《龙族:我的老爹是昂热》 第1章 穿越 “好想裸奔啊~” “虽然现在我就是在裸奔,但在家里算什么事?我比较想用鸡儿感受微风的流动啊…” 浴室里瀰漫著水汽,仿佛一片朦朧的雾海。 少年瘫坐在浴缸中,浴缸內的水面上浮著一层的冰屑,折射出微弱的光。 一个小时前,这浴缸中还没有水,只有满满的冰块。 少年的身体半浸在冰水中,修长健美的身躯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 藉助冰块的降温,少年的肤色从龙血沸腾导致的通红变回白皙。 由龙血沸腾导致的想要追求自然的衝动也在慢慢褪去。 少年警惕的看了一眼浴室的门口,確认自己的母亲没有在外面。 確认无误后,他大大的舒了口气。 水珠顺著他的锁骨滑落,滴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浴缸对面的镜子里倒映出一张立体的脸,乌黑的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前,发梢还滴著水。 那双被黑髮遮掩的眼睛此刻璀璨如耀金一般,瞳孔深处仿佛有熔岩在流动,带著一种摄人心魄的威严。 “呼…” 伴隨著少年长长吐出一口气。 那金色渐渐隱去,如同潮水退去,又变回了原本深蓝的眸色,像是一片深邃的海洋,平静中藏著无尽的秘密。 “终於......“ 叶凡长出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渐渐平息。 半年了,这该死的龙血终於又被他彻底压制住。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划过水面,冰屑在他的触碰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缓缓从浴缸中站起身,水珠顺著他的身体滑落,在冰冷的空气中蒸腾起淡淡的白雾。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一位从神话中走出的神祇。走到镜子前,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看著那张俊朗的脸。 这张脸继承了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的优秀基因,高挺的鼻樑,深邃的眼窝,轮廓分明的下頜线,特別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父亲应该是位欧洲人,毕竟他的母亲可是有著相当纯净的中华血统。 “也不知道原生那个该死的老爹是谁?“叶凡低声咒骂著,“血统高得有点太离谱了吧。就算我妈是超a级,也不应该生出我这么一个怪物才对。“ 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十七年前。 在一次公路骑行中,叶凡不小心被一辆百吨王碾压。 接著就穿越到这个世界,意识降临到了一个还在腹中的胎儿身上。 因为父母都是高血统的缘故。 那个可怜的原主,灵魂已经被体內的龙血彻底吞噬。整个胎儿本身也基本脱离了人类的形態,龙化得像一只小龙。 叶凡的意识降临在这里,因为是外来者,他的意识凌驾於这身体之上,所以不会被龙血影响。 这让他能够不断地让沸腾的龙血渐渐平息。只要不是彻底被龙血吞噬,他就可以凭藉著那顽强的人类意志慢慢从龙血的侵蚀下摆脱出来。 这应该也算是这次穿越给他的补偿吧。 从理论上来说叶凡可以无限暴血,只要控制好量就不用担心暴血的副作用。 只可惜现在的他还没有掌握这项技术,只能以后到卡塞尔学院慢慢看了。 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 镜子中的黄金瞳已经彻底恢復了正常的深蓝色,像是暴风雨过后的寧静海面。 这半年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终於成为了一个血统稳定的皇级混血种。 通过比对自己与那个冷麵师弟还有母亲和楚天骄的差別,叶凡得出自己至少是一个ss级混血种。 他拥有双言灵,一个是黑王系言灵·戒律,一个是白王系言灵·镜瞳。 因为原主在还未出生时就彻底龙化的缘故,所以叶凡自刚出生就完成了觉醒。 或者说纯血龙族本来就不需要觉醒,言灵是他们天然就掌握的东西。 作为原主近乎是纯血龙种附带的福利,叶凡的脑海里多了很多纯血龙族出生时自带的知识。 比如说龙文,比如说言灵,还有其中附带的许多炼金知识和一些龙类常识。 16年来,这具身体一直不稳定,所以他只能通过自己的人类意识不断压制这具身体里的龙血。 而且半年前乾的还是太过火了,现在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敢和奥丁拔剑的。 不过现在还好,他终於完成了对旧王赐福后龙血的压制。 “该去学校了。” 走出浴室,穿戴整齐。今年是他在仕兰中学的最后一年,他决定好好享受这最后的高中时光。 五月底的清晨,阳光已经带著盛夏的炽烈,蝉鸣声像是无数把小提琴在空气中拉响,奏出一曲夏日的序章。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树影,少女们会挽起了裤脚,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步履轻盈地走在树荫下,像是森林中的小鹿。 叶凡推开別墅的门,阳光洒在门前的石板路上,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这栋別墅算不上大,但足够温馨。 他老妈在海南有一家旅馆,在他上初中之后那家旅馆就被老妈租给了其他人。 每个月10万的租金足够他们母子俩好好生活。至少叶凡从未在钱上发愁过。 叶薇坐在餐厅里,一袭紫色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四十多岁的年纪却保养得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她修长的手指捧著咖啡杯,面前的平板里正放著《跑男》,屏幕上的光影映在她的脸上,脚在板凳下晃荡著。 家里的空气內还迴荡著陈赫魔性的笑声。 “妈,我去学校了。“ 叶凡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 “路上小心。“母亲头也不抬,专注地看著屏幕,“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燉了汤。“ “好哦,我可能会带同学回来吃。” 叶凡摆摆手,背起书包走出门。 公交站就在別墅区外,他慢悠悠地晃过去,远远就看见一个略显颓废的身影站在站牌下,正低头盯著手机屏幕,像是等待某种命运的宣判。 第2章 路明非 可能是到了平时见面的时候,也可能是那与眾不同的感知力。路明非感觉到了叶凡的到来。 “凡哥!“ 路明非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颓废的脸,眼睛却亮晶晶的,只是双手慌忙的把手机藏於身后。 叶凡走过去,一把揽住路明非的肩膀。 他1米78的身高让1米7的路明非显得有些娇小。 路明非抬头看向叶凡,对方乌黑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微光,深蓝色的眼睛像是藏著整片地中海。 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与生俱来的优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只可惜,与其的气质不符,对方的话语中总带著一丝贱气。 “又在等陈雯雯的消息?“ 叶凡笑著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注意到了路明非刚刚的小动作。 路明非的脸像是被阳光灼烧的苹果:“没、没有......“ “得了吧,你这表情我太熟悉了。“ 叶凡揉了揉他的头髮,动作隨意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今晚来我家打星际,我这次非得把你和老唐虐得叫爸爸不可!“ “得了吧凡哥,你每次都吹牛逼,就你技术最菜。“ 对於叶凡的豪言壮语,路明非只是翻了个白眼。 “嗯!” 叶凡眯起眼睛瞪了路明非一眼,深蓝色的眸子里有著一丝威胁的意味: “那是你没有见识到老子真正的技术。今天晚上就让你见识一下!“ 路明非不再说话,只是无语地看向叶凡,那藏著狮子的双眼中带著一丝怜悯。 自己这个老大哥什么都好,学习好、长得帅、幽默风趣,就是打游戏的水平……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那都不能用菜来形容,菜还可以多练。 但叶凡的游戏水平已经是惨绝人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简直像是被诅咒了一般。 公交车来了,叶凡拉著路明非上车。 车上不少仕兰中学的学生,看到两人上来,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叶凡习以为常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路明非坐在他旁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他还是不喜欢被陌生人过度关注的感觉。 仕兰高中作为贵族学校,女生们早已换上了夏季校服。 短裙下,黑色袜子包裹著白皙的小腿,勾勒出少女优美的腿部线条。 荷尔蒙愈发躁动,少男少女们都聚成一团。然而,当叶凡走过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们推开。 他的龙血纯度太高,那是混血种之王对凡人的压制,像是巨龙俯视螻蚁,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只有路明非这种怪物才不会感觉到他身上的压迫感。 到了学校,两人並肩走进校门。 路明非低著头,像是害怕被人注视,而叶凡却昂首阔步,仿佛走在自己的领地上,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周围的学生纷纷窃窃私语,声音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那不是'仕兰王子'叶凡吗?“ “他怎么又和路明非走在一起......“ “听说他从来不和女生说话,就喜欢和那个废柴聊天......“ 叶凡充耳不闻,径直走向高三教学楼。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看到他进来,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叶凡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周围立刻空出一片真空地带,仿佛他是某种不可触碰的存在。 他並不在意,翻开课本开始预习。 虽然体內流淌著龙血,但他依然保持著人类的学习习惯,像是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还是个“人“。 他的成绩很好,整个高三的年级第一,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王者。 老师们对他又爱又恨——爱他的聪明才智,恨他的玩世不恭。 他可以在考试中轻鬆拿下满分,也可以在课堂上公然睡觉。 他是仕兰中学的传奇,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却偏偏对谁都不屑一顾,像是孤独的君王。 “凡哥,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路明非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那么多女生喜欢你......“ 早在一年前,叶凡和路明非熟识后,路明非就喜欢下课来找叶凡玩。 倒不是他不喜欢楚子航,只是现在的他和对方实在没有太多共同话题,更不想被对方拉在教室里补课。 “闭嘴。“叶凡塞了一块巧克力到他嘴里,“吃你的吧。“ 路明非欣然接受叶凡的投喂,嚼著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凡哥,你说我要是像你一样就好了,那样的人生肯定很精彩!“ 叶凡看著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想起自己体內好不容易才安分下来的龙血,想起那些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记忆,像是某种沉重的枷锁,压在他的肩上。 “明非,“他突然说,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有时候,平凡也是一种幸福。“ 叶凡深深的看著这个师弟,作为穿越者,更是一位00后,他当然在高中的时候解锁过龙族。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的身上背负著怎样的命运,更知道7年后这个世界要面对什么。 虽然一开始接触路明非他抱的是利用心理,但是一年的相处下来,他已经认同了这个师弟。 不管怎样,师兄我一定会让你好好活著! 路明非愣住了,不明白叶凡为什么突然说这么深沉的话,更不明白叶凡为什么这样『深情款款』的看著他。 但很快,叶凡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晚上记得来我家,看我不把你虐得叫爸爸!“ “凡哥!“ 路明非哀嚎一声,他真的不想自己的游戏等级再掉了。 教室里又有了快活的氛围,虽然只局限於叶凡的课桌一角。 两位极致的血之哀待在教室里,这群班里的凡人当然不敢大声聊天。 第3章 楚子航 夕阳的余暉洒在仕兰中学的校门口,金色的光芒像是为大地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箔。 已经到了放学的时间,学生的身影汹涌地挤出校门。 楚子航静静地站在教学楼下,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校服衬得他更加冷峻。 他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物。 叶凡背著书包,慢悠悠地走出校门,看到楚子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楚子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今天继续。” 楚子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叶凡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校门的方向走去。夕阳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是一条巨龙和一只孤狼。 当然冷酷的气氛並未持续多久,巨龙与孤狼之间闯进一只眼神清澈的哈士奇。 “凡哥!师兄!等等我!” 路明非从后面追了上来,手里还拿著几包苏晓蔷给的薯片,嘴里含糊不清地喊道。 叶凡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怎么又吃上了?不是说好一起去少年宫吗?” 路明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这不是饿了嘛!再说了,你们俩对练,我也就是个观眾,吃点零食不过分吧?” 楚子航瞥了他一眼,笑道:“那就多吃一点吧。” 路明非嘿嘿一笑,凑到楚子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兄,你今天可要加油啊!凡哥那傢伙太变態了,你要是能贏他一招半式,我请你吃一个月的热狗!” 楚子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那你可能要破產了。” “明非,你这赌注下得有点大啊。不过,子航要是真能贏我,我也请你吃一个月的饭。” 叶凡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敢情好!子航哥,你可要加油啊!为了我的饭,你也得拼一把!” 路明非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说道。 楚子航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带著一丝温暖。 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对路明非这个总是笑嘻嘻的傢伙並不反感,甚至觉得他有些可爱。 楚天骄开著迈巴赫到校门口接他们,叶凡和路明非在这半年里已经与楚天骄相熟。 特別是叶凡,半年前他给昂热做完报告后,昂热就对这个少年特別关注。这也正常,毕竟是ss级。 车头的镀铬进气格柵如同龙牙般锋利,两侧的led大灯则像是龙瞳,冰冷而威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车內温暖的灯光和一张熟悉的脸。 楚天骄坐在驾驶座上,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他用力地挥著手,声音洪亮而热情,穿透了人群:“儿子!这儿呢!” 他的动作有些夸张,周围的人群投去怪异的视线,他却毫不在意,依旧卖力地挥著手,仿佛生怕楚子昂看不见他。 他的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几分骄傲,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看,这是我儿子!” “嗯,我看到了!” 楚子航同样卖力挥手,看似冷淡,但微微勾起的嘴角显示出他內心的高兴。 半年前楚天骄已经將奥丁面具和装有龙王遗骸的手提箱带回了卡塞尔。 他现在已经不用隱藏,而且因为昂热给予了他这多年来臥底生涯的补偿。整整两年的假期,每个月还有10万美金的假期补助金。 所以楚天骄还可以待在这个城市里。每天生活轻鬆,有大笔的钱拿,可以四处旅游,还能每天抽空来接自己的儿子放学。 唯一的工作就是帮昂热监察路明非和叶凡,这甚至不算工作,用昂热的话说,这是他的拜託。 三人轻车熟路的坐上车,路明非被叶凡和楚子航夹在中间。 “还是老样子吗?” 楚天骄单手开车,车厢的內在音响里放著《尼伯龙根的指环》。 “嗯,还是去少年宫。” 楚子航回答。 “其实老爸也可以陪你们练剑的嘛,你知道的吧,老爸我的实力也是很强的!” 半年前的那一战后,父子间的秘密少了很多。楚子航已经看到了里世界,他註定会去卡塞尔。 虽然楚天骄不能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说,但混血种世界的常识楚子航已经都知道了。同样也了解到了自己老爸s级的含金量。 “不用了,还是少年宫吧,我更习惯那个地方。” 楚子航拒绝了,楚天骄也没有强求。他知道叶凡的实力,这可是个敢拿他的村雨捅神的傢伙。 能来当自己儿子的陪练是自己儿子的福气。 看著后视镜中和路明非分享著一包薯片的叶凡,楚天骄实在不能將他和半年前那个张狂的身影联繫在一起。 2004年7月3日。 0407號颱风“蒲公英”登入市內。 那一天下起了大雨,楚天骄到校门口接楚子航,当时的楚子昂,叶凡和路明非已经是朋友。 滂沱的大雨落下,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漆黑的色彩。 三个男生站在屋檐下,静静等待著楚子航的老爸来临。 叶凡的手机屏幕亮著,有一则消息停留在通讯页面的输入框中迟迟未曾发出。 路明非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叶凡聊著天,但今天的他敏锐的感知到,自己这个老大哥今天的情绪有点不大对劲。 当时的叶凡面容阴沉的看著面前的雨幕,他知道奥丁已经来到了这座城市。 今天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拯救楚天骄的机会。 对於这个名叫楚天骄的真男人,每一个龙族粉都绝对希望他能够活下来。 他们都希望他能继续做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继续爱护他的儿子,继续在默默中关注著自己的前妻。 这样愿意为自己儿子奔赴地狱的男人不该死在这样的雨夜中。 那一辆崭新出场的迈巴赫终於来到了校门口,如龙目一般的灯光打亮整片街道。 就连雨滴都是那么清晰可见。 路明非本来还想说几句烂话,活跃一下气氛,但却被叶凡连拖带拽的拉进了迈巴赫里。 那则消息在最后被叶凡发了出去,他不敢再犹豫,他害怕自己不敢上那辆车。 “爱你,老妈。” 车辆行驶上了那座高架桥。 第4章 楚天骄 暴雨在挡风玻璃上炸成银色的蛛网,楚天骄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尼伯龙根的指环》的节奏。 三个少年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忽明忽暗。 “安全带。”楚天骄提醒著楚子航。 楚子航把校服外套团成球。少年对他的父亲仍有怨气。 路明非正对著车窗呵气画猪头。 而叶凡则坐在路明非的右边,眼中满是回味地欣赏著沿途的风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能不能活下去。 一切都得拼运气,拼那个魔鬼能不能注意到这边的这一幕。 迈巴赫碾著积水,仪錶盘泛著幽蓝的光,像深潭中发亮的水母。 高架路的弯道忽然多出一道。楚天骄急速剎车,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白色的雾气从地缝里涌出,沥青路面正长出铁灰色的苍蘚。 世界早已发生变化,他们进入了全新世界,这是奥丁的尼伯龙根。 “別看反视镜!” 楚天骄突然厉喝。但已经晚了,楚子航的瞳孔里映出八足天马的阴影。 雨水悬停在半空,每一滴水珠都包裹著裹著微型灯光,仿佛诸神遗落的宝石。 奥丁的披风在绝对寂静中扬起,昆古尼尔穿出雨幕的轨跡像世界树的根系。 叶凡的表情严肃,心中默默想到:希望你能感受得到吧,路明泽! 如果是旧王的话,肯定能感受得到! 百公里加速6秒的迈巴赫在路边滑行停下,无数的死侍被那强大的衝击力撕碎躯体。 大片的黑血沾染车窗,路明非和楚子昂都瞪大眼睛,他们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在车外响起,一道道黑影缓缓靠近迈巴赫。高矮胖瘦全都有,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眼眶中暗淡腥红的黄金瞳。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子航问道。 路明非咽了口口水,乾巴巴的说了句烂话:“哈哈,不会大晚上还有人在高速公路上带金色美瞳开宴会吧?” “別问,好吗?” 楚天骄轻轻的说。 那个原本颓废的中年男人已经消失不见,钢丝一般的眼角皱纹簇拥著一双明亮的黄金瞳。 “爸?” 楚子航不確定的开口询问,他已经许久没有叫过楚天骄爸了,平时都是直呼其名。 但在看到男人眼中的黄金瞳后,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开了口。 “放心吧,儿子。不会有事的。” 楚天骄微笑地看向楚子昂,他已经站起身,右手从车厢中抽出黑色的村雨刀鞘。 这种时候早已没人有余心质疑一位司机为什么会在车里放了一把精致御神刀。 无数的死待蜂拥而至,低沉的嘶吼声迴荡四周。 “都待在车里,別出去!!” 楚天骄踹开车门的瞬间,村雨出鞘的龙吟撕开凝滯的时空。 时间零,40倍延展! 在时间的缝隙中,楚天骄拔出了村雨的刀身,刀身清澈如水。 伴隨著楚天骄挥砍的动作,如溪水一般流过大批死侍的胸膛。 粘稠的黑血伴隨著雨滴从空中洒落,部分黑血溅在车窗上,顺著车窗缓缓流下。 “不要害怕。” 在另外两个少年恐惧颤抖的时候,叶凡平和的声音出现。 只见路明非和楚子航的眼前,叶凡原本深蓝色的眼睛中溢出金光。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凡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路明非崩溃大叫,为什么楚子航的老爸眼睛是金色,而自己亲爱的凡哥眼睛也是金色。 “师兄,你和我爸的眼睛…” 楚子航同样开口询问。 “这叫黄金瞳,而外面那群黑色的傢伙叫死侍,拥有龙血的人类就可以点亮黄金瞳。” 叶凡平静的开口解释著,以確保两个师弟的情绪安好。 叶凡眼中的黄金瞳金光大放,宛若帝皇降临,双瞳明亮如烈阳。 这就是达到s级极致的血统,常態混血种所能达到的顶峰。 也只有这样顶尖的血统才能强行帮助混血种开启灵视。 而就在这片金光的照耀下,楚子航如遭雷击。 大量的画面开始在他的面前展开,漆黑的天空下,燎原的战火。大批大批的西方巨龙在空中盘旋。 无数的龙吼声在耳畔响起,楚子航仿佛亲身回到了那最原始的战场。不愧是顶级杀胚,就连灵视中都是纯粹的杀戮场景。 楚子航痛苦的抱著头,半蹲在车厢里拼命喘气。路明非关切地扑到他旁边检查著自己师兄的情况。 “不用担心,这是灵视。” 叶凡宽慰了路明非一句。 “什么是灵视?” 路明非问道。 “就是每一位混血种觉醒血统的必经之路,看到潜藏在体內龙血中的传承记忆。” 叶凡解释道。 “凡哥你们杂…呸呸混血种的事情,你就这么直接告诉我了吗?” 路明非疑惑,但他看到了叶凡无语的表情。 “你是啥时候觉得自己不是混血种的?” “啊!!?” 路明非尖叫一声,他赶忙看了看自己倒映在车窗中的眼睛。嗯,还是那么黑,是优秀炎黄血统的体现。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啦。” 叶凡不再过多解释,反手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你就待在车上吧,待会楚子航醒来的时候帮我看好他。” 时间零,50倍延展! 就在楚天骄刚刚展开时间零的瞬间,叶凡用s级顶尖的血统催动镜瞳复製了时间零。 叶凡的身影瞬间消失,空留路明非在车厢內颤抖的守著楚子航。 一秒的时间被延长到50秒,那些死侍狰狞的面孔,在叶凡的眼中近乎停止。 “真是不错的沙包。” 叶凡轻笑一声,挥拳迎上!凭藉著s级极致血统对肉体的加持,他的拳脚就是最好的武器。 狂轰滥炸的捶击声在死侍群中响起,无数死侍倒飞而出。 此刻的楚天骄正提著村雨穿梭在死侍群中,不断的挥刀劈砍。 忽然一个死侍在他的面前飞过,死侍的胸膛已经彻底塌陷,凭藉著惯性又砸倒了后方的一大片死侍。 第5章 奥丁 “楚叔,没事吧?” 叶凡的双拳上满是黑血,时不时一拳捶飞靠近的死侍。 楚天骄震惊的看著叶凡眼眶中的黄金瞳。 这明亮的程度,这龙血的压迫感,这小子的血统在我之上!?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s级啊! 可惜那个该死的神明並没有给叔侄俩留下聊天的时间。 噠噠噠的马蹄声在空气中迴荡,一个高大的身影矗立在两人的前方。 “奥丁!” 楚天骄面色难看,他没有想到一位龙王竟然亲自来到了他的面前。 八足天马的马蹄轮流践踏著水泥路面留下一道道的沟壑,而它的主人正身穿著金色甲冑。独眼冷漠的看著面前的两个螻蚁。 “小叶,以后帮我看好子航。记得不要让他报卡塞尔学院。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来歷,但叔我相信你。” “迈巴赫的钥匙还在车上,待会叔会为你们拖延时间,你只要猛踩油门就行,越快越好!” 楚天骄走到了叶凡的前面,以一种交代遗言的语气说话。 未等叶凡回应,他就迈步冲向了面前的神明。 他开启了二度暴血,青黑色的鳞片在他的脸上长出,黄金瞳中出现殷红的顏色。 时间零的领域试图展开。 但奥丁的独眼散发出恢宏正大的光芒,手中昆古尼尔甩动。 “卑贱的凡人。” 时间零的领域尚未展开就被昆古尼尔的威压碾碎。 凡人的勇猛在龙王面前不值一提。 楚天骄咳出的血珠悬浮在空中,整个人砸在地上。 “不是啊,大家都不能聊一下吗?” 叶凡扶起楚天骄,一脸无奈的看向奥丁。 “臣服,神允许你们成为他的侍从。” 奥丁低沉的声音响起。 “我们把那车后备箱里的东西给你如何?” 迎著楚天骄震惊的眼神,叶凡訕笑著向著奥丁提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臣服。” 神明似乎已经不耐烦,他的语句变得简短。 “嘖嘖,臣服於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叶凡接过楚天骄的刀,摩挲著御神刀刀柄处的鯊鱼皮。 叶凡专门对各类刀剑进行过了解,楚天骄的刀是日本的御神刀。 如果是在日本,这种刀具现在一般不会被用於实战,反而更多会用於祭祀。 也不知道为什么混血种总喜欢使用这种附带宗教意味的武器。包括叶凡也是。 “总算是握上真傢伙了。” 叶凡的露出笑容,满意的抬起手,將刀尖对准神明。 时间零—50倍延展。 无形的帷幕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发散,时间变得粘稠,雨水都悬停在半空。 “你的把戏对神明无用。” 奥丁冷漠的说著甩动昆古尼尔意图再次击碎时间零的领域。 预想之中的破碎感没有传来,神明疑惑的看著手中的长枪,世界树的枝干没有丝毫反馈。 冲天的火柱升起! 少年的面庞在漆黑的雨夜下被火焰照亮,手中的刀身上缠绕著橘金色的火焰。 言灵—君焰。 刚刚在楚子航开启灵视时叶凡专门复製的。 对著天空与风之王使用他那一系的言灵,这种行为在有其他选择的时候,只有傻子才会干。 拥有著极强破坏力的君焰才是叶凡此刻最佳的选择。 刀锋划破长空,带起一道炽热的弧光,仿佛连天地都被这一刀撕裂。君焰在刀身上流转,炽热与冰冷交织。 奥丁的身影在刀光中显得格外高大,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 叶凡的刀,带著无可匹敌的气势,直逼他的咽喉。 顶级的次代种有与虚弱的龙王交战的资格。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唯有村雨的刀锋与君焰的炽热在空气中交织,发出刺耳的嗡鸣。 “神明会流血吗?” 叶凡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 刀光落下,君焰爆裂,天地为之失色。 对此,奥丁只是微微抬手,无尘之地的力量瞬间展开,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他面前凝聚,仿佛隔绝了整个世界。 村雨的刀锋与君焰撞在那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却无法再进分毫。 “无尘之地,万物不侵。” 奥丁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仿佛从远古传来。 他的身影在屏障后显得愈发高大,手中的昆古尼尔缓缓举起,枪尖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叶凡眼神一凛,身形急速后退,但奥丁的动作更快。 昆古尼尔划破长空,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直刺而来。 叶凡挥刀格挡,村雨与昆古尼尔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君焰与昆古尼尔的力量在空中交织,仿佛两条巨龙在撕咬。 奥丁並未停手,血镰鼬的力量在他周身涌动。狂风骤起,化作无数利刃,从四面八方袭向叶凡。 叶凡身形如电,刀光闪烁间,將风刃一一斩碎。 然而,风刃无穷无尽,仿佛天地间的风都在奥丁的掌控之中。 “凡人怎知神明的伟岸,臣服!” 奥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隨著他的话语,狂风骤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龙捲,將叶凡捲入其中。龙捲中,风刃如刀,切割著一切。 叶凡咬紧牙关,村雨上的君焰猛然爆发,化作一道炽热的火环,將龙捲撕裂。 他的身影从火焰中衝出,刀锋直指奥丁。 然而,奥丁只是轻轻一挥手,昆古尼尔再次刺出,枪尖带著毁灭一切的力量,直逼叶凡的胸口。 叶凡勉强侧身,避开了致命一击,但昆古尼尔的余威仍在他的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著他的手臂流下,染红了村雨的刀身。 “臣服吧,凡人。你有奉待我的资格。” 奥丁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他再次举起昆古尼尔,枪尖对准了叶凡的心臟。 叶凡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 他握紧村雨,刀身上的君焰再次燃烧,仿佛要將他的生命也一同点燃。 “再来!” 他低吼一声,身形如电,再次冲向奥丁。 然而,奥丁只是冷冷一笑,昆古尼尔的光芒骤然暴涨。 枪尖刺出的瞬间,天地仿佛都为之凝固。 第6章 旧王 叶凡的刀锋还未触及奥丁,昆古尼尔的力量已將他彻底吞没。 君焰熄灭,村雨的刀身黯淡无光。叶凡的身影向前倾倒,鲜血染红了大地。 “你流血了,你不是神。” 他跪在地上,將村雨插在路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 奥丁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看向胸口。金色甲冑的缝隙中龙血渗出。 这伤不大不小,在刚刚的激烈战斗中,甚至不足以让这位龙王分神。 但金色甲冑上的鲜红却无时无刻不在刺激这位神明的神经。 “你褻瀆了神明!” 奥丁震怒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 在刚刚的那一瞬中,叶凡使用了时间零,以精神力近乎枯竭的代价使出了60倍延展。 这位自称神明的龙王懈怠了,他没有注意到刚刚的那一刀。 不过哪怕是龙王一次也只可以使用一种言灵,谁又能想得到叶凡是双言灵持有者呢? 在不使用戒律的情况下,镜瞳可以同时施展两种言灵。 以君焰作为掩护,以精神力耗空为代价催动时间零,这才完成了混血种刺伤完全体龙王的壮举。 “不过是付出一切换来的小伤,你根本没有与神明抗衡的资格。” 奥丁的金色独目带著一种审判性的高傲姿態俯视著叶凡。 这个凡人已经败了,他会被他製作成傀儡,他將会成为他最优秀的僕人。 “我不用和你抗衡。” 叶凡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释然与嘲讽。 “来杀死神明的……应该是魔鬼啊!!” 那一刻,时间静止。 这凡与神交战的一幕幕全部都被车中的路明非尽收眼底。 “怎么会?那样那么厉害的楚叔竟然连一击都没撑住!?” 路明非可是看到了楚天骄刚刚在死侍群里大杀特杀的英姿,可结果在那个巨大的独目巨人面前,楚叔竟然连一击都没有撑下! 结果楚叔没有撑住就算了,就连凡哥都被打败了吗? “不行,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凡哥会死的,楚叔也会死的!” 路明非在车厢內焦急的跺脚,拼命的用拳头捶击著前方的靠椅。 路明非一咬牙,想要下车去帮助两人,可车门开到一半,他又无力的垂下手臂。整个人抽泣的靠在门上。 不行啊,不行啊,我这种废物下去了又能干什么呢? “不行,不能这样!” 路明非猛地抬起手给自己来了两个大耳刮子。 脸颊通红,他也冷静下来。 “哪怕是死,我也要和凡哥他们站在一起!” 路明非的脸倒映在车窗上,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那模糊倒影的双眼中正有著隱隱金光浮动。 “十,九,八,七…” 漆黑的黑夜中,清亮的男孩声音响起。 路明非觉得有人在耳边倒计时。 奥丁的动作骤然停滯,昆古尼尔的枪尖悬在半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束缚。 天地间的风停止了呼啸,雨滴凝固在空中,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叶凡的笑容在静止的时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当男孩数到零,雨开始逆流,黑西装的男孩撑伞站在车顶,伞骨是森白的龙类趾骨。 “哥哥,要交换吗?” 路明泽的瞳孔亮著熔金色的光芒,伞面旋转时落下血雨。 “你是谁?” 路明非甚至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眼前会突然出现这样的怪物? 为什么会突然有一个小男孩站在车顶叫他哥哥。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回答我一件事哥哥,你想要救你的朋友们吗?虽然有些早,但让你提前適应一下也不错。” 路明泽优雅地站在车顶俯视著前方的奥丁,嘴角掛起张狂的笑容。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奥丁! 今天竟然能遇到你,一直东躲西藏的你,怎么敢出现在我哥面前的啊!! “当然,我不能让凡哥和师兄受伤!” 路明非坚定地说著。 拋下兄弟独自逃跑,他路明非做不到!! “真棒啊,就是这个眼神,这才是我的哥哥。” 路明泽开心的拍起手来: “记住这个密码something for nothing。想用就尽情用好了,这次就当我给你的试用吧!” 时间再次开始流动,一时之间,叶凡和奥丁的眼睛都注视到了车顶优雅俊秀的男孩。 “旧王!!” 奥丁的独眼突然转向迈巴赫。 昆古尼尔调转枪头,命运丝线缠绕著十二道淡金色车轴。 路明泽轻笑一声跃入车厢,后视镜轰然炸裂,镜面碎片里无数个路明非在同时睁眼。 那是古朴威严的黄金瞳,连镜面碎片都因难以承载而持续崩碎。 “something for nothing…” 路明非的低语化作青铜编钟中的轰鸣。 他感觉脊柱在燃烧,视网膜上过走马灯似的画面。 冰穹下的铜柱、黑月之潮,还有坐在王座上的另一个自己。 百分百融合的瞬间,王再临於世!! 迈巴赫仪錶盘的所有指针疯转,迈巴赫的v12引擎发出龙吼般的咆哮。 叶凡的脸上掛著狂喜,不枉他拖延到现在啊。 奥丁,最虚弱的你將要面对上最完整的旧王了! 奥丁投掷神枪的动作被切割成十二帧。路明非踏著时间裂隙腾空,灼目的龙鳞刺破皮肤。 现在由路明泽的意识掌控全场,而他的行动完全取决於路明非的意愿! 那些原本还在咆哮的死侍黑影,此刻全部都跪倒匍匐在地。 是王啊,是比四大君王还要伟岸的王! 他们那被龙血腐蚀的脑子根本无法理解面前那伟岸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但这並不妨碍他们向著至高的存在下跪。 第7章 雨夜高架桥 路明非的身姿从高空中落下,在他的背后,黑色的膜翼撕开廉价的纺织衣物,霸气展开。 稚嫩的面容早已面无表情,漆黑的龙鳞在脸颊处增生。原本略显颓废的瞳孔,此刻已然被金色的威严占据! 王就这样平静的走著,在雨夜中漫步,没有一滴雨水胆敢褻瀆他的尊躯。 他就这样一步步的走向奥丁,哪怕是奥丁此刻都不敢轻举妄动。 那是至高无上的王!绝非他这种残次品可比。 路明非右手在地上拔起插在地上的村雨,君焰在左手掌心燃成暗红色的奇点。 路明非和奥丁毅然对立。 王见王! “神会宽恕他们,只要神得到了他想得到的。” 奥丁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这位自称神明的龙王此刻竟然想要服软。 “神?你也配。” 空旷的声音响起,那確实是路明非的声音,但此刻这声音却像是从天穹中落下,而並非是从那躯体中发出。 威严的声音在天地间反覆迴荡著,嘲笑著奥丁的无知。 “后备箱里的那两个东西记得留给我哥。” 路明非转头看向楚天骄微笑著说道。 楚天桥呆愣著,自己看了10多年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变成可以和龙王交锋的存在了? 没有等他回答,路明非已经转过头。 他抬起手,手中暗红色的奇点缓缓飞向两王的中间。 红光大放!极致的君焰爆开! 奥丁在被红光淹没之前猛地甩出手中的昆古尼尔,与那暗红奇点相撞。 高架桥在碰撞中扭曲成莫比乌斯环,漫天的君焰包裹整座高架桥。 火焰在欢呼,火焰在庆贺! 他们以高架桥为炬,点燃圣火,恭迎王的来临。 漆黑的雨夜中漫天的圣火展开,雨水被蒸发,阴霾被驱散。 “褻瀆王的人將得到审判!” 伴隨著王审判的声音落下,雨夜的天穹中闪烁起雷霆。 数道雷龙从天穹坠向大地,与大地上的君焰交织在一起。 天雷地火! 雷霆如锁链缠绕昆古尼尔和奥丁的身躯,叶凡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龙王肉体烧焦的味道。 路明非挥动著村雨与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碰撞。每一次兵器相击都震落青铜色的星火。 楚天骄已经呆了,他知道路明非是s级混血种。但这玩意儿已经不能用混血种来形容了吧!? “要保密哦,楚叔。” 叶凡走到楚天骄的旁边,他的手里提著楚子航。 这傢伙刚刚从灵视中醒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衝下车,想来帮助自己的老爹。 然后叶凡在50倍的时间加速下直接一记手刀將其打晕。他是要让楚子航步入混血中的世界。 但在他的计划里,路明非的这些事对方还不能那么早知道。 楚天骄一脸复杂的看著叶凡,现在的小年轻都已经这么猛了吗? “我们就在这里看著好了,这种级別的战斗场面,別的混血种估计一辈子都见不到。” 叶凡微笑说道。 只是有一句话他没有说。 “就是在咱的这一辈子里可能要经歷很多次哈。” “你帮我把车后备箱的手提箱拿来,上面印有世界树印记的那个。別让这群死侍抢了。” 楚天骄摆烂的躺在地上。 暴血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瘫软在地,不断压制著体內龙血沸腾带来的暴戾情绪。 “哪有你这样差遣伤员的啊!” 叶凡苦著脸,他的左臂可是差点断了。 “我可看不出来你有伤员的样子。” 楚天骄撇嘴,这小子刚刚和龙王对砍的时候,可是比他还猛啊。 叶凡耸耸肩,把楚子航放在楚天骄旁边,走过死侍群,取走了迈巴赫后备箱里的手提箱。 顺手捶烂了几个死侍的脑袋。 两个王还在远处交战呢,这群脑子被龙血腐蚀的傢伙此刻只敢匍匐在地。 远处王之间的交战仍在继续,不过这一次仍旧是单方面的碾压。 当然,被碾压的人换了一个。 付出巨大代价使用链金术诞下一个孩子的奥丁。在完整的旧王面前脆弱不堪。 那几乎是碾压式的针对,由混血种锻造出来的链金器具村雨此刻竟然酣畅地切割著龙王的躯体。 大量的龙血浸染在村雨上,上面的链金矩阵发出明亮的金光,酣畅地吞噬著龙血。品质已在挥砍中悄然提升。 当路明非扼住奥丁的咽喉倾砸向地面,沥青路面都在君焰的燃烧下化作沸腾的沥青汁。 奥丁早已被路明非从八足天马上踹了下去。身上金色的甲冑破烂不堪。 八足天马在哀鸣,它挨了路明非一脚,这种链金生物在旧王面前脆弱的跟凡人没有多少区別。 奥丁匍匐在地上,金色的独目震惊的看著面前將要倒在地上的男孩。 奥丁那龙王的权与力在如今的路明泽面前太过弱小。 只可惜现在路明泽的本体还待在北极的尼伯龙根中,而且这一次並没有献祭生命,他已没有余力继续使用王的力量。 路明非的意志早已昏睡,隨著王的力量隱去。这具躯体也再难站立。 路明非的身影倒下的瞬间,一个宽厚的臂膀將他扶住。 “真是对不住啊明非,这么早就把你扯到这件事里来。” 叶凡饱含歉意的说。 “觉得抱歉的话,接下来就好好保护好他吧,你这混蛋。” 路明泽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穿著黑色西装的小男孩此刻站在路边依靠著栏杆。 他的小脸上带著疲倦之色,显然刚刚的行动对他消耗不小。 旧王的黄金瞳亮起,叶凡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看透。 “你这傢伙的秘密很多啊。”路鸣泽笑道。 眼前的傢伙竟让他都看不透了,明明血统本质不过是个s级顶点的混血种。虽然在混血种里算不错,但对他而言並不算什么。 可眼前的傢伙全身却像是重重迷雾包裹,除了血统本质竟再没有其他能被他观测。 不过至少他是站在兄长这边的,这就已经够了! “快去把那该死的傢伙剁掉吧。”路明泽的表情变得阴沉,“如果我没有及时赶来,这傢伙可是真的会伤到我哥哥啊!” “那是肯定的。” 叶凡捡起插在奥丁旁的村雨,黄金瞳亮起。 第8章 砍神 奥丁的独目中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凡人,一个血统纯度才过半的凡人,竟然敢这样嘲弄的看著他! 时间零展开,50倍延展。 叶凡的嘴角带起狂笑,身姿一闪,疯狂前冲,前方悬停雨滴被他手中的村雨斩成两半。 “无尘之地!” 奥丁威严的声音响起,他到底是龙王,怎么可能被混血种伤… “戒律!” 无尘之地瞬间被催动到极致的戒律压制,虽然做不到完全压制,但叶凡依旧凭藉著肉身力量悍然闯进了无尘之地中。 “这怎么可能?” 奥丁震惊了,一个混血种竟然凭藉著戒律压制了他的言灵?! 原本叶凡的戒律当然压制不了龙王,但如今的奥丁实在太过虚弱。 不过再虚弱的龙王也是龙王,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对龙王言灵的压制,对混血种来说足够写进史册! “真是个恐怖的傢伙,就给你吧。” 路明泽嘴角带笑,这次对他消耗不小,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要给兄长造出一个足够强大的守护者。 刚刚复製时间零就可以进行50倍时间延展吗,连刚刚那个男混血种也只能做到40倍吧。 天赋这么好就算了,而且还拥有双言灵,另外一个还是戒律,真是攻防一体。这样的傢伙有资格给他哥哥保驾护航。 “血统赐予!” 在一帧时间的空隙里,一滴清澈透亮的鲜红血液,从路明泽的指尖滑向不断前冲的叶凡体內。 猩红的血液透过层层细胞血肉的阻碍,滑进心臟。 伴隨著奔跑的动作,叶凡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疯狂跳动,那一滴血液顺著他的心臟流遍四肢百骸! 细密的青黑色龙鳞从皮肤內长出,黄金瞳更加璀璨夺目,宛如两颗烈阳! s级的临界点被打破,现在的叶凡是ss级! 奥丁一次次的释放无尘之地,但这几次无尘之地都无法奏效,直接被戒律彻底压制。 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叶凡就挥动著村雨来到了奥丁的正前方。 看著面前匍匐在地的龙王,叶凡的黄金瞳中闪过蔑视。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还真是不堪啊!不管是你还是尼德霍格都老老实实的给老子遗留在歷史中吧!” 少年咆哮著,悍然挥刀! 村雨插进神明的独眼,在此刻叶凡的耳中,神明的咆哮怒吼堪比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暴雨在黎明前骤然停歇。 叶凡被昆古尼尔拍飞而出,胸口被划出一道巨大伤痕,但他依旧在狂笑著。 作为一个混血种去刺破龙王的尊目,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奥丁捂著自己的独眼,尼伯龙根消退,满地的死侍都跟隨著自己的君王退去。 在消散之前,奥丁回首。 那双紧闭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叶凡的身影,他已经在叶凡的身上种下了印记。 这个该死的凡人,他一定会亲手杀掉!! “这是最后一次。”路明非仍在昏迷,路鸣泽对著叶凡说道,“接下来我可不允许你利用我的兄长,臣子!” “知道啦,知道啦。”叶凡疲惫的笑著,把脸颊上青黑色的龙鳞渐渐消退。 “我会消除我兄长对这件事的记忆,接下来你们也不准告诉他,我的剧本还没有开始。”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路明泽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叶凡身上。 “放心吧。”叶凡做出保证,可接著他话语一顿。 嘴角勾起,眼神变得轻蔑,他挑衅的看向路明泽: “你的剧本,老子会亲手撕了的!” 路明泽的眼神变得震惊,但他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 到底你是魔鬼还是我是魔鬼啊?老子刚刚可是救了你吧!? 4人待在高架桥上,叶凡扛著路明非,楚天骄背著楚子航將他们放回迈巴赫里。 叶凡躺在两人旁边,胸口处的巨大伤痕已经开始缓慢癒合。 “所幸刚刚那一击,奥丁已经没有力气附加上什么言灵了。” 叶凡庆幸的笑著,哪怕他现在是ss级混血种,对標皇的存在。但要是被什么龙王级言灵伤到也是会很烦的。 楚天骄捂著胸口开著迈巴赫,他也只是被挑飞而已,除了后背有点痛以外,倒还真没什么大伤。 “虽然现在问这些不合適,但小叶你得告诉叔,你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天骄在前方开车,但他的表情此刻严肃非常。 “达到s级顶点的混血种,另外似乎对混血种世界也有诸多认识。你是中国哪个家族培育出来的掌事人吗?” 楚天骄眯著眼睛看著身后的叶凡,他实在是担心啊。 就以叶凡的战力而言,如果对方想要现在杀了他,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在想啥呢?楚叔。” 叶凡无语的说著。 “你以为我不想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实话告诉你,我知道的这些东西纯属是因为我血统太高,这是血统里自带的。” “哪怕是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那个亲爹是谁,您要是有关係一定得帮我找到他,老子得亲手砍他两刀!” 叶凡面色阴狠的说著。 他对自己那个亲爹的恨意,可是比对奥丁还大。 身为顶级混血种,就不要隨意招惹小姑娘了呀。 虽然老妈现在一个人生活的也不错,但他对自己那个老爹还是很不顺眼! “啊?这…这样啊。” 楚天骄话语卡顿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拼著丟掉性命的勇气问出的这个问题,得来的会是这样的答案。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了叶凡的眼睛。 凭藉著40多年饱经风雨的人生阅歷,楚天骄此刻非常確定叶凡说的是实话。 现实真的远比幻想狗血的多。 哪个混血种乾的啊?!让老子知道了非得砍死你!秘党是干屁吃的吗? 两个顶级混血种生出了一个顶点的s级,你们他妈是看都不看一下!? 老子儿子出生的时候,一个个都围在病房外面,但凡有一点龙化的跡象都会对病房开火。 结果这…这一个好端端的s级!你们是看都不看一眼啊! 想到这楚天骄突然愣住。 到底是什么级別的身份才能让秘党都不敢肆意探查他的隱私生活? 第9章 练剑 现在身份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除了伊莉莎白家的大小姐,加图索家的家主,外加零散几个混血种世界权力顶点的人物,几乎就不可能还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真当每个人都是昂热啊,上个世纪走下来的传奇。 嘶… 楚天骄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他通过后视镜死死的盯著叶凡的脸。立体的俊脸,蔚蓝如地中海一般的眼眸。 还真有一点法国的长相啊,而且跟那个老不羞格外相似! “咕嘟。” 楚天骄咽了口口水,他心中不断否定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吧,怎么看叶凡也才17岁啊,校长可是都130多了。 难不成是校长的孙子? 这不对呀,也没听说过校长有儿子啊! 叶凡满脸疑惑的通过后视镜看著楚天骄变化不停的脸。 我的说辞这么难以接受的吗? “呼…” 楚天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对著叶凡笑道: “小叶,別怪叔哈,你竟然已经知道了一些有关混血种的事。那叔也可以负责的跟你说混血种的世界里有一个组织会检查所有混血种。” “不过放心,叔就算把你报告上去,也肯定会加以修饰的,绝对不打扰你的生活。你儘管好好享受你的高中。” “没事的楚叔,你儘管如实上报好了,反正我的血统又没有问题。” 叶凡笑道,他对自己的血统可是非常自信。 虽然刚刚经歷了旧王的赐福,有些不稳定,但也绝对比绝大多数的混血种要稳定的多。 如实上报?这怎么可能呢。 要真把你如实上报了,现在秘党就能派直升机过来把你接走。 除了你叔我和路麟城这几个,你知道多少年没有出过s级混血种了吗? 更不要说是已经达到s级顶点的混血种。 估计也就昂热处於这个层次了吧。 要是被秘党知道了,他们绝对会把你培养成混血种世界的下一位无冕之王。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对你灌输很多极端思想就是了。 接下来的半天都非常平静,叶凡通过路明飞的手机跟他的姑妈说,路明非今天晚上住在他家。 叶凡现在都记得那个中年妇女惊喜的声音。 “啊,你就是壮兰高中的叶凡吗?!” “好好好,明非住你家是吧,放心,住多久都没关係!” “下次记得把我们家路明泽也带过去哈!” 而楚天骄则是带著楚子航回了他的地下室,这对父子在当晚聊了很多。 时间回到现在,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旁。 楚天骄和楚子航打完招呼后就开著迈巴赫扬长而去。 他今天晚上可是定了个超豪华版的足浴啊。 三个少年一路说笑著来到少年宫。 剑道馆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香。 叶凡换上剑道服,拿起一柄木刀,隨意地挥了挥,木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楚子航站在他对面,神情专注,手中的木刀稳稳地握在掌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隨著两人的到来,其他剑道馆的学员们都自主的退到两旁。 虽然两人的比试占不了多少空间,但能欣赏到两位少年宫剑圣的对练,那也是一种享受啊。 “开始吧。” 叶凡淡淡地说道。 楚子航没有犹豫,脚步一踏,身形如电,木刀直刺叶凡的胸口。 如果不打起全部精神来,他连让叶凡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將空气撕裂。 然而,叶凡只是轻轻一侧身,木刀便擦著他的衣角划过,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太慢了。” 叶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楚子航没有回应,眼神更加专注。 他再次挥刀,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道更猛,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劈叶凡的肩膀。 然而,叶凡只是轻轻一抬手,木刀便稳稳地架住了楚子航的攻击。 “力道不够。” 叶凡的声音依旧淡然,仿佛在点评一个初学者的动作。 楚子航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再次挥刀,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迅猛,木刀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仿佛要將叶凡彻底压制。 然而,叶凡依旧从容不迫,手中的木刀如同灵蛇般游走,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挡下楚子航的攻击。 “你的剑,太急躁了。” 叶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教导一个学生: “剑道,讲究的是心静如水,而不是一味地追求速度和力量。” 楚子航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距离前往卡塞尔还有一年。没必要如此迫切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自己的呼吸,手中的木刀再次挥出。 这一次,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沉稳,仿佛整个人都与手中的木刀融为一体。 叶凡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手中的木刀轻轻一挥,仿佛在引导楚子航的动作。 两人的木刀在空中交错,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仿佛在演奏一曲剑道的乐章。 一旁的教练站在场边,目光复杂地看著场中的两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撼,楚子航的天赋已经让他感到不可思议,而叶凡的实力更是让他感到恐惧。 他曾有幸见过犬山家家主的剑锋,那是寂寞到足以斩断时光的刀,而眼前的叶凡,竟然已经有了那位家主的风采。 “这两个孩子……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啊……” 教练低声喃喃,心中充满了敬畏。 路明非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根热狗,另一只手握著一瓶营养快线,吃得津津有味。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场中的两人,眼中带著一丝羡慕和崇拜。 在他眼里,叶凡和楚子航都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但他並不感到自卑,反而觉得能与他们成为朋友,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接著他掏出一款特殊相机,这种相机只有一个好处,就是能清晰的拍出一个人的动態动作。 第10章 叶薇薇 本来这种相机的用处是用来拍摄野生动物捕猎视频的,但聪明的小天女总能让它创造新的价值。 咔嚓咔嚓的拍摄声响起。 路明非欣赏这照片中叶凡的英姿。 少年站在剑道场上,身姿飘逸,手中木刀凌厉前刺,宛如天神下凡。 “嘖嘖,不愧是我凡哥,就是帅呀。” 路明非低声感嘆,咬了一口热狗,目光再次投向场中。 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只要明天把相机还给苏晓蔷就好。 不是路明非没骨气啊,而是小天女直接豪气的承包了他一个学期的零食。 再说了,他这也是在给凡哥创造通往幸福的道路嘛。 小天女家庭条件那么好,长得还那么漂亮,跟他凡哥简直天生一对! 场中,叶凡的木刀轻轻一挥,楚子航的木刀便脱手而出,飞向空中。 楚子航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挫败感,反而充满了斗志。 “今天就到这里吧。” 叶凡收起木刀,淡淡地说道,“你的进步很快,但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楚子航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木刀,目光坚定:“我会继续努力的。” 叶凡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今晚去我家吃饭,我妈燉了汤。” 楚子航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暖,点了点头:“好。” 路明非听到这句话,立刻从长椅上跳了起来,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叶阿姨的手艺我可是想念得很!” 叶凡笑著摇了摇头,带著两人走出了剑道馆。 夕阳的余暉洒在少年宫外的街道上,叶凡、楚子航和路明非三人並肩而行。 “子航哥,你今天那几招真是帅呆了!虽然最后还是被凡哥虐了,但我觉得你已经很厉害了!” 路明非手里还拿著那根没吃完的热狗,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楚子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他瞥了路明非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悠閒,坐在那儿吃吃喝喝,也不来练练。” 路明非一听,立刻摆出一副苦瓜脸: “子航哥,你可別逗我了!我连木刀都拿不稳,上去不是找虐吗? 再说了,有凡哥在,我这种菜鸟还是乖乖当观眾比较好。” 叶凡走在两人中间,听著他们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练一练,待会儿还可以多喝两碗鱼汤啊。你每次吃的都太少了啊,明非。” 他伸手揉了揉路明非的头髮。 “不是啊凡哥,你真把我当混血种啊。” 路明非撇了撇嘴。 叶凡的食量那绝对是有目共睹,別说是一锅鱼汤,就是两头乳猪叶凡也可以轻鬆塞进肚子里。 师兄的食量没有那么离谱,但也绝对远超普通人了。 虽然叶凡无比肯定的跟他说,他就是混血种。但是他可没点亮过黄金瞳,也没拥有那么离谱的身体素质。 “等再过两年你就知道了。” 叶凡笑著说道。 他並不急著向路明非证明,毕竟这小子接下来不想接受也得接受。 “不过我还专门为你的身体素质量身定製了几招剑术。你想不想学啊?” 叶凡打趣说道。 路明非眼睛一亮,但隨即又蔫了下来:“算了吧凡哥,你那几招我怕是学不会。我还是安心当我的废柴好了。” “明非,你其实很有潜力,只是不愿意努力而已。如果你肯下功夫,未必会比別人差。” 楚子航看了路明非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认真。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子航哥,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我真的能行吗?” “你肯定行的。” 楚子航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认真,这是一位师兄对师弟的信任。 虽然他没有在自己这个师弟身上看到混血种的痕跡。 但他相信自己的师兄,叶凡师兄肯定不会骗他。 路明非绝对是混血种,只是和叶凡所说的一样,他还没有完全觉醒而已。 而且他本人也极为认可路明非,虽然这傢伙平时废柴了一些软蛋了一些,但这並不妨碍他作为自己疼爱的师弟。 这小子该勇的时候还是很勇的。 夕阳的余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明非边走边踢著路边的小石子,忽然抬头问道: “凡哥,你说叶阿姨今天燉的什么汤啊?上次那个菌菇老鸭汤我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鯽鱼豆腐汤,“叶凡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那可是我早上去菜场买的鱼!“ “你妈和我妈真的是从一个厨艺培训班出来的吗?” 楚子航闻言无奈说道。 最近苏小妍做饭的兴趣很浓厚,每每研究出来新的黑暗料理,继父都会马上得到一个外出办公的消息。 而那黑暗料理只能由楚子航一人承担,看著自己母亲满脸期待的神色,他也不好意思不吃。 只能眼泪和菜一同咽进肚子里。 “哈哈哈,这种东西也要看天分的嘛。” 叶凡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安慰道,苏小妍做的菜,那真的不是给人吃的啊。 至少在做黑暗料理方面,她確实天赋异稟。 拐角处一栋爬满常春藤的洋房突然映入眼帘。 白色柵栏围起的小院里,紫阳开得正艷。二楼窗口飘著浅蓝色的纱帘,那是叶凡臥室的標誌。 “到了。“ 叶凡快步上前,钥匙还没掏出来,雕木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 “我隔著两条街就闻到你们三个小崽子的汗臭味了。“ 清亮的女声带著笑意传来。 门框边倚著一位身材高挑的叶薇薇,亚麻色长髮隨意地扎成马尾,oversize的浅灰色毛衣露出半边锁骨。 粉红拖鞋踩在柚木地板上,脚踝纤细得不像三十多岁的人。 “薇薇阿姨好!“ 路明非条件反射地站直身子,眼睛却忍不住往屋里飘——浓郁的鲜香正从厨房方向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叶薇薇伸手揉了揉路明非乱糟糟的头髮:“明非又长高了?上次来才到我肩膀呢。“ “哪有啊叶阿姨,明明两个星期前才来过。” 路明非笑道。 叶阿姨人真的很好,几乎可以说是把他和师兄当亲儿子。 在路明非心中叶薇薇的身姿都快要和四五岁记忆中的乔薇妮並肩了。 第11章 老唐 “打扰了。“ 楚子航规规矩矩地鞠躬。 “哎哟我们家航航还是这么正经。“ 叶薇薇笑著捏了捏楚子航的脸,在他耳畔低语: “你妈刚发消息说今晚要煮仰望星空派,我建议你最近三天都別回家。“ 楚子航素来冷峻的脸瞬间惨白。 路明非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被叶凡一胳膊勒住脖子拖进玄关。 客厅里摆著原木色餐桌,已经放好了三套青瓷碗筷。 叶薇薇变魔术般从厨房端出冒著热气的砂锅,乳白色的鱼汤里沉著嫩豆腐和蘑菇,表面撒著翠绿的葱。 但那砂锅却极大,是叶薇薇专门定製的,说是砂锅,其实那玩意儿都能被称之为澡盆了。 没办法,谁让自家儿子的胃口比猪还大呢。 砂锅虽大,但以叶薇薇那还未觉醒的超a级混血种体质端起来还是轻轻鬆鬆的。 “先喝汤暖暖胃。“ 她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鱼汤入口的瞬间,路明非幸福得眯起眼睛。 鲜味像烟般在味蕾上炸开,完全不是学校食堂那些味精汤能比的。 叶薇薇端了一碗饭放在路明非面前,又端了一盆饭放在楚子航面前,最后把剩下来的电饭锅放在叶凡面前。 叶凡接过电饭锅,就开始猛猛狂炫。 他是真饿了。 叶凡突然抬头:“妈你要出门?“ 叶薇薇正往香奈儿包里塞钱包,闻言眨了眨眼:“你苏阿姨组了麻將局,说今晚要贏走我上个月房租。“ 她弯腰繫鞋带,但脸上已是跃跃欲试。 “冰箱里有布丁当饭后甜点。“ 关门声响起前,叶凡挥手告別。 “好哦,我们待会会吃的。” 三碗鱼汤下肚后,路明非瘫在沙发上揉肚子。 叶凡从储藏室拖出游戏机,楚子昂已经自觉地把茶几上的零食按咸甜分类摆好。 窗外暮色渐浓,路灯亮起的瞬间,电视屏幕跳出《街霸4》的標题画面。 “这次我一定要用春丽打贏你的隆!“ 路明非抓起手柄嚷嚷。楚子昂默默选了豪鬼。 “round 1——fight!“ 电视屏幕上,《街霸4》的经典bgm响起,路明非的春丽蹦蹦跳跳,楚子航的豪鬼沉默如死神,而叶凡的隆则稳如老狗地站在角落。 突然,叶凡的手机震动,一条语音消息弹了出来—— “hey!非仔!打游戏不叫我?是不是怕我虐爆你们?“ 扬声器里传来老唐標誌性的美普混合口音,语调欢快得像是刚喝了三罐红牛。 路明非一听这声音,立刻精神一振:“老唐?!你丫不是说要睡到下午吗?“ “睡个屁!steam好友列表显示你们在打《街霸4》,我能错过?“老唐的声音充满正义感,“快快快,拉我进房间,我要用肯教你们做人!“ 叶凡无奈摇头,点开联机模式,把老唐的id“dragonslayer“拉进房间。 屏幕一闪,第四位玩家加入——老唐的肯,红色头带飘扬,拳头燃著火焰,囂张地站在擂台中央,还做了个挑衅的“come on“动作。 “非仔,听说你最近苦练春丽?“老唐嘿嘿一笑,“待会儿別哭啊。“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你上次用肯被我春丽『百裂脚』踢成筛子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手柄没电!“ 老唐立刻狡辩。 楚子航淡淡插话:“你用的是键盘。” “……楚大佬你能不能別拆台?“ “都別吵吵,接下来可是我的表演时间!” 叶凡自信大吼,脸上满满都是王霸之气,比砍死侍时还要自信。 “round 1——fight!“ 电视屏幕上,《街霸4》的经典bgm响起,路明非的春丽依旧蹦蹦跳跳,楚子航的豪鬼依旧沉默如死神,而叶凡的隆依旧稳如老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叶少,你倒是动啊!“ 老唐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充满戏謔。 叶凡皱眉,死死盯著手柄,手指僵硬地按了几下:“这摇杆是不是坏了?我的隆怎么只会走路?“ 路明非:“凡哥……你按的是方向键,不是攻击键。“ 叶凡:“有区別?“ 全场沉默。 楚子航嘆了口气,直接一个“瞬狱杀“起手,豪鬼瞬间闪现到隆面前,一套连招直接把叶凡的血条清空。 “k.o.!“ 叶凡:“……“ “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唐在语音里笑到破音,“叶少,你这操作比我家楼下老太太打麻將还慢!“ 路明非憋笑憋得脸通红:“凡哥,要不……你换个简单点的角色?“ 叶凡不服:“再来!“ 这次叶凡选了“桑吉尔夫“(俄罗斯壮汉,以摔投技为主),心想:“这角色看起来够猛,总该能贏吧?“ 结果—— 他想放“螺旋打桩“,却搓成了“原地蹲防“,被路明非的春丽疯狂踢头。 他想用“ex碎金掌“,却误触了“挑衅动作“,桑吉尔夫当场扭屁股跳舞。 最后,他想必杀技翻盘,却按错了键,直接退出了游戏。 “game over.“ 老唐笑到捶桌:“叶少,你这已经不是菜了,你这是游戏界的未解之谜!“ 路明非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凡哥,要不……你还是去给我们拿饮料吧?“ 叶凡黑著脸放下手柄:“这游戏设计有问题。“ 楚子航默默补刀:“不,是你有问题。“ 下一局【老唐 vs 路明非】 老唐的肯和路明非的春丽开打后,画风突变—— “非仔,吃我『龙捲旋风脚』!“ “老唐你休想!看我『百裂脚』反击!“ 两人疯狂搓招,屏幕上光影乱飞,竟然打得有来有回。 叶凡在一旁看得怀疑人生:“为什么明非能玩得这么溜?“ 楚子航:“因为他真的会按按键。“ 最终,路明非的春丽残血反杀,用一记玄学“凤翼扇“终结了老唐的肯。 “yes!我贏了!“路明非欢呼。 老唐哀嚎:“不可能!我竟然输给了非仔的『瞎按流』!“ 叶凡:“……我现在觉得这游戏毫无公平性可言。“ “得了吧,凡哥,唯一对你公平的游戏也就只有俄罗斯方块了。” 路明非说著风凉话。 接著脑袋上挨了叶凡一拳。 看著捂著脑门哀嚎的路明非,叶凡咬牙切齿的说著:“游戏里我打不过你,现实里我难道还打不过吗?” “哈哈哈…” 大洋彼岸的老唐听到这边的动静,在出租屋里哈哈大笑。 这一晚仍旧欢声笑语。 第12章 卡塞尔 夜色如墨,浸染著卡塞尔学院的每一寸土地。 校长办公室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一座灯塔矗立在哥德式建筑的尖顶之间。 昂热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轻轻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古老的建筑群镀上一层银辉。 远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穿过中央广场,笑声在夜风中飘散。更远的地方,黑松林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昂热啜饮了一口威士忌,酒精的灼热感从喉咙蔓延至胸口。 他喜欢这样的夜晚——安静却不寂静,充满生机却不喧闹。 卡塞尔的夜晚总是如此,既保留著学术圣地的庄严肃穆,又洋溢著年轻人特有的活力。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昂热没有转身,依然望著窗外的景色。 秘书埃琳娜推门而入,手中捧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校长,这是今天的信件。“ 昂热这才转过身来,接过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现代邮件的特徵——没有条形码,没有邮票,只有用黑色墨水书写的“致昂热校长亲启“几个字,笔跡遒劲有力。 信封的封口处是一枚暗红色的火漆印,图案是一条盘绕的龙。 “送信的人呢?“ 昂热问道,手指轻轻抚过火漆印。 “没有见到,校长。信封是放在学院正门的青铜信箱里的,守夜人发现后立刻送了过来。“埃琳娜回答,“需要我留下来记录吗?“ 昂热摇摇头:“不必了,谢谢你,埃琳娜。今晚就到这里,你可以回去了。“ 目睹著埃琳娜关上木门,昂热才拆开信件,嘴角带笑。 “我是不是给他的休假金太多了?一年多都不愿意回学校一趟。” 信封里装著几张照片,可以看到两个少年正在剑道场內比试。 叶凡肌肉的收缩舒张都清晰可辨。 刀锋在距离楚子航咽喉三厘米处骤然停住,少年手腕翻转,竹刀如活物般绕颈半周,最后轻轻点在楚子航后心。 “漂亮的反手剑。“ 昂热轻声讚嘆,手指划过照片边框。 画面定格在叶凡转身的瞬间,少年侧脸线条与他年轻时几乎重合,但又多了几分他母亲的轮廓,更显俊美。 他凝视著照片中儿子明亮的蓝眼睛,嘴角不自觉勾起。 这是秘党领袖不该流露的柔软,却是百岁老人无法抑制的天性。 昂热翻看著一张张的照片,其中的画面包含,但不限於叶凡从路明非的手中抢过热狗大快朵颐的场面。 昂热轻笑出声。 他的目光长久停留在儿子微笑的嘴角。 这种平凡的幸福本不该出现在混血种的人生里,更不该属於背负龙族诅咒的昂热血脉。 但此刻,他只想感谢命运给予叶凡的每一分温暖。 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起。昂热关闭投影,表情重新变得冷峻。 “校长,校董会质询为何推迟今日的听证会。“施耐德嘶哑的声音传来,“弗罗斯特先生表示...“ “告诉他我在审阅中国分部的绝密档案。“ 昂热打断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相框边缘,“明天上午十点,我会亲自向校董会说明。“ 掛断电话后,校长从保险柜取出一台军用级平板。 解锁需要虹膜、指纹和十二位动態密码。 屏幕亮起,显示加密文件夹《y.f》——这是去年今日楚天骄发来的第一份关於叶凡的报告。 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天他刚结束与汉高的秘密会晤,风衣还带著德克萨斯的沙尘。 办公桌上那个印有世界树徽章的黑色公文箱,彻底改变了他之后的人生轨跡。 昂热当然认识这个箱子,这是他亲手交给楚天骄的,而如今这个箱子出现在他面前就代表著一件事。 他让楚天骄调查的龙王事件已经被调查清楚了。 当时的昂热是不確定的,虽然楚天骄也是位s级,是他的得意门生。 但那可是龙王啊… 只是他不知道接下来他所看到的消息会更加让他震惊。 昂热打开箱子,展示在他面前的是一张青铜面具,一根温润如玉的修长肋骨,还有一张信件和几份档案。 昂热率先拿起信件开始阅读。 信件上的字很潦草,可以看出书写著当时激动的心情。 “就在昨天,我遇到了奥丁…” 楚天骄详细交代了昨天的事件发生经过,包括叶凡这位顶点s级混血种,还有路明非与奥丁交战的过程。 隨著阅读的深入,哪怕强大如昂热都难以维持平静。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多了。 凭空诞生的顶点s级混血种,还有这么早那个魔鬼就参与进来了吗? 虽然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让昂热觉得整个事件似乎是有人在布局,但他並不否认整个事件的真实性。 毕竟这世上还没有人强大到足以號令一位龙王。 只能说这是无数个偶然契合在一起诞生的事件。 “新的顶点s级混血种吗,而且还敢和龙王交战!?真是厉害的后辈。” 昂热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拆开信件,这样的混血种如果学会暴血,简直不敢想像他会有多强大的实力。 如果再配上一个优秀的言灵和一份合格的心性,那足以接替他在秘党的位置。 昂热缓缓拆开档案。 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黑髮少年站在篮球场边,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少年有著东方人特有的柔和轮廓,但那双眼睛... 昂热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 那是如同地中海般深邃的蓝眼睛,与他年轻时一模一样。 照片从指间滑落,昂热猛地抓住桌沿。一百三十年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失態。 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不是被怒火驱动的復仇之心,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强烈的悸动。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却已经翻到下一页。 第13章 回忆 【叶凡,17岁,母亲叶薇薇,出生於中国海南三亚...】 “叶...薇薇。“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十七年的记忆闸门。 2003年的海南,凤凰开的季节。昂热作为卡塞尔学院的代表参加一个亚洲混血种家族的会议。 会议结束后,他独自一人在三亚的海边散步。夕阳西下时,他注意到沙滩上有个女孩在捡贝壳。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赤脚踩在浪里。当昂热走近时,女孩突然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一直在看你哦。“她用带著海南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是被这片海吸引了吗?“ 昂热当时就笑了。 一百多年来,他见过太多试图接近他的女间谍的甜言蜜语,但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质问。 更奇怪的是,他被这个东方少女眼中的灵动所吸引——那不是训练有素的偽装,而是真正的、未经世事的纯真。 “如果我说我只是被你的美丽吸引呢?“他用流利的中文回答。 少女歪著头打量他,海风吹乱她的长髮。 “外国老头都像你这么油嘴滑舌吗?“ 那一晚,他们坐在沙滩上聊到深夜。昂热得知她叫叶薇薇,是当地一所大学的学生,家族世代生活在海南。 她不知道什么混血种,也不知道龙族,她只是单纯地喜欢看海。 虽然昂热很想相信她自己和她说的一样,但昂热很清楚这些出现在他身边的女性基本上都是各大家族派来的。 黎明前,他带叶薇薇去了自己的酒店... 一个月后,当昂热再次来到那片海滩时,叶薇薇已经消失无踪。 酒店前台说,那个中国女孩留下了一封信就离开了。 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谢谢你给我的礼物,但我们的世界不该有交集。“ 昂热以为这不过是自己漫长生命中的一段插曲,直到今天。 “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羞愧之心自然是有的,如果对方只是按照家族的命令,那昂热不会有多少的道德负担。 可现在看来真实情况是一个130多岁的老人和一位18岁的少女竟然… 暂时將羞愧心压下,他毕竟还是昂热,是从上个世纪走来的最有活力的屠龙者。 法国的浪漫教育多少在他心底留下了些影响。 昂热的手颤抖著继续翻阅叶凡的资料。 每一页都像刀子般刻进他心里——叶凡的出生证明、小学毕业照、初中获得的武术比赛奖状... 在昨天之前,叶凡所展现的就是一个优秀的普通人。 虽然普通人很难这么优秀就是了。 但通过这份细节,昂热能看出叶凡之前所做的一切可能出於本心,但绝大多数应该都是偽装。 “真是个优秀的小子,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隱藏自己了吗?比我当年那傻头傻脑的样子好多了。” 昂热开心的笑道。 接著昂热拿起了那份血统报告,这是楚天骄绕过密党单独给叶凡做的。 【血统评级:s级(顶点)】 【言灵能力1:镜瞳(可复製一切所见言灵)】 【言灵能力2:戒律(可阻断范围內一切言灵释放)】 “双言灵!?“ 昂热的声音嘶哑。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被称为“银翼死神“的岁月,那时他仅凭时间零一个言灵就所向披靡。 而他的儿子...不,这个少年拥有的天赋简直是对现有混血种体系的顛覆。 昂热突然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酒柜前。 他取出一瓶1945年的木桐酒庄红酒——这是他珍藏多年,准备在杀死第一位龙王时开启的。 但此刻,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软木塞。 因为他的儿子已经在他之前捅过龙王了。 17岁让一位龙王退走,虽然更多是那个魔鬼的功劳,但也足够优秀。 “敬你,我的儿子。“ 他將暗红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一饮而尽。 窗外,月光洒满整个校园。昂热站在窗前,凝视著照片中的少年。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楚天骄的號码。 “资料我看了。“昂热的声音异常平静,“我需要你继续观察他,但不要惊动。“ “校长,这孩子很特別。“楚天骄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他的血统纯度...高得嚇人。中国分部已经注意到他了。“ 昂热的指节泛白。“別让任何人接近他。尤其是...那些老傢伙们。“ 触及到自己的儿子,他就不再是那温文尔雅的校长,而是混血种世界的无冕之王。 “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敢动他,我会亲手取他们的项上人头!” 掛断电话后,昂热再次翻看叶凡的照片。 少年在篮球场上跃起投篮的瞬间被定格,蓝眼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那是昂热从未在自己脸上看到过的、纯粹的快乐。 “我的血脉...“ 他抚摸著照片,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微笑。 一百多年来,復仇是他活著的唯一意义。 但此刻,看著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少年,某种更为温暖的情感正在他冰冷的胸腔中萌芽。 昂热走回办公桌,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本古老的相册。 翻开第一页,是他年轻时在剑桥的照片——同样的蓝眼睛,同样的轮廓。 他將叶凡的照片放在旁边,两张面孔惊人的相似,只是叶凡的五官更为精致,继承了叶薇薇的东方特质。 “你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呢?“昂热轻声问道。 “你肯定会比我更加优秀,甚至比梅涅克更加优秀也说不定…” 夜幕降临,昂热仍坐在办公桌前,一遍又一遍地阅读著叶凡的资料。 他已经將每一页的內容刻进脑海,却仍贪婪地想要更多。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像一道光照进他黑暗了百年的生命。 第14章 旧楼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帘时,昂热做出了决定。他拿起钢笔,在一张烫金信纸上写下: 【亲爱的叶凡: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或许会感到困惑。我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也是你的父亲...】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將信纸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 不,还不是时候。 叶凡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而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学习如何做一个父亲。 昂热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楚天骄的號码。 “天骄,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这就是昂热对楚天骄的拜託,他没有透露叶凡和他的消息。 但他借著监察这位新s级的缘由,让楚天骄啊他记录叶凡的生活。 虽然来的很晚,但他还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他的儿子啊… 回忆结束,昂热坐在他的皮质躺椅上继续端详这几张照片。 这位平时举动优雅的老绅士,此刻竟然完全放鬆了自己的脊樑,让它依靠在靠背上。 他的书桌上摆放著几本书,《一位优秀的父亲》,《和儿子相处》,《快速拉近父子关係》… “还有一年,很快了,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啊…” 这一年来昂热一直在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可是他活得太久了,身边没有多少能学习的对象。 甚至有时他会拉下脸去询问费拉梅尔该如何拉近父子关係,那时的弗拉梅尔总会以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著他。 接著昂热就会恍然大悟。弗拉梅尔和他儿子的关係似乎比自己和叶凡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过度的关切有时真的会影响人的判断,这点放在希尔伯特·让·昂热身上也难以避免。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薄云洒在城市上空。 叶凡提著一大袋零食站在公交站台,塑胶袋里各种口味的薯片和碳酸饮料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连帽衫,黑髮下的蓝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 “啊~~” 少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们昨天4个人可是熬了整整一个通宵,难得的周末路明非,楚子航两人都在他的房间里休息了。 可他还得起个大早去给某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送零食。 公交车缓缓停靠,叶凡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商业区逐渐变成老旧的居民区,最终停在一片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建成的住宅区前。 叶凡轻车熟路地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栋外墙斑驳的六层老楼前。 这栋楼虽然老旧,但每家阳台上都种满了绿植,给灰暗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气。 他抬头看向三楼那扇巨大的落地窗——那是夏弥家的標誌,在这片老小区里显得格外突兀。 “叮咚——“ 门铃响过三声后,里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谁啊——“门內传来少女拖长的声音,紧接著门被猛地拉开。 夏弥顶著一头乱蓬蓬的栗色长髮来开门,髮丝间还翘著几根不听话的呆毛,显然刚从被窝里爬出来。 她皮肤在晨光中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像是上好的骨瓷。 宽大的睡衣领口歪斜著,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肩膀。 当看清是叶凡时,她那双杏眼睁得圆圆的,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蜂蜜般的金色。 她下意识用白皙的手指將碎发別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叶师兄?“她揉了揉眼睛,“这才早上九点,你是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附身了吗?居然这个点来敲女孩子的门?“ 叶凡举起手中的塑胶袋:“给你送补给来了。“ 他目光扫过夏弥的装扮,嘴角抽了抽,“不过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夏弥一把抢过塑胶袋,翻看著里面的零食,眼睛亮了起来:“哇!烧烤味、番茄味、黄瓜味...师兄你这是把超市搬空了吗?“ 她突然眯起眼睛,狐疑地打量著叶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叶凡无奈地摇摇头,径直走进屋內。 夏弥的公寓虽然老旧,但收拾得很乾净,巨大的落地窗前掛著浅色窗帘,阳光透过布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客厅里摆著一张矮桌,周围散落著几个坐垫,墙上贴满了各种动漫海报。 “喂!我让你进来了吗?“ 夏弥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像只炸毛的猫。 叶凡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都来过多少次了,还装什么矜持。“ 他走到冰箱前,自然地拿出一瓶矿泉水,“你这冰箱里除了饮料就是速冻食品,难怪长不高。“ “叶!凡!“ 夏弥咬牙切齿地扑过来,却被叶凡轻鬆躲开,她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沙发。 叶凡看著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小心点,摔坏了可没人赔。“ 夏弥站稳后,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师兄,面对比自己小整整三岁的师妹竟然还能每天打扰,你还真是坏呢~“ 叶凡的笑容僵在脸上,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胡说什么呢!“ 他可是坚定的楚夏党啊。 “痛!“夏弥捂著额头蹲下,眼泪汪汪地抬头控诉,“暴力狂!变態!跟踪狂!“ 叶凡嘆了口气,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好了,別装了,我根本没用力。“ 夏弥的眼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的笑容。 她突然出手,速度快得几乎產生残影,直取叶凡的咽喉——却在距离皮肤还有一厘米时被叶凡轻鬆扣住手腕。 “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叶凡蓝眸中闪过一丝金光,属於高阶混血种的威压瞬间释放又迅速收回。 夏弥瞳孔微缩,她能感受到那一瞬间叶凡体內蕴含的恐怖力量。 即使作为龙王,她也必须承认,眼前这个少年的实力深不可测。 “ss级血统...这真的是混血种能达到的吗?“她小声嘀咕著,抽回自己的手。 第15章 夏弥 “你说什么?“ 叶凡假装没听清,转身走向沙发坐下。 夏弥撇撇嘴,抱著零食袋跟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没什么啦~所以师兄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总不会真的只是来给我送零食的吧?“ 叶凡打开一包薯片,慢条斯理地吃著:“下周子航学校有场篮球赛,想邀请你去当拉拉队。“ 夏弥眼睛一亮,隨即又眯起来:“为什么是我?学校没有拉拉队吗?“ “有是有,“叶凡陪笑道,“但我们整个仕兰高中最漂亮的女生也只有夏学妹你了呀。“ “嗯,不错不错,叶师兄你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夏弥自得一笑,显然对叶凡的夸讚极为受用。 “对吧对吧,这么漂亮的夏学妹去给我们的小子航加油的话肯定能让他夺得第一的。” 叶凡继续陪笑著说道,脸上的笑容比皇帝身边的太监还要諂媚。 没办法,为了磕cp,就是ss级混血种也得忍啊。 夏弥歪著头看他:“师兄,你该不会是在...撮合我们吧?“ 叶凡呛了一下,连忙摆手:“別误会!我只是觉得子航需要多和同龄人接触,特別是像你这样活泼的。“ “哦~“ 夏弥拉长音调,突然凑近叶凡,“那师兄你不去参加篮球赛吗?“ 叶凡推开她过分靠近的脸: “我当然要去啊,不过我去的是省组的,学校里的那群傢伙实在是太弱了一点。“ 夏弥脸上落下黑线,无语地看向叶凡:“凡尔赛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转了转,“那师兄比赛的时候,我去给你加油怎么样?“ 叶凡挑眉:“你不是要给子航加油吗?“ “哎呀,时间又不衝突~“ 夏弥摆摆手,“我可以上午去楚师兄学校,下午去看你的比赛嘛!“ 叶凡想了想,点头同意:“隨你便。別影响到自己就行。” “哎呀,明明就是关心学妹的身体,偏偏还要用『別影响到自己就行』之类的词句,叶师兄还真是傲娇呢。” 夏弥捂著嘴坏笑道。 叶凡的脸上掛起几道黑线,不愧是女版路明非啊,真是满嘴烂话。 “反正別累到自己就好了,小姑娘家家的別一天到晚学这种话。” 夏弥做了个鬼脸:“知道啦知道啦,叶老妈子~“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主要是关於学校的琐事和最近看的动漫。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叶凡看了眼手錶,站起身。 夏弥正盘腿坐在地上打游戏,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拜拜~记得下次带巧克力味的!“ 叶凡无奈地摇摇头,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对了,下周的比赛...“ “知道啦知道啦!“ 夏弥不耐烦地打断他,“我会准时到的,不会捣乱,不会给楚师兄添麻烦——师兄你怎么比我妈还囉嗦!“ 叶凡笑了笑,轻轻带上门离开。 听到关门声,夏弥放下游戏手柄,脸上的嬉笑表情逐渐消失。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叶凡远去的背影,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ss级混血种...还有那个印记...“ 她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过,“奥丁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叶凡师兄...“ 阳光下,她的影子在地板上拉得很长,隱约可见不属於人类的轮廓。 叶凡坐上了返程的公交。 公交车的顛簸像摇篮般催人入睡。 叶凡的脑袋隨著车身摇晃,渐渐垂落在车窗上。当他的眼皮完全合拢时,耳畔忽然响起了海浪声。 “这次是海鲜自助?“ 叶凡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金色沙滩上。 碧蓝的海浪拍打著岸边,咸湿的海风里混著黄油炙烤的香气。 路鸣泽推著银光闪闪的餐车走来,小皮鞋在沙地上踩出两排整齐的脚印。 “考虑到某人的饕餮属性。“ 路鸣泽掀开餐车白布,蒸汽如烟般炸开—— 法式焗蜗牛在蒜香黄油里滋滋作响,日式蓝鰭金枪鱼大腹铺成玫瑰状,粤式佛跳墙的陶瓮中鲍鱼像宝石般沉浮。 叶凡的肚子立刻发出巨龙咆哮般的轰鸣。 他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抓起整锅法式白酒煮青口贝就往嘴里倒。 贝壳与嫩肉哗啦啦涌进口腔,白葡萄酒的醇香在舌尖爆炸。 “你丫是饿死鬼投胎吗?“ 路鸣泽看著叶凡连壳带肉吞下三打生蚝,眼角抽搐,“这里是精神领域,吃再多都没用!“ “能尝到味道就行。“ 叶凡已经撬开帝王蟹腿,雪白的蟹肉像喷泉般滋进嘴里,“再说了...“他一口咬碎蟹钳,“...精神饱腹也是饱。“ 当夕阳將云层染成枫色时,餐车只剩下摞成金字塔的空盘。 反正是在精神空间,小魔鬼肯定会控制好时间流速的。 他在这里吃再久,在外面顶多也就只是过了一个眨眼的功夫而已。 叶凡四仰八叉地躺在沙滩椅上,用鱼刺剔著牙。 路鸣泽不知何时换上了笔挺西装,领带针折射著冷光。 “你插手耶梦加德的事干什么?“少年魔鬼突然发难,“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当然看得出来。“叶凡打了个充满海鲜味的饱嗝,“那恐怖的血统威压,如果我是龙类的话,应该鳞片都竖起来了。“ 路鸣泽的皮鞋碾碎一只贝壳: “那你还——“ “可我实在没法对那么古灵精怪的姑娘不管啊…“ 叶凡望著海平面,瞳孔里映著跳动的夕照,“按照你的尿性,四大龙王没一个能善终吧?“ 西装袖口下的手指骤然收紧。 路明泽露出商业微笑:“如果我能让你晋升sss级混血种呢?“ 叶凡猛地坐直身体,沙滩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脸上浮现出夸张的震惊:“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师妹吗?这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就在路鸣泽要露出欣慰表情时。 叶凡突然搓著手指凑近:“得加钱!怎么说也得让我当个龙王吧?“ 第16章 海滩 “让你当龙王?“路鸣泽的优雅表情瞬间崩坏,“你咋不说要当黑王呢?!“ “那也行啊。“ 叶凡已经躺回椅子上,顺手捞起餐车里最后的芒果布丁。 路鸣泽突然觉得心好累。 他不是没想过让奶妈三人组来阻止这个混蛋。 但半年前那场惨剧实在是让他记忆犹新。 那是叶凡第一次联繫上老唐,通过路明非的牵线搭桥。 路明泽了解三人的尿性,这三个混蛋肯定会处成一窝好兄弟。 在他的剧本里可不允许出现叶凡这个ss级混血种啊!就算昂热愿意帮他,他也没把握让路明非亲手杀了老唐。 如果叶凡加入战局,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轻鬆战胜还不是完全体的康斯坦丁。 另外把记忆復甦的老唐摁在地上捶。 整整一年的时间,路明泽相信这个混蛋肯定能自己找到运用暴血的方法。 这傢伙可不是安分的主。 所以路明泽打算让酒德麻衣几人掐断叶凡与老唐的联繫。 原本他以为三人的领会他的意思,所以也就神秘莫测的说,让三人掐断叶凡与老唐的联繫。 谁能想到这三个人直接就明面上跑过去威胁了啊! 结果就是——酒德麻衣的冥照被这傢伙徒手撕开,零的镜瞳在ss级血统戒律的压制下像短路的老电视般闪烁。 那天叶凡如愿得到了他眼馋的言灵冥照和天衍。 现在这个混蛋居然还想要龙王的权柄... “免谈。“ 小魔鬼转身走向海浪,“不过...“他的身影开始透明化,“那可是龙王啊,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可以限制住对方吧?“ “一旦让她找到机会,哪怕是你也不过只是一介凡人。” 叶凡站起身,站在这虚幻的金色沙滩上,任由碧蓝的海水漫过他的脚掌,清凉的感觉蔓延全身。 “我早就说过了啊,那可是我亲爱的学妹呀。” 他转过头,微笑的看著虚幻的路明泽: “我这个老学长可是相当信任她啊…” 路明泽原本笑眯眯的眼睛愣了一下。 这傢伙…是认真的? “龙和人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都只是一无所有的孩子。” “他们也害怕黑暗,也渴望亲情,本质上我们没有多少不同,都不过是一群死小孩而已。” “我啊,最討厌死小孩了。” “所以呀,我要带著这群死小孩成长成合格的大人啊。” 叶凡的声音平稳,17岁的面容上展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成熟。 那蔚蓝色的眼眸中仿佛真的藏著大海般的宽阔。 听完一席话后,路明泽沉默了许久。 他的表情很复杂,沉默,扭曲,痛苦,愤怒,同情… “隨便你好了。” 路明泽嘟囔了一句,“就看你能不能打破我的剧本吧…” 到站的提示声响起。 叶凡在公交车上睁开眼睛。 舒服的伸起懒腰,感受脊椎舒张的感觉。 他还得回去叫路明非起床啊。 这傢伙每次在他家里都睡得那么香,好像几辈子没睡过觉一样。 有人陪著真的能睡得很好啊,孤独感被冲刷的烟消云散。连心境都能变得辽阔。 叶凡推开家门时,泡麵与薯片混合的气味像一记重拳迎面袭来。 客厅里,路明非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嘴角还掛著可疑的晶莹液体,活像一条被衝上岸的咸鱼。 楚子航则端坐在餐桌旁,修长的手指翻动著《高等数学》的书页,眉头微蹙的样子仿佛在思考哥德巴赫猜想。 “起床了,废柴!“ 叶凡一把掀开盖在路明非脸上的漫画书。 “臥槽!谋杀啊!“ 路明非像触电般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擦著口水,“这才几点?天都没亮吧?“ “十一点二十。“ 叶凡看了眼手錶,冷笑一声: “再睡可以直接吃晚饭了。顺便告诉你,楚叔刚发消息,说苏阿姨今天又在研究新菜式——'仰望星空派改良版'。“ “你不吃我做的饭就吃苏阿姨做的吧!” 路明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 楚子航翻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指节泛白。 “我选择死亡。“ 路明非直挺挺地倒回沙发。 楚子航合上书本,声音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厨房有食材。“ 叶凡已经系上那条印著“厨神“二字的围裙,从冰箱里往外掏东西: “五肉、嫩豆腐、排骨、空心菜...今天吃红烧狮子头、麻婆豆腐、醋排骨和蒜蓉空心菜。“ “叶哥!“ 路明非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亮得像饿了三天的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爹!“ “滚蛋。“ 叶凡笑骂著,菜刀在砧板上剁出密集的鼓点。 楚子航默默放下书本,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离厨房最近的座位。 油锅“滋啦“一声响起。 肉馅在叶凡手中摔打出黏腻的声响,加入葱姜水和蛋清后变得晶莹剔透。 当第一颗狮子头滑入油锅时,金黄的油欢快地跳跃著,浓郁的肉香像衝击波般席捲整个客厅。 “这味道...“ 路明非像梦游般飘向厨房,却被楚子航伸出的长腿绊了个趔趄。 “洗手。“ 楚子航头也不抬地说,喉结却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麻婆豆腐在锅里咕嘟冒泡时,红亮的辣油上浮著翠绿的葱,椒的香气刺激得路明非连打三个喷嚏。 醋排骨裹著琥珀色的酱汁,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蒜蓉空心菜出锅的瞬间,蒸腾的热气里混著蒜香与蔬菜的清新。 当电饭煲“叮“的一声跳闸时,路明非已经拿著碗筷在餐桌旁正襟危坐,活像等待皇帝赐宴的太监。 “开饭!“ 叶凡话音刚落,路明非的筷子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但令他震惊的是,一向优雅克制的楚子航动作比他更快。 面瘫师兄左手端碗右手执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最大的一块醋排骨。 “臥槽!师兄你...“ 路明非的惊呼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楚子航把整块排骨塞进嘴里,腮帮子以惊人的幅度蠕动著,却依然保持著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第17章 活死人 叶凡见状不甘示弱,直接端起麻婆豆腐的盘子往自己碗里倒了小半盘。 红亮的酱汁裹著雪白的米饭,他大口扒饭的样子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 “你们...“ 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他颤抖著夹起一颗狮子头,牙齿咬破酥脆外皮的瞬间。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细腻的肉质混合著荸薺的清脆,鲜美的滋味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楚子航已经吃完第三碗饭,正用极其標准的姿势夹起一块豆腐。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大提琴,但进食速度却快得惊人。 豆腐在筷尖颤巍巍地抖动,红油顺著雪白的表面滑落,他精准地接住即將滴落的酱汁,然后整块送入口中。 路明非分明看见师兄的耳尖因为辣味微微发红,但那张脸依旧平静。 看来师兄不能吃辣啊。 “师兄...你慢点...“ 路明非弱弱地递上纸巾,楚子航接过时顺便夹走了最后一块排骨。 叶凡正用勺子刮著盘底最后的酱汁,闻言抬头: “你是没见过苏阿姨的'仰望星空派'有多可怕。上次楚叔吃完直接申请了为期两周的野外任务。“ 楚子航的筷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路明非突然理解了师兄这种对家常美食的狂热。 他低头看著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空了的两碗饭,悲愤地发现醋排骨的盘子里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生米。 “再来一碗!“ 路明非高举空碗,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就是只有一粒生米,他也得再干一碗饭下去。 当最后一片空心菜消失后,三人瘫在沙发上,像三条吃撑的蟒蛇。 路明非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呻吟:“我感觉自己怀了三个月的崽...“ 楚子航依然坐得笔直,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腰带悄悄鬆了一个扣眼。 叶凡正用牙籤挑剔地剔著牙,突然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副扑克。 “斗地主,三局两胜。“他笑得像只狐狸,“输的人洗碗。“ 路明非立刻举手:“我抗议!每次都有我!师兄从来...“ “反对无效。“ 楚子航平静地说,手指已经灵活地洗起牌来,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顺子!“ 路明非甩出34567,得意地晃著脑袋。 “压死。“ 叶凡淡定地扔出45678。 “我靠!你故意的吧!“ 路明非瞪大眼睛。 “错!我是有意且刻意的!桀桀桀!” 叶凡自得的坏笑,那表情已然胜券在握。 楚子航默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甩出“王炸“。 路明非:“???“ 叶凡:“......“ 第二局 路明非决定玩心理战。 “师兄,听说苏阿姨明天要办家宴?“ 路明非不动声色地说著,企图打乱楚子航的心境 楚子航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出牌的手却稳如泰山:“四个a。“ “臥槽!你哪来这么多炸弹!“路明非哀嚎。 叶凡眯起眼睛:“子航,你该不会记牌了吧?“ “合理利用资源。“楚子航面不改色地甩出最后两张牌,“春天。“ “明明师兄你想的话也可以做到的,而且肯定比我做的更好。” 楚子航摊开手,表情多少带点无奈。 “可你偏偏就是要感受游戏的乐趣啊。” 这句话楚子航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自己师兄的性格。 自己的这个师兄啊,在平时的生活里已经是无时无刻的贏家了。 也只有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才能展现出些许本性。 这傢伙明明就是个享受生活全部过程,心地善良却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子啊… 楚子航两局全胜,路明非和叶凡面面相覷。 “这不科学...“路明非抱头呻吟,“为什么面瘫师兄打牌也这么强?“ “因为你们太吵。“楚子航优雅地叠好牌,“现在,洗碗。“ 厨房里,路明非一边刷碗一边抱怨:“叶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输的?“ 叶凡甩他一脸洗洁精泡沫:“放屁!我倒是怀疑你和子航串通好了。“ “我倒是想啊!“路明非哀嘆,“师兄那眼神,我连藏牌都不敢...“ 楚子航靠在门框上监工,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的目光扫过吵吵闹闹的两人,嘴角扬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窗外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混著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鸣。 洗洁精的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五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铜汁般泼洒在菜市场的铁皮棚顶上,蒸腾的热浪扭曲著空气。 叶凡站在蔬菜摊前,黑色碎发下的蓝眼睛微微眯起,像两泓被阳光穿透的冰川。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小叶啊,今天的肋排特別新鲜。“ 猪肉摊的王大叔用油腻的毛巾擦了擦汗,砧板上的猪肋排泛著粉红色的光泽。 “知道你要来,专门给你留了最好的部分。“ 叶凡微笑著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排骨检查新鲜度。 “谢谢王叔,再来两斤五肉吧。“ 他的声音温和清朗,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明非那傢伙吵著要吃红烧肉。“ “哈哈,那小子啊。多吃一点好,你们都在长身体。” 王大叔哈哈大笑,转身就打算给叶凡多切出几块厚肉来。 就在王大叔转身切肉时,叶凡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闻到了——那种混杂著铁锈与腐朽的甜腥味,像是有人把一桶变质的血液泼洒在盛夏的柏油路上。 作为ss级混血种,他对龙血气息的敏感度堪比纯血龙类。 隔壁摊位的顾客背对著他,黑色立领风衣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比叶凡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夸张,风衣下摆隨著动作摆动时,隱约可见后腰处不自然的隆起——像是衣服下面藏著什么突起物。 要知道叶凡的身高是1米78,比他还高半个头,那身高至少得有1米9。 在普通人中算是鹤立鸡群,而那人甚至还是驼背的,如果他完全直起身来,那身高至少能达到两米。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范围。 “全部包起来,不要切。“ 顾客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每个音节都带著诡异的颤音。 叶凡假装挑选西红柿,实则通过摊位上的不锈钢盆观察倒影。 盆面扭曲的影像中,男人正从皮夹里掏钱。 黑色皮手套与袖口之间露出一截手腕。 那里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状的青黑色纹路,如同有墨汁在血管里流动。 第18章 生肉 “您要的生肉。“ 摊主將两大包血淋淋的肉块递过去,塑胶袋很快被渗出的血水染红。 男人接过袋子时,叶凡注意到他的手套食指处有个破洞。 露出的指甲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蓝色,尖端微微弯曲如鉤。 更令人在意的是,每当掌柜移动手臂,空气中就会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像是放置过久的生肉。 这股味道叶凡再熟悉不过,那是独属於死侍的味道。 那种將死肉拼凑出活物时的味道。 “一共四百七。“ 摊主的声音有些发抖,显然也被这个古怪的顾客嚇到了。 男人付完钱突然转身,与叶凡四目相对。 那一刻,叶凡感受到了些许凉意。 在阴影下,男人的眼睛呈现出诡异的淡金色,瞳孔像猫科动物般竖直收缩。 更可怕的是,当两人的视线相撞时,叶凡分明看到对方的虹膜表面浮起一层半透明的瞬膜,那是爬行动物才有的特徵。 “小伙子,有事?“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过於尖锐的牙齿。他的犬齿比常人长出一截,齿尖泛著黄铜色的光泽。 叶凡瞬间切换成普通高中生的状態,肩膀微微內收,眼神变得茫然又无害。 “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他挠了挠头,露出靦腆的笑容,“您长得特別像我表哥。“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探什么。 叶凡立刻控制心跳频率,將血统压制到最低状態。 眼前的傢伙估计连嗅觉系统都被腐坏掉了,只要他小心控制一下,根本不可能被察觉出异常。 男人深深的看了叶凡一眼。 他没有在眼前少年的身上发现任何的异常。 他也没有空在这里多加探查,现在的他迫切的想要吞食生肉。 男人转身离开,叶凡则默默的注视著他的背影。 “王叔,刚才那人常来吗?“ 等男人走远后,叶凡一边接过装肉的塑胶袋一边问道。 他注意到王大叔找零时手指在轻微颤抖。 “最近一周天天来,每次都要几十斤生肉。“ 王叔压低声音,油腻的围裙上沾著血渍。 “说是开宠物餐厅的,但我看啊...“ 他做了个喝酒的手势,又指了指太阳穴,“估计是地下斗狗场的,脑子不太正常。“ 叶凡点点头,扫码付款后发了条加密简讯。 “晚点回去,遇到点情况。“ 收件人是路明非。 他犹豫了一秒,又补充道: “別告诉子航。“ 那个面瘫师弟要是知道有可疑混血种在城里活动,肯定会直接提著村雨杀过来。 这种事情他还不適宜过早参与进来。 一切交给他这位学长吧,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从这几人身上获得一些好处。 將菜篮寄存到熟识的杂货铺后,叶凡站在市场出口的阴影处,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言灵——镜瞳。 早在半年前,他就复製了麻衣的言灵冥照。 让自身变成透明,並且消除自身存在,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潜伏类言灵。 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展开,半径五十米內的混血种都会受到影响。 他们会根本无法察觉。 哪怕叶凡站在他们的身后,他们也无法注意到自己的身边站著这么一个盯著他们的人。 “跟上去看看。“ 叶凡自言自语道,双手插兜跟了上去。他的步伐轻盈得像猫,运动鞋踩在柏油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无论对方是什么存在。 只要不是龙王,那就无法扰乱他的心境。 不管是什么血统纯度,对於一位ss级的皇级混血种而言都不过只是幼童舞剑罢了。 男人的行走路线越来越偏僻,从繁华的商业区逐渐过渡到老旧的居民区,最后拐进了一片废弃的物流园区。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扭曲变形,偶尔会突然膨胀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叶凡保持著百米左右的距离,ss级血统赋予他超常的视力与听力。 他能清晰地听到掌柜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血。 从掌柜拎著的塑胶袋里渗出的血,正一滴滴落在滚烫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蒸腾起带著铁锈味的白烟。 当掌柜拐进园区最深处的一间仓库时,叶凡注意到他的步伐变得怪异起来。 左腿明显僵硬,膝关节像是无法弯曲,每一步都像是拖著什么重物。 更诡异的是,掌柜的肩膀开始不规律地抽搐,风衣后背隆起的位置剧烈蠕动,仿佛衣服下面藏著什么活物。 叶凡躲在一辆生锈的叉车后面,透过破碎的窗户观察仓库內部。 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震惊。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铺著塑料布的长桌旁,桌上堆满了各种生肉:带血的牛排、整只的鸡、甚至还有几块看不出来源的暗红色肉块。 他们像饿极的野兽般撕咬著生肉,指甲已经变成了黑色尖爪,牙齿变得尖锐细长。 这是明显血统失控的症状。 他们已经开始不间断的向著深渊前进了。 那名为“死侍”的深渊。 一个染著红髮的女人直接用手掏出一块牛心。 锯齿状的牙齿轻易撕开坚韧的心肌,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她的下巴滴落在胸前。 角落里堆放著十几个沾满泥土的木箱,有些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的青铜器和瓷器。 叶凡的看清了那些器物上的纹路。 典型的唐代风格,云龙纹与宝相交错,有几件还刻著“开元“年款。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仓库中央的展示台,上面摆放著一把八面汉剑。 这绝对不是唐朝时会有的器具。 这是比唐朝更加远古时所创造的武器,因为材料限制,所以早期的青铜器时代,人们塑造的剑需要有八面来平均受力,以提升剑的强度和韧性。 唐朝时已经有了相当优秀的冶铁工艺,根本不需要干这种费力不討好的事情。 所以说那中央的八面汉剑一定来自於更久远的时代。 第19章 九龙子 叶凡一直跟踪的男子走到仓库中央的展示台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鎏金漆盒。 从周围人的態度来看,叶凡可以判断出他是这堆人的头顶。 九颗顏色各异的丹药在丝绸衬里上排列成北斗七星状,每颗都有鵪鶉蛋大小,表面浮动著如同活物的纹路。 在昏暗的仓库里,这些丹药竟然散发著微弱的萤光,將男子那张布满鳞片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九龙子,“ 男子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铁器,每个音节都带著不自然的颤音: “从李元裕亲王墓里带出来的宝贝。“ 整个仓库內的气息都变得安静,所有人都静静等待著那男子的介绍。 包括叶凡也是,ss级混血种的视力让他看清了每颗丹药上精细雕刻的龙形纹路。 那不是装饰,而是某种古老的链金矩阵。 最令人不安的是,这些纹路竟然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二爷爷,这玩意儿真能让咱们变强?“ 光头大汉用粗壮的手指戳了戳其中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他的指甲已经变成了弯曲的黑色尖爪,在丹药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过度使用暴血的证明。 显然中华的世家中也流传著这项古老的技术。 男人猛地拍开他的手: “別乱碰!这些丹药比你的命还金贵!“ 他转向其他人,张开双臂,风衣下摆隨著动作掀起,露出腰间別著的青铜短刀。 他终於退下了那黑色的兜帽,露出了银白色的头髮,和满是皱纹的脸。 那是一个面容阴鷙的老人,但在那皮褶下明亮的黄金瞳显示著他a级的血统。 这伙人来自华夏的一家混血种势力,云南地区的九龙寨。 如今的九龙寨也已经没落,整个寨子里只有老人和他的大哥血统达到a级,而这些后辈们没有一个是能超过b级的。 不然老人又何必来干这盗墓的活? “都过来,我给你们讲讲这些宝贝的来歷。“ 老人招呼著。 像是家中的长辈在招呼著小辈过来听故事。 七个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围拢过来。 叶凡趁机调整位置,躲到一个能同时观察展示台和出口的角落。 仓库里瀰漫著生肉腐败的酸臭味,混合著这些人身上散发的古怪气息。 “唐代天宝年间,“ 老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流畅,像是背诵演练过无数次的台词: “玄宗之弟李元裕亲王痴迷长生之术。他秘密召集天下方士与西域链金术士,將道家炼丹术与龙族链金术结合。“ “而那些能人异士中就有我们九龙寨的先祖。” 他拿起那颗赤红色的丹药,在灯光下转动。 叶凡注意到丹药表面刻著一个小小的兽首,形似龙头却无角——这是龙之长子“囚牛“的形象。 “以龙骨为基,龙血为引,佐以硃砂、水银等矿物中和狂暴,再刻入链金矩阵...“ “那是人类链金术的巔峰,绝对的巔峰!更重要的是这九龙子所使用的材料!” “这九龙子每一颗的原材料都是一头次代种,记住,是完整的次代种!” “他们的灵魂骨血,一切都被融进了这九龙子中,所以只要吞服下著九龙子,就等於获得了次代种的力量!” 二寨长的指尖轻轻抚过丹药表面的纹路: “我们的先祖歷经七七四十九年,终於炼成这九颗'九龙子'。“ 红髮女人舔了舔裂到耳根的嘴角:“二寨长,这九龙子里面包含著次代种?“ 她的舌头现在足有二十厘米长,舌尖分叉,像蛇信般颤动。 二寨长没理会她的调笑,继续道: “每颗丹药以龙之九子命名,各有不同功效。“ “这是先祖的功绩,先祖参加了当年九龙子的炼製,偷偷留下地图。” “本来就是担心我们九龙寨的后人出现意外,现在意外已经来临。时代的洪流滚滚而来,如果墨守成规,我们也会迎来淘汰。” 二寨长的面色阴狠,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给我们这些传统混血种组织的活路了,秘党眼馋我们的传承。而我们无力反抗。” “但接下来不会这样了!” 他突然將囚牛丹拋给光头。 “阿力,试试这个。“ 光头大汉——现在叶凡知道他叫阿力了——接住丹药,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吞咽的不是药丸而是一块烧红的炭。 “呃啊——!“ 阿力突然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嚎叫。 他的皮肤下如同有无数小蛇游走,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將本就紧绷的背心彻底撑裂。 当变化停止时,阿力已经变成了两米多高的巨人,浑身布满青铜色的鳞片,指关节处长出锋利的骨刺。 “感觉如何?“ 二寨长笑著问,他的牙齿已经全部变成了尖锥状。 阿力握拳,空气被捏出爆响:“太棒了!我能一拳打穿钢板!“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轰鸣。 二寨长满意地点点头:“囚牛丹,主强化肌肉骨骼。“ 他张开手向著所有人宣布。 “这就是九龙子,哪怕你们的血统只有b级只能承载一颗,但只要吞下,你们的实力都將达到a级混血种的顶峰!” “这足够为九龙寨带来9个顶级a级混血种!哪怕是秘党我们也能抗衡!” “我这些老一辈已经老了,马上就会带著一身实力进入坟墓。接下来要靠你们这些小辈了。这九龙子和另一把链金武器是我最后为你们留下的底盘。” 老人的声音变得颓废。 挖先祖曾经主人的坟,这事情听著就大逆不道。 但没有办法为了寨子的延续,他愿意死后受先祖们责罚。 他又拿起一颗暗紫色的丹药,表面刻著睚眥纹,“阿红,这颗適合你。“ 红髮女人——阿红——接过睚眥丹时,叶凡注意到她的指尖分泌出某种透明黏液,在丹药表面留下腐蚀的痕跡。 她將丹药拋向空中,用分叉的舌头精准捲住,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几乎是一瞬间,阿红的指甲暴涨成十厘米长的利刃,在灯光下泛著幽蓝的光泽,明显带有剧毒。 更可怕的是,她的脊椎突然拉长,整个人像蛇一般扭曲起来,能做出各种违反人体工学的动作。 第20章 死侍化 “睚眥丹,增强攻击性与柔韧性。“ 老人解释道,“配合你的言灵'蛇噬',现在你的毒液能放倒一头大象。“ 阿红兴奋地用新生的毒爪划过桌面,五厘米厚的实木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断口处立刻泛起焦黑的腐蚀痕跡。 哪怕是叶凡都感到震惊。 虽然这些强化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但放在普通混血种世界里,这已经是相当恐怖的增幅了。 这些丹药的效果远超普通链金药物,更像是某种禁忌的血统提纯剂。 据叶凡所知任何强行提纯龙血的方法都会导致不可逆的死侍化,而这些人的变化速度简直快得惊人。 这也就证明了一件事,他们的死侍化一定会更加快速。 老人又拿起一颗土黄色的丹药,表面刻著霸下纹:“老刀,这颗给你。“ 一个满脸刀疤的中年男子沉默地接过丹药。 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爬行动物般的竖瞳,右眼却还保持著人类的样子,形成诡异的对比。 吞下霸下丹后,老刀的皮肤迅速角质化,变成类似鱷鱼皮的坚硬质地。 他用隨身携带的匕首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刀刃与皮肤摩擦出火,却只留下淡淡的白痕。 “霸下丹增强防御。“老人说,“现在你的皮肤硬度堪比龙鳞。“ 接下来是狻猊丹,给了一个绰號“菸鬼“的瘦高男子。 这人从叶凡潜伏进来就一直在抽菸,现在叶凡明白为什么了——他吐出的烟雾带著淡紫色,明显含有致幻成分。 服下狻猊丹后,菸鬼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紫色,每次呼气都会带出大团彩色烟雾,在空气中凝聚成各种狰狞的兽形。 “狻猊丹强化精神攻击。“ 老人说,“配合你的言灵'蜃楼',现在你能製造更真实的幻象了。“ 叶凡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戴著兜帽的矮小身影一直没动。 掌柜拿起一颗青白色的丹药走向他:“小六,你的狴犴丹。“ 被称作小六的人抬起头。 那张脸已经看不出年龄和性別,皮肤半透明得像蝉翼,下面流动著青黑色的血管。 小六吞下狴犴丹后,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在空气中! “狴犴丹提升隱匿能力。“ 老人对著空气说,“配合你的言灵'冥照',现在连热成像都找不到你了。“ 几秒钟后,小六重新显形,但身体轮廓仍然模糊不清,像是信號不良的电视画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男子迫不及待地问:“老大,我的呢?“ 老人指向剩下的一个丹药:“嘲风丹增强速度。“ 熊男抓起嘲风丹吞下,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在仓库里拉出一连串残影。 叶凡的能感觉到,他的运动轨跡——速度至少是常人的五倍! “太爽了!“ 熊男停在展示台前,兴奋地挥舞著拳头,“我感觉能追上子弹!“ 老人自己拿起最后的两颗丹药,一颗形似蒲牢,呈深蓝色;一颗形似负屓,泛著银光: “蒲牢丹增强声波攻击,负屓丹提升链金物品亲和力。“ 他一口吞下两颗,身体立刻剧烈抽搐起来。 掌柜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咯咯声,两颗丹药在食道里如同活物般扭动。 他跪倒在地,脊柱像被无形的大手一节节扯断又重新拼接。 叶凡清晰地看到掌柜皮肤下凸起的血管突然变成青黑色,像无数蚯蚓在皮下疯狂蠕动。 “呃啊啊啊——!“ 老人的惨叫突然变成双重音调,仿佛两个人在同时嘶吼。 两个次代种的龙魂正在撕扯著他的大脑。 他的左臂肌肉暴涨三倍,呈现出青铜金属的光泽;右臂则覆盖上晶莹的冰晶鳞片,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凌。 “二爷爷!“ 阿力想上前搀扶,却被掌柜身上爆发的能量波掀翻。 仓库里的温度骤降,铁架上结出霜,同时某种古老沉重的威压让所有人膝盖发软——这是高阶龙血对低阶的本能压制。 就是叶凡都不得不亮起黄金瞳。 真是厉害啊,竟然强行將a级混血种的血统拔高到s级。 虽然只是初入s级,但也已经足够惊人了。 真不愧是华夏最顶尖最古老的链金造物之一。 他看到掌柜的脊椎节节突起,在后背形成锯齿状的骨刺,风衣被彻底撑裂。 更可怕的是,掌柜的双眼现在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態:左眼金黄竖瞳如刀锋,右眼则变成冰蓝色的漩涡状。 “青铜御座...水之国度...“ 老人用双重音效自语,声音里混杂著金属摩擦与流水轰鸣,“我触摸到那层屏障了。“ 他缓缓站起,新生的骨刺与鳞片在夕阳光下泛著冷光。 这种程度的变异已经无限接近s级临界血限,再往前一步就会彻底墮落为死侍。 “二爷爷,竟然能吞服两颗,为什么你不把九颗九龙子全部吞了?说不定你可以突破那层屏障呢?成为更加强大的存在!” 阿力激动地说著。 他理所当然的想著,既然可以吞两颗,那一定可以吞9颗。 仅吞噬一颗带来的增幅就那么恐怖,那要是吞噬9颗將会达到何等境地? 如果他能吞噬9颗,就算是那传说中的s级混血种,估计也会被他锤成粉末吧。 “愚蠢,你以为这是那么容易承受的吗?” 老人啐了一口唾沫。 那一口唾沫中已经带著丝丝的血红色和腥臭味。 这是他身体的极限了。 “这九龙子b级混血种才能承受一颗,a级混血种可以承受两颗,如果是那传说中的s级应该可以承受4颗。” “我並没有跟你们说那完整的故事,如果真的可以完美吞噬九颗九龙子,那唐朝就不会灭亡了。” 老人直起腰来,他的面容已经变得非人,声音也满是沙哑。 “当年的李亲王就打算一口气吞噬9颗九龙子,他作为当年皇帝的弟弟,有资格继承大统。” “如果他成功,那他就可以力挽大唐安史之乱后颓废的局势。因为堪比初代种的存在,確实有这个资格!” 第21章 李亲王 “但那位李亲王也只是s级混血种,强行吞噬9颗后,他也迎来暴毙。大唐在失去这唯二的s级后,也快速走向衰落。” 天宝四年,长安,秘殿地宫。 九龙丹鼎中,九颗龙子丹药悬浮於猩红的龙血之上,每一颗都闪烁著不同的光芒,表面龙纹游动,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嘶吼。 李元裕亲王站在丹鼎前,黄金瞳炽烈如炬。他的衣袍早已被汗水浸透,手指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九条次代种的血肉精华,炼化四十九载……终於成了!” 他伸手,將第一颗丹药——囚牛丹,捏在指尖。 丹药赤红如血,表面龙纹狰狞,隱约能听见低沉的龙吟。 “力量……本王需要力量!” 他毫不犹豫,將囚牛丹吞入腹中。 “轰——!” 狂暴的龙血之力瞬间在他体內炸开,骨骼爆响,肌肉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铜色的龙鳞。他的黄金瞳愈发炽亮,几乎要燃烧起来。 “哈哈哈!这就是……龙的力量!” 他狂笑著,又抓起第二颗——睚眥丹。 “不够!还不够!” 丹药入喉,他的指甲骤然伸长,化作锋利的龙爪,牙齿尖锐如刀,喉咙里滚出低沉的龙吼。 第三颗——嘲风丹。 他的速度骤然提升,身影几乎化作残影,在地宫中闪烁。 第四颗——蒲牢丹。 他的嗓音变得浑厚如雷,一声低吼,竟震得地宫石壁龟裂。 第五颗——狻猊丹。 他的精神力量暴涨,眼前浮现出无数幻象,仿佛能窥见龙族古老的记忆。 第六颗——霸下丹。 他的皮肤彻底角质化,坚硬如龙鳞,刀剑难伤。 第七颗——狴犴丹。 他的身形变得模糊,仿佛能融入阴影。 第八颗——负屓丹。 他的链金亲和力达到极致,地宫中的链金矩阵自动向他臣服。 “最后一颗……螭吻丹!” 他抓起第九颗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轰隆隆——!” 九道龙魂在他体內彻底甦醒! “啊啊啊啊——!” 李元裕亲王跪倒在地,全身血管暴突,皮肤寸寸开裂,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他的骨骼扭曲变形,脊椎节节突起,如同龙脊破体而出。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叫,可声音已经不再属於人类,而是混杂著九条龙魂的咆哮。 他的左臂化作青铜龙爪,右臂覆盖冰晶鳞片,双腿融合成蛇尾般的龙躯。他的头颅裂开,龙角刺破额骨,狰狞生长。 “本王……是天子血脉……怎会被区区龙魂反噬?!” 他挣扎著,想要压制体內的龙魂,可九条次代种的意志太过狂暴,它们撕咬著他的灵魂,爭夺著这具躯壳的控制权。 “原来……如此……” 他的黄金瞳渐渐黯淡,嘴角却扯出一抹疯狂的笑意。 “九龙子……根本不是凡人能驾驭的……除非……”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龙类的嘶鸣。 “除非……是真正的……王……” 话音未落—— “噗嗤!” 他的胸膛炸裂,九条龙魂破体而出,在半空中盘旋嘶吼,最终消散於天地之间。 烛火摇曳,映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链金矩阵。 年迈的亲王躺在玉榻上,皮肤乾枯如树皮,双眼却仍闪烁著疯狂的光。 “九龙子……终究未能合一……”他嘶哑低笑,嘴角溢出黑血,“但没关係……它们终会归於一体……在新王的面前……” 跪在榻前的方士颤抖著抬头:“殿下,新王……是谁?” 李元裕的瞳孔微微扩散,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千年之后的某个人影。 “龙丹……会自己选择主人……”他喃喃道,“它会出现在新王的面前……成为他的助力……而血饮……將成为他討伐旧王的宝剑……” 话音未落,亲王的喉咙里突然涌出大量黑血,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寸寸剥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鳞片。 “殿下?!”方士惊恐后退。 “呵……原来……我也逃不过……”李元裕的最后一句话淹没在骨骼断裂的脆响中。 他的身体彻底扭曲,化作一具半龙半人的怪物,最终在链金矩阵的镇压下,化作一具乾尸。 而九龙子,则被秘密封存,等待千年之后的宿命。 讲完这一故事后,老人转身看向身后的孩子们。 “这就是九龙子的由来,亦是九龙子的禁忌。” “在你们吞服下的那一刻,迎接你们的就已经是陌路了,但如果寨子能够延续我们的生命不值一提。” 老人悲伤的说著,金色的黄金瞳中流露出歉意。 “你在说什么啊,二爷爷,寨子生我们养我们,能为它付出生命,我是很高兴的。” 阿力爽朗的笑著。 在被九龙子转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被那龙魂所影响了。 但那又怎样呢? 只要熬过这一次秘党的入侵,九龙寨必定会以新的姿態登临华夏混血种舞台的顶峰! 能为自己的寨子献出生命,那是勇士的骄傲。 “好啊好啊,你们都是好孩子啊!” 老人突然转向展示台,用青铜化的左手掀开一块黑绸布,露出下面的长方形木匣。 匣子通体漆黑,表面用金漆描绘著日月星辰的图案。 “孩子们,这才是我们最大的收穫。“ 掌柜的右手轻轻拂过木匣,冰晶在接触点绽放,“夏朝君主姒廑的佩剑——八面汉剑'血饮'。“ 木匣打开的瞬间,就是叶凡都感到一阵心悸。 匣中静静躺著一柄三尺青锋,剑身呈完美的八棱形,每一面都刻有古老的夔龙纹。 剑格处镶嵌著一枚暗红色的宝石,此刻正隨著掌柜的靠近而脉动发光,宛如活物的心臟。 “公元前1800年,夏朝十四任君主姒廑为镇压诸侯叛乱,命三百名链金术士铸就此剑。“ 掌柜用冰晶覆盖的指尖轻触剑身,立刻被割出一道伤口,血珠却被剑刃吸收: “它能剥离混血种甚至是纯血龙族体內的龙血,凝结成血精。“ 仿佛为了演示,掌柜突然挥剑划过自己的左臂。 剑身嗡鸣,竟从伤口中抽出一缕金红色的雾气,在剑尖凝聚成米粒大小的血珠。 第22章 血精 “吞服血精,可提纯自身龙血。“ 掌柜將血精弹入口中,身上的鳞片立刻又密实了几分: “姒廑就是靠它维持了四十年暴政,直到被商汤所灭。“ “而在於商汤的交战中,他本来是被损毁的,后来李亲王又熔炼了曾经斩杀了九条次代种將士们的武器,修补了这一链金器具。” “被修补完成后,这武器中凝聚了人类对龙族最纯粹的杀意!威力更胜往昔! 接下来我会用这把剑带领你们去剷除那秘党,带领九龙寨登上新的高峰!” 老人大笑著。 就在这时,仓库大门突然爆炸! “就凭这一把剑和九颗链金器具就打算推翻秘党,真是做梦!” 两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子破门而入。左边是个金髮碧眼的欧洲人,手持改装过的乌兹衝锋枪。 右边是亚洲面孔,腰间別著六把飞刀。 他们胸前都別著半朽世界树的徽章——秘党执行部。 “中国分部特別行动组!“ 金髮男子用带著口音的中文喊道,“放下武器投降!“ 叶凡认出了他们的徽章——显然是秘党执行部的专员。 史密斯言灵是“炽“,能製造致盲强光;陈墨则拥有“剑御“,可以操控金属武器远程攻击。 老人却发出刺耳的大笑,八面汉剑在他手中泛起血光: “来得正好!我的剑正渴望著新鲜血液!“ “剷除秘党就从你们开始吧!” 史密斯毫不犹豫地发动言灵。刺目的白光从他掌心爆发,瞬间填满整个仓库。 普通人会在这光芒中永久失明,但这光芒对於叶凡而言算不得什么。 在他的视野中,能清晰的看到陈墨同时甩出六把飞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把刀锋都泛著水银光泽,专破龙类防御。 “雕虫小技。“ 老人的声音从强光中传来。他的青铜左臂突然膨胀,像盾牌一样护住头脸。 飞刀击中青铜皮肤,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全部被弹开。 更可怕的是,老人的右臂挥动间,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数百根冰针。 “水之国度·千本樱!“ 冰针暴雨般射向两名专员。 史密斯翻滚躲避,但还是被十几根冰针贯穿大腿。 陈墨用“剑御“操控飞刀组成防御网,却见老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速度太快! 青铜御座带来的爆发力让老人瞬间突破音障,出现在陈墨身后。 “小心!“ 史密斯大喊,但为时已晚。 八面汉剑从陈墨后背刺入,前胸穿出。 剑身的夔龙纹亮起妖异的红光,陈墨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全部血液被抽往剑尖,凝结成一颗樱桃大小的血精。 “不!!“ 史密斯疯狂扫射,但子弹打在掌柜的青铜皮肤上只留下浅浅凹痕。 老人慢条斯理地拔出剑,舔食剑身上的血精:“味道不错,a级血统。“ 他確实享受著这种感觉,血统的提升可以阻止龙子的侵蚀。 虽然只是治標不治本。 但这种感觉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个包,用手指去抓一样。 虽然都知道那是解一时之痒,但还是忍不住去抓,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如今的老人就是这种状態,他迫切的想要吞服更多的血精来阻止那两个龙魂撕扯自己的灵魂。 他转向史密斯,“轮到你了。“ 史密斯咬牙发动第二次“炽“,同时掏出一枚链金手雷。 强光迸发出来,足以让所有人闭上眼睛。 但掌柜的冰晶右臂突然伸长,像鞭子一样捲住他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声中,掌柜將史密斯拽到面前,八面汉剑精准刺入心臟。 史密斯剧烈抽搐,瞳孔扩散,全身血液被抽离的过程让他的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灰白色。 当老人拔出剑时,两颗血精在剑尖颤动。他当著所有后辈的面,將血精一颗接一颗吞下。 “啊......“ 老人仰头髮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全身鳞片哗啦啦作响。 额角甚至凸起两个小小的骨包——那是龙角即將破体而出的徵兆。 他的血统正在不断提升著,甚至已经超过他肉体本能承受的极限。 他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彻底墮落为死侍,纯粹是因为他吞服的时间还不够长。 但距离他墮落为死侍也只是时间问题。 “力量……这就是s级之上的力量!” 老人狂笑著,声音里夹杂著金属摩擦般的嘶哑。 他的身体还在持续异变,鳞片下的肌肉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他已经开始向著某种全新的事物蜕变,由人开始向著龙蜕变。 但他的意志却无法承受。 他无法化龙,他只能变成那半死不活之物。 但那又怎么样? 混血种就是这样,只要能变得更强,他们就会如同那扑火的飞蛾一般,不顾生死,不顾一切的继续向前迈进。 这也是为什么暴血这项技术会被雪藏的原因,虽然各大家族中依旧有著私藏。 但至少在市面上它绝不能流通,因为所有的混血种一旦尝到那龙血沸腾的滋味。 一旦尝到了血脉不断提升实力不断变强的滋味,他们就会无法遏制的继续向前。 哪怕会变成死侍,哪怕迎接他们的將是那无底深渊。 他们依旧会被贪婪推动的前进,这是人性的贪婪,亦是龙类的贪婪。 “哈哈哈,a级混血种竟然如此脆弱吗?” 老人大笑著,他畅快地呼吸著空气,感受著体內奔腾的龙血。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原来的他顶多只能与这秘觉两人战成平手。 但现在他却可以轻鬆虐杀两人。 “我已经是名副其实的s级混血种,而且在某些方面会比s级更加出色。”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时代了, 盗墓终归是小道,这次能找到这么一座亲皇陵,而且是有著如此链金祭品的亲皇陵。已经是三生有幸。” “接下来我们该干正途了,无论是组建真正的恐怖团伙,还是从事其他军事活动。我们都有了立於顶点的资格!” 老人哈哈的大笑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 九龙寨站在华夏混血种社会顶点的美好未来。 他是s级混血种! 第23章 虐杀 而这世界如今明面上又有多少s级混血种呢? 只有昂热一人。 没错,只有一个名副其实的s级混血种,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 而如今的他已经成为了第2个,混血种世界就是以血统为尊。 只要他愿意,所有的混血种家族都会接受他的入赘,並且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著。 財富,美女,权势,力量。 如今这一切全部都是唾手可得,他已经能想像到自己成为无冕之王的样子了。 然而,就在这时。 “才刚刚达到s级就这么囂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变龙王了呢。” 少年的声音在空气中迴荡,清亮又不失威严。 8名盗墓贼睁开黄金瞳扫视四周,却没能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砰。” 一声轻响,仓库顶部的天窗玻璃碎裂。 一道修长的身影如落叶般轻盈落下,运动鞋踏在地面上,连灰尘都没有惊起。 所有人猛地转头。 那是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黑髮微乱,眉眼如刀,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在那凌乱的黑髮下露出一双透亮的蓝色眼眸。 丝丝金光自眼眸深处流出,恐怖的血脉压在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比那老人身上散发的更加巍峨,更加令人恐惧。 这就是皇级混血种的位格,他只是站在那就已经是世界的中心,他只是站在那就足以让所有混血种俯首称臣。 哪怕他们的脑袋都已经被龙血腐蚀过半。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也能让他们俯首。 叶凡穿著简单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閒適得像是来散步的游客。 “九龙子?血精?八面汉剑?” 叶凡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和那些狰狞变异的混血种,摇了摇头: “真是……这么好的链金造物竟然落在了废物的手里。” 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甚至没有急於去反驳。 他嗅到了危险——极度危险的气息。 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半点龙血沸腾的跡象,甚至连威压都没有外放,可偏偏……让他本能地战慄。 “你是谁?!” 阿力怒吼一声,青铜色的肌肉虬结,猛地踏前一步,地面都被他踩出裂纹。 叶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著掌柜,眼神里带著一丝怜悯。 “依靠这种链金丹药强行拔高血统,甚至不惜把自己变成死侍……”他嘆了口气,“真是可悲。” 老人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龙吟:“小鬼……你找死!” 他也知道自己的血统已经不稳定了。 作为混血种,血统不稳定就標誌著已经不可遏制的走进了深渊里。 但谁又能接受死亡的事实呢? 谁能接受自己会变成那个曾经让自己厌恶的半死不活之物。 叶凡笑了,笑容里带著一丝讥誚: “你现在的样子,已经连『人』都算不上了。死侍化是不可逆的,你每多用一分力量,就离彻底疯狂更近一步。” “那又如何?!” 老人嘶吼,声音已经彻底扭曲。 “在我还有记忆的时候……足够杀了你!” 叶凡摇了摇头,眼神悲悯。 “我不会会对一具尸体生气。” “我会现在就杀了你们,赐予你们那永恆的安寧。 毕竟你们身上的腐臭的龙血味真的让人厌恶!” 话音未落,七道身影已经同时暴起! 阿力的拳头砸向叶凡的头颅,空气被挤压出爆鸣;阿红的毒爪撕裂空气,幽蓝的毒液滴落;老刀浑身角质化的皮肤如鎧甲般坚硬,直接撞向叶凡。 菸鬼吐出紫色烟雾,幻象在空气中扭曲;小六的身影骤然消失,隱匿於黑暗;熊男的速度快如闪电,残影拉长。 最后一人则从腰间抽出短刀,刀锋上淬著链金毒素。 七人围攻! 然而—— 叶凡只是轻轻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时间零·七十倍延展。” 世界,骤然停滯。 在叶凡的视野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变得无比缓慢,阿力的拳头悬在半空,肌肉纤维的颤动清晰可见。 阿红的毒爪距离他的咽喉还有三厘米,毒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丝线。 老刀的衝撞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连灰尘的飘落都变得迟缓。 叶凡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普通的剪刀——就是那种文具店里隨处可见的金属剪刀。 然后,他閒庭信步般走向阿力,剪刀尖端轻轻抵在他的心口。 “砰。” 时间恢復流动的瞬间—— 阿力的胸膛被贯穿,鲜血喷涌而出,他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已经跪倒在地,瞳孔涣散。 评估了一下几人的力量后,叶凡点了点头。 这九龙子果然厉害,这几人原本b级混血种的身躯已经被提升到了超a级。 看著手中断成两截的剪刀,叶凡皱起眉头,將已经断掉的半截扔掉。 “看来接下来得小心点用。” 叶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阿红身后,剪刀刺入她的后心,毒爪还悬在半空,她的表情凝固在惊愕上。 叶凡两手握著她的毒爪,单脚伸出踩在胸前,用力一瞪,双手使劲一扯,两个毒爪就被叶凡扯了下来! 看著自己手中的两个爪子,叶凡將多余的部分掰掉,只留下了最锋锐的食指。 而此上的一系列动作,按现实时间流速来说,只用了0.5秒。 现实中的九龙寨眾人眼中,只是黑光一闪,就看到自己的同伴已经倒在地上,两个手掌也不翼而飞。 老刀被利爪捅穿喉咙,他的角质化皮肤在时间零的绝对速度面前毫无意义。 菸鬼的幻象还未成型,叶凡就提前扭断了他的脖颈。 这种幻术是最好对付的,直接把大脑破坏掉就好了。 没了大脑什么幻术都是白搭。 小六的隱匿能力在时间零面前形同虚设,他的心臟被仅剩的半截剪刀精准贯穿。 熊男的速度在七十倍延展的时间零下宛如蜗牛爬行,本来他就只被增幅了力量,行动反而更加笨重。 而他最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叶凡看来也不过只是刚刚达到s级混血种水准。 第24章 沸血 轻鬆卸掉熊男的两个胳膊,叶凡从他后背砸出一拳,贯穿了他的胸膛。 对方的胸前有著些许细密龙鳞,龙鳞的硬度,哪怕是叶凡的拳头也没法快速砸烂。 所以叶凡从对方毫无防备的后背挥拳,拳头穿过紧实的肌肉,捶断两根肋骨,最后直直將对方的心臟砸成碎屑。 熊男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心口一凉。 隨著往下低头,他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砰。” 最后一人甚至没来得及挥刀,被叶凡甩飞的利爪已经刺入他的眉心。 七具尸体,几乎在同一秒倒下。 叶凡站在血泊中央,右拳上滴落些许鲜血,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聊。 “现在。” 他看向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轮到你了。” 老人的瞳孔剧烈收缩,恐惧终於压过了愤怒。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人。 而是……怪物。 叶凡只是平静的注视对方。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是一个血统已经达到s级混血种的老人。 伴隨著他的注视,老人的心理压力一定会越发增加,最后暴怒。 以最无章法的动作向他咆哮衝来。 事实也如叶凡所料一般。 老人浑身颤抖,暗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额角的龙角已经破皮而出,弯曲如刀。 他的喉咙里滚出低沉的龙吼,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不可能……不可能!” 老人嘶吼著,声音已经扭曲变形: “他们的实力明明都达到了a级巔峰!你怎么可能——” 老人的喉咙里滚出沙哑的龙吟,暗金色鳞片隨著呼吸开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他佝僂著身躯,八面汉剑在手中震颤,剑身上那些夔龙纹路正泛著妖异的血光。 老人正在调动著血饮的链金铭文,他要用这把剑砍下叶凡的头颅。 叶凡静立如松,黑色风衣的下摆纹丝不动。 他注视著老人癲狂的姿態,眼底闪过一丝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蟋蟀。 “a级巔峰?” 叶凡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怜悯: “靠著丹药和暴血强行提纯的偽a级,也配叫a级?” 与对手交战时说怎样的谎言都没关係。 他越是这样说,老人越会怀疑九龙子的力量,越会怀疑自己的实力。 直到信心崩溃,毫无反抗之力。 当老人裹挟著腥风扑来时,叶凡只是轻轻侧身。 剑锋擦著他的衣角掠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光。 老人踉蹌转身,剑势陡然变得刁钻,可那锋利的剑尖永远停留在距离咽喉一寸之处,再难前进分毫。 “时间零·七十倍延展。” 世界骤然停滯。 老人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动作在叶凡眼中慢得像是蜗牛爬行。 “太慢了。“ 叶凡閒庭信步般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 时间恢復流动的瞬间,老人整个人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仓库墙壁上,砖石崩裂! “咳……!” 他咳出一口黑血,脸上的鳞片碎裂,露出下面猩红的血肉。 “就这点本事?” 叶凡歪了歪头,眼神淡漠,“靠著血精和九龙子强行提升的血统,连真正的s级都不如。” 老人挣扎著爬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逼我的……” 他嘶哑低吼,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滴落在地,竟像是沸腾的岩浆般滋滋作响。 他已经没有閒心去思考眼前的少年为什么会那么强大了? 理智早已退去,他现在只想將眼前的人撕成碎片。 “沸血!!” “轰——!!” 恐怖的龙威骤然爆发,老人的骨骼寸寸断裂,又在瞬间重组。 他的皮肤彻底被鳞片覆盖,脊椎节节突起,形成狰狞的骨刺,额前的龙角终於破体而出,弯曲如刀! 沸血,九龙寨掌握的提升血统技巧。 通过加速体內血液流动,促进骨骼造血,以提升血统等级。 几乎所有的血统精炼技巧都殊归同源,包括副作用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消磨人的意志,让龙的暴虐滋深。 老人本来就吞服了两颗九龙子,又吞服了两颗血精。 血统本就不稳定,此刻强行开启沸血,几乎瞬间就要墮落为死侍! 但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他现在就要杀掉面前的人! 哪怕是墮落成那死物! “真是烦人啊,动不动就吼来吼去的,烦死人了。” 叶凡掏了掏耳朵,轻蔑的看著面前半死不活的傢伙。 那蔚蓝的眼睛波澜不惊,缕缕金光从中溢出。 叶凡用自己的一只手遮住双眼,口中轻声说道: “言灵—炽。” 强光迸发,整个仓库几乎变成了一个大灯泡,哪怕是布满灰尘的破旧玻璃此刻都明亮的像是强光手电。 “啊!!” 老人嘶吼地捂著自己的眼睛,大量浑浊的泪水从中溢出。 他刚刚是怒目圆睁的扑向叶凡的,几乎可以说是直视了叶凡手中的炽。 那是一个巨大无比,赤亮无比的光球。 他的眼睛可没有设防,九龙子也没有关於眼部的增幅。 现在的他彻底被剥夺视觉,只能感受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脸部。 嘭! 老人的脑袋被叶凡摁在地上。 叶凡伸手要去握住老人手中的饮血,眼前这傢伙的龙鳞太硬,还是得用链金器具才能砍下他的脑袋。 可老人在他手下不断扭动著,这让叶凡非常不快。 “安分一点啊,老傢伙。” 叶凡挥出一拳打在老人的脸上。 而老人也真的停止了扭动,那满是浊泪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叶凡。 接著他最大限度地张开了嘴巴,那嘴巴张开的弧度都超过了下顎所能承受的范围。 叶凡甚至能看到老人两边的唇周被撕裂,大量鲜血流出。 “啊——!!” 无比磅礴的嘶吼声,从老人的胸腔內迸发出来藉由那拼命张开的嘴巴释放。 老人终於想起了,他吞下的九龙子的效果。 蒲牢丹增强声波攻击! 第25章 一人一龙 叶凡感觉自己的耳骨膜几乎要崩碎,如果不是ss级混血中的肉身强度足够强大。 刚刚那比音爆弹还要恐怖至少10倍的音爆绝对可以震碎他的耳骨膜。 眼前不住发黑,叶凡单手捂住额头。 “这傢伙是疯了吗?他自己的身体能承受住那音爆吗?” 黄金瞳看向前方,只见老人的七窍中都已经喷出鲜血。 双目在那音爆下已经彻底崩碎,眼晶体碎成汁液流淌在脸上。 想必在看不见的地方耳鼓膜以及內臟应该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这算什么?伤敌八百自损八千吗? 就在叶凡不解时,老人爬了起来,以一种扭曲的姿態迅速的扑向旁边的尸体。 那是阿力的尸体,老人抬起手中的血饮就捅进了自己后辈的胸膛。 八面汉剑狠狠刺入尸体,剑身的夔龙纹亮起妖异的红光,尸体迅速乾瘪,一颗血精在剑尖凝结。 一同被抽取出来的还有与阿力融为一体的九龙子。 老人贪婪地將这滴血精吞入口中,隨著血精入腹,他身上的龙鳞变得更加紧密。 额角的两个鼓包也在不断涌动。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你干什么?!“ 叶凡皱眉。 老人的动作太快了,身体扭曲的简直不似人形。 像是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蜥蜴,只是不停重复著之前的动作。 老人充耳不闻,疯狂地重复著这个动作。 一颗又一颗血精被他塞进口中,每吞下一颗,他身上的鳞片就更加密集一分。 更可怕的是,那些尸体中的九龙子竟然隨著血精一起被吸收! “九龙归一...九龙归一...“ 老人喃喃自语,声音已经完全变形。 “原来如此,龙生九子,而九龙子本就是一体!“ 叶凡瞳孔微缩,紧接著就要展开时间零阻止老人的行动。 可事情超乎了他的预料,老人的速度太快了! 至少在时间零还未展开的这几瞬中,他的速度超过了叶凡! 能超过ss级的,只能是ss级及以上! 天宝十四年,垂死的亲王在密室中对著心腹方士呢喃:“九龙归一...龙丹现世...它会在新王面前完成融合...“ 现在,预言正在应验。 史书记载,李元裕亲王穷尽一生,试图將九龙子合而为一,却始终未能成功。 因为——九龙子只会选择真正的王。 它们不会在寻常人体內融合,而是会等待,直到……某个足以承载龙丹的存在出现。 而现在,它们选择了老人。 ——不,更准確地说,它们选择了叶凡。 因为九龙子是在叶凡面前融合的,它们感应到了“王”的气息,所以才会主动匯聚。 老人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 最先异变的是双腿。 肌肉纤维如同活蛇般蠕动,骨骼节节拉长,最终化作蜥蜴般的粗壮后肢。 新生的鳞片呈现出更深的暗金色,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泽。 “咔嚓——“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两片龙翼从背后破体而出。 尚未完全成型的翼膜上还掛著血丝,却在空气中本能地舒展开来,翼展足有五米之巨。 老人的头颅拉长变形,嘴角裂至耳根,露出一排匕首般的獠牙,浑浊的黄金瞳里再也找不到理智的痕跡。 当异变完成时,仓库里矗立的不再是人类,而是一头三米多高的龙形怪物。 “吼——!“ 它仰头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震碎了方圆百米內的所有玻璃。 那些破碎的玻璃碴在月光下纷纷扬扬,如同下了一场晶莹的雪。 他的理智已经完全被九龙子的暴虐意志吞噬,现在只剩下一具被龙魂驱使的躯壳。 就连原本被他视若珍宝的八面汉剑血饮都被他隨手扔在地上。 眼前的东西已经完全不能被称之为人了,这就是那个彻头彻尾的死侍。 “该死,这事情有点麻烦了。” 叶凡脸色难看,他没有想到九龙子还能九子合一。 眼前的老人在吞噬完完整的九龙子后,血统已经在进一步提高。 甚至触摸到了ss级! 整个龙族世界里可都没有多少ss级啊,结果现在让叶凡给碰到了。 看著自己流出鲜血的拳头,叶凡的眉头皱的更紧。 他可不是那些电视剧里的主角,会给反派变强变身的时间。 早在发现老人不对的那一刻,他就使用时间零对著老人的身体发动攻击了。 结果毫无用处,对方的鳞片坚硬锋锐到划破了他的皮肤! 手上的皮肤快速癒合,叶凡的眼睛盯上了那八面汉剑。 “不过好歹是失去理智了,这样的话应该好解决些。” 在时间零的范围下,叶凡快速来到了老人旁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八面汉剑。 剑身在他手中突然剧烈震颤,链金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在ss级血统的激发下,他手中的八面汉剑剑身开始扭曲、延伸,链金纹路如活物般蠕动,最终化作一柄狰狞长枪! 枪刃仍是原本的青铜剑身,枪柄修长,末端延伸出尖锐的突刺,整柄枪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龙威! 这才是八面汉剑的真正形態,原本的剑也长达三尺,但对於巨大的龙族来说还是太小。 只有这样的长枪才能贯穿龙脑,真正杀死龙族! “嚯,这东西倒还不错嘛,归我了。” 叶凡甩了一下手中的青铜长枪,满意一笑。 他正好缺一个优秀的兵器。 “戒律·言灵封印。“ 无形的领域展开,老人体內的言灵瞬间沉寂。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言灵,纯粹依靠肉体力量就足以撕裂钢铁! 猩红的黄金瞳向著叶凡看来,对上了叶凡同样威严的黄金瞳!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长枪与龙爪碰撞,火四溅。 叶凡的身影在仓库中快速闪动,长枪如龙,每一次突刺都带著凌厉的破空声。 老人的龙爪也不甘示弱,每一次挥击都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一人一兽你来我往的交战。 双方的血统都是ss级,虽然老人龙化的肉体此刻更强,但握著血饮的叶凡也可以划开它锋锐的龙鳞。 力量上的差距,叶凡也可以凭藉著言灵抹去。 两人不断的交战著,整个仓库中积累的灰尘都在噗噗的往下落。 又迅速在你来我往的攻击中飞散开来。 战局在某个瞬间突然逆转。 第26章 酣畅淋漓 当叶凡的长枪被龙爪拍飞时,怪物发出了胜利的嘶吼。 它人立而起,利爪直取叶凡心窝,却在最后一刻看见对方嘴角扬起的弧度。 这老傢伙竟然在这一刻恢復了些许人的神志! “砰!“ 一次猛烈的对撞后,叶凡的长枪被拍飞,重新变回八面汉剑的模样,旋转著插在远处的墙壁上。 老人发出胜利般的嘶吼,龙爪直取叶凡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剑御。“ 叶凡轻声念道。 远处的八面汉剑突然剧烈震颤,化作一道青光从背后贯穿了老人的胸膛! 对呀,他竟然能复製另一个秘党探员的言灵炽,当然也会复製另一个人的剑御。 龙化后的老人力量確实巨大,但还不至於让ss级混血种的武器脱手。 战场到现在发展的每一步都在叶凡的预料之中,老人的战败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吼...!“ 老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前的剑尖,暗金色的血液顺著剑身滴落。 “真尼玛厉害啊,老子是真没想到自己ss级了还能受这么重的伤!” 叶凡擦了擦嘴角的血液,走到他面前,握住剑柄,猛地一拧。 剑身上的链金矩阵疯狂闪烁,开始抽取老人体內的龙血! 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精在剑尖凝结,晶莹剔透,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而在血精中央,隱约可见一颗暗金色的龙丹在缓缓旋转。 叶凡將血精和龙丹收入囊中,看著老人逐渐乾瘪的躯体,轻声道: “去死吧。“ 他的眼中带著敬意,混血种就是这样,他们敬佩强者,也敬佩势均力敌的对手。 至少老人给他带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又送给了他两把链金武器。 叶凡愿意目送著对方的离去。 “吼…” 老人在不甘中闭上了眼睛,他的身躯迅速乾瘪收缩,变成了一具乾尸。 那些由於龙丹带来的龙化异变此刻全部消失,所有的力量都被龙丹收回。 叶凡看著血影剑柄处凝聚出来的暗金色球体,这球体足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看起来像是个金属做的桌球。 可隱隱中却能看到龙丹內游走的九条金色龙魂,它们显化出不同的形態,此刻正在龙丹內咆哮嘶吼。 “真不愧是一个王朝的顶尖链金造物,竟然能让一个a级混血种达到皇级。哪怕是直接墮落成死侍,但如今的市面上也绝对没有这样的链金器具!” 叶凡感嘆著,他清楚地知道龙丹的价值。 如果让秘党知道他手里有这么个东西,哪怕把整个秘党卖了,他们也肯定愿意买过来。 这就是混血种的世界,血统至上,ss级混血种甚至超过了当今绝大多数混血种对血统的憧憬想像。 昂热的s级顶尖血统已经是混血种社会的巔峰了,如果让他们知道有个链金器具能帮助a级混血种达到ss级。 那整个混血种社会都必定会疯狂! 如果有人能承载住这个链金造物,那就算是龙王与之交战,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完全体。 “但这东西还是留给我自己吧。” 叶凡笑著將龙丹收回口袋。 这玩意儿他当然是不可能给秘党的,这个机构对於龙类是严酷的,但依旧藏污纳垢太多。 他叶凡不信任,而且这地方也不值得被信任。 与其说这是一个守护世界的机构,不如说这是一个军阀们用於辅助独裁的工具罢了。 叶凡突然感到腰间一阵灼热,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他低头看去,藏有龙丹的口袋不知何时已被熔出一个焦黑的破洞。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颗金色龙丹竟化作粘稠的液態金属,正顺著破损处悄然渗入他的肌肤。 那些暗金色流体无视人体组织的阻隔,如同具有生命般穿透肌理,顺著毛细血管网络迅速蔓延至全身。 一种诡异的温热感从腰部扩散开来。这本该是令人舒適的温度,却让叶凡后颈的寒毛根根倒竖。 这可是蕴含著九条次代种龙魂的东西啊! 哪怕是龙王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扛住。 除非是完全体的龙王,否则8个残破的君王没有一个能保证自己可以打过9条次代种。 叶凡如今的血统也只是ss级,虽然在混血种中已经很强,甚至可以与龙王相併肩! 但你那也只是相併肩而已啊,真遇上完全体的龙王,他只有逃跑的份! 而现在他要对上一个威力丝毫不亚於完全体龙王的东西了。 “尼玛,別搞我啊。“ 叶凡的咒骂戛然而止。 暗金色流体突然暴起,转瞬间覆盖了他的眼球。 视野里最后看到的是一片朦朧的暗金色。 龙丹化作的液体金属在体表疯狂增殖,最终凝结成三米高的暗金巨蛋。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隱约听到金属蠕动的黏腻声响。 那暗金色的蛋壳像是有生命般,生出了数道由金属组成的触手。 这些暗金色触手迅速向著四周探索著,其中一个碰到了刚刚老人的尸体。 而在碰到的瞬间,那整个暗金色的触手就瞬间张开,將老人的整个尸体都包裹下去。 仅仅只是蠕动几下,暗金色触手就退了回去,缓缓收回巨蛋中。 而在老人尸体本来待的地方,仅仅只剩下一些被那触手遗留下来的残渣,看起来像是灰白的骨灰。 老人尸体中的所有精华竟然都被取走,而其他仓库中的所有尸体也是一样。 在被暗金色触手触碰到后就瞬间被吞噬消化,其中的所有营养都被暗金色触手带回了巨蛋中。 原本空旷的巨蛋內部此刻涌现出大量营养液,通过叶凡的皮肤口鼻,快速的涌进他的体內。 整个仓库中都变得安静无声。 唯一还能算是动静的,就是那金蛋內隱隱发出的金光。 此刻的茧內空间已充满琥珀色营养液。 而其中的人形生物正在不断吞吐著,隨著时间的流逝人形生物的皮肤上慢慢有著独特的条纹显现。 那些纹路隨著他的呼吸明灭不定,仿佛正在孕育某种超越常识的存在。 整个仓库死寂如墓,唯有巨茧內部传来沉闷的心跳声,每一次搏动都让空气中的龙威愈发浓重...... 第27章 踏行而来 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的黑暗。 叶凡感觉自己正漂浮在宇宙诞生前的混沌里,听觉、视觉、触觉都被剥夺,唯有意识还在无边际的虚空中漂流。 直到某个瞬间,他听见了脚步声——那是堪比雷声的闷响,每一步都震得黑暗泛起涟漪。 第一缕金光刺破永夜时,叶凡的视网膜几乎被灼伤。 囚牛的身躯从虚无中显现,它足有十层楼高,牛首龙身的轮廓由流动的金线勾勒,每片鳞甲上都刻著古老的云雷纹。 他自黑暗中踏行而来。 像是一个立体化的金色纹身,明明只有一些简单的线条,却偏偏勾勒出了龙的威严。 那双熔金般的竖瞳俯视下来,叶凡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那是源自龙血的战意,意味著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存在。 “真是怀念啊......王的气息。“ 囚牛的声音像是千万口青铜编钟同时震颤。 虽然繁杂,但最后却奇蹟地统一到了一起,震慑人心。 叶凡看见对方的龙鬚飘动间有星火坠落,那些金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划出璀璨的轨跡。 “啊,王的气息?虽然奥丁是四大君王,但他应该当不上这个称呼吧。” “毕竟你们龙族的王应该只有一个才对,那就是尼德霍格。” 叶凡说著。 他当然清楚奥丁这个老阴逼会在他的身上留下烙印。 毕竟在原著中,楚子航的身上也被奥丁留下了烙印。 这老阴逼可不会放过任何除掉对手的机会。 “奥丁,尼德霍格?” 囚牛歪著脑袋,有些疑惑的呢喃著。 叶凡在那半龙半牛的脸上看到了人性化的疑惑。 “不是吧?连自己种族的王者都忘了。你的龙魂应该被保留的很完整才对,难不成被关了个1000多年就失忆了。龙族的记忆应该很好才对。” 叶凡不解的说著。 在他的认知里,所有的龙在听到尼德霍格的真名时,要么应该唾弃,要么应该俯首称王。 可这傢伙是怎么回事? 奥丁不认识就算了,连那龙族的始祖都不认识吗? “我种族的王者吗?那应该是我熟悉的王者气息拥有者。” 囚牛像是反应了过来,带著些回忆的点头。 “你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叶凡看著眼前的巨牛说话,但实际上却在盘算著该如何用灵魂体干掉对方。 他能感受到还有几个龙类的气息在復甦。 估计是其他九子的龙魂,作为ss级混血种,他自信对付个次代种的灵魂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这次代种看起来傻了吧唧,应该更好解决。 “並无失忆,只是你身上的王者气息勾起了我龙魂组成者本该被消磨的记忆。”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事,快点吧,世界的意识在催促了,新王需要加速诞生。” 叶凡已经踏步来到囚牛龙魂前方。 他听到了对方的话,觉得古怪,但这並不妨碍他一拳轰出。 什么世界意识不世界意识的先別管。 老子的命得先保住了再说。 可接著他就感觉手感不对,再看原本勾勒出囚牛身体凝实的金色纹路,此刻竟然飘散开来。 如烟如雾,变成了金色的烟雾瀰漫。 被我打散了吗?不对吧? 明明挥拳只是攻击形式而已,我也没感觉到精神发力啊。 早在见到囚牛时,叶凡就赶紧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魂体。 他能感觉到这是个固体,在精神的世界中,意识体是固体,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能说话能活动,那应该就能用来干架。 可现在的情况有些超乎他的预料,本来的剧情发展不应该是9个龙魂齐上阵来打倒他吗? 怎么自己就散掉了。 没等回应,囚牛突然昂首长吟,整个身躯化作金色洪流呼啸而来。 “轰——!“ 现实中的金属茧內,叶凡蜷缩的身体猛然绷直。 他痛的感觉好像是有个混蛋把自己的心臟掏出来扔进了火堆里。 关键是感觉神经还连在上面,毕竟被彻底挖出来的心臟哪怕扔进火堆,原主也不应该感到疼啊。 暗金色龙丹正如水银般渗入他心口,整个心臟正在被改造。 涌入其中的血液,再一次隨著心臟的跳动被挤出后,原本鲜红的血液中附带上了一缕金光。 这附带著一缕金光的血液游走叶凡全身,最后选定心口处的皮肤,在皮肤表面灼烧出囚牛形態的刺青。 漆黑的线条勾勒出囚牛的图案,厚重威严,灵动非常。 而那原本应该漆黑的线条此刻也泛著淡淡的金光。 更可怕的是胸腔內部。 叶凡的心臟正在琉璃化,血肉心室被某种晶体物质取代,金色纹路沿著冠状动脉蔓延,每次跳动都泵出滚烫的金血。 黑暗空间里,第二道身影接踵而至。 睚眥的虚影在雷光中凝实,豹首龙身的怪物獠牙滴血,爪刃上还掛著远古战场的残甲。 它没有言语,只是用充满战意的眼神盯著叶凡,突然扑来时带起腥风血雨。 叶凡跪在虚空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好像是被人用手掏出来扔到火堆里了。 那剧烈的灼烧感,足以让每一个人发出嘶吼。 睚眥入体的瞬间,他感觉有千万把刀在刮擦骨髓。 现实中的茧壳表面凸起尖锐稜角,就像有刀剑要破体而出。 他后背新生的囚牛纹突然活了过来,龙尾横扫將躁动的睚眥纹压制在左臂。 嘲风带著颶风降临,龙首凤尾的怪物双翼遮天蔽日。 蒲牢的嘶吼震碎黑暗,声浪在叶凡意识体上刮出蛛网般的裂痕。 当狻猊踏著火云最后现身时,九双黄金瞳已將叶凡完全锁定,来自远古的龙威几乎要碾碎他的灵魂。 (这就是......次代种的威压?) 叶凡的思维开始凝固。 九道龙魂正通过血管入侵每个细胞,他的dna链条在断裂重组,骨骼密度呈几何倍数增长。 现实中的茧內传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是人类骨架正在龙化的证明。 茧內的叶凡正在经歷人类进化史上最残酷的跃迁。 第28章 龙骨状態 他的206块人类骨骼正在集体碎裂。 尺骨与橈骨断成十七截,每截断骨表面都生出珊瑚状的晶簇;脊椎节节爆裂,新生的骨刺如同匕首刺破背部肌肉。 最可怕的是颅骨重构,太阳穴附近凸起龙类特有的角质层,脑容量却不可思议地扩大了38%。 右臂肱骨突然刺破皮肤,森白的断骨上沾满淡金色血珠。 但下一秒,数以千计的肉芽从创口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住暴露的骨骼。 这些干细胞疯狂分化,重建的肌肉纤维呈现出金属光泽,肌原纤维数量达到正常人类的二十倍。 而这样的情况在叶凡的全身都发生著,每一处的骨血都在经受著改造。 这是龙骨状態,叶凡的骨骼將变成和巨龙一样的一千多块。 这绝对是最完美的骨骼状態没有之一。无论面对何等衝击,都会自我调节,承载全部的受力。 再配合上那常人20倍密度的肌肉完全可以让人在战场上媲美以衝击著称的德国豹2a6型坦克。 这还是完全不考虑机动性的情况下,你能想像一个坦克如猫一般灵巧向你衝来吗? 那轻轻拍出的一爪都负载著可以將你从骨骼层面粉碎的力道。 就改造而言,其中的痛苦难以言喻,足以把一个一心向善的正常人改造成疯子。 最先失控的是听觉。 叶凡听见无数声音在脑海里嘶吼,那是九龙子千年来的记忆碎片。 眼睛中好像浮现出当年的画面。 青铜城池的倒塌、活人祭祀的哀嚎、亲王在链金阵前的癲狂大笑。 无数的凡人將士咆哮著向自己衝来,他们手中挥动著那些劣质的链金刀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但偏偏凭藉著人海战术划伤了自己的龙鳞。 接著是视觉,他看见自己皮肤下有无数的金线在游走,每条经络都变成了龙脉。 就在意识即將消散的剎那,异变陡生。 某个沉睡在灵魂深处的存在甦醒了。 那是道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波纹,带著穿越维度的古老气息。 叶凡突然挺直脊背,眼中本已黯淡的黄金瞳迸发出幽蓝光芒。 “这是劳资的身体!“ 怒吼声震碎记忆洪流。 九道正在融合的龙魂突然僵住,它们在这具躯体深处看到了更恐怖的东西。 他们本该继续改造叶凡的身体。 这是星球的意识,星球的意识想要催生出一个新的恆星级生物,和黑王同等的存在。 一旦改造完成,叶凡的灵魂就会被磨灭,九道龙魂將会消散,而全新诞生的灵魂与人格將掌握这具新王的身体。 这是星球的意志,那本该诞生的全新人格將会与黑王抗衡。 但此刻异界的灵魂遏制了这情况。 那是片星辰湮灭的图景,有尊模糊的身影端坐在王座之上,脚下踩著无数龙类的尸骸。 那身影的面容模糊,但依稀能看到那冠绝眾生的俊俏。 金色的眼眸淡然无情,只是在王座上高悬,似乎在等待著某条黑色巨龙向他衝来。 这是叶凡的灵魂。 是那不被世界意志所掌控的灵魂,可以让沸腾的龙血趋於平静的灵魂。 ss级的混血种身躯足以完美承载一个九龙子。 至於剩下那些,就全靠这异界灵魂去压制了。 囚牛纹身第一个臣服。 它脱离叶凡后背悬浮在半空,龙首低垂髮出呜咽般的钟鸣。 接著是睚眥,这头嗜战的怪物竟主动折断爪刃表示屈服。 嘲风的羽翼收拢成跪拜姿態,蒲牢將象徵音律之力的龙珠吐出...... 现实中的金属茧炸成漫天金粉。 叶凡赤裸的身体悬浮在半空,身高已从一米七八增长到一米八三,肌肉线条呈现出完美的黄金比例。 他心口的囚牛纹完全凝实,其他八道龙纹则化作流光隱入血管。 当脚尖触及地面时,方圆百米內的玻璃全部爆裂。 叶凡茫然地低头,看见自己右胸口的囚牛纹正在呼吸,每次明暗交替都带起奇异的心跳共鸣。 他本能地按住胸口,突然明白了第一个能力—— “咚!“ 百米外惊飞的鸽子突然坠落。 叶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与鸟雀形成了共振,在千分之一秒內同步了搏动频率。 更可怕的是,他可以通过这种连接向对方灌输意念。 也可以理解对方心中所想。 那只鸟此刻心里想的是,要不要在下面轿车的挡风玻璃上拉一泡热乎乎的翔。 “你还是別拉了吧,省得再让人家擦一次窗户。” 叶凡的意识直接传递到了小鸟的脑海中。 这绝不是拘泥於语言的意思表达方式,而是直接將心中所想传递。哪怕物种不同,也绝对可以理解。 小鸟茫然抬头,环顾四周。 发现没有同类后惊慌的扑打著翅膀离开,这毕竟只是一只鸟,才活了两年半的那种。 它那生米大的脑仁可不足以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是什么情况? 看著小鸟惊慌失措的飞走,叶凡满意的点了下头。 今天又是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呢。 这就是囚牛的权能:“心鼓共振“。 这並不是什么强力的能力,虽然有用,但也不多。 但如果有九个这样的能力,那就要另当別论了,那將是一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能力配合组。 绝对可以处理战场中所能遇到的大部分问题。 虽然现在只有囚牛的能力,但叶凡隱约能感觉到其他的能力是什么? 不过具体的作用和该如何使用还是得等真正获得了之后再说。 他甚至没能理清刚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那龙魂要侵占他的身体可以理解,但什么王啊之类的,他是真的没听懂。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些东西的时候啊。” 叶凡捂著额头,他的心臟现在火热的很,他很清楚还有8个不服气的龙魂在其中活跃著。 虽然强行凭藉著灵魂以及龙血压制,將那8个龙魂压制在了心臟里,但有这么8个东西在心臟里的感觉依旧很让人难受。 虽然知道他们暂时伤害不到自己,但这就好像把一个没有关保险的手枪揣在裤襠里一样。 总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感。 但这也是急不来的,只能让身体慢慢適应,慢慢变强。 叶凡突然反应过来,现在的他好像什么也不用干就能慢慢变强了。 九条次代种的力量全部归於我身,再加上我本身媲美顶尖次代种的力量… 嘶,我好像在成为龙王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啊。 下次再见到奥丁,我也不怂了,不就是完全体龙王吗?哥们现在也干得动! 一阵凉风吹过,这一次真的是蛮蛋凉的。 叶凡低头一看,嗯,传说中的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正在隨风摇摆呢。 而且还原度非常的高哦。 抬起头,双手插腰,仰望天板。 叶凡的脸上依旧掛著自得的笑容。 “操,老子没衣服了啊!!” 紧接著刺耳的尖叫响彻整个仓库。 第29章 俄罗斯特產 叶凡双手捂著关键部位,在空旷的仓库里转了三圈,终於確认一个残酷的事实——他连条內裤都没剩下。 那些衣服早在刚刚就被龙血夺走了全部的营养,现在成了地上灰尘的一部分。 “这算什么?龙族版灰姑娘吗?“ 叶凡自嘲地嘀咕,脚尖踢了踢地上那堆可疑的灰色粉末,“只不过人家是水晶鞋,我是连裤衩都不剩...“ 幸运的是,他的手机居然完好无损地躺在角落。 叶凡一个箭步衝过去捡起来,金属外壳冰凉的手感让他鬆了口气。 “看来龙血对电子產品不感兴趣,谢天谢地。“ 解锁屏幕后,通讯录界面让他犯了难。 手指悬在“路明非“的名字上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那个衰仔夸张的反应: “臥槽凡哥你裸奔了?!不是我说你这身材可以啊,拍个照发朋友圈先——“ “绝对不行!“叶凡触电般缩回手指,“那傢伙的嘴巴比扩音器还大。“ 下一个选项是楚子航。 叶凡想像著面瘫师兄面无表情地递来一套衣服的场景,突然打了个寒颤。 “不行,那场面尷尬得能让我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翻遍通讯录,叶凡悲哀地发现自己的社交圈窄得像是会让韩男急眼的手势。 “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啊...“ 就在绝望之际,一个名字突然跃入眼帘——酒德麻衣。 “对了!半年前揍过的那三个傢伙!“ 叶凡猛的一拍大腿,结果疼得齜牙咧嘴——新生的肌肉敏感度是原来的好几倍。 而且他刚刚拍出的一巴掌,甚至直接在空气中打出了音爆。 “她们肯定还在监视路明非,应该离得不远...“ 苏恩曦新租的別墅坐落在滨海市最高端的住宅区,三层楼的现代建筑被落地窗包围,阳光透过智能调光玻璃洒在义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酒德麻衣正倒掛在客厅的健身架上,修长的双腿勾著横杆,腹部肌肉绷紧如钢板,做著第五十组卷腹训练。 “薯片,把空调调低两度。“酒德麻衣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黑髮如瀑般垂向地面。 窝在沙发里的苏恩曦头也不抬,右手在平板电脑上划动著全球股市曲线,左手精准地从身旁的零食架上摸出一包北海道薯片。 “长腿,你这样会感冒的。“ 她咔嚓咬碎薯片,“而且零在看《战爭与和平》,太吵会影响她。“ 角落的单人沙发上,零捧著厚重的俄文原版书,金色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阴影。 她穿著黑色丝质睡衣,脚边趴著一只同样安静的布偶猫。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只是微微抬眼,冰蓝色的眸子扫过两人,又回到书页上。 酒德麻衣轻盈落地,抓起毛巾擦拭脖颈:“三无妞才不会——“ 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酒德麻衣皱眉看向茶几上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號码。 零的手指无声地夹住书页,苏恩曦的薯片悬在半空,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部手机上。 “半年没联繫的號码,“酒德麻衣按下接听键,声音瞬间切换成职业化的冷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叶凡气急败坏的声音:“是我!叶凡!你们现在是不是在滨海市?江湖救急!“ 酒德麻衣挑眉,按下免提键將手机放在茶几上。 苏恩曦立刻凑过来,薯片渣掉在真皮沙发上。零合上书,布偶猫警觉地竖起耳朵。 “说重点。“ 酒德麻衣抱臂而立,长腿交叠。 对这个男人,她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谁让半年前这男的直接在她脑袋上来了一拳,还折断了她的日本刀。 虽然是她有错在先,一言不合就开始试探。 但最后挨了打的也只有她啊! “我...那个...龙化的时候把衣服全撑破了!“ 叶凡的声音带著罕见的窘迫,“现在光著屁股在港口三號仓库!能不能...送套衣服过来?“ 苏恩曦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薯片喷了一地。 她捂著肚子在沙发上打滚:“哈哈哈哈!我们的屠龙勇士现在裸奔中!长腿你快看监控!港口仓库的摄像头应该能——“ “闭嘴薯片妞!“叶凡的怒吼通过扬声器震得茶几微颤,“要不是走投无路谁会找你们!“ 零无声地起身走向衣帽间,酒德麻衣则俯身凑近手机:“尺寸?“ “啊?“叶凡明显愣住了。 “衣服尺寸,白痴。“酒德麻衣的指尖敲击茶几,“还是你想穿女装?“ 电话那头传来可疑的沉默,接著是叶凡咬牙切齿的声音:“一米八三,肩宽...算了你看著办!越快越好!这破仓库漏风!“ 苏恩曦终於止住笑,擦著眼角的泪:“要不要顺便带条內裤?我猜你的阿姆斯特朗炮现在正在——“ 通话被粗暴掛断,嘟嘟的忙音在客厅迴荡。 零从衣帽间走出,手里提著黑色运动套装,冷静地补充:“男士內衣,l码。“ 酒德麻衣拿起车钥匙,突然眯起眼睛:“等等,他怎么知道我们在滨海市?“ “因为我们在监视路明非呀~“ 苏恩曦晃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学院附近的实时监控,“老板说过要重点关注那个衰小孩,叶凡八成是猜到的。“ 零已经换好作战靴,腰间別著两把短刀:“以防万一。“她简短地解释。 酒德麻衣嘆气:“三无妞,我们只是去送衣服,不是去屠龙。“ “上次他说要打断我的腿。“零面无表情地陈述,“现在他更强了。“ 苏恩曦突然从零食堆里翻出一个防毒面具:“要不要带这个?万一他龙化没控制住放出毒气什么的...“ “薯片!“酒德麻衣忍无可忍地抓起靠枕砸过去,“五分钟內准备好车!“ 零默默將面具塞进战术背包,酒德麻衣假装没看见。 当三人走向车库时,苏恩曦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客厅,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伏特加。 “俄罗斯特產,“她狡黠地眨眨眼,“给裸奔英雄压压惊~“ 酒德麻衣翻了个白眼,零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0.5度。 玛莎拉蒂的引擎轰鸣声中,三个风格迥异的女孩驶向港口,去拯救一位尷尬到想钻地缝的屠龙者。 第30章 港口三號仓库 港口三號仓库的监控室里,保安老张正打著瞌睡。 突然,十六號摄像头的画面闪烁了几下,隨即被远程接管。 屏幕上,一个赤裸的少年正焦躁地踱步,完美的身材比例在红外摄像下依然展露无遗。 “找到了!“ 苏恩曦在玛莎拉蒂后座兴奋地拍打平板,將画面共享给前排两人: “看这腰臀比!这肌肉线条!简直是米开朗基罗的大卫雕像活过来了!“ 酒德麻衣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薯片妞,你再流口水我就把你扔下车。“ 零默不作声地放大了画面。 监控中,叶凡突然转身,背肌如同展开的羽翼,脊柱沟深陷如刀刻。 “確实是完美的身体比例。“零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5%,“正想和他再打一场。“ “还是算了吧,ss级混血种简直就是怪物中的怪物。” “而且你的镜瞳也被他的戒律完美克制。跟他打,你没有一丝胜算的。” 酒德麻衣无奈说著。 苏恩曦舔了舔嘴唇:“你们说,他现在这个状態要是去拍內裤gg,老板会不会考虑转行当经纪人?“ “到了。“ 酒德麻衣猛踩剎车,轮胎在水泥地面擦出两道黑痕。 她甩开车门,从后备箱拎出三个印著brioni標誌的服装袋,“三无妞,警戒。薯片,闭嘴。“ 零已经无声地潜入库房阴影处,两把短刀在指间翻转。 苏恩曦则抱著平板紧跟酒德麻衣,镜头始终对准叶凡所在的位置。 “別过来!“ 叶凡的吼声从货柜后方传来,“把衣服放在地上就行!“ 酒德麻衣挑眉,故意將鞋跟踩得咔咔响:“怎么?屠龙勇士害羞了?半年前揍我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矜持。“ “那是你活该!“叶凡的声音带著恼羞成怒的颤抖,“谁让你拿刀砍我!“ 苏恩曦突然举起平板,將实时画面对准声音来源:“叶凡看这边!笑一个!“ “我操——!“ 一道残影闪过,平板电脑突然出现在二十米外的垃圾桶里,精准地卡在可乐罐和披萨盒之间。 叶凡用不知何时抢到的服装袋挡在腰间,黄金瞳里跳动著危险的火光。 叶凡刚刚直接使用了时间零—60倍延展。 “再拍就把你塞进货柜发往索马利亚。“ 这威胁很有效,毕竟在场的三人连他的动作都看不清。 苏恩曦缩了缩脖子,却从口袋里摸出另一个微型摄像头: “没事,我准备了b计划~“ 酒德麻衣一把夺过摄像头捏碎,將剩下的两个服装袋扔给叶凡:“更衣室在东南角,三分钟。“ 等叶凡的身影消失,零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两人身后:“他移动速度比上次还要快。“ 停顿半秒,又补充道:“而且臀部肌肉发育更完美了。“ “这傢伙就是个怪物,老板都亲口承认了。” “这傢伙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算是人类了。不如说他是披著人皮的次代种更加合適。” 酒德麻衣感慨著,虽然叶凡没有对他们释放威压。 但那血统层次上的巨大差距和那浓烈的血之哀,她们还是可以轻易感觉到的。 “我们的麻衣大小姐难道要失去信心了吗?你可是老板最能干的小帮手啊。” 苏恩曦打趣道。 酒德麻衣瞪了她一眼,无奈道:“我只是发表一下感慨而已。你就別瞎猜了。” 叶凡穿衣的速度很快,或者说在60倍加速下,他穿好这些衣服只需要一两秒。 当叶凡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出来时,仓库里嘈杂的排气扇声、远处海浪的拍打声、苏恩曦嚼薯片的咔嚓声——全部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他穿著dior men的黑色高领针织衫,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袖口微微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patek philippe腕錶。 下身是saint laurent的菸灰色西装裤,垂坠感极佳,衬得双腿修长笔直。脚上是一双jil sander的纯白德训鞋,乾净利落,又带点慵懒的优雅。 因为准备时间匆忙,苏恩曦没能专门定製高定款。 但叶凡的身材也是完美驾驭住了,与其说是衣服成就了他,不如说是他成就了衣服。 阳光从仓库顶部的天窗斜斜洒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发梢还带著些许水汽,黑髮微乱,却莫名有种精心打理过的隨性感。 凌乱的黑髮下,有一双如蓝宝石般美丽而深邃的眼眸。 苏恩曦的薯片掉在了地上。 酒德麻衣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车钥匙,金属边缘硌得掌心发疼,她却没察觉。 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某种无法解析的数据短暂干扰了系统。 叶凡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口,布料隨著他的动作轻微起伏,隱约能看到锁骨线条。他挑眉看向三人:“怎么?衣服有问题?” “……” “……” “……” 三秒的沉默后,苏恩曦猛地弯腰去捡薯片,结果一头撞上了车门:“嗷!” 酒德麻衣迅速別过脸,假装检查后视镜,但耳尖微微泛红。 零面无表情地低头,开始快速翻阅手里的文件夹,翻页的速度比平时快了37%。 叶凡看著她们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是没问题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顏值不错。 毕竟高血统对顏值的加成也是相当大的,再加上他本来就帅,血统又提升后,自然就是帅上加帅了。 苏恩曦捂著额头,泪眼汪汪:“叶凡,你这是犯规啊!穿这么帅是要去走秀吗?!” “你这是什么话,衣服不都是你你给我选的吗?” 叶凡无奈扶额。 酒德麻衣轻咳一声,故作镇定:“……还行吧,勉强能看。” 零合上文件夹,冷静补充:“视觉衝击力超过预期值,建议降低日常著装杀伤力。” “放心放心,我平时可没钱买这么好的衣服。” 第31章 番茄燉牛腩 叶凡低笑,单手插兜朝她们走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隨著他的靠近,三人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气场逼退。 他在玛莎拉蒂前停下,微微俯身,手撑在车顶上,近距离看向驾驶座的酒德麻衣:“衣服我收下了,谢了。” 酒德麻衣的呼吸一滯。 他的眼睛在逆光下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蓝色,像是深海,又像是夜幕降临前的天空。 苏恩曦在后面小声嘀咕:“完了完了,这谁顶得住啊……” 零默默掏出了墨镜戴上。 叶凡直起身,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这次真是多谢你们了,下次请你们吃饭。”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仓库门口,三人才同时长舒一口气。 苏恩曦瘫在座椅上:“我感觉我需要吸氧……” 酒德麻衣握方向盘的手指抓紧:“闭嘴,薯片。” 零推了推墨镜,轻声总结:“这傢伙以后绝对是个红顏祸水。” …… 叶凡匆匆推开家门时,塑胶袋里的番茄和牛腩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夕阳的余暉透过厨房窗户洒在灶台上,给不锈钢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反手带上门,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惊动了沙发上瘫成“大“字形的路明非。 “凡哥你回啦。“路明非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叶凡身上,突然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手机啪嗒掉在肚皮上,“我靠!你这身行头怎么回事?“ 叶凡低头看了眼自己价值不菲的著装,这才想起忘记换回原来的衣服。 酒德麻衣她们准备的衣服確实过於精致了,连袖扣都是真材实料的蓝宝石。 “买菜路上遇到品牌商搞活动。“叶凡面不改色地把塑胶袋放在餐桌上,“抽奖中的。“ 路明非狐疑地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到叶凡的针织衫上:“这料子摸著比我三年生活费还贵...“ 他突然退后两步,用手比划著名自己和叶凡的头顶,“等等!凡哥你是不是长高了?“ 叶凡若无其事地绕过路明非,从掛鉤取下他专属的粉红色kitty猫围裙。 “混血种二次发育很正常。“ 叶凡把围裙带子系在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就像你半夜偷吃泡麵突然长胖三斤一样。“ “放屁!我那是水肿!“路明非涨红了脸,目光却忍不住往叶凡后颈瞟。 阳光在那片皮肤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隱约能看到淡金色的血管纹路,像是熔岩在冰川下流动。 “等你以后觉醒血统长得估计会更快。” 叶凡说著。 那都不是一般般的快,是直接从人变成龙的那种哦。 “我真的有血统这种东西吗?” 路明非对此还是保持怀疑態度,他並不认为自己废柴一样的身体里有著那种恐怖的东西。 叶凡已经转身开始处理牛腩。菜刀在砧板上敲出密集的鼓点,肉块隨著刀光飞舞,每一块都精確保持在2.5厘米见方。 ss级混血种的控制力让这个原本寻常的动作变得如同艺术表演。 “別愣著。“叶凡头也不抬地扔给路明非一个番茄,“洗乾净,去蒂。“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飞来的红色果实,差点把旁边的不锈钢盆撞翻。 他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在手指上。 两人早就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了,叶凡负责料理,路明非则给他打下手。 “子航人呢?“ 叶凡突然问道。 他正用料酒醃製牛肉,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碗里荡漾,倒映出他微微发光的蓝色眸子。 “楚师兄被他爸叫走了,说是什么特训...“ 路明非回忆了一下说道。 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偷看到楚叔车后备箱里全是日本刀,跟要打仗似的。“ “正常毕竟是特训嘛,子航的血统虽然只有a级,但战斗素养还是非常不错的。”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 砧板上的洋葱在他刀下绽开雪白的瓣,辛辣的汁液还没来得及刺激泪腺就被某种无形力量压制。 楚子航是楚天骄的儿子。 就楚天骄的s级血统而言,秘党的执行部。未来必有楚子航的一席之地。 如今那个男人已经在提前为儿子铺就通往混血种世界的血色道路了啊。 “凡哥你切洋葱居然不流泪!“ 路明非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鼻尖沾著番茄籽。 “混血种还真是各个方面都优於普通人类啊。” “毕竟是拥有龙血的生物,要是会被普通植物的枝叶刺激到眼睛,那龙也太跌份了。“ 叶凡眨眨眼,瞳孔中涌起些许金色。 然而这几乎能刺激所有混血种血统的黄金瞳,对路明非却完全没用。 但叶凡並不气馁,等路明非和路明泽交易一次后,他体內的血统应该就能觉醒了。 实在不行就依靠尼伯龙根计划吧,但在那计划之前,他会先好好训练训练路明非。 刚刚经歷的事情让他有些紧迫感了,这世界上可不是光有四大君王和黑王白王。 能威胁到路明非安全的混血种势力並不少,这位旧王得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才对。 铸铁锅在灶台上冒出细小的油泡,叶凡拍碎的大蒜在热油中跳起华尔兹。 路明非看著他將番茄块倒进锅里,鲜红的果肉遇到滚油发出滋啦声响,腾起的蒸汽里混著酸甜的香气。 “明年这时候,楚师兄也该去卡塞尔了吧?“ 路明非突然问道。他正用勺子偷喝番茄汤,烫得直吐舌头。 叶凡往锅里撒了把岩盐,晶体落在汤汁表面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密党执行部会多条疯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褒义的那种。“ 路明非笑得差点把勺子掉进锅里: “我知道,对混血种而言,疯狂、无情之类的词汇算得上夸讚。” 窗外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下,抽油烟机的暖光给两人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燉煮的牛腩开始散发浓郁肉香,油脂在汤麵聚成琥珀色的圆斑。 当砂锅端上桌时,路明非的筷子已经急不可耐地在碗边敲出鼓点。 叶凡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晶莹的米饭上堆著颤巍巍的牛腩块,浓稠的汤汁正在慢慢渗透进米粒的缝隙。 “多吃一点,今天晚上跟我训练训练吧。“ “跟我训练的话,不多吃一点会坚持不住的。” 路明非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混不清地问:“啥训练啊?“ “放心吧凡哥,普通跑跑步之类的运动,我还是能坚持坚持的。” 叶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接著微笑的看著路明非,又给他盛了一碗饭。 跑步?你想屁吃呢。 不多吃一点的话,我怕你累死啊… 第32章 山地攀岩 山风呼啸著掠过裸露的岩壁,路明非的t恤被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的轮廓。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岩缝,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脚下那双打折时买的运动鞋已经磨得开胶,右脚鞋尖处甚至露出了袜子。 “凡哥!凡哥你还在吗?“ 路明非的声音带著哭腔,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没有回应。只有夜风卷著几片枯叶从他眼前飘过。 二十分钟前,叶凡像拎小鸡一样把他带到这个鬼地方,然后——路明非至今不敢相信——那个混蛋居然直接把他放在了二十米高的悬崖半腰! 没有安全绳,没有保护措施,甚至连句像样的指导都没有。 “攀岩很刺激的。“ 叶凡当时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违背物理定律般保持著平衡,脸上掛著路明非最熟悉的那种欠揍笑容: “我用言灵·天衍算过了,这个高度摔不死人。“ “刺激你大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路明非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得发抖: “我连体育课引体向上都做不了三个,你让我徒手攀岩?“ 脚下的岩石突然鬆动,几块碎石滚落下去。 路明非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贴住岩壁,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低头看去,二十米下的树冠在月光中起伏如黑色的海浪。 路明非突然想起上周看的动物纪录片——从这种高度摔下去,跟从六层楼跳下来没什么区別。 就算运气好掛在树上,断几根骨头也是免不了的。 “冷静...冷静...“ 路明非自言自语,但牙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的手臂肌肉已经僵硬得像石头,汗水顺著额头滑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 更糟的是,他开始感到飢饿。 晚饭时叶凡做的那锅番茄牛腩明明吃了两大碗,现在却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胃部传来一阵阵绞痛,仿佛有只野兽在里面撕咬。 “这就是混血种的特训?“路明非绝望地想,“第一天就要弄死我吗?“ 就在这时,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突然从上方坠落,擦著他的脸颊砸在下面的岩壁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碎裂声。 “臥槽!“ 路明非猛地抬头,看到叶凡正悠閒地坐在悬崖边缘,手里拋玩著另一块石头。 “別发呆啊,“叶凡的声音带著笑意,“再不动弹,我就用石头给你指路了。“ “你他妈——“ 路明非的脏话还没说完,又一块石头呼啸而下,这次精准地砸在他右手旁三寸的位置。 “哎,可不准问候出產地啊!” 叶凡把玩的石头坏笑道。 本能驱使路明非向上移动。他的手指摸索著寻找凸起的岩点,右脚试探性地踩上一块突出的石头。 就在他重心转移的瞬间,脚下的石块突然鬆动—— “啊啊啊!“ 路明非的尖叫声划破夜空。 他的身体向下滑落了半米,全靠左手死死抓住的一条岩缝才没直接坠落。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灼热感席捲全身。 “不错嘛,“叶凡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掉下去呢。“ 路明非想骂人,但所有力气都用在维持生命上了。 他的左臂因过度用力而发抖,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更糟的是,他感到一阵眩晕——恐高症正在侵蚀他仅剩的理智。 “我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就在意识开始模糊的瞬间,一股异样的感觉突然从脊椎底部升起,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沿著脊柱爬向后脑。 路明非猛地睁大眼睛—— 世界变了。 月光下的岩壁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每一道裂纹、每一处凹凸都纤毫毕现。 他的身体似乎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右手向上探去,准確地抓住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凸起;左脚踩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突起,居然稳稳地承受住了全身重量。 “这是...?“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自动完成了三个连续动作,向上攀升了近两米。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像话,仿佛已经练习攀岩多年。 悬崖顶端的叶凡瞪大眼睛。 在月光下,他能看到路明非颈部皮肤下隱约浮现的金色纹路——那是龙血活跃的標誌。 “不是,真觉醒血统了吗?” 叶凡非常疑惑,原著中在卡塞尔学院里路明非也…好吧,卡塞尔的那些针对路明非的训练跟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但在原著中路明非也经歷过很多凶险的时刻,却没能觉醒血统。 诚然那是路明非还没有被逼入真正绝境时,小魔鬼就已经出现与他进行交易。 按照叶凡的推测,路明非在和小魔鬼完成交易后,体內应该就已经拥有那位旧王的力量了。 路明泽肯定也清楚这一点,但他並没有选择直接锻链路明飞的力量。 因为就那点力量对比他们的敌人,黑王以及四大龙王而言確实微不足道。还不如等待路明非完成4次融合,彻底获得全部力量。 但叶凡並不这样觉得,他觉得自己这位师弟能强一点还是强一点好。 拥有力量的话,再废柴的人都会自信起来的。 本来他是先想锻链路明非的意志力来著,顺带锻链锻链身体素质。 直接把路明非掛在半山腰,也是这个目的。 如果他直接要求路明非去爬山的话,那路明非一定不会用尽全力。 所以他直接把对方掛在了半山腰上,这个距离路明非绝对不可能放弃,因为放弃就意味著要从20米高空摔到地面上。 这个小怂货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让自己交代了。 光是路明非在山壁上掛著的这20分钟,叶凡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一是锻链路明非的勇气,经此一遭后,相信路明非对接下来训练的承受度也会大大提高。 同样的,这20分钟的高空悬掛,可比在健身房里面擼铁效果好多了。 肾上腺素疯狂飆升刺激肌肉的锻链效果,可是比什么科学训练都要强。 更不要说路明非的训练方式还是叶凡用天衍推算过的。 “为什么他的体內已经有龙族血统了?按理说没有完成融合之前他是不会获得血统的才对——” 叶凡一拍手掌,突然想起——路明非早就完成过一次融合了! 第33章 砍伐 那就是之前与奥丁对战的那次。 虽然不是真正的要交出1/4生命的融合,但他確实曾用这具身体短暂的掌握过旧王的力量。 仅是那一会儿残存的龙族力量就应该潜藏在了他的血液中。 而现在这些力量正在被不断激发出来。 叶凡兴奋了起来。 本来想著把路明非的身体锻链到普通人中不错的程度就可以了。 但现在看来,他真的可以把路明非锻链成一个优秀的混血种战士啊… 旧王的力量,哪怕只是残存的一小部分,也绝对比普通的c级混血种强!甚至是b级a级也说不定呢! 路明非並不知道自己的超燃表现,让他接下来要承受更多的苦难了。 事实上路明非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被编入了某种程序,精准地执行著攀爬动作。 肌肉的酸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能闻到几十米外野的香气。 当手指终於触到悬崖边缘时,路明非几乎要哭出来。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翻上平台,像条搁浅的鱼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恭喜通关初级教程。“叶凡蹲在他身边,递来一瓶水,“感觉如何?“ 路明非想骂人,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瞪著叶凡,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愤怒。 “別这么看我,“叶凡笑著拧开水瓶,“你刚才的表现很精彩。知道吗?普通人不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坚持超过五分钟,更別说爬上来了。“ 路明非艰难地撑起身体,接过水瓶猛灌几口。清凉的水流过喉咙,他才发现自己渴得要命。 “我...我刚才...“ 路明非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岩石碎屑和血跡,但奇怪的是,他感觉不到疼痛。 “龙族血统的初步觉醒,“叶凡平静地说,“在生死关头,你的身体本能地调动了潜在能力。“ 路明非突然想起刚才那种奇异的状態——世界变得无比清晰,身体仿佛不受控制地自行行动。 “那就是...混血种的力量?!“ “我靠凡哥,原来你没有骗我,我真的是混血种啊!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获得那种超能力啊?” “连皮毛都算不上,距离获得言灵还早著呢。“ 叶凡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不过…是个好开始。“ 夜风吹过山顶,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的t恤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 但奇怪的是,他並不觉得冷。相反,体內似乎有团火在燃烧,驱散了所有寒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休息十分钟,“叶凡看了眼手錶,“然后我们进行下一项训练。“ “还有?!“路明非差点被水呛到。 叶凡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才刚刚热身呢,明非。真正的特训...现在才开始。“ 月光下,路明非注意到叶凡的眼睛闪烁著异样的光芒——那不是反射的月光,而是从瞳孔深处透出的、属於龙族的金色。 他突然意识到,今晚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叶凡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突然从身后甩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布袋砸在刚被路明非汗水浸湿的岩石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鏗鏘声。 系带鬆开,露出里面寒光闪闪的六把兵器——中国剑、日本刀、西洋剑、军刀、唐刀和一柄波斯弯刀,每一把都开了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上个月特意去龙泉定製的,“叶凡用脚尖拨弄著布袋,“了我三个月零钱。“ 路明非瞪大眼睛,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最近的一把日本刀。 刀刃的寒意顺著指尖窜上脊背,他触电般缩回手:“开、开刃的?“ “不然呢?“叶凡挑眉,“拿木棍互敲能练出什么?“ “可这地方——“路明非环顾四周,月光下的山顶怪石嶙峋,灌木丛生,几处岩缝里还长著带刺的野蔷薇,“在这练剑我会被自己绊死吧?“ 叶凡突然沉默。 他摸著下巴看了一圈自己选好的训练场,大量突出的山石,还生长了不少灌木。 对於ss级混血者而言,这些障碍微不足道,在这里训练也是如履平地。 但对路明非来说好像確实是危险了些,毕竟现在的路明非只是刚刚觉醒了那么一丝丝的龙族血统。 “行吧,那就给这里改装一下好了。” 叶凡双手叉腰,脸上带著一份无奈的笑。 “啊,这怎么改装?” 路明非疑惑。 接著他看到叶凡弯腰从布袋中抽出两把武器——一柄三尺青锋剑,一柄修长的唐刀。 当叶凡直起身时,瞳孔中燃起熔金般的火光。 “言灵·君焰。“ “言灵·血镰鼬。“ 缕缕橘红色的火焰自叶凡的手掌缠绕到一刀一剑上。 “记得待在原地趴好。” 叶凡轻声提醒一句。 “啊?” 未等路明非表达疑惑,他就看到了此生所看到过的最震撼的一幕! 叶凡的身影在月光下骤然模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空间。 路明非甚至没看清他如何挥刀,只听见一声低沉的爆鸣—— “轰——!“ 剎那间,狂风骤起,炽烈的金红色火焰自叶凡的刀锋喷薄而出,却不是散乱的烈焰,而是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炎刃。 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却锋利得足以斩断钢铁! 它们呈扇形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尖锐的啸叫。 路明非本能地抱头扑倒,耳畔传来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那不是火焰焚烧的声音,而是刀刃切过岩石的锐响! 他惊恐地抬头,正看见一块半人高的巨石在炎刃掠过的瞬间无声裂开,断面光滑如镜,甚至来不及崩碎,就被后续的炎流彻底汽化。 灌木、荆棘、嶙峋的岩角…… 一切凸起之物都在那金色的刀光中灰飞烟灭,山顶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剑硬生生削去了一层! 狂风裹挟著碎石和灼热的灰烬从路明非头顶呼啸而过,他死死闭著眼,皮肤被热浪灼得生疼。 当震动终於停止时,他颤抖著撑起身子,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僵在原地—— 第34章 开始训练 百余平米的山顶,此刻平整得如同被神灵的掌心抚过。 所有崎嶇的痕跡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泛著釉质光泽的“地面”。 那是岩石被高温瞬间熔融后又凝固形成的琉璃態表面,边缘处仍有暗红色的熔浆在缓缓冷却,发出“滋滋”的细响。 夜风拂过,带起一缕缕细小的火星,像是无数萤火在焦土上起舞。 而叶凡就站在这片人造的“镜面”中央,双刀垂落,衣角还在冒著缕缕白烟。 月光倾泻而下,为他镀上一层银蓝色的轮廓,熔金般的瞳孔尚未完全熄灭,仿佛两轮缩小的太阳沉在眼底。 路明非的喉咙发乾。 这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挥刀削平山顶的男人,根本不是人类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些炎刃不是蛮力,而是精准到恐怖的掌控力,每一道都恰好掠过他趴伏的位置,连他的衣角都没擦到。 叶凡用足以劈开山岳的力量,硬生生为他造出一块平整的训练场。 就像天神为螻蚁让路时,选择抬手移开整座山峰。 路明非已经不知道该发表怎样的感想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 纵使他也曾见过奥丁那般宏伟的存在,但也只是惊鸿一瞥,与其交手的记忆早被路明泽抹去,並未保留下来。 再者身为ss级皇级混血种,叶凡的实力確实足以媲美那些残缺的龙王。 只要那些王座上的双生子没有完成吞噬,获得完整的权与力,那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是叶凡的对手。 毕竟拥有双言灵的ss级混血种,仅此一位。 “凡哥,我明天还要上课啊!“ 路明非瘫在琉璃化的地面上,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而且人类是需要睡觉的!“ 听到路明非的抱怨,叶凡忽然露出一个让路明非毛骨悚然的微笑:“谁说我们只有一晚?“ 山风突然凝固了。 明非瞪大眼睛,看著一片枯叶悬停在眼前三寸处,叶脉上凝结的露珠折射著月光,像被按了暂停键的镜头。 他伸手去碰,却发现自己的动作也变得迟缓无比,仿佛在水中移动。 “时间零·三倍延展。“ 叶凡的声音带著金属般的共鸣,瞳孔中的金色如熔岩流淌,“在这里度过三小时,外界才过去一小时。“ 路明非的呼吸停滯了。 他看过《哈利波特》里的时间转换器,但亲眼见证时间被扭曲的震撼远超想像。 空气变得粘稠,月光像被拉长的丝,他甚至能看清每一粒尘埃漂浮的轨跡。 “这...就是s级的言灵?“ 路明非的声音变得低沉缓慢,像老式录音机电力不足时的效果。 虽然叶凡给了他在时间零中自由行动的权柄,但他的身体显然还没有適应过来。 叶凡走到他面前,动作流畅得与周围凝滯的环境形成诡异对比。 他蹲下身,两指捏住路明非的下巴:“五一假期五天,乘以三就是十五天特训——够你把基础剑术练到肌肉记忆了。“ “十五天?!“ “我会猝死的!“ 路明非想跳起来,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下,他的身体完美地適应了时间零內的世界。 “放心。“ 叶凡从背包里掏出个医疗箱,“高强度训练四小时,睡眠八小时,饮食营养我都计算好了。“他晃了晃箱子里的营养剂,“卡塞尔学院特供,一支能顶一天饭量。“ “全部都是从楚叔那里要来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特供精品哦。虽然那群贵族家里面出来的绅士小姐们並不爱喝这些,但咱们穷苦人家就是勉强用用吧。” “啊这…” 路明非的嘴角僵硬。 他本来想说要去吃饭啊或者睡一觉啊之类的为自己爭取一些休息时间。 但现在看来,叶凡好像早在那之前就已经替他规划好接下来的训练安排了。 而且还充分的考虑了他的懒惰属性,提前找到了针对他可能找到藉口的预备方案。 该死啊,明明有个人这么关心自己,但自己为什么根本高兴不起来呢?! 果然,如果是这种在学习上的关心我不需要啊!! 虽然心里这么想著,但路明非肯定不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刚刚叶凡刀劈山顶的画面还深深的刻在他的脑海里。 所以路明非只能想別的办法了。 路明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楚师兄说用言灵会消耗...“ “楚子航用君焰会累瘫,是因为他只会蛮力。“ 叶凡打断他,指尖突然窜起一簇金红色火苗: “单论使用君焰这一言灵,我能把火焰压缩成刃,消耗不到他十分之一。“火苗“噗“地熄灭,“时间零也是同理——三倍延展的消耗,对我就像呼吸一样轻鬆。“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月光下叶凡的侧脸如同希腊雕塑,但那双熔金般的眼睛分明属於某种更古老的掠食者。 “现在,选你的武器。“ 叶凡踢了踢地上的布袋,六把冷兵器在琉璃地面上滑出刺耳的声响,“中国剑適合点刺,日本刀擅长劈砍,西洋剑...“ “那我还是先用唐刀试试吧,毕竟是咱大中华的东西。” 路明非一边说著烂话,一边拿起了地上的唐刀。 好不容易直起身,他不由地端详起了面前的夜景。 山风在时间零的领域中依旧显得粘稠,路明非看著一片枯叶以不可思议的缓慢速度从眼前飘过,仿佛电影中的慢镜头。 他伸手想触碰,却发现自己的动作也比平时迟缓了许多。 “別分心。“ 叶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却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时间零內,你的神经反射速度也会被影响。过段时间就会彻底適应了。” “现在,拿起那把唐刀。” 路明非转头,看到叶凡已经站在那片被熔岩琉璃化的场地中央,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凛冽的合金剑。 地面上散落的四把武器反射著冷月的光。 “我、我从没学过...“ 路明非结结巴巴地说,但还是在叶凡的注视下弯腰抬起了唐刀。 刀柄入手冰凉,比他想像中沉重许多,差点脱手。 “正常成年男性使用的实战唐刀重量在1.2到1.5公斤之间。“ 叶凡的声音忽然贴近,路明非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这把特意加重到2公斤,就是为了压垮你。“ 第35章 练刀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体贴人啊,还有特意加重是什么鬼?” 路明非双手握刀,手臂已经开始发抖。 他忽然想起体育课上连羽毛球拍挥久了都会酸,现在这把刀简直像在嘲笑他的无能。 “当然是为了让你的训练效果更好,別废话了,开始训练,看好我的姿势。” “首先,最基础的持刀姿势。“ 叶凡站到路明非身后,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重心下沉——不是让你蹲马步!“ 路明非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 他咬牙调整姿势,却感觉腰背一阵酸痛。叶凡的手像铁钳般纠正著他的每一个细节。 “刀尖对准正前方,手腕放鬆,肘部不要外翻。“ 叶凡的声音不带感情,“记住,刀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外掛的累赘。“ 路明非额头渗出冷汗。 仅仅是保持这个姿势,他的肌肉就已经开始抗议。 更可怕的是,在时间零的领域中,每一秒的痛苦都被拉长到难以忍受的程度。 “凡哥...我坚持不住了...“五分钟后,路明非的声音带著哭腔。他的手臂像灌了铅,刀尖不断下垂。 叶凡冷笑一声,突然抽出腰间的皮带,“啪“地抽在路明非大腿上: “掉下去一次,加练十分钟。“ “啊!“ 路明非惨叫一声,刀尖猛地抬起,却因为用力过猛差点戳到自己下巴。 他惊恐地发现,叶凡眼中闪烁的金色比之前更加明亮了。 “专注。“ 叶凡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感受你的血液流动,感受肌肉的每一丝震颤。龙族的血脉正在甦醒,別辜负它。“ 路明非咬紧牙关。 汗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但奇怪的是,他確实能感觉到体內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就像之前攀岩时那样,一种陌生的感知力正在渗透他的意识。 叶凡当然也看到了路明非的身体变化,现在的他感到分为惊讶。 路明非的身体素质虽然还是普通人阶段,但其肉身的恢復力却比想像中快上了很多。 应该是旧王残存的力量正在被不断激活,融入进度明非的身体里。 叶凡想著,心中开心情绪更甚。 路明非的恢復力越快,意味著他越可以更加任意的施为。 至於那个兄控陆明泽会不会来找他麻烦? 让他滚吧,先让他打贏两个龙王再说! “很好,保持。“ 叶凡退后几步,“现在,向前踏步,同时挥刀——记住用腰发力,不是手臂!“ 路明非笨拙地迈出一步,唐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他的动作如此生涩,以至於看起来像个刚学会走路的机器人。 “太丑了。“叶凡皱眉,“再来。“ 第二次尝试,路明非的刀差点脱手飞出。第三次,他绊到了自己的脚,差点摔倒。每一次失败,叶凡的皮带都会精准地落在他最酸痛的部位。 “你故意的吧?“ 第二十次失败后,叶凡皱著眉头恨不得拿刀背抽路明非的屁股。 他都已经教的那么认真了,眼前这个傢伙竟然完全没有掌握要领。 路明非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这根本不可能嘛。“ “起来。“ 叶凡的声音忽然冷得像冰: “你现在生活的世界很安稳。但那只是表象,你是混血种,你註定会踏入真实的世界。到时候敌人的刀剑可不会让你休息。“ 路明非抬头,看到叶凡眼中的金色已经如熔岩般沸腾。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师兄,此刻是认真的。 “最后一次。“叶凡扔给他一瓶运动饮料,“喝完继续。“ 路明非贪婪地吞咽著,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体內燃烧的疲惫。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重新握紧唐刀。 这一次,当他抬起手臂时,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胸口蔓延开来。 心臟正在咚咚咚的跳动著,那不是疲惫后剧烈的跳动,反而是以一种奇异的规律跳动著。 一些画面,啊不,或者说是一些想法在路明非的脑海中迴荡。 这些全部都是有关刀术的技巧,叶凡的声音在脑海中复述著。 “我操,凡哥这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惊的差点扔掉手中的唐刀,捂著自己的脑袋,震惊的看向叶凡。 但叶凡只是在抚摸著胸口,似乎在调节心跳的频率。 他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给路明非解释道: “这是我的一个能力,名为心鼓,可以直接把我的意念想法传递到你的脑海中。在我想法的指导下,你训练刀术的速度会快上一些。” “哦哦,原来是这个样子。” 路明非依旧用嘴巴表达著感想,他对这心鼓还是不大適应。 “別废话,赶紧挥刀!” 叶凡的意念贯彻脑海,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包裹路明非全身。他好像知道该怎么去调动手臂腰身的肌肉了。 “哈!“ 路明非不自觉地喊出声来,踏步挥刀。这一次,刀光如银练破空,发出清晰的破风声。 叶凡的眉毛微微挑起: “不错,终於有点样子了。现在,连续二十次,动作不能变形。“ “二、二十次?“ 路明非瞪大眼睛,但叶凡已经举起皮带,目光凶狠。意思很明显,他不允许路明非反驳。 “行嘛行嘛,20次就20次,那么凶干嘛?” 路明非嘟囔了一句,接著挥刀。 他不由得在心中腹誹,你等著凡哥等我刀术大成,可以独断万古以后,我也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啪! 坚韧的皮带抽在了路明非挺翘的臀部上,震起一阵涟漪。 “你丫的,我再跟你解释一下,心鼓不但可以传递我的思想给你,还可以传递你的思想给我。” “接下来的训练里你小子最好克制一下你那说烂话的衝动,不然老子的皮带可不会跟你商量。” 叶凡一脸凶狠,看的路明非几乎要哭出来。 “开什么玩笑啊?连我最后一点说烂话的权利都要剥夺吗?凡哥你好狠的心啊!” 路明非哀嚎著,眼看著叶凡的皮鞭又要落下,才赶紧站起身接著挥剑。 第36章 白起 第一下、第二下...到第七下时,路明非的手臂又开始发抖。 汗水浸透了t恤,在月光下泛著水光。第十下,他的动作已经严重变形,刀尖几乎拖地。 “太慢了。“叶凡响彻脑海,“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不会给你喘息的机会。“ 脑海中话音未落,叶凡的合金剑已经劈来。 路明非仓促举刀格挡,“鐺“的一声巨响,他整条手臂都麻了,踉蹌著后退几步。 “格挡姿势错误。“叶凡的剑再次袭来,“手腕要绷紧,刀身倾斜四十五度!“ 一边对著路明飞劈砍,叶凡的声音一边在路明非脑海中做著讲解。 可以说是双管齐下,效率倍增。 路明非勉强照做,却还是被震得虎口发痛。叶凡的攻击如暴风骤雨,每一剑都精准地找向他最薄弱的防守位置。 “左边!“ “下盘!“ “转身!“ 叶凡的指令伴隨著金属碰撞声在夜色中迴荡。 声音响彻路明非的整个脑海,几乎要烙印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叶凡的讲解在这一次次灵魂的激盪下,不断与路明非的灵魂融为一体,再慢慢地隨著一次次的回击动作烙印进肌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路明非像只被猫戏弄的老鼠,狼狈地左支右絀。 但这只老鼠却也在不断的成长著,早晚有一天可以成为能与猫交战的猫,乃至是更为强大的雄狮! 突然,叶凡的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来,路明非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尖逼近自己的咽喉—— “啊!“ 在死亡的恐惧刺激下,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他清晰地看到剑刃上细密的纹路,看到叶凡微微扬起的嘴角。 叶凡的讲解声在脑海中响起和龙血的躁动融为一体。 然后,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唐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上挑,精准地架开叶凡的剑,同时身体顺势旋转,刀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取叶凡腰间! “叮!“ 金属交击的火星在黑暗中迸溅。 叶凡轻鬆挡下这一击,但眼中的金色明显亮了几分:“很好,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路明非大口喘息,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冷静、精准、致命。 “这就是潜藏在你体內龙血中龙的本能。“ 叶凡收剑而立: “但真正的战士要能主动唤醒它。现在,感受那种状態,记住它。“ 路明非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但奇怪的是,疼痛感减轻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血管中有某种炽热的东西在流动,赋予他超越常人的耐力和恢復力。 “休息五分钟。“ 叶凡看了眼手錶,“然后我们练习步伐。“ 路明非如蒙大赦,直接瘫倒在地。 但当他看到叶凡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沙漏时,才意识到这是在时间零的领域中的“五分钟“。 沙漏中的细沙缓慢流淌,路明非盯著它们,突然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能勉强捕捉到每一粒沙子的轨跡。 虽然短暂,但这种超常的感知力让他既兴奋又恐惧——他正在变成非同常人的存在。 “时间到。“ 叶凡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起来,这次练'切返'。“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现实中可能只有二十分钟),路明非在叶凡的监督下重复著枯燥的基础动作。 每一次力竭倒地,都会被皮带抽起来;每一次动作变形,都会遭到毫不留情的纠正。 但渐渐地,路明非发现自己能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肌肉依然会酸痛,但恢復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更奇妙的是,他开始能预判叶凡的指令,仿佛身体已经有了记忆。 “不错,总算有点样子了。“凌晨三点(在时间零外可能是凌晨一点),叶凡终於喊停,“现在,实战演练。“ “啊?还要实战?” 他还以为能休息一下了。 路明非还没反应过来,叶凡已经一剑劈来。这次不再是教学式的慢动作,而是真正的杀招! “鐺!“ 路明非仓促格挡,被震得连退数步。 叶凡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每一剑都带著破空之声。路明非左支右絀,很快身上就多了几道浅浅的伤痕。 这些伤痕只是让路明非的皮肤微微泛红。 没有多少明显的痛感,但作为警醒还是足够的。 “太慢了!“ “防守空隙太大!“ “腰!用腰发力!“ 叶凡的呵斥伴隨著金属碰撞声响彻山顶。 似乎是叶凡真的生气了,真的不满意陆明飞的表现,他的攻击越发凌厉起来。 八面汉剑挥出的刀光,如山如海一般,向路明非扑来。 突然,叶凡的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来,路明非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剑尖逼近自己的咽喉—— 那一瞬间,他的思绪诡异地飘远,想起前段时间看过的一本小说。 书中主角穿越到战国时代,成为小国將领,奉命率一万精兵围剿一个男人——华夏第一杀神,白起。 小说对那一战的描写极其模糊,没有详细写白起如何挥剑,如何杀人,只写最后—— 主角跪在尸山血海之中,四周是堆积如山的残肢断臂,鲜血浸透土壤,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腥重。 而那个名为白起的男人,只是单手提著八面汉剑,剑锋滴血,粗布麻衣甚至没染上多少血跡。 他缓步走来,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螻蚁。 “你带了一万人来?”白起淡淡地问,声音冷得像冰,“不够。” 主角浑身发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把剑抵上自己的咽喉…… ——就像现在这样。 路明非猛然回神,叶凡的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剩三寸。 他忽然觉得,叶凡的身影和白起重叠了。 同样的八面汉剑,同样的冷漠眼神,同样的……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真的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路明非知道,叶凡可能连1%的实力都没用上,可即便如此,那种窒息般的恐惧仍然让他浑身战慄。 什么校霸、混混、体育健將,在叶凡的剑面前,简直像是萤火之於烈日,尘埃之於高山。 第37章 醒来 “啊!” 在死亡的恐惧刺激下,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他清晰地看到剑刃上细密的纹路,看到叶凡微微扬起的嘴角。 叶凡的讲解声在脑海中响起,和龙血的躁动融为一体。 然后,他的身体自己动了…… 汗水流进眼睛,但路明非依旧拼命的睁大眼睛,道道血丝於眼底浮现,他试图將叶凡所有的动作收入眼中。 身体各处的肌肉因超负荷的使用而不断抽动。 但就在他的身体即將崩溃的瞬间,那种奇异的状態又出现了—— 旧王残留的力量在融进路明非的身体各处,改造著他的神经,肌肉,骨骼… 那原本好像永远带著衰气的漆黑瞳仁,此刻其中好像有著巨龙在怒吼。 那巨龙肆无忌惮地宣泄著自己的愤怒与威严。他的力量,他的恐怖全部化作金光自路明非的眼底涌现! 黄金瞳明亮,哪怕是路明非略显颓废的黑色刘海都遮不住那底下的黄金瞳。 微风將刘海捲起,露出路明非的整张脸。 那与港片中黑道大哥略显相似的大背头,让路明非此刻多出了几分杀伐果断与帅气! 这一切都被叶凡收入眼中,他的嘴角咧起,畅快的笑著。 师弟能在短短时间內进步成这样,他很是开心。 这也让叶凡原本凌厉的动作停下了一瞬。 抓住这个机会,路明非突然变招,唐刀如毒蛇般刺向叶凡胸口! “噗。“ 刀尖在距离叶凡心口一寸处停住。不是路明非收手,而是叶凡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进步很快。“叶凡鬆开手指,眼中的金色渐渐褪去,“今天就到这里。“ 路明非如释重负,唐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直接瘫倒在琉璃化的地面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叶凡从背包里取出绷带和药膏,开始处理路明非的伤口。他的动作意外地轻柔,与刚才的严酷判若两人。 “疼吗?“叶凡问。 路明非本想像那些施瓦辛格类的硬汉一样,面无表情的说上一句不疼。 这样尽显硬汉风采的话,他在平时无聊的时候在脑海里模擬过很多遍了。 路明飞的脸部线条已经在刻意控制下变得笔直僵硬。 他已经准备好摆好一个帅气的面部pose对著叶凡装逼了。 但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神经都痛的扭曲抽搐,他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嘶——疼啊,当然疼啊!“ “疼就对了。“叶凡熟练地缠好绷带,“疼痛是最好的老师。明天你会感谢它的。“ “明天?“路明非惊恐地抬头,“还要继续?“ 叶凡露出標誌性的欠揍笑容:“这才第一晚,明非。我们还有整整十四天呢。“ 路明非绝望地闭上眼睛。 在陷入昏睡前 ? 他最后的感觉是体內那股奇异的暖流正在伤口处游走,带来微微的麻痒——那是龙血在修復他的身体。 …… 路明非是被饿醒的。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仿佛要將胃壁都消化掉的飢饿感如潮水般將他从黑暗中拽出。 他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板——淡蓝色的涂料上点缀著星星月亮的夜光贴纸,看起来像是儿童房的设计。 记忆逐渐回笼。 昨晚...不,应该说是今天凌晨,他在山顶被叶凡操练到昏死过去,然后被扛回了叶家。 这间客房他来过几次,但留宿还是第一次。毕竟平时都是睡叶凡床上的。 “咕——“ 腹部传来雷鸣般的抗议。 路明非蜷缩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抠抓著床单。 这种飢饿感太可怕了,像是有人在他胃里塞了一团火,烧得他眼前发黑。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能吃下一整头牛。 窗外天色刚蒙蒙亮,路明非挣扎著摸到手机——6:07。他愣住了。 明明记得昏过去时已经快两点了,怎么才睡了四个小时就醒了? 而且除了飢饿外,身体竟异常轻鬆,昨晚训练留下的酸痛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这时,一缕香气飘进房间。 肉香。 浓郁却不油腻,带著淡淡的中药清香,还有一丝...是莲藕的味道? 路明非的唾液腺瞬间失控。他像被线牵著的木偶,直挺挺地从床上弹起来,光著脚就冲向房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香气如海浪般扑面而来。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他循著味道跌跌撞撞地冲向厨房,差点撞上正在摆碗筷的叶薇薇。 “哎呀,明非?“叶薇薇惊讶地转身,手里还拿著一双筷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时钟——6:09。 原来他房间的时钟没坏,他还以为自己的房间里的闹钟坏了呢。 確实太早了,周末这个时间他通常还在梦里和周公下棋。 看来我现在的体质確实超人类呀!路明非心中自得的想著。 但面对叶薇薇的提问,路明非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总不能说平时和凡哥他们一口气睡到12点的他,突然一下子打算早起了吧。 “我...那个...“ 路明非支支吾吾,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往灶台上瞟。 一个土陶燉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那诱人的香气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叶薇薇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 “饿了吧?排骨莲藕汤还要再燉一会儿,你先去洗漱?洗手间里有新牙刷。“ 路明非正要点头,脑海中突然响起叶凡的声音: “你想多了,我在你睡觉的时候对你使用了时间零。这一觉你可是睡了整整12个小时。” “臥槽!“路明非嚇得一哆嗦,差点咬到舌头。 叶薇薇疑惑地眨眨眼:“怎么了?“ “没、没什么!“路明非乾笑著后退,“我去洗漱!“ 他逃也似地衝进洗手间,砰地关上门, 对著镜子大口喘气。镜中的少年头髮乱得像鸟窝,眼睛却亮得嚇人——等等,那是...? 路明非凑近镜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瞳孔边缘竟泛著一圈极淡的金色,像是阳光透过琥珀的色泽。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那抹金色又消失了。 第38章 清晰的肌肉线条! “別大惊小怪的。” 叶凡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带著刚睡醒的慵懒,“龙血代谢加快,虹膜色素暂时性变化而已。”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叶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小子是打算在里面生根发芽吗?“ “快一点,我要被尿给憋死了。”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抓起牙刷:“哦哦,马上好!“ 当他叼著牙刷拉开门时,穿著真丝睡衣的叶凡正靠在门框上等他。 晨光中,183cm的师兄整个人仿佛在发光——乌黑的头髮微微蓬乱,地中海水般碧蓝的眼睛半睁半闭,真丝睡衣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 明明是最普通的居家打扮,却莫名有种...人夫感? 路明非被自己这个想法雷得外焦里嫩,牙膏沫差点喷出来。 “看什么看?“叶凡打了个哈欠,“没见过帅哥刚睡醒?“ 昨晚为了能让路明非更好的休息,所以他一直开著时间零,这也就导致他睡得並不是特別安稳。 自然没有閒工夫再用心鼓的能力听路明非心中所想,要不然路明非现在的脑袋肯定会被叶凡摁进马桶里。 心虚的瞟了叶凡一眼,发现没有异动,路明非才鬆了一口气。 他含著一嘴泡沫含糊道:“凡哥你这睡衣...挺別致啊。“ 叶凡低头看了眼印满卡通龙图案的睡衣,瞥瞥嘴:“我妈买的,我能有什么办法。赶紧洗漱,我饿了。“ 餐厅里,叶薇薇已经盛好了三碗汤。 乳白色的汤底上浮著翠绿的葱,沉在碗底的排骨燉得酥烂,莲藕呈现出诱人的粉紫色。 路明非坐下时,肚子又叫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餐厅都能听见。 “多吃点。“叶薇薇笑著给他夹了块排骨,“年轻人长身体,就该多补充营养。“ “谢谢,叶阿姨。” 路明非顾不上客气,夹起排骨就往嘴里塞。 牙齿咬下去的瞬间,浓郁的肉汁在口腔爆开,酥烂的肉质几乎不用咀嚼就化在舌尖。 他幸福得差点哭出来,三两口就解决了一块,又迫不及待地舀了勺汤。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叶凡递过纸巾,“长久的飢饿后吃的太快,肠胃会受不了的。“ 叶薇薇看著路明非狼吞虎咽的样子,惊讶地眨眨眼:“明非今天胃口真好。“ 说著又给他添了碗米饭,“尝尝这个红烧肉,我特意多放了冰。“ 路明非来者不拒,风捲残云般扫荡著桌上的菜餚。 他今天是真的好饿,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飢饿的感觉。身体在催促著他进食更多的东西,用以恢復昨天晚上的消耗。 估计哪怕是单纯的米饭,他现在都能炫上一锅。 两碗米饭下肚后,他的速度才稍微放慢,开始有閒心观察叶家母子的互动。 “小凡,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叶薇薇皱眉看著儿子眼下的淡青色,“黑眼圈都出来了。“ 叶凡正优雅地剔著鱼刺,闻言动作一顿:“做课题而已。“ “妈跟你说过多少次,年轻人要懂得劳逸结合。“叶薇薇给儿子碗里夹了块鱼肉,“你看明非气色多好,哪像你...“ 叶凡的脸色有些黑,说到这他就来气,如果不是为了让这小子好好恢復,他至於那么操劳吗? 路明非差点被米饭呛到。 他气色好?昨晚他可是被操练得像条死狗! 不过说来也怪,现在確实神清气爽,连视力都好像变好了,能清晰看见对面叶凡睫毛投下的阴影。 “他那是没心没肺。“叶凡轻哼一声,“吃饱就睡,睡醒就吃,猪都比他勤快。“ 路明非敢怒不敢言,只能化悲愤为食慾,又添了第三碗饭。 叶薇薇准备的早餐分量很足——两锅米饭,四荤三素,还有一大锅汤。 她原本的规划是叶凡解决一锅半米饭,她和路明非分剩下的半锅。没想到今天路明非一个人就干掉了整整一锅,还意犹未尽地舔著嘴唇。 “还要吗?“叶薇薇惊讶地问,“厨房里还有...“ “要!“路明非眼睛一亮,隨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会不会太多了?“ 叶凡嗤笑一声:“现在知道客气了?“转头对母亲说,“妈,再蒸锅米饭吧,这傢伙昨天运动量超標。“ 叶薇薇担忧地看著路明非:“你们年轻人锻链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 “放心吧阿姨。“路明非捧著碗傻笑,“凡哥有数的。“ ——才怪!他在心里补充。叶凡那个魔鬼根本就是想弄死他! 第四碗饭下肚后,路明非终於有了饱腹感。他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满足地嘆了口气。 这时他才注意到叶凡几乎没怎么动筷子,面前的米饭还剩大半碗。 “凡哥,你不饿吗?“路明非好奇地问。 叶凡慢条斯理地喝著汤:“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饭桶?“顿了顿,又补充道,“训练的消耗很大。接下来半个月,你的食量会维持在现在的水平。“ 厨房里传来叶薇薇疑惑的声音:“奇怪,怎么感觉家里米桶里的米少了好多。” 叶凡优雅剃鱼刺的动作一顿,他那哪里是不饿?昨晚他可是饿狠了,大半夜起来烧了一桌菜吃掉才勉强填饱肚子。 路明非这傢伙昏了还好,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叶凡还得扛著他从郊区跑回家里,一路上开著50倍时间零在楼房顶上穿梭,消耗不可谓不大。 叶薇薇从厨房出来,手上拿著盛好的几碗米饭。 路明非瞪大眼睛:“半、半个月?“他惊恐地看向叶薇薇,“阿姨,我以后交伙食费吧...“ “就这点饭要交什么伙食费?你叶阿姨是很缺钱的人吗?” 叶薇薇被逗笑了: “傻孩子,多吃点才好。你看你瘦的!“ 说著又给他盛了碗汤,“来,再喝点,补钙的。“ 路明非低头看看自己的身板,確实是有些瘦弱了。他嘿嘿一笑,接过米饭接著狂炫。 叶家母子则以同样的动作托腮看著他,脸上带著同款的姨母笑。 但估计连路明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是一晚的时间,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清晰了许多。 第39章 五一假期结束 湍急的河水咆哮著冲刷路明非的身体,他逆流而上的每一次划水都像在与整个河流对抗。 五月的阳光火辣辣地照在河面上,但浸泡在水中的路明非只感到刺骨的寒意,水流太急了,所有体温都被无情地带走。 “第十九个来回...“ 路明非咬著牙,双臂机械地划动著。 他的肺部火烧般疼痛,每次抬头换气都像在跟死神抢时间。浑浊的河水不时灌入他的口鼻,带著泥沙和腐烂水草的味道。 这里是郊区的河道,虽然远离城市河水乾净一些,不至於让他游一圈就生病。 但该有的浮游生物水草什么的可是一点不少,一开始路明非也嫌弃这里,但被叶凡扔进来游了几次后,也觉得就那么回事儿了。 现在更让他崩溃的是这河水的湍急,无数的暗流在本就不平静的水面下翻涌。 二十米宽的河面此刻如同天堑。 逆流而上的每一寸前进都需要消耗正常情况下三倍的体力。 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尖叫,乳酸堆积带来的灼烧感从手臂蔓延到背部。 “动作变形了!“叶凡的声音从岸边传来,“腰背挺直!你当自己在狗刨吗?“ 路明非想骂人,但一张嘴就呛了口水。 他剧烈咳嗽起来,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被湍急的水流冲得横了过来。浑浊的河水灌入耳鼻,世界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 “要死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路明非强行把这咳嗽的衝动忍下,凭藉著对身体的控制力將水咽进食道,继续坚持。 按他本来颓废的性格,在这念头出来的那一刻,他应该就放弃了。 比起忍受无穷无尽的劳累和痛苦,他更愿意沉进水里。 至少在5天前,他绝对是这样的。可现在他会拼尽全力咬牙坚持。 並不是因为他有了多高尚的觉悟,而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选择放弃,他就会忍受一次溺亡的痛苦。 然后在身体来到临界点的时候,被叶凡从水里面捞起来。 等他恢復之后再把他扔进水里。 对於这一点,路明非觉得如果能穿越回过去,叶凡和古代那些专门研究刑具的人应该会很有共同语言。 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实在是太让他痛苦了。 都是痛苦,现在肌肉酸一点也比那种濒死的感觉好。关键是那也死不掉啊,所以只能不断坚持。 路明非的手指已经泡得发白,指甲缝里塞满了河底的泥沙。 每一次划水都像是在撕扯肌肉,但路明非不敢停下——那种被水呛到绝望的感觉,他是真的不想经歷第二次。 终於,在体力即將彻底崩溃的边缘,路明非的手指触碰到了对岸的岩石。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上岸,整个人仰躺在地上,看著天空中停滯的太阳,拼命喘息著。 这20米宽的湍急河道,他在里面完成了50次往返,也就是整整1000米的距离。 这么远的距离,他只了20分钟的时间。如今路明非游泳水平已经完全媲美那些可被称作优秀的游泳类运动员。 “不错不错,意志力提升了很多嘛。看来你这段时间进步了很多。“ 叶凡拍著手从岸边走来。 他扔给路明非一套乾净衣服,指了指不远处搭好的野营帐篷。 那是种专门用来遮蔽阳光的帐篷,下面放著可携式的白色桌椅,桌上已经摆好了叶凡准备的便当。 路明非白了叶凡一眼,勉强换好衣服,跌跌撞撞地衝到帐篷底下,坐在椅子上大喘一口气。 这种身体能有所依靠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略等胳膊恢復知觉和力气。 路明非就赶紧拿出一次性筷子捧起饭盒,一把將盒盖扯开,饭香味涌入鼻腔。 路明非大口的把米饭往嘴里塞,不停地咀嚼著碳水化合物。 感受著口腔中的唾液酶將米饭分解成葡萄,葡萄的甜味顺著食管流进胃腔,最后化为体力冲向身体的每一处。 路明非几乎要感动的哭出来。 原来的他以为没有人搭理,没有人聊天,就是孤独的痛苦的。 但现在看来,以前的自己还是太矫情了。 这5天过来,或者说在时间零领域里的15天,路明非感觉自己整个身心都发生了转变。 一身乾净的衣服,被装的满满的饭盒就足以让现在的他幸福的流泪。 一边感动著,路明非还不忘將各种配菜混著米饭塞入口中,按照规范的方式咀嚼满二十下再吞入胃里。 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吸收食物的营养,现在的他无比爱惜食物。 叶凡则在一旁给他倒好补充电解质的运动饮料,口中说道: “慢点吃慢点吃,我又不跟你抢,刚刚你游泳的时候我就吃过了。“ 路明非怨恨地瞪了叶凡一眼,心想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逼?你知道我在河里面游的有多累吗? 接著他怨恨地拿起叶凡准备好的电解质饮料一饮而尽。 品尝一下,嗯,这老小子的手艺真不错。 河面在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金光,微风吹拂著帐篷的边缘。 这可真是相当不错的一天,有著用来野营的帐篷,还有小桌和满桌的饭菜。 如果是寻常的三口之家来这里应该可以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感嘆春末的美好。 如果是5天前的路明非说不定还会拍两张富有文艺气息的照片分享给陈雯雯。 不过现在的路明非可没有那个閒情雅致。 他狼吞虎咽地吃著便当,每一口食物下肚都让他感到体力在迅速恢復。 叶凡靠在椅背上,看著路明非的吃相,嘴角微微上扬:“下午继续进行越野跑,然后晚上和我练剑。明天要上学了,所以今晚让你轻鬆一点,只要跟我比一场,我就放你回家休息。“ “真的!?” 路明非惊喜问道,他这几天每天晚上都在被叶凡逼迫著练习各种武器。 经过这几天的適应,他最终选择了和叶凡一样的八面汉剑作为自己的常用武器。 第40章 跑!跑!跑! 对此,叶凡表示很高兴,这样他能教得更好一些。 感受著自己因为能休息半个晚上就无比喜悦的心情,路明非不禁感到有些悲凉。 人真的会变的,而且会变得很快,5天前他还是一个有著深度中二病的少年。 但就这5天过来,他已经能够体会到生活的本质了。真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越野跑的训练场地选在了城郊一片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 路明非背上二十公斤的负重背包,站在森林边缘深吸一口气。 五月初的森林散发著泥土和新生枝叶的清香,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记住路线图了吗?“ 叶凡站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片树叶,“全程十五公里,有七个標记点需要打卡。我在终点等你。“ 路明非点点头,调整著呼吸节奏。这五天——或者说在时间零领域里的十五天——的训练已经让他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皮肤因为长期暴露在阳光下而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连眼神都褪去了往日的迷茫,变得锐利起来。 “开始!“ 隨著叶凡一声令下,路明非如离弦之箭般冲入森林。 负重背包在最初的几步让他有些不適应,但很快,他的身体就找到了平衡点。 脚步变得轻盈而富有节奏感,仿佛整个人与森林融为一体。 树干、灌木、岩石在视野中飞速后退。 路明非的呼吸逐渐稳定,心跳却越来越快——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奇异的兴奋感。 他的身体记住了叶凡教导的每一个技巧:如何在崎嶇地形保持平衡,如何利用树木的反弹力加速,如何在高速移动中预判前方的障碍。 “热带雨林里的猴子...“ 路明非突然想到这个比喻,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確实,他现在就像一只在树冠间自由穿梭的灵长类动物,只不过这只“猴子“背著二十公斤的负重,却依然能保持每小时十五公里的速度。 哪怕是一些特种兵王,在如今的丛林穿梭中,估计也比不上路明非。 这也是路明非的天赋,那百发百中的天赋不但可以用在射击上,同样也可以用在勘察地形上。 路明非可以看到所有的阻碍,並快速做出反应加以越过。 这能力用来逃命非常不错,但同样,也可以用於一个勇士独自一人咆哮著穿过布满沟壑的战场冲向恶龙。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在他身上投下不断变幻的光斑。 路明非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与在游泳池里机械地来回不同,与在训练场上重复枯燥的挥剑动作不同,这种奔跑让他真切地感受到生命在体內奔涌的力量。 第一个標记点是一棵被雷劈过的古松,树干上刻著叶凡留下的记號。 路明非用隨身携带的匕首在旁边划下一道痕跡,然后继续向前。他的身体已经適应了负重,甚至开始享受这种挑战极限的感觉。 越过一道小溪时,路明非没有选择绕路,而是直接跳向对岸一块突出的岩石。 在腾空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跳跃能力已经远超常人——那块岩石距离岸边至少有三米远,而他却轻鬆地落在了上面,甚至不需要刻意调整姿势。 “这就是...龙血的力量吗?难怪凡哥他们会那么强啊。“ 路明非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指节因为长期握刀而长出薄茧,但此刻这些茧子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它们是他蜕变的证明。 森林深处的地形越来越复杂,但路明非的速度却没有减慢。 相反,他开始尝试一些更加冒险的动作:从陡坡上直接滑下,利用惯性衝上对面的土丘;抓住垂下的藤蔓盪过一片泥沼;在密集的树干间之字形穿梭,减少直线距离... 汗水顺著额头滑落,但路明非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种状態下保持专注。 叶凡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疼痛是你的朋友,它告诉你还活著;疲惫是你的老师,它教会你突破极限。“ 第七个標记点是一处悬崖底部。路明非打卡后,抬头望向近乎垂直的岩壁——这是最后一段路程,也是最艰难的挑战。 按照叶凡绘製的地图,他需要徒手攀爬这面高度约三十米的悬崖才能到达终点。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將背包的肩带紧了紧,开始寻找第一个著力点。 岩石表面因为常年潮湿而长满青苔,触感滑腻。最初的几米还算顺利,但当爬到十米高度时,路明非的右脚踏空了一瞬,整个人猛地向下滑了半米。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出乎意料的是,恐惧感並没有如往常一样淹没他。 相反,一种奇异的冷静占据了思维。 路明非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每一处岩石纹理,听到风吹过岩缝的细微声响,甚至能预判哪一块石头可能鬆动。 “这就是凡哥说的“多来几次就会习惯”吗?哈哈,感觉是还不错,就是这习惯的过程实在太痛苦了。“ 路明非苦笑两声,接著调整呼吸,继续向上攀爬。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精准,每一次抓握和踏足都恰到好处,仿佛身体里有一个精密的导航系统在指引著他。 当手指终於触碰到悬崖顶端的边缘时,路明非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平台。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他身上,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蜿蜒的河流。 他成功了。 “一小时十七分钟,“叶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我想像的要快。“ 路明非转过身,看到叶凡正坐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手里拿著秒表。 阳光在他手边的合金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剑客。 第41章 掏空森林,只为一顿小烧烤! “感觉如何?“ 叶凡收起秒表,递给路明非一瓶水。 路明非接过水瓶,大口灌下。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滋润著乾渴的黏膜。 “很...奇妙,“他喘息著说,“就像身体里住著另一个人,一个比我强大得多的人。“ 叶凡笑了:“那个人一直存在,只是你以前不敢面对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回营地。晚上还有最后一场测试。“ 路明非点点头,走到悬崖边坐下,双腿悬空。 从这个高度俯瞰,整片森林尽收眼底,那些他刚刚穿越的路径如今看起来如此渺小。 五天前,他还是那个在文学社活动上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废柴;而现在,他已经能够徒手攀爬悬崖,在湍急的河水中逆流而上,用一把八面汉剑挡下叶凡的攻击... 风吹乱了路明非的头髮,也带走了身上最后一丝燥热。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开始享受这种挑战极限的感觉。 每一次突破带来的不仅是身体能力的提升,更是一种心灵上的解放——原来他路明非也可以不是那个永远躲在角落里的透明人。 “时间到。“叶凡的声音打断了路明非的思绪,“该回去了。“ 回程的小径上,斑驳的夕阳透过树冠洒下琥珀色的光斑。 “既然是最后一天,那要不要来尝试一下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叶凡突然停下脚步,向路明非提议道。 “以前没吃过的东西?” 路明非有些疑惑,这山里有什么他没吃过的东西吗?难道叶凡要打一头野猪吃? 对於路明非的疑惑,叶凡只是微笑,只见他鼻翼微动,像嗅到猎物的狼。 他拨开一丛茂盛的蕨类,露出几簇伞盖呈金黄色的蘑菇。 “鸡油菌。“他单膝跪地,用匕首小心地切断菌根,“今晚的汤料有了。“ “原来这就是我没吃过的东西,这不就是蘑菇吗?” 路明非蹲在旁边,看著叶凡將蘑菇放进临时编织的树皮篮里。 那些蘑菇伞盖內凹呈漏斗状,边缘捲曲如瓣,散发著淡淡的杏香味。 “说不定你以后加入执行部也要被迫体验荒岛求生之类的事,现在提前適应一下吧。” “执行部的傢伙果然都是怪物啊。” 路明非感嘆一句,但也蹲下身来认真听著叶凡讲解。 叶凡教他辨认特徵:“记住,真鸡油菌菌褶延生到菌柄,假的有分离间隙。那种假的能不吃还是儘量別吃。“ 转过一片白樺林,溪边潮湿的沙地上,生长著大片翠绿的野葱,细长的叶片上还掛著水珠。 在路明非看来,这些野葱跟寻常的野草没有多少区別,但叶凡却能一眼看出。 他拔起一丛,乳白色的鳞茎沾著新鲜泥土,辛辣的气息立刻瀰漫开来。 “运气不错,“叶凡分给路明非一把小铲,“挖的时候留三分之一的根,明年还能长。“ “这种野葱在树林里的数量少,拔多了以后可就没机会尝鲜了。” 路明非也跟著叶凡一起挖,挖著挖著,忽然发现几株相似的植物,但叶片更宽厚。 正要採摘时,叶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是铃兰,全株有毒。“ 说著捏碎一片叶子让他闻,甜腻的香气与野葱的辛烈截然不同。 溪水转弯处,几丛芦苇隨风摇曳。 叶凡脱下鞋袜涉入浅滩,从淤泥里拔出几节嫩白的根茎。 “芦苇根,清热解暑。“他甩了甩水珠,“生吃像甘蔗,燉汤能去腥。“ 当他们路过一片被山火烧过的林地时,叶凡的眼睛突然亮起来。 焦黑的树桩周围,竟生长著肥硕的深棕色蘑菇,伞盖厚实如牛排。 “火炭菌,只有火烧过的林地才会长。“他小心採下最大的一朵,断面立刻渗出蓝绿色汁液,“看这个变色反应,是正宗的松乳菇没错。“ “原来是这样,我记住了。” 紧接著路明非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力也变得异常敏锐。 叶凡只说了一遍的特徵,他就能牢牢记住,甚至能举一反三地辨认出类似的品种。 “龙血不仅强化了你的身体,也优化了你的神经系统。“叶凡解释道,“反应速度、记忆力、空间感知...所有这些都会逐步提升。“ “我这么说理解起来应该会有些抽象,等你下周上课就知道了。用如今的脑子学东西,会很愉快很多。” “学习真的会愉快吗?” 路明非表示不信。学习课外知识,他还是很乐意的,但如果是那些枯燥乏味的课本,他表示难以接受。 当他们回到营地时,夕阳已经西沉。帐篷前的空地上,叶凡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篝火,上面烤著几条鱼。 看来在他们训练期间,叶凡也没閒著。 他们的树皮篮也已经装得满满当当。金黄的鸡油菌、嫩绿的野葱、雪白的芦苇根,还有意外收穫的几枚野山椒。 叶凡在岩缝里发现的,红艷艷的果实像微型灯笼,可以用於今天晚餐的调味。 叶凡变戏法似的从背包取出摺叠锅。 “光吃烤鱼肯定是不够的,今天晚上再燉点汤吧。” 他先用石块垒出灶台,然后指挥路明非处理食材:“蘑菇用松针刷乾净,野葱切段,芦苇根刮皮。“ 篝火噼啪作响时,路明非看著叶凡往沸水里依次下入食材。 先是芦苇根和干香菇做汤底,接著是撕成条的火炭菌,最后撒入野葱和山椒。 奶白的汤麵很快浮起金黄菌油,混合著野葱的辛香与山椒的果香,勾得人食指大动。 “野外做饭的诀窍是层次感。“ 叶凡用木勺搅动汤锅,“芦苇根提供清甜,火炭菌增加醇厚,野葱提香,山椒点睛。“ 当叶凡从余烬里扒出烤得焦香的蛇莓块茎时,路明非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剥开焦黑的外皮,里面是沙糯如芋头的淡黄色肉质,带著坚果般的香气。 “尝尝这个。“ 叶凡递来一节烤芦苇根。路明非咬下去,清甜的汁水伴著类似马蹄的口感,竟然吃出了莲藕的韵味。 而火炭菌咀嚼时会在齿间迸出类似松木的芳香油脂,配合野葱的辛辣,形成奇妙的三重奏。 第42章 两年轻男子竟在无人之地啜吸!! 夜幕完全降临后,他们捧著热气腾腾的木碗,菌汤的鲜香在寒夜里格外诱人。 路明非啜饮一口,浑身的疲惫似乎都被熨平了。汤水入喉先是野葱的衝劲,接著是菌菇的浑厚,最后舌尖泛起山椒的微麻,回味里还有芦苇根的甘甜。 “比起速食食品如何?“ 叶凡笑著问。路明非望著碗里漂浮的金黄菌油,突然想起婶婶熬的老母鸡汤。 最极致的鲜味,从来不在超市货架上。 星光下的这顿野炊,成了路明非记忆中最美味的一餐。不是因为食材珍贵,而是每口食物都带著泥土的气息、阳光的温度,以及亲手採集的成就感。 当他咬破野山椒时,那股直衝天灵盖的辣意让他眼泪汪汪,却还是忍不住去夹第二颗。 叶凡变魔术般又端出一锅蒸蓝靛果,紫黑色的浆果在热气中裂开,流出宝石般的汁液。 “饭后甜点。“ 他说著撒上一把松子。酸甜滚烫的果肉裹著香脆的坚果,在口腔里奏响野性的交响乐。 路明非舔著手指上的果汁,突然明白为什么古人说“靠山吃山“。 这片森林就像个慷慨的祖母,只要你愿意学习她的语言,她就会打开储藏室,给你最本真的滋味。 “自然是很美好的东西,在城市中孤独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但在这里,孤独反而会成为最好的伙伴。” 叶凡似无意的提起。 前世的他也是个孤独患者,不然也不至於独自一人去偏远的西藏骑行。然后撞了“大运”。 “或许等我六七十岁后,我会来树林里面住著吧。但现在…年轻人总嚮往城市的繁华。” 路明非停顿了一下,感嘆了一下森林的美好,但又诉说了自己的现状。 “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不然这个社会是如何发展至今的?” “社会之所以能进步,就是因为年轻人不愿意听老人说的话。你还非常稚嫩呢,不用考虑那么久以后的事。” “现在先关心一下今天晚上最后的测试吧。” “最后的测试很简单,“叶凡一边翻动烤鱼一边说,“用你学到的所有技巧攻击我。不限武器,不限方式,只要能打破一次我的防御,就算你贏。“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 这五天来,他无数次尝试攻击叶凡,但从未成功过。 那个男人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无论路明非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如果我贏了呢?“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问。 叶凡笑了,他很满意路明非现在的勇气:“那我就告诉你一些关於卡塞尔学院的真相,一些你在招生简章上绝对看不到的东西。“ “这东西还和你有关呢,相信知道后你会很震惊的。” “当然,那是在你能贏的前提下。” “我吃饱了。” 路明非站起身来,喝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那壮烈的样子,像在干掉一碗送行酒。 叶凡的眼神有些诧异,平时这个小怂包都是能拖多久拖多久?今天怎么这么果断? “是吗,那就来吧。”叶凡微笑著说,没有质疑,没有建议。只是完全顺从了一个衰仔难得的决断。 路明非握剑的手在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血脉里甦醒。 铁剑很沉,沉得像他十多年来所有无疾而终的期待。 月光从林间漏下来,剑刃上流淌著水银般的光,让他想起仕兰中学下雨天的走廊,那些湿漉漉的、无人问津的午后。 他並不是突然想起这些东西的,而是他面前的叶凡也同样从袋子中拿出了剑。 隨著剑柄被叶凡白皙修长的手掌握住,整个空气中就充满了压抑感。 那种压抑感像是压抑的下雨天的午后,空气中满是潮湿,就如同那满是阴霾的青春一样,几乎要把路明非心中刚刚燃起的火浇灭。 “准备好了?“ 叶凡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切开了夜色。也像是一桶热油,浇在了那几乎要熄灭的心火上。 路明非点头。他突然意识到这场景多么荒谬——一个衰仔握著剑,站在荒山野岭,准备挑战一个怪物般的男人。 就像堂吉訶德冲向风车,註定是场可笑的悲剧。但有些战爭,不是为了胜利才打的。 他真的好奇叶凡口中的秘密,他也真的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还是那个从未改变过的衰仔? 第一剑劈出时,他听见自己骨头在哀鸣。 金属相击的火星短暂照亮了叶凡的眼睛,那里面的金色比任何篝火都要灼热。 “太慢了。“ 叶凡说。 他的剑像条银蛇,贴著路明非的剑脊游上来,轻轻点在他喉结上。 冰冷的触感让路明非想起初中体检时,那个不耐烦的医生按在他脖子上的听诊器。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想起的都是一些糟糕的经歷。 路明非沉默著,可能是他担心,当他明天醒来再一次回到学校后,他就不再是今天这个勇士,而是一如既往的那个衰仔了。 第二剑、第三剑...每一次交锋都像是重播的默片。 叶凡的剑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像命运本身一样无可迴避。 路明非的手臂开始发麻,汗水流进眼睛,世界变成模糊的色块。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古人说“剑如其人“——叶凡的剑路里带著某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为什么温柔会残忍呢?可能是因为温柔中包含著他不能满足的期待吧。 第七次被震退时,路明非的虎口裂了。血顺著剑柄往下流。 很奇怪,他並不觉得疼。某种更炽热的东西正在胸腔里燃烧,烧光了所有怯懦和犹豫。 “还要继续?“ 叶凡问。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路明非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期待,又像是怜悯。 路明非用袖子擦了擦脸。 他想起初中那次800米测试,最后一个弯道时他也是这样,肺里灌了铅似的疼,但某个声音在耳边说:跑下去,衰仔,跑下去至少能证明你还活著。 这声音来自谁?好像是5岁时的母亲。每当他坚持不下去时,这声音总会出现在耳边。 第43章 路明非奇招频出!叶凡直呼受不了! 男人这种生物就是天生的妈宝,谁让他们哪怕在牺牲时都会先说上一句“孩儿不孝”呢? 如果是为了母亲,每一个男孩都会像战士一样咆哮且无畏的冲向战场!! 於是他做了件很蠢的事——把剑扔向叶凡的脸。 铁剑旋转著切开月光,像颗笨拙的流星。 路明非看到了,叶凡诧异的眼神。 叶凡偏头躲开的瞬间,路明非已经扑了上去。 他摔在叶凡身上的时候闻到了松木和铁锈的味道,这让他想起老家的阁楼,那些被遗忘的、落满灰尘的童年玩具。 那些布满灰尘的东西,今天该乾净一些了吧! 至少应该乾净一些了吧!! 路明非的心中燃著怒火,他不知道自己在对谁发怒。 君王的怒火就是这般,没有缘由! 是对婶婶叔叔他们吗?不对,虽然他们偏心了一些,但自己確实感谢他们养育自己的恩情。 是对那些冷淡的同学吗?也不对,大家都是爹妈生的,谁也没比谁高贵,他们没义务陪著他路明非。 那他到底应该对谁发怒呢?这满腔的怒火又该对谁发泄呢?! 谁会愿意来陪著他发泄呢? 太多的问题充斥著路明非的脑海,但他依旧在拼命向前衝著,他要碰到叶凡,哪怕只是碰到一个衣角! 至少在这如此失败的10多年里,让他贏一次吧,一次也好啊! 因为面前的人是至今为止唯一一个除了母亲以外一直陪著他的人! 如果明天他就会变成那个衰小孩的话,至少今天让他做一个不会让叶凡失望的死小孩吧! 路明非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怒火是为谁而发,他在怨恨著那个不能满足叶凡期望的自己呀。 剑尖抵住叶凡鞋面时,两个人都愣住了。 路明非看著自己发抖的手指,突然笑起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哈,哈哈哈…” 笑声很哑,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他贏了,用最无赖的方式,像个耍诈的死小孩。 但有什么关係呢?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奖励乖孩子。 月光照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给这场荒谬的决斗盖了个温柔的印章。 叶凡的眼神忽然柔和下来。 威严而璀璨的金色在瞳孔中隱去,只留下温润柔和的蓝。 他低头看著抵在自己鞋尖上的剑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罕见的、近乎温柔的笑容。 “你贏了,路明非。“他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路明非愣住了。 他跪坐在潮湿的泥土上,手指还保持著握剑的姿势,虎口裂开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滴落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夜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场荒诞的胜利鼓掌。 路明非突然觉得鼻子发酸,他別过脸去,假装在擦汗,实际上抹掉了眼角那点不爭气的湿润。 “我...真的贏了?“ 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发抖,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五天了,整整五天,他被叶凡摔打、压制、击倒,从未有一次能够触碰到对方的衣角。而现在,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是的,你做的很棒。” 叶凡收起长剑,伸手將路明非拉了起来。他的手掌温暖乾燥,与路明非满是冷汗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好了,该说说那些学校简章里没有的秘密了。” 路明非挡著自己的眼睛说道,他得赶紧扯开话题。 叶凡会心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先看看这个。“ 路明非疑惑的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子站在一座欧式庄园前,一个穿著笔挺的西装,另一个则是一身中式长衫。西装男子有著典型的欧洲人面孔,而穿长衫的... “这是...?“路明非的呼吸急促起来。 “1908年,卡塞尔庄园。“ 叶凡轻声说,“穿西装的是卡塞尔学院的创始人之一,昂热校长的老师梅涅克·卡塞尔。而穿长衫的——“ “是我爷爷?“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照片中的长衫男子眉眼间確实与他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种略带忧鬱的眼神。 再者他的母亲是外国人,而眼前明显中国长相的男子绝对不可能是他母亲的父辈。 “不是你爷爷,是你曾爷爷。” 叶凡解释道:“路山彦,清末第一批留洋学生,也是最早与秘党接触的中国人之一。他不仅是卡塞尔前身卡塞尔庄园主人梅涅克的朋友,也是最杰出的屠龙者之一。“ “你和你父亲体內的龙血就是源自於这位先祖。” 路明非感到一阵眩晕。 父亲——这个在他生命中几乎空白的词汇,此刻被叶凡如此轻易地提起,带著某种宿命般的重量。 “我父亲...也是混血种?“ 路明非艰难地吐出这个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不仅是混血种,“叶凡的目光变得严肃,“他的血统纯度极高,在秘党中享有极高的地位。现在和你母亲在北极负责高机密事件,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等等!“路明非突然打断他,“你说北极?我爸妈不是在非洲考古吗?“ 叶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那是为了保护你的说辞。实际上,你父亲一直在格陵兰海的冰盖下执行任务,那里是...黑王尼德霍格最后的沉睡之地。“ 路明非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又重组。所有的谎言,所有的掩饰,都有了全新的解释。他的父母不是不要他,而是在与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力量对抗。 “那我妈妈呢?“路明非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乔薇尼女士一直和你的父亲在一起。“叶凡犹豫了一下,“她的情况更复杂一些,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 路明非感到眼眶发热。他突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总是会在夜里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哼著奇怪的歌谣。那些旋律现在想来,竟像是某种古老的龙文颂歌。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或者说为什么凡哥你知道这些?” 路明非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不是傻子,哪怕没有加入混血种势力但经过叶凡的科普,他也知道黑王沉睡之地的负责人代表什么。 第44章 荒芜的冰原,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孩! 叶凡轻轻嘆了口气:“我知道的东西比你想像中更多,具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以后你也会了解。” “之所以现在向你透露出一些东西,只是因为今晚你证明了自己有资格知道这一部分真相。“ 叶凡顿了顿,还接著说道:“但记住,路明非,知道得越多,背负的就越多。这条路...並不好走。“ 夜风穿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幽灵的低语。 路明非站在月光下,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不是作为衰仔被世界拋弃的孤独,而是站在命运十字路口,必须独自做出选择的孤独。 看著再一次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路明非叶凡保持沉默。 他总不能跟路明非说,你的老爹又新娶了一个女人,和你真正的老妈闹掰了。另外他还囚禁了你弟,顺便试图把你杀死吧。 真这么说的话,他怀疑路明非幼小的心灵能否保持基本的健康。 “我感觉我真的得缓缓了。合著我也是屠龙世家传人,真帅啊。” 说到这路明非沉默了一下,可能是好奇心作祟,也可能是其他特殊的原因。他认真的看向叶凡问道: “龙真的就那么可恶,那么该死吗?说实话,我没有和龙类相处过,对其也没有什么仇恨。如果他们是智慧生物有著和人类相同的喜怒哀乐,那杀对方跟杀人又有多少区別呢?” “你这个问题如果被秘党的人听到是会被直接处以极刑的。” “对於混血种而言,和龙类之间的关係只能是不死不休。这是一场战爭,只有一方彻底死亡才能停下。当然,这是对外的说辞,但对於我们而言…” 叶凡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抬头望向星空: “看到那颗最亮的星星了吗?天狼星。古埃及人认为它是死神阿努比斯的眼睛,指引亡者穿越黑暗。但同样的星星,在航海者眼中却是希望的象徵。“ 他转向路明非,“重要的不是星星本身,而是你选择如何看它。“ 路明非沉默了许久。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一丝坚定:“我想知道更多...关於我父母的事,关於卡塞尔,关於...龙。“ “那就需要你以后慢慢了解了,就你目前的实力而言,我只会透露这么多。” 叶凡点点头,开始收拾露营的装备:“我们可以回去了。今天晚上你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上学呢。“ 他的语气恢復了平常的轻鬆,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將露营的设备收拾好装进包里,叶凡將包背在了身上,带著路明飞走下山去。 在山脚下有他早就叫好的计程车,这么多东西,他可不打算自己背一路。 回程的路上,路明非一直沉默不语。 当白色的別墅终於出现在视野中时,路明非才放下了脑中的胡思乱想。 温暖的灯光下,过去五天特训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几乎是一沾到沙发就睡著了。 在梦中,他看见一片无尽的冰原,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冰层之下,向他伸出手。 那人的眼睛是耀眼的金色,却充满了悲伤... 黑暗像潮水般退去时,路明非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冰原上。 天空是铅灰色的,飘落著细碎的冰晶,每一片都折射出冷冽的光。 在这片苍茫的白色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黑色十字架,比任何教堂尖顶都要高耸,直插入翻滚的云层。 十字架上钉著一个男孩。 路明非的呼吸瞬间凝固了。 那个穿著黑色小西装的男孩低垂著头,乌黑的头髮被寒风吹得凌乱。 一柄缠绕著荆棘的金色长枪贯穿他的胸口,將他牢牢钉在十字架中央,枪尖滴落的血珠在半空中凝结成红宝石般的冰晶。 “哥哥...“ 男孩抬起头,露出路明非无比熟悉却死活都想不起来是谁的脸庞。 他的眼瞳是熔金般的顏色,竖立的瞳孔像猫科动物般收缩著,流转著古老而威严的光。 “你变强了很多呢,哥哥。“路鸣泽微笑起来,嘴角牵动的弧度让路明非心臟刺痛,“真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强大下去。这样的你,哪怕是永恆的孤独,应该也打败不了吧。“ 路明非想向前跑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冻在了冰层里。 寒意顺著腿骨攀爬上来,像无数细小的银针刺入骨髓。 他看著被钉在十字架上却依然挺直脊背的男孩,某种难以名状的哀伤在胸腔里膨胀——不是为了面前的男孩,而是为了某种更为宏大、更为久远的失去。 冰晶落在路鸣泽的睫毛上,他轻轻眨眼时,那些冰晶就碎成了金粉。 “本来今天不该见你的,“他的声音带著奇异的共鸣,像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哪怕相见也不应该以这幅姿態。“ 路明非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冰原上的风突然变得狂暴,捲起漫天雪尘,在十字架周围形成旋转的白色帷幕。 路鸣泽被风吹得摇晃起来,锁链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那柄金色长枪纹丝不动。 “但今天的你实在太让我怀念了。“路鸣泽的声音穿透风雪,清晰地落在路明非耳中,“这才是你本该拥有的样子呀,哥哥。“ 他说著忽然笑起来,被钉穿的胸膛震动时,更多的血珠从伤口涌出。 可他的神情却像个坐在王座上的君主,带著睥睨眾生的篤定与自信。 锁链在他手腕上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轻轻晃了晃悬空的双腿。 “好了,今天聊的很开心,真的很开心。“路鸣泽垂下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这次和你见面的太仓促了,很抱歉,我实在没抑制住自己的感情。” “请相信我,下次与你见面的时候,我一定是西装革履。“ 十字架突然开始崩塌。 先是那些缠绕的荆棘枯萎凋零,然后是黑色金属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路鸣泽的身影在崩落的碎片中逐渐模糊,唯有那双黄金瞳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两轮灼热的太阳。 新书起航,求5星好评(??w??) (別问我为什么这么理直气壮,问就是厚顏无耻!) 第45章 群雄震惊,路明非该如何破解老师的恶意刁难? 路明非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窗外,晨光正透过白色纱帘漫进来,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湖泊。 他颤抖著摸向自己的眼角——那里残留著未乾的泪痕。 別墅楼下传来煎蛋的滋滋声和叶凡哼唱的走调民谣。 平凡温暖的现实声响与梦中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身影重叠在一起,让路明非產生强烈的割裂感。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恍惚间似乎看到有金色的细线在皮肤下游走。 “路鸣泽...“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苦涩。 可说完这个名字后,路明非又懵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自己表弟的名字,明明那只是个小胖墩,跟梦里的俊秀男孩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他总觉得自己是想起了些什么,可越是努力回想,记忆就越加飘渺。 这个让他觉得熟悉又陌生的男孩,为什么会以那样的姿態出现在梦中?那柄荆棘长枪,那片冰封荒原,那些滴血成冰的画面,究竟意味著什么? 阳光渐渐爬上了床沿,照在他蜷缩的脚趾上。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將梦境连同那些无解的疑问一起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今天是返校日,他还要继续扮演那个普通高中生路明非。 至於十字架上的男孩,西装革履的约定,还有叶凡昨晚透露的身世之谜... “总会有答案的。“他对著空荡荡的房间说,声音轻得如同嘆息。 楼下,叶凡敲了敲煎锅:“衰仔!再不起来早饭就被我吃光了!“ 路明非扯出一个笑容,用力揉了揉脸。 当他穿上校服时,镜中的少年眼神已然不同——在那双看似普通的黑眸深处,隱约有金色的火星一闪而过。 “我马上就来,凡哥!” 路明非走进校门时,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和往常不同。 那些指指点点的动作依旧存在,但同学们眼中的戏謔与嘲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他黝黑了些的皮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虽然还算白皙,但已经和从前那个苍白孱弱的形象截然不同。 更明显的是他的脸——衰气褪去了大半,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一般变得立体分明。 龙血潜移默化的改造让他整个人脱胎换骨,连身高都悄悄拔高了两厘米。走路的姿態不再畏缩,衬衫下的肩膀线条流畅而挺拔。 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由內而外散发的改变。 听著同学们止不住的窃窃私语,还有他们脸上震惊的神色,心底確实涌起一丝得意。 但就在这时,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孩形象又浮现在脑海中。金色的瞳孔,痛苦却平静的表情,像是无声的质问。 刚升起的骄傲感瞬间熄灭。 反而会有些许的悲伤氤氳出来,就像是冬天坐在车里,隨著慢慢的呼吸,车窗上出现薄薄的白雾,直到把窗外的风景都全遮盖。 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就像独自坐在封闭的车厢里,明明获得了自由旅行的能力,却发现窗外的一切都不值得他在意。於是他又一次呼出白雾,將自己重新封闭起来。 远处的叶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但他没有上前。男孩总要经歷成长,而成长必然伴隨著伤痕。 路明非恍惚间走到了教室门口。 凭著肌肉记忆,他机械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当他坐下时,最先注意到的是邻座同学——那人无意间瞥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就定住了。 接著是正在和那人说话的同学,顺著视线看过来,同样僵在原地。 这种状態像瘟疫般蔓延开来。很快,整个班级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路明非手肘支著桌面,漫不经心地望著窗外,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 他还是那个衰仔,做著和从前一样的动作。 但今天,所有人都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不同——那种阴鬱而优雅的气质,像是与生俱来的贵族血统突然甦醒,让人无法忽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课铃已经响完。 “路明非!“ 数学老师王德福的怒喝声像一记鞭子抽在安静的教室里。 路明非茫然地站起身,看到讲台上那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用愤怒的目光瞪著自己。 “啊?“ 路明非下意识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 他这才注意到黑板上写著一道三角函数题,复杂的公式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半个黑板。 再看看王德福愤怒的表情,路明非就知道自己今天触了他的霉头。 这个老师平时就是这样,一遇到事情就会拿学生出气,而他这个学习不好,又没有朋友的衰仔,自然是最好的出气对象。 更不要说他今天在他的课上发呆了,肯定免不了要被好好刁难一番。 若是以前,他会先装模作样地盯著题目看一会儿,然后摆出绞尽脑汁的表情,最后用那种刻意討好的语气说:“老师...我不会。“ 接著平静的承受那无穷无尽又刺人的嘲讽。 但今天,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符號上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公式突然变得无比清晰,就像解开的绳结一样简单明了。 “路明非同学,“王德福推了推眼镜,嘴角掛著讥讽的笑,“既然你选择看窗外的风景,不看老师讲课,那说明你已经学会这个知识点了吧?“ 他故意提高音量,“真不错啊,老师没讲你就已经学会了,真是个小天才!“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鬨笑。几个男生夸张地拍著桌子,女生们捂著嘴交换眼神。所有人都等著看熟悉的戏码——那个衰仔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最后羞愧地低下头认错。 “果然,不管外貌怎么变,衰仔还是衰仔。“赵孟华低声对同桌说,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路明非平静地注视著黑板,那些公式在他眼中自动拆解、重组。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就像突然掌握了某种密码。 “来,那请你这位小天才,“王德福用粉笔敲了敲黑板,“到讲台上给大家讲讲这道题怎么做!“ “好。“ 路明非的回答简短得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畏畏缩缩,而是径直走向讲台,从粉笔盒里取出一支白色粉笔。 求求了,给个5星好评吧,求求了,给5星好评吧,我要5星好评,5星好评…(来自作者无穷无尽的碎碎念) 第46章 聚餐约定,且看路明非如何帮助小天女搞定叶凡 粉笔与黑板接触的瞬间,路明非感受到一种奇异的流畅感。 他的手指仿佛有自己的记忆,不需要思考就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公式。那些符號排列得如此完美,就像印刷体一样標准。 “他什么时候字写得这么好了?“后排一个女生小声嘀咕。 王德福起初抱著手臂冷笑,准备等路明非写不下去时好好羞辱他一番。 但隨著板书越来越长,他的表情逐渐凝固。这个平时被他隨意拿捏的差生,不会真的写出了连班上尖子生都可能解不出的答案吧?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粉笔与黑板摩擦的“嗒嗒“声。路明非写完最后一个等號,轻轻將粉笔放回盒中,转身面对王德福。 “老师,我答对了吗?“ 他问,声音里没有一丝炫耀,只有纯粹的確认。 像是在例行公事,因为他无比確信自己就是答对了。 那原本晦涩难懂的三角函数在如今的他眼中,並没有比1+1=2复杂到哪里去。 王德福的胖脸涨得通红。 他盯著黑板上的解题过程,不得不承认每一步都无懈可击。更让他震惊的是,路明非甚至用了一种教材上没讲过、但更为简洁的解法。 “嗯...对,对的。“王德福结结巴巴地说,隨即又板起脸,“但上课不要开小差!“ 他本来今天遇到了一点事,想要拿路明非出气,顺便拿路明非做这次五一放假结束后的下马威。 谁让这小子突然变帅了好多,班里许多女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这不由得让中年发福的王德福更加不爽。 路明非点点头,走回座位。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个班级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靠窗的座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孟华死死攥著钢笔,指节发白。他本以为路明非答对后会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討好笑容,或者至少表现出一点得意。 但这个衰仔居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好像解出难题对他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装什么装...“ 赵孟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钢笔尖在笔记本上戳出一个洞。 这个衰仔到底在演什么戏码?难道五天不见,他真能脱胎换骨不成? 路明非重新望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课桌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能感觉到背后数十道灼热的目光,有震惊,有怀疑,更多的是不解。 但此刻,他的思绪又飘向了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孩——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著数不尽的哀伤。 粉笔灰在阳光中缓缓飘落,像极了时间林里那些飞舞的灰烬。 下课铃刚响,苏晓檣就“唰“地转过身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路明非!你五一去挖煤了?怎么黑成这样?“她伸手就要捏他胳膊,“肌肉都练出来了!“ 路明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可不敢贪恋大嫂啊。 他挠头笑道:“就跟凡哥锻链了几天...“ “好啊!“苏晓檣一巴掌拍在课桌上,“这种好事不叫我?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姐头了?“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我让你帮忙撮合的事呢?“ “我在努力啊...“路明非苦笑著往后仰。 叶凡那傢伙对感情的事油盐不进,他暗示过好几次都被当成了耳边风。 苏晓檣鼓起腮帮子:“叶师兄他们快毕业了,我打算办个欢送宴。“她眼睛突然亮起来,“你帮我探探口风,要隱晦点知道吗?“ “明白明白。“ 路明非比了个ok的手势,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苏晓檣也回以同样的表情,两人像在密谋什么坏事似的。 这时陈雯雯抱著书经过,像是刚注意到路明非似的停下脚步:“你最近...在健身?“她微微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都没听你说起过。“ 少女並不是特別的漂亮,但那模样確实符合绝大多数少年人对白月光的幻想。 温柔大方的表情,独属於豆蔻年华的身姿。 按照以前,路明非现在应该已经心怒放,然后拼命想办法和女孩多说几句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龙血提升了人的感知力和第六感,路明非莫名其妙的觉得陈雯雯的突然出现是別有用意的。 可能他自己本人都没有察觉到,但那来自旧王龙血的警惕感促使他的內心出现了防御的状態。 路明非突然想起叶凡评价陈雯雯时嫌弃的表情。现在的他看著这个曾经让自己心跳加速的姑娘,莫名觉得那份悸动淡了许多。 “嗯,隨便练练。“他隨口答道,语气就像以前陈雯雯回復他长篇大论的qq时那样平淡。 陈雯雯表情僵了一瞬,很快又露出温柔的笑容:“明天文学社活动,你一定要来哦。“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怀里的《飞鸟集》。 “看情况吧。“路明非转著笔回答。这支钢笔是叶凡送的,金属笔身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陈雯雯抿了抿嘴唇,还想说什么,苏晓檣已经不耐烦地插话:“喂喂,我们先说好的!“她示威似的瞪了陈雯雯一眼,又转向路明非,“记得帮我问啊!“ “知道啦大姐头。“路明非笑著举手投降。等陈雯雯走远后,苏晓檣突然压低声音:“哎,你说叶师兄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路明非眨眨眼:“他啊...可能就喜欢你这种,漂亮能干还大大方方,关键是跟个母龙一样。“ 路明非这说的完全是实话。楚子航有跟他说过,叶凡是s级混血种,这种级別的混血种简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次代种巨龙。 公龙喜欢母龙,这听起来就相当正常。 “你这傢伙还挺会说话。“听著陆明飞的前半句,苏晓檣得意的笑著,可隨著鹿鸣飞的后半句话出现,苏晓檣明显红温了。 “你丫的在內涵谁呢?!”苏晓檣抄起课本就要打。 路明非闪身躲闪,心里不由想到你俩连骂人的口头禪都一样,真不愧是公龙和母龙。 但他丝毫没注意到教室后排赵孟华阴沉的视线。 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磨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路明非踩著这些光斑走向洗手间,鞋底与地砖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五月的风裹挟著梧桐树的气息从敞开的窗户钻进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洗手间的水龙头有些漏水,就这还要收那么多学费呢,路明非心中吐槽。 水流声戛然而止。路明非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制服下摆隨意擦了擦。 走廊里空荡荡的,大部分学生都躲在教室里躲避初夏的燥热。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贴满优秀学生照片的荣誉墙上。 一面全身镜嵌在荣誉墙尽头。 路明非停下脚步,镜中的少年有著小麦色的皮肤和线条分明的下頜。 他伸手拨了拨头髮,发梢在阳光下泛著栗色的光泽。这具身体里流淌著古老而强大的血液,每一寸肌肉都蕴含著超越常人的力量。 “真他妈帅。“路明非对著镜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这个笑容让他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美国电影中的阳光帅哥,那时候他觉得那种自信到近乎囂张的笑容简直酷毙了。 路明非正在反覆端详著镜子欣赏著自己的帅气,甚至偶尔还做出几个自认为帅气小表情。 反正现在走廊里又没有人的…对吧? 镜面突然映出另一个身影。 叶凡倚在转角处的消防栓旁,蓝色瞳孔在阴影中泛著微光。 第47章 淅淅沥沥后,183霸总给172奶狗整理衣服 叶凡今天穿著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鼻樑上投下一道笔直的阴影。 “臭美呢?“叶凡的声音带著笑意。 好好的一张360度无死角的帅脸上,此刻却掛著那贱贱的姨母笑。 路明非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他猛地转身,后腰撞上了窗台,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凡哥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他揉著腰抱怨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 腰痛算一回事,臭美的时候被老大哥看到,这种尷尬的感觉真的让路明非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叶凡走过来,伸手替他抚平衣领上的褶皱。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路明非闻到一股淡淡的雪鬆气息,像是从叶凡的袖口散发出来的。 “衣服皱了。“叶凡的声音很轻,“s级混血种长得再帅,也是要注意仪表。“ 他说著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力道刚好能让路明非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路明非低头看著自己的制服。 確实,比起叶凡一丝不苟的著装,他的领口歪了,第二颗纽扣也没系好。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叶凡刚才说的“s级“——这个词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他心上。 “我离s级还差得远呢吧。“路明非嘟囔著,伸手去系那颗顽皮的纽扣。 他虽然知道自己变强了很多,但他青春那也就是比强一些,身体各方面素质达到优秀运动员水准而已。 跟真正如同怪物一般的顶级混血种比他脆弱的像个能被叶凡隨意砍死的死侍。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只要慢慢来就好了。按你的进步速度,很快就能达到s级水准的。” 叶凡轻笑一声,替他系好纽扣。 他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像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 “血统不会骗人。“他说,“你刚才上课的表现,连楚子航都听说了。“ 路明非猛地抬头,差点撞上叶凡的下巴。“师兄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叶凡故意拖长了音调,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你猜?“ “咱们路大学神在数学课上的精彩表现,可是被传开了呢。” 听到叶凡的话,路明非更是尷尬的抓耳挠腮。 走廊尽头传来女生嬉笑的声音。 几个高二的学妹抱著课本走过来,看到叶凡时明显放慢了脚步。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不小心把书掉在了地上,纸张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鸽。 叶凡弯腰帮她捡书,动作优雅得像在歌剧院里行礼。女生红著脸道谢,没有看一旁的路明非哪怕一眼。 路明非看著这一幕感觉轻鬆多了,果然跟凡哥比起来,他这点算不得什么。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轻鬆自在些啊。 “走吧,下节课要开始了。“ 叶凡把最后一本书递给女生,转身对路明非说。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衬衫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路明非跟上他的脚步。 他看著叶凡挺拔的背影,始终走在他的前面。路明非会心一笑,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相信叶凡都会站在他前面。 这就足够了,他也会继续努力变强追赶凡哥的步伐的。 “对了,“叶凡突然停下脚步,“苏晓檣让我转告你,放学后文学社有活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陈雯雯特別强调要你参加。“ 路明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胃里轻轻搅动。曾经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会让他心跳加速,现在却只剩下一种模糊的、类似怀念的情绪。 龙血改变了很多东西,包括那些年少时以为会永远持续的悸动。 叶凡很满意路明非现在的表情,他的是一点都不喜欢陈雯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往好了说陈雯雯这种女生是文艺青年,往坏了说,她压根就是个爱慕虚荣,且压根就不在意他人实质性感受的人。 明明知道路明非喜欢自己的事,却偏偏让路明非在那场宴会中扮演那个小小的i。 那个没有love也没有you且受尽眾人嘲笑的i。 这已经不是爱不爱慕虚荣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让人噁心。 虽然路明非现在还是一种不大捨得的状態,但叶凡至少把那原本萌发的爱恋苗子给掐掉了。 如果那原本为期三年的暗恋,还有那尷尬的经歷消失不在,叶凡相信路明非会阳光开朗很多。 屠龙的战场上不需要一个畏畏缩缩的懦夫,需要的是勇往直前的旧王。 虽然带著这样功利性的目的帮助路明非有些不好,但叶凡並不后悔。 “那你会去吗?“路明非反问。 叶凡望著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影,阳光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怎么说也是文学社的前任社长,看看学弟学妹们也很正常。”他说,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只要你们別怕我这种'公龙'就好。“ 说著他他目光中闪烁著危险的光,瞪了路明非一眼。 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涨红了脸,訕笑说:“我这不是开玩笑的嘛。“ “苏晓檣刚刚还跟我抱怨的来著。“ 叶凡眨眨眼,突然伸手揉了揉路明非的头髮,把他精心打理的髮型弄得一团糟。“別担心,我挺喜欢这个称呼的。“ 上课铃响了,急促的铃声像一群受惊的麻雀扑稜稜飞过走廊。 “走了哈。” 叶凡转身走向高三教室,他的背影在阳光下镀著一层金边,宛如神话中走出的少年神明。 路明非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平被揉乱的头髮。 镜中的少年眼睛明亮,嘴角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阳光依旧温柔,梧桐树的影子在走廊地砖上轻轻摇晃。 “哎呀,糟了,我应该隱晦的跟凡哥说宴会的事儿的!” 路明非突然一拍手掌,有些后悔。刚刚那个情况下说应该很浪漫。 算了算了,接下来再想办法给凡哥和小天女创造独处的机会吧。 明天就要上课了,作者好难过啊,求各位大佬们给个五星好评,让作者能坦然的面对明天╥﹏╥ 第48章 高考!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接下来的日子很轻鬆瀟洒,一到周五白天上课准备高考,周末带著路明非训练。 顺带一提,在婶婶一家看到路明非的转变后,婶婶对路明非的態度可谓是360度大转变。 c级混血种对普通人还是有著不小压制力的,是的,又经过一个月锻链后路明非的实力已经可以和寻常的c级混血种媲美了。 对此,那个名字叫路谷城的中年发福男人则是大笑著说,不愧是他们老陆家的种。 六月的风裹挟著槐香穿过纱窗,叶凡放下手中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指节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书桌上的檯灯將他的侧脸轮廓投在墙上,像一幅剪影画。 外面的天空是橘色与蓝色混合的双重色调。明明是两个相衝的顏色,却在夏天的傍晚融合的如此恰当。 叶薇薇推门进来时,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她穿著印有卡通图案的睡衣,看起来就像一个20多岁的小姑娘。 “明天就是那么重要的人生转折点了,紧不紧张啊?“ 她把牛奶放在儿子面前,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叶凡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低头看著牛奶表面微微晃动的波纹,突然笑了:“倒不是紧张吧,只是有些悵然。那名为青春的日子似乎要一去不復返了呢。“ 叶薇薇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碰倒桌上的笔筒。 “我还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永远都那么冷静呢!“她抹去眼角笑出的泪,“原来你也会伤春悲秋啊?“ 窗外传来蝉鸣声,忽远忽近。 叶凡望向窗外的夜色,行道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踏入仕兰中学时的情景——那时候路明非还是个缩在教室后排的透明人,楚子航冷得像块冰,而他自己... “妈,你还记得我高一时的样子吗?“叶凡突然问道。 叶薇薇在他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怎么不记得?跟现在没什么区別,就是稚嫩了些,不过这几年来你多了很多朋友呢。“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特別是那个叫路明非的孩子。“ 叶凡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想起初见路明非时,那个男孩正被几个高年级学生堵在厕所里,浑身湿透却还倔强地抿著嘴。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学弟像只落水的小狗,谁能想到如今已经成长为能与c级混血种比肩的存在? “他进步很快。“叶凡轻声说,“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叶薇薇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你对他很上心。“这不是疑问句。 牛奶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叶凡一口气喝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扩散。 他想起路明非在训练场上摔得鼻青脸肿却还坚持要再来一次的模样... “他是个好苗子。“最终叶凡只说了这么一句。 叶薇薇站起身,拿走空杯子。在门口,她突然转身:“高考对你来说只是走个过场吧?毕竟我的宝贝儿子那么优秀。“ “还有你真的要去那个叫什么卡塞尔的外国学校吗?虽然那学校也是贵族学校,但研究爬行类动物似乎不是你的风格吧。” 叶凡望向书桌上那个烫金的信封,火漆印章上的半朽世界树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我想认真对待。“他轻声说,“就当是...告別仪式。“ “至於爬行类动物嘛,你就当是我的小爱好吧,反正也不会缺钱赚,国外一些贵族就是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算缺钱赚也没关係,老妈可以养你一辈子的。” 叶薇薇的眼神柔软下来。她走回来,在儿子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我的小龙王。“ 灯熄了。 叶凡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声。 明天这个时候,一切都將不同。他闭上眼睛,任由睡意將自己淹没。 高考当天的阳光好得过分。 叶凡站在考场外,看著熙熙攘攘的考生和家长。 有人抱著最后复习资料念念有词,有人红著眼睛和父母告別,还有小情侣偷偷在角落里牵手——仿佛这样就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勇气。 “凡哥!“ 路明非从人群中挤过来,额头上还带著汗珠。 他今天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如果不考虑那经过龙血强化的身体线条的话。 “你怎么来了?“叶凡挑眉,“今天不是有课吗?“ 路明非挠挠头,笑得有些傻气:“逃了唄。王德福那傢伙今天肯定又要拿我开刀,不如来看看你。“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瓶冰镇可乐,“给,考前补充分。“ 可乐罐上的水珠滚落,在阳光下像一颗颗小钻石。叶凡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北欧的雪原。 “谢谢。“ 他拉开拉环,气泡涌出的声音清脆悦耳。 路明非突然正色道:“虽然对凡哥你来说这就是走个过场...但还是要加油啊。“ 叶凡看著这个曾经怯懦的男孩,如今眼中已有了坚定的光芒。 他伸手揉了揉路明非的头髮——这个动作不知何时成了习惯。 “我会的。“ 铃声响起,该进场了。 叶凡找到自己的座位,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监考老师拆封试卷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当答题卡发到手中时,叶凡突然感到一阵奇异的平静。 铅笔在指尖转动,他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楚子航在剑道馆里挥汗如雨的身影,苏晓檣大大咧咧的笑声,路明非从畏缩到自信的蜕变... 第一道题的题干在眼前展开。叶凡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书写。 他的字跡工整有力,每个笔画都像是一次虔诚的祷告。 是的,这不过是一场仪式。 但对於即將踏入另一个世界的他来说,这是向平凡青春告別的最后机会。虽然这几年他过得也不平凡就是了。 窗外,知了声声,仿佛在唱著夏日的輓歌。 第49章 青春本就是熙熙攘攘 下午五点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黏稠地涂抹在教学楼的玻璃上。 叶凡最后一个走出考场,眯起眼睛適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远处,仕兰中学的大巴车旁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的影子在沥青路面上拉得很长。 叶凡走过去时,听见几个女生在窃窃私语。她们的目光像蝴蝶一样掠过他的脸又迅速飞走,带著高考结束后特有的那种轻飘飘的放肆。 他冲她们点点头,收穫一片猝不及防的红晕。 车厢里瀰漫著防晒霜和汗水的混合气味。叶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玻璃窗有些烫胳膊。 叶凡从书包中拿出路明非偷偷塞进来的可乐,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训练场上那些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午后。 他望著窗外流动的景色——那家总排长队的奶茶店,十字路口卖炒栗子的小摊,还有他们偷偷翻过墙的网吧。 这些平凡的街景此刻都镀上了一层奇异的金色光晕,仿佛隨时会消失在时光的洪流中。 “是啊,结束了。“ 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大巴车驶入校园时,夕阳已经西斜。 操场边的梧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几个低年级学生抱著课本匆匆走过,对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叶凡突然意识到,从明天开始,他们就將成为这个校园的“上一届“,成为老师口中“我带过的某一届学生“。 教室里比想像中热闹。 有人把复习资料撕成碎片从窗口撒出去,纸片在风中像一场不合时宜的雪;几个男生把课桌拼在一起打扑克,笑声震得日光灯管微微颤动;女生们互相在校服上签名,黑色马克笔在白色布料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印记。 叶凡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桌面上用涂改液画著一个小小的剑形標誌,那是某次他上课开小差时的杰作。他轻轻摩挲著那个凹凸不平的图案,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需要帮忙吗,同桌?“林夏抱著一个纸箱站在他旁边。 作为班长,她今天扎起了平时很少见的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地板上投下修长的影子。 女孩很高,足有1米78,那宽鬆的校服硬是被她穿出了修身感。 也只有这样的身高才能压住班上那群如同混混一般的男生。 “不用了同桌,我没什么东西的。” 叶凡摇摇头,开始把抽屉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几本写满批註的参考书,一个路明非送的黑色硬皮本,还有楚子航送的那支永远出墨不均匀的钢笔。 这些东西在他的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每一件都承载著某个瞬间的记忆。 “真难想像以后不用每天早读迟到了。“林夏突然说。 她靠在窗台上,夕阳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橘红色。 远处有人在放周杰伦的《晴天》,断断续续的旋律飘进教室,像一串被风吹散的音符。 叶凡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想起这三年里林夏总是第一个到教室开灯,在他补作业时故意放慢收作业的速度,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后递来的矿泉水。 这些细小的温柔像一串珍珠,此刻在记忆里闪闪发光。 “叶凡,看这边!“ 他抬头,看见林夏举著手机站在教室中央。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调整,眉头微微蹙起。 “大家都別站得太刻意啊,我要拍最自然的样子。“她喊道,声音里带著班长特有的那种不容置疑。 但画面始终模糊。 打闹的男生动作太快,签名的女生们头挨得太近,飘落的纸屑像一群不听话的萤火虫。 林夏咬著下唇不断变换角度,髮丝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这样。“ 叶凡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的手指轻轻托住她的手腕,调整到一个微妙的角度——刚好能把整个班级囊括其中。 撒纸屑的男生定格在半空,签名的女生们露出半边笑脸,甚至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云也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构图里。 “可是...“林夏盯著仍然模糊的预览图,声音有些沮丧。 叶凡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带著可乐微甜的气息:“你在等镜头清晰,但你忘了青春本就是模糊的。“ 快门声响起。 与此同时,教室后门储物柜上,叶凡悄悄架设的手机也完成了十秒倒计时。 镜头里,站在阳光中的少年少女们浑然不觉自己被另一个视角记录——包括那个正指导別人拍照的、嘴角含笑的叶凡自己。 “拍得真好。“林夏看著成片,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 叶凡收回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指尖还残留著手机外壳的微凉触感,以及另一个人手腕上细微的脉搏。 在这个瞬间,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再也不会坐在这个教室里,听头顶风扇吱呀转动的声音,看窗外梧桐树从嫩绿变成金黄。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二十七八岁的、已经学会用冷漠保护自己的灵魂,此刻正透过十八岁的眼睛注视著这一切,带著双倍的眷恋与哀伤。 他知道这种心情很快就会过去,就像所有青春期的阵痛一样。但此刻,他允许自己沉浸在这种温柔的伤感里。 “叶凡!“一个同学从人堆里挤过来,手里举著一件写满签名的校服,“就差你的了!“ 叶凡接过马克笔,在校服空白处画下一个精致的剑形图案,和桌角那个潦草的涂鸦一模一样。 得到签名的同学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这简单的符號是什么了不起的宝物。 窗外,暮色渐浓。 天空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渐变,从头顶的深蓝到地平线上的橘红,像被打翻的调色盘。 林夏把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像一串小小的告別礼炮。 叶凡拿起自己悄悄拍摄的那张照片。画面里,阳光中的尘埃清晰可见,每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林夏的马尾辫髮梢微微扬起,而他自己的侧脸线条在夕阳中显得格外柔和。 两张照片,同一个瞬间。就像他双重的人生,重叠在这个夏天的傍晚。 “该回家了吧。” 叶凡想著,也就在这时,教室外突然熙熙攘攘起来。 求5星好评,求5星好评,求5星好评…(作者无尽的碎碎念) 第50章 水泄不通的教室,人潮涌动! “叶凡学长在高三二班!“ “快!趁他们还没走!“ “我带了五本笔记本!“ 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转眼间教室前后门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初一到高二的学生像潮水般涌来,手里举著各式各样的物品——课本、校服、笔记本、甚至还有羽毛球拍。 几个矮个子的初一男生被挤到最前面,脸蛋贴在玻璃窗上压得变形。 “这...什么情况?“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站起来,差点被一个衝进来的胖墩学弟撞倒。 他今天本来想去叶凡家蹭饭的,结果刚走到叶凡的教室门口,后面就是一大群人,如同丧尸围城般涌来。 林夏把最后一摞书塞进纸箱,见怪不怪地耸耸肩:“你不知道吗?叶凡可是仕兰中学近十年来的传奇。“ 她压低声音,“听说初中部有个'叶凡学长后援会',会员超过两百人。“ 路明非转头看向风暴中心。 叶凡已经被逼到墙角,后背贴著黑板报,手里不知被谁塞了七八支马克笔。 他的表情还算镇定,但路明非分明看到他太阳穴跳了一下。 “排队!都排队!“ 苏晓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像指挥交通似的挥舞手臂。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连衣裙,在一群校服中格外醒目。“初一的站左边,初三的站右边,初二的...初二的別挤了!“ 人群居然真的慢慢排成两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路明非趁机溜到叶凡身边,小声嘀咕:“凡哥,你这人气也太离谱了吧?“ 叶凡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接过第一个女生递来的笔记本。那女孩激动得手都在发抖,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快速扇动。 “写、写'致我最可爱的学妹'可以吗?“她鼓起勇气问道,声音细若游丝。 叶凡点点头,笔尖刚触到纸面,队伍后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让一下!让一下!“ 陈雯雯抱著一本精装版《飞鸟集》挤到前面,长发因为奔跑有些凌乱。 她微微喘著气,把书翻到扉页:“学长,能在这里写一句泰戈尔的诗吗?隨便哪句都可以。“ “生命如横越的大海,我们相聚在这一条小船上。“ 叶凡隨便写了一句,听见陈雯雯轻轻地倒吸一口气。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 “下一位。“ 叶凡说,声音平静得像秋日的湖面。 柳淼淼安静地走上前来。她比大多数女生都高挑,扎著简单的马尾,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递过来的是一张乐谱,右上角用铅笔標註著《毕业季》。 “这是我自己写的曲子。“她解释道,声音像清泉流过鹅卵石,“希望学长能...在空白处签个名。“ 叶凡注意到乐谱上的音符乾净工整,像一排排展翅欲飞的小鸟。 他签完名后。柳淼淼接过乐谱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冰凉得像清晨的露水。 但叶凡心里光想著今天回家该吃什么菜了。 “谢谢。“她说,嘴角扬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转身时发梢掠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队伍突然又骚动起来。一个穿初中部校服的女孩像尾灵活的小鱼般从人缝中钻出,直接蹦到叶凡面前。 她有著猫一样圆溜溜的眼睛和微微上翘的嘴角,手里举著的不是书本或校服,而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学长吃!“夏弥把盒子往叶凡手里一塞,笑得眉眼弯弯,“我特意挑的酒心巧克力,听说能让人想起最美好的回忆。“ 路明非在旁边瞪大眼睛。这丫头也太自来熟了吧?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叶凡居然接过巧克力,还顺手揉了揉那女孩的头髮,动作熟练得像对待自家妹妹。 “逃课来的?“ 叶凡问,语气里带著难得的轻鬆。 夏弥吐了吐舌头:“最后一节是自习嘛。“ 她凑近一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学长,我在巧克力里藏了小纸条,你一定要回去再看哦。“ 苏晓檣不知何时挤到了最前面,双手叉腰:“喂喂,初中部的小丫头別插队啊!“ 她今天特意化了淡妆,睫毛膏让本就明亮的眼睛更加夺目。递给叶凡的是一件崭新的白衬衫,领口还掛著价格牌。 “签在这里。“她指著左胸口袋的位置,语气不容置疑,“要写'给我最亲爱的晓檣',后面加个爱心!“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起鬨声。 几个男生吹起口哨,被苏晓檣一个眼刀瞪得噤声。叶凡的笔尖悬在布料上方,难得地显出一丝犹豫。 “快点嘛!“苏晓檣催促道,耳根却悄悄红了,“就当是...毕业礼物。“ “学长肯定不希望亲爱的学妹伤心吧。” 叶凡最终还是写下了那句话,只是把爱心换成了简单的句號。 苏晓檣接过衬衫时,手指微微发抖,却故作豪迈地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谢啦!就算学长你以后上大学,我也会去找你玩的!“ 说完便风风火火地衝出教室,差点撞翻一个抱著签名板的学弟。 你还是不要来的好,要是被子弹崩到就不好了,叶凡心里想著。 签名持续了近一个小时。 夕阳渐渐西沉,教室里的光线变得朦朧起来。路明非靠在讲台边,用手机记录下这荒诞又温馨的一幕。 镜头里,叶凡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柔和,签字时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忽略他脸上僵硬的假笑。 当最后一个学弟——一个戴著厚重眼镜的瘦小男孩——拿到签名后,人群终於开始散去。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归巢的鸟鸣和远处操场上体育老师的哨声。 叶凡活动了下酸痛的手腕,发现路明非正对著手机傻笑。 “拍什么呢?“他走过去问。 路明非把屏幕转向他:“凡哥你看,这张拍得多好。“ 照片里,叶凡被十几个学弟学妹围在中间,阳光透过窗户在他们身上洒下金色的光点。 陈雯雯在左边专注地看著他写字,苏晓檣在右边撅著嘴等待,夏弥从人缝中探出半个脑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小猫。 “发我一份。“ 叶凡说,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疲惫。 路明非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对了凡哥,那个夏弥...你之前认识?“ 叶凡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远处,最后一缕夕阳穿过云层,在他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算是吧。“他轻声说,拉上书包拉链,“一个很有趣的小妹妹。“ 走廊上传来教导主任的呵斥声,大概是发现了逃课来要签名的初中生。 教室的灯一盏盏熄灭。走廊里迴荡著杂乱的脚步声和笑声,渐渐远去。 最后离开的人轻轻带上门,锁舌咔噠一声,像时光轻轻合上一本书的封面。 叶凡和路明非走在回家的路上。 时间已经来到傍晚七点多钟,街道上有著不少行人散步。 一阵晚风吹来,带来一阵腥甜。 这血腥味让叶凡感觉非常熟悉… 求各位看官大大们给个五星好评吧,作者明天首秀╥﹏╥ 第51章 满是行人的街道上,大量死侍聚集! 一阵晚风吹来,腥甜的气息悄然瀰漫,叶凡的眼神变得冰冷。 这味道他再熟悉不过了,血腥中夹杂著腐朽,这是独属於死侍的味道。 叶凡的眼中透出淡淡的金色,转而又出现一层水晶样的薄膜覆盖在眼上。 言灵—镜瞳。 精神系言灵,使用此言灵时,使用者的视力、精神力、解析能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叶凡身处繁华街道的高处,俯瞰著下方。 街道上的一切都被他收入眼中。 街道上人群熙攘,有青春朝气的年轻人,沉稳持重的中年人,还有天真烂漫的小孩。 然而,叶凡锐利的目光却穿透表象,察觉到那些混跡其中的九龙寨混血种,正如暗流般,不动声色地向他靠近。 他们的躯体已近乎死侍化,散发著诡异而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脸上布满大片烧伤疤痕的青年,缓缓走到了叶凡面前。 那烧伤的痕跡宛如扭曲的蛛网,爬满了半张脸,为他增添了几分狰狞与神秘。 “这么快就注意到了吗,您还真是警觉呢,叶凡先生。” 青年开口,语调中带著一丝调侃,又似隱藏著无尽的恶意。 叶凡瞬间挡在路明非身前,面色如沉云般阴冷,“你们是谁?幕后主使又是谁?” 能將这么多快要死侍化的混血种安排在一个街道上围堵他,这必然是一个不弱的混血种势力。 青年人却不紧不慢地笑了,“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当今九龙寨的二少主。”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贪婪又无奈,“至於为什么来这里,站在您的面前,当然是因为您拿到的那些东西,从我二爷爷那拿到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是九龙寨的人吗?没想到这个寨子的能量这么大,竟然这么快就查到我了?叶凡心中想著。 看著街道上的10个混血种,叶凡可以判断出他们的血统纯度並不高,全部都是c级d级的水平。 这样的混血种別说是10个,就是100个,他也能在20秒內全部解决。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是那个九龙子吗?” “没错,就是那个!” 青年赶忙点头,急切又篤定。 紧接著,他无奈地长嘆一声: “不瞒您说,我们九龙寨在时代的洪流中实在是落后太多了。后代的血统更是一年不如一年。实不相瞒,我就是这一代血统最高的人,但哪怕是我,血统也只有b级。” 他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渴望,“不出我所料,您就是传说中的s级混血种吧!我有个提议,要不您入赘我们九龙寨,那九龙子就当嫁妆了,怎么样?我们九龙寨漂亮的姑娘可是很多的哦。”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真的不想用这种手段,整个街道上这所有的混血种都是我的叔伯亲友。就为了这9个珠子死了,我实在不忍心啊。” “所以在这人群之中匯聚这么多快要死侍化的人,就是为了胁迫我把九龙子交给你们吗?” “你还挺能说会道,不忍心?怎么你家人的命是命,这街道上的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叶凡冷笑出声。眼前这个傢伙让他觉得噁心。 九龙子早已被他吞入腹中,此刻,九条龙魂正盘踞在他的心臟之处,与他的心跳共鸣。 就算没被吞入腹中,他也绝对不会把这种能够大幅度提升血统的东西交给眼前这个明显血统不稳定的青年。 “隨您怎么想好了,” 青年脸上的笑意不减,反而更加阴冷,“和您说的一样,没错,我们就是在这人群中胁迫你!” “所以这九龙子您是交呢,还是不交呢!” 周围所有的混血种都开始向著这边慢慢聚集过来。 他们的脸上带著笑意和冷意,那笑容如同面具,背后隱藏著嗜血的欲望。 而一旁的普通人们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对,只以为是一家子人碰到了在这边聊天。 青年笑著,眼神却透著疯狂,“我们已经无限接近死侍化了。为了提升血统,我们可是无时无刻都在使用一些血统精炼的技巧,这也就导致我们的血统越来越不稳定。” 他顿了顿,笑容一收: “好了,我跟您说这些家族短处可不是说著玩儿的。我希望您知道一件事,现在在悠眼前的是一群亡命徒!” “我们隨时都有可能因为死侍化而失去理智,无论什么样的事,我们都干得出来。您要赌吗?” “哈哈哈,赌?你们也配!” 叶凡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面前的场景实在是太有趣了。 这简直就像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狗说它身上有狂犬病,然后问你害不害怕被他咬一口。 不管它有没有狂犬病,这狗仔与巨龙之间相差的体型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跨越的! 只要叶凡愿意,他隨时都可以把眼前的青年杀死。 而青年的威胁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狗仔的狂吠一样。 “你知道我是s级混血种对吧?” 他的蓝色眼睛如冰川深处的幽寒,冷冷看向青年: “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我没有力量在这人群之中把你们十个人给杀光!” 青年的眼中依旧满是笑意,那笑容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当然相信您有那个实力。s级混血种简直强大得如同怪物一般。但是有一点忘记跟您说了,那就是我的言灵是极为狂暴的君焰。” “您看到我脸上的烧伤了吗?这就是我唯一一次使用君焰造成的副作用。以我b级的血统根本没法掌控君焰,但催动还是做得到的。” 他说著,眼中闪过疯狂: “您可以杀掉我,但你怎么阻止那漫天的火焰呢?您要这整个街道上的人跟著我们一起陪葬吗?”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周身杀意涌动,隨时准备出手,终结眼前青年的生命。 他虽然没听懂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眼前的青年在以整个街道普通人的性命威胁叶凡。 他没有杀过人,也不想杀人,但如果一定要做出抉择,那就千万不要犹豫! 每犹豫一分都是对自己和他人的不尊重,这是叶凡对他说过的话。 凡哥在跟这个人聊天,对方的警惕性现在很低,而且对方的身体素质也明显不及凡哥。 全力出手的话,可以解决! 路明非已经在脑海中想好了对策,全身肌肉绷紧,就要出手! 但叶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与力量。 看到叶凡的眼神,路明非愣了一下,接著又默默的站回了叶凡身后。 他无条件相信叶凡。 “我真是有够无聊的,竟然听你逼逼赖赖到现在。” 叶凡无奈的嘆了口气。他还以为眼前的青年有什么后手,比如说在整个街道上安置满炸弹。或者已经派人到他家绑架了他的母亲之类的。 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有些太天真了。 “我受够了,今天可是我高考结束的第1晚,我应该马上回家和我的母亲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一下的。但却被你这样的杂碎浪费了如此久的时间…” 叶凡顿了顿,那双原本湛蓝的眼睛不知在何时已经被金色光芒渗透,宛如烈日破云而出,散发著无上的威严: “你做好应对我怒火的准备了吗?杂碎!” 叶凡的声音平静中夹杂著怒火,宛如突然来临的疾风骤雨,重压在青年的身上! 第52章 风波间歇,未知的危险! 皇级混血种的威压毫无保留的释放。 哪怕是周遭的路人都感觉到身体一冷,急匆匆的想要离开这个街道。 体內没有龙血的他们都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这街道中10个拥有龙血的混血种了。 拥有龙血的他们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那如山一般的威压,肌肉在僵硬,皮肤在颤抖,每一个汗毛都笔直的耸立起来! 心臟几乎要停止,他们知道面前的少年是s级混血种,但这真的是s级混血种吗? 明明同为混血种,但对方却跟他们好像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现在的他们有著强烈想要下跪的衝动,站在对方面前,他们就像是一群触犯了帝王威严的逆臣! 恨不得马上跪下,祈求对方的原谅。 青年心神巨震,他距离叶凡最近,所承受的威压也最彻底。 现在的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膝关节都在不受控制的弯曲颤抖。 但那又如何?青年的眼神里夹杂著疯狂。 就算是死在这,他也要把九龙子掏出来,这是寨子復兴的唯一希望! 这是父老乡亲们不用再被血统困扰的唯一希望!! 他无比自信,他可以在叶凡的时间零发动之前就释放出那无比狂暴的君焰! 因为只要他动了这个念头,那不被他控制的血统就会全力释放出这强大无比的破坏性言灵。 “你不要威胁我,叶先生。” 青年颤抖著声音,僵硬的扯出一个自认为残忍的笑容。 “我现在都要被嚇死了,要是不小心使用出君焰,可就麻烦大了哦。” 叶凡微微摇头,眼神中满是不屑,“你大可以试试使用你的君焰。” 看著叶凡篤定的神色,青年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冷汗不受控制地从后背渗出。 他口中念念有词,繁杂而古老的龙文从他唇间溢出,试图催动那平日里狂暴无比的君焰。 然而,此刻那火焰却如死寂的灰烬,毫无动静。 叶凡缓缓將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我还有一个言灵,名字叫戒律,你是指望著以你的b级血统在我的s级的戒律面前使用言灵吗?” 晚风突然凝固了。 叶凡的黄金瞳炽烈如熔岩,瞳孔深处浮现出古老钟錶的虚影。 秒针划过錶盘的剎那,整个世界陷入粘稠的琥珀——时间零·七十倍延展。 “你...“ 青年的音节被拉长成扭曲的颤音。 他看见叶凡的衣角扬起锐利的弧度,像刀锋切开凝固的空气。 这个距离本该足够他引爆君焰,可戒律的枷锁早已无声缠绕在他的血脉深处。 第一记手刀劈在除了青年外最近混血种的后颈,那人惊骇的表情才刚刚开始扭曲。 叶凡的指节精准命中第三与第四节颈椎的间隙,解剖学知识在镜瞳加持下化作肌肉记忆。 对方註定会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中失去意识。 他抓住对方衣领將其甩向街道两旁平房的屋顶,如同画家挥毫泼墨般写意。 简直就像是工厂上的流水线,街道上的混血种一个又一个被叶凡打晕扔飞。 被拋飞的混血种们在时零领域里如同静止的標本,他们僵硬的肢体保持著可笑的进攻姿態。 “十九...“ 叶凡在心中默数,手指扣住最后一名混血种的咽喉。 这个满脸皱纹的老者其实才三十五岁,过度使用血统精炼技术让他提前衰老。 在將其掷向屋顶后,叶凡才反手抓过了青年和路明非。 在这时间的夹缝中,路明非和青年依旧维持著0.5秒钟前的神情。 叶凡纵身一跃,带著两人来到了平房的楼顶上。接下来的话不適合在街道上谈。 时间零解除,时间流速恢復正常。 青年终於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视网膜刚刚接收到第一个族人消失的画面,而实际上九具躯体已经整齐码放在屋顶水箱旁。 人类大脑的欺骗性在此刻显露无遗——街道上的普通人几乎是在时间零关闭的同时闭上了眼睛。 等待已久的狂风袭来,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把眼睛闭上。 那是叶凡运动时所產生的动能太大,导致整个地区的气压都发生了变化。 也就在他们闭上眼睛的前这0.5秒內,叶凡完成了所有的流程。 街道上的行人瞬间少去一部分,但没人会注意到,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这些信息。 这些街道上的普通人只会认为自己没有认真看周围的风景。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叶凡的声音裹挟著龙威,每个音节都响彻青年的整个脑海。 路明非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现在的脑袋略有些昏沉,但他確確实实开始適应凡哥的时间零了。 虽然身体没法行动,但意识却开始能跟上那时间的流速,只是强行跟上的话,脑子会有点痛。 青年的膝盖猛然砸在地上。 不是屈服,而是他双腿的肌腱全部断裂——在时间零领域里,他双腿的肌腱被叶凡徒手撕裂了。 这个事实直到现在才通过神经传导到大脑。 “不可能...“ 他咳著血沫,烧伤的疤痕像蜈蚣般蠕动: “就算你是s级,你也不可能拥有两个言灵。不可能,这根本不可能…“ 叶凡踩住他颤抖的手掌,靴底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我没有心情听你发癲,告诉我你们九龙寨还派了哪些人来?或者说队伍就有什么打算。” 叶凡的声音冷冽,听的青年忍不住全身颤抖。 他是不怕死,他確实是不怕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著眼前这个人,他的身体在发自本能的恐惧。 这源自身体的恐惧影响了他的心灵,让他忍不住想要颤抖,想要回答对方的问题。 不行,我绝对…什么都不能说! 只要我不说的话就还有机会! 两排牙齿猛然合併,青年如同恶狗一般疯狂的用牙齿撕扯著自己的舌头。 咬舌自尽,这种死法远比影视剧中表现的更加痛苦。 舌头是极有韧性的一种器官,想用两排钝器一般的牙齿將舌头咬成两段需要的不只是决心,更要有忍耐那极端痛苦的能力! 青年一边撕扯著自己的舌头,一边用著那早已被血丝充满的双瞳狠狠的瞪著叶凡。 叶凡没有阻止他,只是冷漠的看著。 青年的动作太果断,当他反应过来时,对方舌头上的大动脉已经断裂。 作者在线求5星好评,我要5星好评!ヽ(*???*)? 第53章 杀人焚尸,毕业宴会! 一拳猛然砸出,青年的整个大脑被砸得粉碎,红白之物飞溅在地。 既然得不到有用的信息,那叶凡也没心情看对方给他表演自残。 他转向其余十个被制服的黑衣人,却发现他们嘴角渗血,眼神涣散。 “氰化物...“ 叶凡蹲下身,掰开青年的嘴。一颗破碎的胶囊嵌在臼齿间,刺鼻的苦杏仁味瀰漫开来。 叶凡站起身,微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被吹起,露出一双冰冷的金色眼眸。 十一具尸体静静躺在空地上,苍白的脸上再无表情。 他抬起手,古老的龙文在唇间流转,炽红的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將尸体包裹其中。 “君焰“的高温让皮肉瞬间汽化,白色的水雾在空气中瀰漫。 火焰中,尸体迅速碳化,连骨骼都在高温下崩解成灰。 三分钟后,空地上一片洁净,连血跡都被高温蒸腾殆尽。 只有几处焦黑的土地证明这里曾有过一场焚烧。 叶凡收起言灵,黄金瞳渐渐恢復蓝色。 路明非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什么都没说。 好在叶凡使用的君焰温度极高,让尸体在焚烧的过程中没有產生什么异味,甚至连突然僵直的躯体化都没有出现。 不然路明非很难保证自己能像现在这样压制住胃部的翻江倒海。 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刻苦训练,但究其本质,他依旧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一学生。 哪怕知道有一个血腥残酷的混血种世界,但也未曾设身处地进入其中。看著10个活人的消逝,多多少少给他的心灵带来了一些衝击。 “虽然你没有动手,但第一次看到杀人焚尸感觉怎么样?” 叶凡转过头,笑著问道。 “不算太好,毕竟是死人了。”路明非苦笑道,“我不喜欢死人的感觉,哪怕是这种敌人。” “是吗。” 叶凡轻声回了一句。 他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了,路明非的成长超乎他的想像,甚至让他感到意外的满意。 他不希望路明非成为一个残忍无情的独裁者,或者一个暴虐的君王。 这个师弟应该是有情有义的呀,应该是一个內心柔和的死小孩。 路明非刚刚是想要动手的,但他又討厌死人的感觉。 这就足够了。 有著一颗慈悲心,但也能行修罗事。 叶凡望向东南方。 云南...九龙寨的大本营应该就在那边。 “该去云南一趟了。” 暑假还有两个月,足够他做好准备。有些东西不处理乾净,他不放心的。 水晶吊灯將金色光斑洒在铺著雪白桌布的长桌上,十几个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著细碎的光。 苏晓檣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高脚杯边缘,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落在对面那个被男生们围住的背影上。 “再来!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体育委员张涛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衬衫领口解开了三颗扣子,正拍著桌子向叶凡挑战。 酒壮怂人胆,在青春的最后一刻,他终於鼓起勇气开始挑战这个敬畏了三年的男人! 叶凡的蓝眼睛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他懒洋洋地举起拳头:“五局三胜?“ “不!十局!“张涛打了个酒嗝,“谁输了谁喝一整瓶!“ 周围的男生爆发出一阵起鬨声。有人已经开好了啤酒,白色泡沫顺著瓶口溢出来,在桌布上洇出一片湿痕。 苏晓檣撇了撇嘴。 这些男生一喝酒就变得聒噪无比,像一群发情的狒狒。当然,叶凡除外。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香檳的酸涩在舌尖炸开。 这些號称法国空运来的气泡酒了她半个月零钱,但现在看来,根本没人注意到它们的存在。 “石头、剪刀——布!“ 隨著整齐的喊声,叶凡出了布,稳稳包住张涛的拳头。第五次了,张涛一次都没贏过。 “我靠!你是不是作弊了?“张涛瞪大眼睛,酒意让他的眼白布满血丝。 叶凡耸耸肩,把面前的啤酒推过去:“愿赌服输。“ 张涛抓起酒瓶就往嘴里灌,酒液顺著下巴流到衬衫上,在胸口晕开一片深色。 男生们拍手叫好,有人甚至站到了椅子上。整个包厢充斥著麦芽发酵后的气息,混合著烤肉和汗水的味道,像一锅煮沸的青春浓汤。 苏晓檣看著叶凡被簇拥在人群中,灯光在他侧脸投下细密的阴影。 他明明贏了,却不见多少喜色,只是安静地接受著同学们的恭维和玩笑。 那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像一层透明的膜,把他和周围喧囂隔开。 “班长!来划拳啊!“有人突然喊道。 苏晓檣转头,看见林夏被几个女生推搡著往男生堆里走。 平日里总是一丝不苟扎著马尾的班长今天散开了头髮,黑髮如瀑垂到腰间。 她穿著牛仔短裤和白色t恤,露出一双修长的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我不会...“林夏摆手推拒,脸颊已经泛起红晕。 “怕什么!输了让叶凡替你喝!“张涛起鬨道,引来一阵曖昧的笑声。 整整三年谁不知道班长是喜欢叶凡的?承蒙班长三年照顾,在这最后一刻就让他们来当最好的助攻吧! 苏晓檣捏紧了酒杯。 她注意到林夏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叶凡,又像受惊的兔子般躲开。那种欲语还休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 “我来!“ 苏晓檣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包括叶凡那双平静如湖的眼睛。 她走到叶凡身边,故意用肩膀挤开一个男生:“我来跟学长划!“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起鬨声。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还有人掏出手机准备录像。 大家都非常给这个宴会的发起者同样身为小学妹的女生面子。 第54章 诡异的服务生,即將到来的杀戮! 苏晓檣感觉耳根发烫,但下巴昂得更高。她今天特意穿了新买的红色连衣裙,衬得皮肤像雪一样白。 叶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赌什么?“ “我贏了,你答应我一件事。“苏晓檣直视他的眼睛,“我输了...“她咬了咬下唇,“隨你处置。“ 男生们发出夸张的嘘声。叶凡摇摇头,似乎被她的直白逗笑了:“好。“ “石头、剪刀——“ “布!“ 苏晓檣出了剪刀,叶凡也是。第二局,两人同时出布。第三局,苏晓檣的剪刀再次对上叶凡的布。 “我贏了。“她宣布,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叶凡点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说吧,什么事?“ 都是凭运气,所以愿赌服输,他不会抵赖。 苏晓檣张了张嘴,突然语塞。 她本想让他陪自己去游乐园——像约会那样。但现在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这个要求显得太过曖昧。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插了进来。 “该...该我了!“ 林夏不知何时已经喝得半醉,手里攥著半瓶啤酒,眼神迷离。她踉蹌了一下,整个人栽进叶凡怀里。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们平日里稳重自持的班长像只树懒一样掛在叶凡身上。 “同桌?“ 叶凡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手悬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你是不会叫我的名字吗?整整三年都没怎么叫过我名字。” 林夏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叶凡的下巴。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唇因为酒精而泛著水光:“叶...叶凡...“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你身上...好凉快...“ 说著,她竟然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叶凡颈窝处,一条腿也不安分地抬起来,直接跨坐在叶凡大腿上。 牛仔短裤边缘蹭到叶凡的牛仔裤,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苏晓檣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她猛地放下酒杯,玻璃撞击桌面的声响让几个同学缩了缩脖子。 “林学姐喝多了。“她硬邦邦地说,伸手去拉班长的胳膊,“我送她去洗手间。“ 林夏却像八爪鱼一样缠得更紧,含糊不清地嘟囔:“不嘛...我要和叶凡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叶凡的t恤下摆,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 叶凡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轻轻抓住林夏的肩膀想把她推开,却被对方误以为是拥抱的邀请。 林夏整个人贴上来,髮丝间洗髮水的清香混合著酒精气息扑面而来。 “班长平时看著挺正经的...“有男生小声嘀咕。 “没想到喝醉了这么主动...“ “別胡说!”在他身后的女生狠瞪了他一眼,“班长喜欢叶凡多久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班长要是不趁著现在把叶凡拿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苏晓檣的耳朵。 她看著林夏几乎整个人趴在叶凡身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个总是温和有礼的班长,此刻正用指尖描绘叶凡锁骨的形状,嘴里还哼著不成调的歌。 “我去叫服务员拿醒酒汤。“苏晓檣转身就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明明是她安排的宴会怎么反而成了別人的主场?小天女的骄傲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身后传来林夏咯咯的笑声:“叶凡...你耳朵红了...“然后是男生们曖昧的起鬨。 苏晓檣加快脚步,红色裙摆扫过包厢门框,像一团燃烧的火。 她得赶紧弄碗醒酒汤过来打破这拙劣的表演,叶师兄只能是她的! 包厢门突然打开,暖黄色的光和嘈杂的人声一起涌出来。 苏晓檣转身,抬头看见叶凡站在门口,肩膀上还掛著神志不清的林夏。 “她一直吵著要找你。“叶凡无奈地说,小心地扶著东倒西歪的班长。 林夏眯著眼睛辨认了一会儿,突然绽开灿烂的笑容:“晓檣!“她挣脱叶凡的手,扑过来抱住苏晓檣,“我最喜欢晓檣了!“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苏晓檣僵硬地接住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林夏的头髮扫过她的脸颊,痒痒的。透过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对方过高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林学姐...你喝太多了。“苏晓檣轻声说,不自觉地放柔了语气。 林夏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苏晓檣的。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著一层水雾:“晓檣今天...好漂亮...“手指抚上苏晓檣的红色裙装,“像...像新娘一样...“ 苏晓檣呼吸一滯。林夏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她的锁骨,触感像一片羽毛。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数清对方睫毛的数量,能闻到唇齿间淡淡的啤酒味。 “你带她去醒醒酒吧。“ 叶凡无奈开口,伸手把林夏拉过去。 他又没法把林夏带到男厕所去,只能麻烦苏晓檣了。 林夏像只树袋熊一样又掛回叶凡身上,嘴里还嘟囔著“晓檣““漂亮“之类的词。 苏晓檣站起来,裙摆上的褶皱像一团纠结的心事。 “学长。“她叫住转身欲走的叶凡,“刚才的赌约...“ “隨时都可以跟我说,只要是我能办得到的,我一定会全力去办!” 叶凡回头看她,微笑著说。林夏的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 “好那,那我现在带林学姐去洗手间。” 苏晓檣欢呼一声。 “嗯,那就麻烦你了。” 叶凡点点头,扶著睡著的林夏往洗手间方向走去。 宴会一直热热闹闹的进行著,啤酒一箱一箱的被男生们灌进肚里,大部分男生都面色通红,甚至有的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女生们也都在热烈的气氛下喝进了不少酒,就是不喝酒的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拋去一身压力,大家都在欢快的聊著天,全都觉得自己身上轻飘飘的,像是飞在云端一样。 叶凡坐在中间欣赏著这別样的风景,他有些醉了。 就算是酒精度达到95%的生命之水,经过皇级混血种肾臟的过滤后,也绝不会让叶凡的大脑產生昏醉感。 除非叶凡自愿放鬆肾臟的过滤能力,就像现在这样,他其实很喜欢这种將所有压力都放下的感觉。 在酒精的麻醉下,平时烦乱的大脑安静下来,只留下对此时此地此刻纯粹的享受。 这时有一个服务生走了进来,他默不作声地收拾著桌上的空酒瓶,並一步一步向著叶凡靠近… 第55章 突如其来的刺客,君王的怒火! 水晶吊灯的光在匕首上折出一道冷芒。 那柄短刃从服务生袖中滑出时,苏晓檣正对著叶凡举起酒杯。 她看见寒光劈开空气,看见服务生手腕上青黑色的九龙纹身,看见叶凡骤然收缩的瞳孔。 身体比思维更快。 她张开双臂挡在叶凡面前,红色裙摆像一面旗帜般扬起。耳边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却迟迟没有等来预想中的疼痛。 一滴血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绽开成细小的红梅。 苏晓檣抬头,看见叶凡的手掌横在她面前,五指如铁钳般扣住刀刃。 鲜血顺著他的手腕蜿蜒而下,在袖口凝成暗红色的珠串。服务生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匕首像焊死在叶凡掌中,进退不得。 “闭眼。“叶凡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苏晓檣浑身一颤。那不是她熟悉的、带著懒散腔调的学长,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冰冷的存在。 她下意识服从命令,睫毛垂下的瞬间,听见一声清脆的响指。 时间零展开。 四十倍速的领域內,飞溅的酒液悬停在空中,同学惊愕的表情凝固成面具。 叶凡的黄金瞳在阴影中亮起,水晶般的质感从瞳孔边缘蔓延开来。 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血肉將匕首推出,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镜瞳发动。 苏晓檣感觉有冰凉的手指抚过她的太阳穴。叶凡的脸近在咫尺,黄金瞳里流转著星辰般的碎光。 叶凡起身站到了桌子上,隨著他的动作,哪怕是在时间零的领域中,所有的同学也都缓慢且坚定地將头颅转向了他的方向。 如同仰望著那至高无上的君王。 那有著水晶般质感的眼眸散发著微光,叶凡平和说道:“刚刚无事发生,宴会仍在继续。” 君王的话语宛如神諭降临! 话语钻进耳膜,在脑神经上烙下印记。 眾人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清明。话语已然生效,这是属於至高无上皇的权利。 叶凡拎起服务生的后领,像拖一袋垃圾般走向洗手间。 时间零的领域隨著他的移动而扩张,所过之处,连尘埃都静止在原地。 隔间门关上的剎那,服务生突然剧烈挣扎起来,眼球凸出,嘴角溢出白沫——他在试图咬碎藏在臼齿间的毒囊。 “省省吧。“叶凡掐住他的下巴,镜瞳的光刺入对方瞳孔,“九龙寨的?“ 服务生的精神防线像纸糊的城墙,在皇级混血种的威压下土崩瓦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云南深山的吊脚楼,供奉著青铜龙首的祠堂,被称作“大公子“的青年对著手机咆哮“为二弟报仇“... “原来如此。“ 叶凡鬆开手。 服务生——或者说九龙寨大公子——瘫软在地上,瞳孔扩散。镜瞳的过度读取已经烧毁了他的大脑,口鼻渗出黑血。 哪怕他是b级混血种,但在皇级混血禾中精神力毫无保留的衝击下,他的脑袋依然被搅成浆糊。 又一记响指。 君焰的赤红火苗从指尖跃出,舔舐过尸体。 高温將血肉汽化成淡红色的雾,骨骼在火中蜷缩成灰白的渣。 叶凡打开排风扇,看著最后一缕烟尘被抽走,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洗手台的镜子里,黄金瞳渐渐褪色。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熟悉的號码。 “妈,今晚住同学家。“他顿了顿,“嗯,明天早上回。“ 电话那头叶薇薇的嘮叨声让他嘴角微扬。 掛断后,他从隨身带著的羽毛球袋中抽出一柄八面汉剑。 血饮在灯光下泛著青铜特有的青黑光泽,剑脊上暗红的血槽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酒店天台的风很大。 叶凡站在栏杆边缘,黄金瞳再度点亮。 言灵·剑御发动时,血饮发出清越的嗡鸣,悬浮在他身前。夜风吹起衣服下摆,宛如將军出征时的战袍。 “四十倍速。“ 时间零全开。 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一帧一帧的慢动作:楼下街道上的车流凝滯成光带,gg牌的霓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明灭。 叶凡踏上剑身,青铜剑载著他冲天而起,撕开浓稠的夜色。 风压將衣服绷得猎猎作响。 下方城市如微缩模型般铺展,血饮划破云层,剑锋所指之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纹路。 皇的黄金瞳中杀意如岩浆翻涌,触怒他的逆臣將在今晚迎来最终的审判! 漆黑的宇宙中,卫星俯瞰著蔚蓝星球,轨道上的电子眼忠实地记录著每一处异常。 卡塞尔学院中央控制室,全息投影构成的少女悬浮在数据流中。 eva的瞳孔突然收缩,数以万计的警报信息在她视网膜上炸开——北纬25°,东经103°,一个热源正以违反物理法则的方式快速前进! “5马赫...9马赫...11马赫!“eva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波动,“而且还在加速!“ 她瞬间调取三十六颗卫星的监控数据。高清镜头穿透云层,捕捉到那道撕裂夜空的青光。 那不是飞弹尾焰,而是一柄八面汉剑在空气中的摩擦辉光。 剑身上站著的人影衣袂翻飞,黄金瞳在夜色中烙下灼热的轨跡。 “昂热校长。“ eva的投影出现在校长办公室,“华夏上空出现异常目標。“ 老式留声机正在播放《图兰朵》的咏嘆调。银髮老人放下威士忌酒杯,雪茄菸雾在他指间繚绕。 墙上的巨幕亮起,模糊的卫星图像在硝烟般的噪点中逐渐清晰。 时间零的领域展开,昂热看清了画面。 “放大第七帧。“ 昂热突然说。 图像定格。 像素组成的轮廓里,少年踏剑而行的身影宛如上古剑仙。 儘管画质粗糙得像中世纪油画,但那对燃烧的黄金瞳却穿透了所有技术限制,在显示屏上烙下两个炽烈的光斑。 昂热的手指悬在空中,雪茄灰烬簌簌落下。 哪怕画面再模糊,父亲也绝对可以认出自己的孩子。 “哈...哈哈哈!“ 老人的笑声突然打破寂静,他夸张的大笑著,抓起桌上的水晶瓶猛灌一口: “好小子!不愧是我昂热的儿子!这种级別的剑御就算是那华夏古代的张三丰也未必能做到!“ eva的投影闪烁了一下:“需要派遣执行部吗?目標航向终点是云南边境。“ “让那群孩子去送死吗?“ 昂热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液: “通知古德里安教授,让他赶紧从那民用客机上下来,我给他乘坐'斯莱布尼尔'形號机的特权,在跟他说他心心念念的s级新生正在前往云南拆人家祖坟。“ “让他快点赶过去帮忙善后,我们学校未来的s级身上,不能有丝毫污点!” 第56章 皇的降临,他要的是血流成河! 九龙寨的夜总是来得又急又沉。 莫老寨主坐在中堂的太师椅上,檀木扶手被他枯枝般的手指摩挲得发亮。 九十年光阴在这具a级混血种的躯体上刻下沟壑,却没能熄灭那双黄金瞳里的火。 此刻那对瞳孔正微微震颤,倒映著案几上碎裂的命牌,这是九龙寨独有的链金造物,可以用来帮助在內的人了解外出族人的身体状况。 而现在整整11个命牌全部破碎,哪怕是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孙子也死了。 “他们去多久了?“老人声音嘶哑,像锈刀刮过磨石。 侍立在阴影里的青年打了个寒颤:“他们已经去了12天。” “了10天赶到那里,也就是说在两天时间內他们就全都死了吗?“ 老人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那叶凡果然是s级,只有s级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他会过来吗,大爷爷?”青年颤抖著声音问。 他只是一个c级混血种,哪怕是b级混血种都已经足够他仰望。从出生到现在,他也就只见过自己大爷爷和二爷爷这唯一两个a级混血种。 而现在他知道他们九龙寨惹上了一个s级,他简直不敢想像对方的怒火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放心,就算是s级,他来了九龙寨也照样走不出去。”老人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以作安慰。 “虽然你们这些后辈的血统稀薄了些,但凭藉著沸血也可以在短时间內提高血统。” “我们九龙寨这些年觉醒血统的人虽然少,但累积起来也足足有200多人,他就算是s级也不可能以一敌百!” “而且我们寨子千年来的积累可不是白积的,我们的祖上可是名副其实的皇亲贵族。凭藉著先祖的恩赐,至少这一次算不得危机。” 中堂忽然陷入死寂。 供奉台上的青铜龙首在烛火中泛著青光,龙吻处衔著的九枚玉珠早已黯淡无光。 莫老寨主记得七十年前自己接任时,父亲是如何將寨子最大的秘密指给他看。 山腹里那道三十米高的青铜巨门,门后躺著一条由完整次代种尸体製成的链金巨龙。 “只有得到'九龙子',咱们寨子才能兴旺百年。“ 老人突然站起,佝僂的背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我们九龙寨曾经是多么辉煌,鼎盛时期足足有10位a级坐镇。但现在呢,你们这些后人血脉稀薄到连言灵都唤不醒!“ 青年不敢接话。窗外传来女眷压抑的哭声,寨子北边又有个孩子没能熬过血统觉醒。 这半年来,寨里已经折了七个少年人。 莫老寨主突然暴起,一拳砸在青铜龙首上。轰然巨响中,龙角崩裂,九枚玉珠滚落一地。 “我们得时刻做好准备。“老人黄金瞳暴涨,“因为接下来几天內我们面对的可能是一个s级的报復!“ “如果他不敢来,那就一切安好。如果他敢来,那我就要让他知道什么是百年沉淀积累的力量!” 青年闻言僵在原地。 那是用次代种逆鳞打造的链金武器,每次唤醒都要献祭一个直系血脉。 夜风突然变得湍急。 供台上的烛火齐齐熄灭,某种无形的压力像潮水般漫过寨子。 莫老寨主猛地转头,黄金瞳穿透窗欞望向夜空——原本璀璨的星河正在扭曲,仿佛有巨物掠过大气层。 “这是什么东西?“老人喉结滚动,震惊的看向高天。 他看到了在那遥远的天与地的交界线,一个渺小的黑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靠近! 像是皇帝带领著他的千军万马包围了一座小城,城中之人哪怕未见其真容,就感受到了那无边无际的血铁之气! 寨墙上的青铜铃无风自鸣。 先是零星几声,继而连成暴雨般的音浪。 莫老寨主推开堂门时,看见守夜的族人纷纷跪倒在地,他们的黄金瞳不受控制地点燃,像是迎接君王的萤火。 甚至其中有的族人在血脉觉醒仪式上被他判定为没有继承到足够份额的龙族血脉,连黄金瞳都无法点燃。 而现在在那由天边不断临近的威压下,他们体內的龙血开始燃烧,开始沸腾,这些沸腾的龙血涌入他们的瞳孔,为漆黑赋予金色。 为皇的来临赋予讚歌。 迎接皇的来临,必须有无数黄金瞳的顶礼膜拜! 夜空中的黑点已膨胀成清晰人影。 那少年踏剑而来,八面汉剑在月光下吞吐著三尺青芒。 最可怕的是他身后拖曳的领域——空气在五十倍速的时间零里扭曲成透明尾跡,所过之处的云层都被撕出真空隧道。 “飞过来的…这是混血种?” 莫老寨主呆愣住了,他幻想过无数叶凡来临的形势。 从大门长驱直入,或者带著秘党来围剿他们,各种各样的形式他都猜想过並做好了应对的形式。 而现在对方竟然踩著一柄剑从高天来临,宛如天神! 距离最后一个命牌破碎才过去短短一个小时。 这时莫老寨主不禁想到在当今的世界上有哪一个生命体能在一个小时里跨过了几千公里的距离? 答案是有,不容反驳,不容质疑。 因为答案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s级吗?未免惊世骇俗! 血饮剑突然悬停在寨门上空。 叶凡垂眸俯瞰,黄金瞳流转著熔岩般的光泽。 当他开口时,声音不是从高空传来,而是直接在每个人颅腔內共振: “我来杀你们了。“ 多么平静的一句话,多么冒犯的一句话。 这些脾气暴躁的混血种,平时听到这样附带明显挑衅意味的语言应该马上暴起冲向对方廝杀才对。 而现在听著这句话,他们竟然心悦诚服,皇的言语即是神諭! 作为唯一的a级血统歷经过无数廝杀的莫老寨主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转头对著所有的后辈们大吼: “你们在愣著干嘛?!动起来,对方是来杀我们的!立刻,马上给我动起来!” 吼声震彻四方,唤醒了少部分人的意识。 七个寨中好手突然暴起。 他们皮肤下浮现青黑色龙鳞,血统精炼的技巧沸血全力施展。 言灵·炽的强光从七个方位同时炸开。这是必杀之局,光辐射足以在0.3秒內碳化任何生物的视网膜。 叶凡打了个响指。 时间零的领域扩张到极致。在七十倍速的世界里,连光都因此停下步伐。 他閒庭信步般穿过凝固的光瀑,血饮剑分出七道残影。 当领域解除时,寨民们只看到七具无头尸体同时喷出三米高的血泉。 第57章 仓皇逃窜!奋起直追! 叶凡垂剑而立。 血饮剑尖凝聚的血珠坠落地面,在青石板上绽开九瓣红梅。 寨民们终於看清那道身影——黑色风衣纤尘不染,八面汉剑的霜刃倒映著两百三十一双黄金瞳。 那些被强制点燃的瞳孔正在剧烈颤抖,像是暴风雨中隨时会熄灭的烛火。 “看清楚。“叶凡轻声说。这句话像柄冰锥扎进每个寨民的大脑。 他关闭了时间零的领域。 如果是在时间的夹缝中死亡,那未免太过温和。不会感受到丝毫的痛苦,便陷入永恆的混沌,那是属於皇的仁慈。 而眼前的这帮逆臣没有得到那般仁慈的资格,叶凡要他们清楚地看著自己的肉身被剑切碎。 君王的怒火只有罪臣的哀嚎才能浇灭。 血饮剑斩出完美弧线,剑锋切开肌肉纤维的触感如同划过热黄油。 第一个寨民的右臂齐肩而断,断骨截面在慢镜头中呈现出象牙般的细腻质感。第二个人的膝盖爆开时,髕骨碎片像慢放的礼般四散飞溅。 当领域解除的瞬间,九龙寨的广场上突然绽放出十二朵血肉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君王以绝对的实力撕开了战场的序幕。 被斩断的肢体尚未落地,受害者的惨叫还卡在喉头,叶凡已经衝进人群,如同巨龙衝进羊群一般。 势不可挡,无可披靡! “你在把老夫当做摆设吗!” 莫老寨主的唐刀在此时出鞘。他咆哮著向著叶凡衝去。 只要他这个大寨主还在,他就不允许叶凡伤害这个寨子中的任何一个人。 此刀名“龙嵴“,刀背十三枚青铜环在沸血催动下发出龙吟般的共振。层层共振叠加,可让使用者的力量翻5倍! 乃是九龙寨先祖留下的链金遗產之一。 老人乾瘪的躯体像充气般膨胀,青铜御座的青灰色从心口蔓延至全身,皱纹密布的脸庞被金属光泽覆盖,转眼化作青铜鎧甲。 原本乾瘦的老人此刻变成了身高1米9肌肉盘扎的蛮荒战士,他挥舞著手中的大刀,不断劈砍著入侵部落的敌人。 “鐺——!“ 刀剑相击的火星照亮了叶凡的瞳孔。皇的黄金瞳平静,如同在看死物。 莫老寨主惊觉自己的虎口已经撕裂——青铜御座状態下能徒手接住坦克炮击的躯体,此刻竟被反震力伤到。 对方的动作简单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简陋。 但几十多年来的廝杀生涯让莫老寨主在对方的起手式上感受到了那如血海般的杀气。 他可以確定对方有著精妙绝伦的战斗技巧。 之所以不用,那是因为战斗技巧是用来针对与自己同等或者比自己更强的存在的。 而面对著脆弱的弱者,只要凭藉蛮力就足够了。 “所谓a级...“ 叶凡突然鬆开剑柄。 血饮剑违反物理定律悬停半空,他右手成爪扣住唐刀刀背,青铜与血肉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是这种程度?“ 莫老寨主感到天地倒转。 叶凡单臂发力將他连人带刀抡向半空。 三百公斤重的青铜躯体变成人肉炮弹,连续撞碎七根廊柱才停下。 碎石堆里传来內臟破裂的闷响,三个躲闪不及的寨民被砸成肉泥,飞溅的脑浆在月光下呈现珍珠母贝般的诡异光泽。 青铜御座在巨力衝击下被强行解除,老人咳出一口鲜血,他可以確定自己的五臟六腑已在刚刚的巨力衝击下错位。 口中不断有著鲜甜感涌出,但自己却感觉不到痛苦。这说明他的身体已经来到极限,大脑屏蔽了他对痛苦的感官。 换而言之,他的大脑认为他已经没救了,已经不需要痛楚这类反应。 他註定会死在这! 透过逐渐模糊的视线,他看到那个恶魔正在人群中跳著死亡之舞。 血饮剑每次闪烁就有肢体飞起,某个觉醒龙鳞的壮汉被当胸贯穿,剑锋从脊椎穿出时掛著碎骨;试图偷袭的少女被回身肘击命中面门,整张脸凹陷成诡异的碗状。 这些年轻人们都使用了沸血,那是九龙寨传承至今的血统精炼技巧。 虽然龙血纯度一年不如一年,但能觉醒血统的年轻人血统至少都达到了d级,全力推动沸血的情况下,那就是一支由230多个c级b级混血种组成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已经可以和1万人的普通人军队抗衡了,但对方却单枪匹马的站在中间,轻鬆愜意的挥剑。 每一剑挥出都会带走至少一个生命。 碎肉如雨落。 那如熔岩一般的黄金瞳闪烁著,哪怕有著乌黑碎发的遮盖,也无法藏住其中的威严与霸气。 一个又一个九龙寨的年轻人或者中年人,甚至是老年人冲向叶凡。 他们的动作太慢了。 哪怕使用了沸血,让龙类的本能占据意识的上峰,好让他们不会因为叶凡的血脉威压而停止行动。 但那动作依旧是太慢了! 叶凡平静的看著面前的一张张脸,看著他们向著自己衝来,接著被血饮砍成两半。 他就站在战场的中央,如同皇者俯视著自己的帝国,他对这片战场有著绝对的统御。 无需衝锋,无需躲避,无需思考,只要待在原地挥剑即可。这就是皇对战场的统治力! 莫老寨主愣愣的看著这一些眼前的画面,一个又一个老友,一个又一个孙辈,在那一人的剑下被斩成碎块。 他开始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去爭夺这九龙子?自己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去爭夺九龙子? “九龙寨难道会在我这一辈灭寨不成?” 他的心中满是悲凉,但好歹现在的情景並没有绝望到极致。 还有家族的后手没有使用,如果他愿意用眼前的这些亲族来拖住叶凡的动作,那一切都有重来的可能! 哪怕是s级,也绝对不可能对付那山洞中的存在。 艰难的站起又是几口鲜血喷出,莫老寨主踉蹌的走进祠堂,搬动桌台上的烛台,青石板地面上,两排石板展开,露出漆黑洞口。 洞口黝黑深邃,不知通往何处。 莫老寨主回首望了一眼战场,族人已经所剩不多。 他加快脚步,衝进洞穴,青石板又再次合併。 而这一幕幕,当然逃不过叶凡的眼睛。 他平静的看著,无非就是再多一处战场罢了,將这片战场打扫乾净后,他自会前往下一处。 第58章 高空越机,老子要把牛排插进他们的XX里! 机舱內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古德里安教授圆润的脸庞上,他正用叉子戳著一块飞机餐提供的牛排,嘴角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块牛排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终身教授的聘书,油光闪闪,令人垂涎。 “叶凡,s级,我的学生...“他低声念叨著,叉子在牛排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的小洞,就像他此刻雀跃的心情。 空姐推著饮料车经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位穿著棕色风衣的胖绅士从登机起就时不时发出“呵呵“的笑声,现在又开始对著牛排自言自语。 她犹豫著要不要询问这位乘客是否需要帮助。 就在这时,古德里安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掏出那个黑色的小装置,差点打翻面前的橙汁。 “餵?校长?“他压低声音,肥厚的手指紧紧握住电话。 “古德里安,你的学生出问题了。“昂热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带著一贯的从容不迫,但古德里安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紧迫感。 “出问题?叶凡能出什么问题?他不是应该在昆明机场等我吗?“ 古德里安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引得前排乘客回头张望。 “他现在在云南九龙寨,正在砍人家祖坟。“昂热顿了顿,“具体情况执行部还在调查,但显然你的s级学生已经引起了当地混血种家族的注意。“ 古德里安感觉自己的终身教授梦想像肥皂泡一样“啪“地破裂了。 “你们执行部是废物吗?!咱们的s级能被一个本土势力给盯上,还得自己去灭人家祖坟!你们不会早点去吗,装备部的炸弹是要留著在自己的葬礼上放烟吗?!” “告诉华夏当地的执行部,老子的学生如果出了问题,老子绝对会把牛排插进他们的xx里!” 古德里安掏出了另一个连接执行部的卫星电话咆哮,他肥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风衣的腰带。 没有理会手机对面接线员不断的道歉声,他按下了关机键。 “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专机,你现在就可以乘坐。“昂热继续说道,“记住,不要让我们的s级留下任何污点。这对学院,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电话掛断了,古德里安呆坐在座位上,脑海中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性。 九龙寨,那个地方即使在混血种的世界里也以危险著称。而他的学生,他珍贵的s级学生,居然在那里砍人家祖坟? 噢,他可怜的学生,他一定受了很多委屈。现在一个人还要孤立无援的面对那么多恐怖危险的混血种,这让他这个老师实在心痛。 他一个人待在那该有多危险啊。 “先生,您还好吗?“空姐关切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古德里安猛地站起身,差点撞到行李舱。“我很好,非常好!“他急促地说,“不过我需要立刻下飞机。“ “下飞机?“空姐瞪大眼睛,“我们现在在万米高空...“ 古德里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绅士般的微笑:“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使用一下洗手间。“ 他快步走向机舱前部,同时从內袋掏出一张黑色卡片。 那是卡塞尔学院的紧急联络凭证,上面有著半朽的世界树徽记。他將其递给站在舱门附近的一位乘务长。 乘务长的表情在看到卡片的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点点头,走向驾驶舱。不到一分钟,机长广播响起:“各位乘客请注意,我们即將遇到一些气流顛簸,请立即回到座位並系好安全带。“ 机舱內顿时骚动起来,乘客们匆忙收拾小桌板,空姐们快速检查每个人的安全带。 古德里安注意到一位空姐接起了驾驶舱內的电话,她的表情从困惑迅速变为震惊。 “真的要那么做吗?“她对著电话小声说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电话那头似乎给出了肯定的答覆,因此空姐的脸色变得苍白。她颤抖著站起身,走向舱门位置,同时用扩音器说道: “所有乘客请务必系牢安全带!重复,请系牢安全带!“ 古德里安微笑著走到她身边,风衣下摆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摆动。 “麻烦你了女士,“他温和地说,声音里带著英国贵族特有的优雅腔调,“请你走远一些。这些操作我自己来就好。“ 空姐惊恐地看著他:“先生,您不能——“ 古德里安已经將手放在了紧急舱门的手柄上。他冲空姐眨了眨眼:“卡塞尔学院的公务,理解一下。“ 下一秒,他猛地拉开了舱门。 呼啸的狂风瞬间灌入机舱,未固定的纸张、毛毯和各种小物件立刻被捲入空中。 尖叫声此起彼伏,氧气面罩从天板上弹落。古德里安棕色的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像一面战旗。 他单手抓住舱门边框,肥胖的身体在万米高空的狂风中纹丝不动。 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六十多岁、体重180斤的老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依然能够看清远处云层中迅速接近的一个黑点。 那架黑色战斗机如同幽灵般从云层中穿出,机身上半朽的世界树徽记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它精准地保持著与客机相同的速度和高度,舱门缓缓打开。 古德里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他鬆开手,在客机乘客们惊恐的目光中,那个穿著棕色风衣的胖教授纵身跃入万米高空的狂风中。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风衣像翅膀一样张开。 就在即將错过战斗机的瞬间,他伸手抓住了舱门边缘,灵活地翻身进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教授,您该减肥了。“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刚才差点没接住您。“ 古德里安喘著粗气,费力地把自己塞进副驾驶座位。 “少废话,施耐德的学生都这么没礼貌吗?“他系好安全带,“再加快速度,我要快点见到我的优秀学生!“ 战斗机猛地加速,古德里安肥胖的身体被狠狠压进座椅。窗外的云层如般被撕开。 第59章 疯狂逃窜,不断靠近的皇! 莫老寨主不断顺著地下通道向著九龙寨依靠的山体內部前进。 整个九龙寨依靠的山体內部都在几百年的时间中被九龙寨的先祖们掏空,用来存放那些上古的链金器具以及那个由完整次代种遗体製成的链金巨龙武器。 巨龙的骨骼鳞片还有口腔都被链金术改造过。 每一片鳞片上都刻印著链金铭文,每一根骨骼都由链金青铜重新浇注加固,口腔中甚至被加入了喷火的链金器具。 整个次代种巨龙被改造成了最为恐怖的杀戮武器,而每一次使用这个武器,至少需要献祭一名b级混血种,混血种体內的龙血才是催动这恐怖武器的燃料。 莫老寨主不断的前进著,接著他感觉到整个地下通道都开始不断的振动轰鸣。 他震惊的看著自己背后的石门,整个地下通道经过反反覆覆的加固,不过500米长的通道中足足有著50道拿链金术改造过的岩石製作成的门扉。 这是九龙寨先祖们为后代留下的手段。 而如今先祖们引以为傲的手段正在被一道又一道的冲毁著,莫老寨主能感受到整个地下通道的震动。 一次接著一次,每一次剧烈的震动都代表著一道门扉被彻底冲毁,莫老寨主绝望的想著,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那可是用链金术提纯的石头,拥有著无比强横的硬度,就算是拿巨型卡车直接衝撞也不会损毁。 所幸除了那50道门扉阻挡,这通道连接整个山体关键处还有一个拿链金青铜铸成的巨大青铜门。 这青铜门是用来困住里面那头链金巨龙的,由链金青铜浇铸出的门型整体,就算是s级混血种,也別想轻易破开。 “轰——!轰——!轰——!”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石门接连炸裂,碎石如暴雨般迸溅。 通道在摇晃,仿佛整座山体都在哀鸣。 莫老寨主的心臟狂跳,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他似乎听到了在那无数石门后不断靠近的身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每一步都踩在他的神经上。 “该死……该死!” 他咬牙狂奔,终於衝到通道尽头——一扇高达十米的青铜巨门横亘在前。 这是九龙寨最后的防线,专门用来封锁链金巨龙的禁制之门! 门上的链金矩阵闪烁著幽光,能將任何衝击力均匀分散至整个门体,除非力量超越整扇门的承受极限,否则绝无可能破开! 莫老寨主毫不犹豫划破手掌,鲜血滴落在门上的龙首纹路上。 “开!” 青铜门缓缓开启,他跌跌撞撞冲了进去,回头望去—— 最后一道石门正在崩塌。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碎石中穿透而出。 五指一扣,整块岩石如豆腐般被捏碎。 叶凡的身影,自烟尘中缓步走出。 他的黑色风衣纤尘不染,黄金瞳如熔岩般炽烈,目光穿透即將闭合的青铜门缝隙,冷冷落在莫老寨主身上。 “你逃不掉的。” 莫老寨主浑身一颤,猛地后退,青铜门轰然闭合! “呼……呼……” 他大口喘息,额头冷汗涔涔。 “安全了……应该安全了吧……” 可下一秒—— “咚!” 整扇青铜门震颤! 莫老寨主瞳孔骤缩,死死盯著门体。 “咚!咚!咚!” 恐怖的轰击声如雷霆炸响,青铜门上的链金纹路疯狂闪烁,试图分散衝击力,可那力量太过恐怖,竟让整扇门开始扭曲! “不可能……这不可能!” 莫老寨主声音发抖。 这扇门,可是能硬抗次代种衝击的链金造物啊! “咚——!!!” 最后一击,如天神之锤砸落! “咔嚓——” 一道裂痕,自门中央蔓延。 紧接著,无数裂纹如蛛网般扩散,整扇青铜门在莫老寨主绝望的目光中—— 轰然爆碎! 漫天青铜碎片如雨洒落,叶凡踏著碎屑走来,黄金瞳俯瞰著他,如同神明俯瞰螻蚁。 “现在,轮到你了。” “你绝对不是s级混血种,你绝对不是!你是巨龙对吧?!你一定是混在混血种中的巨龙!混血种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秘党不会放过你的秘党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莫老寨主嘶吼著,一边嘶吼著一边不断后退,靠近著整个山洞的中央。 “如果你的遗言只有这些的话,那我想我现在可以送你去见上帝了。” 叶凡平和说道。 莫老寨主惨笑一声,猛地转身,疯狂冲向祭坛中央—— 那里,盘踞著一具三十米高的链金巨龙! 为了防止叶凡的速度过快拦截下他,他甚至毫无顾忌地开启了沸血。 一块又一块青黑色的鳞片自皮肤深处渗出,几乎转眼之间,莫老寨主就变成了一个由青黑色鳞片包裹的蜥蜴人。 他已经墮落为了死侍,人类的意识在快速消散。 在意识消散的前夕,莫老寨主转过头对著叶凡吼道: “小子!你很强!但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龙!现在我来让你看看比一般巨龙还要恐怖的东西!” 叶凡看清了莫老寨主身后的庞然巨物。 祭坛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龙形物体,无数的铁链捆绑著它的每一个骨骼,每一段四肢。 隨著感受到混血种的靠近,链金巨龙体內残存的本能开始躁动,它本能的渴望吞噬龙血。 “吼——!!!” 链金巨龙双眼骤然亮起,黄金瞳如火山喷发般炽烈! 接著莫老寨主纵身一跃,跳进了链金巨龙的口中,链金巨龙原本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那双黯淡无光的瞳孔中映出金色。 巨大龙口猛然砸下,將莫老寨主的身体砸成无数血肉碎块。 隨著吞咽的动作,所有的血肉都被吞进链金巨龙的腹內,那些龙血被不断吸收转化,充盈进链金巨龙的身体各处。 乾瘪的肌肉重新饱满,黯淡的黄金瞳此刻明亮非常! 鳞片上的链金矩阵逐一亮起,骨骼发出金属摩擦的轰鸣,这具沉睡了数百年的杀戮兵器—— 这个华夏上古的链金造物,此刻完全觉醒! 第60章 炼金巨龙甦醒,长枪饮血! 山腹震颤,碎石如雨坠落。 链金巨龙昂首咆哮,三十米高的金属身躯在幽暗的山洞中如同远古魔神復甦,每一片青铜鳞甲都闪烁著冰冷的链金矩阵光芒。 它的黄金瞳炽烈如熔岩,龙吻之中喷吐著幽蓝色的链金火焰,仿佛要將整座山体焚尽。 而站在它面前的,只有一人。 叶凡。 他单手执剑,青铜古剑“血饮”在昏暗的山洞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剑身古朴,剑锋却锐利得仿佛能切开空间。 他的黑色风衣在巨龙掀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黄金瞳中的光芒比巨龙更加炽烈,更加威严。 白色的鼻息自链金巨龙的口鼻中喷出,那泛著血红色光芒的黄金瞳死死的盯著叶凡的方向。 虽然已经死亡,但那经过链金术改造的本能还在影响著他,他能在眼前人类的身上感受到极为浓郁且尊贵的血统。 比他生前还要浓郁和尊贵,简直像是那些坐在王座上的龙王。 身体发自本能的渴求著那份血液,他想要將眼前的人类吞进腹中,他能感受到如果能將眼前的人类吞噬,它將发生巨大的转变。 那绝对会是一种进化,足以能让他进化到媲美那些王座上龙王的进化。 “吼——!“ 龙啸形成的音浪將地面碎石震成齏粉。 链金巨龙咆哮著冲向叶凡,那足足两米宽的龙爪狠狠的拍向叶凡所在的方位。 叶凡挥动著手中的血饮与那龙爪对碰。 链金巨龙前爪拍下的瞬间,恐怖的气浪以龙爪与剑锋的交界处迸发开来。 叶凡能感受到眼前链金造物那恐怖的巨力,那力量比他还要更加强大和蛮横。 脚下的青石地板开始出现裂缝並不断塌陷,叶凡蓄力一击將龙爪劈开,闪身离开了链金巨龙的攻击范围。 而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已然出现直径五米的深坑。 久违的战意在心中迸发,太久了,叶凡很久没有碰到过这么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因为吸收九龙子的缘故,他的血统一直在不断提升,与之同样出现的就是龙类的暴虐与好战情绪。 苦於找不到合適的对手,那股情绪一直没能被叶凡发泄出来。而现在正是大好时机! 叶凡踩著召唤来的镰鼬风刃踏向高空。 血饮在黑暗中划出猩红弧线,猛然砍一下链金巨龙。剑尖与鳞片碰撞迸发出刺目火,竟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 “鐺——!“ 反震力让叶凡虎口发麻。 那看似古朴的青铜鳞甲,在链金矩阵加持下硬度堪比航天合金。 巨龙吃痛摆首,颈椎关节突然180度扭转,龙吻中预藏的喷火机关骤然启动。 幽蓝色火柱横扫而过。 叶凡旋身闪避时闻到自己发梢焦糊的味道。 链金火焰擦著后背撞上岩壁,瞬间將整片山岩烧成熔融状態。赤红岩浆顺著裂缝滴落,在地面灼出阵阵青烟。 看著面前不断向著四周喷射龙焰的链金巨龙,叶凡知道现在不是留手的时候。 被龙血影响了吗?还是最近实力提升的太快,让我產生骄傲的情绪了。 无论是何种情况这都是我的失误,这样的情况不该再发生了。叶凡心中检討。 他的黄金瞳坚定看向眼前的链金生物,为表心中歉意,他会用全力来击溃眼前的对手。 以一个皇的姿態,以最无可匹敌的力量击溃眼前的对手! “区区死物,也配在我面前咆哮?”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君王在宣告螻蚁的死刑。 下一秒,他的心臟猛然跳动! “咚——!” 龙之心·九子共鸣! 九道龙魂在他的血液中咆哮,皇级混血种的血脉威压如海啸般爆发,整座山体都在他的气息下颤抖。 虽然没法使用九道龙魂的所有能力,但叶凡现在也可以勉强调动起九龙子的本质力量。 那就是提升龙血纯度,提升龙血纯度来全方面的增幅自身战力!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淡金色的龙鳞纹路,血管之中流淌的已不再是人类的血液,而是沸腾的龙之精血! “錚——!” 他手中的青铜剑“血饮”骤然震颤,剑身发出龙吟般的嗡鸣。 剑锋之上,一道道血色纹路如活物般蔓延,剑格处的龙首雕饰猛然睁开双眼,黄金瞳炽烈燃烧! “解。” 叶凡低语。 剎那间,剑身崩解! 青铜碎片悬浮於空,又在瞬息之间重组、延伸,化作一桿三米长的青铜战枪! 枪身如龙脊般狰狞,枪尖猩红如血,仿佛刚刚饮尽万敌之血。 叶凡单手握枪,枪尖斜指地面,黄金瞳俯瞰链金巨龙,如同君王俯视叛逆的臣子。 “现在,跪下。” 链金巨龙没有跪。 它怒吼著,龙爪拍下,山岩崩裂! “轰——!” 巨爪落地,整座山体都在摇晃,可叶凡的身影却早已消失。 下一瞬—— 噗嗤!” 血饮枪贯穿龙爪! 之所以剑形他的血饮没法对眼前的链金巨龙造成多大的伤害,那是因为剑本来就不不適合对付这种庞然大物。 血饮的剑形態本就是为了对付同类而存在的,对付巨龙当然得使用攻击威力更大,破坏性更强的长枪! 手中长枪不断横扫,在空气中划开层层无形气浪。 叶凡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巨龙前肢之上,枪锋一挑,龙爪的青铜鳞甲如纸糊般碎裂,青蓝色的链金血液喷溅而出! 巨龙吃痛狂吼,龙尾横扫,空气被抽爆,音浪震碎岩壁! 叶凡却只是冷笑。 “太慢了。” 他早已开启了时间零,眼前的巨龙虽然因为链金术的改造,力量更加强大,鳞片硬度也远超想像。 但经过这些链金术改造的后果就是让对方失去了灵活性,在时间零70倍延展的领域中。 在叶凡眼中,对方的动作缓慢的如同静止。 他纵身一跃,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金色残影,血饮枪如流星般刺向巨龙的眼瞳! “鐺——!” 巨龙偏头,枪尖擦过眼眶,在龙首的青铜鳞甲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 叶凡借力翻身,落在巨龙脊背之上,枪锋一转,猛然刺入龙脊关节! “吼——!” 巨龙暴怒,疯狂扭动身躯,试图將他甩下。 可叶凡的双脚如生根一般,血饮枪深深刺入龙躯,枪身上的链金铭文亮起,疯狂吞噬著巨龙的链金血液! “你的力量,归我了。” 叶凡的声音冰冷而威严,黄金瞳中的光芒愈发炽盛。 巨龙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不,这个怪物,根本不是它能抗衡的存在! 它疯狂挣扎,龙翼展开,链金火焰从口中喷吐而出,整座山洞化作火海! 第61章 独属於叶凡的龙躯,君临天下! 可叶凡只是抬起左手。 “区区火焰,也敢在我面前燃烧?” 他的掌心之中,一道橘红色火焰浮现,下一秒—— “轰——!” 火焰倒卷! 巨龙喷吐的链金火焰竟被他单手掌控,化作一条火龙反噬而去,狠狠撞击在巨龙的头颅上! 言灵—君焰! 叶凡当然没法直接控制链金巨龙喷出的火焰。 但他却可以將自己释放的君焰掺杂到这些火焰中,以此来裹挟操纵练金巨龙喷出的火焰。 “吼——!” 巨龙哀嚎,头颅被自己的火焰烧得焦黑。 叶凡不再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双手握枪,枪锋之上链金铭文完全激活,九道龙魂的力量彻底解放! “这一枪,送你归西。” “轰——!” 血饮枪贯穿龙首! 枪尖刺入链金巨龙的颅骨,枪身上的九道龙纹如活物般蠕动,疯狂吞噬著巨龙体內残存的龙血精华。 巨龙的黄金瞳剧烈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轰隆——!” 三十米高的金属龙躯轰然倒地,震起漫天尘埃。 叶凡单脚踩在龙首之上,血饮枪仍插在巨龙的颅骨中,枪身上的龙纹贪婪地吮吸著最后的龙血。 他的黄金瞳俯瞰著这具曾经无敌的链金造物,心中无喜无悲。 只有看著青铜枪枪尾处不断凝出的血色结晶时,叶凡的眼中才会出现一抹奇色。 这些就是被提纯出的龙血结晶,可以帮助混血种提升血统,当然,前提是对方能承受得住。 刚刚在把九龙寨230多人全部灭完后,叶凡背包里的龙血结晶数量已经来到了40个。 似乎是血饮凝结出的龙血结晶考虑到了吞服者喉咙的大小,每一个龙血结晶在凝聚到葡萄大小后,便不再凝聚。 看著如今枪尾处龙血结晶凝聚的速度,叶凡推测眼前这只链金巨龙至少能再给他提供20个龙血结晶。 这些龙血结晶,不管是以后培育自己的班底还是用来给路明非和楚子航提升血统都是极好的。 只要一颗就能让d级混血种的血统达到c级,5颗就能让d级混血种的血统达到b级,吞下10颗甚至能让d级混血种的血统直接达到a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身体能承受得住,不然瞬间就会被强大的龙血衝击到沦落为死侍。 路明非完全不用担心。 楚子航嘛,叶凡相信对方那能扛住三度暴血的精神和肉体吞个10颗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叶凡的要求也不高,只要把楚子航常態下的血统纯度提升到达到s级就够了。 这样以后面对残缺龙王级的敌人,凭藉著三度暴血应该也能对付对付。 “这九龙寨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看著堆满整个仓库的链金器物,叶凡开心的笑著,虽然被刚刚链金巨龙的龙焰损毁了一些,但修復一下应该也能用。 就是刚刚那个被自己锤烂的青铜门,稍加提炼改造,也能打造出几百把链金刀剑来。 要知道,每一把链金刀剑的价格,哪怕再差,底价也不会低於100万。 叶凡脑海里可是有著不少链金知识,但碍於条件一直没有办法实操。眼下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將自己的链金术水平堆到相当高的程度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已是坐拥十几个小目標的男人,叶凡心中也有些小得意。 现在的他真的可以自信的来上一句:钱对我而言,不过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但这链金巨龙该如何处理?也製作成链金武器吗?似乎有些浪费了。” 叶凡在思考著该如何把眼前的链金巨龙最大程度的利用。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胸口突然裂开! 不是受伤,而是刚刚被他使用的九龙子,此刻掌握了一定身体的控制权。 “囚牛,这是什么情况?!” 叶凡对著囚牛怒吼。这道龙魂已经臣服於他,就算另外八个龙魂造反,他也不该造反才对。 “主人无需担心,只是眼前的东西对我们对您来说都是极有用的。请放心交给我们吧,您还缺少一具强大的龙躯,人类孱弱的身体並不足以完全承载您的威严。” 囚牛的声音响起,另外8个龙魂也传递出相似的意思与情绪。 这8个龙魂被叶凡困在自己的心臟中,压根没有了造反的能力,彻底臣服於叶凡也只是时间问题。 本来叶凡是如此想的,但现在看来,这些龙魂似乎有著不小的自由啊。 是因为我刚刚使用龙之心的力量了吗?果然这种拥有灵魂的链金物品並不值得完全相信。 叶凡可以推断出一定是自己刚刚使用龙之心提纯了自身的龙血,才导致这九道龙魂暂时获得了他身体的一定掌控权。 希望別又弄出来什么事,我可不想再光著屁股蛋了啊。 九道血色触鬚从他的心臟处延伸而出,如龙蛇般缠绕住链金巨龙的尸体。 巨龙的身躯开始扭曲、压缩,最终化作一道青铜色的流光,被叶凡的心臟彻底吞噬! “咚——!” 心臟跳动的声音如同战鼓,迴荡在整个山洞之中。 叶凡缓缓闭眼,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链金巨龙,已化作他未来龙化形態的胚胎。 当他再次睁眼时,黄金瞳中的光芒,已如真正的龙王般—— 君临天下! 巨大的膜翼在叶凡的后背延展开来,撕裂开身上的布料。暗金色的鳞片在脸庞增生,黄金瞳越发璀璨威严。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脊柱延长,尾椎骨节节突出,化作一条修长的龙尾。肌肉纤维重组,皮肤被坚硬的鳞片覆盖,指爪变得锋利如刀。 衣物彻底崩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具完美而狰狞的龙躯——修长、矫健,却又充满暴力的美学。 二十多米的龙身盘踞在山洞之中,每一片鳞甲都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呼吸间喷吐著炽热的白雾。 叶凡低头,看著自己锋利的爪尖,轻轻一划,岩壁便如豆腐般被切开。 力量。 纯粹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龙类的本能如潮水般冲刷著他的理智。 暴虐、傲慢、征服欲——这些情绪在胸腔里沸腾,但他却並未失控。 相反,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仍能主宰这具躯体,只是需要適应,需要驯服这股野性。 第62章 刨人祖坟,这就是挖人祖坟的快乐! 叶凡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吼。 声浪如实质般炸开,洞顶的岩石簌簌崩落,整座山体都在震颤。龙吼中带著古老的威严,仿佛在向世界宣告——新的掠食者已经降临。 下一刻,他动了。 龙翼一振,空气被挤压出爆鸣,他的身躯如炮弹般撞向山壁。 坚硬的岩石在龙躯面前脆弱得如同泡沫,层层崩碎。 他肆意地衝撞、撕扯,测试著这具身体的极限。速度、力量、防御——每一样都远超人类形態。 如果现在把他丟进战场…… 叶凡的龙瞳微微收缩,想像著自己横扫千军的画面。人类的武器,除非是核弹,否则根本无法真正威胁到他。 飞弹?他可以轻易闪避。坦克?一爪就能撕开。军队?龙威就足以让他们崩溃。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龙躯,才是最適合他的形態。 也只有龙躯才能最完美的发挥龙类的力量。 他停下动作,缓缓落地,龙爪深深嵌入岩层。 鳞片隨著呼吸微微开合,喷吐著炽热的气息。他低头,看著自己狰狞的爪尖,忽然笑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很好。” 低沉如雷的龙语在洞穴中迴荡。 龙吼的余韵在山洞中渐渐消散,叶凡感受著鳞片与空气摩擦產生的细微震颤。 这具龙躯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每一处关节的咬合,每一束肌肉的收缩,都如同精心调校的杀戮机器。 而且可能是原本那具链金巨龙的身躯经过链金术改造的缘故,那龙躯体內残留了大大量的链金器具。 此时这些链金器具经过龙之心.的转化已经完全和龙躯融为一体,让龙躯变得更加坚韧强劲。 叶凡几乎可以肯定,没有任何一个次代种的身躯可以和他这具媲美。 如今的他和完整龙王的差距真的也就只相差一个权柄了。 他故意用尾刃划过岩壁,看著火在黑暗中迸溅,忽然想起小时候用铅笔刀刻课桌的幼稚快感。 “该回去了。“ 叶凡在龙语的低鸣中收敛力量。 既然已经杀光了九龙寨的人,那他就该回家了。 现在是晚上12点,5个小时回去,刚好可以在老妈醒来之前准备好早饭。 鳞片如同退潮般缩回体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膜翼化作血雾被皮肤重新吸收。 当最后一片龙鳞消失时,他赤裸的身体上还蒸腾著淡金色的雾气,像是晨光中初升的太阳。 阿姆斯特朗迴旋炮坦然地暴露在空气中,但叶凡这次却表情平静。 经歷过上一次的事件之后,叶凡就时刻准备应对类似的情况。 虽然他不能隨时隨地带著一套衣服,但他旁边总归是会有人的,所以叶凡直接从九龙寨一个身形和他相似的混血种身上扒了一套衣服下来。 短袖长裤包裹住精壮的身体,血饮枪突然发出嗡鸣,重新从长枪转化成长剑。 祭坛在洞穴深处泛著幽光。 叶凡踩著满地碎金走向那片人工开凿的平台,靴底碾过青铜器残片时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 这里原本应该摆放著九龙寨最珍贵的链金器具,但此刻大部分都在龙焰中扭曲变形。 他隨手捡起半截刻有鱼龙纹的铜镜,镜面映出他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瞳孔。 “嗯?“ 铜镜反射的光斑突然在岩壁上跳动。 叶凡眯起眼睛,发现看似天然的岩面其实布满细密接缝。 当他用血饮枪划开表面苔蘚时,整面山壁突然亮起蛛网般的链金矩阵——那是用汞溶液灌注的沟槽,在黑暗中蛰伏了不知多少年。 剑尖轻叩岩壁的闷响让叶凡挑起眉毛。 这触感不对,剑尖轻叩之下,竟然能传来细微迴响,他能感受到这岩壁之中还藏有其他东西。 他后撤半步,君焰的言灵在掌心凝聚成橘色火球。 “轰“的爆响中,偽装成岩石的封门炸裂,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悬棺。 每具棺材都用青铜锁链吊在半空,棺盖上刻著相同的徽记——九头龙缠绕著刀剑。 “这是…九龙寨的祖坟?!“ 叶凡的黄金瞳因兴奋而收缩。 他跃上最近的棺槨,发现这些金属棺材表面都镀著水银层,內衬用活性炭和硃砂填充。 撬开第三具棺材时,腐臭中混著奇异的檀香扑面而来——躺在里面的乾尸穿著明代官服,胸口以下覆盖著细密的龙鳞。 血饮剑突然剧烈震颤,像是饿狼看见血肉。叶凡笑著將剑尖刺入乾尸心臟:“別急,都是你的。“ 剑身龙纹蠕动时,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最终在枪尾凝出一颗带著血丝的结晶。 这个发现让他喉咙发紧,抬头望向上千具悬棺的眼神,就像守財奴看见了金山。 这么多的棺槨,如果每一个都和这具尸体一样能够產生一枚完整的龙血结晶,那意味著他將会获得上千枚龙血结晶! 光凭著这些龙血结晶,他就可以组建出一支由a级以上混血种组成的上百人军队。 蚁多咬死象。如果他真的有这样一支军队,那就算是完全体龙王也不是不能试著啃两口。 接下来的六小时里,洞穴中迴荡著棺盖掀开的刺耳摩擦声。 叶凡刨人家祖坟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到后来甚至能同时操控三具尸体进行提炼。 掀开棺盖,其中有的尸体已经转化成了死侍,他们会咆哮的弹起,企图逃跑。 这时候就要用血饮直接刺穿大脑而不损伤其完整形体,保证体內血管通畅。 接著再將血饮插在其心臟上,凭藉著最大的血管输出单位將其全身龙血完全抽凝聚成一枚龙血结晶! 高效,完美,没有一丝浪费! 这就是经过现代化流水线技术薰陶后,由叶凡改良出来的龙血结晶抽离技术!! “如果可以,我真想为这项技术申请一个专利啊,哈哈哈哈哈!” 空旷的坟场上,一个身影正在仰天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资本家的慷慨激昂,一副我什么都不缺了的姿態。 第63章 山体爆炸!赶来的古德里安! 事实也是如此。 这样一枚龙血结晶,如果放到混血种的拍卖会上拍卖,隨便一枚都可以被炒到千万的天价。 而这样的龙血结晶,他足足有700多枚! 当第725颗龙血结晶落入身后的蛇皮袋內,叶凡的指尖已经沾满黑色尸蜡,但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狰狞。 算上原本积累的50个龙血结晶,现在的他足足有775颗龙血结晶了! 就是a级混血种他也能硬生生的造出70多个来。要知道哪怕是卡塞尔学院,寻常情况下,每年所招募的新生中,a级混血种的数量都不会超过5个。 而他所能造出的a级混血种数量足以比得上卡塞尔学院十五届学生的总和! 接著叶凡的目光放在了最后一座棺材上。 这些棺材排列越往里年代越久远,最深处那具鎏金棺槨足有寻常三倍大小,棺盖上用陨铁镶嵌出完整的九州地图。 “大人物啊。“ 叶凡抹了把额头的汗珠,血饮剑兴奋地发出龙吟。 打开了整整900多个棺槨。叶凡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越是这种大的棺槨,里面的人身份就越高,血统等级就越高! 而眼前这个棺槨是所有棺槨中最大的,普通棺槨中存放的都是b级混血种,稍大的棺槨中存放的则都是a级混血种。 至於c级d级那些,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被存放进这片墓园之中。 那这个最大的棺槨里面不得放上一个s级啊,就算不是s级,那至少也得是个超a级吧。 哪怕体內龙血在漫长的时间中损毁了不少,但至少也能凝结出5个以上的龙血结晶了。 这样形容可能比较抽象,但如果说眼前这个棺槨里的东西相当於5000多万,那叶凡此刻內心的激动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当他手掌贴上棺盖时,突然闻到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將棺材板掀开入眼的是满满的黑色丹丸,这些漆黑的弹丸占满整个棺槨的每一寸角落。 叶凡翻了翻没有在其中看到任何尸体。 而隨著这些丹丸与空气的接触,他们开始迅速挥发並產生黑烟。 叶凡瞬间汗毛耸立,顿感不妙。 那些黄豆大小的颗粒让他想起《武备志》里记载的“霹雳子“。 马上开启时间零逃离此处。 时间零的领域展开,叶凡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黑色丹丸炸裂开来,强大的衝击力將那所有的青铜棺炸成无数的青铜碎块,四溅飞散! 每一个青铜碎块的威力都比寻常的手枪子弹大上数倍,而如今这些青铜碎块漫天飞舞,几乎可以衝击到整个洞穴內的每一寸角落。 叶凡眼神震惊,不断加速后撤。 这些丹丸炸开的威力真的可以和如今的顶尖飞弹媲美了。 面对飞弹,他可以凭藉著极致的速度避开。 但在如今密封的山洞中,他已然避无可避!! 三百多具悬棺在连锁爆炸中化作火球,衝击波將半个山洞的岩壁撕成碎片。 …… 古德里安教授攀附在战斗机延伸出的滑翔梯上,白的头髮在狂风中乱舞。 他眯起那双常年被牛排和威士忌滋养得发红的眼睛,努力辨认著下方云雾中若隱若现的九龙寨轮廓。 “再低一点!“他对著耳麦吼道,声音被气流撕得粉碎。 战斗机驾驶员——施耐德那个总爱板著脸的学生——不情不愿地降低了高度。 古德里安感觉自己的胃隨著飞机俯衝的动作提到了嗓子眼,风衣下摆像受惊的蝙蝠般扑棱个不停。 就在他准备选择一个合適的角度跳落时,忽然感觉脚下的山体...在动? “我一定是老了。“古德里安自嘲地摇摇头,脸上的肥肉隨著这个动作颤了颤: “山怎么会动呢?哪怕是混血种也不得不服老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整座山真的在动。 先是细微的震颤,像是沉睡的巨龙在翻身;接著是岩石崩裂的脆响,如同巨龙伸懒腰时骨骼的爆鸣;最后—— 轰!!! 这座山…它炸了。 古德里安瞪圆了眼睛,下巴几乎要脱臼。 他看见九龙寨依靠的主峰像被巨人捏碎的饼乾般四分五裂,衝击波將方圆数里的云层一扫而空。 无数碎石和树木被拋向高空,其中几块险些击中他的战斗机。 “见鬼!九龙寨的人是疯子吗?!“ 古德里安在爆炸的轰鸣中尖叫: “竟然往自家寨子依靠的山体里埋了这么多炸药!就是装备部那群疯子都不敢这么干!!“ 他的耳麦里传来驾驶员冷静到可怕的声音: “教授,建议您立即跳机。衝击波將在12秒后到达我们当前位置。“ 古德里安骂了句脏话,鬆开滑翔梯纵身跃下。 他在空中展开特製的滑翔翼,肥胖的身体以惊人的灵活度避开飞溅的碎石。 落地时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虽然因为体型原因看起来更像一只滚动的酒桶——然后毫髮无伤地站了起来。 “叶凡!我的学生!“ 他顾不上拍去身上的尘土,跌跌撞撞地向爆炸中心跑去。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知是因为剧烈运动还是恐惧。昂热会杀了他的,如果珍贵的s级就这么被炸成碎片的话。 就是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山体的坍塌还在继续,烟尘瀰漫得像是世界末日。 古德里安不得不激活自己的言灵·蛇,让那些无形的探测波在烟尘中为他勾勒出地形。 就在他即將衝进危险区域时,烟尘中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哈哈哈,区区爆炸,不过尔尔!“ 那声音慷慨激昂,有著一种发声者仿佛能独断万古的无上气势。 古德里安猛地剎住脚步。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一个站在废墟中央的身影。 那是一个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健壮的男子。 他全身赤裸,后背背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黑髮在热风中飞扬,黄金瞳在烟尘中熠熠生辉。 他仰头大笑的样子,活像刚从地狱杀回来的恶魔。 叶凡確实刚从地狱回来。 在爆炸的瞬间,他开启了完全龙化,坚硬的龙鳞包裹住全部身躯。 那些能轻易撕碎坦克的衝击波,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唯一让他心疼的是那些链金器具——不过没关係,以他对链金术的理解,修復它们只是时间问题。 “还好龙血结晶没事...“ 叶凡拍了拍蛇皮袋,七百多枚结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正准备再找件衣服穿上,突然感知到有人靠近。 抬头,对上了一张呆滯的、六十多岁的英伦风面孔。 叶凡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隨风摇摆的阿姆斯特朗迴旋炮。 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穿著考究棕色风衣的老绅士。 杀心骤起! 第64章 规矩?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古德里安突然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什么史前巨兽盯上。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除了还在坍塌的山体和浓烟什么也没发现。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叶凡身上——准確地说,是落在叶凡那张逐渐狰狞的脸上。 “啊...哈哈...哎呀...“ 古德里安乾笑几声,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在叶凡脸部以上: “现在这个天就是热啊,果然要光著屁股才凉快对不对?哈哈哈...“ 现在的学生玩的放得开,这他理解,只是没想到放的这么开! 但没关係。 作为他优秀的s级学生,哪怕叶凡是这般开放,古德里安也愿意拋下自己脑中根深蒂固的古旧思想,尝试研究新世界的思想浪潮。 他的笑声在叶凡越来越冷的眼神中逐渐微弱。 他明白了,似乎他亲爱的学生叶凡也不想以这个姿態见他。 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最终,古德里安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用最標准的英伦腔说道: “你好,我是你接下来的老师,你可以叫我古德里安先生。我亲爱的s级学员叶凡。“ 说完这句话,古德里安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此终结了。 因为他亲眼看著叶凡的手握紧了那柄看起来就锋利非常的青铜古剑。 叶凡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滑稽的胖老头——白的头髮乱得像鸟窝,风衣上沾满泥土和草屑,圆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危险人物。 “卡塞尔学院的?“叶凡放鬆握剑的右手,语气缓和了些。 “对对对!“古德里安点头如捣蒜,“昂热校长派我来接你!我们准备了专机!新衣服!还有...呃...牛排!“ 叶凡挑了挑眉。 他弯腰从废墟中捡起一条还算完整的裤子——虽然破了好几个洞,但总比光著强。 反正古德里安也是男的,以前他在澡堂子里洗澡的时候照样是脱光光大大方方的洗。 俗话说君子坦荡荡,小人藏鸡鸡。 他叶凡这种君子中的君子自然不必为这种事情而苦恼。 只是叶凡突然想要好好精修一下催眠这个言灵,最好能精修到在不损伤智商的情况下彻底抹除一个人大段记忆的那种。 古德里安识趣地转过身,假装对远处一棵燃烧的树產生了浓厚兴趣。 “所以,“叶凡一边穿裤子一边问,“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嘛...“古德里安搓著手,“执行部一直在监控全球混血种活动。你过来的速度太异常了,我们想不注意都难。“ “你能理解吧,就是一个人型生命体来到了高空,並以超过十一马赫的速度快速穿梭。” “如果是不清楚混血种底细的寻常人军方人员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马上就会派出拦截飞弹来轰炸你。” “昂热校长以前也考虑过这种情况,所以让学院的人工智慧电脑依法入侵了各个国家的卫星监控。虽然这个情况离谱了些,但总归会有一些离谱的混血种做到,就比如说你我亲爱的学生~” 叶凡系好裤带:“那我这应该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完全不会有问题,这就是我过来的原因。作为你接下来最亲爱最值得信任的教授,我会把一切影响你未来事业的污点扼杀在摇篮中!” 古德里安说的是慷慨激昂,甚至挥手做出了一个经典pose。 让叶凡怀疑他下一句就要说出:你知道现在一个麵包多少钱吗? 叶凡懒得再问。 他拎起蛇皮袋甩到肩上,七百多枚龙血结晶的重量让袋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哎,这些是什么东西?” 古德里安好奇地看著蛇皮袋,甚至想要用手戳一戳。 叶凡表现的自无不可,他总不能就直接跟眼前的教授说,他背后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价值七十多亿的东西。 “这是我从九龙寨人的祖坟里挖出来的一些链金器具,我应该有权利保留下来吧?” 叶凡问道。 “按照常规情况下当然不行!” 古德里安露出自信神色: “但我的到来就是为了让常规情况变得非常规,这九龙寨里的所有东西,我亲自做主截给你了!” 虽然是昂热专门赋予的权限,但这並不碍於古德里安用其在自己未来的优秀学生身上刷好感。 他几乎可以想像得到曼斯坦因在得知自己將可能价值几亿的链金器具全部交给叶凡后,在办公室对著他咆哮的场景。 但叶凡可以让他晋升终身教授,而曼斯坦因只会剋扣他那本就不多的薪水。 哪一个选项更好,古德里安当然自有决断。 不过是可能长达几年的谩骂,他古德里安…一肩挑之! “那就多谢您.了,教授。“ 叶凡走向古德里安来的方向,“我猜你的飞机在那边?“ “我作为你未来的导师,当然要为自己的学生谋求福利。这些不过是一些小小的优待罢了。只要你以后选我做你的导师,各种优待大大的有!” 古德里安自信说道。 叶凡表面感谢,心里却是翻了个白眼,要不是看过原著,他还真会著了这老小子的道。 不过选择古德里安做老师也不错,训练一下芬格尔还是很有必要的,那傢伙也能成长为一个不错的战力。而且也可以方便他以后锻链路明非。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等待的战斗机。古德里安突然想起什么,从风衣內袋掏出一副备用眼镜戴上。 “对了,“ 他推了推眼镜,努力摆出教授应有的威严: “作为最有可能成为你未来导师的人,我必须提醒你,卡塞尔学院校规第37条规定,学生不得无故损毁歷史遗蹟...“ 叶凡停下脚步,缓缓转头。他的黄金瞳在阳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古德里安教授,我突然想要了解一下学校的其他导师了。” 听闻此言古德里安脸色剧变,立刻改口: “当然!九龙寨这种非法混血种聚集地不算歷史遗蹟!炸得好!炸得妙!校长一定会给你发奖章的!“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古德里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跑著跟上。 远处,那架印有半朽世界树徽记的黑色战斗机静静等待著他们。 驾驶舱里,施耐德的学生看著走近的两人,尤其是那个赤裸上身、背著可疑蛇皮袋的黑髮青年,默默在心底为古德里安教授点了根蜡。 “欢迎来到卡塞尔学院,“他低声自语,“希望你的优秀s级学生不会把学校也炸了。“ 这位驾驶员仿佛已经看到了卡塞尔学院新王登基的辉煌画面。 想来那画面一定会比將整个山体轰碎还要壮观吧。 第65章 一万米高空上的晚宴 战斗机舱內的灯光呈现出柔和的琥珀色,叶凡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走出淋浴间。 热水衝掉了身上沾染的尸蜡和尘土,却冲不散那双黄金瞳中跳动的火焰。 他伸手拿过古德里安递来的执行部制服——黑色风衣、白色內衬、黑色长裤与皮鞋,每一针脚都透著卡塞尔学院特有的精致与奢华。 看著穿好衣服从洗浴间中走出的叶凡,古德里安拍手鼓掌道。 “看起来很合身呢,你果然和执行部很配呀。“ 古德里安夸讚著,眼睛亮得像发现新大陆的航海家: “这衣服也很棒哦,虽然没有按照你的身材专门定製,但它的布料也是特製的防弹纤维,能抵挡.50口径子弹的直接射击!“ 叶凡系上最后一颗纽扣,布料贴合得仿佛第二层皮肤。 他活动了下肩膀,衣服轻便也能感受到一些韧性,哪怕是风衣夹著衬衫搭配也不会影响行动。 “是很不错。“ 他简短评价道,目光却被机舱中央的餐桌吸引。 那里摆著银质餐盖,缝隙中飘出黑胡椒与迷迭香的诱人气息。 “处理了那么多沦为死侍的混血种,想来我们的s级学生应该是很饿了。这些都是专派机上经常备著的,虽然算不得高档货,但补充能量是足够了。” 古德里安像变魔术般掀开餐盖: “神户牛排,三分熟,配1990年的柏图斯红酒。“ 他那略带一些肥胖的脸上戴著自豪的笑容:“这可是我们昂热校长专门安排的配比。他说这个样子的食物最適合用来给忙碌过后的执行部专员们补充能量。” “刚毅的男人结束杀戮后,总要吃上一些肉,喝上一些酒。” 闻著空气中的肉香,叶凡的胃袋发出雷鸣般的抗议。 龙化状態消耗的能量远超常人想像,他现在能生吞一头牛。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凡直接在座位上坐下,刀叉在他手中化作银色闪电,將牛排分解成一块块肉块。 三分熟牛排的內部是粉红色的,隨著叉子插下能看到极为明显的肉汁溢出。 叶凡不喜欢吃生肉,但现在条件就这样,只能勉强凑合。 將粉红色的肉块放入口中,叶凡眼睛微眯。这口感意外的不错,浓郁的肉汁蔓延在口腔中。 其中夹杂著些许咸腥味,但倒不失为一种独特的调味。 品鑑完食物的味道后,叶凡就开始了大吃特吃之旅。 品鑑一下食物的味道是对食物和自己味蕾的尊重。但大口大口吃才是对自己和肠胃的尊重。 旋风筷子铲车嘴,大口大口往里懟。细嚼慢咽身体好,大口吃他才能饱! “哈哈哈,看来你很喜欢这这个搭配呢?放心,这里有整整20份库存…!“ 古德里安英国老绅士般的聊天专用笑容变成了震惊的o形。 叶凡的进食速度堪比开了时间零,牛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餐盘上消失。 当第七盘见底时,这位老教授匆忙的走进存放牛排的存放仓將所有牛排都拿了出来。 接下来的场景足以载入卡塞尔学院航空史。叶凡的咀嚼肌像精密的液压机般运作,银质餐盘以每分钟两盘的速度被清空。 本来老生是相当讚扬叶凡的吃相,那优雅的把肉排切成方形肉块,並將粉红色大小合適的肉块放入口中咀嚼。 这一段切割技艺足以让任何一个英国老绅士感到赏心悦目。想来他这位学生一定有著极优秀的家教,父辈也一定是极优雅的人物。 但现在看来,自己这个学生果然是合格的屠龙者。 那大口进食,甚至同时用刀叉將肉排插起,塞入口中的画面真是…残暴无比呀! 残暴这个词放在混血种的世界里,绝对是对一个个体极高的讚扬。 古德里安最初还试图计数,但当叶凡开始同时用左右手往嘴里塞肉时,教授放弃了记录,转而用卫星电话呼叫地面补给站,叫他们一定要及时给飞机补充专用物资。 “这牛肉的味道確实可以,油脂很丰富,韧性也很足。“ 叶凡放下刀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机舱冷藏库此刻比他洗劫过的九龙寨墓室还要乾净。 整整20份牛排,还有5瓶红酒全部都被他吃进了肚子里。 古德里安瘫坐在真皮座椅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心疼经费,而是被这种超越人类极限的消化能力震撼。 “太完美了!“ 教授突然拍案而起,嚇得驾驶员差点把战斗机开成过山车: “消化速率是血统纯度的直接体现!不愧是拥有s级血统的混血种。快速的进食却不见腹部有丝毫鼓胀,证明了你的强大血统赋予了你强大的消化能力。“ “而强大的消化能力意味能快速补充更多的营养,更快的恢復体力,更好地修復伤势!甚至能提升在多种地形作战的能力!” 古德里安激动地掏出手帕擦拭叶凡嘴角並不存在的酱汁: “你简直就是为屠龙而生的完美造物!“ 叶凡拿起最后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1990年的柏图斯在他喉间化作一道暖流,酒精刚进入血液就被炽热的龙血代谢殆尽。 “多谢夸奖教授在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做习习务者…呸呸,是能吃是福。” “特別是对於我们这些中国人来说,老一辈就喜欢看著孩子们多吃一点东西,因为这样意味著孩子可以获得更强壮的身体。” “我很高兴在这一方面您这位英国人能和我们保持相同的观点,毕竟你们英国的饮食文化…” 说到这儿叶凡就停下了,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 如果说德国拥有世界上第一的厨房和倒数第二的厨艺,那英国所拥有的就是排不上档次的厨房和倒数第一的厨艺。 甚至有人说英国的纸质菜谱煎一下都比他们厨师精心准备的菜品更容易入口。 “啊,你是说我们的英国菜吗?哈哈哈,我们在饮食方面確实追求简单,只要能及时补充能量就行,所以在食材的味道上並没有下太多功夫。” 古德里安心宽体胖的笑著,很难想像那些英国菜是怎么滋养出这么一具肥润的身躯: “所以平时我都是吃美式快餐。” 第66章 辛苦的少妇 “那说正事吧,教授。“叶凡用餐巾擦了擦手,“您是把我送回家之后自己再返回学校吗?“ 古德里安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 他按下座椅扶手的加密按钮,机舱四周升起隔音屏障。 “首先,昂热校长特批我过来处理你的所有事务。在后勤部没有把那些链金器物的归属权全部归纳到你名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儿的。“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透露国家机密: “知道那一些链金器物全部都归属於你意味著什么吗?连我们学校的后勤部主任曼施坦因教授想借个扳手都要打三个月报告!“ 叶凡的蓝色瞳孔微微闪烁。 他那蛇皮袋里装的700多颗龙血结晶还放在飞机上呢。要是被秘党的人知道这些龙血结晶的作用,想必一些藏污纳垢的事情又要出现了。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就这些?“ “当然不止!我这次过来还是要专门跟你商討以后你的学业计划的。“ “要知道上大学学习课程所依靠的不单是自身的努力,按照你们华夏的方式来说,就是一个好的老师是成功路上的捷径。” “而我本人,古德里安教授,就是卡塞尔学院最好的几位教授之一!” 古德里安急得从座位上弹起来,圆滚滚的肚子撞翻了红酒瓶: “只要你选我做导师,所有必修课都能免修!论文代写服务!还能优先挑选执行部任务!“ 说到最后,古德里安像赌徒亮出最后底牌般掏出一张黑卡,“无限额餐饮补助!全校只有教授才配拥有!“ “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学生,我这一张从此以后就归你了,你以后大学四年的餐费我古德里安全部承包!” 说到这的时候,古德里安满面豪气,毕竟他要是对芬格尔亮出这个黑卡,芬格尔能马上跪在地上叫他爸爸。 嘶,没准那个没节操的傢伙能做得更狠。 我古德里安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收了一个这样的学生。当初的芬格尔让他有多骄傲。现在的芬格尔就让他有多难看。 所幸老天眷顾,他又遇到了一个更完美的s级学员。所以他一定要把握好机会,能不能获得终身教授的职位,就看这一次了! 战斗机突然遭遇气流顛簸,古德里安像只受惊的企鹅般摇晃。 叶凡伸手扶住教授,顺势將黑卡塞进自己口袋:“成交。“ 他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不过我有个条件——暑假结束前我要留在国內。“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还要把我提前带到卡塞尔学院去吧。说实话,我认识卡塞尔学院之前毕业的学生,提前带我过去绝对没有好事,我作为血统达到s级的混血种说不定还会安排我去执行任务什么的。” “你也知道的,我刚刚结束完高考,对於我们华国的学生来说,暑假绝对是拥有特殊意义的事物。这是我高考完的第一个暑假,所以我並不希望它被那些繁杂的任务占有。” “哈哈哈,我们怎么可能干这种没节操的事呢。” 古德里安表情一僵,他没有想到这个学生竟然如此聪明。 他们卡塞尔学院还真的是这样的,与其说他们是一个学校,不如说他们是培养人类杀手的战爭堡垒。 这么一个s级系统的顶级混血种放在那里执行部绝对会眼馋的要死。光是这一个就能顶10个a级血统的专员呀。 但下一秒他就挺起胸膛,自信说道: “那我这段时间就待在华国吧,正好想尝尝正宗的华夏水煮鱼!你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就当是我给自己批的假期好了。我要在华国好好旅游旅游。“ 他暗自发誓要像影子般黏著这个s级瑰宝,绝不能让施耐德或曼施坦因有可乘之机。 s级的学生可是一块宝啊,哪怕没有你带,对方都一定会做出惊人的成就。到时候无数於荣耀归於己身,简直是无本万利! 当战斗机降落在郊外私人机场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叶凡拎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走向家的方向,古德里安像只忠诚的拉布拉多犬紧隨其后。 叶凡打了一辆计程车,凌晨的计程车司机放的可谓是极开,车速居高不下。好像完全不会担心交警的逮捕。 哪怕打著哈欠也可以用左手把玩方向盘隨意换道。 这也就导致平时白天需要长达两个小时的路程,现在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完成了。 在推开家门瞬间,煎蛋的香气扑面而来——繫著围裙的叶薇薇正將培根摆成心形。 “儿子?“ 少她的勺子掉进锅里,她揉了揉眼睛確认眼前的事物不是幻觉。叶凡跟他说过自己要到同学家住一天,但是自家儿子背后那个穿著考究西装的英伦老头头是什么鬼? 自家儿子难道把同学的爷爷绑回家里做客了? “这位是...“ 古德里安抢先鞠躬,做起了自我介绍: “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是卡塞尔学院的教授,名字是古德里安。这一次我刚好来华国旅游碰到了我们学校未来的优秀学员叶凡。“ 说著他就要去握叶薇薇的手,可突然一阵寒气降临全身。扭头瞥见叶凡警告的眼神,古德里安赶忙收回了將要伸出的右手。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握上了叶薇薇修长白皙的手掌,叶凡绝对会在以后给他找点麻烦。 “鑑於叶凡学员在这个暑假结束后就会到我们学校进修,所以我想我有义务来跟他的家长您说明一下我们学院的情况,並向您传达我们对叶凡学员的重视。“ 第67章 独自一人的叶薇薇,仿佛知晓… 叶薇薇微笑著將煎好的培根和煎蛋推到古德里安面前,温和地说道:“教授,既然来了,就一起吃个早饭吧。” 古德里安受宠若惊地接过盘子,一边用餐一边热情地介绍道: “叶女士,我们卡塞尔学院是一所专门研究古代爬行类蜥蜴生物的学府,学术氛围浓厚,师资力量雄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们学校对优秀学生非常重视,像叶凡这样的学生,我们每年会提供36,000美金的奖学金。” 叶薇薇轻轻点头,神色平静,似乎对这些信息並不意外,又像是早就有所了解。 她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学校。” 古德里安见她反应平淡,又赶紧补充道: “我们学校的环境也非常好,校园设施一流,毕业后就业前景广阔,很多优秀毕业生都进入了世界顶尖的研究机构或者大型企业。” “听起来就业前景也不错,应该是不用担心工作问题了。教授我可能跟你认识中的那些刻板的中国父母並不一样。” “在你们西方人的印象里,我们这些中国的父母关心的应该永远只有孩子的成绩,还有孩子的未来工作,而並不关心孩子自己的心理。” “这確实是一种刻板印象了,尤其是在把这一印象施加到所有中国父母身上时。” 听到叶薇薇说的话,古德里安尷尬的笑了笑,而叶薇薇则继续说: “我更关心的是你们那边的学业繁不繁重。我希望我的儿子能过完4年愉快且轻鬆的大学生活,毕竟在钱財上他其实並不缺太多。我这个母亲没什么本事,但让他安安稳稳度过一生还是可以很轻鬆做到的。” 叶薇薇虽然是在微笑著,但古德里安却在这个美丽女性的身上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 这感觉就像在面对某些顶尖的a级混血种,虽然不像校长那些s级一样恐怖,但也足以让体內的龙血沸腾。 “那是当然放心,我们学校的风气是以浪漫轻鬆著称的,每个学员都能在这里找到家,一般的感觉。” 古德里安没敢保证叶凡的工作会很轻鬆,毕竟这可是s级,执行部绝对不会放过。 但至少在风气上,他可以拍著胸脯保证卡塞尔学院的风气绝对是以浪漫贯穿。 每次出去旅行都能邂逅一个美艷少妇的正校长,一天到晚待在阁楼里看著黄色杂誌吵吵嚷嚷要举办美女游泳比赛的副校长。 还有每年自由一日都会拿著枪枝弹药在学校里狂轰乱射的学生们。你就说这自不自由吧,绝对是自由到堪比美利坚的街头! 叶薇薇依旧只是轻轻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兴趣。 她端起咖啡杯,浅浅地抿了一口,隨后放下杯子,看向古德里安,语气温和但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以后我们家叶凡到了学校,就麻烦教授您多多关照了。” 古德里安立刻拍著胸脯保证:“那是当然!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对叶凡特別照顾的!” 他心里想的却是:何止是照顾?这可是s级!到了学校之后,他绝对是卡塞尔新一代的无冕之王! 而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叶凡全程安静地吃著早餐。 他没有插嘴,哪怕一句只是默默的清理著自己餐盘中的食物。 短短一顿早餐就吃掉了12片吐司麵包、15个煎鸡蛋、两杯牛奶和三份蔬菜沙拉。 古德里安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暗暗盘算:他真的是刚刚才吃完20份大块牛排,5瓶红酒吗?怎么又能解决这么多?!s级混血种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古德里安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把那张黑卡交给叶凡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恍惚中,古德里安的眼睛里仿佛出现了曼施坦因看著学院食堂消费帐单对著他咆哮的样子。 吃完早饭后,古德里安告別叶凡则返回楼上睡觉。 看著古德里安离开叶薇薇又坐在客厅中,漂亮的眉头有些微蹙。 “卡塞尔学院吗?希望现在的执行部不要做的太过分啊,不过也可能是小凡做的更过分呢…” …… 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古德里安教授瘫坐在天鹅绒扶手椅上,肥胖的身躯將椅子压得吱呀作响。 他鬆了松领结,抓起桌上的冰镇威士忌灌了一大口,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 当电话接通时,投影仪自动启动,在半空中交织出昂热校长的全息影像。 老绅士正坐在他名贵的橡木书房里,背后是直抵天板的古籍书架,手中捧著一杯琥珀色的白兰地。 窗外透进的夕阳光线將他银灰色的鬢角染成金色,仿佛给这位屠龙者镀上了一层神性的光辉。 “早上好,古德里安。“ 昂热微微頷首,水晶杯在指尖轻转,冰块碰撞出清越的声响。 “看来我们的s级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古德里安苦笑道: “只能说不愧是和您和副校长一样的s级。他的优秀超过了我的想像,真的,在我的印象里从来没有混血种能达到如此地步。” 昂热挑眉,这个细微的表情让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把缓缓出鞘的折刀。“是吗?“ 他抿了口酒,“那九龙寨现在状况如何?“ “啊,这个...“ 古德里安尷尬的笑道:“处理得很乾净。非常乾净。就像...就像被装备部炸过的靶场。“ 他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整座山都塌了,绝对没有活口。“ 老校长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標誌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抵住下巴,“那些链金器具呢?“ “按照您的特別授权,全部划归叶凡个人所有。“古德里安急忙补充,“毕竟是他的战利品,符合《混血种战爭公约》第17条——“ “我当然记得自己签过的文件。“ 昂热轻笑,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优雅: “不过古德里安,你確定那些东西放在一个会炸平山体的学生手里很安全?“ 第68章 专门为叶凡准备的任务,消失的龙躯 “放鬆,亲爱的教授。“昂热突然笑起来,眼角泛起细纹: “我只是好奇,什么样的链金物品值得他如此大动干戈?“ 古德里安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见过那个蛇皮袋里的东西。这个发现让他额头沁出冷汗——叶凡甚至没让他帮忙拎那个可疑的袋子! 昂热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优雅地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珍贵的s级何时能来学院报到?“ “他说要等暑假结束...“ “那可不行,两个月时间太久,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我们的新王牌了。” 昂热打断他,手指轻叩桌面。 “可是,叶凡学员似乎对来学校的积极性不大,而且他並不想要参加学校安排给他的任务。” 古德里安尷尬说道,叶凡表现出来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这个暑假他就是想休息休息。 “不想参加任务?”昂热微笑,“我看不是这样,如果他真的不想参加任务,就没有必要让你帮他把那些链金物品全部收归他名下了。” “每一个s级都是渴望战斗的,我们体內骯脏的龙血使我们拥有这种本能。只有不断战斗,我们才能变得更强。他之所以不想参加任务,无非是这些初步的任务他看不上罢了。要么就是奖励不够。” 古德里安有些惊讶,s级混血种確实稀少,但还不至於让昂热这位混血种世界中的无冕之王如此关注。 不管是楚天骄还是路麟城,他们都是十几年前极为优秀的s级混血种,但也未见昂热如此上心。 “真是一个心气高的孩子,寻常的任务根本就看不上吗。“ 昂热忽然露出年轻人般的顽劣笑容: “那就给他布置一点能让他感兴趣的任务吧。这段时间我会麻烦eva找一找有没有难度高报酬高的,希望我们的s级学员会感兴趣。“ “到时候还得麻烦你,我亲爱的教授,去通知协商了。” “这也是我来这的目的和原因,我会儘量协商的。” 古德里安认真说道,但又面露难色:“但这...这不符合安全条例...“ 这可是他未来的学生啊,他才刚刚18岁,刚刚解决完一大群穷凶极恶的混血种,眼前这个老不休的竟然又要给他布置更危险的任务! 他可爱的学生要是因此受伤了,该怎么办? “安全?“ 昂热轻笑出声,从西装內袋抽出一支古巴雪茄,“当年我在东京放烟的时候,校董会也是这么说的。“ “如果这种小事都需要担心安全,那他就不会是s级了。” 他剪开雪茄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演示某种致命武器的组装。 “顺便告诉他我已经提前在学校里为他准备好了一间链金仓库,是在装备部那个地下城堡里的。“ “您是说...那种带独立权限的?“古德里安瞪大眼睛,“可那是需要校董会国办同意才能批准的。“ “现在就只有弗拉梅尔副校长还有装备部的部长才拥有这种专门的链金仓库。” “已经批了。“昂热带笑吐出一缕烟圈,“毕竟...“ 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是昂热再次发挥了他老无赖的本性,直接通过“威逼利诱”从校董会那边抢来的。 当今混血种世界上明面上的实力第一就是如此任性。 烟雾中他的蓝眸若隱若现,“谁不想看看能炸平山脉的s级,在链金实验室里能创造出什么奇蹟呢?“ “而且我已经拜託了弗拉梅尔,让他充当我们优秀学员在链金术上的导师。毕竟费拉梅尔链金大师的名號还得传承下去,而曼施坦因在链金术上属实算不上有天赋。” “血统越高,在链金术上的天赋就越高,当年的楚天骄和路麟城对链金术没有兴趣,既然叶凡有,我相信弗拉梅尔会很乐意將他收入门下的。” 昂热是很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和弗拉梅尔那个老不休接触的。 那种老混蛋只会带坏自己的孩子,但自己的孩子既然在链金术上感兴趣,那他只能为其找到全世界最好的老师了。 那混蛋虽然老不修了一点,但链金术確实称得上是混血种中的第一。 通话结束前,昂热突然状似隨意地问道:“对了,那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眉毛是不是会稍微抬高一点?“ 古德里安茫然点头,全息影像隨即消散在酒店奢华的空气中,只留下雪茄与白兰地的余韵。 教授呆坐许久。 他需要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自己未来的学生似乎很受校长重视。 嘶…这老混蛋不会想要抢自己的学生吧,这终身教授的职位就这么难获得吗? 古德里安欲哭无泪,他真的担心自己勤勤恳恳招到的学生,最后被某个老混蛋收入门下。 还有什么叫拜弗拉梅尔为链金术老师,这是把他这个导师置於何地? “唉,我的终身教授职位啊。” …… 雪茄的烟雾在办公室內盘旋,昂热將双脚搭在胡桃木办公桌上,蓝眸在昏暗的室內泛著微光。 他面前的投影屏幕不断滚动著全球各地执行部提交的任务报告,大多数只停留不到三秒就被划走。 “巴西的c级任务...挪威的b级...全是些小打小闹。“ 他轻声自语,指尖在桌面上敲出《唐璜》的节奏。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打在卡塞尔学院百年歷史的彩绘玻璃上,模糊了外面哥德式建筑的轮廓。 当那份標著“日本分部·绝密“的文件弹出时,昂热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 屏幕蓝光映照下,他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是猎人终於发现了值得拔枪的猎物。 “有意思。“ 他点开文件,全息投影立即在办公桌上空展开一幅三维地图,东京湾的微缩影像在他眼前旋转。 几条红线从港区仓库延伸到海底隧道,最终消失在源氏重工大厦的位置。 文件內容简洁得近乎诡异: 【编號:dragon-1945 事件:次代种遗骸失窃 详情:存放於横滨港7號保税仓库的次代种標本(1942年入关)於7月15日凌晨失踪。经查证为內部人员所为。 备註:成功追回者,標本將无偿赠予卡塞尔学院。】 昂热端起水晶杯抿了一口三十年陈的麦卡伦,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动。 第69章 突如其来的任务! 日本分部向来把本土事务捂得严严实实,这次却主动把家丑外扬,甚至愿意交出他们视若珍宝的龙族遗骸。 这比蛇岐八家宣布改信基督教更令人难以置信。 他调出资料库,泛黄的扫描件显示这具次代种尸体是1942年从中国东北运出的战利品。 档案照片里布满青灰色鳞片的巨大骨架浸泡在福马林中,胸骨位置有个被利器贯穿的致命伤。 哪怕死亡,巨龙依然张开双翼,体態威严,如同一个被平放的十字架。 最引人注目的是骨骼表面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有人用血在龙骸上书写了某些华夏古文。 “次代种的尸体吗,而且还是完全杀死的次代种没有留下任何茧。“ 昂热的手指划过那些纹路放大图,他对华夏文化也有些许涉猎。 日本在链金术上並没有什么出眾的表现,唯一值得称道的也就是那些仿製唐朝唐横刀的日本刀了。 中国古代的链金技术可谓是盛极一时,无论是那诡异莫测的丹道,还是各种链金器具的冶炼方法。 可惜清朝的统治者实在不爭气,那么多的链金知识都在战爭中损毁,还有无数的珍贵物品都被海外的人掠夺。 作为一个二战老兵昂热比谁都清楚,八大列强从大清国那只死龙身上获得了多少財富。 也多亏日本並不擅长链金技术,不然这头次代种的尸体不会保存到现在。 昂热扬起嘴角。他觉得自己的孩子缺少一个次代种的尸体来作为链金术的实验器材。 他相信自己儿子在链金术上的天赋,毕竟那可是ss级的皇级混血种,这样的存在可比绝大多数的次代种更加恐怖。 他想起楚天骄报告里描述的景象:叶凡咆哮刺伤龙王的英姿。少年染血的白衬衫在热风中猎猎作响,黄金瞳比正午阳光还要炽烈。 那可是龙王啊,用刀將龙王的尊目刺伤,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哪怕是昂热自己,在没有开启三度暴血的情况下,也不敢加以尝试。 “ss级...“ 昂热轻声念出这个禁忌的评级,雪茄菸灰簌簌落在波斯地毯上。 混血种的血统是不能达到ss级的,至少黑王的直系血统们是不能达到的。一旦龙血占比超过50%人就会墮落为死侍。 但凡事没有绝对,沐浴龙王之血,还有继承白王纯粹血脉的混血种就可以超过这个界限。 但他的儿子昂热確定其绝对不是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的儿子是千万年来,唯一一个凭藉著人类强大意志战胜龙血的存在! “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皇级混血种了。” 上次见到这样的血统,还是当年踏足日本时遇到的上杉越。 这傢伙確实强大,哪怕是昂热也不得不承认。 如果不是因为这傢伙养尊处优太久,战斗意识薄弱,对自身实力的发挥甚至没有达到一半。否则昂热绝对不会那么轻易的取胜。 甚至昂热,有时会觉得如果那傢伙能將那具身体的潜力全部发挥出来,那当年惨败的估计就得是他了。 皇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生物! 他按下通讯键: “eva,把dragon-1945任务指派给叶凡,权限设为校长直派。“ 停顿片刻后,他又补充道:“准备'青铜地窖'的钥匙,就是弗拉梅尔隔壁那间。“ “需要通知校董会吗?“eva的全息影像在雨中泛著微光。 “等他们发现再说。“ 昂热笑著切断通讯,转身望向墙上梅涅克·卡塞尔的肖像画: “老朋友,你说这孩子会不会是新的'混血种之王'?“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个骚包的傢伙比我更加优秀,真羡慕你的死法,能够杀死一头龙王后再瀟洒死去。” “但我並不嫉妒你,因为我的儿子会比当年的你还要更加优秀。你看著吧,我的儿子一定会砍下龙王的脑袋!” “而我这个父亲…一定会给他保驾护航!” 雨声淹没了他的低语。 画像中年轻的初代狮心会长持剑而立,背景里若隱若现的龙影与窗外闪电重叠在一起。 三天后,白玫瑰小区外的华莱士。 叶凡两口解决完最后一个汉堡又拿过一瓶冰镇可乐畅饮起来。 塑料吸管透过塑料摩擦在可乐杯上,隨著叶凡双腮用力,整个可乐杯瞬间被压缩抽空。 “嗝~”叶凡长长的打了个饱嗝,接著把已经喝乾的可乐杯砸在桌上: “爽!吃完汉堡之后果然还是得喝可乐啊!” 古德里安教授坐在对面,不断调整著领结的位置,仿佛那是一条隨时会收紧的绞索。 他的穿著很正式,手里还放著一个皮革质公文包,里面放著卡塞尔给他的任务文件。 而他的装扮和形象与这华莱士店內的装潢格格不入。 “我们为什么要在汉堡店里面进行任务交接呢?我明明可以订个好点的餐馆。” 古德里安教授有些埋怨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今天中午想吃汉堡吧。教授,你不觉得在大夏天待在凉快的汉堡店里畅饮可乐是一种享受吗?” 叶凡和古德里安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墙壁延伸出来的部分刚好帮他们挡住全部的阳光。 而此刻的窗户外,烈阳正在暴晒著街边的绿化带,绿叶被太阳炙烤的皱起,焦香瀰漫。 如果站在外面想来会心情烦躁,但如果是待在清凉的空调房里,这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古德里安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待在这种廉价汉堡店吃汉堡喝可乐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他本来就喜欢高热量食品。 端起可乐,学著叶凡的样子畅饮一口。这个60多岁的老教授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 “啊~~爽!” “所以学院给我发的是什么任务?我不是都说了嘛,我不会参加任何任务的。” “这个假期我真的想好好享受,今天陪你出来,就当我请未来的导师吃顿汉堡吧。” 叶凡无奈说道。 “不要这么早就拒绝嘛,校长说这个任务你一定会很满意的。” 古德里安嘿嘿笑了两声,接著把文件递给叶凡。 叶凡接过文件,撕开文件袋查看。 看清文件的內容后,他的眉毛不受控制的轻挑了一下。 第70章 日本之旅,6小时速通日语! 看著叶凡的面容越来越严肃,古德里安暗叫不好。 完蛋,校长那个不靠谱的傢伙。 “如果你不感兴趣的话,这个任务也是可以收回的。” 古德里安连忙说道。 “不,我很感兴趣。“ 叶凡翻到標本照片那页,突然轻笑出声。 照片角落有个模糊的蛇形標记,普通人会以为是污渍,但他知道那是猛鬼眾的“八岐大蛇“徽记。 看来赫尔佐格博士又缺实验材料了。 他抬头时左眉微微上扬,这个细微表情让古德里安突然想起昂热那个奇怪的问题。 “需要准备什么特殊装备吗?虽然你现在还不是执行部的成员,但你已经开始执行任务,所以该有的待遇都已经给你爭取了。“ “而且作为我们的s级学员,我们为你爭取的待遇可全部都是高级专员的待遇哦。” 教授递过青铜门禁卡: “这是校长特批的学院链金仓库使用权,里面的许多链金器具放到外面都能卖出上千万的天价。“ 叶凡接过卡片端详,卡片古铜色的金属表面浮现出细小的龙文。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居然是“青铜地窖“的钥匙,当年楚天骄都没资格进入的禁区。 “我很感谢,但这些东西我不需要。对了,九龙寨的链金物品都已经全部放到学院为我准备的那间仓库里了吗。” 叶凡拒绝了昂热的好意,只是执行任务,他用血饮就足够了。 “嗯,已经全部都给你装好了,后勤部的效率值得你信任。” “哈哈,那就太好了,看来我的仓库里又能多一个次代种藏品。”叶凡轻笑,“这个任务我接了,但用时多久我可不敢保证。” “放心吧,处理这种高危任务,用时再久都是在接受范围內的。哪怕你没法在开学之前及时返校,我们也可以帮你签署延期返校的文件。” 古德里安果断保证道。 “那我就放心了。” 跟古德里安分別后,叶凡的嘴角勾勒出兴奋的笑意。 哪怕没有这个任务,他也是要去日本一趟的。黑日、王权、梦貘、审判,这4个言灵全部都是好东西啊。 也只有这种级別的言灵才配得上他皇级混血种的身份嘛。 平时使用的言灵实在是破坏性不够,对付对付普通混血种还行,用来对付龙王太勉强了。 所以上述这4个言灵,他可是全部都要搞到手的。以后要对付四大君王还是用白王的言灵更好。 …… 三万英尺的高空,波音787划破云层。舷窗外阳光刺目,叶凡將遮光板拉下一半,金属光泽在他侧脸投下分明的界线。 他翻开日语词典的瞬间,右手无名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二十倍时间零一直持续发动,机舱里乘客的咀嚼声被拉长成粘稠的蜂鸣,空姐推著餐车的身影凝固成模糊的色块。 “まずは基础文法から...“(先从基础语法开始...) 指尖在书页间翻动的速度已经超出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 从家里出发坐车到飞机站,再从坐上飞机来日本,一共用了6个小时的时间。 卡塞尔学院办理的行程就是高效率,哪怕是坐民用客机都没让叶凡等多久。 叶凡並不打算大张旗鼓的去日本,现在的日本水深的很,他还不想过早打草惊蛇。 解决白王还有其他猛鬼眾之类的事,还是交给路明非他们几年后去做吧。他先去帮眾人探个底。 而这赶路的6个小时也被他利用起来,叶凡不想依靠翻译,在交流方面,语言的奇妙艺术他还是想靠自己表达。 凭藉著他龙王级的大脑快速学习一种语言还是很轻鬆的。 六个小时的物理时间被拉伸成整整五天的认知时长,当叶凡合上最后一本《商务日语高级会话》时,舷窗外的云层才飘移了不到半米。 解除言灵的剎那,世界重新喧囂起来。前座婴儿的啼哭、右后方情侣的私语、引擎的轰鸣,所有声音洪流般涌入耳膜。 叶凡眨了眨酸胀的眼睛,虹膜上流转的金色缓缓褪去。 “すみません、お饮み物は何にしますか?“(请问需要什么饮料?) 推著餐车的空姐停在过道。这是个典型的关西美人,杏眼下的泪痣让她笑起来时带著几分俏皮。 叶凡注意到她胸牌上“藤原”的姓氏,突然用带著京都腔的日语回答: “あんたの笑颜だけで甘いのに...“(光是你的笑容就够甜了...) 空姐掩嘴轻笑,耳尖泛起薄红。 眼前的男子真的很符合日本人的审美,特別是那乌黑碎发下的碧蓝瞳孔,仿佛有著无数柔情可以诉说。 那柔和又不乏英气的容貌绝对吊打电视上的所有小鲜肉。 后排戴眼镜的商务男差点打翻咖啡——这个中国乘客两小时前还指著菜单比划“this“和“that“,现在居然能用方言调情? “日本语お上手ですね“(您日语真好)邻座传来软糯的女声。 穿樱和服的女孩不知何时摘下了耳机,膝头摊开的《源氏物语》文库本还夹著金属书籤。 叶凡笑著用俳句接话: “五月雨をあつめて早し最上川“(集五月雨,奔流最上川)。 这是松尾芭蕉的名句,暗喻女孩眼中积蓄的好奇。 “哈哈,我是对你蛮好奇的。” 女孩拉近了和叶凡的距离。她本来就对这个帅哥很感兴趣,但刚刚人家一直在认真看书,她也不好打扰。 但现在看来人家还是很健谈的嘛,在飞机上没法玩手机,可是相当无聊的。如果这时候能跟帅哥聊聊天,绝对是一种享受。 更不要说是这种级別的帅哥了。 接下来的航程里,叶凡用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典故解释中国园林美学,又用落语段子调侃日本职场文化。 当他说到“平成废物“这个词时,后排几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差点把威士忌喷出来。 和服女孩的睫毛在舷窗透入的光线里颤动,像停在枝的凤蝶。 “您真的第一次来日本?“ 女孩在降落前忍不住问。 看著面前漂亮的女孩,叶凡说道: “我確实是第一次来日本。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是待在自己的国家。” “啊,我知道中国很大的,那里很多名胜古蹟,哪怕是你们自己本土人都逛不完。” 女儿笑著说道。 叶凡却是眉毛一挑。 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孩很会接话,从小日子口中听到对中国的夸讚成就感似乎更高。 但这並不妨碍他过两天大搞破坏。逮捕猛鬼眾,所以造成不少道路和建筑损伤。 嗯,这个理由听起来就不错。 第71章 逃跑的混血种,空难! 东京都港区,源氏重工大厦36层。 源稚生推开檜木门时,十二盏青铜灯笼次第亮起。和室內飘著线香的气息,橘政宗跪坐在《须佐之男斩八岐》的浮世绘前,白檀念珠在指间缓缓转动。 “老爹。“ 源稚生卸下蜘蛛切横置膝前,“您紧急召见是为了卡塞尔的事?“ 橘政宗推来一盏抹茶。茶汤上浮著的茶筅泡沫正在消散,像正在融化的雪山。 “学院接下了我们发布的诱饵任务。“ 老人用茶杓轻敲碗沿,脆响惊飞了窗外停驻的乌鸦: “我的线人传来消息,来的不是执行部专员,而是个还没入学的s级。“ “还没有入学的s级?” 源稚生这表情怪异。 执行部、s级、还没入学、接受任务,这几个词是怎么混在一起的? 他伸手接茶碗时,袖口露出腕间的百达翡丽——这是昂热在他通过3e考试时送的礼物,錶盘背面刻著拉丁文“non omnis moriar“(吾非全逝)。 “那看来是一个比我小五届的学弟啊...“他摩挲著錶盘轻笑,“放在这几年卡塞尔的学生里確实算不错,s级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別被校友情谊蒙蔽双眼。“ 橘政宗突然捏碎念珠,檀木珠子滚落榻榻米,“昂热派他来绝不是为了单纯找一个龙骸。次代种的龙尸虽然珍贵,但卡塞尔学院並不是没有。特別是近几年发现了很多龙类古墓。挖掘出了大量的龙骨十字。” “而上个月底,卡塞尔学院的超级电脑eva的电子触鬚三次入侵辉夜姬系统。我想你应该清楚卡塞尔学院对我们的监视更强了。”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希望把所有的混血种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一次派一个还没有入学的新生过来,昂热肯定有別的用意。” “嘶…真是猜不透啊!这个老混蛋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派一个没入学的新生过来有什么用?就算有经过专门训练,他也才刚刚18岁。” 橘政宗苦恼的捂著额头,昂热將叶凡所有的战绩还有信息都进行了层层加密。 现在彻底了解叶凡实力的,也就楚天骄和昂热两人。就算是古德里安,也只是窥见天宫一角。 所以在橘政宗眼里,叶凡的实力就是普通的s级。对於掌握两个皇的他来说,这种级別的混血种处理起来虽然有些麻烦,但不足为惧。 只是他压根不知道马上就要降临日本的將是一个拥有双言灵和龙躯的皇。 皇和皇之间同样可以是两种生物! “该展示的诚意我们得展示到,作为蛇岐八家原家家主和现任日本执行部部长,就由你负责接待他吧。“ “这样昂热应该也挑不出毛病,只要他相安无事,老老实实的查那具龙尸的案子,那你们就儘量配合他。” “但如果他想要探查我们蛇岐八家的真正秘密,就算他是s级混血种也给我把他扼杀在摇篮里。” 橘政宗亮起黄金瞳阴狠说道,他还有很多布置没有完成,绝对不允许昂热插入进来。 也绝对不允许其他人破坏他好不容易布置好的局面。 “当然,如果他是个老老实实的羊羔,那就保护好他的安全。卡塞尔学院的怒火不是那么好承受的。猛鬼眾最近在横滨港活动的频率增加了,你这段时间加强勘察吧。“ 橘政宗交代著事务。源稚生认真的听著,他一向听从自己老爹的话。 这位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带领著蛇岐八家度过最艰难岁月的男人。 “我知道了老爹,我会按照你交代的处理好的。” 源稚生站到窗前。新宿区的霓虹在他眼中折射成破碎的光带。 希望那个学弟真的是一个乖巧的羊羔吧。一向站在正义这边的源稚生,其实並不想为正义做出违背本心的举动。 但如果这个学弟所做的事真的威胁到了他心中的“正义”,那他这个正义的伙伴也就不得不做出牺牲了。 “对了,你上周捣毁了一个猛鬼眾的组织,是不是逃了两个?” 橘政宗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向源稚生问道。 “是的,那是我的失误。樱已经给我传递了所有猛鬼眾成员的位置,但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直接跳河逃跑。” 源稚生羞愧说道。他这个最强的战鬼人,日本的天照命竟然放跑了两个血统b级的恶鬼。 真不敢想像这两个恶鬼逃跑后又会残害多少普通人,这是他的失误啊。 “下次注意就行,你的言灵本就不適用於水域。” 橘政宗顿了顿,接著说道: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条河是靠近大阪的入海口吧。” 橘政宗说的有些驴头不对马嘴。 “啊,应该是的。”源稚生回应。 橘政宗突然抬起头来认真看向源稚生一字一句说道: “你觉得在河道还有道路都被我们的人封锁的情况下,这两个混血种会想什么办法逃跑?或者说在没法杀其他人的情况下,他们会想什么办法杀更多的人?” “既然水路和陆路都行不通的话,那就只能尝试高空了…!” 源稚生忽然瞪大眼睛。 橘政宗:…… 源稚生:…… “你放跑那两个混血中应该就发生在这两天吧,两天时间足够他们在大脑没有被龙血完全腐蚀之前,制定好一个还算过得去的劫机计划了。” 橘政宗面色阴沉,已经拿起电话开始通知蛇岐八家的人赶去机场。 “我现在就赶往机场杜绝意外!” 源稚生赶忙起身,拿起蜘蛛切向外跑去。 “去吧,现在的蛇岐八家真的经不起卡塞尔和昂热的怒火。” 橘政宗无力的嘆息一声,明明对他而言只是一件小事。 这种事情应该不能影响他这千锤百链的心境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好像要开始出现裂痕了。 第72章 解决死侍,即將失控的飞机! 邻座的和服少女正在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像是一只声音清丽的百灵鸟。 但此刻叶凡的鼻子抽动了两下,他在空气中闻到了那熟悉且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猛鬼眾的势力已经延伸到中国的航班上了吗? 是该清剿清剿了。 叶凡微笑著站起身。舷窗外的云层正在缓慢流动,像被拉长的絮。 “我要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对著和服少女頷首说道。 少女困惑地眨眼:“什么事这么著急?“ “用中二点的说法吧,我想要去当一回兴趣使然的英雄。“ 叶凡微笑,说完便向驾驶舱方向走去。 --- 机舱底部的检修通道里,佐藤修一蜷缩在阴影中。 他的指甲已经变成青灰色,尖锐的末端不时刮擦著金属壁板。专用对讲机里传来同伴的声音: “你不是已经成功逃往中国了吗?为什么又要回来?就算你想杀更多的人在中国也可以杀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手中的对讲机內传来唯一同伴的咆哮,佐藤知道这个同伴为了將他送往中国,实在是付出了太多。 只可惜他要辜负这个同伴的好意了。 佐藤的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要在故乡死去。“他舔了舔变异犬齿: “不跟你说了,我要忙著完成我最美丽的一次艺术。这可是一口气屠戮上百人啊,这种美妙的滋味我从未经歷过!“ 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 “...我会在机场这里好好欣赏你的壮举。“ --- 驾驶舱內,地板突然被暴力掀开。佐藤修一猩红的双眼盯著两名机长,手臂化作模糊的残影。 “你们就来给我陪葬吧!“ 血线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弧,两颗头颅滚落在操纵杆之间。 佐藤看著开始倾斜的高度表狂笑: “接下来这整个飞机的人都会和我陪葬,让我们一起在这高天中迎来葬送吧!“ 他望著外面的蓝天,望著那明亮的太阳,他是飞蛾,他会奋不顾身的向著烈焰扑去。 纵死不悔!! 可接著他转过身想要打开面前的保护门,在迎来死亡之前,他还要好好享受一番杀戮的感觉。 这可是密闭的客舱,所有的“小老鼠”们都逃不掉,他可以尽情屠杀。 “这位先生!“ 空姐颤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位机长正在忙於驾驶,您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们说...“ 佐藤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感觉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就好像儿时被关在的那个专门用来关押他们这些鬼的修道院时面对雷雨天的感觉。 巨大的窗户外,天空变的漆黑,乌云层层叠叠的堆积著,仿佛隨时会从天上压下。 雷光在其中闪烁,狂风在周围肆虐。 那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握力量可以获得自由,但不知为何,现在的他好像又变成了那个弱小的自己。 佐藤明白,自己截错飞机了,在如今的这个飞机上,有一个仅凭血统威压就能让他全身战慄的存在! “血统高又如何?我现在可是待在一个超合金门后面!“ “就算你是a级血统又能怎样?这飞机上可是不允许携带管制刀具的,你休想破开这个门!” “谁要陪你埋葬在这高天啊。“ 清朗的男声响起时,佐藤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瞬间开启七阶剎那,128倍速领域展开。 剎那,一个开发到极致甚至能反过来克制时间零的强大言灵! 但可惜他面对的是被开发到极致的时间零,是只凭肉身就能达到剎那极限的皇中之皇! 他所谓的七阶剎那,在叶凡眼中与儿童挥舞拳头,没有任何差別! 叶凡的拳头穿过时间屏障,像击碎一层玻璃般贯穿了佐藤的颅骨。 红白混合物呈放射状喷溅在仪錶盘上,无头尸体缓缓跪倒。 被推开的空姐藤原纪香瘫坐在地,看著那个徒手撕开合金门的黑髮青年,此刻正甩著手腕上的血珠。 “麻烦。“ 叶凡看了眼开始报警的高度表: “能帮我拿条毛巾吗?最近一看到时事就容易心情烦躁,没有克制住力道。“ 而此刻掉在地上的对讲机开始发出另一个男人的吼声: “喂,你在干什么啊?!为什么我在这里听到了別人的声音?如果这飞机上有执行部早就布好的措施,就算你身上有血清,也是会玩脱的!” “这飞机上没有日本执行部设下的措施。” 叶凡拿起手机对著另一头的人说。 清冷的嗓音穿过耳膜在脑海中迴荡,宗健次郎感觉自己额头上有冷汗滴下。 “你是谁?” 他声音颤抖的问。 “卡塞尔执行部专员,叶凡。”叶凡回答,然后轻声提醒道: “待在那等我或者试图逃跑,无论如何,我很快就会过来,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你说什么?” 嘟嘟嘟嘟嘟… 对讲机中传来盲音声,显然另一边的对讲机已经被破坏。 宗健次郎颤抖著,在短短一瞬之间就能解决佐藤。 要知道佐藤在前两天注射了至少五管血精,血统已经无限逼近a级,更有著那极適合近战的言灵的剎那。 而这样的佐藤竟然被如此轻易的击败了,甚至连反抗都没有做到。 宗健次郎周围人群涌动,他待在机场內。他默不作声地提著自己的手提箱前往了厕所隔间。 在他的手提箱里,还有十二管血清。 “这里是日本执行部,ca1873航班请立即应答!重复,ca1873航班请立即应答!“ 通讯器中突然响起急促的男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叶凡正用毛巾擦拭手上的血跡,闻言挑了挑眉。 “机长先生,根据雷达显示你们已经偏离航线!立即执行紧急封锁程序,所有乘客固定在座位上不得移动!这里可能是猛鬼眾活动区域!“ 叶凡看了眼仪錶盘上两颗头颅间凝固的惊恐表情,伸手按下通讯键:“机长死了。“ 通讯器那头骤然沉默了三秒。 “你是谁?“源稚生的声音陡然锐利如刀,“那两名机长是被谁杀死的?“ “卡塞尔执行部专员叶凡。“ 叶凡將染血的毛巾丟在副驾驶座位上,“这次过来协助调查龙骨盗窃事件。现在这架飞机由我掌控。“ “你会开飞机?!“ 源稚生的语气瞬间从警惕转为惊喜,“厉害啊学弟!没想到你18岁就会开飞机了!“ 叶凡透过舷窗望向下方翻涌的云海,平静道: “我不会开飞机。“ 第73章 在高天之上,在大日之前! “啊?!“ 通讯器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源稚生焦急说道: “那你凭什么掌控这架飞机?这可不是让你过家家的地方!赶紧去问乘客里有没有会驾驶的!东京空域现在没有救援机可以派出了!如果不——“ “我亲爱的学长。“叶凡轻声打断,手指抚过高度表上闪烁的警报灯: “我只是说我不会开飞机,没说我不能掌控这架飞机。“ 通讯器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 叶凡能想像到那位號称“天照命“的源家少主此刻困惑拧眉的模样。 “你...“ 源稚生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迟疑,“你不会开飞机,却说自己能掌控飞机?“ “请准备好龙骨盗窃事件的所有资料。“叶凡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腕錶,“十分钟后,我会来到你的面前。“ “等等!你现在在哪?飞机高度正在下降!餵?!“ 叶凡切断了通讯。 他按下客舱广播键,声音通过每个座位上的扬声器平静流淌: “各位乘客请注意,接下来我们將遇到一段强气流,请系好安全带,必要时佩戴氧气面罩。“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言灵·吸血镰在机舱顶部撕开一道整齐的圆形缺口,高空凛冽的气流瞬间灌入,吹得他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叶凡踏前一步,站在缺口边缘。 下方是六千米的高空,云层如破碎的絮般掠过。他毫不犹豫地跃出,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剧烈顛簸的飞机顶部。 狂风撕扯著他的衣衫,零下四十度的低温让金属表面结出白霜。 叶凡却如履平地,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锐利的剪影。他单膝跪地,手掌轻按机身。 “言灵·剑御。“ 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展开。 机翼的铆钉开始震颤,引擎外壳泛起青蓝色的微光,整架波音787如同被唤醒的巨兽,发出金属共鸣的嗡鸣。 叶凡的瞳孔深处流转著熔金般的光泽,在他的感知中,这架八十吨重的钢铁造物正逐渐化为他指尖延伸的一部分。 “起。“ 隨著他轻声命令,飞机猛然抬升。 不是依靠气动原理,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提“了起来。 机舱內响起一片惊叫,行李架上的包裹纷纷坠落。叶凡站在风暴中心,衣袂翻飞如旗。 “方向,大阪关西机场。“ 飞机在云层中划出一道违反物理法则的锐角转弯。 叶凡负手而立,脚下是数千米的虚空,头顶是无垠苍穹。 他不需要驾驶舱,不需要操纵杆,此刻他就是这架飞机的灵魂与主宰。 云层在眼前分开,阳光如鎏金般泼洒在他肩头。 下方已经能看到海岸线的轮廓,关西机场的跑道在阳光下泛著白光。叶凡嘴角微扬,飞机开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 “减速。“ 距离地面三千米时,他轻声说道。飞机下坠的势头骤然减缓,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托住。 塔台里已经乱作一团,雷达员看著屏幕上违反所有航空定律的飞行轨跡,手中的咖啡杯摔得粉碎。 当起落架接触跑道时,几乎没有激起任何震动。 整架飞机如同羽毛般轻盈著陆,滑行数十米后稳稳停住。叶凡从机顶跃下,黑色风衣在身后展开如翼。 他看了眼腕錶:九分四十三秒。 --- 源稚生手中的军用望远镜突然传来细微的“咔擦“声。 镜片在他无意识加重的指压下裂开一道细纹,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视网膜上烙印的画面让他的大脑短暂停止了思考。 那架本应坠毁的波音787客机,此刻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刺破云层。 而站在机顶的那个身影,在阳光下耀眼得令人流泪。 在场所有人中,只有皇的视力可以看清那屹立在飞机顶端,天空之下,大日之前的身影。 太阳就在他的身后,阴影將他的面容遮盖,但那漆黑面容上的黄金瞳却比他身后的太阳还要更加明亮! 明亮到整个太阳都甘愿沦为其的衬托。 “这不可能...“ 乌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电子设备都过滤不掉的颤抖: “客机做眼镜蛇机动?这他妈是拍好莱坞电影吗?“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黑色风衣翻涌的年轻人身上。 飞机俯衝带起的激流足以撕裂普通混血种的躯体,叶凡却像站在平地上一般从容。 机翼两侧泛起诡异的青蓝色光晕,仿佛整架飞机被包裹在某种半透明的力场中。 “这言灵应该是剑御,但这覆盖的范围…“ 源稚生下意识计算著数据,喉咙发紧,“至少需要覆盖八十吨的金属结构...“ 眾所周知,剑御这个言灵对混血种而言是应该用於暗杀的。 运用剑御操纵一些轻巧的金属小刀来进行暗杀。明明这才是常规操作! 结果,结果那个站在高天上的身影,他竟然直接用剑御操纵了80吨的波音747! 这个数字让他握紧了蜘蛛切的刀柄。作为蛇岐八家百年一遇的“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即便是他,言灵·王权的辐射范围也不过直径100米。 而此刻叶凡展现的力量,已经彻底顛覆他对混血种的力量体系。 对方言灵覆盖的范围丝毫不在他之下,甚至比他还要有过而胜之! 他可是皇啊,独一无二的皇啊! 对方明明只是一个血统没有超过50%的s级,结果自己却在言灵的覆盖范围上输给了对方。 飞机开始减速。 不是依靠扰流板或者反推装置,而是像被某种无形的巨手捏住般,违反惯性定律地骤然停滯。 源稚生看著那些从机翼脱落的冰晶在空中悬浮了整整三秒才继续下坠,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京都寺院见过的“时间静止“魔术。 但这不是魔术。 是某个存在正在改写物理规则。 “部长!您的心率!“ 樱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讯频道。 源稚生这才注意到胸前监测仪的警报声已经响成一片。 作为舍其8家最重要的人物,他的身体健康也被所有人关注,这个心率检测仪就是时时关注他身体健康程度的仪器。 而现在,他低头看去,液晶屏上的数字定格在187——这是仪器能显示的最大值。 “关掉它。“ 源稚生哑著嗓子说。 当他再次抬头时,飞机已经完成了一个教科书式的落叶飘机动,轻盈地滑向跑道。 那个站在机顶的身影在阳光下如同神话中的太阳神,连影子都锋利得能割伤视线。 跑道上的地勤人员集体僵立,有个加油车司机甚至直接跪倒在地开始划十字。 源稚生理解这种反应。 当人类目睹远超认知的存在时,要么疯狂,要么皈依。 第74章 初见源稚生,生而为皇我很抱歉! “这真的是s级?“ 乌鸦的声音带著世界观崩塌的虚浮感: “我怎么感觉本部的评级系统小数点后面少了一位?老大,你確定自己没有个双胞胎兄弟吗?“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西装领口。他忽然想起昂热校长上周那通加密电话里意味深长的警告: “稚生,记住。当那个孩子来到日本时,你们要做的不是监视,不是试探——而是祈祷他心情足够好。“ 现在他终於明白这句话的分量。 飞机轮胎接触跑道的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欧洲密党始终不敢踏足那片东方土地。 因为那里沉睡著真正的龙。 不是残缺的次代种,不是疯狂的初代种,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完美的存在。 就像此刻踏著阳光走来的年轻人,黄金瞳中流转的光芒让源稚生想起富士山巔永不熄灭的圣火。 “准备茶室。“他对著通讯器说,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不,换到『玉之间』,用家父珍藏的大红袍。“ 耳机里传来乌鸦倒吸冷气的声音。 源稚生知道下属在震惊什么——“玉之间“是迎接內阁大臣的规格,而那罐大红袍是上代大家主用一把御神刀换来的珍品。 但此刻他只觉得这些准备仍然不够。 当叶凡的身影穿过跑道蒸腾的热浪,源稚生恍惚看见年轻人身后展开了一道虚幻的龙翼。 不是西方龙类狰狞的肉翼,而是东方传说中那种流云般的、能遮蔽天日的羽翼。 年轻人抬眼望来,黄金瞳中似有雷光隱现。 “资料。“ 他伸出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要一杯咖啡:“还有那个躲著的猛鬼眾成员。我想他应该已经注射完所有血清了。“ “希望你们不要出手,我得亲自解决他。他和他的同伴破坏了我旅行开始时的愉快心情。” “他需要为此付出一些代价。” 源稚生突然觉得喉咙发乾。 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卡塞尔专员,不是混血种,而是某个披著人形的、更古老恐怖的存在。 他下意识摸向蜘蛛切的刀柄,又强迫自己鬆开手指。 “欢迎来到日本,s级。“ 他听见自己乾涩的声音,“本部已经备好茶室。“ “欢迎仪式?“ 叶凡笑了笑,那笑容让源稚生想起富士山顶永不融化的雪。 他嘴角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这个笑容让源稚生感到害怕。 源稚生不禁想他有多久没有感受过害怕这种情绪了? 他是皇啊,这世界上理应没有任何生物可以让他感到害怕。 但此刻他却有一种感受,那是一种刻在体內白王基因里的、面对天敌的本能战慄。 “只是必要的安保措施。“源稚生强迫自己上前一步,“您刚才展现的能力...“ “嚇到你们了?“ 叶凡轻轻掸去肩头並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隨意的动作让周围十几个执行局成员同时后退半步,有个年轻专员甚至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手枪。 “你们也太紧张了一点。我难道比巨龙还恐怖?身为执行部难道不应该早就拋弃恐惧这种情绪了吗?” 叶凡无奈说道。 源稚生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愤怒。 这些身经百战的执行者,这些面对死侍都能死战不退的武士,此刻竟然像受惊的麻雀般畏缩。 但当他看向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汗湿的手掌时,这股怒气又化作了苦涩的自嘲。 原来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皇“与凡人並无区別。 “茶室准备好了。“ 源稚生再次说道,並侧身让出通路。 这个他做过千百次的礼仪动作此刻却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他注意到叶凡走过时,跑道边缘的麻雀群突然集体噤声,连最顽皮的幼鸟都紧紧蜷缩在母亲翅膀下。 叶凡也无奈的笑笑,他只是用心鼓跟那群麻雀聊了会天而已。结果这群小鸟的胆子也和眼前的傢伙们一样小。 按照源稚生的指引,叶凡向前走去。 源稚生落后半步跟著叶凡,目光扫过年轻人毫无防备的后颈。 蜘蛛切在刀鞘中发出微鸣,这把斩杀过无数鬼的御神刀此刻颤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此刻拔刀突袭,结局会是怎样?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走在前方的叶凡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源稚生如坠冰窟。 他確信自己没有泄露任何杀意,但叶凡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可以试试。 试试看所谓的“天照命“,能不能斩断这片垂天之云。 源稚生僵硬地笑了一下,很难想像,身为至高无上的皇,他的表情此刻竟多了几分諂媚的意味。 这个象龟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他不会真的想拔剑砍我的脖子吧。真有这种想法的话,你算什么正义的伙伴啊? 叶凡无奈的想著。 都怪赫尔佐格那个老混蛋给源稚生灌输什么皇就是独一无二,皇就是至高无上,混血种中最强这类思想。 源稚生,源稚女这种人造皇血统纯度也就50%多,上杉绘梨衣还是因为龙血侵蚀身体,才成功把血统堆到了60%。 而上杉越那种真正意义上靠著自然繁衍诞生的皇,血统至少能达到70%。 特別是上杉越,作为那一代单传的存在,白王全部的血脉都匯聚在他身上,可以说是达到了歷代皇中的巔峰! 真正意义上可以说是仅凭肉身就能和完全体龙王对砍的人物。 也是因为这种纯自然繁育继承了纯粹白王之血的皇太过变態,所以上杉越才被江南老贼剧情杀了。 因为他要是不死以后剧情开展不下去啊,这傢伙的存在就纯纯是打破战力平衡。 光那个能把千万吨海水匯聚到一起的黑日就足以和龙王级言灵抗衡。 第75章 初见赫尔佐格,杀心渐起! “等我十秒。“ 叶凡对源稚生说出这句话。 此刻的乌鸦正把打火机凑向嘴边叼著的七星烟。 “啊,你要10秒钟干什么?” 源稚生疑惑发问。 乌鸦打火机上的火苗刚窜起,那个黑风衣的身影已经模糊成视网膜上残留的虚影。 只留源稚生的疑问停留在空气中。 机场厕所第三隔间里,宗健次郎將第十二管血清推入颈动脉。 玻璃管坠地的脆响中,他的黄金瞳燃烧到几乎透明。皮肤下鳞片疯长,指骨刺破指尖化作利爪——这是超越临界血限的徵兆。 “不够...还不够...“ 他嘶吼著撕开衬衫,胸口皮肤下蠕动著蚯蚓状的血管。 他不知道当时那个隔著对讲机与他沟通的存在到底是何等强大。 以他贫瘠的思想,他只能认为对方是个注射了溶血血清的强大a级混血种。 只是他不知道他所要面对的是一个比皇还要恐怖的生物,他所熟知的天照命可能没法在这个生物手下走过十招。 他只是想当然的以为只要自己能够把这10个龙血血清全部注入到体內,那他就可以放心的大杀特杀。 这些从小就失去自由的蛾子,只能通过杀人来满足自己心中变態的自由欲望。 只要注射完这10只血清,他就可以成为a级混血种。只要在注射完后静等30秒,三十秒足够他完成蜕变。 然后他听见了敲门声。 礼貌的三下,像是酒店服务员询问是否需要添置毛巾。 宗健次郎的脊椎突然僵直。 他的皮肤上泛起青铜色,这是他最好的攻击手段,也是他最好的防御手段! 平时只要使用这个言灵,他就能获得无与伦比的安全感。青铜御座足以让他成为防御与杀戮並存的机器。 但此刻这个无往不利的言灵却没法给他那种心安的感觉了。 好像这引以为傲的防御,在门外的生物面前如纸般脆弱。 因为他將要迎接的是皇的怒火! 那扇合金门把手正以慢镜头的方式旋转。某种比龙血更古老的本能在大脑里尖啸——逃! 门板化作齏粉的瞬间,中间次郎几乎本能的一拳砸向隔壁隔间的隔板,他要从旁边逃出去! 龙血在体內沸腾,他的速度几乎达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极致。 但哪怕是这样,哪怕是他此生从未达到的极致,在那位的眼里也慢得如同乌龟。 世界在视野里凝固成琥珀,他能看清每一粒飞散的木屑,看清厕所瓷砖反光里自己扭曲的倒影。 但看不清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只能看到那隨风摇曳的黑色风衣以及那乌黑碎发下明亮如炽日的黄金瞳。 “这是天照命吗?真是如同大日一般啊。能死在这样的存在手下,我这个蛾子倒也不算白死。“ 这个念头刚浮现,他的视野突然倾斜。天板在旋转,最后映入瞳孔的是自己无头躯体喷涌的血泉。 飞蛾奋不顾身的扑向火焰,而火焰突然躁动了一下,彻底將飞蛾吞没,只留下漫天的灰飞。 这对飞蛾来说实在算不得是苦难,也讲不明是幸福。 乌鸦口中的柔和7星已经被他用10秒钟抽完,叶凡的身影也重新凝结在源稚生面前。 他隨手拋来某个球形物体,源稚生条件反射地接住——是宗健次郎狰狞的头颅,断颈处还冒著青烟,仿佛被高温雷射瞬间切割。 “处理乾净了。“ 叶凡甩了甩手腕,像是隨手拍死了只蚊子。 源稚生盯著腕錶:9.87秒。 这个数字让他想起昂热校长,但即便是那位时间零的持有者,也从未展现过70倍速的领域。 “你的言灵不是剑御吗?为什么你还能用时间灵?“源稚生声音乾涩。 他明明看到叶凡操作那一架波音747了,所以他的言灵应该是剑御才对。 哪怕不是剑御而是某些他陌生的言灵,但也绝对不应该跟时间掛鉤。 “我的言灵確实比较少见,你可以称呼它为镜瞳。“ 叶凡的黄金瞳上泛起冰晶般的光。 “而这个言灵的能力就是复製,理论上可以复製任何我所见过且我血统允许使用的言灵。“ “这可真是个恐怖的能力。” 源稚生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已经打算以后儘量不在叶凡面前使用王权。 只是他不知道以叶凡的血统,其实只要看一眼就可以复製下对方的言灵,压根不需要让对方施展。 而他的言灵·王权在他被叶凡看见的第一秒就已经被叶凡收入囊中了。 --- 玉之间的茶席铺著越前和纸,橘政宗点茶的手稳如磐石。 茶筅搅动抹茶泛起碧涛,丝毫看不出这位大家长刚目睹了跑道上的屠杀。 “寒舍简陋,让叶君见笑了。“ 他推来天目茶碗,釉色中游动著曜变光斑。这是连天皇都无缘得见的国宝,此刻却盛著给杀人者的茶。 叶凡以三指托碗,转三下半啜饮。 这个標准的“真“式点茶礼让橘政宗眯起眼睛——中国本部专员不该懂里千家的秘传。 “好茶。“叶凡放下茶碗,“可惜水温高了二度,破坏了玉露的鲜味。“ 橘政宗大笑,袖中却滑落一枚怀剑。那是测试宾客的“茶器“,若对方不识货便会出丑。 但叶凡用指尖接住时,怀剑突然绽放出月芒——这个中国人竟用指甲完成了“地肌“研磨才能呈现的刃纹。 “听说橘先生是锻刀大家?“ 叶凡翻转怀剑,月光在刃上流淌成河,“我对链金术很感兴趣,希望能在橘先生这里得到一些指导。“ 赫尔佐格在链金术上的指导,叶凡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样的人才得利用完了再杀,这才不会让人觉得可惜。 接下来的对话让源稚生如坐针毡。 两人谈论的“沸““折目““心铁“等术语,是连他这个少主都一知半解的秘术。 更可怕的是,叶凡在第五句话时就指出了橘政宗某把名刀中的“割れ“,那是连x光都没检测出的暗伤。 “现在的招待属实不周,希望今晚在银座准备的粗宴能让叶先生得到更好的体验。“ 橘政宗最终合上茶巾,这个动作代表认输: “叶君舟车劳顿,不如先到酒店稍歇?“ “那就麻烦了。” 叶凡嘆息一声,这个老傢伙滴水不漏,他问过许多刁钻的问题,但对方都没有上当。 叶凡起身时,屏风上的狩野派猛虎图突然褪色。 不是光线变化,而是所有人在他站直的瞬间,都错觉那幅画失去了威严。 第76章 夜深人静时,成熟女性的邀请 五星级酒店大堂的水晶吊灯將光芒碎成千万颗钻石,铺陈在黑色大理石地面上。 叶凡跟著源稚生给他安排的女招待员来到了这家酒店。 看到新客人的容貌后,前台三位接待员同时屏住了呼吸。 “您的套房在顶层。“ 穿著米色套裙的女招待微微欠身,后颈线条在盘发下弯成优雅的弧度,“电梯需要专属密钥卡。“ 接著她从口袋里取出卡片递给了叶凡。 电梯轿厢四壁贴著金箔,倒映出女招待频繁偷瞄的视线。 她涂著裸色指甲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直到滑到用餐那一页,然后他將平板放在叶凡的前方,方便其观看: “本店提供二十四小时送餐服务,中餐主厨来自广州白天鹅宾馆,法餐厨师曾在巴黎米其林三星店,其他各国的餐品也都有准备。如果有特殊需要,您可以联繫厨房那边会为您做单独的粉。“ “准备的还真是周到啊,看来接下来几天我不用在饮食上担心了。” 叶凡笑了笑,电梯恰在此时抵达。隨著“叮“的一声,女招待耳垂上的珍珠耳环跟著晃了晃。 她走在叶凡前面替叶凡打开了电梯门,然后才以標准的礼仪引著叶凡进入。 这感觉怎么弄得我跟个残废一样?叶凡感觉怪怪的,他出生到现在就连老妈也没有这样对过他。 这都不能用面面俱到来形容了,他感觉对方恨不得代替他的双腿替他走路。 电梯门打开,一个开阔的楼层展开在叶凡眼前,而正前方就是他的套房。 女招待员走上前替他打开房门,低调中又满是奢华的房间展现出来。 “请稍等。“ 女招待员刚想进去给叶凡介绍房內设施,叶凡抬手阻止她进入,独自在套房里转了一圈。 他检查床头灯罩的速度快得几乎產生残影,指尖掠过电视柜下方时带起细微的电流声。 三分钟后他回到门口:“可以了。“ 女招待將餐单放在玄关的螺鈿漆盘上。 当她俯身时,dior真我香水的尾调从锁骨处漫上来,丝袜在膝盖后方绷出诱人的阴影。 “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隨时联繫前台,我都会及时出现在您面前。“她的舌尖轻轻润过下唇,再次提醒道: “是任何时间都可以。“ 这句话显然有言外之意。 叶凡看了一下外表成熟身材丰满的女招待员,她身上的职业装勾勒出了他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胸脯,还有两条被短裙包裹的圆润的大长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女招待员也在打量著这个客人的外貌,无可否认这是比源少主还要俊朗的男人。 特別是那双蓝色的眸子,简直能勾住所有女人的芳心。 跟这样的男人度过一夜应该也是件趣事。 女招待偷瞄著他,看著叶凡缓缓抬起手那白皙修长漂亮的手指,正在不断向上,那位置刚好能到她的腰身。 女招待已经抬起了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 可接著,砰的一声。 叶凡把她关在了门外,女招待员挺翘的鼻子差点被门撞到,但叶凡控制了力道,只是让门板刚好停在他面前。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 涩谷站前的全向十字路口正在上演人潮的魔法。 叶凡站在109百货的电子屏下,看著凌波丽的巨幅gg与真实人群重叠。穿洛丽塔裙的少女们从他身边经过,香水味混著可丽饼的甜腻。 这里就是涩谷二次元的天堂! “限量版要抽选啦!“ 动漫店里戴著猫耳发箍的店员正踮脚整理货架。 大量穿著cos服的日本小姐姐,还有体型胖瘦各异的日本宅男们穿梭在这边的街道上。 叶凡站在其中,周边人流如织。 “该给明非和子航带点纪念品回去,子航的话给他带点漫画吧,明非嘛,估计这些手办他会很喜欢的。” 叶凡看著面前巨大的手办店,这店內的商品可谓是相当丰富。几乎所有他看过的动漫人物的形象都能在其中以手办的形式见到。 叶凡走入其中,开始大买特买。 他的活动经费绝对充足,因为出任务的原因,古德里安特地给了他5万美金的活动经费。听说还是昂热校长的友情赞助呢。 “这些钱你想多少多少,哪怕全部完都没有关係。记住我们的s级学员绝对不能在物质上亏待自己一分一毫!” 古德里安在叶凡临行前就是这样拍著胸脯向他保证,甚至表示不够的话,隨时可以跟他说他马上就会联繫校內给叶凡增加更多的活动资金。 叶凡提著大包小包出来,接著呼唤来了一个快递小哥,麻烦对方將他买的物品全部送到他所在的酒店。 在快递小哥羡慕的目光中,叶凡转身走进了一个巷子。 转角处突然撞进一片马赛克的海洋。 那是一个专门卖碟片的门店,绿绿的包装上,女优们摆出人类肢体能承受的极限姿势。 就在这一瞬间,叶凡停住了脚步,马赛克的气息在呼唤著他。日韩区的气息在呼唤著他。 啊,多么令人感到熟悉的体態。各个他所熟知的老师们都在上面展示著优美的人体曲线。 对於这样伤风败俗的地方,叶凡当然是选择远远的… 走了进去。 听著店员小姐姐甜美的欢迎光临声,叶凡快步走到了货架旁。 他要好好评判评判这些伤风败俗的东西! 叶凡拿起一张《xx教师》特別版,封面上水手服女子正在解第二颗纽扣。 啊,这高清的画质,不愧是波老师… 叶凡嘖嘖称奇。 “客人眼光真好呢。“ 穿著女僕装的店员凑过来,胸牌上写著“みなと“。她身上有股廉价洗髮水的味道,“这是本周销量冠军哦。“ 这个女店员好奇的看著面前面容俊朗的客人,对方的长相完全戳中了他的xp。 对於这样的帅哥,她很乐意和对方聊一聊这些“艺术作品”。 但对於对方提出的话题,叶凡却並不接茬,反而自顾自的继续翻看著录像带装作自己是听不懂日语的样子。 但店员小姐姐也並不气馁,保持著甜美的微笑,静静站在叶凡旁边。 叶凡又挑了《xx痴汉电车》完全版和《xx温泉乡》导演剪辑版。 当他拿起《xx未亡人》时,みなと突然压低声音:“客人要的话...可以送您拍摄絮dvd...“ 听到这句话,叶凡才打起精神,马上用著他刚刚学完的流利日语和店员小姐姐开心的交谈起来。 两人可谓是瞬间就志趣相投,聊的不亦乐乎。 第77章 拉麵摊,沉默揉面的皇 监控室里乌鸦的七星烟已经烧到滤嘴。他盯著屏幕里叶凡认真比对两张碟片封面的样子,菸灰缸里堆了七个菸头。 “这傢伙真的是s级?“ 樱的拇指抵在刀鐔上,表情僵硬。 她简直无法想像学校派来的s级专员竟然会在东京涩谷逛成人碟片店。 “呃…” 乌鸦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他不得不承认叶凡的眼光相当不错。 对方拿起的片子全部都是极好且极稀有的存在,搞得他都想等会儿去那家店逛逛了。 “哈哈哈,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嘛。而且他的品味还是非常不错的!” 樱鄙夷的看著乌鸦,男人果然没一个是好东西,少主除外。 面对著樱那满是鄙夷神色的眼神,乌鸦却是满不在乎的耸耸肩: “作为男人,我完全理解他的行为就是咱少主说不定平时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 樱腰间的刀瞬间出鞘,抵在了乌鸦的脖子旁。 “你再说一句试试呢~” 樱甜美的脸表面上微笑著,但那语气中却透露出冰冷的杀意。 “哎,好好好,不说就不说嘛。”乌鸦双手成掌摆在身前,一副投降姿態:“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啊,真的是…” “你要是实在接受不了的话,就由我先在这边监视吧。不管怎么说,你我都很清楚他確实是货真价实的s级不是吗?就那光凭著言灵控制一整家波音747就不可能是寻常混血种能办出来的。” “我严重怀疑他现在做的这些一部分是出於兴趣,而更大一部分可能是为了隱藏他的真实目的。” 乌鸦表情严肃说道。在对於男人方面,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可能会比女人还要更准。 他能感觉得到,哪怕只打过一个照面,他也能在叶凡的身上感觉到那完全不输於大家长的气度。 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都肯定有他的目的和用意,哪怕是在成人碟片店找老师作品说不定都有更深层面的含义。 樱看著乌鸦严肃的表情,愣了一下。 乌鸦平时不著调,但一旦严肃起来,那就表示对方肯定是认真的,对方肯定察觉到了叶凡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必要,我可是少主的侍从,可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单纯的女学生。” 樱拒绝並接著坐下,认真的看起了监控录像。 “哎呀,这可真是大满足啊!大满足!” “就算不看,这些以后当做对青春回味的纪念品,也是不错的。谁让网站总是丟失,我老了之后想回味一下都不行。” 再次找了一个外卖员,在对方略带欣慰且欣赏的眼神中,叶凡交代了自己酒店的住址,並劳烦对方一定要好好保存这些纪念品。 外卖员给予坚定的大拇哥以及极为欣赏的表情。 “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安安全全完完整整的送到你的酒店里的!小伙子,你的品位,我认可了!” 外卖大叔就这样坚定的说著,眼神中满是对眼前后辈的满意与欣慰。 “有您这样的长者为我护送这些礼品我就放心了!” 叶凡同样坚定说著,给予完全信任的眼神。 两个男人对视野,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没错,女人会影响拔剑的速度,但视频里的老师绝对不会! 她们只会教导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知识。 用余光瞄了一眼监控,在看了一下錶盘上的时间。 时间已经来到了3点,根据招待所言,源稚生会在晚上6点的时候招待他去犬山家名下的一间豪华餐馆,欣赏节目並享用日本美食。 而现在这个时间以混血种的胃口来说,吃一个拉麵当做下午茶应该很正常。 在叶凡的面前有一个流动的拉麵小摊,这个小摊就在巷子的角落里。 在白色的幕布下,叶凡能看到一个瘦高的白髮老人正在摊位上不断的揉搓著麵团,意图使其更加劲道。 对方的表情专注而认真,哪怕摊位前只有一个客人,也依旧专注地揉搓著自己手中的麵团。 一招一式中尽显老拉麵师傅的风采。 白色的幕布被掀开,年轻的客人坐在了摊位前。 隨手从旁边的餐巾纸盒里抽出了三张餐巾纸,以缓慢而均匀的力度擦拭著面前有著一层油光的桌面。 直到三张餐巾纸全部泛起油光,叶凡才把三张纸都丟进了纸篓里。 而此刻摊位旁的另一个穿著业务西装的中年男性客人顶著他的地中海看了一眼叶凡。 看起来是一个相当年轻帅气的小伙子嘛,是走错地方了吗? 呀,不应该是走错了。毕竟这个拉麵摊可是专门开在了老巷子里,只有我们这些“拉麵通”才会专门寻找到这样的老摊啊。 地中海细细打量著叶凡,而他的拉麵已经在烹煮中了。 “这位客人,要吃什么口味的拉麵?” 白髮老人头也不抬的问道。 叶凡看著定在最上方的菜单考虑了一下,然后指著最中间的那个说道: “那就酱油豚骨拉麵好了。” 地中海:!! 白髮老人:!! 地中海:怎么可能?竟然第一次就选出了整家店最好吃的口味。 是运气吗? 还是说眼前的小年轻在吃拉麵方面已经有了如此考究的水平。只凭一眼就判断出了整个拉麵摊上最美味的口味! 地中海男子被厚重镜片挡住的眼睛下满是愕然的神色。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 可能只是运气问题,口味的选择绝对不足以体现对方的拉麵水准。硬度,粗细才是体验一个拉麵使者最重要的方面。 虽然是一些平时不会注重到的细节,但这种东西才是对於拉麵美味最至关重要的地方。 浓厚的汤头適合更粗的面来分担其中的味道,清淡的汤头则需要细面来携带更多的汤汁,增加口味。 而面的软硬程度也是对不同食材和口味影响至关重要的地方! 那就像是画画所选择的画纸並不一定要最高级別的材料,而是需要合適。 就像画中国墨画就需要柔软透彻的宣纸,而西方的油画则需要更硬一些的纸张。 来吧!让我来看一看你会选择怎样的粗细和硬度吧! 让我来看一看你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小伙子! 第78章 这就是真正的拉麵,成功复製黑日! 画风瞬间突变,连白髮老人的面容都严肃了起来。接著他认真开口问道: “您需要怎样的粗细和硬度?” 叶凡想了想,接著隨口说道: “那就来细面吧。” 地中海:!! 竟然选择了细面吗? 地中海男子单手扶在自己的脸上,认真思考著。 酱油豚骨拉麵是浓厚口味,但它却是所有浓厚口味拉麵中味道最芬芳的。 选择细面的话也能体会到其更多的芬芳味道。倒也不失为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软硬度呢?” 白髮老人接著问道。 在地中海男子和白髮老人的双重注目下,叶凡想了想,笑著说道: “那就超级硬吧!” 听到这个回答,地中海男子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但他的神情却有些失望。 果然,只是一个选择了新奇口味的小年轻啊。 酱油豚骨拉麵选择选择了超级硬的细面,这样子虽然携带了大量的汤汁可以让味道更加浓厚,但同样的也会给口腔带来过多的盐分。 那可是哪怕使用冰水漱口也不能带走的浓厚口感,只凭几口就会让人感到烦腻,是吃拉麵绝绝对对的大忌! 就让我来教你一下吧,年轻人,真正的吃拉麵方式。 地中海男子扶正眼镜擼起袖子,他的拉麵已经被白髮老人端到了他的面前。 男子看著自己面前的拉麵,眼中透著行家的审视与欣赏。 奶白色的豚骨汤上浮著星星点点的油,香气扑鼻。 大片肥瘦相间的叉烧被烤至恰到好处的色泽,整齐地铺在粗细適中的麵条上,旁边搭配著色泽鲜亮的红姜、嫩绿葱、金黄玉米粒,还有薄如蝉翼的木耳丝,色彩搭配极为诱人 。 男子微微眯起眼,像鑑赏艺术品般。 『这叉烧切得厚薄均匀,纹理清晰,肯定是精心醃製、烤制过,才这般入味又鲜嫩。麵条粗细正合適,稍硬的口感更能凸显嚼劲,搭配这浓郁醇厚的豚骨汤,堪称完美。我很感谢老板將红姜放在一旁,既能增味,又不会过早影响汤头本味。』 来吧小鬼,我来教你如何正確的品鑑一碗拉麵。首先要先喝汤。 他先是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口汤,让汤汁在舌尖缓缓散开,细细品味其中的醇厚与鲜美。 他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神情。 『这汤,味道浓郁却不油腻,猪骨的鲜香被完美熬煮出来,还带著一丝淡淡的酱油香,层次丰富,可以算上品。』 喝完汤之后才该品鑑麵条。 接著,他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麵条,从香味较强的红姜对角线处开始,將麵条、配菜与空气一同送入口中,咀嚼时还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麵条从喉咙滑下的美妙感觉。 他的吃法很有节奏感,每一口都吃得细致专注 。 吃完一口,他会停顿片刻,拿起水杯喝口水,衝散口腔中残留的香味,以便更好地品尝下一口 。 这种『水循环』吃法,能让每一口都尝出拉麵最纯粹的味道,避免味道混杂,影响品尝体验 。 看到了吗小鬼,这才是最完美的拉麵,这才是最好的品鑑方式…! 什么? 什么?! 叶凡的拉麵也早已做好,而此刻的他正拿著汤匙將细面放入其中,並將每一样配菜都捡取了些许堆放其上。 这竟然是,这竟然是… 迷你拉麵!! 何等前卫的吃法,虽然不同於传统吃法,但这样確確实实將一碗拉麵所有的味道都浓缩於这一口之中。 这简直就是吃拉麵的完全体!! 不不,这样的吃法是错误的,是错误的! 地中海男人否认著自己脑海中突然浮现的那带著前所未有衝击力的观点。 可当他看到叶凡细细咀嚼著口中的迷你拉麵。而脸上的神情也逐渐变得满足。那显然是对口中拉麵极为满意,才会出现的神情。 “看样子真的很不错。”吞咽了一口口中积蓄的口水,地中海男子还是想要在心中继续否定: “虽然这样的迷你拉麵能够把所有的味道都囊括其中,但这样的吃法无疑是极为耗时的…!!” 他想到了叶凡刚刚选择的麵条硬度,这个年轻男孩笑著说超级硬的样子。 连这一步都算到了吗?! 岂可修!这傢伙这傢伙他真的是一个思想极为前卫的“拉麵通”啊! 悍然落泪,地中海男子双手成拳捶在桌子上,那厚重的眼镜都遮挡不住他那滑落下来的泪水。 他们“拉麵通”后继有人啊!这该死的欣慰感,真是让人像在寒冷的冬天吃了一碗热乎乎的拉麵一样满足… 没有理会坐在自己旁边,突然双手捶桌,眼泪滴进拉麵碗的地中海男子。 只用两分钟吃完拉麵后,他抬起头看起了眼前这个白髮苍苍的瘦高老人。 而在他的眼中水晶般的光彩荡漾。不愧是上杉越,他的言灵可不是光看一眼就能复製下来的。 那可是超越教科书的言灵·黑日啊! 上杉越当然也注意到了眼前这个相貌英俊年轻人眼部的变化。他看到了那一闪而过如流金般的色彩。 对方的血统绝对不低,哪怕没观察到那刚刚一闪而过的鎏金色,他也能凭藉著体內沸腾的龙血感觉到。 这绝对不是a级混血种,蛇岐八家里又出了一个皇吗?怎么可能!当初我不是已经將所有皇血都杀光了吗? “我是中国人。” 叶凡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打消了上杉越的疑惑。但同样让对方更加警觉。 上山越的眼神变的危险,体內龙血加速沸腾,黑日在缓缓凝聚。 嗯,成功获得超越教科书的言灵·黑日。上山越的力量缓缓显露,也让叶凡完成了复製。 而现在时间也来到了4点,他该回酒店准备赴约今晚的晚宴了。 “多谢招待您做的面很好吃,以后我会再来的。” 將钱放下,叶凡转身离去。 上杉越目送著他离开,体內沸腾的龙血又慢慢归於平静。 接著他沉默的揉起了手中的麵团。 第79章 美女求著和我比试技巧,那我只能用力出击了 叶凡回到酒店时,距离约定的六点还有半小时。他站在落地窗前,望著东京的黄昏,玻璃倒映出他平静的脸。 乌鸦和樱准时敲响了他的房门。 “叶先生,少主派我们来接您。” 乌鸦叼著烟,语气隨意,但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叶凡的脸,像是在確认什么。 叶凡点头,跟著他们下楼。黑色的轿车停在酒店门口,车身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车子穿过繁华的银座,最终停在一座低调却奢华的建筑前。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名穿和服的迎宾微微鞠躬,拉开门扉。 踏入大堂的瞬间,琉璃的光辉便映满视野。 整面墙壁由琉璃打造,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宛如置身於水晶宫殿。 中央摆放著一艘巨大的木船,船上站著一位寿司师傅,正专注地切割著一条蓝鰭金枪鱼。 鱼肉纹理分明,油脂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显然是一小时前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顶级食材。 犬山贺站在不远处,微笑著看向走进来的叶凡。他穿著深色和服,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 然而,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叶凡脸上时,瞳孔却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张脸,和昂热太像了。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海,却又带著温和的笑意,不像他的老师那样充满侵略性。 “这位就是本部派来的s级专员,叶凡先生。”橘政宗笑著介绍: “犬山家主,您可不知道,稚生告诉我,这位少年只用十秒就解决了一只注射了龙血血清的b级混血种。他们之间,可是隔著一整个机场啊。” 犬山贺脸上笑容不变,但手指却悄然握紧了腰间的名刀。 只用10秒钟就能隔著一个机场解决一只注射了大量龙血血清的b级混血种。 时间零…… 只有时间零能做到这个地步,那个令他绝望的男人所拥有的言灵。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孩不但跟他老师长得像,甚至和他的老师昂热是一样的言灵? 他心中翻涌,但面上依旧温和:“真是英雄出少年,叶先生,请入座。” 源稚生站在一旁,神情平静,但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叶凡身上。 他已经听过乌鸦和樱的报告了。 这个学弟的作风让他有些捉摸不透,明明站在那飞机上时如同凌驾眾生之巔的王。但平时相处起来又像是个普通的少年。 也是,毕竟才刚刚满18岁,源稚生想著自己18岁的时候,嗯,当时的他也是略带幼稚与天真。 “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好了学弟,今天专门找来了一位顶级寿司师傅,希望你会喜欢他今天的料理。” 源稚生抬手向叶凡示意落座。 “寿司啊,虽然有吃过,但顶级日本寿司大师製作的寿司还真是只在小说里见过呢。我很期待今天的晚饭。” 叶凡落座,餐桌上的料理已经备好。 那是刚刚由寿司大师切开的蓝鰭金枪鱼鱼腩部分製成的寿司。 距离从腹部取肉再將其製作成合格精美的寿司,再装盘摆到叶凡面前。整个过程在寿司大师的精准把控和侍女的高效率下只用时不过8秒。 而现在正是寿司最好的食用时间。 “学弟,请用吧,要是晚了就错过那最鲜美的时候了。” 源稚生微笑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寿司还真是让人食慾大动呢。” 叶凡笑了笑。 他夹起一片金枪鱼大腹,鱼肉入口即化,鲜甜的味道在舌尖绽放。他微微点头,赞了一句:“好鱼。” 犬山贺笑道:“这是今早刚从北海道运来的,能入叶先生的眼,是它的荣幸。” 前方的木质舞台上,数名舞姬正在表演。 她们身著华美的和服,舞姿优雅,宛如画卷中的仕女。 其中,一名白衣少女尤为引人注目。她的动作轻盈如蝶,却又带著一股凌厉的气势,仿佛隨时能化作刀光。 “那是我的养女,犬山秀和。” 犬山贺语气中带著骄傲: “她在国际上也是小有名气的舞蹈家,同时,也是我的剑道传人,实力不输於寻常剑圣。” “虽然他没拥有与我同样的剎那言灵,但她的言灵·涡同样是高危级,配上她的剑术与a级血统,足以和执行部绝大多数的a级专员媲美。” “这还真是厉害。” 叶凡微笑: “名师出高徒,令爱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实在难得。” “哈哈哈,都是她自己爭气。其实从小我就没要求过她什么,但她自己却苦练剑术,而且不断磨练言灵。对了,叶先生,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是今年的卡塞尔新生吧。” 犬山贺突然提了一嘴。 “是的,等这两个月过去我就要准备入学了。” 叶凡说道。 “那还真是厉害呢,还没有入学就已经可以单独出来执行任务了吗?真不愧是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的s级。” “都是学校的师长们厚爱,希望我能提前锻链一下,其实我个人的能力还有诸多不足之处。” 叶凡谦逊了一下,但犬山贺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愣。 “那这么说来,小女接下来还是叶先生的同学呢。小女今年同样是18岁,刚好要前往卡塞尔学院进修。” 大山贺看著叶凡微笑说道:“到时候可要麻烦叶先生多加照料了。” “原来是这样,那以后都是同学,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不会推辞。” 叶凡微笑说著。 蛇岐八家的人进到卡塞尔学院进修,是不需要修满4年才毕业的。 其他卡塞尔学院的新生们都需要经过4年进修,然后再被调送到世界各地的执行部,但属於蛇岐八家的学生们却不需要。 无论在卡塞尔学院进修多少年,最后他们都会被调回日本执行部,这是日本分部和卡塞尔学院之间无言的默契。 也是黑王血裔和白王血裔之间无言的默契。 难怪在原著中没有见过这个人物,想来应该是只进修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返回蛇岐八家了。 舞蹈结束,舞姬们本该退场,可犬山秀和却径直走向餐桌。 少女身上的白裙隨风飞扬,一头乌黑秀髮披肩而下,被头顶的束带勒紧。 高挑修长的身段,自带一股压迫感,那温润的少女脸庞此刻却带著坚毅的神色,眼神之中满是战意。 她站定在叶凡面前,微微鞠躬,声音清冷而坚定: “请让我与叶凡先生比试一场。” 第80章 用力衝击,美女大呼受不了 全场一寂。 源稚生一时都呆住,他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额外插曲。这明显是不合规矩的。 他站起身想要阻拦,但橘政宗的手却不知在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肩。 “静静看著吧,稚生。这也是试探计划的一部分,你的学弟在出来日本的表现上確实让我们大开眼界,但必要的试探还是得有的。” 橘正宗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很小,但身为皇的源稚生却能清晰地听到。当然,同样身为皇的叶凡也是。 “老爹,人家只是过来帮我们的。” 源稚生转过头,显然不服。但他却看到橘政宗坚定的摇了摇头。 “唉…” 无奈嘆息一声,源稚生坐了下来,静看局势。但他的身体却保持紧绷,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他隨时都会出手。 身为皇,他有自信,一旦出现意外,自己可以在一分钟之內镇压在场所有人! 而此刻,率先有人做出了反应。 犬山贺脸色微变,立刻起身:“秀和!不得无礼!” 他转向叶凡,歉意地笑道:“小女性子倔强,从未见过s级专员,难免心生嚮往。叶先生见谅。” 然而,犬山秀和依旧保持著鞠躬的姿势,纹丝不动。 叶凡眯了眯眼。 ——试探? 有趣,我这么一个代表本部代表昂热的s级学员来到日本,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试探吗? 至少在这个方面还算是有勇气的,可以稍作夸讚。 他放下筷子,缓缓站起身,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实际上这笑意却凝杂著一丝冰冷。 虽然上述內容,叶凡称讚了日本分部的勇气,但派一个小姑娘来试探是不是有些…不知所谓了!! 无故挑衅於我,可稍作惩戒一番。 “既然犬山小姐盛情相邀,我怎能拒绝?” 他看向源稚生:“学长,借刀一用。” 源稚生点头,解下腰间的蜘蛛切,甩向叶凡。 叶凡单手接住,拇指一推,刀身出鞘半寸。他屈指轻弹刀背,清脆的颤鸣声迴荡在大厅里。 伴隨著蜘蛛切不断传递开,直到瀰漫整个房间的颤呜声,那剑身內承载的百年血气也被激发。 甚至眾人中所有的剑术大家们都能感觉得到蜘蛛切…开始兴奋起来了! 宝剑配英雄,英雄高兴,宝剑同样高兴! 源稚生瞪大眼睛,他感受到了蜘蛛切的欢愉情绪。要知道这可是他佩戴了多年的佩刀,他对其可谓是了解至极。 除他以外的所有人碰到蜘蛛切蜘蛛切都不会给予多少回应,这可是真正斩妖除魔的名刀!自然有其自己的傲气。 只有皇才可以承载住对方。 而现在他看向叶凡手中不断传出嗡鸣的蜘蛛切。 s级的血统也能让蜘蛛切如此欣喜吗?可为什么,我感觉蜘蛛切愉快的情绪比握在我手中更甚呢? “好刀。” 叶凡讚嘆。 他能感受到这柄刀上那如渊如海一般的血气与杀气。这是斩杀不知道多少生灵才能积累在刀身中的东西。 他的血饮就有这样的杀气,但如果单纯比锋利度来说,源稚生的蜘蛛切的锋利度在他血饮之上。 哪有男人会不爱一把锋利无双的名刀呢?这样的刀,哪怕只是挥砍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犬山秀和也从犬山贺手中接过一柄名刀,刀光如水,寒气逼人。 她摆出剑道起手式,眼神锐利如刃。 架势已成,剑圣之姿! “请指教。” 她低喝一声。 叶凡微微一笑,横刀而立。 整个人看似隨意,刀刃侧在身旁,但实际上隨时都可以爆发出真正的雷霆万钧之势! ——既然想试探,那就让我…给你们开开眼吧! 犬山秀和动了。 她的刀锋在琉璃灯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仿佛连空间都被这一刀劈开,留下一道短暂的真空。 那是“神道无念流”的极致演绎,刀尖微微下垂三寸,却在出鞘的瞬间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直逼叶凡咽喉。 台下,数位剑道宗师瞳孔骤缩,然后皆面露讚美之色。 这一刀,已不是单纯的剑术,而是“斩断因果”的杀招! 以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反应压倒一切,不让对手有丝毫的反制机会。 犬山贺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女儿,完美继承了他的刀法精髓,甚至在这一刻,她的速度已无限逼近“剎那”的领域! 然而—— 叶凡没有动。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仿佛眼前的刀光不过是微风拂面。直到刀刃距离他的眉心仅剩一寸时,他的右手才终於抬起。 “錚——!” 一道漆黑的刀光骤然炸裂,蜘蛛切出鞘的瞬间,整座大厅內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瞬。 没有哨的变招,没有复杂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一记劈斩——自上而下,如天罚降临! “鐺——!!!” 金属交击的爆鸣声震碎了数盏琉璃灯,整个大厅的光线骤然一暗。 唯一明亮的只有叶凡甩出的刀,那极致的速度,让无数的光线在上面不断加速反射!直到那把刀变成了明亮的白光! 犬山秀和的名刀“雪走”发出一声悲鸣,刀身上赫然浮现出一道细微的裂痕。 而她本人,则像是被一座无形山岳镇压,双膝重重砸在木质舞台上,地板瞬间龟裂! 全场死寂。 犬山贺手中的酒杯无声碎裂,红酒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道漆黑的刀光——那一刀,仿佛斩断了时间,斩断了空间,甚至斩断了“胜负”本身! 他不禁在想自己追求的居合极意能不能与叶凡刚刚展示的那一刀媲美。 他追求了一生的居合极意,讲究的是极致的速度,极致的力量,是要能斩开时间缝隙的力量。 但叶凡的刀却让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可能! 大巧不工,化繁为简! 第81章 美女求著我,让我再来一次 “你的刀,太吵了。” 叶凡缓缓收刀,蜘蛛切归鞘的瞬间,刀身仍在低鸣,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一斩的酣畅淋漓。 他低头看向跪伏在地的犬山秀和,声音平静却如雷霆贯耳: “真正的杀人之术,不需要华丽。” “你的刀法確实华丽,速度也极快,就这些方面,確实让我称讚。但我们中国的武学,讲究『大巧不工』。” “將千般变化藏於一招,万种杀机隱於一刀——这才是『化繁为简』。” 犬山秀和剧烈喘息著,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她的眼中,已不再是战意,而是震撼、敬畏,甚至一丝狂热。 她从未见过,从未见过那样的刀! 那甚至不能被称之为刀,不能被称之为斩击,那简直就像是斩的本质展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道明亮到刺眼,却让你不得不將其收入目中的那道璀璨白光。她在那上面看到了超越自己父亲的刀。 父亲所追求的居和极意在她的脑海中崩溃。因为此刻的她找到了更加值得追求的东西。 她猛地伏身,额头重重叩在木地板上,声音颤抖而坚定: “请您……收我为徒!” 叶凡摇了摇头,伸手將她扶起。 “我没资格开宗立派。”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墙壁,直达那片古老的土地。 “若你真想见识真正的武道……” “去河南,找那些练陈氏太极的老人,他们的『缠丝劲』能让你明白什么叫『四两拨千斤』。去沧州,拜访八极拳的传人,他们的『铁山靠』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千金难买一声响』。” “当然去学的时候自己注意一下那些傢伙到底是真师傅还是假师傅。现在的东西大多华而不实。” “但至少那本质的味道,我相信以你的水准能看得出来。” “真正的武学,不在刀光剑影,而在返璞归真。” 当叶凡將蜘蛛切交还给源稚生时,整座大厅內,无人敢言。 犬山贺深深鞠躬,银髮垂落,遮住了他剧烈收缩的瞳孔。 橘政宗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 而源稚生——这位年轻的“皇”,在接过蜘蛛切的瞬间,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 这把跟隨他多年的名刀,此刻仍在兴奋地低鸣,仿佛在渴望著……再次被那个男人握在手中! 犬山贺缓缓起身,和服的袖口无风自动。 他看向叶凡,眼神里不再是长者的慈祥,而是剑客的锋芒。 “叶先生。”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请与我一战。” 橘政宗的表情骤然僵硬。 ——这不在计划之內! 他微微侧首,目光如刀般刺向犬山贺,试图用眼神制止这位老家主的衝动。然而,犬山贺只是平静地回望了一眼,那眼神里的决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一战,非打不可。 叶凡嘆了口气,无奈地看向源稚生:“学长,刀再借我用用?” 源稚生的表情微妙地扭曲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蜘蛛切在兴奋。 这把跟隨他多年的名刀,此刻竟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脱离他的掌控,跃入叶凡的手中。 源稚生此刻的感觉非常微妙,这种感觉就像是辛苦了一天回家的丈夫突然发现自己的妻子爱另一个男人胜过了爱他。 有一种脑袋上长出青青草原的別样生机感。 他面无表情地將刀递出,心里却莫名憋闷。 叶凡再次和犬山贺站在了比武台上。 犬山贺缓缓拔刀。 那是一柄古朴的太刀,刀身修长,刃纹如流水,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叶先生。”他沉声道,“请再施展一次『化繁为简』。” “並且——” “请务必使用『时间零』!” 叶凡挑眉,隨即轻笑:“好。” 他知道犬山贺和昂热的矛盾,对方无时无刻都在想著证明自己。希望向那个曾经的老师证明自己也是一个合格的男人了。 既然这样,出於对男人的尊重,他就来帮个忙吧。 叶凡横握蜘蛛切,刀尖斜指地面,整个人如古松般静立,等待著犬山贺的蓄势。 —— 感激的看了叶凡一眼后,犬山贺闭上了眼。 他的呼吸逐渐放缓,心跳声在耳畔清晰可闻。 九阶剎那·512倍神速! 这是他能达到的极限,是凡人踏入“神速”领域的最后一阶。 在以往的人生中,他从未想过要尝试九阶剎那,他知道一旦使用这个领域,他面对的可能就是死亡肉体承受不住那极致的速度而炸裂。 所以他不敢尝试,但今天看到叶凡的刀后,他体內的剑客之血开始熊熊燃烧。 此时!此地!此刻!! 他要使出了从未使用过的一刀。 犬山贺的肌肉、骨骼、血液,乃至灵魂,都在这一刻被压缩至极致,等待著最终的爆发。 “居合·极意。” 他猛地睁眼! 刀光出鞘的瞬间,空气仿佛被斩裂,整座大厅的光线骤然扭曲。 他成功了,他成功使用出了九阶剎那。在那极致的速度加持下,他手中的名刀刀身都开始出现了弯曲,仿佛隨时都会折断。 那一刀,弯如少女的眉。 那一刀,寂寞得能斩断时光。 犬山贺的身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笔直地劈向叶凡的咽喉! 他驾驭著极致的时间洪流而来,企图崩碎那时间夹缝中的男人。 叶凡的黄金瞳,悄然点亮。 男人总在追求盛大的落幕,他很乐意在这一点上帮帮面前的男人。 “时间零·展开。” 世界,慢了下来。 不,准確地说——是他的领域,加速了。 在常人无法感知的维度里,叶凡的“时间”被拉长至70倍,而外界的一切,则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除了犬山贺的刀。 九阶剎那的斩击,竟仍在前行! 叶凡微微讶异。 (不愧是512倍的神速,即便在时间零的领域內,依旧快得惊人……) 但,也仅此而已了。 剎那,终究只是肉体的加速。 而时间零,是“领域”的绝对掌控。 第82章 何为极致?快乐的宴会! 在犬山贺的视角里,他的刀已经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连思维都追不上的程度。 但在叶凡的眼中—— 这一刀,仍有破绽。 他缓缓抬手,蜘蛛切的刀锋在寂寥的时空中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跡。 “鐺——!” 金属断裂的脆响,在现实世界中炸开! 犬山贺的刀,断了。 意识回归脑海,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握刀的虎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而叶凡的蜘蛛切,稳稳地停在他的颈侧,刀锋距离他的皮肤,仅有毫釐之差。 全场死寂。 犬山贺缓缓低头,看著自己手中断裂的名刀,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喃喃自语。 身体上传来剧痛那是九阶剎那速度轰击下肉体崩碎的后果,但此刻这剧痛却无法影响他的意志。 他不断的回味著叶凡的那一刀。 那一斩,太快了。 快到他甚至没来得及“记住”发生了什么。 但,他的身体记住了。 他的灵魂记住了。 ——那是“时间零”的余韵。 ——那是“化繁为简”的极致。 犬山贺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刀,向叶凡深深鞠躬。 “受教了。” 叶凡微微一笑,將蜘蛛切归还给源稚生。 (这下,蜘蛛切该满足了吧?) 源稚生接过刀,表情复杂。 (妈的,怎么感觉头顶更绿了……) 犬山贺坐回席位,琉璃灯的光晕在他银髮上流淌。 他忽然想起六十年前,那个穿著西装的男人站在废墟里,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折刀,对他说—— “阿贺,你的刀太吵了。一个男人是不该如此优柔寡断的。你们犬山家在困难的时候靠著女人度过,等接下来就该有你们这些男人站出来了。” 和今天如出一辙的评价。 老师……我似乎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握紧酒杯,指节发白。六十年的执念,六十年的不甘,那坚如磐石的心结,竟被叶凡那一刀…… 硬生生斩开了一道裂缝。 在犬山贺的心底深处,某个倔强的男孩开始慢慢明白了自己老师的话。 他猛地抬头,眼眶微红,一把抓住叶凡的手。 “叶先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从今日起,您就是我犬山家的贵客!”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黑金名片,郑重地递到叶凡手中。名片上烫金的“犬山贺”三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在日本,只要出示这张名片,犬山家的一切资源任您调用。”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任何领域。” 那是一个男人都懂的语气。 (日本几乎所有高端娱乐场所都有犬山家的股份,这张名片意味著叶凡能在霓虹闪烁的银座、六本木的夜场、甚至某些隱秘的极道宴席中畅通无阻。) 叶凡乾笑两声,正人君子般地推辞:“这怎么好意思……” 这种卡片他大概、也许、可能、maybe……用不上吧? “英雄出少年啊!”橘政宗率先起身鼓掌,笑容慈祥得像邻家老伯,“本部能有叶君这样的新人,真是令人羡慕。” (老东西演得还挺像。) 叶凡心里嘀咕,面上却谦虚地摆手:“大家长抬爱了。” 源稚生默默抚摸蜘蛛切的刀鞘,眼神黯淡。 平时格外注重礼仪的他,现在却没有了注重礼仪的心思,只是不断的抚摸著自己的刀鞘。 (为什么……我的刀在他手里更兴奋?) 他忽然有种被ntr的微妙憋闷,仰头灌下一大杯清酒。 舞台上的舞姬们再度起舞,但叶凡注意到—— 舞台上那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少女不见了。 身后的纸门忽然被轻轻拉开。 一缕幽香飘来,叶凡转头,瞳孔微微放大。 犬山秀和换了一身墨色留袖和服,腰间的緋红腰带將她的身形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不得不承认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人设计的衣服確实不错,既將女性身体的柔美勾勒了出来,又留下了空余的地方,让人遐想。 少女站在那,头顶那经过专门调整的灯光,让她的身材更加凸显。 高挑精瘦的腰肢,饱满到几乎要撑开衣襟的胸脯,和服领口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在灯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 她跪坐到叶凡身侧,素手执壶,为他斟满酒杯。 “这是犬山家的待客之道。”她轻声说,睫毛低垂,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请不要介意。” 叶凡耳根发热:“其实不用……” “那一刀,让我明白了许多。”少女忽然抬头,眼眸亮如星子,“到了卡塞尔,还请叶君……继续指点我。” 这是赖上我了?算了,毕竟是在別人的地方。先假意答应,以后在学校躲著点就行。 叶凡无奈一笑:“行吧,如果有需要也可以来找我。”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热络。 叶凡直接改编出来了一个日式划拳,硬拉著橘政宗和犬山贺两个老头“十五二十”地吼起来。 源稚生被拽进战局时一脸茫然,直到被灌了三杯才恼羞成怒地反击。 混血种特供清酒·鬼杀——看似温润,实则酒精浓度堪比工业酒精,还掺了能麻痹龙血代谢的秘药。 以叶凡和源稚生皇的体质本该不必担心,但架不住喝的实在是多,到后面两人是直接抱著酒缸喝的,一缸一缸的往下灌。 照这个量,就算是白水也能把人灌成水中毒,更不要说是专门为混血种特製的酒水了。 源稚生出生至今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能喝的人。他可是皇,从没体验过醉的感觉,也一直缺少一个合格的酒友。 但现在的叶凡成功弥补了他的遗憾。源稚生头一次体会到身体比皇还要逆天的生物。 “再来!”源稚生拍桌而起,皇的尊严让他绝不能认输。 “怕你啊?”叶凡直接抱起酒缸,“是男人就对缸吹!” 两人仰头痛饮,酒液顺著下巴流淌,浸湿了衣襟。 樱站在角落,眼神冰冷地瞪著叶凡。 都怪这傢伙……少主从来没这么失態过! 乌鸦憋笑憋到內伤,偷偷摸出手机拍下源稚生满脸通红的黑歷史。 少主这样失態的画面估计这辈子也遇不到几次了。如果可以,他真想加入进酒局里,跟著他们一起喝。 喝到兴头上,叶凡摇摇晃晃走到寿司船前,一把扯下蓝鰭金枪鱼最肥美的鱼腩。 “接著!”他豪迈地把鱼肉扔给源稚生,“生啃才够劲!” 源稚生接过滑嫩的鱼块,愣了一秒,突然咧嘴一笑:“……有意思。” 两位“皇”级生物毫无形象地蹲在船边大快朵颐,汁水四溅。 橘政宗和犬山贺被迫接过叶凡塞来的鱼块,吃得鬍子沾满油光。 就连犬山秀和也被叶凡照顾到了,哪怕醉醺醺,叶凡也专门扯下了一块小巧一点的肉递给了女孩。 犬山秀和捧著小块鱼肉,跪坐在叶凡身后小口啃咬,脸颊緋红。 这算什么宴会啊……简直就是一群酒鬼在胡乱狂欢,樱扶额嘆息。 但少主……好像很开心? 她望著源稚生罕见的笑容,眼神微微柔软。 琉璃灯摇曳,光影交错中,这场荒诞又温暖的宴席,一直持续到黎明將至。 第83章 好言相劝源稚生 源稚生睁开眼睛的瞬间,一阵尖锐的疼痛立刻从太阳穴直刺入脑髓。 他下意识抬手按住额头,指腹触到皮肤时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作为“皇“的体质本该让他百毒不侵。 但此刻喉咙里火烧般的乾渴和胃部翻腾的不適感都在提醒他——昨晚確实喝过头了。 “水...“ 他嘶哑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一杯温水立刻递到眼前。 源稚生勉强撑起上半身,看到樱跪坐在床边,黑色作战服一丝不苟,仿佛已经这样守候多时。 他接过水杯时注意到阳光照在他的手指上。他的宅邸是在採光最好的地方,但想要让阳光照进室內,那只有下午才能做到。 “现在几点?“温水滑过喉咙,源稚生感觉思维清晰了些。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少主。“樱的声音平静,但源稚生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责备: “请不要怀疑,您错过了与绘梨衣小姐的午餐约会。“ 水杯在源稚生手中猛地一晃,几滴水溅在和服袖口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每月一次的午餐是他与绘梨衣之间不成文的约定,是那个被囚禁在源氏重工低层的女孩唯一能期待的外出时光。 结果他居然因为宿醉而错过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 源稚生掀开被子,发现身上还穿著昨天的黑色和服,只是腰带松垮垮地掛在腰间,衣襟上沾著可疑的酱汁痕跡。 樱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显然是很想吐槽一番,但最后还是恭恭敬敬的道出了昨晚发生的事: “您与叶先生、大家长以及犬山家主在宴席后继续饮酒。起初大家长还试图维持体统,但在被叶先生灌下半缸'鬼杀'后...“她顿了顿,“大家长开始用筷子敲碗唱民谣,犬山家主把金枪鱼腩顶在头上跳能剧,而您...“ “够了。“ 源稚生抬手制止,耳根发烫。 一些记忆碎片突然闪回——他搂著叶凡的肩膀高喊“好兄弟“,把冰块塞进橘政宗的领口,最后甚至试图用蜘蛛切表演剑舞... 皇的尊严可谓是碎了一地。 他快步走向浴室,冰冷的水流冲刷著脸庞,却冲不散那股縈绕不去的羞愧。 镜中的男人眼下泛著青黑,下巴冒出胡茬,哪还有半分蛇岐八家少主的威严。更糟的是,绘梨衣此刻一定在房间內生气。 那个单纯如白纸的女孩会用她特有的方式表达不满——比如让整层楼的电路短路,或者让所有电子设备播放《天线宝宝》主题曲。 这当然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但让源稚生在意的是对妹妹的愧疚感。他知道自己得马上补偿妹妹。 “立刻准备下午茶,要是最好的那种。“源稚生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我现在带绘梨衣去天空树餐厅吃饭。“ “现在出发的话,抵达时已经接近四点。“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臥室门口传来,“让小姑娘饿到那个点,可不是称职兄长该做的事。“ 源稚生猛地转身,水珠从发梢甩出一道弧线。 叶凡倚在门框上,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墨色留袖和服,衬得肤色越发冷白。 不同於昨日的休閒装扮,此刻他连腰间的古帛带都系得一丝不苟,脚下黑漆木屐与榻榻米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呈现出深海般的蓝色,与昨晚的黄金瞳判若两人。 “你怎么进来的?“源稚生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却发现蜘蛛切不在惯常的位置。 “走正门啊。“ 叶凡晃了晃手中的黑金名片: “犬山家给的通行证真好用,连少主的寢殿都能进。“ 他目光扫过源稚生凌乱的衣襟和湿漉漉的头髮,笑意更深: “学长这副模样可不適合作为日本分部的执行部部长哦。狼狈这两个字可不应该和执行部结合在一起。“ 樱无声地移动到叶凡侧后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苦无。 源稚生微不可察地摇头制止:“所以你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別说得那么难听。“叶凡走进房间,顺手拿起梳妆檯上的檀木梳把玩: “昨天到今天早上都是乌鸦君在房间里陪著我,我刚起来的时候听到他在说什么少主和小姐之间的事。本著好奇心就过来看看。“ 他模仿乌鸦抓耳挠腮的样子惟妙惟肖,“我一听就明白了——这不就是典型的直男搞砸兄妹关係现场吗?“ 源稚生太阳穴突突直跳。 乌鸦那个大嘴巴...等等,今早?这傢伙喝了同等量的“鬼杀“,现在居然能活蹦乱跳来调侃他? 叶凡似乎看穿他的疑惑,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中国秘方,葛根粉加蜂蜜水。不过对'皇'体质可能效果有限。“ 他忽然正色,“说真的,哄小姑娘这事我在行。要不要专业指导?“ 源稚生审视著这个谜一样的学弟。 昨日那惊艷绝伦的一刀,酒桌上豪放不羈的做派,此刻又展现出对女性心理的熟稔... 这个叶凡身上矛盾的特质太多,多到令人警惕。但眼下绘梨衣的事情確实棘手。 他看著自己这个学弟帅气的容顏,確实可以称得上是红顏祸水,这样的男孩应该对哄女生很有一套吧… “你能怎么帮?“他最终谨慎地问。 叶凡眼睛一亮:“就从我对你的短暂了解来看,你和你妹妹出去吃饭一定是去一些高档餐厅之类的吧。说难听一点,你们这些大家族的女生应该没有尝试过寻常的事物,那些大部分女生都会喜欢的东西。” “你妹妹的年纪应该不大,这个年纪的女生对外面的世界可是很感兴趣的。” 源稚生愕然。绘梨衣確实经常想要偷偷溜到外面去。他也知道一直把妹妹关在那个房间里是不对的。 可他也实在是没办法,绘梨衣的战斗力太恐怖了,如果放任她出去玩,万一女孩没控制住情绪,东京可就要遭殃了。 哪怕是有他陪著,绘梨衣的战斗力,他也不確保自己能完全对付得了。 如果能再多一个皇级的战力就好了…! 源稚生突然抬眼看向叶凡,皇级的战力可能没有,但仅次於皇级的s级,这不就有一个吗? 第84章 初见绘梨衣,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而且就叶凡在身体素质上的表现,源稚生甚至怀疑对方的肉体素质在自己之上。对方绝对不是寻常的s级血统那么简单。 甚至,源稚生觉得叶凡的血统可能已经无限逼近黑王血裔的临界血限,仅次於他们这些皇。 这时乌鸦也在后面匆匆赶过来,他在那里焦急的大喊:“叶先生那里是少主住的地方,你不可以强行过去啊。” 接著他就看到叶凡和少主正站在一起聊天,看到少主没有反对的意思,乌鸦也停下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摸了摸自己被叶凡敲了一下的后脖颈。 刚刚这叶先生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平时挺平易近人的一个人,结果突然给他敲晕扔在房间里。 这么做的原因就是为了和少主聊会天?你早说嘛,我肯定给你领过来啊。 看著匆匆跑来的乌鸦,叶凡也只能在表面上尷尬的笑笑。 没办法,他刚刚从乌鸦口中得知,今天是源稚生和他妹妹一起去聚餐的日子。 本来想著要以后才能让父女相见的,结果这不是赶了巧吗?这么宝贵的机会他可不能浪费呀。 源稚生目光投向叶凡,神色带著几分探寻,轻声问:“我虽然是日本的执行部部长,但对寻常美食也没有什么了解,你有没有什么好去处推荐?”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叶凡几乎没怎么思考,脸上就露出回味的表情,兴致勃勃地说: “昨天我在外面逛的时候,偶然发现了一个拉麵摊。那拉麵的味道,简直绝了,在嘴里散开的每一口,都像一场舌尖上的小狂欢,现在想起来还让我念念不忘。” 源稚生一听,眉头瞬间拧成了麻,眼中全是不赞同。拉麵就算了,而且还是路边摊。那得多不卫生啊。 他摇头否决,语气透著兄长的关切与固执:“不行,怎么能让我妹妹去吃那种廉价的拉麵呢?” 叶凡可不想轻易让步,振振有词地说道: “既然是要体验生活,那平民百姓吃的东西肯定得尝尝啊。难道你想让她一辈子就守著高档红酒、精致牛排,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昂贵食物吗?生活的滋味多种多样,各种层次的美食都得感受感受,这样才完整嘛。” 源稚生还想爭辩几句,叶凡直接大手一挥,气势十足地打断他: “shut up!你这傢伙是在质疑一个出自於恩格尔係数最高的国家的老饕对美食的理解吗?!” 就在这一瞬间,叶凡浑身仿佛散发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霸气,那是源自於老饕的自信。 由无数美食供养起来的绝对文化自信!源稚生被这股气势震住,愣在了原地。 他心里忍不住琢磨,也许叶凡在美食方面,真的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而且绘梨衣身体素质特殊,也不用太担心拉麵摊干不乾净的问题。说不定,真该让妹妹去尝试一些新鲜的东西,体验一下普通女孩子的生活。 思考了好一会儿,源稚生终於不再坚持,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叶凡的提议。 一旁的樱和乌鸦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显然没想到少主居然真的会答应。 看到源稚生点头,叶凡一下子开心地大笑起来,一拍手,兴奋地说:“ok,那现在就带我去你和你妹妹那儿吧。” 源稚生应了一声,两人便一起向外走去。他们就这样穿著和服,朝著源氏重工的方向前行。 到了源氏重工,源稚生安排叶凡在客房稍等。 他还是不太放心让叶凡去源氏重工的底层见绘梨衣。这是他作为哥哥,对妹妹小心翼翼的保护。叶凡的实力实在太强了,他没法確定叶凡是不是学院派来的臥底。 此时,在房间里,绘梨衣气鼓鼓地坐在那儿,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推门进来的哥哥。 她红色的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的巫女服更衬得她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精灵,即便是生气,也透著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去哄的可爱劲儿。 绘梨衣举起手中的写字板,上面写著:“不让哥哥和鸭子先生还有绘梨衣一起玩。” 这是她对哥哥迟到的小小惩罚。 源稚生看到后,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笑容,刚想开口道歉,脑海里突然闪过叶凡在车上说的话。 作为兄长,一个劲的对妹妹道歉也是没用的。直接拿出有用的筹码来更好哦,比如说今天带她去吃拉麵之类的。 当时叶凡说这句话的表情可真是信誓旦旦。 於是,他迟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们今天不去天空树吃饭了,哥哥带你去吃拉麵,好不好?” 绘梨衣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拉麵?她没听错吧?是动漫里鸣人他们经常吃的那种拉麵吗? 少女激动地拿起笔,在写字板上飞快地写著,写完后高高举起写字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源稚生,上面写著: “真的愿意带绘梨衣去吃拉麵吗?” 看著绘梨衣那满是期待的眼神,源稚生心里一阵心疼。他肯定点头,微笑著说:“嗯,我们今天去吃拉麵,绘梨衣想吃多少都可以。” 绘梨衣一下子开心得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跟在源稚生身后。在一群保鏢的护送下,他们乘坐电梯来到了源氏重工的客房。 而在客房中,叶凡正和乌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仔细一听,居然是在热烈討论哪个女优身材更好,哪位老师的作品更经典。 两个傢伙聊的是不亦乐乎,可谓是臭味相投。乌鸦甚至恨不得现在就和叶凡结拜,这个卡塞尔学院的s级学员太合他胃口了。 凭藉著皇的听力,源稚生当然能听明白两人在聊什么东西。 绘梨衣的脸上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断用小耳朵去努力倾听那两个大男人的谈话內容。 “咳咳!” 见此情形,源稚生眉头一皱,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意在提醒两人在自己妹妹面前注意言辞。 叶凡听到声音转过头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打招呼:“哎呀,这位就是学长的妹妹吧?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第85章 小蝌蚪找爸爸 看到叶凡主动搭话。 绘梨衣好奇地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叶凡,然后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在问这个帅气的陌生人是谁。 源稚生赶忙解释:“这是哥哥的朋友,就是他提议今天带绘梨衣去吃拉麵的。” 一听到是眼前这个帅气的大哥哥让自己有机会吃到拉麵,绘梨衣心里对叶凡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她急忙在本子上写道:“谢谢哥哥,多亏了哥哥绘梨衣才能吃上拉麵。” 叶凡笑著走过去,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和地说: “我也就是隨口提了个建议,主要还是你哥哥大方请客。不用这么客气啦,希望绘梨衣今天能吃得开心的哦。” 绘梨衣用力地点点头,还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仿佛在向大家宣告她准备大饱口福。 叶凡见状,爽朗地大笑起来,接著对源稚生说:“咱们赶紧出发去拉麵店吧,我来开车。” 源稚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有保鏢开车。” 叶凡皱起眉头,不满地看著他,直接说道: “都说了是去体验生活,还带著保鏢像什么话?让一群保鏢盯著你们吃饭,你是怕你妹妹的胃口太好吗??” “要是担心安全问题,我这个学院的s级专员给你们当保鏢不就行了。这机会可难得,平常別人想请我护送,没个100万可请不动我。今天算你们运气好,这100万就当我的拉麵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听到叶凡这么说,绘梨衣眼中的期待更浓了。 以前他和哥哥出去吃饭都有一大群陌生的黑衣人站在四周,这些黑衣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 和他们在一起吃饭,还不如让她自己窝在房间里吃呢。 源稚生看看妹妹,心里纠结得不行,最后目光还是变得柔和起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愿意相信叶凡的为人了,虽然这傢伙有时候看著不太靠谱,但能感觉到是真心为妹妹考虑。 他其实很想毫无保留地相信叶凡,虽然理智告诉他要谨慎,但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他还是决定採纳叶凡的建议。 毕竟,只要不是遇到皇级別的危险,源稚生觉得自己有能力应对一切状况。 叶凡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发动车子,缓缓驶向目的地。 源稚生和绘梨衣坐在后座,绘梨衣整个人几乎贴在窗户上,眼睛瞪得溜圆,像个初次探索新世界的好奇宝宝,目不转睛地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此时正值假期,又逢夏日,街道上满是行人,热闹非凡。阳光肆意地洒下,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绘梨衣贪婪地享受著这温暖的阳光,仿佛要把这些日子在地底缺失的阳光都补回来。 叶凡悄悄將绘梨衣那边的窗户打开一条小缝,清新的外界空气缓缓流进车內。 有时候,人对事物的回忆可不单单依赖脑海中的记忆,一旦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思绪便会瞬间飘到那心心念念的地方。 叶凡深知,外面的世界对绘梨衣来说,犹如天堂一般,远非那枯燥冰冷的地底房间可比。 他希望能在这有限的时间里,为女孩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 终於,三人来到了拉麵摊前。此刻刚到下午 3 点,拉麵摊冷冷清清,没有其他客人,只有老板上杉越正在稍作休息。 上杉越听到动静,抬眼望去,目光瞬间锁定在叶凡身上,心想:这不是上次来过的小哥吗?莫不是卡塞尔学院又派他来试探我? 正打算摆出一副警惕的模样,目光一转,却看到了叶凡身旁的源稚生和绘梨衣。 男孩看起来成熟稳重,约莫二十来岁;女孩则宛如一朵初绽的朵,十四五岁的模样,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两个孩子的瞬间,上杉越感觉自己那颗许久未曾泛起波澜的心,竟开始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他打心底里喜爱这两个孩子。 源稚生和绘梨衣同样心生奇妙的感觉,源稚生看著面前这位瘦高的老人,心中一阵恍惚,他竟从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比橘政宗老爹还要亲切的气息。 而绘梨衣的表现则更为直白纯粹,她愣愣地看著老人,眼睛像两颗亮晶晶的宝石,不停地眨巴著,满心满眼都是对面前老爷爷的喜爱。 叶凡率先走上前,轻轻拉开幕布,大大咧咧地坐在摊位前,对著上杉越说道:“老板,来三份酱油豚骨拉麵。” 上杉越沉默地注视著他,两人目光交匯。 上杉越的眼神中透著警惕,而叶凡则满脸微笑,眼中满是对美食的热切嚮往。 上杉越不禁暗自思忖:难不成他们真的只是单纯来吃饭的?看来我做的拉麵果然魅力非凡。 这般想著,他那张饱经岁月沧桑的老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对著源稚生和绘梨衣热情招呼道: “孩子们,快进来吧!外面阳光太毒啦。” 说著,他转身打开摊位上的风扇,毫不犹豫地开到了最大档。 绘梨衣满脸好奇地跨进摊位,像只灵动的小鹿般,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对摊位上的一切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上杉越微笑著看向绘梨衣,眼神中满是宠溺,那笑容如春日暖阳般和煦。 真是很难想像,曾经日本的影皇竟然会对一个女孩露出如此温柔的微笑。 他转身走向料理台,取出麵团,开始精心搓揉起来。 只见他双手如行云流水般舞动,那麵团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上杉越身为混血种,此刻不经意间动用了体內的巨力,只为了让麵条更加劲道美味。 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个动作都饱含著对美食的执著与热爱。他想著,就衝著这个可爱至极的小姑娘,今天一定要做出此生最完美的拉麵。 隨著上杉越的双手不断搓揉、摔打,麵团渐渐变得光滑而富有韧性。他將麵团放在案板上,轻轻擀平,然后用刀切成粗细均匀的麵条。 接著,他熟练地拿起汤勺,从大锅里舀出鲜美的豚骨汤,倒入锅中煮沸。 第86章 沉默的父亲,悲伤的他 汤锅中升腾起的热气,带著浓郁的香味,瀰漫在整个摊位。 上杉越將切好的麵条放入锅中,麵条在沸水中翻滚跳跃。 煮好麵条后,他捞出沥乾,放入碗中,接著依次铺上大片肥瘦相间、烤至色泽诱人的叉烧,点缀上嫩绿的葱、金黄的玉米粒、薄如蝉翼的木耳丝。 最后再浇上一勺香气扑鼻的豚骨汤,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酱油豚骨拉麵便大功告成。 “三份酱油豚骨拉麵,请慢用。“ 三个陶碗被同时推到檯面上。 叶凡和源稚生的拉麵看起来中规中矩,而绘梨衣那碗面却格外引人注目。绘梨衣的碗却比另外两人大出一圈。 碗沿堆著小山般的叉烧,玉米粒与海苔碎铺成绚烂的图案,中央还用红姜拼出一个小小的爱心。 碗明显比他们的大了整整一圈,上面的配料更是多得惊人,几乎比叶凡和源稚生碗里的配料加起来还要多。 叶凡见状,佯装鄙夷地看了上杉越一眼,心中暗自腹誹:这老傢伙,要是知道自己有女儿,铁定是个十足的女儿控。 哼,作为男人,我理解並称讚你的选择,但作为客人,我鄙视你这区別对待的行为! 死老头,看我今天不把你摊位上预备的食材统统吃完。 源稚生看著面前这碗从未见过的拉麵,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从何处下嘴。然而,绘梨衣可没有这样的顾虑。 “这差別待遇也太明显了吧,老板。虽然我旁边的小姑娘很漂亮,但同样作为食客你应该做到一视同仁才对。“ 叶凡吹了声口哨。他故意用筷子尖戳破自己碗里的溏心蛋,金黄色的蛋液立刻汩汩流出: “老板,我这份蛋心太熟了,再给我来一份唄。“ 上杉越额角暴起青筋。他当然知道这个可恶的小子在撒谎。每颗溏心蛋都是他用秒表精確控制的62度温泉蛋,误差不会超过0.5秒。 这小子就是在故意给他找茬,上杉越刚准备怒骂出声。 绘梨衣突然举起写字板,上面画著一个闪闪发光的星星符號,旁边写著:“谢谢爷爷!“ 老人脸上的怒意瞬间融化。 他手足无措地在围裙上擦著手,褶皱里藏著麵粉的手指微微发抖。 五十年了,自从离开那个充斥著血腥味的家族,再没人用这样纯粹的笑容面对过他。 “快尝尝看吧,希望能合你的口味。“ 上杉越的声音有些发涩。 他注视著女孩拿起筷子的动作——那生涩的姿势显然从未吃过拉麵,却带著令人心碎的认真。 这个小姑娘难道从来没有吃过拉麵吗?上杉越如此想著,他在男孩和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前的影子。 他也在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了龙血的气味,应该是被那些家族圈养起来的孩子吧,就和曾经的他一样。 至少现在好好感受一下外面自由的气息吧,老头子我会儘量呵护你们的。 上杉越低垂著眉眼,心中想著。 绘梨衣先舀了一勺汤。 当琥珀色的液体触及舌尖的瞬间,她的眼睛突然睁大。豚骨与昆布熬煮十二小时的高汤,配上秘制酱油的醇厚,在味蕾上炸开一场小型烟火秀。 她急不可待地凑近碗沿,红色长髮垂落汤中也浑然不觉。 “慢点吃。“ 源稚生无奈地抽出妹妹的髮丝。他自己那碗面几乎没动,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绘梨衣身上。 看著她鼓起脸颊吹气的模样,某种柔软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原来除了那些昂贵的怀石料理,一碗街边拉麵也能让妹妹如此快乐。 那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绽放开来,少女不禁眯起双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足的神情,活脱脱像一只慵懒愜意的可爱小猫。 这美味的汤汁仿佛一把神奇的钥匙,瞬间打开了绘梨衣的味蕾大门。 她迅速夹起一筷子麵条,优雅却又急切地嗦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吃著,那份加大碗的拉麵在她的“进攻”下,迅速减少。 叶凡看著绘梨衣吃得如此香甜,赶忙对上杉越说道:“老板,请再来一份。” 上杉越微微一愣,隨即笑得更加开怀,赶忙应道:“好嘞!” 转身又忙碌起来,这次他特意多准备了一些食材。 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看著她吃饭,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真希望她能再多吃一点。 绘梨衣的写字板突然举起:“哥哥的面要凉了。“ 源稚生怔了怔。 他低头看著自己碗里逐渐凝固的油脂,某种更为温暖的东西取代了先前的警惕,他学著叶凡的样子捲起一筷子麵条。 “唔!“ 浓烈的鲜味在口腔炸开时,源稚生终於明白为何绘梨衣会露出那种表情。 麵条的劲道远超想像,咬断的瞬间甚至能感受到纤维在齿间弹跳的力度。 这绝不是普通人能揉出的麵团——他甚至在每一根麵条里尝到了千锤百链的剑道意志。 “好吃吗?”绘梨衣歪著头看他,嘴角还沾著一点酱油渍。 源稚生伸手替她抹去那点痕跡,突然想十几年前的夜晚,如果当时能来上这么一碗麵就好了。 如今这双手正捧著粗糙的陶碗,指尖因为热气熏蒸而微微发红。 “很好吃。“他轻声说。 某种潮湿的东西涌上眼眶,又被他借著低头喝汤的动作掩饰过去。 上杉越的背影僵了僵。 老人的耳朵异常灵敏,他听见年轻男孩声音里细微的颤抖,听见液体滴入麵汤的轻响。 第二碗面在他手中逐渐成型,这次他在汤底悄悄多加了半勺自己熬的鸡油——那是他从不对外人使用的秘方。 这种鸡油很难熬製,所以他平时放的都不多,但今天他丝毫不加以吝嗇。 上杉越感受到了少年心中的悲伤,他虽不知那悲伤源自何处,却希望能替少年分担。 就连上杉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了,竟然如此设身处地的为他人著想,甚至让自己的心情都变得低沉。 他是那么容易就会被他人情绪影响的人吗? 第87章 父女告別,源稚生的帮助 源稚生不过吃了两碗拉麵,而叶凡和绘梨衣却似较上了劲,如同比赛一般,每个人都风捲残云般干掉了十多碗。 那场景,仿佛他们的肚子是个无底洞,上杉越准备的食材在他们面前迅速减少,直至小摊內所有的库存被一扫而空。 上杉越著实被惊到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如此能吃。但他心里却满是欢喜,能吃好啊,能吃才能长身体嘛。 三人吃得一乾二净后,源稚生伸手掏出饭钱付帐。 这一顿既算不上午饭也算不得晚饭的拉麵,不知不觉间他们竟吃了足足两个小时。 此时,时间已然来到晚上五点多,源稚生意识到,他该送绘梨衣回源氏重工了,而自己也还有诸多公事亟待处理。 身为日本的天照命,他的忙碌程度远超绝大多数执行部专员。 绘梨衣脸上写满了不舍,就连源稚生自己,內心也莫名地想要在这儿多停留片刻。 可叶凡却深知,他们不宜再多耽搁,不然这父亲与儿女之间的情感一旦泛滥,怕是难以控制。 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虽然他也很想看到父女相认的场景,但凡事得慢慢来。 叶凡看向源稚生,说道: “学长,你们日本不是有个词叫『一期一会』吗?往后每个月你都带绘梨衣过来吃一次,不就好了。要是有空,还能尝尝其他美食。你瞧,就像今天这样,不也平平安安,没人来打扰你们嘛。” 源稚生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绘梨衣听闻每个月都能再来,顿时高兴得蹦了起来,那模样,恰似一只欢快的小鹿。 叶凡见状,笑著坐进驾驶位,发动车子,准备先送绘梨衣和源稚生回源氏重工。 上杉越站在灶台后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油渍,目光却始终追隨著三个年轻人离去的背影。 夜幕下,他佝僂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 他对那两个孩子是有著一种难言的好感,特別是在听到刚刚叶凡的话,得知接下来这两个孩子还会来之后,他的心情更好。 这本来安详的老年生活中似乎多了更多的乐趣。 “老天还真是眷顾我这个罪人啊...“老人的嘆息消散在东京的夜风中。 车子缓缓前行,源稚生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寧静:“你不是身负调查龙尸的任务吗?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 此刻的源稚生,已然真心將叶凡当作朋友。虽说对於日本天照命而言,友情是件颇为奢侈的东西,但叶凡那强大的血统,让他觉得叶凡完全有这个资格。 叶凡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要是真有需要,我肯定不会跟你客气,不过现在嘛,我想先自己摸索著调查一番。” 源稚生点点头,男人之间的默契便在於此,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抵达源氏重工后,叶凡对源稚生说道:“给我拿100万,明天我再还你。” 源稚生心中有些疑惑,不明白叶凡为何突然要100万,但他还是豪爽地吩咐手下,递给叶凡一张额度为200万的黑卡,说道: “不必还了,咱们朋友之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 叶凡也没多推辞,点点头收下了。他心里清楚,源稚生日后还会欠他很多人情的。 告別源稚生和绘梨衣后,叶凡驾车前往大阪。大阪,那是他获取关键信息的重要之地。 叶凡驱车抵达大阪,径直朝著那神秘的极乐馆而去。 极乐馆,这片猛鬼眾掌控的地盘,是一处奢华至极却又暗流涌动的大型赌博场所。 传说在这里,只要你凭藉赌技贏取足够多的钱財,便能有幸与那位神秘的美女老板娘见面。 无论你怀揣著怎样荒诞不经的愿望,他们都会倾尽全力帮你实现。从刺杀某个炙手可热的明星,到纠集一百多个大汉去对付你的仇人,似乎没有什么是他们办不到的。 黑色的执行部专车划破大阪的夜色,稳稳停在极乐馆金碧辉煌的门口。 车门开启的瞬间,周围的喧闹声出现了短暂的凝滯——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领口暗绣的金线在霓虹下泛著冷光。 叶凡站在极乐馆门前,像一柄出鞘的长剑。 他蔚蓝的瞳孔扫过门口的保鏢,那眼神让久经沙场的黑道分子都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 叶凡將那辆属於日本执行部的专车稳稳停在极乐馆门口,这一动作瞬间吸引了周围眾多富豪富婆们的目光。 作为上层人士,他们自然清楚这辆车所代表的意义,心中不禁暗自揣测,难道执行部的人真的有胆子来彻查极乐馆? 叶凡对那些异样的目光置若罔闻,只是平静地推开车门走下。 他那冷峻而帅气的面容,瞬间惹得无数富婆眼中冒出红心。 其中,一位身材娇美的熟妇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扭动著腰肢走到叶凡身旁,递上自己的明信片,眼神中满是诱惑地说道: “小帅哥,如果缺钱的话,也可以来陪姐姐哦。” 叶凡闻言,缓缓转过头,那双湛蓝的眼睛中陡然闪过一缕金光,宛如深渊中探出的恐怖凝视。 熟妇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嚇得脸色瞬间惨白,惊恐地看著叶凡,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叶凡没有理会身后女人惊慌失措的神色,迈著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极乐馆。 馆门口的侍从拦住叶凡,例行核验资產。 在这里,没有100万赌资,连踏进这扇门的资格都没有。叶凡从容地出示那200万额度的黑卡,侍从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表情並未发生任何变化。 在这极乐馆,每天人来人往的皆是有钱人,区区200万,不过是最寻常的入门级別。 叶凡踏入极乐馆,眼前顿时呈现出一片灯红酒绿的奢靡景象。 极乐馆內部的光景堪称纸醉金迷的具象化。水晶吊灯將金色光芒泼洒在赌徒们贪婪的脸上,穿著高开叉旗袍的侍女们像蝴蝶般穿梭其间。 叶凡站在入口处,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格格不入——他看起来像个来扫黄打非的警察。 这可能不利於他接下来的计划。 稍作思索,叶凡唤来一名侍女,索要了髮胶。 他双手抹匀髮胶,將额前的碎发全部向后擼去,瞬间打造出一个赌神同款髮型。 剎那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仿佛从一个冷峻的执行者摇身一变成为了意气风发的商业大亨。 再配上他那君王般篤定的神色和深邃蔚蓝的眼睛,一时间风头无两。 这般俊朗非凡的男子,自然瞬间吸引了赌桌上人们的注意。 赌桌旁,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正用贪婪的目光打量著这个生面孔。在他看来,叶凡就是只待宰的肥羊。 “小哥,来玩把骰子?“ 男人堆起虚偽的笑容,脸上的肥肉挤成了梯田。 第88章 眾人惊呼,不断胜利的赌局 叶凡顺势望去,只见那是一个摇骰子的赌桌。 中年男子见状,连忙向叶凡介绍起规则: “规则很简单,在摇骰子之前,双方先说自己是要摇大还是摇小。双方达成一致后,就各自摇骰子,谁摇出来的点数符合自己所选,且比对方的更大或者更小,即为获胜。” 介绍完规则,中年男子装作豪爽地大手一挥,对叶凡说道:“既然是我邀请你过来的,那就你先选吧。”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选大。” 中年男人心中暗自冷笑,在他眼中,无论叶凡选大选小,看起来都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 毕竟他在这极乐馆已经工作了5年,5年来他只专注於一件事,那就是对骰子的控制,如今他对骰子的掌控力堪称出神入化。 中年男子將6个骰子整齐地摆在桌上,接著拿起铁罐將骰子装入其中,开始在手中有节奏地不断摇晃。 铁罐与骰子碰撞发出的声响,仿佛是他奏响的胜利前奏。叶凡见状,也有样学样,同样拿起铁罐装入骰子,在手中摇晃起来。 隨著两声“哐当”声,两人几乎同时停下手中动作,开桌验点。只见叶凡摇出的点数赫然比中年男人的大。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初来乍到的小年轻,第一次出手运气竟如此之好。 叶凡在上一局下注了200万,按照规则,现在他的赌资已经瞬间翻倍,来到了400万。 中年男人不甘心就这样输掉,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小哥,要不要再来一次?” 叶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坦然说道:“当然可以。” 於是,新一轮赌局开启。 中年男人这次更加专注,双手紧紧握住铁罐,眼神中透著一丝狠劲,心中暗自祈祷这一局一定要贏回来。 他疯狂地摇晃著铁罐,仿佛要將之前的失利全部发泄在这骰子上。 叶凡则依旧神色淡定,手中铁罐不紧不慢地摇晃著,那沉稳的模样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又是两声脆响,骰子落地。 中年男人紧张地盯著桌面,当看清点数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叶凡摇出的点数再次胜过他,赌资也隨之翻倍,达到了800万。 此时的中年男子已经急红了眼,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叶凡那蔚蓝色的瞳孔中,正泛出淡淡的金光。 叶凡所依靠的,正是他人那苏恩曦那复製来的言灵·天洐。 这可以让苏恩曦精確把控股市朝向的言灵用叶凡皇级的血统来催动摇骰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在这个言灵的帮助下,叶凡可以精准地控制骰子,无论想要摇出怎样的数字,他都能轻鬆做到。 这就如同他手中掌握了一把神奇的钥匙,能够隨意开启胜利的大门。 接连的失利让中年男人愈发恼羞成怒,他咬了咬牙,说道:“小哥,看来你今天运气真是不错啊。不过,敢不敢加大赌注再来一局?这次你要是贏了,我把我这身上所有的筹码都给你。” 中年男人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身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全部推到桌中央。 这些筹码,可是他在极乐馆多年积攒下来的心血,今天他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叶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平静地说道:“好啊,我奉陪。不过,要是你输了,这4000万赌资可就都归我了,你確定要赌?” 中年男人此时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確定!来吧!” 这一局,周围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纷纷围拢过来,將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这两个对峙的人,猜测著这一局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人群中不时传来低声的议论,有人看好叶凡,觉得他之前连胜,气势正盛;也有人觉得中年男人经验丰富,说不定能绝地反击。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他缓缓拿起铁罐,这一次,他的动作显得格外慎重,仿佛手中握著的不是骰子,而是他的全部身家。 他小心翼翼地將骰子装入铁罐,眼神中满是决绝,开始缓慢而用力地摇晃起来。每一次摇晃,他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幸运之神能够站在他这一边。 叶凡依旧神色自若,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他轻轻拿起铁罐,將骰子放入其中,看似隨意地摇晃起来。 然而,那看似隨意的动作之下,实则蕴含著皇绝对的自信。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中年男人,心中清楚,这一局的胜负在没开始前就已经定下。 隨著周围人群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两人几乎同时停止了摇晃。 中年男人缓缓放下铁罐,手却依旧按在罐口,迟迟不敢揭开。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还不打开罐子?” “你看不到吗?在我叶凡的身后,正在颳起一阵祝福我的胜利之风!” “因为只能看到自己得失的你,根本没有与我同台竞技的资格!” 叶凡开口,淡定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这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囂张,赌局还没有进行到最后就开口预言了自己的胜利。 他的预言真如君王下令般无可违抗。 “你这傢伙,说到底只是小年轻罢了,不要给我那么囂张啊!!” 中年男人咬了咬牙,猛地揭开铁罐。 骰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周围的人纷纷探头张望。 只见中年男人摇出的点数虽然不小,但叶凡的点数却再次稳稳地压过了他。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嘆声,有人为叶凡的连胜感到惊嘆,也有人为中年男人的失利感到惋惜。 第89章 刺穿脑袋,樱井小暮 中年男人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骰子,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在这赌桌上摸爬滚打多年,怎么会接连输给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小子。 叶凡看著中年男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並没有过多的言语。 既然选择当了赌徒並押上自己的所有身家性命,那就要做好失去一切的准备。若是连这种觉悟都没有,那活该无法贏得胜利! 他伸手將桌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筹码收入囊中,此时,他的赌资已经相当可观。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中年肥胖男人低吼著,他可是混血种啊,拥有著c级血统的混血种啊。 这么多年来,他没有选择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反而运用著混血种强大的身体素质不断精进自己的赌术,眼下都有已经累积了整整6000万的存款。 只要再给他两年,再让他宰几个肥羊,他就可以有足够的钱来享受自己接下来的美好人生了! 这本来应该是相当平常,本来应该是他能诱宰一只肥羊的一个夜晚,为什么他偏偏在今晚失去了一切?! 他不服他不服! 中年男人愤恨的盯著叶凡,在他的袖口里藏著一只猛鬼眾出售的龙血血清。 冰冷的针尖刺入皮肤,中年男人直接將一整管血清全部注入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周围的人见赌局结束,渐渐散去,继续各自的赌博活动。 但叶凡的连胜事跡,却在极乐馆內迅速传开,不少人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充满了好奇。 赌场內的气氛,因为叶凡的接连胜利来到了高潮,叶凡看著狂热的赌徒们心中估算,现在他造成的反应已经够大了。 总该能吸引这家赌馆高层人的目光了吧。 而就在这时,叶凡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他微眯著眼睛看向身后,看著那坐在板凳上身体微微抽搐的中年男子。 嘖,又是一个给自己注入的龙血血清的蠢蛋吗? 那种血清哪是你一个c级混血种能承受的,恐怕注入的瞬间就要沦落为死侍了吧。 叶凡站在原地静等著那个蠢蛋向他扑来。最后他再挥拳將对方的如果连同脑袋一起砸烂。 这也算是他最后的仁慈了,给对方带去没有任何痛苦的死亡。 铁罐落桌的余音尚未散尽,中年男人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袖口的龙血血清空管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皮肤下的血管像无数青黑色蚯蚓般蠕动起来,脖颈处浮现出细密的龙鳞。 “开什么玩笑......“男人的声音变得嘶哑,指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角质化,“我可是......混血种啊......“ 赌厅的霓虹灯照在他扭曲的脸上,將暴起的青筋映成紫红色。 周围的赌客们尖叫著退开,有人打翻了香檳塔,琥珀色的酒液在波斯地毯上洇开大片污渍。 就在他即將扑向叶凡的剎那—— “噗嗤。“ 一截染血的钢铁尖刺从他前额穿透而出,尖端还掛著半凝固的脑组织。 男人的表情凝固在癲狂与惊愕之间,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突出来的凶器。 那是根装饰著红枫纹样的铁签,通常用来串极乐馆特供的和果子。 “在贵客面前失態,可是死罪呢。“ 少女的声音像浸了蜜的刀锋。 她穿著胭脂色振袖和服,衣摆绣满垂枝樱,发间金釵隨著动作轻颤。 当她把铁签从尸体头颅里抽出来时,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有几滴溅在她雪白的颈子上,像落在宣纸上的硃砂。 叶凡嗅到空气中暴涨的血腥味。这个看似柔美的少女至少是a级混血种,出手时连衣袂都没乱。 她正用绣著鹤纹的帕子擦拭凶器,染血的指尖在绢布上留下妖艷的痕跡。 “叶先生今晚可真是大杀四方呢。“ 樱井小暮將铁签插回髮髻,仿佛那只是支普通簪子,“六千万筹码,比您最开始的赌资可是翻了整整30多倍。“ 她说话时睫毛低垂,嗓音里带著京都腔特有的黏连感,却让周围几个黑衣保鏢同时绷直了脊背。 赌厅的空调突然加强,吹得水晶吊灯叮噹作响。 “不知道这些收益有没有达到叶先生的要求呢?” 樱井小暮摩挲著手中的戒指。 叶凡注意到她左手小指戴著枚青铜戒指,龙首造型的眼睛里嵌著红宝石——那是猛鬼眾干部的信物。 “钱不过是个数字。“叶凡把玩著筹码,塑料片在他指间翻飞成银色瀑布,“我听说在极乐馆,真正的贏家能实现任何愿望?“ 樱井小暮忽然笑起来。 她笑起来时眼角会浮现小小的褶皱,像被春风吹皱的湖面。 “当然。“ 她赤足踩上赌桌,振袖垂落露出半截藕白的小腿: “不过对於叶先生这样的人物,如果让你一轮一轮的跟著普通的荷官进行赌局,实在是有些太降身份了,也显得我们极乐馆小气。” “不如我们玩最后一局?”足踝的金铃隨著动作轻响,“您贏了我,极乐馆就满足您一个愿望。“ 赌桌四周不知何时围满了黑衣侍者,他们沉默得像一群乌鸦。 叶凡注意到这些人太阳穴都微微鼓起——全部是注射过血清的混血种。天花板的镜面倒映出无数个对峙的身影,仿佛整个空间正在无限增殖。 真不愧是猛鬼眾的总部啊,混血种多如牛毛,比混血种更多的就是那龙血血清。 “如果能这样的话,那就最好了。我也想节约一些时间。“ 叶凡推开筹码山。 “那叶先生都已经先选了那么多次,这一次能不能让小女子来选大小呢?” 樱井小暮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问道。 “请便。” 叶凡自无不可的摊开手。 “那我选小。“ 樱井小暮突然抓起骰盅。 她摇骰的手法很特別,手腕像没有骨头般柔软翻转,盅底在桌面上划出完美的圆形轨跡。 她摇的速度很快,似乎是担心给叶凡太多的反应时间。 当骰盅扣下的瞬间,叶凡听见六枚骰子整齐落位的咔嗒声。 开盅时,六枚象牙骰子排成完美的雪花阵型,每个朝上的面都是鲜红的一点。 看著桌面上的骰子,少女漂亮的脸上露出笑容。 这个数字,无论叶凡接下来摇出什么最多也就只能和她平手了。 ------ 作者今天发烧了,可能文的质量没有那么高,等烧好了,作者会再回来改的。 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写来这,我明天看。 第90章 如繁花般的男子 “该您了。“ 少女將骰盅推过来,指甲上还沾著未乾的血跡。 赌厅突然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部分赌客们都知道,叶凡面前的就是死局。 无论怎样,最多只能打出平手。 叶凡感觉到有冰冷的目光从二楼vip室投下来——那里垂著朱红色的纱帘,隱约可见人影绰绰。 青年无奈的笑了一下,他抓起桌上的骰盅。 为了检查他的底细,连这种不要脸的手段都用出来了吗? 那也就不能怪他了。 他抓起骰盅的姿势像个第一次进赌场的毛头小子,甚至笨拙地碰倒了两枚筹码。 但当骰子开始旋转时,樱井小暮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叶凡转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没有什么规律像並不在意接下来的点数一样。 可接著她就看到,叶凡猛的將骰盅甩得高过头顶,再猛猛的砸向桌子。 “砰!“ 骰盅砸在赌桌上的声响让几个保鏢本能地摸向后腰。 叶凡则掀开盅盖,將里面的东西展现在眾人面前。 他的脸上依旧掛著淡然的笑,甚至没有去看桌面上的骰子。他是那般確信,满脸都是君王般的篤定。 眾人看向桌面,五枚骰子清一色是一点,第六枚碎成三瓣,最大的碎片上勉强能辨认出半个红点。 “五点对六点。“叶凡用指尖拨弄骰子碎片,“看来是我贏了?“ 樱井小暮的和服腰带突然无风自动。 她盯著那些碎片看了足足十秒,忽然掩口轻笑:“叶先生真是......“ 话未说完,穿杏色留袖的侍女小跑过来,踮脚在她耳边低语。叶凡捕捉到“那位大人“和“红莲间“几个词。 “看来今晚的惊喜还没结束。“樱井小暮起身时带起一阵白梅香风,染血的帕子飘落在筹码堆上: “隨我去红莲阁喝杯茶吧,请您先稍作休息片刻,很快我就会过来聆听您的愿望。“ 她转身时发间金釵闪过冷光,那根串过人脑的铁签此刻正指著西北方的楼梯。 红莲阁的纸门被侍女拉开时,飘出几片金箔般的尘埃。叶凡踏入的瞬间,身后的门扉便无声合拢,將赌厅的喧囂隔绝在外。 阁內陈设极简——一张矮几,两枚蒲团,墙角青瓷瓶里斜插著枝將谢未谢的垂樱。 侍女跪坐奉茶时,腕间银鐲与茶托相撞,清越如古寺檐角的风铃。 茶是明前龙井,青碧的叶片在盏中舒展如剑。 叶凡摩挲著杯沿,忽然嗅到某种幽微的香气。不是薰香,不是脂粉,倒像是深秋时节,枫叶浸在冷泉里慢慢腐烂的味道。 “请叶先生稍等片刻,很快馆主就会过来了。” 叶凡頷首,继续欣赏著自己那茶杯中所蕴含的色彩。 有免费的茶水喝,坐在这等待倒也不算无聊。 在侍女引著叶凡前往红莲阁时,极乐馆顶层的“月见间“正流淌著另一种寂静。 月见间的纸门上映著梅枝的剪影,源稚女跪坐在鎏金镜前,宽大的白色襦袢滑落至肩头,露出白嫩精致的蝴蝶骨。 镜面映出的面容清秀如少女,让任何一个男性看到,都能在这张脸上找到自己当年初恋的感觉。 樱井小暮捧著黑漆妆匣进来时,木屐踩在櫸木地板上发出空寂的响。 她跪坐在源稚女身后,从匣中取出描眉用的青黛笔,笔尖在砚台里蘸了蘸,墨色便晕开成一汪小小的夜。 “那位s级,比想像中沉得住气呢。“ 清朗的声音说著,似乎是女装久了的缘故,他的声音都兼於男女之间。 “根据资料显示,昨天他还和大家长橘正宗,还有犬山家家主和执行部现任部长源稚生共赴宴会,还帮助执行部部长解决了两只血统经注入龙血血清后达到a级的鬼。” 樱井小暮说话时倾吐的呼吸拂过源稚女的后颈。 虽然说著话,但她执笔的手依旧稳得像持刀,沿著源稚女的眉弓轻轻描画。 青黛晕染开来,將原本温润的眉形勾勒出锋利的弧度。 源稚女闭著眼睛笑: “能让天照命都另眼相看的人,自然不会是莽夫。不过就情况来看,我们的天照命昨天因为两只鬼的死亡而高兴得彻夜饮酒了呢。” 他的声音很轻,像落在绢布上的樱瓣。 妆匣第二层放著胭脂盒,是正宗的京都“朱雀红“。樱井小暮用无名指蘸取少许,在源稚女眼尾徐徐晕开。 那红色起初很淡,渐渐就浓烈起来,像是雪地里溅开的血珠,又像是夕照最后一丝余暉凝固在皮肤上。 “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最近频繁接触卡塞尔的人...“樱井小暮的声音低下去。 “会不会是想对我们出手了?” 她取出一支纯金的花鈿笔,笔尖沾了融化的金箔,在源稚女眉心画了朵八重樱。 金箔冷却时发出细微的脆响,像某种昆虫蜕去旧壳。 源稚女抓住她的手腕。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他睁开的眼睛里流淌著熔金般的赤瞳: “就算要对我们出手,他们能做什么呢?並非每个人都是我们的天照命,跟我们爆发衝突,不会让他们得到任何好处。而且,现在的东瀛可由不得他们胡来。“ 樱井小暮的睫毛颤了颤。 眼前的男子依旧那么美,和当初刚见面时一样感受著对方的手掌轻触著自己手腕上的皮肤,樱井小暮甚至有些陶醉其中。 但没有什么比给眼前的男子画好一个精致的妆容更加重要了。 她手腕一转,金笔灵巧地滑入袖中,转而取出一盒珍珠粉:“属下只是觉得,那位s级確实有些不同寻常。“ 珍珠粉扑在源稚女鼻樑上时,窗外恰好传来太鼓的声音。 极乐馆每晚例行的“百鬼游街“开始了,隱约能听见游客们夸张的惊叫。 源稚女望向声源处,珍珠粉的微光在他脸上浮动,让这张脸呈现出奇异的非人感——像是能剧面具突然被赋予了生命。 “毕竟是卡塞尔学院十几年才出一次的s级,虽然依旧弱小,但也一定有可取之处。” 樱井小暮停下了动作,她的手法嫻熟而优雅。不过十余分钟,一套精致的花姬妆便已完成。 男人端起铜镜,端详著镜中自己的容貌。 那眉眼间的风情,那独有的韵味,恰似从古卷中走出的花魁,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世间所有男子为之倾倒。 男人站起身,衣袂轻扬:“带我去见见那位卡塞尔学院的新s级吧,我很好奇所谓的s级会有我几成实力。 “正好。“ 他任由樱井小暮为他束好长发,“让我看看,是卡塞尔的屠龙者先看穿极乐馆的幻象...“ 樱井小暮將最后一缕散发別进他耳后,铜镜里顿时映出个雌雄莫辨的花魁。 源稚女抚过自己緋红的眼尾,补完了后半句: “还是我先让他成为幻象的一部分。“ 第91章 百鬼夜行,被吞噬的叶凡 约莫半盏茶功夫,纸门再度滑开。 樱井小暮换了身紺青色的访问著,发间金釵换成素银簪,唯有左手小指的青铜戒指依旧闪著冷光。 她身后跟著个抱三味线的乐师,黑色纱帽垂下的薄帘遮住了面容。 “让贵客久等了。“樱井小暮膝行至矮几旁,指尖抚过茶壶时,壶嘴突然逸出一缕白汽,“有位大人想为您献舞。“ 三味线的弦音突然刺破寂静。乐师跪坐在月光与灯影的交界处,素手拨弦的姿势让人想起黄泉比良坂上引渡亡魂的鬼使。 当第一个音符震颤著没入黑暗时,阁內所有的烛火同时矮了三分。 纸门第三次开启时,叶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站在光与暗交界处的身影,让人疑心是古画里走出的花魁。 他穿著十二单衣改制的舞服,茜色袴裤外罩著金线雀纹的薄绢,每走一步,衣摆便漾开涟漪般的波光。 最令人惊异的是那张脸,並非是浓艷的美丽,而是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雋,眼尾却用胭脂拖出两道緋红,像雪地里猝然绽放的彼岸花。 “在下风间琉璃。“ 他行礼时,发间玉簪垂下的水晶穗子纹丝不动,声音却带著奇异的音色,让人分不清他的性別。 “此舞名为《乱红》。“ 三味线的音色骤然急促。 源稚女旋身时,茜色衣袖翻飞如血浪,金线雀纹在灯光下明明灭灭,恍若百鬼夜行。 他的舞姿兼具男性的力度与女性的柔媚,某个腾跃的瞬间,叶凡看见他足尖点在蒲团边缘,竟连一粒尘埃都未惊起。 当舞者逼近矮几时,叶凡注意到他脖颈处有细密的鳞纹。 不是死侍那种丑陋的角质,倒像是精心绘製的刺青,隨呼吸泛著珍珠母贝的光泽。 源稚女突然俯身,带著蔷薇露气息的髮丝扫过叶凡手背,袖中滑落的短刀在茶盏上折射出一道冷光。 “叶先生觉得如何?“ 樱井小暮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叶凡这才发现舞者早已退回原地,唯有三味线的余韵还在梁间缠绕。 源稚女跪坐在月光里,汗湿的鬢髮贴在颊边,像被夜露打湿的黑色山茶。 “风间君的舞很美,美的让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叶凡指尖摩挲著茶盏,青瓷映著他眼底浮动的烛光,似有星河流转: “如果一定要让我形象的比喻,那我觉得像是黄泉比良坂上,诱人墮落的彼岸花。“ “哈哈哈,叶先生的评价很高,但这確实能配得上我们家主子。” 樱井小暮掩唇低笑,紺青色袖口滑落,露出腕间蜿蜒的硃砂蛇纹。 可那笑容忽地僵住——她的面颊如乾涸的河床般龟裂,肌肤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青紫交错的恶鬼真容。 乐师的黑纱无风自动,三味线的蟒皮共鸣箱里传来婴儿啼哭般的呜咽,琴弦自行绷断,溅出的不是血,而是漆黑的怨念。 十二扇金箔屏风上的松鹤图扭曲蠕动,墨线化作蜈蚣百足;矮几上的漆器裂开猩红竖瞳;梁间垂落的紫藤花串化作惨白手臂,指尖滴落腐水。 整个房间在呼吸间沦为阿鼻焦土,唯有源稚女端坐的月光方圆三尺依旧澄净,如神域净土。 源稚女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他看著叶凡平静的神色有些不解。 这可是他身为皇创造出来的幻境,是绝对真实的幻境,视觉嗅觉,味觉,触觉全部都与现实一致。 他可以肯定叶凡绝对没有经歷过类似的幻境,那为什么对方的神色是那么的淡然? “叶先生不害怕吗?“ 源稚女的声音重叠著龙类的嘶鸣,最深处藏著皇者般的威严。 他黄金瞳中的曼陀罗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都映著不同的地狱相: “此处乃百鬼夜行之界,纵是s级混血种,亦会被万鬼噬尽血肉,徒留枯骨。“ 他的话语带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仿佛这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叶凡依然端坐著,唇角掛著从容的笑意,仿佛周遭的恶鬼不过是虚幻的泡影, 叶凡垂眸,看著攀附上自己手腕的骨爪——那些惨白的指节正试图刺入他的血管。 他忽地笑了,那笑容让源稚女想起敦煌壁画上的飞天之佛,悲悯而超然。 “故弄玄虚。“ 叶凡轻嘆,声如古钟震鸣。 攀附他的鬼手瞬间灰飞烟灭 “你的这些手段甚至不如那些自詡神明的傢伙,幻术实在是最枯燥无味的东西。若非有用,我都懒得拿。” “本来我对这次会面是抱有期待的,还以为猛鬼眾的龙王会是什么有趣角色,现在看来也就只是个仗著高血统力量的无知恶鬼。” 话音落下,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此刻模糊。 现实中的源稚女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金光,樱井小暮与乐师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现实中,叶凡的瞳孔同样燃起熔岩般的黄金瞳与源稚女隔著半桌对视。 那目光平静却蕴含著无尽的威压,似是在嘲笑眼前一切的渺小。 幻境中,源稚女的面色变得难看。 “叶先生应该没法挣脱这个幻境吧。” 源稚女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我能感受到你强大的血统,但你也无法撕破我的幻境。说出这些话来,你不担心我把你永远困在这里吗?” 他的声音愈发阴冷,如同毒蛇吐信。 “哈哈哈!你竟然说要把我困在这脆弱如纸的幻境中?” 叶凡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四周的恶鬼身形都有些不稳: “本来还想陪你在这幻境里玩玩的,毕竟这幻境虽然不错,但跟某个魔鬼的幻境比起来还是太差了一些。我想要多感受一下,好让我以后编织的更好。” “但我给你面子,你似乎不想要。那就別要了吧,我来让你看看什么叫皇!” “无知之人!” 源稚女暴怒,身形开始疯狂暴涨,整个幻境转变,化作一片幽冥血海。 皇级的血统可是他和哥哥唯一的联繫,怎么能容得眼前的傢伙侮辱? 此处虽然是幻境,但一切触觉都是真实的。他要让无数的恶鬼啃食叶凡的血肉,让其承受万鬼噬身之苦! 无数恶鬼嘶吼著扑向叶凡,黑暗如同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碾碎。 第92章 下跪的龙王 整个幻境空间沦为一片漆黑,只有无数恶鬼的嘶吼声。 然而,下一刻… 漆黑的深渊中骤然迸发出一道璀璨至极的金光,如同一柄开天闢地的神戟,撕开无尽黑暗! 万千金光迸发,恍若亿万道神灵的审判之剑,所过之处,恶鬼纷纷哀嚎著化作飞灰。 源稚女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威压降临,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黄金瞳中流出滚烫的血泪,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精心编织的幻境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真是无知之人啊,我来给你进行审判吧。” 一道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宛如大道之音,震慑古今。 金光如怒龙狂舞,似烈日当空,將一切邪恶尽数焚灭。 黑暗散尽,一道身影自极渊中缓步走出。 他周身縈绕著无尽的光芒,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碎了时空的界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那身影,宛如亘古长存的主宰,独断万古,威压诸天! 整片鬼域骤然震颤! 源稚女惊觉自己正在坠落,不是空间的下坠,而是向著某个比幽冥更古老的维度坍缩。 他看见叶凡在缓缓走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万千厉鬼发出被业火灼烧的尖啸! “皇?“ 叶凡踏出第一步,虚空崩裂,缠绕他的怨灵全部汽化为金色光点,如星河倾泻。 “你可知真正的皇者,连真实的世界都得俯首称臣,更何况你这迷离幻境!?“ 源稚女猛然跪倒,双膝砸碎地面,黄金瞳中的曼陀罗急速枯萎。 整片幻境开始崩解,不是碎裂,而是像被洪荒烈日炙烤的露水,瞬息蒸发。 在幻灭前的最后一瞬,他看见叶凡身后浮现九轮大日,每轮日中皆有一株青铜巨树贯穿天地,树梢悬掛著星辰般的龙骸! 现实世界,樱井小暮的茶杯尚未落地。 她惊骇地看见,自家龙王七窍渗血,黄金瞳黯淡如將熄的炭火。 而那个中国年轻人,仅仅伸出一指,轻点源稚女眉心—— “咔嚓!“ 虚空传来枷锁断裂的巨响。 源稚女耳中轰鸣,仿佛听见开天闢地时的第一道雷音。 他的精神领域彻底崩塌,而在那废墟之上,叶凡的身影巍然如山,背后浮现一尊模糊的虚影——那虚影头顶青天,脚踏九幽,眸光所至,万道哀鸣! “现在明白了?“ 叶凡的声音带著洪荒初开的混沌迴响,“所谓百鬼夜行……“ 他指尖轻轻一压,源稚女的精神世界如镜面般粉碎,“……不及我一眼轮迴。“ 寂静。 乐师的琴弦尽断,樱井小暮伏地颤抖。 幻境彻底破碎。 源稚女怔怔望著眼前人,终於看清——在那双熔金般的瞳孔深处,盛开著比曼陀罗更恐怖的花。 那是……比天照命更加璀璨的太阳。 “原来如此。“他染血的唇角扬起,“您才是……真正的'鬼'啊。“ 叶凡收指,轻笑一声。 “別用这种词称呼我,怪噁心的。如果可以,你也可以用称呼你们的称呼叫我。” “皇吗?您確实配得上。但黑王血裔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血统?s级不就已经是你们的上限了吗?您是怎么突破临界血限的?” “难不成你也是白王血裔!?” 源稚女低垂著眼眸问道。 “白王?就祂也配。” “別拿低劣的眼界看待这个世界,这壮大的世界比你想像中有更多趣事,就比如说我这个身为黑王血裔的皇者。” “好了,我也不是来跟你讲大道理的。我同样有正事要干。” 叶凡看著源稚女,神色平静,开口道: “接下来,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天了吗?” 源稚女苦笑著,那笑容里透著几分无奈,“我根本没有不聊的余地吧。” 叶凡嘴角微微一勾,调侃道:“谁说没有?虽然活路確实是没了,但你还有死路一条。” 源稚女轻轻摇了摇头,似是在嘆息: “算了,我还有太多事情要做,现在还不是我死的时候。” 说罢,他伸手接过樱井小暮递过来的手帕,缓缓擦掉嘴角的鲜血,以及顺著黄金瞳流淌而下的血渍。 隨后,他动作优雅地给叶凡倒好了茶,作出请用的手势,轻声说道: “叶先生有什么想和我聊的呢?” 叶凡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著说道: “以你们猛鬼眾的情报网,应该知道我是来调查那件龙尸失窃案的。整个东瀛,能从执行部仓库里抢东西的,也就只有你们猛鬼眾了吧。” 源稚女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坦然道: “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但严格来说,这一次龙尸失窃的事件,確实不能算我们猛鬼眾所为。” 叶凡適时露出疑惑的表情,目光灼灼地看著源稚女。 源稚女微微一顿,继续往下讲: “叶先生应该知道,在蛇岐八家,血统不稳定的混血种就会被判定为『鬼』,然后被关押在看管所中。而我们这些『鬼』,在漫长的时光里,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另一个混血种组织——猛鬼眾。” “我们之中,有的是因为幼年时的创伤,有的是因为龙血中自带的爆裂因子,所以,我们都渴望提升血统,渴望拥有更强的力量,为了这个目標,无论做出什么行为,我们都可以接受。” “但这一切,有个大前提!” 源稚女的面容严肃,那刚流过血泪的黄金瞳此刻目光坚定非常。 “那就是猛鬼眾要能继续存在下去,继续给我们这些『鬼』以及未来的『鬼』提供庇护。所有影响猛鬼眾延续的行为,都是被明令禁止的,我们猛鬼眾中的这些『恶鬼』们,心里也都清楚明白。但总归会有一些不守规矩的傢伙。” 叶凡闻言,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接过话茬:“所以说,盗窃龙尸的那伙人,是你们猛鬼眾的叛徒?” 源稚女点头道: “他们为首的是个挺独特的鬼。那傢伙在生物学上有著极高的造诣,即便从小被关在看管所里,但他的父母对他还有些关爱,给他找来了大量的书籍,甚至还给他请了几个优秀的老师。” “在他18岁成年,並且表现出相当稳定的情绪后,家里人甚至给他安排到了医学院当助手。他就这样安分守己地一直工作到了30岁。” “但经过我们调查,其实这么多年里,他从来没有放弃过研究自己的血统。就在去年,他叛逃了,杀掉了他的恩师,却没能杀掉他的父母。” “当然,这並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他父母的血统都达到了b级,他根本不是对手。” 第93章 生物学大师,叶凡觉得不错 “然后,他就带著他的所有研究成果来到了我们猛鬼眾。” “叶先生应该见识过龙血血清了,这其中就有他的一部分功劳。所以,凭藉著这份功绩,他在猛鬼眾中倒也有了一定威望,还留下了不少对他相当忠诚坚定的信徒。” 接著源稚女的面色更加阴沉,像是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 “但龙血血清並不能让他们满足,他们渴望更强的血统。所以,他们就叛逃了猛鬼眾,並且潜入了蛇岐八家的仓库,盗取了那只次代种的龙尸。” “原来如此。” 叶凡摸著下巴沉思,这样的人才他突然有点想要留下来了。 赫尔佐格那种虽然算是人才,但那如毒蛇一般的傢伙他可不敢用。不过这个傢伙竟然在龙血血清的研发中起到了不小作用,那就说明他天资还可以。 只要自己將自己所熟知的链金知识传授给他一部分,再配合他在生物学上的基础,说不定以后这傢伙还能帮他完成一些构想。 源稚女当然不知道叶凡在想些什么。 此刻的他神色凝重: “其实不光是你们,还有日本执行部,就连我们猛鬼眾都在追击他们。但他们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弄出了一个相当隱蔽的据点,到现在我们也没能追查到。” “而且,那群跟著那个科学家叛逃的恶鬼们,全部都是为了提升血统不择手段的傢伙。其中足足有4个混血种的血统达到了a级,其余的也全部都是b级。” “如果让他们注射了改造后的龙血血清,整整17个血统强度至少达到a级的混血种,要是跟他们打起来,那估计就算是我这个『皇』,都要有些头疼苦恼了。” “那就由我来解决你的苦恼吧。” 叶凡轻轻頷首,目光如同深潭般平静。 源稚女看著他。 叶凡的半张脸被阳光铺满,另外半张脸又陷在黑暗中,看起来像是佛性与魔性並存的佛陀。 他也应该是佛陀,源稚女士这般想著。 他从来没有想过哪个人,哪个混血种能拥有那般威能?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中,以那帝王般的无限威严击溃了他。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叶凡转身时黑色风衣在空气中划出凌厉的弧度。 “告辞。“ 这真是相当帅的一幕,估计让路明非见到,肯定会將这一幕死死刻在心里,並表示以后一定要照著同样的流程装一次类似的逼。 可马上那似乎带著无尽神性的存在,就转过头,露出了他人性的一面。 指尖刚触及门把手,叶凡突然回眸。 那一瞬间,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了。“ 他的声音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愿望,还作数么?“ 源稚女微微蹙眉,细长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浅淡的阴影。 “什么愿望?“ 他的声音相比原来的妖魅多了几分澄澈,清澈如溪水,却带著一丝困惑。 “就是赌局获胜后,可以要求猛鬼眾实现任何一个心愿的承诺。“ 叶凡倚在门框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但他的表情却相当欠揍,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那张温润如玉的帅脸硬是被他用的像是一个催债的黑社会: “喂,你们不会抢耍赖吧,堂堂猛鬼眾难道连我一个小小寻常人的愿望都满足不了吗?” 源稚女陷入沉思。 他想起风间琉璃人格確实许下过这样的诺言。 拒绝的念头刚起,就被理智压了下去——眼前的男人看似慵懒,实则危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是真的害怕这个男人,虽然表现的又突然像人了一些,但他担心这是对方的偽装。万一把对方惹得不高兴了,他可没能力阻止对方行凶。 “自然作数。“ 他听见自己说。 叶凡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我现在就要兑现。等龙尸案了结后,陪我吃顿饭吧。“ 源稚女怔住了。 他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脸庞,指腹触及细腻的肌肤。 也有不少中年男性客人在看到他的脸后会邀请他共进晚餐,源稚女无比清楚他们想要做些什么齷齪事。 但他没有想到眼前的叶凡也是这样。 某个令人作呕的猜测浮上心头,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覆上一层薄冰。 看著眼前的青年突然停下来抚摸起脸,並用那带著嫌恶的眼神看向自己。叶凡瞬间就明白对方在想一些不礼貌的东西。 叶凡额角的青筋凸起。 他保持著微笑,声音却低沉得可怕: “把你脑子里那些齷齪念头给我清乾净,否则...老子现在就再捶你一顿!“ 源稚女紧绷的肩膀反而放鬆下来。还好,他想,叶兄果然不是那样的人。 “记得我的约定。“ 叶凡挥手的动作瀟洒不羈,黑色风衣在门口一闪而逝。 直到引擎声远去,源稚女才长舒一口气。他转向樱井小暮时,眉眼间儘是温柔:“刚才真是惊险呢。“ 看著源稚女温润而不显妖异的脸。 樱井小暮瞳孔微颤,红唇轻启:“是...您回来了吗?源稚女大人?“ “嗯。“他微笑时眼角的泪痣格外动人,“我回来了,小暮。“ 確认是主人格回归后,樱井小暮整个人都鬆弛下来。她轻声问道:“您是怎么出来的,通常不都是风间琉璃大人掌控身体吗?“ “是啊,平时都是那个怪物主导。“ 源稚女苦笑,阳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 “但他太狂妄了,想在幻境里扼杀叶先生,结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被叶先生在精神领域彻底击溃了。“ 这是一件相当让人悲伤的事,毕竟他也是个皇,是混血种中当之无愧的顶尖存在。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被別人如螻蚁般击溃,实在不算是一件能让人高兴的事。 樱井小暮倒吸一口冷气。那个看似温润的叶凡,竟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把源稚女的话翻译成人话来说,就是叶凡硬生生地把源稚女的另一个人格给锤懵了。现在正陷入自闭中,没办法来反抗源稚女人格。 源稚女佇立窗前,望著远去的车影,轻声呢喃: “叶先生他...真是深不可测啊。“ 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另一个被囚禁的人格仍在黑暗中挣扎。 第94章 睡醒的橘政宗,他恨不得把叶凡挫骨扬灰 晨光像一把迟钝的刀,缓缓割开橘政宗的眼皮。 蛇岐八家的现任大家长橘政宗,缓缓从自己的臥榻上坐起,他睁开眼的瞬间,阳光正斜斜地刺进和室。 他抬手紧紧捂住脑袋,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汹涌潮水般袭来,全身绵软无力,仿佛每一丝力气都被抽离。 丝绸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宿醉带来的眩晕感依旧包裹大脑,整个世界似乎都在以缓慢的速度不断旋转。 这样的感觉橘政宗已经几十年没有感受过了。 他可是莫尼黑大学的天才学员,永远理性的代表,从来没有让酒精支配自己的身体过。 哪怕曾经辅佐元首,看著那些德国军官在焚烧了几万具犹太人的尸体后,举杯欢呼,他也只是默默地举起杯子轻抿一口杯中的白兰地,而不是那样如同疯子一般將大量的酒倒入口中。 更不要说觉醒血统以后了。 他可是a级混血种。 这些年来,又给自己施加了各种生物改造,按常理而言,他的身体素质应仅次於s级才对。 然而此刻,在整整昏睡一天之后,他的脑袋依旧疼得好似被人狠狠捣成了浆糊,思维都变得混沌不堪。 橘政宗捂著额头,看向身旁的侍女,声音虚弱地吩咐道:“给我递杯水。” 侍女赶忙递上水杯,橘政宗接过,轻抿一口,稍稍缓过些神,接著问道: “在我昏迷的这一天里,那个卡塞尔学院的s级都干了什么?” 侍女恭敬地回道: “根据我们所掌握的情况,他昨天晚上先是带著源稚生和绘梨衣去了一家街边的拉麵摊。他们在那里吃了一个下午的拉麵,似乎把麵摊的每个口味都尝试了一遍。” “吃拉麵?真是和他的校长一样不著调,不,他比他的校长更加过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优秀的屠龙者?” 橘政宗吐槽著。 “然后呢,接下来他应该要干些实事了吧,怎么说都是卡塞尔学院钦定的s级。” 侍女点头,接著说道: “而后,他驱车前往极乐馆,在赌场里大显身手,获得了许愿的机会,还与风间琉璃会面了。” “只是具体的交谈內容,我们尚未知晓。樱井小暮仅透露他们会满足叶凡的愿望。不过,经过我们追问,樱井小暮说,叶凡的愿望是得知龙尸失窃案凶手的身份以及具体位置。” “叶凡应该是问了这些问题,这倒也符合常理。但她肯定隱瞒了什么。” 橘政宗喃喃说道,捂著脑袋轻轻嘆息。他心里清楚,樱井小暮只对源稚女忠心耿耿,加入猛鬼眾也只是因为源稚女,並非全心忠於自己。看来,叶凡和源稚女定是聊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风间琉璃会说什么? 那个永远带著虚假微笑的怪物会怎么蛊惑那个s级?他忽然很想笑,这些棋子总是自以为跳出了棋盘。 自己最重要的三枚棋子。昨天发生了一些事,但橘政宗对此倒也不太在意。 他坚信,源稚生三兄妹始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无论发生何种意外,凭藉自己布局数十载所积淀下来的深厚底蕴,他有十足的信心能够彻底掌控局面。 他绝不相信,叶凡这样一个还未正式进入卡塞尔学院接受培训的新人,就能轻易破坏他精心谋划的计划。 然而,头痛愈发剧烈,橘政宗对叶凡的厌恶之情,在此刻可谓达到了顶点。 记忆的碎片像锋利的玻璃渣在脑內翻搅。 刺眼的吊灯、摇晃的酒瓶、少年那双燃烧的黄金瞳。那个该死的s级举著酒桶的样子,简直像举著屠刀的刽子手。 “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这句话像诅咒般在耳边迴荡。 橘政宗的手指无意识收紧,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多少年了? 自从他戴上橘政宗的面具,就再没人敢这样对他说话。即使是昂热,那个老疯子也保持著表面上的礼节。 犹记得那天晚上,他以蛇岐八家大家长的身份,带著叶凡去参加宴会。 本想著能从叶凡口中套出些卡塞尔学院以及昂热的情报,结果却被对方强行拉著一同喝酒。 起初,他还略带推辞,叶凡的表现也还算正常。 但不知从何时起,对方像是真醉了,又好似在装醉,总之强行往他口中灌酒。 只要他稍有不情愿,或是试图制止,叶凡便立刻生气,那標誌性的黄金瞳瞬间亮起,说出那句诡异的台词: “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精明了一世的赫尔佐格,面对这样的话,竟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的一句话,可对方却仗著醉鬼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说出口,让他无从反驳。 不喝,可不就是不给对方面子嘛。 无奈之下,橘政宗,也就是赫尔佐格,只能被迫一杯接一杯地灌下那些酒。到后来,他的脑袋晕得像团浆糊,还被叶凡拉著一起猜拳,甚至生啃鱼肉。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失態过。 即便是当年被苏联抓住,押送到黑天鹅港进行惨无人道的研究时,他也始终保持著优雅,宛如贵族。 可偏偏前天晚上,他被叶凡那个小畜生折腾得如同街边的乞丐。 到最后,对方竟直接拿著桶,强行將掺杂了特殊药剂、能麻痹混血种神经的酒往他嘴里灌。 他实在喝得太多了,以至於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说实在的,他这辈子都没碰过这么多酒。 日光忽然暗了下来。云层遮住了太阳,房间里只剩下他急促的呼吸声。 阴影中他看见实验室的灯光,看见那些泡在福马林里的龙类器官,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苍白的、破碎的、无数张重叠的脸。 "大人?" 侍女不安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橘政宗鬆开手,玻璃杯落在被褥上,水渍晕开成深色的花。 他露出温和的微笑,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告诉下面的人,暂时不要干涉叶凡的行动。" 第95章 千面之蛇·阿难陀 侍女领命,恭敬退去。 当房门重新关上后,橘政宗慢慢躺回榻上。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小畜生挫骨扬灰!”橘政宗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地说道。 等以后他成为神,他要亲手把那个s级少年的眼睛挖出来,泡在酒精瓶里,放在办公桌上当装饰品。 但此刻,他决定先暂且放任叶凡。 倘若对方真能帮他找到猛鬼眾中那些叛徒的藏身之处,那自然再好不过。 他正好可以顺势收回那具次代种龙尸,这对他的研究也具有极大的价值。 要是叶凡找不到,那就由著他四处瞎逛吧,反正自己不会再去见他,眼不见心不烦。 …… 大阪市,一处隱秘的地下实验室中。 新装的白炽灯散发著明亮的光彩,將整个地底实验室的每一个缝隙都照亮,却让人不会有丝毫温暖的感觉。 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静静佇立在中央,里面存放著一具龙尸。那是一具西方龙的尸体,龙尸通体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白色,因死亡的缘故,这白色显得愈发苍白,仿佛生命的活力被抽离得乾乾净净,只留下这具冰冷的躯壳。 三四个研究人员正围绕著龙尸忙碌不休,他们神情专注,眼神中透著狂热与敬畏。 他们不断对著龙尸进行各种研究操作,或是小心翼翼地提取血液,试图製作血清;或是全神贯注地分析其基因样本,企图让自己也变成这样的生物。 "活性指標还不够。" 站在中央的白大褂男子轻声说。 他推了推银丝眼镜,镜链在颈侧投下蛛丝般的阴影,"用剩下的血再做三批血清。" 他的声音很温和,却让所有人不自觉地加快了动作。 这男子相貌极为儒雅,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出头,面容白皙,戴著一副精致的银丝边眼镜,镜片后的双眸闪烁著睿智而又有些狂热的光芒。 语毕,便转身离开了实验台,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踏入这个房间,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摆放著一只多头怪蛇的雕像,无数蛇首从雕像的躯干中蜿蜒延伸而出,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令人心生恐惧。 然而,那男子却神色如常,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 他缓缓走到雕像前,恭敬地跪拜而下,口中念念有词: “阿难陀大人,希望您能给我更多的指引,愿我也能被转化成纯血龙族。” 话音刚落,雕像的眼中陡然冒出诡异的红光,犹如两团燃烧的鬼火。 紧接著,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雕像口中发出,这声音仿佛是由万千只蛇共同嘶鸣匯聚而成,其中夹杂著男女老少各种语调,最终混合成一句繁杂至极的话语,直直灌入山田修仁的脑海: “你的血统经过我的提升,已然达到了你们所谓的a级標准。接下来,只需不断增加那具龙尸的活性,並用你的干细胞在那具龙尸里形成龙茧,你便可以完成从低贱人类到高贵龙族的转化。” “山田修仁,我可是对你寄予了厚望。我要你成为我在东瀛的执行者,而我的执行者,最次也得是次代种龙族。你原本没有这个资格,所以我才出手帮你完成转变。你要牢牢记住我的大恩大德。” 山田修仁赶忙伏地,无比恭敬地说道: “我会永远铭记您的恩情。待我转化完成后,定以您的意志为最高准则,成为您在东瀛的意志代行。”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蛇首中的红光渐渐褪去,房间又重新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安静。 山田修仁知道,那个恐怖的存在应该是已经离去了,但对方的性格变化无常,山田修仁不敢赌。 將自己的额头紧贴地面,嘴角却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他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黄昏, 那是在他三十岁叛逃家族之后。 那时的他,心中充满了仇恨与嗜血的欲望,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恨不得將自己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屠戮殆尽。 那一天,他遇到了一个看似寻常的游客,对方打扮普通,相貌平平无奇,就像无数来日本旅游的过客一样,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在山田修仁眼中,这样的人无疑是绝佳的猎物。於是,他如饿狼扑食一般向对方扑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游客的面容开始发生无数次的转变,千万张面孔在那张脸上如走马灯般反覆浮动,每一张面孔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扭曲与恐怖。 山田修仁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对方提在手中,如同一只无力挣扎的螻蚁。 对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声音冰冷而又带著几分玩味: “一个嗜血的螻蚁,倒还算有趣。更难得的是,你竟还有些学识。在这世间,智慧可是最重要的东西。” “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正是因为掌握了智慧,才能慢慢研发出那些连我们这些初代种龙族都感到惊奇的武器。” 说罢,对方將他狠狠甩在地上,继续说道: “成为我的奴僕,或者死,选一个。” 彼时的山田修仁满心恐惧,求生的欲望瞬间占据了他的內心。 他还要实现自己那无尽的野心,还要去屠戮更多的人。 於是,他毫不犹豫地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一般,跪下来,伸出舌头舔舐著对方的鞋面,苦苦祈求对方成为自己的主人。 他这般如狗般諂媚的样子,似乎让对方极为受用。 那存在不仅替他解决了前来追捕他的家族人员,还出手提升了他的血统。 在离开之前,对方用那些家族人员的尸体製成了这座雕像,並留下一句话: “好好办事吧,记住我的名字,我是龙族长老会初代种千面之蛇·阿难陀。能为我办事,將是你一生的荣幸。” 第96章 暗面君主,代行者 山田修仁再三確认那股令他胆寒却又暗自覬覦的气息彻底退去后。 脸上方才那副恭顺如犬的神情,瞬间如被利刃削去,转而换上的是不加掩饰的阴狠。 他死死地盯著那座多头怪蛇雕像,眼眸中燃烧著贪婪与野心交织的火焰。 他既然胆敢怀揣著从卑微人类蜕变为纯血龙族次代种的疯狂野心,那么,成为初代种,登顶龙族权力的巔峰,又何尝不是他心底深处日夜炙烤的渴望? 在山田修仁眼中,眼前这位自称为千面之蛇·阿难陀的初代种,虽如今高高在上,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巍峨高山。 可这高山,却也是他攀爬向更高处的必经阶梯。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关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 他会不断向上攀登,直到也成为那完美的存在。 山田修仁的眼神中,疯狂与决绝肆意涌动,他最后的理智早已被野望淹没。 他仿佛已然瞧见,自己身披荣耀与权柄的华服,站在那至高无上的巔峰,俯瞰眾生。 他在心底发出一声近乎狰狞的咆哮,早晚有一天,他定要將那千面之蛇·阿难陀从云端狠狠扯下,就如同对方当初轻易碾碎那些追捕他的家族成员一样。 他要疯狂地啃食对方的血肉,让那所谓初代种的鲜血,顺著自己的喉咙流淌,侵占对方的权柄,將其据为己有。 为了实现这个野心,他不惜踏过无数枯骨,哪怕与整个世界为敌,哪怕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与深渊,他也將毫不犹豫地纵身跃入。 此刻的他,已然被权力的欲望彻底吞噬,宛如一只迷失在黑暗深渊中的恶魔,在疯狂的道路上越奔越远。 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万劫不復的命运,正如影隨形地悄然逼近。 门外传来下属的问候声。 山田修仁瞬间恢復了学者般温润的表情,但转身时,那白色外衣下,他的脊柱却突出扭曲著,像有什么活物在其中蠕动。 那是一个武装人员,从其周身隱隱散发的气息能判断出,他是一个a级混血种。 只见他神色恭敬,对著山田修仁匯报导:“先生,最近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搜索力度不断加大,照这情形估计,再过一个星期,他们就有可能找到我们这儿了。” 山田修仁微微点头,对此他心里早有预料。 最近为了研究,他们运送了太多物资,动作確实太大,被寻找到蛛丝马跡也实属正常。 毕竟研究已经接近尾声,他的龙茧已快要成形,所需血清的数量也储备得足够了。 他隨时都可以进行转化,不过从稳妥的角度考虑,最好还是再等一段时间,让龙茧彻底发育成熟。 但倘若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真的找过来,他也能提前进行转化。那些消耗品,在全部注入血清后,也足够为他支撑转化所需的时间。 就在这时,山田修仁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猎豹盯上猎物般锐利,他向著那名下属问道: “奇怪了,我不是安排了三个人巡查吗?除了你和秀夫,还有一个人去哪儿了?” 田野车尷尬地笑了笑,挠挠头说道: “贺明说在这儿待得太久,实在憋不住了,跑去城市里歇火了。” 同为饿鬼,山田修仁当然知道“歇火”是什么意思。 他不禁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平日里,他这些下属偶尔一个人空缺去外面办些私事,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对方竟然还敢如此肆意妄为,这著实让他心生不满。 但说到底,他和这些下属只是合作关係,他凭藉可以提升血统的实验结果吸引他们加入,自然也没法对他们太过强迫。 所以,山田修仁也只能无奈地笑笑,嘱咐道:“这两天还是多注意一点吧。” 接著,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就这么出去一次,应该不会那么巧,被蛇岐八家和猛鬼眾的人撞见吧。 名叫贺明的男人,此刻身著皮衣,像一条隱匿在黑暗中的恶狼,穿梭在繁华的街区里,目光如饥似渴地物色著自己接下来的猎物。 就在这时,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生似乎正在和朋友打闹,结果慌慌张张地撞在了他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您没有受伤吧。” 女生急忙道歉,眼中满是歉意。 剎那间,贺明眼中凶光一闪,宛如暗夜中突然亮起的鬼火,但很快又隱去。 “哼!” 没有理会女生的歉意,贺明冷哼一声后大步离去。 虽说他是个恶鬼,双手沾满罪恶,但不知出於何种扭曲的原则,他心底还留存著一丝所谓的“底线”——他不杀女人和孩子。 贺明的眼神在那些穿行而过的中年男性上班族身上游移。 在他往昔流浪的岁月里,这些道貌岸然的傢伙,总会有那么几个,对著还是流浪儿的他肆意施以拳脚。 他从心底厌恶这些人。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一些正与女友谈笑风生的帅哥脸庞时,眼中的怒意同样会瞬间燃起。 他同样不喜欢这些长相帅气的男人,自己长相平平,再加上曾经长期营养不良,身形瘦骨嶙峋,没少遭受他人白眼。 那些帅气男人轻而易举就能获得女性的青睞,而他呢,既不愿强迫女性,也不屑於找风尘女子来发泄慾望。 像是一个沉醉在极端苦行中的苦行僧,大脑早已沉沦於慾海,肉体却依旧维持著一种病態的“整洁”。 贺明无奈地嘆息一声,到今天都还没找到合適的猎物,难得出来“歇火”一趟,却一无所获。 而就在此时,他的目光中出现了一抹温润的蓝色。 那抹蓝色在人群中是那样的醒目,在人潮如织的街道上,一个身材高挑、穿著黑色风衣的俊朗男人正站在一个看台旁边。 乌黑的碎发隨意散落,而那双眼睛却如深邃的蓝宝石般明亮,散发著迷人的光芒。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气质卓然,与周遭的熙熙攘攘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贵公子。 第97章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对於贺明这样的恶鬼来说,杀人有时就像一种本能,为的就是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和嗜血的欲望,就如同人饿了要吃饭一样自然。 但倘若还尚存一丝理智,便会像挑选美食一般,选择更具吸引力的目標。 而站在人群中央的这名男子,是贺明从未见过的类型。 他实在太过英俊,气质又如此出眾,恰似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石。 这种级別的“宝石”只应被放置在最豪华博物馆的中央,用最坚固的防盗玻璃柜精心围住,供世人仰望。 可现在,这样一颗“宝石”就这般隨意地“放置”在路边,只要贺明愿意,只需轻轻弯腰,他的手就能触碰到,然后將其紧紧握在手中,塞进自己的口袋据为己有。 贺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兴奋,接著便不动声色地慢慢尾隨上去。 叶凡此刻觉得有些无聊,他在站台观望了一会儿后,便继续朝著其他偏僻的角落前行。 说实话,对於找到那群叛逃的猛鬼眾,他也没有什么特別好的办法。 毕竟蛇岐八家与猛鬼眾动用了大量人力反覆搜寻,都没能发现他们的踪跡。 而他自己又没有適合追踪的言灵。 “要是我有言灵『先知』就好了。” 叶凡无奈地嘆息一声。 他还记得那是在跟路明非同届的新生联谊会上,一个男生所拥有的言灵,能够预知未来。 儘管a级混血种只能看到一些片段,但以他皇级的血统来使用,效果想必会截然不同。 就在他拐入一条小巷后,一阵粗重的呼吸声突兀地闯入他的耳朵。 贺明此时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恶魔,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眼前这个男子撕碎,品尝对方颈动脉中喷射而出的滚烫鲜血。 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言灵·雷池,剎那间,细密的白蓝色雷霆包裹住他的整个身体,雷霆疯狂蔓延,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闪烁雷域。 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贺明控制了雷霆的强度,刚好让其能麻痹成年人的身体。 他要先將这个男人的身体麻痹,再慢慢享受这场“盛宴”。 听到身后的响动,男人转过头来。 感受著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贺明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就像是流民突然被高高在上的君主注意到了一样。 这种成就感让他面色潮红,更加兴奋,贺明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他清晰地看到男子那碧蓝色的眼睛中出现了一抹错愕,但那抹错愕太过淡薄,既没有惊慌,更没有他渴望看到的恐惧。 他要看到的是对方在死亡面前,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然而,就在下一刻,贺明眼前突然一黑。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印象,好像自己的下巴遭受了一记重击,痛得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 紧接著,一阵强烈的麻痹感如潮水般向大脑涌来,很快,他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混沌。 冰冷的水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拍在脸上,贺明猛地睁开眼睛,鼻腔里灌满了消毒水的气味。 他剧烈地喘息著,仿佛刚从深海中被打捞上岸。 视线模糊间,一个穿著日本执行部制服的年轻男人正侷促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攥著个塑料水桶。 "醒...醒了吗?" 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確定该不该开口。 看著贺明醒来,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制服袖口已经被他自己揉出了褶皱。 没有理会对方,贺明迅速打量四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密封的房间。 四周都是厚实的水泥墙,很明显经过了加固加厚处理,墙壁上没有一丝缝隙。 整个房间中唯一的光源,足头顶那盏白炽灯,亮得刺眼,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却也让贺明感到莫名的压抑。 他心里明白,这里显然是专门用来审讯混血种的审讯室。 “这里是哪里?!你们把我抓到哪里来了?我告诉你,我绝对什么都不会说的!就你们这些被家族养出来的牲口,我一个字的消息都不会透露给你们!” 贺明疯狂地嘶吼著,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带著他最后的倔强与不甘。 当看到那身日本执行部的制服时,他就清楚自己已然落入敌手。 终日捉鸟,最终还是被鹰啄了眼。 贺明在心里苦笑,他对自己的失手心服口服。 毕竟是自己没有好好调查狩猎对象,才落得如此下场,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他似乎也没什么可抱怨的。 “別吼別吼,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抓你,是叶先生让我过来审问你的。你可不知道那个先生有多恐怖,他突然就闯进来了,看起来跟一只雄狮一样。” “而你当时就被他托在手里,他要我们中来一个人审问你,刚好整个执行部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人待在办公室。其实你才昏迷了一个小时不到,刚刚我去接水浪费了5分钟。” 男人絮絮叨叨的不断的找著话题,甚至看起来有些扭捏。 贺明看著对方,对方的面容比较青涩,身上还有著一股被长时间锁在家族內的劲儿。 看来是个雏鸟,贺明心里想著。 这不算是好消息,但也算不上太坏。 雏鸟下手没轻重,但至少折磨人起来不会像老鸟那样循序渐进,让人精神崩溃。 贺明闭上眼睛,准备等待接下来的酷刑。 可这时一阵絮絮叨叨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放轻鬆,寿田,这只是一次小审问,不要紧张。” 贺明愣了愣,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与不自然,下意识地开口道: “我不叫寿田啊。” 男子闻言,对著他靦腆一笑,那笑容在贺明看来却无比诡异,只听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不是说你,是我叫寿田。” 在这一刻,一股寒意顺著贺明的脊椎悄然爬上。 他只觉得头皮发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甚至在那一瞬间,他竟產生了一种想要把据点说出去的衝动。 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还是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没等贺明再次开口,对方就已经动手,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可能。 第98章 你没问啊?问什么? 审讯室內,呜咽声与皮鞭抽打声交织,像是闯入了什么奇怪的拍摄现场。 “你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 寿田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边用力挥动手中的皮鞭。 每一下都带著狠劲,抽打在贺明身上,发出清脆而又让人胆寒的声响。 贺明的身体在铁桩上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锁链在手腕上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被布条堵住的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呜咽,像极了东京湾冬夜里受伤的海豚。 寿田手中的打鬼鞭,是蛇岐八家专为审讯“鬼”而打造的炼金器具。 这看似普通的鞭子,打在身上所带来的痛感,却是蘸水竹条抽打皮肉的10倍,甚至达到分娩时疼痛的三倍。 这玩意能让最硬的极道成员在三鞭內哭喊著找妈妈。 可贺明已经挨了整整六十三鞭。 此刻,这恐怖的疼痛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不间断地侵袭著贺明的身体,如此煎熬的折磨,竟整整持续了一个小时! 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涌来,每次都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可下一鞭总会证明他错了。 更荒谬的是,这个挥舞皮鞭的白痴甚至没问过一个像样的问题。 贺明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穿刺,每一寸肌肤都在剧痛中颤抖。 他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怕是要被活生生打死在这里。 而这个寿田,简直就是个没头没脑的愣头青! “这傢伙就知道一个劲儿地死抽!倒是问点有用的啊!还有,把我嘴堵上,我就算想说也说不了啊!” 贺明心中满是悲愤与无奈,可被布条紧紧捂住嘴巴,他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就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审讯室的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叶凡迈著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依旧身著那身標誌性的黑色风衣,整个人显得冷峻而神秘。 那双碧蓝的眼睛里,一如既往地透著温润之色,仿佛能驱散这房间里瀰漫的血腥与压抑。 看到叶凡进来,正挥舞著鞭子、满脸涨红的寿田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 像是个期待老师夸奖的孩子,恭恭敬敬地向著叶凡鞠躬问好: “叶先生,您来了。” 叶凡神色平静,轻轻拍了拍寿田的肩膀,语气温和地问道: “辛苦你了。” “审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问出一些必要的信息来?” 寿田闻言,赶忙抬手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 “不辛苦不辛苦,但是…” 他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伸手指了指被绑在那儿的贺明说道: “但是这傢伙的嘴也太硬了!我拿著鞭子在这儿抽了整整一个小时,他就愣是不开口!” “讲真的,叶先生,我之前犯错的时候也被上次拿著打鬼鞭抽过一次。那痛感我真是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您抓的这个囚犯可真是个硬汉,硬生生的扛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开口。” 而此时,被绑在特製铁桩上的贺明听到这句话,像是被点燃了怒火的炸药桶。 硬汉,我应你妈! 我那tnd是不想开口吗?你倒是把这死布条给拿下来啊! 贺明的双眼瞪得仿佛要脱眶而出,身体拼命地扭动著,发了狠地撕扯著口中的白布条。 终於,在他一番不懈努力下,布条“啪嗒”一声脱落了下来。 男人那压抑已久的呜咽怒吼声瞬间传入眾人耳中,叶凡和寿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贺明的头顶正上方,那盏明亮无比的白炽灯將他的身影映照得轮廓分明,贺明整个人呈十字状被绑在铁桩上。 此情此景,竟莫名让人联想到受刑的耶穌。他现在的样子活像中世纪油画里受难的圣徒,如果圣徒会骂脏话的话。 此刻的贺明,如同积攒了千年的怨愤一朝爆发,正疯狂地怒吼著,那吼声中,像是在怒斥著上天的不公,又像是在宣泄著对眾生不平等的愤懣! 终於,布条脱落,那振聋发聵的怒吼声如汹涌的潮水,瞬间传遍房间的每个角落。 “你他妈倒是问啊!你也没问啊!你就在这不停的抽不停的抽,特么的,抽了一个小时了,你的两个肩膀中间顶的是个豆子吗?!” “就喊著“说不说说不说说不说”,你特么倒是问啊!你不问我怎么知道要说什么!” 贺明的脸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怒吼著。 咆哮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头顶的强光给他镀上一层虚幻的光晕,血珠顺著锁骨滑落,在胸口画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 哪怕当初被父母认定是“鬼”,无情地送进监管所时,他都能坦然面对。 可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到憋屈,满心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 叶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得都有些懵了。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地转过脑袋,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確定,向寿田问道: “你没问吗?” 寿田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茫然,也有些不確定地囁嚅道: “问什么?” 剎那间,整个房间像是时间停滯了一般安静下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好似太阳將所有的声音都晒乾,只留下一片寂寥的灰。 叶凡苦笑著摆了摆手,示意寿田退下。 那个年轻人像是犯了错的小兽,耷拉著脑袋退出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审讯室里昏黄的灯光在叶凡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注视著被铁链束缚的贺明,对方身上的鞭痕像是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叶凡罕见地感到一丝愧疚——他本该想到的,寿田那小子就不是审讯的料。 这让他想起高中学院里流传的那句话: 有时候一个笨蛋的灵光一闪,比恶魔精心设计的陷阱还要可怕。 就照寿田这个审讯方法,估计撒旦第二天都得被挤到恶魔榜榜二的位置。 贺明剧烈地喘息著,汗水混著血水从下巴滴落。 他抬起充血的眼睛,目光像淬了毒的匕首般刺向叶凡。 “省省吧。”他嘶哑地说,“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 第99章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叶凡依旧保持著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黄金瞳中的光芒如同熔化的金液般缓缓流淌。 他缓缓摊开手掌,蓝白色的电光在指间跳跃。 起初只是细小的电弧,转眼间便交织成一片雷霆的海洋,將整个房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电流的爆裂声像是千万只鸟雀在同时振翅。 "熟悉这个言灵吗?" 叶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用怀疑,这就是你的言灵·雷池。" "这不可能!" 贺明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肌肉因震惊而扭曲: "你怎么可能拥有我的言灵?" 叶凡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只是继续用那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说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作为言灵的持有者,你应该很清楚它的效果。比起现代的电刑设备,雷池更能精准地刺激每一条神经末梢。" "放心,我的控制力很好。" 叶凡向前迈了一步,雷霆在他脚下蔓延: "不会让你变成焦炭,只会让你体会到...嗯,大概相当於被五马分尸几百次的痛感。像你这样的硬汉,应该能坚持很久。" 贺明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叶凡点点头,抬手间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 贺明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弓起,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空气中瀰漫著皮肉烧焦的腥臭味,但他的眼神依然倔强。 “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 "我...从小...就被叫做...恶鬼..." 贺明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语,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但恶鬼...也有...尊严..."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却依然死死盯著叶凡:"如果我...屈服了...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 叶凡沉默了片刻。 然后—— 砰! 一记重拳让贺明瞬间陷入昏迷。 "给你脸了是吧?" 叶凡甩了甩手腕,像拎小鸡一样揪起贺明的头髮: "陪你玩玩还真当自己是硬汉了?" 黄金瞳的光芒大盛,言灵·梦貘发动。 在梦境的世界里,贺明的心理防线如同纸糊的城墙,被叶凡轻易击溃。 所有情报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寿田。" 叶凡转身走向门外,黑色风衣在身后翻卷: "这人交给你了。如果他敢乱动,直接清空弹夹。" "是!" 寿田恭敬地低头。 叶凡的身影突然模糊,言灵·时间零发动。他的速度快到视网膜都无法捕捉,转眼间已站在百米外的楼顶。 黑色手提箱弹开,青铜古剑"血饮"发出兴奋的嗡鸣。叶凡踏上剑身,言灵·剑御发动。 叶凡打开手机,搜索著贺明提供出的地址。 "高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电子女音在风中飘散。 血饮剑化作一道流光,载著主人划破夜空。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招展的战旗。 战旗迎风飞舞,皇者冲向战场。纵使他的背后没有千军万马追隨。 与此同时,地下实验室里,千面之蛇阿难陀的雕像突然亮起猩红的光芒。 "有趣..." 遥远彼端,阿难陀放下手中的古老捲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很不错的血统,是白王血裔的皇吗?这种程度的血统...倒是很適合做我的新容器。" 红光骤然大盛,如同血月降临。 山田修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密室,额头紧贴地面:"主人有何吩咐?" "有个小虫子要来了。" 阿难陀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去完成龙尸的融合,然后...把他带到我面前。" “他的血统不错,很適合成为我在东瀛的另一个代言人。” 山田修仁赶忙伏地,恭敬地说道: “遵循您的命令,主人。” 言罢,他迅速起身,快步转身离去。 山田修仁的內心非常急迫。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发展得如此迅速,这么快就有人找过来了。 而且听千面之蛇所言,对方实力强大,那想必就是皇,极有可能是天照命! 他深知情况危急,必须儘快完成融合。 山田修仁快步走进实验室,神色严肃地对著所有人吩咐道: “现在,立刻把所有的营养液注入到培养皿中,让龙尸吸收!” 手下人不敢迟疑,立刻听命行事,迅速將所有库存的营养液都搬了出来。 存放龙尸的巨大玻璃罐內,很快就被灌满了嫩绿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如生命的源泉,缓缓流入灰白色的龙尸体內,原本乾瘪的肌肉在液体的滋润下,渐渐恢復了生机。 山田修仁凝视著这具龙尸,他清楚地知道,这具躯体里有著一个被破坏的茧,这头龙族是被真正杀死的。 再也没办法依靠茧重新復活。 但即便茧已破损,却依旧留存了大量的细胞,这使得它处於一种灵魂消散,肉体却仍有可能復甦的奇妙状態。 只要注入新的灵魂,这具躯体便能以最完美的生物之姿重获新生。 山田修仁体內孕育的茧,能够修补这具龙尸体內茧的损伤,同时將他的意志、基因以及一切特质,都融入到这具龙族的躯体之中。 考虑到叶凡有攻进来打断他融合的可能性。 山田修仁又对著所有人高声喊道: “你们全部都注入龙血血清,蛇岐八家的人攻过来了,对方非常强大,能注入多少就注入多少,將血统提升到极致!” “只要我完成融合,马上就会出去支援你们,有了龙类完美的身躯,无论有多少蛇岐八家的人,我都可以轻鬆撕碎。” 手底下的人得令后,迅速行动起来,將所有库存的龙血血清都拿了出来,握紧从猛鬼眾中偷出来的武器,义无反顾地冲向地下实验室外面的加固通道。 他们心中怀著一丝希望,只要首领完成龙化,就会帮他们寻找其他龙类尸体,並助力他们也进化成那完美的生物。 他们太渴望提升血统,变成那最高贵的生物了!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哪怕只有一缕希望,他们也会如同那扑火的飞蛾般奋不顾身。 第100章 黄金之道,王就走在其中 山田修仁回过头,看著玻璃培养皿中被滋润完全的龙类躯体。 他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对方的血液正逐渐恢復活性,就只差新的灵魂注入,让它们彻底流动起来。 “放心吧,很快你就会动起来了,承载我的灵魂,让我以最完美的样子重临这个世界!” 山田修仁兴奋地说著,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术刀,狠狠捅向自己的胸膛,接著用力剖开自己的肚子。 皮肉被划开,腥臭的气息暴露在空气中,內臟久违地感受到新鲜的空气。 此刻,他的內臟早已残缺不堪,大多化作了滋养占据大半胸腔那枚茧的养分。 山田修仁颤抖著双手,从胸腔內取出那不断鼓动的红色血茧。 他用尽这具躯体最后的力气,將这枚血茧放入了那具龙类身体胸腔的伤口中。 那伤口內,原本是这头次代种准备完成转生的茧,如今已变得乾枯破败。 隨著猩红色的血茧触碰上去,血茧迅速化作流体,如汹涌的洪流般涌入那乾枯的茧中。 乾枯的茧上,渐渐出现血色,青筋血管也开始鼓动起来。 整个茧开始恢復活性,伴隨著茧的有力跳动,整具龙尸也出现了脉搏,原本冰凉的血液开始流动,並且逐渐变得炽热! “这就是生命的艺术!是炼金术的艺术!是生物学极高的杰作!” 山田修仁兴奋地狂呼著。 此刻,这具人类的身体已达到真正的极限,山田修仁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倒在地上。 但他残留的意识,依旧顽强地保存在大脑中。 他瞪大著旧身体的眼睛,满是期待地希望能亲眼见证全新自我的重生。 那些被称作"恶鬼"的混血种们正在经歷一场血腥的蜕变。 无数曾经存放著龙血血清的针管,此刻被隨意的扔在地上。 龙血血清如同岩浆般在他们血管中奔涌,灰白色的鳞片刺破皮肤,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每一片鳞甲都泛著金属般的光泽,像是中世纪骑士的鎧甲,却又带著令人不適的爬行类特徵。 他们的黄金瞳燃烧得如此明亮,以至於虹膜边缘渗出了血丝,像是熔岩在黑暗中流淌的纹路。 "吼——" 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在密闭空间迴荡。 二十个怪物像刚出笼的野兽般冲向武器库,他们的动作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更像是某种掠食者的扑击。 刀剑、枪械、爆炸物,所有能造成破坏的东西都被他们攫取。一个体型最大的傢伙甚至徒手拆下了墙上消防斧的金属箱。 当最后一丝理智提醒他们危险来临时,这群怪物退守到了那扇號称能抵御战术核弹的合金大门后。 一米厚的特种钢材在灯光下泛著冷光,门上的每一个铆钉都有婴儿拳头大小。 这种门的坚固程度超乎想像,就算用炮弹持续轰击,也得耗费十分钟才能轰开。 门外,叶凡自然也感受到了铁门后那浓郁得如同实质的龙血气味。 他从青铜剑上轻轻跳下,稳稳地落在铁门前,伸手轻轻触摸著门的表面,感受著那冰冷而坚硬的质感,同时也在心中迅速盘算著。 合金的特性他再清楚不过。 硬度极高固然是优点,但熔点变低也是其不可忽视的缺点,这是初中物理就会讲到的基础知识。 橘红色的火苗从他掌心窜出,转眼间就变成了刺目的金红色。 这是温度高达3000c的君焰,其温度足足是凝固汽油弹的五倍之高,足以让最坚硬的金属变成流动的液体。 大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软化,最后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开始滴落。 门內的恶鬼们突然安静下来。他们被龙血烧灼的大脑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只感觉空气瞬间变得燥热难耐,那股热意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刺在他们因注入过多龙血血清而兴奋异常的身体上,竟让他们原本狂热的头脑微微冷静了一些。 那热浪穿透厚重的金属门,像死神的手指拂过他们的鳞片。 隨著高温持续作用,铁门终於不堪重负,开始彻底融化。 大量的铁水从门的中心流淌而下,逐渐形成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大门形状。 当大门中央出现一个足够通行的熔洞时,叶凡踏著铁水走了进来。 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液体在他身周一尺处就自动分开,仿佛在敬畏著什么。 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入,为他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 逆光中,他的轮廓像是古希腊神话中走出的太阳神阿波罗,而阴影中的面容却比任何恶鬼都要令人战慄。 “这就是天照命吗?”所有恶鬼们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开火!" 不知是谁先扣动了扳机。 剎那间枪声如雷。 数百发子弹在空中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弹道相互交错时迸发的火星像一场微型流星雨。 面对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子弹,叶凡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紧接著,他口中轻声念起繁拗的古文,那是龙文中象徵著至高王权的古老语言。 隨著他的念诵,言灵·王权发动。 "跪下。" 他说。 言灵·王权发动的那一刻,整个空间的空气都凝固了。 二十倍重力如同看不见的山岳轰然压下,所有子弹在瞬间失去了动能,像被拍死的蚊虫般"啪啪"坠地。 铜製弹头在重压下扭曲变形,最终铺成一条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道路。 这条由子弹残骸铺就的道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宛如古代帝王出巡时的金毯。 每一片变形的弹壳都在无声地宣告著皇者的到来。 恶鬼们如脱韁的疯狗,在发现弹药对叶凡毫无作用后,纷纷怒吼著扔掉手中枪械,挥舞著刀剑,不顾一切地朝叶凡衝去。 他们的双眼通红,满是疯狂与决绝,似乎想用手中利刃將叶凡斩碎,以宣泄心中的恐惧与不甘。 他们咆哮著,那吼声在这封闭空间內迴荡,带著破釜沉舟的悍勇。 哪怕明知前方是由“王权”构建的无边重压,也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片专为皇铺设的“黄金之道”。 说来奇怪,当他们的脚踏入其中时,身体竟未感受到想像中那能压碎一切的恐怖压力,一切都与平常无异。 恶鬼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兴奋的大笑,以为找到了破绽,於是更加疯狂地向前衝去。 第101章 完成转化,纯血巨龙! 下一秒。 他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 不,这绝非普通的墙。 更像是一堵不知从何处凭空出现的超厚超硬的混凝土墙,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狠狠拍来。 这股衝击力如此强大,以至於所有恶鬼都如断了线的风箏般不断向后倒飞出去。 半空中,恶鬼们的骨骼发出清晰的碎裂声,那刚刚生长出来、看似坚硬的鳞片,在王的权柄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根本无法护住他们褻瀆的身体。 叶凡静静地看著这一切,隨后缓缓收回“王权”。 残留的衝击力依旧存在。 那些恶鬼仍在不断倒飞,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满意地点点头。 果然如他所料,“王权”並不只是简单地单方面增加重力。 源稚生所展现的“王权”,严格来讲並非单纯增加地表重力,只是因为加强地表重力相对最为容易。 实际上,这股力量本质上更应该是一股斥力。 毕竟,斥力与引力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在地球上,它们无处不在。 地球內核凭藉引力吸附著世间万物,而叶凡在获得上杉越的“黑日”和源稚生的“王权”后,已然窃取了部分斥力与引力的权柄。 所谓斥力,当然不会只是简单的自上而下的方向,只是那样施展最为省力,源稚生也仅能做到这种程度。 但“王权”这个言灵,其蕴含的力量远远比源稚生展现出来的强大得多。 审判,梦貘,黑日,王权可全部都是超越教科书范围的顶级言灵,仅次於龙王级言灵的存在。 引力和斥力更是触及到了宇宙最本质的力量! 如今,叶凡的实验成功了,他成功改变了斥力的方向,以自身为中心,將正前方的事物无情排斥。 事实摆在眼前,在这股巨大斥力之下,那些注入龙血血清、变得狂暴的恶鬼们,就好似被高速行驶的百吨重卡狠狠撞上。 毫无抵抗之力,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被送往异世界。 此刻,叶凡站在原地,身上的风衣猎猎作响,眼神平静地看著眼前一片狼藉。 实验室內传出低沉的吼声,那吼声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著一种压抑许久后即將喷薄而出的疯狂。 吼声渐渐高亢,仿佛要衝破这封闭的空间,紧接著高昂到无法遏制! “我…我终於成为了最完美的生物!我山田修仁,从此就是纯血龙族!” 一头灰白色的巨龙赫然佇立在实验室內,它的双翼如巨大的风帆般舒展,每一根翼骨都像是精钢铸就,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粗壮的龙尾有力地拍打地面,每一块鳞片都闪烁著幽冷的光镶嵌在它那充满生物学美感的身躯上。 每一块肌肉都充血賁起,彰显著极致霸道的力量。 整条巨龙身长达到了17米。 隨著吸收完所有的营养液后,这龙躯似乎迎来了二次发育,变得更加健壮,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头龙尸,真的活了过来,以一种全新的、更为强大的姿態重临世间。 这头次代种所掌握的知识、记忆以及一切,都被保留在它体內的龙茧內。 而此刻,这些如同浩瀚星河般的知识记忆,正疯狂地涌入山田修仁的脑海。 他的意识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撕裂,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態。 他甚至在恍惚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山田修仁,还是那头拥有悠久歷史的次代种。 身为人类30多年的社会经歷,在龙类几千年波澜壮阔的生命长河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 就像是一滴水悄然匯入汪洋大海,根本不会掀起多少波澜,瞬间就被那无尽的记忆洪流所淹没。 灰白色巨龙兴奋的黄金瞳渐渐浮现出一抹冷静,它在细细感受著这体內如奔腾江河般奔涌的龙血带来的全新力量。 不管是山田修仁还是灰白巨龙,他此刻都重新活过来了,就当自己是个全新的生命吧。 就生物学而言,龙类本就该是一种冷血生物。 对其他生物冷血,对自己也同样冷血。 这头灰白色巨龙源自於天空与风之王那一脉,天生便掌握著极多强大的言灵。 而现在,对於这些言灵,它全部都可以隨心所欲地自如使用了。 而且凭藉它此刻远超普通龙族的强大力量,施展出来的威力绝对比s级混血种使用出来的更强! 这就是龙血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龙血决定著一切! 更不要说这符合生物学一切需求的完美身躯,硬度比言灵不朽更强,速度比言灵剎那更快。 还可以施展言灵继续增幅,简直就是完美到不行的生物兵器! 它缓缓抬起巨大的龙头,目光透过实验室的墙壁,仿佛看到了外面广阔的世界,一种主宰般的自信在它心中油然而生。 但下一刻,一股巨大的衝击力衝进实验室內,实验室的大门在那巨大的势力下被轰然砸开。 那些被砸碎的猛鬼尸体,此刻全部都被拋进了实验室內,他们的身体扭曲得不成人形,甚至有不少骨刺从四肢內突兀刺出,场面血腥而诡异。 灰白色巨龙感觉到了,在那走廊的尽头,有著一位极致威严的存在! 那种气息,像是那些曾高高俯视他的皇。 “我现在也有著和你们同样的血统了,顶级次代种的肉身!让我来看看皇到底有多强吧。” 山田修仁很清楚皇是怎样的存在,阿难陀曾无意中给他透露过。 皇的血统应该能和最顶级的次代种媲美,仅次於初代种。毕竟这是黑王的双生子白王的基因催生出来的生物,严格来说也就是一批初代种了。 次代种之间也有类別之分,而他所转生的这一条就是最顶级的那一批次代种。 沉闷的脚步声在走廊內迴荡,叶凡提著剑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他的黄金瞳中流动著熔岩般的金光,仿佛两团燃烧的太阳,照亮了这原本阴暗的空间。 “竟然真的把自己转生成了龙族?你的学识还真是不错!真想把你拉过来给我干活。” 叶凡看著面前的灰白巨龙嘖嘖称奇。 第102章 法纳,真正的巨龙! 眼前这傢伙確实是敢想敢干。 竟然真的把自己从人类混血种转化成了纯血巨龙。 这真的可以说是生物本质上的转变,可谓一步登天。 光是原本100多年的寿命变成了近乎无限,就足以让世界上无数的人们趋之若鶩。 “用『你』这个词来称呼我实在是不大礼貌,请你称呼我的新名字吧,从今天起我叫法纳。” 灰白巨龙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他已经完全融合了这只次代种生前全部的记忆,再加上山田修仁的意志。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全新的生命个体,充满了对自身力量的自信与对未来的野心。 “法纳吗,竟然给自己起了新名字。看来你已经完全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了,不错…” 叶凡抬起手中的青铜剑,指向面前的巨龙。 “接受了眼前的身份,你才能算是真正的巨龙。” “讲真的,这才算是我第一次屠杀活著的龙,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热血沸腾啊!” 屠龙的勇士已经端起了剑,眼前的恶龙自然应该施展出他的“邪恶魔法”。 法纳的黄金瞳骤然收缩成两道细线。 龙翼在背后缓缓舒展,灰白色的鳞片隨著呼吸节奏开合,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声响。 他的前爪突然插入地面,炼金矩阵的纹路以爪尖为圆心在地面迅速蔓延,那些暗红色的血跡仿佛活物般蠕动起来。 "以骨为契,以血为盟。" 龙语在实验室內震盪,房间中的金属发出共鸣般的嗡鸣。 那些扭曲变形的尸体突然抽搐起来,破碎的骨骼像被无形之手重新拼接,灰白鳞片下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將残躯黏合成畸形的怪物。 二十具死侍同时睁开熔金般的瞳孔,它们的脊椎像蜈蚣节肢般反曲,手指进化成半米长的骨刃。 这是法纳专门使用脑海中炼金法阵,並以自己龙血为祭品,开启的死侍转化仪式。 这里转化出来的死侍比寻常死侍更加高级,体內的龙血被完全激发引动,身体结构得到重新铸造。 不同於普通死侍行尸走肉般的状態,这些死侍的战斗力比生前提高了不知多少倍。 叶凡的剑尖划过地面,在合金地板上犁出一道火星四溅的沟壑。 他看见那些死侍的伤口处生长出密密麻麻的肉芽,像无数猩红蚯蚓在相互纠缠。 "倒是省得我处理尸体了。" 叶凡轻语一声。 青铜剑突然爆发出清越的龙吟,剑身浮现出藤蔓状的血色纹路。 第一具死侍扑来时像道黑色闪电。叶凡侧身让过骨刃,青铜剑自下而上划出新月般的弧光。 剑刃触及死侍脖颈的瞬间突然高频震颤,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从接触点扩散。 死侍的头颅像被液压机碾压的西瓜般爆裂,黑色血雾中飞溅的骨片在空气中划出白色气痕。 炼金矩阵突然亮度暴涨。 无头的死侍躯体竟再次跃起,胸腔裂开成布满倒齿的血盆大口。 叶凡旋身踢碎它的脊椎骨,剑锋顺势劈开三具扑来的死侍。 被斩断的残肢还在抽搐,断面处黑色血丝如同活物般试图重新连接。 "麻烦。" 叶凡皱眉。 青铜剑突然解体成数百枚柳叶状的碎片,这些带著血色纹路的金属薄片在空中组成风暴。 这是血饮的全新形態,在叶凡这段时间的改造下,青铜剑的力量也得以得到更多的体现。 叶凡会不断补全其的战斗性能,让其足以適应所有的战斗。 死侍们衝进风暴范围的剎那,金属蜂群般掠过它们的关节缝隙。 当碎片重新聚合成长枪时,身后是二十具正在解体的尸体。 这些尸体已经被斩成碎屑,再无復甦的可能。 法纳的龙瞳微微收缩。 他看见那些碎块落地的瞬间,青铜枪尖突然迸发出炽金火焰。 君焰的爆风將尸块烧成蜷曲的焦炭,空气中瀰漫著蛋白质烧焦的恶臭。 "该你了。" 叶凡甩动长枪,枪尖在空气中拖出流火般的尾跡。 法纳突然人立而起,龙翼完全展开时掀起的颶风將实验器材全部掀飞。 它的前爪带著刺耳的音爆声拍下,爪尖泛著水银般的冷光——那是將"不朽"言灵强化到极致的徵兆。 青铜枪与龙爪相撞的瞬间爆出环形衝击波。 实验室的防爆玻璃同时炸裂,纷飞的晶屑在两道身影周围形成钻石尘雾。 叶凡的双脚陷入地面半尺,但枪身纹丝不动。 法纳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爪骨出现了裂纹,而人类手中的武器正在发出兴奋的嗡鸣。 我的力量竟然没有眼前的人类大? 巨龙的黄金瞳瞪的像是两颗篮球,其中蕴含的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这可是巨龙的身躯啊,最顶尖次代种的完美身躯啊,就算对面是“皇”这力量也未免太离谱了。 “你这卑微的人类!” 法纳怒吼著。 第二爪从侧面袭来时,叶凡突然鬆开长枪。 他的手掌精准扣住龙腕关节,一个过肩摔將十七米长的巨龙砸向墙壁。 虽然巨龙是最完美的生物,但人类上千年来演化出来的战斗技巧也足以让身躯变成强力武器。 更何况法纳根本不能完美使用自己龙躯的力量。 混凝土墙像饼乾般碎裂,法纳的龙尾本能地横扫,却被突然飞回的青铜枪钉穿尾椎。 黑血喷溅在墙上的瞬间,长枪已自动飞回叶凡手中。 "不可能!" 法纳的咆哮震落天花板碎块。 但看著再次挥枪衝来的叶凡,他躲避了。 他终於意识到近战的愚蠢,龙翼猛振衝破屋顶。 无数钢筋像牙籤般折断,巨龙凭藉著强悍的龙躯衝破了实验室的穹顶,穿越无数泥土飞向高空。 尘土纷纷扬扬的洒落,阳光透过破洞照在叶凡仰起的脸上。 他看见巨龙在三百米高空悬停,灰白鳞片反射著云层后的太阳,宛如从神话中復甦的生物。 高空中的法纳开始吟诵龙文。 云层以它为中心旋转形成漏斗状旋涡,青白色的电光在云间流窜。 这是天空与风一脉的"雷池"言灵,足以將方圆百米化为焦土。 但它的吟诵突然中断—— 第103页 千面之蛇,永夜之君 叶凡站在地上蹲下身体扎起马步,全身蓄力,腰间扭转。 小臂带动大臂,再加上腰间的三重发力,他猛地將青铜枪投掷出去。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凭空產生了连续数10次的音爆。 白色的气流在高天中铺展,为神明送上迎接他终结的一枪。 法纳看到了,那杆青铜枪正撕裂云层朝它飞来,枪身缠绕著螺旋状的气流,速度已经突破音障。 他紧急侧身,但长枪突然在半空分裂。 十二枚碎片组成锁链缠住它的右翼关节,主体部分继续贯穿龙躯。 他低头看见胸口绽放的血花,带著青铜锈跡的枪尖从后背穿出。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蔓延的青色纹路——那些炼金矩阵正在侵蚀它的龙血。 龙翼僵硬的剎那,重力重新主宰了这具庞大的身躯。 法纳在坠落途中看见叶凡站在废墟顶端,风衣下摆猎猎作响。人类伸出右手做出虚握动作,贯穿龙躯的长枪突然爆发耀眼青光。 它最后的意识是心臟被言灵·君焰从內部引爆的剧痛,以及那句隨风飘来的低语: "果然啊,混血种有著对巨龙天生的仇恨。" 叶凡站在这。 心中涌起一阵豪情,像是数百年前向著巨龙发起无畏衝锋的勇士。 那绵延不绝的仇恨依靠著龙血传承了下来,始终潜藏在每一个混血种的血脉中,只要遇到巨龙,这怒火就会被点燃! 叶凡能感觉到自己血脉中传承著的,那对巨龙恨之入骨的怒火。 法纳坠落的瞬间,整片废墟如同被陨石击中般震颤。 十七米长的龙躯在混凝土地面犁出三十米长的沟壑,翻卷的钢筋像受伤的蛇类从裂缝中翘起。 黑血从胸口的贯穿伤喷涌而出,在焦土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泡沫。 叶凡的靴底碾碎一块结晶化的血痂,青铜枪在掌心旋转半圈,枪尖滴落的龙血在阳光下泛著彩虹色的油光。 "別杀我,求求你…" 巨龙的喉骨发出破碎的摩擦声,黄金瞳的亮度正在衰减。 哪怕已经成了巨龙,他依旧是那么怕死。 当叶凡踏上他的脊背时,那些灰白鳞片突然全部倒竖——这是龙类濒死时本能的防御反应,如同炸毛的猫科动物。 叶凡用手握住了枪桿,將其从巨龙的体內抽出。 黏连著內臟碎块的枪尖被拔出时,叶凡注意到龙翼的膜正在急速灰败。 这本该是彻底死亡的徵兆,可某种诡异的违和感让他皱眉——那些被君焰灼伤的创口处,坏死的血肉下似乎有蚯蚓状的凸起在蠕动。 法纳突然暴起! 他不想死,他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成为了完美的生物,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本该辉煌的生命在此刻终结!? 垂死的龙首以违反生物结构的姿態180度扭转,颈椎骨发出令人牙酸的错位声。 它的瞳孔里燃烧著某种超越痛苦的狂热,视线死死锁定实验室废墟深处。 那扇被衝击波掀开的铅灰色密室门后,千面之蛇的雕像正在渗出鲜血。 "阿...难...陀..." 每个音节都像用砂纸摩擦声带。 法纳呼唤著阿难陀,他知道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只要向著阿难陀祈祷,那只初代种,那个世界的暗面君主。 一定会给予他战胜眼前人类的力量!! 恍惚间,法纳看到了那千面之蛇的雕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近乎偏执般的意志贯穿脑海,他不顾一切的想用自己的龙首触碰那个雕像。 哪怕脛骨中传来皮肉被撕拉的声音,他也不顾一切的前伸著脖子。 叶凡看著下方巨龙的反常之举,可接著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那凭空出现的猩红雕像上。 在那雕像上,他感受到了和奥丁同等的气息,那是初代种的味道… 也就在这一刻,法纳的龙首终於和雕像触碰在了一起。 龙吻大张著向前探去,哪怕这个动作让贯穿伤进一步撕裂。 叶凡看见龙颈部的肌腱一根接一根崩断,白森森的颈椎骨刺破表皮,可那颗头颅依然执拗地向前延伸,如同朝圣者触摸神龕。 雕像突然活了。 猩红的蛇鳞片片竖起,那些雕刻出的千百张人脸同时睁开空洞的眼睛。 当龙首终於触碰到蛇信时,整座雕像融化成粘稠的血浆,又在空中凝聚成三棱刺形状。 这是古印度传说中的弒神武器"瓦吉拉",传说中被湿婆用来钉穿阿难陀头颅的兵刃。 血色匕首刺入龙颅的瞬间,叶凡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 他曾在奥丁的冈格尼尔上感受过类似的威压,那是初代种独有的、凌驾於物质法则之上的恐怖。 匕首旋转著没入头骨,颅骨碎片与脑组织呈放射状飞溅,却在半空中被某种力量定格,呈现著诡异状態。 "■■■■■——" 法纳的惨叫已经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音域。 它的脑壳像开花石榴般裂成六瓣,数十条血管状触鬚从创口喷射而出。 这些半透明的红色索带表面布满吸盘,每个吸盘中央都长著迷你版的人脸,那是无数人类龙类面容。 这些触鬚四处飞舞,像是要裹挟房间內的一切。 叶凡暴退时斩断三条袭来的触鬚,断裂处喷出的却不是血液。 那是某种类似水银的银色流体,落地后立即汽化成带著铁锈味的红雾。 被斩断的触鬚断面迅速增生出眼球状的肉瘤,瞳孔里倒映著千面之蛇的图腾。 更多触鬚正疯狂攫取地面的尸块,那些焦黑的死侍残骸像遇到磁铁的铁屑般吸附上去。 令人作呕的黏合声在废墟中迴荡。 叶凡看见一具被腰斩的死侍上半身正在触鬚表面融化,肋骨像展开的伞骨般撑开,內臟则变成胶状物质填充进巨龙裂开的颅腔。 法纳的躯体开始不自然地膨胀,灰白鳞片间隙渗出沥青般的黑色物质,这些黏液硬化后形成第二层鎧甲,上面天然生长著与雕像相同的蛇鳞纹路。 当第二十具死侍残骸被吞噬后,突变抵达临界点。 巨龙的后脑勺突然炸开,数百条触鬚编织成血色荆棘冠冕。 它的体长突破二十米大关,新生的肌肉组织將原本优雅的流线型躯体扭曲成某种褻瀆神明的形態。 就像把十种不同掠食者的特徵粗暴缝合的造物。 "晚上好,有趣的人类。" 第104章 双皇同时登临战场! 巨龙的发声方式变得诡异,每个词都像用不同声线拼接而成。 有垂死老人的气声,有少女的清脆,甚至混著婴儿的啼哭。 二十米长的身躯缓缓站起时,所有触鬚同时指向叶凡,吸盘里的人脸齐声呢喃: "我是阿难陀...刚刚你杀死生物的主人。或许我换个说辞,你能更容易理解。" “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龙族长老会长老,初代种,千面之蛇·阿难陀。” 叶凡的黄金瞳收缩成两道细线。 他看清那些新生的猩红鳞片上,每一片都浮现著微缩版的千面蛇图腾。 更可怕的是龙翼的变化——原本的膜翼现在长满骨刺,翼膜上凸起密密麻麻的肉芽,每个肉芽顶端都睁开了黄金色的眼珠。 该死,初代种! 叶凡的面色阴沉下来,他知道暗面君主的存在,但他没想到眼下竟然让自己给撞上了。 暗面君主啊,单个拎出来都是比八大残缺龙王更强的存在。 虽然他们没有掌控权柄,但他们也拥有著初代种级別的龙躯和完整的龙王级言灵。 可以说是仅次於黑王和完全体龙王之下的顶尖存在,这种级別的存在,他现在弄不死。 但显然现在只是对方的一道意识体降临,至於刚刚那个雕像应该是对方做出来的某种炼金器具。 作用应该是提炼血统和生物材料,对方用这个炼金器具重组了法纳的龙躯,让其成为了自己暂时的降临体。 只能先试著砍砍了,叶凡微眯起眼睛。 "叮"的一声,青铜枪突然自主震颤起来。 叶凡低头看见枪身上的血色纹路正在消退,这是炼金武器遭遇更高阶存在时的臣服反应。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將血抹在枪尖: "言灵·君焰。" 吞噬了叶凡的血液后,血饮的威能得到激发,那可是皇的血,其中蕴含的霸道血统,让血饮变得更加锋利狰狞。 藉由血饮施展,这次君焰爆发的火焰是黑色的。 其中蕴含著龙血的腐蚀。 这些如同实体阴影的焰流缠绕枪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烧出蛛网状的裂纹。 阿难陀——或者说新生的怪物——发出愉悦的嘆息,它胸前被贯穿的伤口处,血肉正扭曲成蛇首形状: "用黑王的火焰对抗黑王的最高眷属?可爱的僭越者..." 废墟突然陷入绝对的寂静。 叶凡发现自己的心跳声消失了,某种超越龙威的压迫感让他的视网膜边缘开始渗出鲜血。 怪物抬起前爪的动作明明很缓慢,可当叶凡试图躲避时,才发现自己的影子不知何时被那些触鬚钉在了地上。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钉入",他的影子像黑色沥青般黏连著无数血丝。 龙爪拍下的瞬间,时间流速似乎变得粘稠。 叶凡看见爪尖分裂成无数小蛇,每颗蛇头的毒牙都刻著不同的楔形文字。 他认识其中几个符號——似乎是千面,夺舍之类的话语。 "砰!" 黑色君焰与龙爪相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半径百米內的建筑残骸全部夷为平地。 当烟尘散去时,叶凡站在环形坑洞中央,左臂不自然地下垂——那里的作战服连同皮肤一起消失了,露出泛著金属光泽的骨骼。 而怪物的前爪同样残缺不全,但伤口处肉芽蠕动的速度肉眼可见。 “多么美妙的躯体构造。” “刚刚我使用的,可是忒尔的言灵·永夜之君。” “虽然我只能施展出一部分威能,但在那一瞬间凭藉著血统和极强的言灵水准阻断了永夜之君,也是足以让人惊嘆的反应。” “你该感到荣幸小子,刚刚束缚住你的,可是我们龙族长老会九大长老中最长者,永夜之君忒尔的言灵。” 阿难陀用少女的声音讚嘆道,所有眼珠同时聚焦在叶凡裸露的臂骨上: "你绝对不是单纯的白王血裔,你的基因里...藏著连白王血裔都不具备的编码呢..." “你是我们这边的人?但又不对,有著某种熟悉而久远的味道在你的身体里。真是有趣,是黑王血裔嘛,但又凭藉著特殊手段超过了混血种的临界血线。” “你果然很適合做我在人间的代言人啊,凡人,我给你个机会向我臣服。” 废墟深处传来混凝土坍塌的轰鸣。 叶凡在瀰漫的粉尘中悄悄调整呼吸节奏,青铜枪的震动频率逐渐与心跳同步。 他的眼中满是震撼,那绝对是龙王级言灵,他的镜瞳复製不了,戒律阻碍也要付出极大代价。 刚刚又戒律阻断了那一言灵通过影子对身体的掌控,就耗尽了叶凡小半的精神力。 卫星云图上的红点正在疯狂扩散,警报声刺穿执行部的指挥大厅。 技术员们盯著屏幕上爆表的气压数值,冷汗浸透了衬衫——那片区域的能量读数已经突破了七级颱风的范畴,稳步朝著八级颱风迈进。 "是叶专员的位置。" 乌鸦的声音罕见地紧绷,他调出实时影像,画面上那片废墟上空盘旋著猩红的云涡,仿佛天穹被撕开了一道伤口。 源稚生站在落地窗前,蜘蛛切与童子切安静地躺在刀架上,刀鞘上的暗纹在警报灯的照射下泛著血光。 他沉默地注视著远方那片扭曲的天空,黄金瞳中沉淀著冷铁般的意志。 “通知直升机,五分钟后出发。” "大家长!"夜叉忍不住上前,"那片区域的气压已经超出安全閾值,是否需要先派遣——" "不需要。" 源稚生打断他,手指抚过刀鐔上缠绕的注连绳,"能製造这种动静的,除了叶君,就只有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向房间角落—— 绘梨衣正跪坐在矮几前,纤细的手指捏著一只橡皮小黄鸭。 少女的裙摆铺展在榻榻米上,像一朵盛开的山茶花。她似乎对警报声充耳不闻,只是专注地戳著鸭子肚子,看著它发出"嘎"的声响。 他听从了叶凡的建议,在自己不忙时把绘梨衣带在身边,让少女感受自由的气息,又由他时刻看管。 源稚生走到她面前蹲下,黑色长风衣的下摆扫过地面,內衬的浮世绘在动作间若隱若现——那是葛饰北斋的《神奈川衝浪里》,靛蓝的浪涛下藏著狰狞的龙影。 "绘梨衣。"他轻轻按住妹妹的肩膀,"哥哥要出门了。" “你记得等会回房间哦。” 少女抬起头,暗红色的瞳孔像两枚浸在清水中的琉璃珠。 她歪了歪脑袋,突然伸手抓住源稚生的袖口,另一只手在便签本上快速写下: 【要帮忙吗?】 字跡圆润可爱,像她本人一样毫无锋芒。 源稚生笑了。 他揉了揉绘梨衣的头髮,髮丝间残留著洗髮水的樱花香。 "这次不用。" 他將便签本合上,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和叶凡联手,就算是八岐大蛇復活也能斩它一次。" 绘梨衣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御守,塞进源稚生的掌心。那是她在浅草寺求来的"必胜守",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自己缝製的。 "......" 源稚生握紧御守,转身时衣袂翻飞,浮世绘的浪涛在空气中掀起无形的波纹。 "夜叉,准备『神威』。" "是!大家长!"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中,源稚生踏上舱门。 蜘蛛切与童子切交叉负於背后,刀鞘碰撞发出清越的鸣响。 他最后看了一眼总部大楼的某个窗口——绘梨衣正趴在玻璃上,小黄鸭抵著窗面,像在为他送行。 极乐馆·地下密室 源稚女睁开眼的瞬间,整间和室的烛火同时摇曳。 他刚刚结束为期一天的"蛰伏",白皙的皮肤下新生的血管还在微微发烫,与叶凡对拼精神造成的伤势已经痊癒。 镜中的少年有著雌雄莫辨的美貌,长发如鸦羽般披散,锁骨处的蛇形纹身泛著诡异的青蓝色。 "源稚女大人!" 樱井小暮跪坐在门外,双手捧著一只漆木盒,"大阪区域出现了异常的情况。" "我感受到了。"源稚女轻笑,声音如同风铃碰撞。他赤足踏过冰凉的地板,足踝上的银铃叮咚作响: "是叶君在跳舞呢......真是华丽的龙威。" 漆盒开启的瞬间,室內的温度骤降。 盒中躺著一张能剧面具——白狐造型,眼角缀著血泪般的红纹。 "要出动『龙王』吗?"樱井小暮低头为他系上腰带,手指在颤抖。 源稚女戴上面具的剎那,所有烛火"噗"地熄灭。 黑暗中,他的声音忽然分裂成双重音轨,一半是少年的清亮,一半是某种非人的嘶哑: "猛鬼眾的叛徒......就该由猛鬼眾的『皇』来清理门户啊......" 当他推开密道暗门时,月光照在面具上,白狐的嘴角诡异地向上勾起。 天照命和须佐之男命…同时奔赴战场! 第105章 暗金猩红之龙爭!! 阿难陀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叶凡,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瞧瞧你,渺小的凡人,竟妄图与至高无上的存在抗衡,简直是螳臂当车!” 那声音仿佛从人心幽暗之处传来,带著无尽的轻蔑,肆意奚落著叶凡的弱小,还有他身为人类在初代种面前的无力。 叶凡却没有丝毫退缩,他眼神坚定如铁,挥动著青铜长枪,如同一头悍不畏死的骑士,向著那恐怖的巨龙悍然衝锋。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似要將这黑暗的空间撕裂。 然而,眼前这头全身被诡异血肉包裹的巨龙,其强大程度远超想像。 它的力量比之前强大了至少两倍有余,更兼之有龙王级的言灵加持,仿佛是从远古神话中甦醒的毁灭魔神。 只见它巨大的龙爪一挥,带起一阵狂风,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般朝著叶凡压去。 叶凡躲避不及,被狠狠拍飞,整个人如流星般重重地砸进混凝土中,溅起大片的尘土与碎石。 阿难陀看著陷入废墟中的叶凡,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 “臣服吧,凡人!你面对的可是至高无上的初代种,世界的暗面君主,千面之蛇阿难陀!在我面前,你不过是一只螻蚁,挣扎也是徒劳。” 说罢,他缓缓舔食了一口叶凡因受伤而溅在爪子上的血液。 哪怕隔著千万里,他也能凭藉著初代种的本能,细细品味其中的血统。 可就在瞬间,阿难陀的眼睛陡然瞪大,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他发出一阵愤怒的咆哮: “这是什么?这是旧王的气息!为什么你的血液中会有旧王的味道?!” 他的声音在这空间中迴荡,带著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那个被时代无情拋弃的傢伙,本应早已被歷史的洪流彻底淹没,消失得无影无踪。可如今,为何他的气息还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阿难陀咆哮著,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恐怖过往,看向叶凡的眼神中杀意四溢。“ 你不该拥有他的东西,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这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他早就应该被岁月湮灭,而你,拥有他东西的人,也同样要被歷史所埋葬!” 阿难陀怒吼著,挥动著庞大的龙躯,巨爪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向著叶凡疯狂杀去。 叶凡艰难地从废墟中站起,咳出一口带著血丝的鲜血,可他的黄金瞳依旧燃烧著炽热的火焰,透著毫不畏惧的决绝。 “你以为只有你有龙躯吗?抱歉啊,老子也有!” 话音未落,叶凡全身上下骨骼发出一阵爆响,如同炒豆般密集。 他的身体迅速膨胀,肌肉賁起,鳞片如鎧甲般迅速生长,眨眼间竟变成了一头暗金色的巨龙。 这头巨龙的每一片鳞片、每一根骨骼都呈现出诡异的金属色彩,在昏暗中闪烁著暗金帝王的光泽。 这正是九龙子在吸收完当初那头炼金巨龙后,为叶凡重新锻造的龙躯。 由於有著强大炼金器具的助力,这座龙躯哪怕比眼前的灰白猩红巨龙小上5米,但它所蕴含的力量依旧强悍无匹,防御力更是堪称恐怖。 就在灰白猩红巨龙的龙爪即將落下之际,暗金色的巨龙猛地伸出龙爪,精准地握住了对方的攻击。 剎那间,空气仿佛被点燃,强大的力量碰撞產生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將周围的一切都掀飞出去。 暗金色的巨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撕裂苍穹,向世界宣告著它的降临。 暗金与猩红的碰撞在废墟上空炸开,两条巨龙交错的瞬间,衝击波將方圆百米的建筑残骸碾成齏粉。 "臣服?"叶凡的黄金瞳在暗金龙首中燃烧,"你配吗?!" 阿难陀的猩红龙躯突然扭曲成违反物理法则的弧度,三对骨刺从脊椎暴突而出。 那些骨刺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楔形文字——正是先前出现在蛇牙上的禁忌符號。 当叶凡的龙爪撕裂它腹部鳞甲时,那些文字突然活过来般游向伤口。 "■■■■■——" 古老的龙文在空气中凝结成黑色锁链,瞬间缠绕住暗金龙王的四肢。 “该死!为什么肉体被限制了?” 叶凡感到每个关节都被灌入水银,暗金鳞片下的肌肉纤维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看啊,这就是权柄的差距。" 阿难陀的声线里混著婴儿啼哭般的杂音,它被撕开的腹部伤口里伸出无数血管触鬚,像缝合线般將皮肉粗暴綑扎。 "你以为靠著一具偷来的龙躯就能对抗初代种?" 叶凡突然张开龙吻,暗金喉管深处亮起炽白光芒。 阿难陀的千百只眼珠同时收缩——那是言灵·君焰的起手式,但酝酿中的能量波动远超正常范畴。 "剑御!" 隨著这声暴喝,插在废墟各处的金属残骸冲天而起。 被血饮斩断的钢筋、扭曲的实验器材、甚至深埋地下的输气管道,全部在青铜与火之王的权能下熔化成赤红铁流。 这些金属液体在空中编织成三万六千柄薄如蝉翼的剑,每一柄剑刃都倒映著暗金龙王的竖瞳。 阿难陀的触鬚突然僵直。 它认出了这个技巧——公元五世纪,那位叛离龙族的亲王曾用同样手法,在卡塞尔山谷製造过一场金属风暴。 眼前人类对言灵的运用竟然达到了这般程度,这实在让他震惊。 "雷池!" 第二道言灵接踵而至。 云层中坠落的不是闪电,而是由纯粹电离態龙文构成的青白色巨树。 这些枝椏状的能量体精准接入每柄剑的剑格,为金属风暴注入雷霆神威。 "没用的!" 阿难陀的胸骨突然裂开,露出镶嵌在心臟位置的千面蛇雕像。 雕像的每一张脸都在咏唱不同音高的龙文,这些音符在空气中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在古老的龙文中象徵著抹除的意义。 这是初代种特有的"言灵撤销"权能。 波纹所过之处,雷光剑雨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跡般消失。 第106章 绝境搏杀,双皇降临! 阿难陀没注意到。 有七柄透明的风之剑正在叶凡背后成型——那是用"剑御"操控的纯氧结晶,配合"雷池"余威製造的等离子体武器。 到底是怎样的言灵才能在初代种级的撤销面前被保留下来。 那当然是用言灵抵御了言灵。 七道湛蓝流光贯穿龙躯的剎那,阿难陀的咆哮震碎了方圆三公里的玻璃幕墙。 它低头看著胸口七个贯穿伤里喷出的银白色血液——那是初代种特有的"神血",每一滴都蕴含著足以污染整座城市的龙族基因。 "戒律!" 叶凡的第三道言灵终於击碎“撤销”的压制。 源自黑王血裔的至高权能强行改写规则,两条巨龙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比中子星物质还要致密。 阿难陀惊愕地发现,自己远隔千里传递来的初代种之力正在被某种东西屏蔽,那是极高深的言灵! "现在公平了。" 暗金巨龙的双翼完全舒展,翼膜上浮现出与青铜城壁画同源的炼金矩阵。 "让我们用最古老的方式解决吧,龙躯与龙躯之间的互殴!" 龙尾扫过之处,十二层高的废墟被整齐地削去上半截。 阿难陀的猩红身躯像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七栋混凝土建筑后才堪堪停住。 他挣扎著起身时,发现暗金身影已经笼罩在头顶。 纯粹的肉体碰撞掀起十二级颶风。 暗金龙爪撕开猩红翼膜时,叶凡嗅到腐败的茉莉花香——那是阿难陀本体特有的气味。 作为回应,猩红龙尾的骨锤重重砸在暗金脊椎上,衝击波將地表震出蛛网状裂痕。 "旧王早就该灭绝了!" 阿难陀的声带突然变成女声,它用前爪扣住叶凡的咽喉,后爪则深深刺入暗金龙腹: "你和你的血统都该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 剧痛中,叶凡的视野边缘开始泛红。 他感到九龙子锻造的龙躯正在解体——那些暗金鳞片下的炼金迴路被某种更古老的权能腐蚀。 但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侵蚀,阿难陀的千百只眼球正通过视线嫁接初代种的精神污染。 "你的挣扎让我想起北欧的齐格鲁德,他曾经是我的敌人,也是相当强大的旧王隨从。" 阿难陀的舌头突然伸长,舔舐叶凡眼眶渗出的血珠: "他最后也变成了尘土,所有与我们作对的人都会沦为尘土!" 暗金龙瞳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强光。 叶凡用尽最后力气咬住那条舌头,龙齿间迸发的黑焰顺著口腔灌入敌人体內。 两条纠缠的巨龙如同坠毁的太空飞行器般砸向地面,衝击波將方圆五百米內的建筑全部推平。 当烟尘散去时,废墟中央出现直径两百米的陨石坑。 阿难陀的猩红身躯只剩上半截,千面蛇雕像碎成粉末。 而叶凡的暗金龙躯正在褪色——先是爪尖恢復人类形態,接著是躯干,最后只剩右臂和右侧脸颊还覆盖著龙鳞。 他踉蹌著站起,折断的龙翼耷拉在背后,暗金血液在脚下积成水洼。 抬头时,看见阿难陀的残躯正在重组——那些碎肉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般重新聚合。 "真遗憾。" 重组中的肉块发出嘆息: "如果你真是旧王的隨从並得到旧王的赐福,那死在这的应该是我,但可惜旧王並不会来帮你,他早就淹没在歷史中了。" 叶凡的黄金瞳突然熄灭。 他跪倒在地,听见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模糊视野里,源稚生的黑鞘长刀正在出鞘,刀光如月弧般斩开黎明的雾气。 直升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十二级狂风灌入机舱。 源稚生的黑风衣在暴风中猎猎作响,衣摆內衬的《神奈川衝浪里》在阳光下翻涌起靛蓝色的波涛,那些藏在浪花里的龙影仿佛要破帛而出。 他低头俯瞰,破碎的大地上,半龙化的叶凡正在阿难陀的攻势下节节败退,龙血在焦土上泼洒出触目惊心的图腾。 "要上了。" 他轻声说。 向前迈步的动作像武士踏上决战舞台般庄重,蜘蛛切与童子切在刀鞘中发出清越鸣响。 "王权·二十倍重压。" 当他从三千米高空跃下时,领域以自由落体的加速度扩张。 空气在超重力作用下扭曲变形,源稚生下坠轨跡周围的雨滴全部凝滯成水晶珠串。 这不是简单的重力操控,而是將神话中"天之沼矛"定住汪洋的权能具现化——那些悬浮在空中的水珠里,每颗都倒映著他燃烧的黄金瞳。 蜘蛛切与童子切在他手中嗡鸣,刀身反射的阳光像破碎的钻石。 源稚生调整姿態,最正统的日本刀术在他手中甦醒,每一道斩击都带著神道祭祀般的庄严。 此刻他既是天照命的继承者,也是太阳神降临人间的代行者 阿难陀刚抬起破损的龙首,就看见太阳被黑影遮蔽。 源稚生下坠的身影在它视网膜上留下灼烧般的残影,就像陨石穿过大气层时拖曳的火痕。 更可怕的是伴隨而来的无形重压,它新生的血肉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十七根肋骨同时出现裂纹。 "天照命·神道无念流奥义——" 蜘蛛切的刀鞘突然爆裂,暗红色刀身在出鞘瞬间吸收所有阳光,將半径百米领域拖入黄昏般的光影。 皇的肉体素质足以让源稚生每一刀的速度都媲美犬山贺穷尽心力才能达到的九阶剎那。 这是超越人类视觉极限的居合斩,刀锋切开空气產生的真空带將沿途混凝土碎块全部震成粉末。 阿难陀的竖瞳里,这一刀被分解成三千六百帧画面,每帧里源稚生的姿势都略有不同——仿佛同时有三千六百个天照命在挥刀。 与此同时,金色兰博基尼正碾过燃烧的櫸树林。 这辆价值三亿日元的超跑此刻像匹脱韁的野马,车漆与树枝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副驾驶座上,源稚女的面具下传来轻笑。 "哥哥总是这么性急啊。" 在车速飆到200码的瞬间,他踹开车门纵身而出。 木屐踏碎挡风玻璃的剎那,妖刀“心渡”已出鞘。他的和服袖摆像夜蛾的翅膀般张开,黄金瞳在能剧面具后亮起妖异的光。 每一步都在空气中留下紫罗兰色的残影,仿佛踏著看不见的月桥奔赴战场。 第107章 宿命下的羈绊,妖刀与名刀! 阿难陀突然昂起头颅。作为黑王尼德霍格的直系血裔,它对白王血脉的感知比任何龙类都要敏锐。 此刻它猩红的竖瞳里,同时映出两个正在逼近的身影—— 高空中坠落的黑色流星,王权领域让方圆百米的沥青路面塌陷出蛛网状裂痕。 树林边缘闪烁的紫色鬼影,精神元素正在编织致命的幻梦。 这对宿命的兄弟竟在此刻形成了完美的战术配合:一个禁錮肉体,一个麻痹精神。 三柄刀同时出鞘的錚鸣撕开空气。 "天照!" 第一刀斩入龙颈时,阿难陀听见自己颈椎发出的哀鸣。 蜘蛛切刀鐔上的菊花纹章亮起血色光芒,这柄传承自藤原氏的斩鬼名物正在疯狂吮吸龙血。 但真正的杀招是紧隨其后的童子切安纲,这柄曾斩断酒吞童子头颅的太刀带著神罚般的威势劈向龙角。 "鐺——!" 金属碰撞的轰鸣让废墟上的碎玻璃全部跳起三尺高。 阿难陀用爪尖架住童子切的瞬间,爪趾上缠绕的血管触鬚突然全部枯萎——它惊愕地发现,这把刀上涂抹著某种能抑制龙族基因的炼金药剂。 几乎同一时刻,兰博基尼的引擎咆哮声刺破战场。 那辆暗蓝色超跑以200码的急速衝过燃烧的树林,车门在离心力作用下像羽翼般展开。 超跑以两百多码的时速衝撞灰白猩红的龙躯,直接將阿难陀对身体的操控撞断。 巨龙的身体倒飞而出,但双皇的夹击却紧隨而至! "须佐之男·阴流秘剑——" 源稚女的声音在面具后分裂成双重声线,和服袖口中滑出的长刀"心渡"泛著妖异的紫光。 这柄用猛鬼眾百年怨气淬炼的妖刀划过之处,空气里浮现出无数哭泣的鬼面。 当阿难陀的黄金瞳与这些鬼面对视时,它的精神图景突然被拉入永夜——这是经过“梦貘”加持的精神污染。 "黄泉!" 源稚女轻呵。 心渡斩入龙颈的轨跡堪称艺术。 刀锋沿著鳞片缝隙游走,像蛇信舔舐猎物弱点般精准。 阿难陀感到某种冰冷的东西顺著伤口侵入神经,那是猛鬼眾研製的"弒神之毒",能將龙类痛觉放大十万倍的神经毒素。 双皇的配合堪称完美。 源稚生的王权领域压制肉体,源稚女的精神幻术禁錮思维。 "你们这些...骯脏的...叛徒血裔!" 阿难陀的声带在毒素作用下溃烂发音变得含混不清。 它被斩断的龙角突然爆裂,飞溅的骨片在空中组成微型炼金矩阵。 这是初代种保住这具身躯的最后手段,每块骨片都刻著"茧化的龙文。 源稚生突然旋身后撤,童子切在身前划出完美的圆。 刀锋割裂的空气中浮现出神道教禊仪用的注连绳虚影,这些由光构成的绳索將飞射的片全部拦截。 而源稚女则突进到巨龙胸前,心渡刺向那颗镶嵌在肋骨间的千面蛇雕像——整个炼金矩阵的核心。 "该死的愚昧之徒!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下...真正的权柄!" 阿难陀咆哮,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人类接二连三的羞辱。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 以阿难陀为中心,方圆一公里內的沥青马路全部液化,这些黑色粘稠物升到空中形成无数尖刺。 更可怕的是地底涌出的暗红色液体——那是被龙血污染的地下水,每滴都带著强腐蚀性。 "小心!" 源稚生將蜘蛛切插入地面,刀身绽放出旭日般的金光。 王权依附其上,隨著源稚生的斩击挥向前方。 光芒所及之处,沥青尖刺全部汽化。但仍有几滴龙血突破防线,將他风衣下摆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源稚女却笑了。 他的面具下,那张与兄长七分相似的脸上,黄金瞳中浮现出曼陀罗花纹。 这些花纹活物般蔓延到心渡刀身,將整把刀染成妖艷的赤红色。 源稚生看著对面带著狐狸面具,不知是男是女的存在。 对方面具下的嘴好像在对他说著什么。 但他听不清,可他却又像是听清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7岁时的弟弟,对方正在笑著对他挥手,脸上带著挑衅的神采。 "哥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吗?" 他的声音忽然变回少年时的清亮,黄金瞳里却流转著疯狂的光彩,"看谁先碰到树上的柿子..." 源稚生瞳孔微缩。 二十年前在鹿取神社的午后,他们確实经常玩这种游戏。 此刻源稚女起跳的姿势,与当年那个赤脚跑过檐廊的少年完美重合。 "...这次赌注是什么?" 天照命嘴角扬起罕见的笑意,童子切突然爆发出湛蓝电光。这对宿命的双子此刻竟找回了某种默契。 "赌这条爬虫的...左眼!" 须佐之男命的身影突然模糊,心渡在空气中留下紫红色残影。 阿难陀刚抬起前爪防御,就感到左眼传来冰凉的刺痛——妖刀刀尖已经抵在它的虹膜上。 而源稚生的攻击更致命。 童子切带著雷霆劈在同一个位置,与心渡形成十字交叉的斩击。 双刀交匯处迸发的能量波动,將阿难陀左眼所在的时空结构都短暂扭曲。 "啊啊啊——!" 龙啸声中,初代种珍贵的淡金色眼液喷涌而出。 这些液体接触空气立即汽化成毒雾,却被源稚生早先布下的王权结界阻挡。 阿难陀疯狂扭动身躯,断角处喷出的血柱將地面腐蚀出深坑。 源稚生趁机突入巨龙怀中,蜘蛛切沿著心渡製造的伤口深深刺入。 刀身附带的"弒神印记"顺著血管流向心臟,所过之处龙血纷纷凝固成黑色结晶。 "结束吧。" 天照命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回你的尼伯龙根去。" 就在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阿难陀残存的右眼突然亮起诡异红光。 那颗眼球自动脱离眼眶,在空中分解成无数血珠。那些血珠开始分解变成无数灰烬。 “言灵·灰烬之主!” 阿难陀咆哮著,他要用他最残暴兄弟的言灵来消灭前方两个逾矩之徒! "小心言灵!" 源稚女想要撤回,但他的和服袖口被灰烬触碰到后就迅速开始燃烧,连带他的小臂皮肤都被烧毁大片。 源稚生更早意识到危险。童子切在身前急速挥舞,刀光织成的电网將大部分灰烬拦截。 但仍有几片穿透防御,落在他持刀的右臂上——霎时间整条手臂的血肉全部枯萎,露出森森白骨。 双皇同时后撤,却在下一秒被无形的时空褶皱弹回。 源稚生枯萎的右臂突然被暗金色光芒包裹,血肉重新在白骨上快速生长而出—— 不知何时甦醒的叶凡用最后力量发动了"戒律",短暂干扰了初代种言灵领域。 对方的脸上掛著张狂的笑意,黄金瞳炽热如空中烈阳: “接著来战吧!阿难陀!!” 第108章 暗金君王,三皇力战千面之蛇 暗金色的血液从叶凡破损的战斗服裂隙中渗出,在水泥地面上绘出诡譎的图腾。 他单膝跪地的姿態像落魄的骑士,可当月光掠过他低垂的眉弓时,那些沾染血污的睫毛下,黄金瞳正燃烧著君王般的冷焰。 青铜枪插在身前三尺处,枪尖没入地面的裂痕像蛛网般辐射开来。 源稚生和源稚女两人的目光都垂落在叶凡身上。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像是我快要死了一样。跟初代种交战,受一些伤是在所难免的事。” 叶凡突然抬头对源稚生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他染血的犬齿在月光下一闪而过,像是猛兽收起利爪时偶然露出的寒光。 他解开战术腰带时手指很稳,十颗龙血结晶在掌心滚动的声音,让人想起古寺庙里占卜用的筊杯。 人们总用自己的方式来侵犯神的职权。 他將这10颗龙血结晶猛地扔向口中,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这正是龙血结晶,只需十颗,便能让一只d级混血种的血统產生质的飞跃,提升到a级。 而叶凡此刻吞噬这些龙血结晶,目標绝非简单的血统提升,他是要以这些结晶为强大的燃料,去推动由九龙子凝结而成的龙心。 龙血结晶一入口,便如冰雪遇上沸油,迅速化成滚烫炽热的龙血,带著无尽的能量,顺著经脉如汹涌的洪流般衝进叶凡的心臟。 原本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心臟,在此刻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发出愈发明亮的光芒,渐渐变回了最初的琉璃色,璀璨而夺目。 龙心瞬间被激活,改造叶凡血统的速度陡然提升百倍。 大量的血液如奔腾的江河般流过这颗心臟,经过伟力的再造后,又以磅礴之势输入叶凡全身。 一时间,无数的龙鸣声在他的耳畔轰然响起,那声音仿佛是无数沉睡的君王被唤醒,正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似乎在催促著这位新晋的君王,赶紧將面前的墮落之徒彻底撕碎。 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叶凡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復。 暗金色的龙翼,如同两片巨大的利刃,在他的背后猛地伸展而出;头顶之上,暗金色的双龙角也悄然长出,透著威严与霸气;他的尾椎开始延长,逐渐变成一条粗壮有力的龙尾,在空中肆意摆动。 双臂处突出尖锐的骨刺,手掌之上也迅速长出坚硬的龙鳞,最终化为锋利的龙爪。 此刻,人类与龙类的身躯在他身上完美地结合起来,宛如一尊降临人间的暗金君王。 源稚生微微一愣,他在那血红的结晶上感受到了浓郁的龙血气味,现在叶凡的变化无疑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那玩意儿是比龙血血清还要恐怖无数倍的血统提升药剂。 源稚女则嘴角微微上扬,龙血血清他注入过很多,那味道再熟悉不过。 但跟叶凡刚刚手里的血红石子相比,他以前用的龙血血清简直是劣质品中的劣质品,像是兑了水的可乐。 看著站在自己身前的两人,叶凡微微一笑,这是男人间的默契,无需多言。 "接下来你们配合我。" 新生的龙鳞隨著叶凡开口发出金属摩擦声。他试著活动五指,看著覆盖黑色骨甲的利爪开合间带起细小的电弧。 话音未落,三人便如三道黑色的闪电般,向著阿难陀迅猛衝去。 叶凡率先发动攻击,他口中念念有词,言灵·戒律瞬间发动。 一股无形却强大的力量以叶凡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精准地锁定了阿难陀,成功限制住了它施展其他龙王级言灵。 不过,这戒律言灵只针对阿难陀,並不影响源稚生的王权和源稚女的梦貘自由施展。 源稚生见状,立刻施展出王权言灵,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整个空间的重力都被他掌控。 只见他双手紧握蜘蛛切与童子切,眼神坚定如铁,大喝一声:“王权·二十倍重压!” 剎那间,阿难陀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成了实质,形成一股强大的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向著阿难陀狠狠压去。 阿难陀的身躯在这股重压之下,微微一颤,原本张狂的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与此同时,源稚女也迅速行动。他的黄金瞳中闪烁著妖异的光芒,口中轻念:“梦貘。” 顿时,无数紫罗兰色的精神元素从他的身体中涌出,向著阿难陀飞速扑去。 这些精神元素在阿难陀周围迅速编织成一个致命的幻梦,试图侵蚀它的精神,干扰它的行动。 阿难陀的黄金瞳中满是蔑视,这虽然不是他的身躯,但也是超越自带著极限的顶级龙躯源稚生的王权困不了他多久。 至於源稚女的精神衝击,那就更弱了,顶多对他造成些许恍惚。 叶凡趁著这个机会,迅速靠近阿难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心中暗自思索著刚刚构想出来的一招。 这一招,是他在战斗的关键时刻灵光一闪想到的,融合了两种强大的言灵——剎那与时间零。 “人类这就是你的帮手吗?他们的实力是不错,但跟初代种比起来还是不够格啊!” 阿难陀嘲讽著。 这位初代种没有意识到,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叶凡当成了同等的存在。 叶凡没有回答。他正在感受血管里奔涌的全新力量,龙血结晶带来的不只是形態变化——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意识深处甦醒。 当他抬起覆盖鳞片的手臂时,身后突然浮现出漆黑的日轮。 那不是光明的缺失,而是某种吞噬一切的"存在",连月光都在那个区域发生扭曲。 阿难陀显然察觉到了威胁。 调动起这具身体內所有的力量。他再次施展出“抹除”的权能打断了叶凡戒律对其的干扰。 这个时间足够他再使用一次“灰烬之主”! 那能让一切化为灰飞的残暴言灵! 第109章 The world! 这头巨龙突然人立而起,腐烂的膜翼完全展开时抖落无数灰烬。 那些带著死亡气息的灰絮本该腐蚀整条街道,却在接近黑日的瞬间被扭曲的引力场捕获。 阿难陀看著灰烬在叶凡言灵领域里形成螺旋状的星云,黄金瞳中满是不可置信,这个言灵,哪怕是他也从未见过! 这是超过他认知的言灵,是引力的集合体,是宇宙中最恐怖的破坏存在之一·黑洞! 纵使叶凡用黑日创造出来的黑洞,只有真实黑洞亿分之一的货量,但也足够在地球上形成绝对的降维打击! 阿难陀的猩红龙躯因愤怒而颤抖,它低吼著,千百只眼睛同时锁定叶凡。 “区区混血种,也敢僭越龙族的力量?!” 他身为至高无上的初代种,竟然对一个人类感到了恐惧,这是不能容忍的。 再次使出抹除权能,哪怕是千里之外的阿难陀本体都感觉自己脑袋一阵晕眩。 但足够了,没有那恐怖黑日的庇护,他就能撕碎眼前的人类。 他猛地挥爪,空气被撕裂,一道猩红衝击波直衝叶凡而去。 叶凡咳出一口鲜血,半蹲在地,静等龙之心帮他恢復身体。 龙之心依旧在全速的跳动著,他的恢復力是正常皇的百倍。只需几个呼吸,他就能再度恢復到完全状態。 而至於这几个呼吸的时间,自然由源稚生和源稚女帮他爭取。 刚刚因为使用“抹除”的权能消耗了太多本体的精神力,阿南陀的身体反应比原来慢了。 源稚生抓住机会,瞬间突进,童子切横斩而出! “王权·二十倍重力!” “轰——!”阿难陀的身体猛地一沉,地面塌陷,它的龙爪深深陷入混凝土中。 源稚女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妖刀心渡划出一道妖艷的紫光,直刺阿难陀的脖颈! “梦貘·幻狱!” 阿难陀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幻象,它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噗嗤!”心渡刺入龙鳞,鲜血喷涌! “吼——!”阿难陀暴怒,猛地甩尾,源稚生两兄弟迅速后撤,但龙尾的余波还是將他们震飞数十米。 两人的双臂都传出咔嚓声响,哪怕是皇的肉身,哪怕体內有1000多根骨骼同时分散衝击力,他们也难以承受那初代种级別龙躯的鞭尾。 加两个烦人的野狗拍飞,阿难陀想要喘一口气,现在的他真真头痛欲裂。 但叶凡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双翼一振,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阿难陀! “剑御·万剑归宗!” 废墟中所有的金属残骸瞬间浮空,化作无数利刃,如暴雨般刺向阿难陀! “鐺鐺鐺——!” 金属撞击龙鳞的声音震耳欲聋,阿难陀被迫抬起龙翼格挡,但仍有数十把利刃刺入它的血肉。 “该死的人类!!” 阿难陀咆哮著,龙爪猛地拍向叶凡。 叶凡不闪不避,右臂龙化,一拳轰出! “砰——!” 龙爪与龙拳对撞,衝击波炸开,方圆百米的地面瞬间龟裂! 叶凡被震退数步,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 “龙王!源稚生!”他大喊,“帮我定住它!” 源稚生和源稚女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两人的身体都达到了极限,接下来的一招是他们从身体里榨出来的最后力气。 两人不敢犹豫,他们必须用出全力,只能疯狂的咆哮著,调动著全部的龙血与精神力。 “王权·极限镇压!”源稚生双手握刀,猛地插入地面,领域全开! 阿难陀的身体骤然一沉,像是被一座山压住,动弹不得。 源稚女则双手结印,面具下的黄金瞳燃烧到极致。 “梦貘·永夜沉沦!” 阿难陀的眼前骤然陷入黑暗,精神被拖入无尽的噩梦,它的动作彻底停滯。 禁錮初代种的反噬,让两人都重重咳出一口鲜血,接著无力的瘫倒在地。 但两人都笑著,他们相信醒来,那个莫名出现的男人可以做出更加莫名其妙的壮举! ——就是现在! 叶凡深吸一口气,体內的龙血沸腾到极限。 “剎那·十阶!” “时间零·七十倍延展!” 两种言灵同时爆发! 剎那,是能够让混血种速度瞬间提升的强大言灵,而叶凡此刻要施展的,是超越常规的10阶剎那,將速度提升至1024倍。 时间零,更是一种能够掌控时间的神奇言灵,叶凡要將其延展到70倍。 这两种言灵一旦结合,將会產生怎样恐怖的效果,就连叶凡自己都不能確定。 只见他的身体周围,时间的法则开始扭曲,空间也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剎那间,他的身体周围仿佛出现了一层透明的光幕,光幕內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 在这层光幕之中,叶凡的速度瞬间提升至正常情况下的8000多倍!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確切地说,时间確实凝固了。 叶凡的速度已然超脱了时间的束缚,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境界。 这是真正触及到时间內核的权柄,一种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颤抖的力量——时停! “the world。” 叶凡看著仿佛静止的世界,轻声说道。 对於此刻的叶凡而言,整个世界都被他的蛮力和权柄给暂停了! 因为同时全力施展两种言灵,叶凡的精神力也近乎透支。这个状態,现在的他只能坚持5秒。 但如果是这如世界主宰般的姿態,5秒钟也能算是时间充裕,充裕到可以宰了一头初代种。 叶凡行走在凝固的时间里的姿態,宛如沉寂於时间中的帝王突然活过来巡视自己的疆土。 他的暴力带著艺术品般的精確,每一次挥枪都像在书写一首关於死亡的十四行诗。 刺穿阿难陀心臟的瞬间,他另一只手却轻轻抚过巨龙开始石化的眼眶,这个矛盾的动作让他看起来既像弒君的逆臣,又像在给老友合上双眼的医者。 对方的身上依旧有著无数飘零的灰烬,那是足以將皇的肉身焚毁的恐怖言灵。 但在这停滯的时间中,哪怕是暗面君主中最残暴之龙的力量也无法伤到叶凡一分一毫。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叶凡依旧在迈步向前,青铜枪被他侧放在身后,枪尖龙血滴落。 他的身后再次聚起一轮黑日,將阿难陀临死前释放的所有灰烬都吸入其中。 源稚生和源稚女两兄弟清楚的仰望这一幕,时间好像依旧在停止著,整个世界只有那一道巍峨的身影在前进。 温柔而暴戾,就像他此刻身后正在坍缩的黑日。 第110章 返程的皇 暗金色的鳞片如潮水般从叶凡体表褪去,露出下面清白的皮肤。 他赤足踩在布满裂痕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留下血与尘混合的印记。 阿难陀残破的龙躯就在十步之外,二十米长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这是初代种死亡时特有的现象。 "我记住你了,人类。" 阿难陀的黄金瞳已经暗淡如將熄的炭火,却仍死死锁定叶凡的面容。 龙首的下頜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总有一天,我会来找你。届时我將亲手摘下你的头颅,让你见识真正巨龙的力量。" 叶凡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这头曾经不可一世的初代种,忽然扬起一个明媚如少年般的笑容。 "我非常期待。" 青铜枪划破凝固的空气,枪刃上流转的暗芒在月光下拖曳出流星般的轨跡。 龙首与躯干分离的瞬间,石化现象骤然加速,灰白色的纹路如瘟疫般蔓延全身。 就在这时,叶凡胸口突然迸发出刺目的金光。 九道龙形纹路在他皮肤下甦醒,如同活物般游动。下一秒,他的胸膛竟如花瓣般裂开,无数暗金色触鬚喷涌而出,如同飢饿的蛇群扑向阿难陀的遗体。 "这是...?" 源稚生撑著童子切想要起身,却因眼前的景象僵在原地。 那些触鬚扎入龙躯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二十米长的庞然大物就像被投入强酸般迅速溶解。 不过三次呼吸的时间,原地只剩下一滩散发著金属光泽的黏液,正被触鬚贪婪地回收。 源稚女的面具早已碎裂,此刻他苍白的脸上写满惊骇。 作为猛鬼眾的龙王,他见过太多超越常识的炼金技术,但眼前这一幕仍然突破了认知的边界——这个叫叶凡的男人,居然在"进食"龙类! 当最后一滴龙血被吸收,触鬚缩回叶凡体內。他胸口的裂痕自动癒合,皮肤光滑如初,只有那九道龙纹还在隱隱发光。 转身时,他发现两位源氏传人正用看怪物的眼神盯著自己。 "別这么紧张。"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心臟,我管它叫龙心。" 叶凡敲了敲自己左胸,金属碰撞声让源稚生瞳孔骤缩——那绝不是血肉之躯应有的声响。 "完整的炼金器官,替换了我原本的心臟。"叶凡的指尖沿著龙纹游走,"它能无上限提升血统纯度,顺便...消化点龙族特產。" 源稚女突然笑出声来。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紫金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光芒: "所以你不是在屠龙,你是在...狩猎?" "互惠互利而已。"叶凡耸耸肩,"它们想要我的命,我拿走它们的身体,很公平。" 夜风吹散战场上的硝烟,三人的影子在废墟上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执行部的支援终於赶到。源稚女后退几步,身影逐渐隱入阴影。 "明天。" 叶凡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引擎噪音,"我会来找你兑现承诺。" 阴影中的青年顿了顿,抬手做了个古老的手势。那是平安时代武士之间的约定方式。 "我很期待。" 源稚女的声音带著笑意,隨即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当乌鸦放下绳梯时,这个向来油嘴滑舌的干部甚至不敢直视叶凡的眼睛。 机舱里,源稚生望著下方逐渐远去的战场,忽然说道:"今天的事,执行部不会有任何记录。" 叶凡正用湿巾擦拭脸上的血污,闻言挑眉:"我以为你会逮捕他——毕竟执行部长放跑了一只鬼,这个说词听著就不像话。"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吧。” 源稚生转头看他,眼里的坚冰不知何时已经融化,"你知道我不会动手。" 直升机掠过东京湾,舷窗外是璀璨的城市灯火。 叶凡忽然笑起来,犬齿在灯光下闪著微光:"今天的你,特別像正义的伙伴——当然是你自己定义的那种正义。" 源稚生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著自己布满血痕的双手,忽然想起不知是从哪个电影看到,还是从哪个人嘴里听到,或者是某个文学作品中读到的话:所谓正义,不过是强者的自我满足。 但今夜,他第一次觉得,或许有些选择不需要用正义与否来衡量。 “对了,"叶凡从储物柜翻出能量棒大嚼特嚼,"按规矩,屠龙者的战利品归个人所有对吧?" "理论上..." “好!那那个猛鬼眾的分部里的东西全部都归我!” "而现在,我要吃银座那家米其林三星的怀石料理!现在!立刻!马上!"叶凡拍著驾驶座靠背嚷嚷,"你们日本分部不会吝嗇到连庆功宴都要aa制吧?" 源稚生看著这个刚刚吞噬了初代种、此刻却为晚餐闹腾的男人,忽然觉得胸中块垒尽消。 他按下通讯键:"通知主厨,两小时后我到店。另外..."他瞥了眼叶凡破烂的裤子,"准备一套阿玛尼高定。" 当夜,绘梨衣穿著樱花纹样的和服出现在包厢时,叶凡正对著金枪鱼大腹刺身大快朵颐。 女孩安静地跪坐在他身边,在写字板上画了个笑脸推过去。 叶凡塞给她一块海胆寿司,转头对源稚生眨眼:"你妹妹比你会招待人多了。" 次日黄昏,上杉越的拉麵摊前。 源稚女盯著碗里琥珀色的汤底,突然说:"我很久没吃过这么烫的食物了。" "因为鬼的身体討厌高温?"叶凡吸溜著麵条问。 "不,是因为..."源稚女用筷子轻轻搅动汤麵,"活著的感觉太鲜明,反而让人害怕。" 上杉越默默往他碗里加了双份叉烧。 而学院未来s级屠杀一条顶级次代种的消息,早就藉由著无数的电子流传到了卡塞尔学院。 当叶凡的航班衝上云霄时,卡塞尔学院的论坛正在经歷建站以来最疯狂的流量风暴。 置顶標红的帖子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震惊!s级新生单杀次代种实录!现场视频流出!》 《独家解析:叶凡的血统秘密!或已超越校长?》 《蓝眸死神の东京假日:从米其林三星到路边摊の美食攻略》 《求问:现在转去中文系还来得及吗?在线等挺急的》 发帖人清一色標註著"新闻部·芬格尔"。 点开最火的视频帖,模糊的画面里,暗金色龙翼划破夜空的瞬间,弹幕顿时爆炸: "这特效至少五毛!" "楼上眼瞎?诺玛认证的无剪辑原片!"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手机" "叶皇看看我!我愿当您的狗!" 討论区更是腥风血雨。 支持派疯狂刷著"新王登基"的表情包,质疑派则坚持"肯定是日本分部配合演戏"。 直到凌晨三点,一条带著校长认证標誌的回覆终结了所有爭论: "经核实,叶凡同学独立击杀的个体確认为次代种阿难陀完全体。另,新闻部的报导虽存在文学性夸张,但基本事实准確。——剑桥折刀" 论坛瞬间寂静。 五分钟后,伺服器因同时在线人数突破歷史记录而崩溃。 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事件的主角正裹著毯子睡得香甜,梦里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麵,和许多双等待他归来的眼睛。 第111章 凯撒加图索的宣战 (別问我为什么高考结束后过端午,问就是剧情需要。) 端午的晨光透过纱帘洒进臥室时,叶凡正梦见自己站在世界树顶端,俯视著下方惨败的龙族,宣布著世界从此归他叶凡统治。 这种囂张的梦只有在家里他才会做,在別的地方睡觉,无论床有多舒服,温度有多適宜,总归都没有家里安稳。 龙翼掀起的罡风里突然混入一缕艾草香气,他猛地睁眼,发现母亲叶薇薇正拿著束新鲜菖蒲站在床头。 "都几点了还睡?"叶薇薇用菖蒲叶扫过他的鼻尖,"你请的客人马上就到。" 叶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窗外飘来煮粽叶的清香。 他趿拉著拖鞋跑到阳台,看见院子里支起的巨型蒸笼正冒著白烟,两层楼高的竹製结构活像微型火箭发射塔。 厨房玻璃上凝著水珠,透过雾气能看见料理台上小山般的糯米和成捆的粽叶。 "妈,你这是要开粽子工厂?" 叶凡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叶薇薇把菖蒲插进青瓷瓶,头也不抬: "你们这些年轻人在长身体,待会多吃一点好了,反正老妈相信你的肚子足够大。" 她突然转身掐住叶凡的脸颊: "倒是你,请女孩子来家里也不提前说!" “我也没邀请啊。” "苏晓檣是跟著路明非来的..." 叶凡含糊不清地辩解,忽然瞪大眼睛,"等等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子?" 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当叶凡顶著鸡窝头打开门时,楚子航正提著两盒五芳斋粽子站在台阶上。 他身后是不断擦汗的路明非,以及穿著淡绿色旗袍的苏晓檣——女孩手里捧著的鲜切荷花在晨光中摇曳生姿。 可以看得出少女今天穿的衣服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只是少女的脸皮还稍薄,似乎不大適应穿著旗袍的自己展露在心上人面前。 "端午安康。" 楚子航微微頷首,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像来参加学术会议。 路明非从楚子航背后探出头:"凡哥,你们家今天的锅都能煮出一座粽子山来了。" 话音未落就被苏晓檣用荷花敲了脑袋。 "打扰了,叶师兄。" 苏晓檣笑得眉眼弯弯。 倒不能说和她在学校那女校霸般的样子毫不相像吧,只能说实在不相干。 叶薇薇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都杵门口乾嘛?明非快来帮阿姨搬杨梅酒!" 接下来的场面让叶凡深刻理解了什么叫"鳩占鹊巢"。 十分钟后,苏晓檣已经繫著母亲的手工刺绣围裙在料理台前切腊肉,两人头碰头研究咸蛋黄的处理方法,不时爆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楚子航被安排在葡萄架下处理粽叶,修长的手指在清水里穿梭如同某种精密仪器。 "你妈看苏晓檣的眼神像看儿媳妇。" “你丫的再乱说话,老子踹死你。” 路明非蹲在石榴树旁偷吃蜜枣,被叶凡踹了一脚。 临近正午,四合院里蒸腾著竹叶与糯米的香气。 叶凡把八仙桌搬到槐树下,看著桌上逐渐成型的粽子军团。 苏晓檣包的嘉兴肉粽稜角分明得像几何模型,每个都捆著標誌性的彩色棉线;楚子航的北方甜粽小巧玲瓏,透著红枣与豆沙的甜香。 "尝尝?" 苏晓檣突然递来还冒著热气的粽子,指尖沾著粒晶莹的糯米,"正宗高邮咸鸭蛋配金华火腿。" 几乎同时,楚子航也推来青瓷小碟:"蘸白糖的碱水粽。" 叶凡在两道期待的目光中左右为难。 咸粽子鲜香浓郁,油润的蛋黄化在舌尖;甜粽子清爽回甘,砂糖在齿间咯吱作响。 他正要做端水大师,突然发现路明非鬼鬼祟祟地往蒸笼里塞著什么。 "你包的呢?"叶凡眯起眼睛。 路明非神秘兮兮地揭开蒸笼:"见证歷史的时刻到了!" 荷叶包裹的方正物体出现在蒸汽中,表面用红线捆成工整的井字形。隨著荷叶展开,混合著香菇与鸡肉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黏稠的酱汁正从糯米缝隙里渗出。 路明非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镜: "传统需要创新!我用了荷叶增强清香,方形结构提升空间利用率,鸡肉替代猪肉降低脂肪含量..." "这他妈不是糯米鸡吗?!" 叶凡的咆哮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苏晓檣和楚子航不知何时站到了叶凡两侧,三人阴影笼罩著喋喋不休的路明非。 "子航,晓檣,甜粽子咸粽子暂且不论。" 叶凡掰开"鸡方粽",黏稠的酱汁拉出长长的丝:"今天我要来好好会会这个“杂粽”!" 路明非被按在石凳上时还在挣扎:"美食界需要革命啊叶哥!唔——" 那糯米鸡被叶凡粗暴的塞进路明非的嘴里,他的口腔被塞得满满当当。 阳光透过槐树筛落光斑,楚子航嘴角扬起几不可见的弧度。 苏晓檣笑得直往叶薇薇肩上靠,后者正往她碗里夹第四个粽子。 路明非鼓著腮帮子咀嚼自己的"杰作",突然眼睛一亮: "其实还挺好吃的..." 但看著叶凡又邪笑著抬起一个鸡方粽,他赶忙摆手拒绝道: “不好吃,不好吃,根本就不好吃!” 蒸笼的白雾裹著艾草香裊裊上升,在四合院上空结成小小的云。 叶凡望著打闹的伙伴们,忽然想起东京湾的夜空。 那些血与火的记忆在此刻淡去,只剩下舌尖甜咸交织的滋味,以及母亲悄悄放在他兜里的、用红绳繫著的艾草香包。 再过一个月他就要去卡塞尔学院了。 阿尔卑斯山脉的雪线之上,阳光將万年冰川折射成璀璨的钻石星河。 凯撒·加图索倚在古堡露台的栏杆前,手中平板电脑的蓝光映著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山风掀起他铂金色的髮丝,身后传来侍从压低声音的劝阻:"少爷,零下十五度不宜久留..." "安静。" 凯撒头也不回地划动屏幕,冰蓝色瞳孔突然收缩。 论坛置顶视频里,暗金色龙翼撕裂夜空的画面让他指节发白——那个黑髮青年持枪贯穿龙首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血液沸腾的轰鸣。 "少爷..."捧著貂绒披风的女管家刚靠近,就被突然转身的凯撒惊得后退半步。 年轻家主嘴角扬起的弧度让在场所有女僕脸颊发烫,可那双眼睛却像雪原上锁定猎物的狼。 "订最近航班去芝加哥。" 凯撒隨手將平板拋给侍从,视频定格在叶凡沾染龙血却笑得肆意的特写上。 羊绒大衣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摸出纯金打火机点燃论坛页面,火光照亮他眼底跃动的战意: "告诉校董会,我要提前入学。" 贵族少女们的窃窃私语在走廊迴荡。 "那就是加图索家的..." "听说他十四岁就独自猎杀了次代种..." "可论坛里那个s级..." 凯撒突然驻足,少女们立刻噤若寒蝉。他转身时,掛在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坠入领口阴影: "诸位觉得,狮子和巨龙哪个更凶猛?" 没等回答,他大笑著推开彩绘玻璃窗,凛冽的山风卷著雪粒灌入长廊。 在眾人惊呼声中,凯撒已跃上窗台。 下方是垂直落差三百米的冰川峡谷,他却像站在歌剧院的舞台中央般张开双臂:"赌上加图索的荣耀——" 声音被狂风撕碎,但论坛新发布的挑战帖却如炸弹般引爆全网: 【用户"狄克推多":自由一日,我会让s级明白何为真正的混血种。凯撒·加图索参上。】 落款处烫金的狮首家徽在屏幕上闪烁,宛如宣战书上盖下的血印。 第112章 调教完芬格尔后,芬格尔蜷缩著身体窝在墙角 芝加哥联合车站的穹顶下,古德里安教授像只兴奋过度的企鹅,在月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掏出他那块古董怀表確认时间。 他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引得几个旅客侧目而视。 叶凡靠在廊柱旁,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打,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唐】:等你来了,我带你去吃芝加哥最地道的"脏狗"!辣椒酱管够,洋葱隨便加,保证让你忘了什么米其林三星!** 叶凡轻笑,回復道:"行,等我收拾完宿舍,晚上就去找你。" 他刚按下发送键,古德里安就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激动地喊道:"车来了!" 漆成墨绿色的cc1000次特快列车无声滑入站台,蒸汽从车底缓缓升腾,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在呼吸。 车厢侧面烫金的半朽世界树徽记在晨光中闪烁,透著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叶凡將车票递给列车员时,刷卡机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液晶屏上跳出猩红的【s】標识。 列车员的手猛地一抖,墨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抬头看向这个相貌英俊的难以附加的蓝眸亚裔青年,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您……您就是那个……" 叶凡只是礼貌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古德里安已经迫不及待地拉著他登上了列车。 车厢內的装潢远比外表看起来奢华。 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檀香,舷窗玻璃上凝结著精致的冰晶花纹。 侍者无声地呈上银质餐盘——五分熟的惠灵顿牛排,配1996年的波尔多红酒,餐巾被折成优雅的天鹅形状。 "通常新生只能吃三明治。" 古德里安切著牛排,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但校董会特別批示,要给予s级相应的待遇。" 叶凡端起酒杯,红酒在杯中摇曳,映出他平静的面容。 窗外,伊利诺州的平原飞速后退,晨雾在田野间流淌,像是某种虚幻的梦境。 古德里安滔滔不绝地介绍著卡塞尔的歷史,而叶凡的目光却被墙上的电子公告屏吸引——上面正循环播放著去年"自由一日"的集锦视频。 "啊!说到这个!" 古德里安突然激动地拍桌,餐叉在瓷盘上撞出清脆的声响,"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对抗,可是我们学院最重要的传统!" 叶凡挑眉,饶有兴趣地看向他。 虽然早就在前世看过的书中得知自由一日的情况,但能听著学院长久助教的教授解说,倒也是一件趣事。 "狮心会创立於1872年,比学院本身还早了三十年。"古德里安压低声音,像是分享某种秘闻," 昂热校长年轻时就是成员。 而现在,它由贝奥武夫家族去年安排到学院的贝奥武夫·赛琳娜领导——去年他们仅用冷兵器就全歼了学生会的突击队。" 叶凡晃了晃酒杯,轻笑:"听起来像是中世纪骑士团。" "学生会这几年的表现一直不行。"古德里安推了推眼镜,"虽然近几年处於下风,但据说今年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会亲自加入其中。" “你有想好今年要加入哪个社团吗,我比较推荐狮心会,狮心会是以实力为评判標准的,你的血统註定你会成为学生会的会长,这放在你以后的履歷中也会是不错的一行介绍。” 叶凡微笑著点头,对於接下来加入哪个社团他也早有考量。 古德里安还想再继续推荐狮心会。 列车突然鸣笛,打断了他的话。 窗外,巨大的铸铁拱门缓缓掠过,蔓藤缠绕的牌匾上刻著拉丁文校训——“智慧与力量,永世不朽。” 卡塞尔学院的建筑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哥德式的尖顶、巴洛克风格的浮雕,整座校园宛如童话中的城堡。 然而,叶凡的注意力全被手中的钥匙牌吸引——诺顿楼317室。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著一种不祥的感觉。 "特意安排你和我的学生也就是你的师兄芬格尔同住。" 古德里安搓著手,走上旋转楼梯,"他虽然……呃,留级了六年,但对校园了如指掌,一定能帮到你。" 叶凡没说话,他算是知道那不祥的感觉是源自於什么地方了。 但现在也没法拒绝,只能跟著古德里安接著走了。 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一股混合了发酵披萨、过期啤酒和汗臭的气息如同实质化的拳头迎面袭来。 叶凡僵在门口,瞳孔微微收缩,黄金瞳不受控制地亮起—— 左侧床铺还算整洁,但右侧区域简直像是被龙捲风扫过的垃圾场:泡麵桶堆成塔状,可乐罐里漂浮著菸头,脏袜子掛在檯灯上,如同某种诡异的旗帜。 "surprise!" 只穿著花裤衩的芬格尔从笔记本前转身,金髮乱得像鸡窝,"欢迎来到卡塞尔最豪华的s级套房!" 古德里安教授尷尬地咳嗽了一声:"芬格尔,这是你新室友叶凡……" "知道知道!论坛点击量破百万的屠龙新星嘛!" 芬格尔跳起来,想拍叶凡肩膀,却在看到那双燃烧的黄金瞳时僵在半空: "呃……学弟要不要先尝尝师兄珍藏的啤酒?" 叶凡缓缓摘下背包,动作轻柔得像在拆炸弹。 他转向古德里安,微笑:"教授,能给我们半小时……整理宿舍吗?" 古德里安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临走前给了芬格尔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门关上的瞬间,芬格尔感觉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半小时后,当古德里安再次推开门时,他几乎认不出这间宿舍—— 所有垃圾被分类装袋,地板光可鑑人,窗帘换成了典雅的深蓝色,连空气中都飘著淡淡的柠檬清香。 叶凡正用消毒湿巾擦拭最后一块窗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尘不染的轮廓。 芬格尔像只受惊的鵪鶉缩在墙角,手里还攥著一瓶用光的清洁剂。 "我约了一个朋友吃热狗。"叶凡將垃圾袋拎起,转头微笑,"芬格尔师兄……要一起吗?" “不了不了,我就不去了…” 芬格尔看著阳光下泛著冷光的黄金瞳,突然觉得,论坛上那些战斗视频,可能还是太保守了。 这哪是什么顶级的s级啊,这他妈分明是人形巨龙啊! 第113章 再不疯狂,洛杉磯就老嘍 芝加哥的黄昏染红了密西根湖,灰狗巴士站前,老唐倚在一辆老旧的福特皮卡旁,咧嘴冲叶凡招手。 “老凡!这儿!” 他穿著件褪色的牛仔夹克,脖子上掛著条夸张的金炼子,活像个刚从西部片里走出来的二流牛仔。 叶凡走过去,顺手把背包甩进后座,笑道:“你这车还能跑?別半路散架了。” “嘿,別瞧不起我的『闪电』!” 老唐拍了拍方向盘,引擎发出一声苟延残喘的轰鸣,“这老傢伙陪我在美国跑了五年,比某些人还靠谱!” 叶凡笑著摇头,掏出手机,拨通了路明非的视频通话。 屏幕那头,路明非的脸挤在房间的檯灯光晕里,背景是路鸣泽四仰八叉的睡姿。 “老唐!凡哥!”路明非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我堂弟刚睡著,咱们小点声。” 老唐凑过来,咧嘴一笑:“路仔!等你来芝加哥,哥带你坐灰狗,吃全美最正宗的热狗!” 路明非眼睛一亮:“真的?比食堂的猪食强?” “那必须的!”老唐拍胸脯保证,“superdawg,72年老店,纯牛肉热狗配黄金芥末酱,酸黄瓜和辣椒都是秘方,咬一口能让你忘记学校食堂的噩梦!” 叶凡笑著插嘴:“別听他吹,上次他开著视频精神上带我去吃,自己先被辣得灌了半瓶冰水。” 老唐不服:“那是意外!谁知道那辣椒酱后劲那么大?” 三人笑闹一阵,老唐一脚油门,皮卡摇摇晃晃地驶向芝加哥北部的superdawg。 夜幕降临,街边的霓虹灯渐次亮起,热狗店门口那两个12英尺高的发光热狗雕像格外醒目,bling~bling~的小眼睛像是在嘲笑每一个饿著肚子路过的人。 “两位,超级热狗套餐,加双倍辣椒酱!”老唐熟门熟路地点单,转头对叶凡挤眉弄眼,“今天必须让你见识下什么叫『芝加哥之魂』。” 热狗端上来时,叶凡挑了挑眉——麵包里夹著的牛肉肠油光发亮,上面堆满了酸黄瓜、洋葱和鲜红的辣椒酱,旁边配著一大盒金黄酥脆的薯条。 他咬了一口,辛辣的酱汁瞬间在舌尖炸开,酸黄瓜的清爽又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油腻。 “怎么样?”老唐得意地问。 叶凡灌了口冰可乐,点头:“確实比食堂强。” 老唐哈哈大笑,掏出手机对著热狗拍了张照,发给路明非:“路仔,看到没?你的那份等你来了再吃!” “可恶啊,现在可是华夏时间12点,你知道这个时候15岁的青少年有多饿吗?” 屏幕那头的路明非哀嚎: “你们这是谋杀!赤裸裸的谋杀!” 吃完热狗,老唐神秘兮兮地掏出一张房卡:“走,哥今晚带你体验下美国夜生活。” 叶凡挑眉:“你確定不是带我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想什么呢!”老唐翻了个白眼,“我订了酒店套房,网速贼快,咱们和路仔一起打星际,通宵!” 半小时后,芝加哥市中心某家酒店的套房里,叶凡、老唐和视频里的路明非组成了三人小队,对著电脑屏幕疯狂操作。 虽然三人之间跨了一个大洋,但三人的情感联繫依旧紧密热烈。 老唐的战术一如既往的莽,路明非则猥琐发育,而叶凡…… “叶哥你开掛了吧?这微操是人能打出来的?”路明非盯著屏幕上的战损比,目瞪口呆。 叶凡淡定地喝了口可乐:“手速快而已。” 接下来都不能陪著路明非玩了,他也懒得在放海,镜瞳一开他就是游戏史上最靚的仔。 今天晚上必须得给这小子留下深刻的回忆! 老唐哀嘆:“完了,今晚又得被血虐。” 窗外,芝加哥的夜景灯火璀璨,高楼间的霓虹gg牌闪烁不定,偶尔有警笛声由远及近,又迅速消失。 当然也有一些躁动灵魂的吶喊。 “欢迎来到洛杉磯~~!欢迎来感受它的传统文化,感受它自由的气息!嘿嘿,再不疯狂洛杉磯就老嘍~” 嗯,叶凡皇级血统的听觉可谓是相当灵敏,以上一字一句可谓是听得清清楚楚。 今晚在听觉上,他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了美国的优秀传统文化。 老唐瘫在沙发上,啃著酒店送的薯片,含糊不清地说: “等路仔来了,咱们仨一起去纽约,我带你们吃papaya king,那家的热狗配木瓜汁,绝了!” 路明非在屏幕那头举手:“我要双份!” 叶凡笑了笑,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行,下次一起。”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三人已经鏖战了整整八个小时。 老唐瘫在床上呼呼大睡,路明非在视频里歪著头打盹,而叶凡合上电脑,走到窗前,看著这座刚刚甦醒的城市。 芝加哥的早晨,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的热狗香气。 不过他好像忘掉了什么,叶凡站在窗前,有些疑惑的挠挠脑袋。 昨天的古德里安有跟他说过,自由一日在今天早上8:00会正式开始,而现在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7点。 叶凡现在打车,到学校也还需要两个小时,有时候往往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足以让战况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別是当一方势力的领导者確实极有领袖气概,背后又有著一个顶级家族支持的情况下。 第114章 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激烈交战! 清晨七点的卡塞尔学院笼罩在薄雾中,哥德式建筑的尖顶刺破晨光,草坪上的露珠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凯撒·加图索站在安珀馆的露台上,铂金色长髮在晨风中飞扬,冰蓝色的瞳孔里跳动著战意的火焰。 "诸君。"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下方两百名学生会成员同时挺直了脊背: "过去三年,我们被狮心会压在身下摩擦。" 他缓缓举起狄克推多,这把传承自罗马时期的佩剑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今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剑锋划破空气,"加图索的字典里没有第二这个词!"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凯撒嘴角扬起一抹弧度,从侍从手中接过银色手提箱。 箱盖弹开的瞬间,整个广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箱子里整齐码放的黑色子弹在阳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弗里嘉子弹,每发成本800美元。" 凯撒隨手抓起一把,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 "每击中狮心会成员一发,奖励10万美元。打中贝奥武夫·赛琳娜的,100万。" 广场沸腾了。 经济系的学生已经开始心算,而装备部的疯子们则疯狂检查枪械。 凯撒满意地看著这一切,转身时大衣下摆划出凌厉的弧度。 "记住,我们不是莽夫。" 他敲击平板,三维立体地图投射在空中: "a队佯攻钟楼,b队切断供电,c队跟我直取指挥部——让那些血统论者见识下,什么叫现代战爭。" 七点三十分,第一声枪响撕裂了校园的寧静。 狮心会总部,贝奥武夫·赛琳娜站在世界树浮雕前,白髮如雪般垂落腰际。 她的黄金瞳比往常更加明亮,映照著战术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 "会长!"副手衝进来,额头沁出汗珠,"学生会疯了!他们用液氮冻住了东侧楼梯!" 赛琳娜指尖轻叩剑柄。 窗外传来爆炸声,彩色烟雾从图书馆方向升起——那是学生会特製的干扰弹,含有微量炼金矩阵,能干扰混血种的视觉。 "凯撒在哪?" 她的声音像北极冰层下的暗流。 "不、不知道..."副手咽了口唾沫,"前线说看到七个穿同样风衣的金髮男子..." 赛琳娜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指挥室里所有人后背发凉。 "分兵七路,虚实相生。" 她起身时,掛在腰间的短剑"诸神的黄昏"发出嗡鸣:"不愧是加图索家的狐狸。" 但她没有动。 窗外,学生会的黑色作战服已经如潮水般漫过玫瑰园。 按照传统,大三学生不得直接参与自由一日,这是给新人展示的舞台。 "让二年级的雷诺带队反击。" 她转身望向掛在墙上的歷代会长肖像,"告诉孩子们,今天表现最优者——" 黄金瞳炽烈燃烧,"就是下任狮心会会长。" 八点十五分,战况急转直下。 凯撒亲自率领的突击队像手术刀般刺入狮心会防线。 他根本不用枪,狄克推多每次挥动就有一名对手被標记出局。 哪怕不能使用言灵,他的血统也是优秀的a级,加图索家族的君王培育课程也让他的战斗水准达到了极顶尖的水平。 跟在他身后的贝利——那个去年还畏畏缩缩的英格兰新生——此刻像换了个人,双枪喷射的火力网完美覆盖凯撒的盲区。 "左边走廊!" 凯撒突然侧身,子弹擦著他鼻尖飞过。贝利顺势滚进掩体,两发点射將埋伏的狮心会成员"击毙"。 凯撒头也不回地拋来一张黑卡:"二十万,打得漂亮。" 远处钟楼上,弗拉梅尔通过狙击镜看著这一幕。 "真是个疯子学员..."他嘀咕著,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十字准星里,凯撒正单膝跪地为受伤的敌方成员包扎——儘管那只是擦伤。 “但却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领导者,你说是不是啊?昂热。” 昂热站在一旁微笑,他也肯定的点点头:“这確实是个不错的学生,以后也会成为屠龙的利剑。” 与此同时,狮心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雷恩被三支小队引诱进中庭喷泉区,液氮炸弹突然引爆,瞬间將整个区域变成溜冰场。 擅长近战的狮心会成员们摔得人仰马翻,而学生会的神枪手们则站在制高点悠閒"收割"。 "这不公平!" 有狮心会新生愤怒地砸墙,"他们根本不懂战斗的荣耀!" "闭嘴。" 雷恩抹了把脸上的冰碴,"战爭只有胜负,没有公平。" 九点整,凯撒踏著玫瑰花瓣铺就的道路走向狮心会总部。 他身后跟著伤痕累累却士气高昂的学生会成员,有人甚至唱起了义大利民谣。 大楼前,贝奥武夫·赛琳娜独自拄剑而立,白髮与墨绿校服形成强烈反差。她的黄金瞳已经无法熄灭,明亮的光芒映射在瞳孔中,仿佛燃烧的火焰。 她手中握著一柄长枪和一柄短剑,这两件武器是贝奥武夫的象徵,也是她力量的源泉。 如果此刻她加入战场,凭藉她的实力,一定能够带领狮心会重新获得胜利,哪怕敌人是加图索家族的小少爷。 但她还是没有选择出手。她期待著那个所谓的s级学生的表现,那个在论坛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屠龙新星——叶凡。 “你到底在哪里呢?” 贝奥武夫·赛琳娜轻声低语,她的声音被风声淹没,没有人听到她的疑问。 "投降吧,赛琳娜。"凯撒將染血的丝巾拋给侍从,"你的队友们表现得很英勇,但游戏结束了。" 赛琳娜的黄金瞳微微闪烁。 她注意到凯撒左臂的伤口——那是突破最后防线时,被狮心会最后的狙击手留下的。 而那个狙击手,此刻正被学生会医疗组精心照料。 "5000万美元。"凯撒突然说,"年薪。来学生会当我的副手如何?" 风拂过两人之间的空地,捲起几片枯叶。 观战的学生们屏住呼吸,有些人已经开始计算这笔钱能买多少套炼金装备。 赛琳娜笑了。 她摘下胸前的狮心会徽章,轻轻放在台阶上:"加图索家的小少爷,你以为钱能买到一切?" "当然不。" 凯撒向前一步,阳光为他镀上金边,"但能买到世界上最优秀的战士——比如你身后那些正在考虑转会的聪明人。" 现场一片譁然。 確实有不少狮心会成员露出了动摇的神色。赛琳娜摇摇头,转身走向大门:"你贏了,但別太得意。"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那个s级还没出场呢。" “那个s级嘛,虽然我也很期待与他的交战。但他的表现有些让我失望了…” 凯撒无奈的摇摇头嘆息道: “我本以为今天会有我与他对峙的战斗场景,也想要领教一下s级的强大,但他太让我失望了,他连战场都没有来,这绝对不是一个屠龙者该有的表现!” “接下来我会邀请他加入学生会並训练他,让他成为一个真正的屠龙者!” 贝奥武夫·赛琳娜看著凯撒,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有平静和坦然。 输了就是输了,没有什么可爭辩的。 “我输了,但这並不代表狮心会的失败。”贝奥武夫·赛琳娜的声音清冷而坚定,“狮心会的荣耀,会由新一代的成员传承下去。” 说完,她转身,缓缓地走进了大楼。她的背影孤独而坚定。 而在学院的另一处,昂热正待在副校长弗拉梅尔的阁楼中。 弗拉梅尔坐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瓶威士忌,慢悠悠地晃著。 “你在意的那个s级学生好像连出现都还没有出现哦。” 弗拉梅尔抬起头,看著昂热,眼中带著一丝调侃。 昂热却勾勒起一抹优雅的微笑,他的笑容中透著神秘和自信,让人捉摸不透。 “確实,至少在刚刚那一分钟里,他是不在的。” 弗拉梅尔挑挑眉,他没理解昂热的意思。就算过了一分钟,对方赶过来了又如何呢?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胜负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但昂热却摸著自己的胸膛,他的心臟在快速跳动,仿佛在呼应著什么。他能感受得到,那血脉相连之人的快速接近。 “等著看吧,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昂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將他的笑容衬托的愈发和蔼。 第115章 独自一人,打败学生会,再打狮心会! 摩托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校园的寧静。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闪电正沿著哥德式建筑的尖顶疾驰而来。 那是一辆哈雷戴维森,骑车的人黑髮飞扬,暗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如同熔化的黄金。 摩托车轮与石像鬼雕塑擦出火星的瞬间,他轻吐龙文: "剑御。" 青铜色的光晕包裹车身,整辆哈雷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在九十度垂直的墙面上继续加速。 弗里嘉子弹在他身后炸开朵朵红雾,却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 "那是...在飞檐走壁?" 学生会狙击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变调。 凯撒眯起冰蓝色的眼睛。 阳光在那辆摩托车上折射出虹彩,让他想起西西里岛传说中太阳神的战车。 当叶凡从三十米高的钟楼一跃而下时,他下意识握紧了狄克推多——这个动作上次出现还是在面对三代种的时候。 摩托车砸进喷泉池的剎那,叶凡已经凌空翻身。 水流在他脚下炸开成环状水幕,落地时却轻得像片羽毛。水珠顺著他的下頜线滚落,在锁骨处稍作停留,最后没入被汗水浸湿的衣领。 "接下来。" 叶凡甩了甩手腕,青铜剑"血饮"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这片战场由我接管。" 两百名学生会成员集体失声。 他们刚刚摧枯拉朽般击溃了狮心会,此刻却像被猛兽盯上的羊群。 不知是谁先扣动了扳机,剎那间数百发弗里嘉子弹形成猩红暴雨。 "住手!" 凯撒的喝止晚了一步。 子弹在叶凡身前半米突然凝滯,如同撞上无形屏障。 他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黄金瞳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这就是欢迎仪式?" 凯撒推开人群走来,铂金色长髮在硝烟中如同战旗。他每一步都精確得像用尺子量过,狄克推多的刀尖在地面划出细碎火花。 "我期待你很久了,s级。" 他的声音像大提琴最低沉的弦音,"现在,我以凯撒加图索的名义邀请你与我一战。" “我会在这一战中向世人证明血统论的肤浅!” 看著斗志昂扬的凯撒,叶凡平静的点点头,算是接受邀请。 刀光乍起! 凯撒的突进快得拉出残影,狄克推多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半圆。这一击曾斩断过三代种的龙鳞,此刻却停在叶凡咽喉前三寸。 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凯撒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刀身传来的震颤,那不是人类肌肉该有的力量,更像是被液压钳固定的钢筋。叶凡的指尖泛起青铜色光泽,言灵"剑御"的微光顺著刀身蔓延。 "血统论,虽然我也不支持,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就现阶段而言,它还有点用。" 叶凡轻笑,突然拧腰送肩。 凯撒在微秒內做出反应——刀身翻转,用最宽的侧面迎接攻击。 这个防御姿势他练习过成千上百次,连昂热校长都称讚过其完美。但当叶凡的拳头撞上刀面时,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碎裂的声音。 先是虎口崩裂,接著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衝击波沿著臂骨向上蔓延,肩胛骨像被攻城锤击中般剧痛。 凯撒倒飞出去的瞬间,脑海中只剩下震惊:拳速超过音速,衝击力堪比高铁撞击,这他妈真的是混血种? 墙壁在背后坍塌时,凯撒终於理解了视频里那些龙类的恐惧。 黑暗吞噬意识前,他恍惚看见叶凡收拳的动作——那么隨意,就像隨手拍飞了只蚊子。 "会长!" 贝利的尖叫点燃了火药桶。 枪声再次炸响。 叶凡不躲不闪,子弹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麻醉针头纷纷折断,像撞上鈦合金板的牙籤。他閒庭信步般向前走著,血饮剑每次挥动就有一片人影倒下。 他没有使用言灵,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他会儘可能保证比赛的公平性。 虽然这场比赛从开始就已经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了。 "第七个。" 叶凡侧身避开偷袭的军刺,反手用剑柄敲晕偷袭者:"话说你们学生会没学过近战吗?" “反应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甚至有些方面连普通人里的优秀士兵都不如。” 回答他的是液氮炸弹的嘶鸣。 白雾瀰漫中,三道鉤索突然缠住他的四肢。 叶凡挑眉,发现绳索上闪烁著炼金矩阵的微光——这帮学生居然把对付龙类的装备用在了他身上。 "拉!" 隨著一声令下,十名壮汉同时发力。 叶凡脚下的地砖轰然碎裂。他歪头看了看绷直的绳索,突然露齿一笑:"有意思。" 青铜光泽顺著他的血管暴涨。 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精钢打造的鉤索节节崩断,拽著绳索的学生们像保龄球瓶般滚作一团。 叶凡的身影在人群中闪烁,每次现身都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 九分四十七秒后,最后一个学生会成员倒在血饮剑下。 叶凡甩去剑身上不存在的血跡,转身看向狮心会总部——贝奥武夫·赛琳娜正倚在门框上鼓掌,白髮在风中如战旗飘扬。 "你很强。"她解开军装最上方的纽扣,露出白净的锁骨:"要不要来当狮心会会长?" 叶凡用剑尖挑起地上一枚学生会徽章:"我刚才没说清楚?" 徽章在空中旋转,被他啪地捏碎,"我说的是由我接管这片战场,我可不认为我们是队友啊。" 赛琳娜的黄金瞳瞬间点燃。 冷艷的脸上勾起一抹夸张笑容,她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脊柱像通了高压电般战慄。 这个男人她很喜欢! 第116章 昂热的邀请 贝奥武夫家族的族人,无论男女都嚮往强大,包括挑选伴侣也是一样,他们都喜欢比自己更强的伴侣! 而一个刚刚来到学校就挑衅整片战场的狂妄无敌之徒,无疑是即为符合赛琳娜择偶標准的! 长枪与短剑同时出鞘,枪尖划出的弧光將地面犁出半米深的沟壑。 "二度暴血!" 她的白髮转为银灰,眼角浮现龙类特有的鳞状纹路。 这是贝奥武夫家秘传的禁术,代价是理智与寿命。但此刻赛琳娜只想痛痛快快打一场,就像祖先在北极冰原上与巨龙肉搏那样。 叶凡终於露出认真的表情。 贝尔武夫家族的人血统纯度都极高,赛琳娜的血统更是达到了a级的顶点。再加上二度暴血的增幅,力量速度方面已经超过普通的s级混血种。 勉强有资格承受住他的攻击。 他横剑当胸,第一次摆出起手式。当赛琳娜化作银色闪电扑来时,血饮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金属碰撞的火星照亮了两人交错的身影。 赛琳娜的枪法狠辣刁钻,每次突刺都瞄准关节与要害;叶凡的剑势却大开大合,青铜剑在他手中轻若无物。第十三次交锋时,剑锋突然变向,用平面拍在赛琳娜后颈。 "你..." 赛琳娜踉蹌半步,视野开始模糊。 暴血状態下的身体本该无视这种打击,但叶凡的力道诡异得像是直接作用在神经上。 "睡吧。" 叶凡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温柔,"你打得比那群废物强多了。" 赛琳娜倒下时嘴角带著笑。 作为贝奥武夫家族的人,战败並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拼尽全力即可。 当叶凡走向最后几名狮心会成员时,突然嗅到熟悉的樱花香气。 穿学服的少女从掩体后走出,犬山家的家纹在袖口若隱若现。 "秀和?"叶凡的剑尖微微下垂,"你怎么也来卡塞尔学院了。" "父亲让我来卡塞尔留学。"犬山秀和鞠了一躬,拇指推开太刀"樱雪"的刀鐔,"请叶师兄继续指教。" 她的刀法比一个月前精进许多,但几招过后,叶凡还是用剑柄轻轻点在她眉心。 少女软倒时,太刀"噹啷"落地,脸上却带著心满意足的表情。 正午的阳光穿透硝烟,照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校医队的担架穿梭其间,像在收割战场的死神。叶凡把血饮插回剑鞘,深深吸了口混合著火药与血腥味的空气。 战斗,爽! 阁楼里,弗拉梅尔副校长手里的酒瓶掉在地上。 "见鬼,这小子根本没触发戒律!"他瞪著水晶球里的景象,"也就是说他没有使用言灵增幅,依靠的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这真的是s级吗,感觉比你还要变態啊。” 血统同样达到s级的费拉梅尔表示不可置信,就算是他面对著一整个狮心会的学员估计也討不到好处。 更不要说是同时解决完学生会和狮心会的全部学员了。 昂热慢条斯理地切著雪茄: "我早说过,他不是普通的s级。" 菸丝点燃时,校长眼底闪过金芒,"他是我们等待百年的...弒神者!" 宿舍门被推开的瞬间,芬格尔正用叉子卷著意面,油腻的酱汁滴在他那件印著"s级室友保护协会"字样的t恤上。 那壮实的德国佬身材將整件t恤撑得绷紧,好像隨时能將其撑爆一样。 看到叶凡进来,德国佬的叉子僵在半空,番茄酱像血滴般落在键盘缝隙里。 "师弟..."芬格尔喉结滚动,"论坛上说你把凯撒一拳打进了校医院?" 叶凡甩掉沾血的外套,仰面倒在床上。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衬得那对黄金瞳越发非人。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突然伸手从芬格尔餐盒里抢走最后一块牛排。 反正这些晚餐都是用他的钱买的,作为让芬格尔时刻保持宿舍卫生的报酬。 "那小子不错。"叶凡咀嚼著五分熟的牛肉,"能接住我两成力。" 芬格尔的叉子噹啷落地。 作为留级六年的老油条,而且同为a级血统,虽然凯撒的力量没有他强,但按道理说,也应该是a级血统中不错的了。 现在这个怪物说只用了两成力? 他偷偷把脚从叶凡床底下的纸箱旁挪开——那里面藏著准备卖给新闻部的偷拍设备。 "话说..." 芬格尔决定转移话题,"你那辆会飞檐走壁的摩托哪来的?装备部的新玩具?" “s级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还没有来学校就已经有装备不给的装备了。” “这只是普通的哈雷摩托车而已。” 叶凡舔掉指尖的肉汁,漫不经心道:"路上遇到几个骑摩托车的劫匪,时间来不及就借来用用。" 他比了个手刀动作,"放心,都活著。" “讲真的,芝加哥真应该给我颁一个优秀市民奖。” 宿舍陷入诡异的沉默。 芬格尔的视线在叶凡染血的指关节和校园论坛页面间来回切换。 最新帖子显示芝加哥警方正在通缉一个"抢劫摩托车的东方暴徒",配图监控画面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怎么看都像眼前这位。 "优秀市民奖..." 芬格尔乾笑两声,突然被屏幕弹出的邮件提醒嚇了一跳: "臥槽!昂热校长找你?" 叶凡挑眉。 按卡塞尔的传统,新生见面会应该在开学典礼后。 他想起那个在小说中总是一身定製西装的老流氓,银髮梳得一丝不苟,怀表链子永远闪著冷光,像是从十九世纪穿越来的绅士。 但今天在广场上,他分明感觉到阁楼里投来的目光炽热得反常。想来应该是那位和另一位副校长的视线。 "现在?" 叶凡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邮件说无论多晚。"芬格尔缩了缩脖子,"还用了三个感嘆號。" “真是奇了怪了,平时都是开学典礼后邀请你这种优秀学员见面才对。看来你的表现確实是优秀,优秀到这个老流氓都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了。” so l stop and enjoy some unrepeatable moments (於是我驻足,享受无法復刻的一些瞬间) 一路走来,难免会出现磕磕碰碰,望同学们释怀,並努力留住最美最开心的瞬间。 番茄作者阳光老豆在这里祝各位高三学子们: 高考顺利 既有锦绣前程可奔赴,亦有一中岁月可回首。 再见,不负遇见! 哈哈,当然,初三的也祝,但我相信咱读者的学识弄个中考轻轻鬆鬆的。 第117章 父子相见 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的门是胡桃木的,上面用银丝镶嵌著世界树的图案。 叶凡刚要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 "请进。"昂热的声音比平时低沉,"门没锁。" 推门瞬间,叶凡的蓝眸微微收缩。 印象中陈列著龙类標本和古董武器的办公室焕然一新:波斯地毯换成了更柔软的羊绒,墙上多了几幅水墨画,甚至连常年瀰漫的雪茄味都被淡淡的檀香取代。 昂热站在茶台前,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青色的血管。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喝红茶可以吗?" 叶凡注意到茶台上没有小说中的威士忌,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骨瓷茶具。 昂热沏茶的动作很专业——水温控制在96度,注水时沿著杯壁缓慢旋转,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我想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应该不喜欢往红茶里加奶。" 校长推来茶杯,金边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这是大吉岭春摘,去年从印度一个混血种家族...借来的。" 茶水呈现琥珀色,香气像是有生命般钻入鼻腔。 叶凡抿了一口,味蕾立刻被醇厚的果香占领,回甘里藏著若有若无的蜜香。 確实是顶级红茶,但更让他惊讶的是昂热的態度——这个以冷酷著称的屠龙者此刻慈祥得像个体贴的长辈。 "您找我..."叶凡放下茶杯,"应该不是討论茶道。" 昂热轻笑,从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袋。叶凡瞥见袋口露出的文件一角,上面印著卡塞尔的校徽。 "放鬆点,只是例行谈话。" 校长翻开档案,"你在华夏的履歷很精彩,楚天骄的报告里提到你独自解决过奥丁?" “严格来说,这不是由我解决的,您应该比我清楚是怎样的存在解决了它,竟然楚叔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您,而您又没有反应,说明您是知道底细的。” 叶凡垂眸说道。 他很清楚楚天骄会把这件事匯报给昂热,所以从最开始他就没打算隱瞒。 现在看来確实是如此。 昂热嘆息一声:“这可真是屠龙史上的壮举,只可惜我没法把这实例展露在世人眼前,它现在暂时只能存放在高机密档案中。” "华夏混血种最近很活跃啊。" 岔开话题,昂热状似无意地提起: "就比如说你解决掉的九龙寨,我已经將其记录在你的档案里了,哪怕放在执行部,这都是极不错的履歷。" "我只是被迫无奈反击,说实话,我其实是和平主义者。" 叶凡无奈的笑笑。 “我知道我知道,这一点跟我一样,我也是热爱和平的人。” 昂热微笑著点头,好像特別赞同叶凡的话。 谈话逐渐转向各大混血种家族的势力分布。 昂热对每个话题都把握得恰到好处,既展示出渊博的学识,又不会显得像是在审问。 当聊到叶凡母亲时,昂热的手指在杯沿多停留了0.3秒。 "你母亲...很了不起。"昂热的目光穿过裊裊茶雾,"当年她带著你离开时..." 叶凡突然坐直身体。 这个动作让昂热停顿了一下,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我是说,单亲母亲抚养混血种孩子不容易。" “是啊,確实是不容易。” 叶凡微眯著眼睛说道。 气氛有些不对,他能感觉得出来。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啼叫。 叶凡盯著校长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別著枚不起眼的银质徽章,图案是缠绕著剑的藤蔓。 “现在的时候不早了呢,连猫头鹰都开始叫了。” 叶凡提醒道。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什么。 校长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地毯上。叶凡发现他的站姿有种刻意维持的鬆弛,像是怕惊走什么似的。 "时间不早了。"当时钟指向十一点,昂热突然转身,"最后有个私人问题..." 叶凡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 他听见纸张摩擦的沙沙声,接著是怀表链条晃动的轻响——昂热每次做重要决定前都会摸那块古董怀表。 "请允许我告诉你一件事。" 校长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梦,"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空气凝固了。 叶凡缓慢转身,看见昂热手中举著一份基因检测报告。卡塞尔的烫金徽章下印著两列数据,相似度99.98%的结论用红圈標出,旁边是古德里安的签名——採样日期正是他来学院报导那天。 "你母亲没告诉你,是因为..."昂热的话没能说完。 茶杯在地毯上摔得粉碎。 叶凡的黄金瞳燃烧到极致,办公室里的金属物品开始共振。 他想起叶薇薇总在深夜摩挲的旧照片,想起自己偶尔会做的那个梦——梦里有人用怀表哄他入睡,表盖內侧刻著"to my lion cub"。 "证据。" 叶凡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压抑空灵,却又清晰。 “这张报告就是证据,我想你已经看到了,你確实和我是这个世界上血缘最相近的人。” 昂热嘆了一口气,但又坚定的说著。 叶凡突然笑了。 这个笑容让昂热想起冰川崩碎时的样子。 坚冰持续碎裂,表面上看起来与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实际上那崩溃的坚冰在下一刻就有可能震盪整片海域。 "所以现在相认," 叶凡拉开房门,"是准备让我当屠龙兵器?" "不。" “虽然这种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不可信。” 昂热的声音突然苍老了许多,"但我只是...不想再错过你的成长。" 走廊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笔直如剑,一个微微佝僂。 当叶凡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时,校长办公室传来水晶酒瓶轻呤声响——那瓶他珍藏了半个世纪的干邑,终於等到了该开启的日子。 第118章 痛扁昂热! 夕阳將卡塞尔学院建筑的轮廓染成橘红色。 校长办公室中,叶凡目光直直地看向昂热,神色复杂。 “我曾经发过誓,如果我见到了我的亲生父亲,我一定会狠狠捅他两刀。这个誓言哪怕到现在我也不想违背。” 叶凡轻声说著。 “我没有欺负老人的习惯,哪怕这个老人是从上世纪一路走来的传奇屠龙者。”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房间內清晰地传开,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说罢,叶凡微微顿了顿,继续道:“拿起你的折刀,昂热。如果你一心想要我承认体內流淌著你的血,那就用实力来向我证明。要是你做不到……” 叶凡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我就会在这儿揍你一顿,这既是替我的母亲,也是为我自己!我会毫不留情地痛扁你一顿!” 昂热静静地看著叶凡,听到这番话,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他著实没有料到,自己的儿子竟会给出这样的回应。 叶凡的態度,既没有那种积压多年的过度愤恨,也並非完全的平静如水。 在昂热眼中,此刻的场景,就像是最寻常的父子间闹了矛盾,双方都固执己见,最终选择通过一场打斗来决定究竟哪一方该低头道歉、承认错误。 其实,昂热心里已然想要率先道歉、认输了。 在得知自己有一个孩子后,他对叶凡和其母亲,心中始终怀著深深的愧疚。 然而,叶凡却如此固执地坚持要打这一架,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解开他心中的某些结。 “使用折刀的话,可能会伤到你……” 昂热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毕竟,他深知自己的力量,也担心在这过程中会给叶凡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快一点,別磨磨唧唧的,老东西!这可不像是一个拋妻弃子的男人该有的做派!” 叶凡不耐烦地催促道。 “如你所愿,我的儿子。” 无奈之下,昂热轻轻嘆了口气,双脚微微分开,摆出战斗的姿势。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启了时间零。 剎那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放慢了脚步,唯有他们二人的身影还在快速移动。 住在阁楼的副校长弗拉梅尔,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戒律微微震盪了一下。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或许是昂热又在测试新学员的实力了吧,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昂热所施展的时间零,达到了60倍延展,而叶凡的时间零竟突破至70倍延展。 叶凡凭藉著比昂热更快的速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昂热,每一步都带著强大的力量。 昂热震惊於叶凡的速度,一时间竟慢了半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凡抬腿,一记凶猛鞭腿向著昂热腰椎袭来。 哪怕凭著极快的速度用折刀抵挡了大部分衝击力,但那残余的力道还是將昂热整个人踢飞。 昂热的身体砸破办公室的玻璃,重重地向著楼外滑去。 於空中转体泄力,昂热平稳落在卡塞尔学院的操场上。 “这…这就是我的儿子吗?” 昂热喘著粗气,那双黄金瞳中满是震撼之色。 讲真的,他確实是这百年来最强的混血种了,哪怕是上杉越那种蛮不讲理的皇在遇到他更加蛮不讲理的时间零后也得被迫臣服。 100多年了,他发过誓不会让自己再次失態。他发过誓会让自己永远保持最优秀的状態。 因为只有最优秀最超乎常理的那个才有资格结束那个名为龙的种族! 他確实是这么做的,一直严於律己,成为了混血种世界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而此刻,自己儿子的优秀让昂热感到震惊。 叶凡也从破碎的窗台上跳下,他的速度极快,只用时间零增幅己身。 拳头裹挟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昂热。 这一次昂热跟上了节拍,用著折刀的刀侧一面与叶凡角力。 但握著刀的昂热,此刻再也不是潜藏在时间缝隙中的绝顶刺客。有著一个踏著时间缝隙而来的暴君,正在悍然对著刺客挥拳。 有心收力的情况下,昂热被揍得更加憋屈。 他虽经验丰富,但在叶凡这迅猛的攻击下,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他本来就不想伤了自己的儿子,但单用一柄刀又实在太过无力,特別是不能砍人。 昂热右手一挥,將折刀扔出。 接著也挥动著双拳与叶凡肉搏起来! 既然儿子心中有著怒火,那就让男人之间来一场拳拳到肉的竞赛吧。 凭藉著100多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差距,哪怕在力量相差三四倍的情况下,昂热也艰难地与叶凡对打著。 哪怕那颗心臟在剧烈的跳动,身体久违的发出哀鸣声,但昂热依旧兴奋地不断挥拳。 这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不像是在经歷一场生死搏杀或是比斗,反而像是父亲正在尽力陪著儿子玩游戏。 哪怕这个父亲此刻处於弱势一方,但昂热的心中依旧愉悦非常。 叶凡瞅准一个破绽,猛地发力,將昂热重重地砸进了地里。 紧接著,他毫不留情地朝著昂热的脸上狠狠锤了几拳。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沉闷的声响。 饶是昂热的脸皮再厚,此刻也被揍得眼冒金星,两眼发昏。 终於,昂热再也承受不住,双眼一闭,直接被揍昏了过去。 叶凡看著躺在地上的昂热,微微喘著粗气,心中的那股闷气似乎也隨著这一顿揍消散了不少。 本著人道主义精神,叶凡拿出通讯器,给校医队打了电话。 “喂,是我,叶凡。” “我把校长昂热揍了一顿,你们快过来帮他治伤。” 没过多久,校医们匆匆赶来,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的昂热和站在一旁的叶凡时,眼中满是震惊。 他们还以为对方是开玩笑的呢。 任谁也不会想到,开学第一天,学院最优秀的学生竟然把最强的校长给痛扁了一顿。 而且看这情形,这场打斗似乎还是校长同意的,不然怎么会在操场上进行。 校医队深知自家校长平日里那不著调的秉性,所以也没有多问,只是有条不紊地將昂热抬上担架,准备静等明天校长醒来再说。 “不用治疗,我躺一会就好了。” 被放上担架的昂热艰难睁开眼睛,说道。 第119章 父子俩在半夜碰杯 昂热躺在担架上,微微抬起头。 “叶凡,陪我喝一杯吧,就去我的办公室。” 他顿了顿,放低姿態,苦笑著补充道: “你看我现在,就是个被揍了一顿,全身上下两根肋骨断裂的可怜老头,这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叶凡闻言,不禁感嘆於昂热的“无耻”,这老头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出这样的理由。 但看著昂热那狼狈又带著些许期待的模样,叶凡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同意下来。 於是,两个男人,一个略显踉蹌地走著,一个静静跟在旁边,沉默地朝著办公室走去。 当月光穿过破碎的窗欞时,两个男人已经坐在了重新拼好的茶台前。 昂热白衬衫的银袖扣沾著血跡,却依然坚持用最標准的姿势开酒——左手托住瓶底,右手拇指沿著铅封纹路慢慢施压,像在拆解一枚炼金炸弹。 回到办公室,昂热径直走向酒柜,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瓶珍藏许久的酒,轻轻拂去瓶身的微尘。 他动作嫻熟地將酒倒进两个玻璃杯里,先递给叶凡一杯,隨后自己拿起一杯,为表诚意,仰头一饮而尽,接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习惯性地,两个男人碰了碰杯,然后各自喝乾了杯中酒。 昂热敏锐地感觉到,叶凡对他的恨,似乎並没有深入骨髓。 他心里清楚,以中国乃至全世界的婚姻文化標准来看,自己拋妻弃子的行为,的確是不可原谅的。 但庆幸的是,儿子没有吃过太多苦,按照中国的社会標准,叶凡算得上是中上层阶级,至少不曾为金钱发愁。 想到这里,昂热在心中对叶薇薇充满了感激。 “真的很想再痛扁你一顿啊,老头。” 叶凡喝乾杯中酒,轻轻感嘆道。 昂热不禁抽了抽嘴角。 自己的儿子总是想著揍自己该怎么办? 在线等挺急的。 虽然感到尷尬,但他脸上却依旧保持著微笑,像个儒雅的老绅士,儘管那两个熊猫眼以及半边鼓起的脸颊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如果揍我一顿能让你感到开心的话,作为父亲,我很乐意奉陪。” 昂热温和说道。 “我可没有承认你是我的父亲。” 叶凡语气平静,眼神直直地看向昂热,没有丝毫波澜。 昂热无奈地嘆了口气,隨即话锋一转,带著点死皮赖脸的劲儿说道: “但至少你得承认我是你的校长吧。既然我是你的校长,按照中国的说法,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了。” 叶凡皱了皱眉,对於这个有些无赖的老头,他实在是有些无奈,也没再多说什么,任由昂热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对於昂热这种老江湖而言,道理总是能轻易从口中蹦出来。 “我是真心的,叶凡。” 昂热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坦诚,“就从內心而论,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继续站在屠龙的战场上。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也没关係,我会继续走在前方。” “原来是为了我的好友,现在我又多了一个理由,我会为你们年轻人开闢出一个乾净的世界。” 他说话的样子是那样庄重,像是一个虔诚向主祈祷的修士。让人不得不信。 昂热心中確实是这么想的,叶凡的优秀超出了他的想像,优秀到他这个当父亲的,都忍不住想把时代的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毕竟,一个超过黑王血裔临界血限,还能保持完整人类形体和人类意识的存在,这简直就是一头活著的、维持著人形的初代种。 这样的人,註定会开闢一个全新的时代,而这个人偏偏是他昂热的儿子。 “我当然会继续走在屠龙的战场上,但这並不是为了你,老傢伙。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叶凡依旧一脸平静,语气坚定。 听到这话,昂热却咧开嘴开心地笑了,有叶凡这句话就足够了。 能和自己的儿子並肩站在同一片战场上,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如果非要挑出一点遗憾,那可能就是希望叶凡能喊自己一声父亲吧。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在目前看来,无疑是一种奢望。 “唉,终於能体会到弗拉梅尔那老流氓的感受了。”昂热轻声嘀咕著。 叶凡喝完最后的酒,然后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在走到门口的最后一刻,他转过头,看著昂热说道:“睡吧,老头,等你养好伤了,我会再考虑过来揍你一顿。” 说完,他轻轻关上门,大步离开。 办公室里,只留下昂热呆呆地站在原地,那张老脸上掛著笑容。 有些尷尬,却又莫名透著温暖和煦,仿佛在这一瞬间,他心中多年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 叶凡回到宿舍,刚一推门,就看到芬格尔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手里还拿著一本杂誌。 看到叶凡回来,芬格尔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好奇地问道:“嘿,学弟,昂热校长找你干什么呀?” 叶凡一边脱外套,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没什么,只是聊了聊天。” 芬格尔挠了挠那头乱蓬蓬的头髮,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精彩绝伦的事情,心里痒痒的。 突然,芬格尔耸动著鼻子,像只嗅觉灵敏的猎犬,紧接著,他满脸惊喜地看向叶凡,兴奋得像只上躥下跳的猴子,尖叫道: “哦,天哪,这是什么酒的味道?!如此纯美甘甜。” “这绝对是昂热校长的珍藏。天哪,他那个老古董的珍藏少说都有半个世纪的时间。这老吝嗇鬼今天竟然捨得拿出来和你喝了!” 芬格尔一边说著,一边夸张地比划著名,仿佛那酒香能让他直接想像出酒的珍贵。 叶凡无奈地推开这个肌肉壮实的德国壮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那酒的味道確实不错,如果有机会下次我会想办法给你带一点。” 听闻此言,芬格尔眼睛一下子亮得像灯泡,二话不说,马上跪在他的床上,那挺翘的肌肉屁股撅得老高: “学弟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义父,你让我朝东,我绝不朝西,你让我上树我绝不偷桃啊!” 叶凡再次不禁抽抽嘴角,真不知道这个德国老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么多中国话。 小词儿一套一套的。 不过听著对方这么耍宝,他原本因为和昂热见面而有些鬱闷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此刻,叶凡的思绪又飘回到与昂热的谈话。 现在一切都解释得通了,他那远超常人的高血统,还有那双独特的蓝色眼睛。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生父是昂热,是近百年来血统最高的混血种。 “刚刚下手还是太轻了。” 叶凡砸吧了两下嘴,心中有些惋惜。 第120章 研究炼金术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宿舍,叶凡睁开眼睛,发现芬格尔正以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床尾,手里还抓著那本杂誌,嘴角掛著可疑的晶莹液体。 "这傢伙..." 叶凡摇摇头,起床洗漱。 冰凉的水流冲刷过面庞,昨晚与昂热的对话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那个老傢伙虽然欠揍,但至少有一点说对了——屠龙的道路他会继续走下去,不为別人,只为自己。 为了以后的屠龙道路更顺畅一些,他该去处理一些其他事了。 "学弟!等等我!" 当叶凡准备出门时,芬格尔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一边套著皱巴巴的t恤一边喊道: "古德里安教授的课可不能迟到,那老头最近总爱点名!" 叶凡嘴角微扬:"我以为你从不担心掛科。" "嘿!"芬格尔夸张地捂住胸口,"就算是我这样的老油条,也得给古德里安教授三分薄面。毕竟..." 芬格尔的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他可是我的指导教授啊。" 教学楼內,古德里安教授看到叶凡走进教室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叶同学!" 他激动地推了推眼镜,"真高兴你能来听我的课!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龙族基因序列的稳定性..."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叶凡注意到芬格尔已经趴在桌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而他自己则全神贯注地记录著古德里安讲述的每一个细节——这些知识或许对他下午的实验有所帮助。 正午的阳光炙烤著校园,叶凡独自走向位於钟楼地下三层的私人炼金实验室。 来到装备部內后叶凡就见到了他平生所见过的最脏乱差的环境。 一大堆穿著全身皮套防护服的人在拥挤的空间里乱窜,各种毁灭性武器就那样隨唯一的摆放在平台上。 “我果然是个天才,哈哈哈!將1000枚c4炸弹都塞进一个行动箱中就算是次代种也能直接炸死!” “哦,天哪,你真是个天才,你竟然还在箱子里面加装了炼金刀刃,隨著爆炸,这些刀刃会直接损毁人体!不过我建议再往里面加入一些燃烧弹的材料,这样破坏性更强!” “够了!你们两个疯子这样会连使用炸弹的专员一起弄死的。那又就太浪费了,我建议给专员的执行衣里面也装上炸弹!” 叶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东西,想著自己穿过几趟执勤部的风衣,还坐过他们製作的飞机。 叶凡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福大命大了。 这些执行部的专员很喧闹,但看到学校的s级到来,本著对血统的尊敬,他们还是给叶凡让开了道路。 羡慕嫉妒恨的看著对方进入自己的独属仓库,而他们却只能窝在这拥挤的实验室里。 说是仓库,其实这就是一个小型的个人炼金实验室。 这是昂热特批给叶凡的空间,配备了卡塞尔学院最先进的炼金设备。 厚重的金属门在生物识別后无声滑开,冷白色的灯光次第亮起。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散发著幽蓝光芒,里面漂浮著一个残缺不全的人体——山田修仁,猛鬼眾的天才物理学家,现在成了叶凡的实验对象。 而在他的周围散落著大量的炼金器具都是从九龙寨收缴过来的,是一个一流混血种家族千年的积累。 放到外面价值百万的炼金器具在这里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希望我能把你弄醒吧。" 叶凡低声自语,走向角落里的工作檯。 檯面上整齐摆放著各种古代炼金器具——从陈家带回来的战利品。 这些东西已经被他改造过一遍了,加上了一些他脑海中自带的炼金铭文。 是一些加速肉体恢復或者增强切割效果的炼金铭文。將这些东西从破坏品改造成了手术用的器具。 他拿起一把刻满龙文的青铜刻刀,开始在一块银白色的金属上雕刻复杂的纹路。 三小时后,一颗跳动的炼金心臟在叶凡手中诞生。 金属表面流转著奇异的光泽,內部隱约可见类似血管的微型通道。 "神经连接测试,开始。" 叶凡將炼金心臟放入连接装置,培养舱中的山田修仁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残缺的胸腔肌肉不自然地收缩著。 叶凡皱眉观察著数据:"勉强承受住了,但还得增加更多才行。" 他得把山田修仁弄醒,让对方恢復基本的行动力。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 在叶凡的规划里有很多东西都必须用科技以完成,比如说一支独属於他的混血种军队。还有其他更稳定提升血统的方式… 总之有太多太多事情需要他来完成,但他不能事事都亲力亲为。他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他必须有一个助手,这个智商还算不错的。山田修仁就是他选定的天选打工人。 等他把对方救活,他就会让对方24小时不间断地按照他的设想进行实验或者帮助他批量生產一些已经完成实验的炼金造物。 但对方现在的状態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內臟器官全部都得替换,上半身以下的脊椎盆骨大腿小腿和左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按叶凡的设想全部都得替换掉,这是一个庞大的工程,但叶凡觉得自己可以完成。 …… 强行摁住山田修人,哪怕无意识也因剧痛而剧烈痉挛的身体叶凡把最后一条炼金尾椎安在了对方的身上。 这个昏迷的植物人竟然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哀嚎,那哀嚎声穿透力极强,连地下2层的装备部分子们都听的全身一寒。 叶凡迅速切断连接,山田修仁的身体才逐渐平静下来,但新增了几道撕裂伤。 第121章 拜访弗拉梅尔 实验记录本上已经记满了失败数据。 叶凡揉了揉太阳穴,目光扫过那些被废弃的炼金器官——骨骼、肾臟、肝臟...每一件都堪称炼金杰作,却无法完美融入人体。 或者说单独拿出来或者拿几个都可以放进人体內。 但如果想要全部替换掉,似乎实验体並不大能接受。 "看来需要专业人士的意见了。" 叶凡轻嘆一声,开始收拾实验器材。 他小心地將几件最精致的炼金器官装入黑色手提箱,然后从恆温柜中取出一瓶1982年的拉菲——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拜师礼"。 傍晚时分,叶凡站在钟楼顶层的阁楼门前。 这里被称为"炼金术师的圣地",副校长弗拉梅尔的住所。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进来吧,门没锁。"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推开门,浓重的酒气和金属烧灼的味道扑面而来。阁楼內堆满了稀奇古怪的装置和散落的书籍。 弗拉梅尔仰躺在一张破旧的皮椅上,牛仔帽盖在脸上,手里还握著一个空酒瓶。 "副校长。"叶凡微微頷首,"我带了些礼物。" 弗拉梅尔掀起帽子的一角,浑浊的眼睛扫过叶凡手中的酒瓶,顿时来了精神:"哦?1982年的拉菲?小子挺上道啊。" 他一把抓过酒瓶,熟练地咬开木塞灌了一大口,"说吧,有什么问题?提前声明,我只回答问题,不收徒弟。" 叶凡並不意外,平静地將手提箱放在堆满杂物的桌子上:"一些炼金术上的困惑。" 当箱子打开,露出那些精密的炼金器官时,弗拉梅尔的动作突然凝固了。 酒液从他嘴角滑落也浑然不觉。 青铜色的炼金心臟还在不断跳动著,如同狂野的海浪般刺激著这位炼金大师的神经。 "这些..."他放下酒瓶,颤抖著手指轻轻触碰那颗仍在跳动的炼金心臟,"这些是你做的?" 叶凡点头:"我想把它们移植到人体內,但实验体无法承受。" 弗拉梅尔像抚摸情人般查看著每一件炼金器官,眼中的醉意逐渐被震惊取代: "见鬼...这些龙文排列...这种能量传导方式..."他突然抬头,死死盯著叶凡,"你从哪学来的这些技术?" "部分来自陈家的古籍,部分是我自己的理解。" 叶凡如实回答。 其实大部分都是他自己的理解,另外凭藉著对自己心臟的研究所提出的一些猜想。 一整个混血种王朝的炼金技术集大成之作,放到现在也绝对惊世骇俗。 弗拉梅尔猛地灌了一大口酒,似乎在平復心情: "听著,小子,你做的这些东西..." 他指著炼金心臟上那些细微的纹路,"这些铭文排列方式,我在一些千年前的炼金手稿上见过类似的,但那只是理论!从来没人能真正实现!" 叶凡微微挑眉:"所以,有解决办法吗?" "办法?" 弗拉梅尔怪叫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创造的是什么?这些不是简单的机械替代品,它们是活的炼金造物!" 他激动地挥舞著酒瓶。 "但你说得对,直接移植確实有问题。人类的神经系统无法適应这么多外来物。" 老炼金术师突然安静下来,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除非...用受体自身的细胞培育器官框架,再用炼金术强化。这样神经系统会认为那是自己的一部分。" 叶凡眼睛一亮:"类似克隆技术,但加入炼金改造?" "聪明!"弗拉梅尔讚赏地点头,"不过需要极高的生物炼金术造诣..." “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炼金知识,但它並不系统。虽然繁多但却粗浅,你需要前人智慧的帮助。”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叶凡,"恰好,我这里有些相关资料。" 叶凡会意地又拿出一瓶藏在身上的好酒——这次是麦卡伦5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弗拉梅尔的眼睛立刻直了。 "好小子!"他一把抢过酒瓶,"跟我来!" 弗拉梅尔领著叶凡穿过杂乱的阁楼,推开一扇隱蔽的小门。里面是一个微型图书馆,书架上摆满了古老的手抄本。 "这些..."叶凡轻轻抚摸一本皮质封面的书籍,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微弱龙族能量。 "我的私人收藏。" “严格来说是最顶尖炼金术师弗拉梅尔一脉这上千年的收藏。” 弗拉梅尔得意地说: "从十四世纪开始积累的炼金知识。那边第三排是关於生物炼金的。" “14世纪以前的炼金知识当然也有,这其中的內容甚至可以追溯到古巴比伦王朝。但那些炼金知识太繁杂了,经过我们一代代的修整,最终匯聚成了这些手抄本。” 他突然严肃起来,"这些书不能带走,也不能抄录。你只能在这里看,明白吗?" 叶凡郑重地点头:"足够了,谢谢。" 接著,副校长又感觉到自己的戒律震盪起来。 当深夜降临,叶凡才关闭10倍延展时间零,恋恋不捨地合上最后一本书。 他在这里待了整整9个小时,乘以10倍的话,也就是他在这里硬生生的看了90个小时的书。 这些炼金书籍的复杂程度远远超过寻常人类的想像,所谓高数在其面前也不过是小儿科。 哪怕是叶凡初代种级的智商,想要研究起来也是大难事。索性,在不眠不休阅读將近4天后,他总算將这些知识都塞进了脑海。 就算是皇来上这么一遭也得倒地。 但叶凡现在的血统比皇更强,之前龙心以百倍效率改造血统,让他的血统提升了一大截,连九龙子的核心能力都又觉醒了两个。 用来增幅力量的巨力和用来增幅速度的极速,只能说在纯数据流上走得越来越远。 叶凡捂著自己的额头,感觉头痛欲裂。 剩下的就是等在接下来漫长的实验中將这些理论知识融会贯通了。 叶凡的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一个全新的实验方案。 "有收穫?" 弗拉梅尔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精巧的炼金装置。 "很多。" 叶凡真诚地说,"关於神经同步的那部分理论尤其有帮助。” “有帮助就行,很少能见到能沉下心来看9个小时书的学生了,现在的学生心都太浮躁,当年的我也是一样。” “他们都说中国的学生只会死读书,其实这在我们炼金大师眼里算得上对学徒的夸讚。毕竟现在的混血种中连这种合格的学徒都少见的很。” 弗拉梅尔久违的感嘆道。 想要成为真正的炼金大师,当然需要天分,但想要成为一个炼金研究者,就需要能沉得下来的心。 "明天还来吗?"弗拉梅尔晃了晃空酒瓶,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 叶凡嘴角微扬:"我带两瓶更好的。" 走出钟楼时,月光洒在校园的石板路上。 叶凡抬头望向星空,感到一种久违的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找到自己前世高三加班加点学习数学的感觉了。 虽然烦人,但进一步有进一步的欢喜。 而在阁楼的窗前,弗拉梅尔注视著叶凡远去的背影,直到目送对方彻底走远,他才拿起自己那不能直接联繫到昂热的手机。 “老不死的!我告诉这个叶凡必须得跟著我,他简直是炼金术上的天才!” “我敢打赌他的智商绝对超过360!!” “什么叫你怕我把他带坏!?” “老流氓我告诉你,你的无耻程度丝毫不比我差!什么叫只有你配教他,我告诉你我就算跟你拼了,他也得成为我的学生!!” 第122章 塞满德国壮汉的肚子 宿舍的灯光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温暖。叶凡將手机往床上一丟,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饿死了。" 他揉了揉肚子,蓝宝石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室內发著微光,"芬格尔,想吃什么?我请客。" 正埋头在笔记本前敲代码的德国壮汉猛地抬头,白金髮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麦田。 "学弟你认真的?"他咽了口唾沫,"师兄,我可是要吃好的哦。怎么说也得有牛排,鹅肝那种!" 叶凡轻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我看起来是很吝嗇的人吗?” 他头也不抬地说,"点些正经的德国菜怎么样?外加双份牛排,双份鹅肝,再来一瓶好酒。" 芬格尔的眼睛亮了起来,像闻到肉味的狼。 他啪地合上笔记本,肌肉虬结的手臂將椅子扶手捏得吱呀作响。 "学弟,其实我感觉…" "外加一份巴伐利亚烤猪肘。"叶凡按下下单键,手机屏幕映出他嘴角的弧度,"配酸菜和土豆泥。" 德国壮汉的表情瞬间从諂媚变成了更加的諂媚,像个不断摇尾巴的金毛大狗。 "学弟!我亲爱的学弟!" 他一个箭步衝过来想给叶凡一个熊抱,却在看到那双似笑非笑的黄金瞳时紧急剎车,"呃...我是说,你真贴心。" 等待外卖的间隙,叶凡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游戏主机。 "来两局?"他拋给芬格尔一个手柄,"正好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屏幕亮起时,芬格尔注意到叶凡的好友列表里只有三个名字:一个叫"明明不是路"的菜鸟,一个id为"村雨"的剑客,还有个顶著"老唐"暱称的话癆。 "这是...?"芬格尔挑眉。 "路明非,楚子航,还有罗纳德·唐。"叶凡轻描淡写地说,手指在手柄上翻飞,"都是有意思的傢伙。" 游戏进行到第三局时,门铃响了。 芬格尔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般衝去开门,回来时怀里抱著足有半人高的外卖袋。 食物的香气瞬间填满了宿舍的每个角落,连窗台上的绿萝都似乎精神了几分。 "老天,这是把整家店搬来了吗?" 芬格尔撕开包装,油光发亮的烤猪肘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脆皮裂开的瞬间,蒸汽裹挟著肉香喷涌而出。 “你说你吃的多,正好我吃的也多,所以我买的都是最大份。” 叶凡已经摆好了餐具——如果用手抓也能算餐具的话。 他直接掰下一大块猪肘肉,油脂顺著指缝滴落在实木桌面上。"別客气,"他嘴里塞满食物,声音含糊不清,"就当是自己家。" 芬格尔的吃相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原始仪式。 他双手捧著猪肘,牙齿撕扯脆皮的声音让人想起非洲草原上的鬣狗。土豆泥和酸菜被他一勺接一勺地送入口中,喉结滚动间,半瓶红酒已经见了底。 "慢点。"叶凡递过餐巾,"没人跟你抢。" “…除我以外。” 德国壮汉含糊地应了一声,油乎乎的手抓起牛排就往嘴里塞。 五分熟的肉排被他撕扯成条状,肌红蛋白染红了嘴角。 当最后一块鹅肝消失在芬格尔的血盆大口中时,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只饜足的棕熊。 "爽!" 芬格尔拍著鼓起的肚皮,餐巾隨意地搭在肩膀上,"学弟,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你是不知道这个学校对d级的待遇啊,我到食堂都只能吃免费的酸菜燉猪肘子,偶尔才能来份红酒牛排尝尝。” 芬格尔絮絮叨叨的吐槽。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银色的分界线。叶凡慢条斯理地擦著手,忽然问道:"吃饱了?" "饱得能一拳打死头龙!" 芬格尔咧嘴笑著,白金髮间还沾著几点酱汁。 "那就好。" 叶凡站起身,关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陪我去训练场打一场。" 空气瞬间凝固。 芬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牙籤从指间滑落。 "学弟你开玩笑的吧?"他乾笑两声,"我这种d级废柴,连给你热身都不够格。" 叶凡没有回答。 他走到芬格尔面前,黄金瞳在黑暗中燃烧。 那种目光让德国壮汉想起西伯利亚雪原上的狼群——冰冷、精准,能看穿一切偽装。 "学长,"叶凡轻声说,"你知道我是s级。" “这么说有点自夸的成分,但其实我比一般的s级强一点,对血统的感知力也更强,你懂吗?” 其实是叶凡记得原著中芬格尔对楚子航还有路明非说:如果是按你们现在的標准,那我的血统也是s级。 对方甚至能在弗拉梅尔的戒律下使用青铜御座,这已经证实了对方优秀的血统。 更不要说对方还能使用那诡异的冥杀炎魔刀。 这么好的一方战力放任其颓废下去。当然是不行的。叶凡选择帮对方再提升提升血统,並唤醒一下对方体內的战斗技巧。 芬格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绷紧肌肉,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被抽乾,连月光都为之凝滯。 "你体內流淌的血,"叶凡继续道,"可不是什么d级货色。" 沉默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最终,芬格尔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我就知道瞒不过真正的s级。" 他苦笑著站起身,骨骼发出噼啪的响声,"但学弟,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叶凡点点头:"我理解。在其他人面前,你依然是那个留级六年的废柴。" 他顿了顿,"但在这里,在我面前,没必要再装了。" “再锋利的刀放久了也是会生锈的,得时常打磨,我很乐意充当一块磨刀石。” 芬格尔的表情变了。 那种玩世不恭的颓废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睡已久的锋芒。当他再次抬头时,黄金瞳中的光芒比叶凡见过的任何混血种都要纯粹。 自己的学弟都说出这种话了,作为男人自然不该拒绝邀请。 "训练场在西北角,"芬格尔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那里晚上没人。" 第123章 打贏芬格尔 夜风掠过哥德式建筑的尖顶,发出鬼哭般的呜咽。两人沿著阴影前行,月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训练场的铁门锈跡斑斑,芬格尔单手就扯断了锁链,动作轻巧得像撕开一张纸。 "有什么规则吗?"叶凡活动著手腕问道。 "不用言灵,纯粹肉搏,要是用言灵撕开戒律的话,副校长会不高兴的。" 芬格尔扯下t恤,露出布满伤疤的壮硕上身,"打到一方认输为止。" 下一秒,德国壮汉已经出现在叶凡面前。那一拳快得撕裂空气,带著令人牙酸的破风声。 他得让这个学弟长长记性! 叶凡侧身闪避,却还是被擦到了脸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血液沸腾。 "不错的速度。"叶凡舔掉嘴角的血跡,笑了。 果然是真的s级,而且单论力量而言,芬格尔还在昂热之上。 芬格尔没有答话。他像头真正的野兽般压低重心,肌肉在月光下如同镀了层白银。 当叶凡攻来时,他以一种近乎预知般的直觉格挡反击,拳脚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迴荡。 两人身影交错,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芬格尔的招式毫无花哨,每一击都直奔要害,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礪出的本能。 而叶凡的应对更加游刃有余,他刻意控制著力量,让这场较量维持在微妙的平衡上。 "你在放水。"芬格尔喘息著说,汗水顺著结实的胸肌滑落。 “彼此彼此。"叶凡擦去额头的汗水,"你至少还有三成力没使出来。" 德国壮汉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叶凡想起飢饿的北极狼。 "那就別怪学长了。" 话音未落,芬格尔的速度陡然提升,一记鞭腿扫向叶凡太阳穴。 这次叶凡没有完全躲开。他双臂交叉硬接了这一击,整个人滑出数米远,鞋底在木地板上留下两道焦黑的痕跡。 "这才像话。" 叶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黄金瞳炽烈如熔金。 他不再保留,攻势骤然凌厉起来。拳风撕裂空气,每一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芬格尔起初还能招架,但隨著时间推移,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叶凡的拳头如同暴雨般落下,德国壮汉的防守逐渐崩溃。最终,一记精准的上勾拳击中下巴,芬格尔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认输吗?" 叶凡俯视著他,呼吸平稳得不像刚经歷一场恶战。 芬格尔躺在地上大笑,鲜血从嘴角溢出。 "痛快!" 他抹了把脸,"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 “痛快是吗,那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叶凡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绒布小袋,倒出一颗血红色的结晶。晶体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火焰。 "这是龙血结晶,我研究的一种炼金造物。" 他將晶体递到芬格尔嘴边: "作用是能提升血统纯度,而且能一直达到临界血限,只要你的意志够强。" 芬格尔的黄金瞳微微收缩。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嘶声道,"这玩意搞不好会让人变成死侍。" "对你来说不会。"叶凡的语气篤定得令人心惊,"我看得出来,你的精神比外表坚韧得多。" 德国壮汉盯著那颗结晶看了许久,最终张开嘴。 晶体入口即化,炽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 剎那间,芬格尔全身的血管都亮了起来,皮肤下仿佛有岩浆流动。 他弓起身子,发出痛苦的嘶吼,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又收缩。 当剧痛终於消退时,芬格尔发现自己正跪在地上,汗水在身下积成小洼。 但奇怪的是,多年来一直縈绕在心头的阴霾似乎减轻了不少,思维清晰得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 "感觉如何?" 叶凡蹲在他面前问道。 芬格尔抬起头,黄金瞳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纯粹。 "像是...重获新生。"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以前的旧疾全部痊癒,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都充满了活力。” 他缓缓站起,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学弟,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凡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望向窗外的月亮,银辉洒在两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记住我们的约定," 临走前他说,"在別人面前,你依然是那个废柴学长。" 芬格尔摸了摸下巴上的淤青,咧嘴笑了:"放心,演戏我可是专业的。" 但当叶凡转身时,他轻声补充道: "不过学弟,下次再打,我可不会这么容易认输了。" “如果你真的能贏我,我也就不会再餵你吃这东西了。” 叶凡平静说著。 芬格尔瞪大眼睛:“还有啊,学弟还有更多吗?!” “当然,至少把你的血统堆到临界血限是没有问题的。在我的计划里需要多一些强大的战力。” 叶凡转过头,脸上掛起一抹微笑。 芬格尔看著那抹微笑,他在那上面看到了比昂热更加篤定的自信,还有一种难言的沉稳。 “我这到底是上了贼船还是宝船啊,但无论如何我在你这加注了学弟,无论接下来你要做什么,我都陪著。” 芬格尔的黄金瞳格外沉稳明亮,但那沉稳中又带著似野火燎原般的怒意。 他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人类反攻龙族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他也会奋不顾身的投入其中。 心中那一团火烧的太久,也沉寂的太久了。 这团怒火不是烧死敌人就是烧死自己!芬格尔愿意让自己化作乾柴焚烧那名为龙的生物。 “我这可是比宝船还要好的船,你儘管放心吧,真正的计划还没有开始。” 叶凡笑著。 芬格尔也跟著笑了。 夜风裹挟著远处钟楼的声响拂过训练场,两个男人的笑声在月光下久久迴荡。 第124章 冷艷女神在教室门口等我 阳光透过哥德式建筑的彩色玻璃窗,在图书馆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凡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著几本厚重的炼金术典籍,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著什么。 这一周过得平静而充实。 作为大一新生,叶凡的课程並不多。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教室里,安静地听完那些对他来说过於基础的课程。 教授们对这个s级学生格外宽容,甚至允许他隨时离开去进行自己的研究。 下课铃响起时,叶凡合上笔记本,窗外传来一阵骚动。 他抬头望去,只见教室外的走廊上,学生们纷纷停下脚步,发出惊嘆声。 倚在门框上的,是那位英姿颯爽的白髮女神——贝奥武夫·赛琳娜。 赛琳娜今天穿著標准的卡塞尔校服,却硬是穿出了与眾不同的气质。 白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暗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环抱著双臂,校服外套的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 当她看到叶凡时,那双明亮的黄金瞳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埋怨。 叶凡收拾好书本,从容地走向门口。 他今天穿著深蓝色的校服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的银色吊坠。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学姐找我有事?" 叶凡微笑著问道,蓝宝石般的眸子里平静如水。 赛琳娜放下手臂,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比叶凡想像中要高,两人几乎平视。 赛琳娜的身高足有1米85,再配上那极具欧美风格的身材,丰满又紧实像是一头猎豹。 这个距离下,叶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著一丝火药的味道——显然她刚从训练场过来。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还没加入社团。" 赛琳娜直截了当地说,声音低沉而有力,"狮心会和学生会,你总得选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叶凡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细小的水珠——可能是刚洗过脸,也可能是训练后的汗水。 "我希望你能来狮心会。" 赛琳娜直视著叶凡的眼睛: "作为现任会长,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可以將会长头衔让给你。狮心会全员都会听从你的指挥。"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凯撒·加图索带著他的学生会干部们走了过来,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如同流动的黄金。 他穿著定製的白色校服,胸前別著学生会的徽章,腰间掛著那把著名的狄克推多。 "等一下。" 凯撒的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叶凡是不会加入你们的社团的。他应该来学生会。" 凯撒走到叶凡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地,这位骄傲的学生会长竟然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標准的义大利式鞠躬。 "我希望你能来学生会。" 凯撒真诚地说: "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与我並驾齐驱。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副会长,我可以每个月给你一亿美金作为报酬。" 教室里外顿时一片譁然。 学生们窃窃私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凯撒·加图索竟然主动邀请別人担任副会长,还开出如此天价报酬! 叶凡挠了挠脑袋,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困惑的大学生,而非那个能一拳击溃凯撒的s级怪物。 他看了看赛琳娜,又看了看凯撒,突然笑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点?"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已经打败过你们了,不是吗?虽然那个什么强制交往女友的权利我不想用,但在社团这件事上,我倒是有些想法。" 赛琳娜皱起眉头,凯撒则挑了挑眉,两人都露出认真倾听的表情。 "我是个成年人。" 叶凡继续说道,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放鬆却带著不容忽视的气场: "成年人的选择应该更多一些。既然你们都给了我邀请,那我为什么不同时接受呢?" 赛琳娜瞪大了眼睛,凯撒则愣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有趣!太有趣了!" 凯撒拍著手说: "只有你这样的傢伙才有资格让我成为你暂且一时的手下败將!” “可以,你的提议我同意了。你已经打败了我这个学生会会长,我当然愿意让位给你。" 他向前一步,与叶凡面对面站著,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战意。 "不过小心明年。" 凯撒爽朗说道: "我会向你挑战的。我会捍卫属於我凯撒的荣耀。" 赛琳娜的表情却没那么轻鬆。 她皱著眉头,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赞同: "这样没有意义。就算你成为了两个社团的会长,这確实是个不错的履歷,但你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叶凡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著赛琳娜,轻轻嘆了口气。 "不要小瞧s级的精力。特別是我的。"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而有力: "也不要低估我的效率。我选择成为两个社团的会长,自然有我的考量。" 说完,叶凡突然贴近赛琳娜,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这个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赛琳娜的耳尖微微泛红。 当叶凡说完退开时,所有人都看到赛琳娜的黄金瞳瞬间亮了几分。 "好,我同意了。" 赛琳娜毫不犹豫地点头,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如果你真能做到你说的,那我任你差遣。" 叶凡满意地笑了笑,转向凯撒。阳光从侧面照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凯撒。" 叶凡直呼其名: "你应该也很不服气吧?在力量上输给一个s级。毕竟血统是硬性条件,哪怕是你凯撒·加图索也改变不了。" 凯撒的表情微微僵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自信的模样: “不错,哪怕是我也改变不了这该死的血统,但我凯撒並不需要依靠这些外物,我会用我的方式打倒你,我亲爱的对手。” “还真是有觉悟呢。” "不过。" 叶凡继续说道,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 "我有办法能让你变得更强。而代价就是——由你来帮我运转学生会,如何?" 凯撒盯著那个金属盒,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他相信叶凡不会骗他,因为骗他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要迎接他凯撒的报復。 虽然凯撒自己並不承认,但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他太清楚力量的重要性了。 "虽然被人差遣的感觉很不爽。" 凯撒最终伸出手: "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这些经歷也是有必要的。我会学习你,然后超过你。" 叶凡握住凯撒的手,两人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合作愉快。" 叶凡微笑著说。 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第125章 英灵馆暴动! 围观的学生们如梦初醒,纷纷让开一条路。 叶凡將金属盒塞进凯撒手中,又对赛琳娜点了点头,然后从容地穿过人群,向图书馆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身后,赛琳娜和凯撒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情绪。 他们都是各自家族年轻一代最优秀的存在,但在这个s级面前,哪怕是再高悬於空中的烈阳也会显得黯然失色。 赛琳娜的白髮在风中飘扬,她领著叶凡穿过卡塞尔学院最古老的建筑群。 夕阳跟隨在两人的身后,最终停在一座哥德式尖顶建筑前——英灵殿,狮心会百年来的驻地。 "就是这里。" 赛琳娜推开沉重的橡木门,青铜门环上的狮首雕像在暮色中泛著冷光。 英灵殿的青铜大门在叶凡身后轰然闭合,五百双黄金瞳在昏暗的大厅里如同星火般闪烁。 叶凡缓步走向中央高台,军靴踏在古老的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让悬掛的兵器架微微震颤。 他的气质已然完成转变,让跟在他身后的赛琳娜都为之一惊。对方好像突然从一个儒雅的学者变成了铁血的独裁家。 "诸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利剑般刺穿所有窃窃私语。 当叶凡站上刻有屠龙史诗的演讲台时,穹顶的水晶吊灯突然全部亮起,將他笼罩在圣洁的光柱中。 那男人走到高台中间,他明明不认识前方眾人,但此刻的他却像是与眾人相识许久一样,自然的开启了自己的演说。 "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 叶凡解开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绣著龙纹的黑色立领衬衫: "要么继续守著陈腐的传统,像温顺的绵羊般等待末日;要么——" 他突然抬手,腰间的血饮剑自动出鞘三寸,青铜剑刃折射出的寒光扫过全场。 "与我一起改写混血种的歷史!" 言灵·梦貘在此刻无声发动。 无形的精神波动以叶凡为中心扩散,五百多名学生的瞳孔同时收缩。吊灯的火焰突然凝固,整个时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看看你们周围!" 叶凡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直接炸响。 梦境与现实开始重叠——古老的石墙上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影像:初代狮心会成员在雪山之巔与巨龙搏杀;昂热校长年轻时在汉堡港单挑三代种;甚至还有从未记载过的,青铜与火之王在古长安城降下天罚的幻象。 学生会的新生突然跪倒在地,他看到自己祖父在二战期间被死侍撕碎的画面;狮心会的女狙击手捂住嘴巴,她目睹了未来某场战役中自己贯穿龙王眼瞳的英姿。 每个人的记忆与未来都在言灵作用下具现化,整个英灵殿变成了跨越时空的剧场。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叶凡张开双臂,他的黄金瞳已经炽烈如太阳。 所有幻象突然收束,凝聚成十二道龙捲风般的血色光柱环绕在他周围。 "不是在屠龙中永生,就是在懦弱中灭亡!" 凯撒的狄克推多突然脱手坠地——这位骄傲的贵公子看到幻象中自己跪在废墟上,怀里抱著某个黑髮少女逐渐冰冷的躯体。 而赛琳娜的白髮无风自动,她正以第一视角体验著未来某场战役:自己浑身浴血却高举龙首,背后是叶凡展开的遮天骨翼。 "今天我接管两个社团,不是为了权力。" 幻象突然切换,展现出浩瀚的星空中悬浮著九具龙棺,"而是因为末日钟声已经敲响!" 隨著叶凡的话语,所有幻象突然破碎成亿万光点。这些光点重新组合,在穹顶下形成巨大的地球投影。 "龙类的復甦只是开始,终有一天他们的王者將会归来,那黑色的巨龙,世界的毁灭者,我们的宿敌!" 叶凡剑指苍穹,地球投影突然裂开,露出核心处蜷缩著的黑色龙影: "当这位至尊睁开双眼时,你们还在为社团排名爭斗?为课程学分发愁?" “不,这绝对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有更多的事值得我们去做,有更多的事需要我们去做!!” 言灵的效果在此刻达到巔峰。 半数学生已经泪流满面却浑然不觉,几个大三精英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仿佛心臟正在被无形之手攥住。 凯撒单膝跪地,铂金长发垂落遮住他扭曲的面容——他正承受著血脉深处传来的、跨越千年的战慄。 "我要的不是服从!" 叶凡突然收剑归鞘,所有幻象烟消云散。当眾人如梦初醒地喘息时,他真正的演讲才刚刚开始: "我要的是战士!是敢把折刀插进龙王心臟的疯子!是能在龙威下依然扣动扳机的狂徒!" 他的声音越来越响,到最后每个音节都震得彩窗嗡嗡作响: "从今天起,狮心会与学生会將共享所有资源。每周三凌晨四点,我要看到所有人出现在格斗场——包括你,凯撒·加图索。" 被点名的金髮贵公子猛地抬头,却见叶凡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伸出的手掌上跳动著青铜与赤红交织的火焰。 "用你的狄克推多砍我。" 叶凡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让我看看未来能並肩作战的伙伴,究竟有多少斤两。" 整个大厅的空气凝固了。 凯撒的指尖在距离刀柄三厘米处颤抖,他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著那簇诡异的火焰——那是燎原的怒火。 他在幻境中看到的东西,哪怕知道是虚假,也让他的胸腔中布满了燃烧的怒火! "我会的。" 凯撒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他俊美的面容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握住叶凡的手站起身,转身面对眾人: "从今日起,学生会唯叶会长马首是瞻!" 赛琳娜的白髮突然全部竖起,她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战吼: "狮心会全员!参见新会长!" 五百多把利刀同时出鞘的錚鸣响彻云霄。 当利刃组成的金属丛林全部指向叶凡时,英灵殿的地面突然浮现出巨大的炼金矩阵,那是叶凡刚刚布下的。 用来衬托他此刻无上的辉煌,以收復更多的人心。 叶凡站在矩阵中央,血饮剑不知何时已完全出鞘。剑锋所指之处,学生们自发让开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英灵殿正门,此刻门外暴雨如注,闪电將叶凡的身影投在墙上,那轮廓赫然是展开龙翼的君王! 第126章 建立势力 "记住今天。" 叶凡的声音混著雷声传来: "当后世记载混血种最辉煌的时代时,你们每个人——"剑尖划过在场每一个人,"都將是被浓墨重彩书写的主角!" 当最后一道闪电熄灭时,叶凡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 狮心会的藏书室位於英灵殿地下三层。穿过三道刻满龙文的青铜门后,叶凡眼前出现了一个堪比小型图书馆的空间。 古老的羊皮捲轴整齐地排列在黑檀木架上,炼金灯具投下幽蓝的光晕。 "就是这里。"赛琳娜点燃墙上的火把,"歷代狮心会长的研究笔记都在最里侧。" 这位女战士看向叶凡的身影,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失態。 “你刚刚那些话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什么诡异的恶魔演讲?” 赛琳娜纠结的问道,她刚刚是真的被对方一番话弄得热血沸腾。 “你认为那是什么,那就是什么。我说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如何想如何去做。” 叶凡径直走向最深处的水晶柜。 他的手指在玻璃表面停留片刻,突然发力——防弹级別的钢化玻璃竟如薄冰般碎裂。 这一幕让赛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血统精炼技术手稿》..." 叶凡展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龙血墨水写就的文字在火光中隱隱发亮。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复杂的龙文图表,嘴角渐渐扬起。 赛琳娜站在阴影处,看著叶凡如饥似渴地翻阅著禁忌典籍。 他的阅读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一目十行,修长的手指不时在空中勾勒出某个龙文符號。 当叶凡翻到记载"暴血"的那页时,他的黄金瞳骤然明亮如烈日。 "原来如此..." 叶凡低声自语。他体內的龙心开始加速跳动,新获得的知识让血统转化效率瞬间提升了不少。 大概快了两成的样子。 羊皮卷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视网膜上重组为更优化的血统精炼路径。 接下来的三小时里,叶凡將藏书室翻了个底朝天。 他找到七本记载著高阶炼金术的牛皮手抄本,十二卷关於言灵本质的研究笔记,甚至还有一本记载著青铜与火之王部分权能的密卷。 这些珍贵典籍被他毫不客气地塞进早已准备好的袋子中。 他现在是狮心会的会长,对这些东西有最高处决权。 "你..." 赛琳娜终於忍不住开口: "说的能提升血统的东西是什么?" 她的声音带著克制的急切,"別用普通精炼血统的技术敷衍我。贝奥武夫家族有自己的秘法。" 叶凡头也不抬地继续收拾典籍: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那种原始技术?" 他从內袋掏出一枚樱桃大小的红色结晶,隨手拋给赛琳娜: "你的血统应该到a级顶点了吧?吃了这个能突破到s级。" 结晶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线。 赛琳娜条件反射地接住,瞬间感到掌心传来灼烧般的痛感。 那枚晶体在她手中微微脉动,仿佛活物。仅仅是接触,她体內的龙血就开始沸腾,黄金瞳不受控制地燃起。 "看样子是炼金药剂的一种,有没有副作用?" 赛琳娜的声音有些嘶哑。 "严格来讲没有,前提是你的意志够强。" 叶凡终於转过身,蓝宝石般的眸子在暗处泛著冷光,"不过能承受三度暴血的人,应该不至於..." 他话未说完,赛琳娜已经將结晶吞入喉中。 剧烈的龙化反应立刻开始。 赛琳娜修长的脖颈上浮现出细密的白色鳞片,指甲延长成锋利的骨爪。 她的肌肉纤维如同钢缆般绷紧,校服外套的接缝处纷纷崩裂。但最惊人的是——她始终保持著站姿,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叶凡饶有兴趣地观察著这个过程。赛琳娜的龙化特徵比芬格尔和楚子航都要明显,但她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贝奥武夫家族千年来的血统锤炼,让他们获得了对抗龙血侵蚀的非凡抗性。 叶凡很清楚吞服龙血结晶后的痛苦,就算是楚子航那种冷麵杀胚也得痛得抽搐倒地。 但出自贝奥武夫家族的铁血战士却能承受住这种痛苦,这样的品质值得被委以更多重任。 一刻钟后,蜕变完成。 那些龙化的特徵全部收回体內,体表突出的鳞片又慢慢缩小,变成细密到肉眼难见的龙鳞。 只有黄金瞳变得璀璨了几分。 赛琳娜喘著粗气睁开眼,全新的力量在她血管中奔涌。 她隨手抓起一块黄铜镇纸,轻轻一捏——金属就像橡皮泥般变形。 "次代种级別的力量..." 赛琳娜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掌。现在她即使不开启暴血,也拥有了原先一度暴血时的战力。 她真的完成了血统突破,现在的她有信心去与一头次代种搏杀。 叶凡的声音突然从极近处传来:"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赛琳娜面前,黄金瞳中的威压让这位刚获得突破的战士本能地后退半步。 那根本不是s级应有的压迫感——是赛琳娜从未体验过的恐怖压力。 "替我保密。" 叶凡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量: “我可以给你布置些任务,只要你完成了,我就给你刚刚那种东西作为报酬。用任务换取结晶,很公平的交易。完成得够好,甚至能得到更多..." 赛琳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作为贝奥武夫家的继承人,她太清楚这种能安全提升血统的宝物意味著什么。 整个混血种社会都会为之疯狂。 "我同意。" 她单膝跪地,这是贝奥武夫家族向强者效忠的古礼,"只要不违背混血种与人类的利益,任何任务我都接受。" 叶凡伸手按在她的肩头:"明智的选择。" 他递给赛琳娜一张黑色卡片,"猎人网站的暗网入口。第一个任务已经发布,去冰岛取回一件青铜器。" “你在猎人网站的代號是什么?” 赛琳娜问道。 “天帝。” 当叶凡离开藏书室时,赛琳娜仍跪在原地。 她的黄金瞳倒映著跳动的火光,体內全新的力量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窗外,最后一丝夕阳也被夜幕吞噬,卡塞尔学院的钟声远远传来,仿佛某个新时代的序曲。 第127章 天帝 叶凡推开宿舍门时,芬格尔正盘腿坐在床上,十指如飞地在三台笔记本电脑间切换。 屏幕的蓝光映在他那张鬍子拉碴的脸上,將那些皱纹照得如同地图上的沟壑。 "欢迎回来,我们的新任双社团会长大人。" 芬格尔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带著惯有的调侃: "顺便一提,你在校內论坛的热度已经爆了,伺服器差点宕机。" 叶凡隨手將装满古籍的袋子扔到床上,金属碰撞声让芬格尔终於抬起头来。 "竟然把自己的猎人网站號的代號起为天帝。" 德国壮汉吹了个口哨,"这代號够霸气。不过..."他转过一台电脑,"你確定要和这些富豪抢任务?" 屏幕上显示著猎人网站的任务详情:冰岛某私人收藏家出价三百万美元寻找一件青铜器,图片上的物品形如龙盘,表面布满暗红色锈跡。 叶凡脱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他拿起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喉结隨著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那东西是公元8世纪北欧混血种的作品,龙类参与了製作过程。" 叶凡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凝结出一层薄霜: "我需要解析这类物品获取炼金知识。" 芬格尔的眉毛几乎要飞进髮际线:"就为这个?让贝奥武夫家的长女去当跑腿?那丫头现在能单挑次代种好吗!" "计划需要。" 叶凡简短地回答,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村雨借我一下。楚天骄应该还给你了吧?"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芬格尔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黄金瞳微微收缩。他慢慢转过头,脸上的嬉笑表情如同面具般剥落: "你怎么知道村雨在我这?" "只是简单的推理。" 叶凡走向芬格尔的床铺,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首先,我是当年从尼伯龙根带出两把刀的人。" 他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长匣: "其次..." 手指轻抚过匣子表面的龙文刻印。 "作为炼金师,这种级別的炼金物品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显眼。" 匣子打开的瞬间,一道寒光划破宿舍的昏暗。 御神刀村雨静静躺在丝绸衬里中,刀身如镜,刃纹如波浪般流动,隱约有血色在其中蜿蜒。 叶凡握住刀柄的瞬间,芬格尔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 但叶凡只是將刀平举眼前,瞳孔中泛起水晶般的银光——那是"镜瞳"言灵发动的徵兆。 "有意思..." 叶凡轻声说,刀身倒映出他眼中流转的银色符文,"弗拉梅尔的作品,但他在锻造时加入了龙的骨粉。难怪能承载暝杀炎魔刀。" 芬格尔的瞳孔地震般颤动。这些细节连装备部那群疯子都没检测出来! "你要村雨干什么?" 他声音沙哑地问。 "两个用途。" 叶凡將村雨放回匣中,但银光仍未从眼中褪去: "第一,给我未来的学弟楚子航做把新刀。他需要更適合君焰的武器。" 银光流转的速度加快: "第二,改良你的村雨。现在的版本使用代价太大。" 芬格尔张大嘴,活像条搁浅的鮭鱼:"改、改良?你知道这是顶级炼金武器对吧?" "顶级?" 叶凡嗤笑一声: "这只是弗拉梅尔比较好的作品而已,怎么能当得上顶级几个字?" “虽然我的技术也有限,但让你这个炎之龙斩者一口气挥出五六次暝杀炎魔刀还是做得到的。” “炎之龙斩者一次只能挥一刀,听起来实在是太low了一点。”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便签纸上画出一个复杂的立体矩阵: "看,如果在刀鐔处加入这个炼金阵,配合原有的火焰特性..." 芬格尔凑近看时,纸上的图案突然在他视网膜上燃烧起来。 那不是一个平面设计,而是通过特殊笔触构建的立体幻象——银色的风元素迴路与赤红的火网交织,形成完美的能量循环。 "风与火的双重矩阵..."芬格尔的呼吸变得粗重,"这样確实能降低反噬,但能量输出..." "会提升至少50%。" 叶凡收起钢笔,幻象隨之消失: "不过需要龙类胎血作为催化剂。正好冰岛任务能一併解决。" 芬格尔跌坐回椅子上,三观遭受重击的表情:"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合作伙伴罢了。" 叶凡收起村雨,走向门口: "明早还你改良版。现在..."他指了指电脑屏幕,"帮我建立专属內容区,按这个架构。" 他拋给芬格尔一个u盘,金属表面刻著北斗七星的图案。 "这是要组建私人势力?"芬格尔接住u盘,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等等,你该不会想..." 叶凡在门口回头,黄金瞳在阴影中如同熔炉:"猎人网站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芬格尔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真正的棋局还没开场。" “想要覆灭一整个种族怎么说也得多些人才行,你们这种独行侠的风格是不行的,在我的国家有一句话叫:群眾的力量是伟大的。” 门关上的声响惊醒了一直处于震惊状態的芬格尔。 他低头看向u盘,插入电脑后弹出的文件让他倒吸冷气——那是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混血种网络架构图,从情报收集到武装训练无所不包,最上层的节点代號赫然是"天庭"。 "见鬼..." 芬格尔抹了把脸,突然咧嘴笑了,"这下真上贼船了。" 他的手指重新在键盘上飞舞起来,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 凌晨四点的卡塞尔学院训练场,月光被乌云吞噬,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微弱照明。 五百多名学生会和狮心会成员列队站立,凯撒站在队伍最前方,狄克推多掛在腰间,铂金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 他身旁的赛琳娜白髮如雪,新获得的力量让她皮肤下隱约有血光流动。 当叶凡的身影出现在高台上时,所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开始吧。" 没有废话,叶凡直接抬起右手。 言灵·王权的领域瞬间展开,五倍重力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有几个新生直接趴在了地上。 "坚持住!" 凯撒从牙缝里挤出命令,他的小腿肌肉绷紧到极限,血管在皮肤表面凸起如蚯蚓。 与此同时,叶凡的黄金瞳亮度骤增——言灵·梦貘同步发动。 他不需要进行解说,也並不需要在现实世界里给这些学员发布任何指令。 只要使用梦貘就好,在那个幻境世界中,这些学员自然会明白他心中所想。 他们会明白叶凡是要如何训练他们也会明白自己接下来要经歷怎样的境况。而在这些过程中一些若有若无的洗脑也是在所难免。 比如说什么以叶凡为尊,比如说什么同伴最重要的话。 第128章 天庭 五百多人的意识被强行拉入同一个精神战场。他们站在燃烧的古城墙上,下方是潮水般的死侍军团,天空中有巨龙盘旋。 "存活24小时。"叶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死亡会重置时间,但痛觉保留100%真实度。" 第一波箭雨落下时,惨叫声响彻云霄。利箭穿透血肉的闷响,骨骼碎裂的脆响,血液喷溅的嘶响——所有感官都被放大到极致。 赛琳娜的白髮染成血红,她徒手撕开一个死侍的喉咙,滚烫的龙血溅在脸上。 "这不是幻境!" “至少就从感觉上来说绝对不是!” 她对凯撒大喊,"我们的身体在真实变强!" 凯撒的狄克推多斩落三个死侍的头颅,冰蓝色的瞳孔紧缩——他確实感觉到肌肉记忆在形成,战斗本能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时间在杀戮中扭曲。 当第二十三次日出降临时,活下来的不足百人。 凯撒的左臂齐肩而断,赛琳娜的腹部有个碗口大的血洞,但他们眼中燃烧的战意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现实世界,一小时刚到。 王权领域解除的瞬间,五百多人如同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 肌肉痉挛、胃液逆流、瞳孔涣散...生理上的反应如同刚从地狱爬回人间。 叶凡走下高台,军靴踏在地面的声响让几个新生条件反射地蜷缩起来。 "以后每月一次。"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今天表现最差的二十人,加训三小时重力適应。" 凯撒用狄克推多支撑著身体,勉强单膝跪地。 他昨天吞服的龙血结晶正在发挥作用,新生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但更让他震撼的是精神层面的蜕变——那场持续"24天"的廝杀,让他的战斗意识发生了质的飞跃。 "你到底..."凯撒抬头,看到叶凡的黄金瞳中倒映著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图景,"想要创造什么样的怪物军团?" 叶凡伸手按在凯撒肩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贵公子感受到山岳般的压力: "不是怪物。"他轻声说,"是能在龙王甦醒时,为人类爭取一线生机的...火种。" 远处的地平线上,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训练场上横七竖八的身影开始挣扎著爬起,他们的眼神已经与昨日截然不同——那是经歷过真正战火洗礼的目光。 赛琳娜拖著伤腿走到叶凡身边,递给他一个青铜罗盘:"冰岛任务的收穫,通过加急渠道送来的。" 叶凡接过罗盘时,表面的铜锈自动剥落,露出內层密密麻麻的龙文。 “一个晚上就找到了啊,动用了家族势力?” “不可以吗?” “完全可以,甚至你透露一些信息给你的家族,我也完全接受。” 叶凡对白髮女神笑著说。 他的瞳孔再次泛起银光,嘴角微微上扬:"很好,第二阶段的材料齐了。" 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这件炼金物品的所有知识都被叶凡掌握。 让叶凡惊喜的是,其中的知识不少,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阶段的研究。 叶凡的嘴角带著兴奋的笑,研究每进入到下一个阶段,都意味著他的炼金术获得巨大突破,虽然这样的突破可能还有无数次。 但总归有一天他会渐渐迈入炼金术的顶点,那完全不弱於任何言灵的炼金王国权柄將会被他掌控。 到时他才真正拥有反攻龙族的资本。 芬格尔抱著改良后的村雨靠在训练场门口,看著阳光下那群脱胎换骨的年轻人,突然想起叶凡昨晚说的话。 棋局確实才刚刚开始。而他们,都已成为棋盘上最重要的棋子。 两个月时光如细沙滑落,叶凡在卡塞尔学院的影响力,如藤蔓攀援,疯狂蔓延。 整整两个月全天候不间断的洗脑。 学生会与狮心会,乃至多数学员,提及“叶凡”二字,眼中狂热似火,敬意发乎本心。 执行部任务时,当他们直面死侍与龙类,咆哮声甚至会响彻天空。 “一切为了天帝!” “我们是天庭勇者!” 悄然间,“天庭” 势力如破土巨兽,强势挤入混血种世界,欲吞掠更多版图,搅动原本暗潮涌动的格局。 深夜,弗拉梅尔的阁楼静謐如谜。 叶凡合上厚重炼金书籍,书页轻响似时光嘆息,將书归入书架,木质纹理与炼金典籍的陈旧气息交融。 弗拉梅尔静立一旁,凝视这个未被自己亲口承认,却早已是其心中最得意门生的存在,目光里有惊嘆,亦有欣慰。 在弗拉梅尔的炼金认知里,炼金师分阶清晰:从掌握炼金铭文,赋予物品基础特性;到构建炼金矩阵,实现高效持久加持;接著是炼金领域,以纯粹的第五元素构建领域,世界隨心念所动,无限接近神明。 再到传说中,连他也仅闻其名的 “炼金王国”,那是天神权柄般的存在。 多数混血种终其一生,能掌握的炼金铭文不过十几个,而勾勒炼金矩阵,需上百个铭文知识储备,此路漫长,攀登者稀。 弗拉梅尔已近炼金矩阵顶点,能隨心创造矩阵达成目的,可谓是只差一步就能踏入到那无限接近神明的自主之地。 可叶凡,在炼金知识上已与他並肩,甚至有所超越。 在弗拉梅尔看来,叶凡能在短时间內做到这种程度,都是因为他那个作弊般的言灵—— 镜瞳。 第129章 新的任务 这言灵可复製一切言灵,叶凡將其完美嵌入炼金术。 剑御控金属,君焰熔物料,吸血镰刻矩阵,行云流水间,针对不同材料,切换言灵如呼吸。 这般製作效率,让弗拉梅尔都眼红。 他亲眼见叶凡隨手造出百把炼金刀剑,虽算普通,搁外界却能標价几十万,似在嘲弄传统炼金的低效与昂贵。 “你这般天赋,若投身炼金王国探索……” 弗拉梅尔开口,声音低缓,似在试探,又似期许。 叶凡抬头,眸中闪过炼金矩阵般的秩序微光,“老师,这只是开始。天庭要立,需强硬底气,炼金武器便是根基。” 他指尖轻敲桌面,金属震颤似应和: “镜瞳让我能融合眾言灵之长,这是独属於我的炼金捷径,待时机成熟,『炼金王国』……” 他目光望向窗外深沉夜色,似穿透虚妄: “我亦可独行其中。” 弗拉梅尔沉默,继而缓缓点头。 卡塞尔学院的青铜穹顶下,001会议室的胡桃木长桌泛著冷光。 昂热坐在主位上,指间转著雪茄,火星在阴影里明灭。 墙上的十二宫星座浮雕投射出诡譎的光影,四位校长的全息投影正跨越重洋,在空气中凝聚成清晰的轮廓。 首先开口的是加图索家的代理人,凯撒的叔叔。 他身著黑色晨礼服,领口別著家族纹章,语气里带著老牌贵族特有的傲慢: “昂热,卡塞尔学院新出了个s级,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提前知会我们?更过分的是,你居然没让他参加3e考试。” 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学院的规矩,不该是所有人都要遵守吗?” 昂热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全息投影上氤氳成模糊的灰雾: “弗罗斯特,当一个人已经觉醒了言灵,血统纯度还用得著考试验证吗?我的担保,难道不比任何数据都更有说服力?”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再说,叶凡同学可是货真价实的s级,这点,想必你心里也清楚。” “毕竟他可是只用两拳就砸晕了你们加图索家族这一代最优秀的年轻人,这可比什么考试报告要更有说服力的多。” 弗罗斯特的脸色沉了沉,他没想到昂热会拿这件事举例。 “我承认他的血统,这点无可爭议。但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囂张。成立什么『天庭』,在猎人网站上大肆发布任务,完全不把各大家族放在眼里。他不过是个大一新生,连执行部都没加入,除了日本那次任务,根本没有实战经验——” “那就让他加入执行部,接受任务锻炼不就好了?” 昂热打断他的话,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s级嘛,哪怕是新生,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也该见见世面了。” 弗罗斯特愣住了。 他没想到昂热会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作为加图索家的掌权者,他需要清楚叶凡的全部实力,但不知为何,心底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不过,这毕竟违反了学院的规定。” 昂热环视四周: “所以,我们投票决定吧。四位校长,加上我,五票制。同意叶凡加入执行部並接受a级任务的,请举手。” 弗罗斯特咬了咬牙,率先举起手。 不管怎样,让叶凡接受任务,对方就得展现出实力,这更有助於加图索家族评估对方的威胁性。 不出意料,伊莉莎白家族的现任家主,那位戴著珍珠项炼的靚丽银髮女士,也缓缓举起了手。 她的声音如同冰块相撞: “我同意。年轻人需要磨礪,更何况,他的『天庭』最近確实有些动静太大了。” 虽然她的年龄也才刚刚来到19岁,但那沉稳的模样简直像是放在博物馆中心的白色骨瓷。 內敛高雅。 贝奥武夫家族的代理人,那个有著维京人血统的高大老者,黄金瞳中闪过血色微光: “我也同意。屠龙需要勇士,而勇士不该困在象牙塔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讚许的笑,“我孙女跟我说过,他很强。” 只有坐在角落的那位中年董事,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 “我反对。s级不该如此轻率地投入任务,这是对学院制度的破坏!” “四票同意,一票反对。” 昂热轻弹菸灰: “那就这么决定了。执行部会在三天內为叶凡同学安排一个a级任务。” 他看向弗罗斯特,“至於任务內容,就由执行部来擬定吧。相信他们会选一个合適的目標。” 会议结束后,全息投影逐一消散。 昂热独自坐在会议室里,凝视著窗外的夜色。远处,卡塞尔学院的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 他轻声呢喃: “虽然只是a级任务,但还是挑选个简单点的吧……” 与此同时,在学院地下三层的装备部实验室,芬格尔正对著密码锁抓耳挠腮。 “靠,这密码怎么这么复杂……” 他嘟囔著,终於输入正確的组合,金属门轰然开启。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各种炼金器材散落一地,中央的操作台上,悬浮著上百团液態金属,在紫色的电弧中翻滚扭曲。 叶凡身著白色实验服,站在中央,黄金瞳中流转著复杂的炼金矩阵,宛如星辰运转。 “我的老天爷……”芬格尔惊呼出声,“学弟,你这是在玩变形金刚吗?” 叶凡抬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只是些普通的炼金刀具而已。” 他指尖轻挥,一团金属液体骤然凝结成长剑形態: “对付死侍足够了,要是遇到三代种……”他顿了顿,“就得用更好的材料了。” 芬格尔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墙角的玻璃罐。罐子里浸泡著一个半机械人,胸腔处的人造心臟正在规律跳动:“这又是啥?” “实验体。”叶凡隨意道,“用龙血改造的人体,配合炼金义肢,理论上能承受君王级的威压。” “更重要的是如果这个实验成功,哪怕你的身体被毁的只剩一个脑袋,我也可以用炼金器具帮你重新做一个身体。” 他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谈论明天的早餐。 “你这傢伙…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变成真的青铜。” 芬格尔摇头嘆息。 “简直是个疯子科学家。” 他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忙掏出手机: “对了,执行部给你安排了个a级任务。”他把任务简介投影到墙上,“是一个非洲部落的人口失踪案,失踪规模很大,疑似远古食人族作祟。” “这种非洲部落一扯到远古几个字,就能扯到龙血,甚至可能是一群经过长时间祭祀,把自己转化成死侍的古非洲部落遗留。” 叶凡盯著投影,眼中泛起微光:“食人族?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意思的实验体。” 他转身走向操作台,隨手抓起一团液態金属: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早上的直升机。”芬格尔说,“需要我给你准备点什么吗?” “不用。” 叶凡淡淡道,“我自己会处理。” 他的手指在金属团上快速勾勒出炼金铭文,“对了,帮我联繫一下苏恩曦。这些刀……”他指了指台上的百把长剑,“该出货了。” 芬格尔挑眉:“又要赚大钱了?” “总得给『天庭』拉点讚助。” 叶凡微笑,“毕竟,我们的目標是要在混血种世界里,杀出一片天。” 第130章 索科特拉岛 索科特拉岛漂浮在印度洋的尽头,像一块被诸神遗忘的骨片。 阿拉伯海与亚丁湾在此交匯,咸腥的海风裹挟著远古的嘆息,日夜冲刷著这片与世隔绝1800万年的孤土。 地理学家称它为"地球上的外星世界",生物学家叫它"印度洋的加拉帕戈斯",而当地贝都因人则低声念叨著一个更古老的名字——"龙眠之地"。 在1800万年的孤寂中,这片土地孕育出了与外界截然不同的生態环境。 叶凡优雅地坐在执行部的专机上,品尝著咖啡。他已经穿上了执行部风衣並在衣领中加好了黄金內衬。 这会让风衣更加立体,从视觉感官上让整个人的气质更显刚毅。 透过窗户,叶凡看著下方的土地,无数的龙血树生长在此他们像是一棵棵巨大版的西兰花。 就这样生长在土地上,密密麻麻,一定要形容的话,叶凡觉得这里像是一个放大了100倍的西兰花菜园。 机舱广播里,空乘用带著阿拉伯口音的英语机械地重复著降落提示,而叶凡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著执行部交给他的任务简报——羊皮纸上烫金的“a级”字样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真不愧是你口中的军事学校,凡哥,你这才刚入学两个月,竟然就要被派去执行任务了。” 路明非蹲在椅子上嗦泡麵,含混不清地笑。 叶凡没接话。 他只是在想,如果这岛上真如资料所说,藏著能让整个部落凭空消失的东西,那这些东西的研究价值可就太大了…… “a级任务而已,而且刚好可以收集一些实验素材。讲真的,我的炼金术遇到瓶颈了,最好进行一些人体解剖才能获得新的突破。出於人道考虑,死侍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凡嘆息一声,有些苦恼。 他的炼金术確实遇到瓶颈了,所有的炼金矩阵他都已掌握,接下来想要施展出炼金领域要靠的是水磨功夫。 要等到他的精神力蜕变得足够强大,达到初代种级別,他自然而然就能使用出炼金领域。 就像原著中的路鸣泽一样。 但距离龙心彻底转化完血统,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初代种,估计还得有个一年时间。 如果现在就能去宰掉一条龙王就好了,哪怕是暗面君主也行啊,直接让龙心吞噬掉对方的龙躯,他马上就能成为初代种。 “哎,凡哥你可不要成为什么恐怖科学家。看你这架势,有点毁灭世界的徵兆了。” 镜头里的路明非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寒颤,调侃道。 “这个世界可轮不到我来毁灭。” 叶凡笑了笑。 “好了,不说了,我已经到地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给你带点特產的。” 关掉手机屏幕,叶凡看著飞机停落在广场上。 黄色尘土飞扬,透过尘土依稀可以见到一个瘦弱的身影站在路边,那是迎接他的人。 热浪在舱门打开的瞬间扑了进来。 机场小得像某个土豪的私人停机坪,跑道尽头就是嶙峋的石灰岩山崖。一个裹著白头巾的乾瘦老头举著写有“叶”字的纸板,眼神警惕得像在看走私犯。 “卡西姆?” 叶凡用执行部临时培训的阿拉伯语打招呼,却见对方突然退后半步,浑浊的眼球死死盯住他风衣內袋——那里別著一柄剑,剑柄上缠著暗红色的龙纹绳。 “执行任务的时候总归要带著自己的武器,不是吗?” 叶凡微笑著说,花了一天时间他学会了阿拉伯语,至少日常聊天不会有任何问题。 老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叶凡跟上。 他们穿过一片龙血树林,那些伞状树冠在暮色中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树脂从树皮裂缝渗出,像凝固的血泪。 “外来人……都为了龙血。” 卡西姆突然开口,英语破碎却锋利,“但这里的血,会吃人。” “其实你直接用阿拉伯语和我交流也没关係的,不用刻意勉强自己。” 叶凡微笑著,像个靦腆的大男孩。 老人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眼前的男孩有著一双如海般温润的眼睛。 但他80多年的生活经验告诉他,那双平静如海眼睛的主人,隨时也可能如海洋一般掀起狂风巨浪。 “我是索科特拉岛的负责人。” 老人终於开了金口,开始交谈起来。 “这座岛屿曾经是龙类的城市。据传,上古时期龙类在此处建立起高耸入云的青铜柱,並在这里的高空建立起城市,管理下方的人们。” “后来龙类战败大量的龙类也退回这座岛,但似乎发生了什么,让他们全部灭绝。龙血洒在大地上,使树木和花草发生变异,就有了现在的龙血树以及其他的特有动植物。” “当然以上只是传说,用你们的科学角度来讲,这是我们这座的1800万年来演化出的特有生物结构。只是与世隔绝的代价。” 老人解释著,但似乎一提到这座岛,他就有说不完的话。 “你会爱上这里的,这里的每一样动植物都有它们存在的意义。龙血树可以用来帮助伤口止血癒合,花草也有他们的草本价值。” 拍了拍路旁的树,老人微笑著说道,那张老脸上终於出现了这个年龄段人特有的和蔼。 “没准这真的是上古时代龙类的赐福呢,让这座岛屿的动植物有了它们存在的意义与价值。” 叶凡说著,他的话让老人很受用,对方应该很喜欢刚刚那个古老的传说。 老人又热切了几分。 叶凡能理解这种感受,当他谈起华夏的古老神话时,他本人也会感到骄傲。 “那个部落最近失踪的人口太多了,大家都是在这片土地上寻求生存生死是常有的事,但这一次死的人太多,消失的人太多了。” 老人在前方带著路,叶凡跟在后面,走了这么久,一个宽阔的部落已经展现在两人眼前。 那些那茅草和泥巴糊成的房子,一座座的耸立在赤红色的土地上,错落有致的排序在一起匯成了一个部落。 叶凡估计这个部落大概能住100人没有问题,算是大型部落了。 “已经消失了20多人了,出去狩猎的男人全都消失了。” 老人说著。 “外部物资很难进入这里,当地人也不喜欢他们,更喜欢原始些的生活方式。但男人们不见,这里的孩子已经三天没有吃过肉了。” “每天只能靠著一些食物根茎充飢老人和女人也是一样,就算我带来了外面的物资,也不够80多个人分。” …… 加更两章,没什么能用来加油鼓气的了,就多写一点內容放在这儿吧。 如果这边还有明天要高考的,那作者阳光老豆祝你们旗开得胜哦。 第131章 村落里的人们 应该是感受到了外人的到来,生活在这个村落的人们陆陆续续从房子內的阴影处走出,看向了踏足至此的叶凡。 和老人说的一样,叶凡没有在这个村落里看到年轻男性,大多都是老人,妇女与儿童。 说是有老人,但老人的数量其实不多,而且也只是一些年老女性甚至没有男性。 这里的人寿命很短,大概只能到40多岁,只有少数觉醒龙血的个体才能获得长久的寿命。 比如说叶凡的嚮导。 但他们很热情,都在向著叶凡打著招呼,脸上掛著淳朴的笑,因为他们的族长也就是叶凡的嚮导告诉过他们,这个人是来帮助他们寻找丟失的男人们的。 叶凡同样回以微笑。 孩子们走过来,用脏兮兮的手抓著叶凡风衣的衣角在黑色布料上留下一个又一个黄色的手。 孩子们围绕著这个气质非凡的异族男人,对方的气质与这片赤红的土地格格不入,像湛蓝的高天一般让人神往。 女人们看到自家的孩子弄脏了叶凡的衣服,都有些焦急的走过来,想要把孩子抱走。 “没事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叶凡用著阿拉伯语和她们打招呼,可惜他今天没有带糖果,不然这些孩子今天应该会更加开心。 似乎是感受到了叶凡的和蔼。女人们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好奇的目光看著这个男人。 “没有食物就应该去狩猎,这件事情交给我吧,正好我要去勘察一下地形。” 叶凡一边逗弄著孩子,一边对著老人说道。 老人的脸色一变:“你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动物有多可怕,哪怕是我们部落的男人也是要成群结队才能去猎杀那些强大动物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里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叶门群岛,是作者杜撰的,为了剧情需要就当做是非洲岛屿吧。】 老人知道家乡的可怕,在那无尽的赤红草原上流窜著动物群。 那些狮豹可是连普通混血种都对付不了的傢伙。 “您虽然觉醒了血统,但应该只有d级吧。可能这么说你无法理解,那我举一个比较明显的例子,就算是真正的巨龙,我也可以杀死的。” 叶凡微笑著说,亮起黄金瞳,那恐怖而森然的威压降临此地! 这威压只针对老人,没有涉及到旁边的妇女和孩童,因为他们不是混血种,也不需要了解这些知识。 老人颤抖著身体,看著那流转著赤金熔岩的双瞳,他这辈子连死侍都没见过,更不要说这上古巨龙的眼睛了。 但哪怕是这样,体內的龙血也告诉著他眼前男人的恐怖和强大,那是超越他想像的力量。 “那就拜託你了。” “交给我吧,让女人和孩子受饿,可不是男人所为。” 叶凡起身离去,孤身进入茫茫草原。 …… 赤红色的草原上,一群非洲象正在迁徙。 它们和其他大洲中的同类们有些不一样,不同於那些同类灰色的皮肤,它们的皮肤更偏向褐色。 宽厚的象蹄在地面上,留下清晰的足跡。 最强壮的公象走在象群的最前方开闢道路,母象小象和老象则全部跟在后面。 整个象群的状態都是那样的悠然,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现存最巨大的生物,正常情况下,没有生物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领头的公象是这样想著。 如果有生物挡在前方,他就会用自己巨大的象蹄將对方碾得粉碎,向后方的其余公象和母象们展示自己的强大。 当然,平时也不会有生物这么不长眼,这让公象感到寂寞。 直到今天,它在前方赤红色的土地上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走来,那应该是个“猴子”。 在公象的认知里,这些猴子很奇特,他们在旱季中有时会拿著树枝捅自己坚实的皮肤,然后被它隨意碾碎。 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猴子似乎有些不一样。 可能是对方更高更修长,身上那一些“黑色”的皮毛也很怪异。 但这並不妨碍公象將其碾碎。 看著那个“猴子”不断的靠近自己的象群,对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在土地上,没有像那些狮子和豹子一样藏在草丛里妄图偷袭小象。 对方是朝著他走来的,这简直是一种挑衅! “叭!” 大象的吼声像是高昂的喇叭,特別是盛怒之下,那声音更加清晰。 四个蹄子加速踏在赤红土地上,这是公象向前衝锋,他奔跑的速度並不快,但配上那10吨的体重就不一样了。 他像是一个衝锋的卡车,要把眼前的“猴子”彻底撞碎。 象群后方的公象和母象们静静的看著领头人的表演,他们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只要有生物拦在象群前方,对方就会这么做,无论是单只还是一群,只要是生物,对方都会把它们踩踏在象蹄之下。 他是象群中的最强者,永远笔直挺立的前进。 “砰!” 永远笔直挺立的最强之象侧翻了。 那巨大的身体倒在赤红的土地上,赤红尘土飞扬,哀鸣声在蓝色天空下迴荡。 叶凡走向前,再次抬起拳头砸在公象的脑袋上。 对方坚实的皮肤在那铁拳之下与泡沫板没有任何区別,拳头穿过皮肤,穿过颅骨,最后穿透大脑。 將手抽出,在皮肤上施展无尘之地,將所有的血污排斥出去。 看著重新乾净的衣袖,叶凡满意的点头,今天的猎物很懂事,竟然会主动向他跑过来。 象群哀嚎,开始向著后方逃跑。 他们不理解眼前的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並不妨碍它们对那站在生物链顶点的存在感到畏惧。 叶凡也没追击,一只大象就够吃了。 让一个80人的部落吃一个星期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叶凡感受到了其他东西的视线。 但在他的背后,只有一大片坐落的巨石,可在那巨石的后面,叶凡闻到了龙血的气味。 第132章 手撕巨象!新鲜的食材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飪方式 叶凡转过身,以一种诡异的速度衝刺,一拳击碎阻挡的岩石,找到了那后面的藏匿者。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全身上下布满漆黑的龙鳞,两个犬齿突出一双黄金瞳瞪的幽亮,全身瘦的只剩皮包骨。 看到叶凡接近,他发出一声怒吼,扑向叶凡,他身上的衣服很简陋,只穿著拿乾燥芦薈编织成的草裙。 甚至没法完全遮住二弟。 腰间绑著一把黑曜石刀,是打制石器,而且打制的极为粗糙。 他向著叶凡扑来,动作野蛮,像是一个呲著獠牙的野兽。 叶凡只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他身后,一记手刀劈砍在对方后脖颈上。这个男人就失去了意识。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地面都开始震盪。 部落里的人们都走出来,他们能感受到身体在摇晃,能看到颤抖的房屋以及那耳边如惊雷般不断蔓延的声响。 他们都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地平线上,一尊庞然大物正在缓慢靠近。 在那一尊庞然大物下,是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老人先是看著那个被叶凡举过头顶的大象,身体不受控制的吞咽口水。 眼前的事物超过了他的认知,他还以为对方是去狩猎一些羚羊之类的动物。结果对方直接单手托举著一只大象就过来了。 那明显还是一个体格强壮的公象。 此刻叶凡的身影在老人以及部落的其他成员眼中就如同天神一般。 这种壮举只有部落传说中,上古时期带领著部落摆脱飢饿的英雄才能做得到。 对方单手举著那头大象一步步的走在土地上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落下一个深深的深坑。 而对方的另一只手则扛著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那男人的面容让老人觉得熟悉,但又实在不確定。 直到叶凡把男人和大象都扔在地上,老人才颤抖著手去抚摸男人的脸颊。 一个妇人也走了过来,接著就扑在男人身上哭嚎起来。 叶凡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这个男人就是当初失踪的人之一。 可对方的样子发生了太大的转变,他赶紧询问老人。 老人比划著名说男人原来是部落里最强壮的几个男人中的一个。 身体强壮,但確实没有觉醒血统,只是强壮的普通人。 可现在对方看起来像是一个乾瘦的蜥蜴,只有他这个部落族长,和对方的妻子能勉强通过脸型和形体辨认。 叶凡摸著下巴,他发现这地方已经不是单单有趣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他能在这里找到比实验素材更有用的东西。 没准能找到一个全新的课题。 叶凡蹲下来,抚摸著男人的脸。 对方身上的鳞片都是刚长出来的,参差不齐,甚至上面还沾染著皮肉被鳞片刺破时留下来的血液。 “通过炼金术改造了血统吗?但手法很奇特,跟现在的血统提炼药剂完全不同,是很古老的炼金术。” 叶凡越摸越兴奋,对方的身体在他看来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宝藏。 虽然血统微弱,但那项未知的古老炼金术確实把眼前的男人从一个普通人转变成了混血种。 如果他能把这项技术掌握,他就获得了真正意义上批量生產混血种的能力。 混血种繁衍至今,现代社会的人们体內或多或少都有著那么一些龙血,不能觉醒血统的原因就是因为体內的龙血纯度太低。另外也涉及到一些资质问题。 就算是混血种世家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每一个都能觉醒血统,掌握那超凡之力的终归是少部分人。 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所使用的技术明显已经超出常理,將普通人转变成了混血种! 旁边的老人看著叶凡兴奋的样子,赶忙提醒道: “叶先生,他没有干过坏事…” 老人的声音很苦涩,但也让叶凡从学术的狂热中清醒过来。 衝著老人尷尬的笑了笑。叶凡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礼貌,竟然想要当著別人的面解剖別人的族人。 “不要担心,我会帮忙治疗他的,如果你们需要,我也可以不上报给秘党。” 叶凡指著男人说道。 老人清楚执行部和秘党的恐怖。他赶忙对著叶凡道谢。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相信叶凡。 “多谢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都是我的族人,我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去经歷那些事…” 老人的神情有些落寞,他確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光看著男人的样子,他也能想像得到那些其他失踪的族人们经歷了什么。 安置好男人后。 其余的妇人们就都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著那被叶凡狩猎来的大象震惊的瞪大眼睛。 这里的大象並没有多高,比真正非洲大草原上的小几圈,但也足够80个人吃一个星期了。 妇人们开始拿出粗糙打制的黑曜石刀分解大象,分解出肉块,接著她们合力抬出一个巨大的陶锅。 与其说是锅,不如说成缸更合適。这个陶锅都可以把几个人放进去洗澡了。 妇人们的模样很开心,这么多肉,她们从来没见过。 这样的好肉应该用清水来煮,而不是用火烤。 他们拿出放在屋中陶罐里的水,那水也算不上乾净,反而有些浑浊,但妇人们却很珍惜地將水都倒进陶锅里,再把分解好的內臟扔进去。 內臟是最先开始腐烂的,为了不浪费得先吃掉。 直到將锅中塞满。 才有妇人在锅中撒入一些白色的盐粒,这显然是从外界带过来的细盐,非常洁净。 孩子们也很开心,围著叶凡转。 “你是部落传说中的英雄吗?” 其中一个孩子瞪著黝黑的眼睛,好奇问道。 “英雄?我还真不是,但你可以给我讲讲那个英雄的事跡吗?” 叶凡微笑著说。 “哎,你竟然不知道英雄的事啊,那我就来给你讲吧!” 孩子更开心了,这是他们这些小朋友少有的能展示自身的机会。 第133章 诡异人影 “族长爷爷有说过,在上千年前,从未有过的乾旱降临大地,所有的部落都失去了食物,就在这时一个能徒手与狮子豹子搏斗的英雄出现了。” “他有著黄金一般的眼睛和匪夷所思的力量,他带领著无数部落整合在一起对抗的乾旱,並成立了大型的部落!他就是英雄卡尔!” 孩子兴奋地说著,其他孩子们的眼中也泛起精光,显然这个传说中的英雄是这些孩童的崇拜的对象。 “哦,英雄卡尔啊。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叶凡依旧笑著。 徒手撕虎豹,血统b级打底,更高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这个故事还有后续吗?他建立了大型部落之后呢?” 叶凡好奇地追问著。 “唉,后续啊?” 男孩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这只是童话故事罢了。 童话故事只要有一个好结局就可以了,比如说公主嫁给了王子,而之后的婚姻生活幸福与否並不重要。 这个故事也一样,英雄拯救了人们就足够了。而之后英雄经歷了什么?人们经歷了什么也不重要。 “哈哈,没有也没关係。” 叶凡摸了摸男孩的脑袋,接著起身去帮忙做饭。 很快饭就烧好了,粗糙的不能再粗糙,甚至连血沫都没有浮掉,汤也呈现一种诡异的褐色。 但这也是现有条件下能做的最好的吃食。 妇人们用土碗给叶凡盛汤,叶凡也是微笑接过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接著从碗里掏出一个不知是肝臟还是心臟的身体部位就开始啃食起来。 有盐味也很有嚼劲,更重要的是里面有肉,可以给身体补充能量和微量元素。 对叶凡而言这东西不好吃,但也不算太难吃,完全可以接受。 吃好之后,人们就开始围著火堆聊天。叶凡也坐在人群中,听著这块地方的风土人情。 他看著老人沉默的烤著火,於是向著老人的方向走去。 “我刚刚在孩子们的口中听到了一个你们这片区域的英雄是叫卡尔,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是混血种。” “您能告诉我那个故事的后续吗?” 叶凡坐在老人旁边开口问道。 "那是大旱结束后的第一个雨季。卡尔突然开始猎杀自己救过的人...有人说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背上长出了龙翼..." 老人回想了一下,將自己所知道的故事全部脱出。 “这些只是部落里流传下来的传说而已。现实世界里到底有没有这个人我也不清楚,毕竟那是几千年前的事了。” “我们这片地区…你知道的,根本没有什么保存歷史文献的手段。” 老人提醒到,他不希望眼前这个不错的青年陷入到对传说的研究中。 毕竟那个传说哪怕是他也不確定是否真实,对方研究了之后说不定只是白白浪费时间。 “好的,我知道了。” 叶凡若有所思地点头。 在篝火照不到的阴影处,那个被救回来的龙化男子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咕嚕声。 他发出的声音虽然奇怪,但只要有人听到,就都能体味其中的恐惧。 在这部落的边缘,一个瘦高到甚至有些扭曲的佝僂人影正在不断靠近著。 他的手里握著一个铃鐺,在手掌的控制下不断摇晃,发出叮铃叮铃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但却迴荡到了部落里男人的耳中。 听到这狠狠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声音,男人瞪大眼睛发出嘶吼声,黄金瞳中满是血丝。 他颤抖著爬下木床,然后步履蹣跚的向著铃声传出的方向走去。 篝火渐渐熄灭,部落里的人们陆续回到各自的草屋休息。 叶凡盘腿坐在中央的空地上,闭目养神。夜风拂过草原,带来远处野兽的低吼和昆虫的鸣叫。 这些声音在普通人耳中或许嘈杂,但对叶凡而言,每一种声音都有其独特的频率和位置。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铃声刺入他的听觉范围。 "叮铃...叮铃..." 那声音极其轻微,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诡异地清晰。 叶凡的黄金瞳在黑暗中骤然睁开,瞳孔收缩如针。 这铃声不对劲——它的频率在不断变化,形成一种特殊的旋律,像是某种召唤的信號。 叶凡的视线立刻转向安置龙化男子的草屋。果然,屋內传出不自然的响动。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透过草编的缝隙向內窥视。 那个被他带回来的男人正浑身抽搐著从地上爬起。他的黄金瞳在黑暗中发出幽光,瞳孔却扩散得极大,像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神志。 男人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嘴角流出涎水,却仍然机械地向门外挪动。 叶凡没有立即阻止,而是像影子一样跟在男人身后。他想看看,这诡异的铃声要把男人引向何处。 男人步履蹣跚地穿过部落外围的草丛,向著远处的密林走去。 月光下,他的鳞片反射出诡异的黑光,像是一条蜕皮的蛇在蠕动前行。隨著距离部落越来越远,铃声也越来越清晰。 "叮铃...叮铃..." 那声音仿佛直接敲打在神经上,让叶凡的后颈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这不是普通的金属铃鐺——声音中蕴含著某种精神层面的波动,专门针对龙血生物起作用。 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后,叶凡终於看到了铃声的来源。 月光下,一个高得离谱的人影静静佇立。那人穿著宽大的黑色斗篷,身高至少有2.5米,却瘦得惊人,像是一根被拉长的枯木。 斗篷下露出一双乾枯如树皮的手,其中一只手中握著一个青铜铃鐺,正有节奏地摇晃著。 叶凡的瞳孔收缩到极致。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生物散发出的异常气息——那不是人类应有的气场,更像是某种古老的、被时间遗忘的存在。 龙化男子听到铃声后,动作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几乎是爬著向那高瘦人影靠近。 叶凡知道不能再等了,他如鬼魅般闪到男人身后,一记精准的手刀击中其颈部神经。男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第134章 青铜铃 叶凡迅速从背包中取出特製的炼金绳索——这是用龙类筋腱和秘银编织而成的束缚工具,即使是a级混血种也难以挣脱。 他將男人的手脚牢牢捆住,然后像扛麻袋一样將他甩回部落中央的空地上。 做完这些,叶凡重新转向铃声的方向。 那个高瘦人影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对叶凡的干预毫不在意。 但当叶凡的目光与之相遇时,斗篷下的阴影中,两点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那是黄金瞳——但比叶凡见过的任何混血种都要明亮,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斗篷的兜帽微微晃动,露出下面乾枯如木乃伊般的面孔:皮肤紧贴著骨骼,嘴唇萎缩露出森白的牙齿,鼻樑几乎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鼻孔。 "你是谁?" 叶凡用部落的方言问道,同时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血饮上。 高瘦人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摇晃著铃鐺。那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像是某种警告。 叶凡感到一阵眩晕,立刻咬破舌尖保持清醒。 他意识到这铃声本身就是一种攻击手段,能直接影响人的神经系统。 不再犹豫,他抽出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青光。 "最后问一次,你是谁?为什么要控制这些村民?" 叶凡向前逼近一步,剑尖直指对方咽喉。 高瘦人影终於停止了摇铃。 似乎是太久没说话,他发出的声音很沙哑,甚至叶凡都不確定对方这是在说话。 他张开嘴,发出一串沙哑的音节,那语言与部落方言有些相似,却又古老得多,发音方式也截然不同。 叶凡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词汇:"血"、"归来"和"主人"。 沟通无望,叶凡决定先制服对方再说。 他瞬间爆发速度,长剑划出一道青色弧线,直取对方双腿。高瘦人影似乎没料到叶凡的速度如此之快,只来得及后退半步。 "唰!" 剑光闪过,两条乾瘦如柴的腿从膝盖处整齐断开。 然而,预想中的鲜血喷溅並没有出现——断肢处只有少量黑色粘稠液体渗出,更像是腐败的树汁而非血液。 更诡异的是,高瘦人影被斩断双腿后,竟然没有倒下。 他直接以手撑地,整个身体倒立起来,动作灵活得不像人类。 那双断腿落在地上,手指般的脚趾竟然开始蠕动,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向主体爬去。 叶凡瞪大眼睛,这一幕超出了他的认知。 即使是龙类,肢体被斩断后也需要时间再生,不可能如此迅速地重新连接。 他立刻挥剑斩向那两条爬行的断腿,但高瘦人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用一只手抓起铃鐺猛摇,另一只手却以惊人的速度向丛林深处"跑"去——没错,就是用双手倒立著奔跑,速度快得惊人。 叶凡追出几步,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感。 他本能地向侧面翻滚,原先站立的地方,土壤突然隆起,几条树根般的黑色触鬚破土而出,如果他不躲开,此刻已经被缠住双腿。 而那恐怖的铃声也传来,几乎像是震盪的海啸一般刺激著叶凡的脑海。 叶凡捂著脑袋强撑著睁开眼睛看向对方,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五把小刀向前甩去。 他投的很精准三把小刀都落在了对方的身上,但对方逃跑的速度丝毫不减,依旧一边摇铃一边快速的逃窜。 伴隨著那震盪的铃声,还有清晰的金属断裂声,叶凡看到了对方手中的青铜铃已经满是裂痕。 显然,这炼金物品隨著摇晃的次数越多,力道越大,损坏的也越明显。 对方可能也没有想到这片土地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如此强大的“同类”,所以拼尽全力的摇晃著青铜铃。 哪怕损坏也在所不惜。 叶凡半蹲在地,抵抗著那诡异的铃声。 就这么一耽搁,高瘦人影已经消失在密林深处,连带著他那两条会自动爬行的断腿也不见了踪影。 只有地上几滴黑色的黏液证明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铃声远去,脑海中强烈的刺痛感消退。 叶凡站在原地,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不定。 现在在追击也来不及了,就算赶上,也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他弯腰沾了一点黑色黏液,放在鼻端轻嗅。 那气味像是腐朽的血液混合著某种草药,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不是纯血龙类...也不是普通混血种..."叶凡低声自语,"这是什么东西?" 他想起部落老人讲述的传说,关於那个叫卡尔的英雄如何在拯救部落后突然开始猎杀自己的人民,如何长出龙翼...如果那不只是传说呢? 如果卡尔真的存在,並且留下了某种...遗產? 这可是一片与大陆隔绝了1800万年的土地。在这里发展出一些新奇的东西,丝毫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叶凡转身返回部落,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他需要检查那个被带回的龙化男子,需要研究那些黑色鳞片和变异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出那个高瘦人影的巢穴——那里很可能藏著能將普通人转化为混血种的古老炼金术秘密。 当他走回部落中央时,发现老人已经醒来,正惊恐地看著被捆住的龙化男子。 男子虽然昏迷,但全身的鳞片都在不正常地蠕动,仿佛有无数小虫在皮肤下爬行。 显然,这是被那青铜铃刺激后的遗症。 "叶先生,这是...怎么了?" 老人颤抖著问。 他刚刚待在部落里,也听到了那诡异的声音,那声音让他头痛欲裂,全身肌肉都开始痉挛。 像是有著一根铁钉在他的脑海里乱窜,几乎要把所有的组织都破坏乾净。 直到铃声远去,他才颤抖著走向返回的叶凡。 叶凡蹲下身,用隨身携带的小刀轻轻刮下一片鳞片。 在月光下,他清楚地看到鳞片根部连著细小的血管,里面流动的血液呈现出不正常的暗金色。 "我不知道,"叶凡诚实地回答,"但我一定会查清楚。您的族人,还有其他失踪的人...我向您保证,我会找到他们。"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望向密林深处。 刚刚甩过去的几把炼金匕首上刻著定位阵。 自从掌握所有的炼金矩阵以后,叶凡就对自己全身所有的物品都进行了一遍“附魔”。 在风衣上刻下防御的炼金矩阵,血饮上也刻下了其他炼金矩阵,让其变得更加锋利。 另外他也在空閒时锻造了许多可以用於各个方面的炼金器具,並將其製作的便於携带。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叶凡就要用这严谨中的严谨,让那一丝失败的可能都变得无限小! 过了这么久,对方应该也返回老巢了。 如果对方很细心,把周围都巡查一遍,但一旦发现没有追踪者,对方一定会返回老巢。 到时候叶凡就可以看看,那傢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第135章 柱之男 月光在荒原上投下惨白的光晕,那个瘦高人影以一种诡异的姿態在赤色土地上穿行。 它用双手代替双腿奔跑,断肢处渗出的黑色黏液在身后拖出一条黏稠的轨跡。 叶凡保持著安全距离,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追踪著炼金匕首上刻印的定位阵法发出的微弱波动。 瘦高人影突然在一片空旷的平地停下。 这里散落著大量形状怪异的山石,在月光下像一群跪拜的畸形信徒。 它举起那只完好的手,青铜铃在月光下泛著幽绿的光。 隨著一阵刺耳的铃声,它脚下的赤色土地突然亮起金色的纹路——那是一个直径约三米的炼金矩阵,复杂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 叶凡屏住呼吸,看著地面无声地裂开一个圆形洞口。 瘦高人影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裂缝隨即合拢,炼金矩阵的光芒渐渐熄灭。 但叶凡已经记住了精確位置,他快步上前,手指轻触尚有余温的地面。 这里的土壤温度明显高於周围,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持续散发著热量。 "地脉能量节点..." 叶凡低声自语。 按照中国的知识来说,这种地方的风水独特,相信这片区域也有这种独特的地理知识。 叶凡对此略有涉猎,以往所学告诉他这种地方一般都是用来搭建都城的中心,或者一些祭坛。 而眼下那诡异的傢伙进入到了这片区域的地底,说明底下是有著建筑的。 能够用来搭建都城中心的地脉节点地下会有著怎样的建筑呢?没准真的会是上古的炼金场所或者…是尼伯龙根! 他从背包中取出几枚铜钱,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在炼金矩阵曾经出现的位置。 这也是他製作的炼金器具,里面可以存放一些第五元素,也就是精神力。虽然达不到贤者之石的级別,但用来推动炼金矩阵是足够了。 当最后一枚铜钱落下时,地面再次亮起微弱的金光。叶凡没有犹豫,纵身跃入重新开启的通道。 下落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长。 大约十秒后,叶凡的双脚触到了坚硬的地面。他立刻发动"冥照"言灵,身形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 眼前的空间大得超乎想像——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地下洞穴,七十二根粗大的石柱呈同心圆排列,每根石柱表面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绿光。 依稀可以见得这些石柱上都雕刻著龙类的形象,无数的巨龙张开翅膀盘旋在巨柱上。 那狰狞的表情像是在向著什么存在衝杀。 洞穴中央,三根特別粗壮的石柱呈三角形排列,比其他石柱高出至少五米。 瘦高人影正跪在最中央那根石柱前,青铜铃放在地上。 借著石柱的微光,叶凡终於看清了那些"失踪者"的下场。 数十个全身覆盖黑色鳞片的人形生物被铁链锁在周围的石柱上,他们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像是被石柱缓慢吸收。 最可怕的是,这些人还活著,乾裂的嘴唇无声地开合,空洞的眼窝里已经没有了眼球,只剩下两团蠕动的黑色物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央石柱上雕刻著一个健美男子的全身像,雕刻手法精湛到令人毛骨悚然——每一块肌肉的纹理,每一根髮丝的弧度都栩栩如生。 隨著"祭品"被吸收,石雕表面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在石柱表面形成细密的血管网络。 瘦高人影发出兴奋的嘶嘶声,它突然抓住一个被锁链束缚的鳞片人,粗暴地將其拖到石柱前。 石柱表面竟像液体般波动起来,將那个可怜人一点点"吞"了进去。 叶凡的脸色变得阴沉。 这些被转化为怪物的人已经救不回来了,他们的身体大半都融入了石柱。 他握紧血饮,正准备现身,却看到瘦高人影做出了更疯狂的举动——它抓住自己的左臂,猛地扯了下来! 这是因为缺失了一个祭品,所以为了主人的復甦,他选择用自己的肢体替代。 黑色的黏液喷溅在石柱上,它將断臂按在石雕的胸口。石柱表面立刻泛起涟漪,將那条手臂吞没。 石雕的眼睛部位突然亮起两点红光,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 "还差一个..."瘦高人影用古老的语言嘶吼著,声音像是砂纸摩擦,"最后一个祭品..." 叶凡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解除"冥照",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瘦高人影身后,血饮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 似乎是早就猜到叶凡会追踪到这里。 瘦高人影反应极快,残缺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扭曲,避开了致命一击,但它的右肩仍被削去一大块。 黑色的黏液喷涌而出,落在地上发出腐蚀的滋滋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叶凡冷声问道,剑尖指向对方咽喉,"为什么要献祭这些无辜的人?" 瘦高人影没有回答。 它残缺的身体突然扑向叶凡,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叶凡侧身闪避,血饮再次挥出,这次直接斩断了它的另一条手臂。 但瘦高人影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它用仅剩的腿猛地蹬在叶凡的剑上,借力向后飞去 直接撞在了中央石柱上! 石柱表面的浮雕突然活了。 那个健美男子的雕像张开嘴——那確实是一张嘴,而不是雕刻出来的图案——一口咬住了瘦高人影的头颅。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洞穴中迴荡,瘦高人影的身体剧烈抽搐著,被一点点拖入石柱內部。 隨著最后一点黑色衣角消失,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接著,中央石柱开始剧烈震动。 表面的石皮如蛋壳般剥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质內层。 那些"血管"疯狂搏动,將某种液体泵向石柱顶端。叶凡后退几步,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態。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精神威压,比面对纯血龙类时还要强烈十倍。 对於作为皇的他来说,这种威压並不算多强,但能让他感受到威压这件事本就已经足够惹人探究了。 能让一个血统无限逼近初代种的皇感受到威压,那说明对方的血统也已经是无限接近初代种的级別。 "咔、咔咔..." 石柱顶端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苍白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手指修长有力,指甲呈现出不健康的紫黑色。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用力一撕——整个石柱如同熟透的果实般爆裂开来! 漫天血雨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落地。 他足有两米多高,浑身肌肉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完美,一头深紫色的长髮垂到腰际。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动作。 他先是像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转动脖子,然后四肢以反关节的方式扭曲,最后整个身体像蛇一般蠕动,才逐渐恢復"正常"的人形姿態。 "啊..." 紫发男子深深吸气,声音低沉悦耳,却带著某种非人的迴响。 "新世界的空气...如此芬芳..." 他缓缓睁开眼睛。 那也是一双如紫水晶般的眼睛和对方的头髮一样,配上那张俊美而立体脸,呈现著一种诡异的妖艷感。 当他看向叶凡时,叶凡感到一阵寒意。 这种感觉很奇怪,並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就是单纯的奇怪… 像是看到了什么很像人类,但又明显不是人类的东西。 "后世之人。" 紫发男子歪著头,嘴角咧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你闻起来...很特別。" 第136章 自称为神的男子 这个有著紫色头髮紫色眼睛的男人,目光锁定叶凡,开始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卡尔,是这片大地曾经的主人,也是这片土地上民族曾经的贤者。” 他的声音迴荡在这空旷而诡异的地下洞穴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接著,他微微眯起那双紫眸,上下打量著叶凡,评价起叶凡的血统: “你的血统很优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比曾经的我更高。你的体內流淌著很多那些骯脏之物的血,而且承受的更加完美。” 叶凡心中涌起一阵疑惑,对方应该也是混血种,可此刻给他的感觉却异常奇特,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这时,卡尔迈著缓慢而优雅的步伐,向著叶凡走了过来。 他抬手示意,展示起这七十二根巨大的石柱,开始讲述起来: “这是在我建立起王国之后发现的地方。我从未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龙这种生命。毕竟,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片大地上的龙全部都死了,它们被埋葬在这里,这里,就是真正的龙眠之地。” “同样的,在我眼中,这也是真理之地。” 卡尔將手轻轻放在其中一根石柱上,隨著某种神秘力量的注入,石柱上开始发出柔和而奇异的光芒。 无数复杂而精美的炼金铭文如灵动的精灵般浮现,紧接著,所有的石柱都被点亮,光芒交织在一起,在穹顶上勾勒起一片虚幻的入口。 叶凡的目光被吸引过去,透过那入口,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见的世界。 那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血海,在血海中沉浮著的,是数之不尽的巨龙尸骨。 大量的巨龙尸骨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震撼而恐怖的画面。那是一片由死去的巨龙组成的空间。 毫无疑问,这是一片尼伯龙根! “这里有一处尼伯龙根!” 叶凡震惊地说道,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 卡尔听到叶凡的话,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轻声说道: “原来现在外界的后世之人叫这种东西为尼伯龙根啊。” “算了,名字什么的,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所代表的意义。” “我曾以为我体內的力量是神明的赐福,在一千年前,很多人都觉醒了这种赐福。而我,是这片土地上所得赐福最强的那个。我战胜了其他人,最终登上王座,统领著我的人民,让他们过上了幸福安定的生活。” 卡尔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追忆,继续说道: “直到我渐渐老去,哪怕我体內流淌著的那属於那骯脏之物的血,也只能让我活到一百多岁。但我不甘心就此死去,还有太多的知识等待我去学习,我一直在执著地寻找著长生的方法。” “直到!” “我发现了这里。这里有著我从未见过的知识,於是我开始深入钻研,逐渐理解到那段被尘土封埋的歷史。” 卡尔侃侃而谈,他的语调优美而和谐,仿佛在讲述一段动人的传奇。 然而,叶凡却听不下去了,心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一切太过离谱,一个一千年前的人,究竟通过什么方法活到了现在? 难道他把自己转化成了龙族?但叶凡凭藉著敏锐的感知,能断定对方现在绝对不是龙族,甚至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混血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现在到底算是哪一边的?人类还是龙族?” 叶凡忍不住提问。 听到这个问题,卡尔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回忆了一下。 接著,他缓缓摇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骄傲与决然: “哪一边都不是,既不是人类也不是龙族。我用了我余生所有的时间,致力於改造这具身体內那所谓骯脏的血脉。甚至不惜在这该死的石柱中沉睡千年,就是为了完成这趟改造。” “现在的我,是全新的生命,是至高无上的神!” 卡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叶凡皱起眉头,紧紧握著血饮,警惕地看著卡尔。 他能感受到,眼前这个自称为“神”的傢伙,绝非善类。那股强烈的精神威压依旧笼罩著这片空间,让叶凡丝毫不敢放鬆警惕。 “你所谓的改造,就是通过献祭无辜的人来实现?” 叶凡质问道,目光扫过那些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身体逐渐乾瘪的可怜人。 “他们也配?我的改造早就完成了,在这1000年的漫长时光中,这些傢伙只是我用来恢復体力的营养品。” 卡尔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 “在追求永生与力量的道路上,牺牲是必要的。他们的生命,能换来我如今的成就,是他们的荣幸。” “他们的牺牲换来我的再次临世,我將带领著他们的后裔族人重新登上这个世界王者的宝座。” “荒谬!” 叶凡怒喝道: “把你这张喷粪的臭嘴给老子闭上,你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老老实实趴在地上被老子干一顿!” 卡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盯著叶凡,冷冷说道: “后世之人,你根本不懂。在我追求真理与力量的过程中,这些都是必然的选择。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不过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螻蚁罢了。” 叶凡没有退缩,他的黄金瞳燃烧得更加炽热,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与卡尔那股诡异的威压相互抗衡。 “我不管你自认为是什么,你伤害了我的委託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今天这顿揍,你是挨定了!” 卡尔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叶凡,像是在评估眼前这个对手的实力。 片刻后,他嘴角再次上扬,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很好,那就让我来看看,你这所谓优异血统的后世之人,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话音未落,卡尔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叶凡。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叶凡身前,一只苍白的手如鹰爪般抓向叶凡的咽喉。 叶凡迅速侧身闪避,同时挥动血饮,一道凌厉的剑气向著卡尔斩去。 卡尔见状,另一只手伸出,竟直接抓住了血饮的剑身。 “哼,就这点本事?” 卡尔冷笑道,手上用力,试图夺过血饮。 然而,叶凡怎会轻易让他得逞,他猛地发力,血饮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挣脱了卡尔的手。 与此同时,叶凡一脚踢向卡尔的胸口,卡尔身形向后飞去,却在空中稳住了身形。 “有点意思。” 卡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看来你比我想像中要强一些。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第137章 永恆! 卡尔再次扑来。 叶凡敏锐地察觉到,这傢伙在力量上確实不如自己,但战斗方式却诡异得很。 寻常的战斗,讲究进退有序,无论用什么武器、在哪个区域交锋,都得把握攻守平衡,毕竟过刚易折。 可卡尔呢,完全是不要命的进攻打法,全身上下毫无防御跡象,仿佛根本不担心受伤。 叶凡虽满心疑惑,可手上动作没停,瞅准机会,直接一剑划向对方胸口。 论力量和速度,他本就占优,再加上开启了时间零,70倍时间零的增幅下,局势瞬间倾斜。 叶凡的黄金瞳燃烧如烈日,时间零的领域內,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卡尔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慢了七十倍,他的肌肉收缩、骨骼移动、甚至连血液流动的轨跡都清晰可见。 “结束了。” 叶凡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血饮剑的锋芒如死神的镰刀,瞬间斩过卡尔的身躯。 “唰——!” 剑光如电,血肉横飞! 卡尔的胸口、双臂、双腿在同一剎那被斩出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尚未喷溅,叶凡的第二剑已经落下。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响起,卡尔的四肢被齐根削断,整个人像被拆散的傀儡一般,轰然倒地。 “捏爆你的脑袋,看你还怎么恢復!”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卡尔的脸,五指深深嵌入皮肉。 同时,他的精神力凝聚出“梦貘”的幻境之力,直接刺向卡尔的意识深处—— 他要在一瞬间窥探卡尔的记忆,同时捏碎他的头颅!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力触碰到卡尔脑海的剎那—— “轰——!” 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在叶凡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精神衝击,不是言灵之力,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永恆! 卡尔的双眼中,金光骤然爆发,那不是龙族的黄金瞳,而是纯粹的金色光芒,像是两颗恆星在他的眼眶中燃烧。 叶凡的眼前瞬间被无尽的金色淹没,他的大脑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剧痛如潮水般席捲而来! “呃啊——!” 叶凡闷哼一声,猛地鬆开手,身形暴退数十米,单膝跪地,额头青筋暴起。 他的右眼渗出一丝鲜血,视野模糊了一瞬。 而对面,卡尔断裂的四肢竟然诡异地蠕动起来,血肉如活物般延伸,骨骼重新拼接。 短短几秒內,他的身体便恢復如初,甚至连衣服都完好无损! “我说过了,我已经是神了。” 卡尔缓缓站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老不死,不灭不坏。你以为砍断我的四肢就能杀我?可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里刚刚被叶凡的手指扣出五个血洞,但此刻已经癒合如初。 “幸好我一直防备著你的精神入侵。” “你这小子从刚见到我开始就已经动了窥探我记忆的心思了吧,那躁动的精神可逃不过我卡尔的眼睛啊!” 卡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永恆之力守护著我的意识,任何试图窥探我记忆的人,都会遭受永恆的衝击。” “这感觉不好受吧,虽然我没有把全部的永恆之力施加在那道衝击上,但哪怕只是泄露的一丝也足够让你头痛欲裂了!” 叶凡咬牙,强行压下脑海中的剧痛,低喝一声: “戒律!” 言灵·戒律的力量笼罩自身,抵消了卡尔施加在他精神上的永恆之力。 但叶凡没有尝试去压制卡尔,因为双方的血统差距並不大,贸然使用戒律对抗只会白白消耗精神力。 “看来,精神攻击对你无效。” 叶凡缓缓站直身体,黄金瞳中的战意不减反增。“那就试试看,你的『永恆』能不能挡住这一剑!” “还不愿意放弃吗?过度的倔强就是愚蠢!” “永恆可不是只能施加在精神上的,它也可以施加在肉体上!” 卡尔冷笑一声,双臂突然扭曲变形,骨骼刺破皮肤,延伸成两把细长的弯刀,刀锋上缠绕著金色的电弧,光芒璀璨,宛如神兵。 “看好了,这就是神之力!” 话音未落,卡尔的身影骤然消失,地面炸裂,他的速度竟比之前快了数倍! 被永恆庇护的身体丝毫不用担心肌肉拉伤或者皮肤在快速移动中被撕裂的问题。 卡尔的攻击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无需顾及,无需防御! 叶凡瞳孔一缩,血饮剑横挡—— “鐺——!” 金属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叶凡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流淌。 更让他震惊的是,血饮剑的剑刃上,竟然被卡尔的骨刃砍出了一道缺口! “什么?!” 这柄青铜剑可以斩断初代种的鳞甲,更在前段时间被叶凡用炼金矩阵二次增幅过。 可现在,它竟然被卡尔的骨刃砍出了裂痕? “感受到了吗?” 卡尔狞笑著: “『永恆』的力量可以让我的身体在某一瞬间达到绝对的坚固,哪怕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也无法撼动它!” “感受这份绝望吧!背负罪血之人,我卡尔是无敌的!” 话音未落,卡尔的另一把骨刃已经横扫而来,叶凡侧身闪避。 但卡尔的手臂突然扭曲,骨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色闪电,直刺叶凡的腹部! “噗嗤!” 骨刃贯穿叶凡的侧腹,鲜血喷溅。 这种伤势对叶凡来说並不致命,以他的恢復力,几秒內就能癒合。 然而,当他试图调动龙血修復伤口时,却发现—— 伤口无法癒合! “咳……!” 叶凡咳出一口鲜血,低头看去,腹部的伤口边缘泛著诡异的金光,血肉像是被某种力量禁錮,完全无法再生! “没用的。” 卡尔收回骨刃,冷笑道: “我已经將完整的永恆之力附加在了那根骨刺上,你现在已经被永恆所伤了,永远不可能癒合!” 叶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感受著那诡异的能量由骨刺蔓延到全身,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都在那能量下被破坏著。 而且那能量没有丝毫的消耗,真的永恆一般,好像无穷无尽! 第138章 波纹之力 听到卡尔的话,叶凡確信附加在这骨刺上的是一种类似於言灵的力量。 对方竟然將自己体內的龙血改造成了叶凡前所未见的东西,从而获得了那诡异的恢復力,那將言灵也改造一下,也是完全能理解的。 更不要说对方守著一座如此巨大內部蕴含无数龙族尸骸的尼伯龙根,肯定会在这里有別的收穫。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既然骨刺现在就插在自己的腹部,那就是叶凡距离那所谓永恆之力最近的时刻! 叶凡运用言灵镜瞳解析起了那所谓的永恆! 看著突然沉默,接著就低著头看著自己腹部伤口的青年,卡尔感觉有些奇怪。 他能感受到对方是个优秀的战士,这样的战士,哪怕是在1000年前,他也没有见过多少。 这样的战士绝对不会因为区区致命伤就停下攻击的脚步,竟然如此…那就说明对方一定在想著如何翻盘! “到现在还不选择认输吗?我欣赏你的勇气,告诉我你的名字吧,后世的小子。等你说完,我就会赐予你荣耀之死。” 卡尔双手抱胸,自信开口。 叶凡依旧低著头,嘴唇蠕动几下: “叶凡。” 声音清晰透亮,在洞穴中迴荡。 “很好叶凡,我会记住你的,你是我甦醒过来所见到的第一人,在往后余生中我也会常常在內心缅怀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发表完最后的感慨,卡尔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前突进。 在他的手臂外侧,又有两道全新的骨刃长出,如弯刀一般,弯曲臂肘让弯刀向前。 瞄准叶凡的脖子,他要直取叶凡首级! 感受到卡尔的突进,叶凡却不慌不忙地將手伸进风衣里。 无论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一个炼金大师,特別是一个资產数十亿,实验材料充足的炼金大师。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会在空閒时间里研究出多少针对不同场景使用的武器。 叶凡顶著伤势从口袋里取出了特製的沙漠之鹰。 他没有贤者之石作为子弹,但这把沙漠之鹰也是经过数10道炼金矩阵增幅过的,是顶级的衝锋鎗。 至少可以用来阻挡卡尔的脚步。 子弹倾泻而出,每一发子弹都可以贯穿次代种的鳞片。 这就是叶凡的计划,对方没有永恆护住身体,就算恢復力再恐怖也会暂时失去行动力。 到时顶著伤势开启暴血,直接把对方的脑袋捏爆,就一切皆休了! 但对方肯定也不是待宰的羊羔,一定会收回永恆之力保护自身。 但这样也足够了,失去永恆之力庇护的骨刺根本不可能阻挡叶凡皇级的肉体进行自愈。 这是赤裸裸的阳谋,不容卡尔拒绝。 卡尔果然上当,他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竟然有了这种恐怖的武器。 无奈之下,他只能收回了依附在骨刺上的永恆,並將永恆附加在自己的身体上。 確保一切无碍后,他施展出了一些细微的金色雷霆,金色的雷霆波动顺著他的皮肤延伸,然后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接触所有的子弹。 这就是在永恆加持下的波纹之力! 原来只能给普通物体赋予特性的波纹。经过永恆之力的加持后,自身就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品! 这是他在身为混血种的100年中研发的特殊技巧。 利用本身体內血液的流动產生力量,並与体內的生物电和精神力融合,创造出的独一无二增幅肉体技巧,丝毫不弱於任何的言灵。 因为那能量是金色的细纹状,所以他將其命名为波纹。 “你就算凭藉著那把武器暂时阻挡我杀你又能如何?你的死亡已成定局!” “叶凡,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垂死挣扎!” 说完,卡尔的手掌处聚集大量波纹。 这些波纹按照一种奇特的规律,旋转流动,最后匯聚在一起,凝结成一个金色光球。 那光球散发著明亮的光,卡尔將永恆之力附加其上后,这金色的光芒就变得更加璀璨夺目! “看到了吗叶凡,这就是施加了全部永恆之力的波纹,寻常情况下这些波纹就能从细胞层面摧毁你的肉体。” “而现在被我施加永恆之力后,这种摧毁將是无穷无尽的。它会一直摧毁你,直到你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卡尔大笑著,就要將手中的光球扔向叶凡。 叶凡肚子上的伤口差不多痊癒,他赶忙提著血饮剑冲了上去。 血饮变成长枪形態要將卡尔挑飞。 看著迎面回来的锋利长枪,卡尔眉毛一皱。 “都说了,没用的没用的没用的!” 那波纹绘成的光球分裂开来,又匯聚到卡尔的双手上。 乱拳轰出。 一秒钟卡尔就轰出了成百上千拳。 长枪形態的血饮瞬间被无数拳影轰击! “没用没用没用没用!” “没用!!” 卡尔怒吼著,將血饮彻底轰碎。 漫天的青铜碎片洒落,卡尔的身姿宛如战无不胜的神明。 可接著他瞪大眼睛,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经突进到了他的身前。 叶凡竟然借著那些碎片掩护,近身贴近到了卡尔身前,並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了另一把沙漠之鹰。 子弹倾泻而出! 寻常的子弹里没有附加贤者之石,不可能產生大范围且难以癒合的伤害。 但叶凡的口袋里有跟贤者之石差不多的东西,那就是龙血结晶。 那东西可不是单纯能提升血统那么简单,那可是名副其实提炼压缩后的龙血。 之所以楚子航和其他人吞服龙血结晶后会表现的那么痛苦,就是因为龙血在腐蚀他们的身体。 同样的这东西在没有经过消化道分解前,就直接和皮肤接触。 一样可以大范围腐蚀身体,在造成可观伤害的同时,形成难以癒合的伤口。 就在刚刚的几个呼吸內,叶凡將龙血结晶用炼金矩阵融化,附加到了这把手枪中的子弹里。 虽然很心疼,但这是现在的最优解了。 整整12发被龙血结晶包裹的子弹倾泻在卡尔的身体里。 他的身体失去了永恆的保护,永恆匯聚的波纹只包裹在他的双拳上! 这一次子弹进入身体,就算这时候拿永恆护住身体,子弹嵌入身体的事实也已经存在。 哪怕是永恆也无法更改! 卡尔倒退,看著自己身上各处的伤口,愤怒的看向叶凡。 他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行动,开始变得麻痹了,那骯脏之血的腐蚀之力顺著血管流遍了他的全身。 哪怕是他如今的恢復力也短时间內无法抵消。 叶凡乘胜追击,这样活了千年的怪物,让他都感到害怕。 只要有机会,叶凡会毫不犹豫取走对方性命,就算是对方脑海里有著上古的炼金知识,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没用的,没用的,我已经说过了…这样垂死挣扎是没用的!” 卡尔嘆息一声。 看著向他衝来的叶凡,卡尔的表情不再愤怒,甚至透露出些许寧静,只是抬起一只手平静地向著叶凡解释: “波纹是可以追逐生命的力量,將永恆之力附加其上后,它不但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永恆的伤害,同样只要我將它挥出,它就会一直追击你,直到击中你,到你彻底消亡为止!” “从你与我对峙开始,你消亡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这並不是你的错,而是我已经执掌了永恆的权柄,凡人与神明对阵本就不可能有胜算。” 卡尔扔出了手中的金色螺旋光球,叶凡想要躲开,但那光球却跟隨著他的动作而移动,奇快无比! 那是永恆无限追踪的攻击,哪怕是至高无上的神明也无法规避! 光球轰击在叶凡的身上,恐怖的波纹之力蔓延全身,从细胞层面上开始破坏叶凡的身体。 叶凡就要死了! 第139章 黄金迴旋 肉体近乎被撕裂,但同样的,叶凡此刻做到了全身上下都沉浸在永恆的力量中。 镜瞳解析的效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银色的光芒照亮大半山洞与金色的光芒对应起来。 叶凡跪在地上,他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崩溃,不出意外的话,只需几分钟的时间,他就会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可忽然,他垂著脑袋开始说话: “人类自古以来,无论是艺术品还是建筑都会朝著一个特殊的比例靠近。 哪怕创作者没有对应的意识,但他们最后创造出来的,让人觉得美的物品,也总归会遵循这份比例。 那就是黄金长方形,是遵循著16:9比例的特殊长方形。” 他的声音非常平稳,像是根本没有承受那源自细胞层面粉碎的痛苦。 卡尔蹙眉,不解得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影。 对方马上就要死了,他能判断得出来。 他波纹之力的破坏性可是相当强大的,只需要两分钟对方的肉体就会彻底瓦解! “你这傢伙,突然在说些什么?” 卡尔感觉奇怪,甚至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算了,不管怎样,我现在就来赐予你终结!与尘埃混为一体吧,叶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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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尔有一件事说得对,他的永恆確实不是言灵,而是比言灵更高层次的东西,那是——权柄! 是的,是权柄,和四大君主一样,卡尔竟然拥有著那象徵著世界本质之力的权柄! 当得知这一点时,叶凡是绝望的。 他本来的打算是复製对方的言灵,用言灵抵消言灵。 但戒律对其不起作用,叶凡发现镜曈也不能復刻。 他所能做到的只是模仿其的一丝权能,相当於权柄的延伸。 如果说卡尔的永恆是一个完整无缺的圆球,那叶凡窃取到了这一次永恆就是一个小点。 叶凡没想著放弃。 他本来是打算再一次吞服龙血结晶,刺激龙心改造血脉,想以初代种级別的龙躯扛一次,看看能不能扛住的。 可就在他將要这么做时,他突然想到了卡尔手中,当时那在不断旋转的波纹光球。 波纹这项对肉体的利用技术可比权柄好研究多了,在研究永恆的同时,叶凡就顺带学会了波纹。 那旋转的波纹,激发了叶凡的想像。 没有任何犹豫,他开启了时间零70倍延展,生死一线间的灵感被延长了70倍,这让叶凡成功抓住了那一缕契机。 他想明白了。 用一点去战胜一个整体的可能性! 那就是让一点变得无限,以无限延伸的点去抗衡单独永恆整体! “你这傢伙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你竟然敢窃取我的权柄,这可是我花费千年时光从巨龙手中抢来的权柄啊!” 將自身体內无限迴转的一点永恆抹除后,卡尔站起身对著叶凡咆哮。 这可是他自认为可以征服世界的神之力! 只要有了永恆的力量,他的肉体就是不可摧毁的,他施加给敌人的攻击將会无限追踪无限破坏,直到杀死敌人! 他应该是最强的那一个,他应该是无敌的才对! 可现在眼前的这个小鬼竟然窃取了他的伟力,並用那诡异的方式让那窃取的一丝伟力,做到了能与他抗衡! 將永恆之力包裹全身,卡尔害怕了。 他害怕叶凡再次用他的波纹技巧匯聚出一个无限迴转的永恆一点。 於是他做出了一个完全遵从於內心的决定。 他…逃了。 第140章 尼伯龙根之主 卡尔的身影如一道紫色闪电,在幽暗的地下洞穴中急速穿行。 他的长髮在身后飘舞,像一团燃烧的紫焰。每一步踏出,都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碎石飞溅。 "该死的小鬼..." 卡尔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愤怒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被逼到这种境地——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神",竟然被一个现代的小辈追著跑。 他的思绪飞速转动,回忆著那座沉睡在沙漠深处的古老王城。 那里有他精心准备的万人大军,全都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混血种战士。那是他为重新统治这个世界准备的底牌,现在却成了救命稻草。 "只要到达王城..." 卡尔在心中默念,仿佛这是一句能给他力量的咒语。 他体內的永恆之力仍在流转,但刚才被叶凡那诡异的"无限迴旋"伤到的部位仍在隱隱作痛。 那种力量竟然能穿透永恆的防御,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身后,叶凡的身影如鬼魅般紧追不捨。 他的黄金瞳在黑暗中如同两轮小太阳,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虽然刚才的战斗让他遍体鳞伤,但此刻他的眼中只有坚定与战意。 "卡尔,你逃不掉的!" 叶凡的声音在洞穴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你这傢伙为什么要紧追不捨啊?” “不要靠近我啊,混蛋!” 卡尔回头瞥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不受控制地怒吼出声。 他能感觉到叶凡正在酝酿某种强大的力量,那种压迫感让他本能地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叶凡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样子没有意义,就算他追上了卡尔,对方有著永恆庇护,他也无法伤害到对方。 但索幸哪怕是权柄级的永恆也有其缺点,这是刚刚在运用镜瞳解析时,叶凡得到的信息。 严格来说这不算什么缺点,只能说是每一样东西都无法避免的现实。 但偏偏这个现实,他正好可以加以利用。 叶凡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黄金瞳光芒大盛, 时间零的领域瞬间展开,无形的时间波浪蔓延地底洞穴,同时在这时间里的领域內,叶凡使用了十阶剎那。 1024倍加速! 两者叠加之下,时间彻底停止,叶凡再次运用自己的力量卡住了时间流动的齿轮。 “the world!” 叶凡对著时间下令。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第一秒。 叶凡抬起右手,洞穴中散落的血饮剑碎片如受到召唤般向他飞来。 青铜碎片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第二秒。 叶凡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炼金矩阵在他脚下展开。 复杂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动,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血饮的碎片悬浮在矩阵中央,开始熔化重组。 第三秒。 液態的青铜在炼金之力的作用下重新塑形,化作一柄锋利的长矛。 矛身上密布著细密的纹路,那是叶凡临时刻印的强化矩阵。 第四秒。 长矛落入叶凡右手。 他手腕轻转,长矛在掌心旋转一周,带起一阵锐利的风声。叶凡的肌肉绷紧,做好了投掷的准备。 第五秒。 叶凡的黄金瞳锁定了前方卡尔的后背。 他全身的力量匯聚於右臂,然后猛地將长矛掷出。青铜长矛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第六秒。 长矛精准地刺入卡尔的后心,锋利的矛尖从他胸前透出。 卡尔的身体在时间静止中毫无反应,就像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昆虫。 第七秒。 叶凡后退两步,双手结印,引爆了长矛中预设的炼金术式。 无数细小的青铜刀刃在卡尔体內成形,等待时间重新流动的那一刻爆发。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洞穴。 卡尔的躯体瞬间被无数青铜刀刃从內部撕裂,血肉横飞。 他的四肢、躯干在爆炸中化为碎片,只剩下一颗头颅还算完整。 "不...不可能..." 卡尔仅剩的头颅在空中翻滚,紫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种东西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为什么自己的身体突然就爆炸了? 毫无徵兆,没有任何过程,好像那一段过程被抹去了一样。 他的血管如触手般从颈部延伸出来,试图抓住岩壁逃离。 即使到了这种地步,他那被改造过的血脉仍在顽强地维持著生命。 "这就是你的永恆?" 叶凡缓步上前,声音冰冷。 他伸手召回散落的青铜碎片,血饮剑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形。 "看来也不过如此。" 卡尔的头颅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他死死盯著叶凡,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恐惧: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永恆之力应该能防御一切攻击才对!" 叶凡举起血饮剑,剑尖指向卡尔的眉心: "你在时间中永恆,那我就创造一段独属於我的时间。在那一刻,我的攻击存在於你的永恆之外。" 王权领域展开,二十倍重力压在卡尔头颅上,让他动弹不得。 叶凡居高临下地看著这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刚才被你的永恆之力折磨时,我可是忍了很久。" 叶凡平静地说著,血饮剑缓缓举起,"现在,该让你也体验一下那种感觉了。" 卡尔的面容扭曲,他突然疯狂大笑起来: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小子!我还有人...我还有大军等我,而且我还有神明的眷顾!那片尼伯龙根的神绝对不会放弃我的!" 他的狠话还未说完,洞穴穹顶上那虚幻的尼伯龙根入口突然凝实。 血海翻涌的空间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位身高近三米的女性,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幽蓝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 她的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却又带著一种超脱世俗的圣洁。当她踏足洞穴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静。 叶凡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仿佛整个空间都凝固成了琥珀,而他是被困其中的昆虫。 这种掌控力远超言灵,更像是...个人对一方世界的彻底掌控! 第141章 睡一觉吧 女子飘然落地,无声无息。 她走向卡尔仅剩的头颅,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赐予你永恆,是希望你能用这份权柄开拓新路。" 女子的声音空灵悠远,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但你让我很失望,卡尔。" 卡尔的头颅在重力压制下艰难地转向女子,紫色眼眸中满是惊恐: "不...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找到方法的,人类与龙类共存的方法!我答应过您的!" 女子轻轻摇头,悲悯中带著决然: "每个人都有私心,我能理解。但你的私心太重了,这样的你註定无法创造那个理想的世界。"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卡尔额头上。 一道金光从接触点扩散,瞬间覆盖了卡尔全身——如果那还能称为"全身"的话。 叶凡震惊地看到,卡尔身上残留的所有血肉,包括那颗头颅,都在金光中分解重组,最终化作一团纯粹的能量。 女子隨手一挥,那团能量便飞向穹顶的尼伯龙根入口,消失在血海之中。 "他会怎样?" 叶凡发现自己能说话了,声音有些乾涩。 女子转身看向叶凡,她的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瞳孔,却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將与那些巨龙一样,在血海中沉浮。不死不灭,却也无法重生。他的知识会成为龙眠之地的一部分,等待下一位继承者。" 叶凡感到一阵寒意。 虽然卡尔罪有应得,但这样的永恆囚禁仍让他不寒而慄。 "你是谁?" 叶凡直视女子的金色眼眸,儘管那目光让他感到灵魂都在战慄。 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圣洁而温暖:"我是这片尼伯龙根的主人,也是永恆权柄最初的主人。" 她顿了顿,"你可以叫我...龙族长老会第十席·永恆之主·艾尔娜。" 龙族长老会,这说明艾尔娜是初代种,而且是掌握了权柄的初代种,这样的巨龙只是第十度吗? 那我之前遇到的阿难陀要是处於完整体形態该有多强啊? 艾尔娜的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带著审视与好奇: "你很特別,年轻人。能够以人类之躯领悟对抗永恆的方法,这千年来你是第一个。" 叶凡握紧血饮剑,儘管他知道在这位存在面前,任何武器都形同虚设: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 艾尔娜轻笑出声,那笑声如同清泉流过石缝: "求生意志,这是所有伟大成就的起点。" 她突然抬手,一道金光射入叶凡胸口。 叶凡下意识后退,却发现自己並未受伤。 相反,体內那股因卡尔攻击而残留的永恆之力被净化了,伤势也开始迅速癒合。 "为什么帮我?" 叶凡疑惑地问。 艾尔娜微微一笑:“因为你还需要经歷我的考验,我需要考察你是否可以成为这片尼伯龙根的主人?” 初代种的考察,想想就不会简单。 “哈哈哈,其实吧,我朋友还在外面等著我回去吃饭呢,这个尼伯龙根既然是你的,那我肯定不会抢啊。” “我可是一个有道德的混血种,那么很高兴见到你,我就先走了哈。” 叶凡訕笑著说了几句,接著就打算离开。 他又不是傻子,卡尔的实力跟他差不多,他才选择跟人家硬拼的。 但眼前这个初代种明显不对劲啊,只要对方愿意隨时都可以禁錮他的身体,那说明他的性命在对方眼中也是隨时都可以取走的。 还考验? 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叶凡决定开溜。 “我名义上是在请求你。” 艾尔娜忽然说道,隨后她轻轻一挥手,叶凡的身体就被禁錮住,然后浮空飞到了她面前。 看著面前那份波澜壮阔,哪怕穿著白色的宽鬆衣袍,也难掩其规模。 叶凡1米85的身高,在三米的艾尔娜面前就像是个小孩。 艾尔娜脸上依旧带著笑,但叶凡却在那微笑里看到了一种恶劣的感觉。 “我只是说话好听一点,当神请求凡人时,那就说明这个凡人已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艾尔娜说著,那神情满是肯定之色。 “行吧,我认栽了,你到底要弄什么考验?总不会也让我成为那片血海的一员吧。” 叶凡苦著脸说道。 他是个知分寸的人,该认怂认怂,眼前的傢伙明显实力在他之上。 对方想跟你讲礼貌,那是对方脾气好,等对方不想讲礼貌的时候,那估计就得玩完了。 以后肯定得想办法把这洞给炸了,这么牛逼的人不可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叶凡心中想著。 “怎么会呢?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小考验罢了,不会伤到你性命的。” 艾尔娜依旧温和。 叶凡虽然心里不相信,脸上也不相信,但他还是说到: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心地善良的人物,要不您就把小子给放了吧,我以后肯定会回来完成这考验的,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呢。” 叶凡在扭转著身体,想要脱困。 “不要挣扎了,你的血统很强,但我可不只是初代种那么简单,这一整片区域都是我的尼伯龙根,我是这片尼伯龙根的主人,你一个外人又能如何抗衡呢?” 艾尔娜嘆息一声,圣洁的脸上掛著愁容,接著又恢復起那么淡然的微笑。 “这考验很简单,只是让你睡一觉罢了。” “睡一觉?就这么简单?那我现在就睡,我睡觉可厉害了,倒头就能睡著。” 叶凡说著,顺势就打算给自己脸上来一拳。 对方说的睡觉肯定不是简单的睡觉,不然怎么可能算得上是考验,还想骗他,真当他是傻鸟啊! 破局之法很简单,我直接给自己捶晕,任你手段再多,也不可能把我弄醒!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叶凡发现自己的手也被禁錮著,连动根手指都是妄想。 艹,这老逼养的不讲武德! “你可真是个不安分的,我记得你们这些混血种中的高血统都是很注重礼仪廉耻的呀。” “你血统都快接近初代种了,怎么比阿难陀那个傢伙还无耻?” “好了,你该睡了。在睡之前给你一句话吧,要牢牢记牢,哪怕睡著了,哪怕忘掉一切了,也要把这句话记在脑子里。” 艾尔娜的神情变得严肃,她的声音变得庄重,宛如圣歌在奏响。 “生命因何而沉睡?” 第142章 生命因何而沉睡 “生命因何而沉睡,真是个奇怪的问题。困了不就是要睡觉吗?” 叶凡感到一阵眩晕,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艾尔娜的声音在他耳边渐渐远去。 黑暗笼罩了他的意识。 "叶凡!发什么呆呢?老班的粉笔头要砸过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將他惊醒。 叶凡猛地抬头,发现自己正坐在高中教室里。 窗外阳光明媚,蝉鸣阵阵。 同桌王胖子正用胳膊肘捅他,讲台上数学老师已经拉满弹弓姿势。 "嗖——" 粉笔头精准命中叶凡额头,全班哄堂大笑。 "叶凡同学,高考只剩三个月了,你还有心思走神?"老师推了推眼镜,"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叶凡揉著额头,熟悉的疼痛感如此真实。 他环顾四周——褪色的课程表、墙上的高考倒计时、后黑板乱七八糟的涂鸦...这是他的高三(7)班,2018年的春天。 "我...回来了?"叶凡喃喃自语。 "回哪儿啊?你丫该不会睡傻了吧?"王胖子挤眉弄眼,"昨晚又熬夜看小说了?" 放学路上,叶凡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而且梦里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得做。 他掐了掐自己的脸,疼得齜牙咧嘴。 "生命因何而沉睡..." 这个疑问却深深烙印在脑海。 “小雨!” 王胖子突然朝前方挥手。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回头,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叶凡今天上课走神被老班抓了,笑死我了!"王胖子大声告状。 林小雨小跑过来,发梢带著淡淡的茉莉香。她假装生气地瞪了叶凡一眼:"说好一起考大学的,你又偷懒!" 叶凡的心臟漏跳一拍。 林小雨——他的初恋,在现实中因车祸早逝的女孩,此刻正活生生站在面前。 "我..."叶凡嗓子发乾,"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都是反的啦!"林小雨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塞给他,"补充点蛋白质,晚上还要刷题呢。" 三人走在放学的林荫道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叶凡忽然问:"你们觉得,生命为什么会沉睡?" "哈?"王胖子挖著鼻孔,"困了就睡唄,这有啥为什么的?" 林小雨却若有所思:"我觉得...就像电脑需要休眠来整理內存,睡觉是为了让灵魂梳理一天的记忆。" 这个夏天格外漫长。 叶凡渐渐融入了这个"现实"——每天六点起床背单词,中午和王胖子偷看女生宿舍晾晒的衣物,晚自习后送林小雨回家时假装不经意碰她的手... 高考那天,叶凡看著试卷上的作文题目《生命的意义》,笔尖不由自主写下:"沉睡不是终点,而是为了积蓄力量继续前行..." 录取通知书来的那天,三人在小餐馆哭成一团。王胖子考上本地二本,林小雨和叶凡都收到了一本录取通知。 "为我们的未来乾杯!"王胖子举起可乐罐。 碰杯的瞬间,叶凡又想起那个问题。他望著林小雨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些平凡的幸福里。 大学四年像一场美梦。 叶凡在未名湖畔给林小雨读诗,在图书馆角落接吻,在樱花雨中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毕业那年,他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向林小雨求婚,用易拉罐拉环当戒指。 "我愿意。"林小雨哭花了妆,"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不准再问奇怪的问题,比如生命为什么睡觉之类的。"她破涕为笑,"活著就是为了相爱啊,这都不懂!" 叶凡也笑了,他笑得很开心。 “我现在懂了。” 工作后的生活平淡而充实。 叶凡成为重点高中的语文老师,林小雨在出版社做编辑。他们贷款买了套小两居,阳台上种满多肉植物。 每当夜深人静,叶凡批改作业时总会对著檯灯发呆——那个关於沉睡的问题,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三十岁生日那天,女儿叶晓出生了。护士把皱巴巴的小婴儿放在叶凡怀里时,他突然泪流满面。 "怎么哭啦?"虚弱的林小雨笑著问。 "就是觉得...生命太神奇了。" 叶凡亲吻女儿额头。 时光如白驹过隙。 叶凡看著女儿从蹣跚学步到叛逆青春期,从高考考场到大学宿舍。 他送走退休的老校长,自己也成了"叶主任",学生们在背后叫他"魔鬼叶",却又在教师节送来堆满办公桌的贺卡。 四十岁那年同学聚会,发福的王胖子已经开了三家连锁火锅店。 "还记得你当年那个哲学问题吗?"酒过三巡,王胖子搂著叶凡肩膀,"我现在有答案了——人睡觉就是为了梦见发財啊!哈哈哈..." 林小雨在桌下踢了叶凡一脚:"別理这个暴发户。" 回家的计程车上,林小雨靠著叶凡肩膀昏昏欲睡。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脸上流转,叶凡突然发现妻子眼角有了细纹。 "看什么看?"林小雨闭著眼睛问。 "看你好看。" "老不正经..."她笑著掐他胳膊,力度却比二十年前轻了许多。 女儿大学毕业那年,带回来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孩。叶凡在阳台抽菸时,男孩紧张地跟出来。 "叔叔...我向您保证会对晓晓好..." 叶凡吐了个烟圈:"你小子以后可不准问我女儿奇怪的问题。" "啊?"男孩一脸茫然。 "爸!你又问奇怪的问题!"叶晓衝过来拽走男友,"他看《星际穿越》都能睡著的人,懂什么哲学啊!" 叶凡笑著看两个年轻人打闹,菸头在暮色中明灭。 或许答案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吹过阳台的晚风,是妻子在厨房炒菜的香气,是女儿气急败坏时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表情。 退休后的日子过得很快。 叶凡每天早上去公园打太极,下午陪孙子写作业,晚上和林小雨追狗血剧。 某个寻常的夜晚,他帮老花眼的妻子穿针线时,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我们老啦。"林小雨眯著眼睛笑,"不过能一起变老,真好。" 八十岁生日这天,全家人在酒店办了隆重的寿宴。 叶凡看著满堂儿孙,恍惚间想起一个白色的別墅,还有很多待在別墅里欢笑的人。 "生命因何而沉睡..." 这个埋藏了六十年的问题突然浮上心头。 宴会结束后,叶凡独自坐在阳台摇椅上。已经成老太太的林小雨端来蛋糕:"老头子,许个愿吧。" 蜡烛火光中,叶凡看著妻子浑浊却温柔的眼睛:"小雨,你还记得我以前常问的那个问题吗?" "记得啊。"林小雨用布满老年斑的手抚摸他的白髮,"我现在有新的答案了——生命沉睡,是为了让醒来时的相聚更珍贵。" “是啊,珍贵…真的很珍贵。” 叶凡抱著妻子轻声回答。 午夜钟声响起时,叶凡突然明白了什么。他颤抖著翻开抽屉,找出女儿小时候的美工刀。 "老头子?"林小雨从臥室探头,"怎么还不睡?" 叶凡泪流满面地拥抱了妻子: "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一生...但我必须醒来了。" “我一直在骗自己,我就是这样懦弱的人。我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步入那操蛋的死亡。” “可我没有时间了,我能感觉得到,如果在这个世界里就这样安然的步入死亡,我就真的会死…” 老人的声音变得哽咽,但莫名其妙的,那沙哑的声音竟然开始有了几分青年的清冽。 “但我还不能睡,原谅我这个自私的人吧,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著我,他们是可以活的,只要我醒来,他们就有可能摆脱那该死的命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叶凡努力抱著怀中的人,泪水不断流下,他真的不舍,真的就很想这样一睡到底。 一双手轻轻环抱在叶凡的后背上,拍打起来,妻子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却又让人安心: “我知道,我知道的。亲爱的…” “去撕破那该死的命运吧!” 刀锋划过脖颈的瞬间,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无尽的黑夜中,冥冥声音响起。 “生命因何而沉睡?” “因为我们终將醒来,走完应走之路,行完应尽之事,再步入那永恆的长眠!” 青年在黑暗中咆哮。 地底洞穴的阴冷空气灌入肺部,艾尔娜正俯身看著他,金色眼眸中带著讚许。 “你做的很好。” “我好你妈!!” 第143章 黑王与白王的圣战 叶凡的肌肉记忆比思维更快反应,身体如弹簧般蹦起,右拳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面前那张圣洁的脸。 "老子他妈都接受自己的平庸,老老实实的上了40多年的班了!" 第一拳击中艾尔娜的鼻樑,指关节传来坚如磐石的触感。 这位永恆之主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三米高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是用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眸平静地注视著他。 "老师他妈每天辛辛苦苦的教书,一天到晚研究古文!" 第二拳瞄准下巴,叶凡感觉自己在击打一座山岳。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但他不在乎。 泪水混合著汗水从脸颊滑落。 那些虚假却真实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批改作业到深夜的檯灯,女儿出生时皱巴巴的小脸,妻子在厨房炒菜的香气。 "老子他妈...都...有妻子和女儿了啊..." 第三拳挥到半空就失去了力量,叶凡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他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岩石缝隙,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个已经破碎的梦境。 艾尔娜俯视著这个崩溃的人类,白色长袍纤尘不染。她伸手想触碰叶凡颤抖的肩膀,却在即將接触时停住了。 "还生气吗?如果还生气的话,你也可以拿刀捅几下。" 她的声音空灵悠远。 叶凡抬起头,眼中的黄金瞳黯淡如將熄的炭火。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然后退后两步,冷冷地注视著这位永恆之主。 不需要言语,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比任何威胁都更有说服力。 他会让对方付出代价,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这种话不需要放在明面上说。 就算要说也是得在让对方付出代价之后。 艾尔娜嘆了口气,幽蓝长发无风自动: "你很优秀,真的很优秀,至少在我眼里確实是这样。" “虽然你不是最早清醒过来的,但依旧很优秀。” 洞穴顶部垂落的钟乳石突然亮起幽光,在岩壁上投射出变幻的影像。 叶凡看到卡尔在黄金王座上醒来的画面,无数臣民跪拜在他脚下。 但不过一日,这位"神"就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割开了自己的喉咙。 "在失落之梦中,每个人都会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艾尔娜挥手切换画面,显现出叶凡在教室里讲课的身影,"財富、权势、美人...但你想要的只是最平凡的生活。" 影像中的叶凡正在批改作文,夕阳透过窗户在他肩上洒下金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画面一转,白髮苍苍的他与同样年迈的林小雨依偎在阳台摇椅上,分享一块小小的生日蛋糕。 "你的欲望平淡得让我吃惊。" 艾尔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情绪波动: "放大数百倍也依旧是柴米油盐的温暖。这样的人类...太適合继承我的理想了。" “继承你的理想?” “是我叶凡表现的太卑微了是吗?你真拿老子当泥捏的,真当我杀不了你!” 叶凡冷笑一声,血饮剑的碎片在他脚边发出嗡鸣。 龙心发出嗡鸣声,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 但没等他动作,艾尔娜突然张开双臂,无数金色光点从她袍袖中涌出,在洞穴中央凝聚成一幅巨大的立体投影。 “我能理解你的愤怒,虽然这就是我造成的,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讲完接下来的话。” “我的时间还有很多,但像你这样的继任者未必能再有。” "看吧,这就是我参与叛乱的真相。" 投影中,黑色的天幕下盘旋著遮天蔽日的巨龙军团。 为首的黑王尼德霍格展开足以笼罩山脉的双翼,每一片鳞甲都折射著冰冷星光。 他对面,白王以优雅的人类形態悬浮空中,银白长发如旗帜般飘扬。 "兄长,你统治的世界正在凋零。" 白王的声音如水晶相击,"哪怕我们由你创造,但我们也依旧是独立的个体,不该由你彻底统治。" 黑王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整片天空都在震颤:"我创造了你,你竟然背叛我!?" “罢了,那就让我毁灭你吧!” 祂的吐息让云层冻结成冰晶坠落,"最后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 白王缓缓摇头,身形开始扭曲膨胀。他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珍珠色的鳞片。 当变形完成时,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昂首咆哮,额间镶嵌著如月轮般的晶石。 "你確实创造了我还赐予我这样的力量。"白王的龙吟引发海啸,"所以让我杀了你吧!" “在新王新生的那一刻,你的统治就该结束了,但你反抗了,你阻害了新王!” “你违背了世界的意志,那现在我也能违背你的意志!” 隨著这声宣战,三分之一的龙族从黑王阵营飞出,匯成银色洪流冲向白王。 艾尔娜的影像也在其中,她保持著半人半蛇的形態,手持水晶长杖划出璀璨光带。 战斗的惨烈超出想像。 九条巨蛇匍匐在黑王旁边,每一条都堪比山峦,他们是黑王最忠诚的僕从。 它们喷吐的毒雾將大地腐蚀出沸腾的沼泽,白王的军队成片坠落。 关键时刻,艾尔娜挺身而出,她的白蛇真身缠绕住最凶猛的一条暗影蛇,水晶杖刺入其七寸。 "为了新世界!" 艾尔娜的吶喊在回忆中迴荡。 但胜利的天平仍在倾斜,黑王亲自出手,祂的利爪贯穿白王胸膛,將那颗跳动的心臟捏碎成冰晶。 投影切换到战败后的场景。 倖存的龙族跟隨艾尔娜逃到一座植被茂盛的岛屿,他们伤痕累累的躯体不断滴落腐蚀性的龙血,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我们需要食物..."一条失去双翼的巨龙用爪子刨开地面,"这些低等生物足够补充能量..." 艾尔娜突然现出百米长的白蛇真身,一尾扫飞了正要捕食人类的同族: "住手!我们反抗暴政不是为了成为新的暴君!" "那只是你的想法罢了,艾尔娜。虽然你是初代种,是长老会,但你也別想命令我们。弱肉强食是刻在血脉里的法则!" 受伤的巨龙们齜出獠牙,"要么让我们进食,要么我们…吃了你!" 艾尔娜的金色瞳孔流下血泪。 她突然高举水晶杖,无数光丝从杖尖迸发,如锁链般缠绕住每一条躁动的巨龙。 "那么...沉睡吧。"她的声音温柔而残酷,"在永恆的梦境中赎罪。" 画面最后定格在艾尔娜创造尼伯龙根的瞬间。 她用龙族的骨血构筑大地,抽离他们的灵魂化作血海。整个空间开始坍缩,最终形成叶凡熟悉的龙眠之地。 "这就是这片尼伯龙根的起源。" 艾尔娜关闭投影,洞穴重归黑暗,"我用同族的噩梦,换来了万物平等的可能性。" 第144章 永恆的权柄 "所以呢?" 叶凡甩了甩手,血珠飞溅在岩壁上: "你给我看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还是想证明你比我更惨?" 艾尔娜的金色眼眸微微闪烁:"我只是希望你理解——" "我理解个屁!" 叶凡猛地打断她,"那对你而言就是隨便创造了一个梦,对老子而言,那他妈可是一生啊!" 洞穴顶部的钟乳石隨著他的怒吼震颤,细碎的石灰簌簌落下。龙心在他胸腔內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战鼓轰鸣。 艾尔娜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轻点虚空。一道金色光幕展开,显现出叶凡从未见过的画面—— 那是他在失落之梦中的"女儿"成年后的模样。 女孩穿著学士服站在大学校门前,身边是白髮苍苍的"叶凡"和"林小雨",三人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幸福。 "这个梦境並非完全虚构。"艾尔娜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温度: "它基於你潜意识中最深切的渴望编织而成。那些欢笑、泪水、甚至爭吵...都是真实的情绪体验。" 叶凡的呼吸一滯。他想移开视线,却像被施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你本可以在那个梦里安度余生。"艾尔娜继续道,"但你灵魂深处的某个部分始终在反抗。" 叶凡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想说什么?" "继承它。" 艾尔娜突然张开双臂,整个尼伯龙根隨之震动,"这片空间,这份力量,以及...我的使命。" “归根结底,我们的目標是一样的,就是把那该死的王定在山巔上,放干他的血!” 血海在远处掀起滔天巨浪,无数龙影在其中翻腾哀嚎。 洞穴四壁浮现出复杂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向叶凡脚下匯聚。 叶凡站在原地,血饮剑的碎片在脚边泛著冷光。 他望著艾尔娜金色的眼眸,那里面的光芒像是燃烧了千万年。 "所以你把他们都关在这里,"叶凡轻声说,"让他们永生永世的被囚禁?" “我是人类对於龙其实没有什么感受,但这些傢伙可是跟你一起选择背叛的同族。” 艾尔娜的白袍无风自动: "我给了他们最温柔的牢笼。在这里,他们可以做梦,梦见自己渴望的一切——力量、征服、荣耀。但永远不会再伤害任何生命。" 叶凡突然笑了。 "你知道吗?我老家有句老话。"叶凡弯腰將手放到血海中,"叫当婊子还要立牌坊。" 手掌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再把手掌抬起,上面已经掉了一层皮。 “嘶,真痛啊。” "你把同类做成標本,还美其名曰守护?"叶凡甩掉手上的血,"对同族都能这样,对其他生命你就能做到一视同仁了?" 艾尔娜的瞳孔微微收缩。洞穴顶端的钟乳石开始震颤,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 "你以为自己在做慈善?" 叶凡向前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发光的晶石: "別逗了。你只是不敢承认——你和他们一样,都是被困在过去的可怜虫。"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捅进艾尔娜最脆弱的伤口。 她的长髮突然暴涨,如同活物般在身后舞动。整个洞穴的光线开始扭曲,岩壁上浮现出无数痛苦的面容。 "你根本不懂!"艾尔娜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我本可以吞噬他们!本可以像其他初代种那样——" "但你怂了。"叶凡打断她,"你不敢杀,又不敢放。最后搞出这个不伦不类的破地方,还自我感动得要命。" 空气凝固了。 艾尔娜的三米身躯微微颤抖,白色长袍上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当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带著冰川相撞般的寒意: "那你呢,叶凡?你口口声声要杀黑王,不也是为了守护那些螻蚁般的人类?" "不一样。"叶凡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压扁的香菸,叼出一根点燃,"我杀人就杀人,从不给自己找藉口。" 烟雾在两人之间繚绕。 艾尔娜突然发现,这个人类的姿態放鬆得像是站在自家后院。 那种无所畏惧的气质,让她感慨。 "把权柄给我吧。"叶凡吐了个烟圈,"我来教你怎么当个合格的暴君。” “你施捨的老子不想要,虽然这么说有些投机取巧的意思,但现在这个权柄算是老子抢过来的。” 虽然知道自己是投机取巧,但这么说叶凡心里舒服。 “不过是逞些口舌之快,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那我乐意奉陪。” 艾尔娜面无表情的说。 “不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怎么给你找不痛快?” 叶凡撇撇嘴,当菸头扔在了艾尔娜身上。 他很少抽菸,身上带的这包也是为了交涉,但现在刚好可以用来羞辱对方。 看著飞到自己身上,又掉在地上的菸头,艾尔娜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她能理解眼前之人对自己的不爽,但这个人有点…太知进退了。 对方想要权柄和尼伯龙根,但对方又想要报復她,所以对方做出了这样无赖的行径。 一个高血统放在外界怎么说都应该是一族之长一国之主的人,现在看起来像一个最低贱的流氓和混混。 “唉。”艾尔娜嘆了口气,她抬起手,將食指尖按在叶凡的额头上。 “你没必要用这种事情表现自己的不满,我做错了事我会承担。当断手断手,当断脚断脚…” “当陨命也自当陨命,但请你一定记住,把那漆黑的皇帝定死在山巔!” 金光炸裂。 叶凡感觉有熔岩灌入太阳穴。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爆炸——冰原上的孤城、青铜柱间的血战。 当剧痛消退时,他发现自己飘浮在血海上空。艾尔娜正在融化,像蜡烛般化作金色流质,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 "吃了我的骨血。"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我的罪孽继续前进。记住,永恆不是终点......" 最后一个字化作嘆息消散。 叶凡重重摔在洞穴地面,全身每一寸皮肤都在发光。他蜷缩著乾呕,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渐渐內敛。 叶凡摇摇晃晃站起来,发现掌心的伤口已经癒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疤痕。 血饮剑的碎片自动飞回他手中,在永恆之力的淬炼下重获新生。剑身流转著暗金色纹路,像是封印了无数星辰。 "该回去了。" 叶凡对著空气说。 走出洞穴时,朝阳正跃出海平面。索科特拉岛的龙血树在晨光中舒展枝叶,仿佛千万把撑开的红伞。 叶凡摸出卫星电话,拨通了芬格尔的號码。 "餵?"电话那头传来嚼薯片的声音,"学弟你还活著啊?执行部都快给你开追悼会了。" "准备直升机。"叶凡望著远方的海鸥,"再告诉装备部,我要申请一吨tnt。" "多少?!" "一吨。"叶凡认真地说,"我要把一个山洞炸了。" 电话那头传来呛咳声和手忙脚乱的动静。芬格尔压低嗓音:"你发现什么了?" "一个龙类遗蹟,重要的东西我会先安排后勤部清走。" 叶凡掛断电话,从洞穴走向部落。 在他身后,龙血树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像是无数双挥別的手。 第145章 卡尔復甦 叶凡走后,卡尔散落的血液在阴冷潮湿的地面上悄然蠕动。 暗红色的液体如同有生命般匯聚在一起,渐渐形成一条细长的血线,向著黑暗深处蜿蜒遁去。 叶凡站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晨曦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妇女们正忙著分割那头巨象,孩子们围在四周,乌黑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与敬畏。 看著眼前的这头巨象,叶凡清楚这么热的天,再放两天,这头巨象就不能用来食用了。 这时候只能用点非常规的保鲜方式。 "冰之皇。"叶凡轻声念道。 湛蓝色的寒气从他掌心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堆积如山的象肉。 眨眼间,鲜红的肉块表面凝结出一层晶莹的冰霜,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就是真正的顶尖混血中的力量吗?" 老族长卡西姆跪倒在地,乾枯的手指触碰冰层,又被冻得迅速缩回。 他转身用阿拉伯语对族人喊道:"我们要牢牢记住叶先生的恩情,他帮我们的男人报了仇,同样给我们留下了食物!" 叶凡尷尬地咳嗽一声,从风衣內袋掏出卫星电话。 拨通號码后,芬格尔懒洋洋的声音立刻传来:"执行部特別行动组,请问是要订披萨还是寿司?" "是我。"叶凡无奈地说,"联繫装备部,索科特拉岛发现大量炼金青铜。我需要至少三架运输直升机。"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青铜?纯度多少?等等...三架运输直升机!?" “你应该清楚你说的是执行部的运输直升机吧!那玩意儿可是装备部难得的佳作,少数没有装炸弹的玩意儿。” “每一架可都能运五吨的货。” "那应该差不多了,这些青铜的量还蛮多的。" 叶凡瞥了眼远处正在玩耍的孩子们,压低声音: "顺便让执行部派个懂阿拉伯语的来,这里的部落需要安置。还有,准备两箱抗生素和儿童疫苗。" “得勒,你是狮心会和学生会老大,你的要求执行部总归会满足的。” 芬格格在另一头满不在乎的说著。 掛断电话后,叶凡走向正在搭建新茅屋的妇女们。 她们用龙血树的树脂混合黏土,正在修补破损的墙壁。看到叶凡走近,最年长的妇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 "这样效率太低了。" 叶凡蹲下身,手指在地面划出一个简易的炼金矩阵。 隨著他注入龙血,土壤中的矿物质开始重组,很快凝结成坚硬的灰白色板块。 妇女们发出惊嘆,有个胆大的孩子伸手去摸,被烫得哇哇大叫。 叶凡笑著揉了揉他的捲髮:"等凉了就能用,比泥巴结实。" 夜幕降临时,叶凡坐在篝火旁,教几个年轻人使用他带来的复合弓。 老族长端著椰壳製成的酒杯走来,浑浊的眼睛里映照著跳动的火焰。 "叶先生。"老人用生硬的英语说,"您明天就要走了吗?" 叶凡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部军用卫星电话:"这个留给你。长按1键可以直接联繫我,其他按键存了叶门政府和红十字会的紧急號码。" 老人颤抖著接过,像捧著一件圣物。远处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他们正围著今天刚搭建好的新屋子玩捉迷藏。 “真的很感谢你啊,叶先生…” 老人沉默了一会,接著就弯下膝盖,打算向叶凡下跪。 这是他道听途说来的华夏习俗,他只希望用这种方式向叶凡表达自己內心的感激。 斥力从大地上反向升起,那是反向王权反向王权托举著老人的身体,像是一阵轻柔的风,不让他跪下。 “一族之长是不能跪的,我对您很愧疚,对您们这一族都很愧疚。我过来,是应该解救回那些男人,让你们回归原来的生活的。” 叶凡將老人扶起,老人的动作如何能逃过初代种的眼睛。 “叶先生,这不是您的问题啊。” 老人反驳道,但叶凡却坚定的摇了摇头,不容他继续多说什么。 --- 同一时刻,地下三十米处的古老王城。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有生命的蛇,在青铜甬道中蜿蜒前行。 它穿过布满青苔的壁画,绕过断裂的石柱,最终流入中央大殿的血池。 池中漂浮著上万具赤裸的身体,他们皮肤苍白如纸,胸口却诡异地起伏著。 血液径直游向池中央那个格外高大的身影,从他的鼻孔钻了进去。 "呃啊——!" 伴隨著骨骼错位的脆响,那具身体猛地坐起。 他睁开双眼,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幽光。 “该死该死!本体被杀了吗?到最后竟然只分裂出我这么一股意识和部分记忆,甚至连炼金术都没继承完全。” 卡尔活动著新获得的躯体,感受著澎湃的力量在血管中奔涌。 "虽然不如我的本体,但这也是我千年前最好的作品了,姑且当做我暂时的容器吧..." “等我杀掉了那个叶凡,我就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占据他的肉身!” 他抚摸著自己花岗岩般的胸肌,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s级的混血种躯体,再加上1万人的炼金混血种军队,应该可以解决他..." 隨著他的甦醒,血池中的液体开始沸腾。一具具身体接连睁开眼睛,黄金瞳的光芒將大殿映照得如同白昼。 他们整齐地站起身,像接受检阅的士兵。 这些都是卡尔在千年之前创造的炼金怪物。 他之所以能找到让人血吞噬龙血的方法,並將自己转化成不死不灭之物,就是因为做了大量的人体实验。 而眼下这万人的军队就是他实验的產物,艾尔娜的尼伯龙根里有著大量的龙血,卡尔用自己的方法窃取了一些。 但哪怕只有一些,那也是1/3上古龙族所有的骨血,將1万人都转化成b级混血种轻轻鬆鬆。 更不要说卡尔的实验品本来就是混血种,为了他的实验,他硬生生把整片龙眠之地的混血种都用到断层。 这也就是为什么现代以来龙眠之地都没有多少混血种的原因。 而如今这些曾经的实验品也成了他翻盘的资本,只要先把这片龙眠之地占领作为自己的根据地,然后不断培育新的军队,他卡尔依旧能成为世界之王! 至於中途死去的那些无辜之人,关他这个王者何事?战爭中哪有真正的无辜,他们死了也是死得其所! 卡尔张开双臂,狂笑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我的战士们!是时候让这个世界感受恐惧了!" 第146章 部落濒临沦陷 第二天正午,执行部的直升机降落在部落东侧的平地上。 叶凡看著后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青铜柱装箱,转头对老族长嘱咐:"如果有人来找麻烦,立刻联繫我。" 妇女们捧著用龙血树脂製成的护身符,孩子们则送上他们用贝壳和羽毛做的手工礼物。 最小的女孩拽著叶凡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问:"英雄还会回来吗?" 叶凡蹲下身,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等你们学会用我留下的所有书的时候,我就会回来了。" 当直升机的轰鸣声彻底消失在天际,老族长擦了擦湿润的眼角。 他招呼著孩子们目送英雄的离开,等到那架直升机在天边消失到只剩下肉眼难见的黑点后,老人才將孩子们带回叶凡新搭建好的住所。 由炼金矩阵提炼出来的混凝土有极好的阻隔性,能让住在其中的人冬暖夏凉。 孩子们再也不用待在茅草屋底下,忍受著赤红土地上传来的热气了,而且叶凡还带来了书,和大量生活必需品。 卡西姆是一个有见识的人,他是d级混血种,是唯一从这片土地走出去学习过正统知识的人。 原本的他也想要教孩子们知识,让孩子们闯出新的天地,但光是带领著部落生存就已经耗尽他全力了。 执行部也会给他看守这片岛屿的报酬,但这些报酬放在一个人身上还算不错,但上升到整个部落就实在有些不够用。 不过现在有了叶凡的资助后,他再也不用把精力放在维持部落的生存上了。 几个妇女待在荒地上对著一颗龙血树射击,她们身上穿的是兽皮,但手上拿的却是最先进的枪械。 虽然枪械的后座力不小,但这群常年从事野外生活的妇女们也能勉强扛得住。 经过叶凡的专业指导后,更是在短时间內凭藉著血脉里的狩猎本能,將枪数提升到了可以看的程度。 其中一个妇女一枪射到了龙血树的树干中心,她高兴的蹦了起来。 “太好了,这样我也可以去狩猎了。孩子们再也不用担心没有肉吃了!” 她笑得很开心,黝黑的脸上满是淳朴的笑容,对她而言,能让孩子们吃饱,每顿都能吃上肉。 孩子们就能长得健健康康,那样的生活就是最美满的。 叶凡留下来了许多热武器,都是执行部的好货。 作为一个炼金大师,叶凡最不缺钱,直接掏了1000万美元买下了整整一个货柜的热武器。 这些热武器只要是为生存所需而適量使用,足够用到现在这些孩子们的三代以后了。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孩子们都对老组长教他们的知识很感兴趣。 虽然那些只是基础的世界常识,但却打开了孩子们对新世界的嚮往。 夜幕降临。 卡西姆正准备召集族人分配今天的肉食,脚下的大地突然剧烈震颤。 "地震?" 他踉蹌著扶住墙壁,却看见远处的龙血树林成片倒下。 尘土飞扬中,无数黑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部落涌来。 “安拉啊...” 老族长倒吸一口冷气,颤抖著掏出卫星电话。 可当他按下按键时,听筒里只有刺耳的杂音——某种强大的电磁干扰屏蔽了所有信號。 最先衝出树林的是三个四肢著地的怪物,他们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灰色,指甲已经进化成锋利的骨爪。 一个落在后面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其中一只扑倒,鲜血瞬间染红了沙地。 "女人和孩子进地窖!" 老族长大吼,同时从腰间抽出叶凡留给他的格洛克手枪。 子弹精准地穿透一只怪物的眼睛,但对方只是晃了晃脑袋,伤口处肉芽蠕动,转眼就癒合如初。 更多的怪物从树林中涌出,他们中有些还保留著人形,有些则已经完全龙化。 而在他们后方,一个三米高的巨人正缓步走来,紫色的瞳孔在阴影中如同两盏鬼火。 “你们是我的后代,那就重新回归我的怀抱吧,我会赐予你们力量,让你们掌握龙血!” 这巨人的咆哮並不是单独针对这一片部落,而是这整一片区域,无数的部落在死侍的围攻下沦陷。 所幸他们部落面对的只是这支混血种大军的一角,不然整个部落顷刻之间就会被瓦解。 老族长退到部落中央的祭坛边,用鞋跟磕开暗藏的机关。地面裂开,露出叶凡临走时刻下的炼金矩阵。 老人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矩阵中央。 "至少..." 他望著越来越近的怪物潮,露出决绝的笑容,"要给孩子们爭取点时间。" 矩阵亮起刺目的红光,龙血树的树脂突然从四面八方喷射而出,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血色穹顶。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怪物撞上穹顶,瞬间被腐蚀得只剩骨架。 “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人都听著!叶先生教过我们如何使用那些枪械了,现在拿起来,不要吝嗇弹药,能用的全部都给我掛在身上!” “我不要求你们精准的射击,我要的就是你们不要伤到自己人,另外把所有的弹药都朝著那群怪物射去!!” 卡西姆咆哮著,这个年过80的老人拔出了一把祖传的短刀。 另一只手扛著衝锋鎗,肩膀上掛著由子弹组成的披肩。 那由溶血树脂和混凝土凝结而成的墙壁很高,但叶凡专门在炼金矩阵中做过调整,在整个墙壁搭建的过程中,会留下给射手用的炮台。 卡西姆三步並作两步跳上站台,d级混血种的身体至少比普通的运动员要强。 他手拿著衝锋鎗,不断向著这群死侍扫射,另一只手则不断拨动著电话,希望能向叶凡传达这里的消息。 第147章 无畏之牺牲,必唤君王降临 "轰——" 一发7.62mm穿甲弹从m240通用机枪的枪口喷出,精准地打爆了一只死侍的头颅。 但更多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尸体涌上来,它们的利爪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卡西姆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雷明顿870霰弹枪的后坐力震裂了他的虎口。 他已经不知道开了多少枪,他只是一个d级混血种,甚至没有参与过正式的猎龙训练。 但他很清楚,现在他能做的只有射击,一刻不停的射击!哪怕手骨断裂,哪怕这条老命不要! 老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从腰间抽出最后一颗铝热剂手雷。 “阿米尔!带著孩子们先走!” 他扯著沙哑的嗓子吼道,用牙齿咬开保险栓,"其他人跟我守住缺口!" 十二岁的阿米尔没有跟著其他孩子撤退。 他是老人的孙子,也是部落里现在最大的男人,他必须肩负起自己的职责! 將所有的孩子们关到地窖后,阿米尔奔赴战场。 他瘦小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將一个个弹匣送到战斗中的族人手中。一颗流弹擦过他的脸颊,鲜血顿时染红了他半边脸。 "爷爷!电话还是打不通!" 阿米尔哭喊著,颤抖的手不停地按著重拨键。 卡西姆待在战场中央,先把电话交给了自己无畏的孙子保管。 卡西姆一个翻滚躲过死侍的扑击,霰弹枪抵著怪物的下巴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死侍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但更多的怪物已经突破了左侧防线。 "阿米尔!记住我教你的!"老人突然大喊,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往高处跑!越高越好!" 男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他死死攥住卫星电话,像只矫健的山羊般冲向部落中央的祭坛。那里是叶凡建造的最高处,足足有五米多高。 "拦住那些怪物!" 卡西姆怒吼著,hk416喷吐出火舌,5.56mm子弹將追击阿米尔的几只死侍打得踉蹌后退。 但更多的怪物从侧面扑来,老人不得不调转枪口。 妇女们不敢射击,她们的枪术只能针对那些外面的怪物群,而不能做到精確瞄准。 在这里唯一能做到精確瞄准的只有老人。 只有这个老人能够掩护他自己的孙子! 阿米尔的脚踝被一只骨爪抓住,他重重摔在地上。但男孩没有鬆手,卫星电话被他护在胸前。 他用另一只脚猛踹死侍的面门,借著反作用力继续往前爬。 "快跑!別回头!" 卡西姆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手中的步枪突然发出"咔"的空响——没子弹了。 老人毫不犹豫地拔出博伊猎刀,一个箭步衝上前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死侍的手腕,黑色的血液喷溅在沙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爷爷!" 阿米尔终於爬上了祭坛。他站在最高处,颤抖的手举起卫星电话。月光下,男孩的身影显得那么瘦小。 卡西姆被三只死侍团团围住。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右手握著猎刀勉强招架。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打啊!快打啊!" 老人声嘶力竭地吼道,同时一个侧身避开致命的爪击。 脚下是不断靠近自己的死侍,而阿米尔已经站在了整个部落的最高处,但依旧——没有信號。 “还得更高一些才行,还得再高一些!” 脚下的死侍朝他挥动起那锋锐的利爪,那恐怖的力道能轻易破坏石台。 “这样肯定能再高一些!” 少年的眼睛比战火还要明亮,乌黑的瞳仁中没有一丝犹豫。 瘦小的身影从高台上跃下,小腿精准的靠近下方死侍的利爪。 利爪贯穿细瘦的小腿,却因骨骼而短暂停缓,残余的力道將少年推至更高处。 12岁的少年借著这股力道再次向上飞了二米的距离,一只断掉的小腿自高空中坠落。 不顾断腿上传来的剧痛,阿米尔再次按下了拨號键。绿色的信號灯终於亮起,微弱但坚定。 "通了!爷爷!通了!" 男孩欣喜若狂地大喊。 但下一秒,一只完全龙化的死侍从背后扑来,锋利的骨刺直接贯穿了阿米尔的胸膛。 "不——!" 卡西姆的吼声撕心裂肺。 他眼睁睁地看著孙子从祭坛上坠落,卫星电话却被他用最后的力气拋向空中。 老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刀劈开面前死侍的头颅,发疯似的冲向电话坠落的方向。 他的膝盖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但还是在最后一刻接住了电话。 "叶...叶先生..."卡西姆喘息著,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怪物...很多怪物...孩子们..." 电话那头传来叶凡的声音:"坚持住!我马上就到!" …… 那一次孩童用尽性命才拼搏而来的细微信號,甚至连一个字母都发不出去。 但只要有就足够了。 初代种的感知自能察觉,没有丝毫停顿,叶凡使用了言灵·蛇。 由电弧组成的白色小蛇穿过电话,沟通起交流的桥樑! “叶...叶先生...怪物...很多怪物...孩子们...” 老人的声音藉由电蛇传递到叶凡耳中。 青年的脸沉入阴影中,君王不怒而自威。 “我马上就到!” 龙心以最高的效率运作,暗金色的膜翼撑破衣服,在背后展开。 暗金色的君王自高空中跃下,大海都因他的到来而咆哮而怒吼。 暗金色的流星快速向著陆地衝去,在海面上留下层层巨浪。但君王的怒火,比巨浪更加高涨! …… 卡西姆背靠著祭坛,单手给霰弹枪上膛。他的视线已经模糊,但手指依然稳稳地扣在扳机上。 "来吧,你们这群畜生..." 老人喃喃自语,看著潮水般涌来的死侍群,“你们已经杀了我一个孩子,还想要继续吗?” "想动我的孩子们,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轰!" "轰!" "轰!" 一发发12號鹿弹从枪口喷出,最近的几只死侍被打得支离破碎。 但更多的怪物前赴后继地扑来。卡西姆的子弹打光了,他抽出猎刀,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第一只死侍的利爪即將碰到老人的喉咙时,夜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划破夜空,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残影。叶凡的龙翼完全展开,君王的利爪在月光下闪烁著致命的光芒。 "退后!"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第148章 君王的降临,双重神之国度! 卡西姆终於瘫坐在地上,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他紧紧攥著那部沾满鲜血的卫星电话,喃喃道: "阿米尔...你做到了...你救了大家..." 暗金色的流星坠落在祭坛前,衝击波將方圆三十米的死侍尽数掀飞。 叶凡收拢龙翼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阿米尔正从五米高空坠落,胸口碗大的贯穿伤里能看到支离破碎的肺叶。 "好孩子。" 叶凡接住男孩时,暗金竖瞳微微收缩。 十二岁的躯体轻得像片枯叶,残留的体温正在被夜风带走。 他单膝跪地,龙翼如屏障般將两人笼罩,外界死侍的利爪在龙鳞上刮出刺耳声响。 男孩涣散的瞳孔突然颤动,染血的小手抓住叶凡的衣襟。 这个动作让叶凡意识到,这具破碎的身体里还囚禁著未消散的灵魂。 "叶...先生..."阿米尔每说一个字,气管就涌出大量血沫,"爷爷...地窖...二十三个..." "嘘。" 叶凡用指尖擦去男孩脸上的血渍,暗金瞳孔里流转著熔岩般的光泽,"他们会没事的,而你孩子,你做得比任何战士都勇敢。" 他托住阿米尔后颈的手掌泛起青铜色微光,那是炼金矩阵启动的前兆。 死侍群突然发出尖锐嘶鸣。 它们嗅到了令龙血战慄的气息——双重炼金王国的界域正在展开。 炼金王国炼金术真正的顶点,总共有七大,每一个都足以让凡人登神。 以第五元素构建炼金领域,並在其中施加权柄,让其成为服务於无上之主的王国。 叶凡的龙翼阴影里浮现出两个交叠的青铜罗盘,精密齿轮咬合声与海浪般的龙文吟诵同时响起。 艾尔娜创造那片蕴含著1/3上古龙族骨血的尼后龙根时就运用了她所掌握的一项炼金王国——生命缔造。 生命缔造让那些龙族的骨血不会腐烂,不会消失,永远维持著最有活力的状態。 而在剩下来1800年的时光中,因为尼伯龙根里有著充足的第五元素可以运用,坚持不断的实验后,她又掌握了一项新的炼金王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精神重铸。 那些龙族死去的精神得以被重铸化为龙灵,静代服务於下一个尼伯龙根的掌控者。 两大炼金王国,足以让一个人成为拥有无上权柄的“神”。 "听好,小勇士。" 叶凡的声音忽然带上三重混响,仿佛千万个声音在时空尽头共鸣。 "你的灵魂比沙漠的星空更明亮。" 第一重炼金王国·精神重铸的领域完全张开,阿米尔正在消散的意识被青铜色的光晕包裹。 祭坛周围的沙粒悬浮而起。叶凡的吟诵声越来越恢弘:"曾有先知行走於水面,有圣徒令盲者得见光明——" 他另一只手按在男孩胸口,"今日我要叫这残缺的躯体,復得比精金更坚固!" 第二重炼金王国·生命缔造的纹路在沙地上蔓延。 阿米尔破碎的胸腔內,骨骼如植物生长般发出簌簌声响。 叶凡的龙文吟诵达到高潮:"我以永恆权柄立约!" 暗金血液从他指尖滴落,化作无数细小的符文钻入男孩伤口,"这必死的,要变成不死的!" 卡尔的三米高的身躯在死侍群后方震颤。 他看见难以置信的一幕——那个本该死透的人类小子,胸口贯穿伤正被青铜色的光丝缝合。 更可怕的是,男孩断腿处生长出水晶般剔透的骨骼,表面覆盖著龙鳞纹路。 "怪物..." 卡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炼金紫眼疯狂转动:"全力进攻!趁著他正在施展那诡异的东西,赶紧杀了他!" 潮水般的死侍突然改变行动模式。 它们不再维持人形,而是像融化的沥青般,原来就乾枯的身材变得更加感受无数的骨刺和分裂的鳞片在他们的身上长出。 畸形又扭曲,但却是狂野而有效的兵器。 那被改造后的扭曲龙血在它们体內沸腾,让它们成为更加不可名状之物。 这些怪物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腐蚀性脚印,六只利爪同时抓向叶凡的龙翼屏障。 "聒噪。" 叶凡头也不抬地吐出这个词。他正將阿米尔交给赶来的部落妇女,男孩新生的心臟在皮下泛著青铜微光。 当第一只血肉巨爪距离他后颈只剩半米时,空气里突然迸发刺眼的白光。 言灵·审判的领域以叶凡为圆心爆发。 那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衝击波,而是数以万计的半透明利刃组成的球形风暴。 最先接触的白刃只有髮丝粗细,却在千分之一秒內增殖成千米长的光弧。 三头炼金死待瞬间被切成规整的肉块,更远处的死侍群如同遭遇无形镰刀的麦浪,齐刷刷拦腰截断。 "第一次审判。" 叶凡站起身,龙翼完全舒展。 他脚下躺著復活的阿米尔,孩童的胸口规律起伏。 暗金竖瞳扫过战场时,那些被斩成两段的死侍残肢竟然开始痉挛——它们拖著腐烂的內臟仍在爬行。 卡尔的笑声从尸群深处传来:"没用的!这些战士的神经索遍布每块肌肉!" “他们虽然没有像我一样获得永生不死的细胞,但就生命里而言,已经不弱於我了!” “你根本不可能杀死他们,他们是我创造的,独属於我的“亡灵”!是不死不灭的亡灵!” 仿佛印证他的话,被腰斩的死侍们用双手撑地,像某种可怖的节肢动物般加速爬来。 某些残肢甚至自主变异成新的攻击器官,断裂的脊椎骨突变成骨刺。 叶凡微微皱眉。 第二波审判光刃扫过,这次將爬行的残尸进一步切碎。 但那些手指大小的肉块仍在蠕动,某些碎片甚至开始像蛆虫般弹跳。 "炼金术改造的神经傀儡..."他认出了这种禁忌技术,"你把活人做成了永生细胞培养皿。" "就算是培养皿,这也是整整一万个培养皿!"卡尔的声音忽左忽右,三米高的身躯在尸群中闪烁,"你能斩碎砂砾,但能磨灭整片沙漠吗?" 第149章 达摩克里斯之剑 隨著他的尖啸,地面开始隆起。 先前被审判消灭的死侍竟从血泊中重组,腐烂程度反而减轻了。 第三波审判光刃比前两次更加凌厉。 叶凡这次附加了高温属性,被斩中的肉块瞬间碳化。 但战场边缘又涌来新的死侍潮,它们踏著同伴的灰烬前进,数量似乎永无止境。 某个瞬间,叶凡的龙翼上突然掛满粘稠的血肉——十几只死侍故意被审判切碎,只为將腐蚀性血液溅到君王身上。 "烦人。" 叶凡抖落腐蚀液,永恆权柄让他不会受到丝毫伤害。 他忽然改变策略,审判光刃不再大范围扫射,而是凝聚成九道实体化的光剑悬浮身后。 这些由纯粹权柄构成的长剑开始精確点杀,每击必贯穿死侍眉心,破坏卡尔埋藏的炼金核心。 卡尔终於露出惊容。 他藏在尸群深处的本体急速后撤,同时释放出千年前储备的龙血炸弹。 这些罐装炼金武器在叶凡周围炸开,紫黑色雾气中浮现出扭曲的龙文锁链——他竟试图暂时禁錮永恆权柄。 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平衡。 叶凡的九柄光剑以每秒数百次的频率穿刺,死侍群则以更疯狂的速度增殖。 某些被反覆击杀的死侍开始变异,它们的伤口处长出暗金鳞片,竟在模仿初代种的防御机制。 他们在进化,在模仿,这是卡尔刻在他们本能里的东西。 而叶凡就是他们最佳的模仿对象——一位无敌君主。 卡尔的本体已经退到千米之外,三米高的身躯正在分解重组,他也在尝试不断模仿叶凡。 虽然初代种这个生命层次是本质上的差別,但他依旧在努力模仿著,哪怕是徒有其表,他也乐此不疲。 因为那可是至高的体態,叶凡的样子都深深的吸引著卡尔,每一次龙翼的舒展,每一片鳞片的排放。 都是那样的完美无缺! 是他无比渴望的样子,口水从卡尔的嘴角流下,那双深紫色的眼睛贪婪地盯著叶凡的身躯。 他渴望著,把叶凡的脑袋砍下,把这个继承了自己所有不死细胞的脑袋,安在那完美无缺的身体上。 阿米尔就是在这时醒来的。 孩童新生的眼眸倒映著战场:他的爷爷卡西姆被妇女们搀扶著,老人残缺的手指仍紧握猎刀。 叶凡的龙翼遮蔽了半边天空,九道神罚般的剑光在尸潮中犁出深沟。 而地平线尽头,更多畸变的死侍正从沙丘背面涌来,它们的眼窝里跳动著卡尔共享的炼金火焰。 就在战场陷入胶著之时,卡西姆手中那部沾满鲜血的卫星电话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在血色夜幕中宛如一柄冷冽的匕首。 电流滋啦作响,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男声从中传出,带著歷经岁月沉淀的从容: "日安,卡西姆先生,我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 老人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握紧电话。 这个名字在混血种世界里,就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现在战场情况如何?我的专员是否需要支援。" 昂热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卡西姆望向正在与死侍潮浴血奋战的叶凡,龙翼遮蔽的天空下,九道光剑如天神的审判之矛不断穿刺。 "他...他在孤军奋战,那些怪物...无穷无尽!"老人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与此同时,位於卡塞尔学院核心的监控室內,eva的全息投影骤然亮起。 通过天空中人造卫星实时传输的画面,叶凡浴血奋战的身影与那仿佛没有尽头的死侍潮,清晰地呈现在大屏幕上。 机械少女轻触发梢,冷冽的电子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校长,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昂热十指交叉抵在唇边,银灰色的瞳孔微微眯起,仿佛正在计算著什么。 片刻后,他抬手拨通了加图索家族的专线。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弗罗斯特略带戏謔的声音:"哟,这不是昂热校长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这不是加图索家族的专业接线员,反而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族长。 这是昂热的地位,任何一个混血种势力都不能忽视,在任何情形下都会拿出最高规格接待。 "我要使用达摩克里斯之剑。"昂热直奔主题,声音平静得如同湖面。 对面沉默了,几个呼吸后,严肃的声音再次传来:"达摩克里斯之剑?昂热,你付得起那个价钱吗?还是说,您终於愿意成为加图索家族的门客了?" 昂热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沉稳:"我不准备出钱,也不会分割我的权力。我只出一样东西。" 说著,他將一张死侍的高清截图分享过去,"我的专员正在对付这种怪物。它们拥有可怕的恢復力和稳定的龙族血统,是用某种炼金术转化而成的死侍。” “你们加图所家族的那支死侍军队,如果经过这种方式转化就不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货色了,反而还可以成为懂得战略,听从指挥的混血种军队!” “你应该清楚这代表著什么,这种利益我想加图索家族也无法忽视。我可以做主给你们100份样本。" “这个利益確实够高。” "但100份太少了!"对面立刻还价,"1000份,否则免谈。" 昂热毫不犹豫:"成交。" 就在加图索家族代表同意的瞬间,eva的指尖划过虚擬键盘,加图索家族最先进的天基武器——达摩克里斯之剑的使用权归eva掌控。 星空中,那座悬浮的末日武器——达摩克里斯之剑缓缓调转方向,对准了龙眠之地。 几乎同时,昂热再次拨通卡西姆的电话。老人颤抖著接听:"昂热校长,请您一定要救救叶先生!" "放心,他是我的专员。我不会让我的专员在我的监管下受到伤害!" 昂热的声音带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把电话音量开到最大,接下来会有一位人工智慧接管。" eva迅速將卫星电话的功率调到极限,原本小巧的电话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移动扩音塔。 昂热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战场: "叶凡!找机会抽身!天基武器即將落下,这些怪物会被天罚泯灭。" 声音穿透硝烟与廝杀,传入叶凡耳中。暗金色竖瞳微微一凛,他知道支援来了。 龙翼猛地展开,九道光剑组成一道璀璨的光盾,將逼近的死侍暂时逼退。 叶凡抬头望向星空,那里,一道冰冷的银光正在凝聚,那是足以终结这场噩梦的审判之光。 第150章 叶凡被砍掉脑袋,卡尔成功占据肉身! 昂热的话语传遍整片战场,也传入到了隱藏在死侍群中的卡尔耳中。 “给我控制住他,让他留在这儿!我要他的身体,绝对不能让他离开!!” 卡尔察觉到了威胁,但他依旧留在战场中。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一定要夺得叶凡那完美的身体。 他命令所有的死侍大军都向著叶凡的方向匯聚而去。 他要限制叶凡的行动! 如潮水一般的万人死侍大军匯聚而来,哪怕叶凡的身体有著永恆的庇护,不会受伤,但也被限制住了行动。 这些傢伙就像烂泥一样,哪怕锤成渣渣也依旧会粘在拳头上,怎么甩也甩不乾净。 叶凡不断挥拳他的利爪,初代种的利爪依旧锋利,切割在这些身体素质不过a级混血种级別的死侍身上,就像利刃划入豆腐。 只是挥击几下,这些傢伙就被撕成碎块,但四面八方都被这群死侍堵得密不透风。 叶凡只能不断挥击著,不断撕碎它们的身体。 慢慢的,大量的尸块堆积在他周身。 九柄审判之剑也在不断切割著,终於在九柄利刃的疯狂收割下,那无边无际的死侍朝中有了一道裂缝。 眼看著终於清理出来一条通道。 叶凡张开龙翼准备撤退,就在这时——一个紫色的身影从他身边的尸块中窜了出来。 紫发在空中飞扬,如雕塑般立体的脸上带著张狂笑意。 “我终於靠近你了啊…” “叶凡——!!” 卡尔从那堆尸块中钻了出来,他分散了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的各个部位都变成细胞状態。 这就是他命令死侍群围攻叶凡的原因,这些傢伙既是他的武器,也是他对自身的掩护。 只要周边的尸体足够多,哪怕强如初代中也会放鬆警惕。 潜藏在这些尸块中,绕过无尽的死侍群,他卡尔终於接近到了叶凡的身边! “这样子就没有人能救你了,哪怕是你也无法阻挡了,叶凡!” 卡尔咆哮著他的手中竟然亮起了永恆的光芒,那是残存在他体內永恆的权柄,被他保留到现在,就是为了割下叶凡的脖子! 他的手掌重构,变成锋利的骨刀切向叶凡的脖子,这一刀竟然真的切开了初代种的龙鳞。 “什么!?” 叶凡瞪大眼睛,他感受到自己的脖子正在被不断切割著,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 “绝望吗?叶凡,这就是我所体验过的感受。” “绝望吧,自己的身体马上就要与自己的脖子分离了!而我会获得你的身体,成为至高无上的神明统御这个世间!” 卡尔狂笑著,紫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 叶凡瞪大眼睛思考著。 这时候使用生命缔造已经来不及了,没法现在就恢復身体。 炼金王国的发动是需要时间的,以他如今的炼金术水准至少需要10秒钟准备,才能彻底开启炼金王国。 这个傢伙还真是有毅力,把自己潜藏在这大军中,並不惜以一万大军为代价,就是为了困住我並接近我,割下我的脑袋吗? 叶凡的手掌抬起九道审判之光融为一体,化成一道巨大且锐利的审判巨剑,砍向卡尔的肉身。 卡尔的半边身体直接被削去,他的脑袋也被砍掉1/4,但他依旧在大笑,他是不死的,只要脑部结构还有一半存活,他就不会死。 只要能占据叶凡的肉身,这份残缺的意识再被割掉1/2又如何!? “没用的,没用的!” 卡尔咆哮著,不断加快自己的切割速度。 暗金色的血液从血管中喷出,但叶凡的黄金瞳依旧冷静,像是孤寂的大日。 龙心在躁动,他的身体依旧可以行动,左手突刺的速度超越音速,叶凡单手捏住卡尔的脑袋,想要將其捏爆! 但他的脖子已经被切开一半了。 卡尔的半边身体也转化成了血管,连接到了叶凡的脖子上! 猩红的血管从卡尔的脖子以下部分蔓延,插入进叶凡脖颈的血管中,连接神经以掌控身体。 他正在与叶凡爭夺叶凡身体的控制权! 所有的不死细胞都被卡尔催发到了极致,不断的同化著叶凡的身体。 叶凡的右手伸出,掐住了他即將捏爆卡尔脑袋的左手。 这傢伙竟然真的能控制我的肉体!? 叶凡的眼睛瞪大,可接著他就冷静下来。 能控制就能控制好了,马上天基武器就会落下,对方就算真的占据了他的身体也会被那一击给打个半死。 现在逃离才是当务之急。 叶凡直接放轻了颈部肌肉,任由卡尔將他的脑袋彻底切下。 脖子一轻,叶凡的头颅飞出。 眼中的风景开始旋转,但叶凡的黄金瞳依旧平和且篤定。 在那颗脑袋的后方。 尼伯龙根的大门展开。 叶凡的脑袋坠了进去,无数的血红海浪捲起,托举著叶凡的大脑,托举著这个尼伯龙根的无上之主。 “你这傢伙…!” 卡尔想要掐住叶凡的脑袋以绝后患,但尼伯龙跟关闭的速度太快,对叶凡身体的掌控也太过粗浅。 他失手了。 “算了算了,至少我占据到了这具神明的肉体,以后…有的是机会杀死他!” 双手抱住脑袋,將其安放在脖颈上,用力按压。 不死细胞迅速开始同化,血管和骨骼开始重新连接。 除了皮肤上淡淡的伤痕,和那不对等的肤色,这颗脑袋和这具身体再无不同之处。 成功將自己的脑袋按在了叶凡的脖子上后,卡尔站在死侍群中兴奋大笑,笑容猖狂,响彻整片战场。 兴奋的看著自己暗金色的龙翼以及身上完美的暗金龙鳞。 他能感受到那颗正在不断躁动的诡异心臟,前所未有的力量正在充斥著他的大脑。 只需要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就可以彻底占据这个肉身,成为至高无上的初代种! “实在是太棒了,实在是太棒了,这具身体!” 看著高空中的银色,卡尔自信的笑著,他不是没有接触过流星,他知道那是来自神秘宇宙中的石块。 虽然震惊於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能够掌握这种他都不能理解的事物,但他依旧自信。 但就算是流星也不可能伤到现在的他了,他对叶凡这具肉体有著绝对的自信! 自然的力量是无法伤害到神明的! 可天空中的明亮越来越清晰。卡尔看见了那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铁棒。 是高纯度的钨棒携带著无穷的惯性,正在向著地面衝击而来。 龙血开始预警,卡尔感受到了威胁。 “这绝对不是流星,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人类能把金属放到星空中?!” 卡尔转身想要逃跑,可接著脚下一倾,他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身体上传来的触感是柔软的,眼前的顏色是猩红的,他正躺在一片由血肉组成的软垫上。 而这软垫正伸出无数触手捆绑著他的肉体,固定著他,让他无法行动! 仔细感受四周,才发现地上生命缔造的炼金矩阵依旧明亮,那是叶凡在最后几个呼吸间成功开启的炼金王国——生命缔造。 就卡尔占据肉体的那段时间,足够他完成开启炼金王国的准备。 生命缔造开启后,他將刚刚轰击成碎块的死侍尸体重新缔造变成了一片巨大无比的血肉垫。 而这些被重新赋予生命的血肉將遵从他们造物主的无偿意志,不惜一切的困住卡尔! 哪怕卡尔如今占据了这具身体,也无法逃离! 他必须直面这达摩克里斯之剑! 第151章 夺回身体 钨棒划破大气层的轰鸣撕裂战场,卡尔看著那道银色流星越来越近,瞳孔骤然收缩。 龙血在血管里疯狂沸腾,发出尖锐的警报,可他刚迈出半步,脚下突然塌陷——整片大地化作翻滚的血肉熔炉,无数猩红触手如活蛇般缠住他的四肢。 "不可能!该死的...生命缔造!" 卡尔怒吼著,暗金色龙翼猛地展开,却在触及空中无形屏障时发出金属扭曲的脆响。 那是叶凡以炼金矩阵构建的领域,此刻化作囚笼將他死死困住。 钨棒坠地的瞬间,空间像被巨手捏碎的玻璃般扭曲,恐怖的能量风暴裹挟著高温与衝击波席捲而来。 卡尔本能地抬手格挡,暗金龙鳞在超高温下发出悲鸣。 恐怖的衝击波以卡尔为中心,向著四周散发。 卡西姆所在的村落,哪怕有著由炼金术改造过的混凝土围墙庇护,此刻也感觉狂风呼啸。 要知道他们的部落离战场,可是有著几千米的距离,哪怕是这样,衝击的余威都让树木折断。 衝击力减缓,烟尘散去。 被达摩克里斯之剑命中的大地中心,一个人影顽强的半跪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的身体如断线风箏般,右臂在爆炸气浪中寸寸崩解,胸口被能量流贯穿出碗口大的洞,汩汩流出的龙血还未落地就被汽化。 破碎的龙翼无力地垂落,沾著焦黑的碎肉在风中摇晃。 四周的死侍群早已化作飞灰,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咳咳...叶凡!你该死啊!" 卡尔半跪在地,咳出的鲜血混著破碎的內臟。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却发现双腿早已被高温融化成黏腻的血肉。 就算是完整体龙王,面对达摩克里斯之剑都得避其锋芒,更不要说是这受到重创的初代种龙躯。 远处,一道黑色身影踏著焦土缓缓走来,身后的尼伯龙根之门正缓缓闭合,猩红的雾气在那人周身翻涌。 "好久不见,卡尔。" “虽然我们才刚刚分开了三分钟。” 叶凡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黑色风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手按住卡尔的头颅,指腹下传来对方疯狂跳动的脉搏。 "你的毅力值得称讚,但很可惜,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放开我!"卡尔挣扎著嘶吼,"就算只剩一颗脑袋,我也会咬断你的喉咙!" "很遗憾,你没机会了。" 叶凡轻笑一声,五指突然发力。 骨骼碎裂的脆响中,卡尔的头颅被生生扯下。暗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却在触及叶凡掌心的瞬间被诡异的力量吸收。 "还好我的精神力还够用。" 叶凡將卡尔的头颅拋向尼伯龙根,看著他消失在血色雾气中,"这具a级躯体虽然脆弱,但用来收拾残局倒也足够。" 说著,他挥动手臂,炼金矩阵的光芒在地面亮起。 那些散落的肉块开始蠕动重组,在生命缔造的力量下化作绷带,缠绕著修补他残破的身体。 接著他以手为刀,再次把自己的脑袋割下,將其安回原本的身体上。 有著永恆庇护,他的细胞不会失去活性,虽然很痛就是了,毕竟是自己给自己斩首。 此时,远在卡塞尔学院的监控室內,eva的红色瞳孔骤然收缩。 卫星画面里的恐怖场景让她罕见地犹豫了一瞬,但很快,数据流在她面前扭曲重组—— 昂热早就下达过指令,任何关於叶凡真实实力的影像都必须经过特殊处理。 "这孩子...越来越超出计算范围了。" 昂热摩挲著手中的雪茄,屏幕里,叶凡重新缝合的脖颈处还泛著诡异的银色纹路。 看著叶凡返回部落,卡西姆把卫星电话交到叶凡手上。 他拨通卫星电话,"叶凡,情况如何?" "半死不活吧。"叶凡倚著树干喘息,新癒合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这具身体现在跟筛子似的。" "没事就好。"昂热的声音难得温和,"回来的飞机已经准备好。记住,低调。" 掛断电话,叶凡望著满目疮痍的战场轻笑。 生命缔造的力量蔓延开来,枯萎的植物重新抽枝发芽,编织成崭新的黑色风衣裹住他单薄的身躯。 卡西姆和部落眾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震撼了。 对方刚刚宛如神明降世一般,以一种无敌的姿態摧毁那无边无际的死侍大军,又以无上伟力復活了死去的人。 卡西姆觉得,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明,那面前的男人一定就是! 那寻常时温润宽阔如大海,愤怒时又如狂涛般骇浪的眼睛,只有神明才配拥有。 “別这么震惊,来,阿米尔过来让我看看。” 叶凡招呼著阿米尔过来,像拎兔子一样把12岁的男孩拎在自己面前。 右手伸过去,拍了拍男孩的胸膛,又往里探了探,轻捏几下。 心臟强健有力,其他五臟也都保持著健康的不能再健康的状態。可见生命缔造帮男孩的身体完成了一次彻底的修復。 以前所有的损伤都被彻底修復,现在男孩的肉身纯净的像刚出生的婴儿。 男孩毕竟已经12岁,被人又是这样拍,又是这样摸小脸也不由通红。 “真是的,这孩子,大大方方的呀。” 叶凡撇撇嘴,把男孩放回地上。 “好了,你现在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以后要成为强壮的男人守护部落哦。” 叶凡微笑著弯腰,將手放在男孩的脑袋上,揉了揉对方乱糟糟的头髮。 “嗯,我一定会的!” 男孩用力点头,乌黑的眼神中满是坚定的光彩。 “喂,老爷子,把所有的人都喊过来,在执行部的飞机来之前,我给你们检查下身体好了。” 叶凡打了个招呼。 卡西姆瞬间领会对方意思,著急忙慌的让所有的妇女和儿童都来叶凡著“检查身体”。 当叶凡登上卡塞尔学院的专机时,终於支撑不住昏睡过去,苍白的脸上还带著未消散的疲惫。 开启了那么久的炼金王国——生命缔造,哪怕是初代种级別的精神力也扛不住啊。 叶凡安然的睡了过去,在睡眠中,身体的恢復效率能增加一些。 第152章 青铜合金 而在执行部內,原本那个a级任务经过这一遭,早已被执行部调整到了s级+,是名副其实的龙王级难度。 当然,昂热也在情报上有所隱瞒。 他只是说叶凡解决了一个次代种级別的古老混血种,另外有一个人解决了千人的炼金死侍军队。 但哪怕已经將战斗场景的恐怖程度缩减到原来的1/10,这也是极其恐怖的战绩。 这样的战绩直接传遍整个执行部,所有的人都知道卡塞尔学院今年的s级新生完成了龙王级的任务。 叶凡的照片也瞬间传遍整个执行部,只要是关係不差的执行部专员,几乎都被同事分享了。 无数专员披著自己黑色的风衣,在世界各地打开自己的手机,看到手机那画面上青年俊秀而温润的脸。 他们都震惊於照片里的温柔蓝眸和青年那恐怖的战斗力。 执行部中渐渐传出了一个针对叶凡的绰號——蓝眸死神。 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卡塞尔学院的停机坪。 消息早已不脛而走,狮心会与学生会的成员將跑道围得水泄不通。 凯撒高举香檳瓶,金色长髮在阳光下闪耀: "欢迎我们的英雄!今天不醉不归!" 赛琳娜则端著香气四溢的牛排走来,黄金瞳中难得泛起笑意:"比起那些酒,我觉得你更需要这个。" 少女穿著绿色的校服,一头白髮在阳光下轻轻浮动。黄金瞳中少有的出现几抹温和。 这不由的让所有的学生会和狮心会成员都感嘆,也只有自家这个双重会长才能降服住这贝奥武夫家族的女暴龙了。 “確实,我是很需要这几块肉的。” “多谢了,赛琳娜。” 叶凡直接用手拿起牛排,放到嘴边撕扯三两口就把两块牛排全部吞入腹中。 看著叶凡的吃相,赛琳娜笑得更加温柔,像个服侍辛苦一天了才回家丈夫的妻子。 贝奥武夫家族的人都喜欢强大的战士,战士通常不拘小节,叶凡的吃相很得赛琳娜的心。 她甚至会不由自主的幻想。 她亲自去猎杀一头麋鹿,然后和叶凡坐在静謐的挪威森林雪地中,一起分食新鲜的还冒著热气的鹿心。 等吃饱喝足后,两人一起去屠杀巨龙。 叶凡狼吞虎咽的模样引得周围一片鬨笑。 所有学员都知道他们的会长只有在训练时才会变成那个严格的暴君,平时对方完全会和他们混成一片。 叶凡抹了把嘴角,抬头望向欢呼的人群,蓝色眼眸在阳光下闪烁。 “喂!学弟,快点让学长我看看!” 远处,芬格尔挤过人群扑上来。 他抱著叶凡两只手拍打著叶凡的肩膀,再到助骨,再到大腿,確认无误后才欢呼一声。 "哇!不愧是s级!完成了龙王级的任务,身上一点零件都没少。" 这个棕熊一般的汉子开朗的笑著,当他从eva那得知,叶凡独自一人面对整整1万人的炼金死侍军队时。 他恨不得从宿舍里衝出去,坐上专机赶往战场,甩出十几道暝杀炎魔刀。 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男人实在不好意思表现出自己那急切的关心,只能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来確认兄弟的健康。 叶凡温和一笑:“我没事的,芬格尔,现在的我很健康。” “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芬格尔又变回了那败犬的模样,挠了挠头,只是开心的笑。 7天后。 当运输机群穿透云层降落在卡塞尔学院时,跑道上的积水被引擎喷流灼烧成蒸腾的雾气。 地勤人员看著起重机吊装的青铜柱——那些布满龙文浮雕的金属在雨中泛著青黑色的冷光,像是从地狱深处挖出的棺槨。 "二十吨!整整二十吨!" 副校长蹲在机库顶棚上灌著龙舌兰,醉醺醺地指著运输队,"昂热老贼这次赚翻了!" 地底三百米的实验室里,防爆玻璃映出七十二根青铜柱森然的阵列。 装备部的疯子们穿著印有"爆炸就是艺术"的防护服,像发现蜜罐的熊蜂般围著金属柱打转。 "密度是铱合金的三倍!" 戴著焊工面罩的研究员用等离子切割机喷出蓝白色火流,火星在青铜表面炸成绚丽的烟花,"见鬼!这玩意在吸收热能!" 角落里的生物组组长突然发出公鸡打鸣般的尖叫。 他手里的骨锯正在冒烟,锯齿全部卷刃,而青铜柱上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部长!这绝对经过炼金术改造!"他挥舞著报废的骨锯,"我拿龙类脊椎骨做的锯子都切不动!" 装备部长马突尔推开人群。 这个常年套著三层防弹衣的锡克教徒,正用改锥疯狂撬著青铜柱底部的铭文。 "都闭嘴!" 他突然用改锥指著天花板,"知道这些龙文写的是什么吗?" 防爆头盔下的眼睛闪著饿狼般的绿光,"谨以此城,献予伟大的白色君王——我们挖到白王遗產了!" 实验室瞬间炸锅。 "白王?!怎么没听过,是四大龙王吗?!" "怪不得能硬接核爆!" "快拆了做机甲!" 马突尔一脚踹开想用液压钳偷袭的研究员,转身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 天花板突然降下十二台雷射测绘仪,猩红的光网將青铜柱分割成无数剖面。 "听著蠢货们!"他扯著嗓子压过嘈杂,"先用非破坏性检测,谁要是敢——"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爆炸声。眾人转头看去,只见能源组的博士正往青铜柱上贴c4。 "怕什么?"他叼著雷管含糊不清地说,"eva说这些是死金属,没有活灵反应..." "砰!" 气浪掀翻了三个试剂架。 烟尘散去后,青铜柱纹丝不动,倒是实验室的鈦合金地板被炸出直径三米的大坑。 "完美!"马突尔突然鼓掌,"继续炸!记录衝击波频段!" 当第七次爆炸震碎应急灯时,防爆门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框焊接处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三吨重的合金门像被巨兽咬过的罐头,"轰"地砸在粒子对撞机上。 “开什么玩笑?我们不是锁门了吗?” 一个装备部成员颤抖著声音说,虽然是在地下堡垒內部,但这扇大门也是能够扛住10吨铁锤的衝击的。 烟尘中浮现的身影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黑色风衣的下摆还在飘动,领口暗金色的校徽在红灯下泛著血光。 叶凡指尖跳跃的金色电芒渐渐熄灭,蓝瞳扫过满地狼藉时,几个正在往青铜柱上绑炸药的研究员僵成了雕像。 "早啊。"叶凡踢开脚边的雷管,"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第153章 拉拢牛马 烟尘中,叶凡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这片狼藉的实验室,黑色风衣的下摆隨风飘动,领口暗金色的校徽在闪烁的红灯下泛著血光。 他指尖跳跃的金色电芒渐渐熄灭,蓝眸扫过满地狼藉,几个正在往青铜柱上绑炸药的研究员瞬间僵成了雕像。 “早啊。” 叶凡隨意地踢开脚边的雷管,那淡然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和老友打招呼,可落在眾人耳中却如同惊雷。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装备部部长马突尔急忙迎上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叶先生啊,您可算是来了。您看,咱们这儿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这二十吨青铜柱可是白王遗產,珍贵无比。我琢磨著,能不能划10吨的货给我们装备部啊?”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打造出符合您要求的装备来。不管是炼金鎧甲,还是全新的炸弹,又或是更加可携式的刀剑,我们都可以朝著您期望的方向进发!” 马突尔说的无比自信,他是装备部的部长,他自认为自己懂得这些屠龙者们的心中所想。 但这一次,他註定会失望了。 叶凡听著,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这些东西都太低端了,简直就像是原始人的作品。” 他张开双手,目光扫过周围的青铜柱,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你们知道吗?这里可是有20吨由白王的眷属锻造的地心合金啊!” “目前地球上已知的任何一种金属,都无法与它们媲美。可你们所能想到的,竟然只是锻造刀剑和枪枝炮弹?” 他的目光如炬,逼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那双黄金瞳下,所有装备部的人都自惭形秽的低下了头。 他们確实如叶凡所想的一样。 脑海中所浮现的最先进最炸裂的物品,也不过是创造出一个能炸毁整个卡塞尔学院的炼金炸弹而已。 “这些东西该由谁来用?普通混血种吗?不,肯定得是a级以上的混血种。但你们想过没有,a级以上的混血种又有多少呢?就凭这点人数,能把这么多珍贵的资源最大化利用吗?” “我们的最高目標可是屠龙啊!你们觉得,龙类会害怕握著一把锋利刀剑的a级混血种吗?” 他停顿了一下,扫视著眾人,大声吼道: “不,他们肯定不会!” “但如果是几十个,甚至是几百个握著锋利刀剑的a级混血种呢?那龙类会不会害怕?!” 叶凡讲得愈发狂热,宛如恶魔附身一般,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台下所有的装备部成员都被叶凡这深入人心的演讲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几十个几百个a级混血种,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盛大场景。 如果能有这么多a级混血种,哪怕仅凭著肉身与言灵,不匹配任何炼金武器,都足够屠杀十几头次代种。 而这么多a级混血中,恐怕要掏空整个执行部才能掏得出来吧! 但听著叶凡的口气,他好像能把这样强大的东西量產一样! “不相信吗?那接下来我会让你们信服的。” “我相信你们的才能,我也敬佩你们的才能,所以我邀请你们和我一起成为新世界的先驱!” 叶凡的黄金瞳扫视著他们,语气中带著让人信服的气息。 所有装备部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吞咽口水。 叶凡的话语,仿佛为他们开启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门,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壮阔场景。 对呀,这么多神秘而强大的合金,如果用来开拓全新的领域,那將是怎样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而他们,都將成为这个伟大时代的先驱者! “来吧,各位天才们,让我们看看远古时代的炼金造物也是新时代开启的钥匙!” 说著,叶凡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个乾枯的心臟,轻轻地放在研究台上。 他的眼神变得庄重而严肃,开口介绍道: “这是我从一个上古被炼金术改造的死侍体內挖出来的心臟。他们被炼金术改造过,体內的血统被大幅度激发,从而刺激著身体变得更强,同时还获得了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而其中,被炼金术改造最多、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这颗心臟。” 他拿起心臟,高高举起,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肉体是有极限的,但炼金物品没有!” “因为炼金物品可以不断完善,而完善它们的人,应该是你们!” “想想吧,当我们把这炼金心臟上的所有炼金矩阵都解析出来,当我们掌握了那可以提升血统,甚至可以赋予凡人血统的技术,那我们將是怎样的先驱者?” “不,先驱者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我们,我们將是造物主,一个全新时代的开端!” 那颗枯槁的心臟在灯光下仿佛闪耀著金色的光芒,就好像真的標誌著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將来临。 整个装备部实验室內的空气都开始变得紧迫且炽热。 整个装备部的人都沸腾了,他们本就是一群为了炼金实验可以拋弃一切伦理道德的疯狂分子。 而此刻,叶凡口中描绘的宏伟蓝图,深深地打动了他们的內心。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可以超越科研者的身份,成为创造新时代的造物主! “叶会长告诉我们该怎么做吧,我会追隨你的!” “真是的,叶会长都夸我是天才了,那我还能怎么办?只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你干了呀!” 台下的人开始疯狂吶喊,兴奋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 叶凡趁热打铁,接著说道: “我有著20吨青铜矿物的所有配比权,而现在,我全部交给你们!” “不需要什么繁琐的分配,你们可以全部拿走!而你们所要做的首要工作,就是解析这颗炼金心臟上面的炼金矩阵而已。” “接下来,把研究出的炼金矩阵和这没有赋予活灵的死金属结合,创造出新的时代!!” 第154章 炼金王国 装备部的人彻底沸腾了。 叶凡已经为他们指明了一条康庄大道,宛如圣人在前,为追隨者们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所有装备部的人都仿佛看到了这场伟大变革的盛景,就像最初的犹太人看到受刑的耶穌一样。 儘管耶穌被钉在十字架上,但圣人走向正確方向的脚步从未停息,始终不偏不倚地持续前进。 他们开始狂热起来,一种名为信仰的东西在他们心底深深扎根发芽。 这种信仰,將让他们拋弃原本对组织的有限归属感。 他们本就是一群游离於常规之外的疯子,而此刻,这份自心底萌发的信仰,会让他们不受限於任何组织,不受限於任何艰难情况。 只是发自內心地追隨那个走在正確道路上的人——叶凡! 叶凡看著台下狂热的眾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 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点燃了这些疯狂科学家心中的火焰。 不枉他费劲巴拉的演说,还开启了那么久的“精神重铸”和“梦貘”。 炼金王国加皇级言灵,双管齐下,就不信这群血统不过a级的混血种能承受得住! 对叶凡来说,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甚至可以说是大赚一笔。 这可是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的所有成员啊,里面的天才之多,实验设备之精良,甚至连秘党都比不上。 这里是名副其实天才的聚集地! 而此刻叶凡经过一番演讲,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成为了他的免费劳动力。 这颗炼金心臟上的炼金矩阵全部都是上古时期的,想要解析起来虽然简单,但要花费的时间却很多。 而眼下,这几百个装备部的成员,就是最好的免费劳动力。 他叶凡的智慧当然要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这种粗活累活,还是交给这些“天才”弄的。 啊,资本家真是该死啊。 哦,我也是资本家啊,那没事了。 在装备部眾人狂热的氛围中,昂热和弗拉梅尔悄然站在实验室外的走廊,透过那扇略有破损的观察窗,看著里面的情景,不禁感嘆连连。 “这小子,简直是天生的演说家啊。”昂热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惊嘆。 “你瞧瞧,不过几句话,就把装备部这群向来眼高於顶的傢伙们煽动得如此狂热,这演说能力,比他那强大的血统还要让人吃惊。” 弗拉梅尔双手抱胸,深表赞同: “是啊,在如今这个时代,民心所向有时比尚未达到极致的权与力更为强大。叶凡深諳此道,但更重要的是,他的炼金术造诣已经足够折服这群疯子了。” “就他所描绘的那个宏伟蓝图,连我这个当世第一的炼金术大师都不由的有些心动啊!” “哼,也不知道这小子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他演讲时的那副模样,嘖嘖,可都快赶上那个二战时的魔鬼了,那个魔鬼可没有精神类的言灵啊…” 昂热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欣慰与期待,却也有一丝后怕。 他总觉得自己的儿子可能会比二战时的魔鬼还要恐怖呢,毕竟那个魔鬼可没有初代种的种种伟力。 此时,叶凡已然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离开了那片仍沉浸在狂热中的实验室,朝著自己的专属实验室走去。 如今的他,已然有能力为山田修仁修復身体。 山田修仁是生物学领域的天才,有了他的助力,叶凡接下来的实验便能顺利展开。 走进专属实验室,培养皿中,山田修仁残缺的身躯静静躺著,缺少的下半身显得格外刺眼。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抬手间,炼金器官如灵动的金属液体,缓缓注入培养皿,填满了山田修仁缺失的部分。 紧接著,叶凡施展“生命缔造”这一炼金王国,赋予这些金属一部分生命的特性,使它们与山田修仁的身体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是一体。 做完这一切,叶凡眼中光芒一闪,精神重铸的力量悄然涌动。 他的意识如同一把精细的手术刀,深入山田修仁的灵魂深处,將其重塑。 在这个过程中,叶凡不仅让山田修仁永远臣服於自己,更是刪去了他的七情六慾,让他的全部脑力只为实验而存在。 隨著光芒渐渐消散,山田修仁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只有绝对的服从。 他从培养皿中走出,半个脑袋已然被炼金金属代替,下半身以及所有的內臟也都换成了炼金金属。 此刻的他,无需睡眠,甚至无需进食,已然成为一个专为实验而生的“完美工具”。 山田修仁走到叶凡面前,单膝下跪,声音冰冷而机械:“吾主,我会永远遵从您的命令,请向我发布號令吧。” 叶凡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炼金心臟,隨手扔给山田修仁: “你帮我研究一下,怎样才能用炼金金属构建出这样的生理构造。” “我会传授给你一些炼金知识,以此作为参考,创造出能够装进寻常人体內的这种炼金心臟。” “我知道了,吾主。” 山田修仁接过炼金心臟,转身走向实验台,立刻开始专注地研究起来。 此刻的他,心无旁騖,除了叶凡的命令,任何事物都无法影响他。 而叶凡,终於可以开始著手自己的正事。 经过7天的调养,他的身体勉强恢復到巔峰时期一半的水平,精神力也能调动不少,足以让他好好探索那个属於初代种的尼伯龙根。 尼伯龙根的大门缓缓打开,叶凡稳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尼伯龙根,以上古时期三分之一龙族的骨血构建而成,形成了一片独立的空间。 进入这里既不需要命运的指引,也无需特殊措施,作为尼伯龙根之主,无论身处何地,叶凡都能隨时踏入。 一进入其中,脚下便是无边无际的血海,无数的龙魂在其中痛苦地哀嚎,龙类的骨血在下方的血海中沉浮。 一眼望去,绵延无际。 这些,全部都属於叶凡,每一块龙骨,每一滴龙血,都是他无比珍贵的財富。 第155章 神秘人 叶凡心中暗自计算。 如果將这些东西提炼成贤者之石做成子弹,如此强大的火力压制之下,或许4个龙王都难以抵挡。 但可惜,这样做太过浪费。 毕竟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大boss黑王面前,4个龙王脆弱不堪。 特別是他们现在的状態,单独拿出一个健全的龙族长老会,都有能力將其制服。 如果叶凡真的想要他们的命,现在去取就行了,至少青铜与火之王还有大地与山之王逃不掉。 可惜啊…他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他们才做这么多事的。 不过奥丁嘛… 叶凡的收藏库里刚好缺一具龙王级的龙骨十字。 不再多想,叶凡闭起眼睛盘坐於这血海之上。 叶凡如今已然斩获“精神重铸”和“生命缔造”两个炼金王国的奥秘,而现在,凭藉这片独立的空间,他有机会掌握第三个——“空间开闢”。 精神重铸和生命缔造两个炼金王国是艾尔娜本来就有,当她的身体化为能量被叶凡吸收后,她那几千万年的知识也全部被叶凡获取。 此刻的叶凡无论是知识还是眼界,都达到了一个人类所不能达到的地步。 如果换做一个寻常人,脑海里深深被灌入几千万年的记忆,哪怕其中很长一段时间都处於沉睡和百无聊赖。 那也会直接被弄成一个疯子,或者彻底成为艾尔娜的替代品,永远遵循著艾尔娜的意志而活。 但还是那句话,叶凡的灵魂是独立於这个世界之外的。 那强大的甚至可以压制沸腾龙血的灵魂,哪怕是几千万年的见闻,也不能动摇其坚定,篡改其心智。 那在艾尔娜看来,绝对可以让叶凡继承她一切的种种后手,对叶凡而言,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而在继承艾尔娜的一切后,叶凡也成功掌握了完整的炼金领域,进而可以掌握新的炼金王国。 现在的他是当之无愧的混血种世界中第一炼金师,甚至在四大龙王里,也无龙能出其左右。 诺顿的炼金术,在叶凡看来也不过是仗著金属与火的权柄,强行赋予金属神异的粗糙技艺。 谁让诺顿连一个炼金王国都没有掌握,就这也配称为炼金宗师? 尼伯龙根本就是开闢出的一片独立空间,更何况这个特殊的由三分之一上古龙族骨血构成的尼伯龙根。 这里的空间元素极为浓郁,炼金法则清晰得不能再明显。 在此处学习“空间开闢”这一炼金王国,效率会快上数十倍不止。 叶凡深吸一口气,开启镜瞳,让自己的感知能力提升到极致,同时开启百倍时间零。 他要在同一时间参悟“时间逆流”和“空间开闢”两大炼金王国。 时间零本身就代表著时间这一独特元素,只要不断参悟,不断推本溯源,总归能感悟出时间逆流的真諦。 叶凡闭上眼睛,沉浸在自己的感悟中。 就在这时,艾尔娜的身影在叶凡身旁缓缓浮现。她身著白袍,三米的高挑身材尽显优雅。 然而此刻,她的身影虚化,真实的本质早已消散,留在这的只是她余下的残魂,职责便是守护尼伯龙根之主的安全。 看著闭目的叶凡,她嘆了口气,接著安静的悬浮在一旁,守候著她选定好的继承者。 …… 夕阳的余暉洒在仕兰高中的操场,路明非坐在观眾席的塑料椅上。 橘红色的跑道上有著一些少男少女在嬉戏奔跑,微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少年笑容洋溢,少女青丝飞扬。 路明非觉得,其实操场上应该有一些抱著书本边走边读的努力型学生。 倒不是他希望学校內的学习氛围有所提高,只是觉得前方的小情侣实在是过於嬉闹,这让他这个单身狗在閒暇之余都不好畅享操场上的风景。 但可惜这是个贵族高中,待在这里的学生,不是家里有权有钱,就是家里有钱有权。 他这种小卡拉米除外… 喝了口营养快线,路明非思索著今天晚上该去“宠幸”哪家网吧。 听著周围同学七嘴八舌地討论著放学后的计划。作为一个彻头彻尾宅男的路明非表示这种多姿多彩的生活与他无关。 “明非,今晚去开黑啊!”一个同学喊道。 路明非摆了摆手,“不了,我还有事。” 他心里惦记著和楚子航在箭术馆的对练。师兄虽然话少,但每次的切磋都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他不能辜负凡哥的期望。 两年后他可是要跟凡哥上同一所学校的,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得多提升提升自己。 箭术馆內,弓弦声此起彼伏。 路明非和楚子航相对而立,眼神专注而锐利。每一次拉弓射箭,都带著凌厉的气势。 他们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箭矢破空的声音在馆內迴荡。 这场对练,既是实力的较量,也是对自身的磨练。 两人的表情都很冷静,搭弓射箭並不是向著把杆发射,而是互相瞄准了对方的要害。 互朝对方射出一箭。 这种普通竹弓所射出的箭矢,在一个b级和一个a级混血种眼中实在是太慢,轻轻侧身便能躲过。 对两人来说,今天晚上与其说是训练,不如说是给枯燥的生活简单调味。 结束对练后,路明非背著箭筒,走在回家的路上。 回想起曾经,婶婶和叔叔对他的態度冷漠又嫌弃,如今却截然不同。 虽然在家里他依然装作一副废柴的样子,但至少有了属於自己的独立臥室,不用再蜷缩在狭小杂乱的角落。 婶婶也不敢对自己发號施令,谁让这个侄儿一脱掉上衣,露出的就是一副精干又有些嚇人的身体。 那千锤百炼的气势,哪怕被那颓废的样子遮掩,也总归会让普通人在不经意间感到心惊胆战。 路过那片熟悉的郊区空地时,路明非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 他本打算回家,可心里总有个声音在催促他去加练。 这片空地是他的秘密训练场,在这里,他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力量,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刚踏入空地,路明非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不远处的草丛里,躺著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青年,金丝眼镜歪斜地掛在脸上,整个人透著刚出社会的青涩与懵懂。 他走上前,蹲下身子,试探了一下青年的鼻息,確定对方只是昏迷。 青年的衣服上有多处破损,沾著大片的污渍。 路明非凑近一闻,瞳孔微微一缩——那不是普通的血跡,其中混杂著一丝龙血的味道。 这种味道他很熟悉,叶凡有给他闻过。 他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婶婶的电话。 “婶婶,今晚我去同学家玩,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婶婶的声音,“行,注意安全。” 掛掉电话,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 他抡起巴掌,在青年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喂,醒醒!” 他这两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气,两个红印子瞬间在青年脸上浮现。 青年猛地睁开眼睛,惊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挣扎著想要起身逃跑。 路明非动作更快,一个闪身,如猎豹般衝上前,拎住了青年的衣领。 第156章 周家少主 青年比路明非高出大半个头,此刻却感觉身后像是有一头巨熊,那恐怖的力道仿佛一座大山,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我不是什么恶人。” 路明非语气平静,眼神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能跟我讲讲你身上的那块血污是从哪里来的吗?” 青年盯著路明非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並无恶意,这才放弃了挣扎。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说道:“我遇到了一些事,小朋友,但你帮不上忙的。甚至可能会被他们追上,也不要报警了。报警是没用的,我会想办法到首都去报案。” 路明非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我知道,追捕你的人眼睛是不是金色的?” 话音刚落,他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眼底泛起威严的金色光芒。 看到少年眼中威严的黄金瞳。 青年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本能地抱头蜷缩,害怕这个少年会突然对他下杀手。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听见路明非温和的声音传来: “不要担心,我跟追捕你的人不是同一类的,只要你跟我讲明事情经过,我有办法把你遇到的事解决。” 在路明非的黄金瞳注视下,青年知道自己无法隱瞒,只好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 “我叫秦明…” 原来他是一名医院的实习医生,在工作过程中,意外发现了医院偷偷摘取患者器官、强行偽造病例的恶行。 隨著调查的深入,他还震惊地发现,医院背后的人竟然还从事人口买卖。 “昨天晚上,我回宿舍时发现房间被人翻动过,意识到事情不妙,就赶紧逃跑。刚跑到楼下,就看到阳台上站著一个男人,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青年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 “我用这个捅伤了他,才好不容易逃了出来。” 路明非接过匕首,捏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冷笑一声。 这不过是普通的工业货色,对付c级以上的混血种根本毫无用处,看来追捕青年的那个傢伙也只是个d级混血种而已。 青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你说你有方法结束这一切,对吧?那请你快一点。还有很多人需要我们去救。” 路明非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嗯,我会马上解决这件事的,但在那之前我们可能需要先解决一个麻烦了。” 说著,他从身边的网球袋里,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合金制长剑。 就在这时,树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一个穿著皮夹克、戴著黑色头套的男子缓缓走出,头套双眼处,一双隱晦又明亮的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 “还真是敏锐的感知,你也是混血种吗?哪个家族的人?” 路明非握紧手中长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 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面对这个d级混血种,他没有丝毫惧意,脚步一错,身形如电般欺身而上。 只见他手中长剑挽出几个剑花,瞬间便將对方逼入绝境。 那d级混血种显然没想到路明非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仓促间只能左躲右闪,却始终无法摆脱路明非的攻击。 不过数招之间,路明非便彻底占据上风,將剑尖稳稳地抵在对方心口。 “说!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报都交代出来!” 路明非怒目而视,声音冰冷如霜。 那男子面色如土,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突然口中念念有词。 路明非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对方身体竟迅速化作一滩水流,向著远处流去。 “这是什么言灵?!” 路明非心中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化作水流的男子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身形,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对他这样的d级混血种来说,施展如此高品质的水属言灵“化水”,对身体的消耗实在太大。 然而,这男子並未放弃抵抗,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个电话,急忙说道: “少爷,有一个人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得快点来。” 路明非见状,眼中杀意更浓。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但在叶凡严苛的训练下,尤其是在那残酷的迷离幻境之中,他早已歷经无数生死考验,杀人数目也不算少了。 特別是在凡哥不知道从哪里掌握了一个名叫梦貘的言灵后,动不动就跟他开个视频通话。 然后在聊天的过程中,把他拉入到一个血腥世界里,让他在那里面杀上个几天几夜。 在反覆的锻炼下,哪怕路明非在现实世界里没有杀过人,但对杀人这件事也早已处於麻木的状態了。 此刻,面对这个企图摇人的傢伙,路明非不再有丝毫怜惜。 他毫不犹豫地欺身上前,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寒光一闪,“咔嚓”一声,那男子的头颅便被一刀削落。 为了以防万一,路明非又狠狠將剑捅穿对方的心臟,接著在对方的屁股以及身体各处都狠狠捅了几刀。 “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希望不要出现意外,得有个开门红才好。” 他低声自语道。 就在这时,路明非突然感觉汗毛耸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 身体本能地控制著他向后一甩剑,只听“叮噹”一声,一把摺扇挡住了他这凌厉的一击。 只见一个身穿长衫的青年男子飘然落地,眼神中满是震惊地看向路明非。 这男子的眼睛里,有著一双璀璨的黄金瞳,手中拿著一柄摺扇,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古代走来的翩翩公子。 他微微弯腰,对著路明非介绍道: “我是周家周清扬,是周家当代家主的第九个儿子。如果有得罪阁下的地方,希望阁下能够明著说。” 周清扬能在路明非身上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 虽然对方的肉体素质只是b级混血种的程度,但不知为何,冥冥中他有一种感应,面前的少年很强,非常非常的强,简直像是传说中的龙君和龙主。 路明非缓缓收回剑,说道: “我没有什么身份,也不用称我为阁下,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 “但是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我的师兄是卡塞尔学院这一届唯一的s级,也是当代狮心会和学生会的共同会长。” 他顿了顿,接著道: “我告诉你这些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要跟你说,如果我想,只要打一通电话,我的师兄就会来帮我。 无论你是周家还是什么家,放在我师兄那儿其实算不得什么。” 路明非此刻確实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毕竟叶凡在闭关前就跟他说过自己可能几个月都不会出来,但这並不妨碍路明非扯上这个虎皮做大旗。 对方明显是个世家公子,哪怕他这种市井小民也能看得出来,这时候扯点虎皮,至少能让对方在明面上做些表面工作。 周清扬闻言一愣,他当然知道卡塞尔学院又新出了一位s级。 s级放在他们家族中也是相当强大的存在了,仅次於那位神秘的大家长,也就他的二哥和四哥血统达到了s级的程度。 但这件事牵扯太多,周清扬也不得不想办法去杀掉路明非,毕竟这件事关乎他一个重要的计划。 周清扬眼神微微一眯,摺扇轻轻一合,脸上却依旧掛著笑容,只是这笑容中多了几分寒意: “原来如此,不过有些事情,可不是靠你师兄就能解决的。” 说著,他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朝著路明非扑面而来…… 第157章 强势降临! 路明非甩了甩剑,咧嘴一笑: "周公子是吧?你们家是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啊,这么急著杀人灭口?" 周清扬摺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眼中金光流转:"粗鄙。我周家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臥槽!" 路明非一个侧滚翻,原先站立处的地面被摺扇劈出半米深的沟壑。 他刚起身,后颈汗毛倒竖,本能地反手一剑——金属交鸣声在耳畔炸响,周清扬竟凭空出现在他背后。 “放弃吧,粗鄙之人,我的言灵乃是缩地成寸。虽然破坏力不强,但在近战交手中,足以让我立於不败之地。” 周清扬怜悯的说著,手中摺扇扫向路明非后脖。 "缩地成寸?这掛开得也太离谱了吧!" 路明非嘴上抱怨,手上却不停歇,剑锋划出银色弧线逼退对方。 他忽然抓起地上一把沙土扬向左侧,果然逼出刚完成空间跳跃的周清扬。 “哈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看著现出身影的周清扬,路明非笑得很开心。 果然和网络小说里说的一样啊,虽然一开始凭藉著肉眼,看不到快速闪动的身形。 但撒把土到周围,让对手也看不到不就行了吗? 周清扬衣袖沾灰,脸色阴沉: "鼠辈伎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摺扇横扫带起罡风,路明非格挡时虎口震裂,连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啊..." 路明非喘著粗气,剑尖却在微微画圈,"打架前非要念招式名,偷袭还要摆pose,累不累啊?" "找死!" 周清扬瞬移至高空,摺扇如刀劈下。 路明非突然变招,剑势由守转攻直取咽喉,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周清扬被迫撤招,衣袖仍被划开道口子。 "好!很好!" 周清扬看著破损的云纹锦缎,风度终於维持不住,"本想给你个痛快..." “但现在看来,你不配!” 他身影连续闪烁,每次出现都在不同方位,摺扇攻击如暴风骤雨。 “我可真是靠了,这傢伙真是a级混血种。言灵还那么变態,光凭著技巧和肉体,我占不到好处啊。” 路明非思索著破局之法。 但硬体上的差距还是太大,哪怕他的微操再好,也实在想不到破局的手段。 唯一能针对的也就是公子哥脑子不好了,但现在看来人家虽然脑子不好,但下手还是很果断的。 艹,果然小说里都是骗人的,说好的反派话多呢,怎么这傢伙一言不合就开打。 路明非渐渐跟不上节奏,右肩挨了一记,骨头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他借力滚地时,左手悄悄摸进口袋。 "游戏结束。" 周清扬闪现到瘫坐的路明非面前,摺扇高高举起。 尘土飞扬间,路明非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 "您听说过...摇人吗?" 摺扇拍下的瞬间,他按下手机快捷键。 远处传来卫星电话特有的接通提示音,周清扬脸色骤变——那是卡塞尔学院的专属频段。 “夏天,夏天,悄悄过去~留下小秘密~” “压~心底,压~心底,不能告诉你~”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粉红的回忆,路明非嘴角抽搐两下。 哪怕是想要快点下手的周清扬也不由的眼角抽搐,震惊於这手机电话铃声的使用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品味? 似乎是铃声的主人嫌一遍不够,这铃声还来了下一段。 “summer summer is over~give me a secret~” “keep in my heart~ keep in my heart~ i wont tell you~” 虽然是在空旷的郊区,但依旧是余音绕樑。 路明非真的很想拽著叶凡的衣领吐槽一遍他的歌品。 这英文他听在耳朵里,竟然直接就能理解其意思。 他能听懂的英语能是什么好英语啊?! “喂,明非,找我干啥?”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男声。 趁著周清扬还在纠结英文的具体意思,路明非赶忙回了叶凡的话。 “凡哥快点找人来救我,通知师兄也好,叫执行部的人来也好,快点找人来救我,这里有人要取我狗命啊!” “这不是一般人,好像是个混血种世家的,而且还是a级混血种,有个什么言灵叫缩地成寸。” 路明非毫无形象地对著电话嚎叫,说明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又再次点明主题,想让叶凡来救他狗命。 路明非的电话里,叶凡的声音依旧沉稳,仿佛只是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a级混血种?楚子航对付起来確实有点勉强,还是我来吧。” 路明非一听,差点没哭出来: “凡哥!这时候就別开玩笑了!你人在美国啊!我们中间隔著一个大洋呢,等你飞过来,我坟头草都三米高了!” 周清扬冷笑一声,但並没有出声反驳。 他深知言多必失,电话那头的录音可能会给周家带来麻烦。 他不再废话,眼中杀意暴涨,摺扇一展,身形瞬间消失,准备直接了结路明非。 然而,就在他即將动手的剎那,电话里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带著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確实是a级混血种呢。” 周清扬的动作猛地一滯。 “哪怕只靠电信號,也能感受到你体內磅礴的龙血……在a级里,也算不错了。” “我正好缺个实验品,要不你来吧。” 路明非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叶凡继续说道:“明非,別紧张,我马上到。” “刚好研究出个新东西,正好试试。” 话音刚落,路明非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屏幕上的电信號波纹疯狂跳动。 紧接著,几道细小的白色电弧从听筒里窜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扩张。 周清扬瞳孔骤缩,本能地后退一步。 那些电弧越来越粗壮,彼此交织,竟在空气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裂缝! 裂缝內部,无数电光闪烁,仿佛连接著另一个世界。 ——空间被强行贯通了! 透著白色的电弧,路明非看到了那空间內部的尸山血海。 无数龙骨在沉浮,甚至有绵延不绝的龙吼声在其中迴荡,悲怨中又透著神圣的意味,像是在为主人的动身颂歌助兴。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臟有些抽痛。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电光中踏出。 他脚不沾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黑色玄袍无风自动,衣摆上的金色纹路在电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手中把玩著几块金属碎片,那些碎片同样违背重力,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最令人恐惧的是他的眼睛—— 纯粹的金色,如熔岩般流淌,如太阳般炽烈。 那是……初代种级別的黄金瞳! 第158章 龙君龙主 恐怖的威压如海啸般席捲全场,周清扬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膝盖几乎要跪下去。 他身后的那个d级混血种更是不堪,直接瘫软在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刚刚偷偷施展了水化保护了內臟,活了下来。 “这威压…难道他是龙君还是龙主不成?” 周清扬跪在地上,颤抖著声音囁嚅。 青年的脚终於落在地上,將路明非提起,看了看身上有没有伤势。 確认路明非的身上只是沾了些尘土后,青年將他的头髮理顺,又用双手拍了拍那张內显颓废,但嘴角又掛著討好笑容的脸。 感受著叶凡手掌的温度,路明非悬著的心终於放下。 他很清楚,叶凡来了,就什么都不需要担心了。 叶凡的目光落在周清扬身上,嘴角微扬,声音轻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刚才问……我是龙君,还是龙主?” 叶凡手中的金属碎片突然激射而出,精准地洞穿了那名d级混血种的双腿。 那人惨叫著跪倒在地,鲜血瞬间浸透了裤管。 这傢伙也也震惊於叶凡的到来,但当他看到叶凡的注意力放在他的僱主身上时,他就动了心思,想要偷偷溜走。 结果没走几步,他的双腿就直接被叶凡打穿。 "饶、饶命啊!"d级混血种涕泪横流,双手撑地向后爬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叶凡单手一招,那人就像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腾空而起飞到他身旁。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这简直像是电影里的隔空取物。 "正好缺个实验素材。" 叶凡轻声自语,左手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空间如同幕布般被撕开,露出幽深的尼伯龙根入口。 那名混血种惊恐地尖叫著被扔了进去,入口隨即闭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龙君和龙主是什么东西?" 叶凡转向周清扬,语气温和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周清扬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后背。他知道自己必须拖延时间,但更清楚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找死。 "是...是指强大的纯血龙类..."他声音发颤,"用秘党的话来说...龙君是次代种,龙主是...龙王..." "哦?"叶凡饶有兴趣地挑眉,"这就是华夏古老家族的评判標准?有意思。" 周清扬感觉心臟都要跳出胸腔。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青年,眼神中透露出的冷漠让他如坠冰窟。 在家族长大的他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著什么——在对方眼里,自己恐怕连人都算不上,顶多是个会说话的鸚鵡。 他就是这么对普通人,觉得有趣,就逗弄两下,觉得无趣了…反正鸚鵡也不是什么长寿的东西。 "能跟我讲讲在如今的华夏,具体的混血种势力有哪些吗?" 叶凡继续问道,手指轻轻敲击著悬浮在半空的金属碎片。 "当、当今华夏..."周清扬咽了口唾沫,"势力最强的就是周家和白家。周家就是我所在的家族...控制著餐饮业、服装业、旅游业...我们从不参政,但我们在中国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白家呢?" "白家是隱世家族...具体我也不清楚..."周清扬额头抵地,"我说的都是实话!" 叶凡点点头:"所以说,你是周家的人,华夏最强大混血种势力之一的九公子,对吗?" "对、对的..." 周清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虽然我是九公子,但在您面前我啥也算不上啊,如果您愿意来周家做客,我们周家一定会好好招待您的。" “我们周家很有钱,如果您有需要…” "如果我杀了你,周家会报復我吗?"叶凡突然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 周清扬浑身一僵:"应、应该会的...我毕竟是九公子...我们周家人还是很在乎面子的。" “您要是被周家人记恨上以后应该也很麻烦吧。” 周清扬的声音带上几分底气。 强大的家族就是他的底气,现在他也只能希望家族的势力,能让眼前恐怖的傢伙放过他。 "哈哈哈,我明白了。" 叶凡突然大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相当平易近人且不拘小节,像是和煦的春光。 但这笑声让周清扬毛骨悚然。 "刚才路明非说你的言灵是缩地成寸?空间系言灵可是很少见的啊,不如…借我把玩一番?" "把、把玩?" 周清扬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的右臂诡异地扭曲变形,竟凭空脱离身体,悬浮到叶凡面前。 鲜血喷涌而出,周清扬跪倒在地,痛苦地抽搐著。 周清扬睁著黄金瞳惊恐的看向叶凡,他还以为把玩的意思,是让他施展言灵给叶凡看几遍,谁知道对方直接扯掉了他的手臂! 这傢伙一点都不怕我的家族! 这傢伙真的把我当宠物一样在耍! 左手摸著断臂处,周清扬还记得当时那诡异的触感,整个手臂直接扭曲,旋转,然后被扯断。 根本不容他反抗,也由不得他反抗! 叶凡对惨叫声充耳不闻,专注地观察著悬浮的手臂。 他隨手一拉,从断臂处抽出了些许血液。 拥有炼金王国“生命缔造”的他,更能发现生命肢体碎片中的些许本质。 他的黄金瞳微微发亮,镜瞳能力全开,仔细解析著其中的龙血构造。 "果然是空间传送类言灵。"叶凡喃喃自语,"和尼伯龙根完全不同,一个是开闢空间,一个是穿梭空间吗...嗯,有意思..." “你这傢伙的言灵还蛮有趣的嘛,跟那些西方的完全不同,真的是很值得我好好把玩一番了,哈哈哈。” 叶凡的心情很愉悦,对方的言灵让他对炼金王国“空间开闢”又有了些新的理解。 路明非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他知道凡哥下手很果断,但他没想到凡哥现在下手这么果断了呀。 阿美丽卡的风土就是养人啊,我那么儒雅的凡哥去哪儿了? 怎么在美国住了几个月,现在跟个悍匪一样。 "凡、凡哥..."路明非弱弱地开口,"那个...他快不行了..." 叶凡这才回过神,看了眼已经因失血过多而面色惨白的周清扬:"啊,抱歉,太专注了。" 他隨手一挥,周清扬的伤口瞬间止血,但断臂处仍然触目惊心。 "九公子是吧?"叶凡蹲下身,平视著奄奄一息的周清扬,"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159章 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今天的晚餐: "第一,你自己自裁,並且在死前把知道的所有信息告诉我。"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笑意: "第二,我杀了你,然后对你施展一次搜魂。" 周清扬浑身颤抖,断臂处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更让他恐惧的是叶凡那双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神,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在俯视螻蚁。 他咽了口血沫,声音嘶哑:"我……我选第一个!"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让他暂时恢復了些许清醒。 "说吧,这一次事件是谁指使的?周家?还是別的什么人?" 周清扬低著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被他掩饰下去。他颤抖著声音道:"是……是我想除掉那个傢伙,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 "哦?他知道什么了?"叶凡饶有兴趣地问。 周清扬咬了咬牙,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最终还是低声道:"他……他发现了我拐卖妇女,还有使用凡人器官植入给死侍的事情……" 叶凡微微眯起眼睛,"你真该死啊,继续说。" 周清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他猛地抬头,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坐標已经构建完成了!这是你唯一的败笔!你再强又如何?依旧留不住我!" 他狂笑一声,身体骤然扭曲,空间在他周身坍缩,长距离的"缩地成寸"瞬间发动! "凡哥!不能让他逃了!"路明非焦急大喊。 然而,叶凡只是站在原地。 感受著空气中残余的空间波动,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放心,他逃不掉的。" --- 假山流水,竹影婆娑。 一名身穿唐装的年轻男子正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如玉的棋子。 两名侍女静立两侧,一人执扇轻摇,一人素手斟茶。 "白公子,今年的龙井比往年更香呢。"侍女轻声说道。 白城微微闭目,嘴角含笑:"茶是好茶,只可惜这世间的对手,却越来越无趣了。" 他话音刚落,庭院中央的假山水池突然炸开一道水花! "砰——!" 一个狼狈的身影重重砸进池中,激起大片水浪。侍女惊呼后退,白城则眉头一皱,缓缓坐直了身体。 "周清扬?" 水池里,断了一臂的周家九公子挣扎著爬起,脸色惨白如纸。 “事情暴露了。” “白城!快……快用你的大挪移符!带我走!” 白城目光一凝,视线落在周清扬的断臂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的胳膊呢?"他轻笑一声,"你的言灵可是最擅长逃命的,谁能砍下你的胳膊?" 周清扬踉蹌著爬上岸,声音近乎嘶吼:"別废话了!快走!那傢伙……那傢伙根本不是人!" 白城眉头微挑,依旧从容不迫:"哦?能让你嚇成这样,倒是稀奇。" "白城!" 周清扬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中满是恐惧: "我这次真没有在跟你开玩笑,也没心情听你自吹自擂,你是白家的大公子,你不用担心有事我要是再慢一点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那傢伙的给我的压迫感,连媧主都没给过!" 白城瞳孔骤然收缩。 媧主——周家供奉的那位存在,可是真正的"超级混血种",甚至被部分人视为"偽龙王"! 能让周清扬说出这种话…… 他不再犹豫,袖中滑出两张符籙——一张金光流转,一张银纹闪烁。 "金光符护体,大挪移符传送。"他语气终於凝重起来,"去你们周家,如果他正和你所说的一样,那我可不想把这种怪物引到白家。" “隨便去哪都可以,总之快点带我走!” 周清扬疯狂点头,而就在白城即將催动符籙的剎那—— "你们要去哪儿啊?这里风景这么好,不如坐下来陪我聊会儿天?" 一道悠然的声音从假山上传来。 两人猛地抬头,只见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无声展开,叶凡踏空而出,玄袍猎猎,黄金瞳如大日悬空。 白城的手指僵住了。 "怎么可能……"他喃喃道,"这黄金瞳,这炽烈的光泽,这傢伙的血统是得有多高啊?" 在见到叶凡出现的瞬间,白城体內的龙血就疯狂躁动,他眼中一双熔金色的黄金瞳也显现。 作为白家这一代血统最高者,白城有著s级的血统,这也是他无比自信的地方。 因为除了那些古老的超级混血种,年轻一辈中,他是当世无双。 更不要说他还觉醒了一个源自於华夏的至强言灵——眾生为棋。 叶凡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白城手中的符籙上。 "这东西是什么,符籙吗?是华夏的古老炼金术?" 白城深吸一口气,眼中终於浮现出真正的凝重。 "阁下究竟是谁?" 叶凡微微一笑,只是轻轻抬手—— "我只是一个兴趣使然的混血种罢了。" 假山庭院的水雾尚未散尽,白城瞳孔里倒映著踏空而来的玄袍身影。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黄金瞳——那不是混血种常见的熔金色,而是如同液態阳光般灼目的炽金色。 "眾生为棋!" 白城咬破舌尖,精血混著龙文咒言喷涌而出。 整座庭院瞬间化作纵横十九道的巨大棋盘,假山石化作黑子,竹影凝为白子,连飞溅的水珠都定格成晶莹的棋子。 这是能操控万物的至高言灵,且试以他的精血催动威力是往常数倍。 "定!" 隨著这声敕令,白城眼耳口鼻同时迸出鲜血。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定住一个人,而是在试图凝固整片天地。 叶凡的衣袍確实停滯了,但那双黄金瞳里的戏謔丝毫未减。 "噗——" 白城喷出一口血雾,手中大挪移符却亮起刺目银光。 空间扭曲的剎那,他看见叶凡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己眉心位置。 无形之刃划过,白城感觉自己眉心一凉,但他也不敢再想,赶忙拉著周清扬遁入大挪移符开闢出的空间之中。 第160章 长安城 长安城的暮鼓刚刚敲过第三响,朱雀大街上飘著胡姬身上的鬱金香粉。 三层朱漆阁楼上,波斯商人正用琉璃杯盛著葡萄美酒;红袖招的舞姬踩著碎步,金线刺绣的披帛在晚风里盪出流霞;卖糖葫芦的老汉刚给孙儿擦完嘴,突然看见两道血人从虚空中跌出来。 "白家...白城..." 白城踉蹌著拍打城门,昂贵的唐装前襟全是血跡。 他清楚眼前的东西都是迷离幻境,是白家做出来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唐代王城。 “別拍了,今天没有商量过,纵使你是白家公子,这城门也不会打开的。” 周清扬抖著手摸出银色令牌按在兽首铜环上,令牌上"周"字突然亮起猩红光芒。 城门开合的瞬间,白城朝身后撕碎了一张透明符籙。 他的脸上带著明显的肉痛之色,他是白家的大公子,平时不缺钱財,但这种符籙他真的很缺! 无尘符化作万千光点消散,连带著他们残留的所有气息。 这是能瞒过龙王感应的保命之符,只有白家现任家主和那位白家的超级混血种才能製做。 “快!去万象楼!” “我爹他们平时应该都会待在那喝酒吃肉,再不济媧主应该也会在那玩手机,她绝对不会就放任我们这么死在那傢伙手里的!” 周清扬拖著断臂狂奔,沿途撞翻了卖胭脂的摊子。 虽然这些都是幻境,但出於周家弟子对长辈们喜好的尊重,他们往常是绝对不敢乱碰这里的人物和他们的摊位的。 但今天是特殊情况,命都快没了,周清扬当然不会再管那些平时的礼貌。 他们身后,正在表演幻术的艺人突然僵住——悬浮的铜钱全部垂直落地。 整座长安城忽然安静下来。 胡琴断了弦,舞姬的铃鐺不再作响,连护城河里的锦鲤都沉入水底。 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天空,那里正裂开一道横贯东西的黑色缝隙。 玄袍猎猎的身影踏出虚空时,整座古城的地基下沉了三寸。 叶凡的黄金瞳照亮了七十二座牌坊,他脚下浮现出白城方才施展的棋盘虚影——但这次,整座长安城都成了棋盘上的落子。 "你的言灵也很不错,操纵天地的言灵,我也是第一次见。哈哈哈,华夏果然有著一脉单独传承的言灵和我所设想的一样!” “但刚刚那一瞬我也只能学会这一点,过来,让我也把玩一番你的言灵吧。" 叶凡轻笑,指尖还残留著白城眉心的一点精血。 他正是以这一滴血作为坐標,跨越千万里,赶到了这迷离古城。 叶凡单手抬起,无形的引力自他的掌心匯聚,目標对象正是白城。 就在他想要擒住白城把玩一会时,一股无形之力抵消了他的言灵黑日。 他望向城中最高处那座琉璃穹顶的建筑,那抵消他言灵的力量,正是源自那里。 此刻,叶凡才將注意力转移到了,这繁华却又寂静的唐代古城上。 “虚实真假交错,有炼金术的痕跡,也有言灵的覆盖包裹。存放在现实世界中的尼伯龙根吗,还是单独开闢了一个空间?” 叶凡將目光放到四周漆黑的环境中,细细感受一番。 他虽然还没有掌握炼金王国“空间开闢”,但对空间的感知力也已经攀升到了极高的程度。 作为一座尼泊龙根的主人,他对尼伯龙根是有著一定了解的,这片空间不像是尼泊龙根。 "远来便是客,先来这阁楼一敘如何?" 软糯的声音从最高处的琉璃建筑传来,像蜜糖裹著的银铃。 叶凡抬眼望去,只见朱红栏杆后隱约有广袖翻飞,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声里藏著某种古老韵律。 "主家邀请,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他话音未落,笼罩古城的红尘烟气忽然旋开一道裂隙。 也正是这红尘烟气,刚刚阻隔了叶凡的言灵。 那些原本纠缠在牌坊间的胭脂雾,此刻如同被无形之手拨开的珠帘,露出一条直通阁楼的青石小径。 叶凡信步前行时,注意到两侧灯笼里的烛火都朝他倾斜。 这不是风的作用——那些火焰在向他行礼。 隨著他路过,整条街的灯笼霎时亮了三度,照得青石板上暗藏的龙纹纤毫毕现。 阁楼前站著四位梳双环髻的侍女,雪白敷面上点缀著时兴的落梅妆。 她们同时屈膝行礼,石榴裙摆展开完美的扇形,连腰间禁步玉佩晃动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贵客请隨奴来。"最前面的侍女开口,声音却像四个人的叠唱。 叶凡的黄金瞳微微闪动。 这些侍女肌肤透著活人的红润,皮肤也白皙,神色更是活灵活现。 只可惜是群死人。 叶凡嘆了口气,拿死人做侍女,这种事情得是怎样的变態才能干得出来?还是说华夏的混血种已经如此开放了? 少女们走在前方,叶凡则在后面跟著。 这阁楼看著不大,但其中的空间却是变换不停,一道道屏风摆在不同的地方,將整个阁楼分割成无数份。 叶凡只能跟在少女们身后左转右转。 穿过第七重鮫綃帐时,薰香突然从荔枝甜香变成了冷冽的松烟。最后一重纱幔自动掀起,露出跪坐在缠枝莲纹蒲团上的少女。 她正用银签子拨弄鎏金香炉,听见脚步声立即抬头,颊边梨涡盛满笑意。 "先生走路真好看。" 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发间金雀釵的尾羽轻颤,"像阿爷收藏的《剑器行》帖里的笔势,每一步都带著来如雷霆收震怒的余韵。" “多谢主家夸奖,不过是寻常步伐,当不上这样的夸讚。” 叶凡打量的少女。 她脸上敷著唐代特有的"血晕妆",太阳穴处染著渐变的胭脂。虽然画著浓妆,但光从面相上来看,应该是豆蔻年华。 少女的表现也和她靚丽的面庞一样。 “先生请坐,我刚刚泡好了一壶茶。” 少女招著手,邀请叶凡入座。 第161章 人首蛇身,媧主! "叨扰了。" 叶凡在她对面坐下,发现案几是整块阴沉木雕成的博山炉形状,香雾正从"山峰"间隙渗出。 少女立即推来一盏越窑青瓷,茶汤色泽如初春新柳。 "这是用崑崙雪芽煎的,水取子时芙蓉渠上的露珠。"她忽然压低声音,"其实我在里头偷偷加了桂花醪糟,先生待会儿可不要说出来,那些老古板要是知道准要念叨。" 茶盏相触的瞬间,叶凡察觉不到丝毫怪。 两人虽然不相熟,但此刻坐在一起品茶却没有任何不对等的感觉。 能和初代种坐在一起,还神色不变的,只能是初代种或者是不弱於初代种的东西。 "我刚刚听到那两个小子说..."叶凡故意让茶盖在杯沿轻磕一声,"这里是周家本部?" 少女突然用袖子掩著嘴笑起来,香腮上的两个酒窝隨著笑容更加明显。 "说是本部也行啦。" 她眨著眼睛,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闪过细碎金光,"不过我们更爱叫它古城,毕竟..." 她突然起身转了个圈,十二破留仙裙绽开时,整座阁楼突然变得透明。 叶凡看见无数虚影在四周流动:佩六钧弓的武士在城垛巡逻,著褘衣的妇人往铜鼎投龟甲,还有几个现代打扮的年轻人坐在飞檐上玩手机。 真是一幅奇怪的画面,古时的风光与现代的风光交织在一起,迷离至极,诡异至极。 像是一群老不懂,捨不得以往的辉煌。年轻人又恨不得把以往的辉煌拋掉,投身进全新的时代。 但偏偏两伙人只能住在一起,最后做出了这么一个地方。 "这是所有周家人最终都会回来的地方。"她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空灵,髮丝无风自动,"特別是像我这样的老傢伙..." 叶凡看著少女的黄金瞳,那双瞳孔神韵內敛,光从表象上来看,不弱於他,能养出这么一双眼睛的人,必然经歷过长远岁月。 但当她说"老傢伙"三个字时,语气又变回豆蔻少女的娇俏。 这就更值得人深思了,叶凡能养出这么一双眼睛,是因为独自一人承受了艾尔娜几千万年的光阴。 那眼前的少女又是如何做到的呢? "若是此等良辰美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叶凡忽然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花瓣在他掌心化开,"待上一世倒也不枉。" 少女的眼睛突然亮得惊人。她放下茶壶时,壶嘴飘出的白雾。 "先生这话我可太爱听了!"她拍手笑道,"不如我把天窗打开,让您看个真切?" 不等回应,少女自顾自的站起来,整个人的身姿不断上涨升高。 她如葱根般白嫩的秀手撑在天花板上,只是用力,天花板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穹顶像莲花般层层绽放,露出外面流动的星河。 而少女的裙摆下,青鳞蛇尾正如水漫金山般舒展开来。 鳞片刮过地砖的声音像无数玉珠落盘,少女整个人的身姿不断拔高,那粗壮的如龙似蛇的下半身彻底展现在叶凡眼前。 这也是这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屏风的原因,为的就是遮住少女的蛇身。 而叶凡闻到的那些香味也全部都是少女下半身在如龙似蛇的身躯上散发。 恶蛟其味腥臭,真龙则身发迷香。 这是一句古语,老一辈人都用这些味道来形容蛟龙和真龙。如果按这个说词来讲,少女应该是条“真龙”。 "失礼啦。" 她嘴上这么说,尾巴却欢快地拍打著地面,"其实这样坐著更舒服,就是每次都会压坏..." "周姒!"远处传来苍老的呵斥。 少女——现在该称她为周姒了——立即缩了缩脖子,但竖瞳里闪著恶作剧得逞的光。 她假装整理衣襟,尾巴却悄悄捲走叶凡喝过的茶盏藏进鳞片下,换上个一模一样的贗品摆回原处。 "先生別介意那些老头子。" 她凑近时带著蜜合香的暖意,蛇信快速掠过唇角,"他们连我穿訶子裙都要管,说露锁骨不成体统..." 突然有青铜编钟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周姒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 "他们催我问正事了。"她嘆气时鳞片都黯淡了几分,"先生为何要追杀我家的蠢孩子?" 看著少女刚刚的一番操作,叶凡知道对方这是在给他下马威。 有著这样一具身体,那么一双眼睛的人,怎么可能真的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光从叶凡判断来看,对方的年龄是百岁朝上。 “周姒是吧?那我就这么称呼你了。你知道,你家那个九公子在外面干了什么事吗?” 叶凡依旧坐在原地,抿了口茶水,悠然说道。 周姒皱了皱眉头,那些小傢伙们生的更小傢伙太多了,她不可能全部都记住,但九公子是个例外,因为他觉醒了极为罕见的“缩地成寸”。 这虽然在战斗中不是一个强大的言灵,但放在家族利益上来看却是很重要的。 同样的周女以也清楚这个九公子的性格,应该是这一辈中比较明事理的才对,但明事理並不代表没有贪慾,这一点周女以很清楚。 能够招来这么一个恐怖的货色,想必是干了些“大事”的。但现在不是討论是非对错的时候,周家的尊严更重要。 对那些老傢伙来说,小辈被干了什么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体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是谁面对他们,表上的面子得给。 “就算他们做了错事,但先生直接欺负到我周家祖地来,是不是也太过了? 要是我刚刚不出手,这祖地可是会被先生弄毁的。” 周姒语气逐渐不善,带上冷意,下半身青金色的鳞片开始发出微光。 叶凡嘆了口气,看向周姒的表情无奈:“你是个趣人,但现在这话讲的没意思,不想讲道理,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 扶案战起,叶凡那漆黑的眼眸中涌出威严而璀璨的金光。 周姒的表情也是一变,那娇美的小脸上,笑意收敛:“还请先生和我到古城外面解决。” “也应该如此。” 叶凡表示同意,双脚悬空,双手背於身后,率先飞出城去。 第162章 战斗结束 叶凡已经来到了古城外,周边是一片漆黑范围不大,但也勉强能施展。 “先生请等一下,这边地方战斗起来总归束手束脚,还是让我们到外面去吧。” 周姒飞在叶凡身后,她那如龙似蛇的半身下方有著无数迷濛薄雾,当她托举在天上,宛如天仙。 叶凡点头,周姒上前秀手一挥,黑暗撕裂,两人转瞬之间便来到了外边。 青天白日取代黑暗,叶凡看向脚下,那是一个残破的古城,被群山环绕,显然这是一片人跡罕见之地。 看来刚刚那个地方应该是跟尼伯龙根很像的虚实之境,以现实世界作为基础,又构建出了一个以幻术为外表的炼金世界。 “这回不用担心束手束脚了,开打吧。” 叶凡悬立於古城外的云海之上,黑袍猎猎作响。 远处夕阳將云层染成血色,为这场对决平添几分肃杀。 他凝视著从城门蜿蜒游出的青鳞蛇影——周姒上半身保持著少女姿態,下半身却已完全龙化,三十丈长的蛇尾在云层中若隱若现。 "先生可要当心了。" 周姒笑吟吟地拱手,行的是千年古礼。 她不想和叶凡打,但没办法,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决定的,这些小事得听那些老东西的话。 她尾尖轻轻一摆,整片云海突然如沸水翻腾,留仙裙上的金线刺绣亮起光芒。 话音未落,蛇尾已撕裂空气抽来。 叶凡瞳孔微缩,那看似笨重的尾部竟在途中连续变换轨跡,每一次变向都精准封锁他的闪避空间。 尾梢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声,竟在云层中犁出数道真空沟壑。 "好一招云龙五现!" 叶凡讚嘆间双足凌空虚踏,不退反进。 他右手成爪扣向蛇尾七寸,左手並指如剑直取周姒咽喉。 这一记"双龙夺珠"本是寻常招式,但在他手中使来,指尖竟凝出细碎的空间裂痕。 周姒眼中金光大盛,蛇尾突然如灵鞭般回卷。粗壮的尾部在半空划出完美圆弧,尾梢精准点向叶凡掌心劳宫穴。 同时她纤腰一拧,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留仙裙旋开时甩出漫天金针。 "叮叮叮——" 叶凡挥臂一甩,与金针相撞迸溅出璀璨火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金针哪怕是炼金武器,甚至中间夹杂了龙骨,也不足以刺破叶凡的皮肤。 他忽然变招,化爪为掌拍在蛇尾侧面,借力腾空三丈。 原先立足处的云层轰然炸开,竟是周姒暗中將云雾凝成无形气箭。 两人身影在云间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雷霆般的爆鸣。 周姒的蛇尾时而如巨棍横扫千军,时而似钢鞭点穴打脉,偶尔盘成蛇阵施展贴山靠,將华夏上千年武道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 叶凡则如謫仙临世,总在间不容髮之际以精妙身法避开杀招,反击时却带著山岳倾塌之势。 "痛快!" “但这般战斗总归感觉不够劲,还望先生待会使出些真功夫!” 周姒忽然长笑,蛇尾重重拍在云层上。 整片云海顿时凝固如镜面,她双手结出古老印诀:"媧皇在上——" 天穹骤然裂开五色霞光,青、黄、赤、白、黑五色神石如陨星坠落。 每块神石都带著镇压万物的沉重感,尚未临身已让叶凡周身骨骼咯咯作响。 这是初代种专属言灵"媧主",传说能重现女媧补天之力。 叶凡嘴角却勾起弧度。 他左手划圆引出"无尘之地",纯净力场將五色神石阻隔在外;右手食指轻点虚空,言灵"涡"的湛蓝光环瞬间铺展十里。 诡异的是,每个漩涡中心都悬浮著一滴晶莹水珠。 "千斤坠。"叶凡轻语。 言灵"王权"的金色纹路顺著漩涡脉络蔓延,每滴水珠顿时重若山岳。 数万滴重水如银河倾泻,与五色神石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衝击波將古城城墙震塌大半,那些流动的古今虚影在能量风暴中扭曲破碎。 周姒娇叱一声,五色神石在她掌中熔化成流彩光焰。 双手一拉便凝出两柄四尺长剑——剑身透明如水晶,內里却流转著五行之气。 她蛇尾一摆突进百丈,双剑使的竟是失传已久的"越女剑法",剑尖颤动如白蛇吐信,每一刺都带著洞穿虚空的力量。 叶凡並指成刀劈向身前,空间如布帛般被裁开裂缝。 他从中抽出一柄无形无质的长刃,唯有刃缘偶尔闪过的黑芒显示其存在。 这是纯粹的空间裂隙锻造的兵器,足以斩断世间绝大多数物质。 "鐺!" 三柄神兵相撞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吞没天地。 五色剑光与空间裂隙交织成毁灭风暴,古城最高的望楼在这余波中无声坍塌,砖石尚未落地便化为齏粉。 周姒的蛇尾鳞片炸开数十处,叶凡的袖袍也被剑气绞得粉碎。 "阁下手段很好,但我是带事而来,我师弟还在等我。 此战只能先结束了。" 叶凡突然撤剑后跃。 他周身突然浮现金色光晕,言灵"不朽"让肌肤泛起金属光泽。 同时头顶浮现漆黑漩涡——言灵"黑日"的恐怖吸力让周姒身形一滯。 周姒急忙將双剑交叉格挡,却见叶凡右拳缓缓后拉。 那拳头上缠绕著金色光环,那是"王权"50倍重力的叠加。当拳头挥出时,沿途空间竟如玻璃般片片碎裂! "轰——" 重拳穿透五色神石的防御,结结实实印在周姒腹部。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周姒喷出一口金血,娇小身躯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接连撞穿三座牌坊才止住去势。 她勉强支起上半身,发现蛇尾已不受控制地痉挛——那一拳不仅打断她三根肋骨,余震更损伤了中枢神经。 叶凡飘然落在残破的牌坊顶端,眼中金芒渐敛。 他注视著艰难调息的周姒,忽然拋去一个青瓷小瓶:"这是我做的药,对你的伤有益。" 周姒接住药瓶,突然咯咯笑起来,嘴角金血都顾不得擦:"先生这一拳...咳咳...起码能让我躺在床上躺一个月。" “我已经尽力了,就算现在回去那群老东西也別想嘮叨我。” 她挣扎著用蛇尾盘成坐姿,眼中竟有棋逢对手的欣喜,"现在能说说,那个蠢孩子到底干了什么?" 第163章 周离阳 “只怕你听了会心情不好。” 叶凡挑眉,语气玩味说道。 “没事,你大胆放心的说,我的心胸可是宽广的很。” 周姒很自信,用手拍了拍自己胸脯。 叶凡心中现在只有六个字:姕孕奀。 “他们干了些触及底线的事情,不管是你们华夏还是我们秘党,他们都触及到底线了。” “他们把手伸进了表世界,而且是杀人盗取器官,拐卖妇女。” “当然,现在这些都只是我的一面之词,等我搜完魂,自然就能得到真正的事情经过。” 叶凡说著,虽然他说这件事情还没有定性,但就从两人仓皇逃窜的行为来看,这些事十有八九为真。 “呵呵,如果这些事是真的,我还因为此事跟先生你打了一架,那可就真让人羞愧了。” 周姒冷笑一声,她相信叶凡,两人的血统摆在这,这种事还不配让他们说谎。 “先生去查吧,你已经打倒了我,那群老傢伙惜命的很,他们不敢拦你的。” 叶凡点头,单手撕裂空间,那瀰漫著红尘烟气的古城,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在叶凡的黄金瞳下,一切无所遁形。 白城和周清扬此刻正窝在万象楼里,一个侍女正在给周清扬包扎伤口。 “媧主一定能贏他的,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看著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周清扬不断安慰著自己,他再也不想对上那双璀璨的黄金瞳了。 “咳咳,那傢伙可真是一个怪物啊,这种级別的血统为什么要为两个我们花钱买的器官来找我们,我们又不是没给钱?” 白城觉得非常无奈,他知道现在网络上有个词叫圣母,用来形容那些动不动就乱发善心的表子。 但这种高血统也是这样的人吗?难道是光长肌肉不长脑子了? 周清扬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心虚的把眼睛瞟向別处。 “不过你放心,是我拜託你做这些事的,他待会就算真的找过来,我也会拦在你前面。” 白城安慰道。 “哦,那我现在就在这儿,你要怎么拦住我?” 那倒让白城毛骨悚然,几乎要刻进灵魂深处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而响起的方向,正是他的身后。 克制住想要逃跑的衝动,白城转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刚刚有得罪先生的地方,白城在这里道歉。但如果先生就是为了两个器官就要夺走我的性命,或者要在我等这里討公道,也实在是过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我们所作所为都是符合表世界程序的,哪怕放在你们秘党,应该也合规!” 白城说的不卑不亢,哪怕害怕,但那双黄金瞳也坚定地看向叶凡。 叶凡眉毛一挑,他没有想到贩卖人口强摘器官人,还能有如此光明磊落的架势。 他可以確信,眼前之人確实是光明磊落。那这就有趣了,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会贩卖人口强摘器官吗? 光从白城的话来听,对方是知道法律的,而且似乎也很遵守表世界的法律。 这样子的人真的会发自內心的认为贩卖人口和强摘器官是正確的,从而表现的如此不卑不亢吗? 叶凡的目光落向了躲在白城身后,不断把自己缩在墙角的风清扬身上。 此刻的风清扬脸色苍白,冷汗不断从额头滑下。 『不要注意到我,不要注意到我,有什么招你往白城身上使就行了,別再弄我了呀!』 叶凡是看懂了,他看向白城的目光带上了无语,白城依旧不卑不亢,挺著胸膛直视叶凡,好像在表达著自己的不服。 『这孩子…怕不是个傻逼吧?』 叶凡上前,把钉在原地不动的白城直接推开。 “我先查一下这个小子,等会再来管你。” “唉,那些事情都是我让他做的,有本事你就衝著我来,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 白晨一个踉蹌跌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全身就使不上劲了,他可是s级混血种啊,怎么可能连最基础的身体平衡都保持不了。 但看著走向周清扬的叶凡,白城还是怒吼道: “快停下,你这傢伙难道没有身为强者的自觉吗?让我们两个之间来一场真正的胜负较量吧!” 叶凡被这一段话雷的外焦里嫩,他转头,再次无语的瞥了白城一眼。 『不用怀疑了,这孩子绝逼是个傻逼,除了是傻逼外,还是个深度的中二病!』 这一刻,叶凡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释然了。 他跟傻逼较什么劲呢?人家二傻子活这么大也不容易,他不应该跟人斤斤计较。 “好了,別在那哆哆嗦嗦的跟个娘们一样。你看你都把一个大小伙子给骗成什么逼样了,啊?” “这孩子虽然傻,但多好一个人啊!面对我都敢挡在你面前,还是要求我跟他决斗,你这样丧不丧良心。” “也是,那种事都干得出来,你这傢伙也不会有多少良心了。” 叶凡伸出手,按在了周清扬的头上。 “啊啊啊啊!不要,你放开我,你放开我!你对付白城去啊!” 周清扬在叶凡的手下开始疯狂扭动,不断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惹得叶凡皱起眉头。 “闭嘴,很痛的,你忍不过去的!” “啊?” 没等白城和周清扬发表疑问,叶凡的意识就直接深入到了他的脑子中。 炼金王国“精神重铸”已然展开,叶凡要知道事情所有的信息,就不能只是单纯的问一些问题,他要看完周清扬所有的记忆。 一幅幅画面开始展现在叶凡的眼前。 周清扬被白威安排去替他採购一些器官,给快要死侍化的下属们替换,並且直接给了周清扬一个亿让他去运作。 接下来是周清扬跟医院的主任们交易,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们开心接过周清扬递来的银行卡,並保证一定会完成任务。 接下来就是大量的器官被送到周清扬手里,其中也有不少良心发现的人想要举报他。 可周家的势力早已遍布各个行业,虽然没有从政,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164章 白髮人送黑髮人 所以那些还算有良心的人,最后也死了。还有几个是周清扬亲自出手解决的,哪怕是他们的器官周清扬也没有放过。 看著已经沦为痴呆的周清扬,叶凡轻吐一口气。 这当真是一场噁心至极的自相残杀,而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眼前之人的慾念。 “周家的老傢伙们应该也都来了吧,出来吧,我想,这段记忆你们也该好好“欣赏欣赏”。” 叶凡对著四周说道。 朱红的房间依旧是安静,侍女们也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没有丝毫生气。 沉默片刻,房间內的阴影开始扭动匯聚。 “阳离这是你儿子,你先去看看。”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接著一个脸色带著些歉意的中年人从阴影內走出。 “先生你好,在下阳离,正是这不成气孩子的父亲。” 男人身上穿著长衫,整个人浑身上下透著酒气,一张儒雅的俊脸此刻也透著微红,显然是刚刚在饮酒作乐。 “父债子偿是天经地义,那今天这个子债,你这个作为父亲的也好好看看吧。” 叶凡手上凝聚出一白色光团,接著隨著他左手一挥,光团便飞进了中年人的眉心中。 周阳离先是一惊,但隨著光团涌入眉心,他的脸色又平静下来,接著便是阴沉,然后阴沉到不能再阴沉。 几个呼吸后,周阳离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接著他直接单膝跪地,向著叶凡低头说道: “这一次多谢先生了,若不是先生,恐怕我这个当父亲的都得沦为这混蛋小子的帮凶!” “我名周阳离,是周家当代家主。若是先生愿意赏脸,我一定好好宴请先生一番。” 周阳离低著头,全身上下酒劲早已散去,说的咬牙切齿。 “但还请先生帮我个忙!” 周阳离抬起头,眼中早已亮出黄金瞳,那是一双赤金色的瞳孔,属於s级混血种。 “你说说看。”叶凡扫了周阳离一眼。 “还望先生不要出手,子债父偿,这混球做出来的事,我这个父亲当了! 那些受害人的补偿,我一定会亲自去给並努力给到最好,如果先生不信,日后自可监督!” “我的诉求就只有一个,这小子,请先生留给我处置!!” 周阳离说的情真意切,但叶凡也明白,虎毒不食子,眼前的人愤怒是真愤怒,后悔也是真后悔。 但將这混球留给对方处置,对方作为父亲肯定是没法下杀手的,顶多是严加惩戒一番。 这是一个父辈难以避免的事,对方也算是个好人,至少有道德,当著別人的面直接杀掉別人的儿子,叶凡也於心不忍。 “从心而论,我不反感你的建议。”叶凡轻声说道。 周阳离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刚想对著叶凡磕上一头,以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可接著“砰”的一声响起。 温热的血洒满地板,也撒在了周阳离身边,但他的身上却没有染上血,是叶凡专门帮他用“无尘之地”挡掉了。 眼前之人確实是个好人,没必要让他淋一遍自己亲生儿子的血。 叶凡是发自內心的认同对方的话,也是真的想怜悯对方。 但是…那些受害人又有谁来怜悯呢? 周阳离颤抖著摸著地板上的血,再抬头看著自己儿子,那具身体已然没了脑袋。 他在將头转向叶凡,对方那双冷漠无情的黄金瞳已经说明一切。 “我知道了,多谢先生赐他一个痛快。但那宴席之事,我怕是要毁约了。” 周阳离压抑著声音说道。 “若是你不服也可以来杀我,事情可以分著论。” “你儿子掠夺了別人的生命,破坏了別人的家庭,所以哪怕我没有处决他人的资格,但他触及了身为人的底线,我也应该杀了他。” “同样的,我杀了你的亲生儿子,你对我有怨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无需压抑,这事…並不违背作为人的底线。” 叶凡看著面如死灰的周阳离,平静开口。他所说的话真的是发自本心。 周阳离看著叶凡,沉默许久,最后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他做了错事,是大错事,是应该死的。只是我这个身为人父的自私,不捨得他死罢了。” “先生说我可以报仇,那是无稽之谈,您是为民除害,我要怎么该去怨恨?” 周离阳走过叶凡,抱起了周清扬的无头尸身,將自己的长衫扯下,把对方的尸体包裹好,放在地上。 一边包裹,他一边苦涩的说: “谢谢先生你啊,竟然会专门说出一番话来安慰我去杀你,但冤冤相报何时了,错错在我这边,那就让它直接在这边了结吧。” “等我去补偿完那些受害者,这段祸事也就了结了,他活著时我没有教好的,那现在也算是我为这小子积一点德…” 他说不下去了,这么一个一家之主跪在那,肩膀颤抖,对著自己儿子的尸体无声啜泣。 纵使他知道叶凡是对的,是自己的儿子做错了事,但白髮人送黑髮人,总归不是一种好体验。 “接下来请先生和我们的家老聊聊吧,我只是被推出来说话的,现在话说完了,您应该跟他们碰碰。” 周阳离抱起周清扬的尸身走了出去,周家人的尸体都是要被葬在这古城之中的。 叶凡目送著他离去,这是一个好父亲,真真算不上太坏。 “唉…” 在周阳离走后,一声无奈的嘆息响起,阴影再次匯聚一个满头白髮身材佝僂的老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拄著一根竹竿,浑浊不堪的眼睛看向叶凡,没有几颗牙齿的嘴扯出僵硬的笑容。 “刚刚那些事,真是让龙主见笑了。我没想到我们周家竟然会出了这么一个败类。” “哦,我连记忆都没有给你看,你就敢断言自家的小辈是败类了吗?”叶凡疑惑问道。 “呵呵,我不了解那个小辈,但我了解阳离,每一代周家家主都是被所有家老选出来的,品性端正之人。” 老人转头看向门外远去的身影,浑浊眼球中流露出心疼之色。 “能让那小子伤心成这样,又怨恨成这样,那小辈定然是干了天怒人怨的事情。 唉,这是我周家的祸事,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第165章 我要处以你身败名裂之刑! 老人拄著竹竿颤巍巍上前,枯槁的手在衣角反覆摩挲: "龙主见谅,周家管教不严,让这孽障坏了规矩。老身周崇山,忝为周家三朝家老,本该早些察觉端倪......" 他浑浊的眼珠泛起水光,深深一揖,白髮几乎触及地面。 "恳请龙主见怜,今夜周家愿摆下谢罪宴,薄酒素席聊表歉意。" 叶凡垂眸看著瘫坐在地的白城,青年倔强仰头与他对视,脖颈青筋暴起。 "谢罪宴不必了。"叶凡屈指弹飞白城耳畔一片碎发,"我想带这小子走一趟,长老不会为难吧?" 周崇山手中竹竿重重顿地,苍老面皮皱成核桃:"白小友乃白家主脉翘楚,我们两家世代互赠年礼......" 眼前这个男人很可怕,甚至分不清他到底是人还是龙。 但就这样让对方把白家主脉这一代的继承人给带走,那他这周家长老以后面对其他白家兄弟,也实在是没脸啊。 周崇山还想再爭取一下。 话音未落,叶凡突然逼近,黄金瞳在暮色中泛起冷芒: "我不过问些寻常问题。"他刻意拖长尾音,斜睨白城,"毕竟,我可没有以强凌弱的癖好。" 白城猛然涨红脸,想起自己先前喊出的"与我一决胜负",此刻恨不得將舌头咬断。 光从周清扬父亲的表现来看,他就知道叶凡从周清扬脑海里搜出的记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他自己竟然维护了那样的人渣,光是想想,就让白城心中羞愤难当。 周崇山见状嘆息著摆摆手,竹竿在青砖上划出刺耳声响:"既如此,还望龙主......手下留情。" 叶凡单手揽住白城后颈,宛如拎起幼猫,眨眼间撕开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云层翻涌间,只留下周崇山对著空荡荡的房间长吁短嘆,苍老的声音在樑柱间迴荡:"孽障啊......" 山巔晚风猎猎,秦明攥著听诊器来回踱步:"真不用派人接应?那些傢伙可全是怪物啊......" 路明非打了个哈欠,脚边的可乐罐被踢得骨碌碌滚远:"安啦安啦,凡哥出马,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轻鬆搞定的。" “一定要说我凡哥解决不了的事,那就是情商了,毕竟他连一头母暴龙都搞不定,让我这个做师弟的真是相当著急呀。” "哦,原来明非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啊。" 阴惻惻的声音贴著耳畔响起,路明非浑身僵硬地转头,正对上叶凡似笑非笑的脸。 “凡哥,我说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信吗?” 路明非露出一抹尷尬的微笑,眼中满是討好。 “呵呵。”叶凡摆出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吗的神態。 “竟然敢如此编排本尊!今日,本尊就要处於你身败名裂之刑!” “好好在绝望中懺悔吧,路明非!” 叶凡的表情变得狂放不羈,单手指在路明非身上。 炼金矩阵在路明非脚下骤然亮起,金色符文窜动,一阵白雾亮起,將路明飞整个人遮掩其中。 白雾裹挟著布料撕裂声升腾而起。 待烟雾散尽,眾人眼前赫然出现个穿著黑色短裙的身影。 及膝袜歪歪斜斜堆在小腿,露出苍白纤细的脚踝;黑色蕾丝吊带堪堪掛在肩头,领口大敞著露出半截锁骨;及腰长发乱糟糟地缠著枯叶,本就清秀的面容此刻因惊恐染上红晕,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甚至连他的脚上都多出了一双带高跟的圆头小皮鞋。 路明非手忙脚乱去扯过裙摆遮大腿,却扯出一声清脆的裂帛响,惹得叶凡爆发出一阵低笑: “怎么样,这就是身败名裂之刑!不要妄想把这身衣服脱掉或者穿其他衣服,我已经把炼金矩阵刻在了你的身上。” “接下来两天內,你都只能穿著这身衣服了,哈哈哈!” "叶!凡!" 路明非涨红著脸跳脚,却因踩著一双高跟险些摔倒,"我跟你拼了!" “木大木大木大——!” 路明非的拳头打在叶凡的残影上,根本没法伤及叶凡一分一毫。 两人就这么在树林间辗转腾挪,玩乐起来。 单手接住路明非踢过来的一脚,將路明非整个人如小猫般倒著拎起。 “你就认命吧,明非,我的炼金矩阵你根本不可能破开的。反正接下来两天放假你就好好享受享受这段女装岁月吧。” “哈哈哈哈哈!” 叶凡笑得相当开心,他早就不止一次想这么干了。 之前他是没条件,没有对应的年龄,可以使用自己的炼金术,也不足以让他完成这份构想。 但现在掌握了生命缔造,他隨隨便便就可以给人改换著装,並且完成接发、化妆等一系列操作。 路明非的这一头乌黑长髮可都是叶凡一根一根给他加上去的,並且还专门给他弄了一个楚楚动人的髮型。 早在读龙族原作时,叶凡就感嘆,如果路明非是个女娃,那就没有诺诺、夏弥什么事了。 放在男人里,路明非这个性格可能不是那么受欢迎,甚至在一部分女生眼里是不討喜的。 但这个性格如果放在女生里,那简直就是顶尖魅魔啊! 路明非整个人倒立,一头乌黑长髮悬空。叶凡就这样拎著他站在一根树枝上,笑得张狂肆意。 看著自己的脚踝被叶凡握在手里,路明非整张脸都羞红透了: “我求你了,凡哥,你就把这身给我换了吧。” 清丽的女声响起,有著一点大男孩的青郎,但这份青郎中又更多了几分女性的柔和。 是相当中性的声音。 “哎呀,看来我这个变声弄的也不错。”叶凡咧嘴一笑,看向路明非的眼中,满满都是对自己杰作的欣赏。 “砰。” 这时,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白城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用双手支起身体,用力咳出口中的泥土。 “呸呸呸,那个该死的傢伙,他竟然把我一个人留在了空间通道里,要不是我的眾生围棋可以一定程度上干预空间,不然我就得死在那了!” “不就是骂了他两句吗?这么小心眼!!一点都不是大丈夫所为!” 似乎是感受到头顶树林上的喧囂,白城抬起头往头顶的树枝上看了一眼,光著一眼那就是…一眼万年。 第166章 女装路明非 “少女”整个人倒掛在树枝上,一头乌黑长髮落下,如同黑色瀑布化作流水,滑入白城心间。 那一张清丽的面容透著羞红色,嘴角也弯出羞涩的弧度。 一双略带一些“不顾世俗”意味著眼睛,此刻正从上方与白城对视。 在那双眼睛里,白城看到了自己未来想要相守一生的东西。 但此刻,有一点让白城无法接受,因为这么漂亮的姑娘正在被那个可恶的男人拎著,倒掛在树上! 那纤细的脚踝都被拎得泛红了,这是白城不能忍受的事情。 他的眼中亮起黄金瞳,狠狠盯著叶凡: “我原来以为你是一个圣母些的志士,但现在看来是我对你的评价过高,你这样的畜生根本不配与我白城同台较量!” “纵使你再强,我也绝对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白城站起身。 刚刚的空间让他的胃部翻江倒海,嫉妒欲呕。但现在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这种本能,坚定地站了起来。 他是白城,华夏新生一代血统最高者,上古言灵“眾生为棋”掌控者。同样的也是坚定不移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践行者! 如果一定要赴死,那白城希望自己能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或者是保护老弱妇孺的斗爭中! 此时! 此地! 此刻! 即是践行自己信念之时! “眾生为棋”展开,棋盘方格显现,將方圆百米区域化作一片只能由白城执掌的棋盘。 “你是龙主是吧!虽然我白家平时不以屠龙为己任,但今日我白城定要屠灭你这恶龙!” “將这少女放下,与我白城堂堂正正一战吧!” 白城身上穿的是定製的长衫,是特殊的蚕丝编织,可以保证冬暖夏凉又极尽顺滑。同时具有延展性,不影响平时行动。 但此刻面对著那般恐怖的傢伙,白城的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冒汗,汗水浸湿长衫,双腿也不自觉的抽搐。 叶凡和路明非都沉默了。 路明非:少女?这傢伙说的是我吗?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叔可忍,婶婶不能忍,婶婶忍了,他路明妃也绝不能忍! 【我操了,你这傢伙是傻逼吗?看不出老子是男的吗?难道你tnd看不出来吗!?】 但在白城说出那段话的一瞬间,叶凡就封住了路明非的喉咙,饶有兴趣的看戏。 所以此刻路明非的表现放在白城眼中就是少女羞红了脸,不断扭动的身体,但喉咙里又发不出声音。 【但明显能看出少女的眼中满是急迫,应该是在催促著我离开。呵呵,但我白城又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我白城绝不会退!】 白城对著路明非展顏一笑,自信开口:“放心吧姑娘,虽然是萍水相逢,但白某今天就算拼尽这条性命,也一定会护你周全!” 他说的坦荡,说的自信,说的不顾生死,说的囂张至极! 【太帅了,这一段话说的真的是太帅了!】 白尘的眼睛愈发坚定,大脑中几乎是颅內高潮。他觉得自己哪怕此刻死在向叶凡衝杀的过程中,那也绝对是死得其所! 看著路明非和白城两人的互动,叶凡的嘴角几乎难以下压。 將一只手按在嘴上,按压下疯狂涌起的笑意,叶凡在心中告诫自己。 【如我所料,如我所料,如我所料!不,不行,还不能笑,我要忍住,再等40秒就好,这场闹剧我就再看40秒!】 叶凡清楚地记得原著中路明非和诺诺互动的场景。 当时原著中诺诺跟路明非说:凯撒其实並没有那么爱她。 之所以选她,是因为她是当年那一届所有女生中血统更高的,和她血统一样高的还有一个女生,但她长得更好看,所以凯撒选择了他作为自己的女友。 这时候路明非反问了诺诺,他说:那如果我是女生,凯撒就会选我当他的女友嘍。 当时诺诺的反应也是相当直接,就是细细打量的路明非一番,重点打量了他的胸腰腿,接著篤定说道: 以你的才貌,如果是女生,那估计我要失恋嘍。 隨意拍打了路明非几个穴道,控制了路明非的行动后,叶凡才撩起头髮囂张的看著白城说道: “这么说来,你是想要拯救这个小、女、孩嘍。” “没有错,我一定会救下她,实在不行让我来代替她也可以,你有什么要求,我白城都答应!” 白城向前一步坚定说道。 一双黄金瞳中燃起的是浓浓的责任心,接著他还不忘安抚路明非: “一切有我,姑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你救下来的!” 路明非体內涌动的气血几乎要衝破叶凡封印的穴道,他此刻也亮起了黄金瞳,那双黄金瞳中燃烧的是浓浓的愤怒。 【tnd凡哥別困著我了,快把我放开,我一定要乾死他,这傢伙那双眼睛是瞎了吗?我哪里像女!我哪里像女的!!】 但这些举动放在白城的眼里,自然都变成了路明非因为他的行为而深受感动,同时还亮起黄金瞳催促他离开。 但他怎么可能离开,他一定会救下眼前的少女,光从眼前少女亮起的黄金瞳来看,对方的血统就绝对不低。 关键对方还那么善良,哪怕自己身处险境,还亮起黄金瞳想让他离开,一定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也贏得了对方的好感。 那白城就更不可能走了! 白城相信,此次英雄救美之后,白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就將拥有自己的未婚妻。 炼金王国“精神重铸”,在“眾生为棋”的布局下展开,“眾生为棋”说到底也只是一种言灵,但炼金王国却是实打实的权柄。 白城虽然拥有方圆百里的掌控权,但叶凡的掌控权远远在他之上! 如果说白城能掌控方圆百里,那叶凡的掌控还包括他白城,在君王的眼皮底下,无论臣子有多少封地,那也是所过之处,莫非皇土… 君王所行所至之处,即是君王的无上自主之地! 但此刻叶凡並没有用炼金王国“精神重铸”强行破开白城的“眾生为棋”。 他开启这一炼金王国的目的只是为了听到路明非和白城的心声,好让这场戏剧更加有趣而已。 看著白城的模样,叶凡饶有兴致的开口: “其实我放了他也可以,但作为代价,我想要你刚刚使用的那种符籙…” 第167章 血脉老祖! 白城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应道: “没问题!我身上所有的符籙都可以给你!”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下眼前这位“少女”。 叶凡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行,你先把符籙给我,我立刻放了这个女孩。” 白城不再犹豫,伸手入怀,將自己珍藏的符籙一股脑地掏了出来。 一张张符纸在他手中铺开,足有30多张,共10个种类。 “我白城说到做到,这些就是我身上全部的符纸。” “我也不坑你,我会把这些符纸的作用全部都告诉给你,只要你放了那个女孩。” 叶凡点点头:“叶某说到做到。” “好,我信你。”白城用力地点了点头,接著將符纸摊开,一张张展示给叶凡: “这是轻身符,能让人身轻如燕,大力符,可让人力量达到本体极限。 这些是常用的五行符,烈火符,可引动熊熊烈火,玄水符,能操控水流化作攻击,厚土符,以大地之力守护,坚金符,赋予事物金属一般的特质,建木符,可在地上伸出木刺。” 只见白城手中的30张符里,光是这7种符纸的数量就占了27张。 “这些都是最常用的符纸,也最容易炼製,可攻可守,在交战中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接下来的符纸全部都是特殊类的。” “小挪移符,可瞬息穿梭10公里;金光符,用於隔绝防御;长青符,能修復伤口。” 他顿了顿,神色略显遗憾,“刚刚我施展的大挪移符,如今只剩下小挪移符了。” “这些特殊类符纸都极难炼製,拥有著特殊的元素之力,乃是第五元素。寻常属性都可以转化,唯独这第五元素—精神,是没有办法转化產生的,只能消耗炼製者的精神力进行烙印。” “所以哪怕是我这个白家大公子,这种特殊类型的也都只有一张。” 说完,白城將30张符籙用力朝叶凡扔去,隨后郑重告诫: “这些符籙只有白家之人可以使用。这是我们白家独特的炼金术,將言灵之力与自然之力化作炼金矩阵,刻入符纸之中,凭藉精神力激发,消耗极小。” “有足够储备的话,d级混血种都能虐杀s级。” “不过,符籙製作难度极大,只有炼金大宗师,且耗费大量精神力与精力才能完成,寻常炼金术师一年都未必能参透一张符的构造。 我知道你是炼金术师,这些符籙你可以研究,原理我也讲给你了,但你用不了,唯有拥有白家血脉的人才能使用。 我白家在外行走,覬覦这些符籙、妄图抢夺研究的大有人在,可他们天赋不足,根本无法炼製。 这种天赋,哪怕是我白家,每一代顶多出现一个,甚至有时要几代才出一人,像我的父亲和太上长老,如今整个白家也只有他们二人会炼製。” 叶凡稳稳握住符纸,目光如炬,细细打量著这些符纸。 他敏锐地察觉到符纸中那隱晦的炼金矩阵,暗合天理,以他如今的水准,竟也难以一眼看破。 出於好奇,他试著注入一丝精神力。 剎那间,符纸中仿佛有一道特殊的禁制,本以为会被阻拦,可他的精神力却顺畅地融入其中。 隨著精神力注入,他手中的玄水符骤然亮起光芒。 数道水箭从树杈上呼啸而下,带著凌厉的气势,直直刺入地里,在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深坑。 这一幕,惊得白城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叶凡自己也微微一怔,没想到竟真的能催动符纸。 路明非更是忘了自己身上的女装,目瞪口呆地看著叶凡,脑海中一片混乱: 【我操,我以后该叫我凡哥,凡哥还是白哥啊。怎么突然整起伦理剧了?】 白城呆愣愣地看著叶凡,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他竟然把符纸施展出了十成十的威能,哪怕我是当代白家血统最纯正者,也只能施展出九成威能啊。” 短暂的震惊过后,白城一咬牙,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对著叶凡磕头便拜,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与悔恨: “白家当代主脉嫡长子白城拜过老祖!” 他涨红了脸,心中已然认定,叶凡血统如此强大,必定是化成人形的龙类。 白家的血脉源头也定然是极强的龙主级巨龙。 能使用符纸又有如此强大的血统,而且还没有过多为难他。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方是他白家的血脉源头,再不济也是血脉源头之一。 叶凡又能將符纸威力完全施展,定然是他白城的血脉老祖。 他真该死啊,竟然在老祖宗面前装模作样! “白家子弟白城,不知是老祖亲临,竟然在您面前强逞威风,实在是过错,小辈这就在这儿向您请罪!” 看著白城满脸悔恨的样子,叶凡也感觉喉咙发乾。 他本来是一个乐子人的,但他还没有贪图乐子到这种地步,莫名其妙被一个比他还大的人喊老祖宗。 饶是叶凡也感觉…有一点小兴奋呀~ “咳咳…” 左手成拳,放於嘴边清咳两声,叶凡摆足了一副家族老祖的瀟洒姿態。 “本来是想要平和的与你相处,但想不到你们这群小辈竟然炼製出了这么特殊的炼金器具,也真是让我惊喜万分。” 听到叶凡的夸讚,白城整个脸都涨红了。 “这些都是家族长辈们一代又一代的努力才完成的。更重要的是我们的体內流淌著您的血。 是您优秀血统让我们获得更高的天资,所以我们才能达到这种成就!” 路明非看著激动的白城,虽然觉得奇怪又好笑,但也能理解对方此刻的心情。 中华人本来就是极注重家族传承和血统传承的种族,叶凡的血统放在混血种,世界里,那就是皇帝! 甚至初代种的数量比皇帝还要少得多,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千古难得其一。 如果让你知道你的祖上出了一位皇帝,那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会感到高兴,为自己的血脉而自豪。 这是无可厚非的,但如果这位血脉老祖走在了自己面前,那就真真是…面对列祖列宗了! 就叶凡这一个人站在这,那也比整个祠堂里所有的牌匾还要重! 当然一切的前提是,他凡哥真的是眼前,这是二了巴唧的二逼的血脉老祖。 第168章 难得回家 白城眼神发亮,膝盖还牢牢贴在地上,仰著脖子恳切道: “老祖!白家祠堂里世代供奉的族谱,怕是都缺了您这最尊贵的一支! 若您肯去白家坐坐,全族上下定要摆上九九八十一天流水席,用最隆重的礼节迎接您!” 他说得满脸涨红,袖口还沾著方才跪地时的泥土,活像个眼巴巴等家长回家的孩子。 叶凡心里直发虚,强装镇定地背过手,乾咳著说:“咳咳,本老祖尚有要事在身,这就先行一步。待他日得閒,定然会回去拜访。” 话没说完就被白城打断,这小子突然“咚咚咚”又磕了三个响头,石板地都被砸出闷响: “老祖的吩咐,白城粉身碎骨也会办妥!只求您一定要来!” 叶凡哪敢多留,赶紧抬手给路明非鬆了绑。被禁錮许久的路明非“嗷”地跳起来,黑色短裙的蕾丝边跟著乱晃,大白腿在夕阳下晃得白城瞳孔地震。 他下意识抬手想整理头髮,却摸到一头顺滑长发,差点原地表演个托马斯迴旋——这才想起喉结没了、声线也被改得雌雄莫辨。 “凡哥!快把这身鬼东西扒了!”路明非急得直跺脚,脚腕上的小皮鞋“嗒嗒”作响,“我过两天还要去上课啊!” 叶凡揣著双手,脸上满是贱笑:“你就在忍两天吧?我虽然可以创造炼金矩阵,但我不会消除炼金矩阵哦~ 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嘛,你看这小裙子多衬你,再配上这声音……嘖嘖,走在街上不得迷倒一片?” 他边说边冲白城使眼色,嚇得白城赶紧低下头,耳朵尖却红得滴血—— 他还真把路明非当需要保护的娇弱少女了。 “那件事,你自己处理乾净。”叶凡突然变脸,冷著脸对白城说。 后者立马挺直腰板,胸脯拍得震天响: “老祖放心!周家那边我亲自去摆平,还有受害者那边我也一定会儘自己全力补偿。 若有半句不实,甘愿受白家三十三道家法!” 见白城还想絮叨,叶凡二话不说拽起路明非,顺手捞起旁边还在发懵的秦明。 空间裂缝撕开的瞬间,白城的声音追著尾巴似的飘过来: “老祖一定要来啊!白家大门永远为您敞开——! 老祖!祠堂第三进院子东厢房给您留著啊——” 这话嚇得叶凡脚底抹油,“唰”地钻进裂缝。 一位堂堂初代种,竟然差点崴了脚。 等三人落定在酒店门口,叶凡大手一挥给秦明开了间豪华套房,还豪气续了十个月房租。 这大土豪一般的姿態,差点让酒店经理给叶凡跪下。 那可是总统套房的10个月房租啊,而且叶凡一点价没谈,光是提成他这个经理就能拿到100万。 这哪里是客户?这简直是財神爷亲临。 经此一遭,大堂经理看著秦明的眼睛都格外的热切,比看自己亲爹还亲。 更是双脚不离地的帮著忙前忙后,拍著胸脯保证秦明一定会在这里过上皇帝般自在的生活。 叶凡赶走经理。 秦明抱著房卡,像捧著块烫手山芋:“叶先生,这太贵重了……我被医院辞退后,本来都打算去送外卖了……” “送什么外卖?”叶凡挑眉,“我看你胆子不小,敢举报黑医院,是条汉子。” 他掏出张黑卡甩过去,“每月五万——美金,替我办几件事。” 秦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美、美金?!这……这我哪敢要……” “嫌少?”叶凡故意板起脸,“五万美金配不上我的身份?” 秦明慌得连连摆手,结结巴巴道:“不是不是!我……我就是觉得自己没什么本事……” “本事都是练出来的。”叶凡拍拍他肩膀,“好好待著,等我消息。” 说完拉著还在碎碎念的路明非扬长而去,留下秦明对著黑卡怀疑人生。 此时夜幕降临,街边路灯次第亮起。 路明非扒著酒店门,像只炸毛的猫:“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真穿成这样过夜吧?” "我这样怎么见人!"他指著自己喉结消失的脖颈,声音带著哭腔,"我可是纯爷们啊,凡哥!" “这要是被苏晓檣见到,我以后真的就只能给你牵红线了。” “滚蛋,我的事不用你瞎操心。你要再在后面叨叨我,我就把你的女装时间延长成一年!” 路明非被这一段话嚇得一哆嗦,赶忙闭上嘴,不敢再说一句烂话。 叶凡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八点了……去楚子航家!他家客房多。” 楚子航打开別墅大门的瞬间,手里的热可可差点泼出来。 他盯著路明非的女装造型,冰块脸罕见地裂开道缝,喉结滚动半天,却说不出哪怕一句话。 斟酌几番,楚子航拍了拍路明非的肩,並给予了相当鼓励的眼神: “每个人都会有些特殊癖好。18世纪的英国贵族甚至是无论男女都喜欢给自己灌肠。 这些跟我们现在价值观略显不符的爱好,其实都是非常正常的,只要你自己需要就可以了。” 他说的很认真,却让路明非满脸黑线。 “师兄!!”路明非差点哭出来,拽著楚子航的袖子晃悠,黑色蕾丝吊带滑到肩膀,“这些都是凡哥乾的!他弄的这身女装根本脱不掉啊!” “我就是在背地里叨叨了他几句,结果、结果,他直接给我变出这么一声来了!” “而且你看,我喉结都没了,我那么性感的喉结啊!” 他委屈巴巴地指著光滑的脖颈,一番话听得楚子航脚趾抠地。 经过叶凡的改动,路明非此刻的声音格外中性,而这种哀求的腔调更让他的中性的声音偏向女性化。 这么一番哭诉,不像是对叶凡的埋怨,反而像是一个小女生在抱怨,可谓是相当可爱。 楚子航沉默了,这种问题书上没讲过,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本心而论,此刻的他觉得路明非只是为了面子才这么说的。 他抬眼看向叶凡,叶凡此刻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一套休閒装,正仰头看著天花板吹著口哨。 窗外晚风吹过,叶凡依在门框上感嘆:“今天天气真好啊,真是晴空万里。” 看到叶凡这副样子,楚子航也明白了。 【看来这件事確实不是自己的师弟有特殊癖好,只是自家师兄这手段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就自家师兄那种乐子人的个性,再配上这种手段…】 楚子航心底发起一阵恶寒。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能触了叶凡的逆鳞。 看著此刻欲哭无泪,一副燃尽了模样的路明非。 楚子航很难想像自己的头髮要是变长,喉结也没了,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两天都不能换的特殊女装。 哪怕是楚子航这种內心情感波动並不强烈的人,想到那幅画面,心中都忍不住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第169章 餵龙血结晶 “我老妈今天不在,你们就住客房吧。”楚子航指著楼上: “顺便跟我讲讲,路明非你是怎么从晚上训练到拯救一个受难医生,从而导致叶师兄被迫杀下华国最强混血种世家周家家族传承地,最后认下了另一个强大混血种势力当代主脉嫡长子为后辈的故事。” 一口气將路明非刚刚描述的故事讲完,楚子航的表情还是非常平静。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这么抽象的故事,师兄竟然如此简单就接受了,不愧是高冷的英伦贵族——楚子航。 这心理接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一番洗漱过后,三人穿著睡衣坐在了客房的床上。 “所以说华夏一共有两个至强的混血种家族,但他们却没有加入秘党,而是一直在华夏自己发展是吗?” 从叶凡口中得知事情经过后,楚子航推测得出,周家和白家就是华夏最强的混血种世家。 这让他感到震惊,那么严格来说,他们这些加入秘党的混血种,都算不得是什么华夏正统。 “不要抱有那种大家血脉之间有隔阂的想法。”叶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威严的金光从他的眼底氤氳而出,他指著自己的双瞳介绍:“黄金瞳才是血统证明的標准。” “所谓的华夏分类和所谓的秘党分类,只不过是大家的言灵体系命名不同罢了。” “就比如说言灵·青铜御座,放在华夏就可以叫荒古圣体、苍天霸体啊什么的,剑御这类言灵的命名也都是参照著华夏標准来翻译。” “换而言之就是谁先发现,那就谁先命名,只不过大家最后得达成一个共识而已。” “至於掌控那些更强的言灵所需要具备的可不是待在某个固定地区那么简单,他需要的是血统,稳定而浓郁的龙族血统。” “只要血统足够强大,无论是什么言灵,其实都不过是说一句龙文的事。” 叶凡闭上眼睛再次睁开,黄金瞳又变成了温和的蓝眸。 【也只有你这傢伙能这么想了】 路明非嘴角抽抽,他到现在,可是连一个言灵都没有啊。 而叶凡呢,各种言灵可以说是换著来,还可以叠加使用,简直是帅到不能再帅了。 作为一个16岁的孩子,路明非也想要掌握自己的言灵,使用出那种屌帅酷的特效啊。 楚子航摸著下巴,认真思索著叶凡的话。 他老爸这个昂热亲传弟子摆在这,他本人的立场早已不言而喻,肯定是坚定的站在秘党。 他看著在一旁微笑,整个人散发著家庭煮夫般气质的叶凡。 真是很难把这个英俊的男人跟至高无上的初代种联繫在一起,刚刚叶凡亮起黄金瞳的那一刻。 哪怕他並没有对楚子航施加任何威压,楚子航都能感受到那源自血统深处的敬畏。 “还有一年我就该去卡塞尔了,真是期待和师兄你並肩作战的日子啊。”楚子航微笑道。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现在的卡塞尔的。那地方的人说话很有趣哦,应该会在某些方面和你很有共同话题。” 叶凡笑著回答。 那些人肯定会和冷麵沙胚楚子航有共同话题,哪怕是凯撒也肯定是这样。 毕竟每隔一个月,他们都得被叶凡拉到一个由精神完全构筑的残酷战场,虽然现实世界中,他们的身体只经歷了不过一个小时的昏迷。 但在那个纯粹的精神世界里,他们可是死了又死,生了又生,在那样的残酷战场下,每次都要坚挺7天。 每一次被敌人杀死后都会再次重生,然后接著参与到战斗中,这是对精神的极致压迫,对人类意志的残酷磨礪。 对敌人的愤怒在一次次的死亡中达到顶峰,战斗的技巧在一次次“掏心掏肺”的痛楚中飞速成长。 虽然只过了5个月,他们也只经歷了5场这样的战爭,但真正的战士已经开始孕育而出。 他们不再是拥有家族丰富供养的富二代,或者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混血种,他们是战士… 哪怕手臂折断,哪怕內臟从腹部流出,他们也会坚定向前,用牙齿啃食敌人的躯体。 但这还远远没有达到叶凡的要求,他想要的是最纯粹最无敌的战士。 他要这些混血种,在一场场战斗的磨练中將战斗变成艺术,將杀戮变成给神的献礼。 龙是完美的生物对吧?那就必须由完美的战士来终结他们。 叶凡看著眼前面容没有太多变化的师弟,笑得更开心了。 【我愚蠢的师弟呀,你会期待的,被誉为最像龙类的人类的你,会在那一场场战斗中蜕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的要求不高,至少你得能降服那只代表色慾的小龙吧。】 “好了好了,回归正事。”叶凡拍了拍手,吸引其他两人的目光,接著他从怀里掏出了两个血色结晶。 路明非在看到那颗血色结晶后,眼神变得惊恐非常。 “不要啊,怎么还有龙血结晶,凡哥你不是说这种东西很稀有的吗?” “我不要再吃这种东西啊,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级混血种,这玩意会把我开膛破肚的!” 哪怕是楚子航这种冷麵杀胚,在看到那颗龙血结晶后,都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 他已经吃过两颗这样的龙血结晶了,三个月来一颗,每一次服用都是一场撕心裂肺的绝望。 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炽热且带有腐蚀性的脓血流遍身体各个角落,將所有细胞重塑。 那是一场残忍的酷刑,千刀万剐跟它比起来,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喂喂,你俩这是什么表情,学校里的那群傢伙都是求著我给他们一颗的。结果你们倒好,免费给你们吃,还嫌弃上了!” 叶凡敲著两人的脑袋,接著直接掐住两人的腮帮子,强迫他们把嘴张开,將两枚龙血结晶甩了进去。 路明非和楚子航两人同时蜷缩在床上,汗如雨下,身体不断痉挛,捂著腹部忍受剧痛。 每看到这一幕,叶凡就不由的佩服起赛琳娜,那姑娘忍受著这种剧痛竟然都能站著。 至於凯撒那傢伙也挺厉害的,自从叶凡跟凯撒说赛琳娜可以站著忍受完龙血洗礼后。 这傢伙也是有样学样每次服用完龙血结晶后,嘴里就一直叨叨著什么“领导者是不能倒下”之类的话。 一边跟赛琳娜一样站著强忍痛苦,直到把自己痛至昏厥。 看著楚子航和路明非两人的模样,叶凡估算著。 【子航的血统本来就不错,现在一共服用了三枚龙血结晶,再来两枚应该就能达到s级了】 第170章 须臾 他转眼看向路明非,其实路明非的表现才是最让他震惊的,短短一年,血统就从普通人的级別达到了b级混血种。 虽然在这个过程里,他也餵给了路明非两枚龙血结晶。 但一开始叶凡想的是,等路明非坚持不住,就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让他把龙血结晶吐出来,能消化一点是一点。 但这小子不愧是旧王,对龙血的承受能力就是强,两枚龙血结晶,虽然承受的更痛苦一些,但全部都消化掉了。 【这小子,再吃个三枚应该就能成为a级混血种了,按三个月吃一次算,没准两年后他也能达到真正的s级】 看著咬牙坚持的路明飞两人,叶凡嘴角微翘,给他们两人盖上了被子。 身体已经很痛苦了,精神上也不能太舒服呀。 给你们盖个被子当心理安慰吧,更能闷出些汗来,说不定身体会健康。 “你这傢伙可真是恶劣至极。” 空间凝固了路明非和楚子航两人痛苦的神情也僵硬在脸上,整片天地间的一切都禁錮住了。 只有叶凡能够行动,另外的,就是那从窗户口跳进来的男孩。 男孩身上穿著黑色的西装,胸前扣著水蓝色的宝石,还专门戴上了一副金框眼镜,妥妥小斯文败类的样子。 “须臾啊,真是一个不错的言灵,將精神空间以及时间同时结合起来了吗?將三种炼金王国叠加,也就只有你们这些王能做得到了。” 叶凡感受著这片空间,感嘆道。 隨著进入路鸣泽的须臾之中,他对炼金王国“空间开闢”和“时间逆流”又多了几分理解。 “呵呵,哪怕是我,也就只掌控了五种炼金王国而已。而你这傢伙不过一届混血,竟然掌控了两个…” “嘖嘖,要不是我和我哥还在,不然真要怀疑这个星球是不是要诞生新王了。” 路鸣泽咂巴了两下嘴,那副斯文败类的气质被他拿捏的极好,俊俏的小脸上带著一丝痞帅。 不过这副模样放在叶凡眼里,就是个可爱的小弟弟。 一把將路鸣泽拽过来,叶凡双腿盘坐,悬浮在空中,打趣道:“你小子就別在我面前装深沉了,明明是个小腹黑,说说这次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可不相信你这个小兄控会专门过来庆贺我成为初代种。你这傢伙脑子里除了你哥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 叶凡將手放在路鸣泽的脑袋上揉搓了两下,將路鸣泽精心打理的髮型弄乱。 “哎呀,你这傢伙別乱弄我头髮再说了,我在你眼里就那么小气巴拉吗?” 说著路鸣泽挺了挺自己的小胸口,露出了那颗水蓝色的宝石,仔细一看,那宝石的顏色和叶凡的眼睛倒有些相似。 “看,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礼物。你都达到初代种了,我也没什么其他能送的就送你一份炼金王国好了。” 路鸣泽將胸口的蓝色宝石摘下,扔给叶凡。 单手接过,叶凡將宝石捏在手中欣赏,光芒穿过宝石后变成蓝晕,印在叶凡的掌心中,整个宝石大小接近鵪鶉蛋,倒是不失为是个极好的装饰品。 更重要的是叶凡在其中感受到了元素的波动,极为纯粹的元素波动,好像直指元素本源。 “原来如此,你掌握的第五个炼金王国就是元素置换啊。”叶凡感嘆道。 “没有错,七大炼金王国中一定要找出一个攻击力最强,普適性最强的,那一定是元素置换。” “概念太难操控,因果无法估量,生命精神不善攻伐,时间空间適合辅助。 唯有这“元素”是攻击性最强,隨时隨地都可借用,隨时隨地都能使出。” 路鸣泽介绍著,还著重夸讚了元素置换这一炼金王国: “我掌握的5个炼金王国,其他4个你也都有涉猎,更有两个是直接掌握。 空间开闢和时间逆流的部分,我也化为精神印记烙印在这颗宝石里了,应该可以帮你更快的掌握他们。 但这宝石中的主要构成物还是元素置换所有炼金权柄的烙印。” “炼金王国以自身精神力构建炼金领域,再將自身的炼金知识化为炼金权柄施,展的不弱於任何灭世级言灵的自主王国。” “掌握的越多,炼金王国就越强,这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关係。我掌握了5个炼金王国,而你只有两个。 如果纯粹以自主王国交战,那你在我手下撑不过一个小时。” 说著,路鸣泽脸上露出了自傲神色。 这傢伙刚刚弄乱了他的头髮,他得让这傢伙意识到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王者! “行了,你这小屁孩怎么还吹牛呢? 你连龙躯都没有,精神力更是虚浮不定,没有依託之物,能一口气施展一个炼金王国就不错了。 还跟我打一个小时呢?我哪怕只用一个炼金王国不使用龙躯,你跟我打半个小时都得元气大伤。” 叶凡抠了抠鼻子,抠出一块小零食,屈指一弹,弹在路鸣泽脸上。 小零食从身为幻象的路鸣泽脸上穿过,但路鸣泽的额头上已经是青筋狂跳。 【这该死的傢伙,要不是我刚刚提前让自己的身体虚化,这鼻屎就沾到我脸上了!!】 “你这傢伙若我是全盛时期,哪怕是现在的你,我也只手可以镇压! 不要以为成为了初代种,你就了不起了,全盛时期的我,只需要几个呼吸就能解决掉你!!” 路鸣泽咬牙切齿的威胁著。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叶凡依旧满脸无所谓的抠著小零食,还时不时將小零食弹出,从路鸣泽脸上穿过。 【混蛋!他怎么这么贱啊!如果贱有权柄的话,他一定是执掌者!】 第171章 再见老妈 "你这傢伙要是全盛时期,我现在就该跪著喊爸爸了。"叶凡又弹出一颗鼻屎,这次故意瞄准路鸣泽的嘴巴,"可惜啊,你现在就是个会穿西装装酷的小屁孩。" 路鸣泽气得头髮都竖起来了,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我警告你,再这样我就——" "就怎样?叫你哥来揍我?" 叶凡突然凑近,捏住路鸣泽肉嘟嘟的脸颊,"虽然你俩使用something for nothing,我马上会跪下逃跑,但现在呀,单独拎出来都是好欺负的啦~" 路鸣泽的脸瞬间涨红:"你这傢伙真是够了!" "有本事你来打我嘍~" 叶凡鬆开手,突然正经起来,"说真的,你突然送我元素置换,是不是感应到什么了?" 路鸣泽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格陵兰的冰层在融化,我安排人放在格陵兰的观测站已经失联三天了。以你的血统应该也察觉到异常了吧?" “那是名副其实的王,虽然他的兄弟以前在黑天鹅港算是我的宠物,但那傢伙可是相当健康,算得上是八个君主里除了奥丁外最健全的一个了。” 叶凡瞳孔微缩——他確实注意到最近的血统有些躁动。 现在看来,这是龙血对君主的感应。 掌握四大元素权柄的初代种,天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仅次於黑王。 "所以这是预付的报酬?"他晃了晃蓝宝石。 "算是投资。"路鸣泽的身影开始变淡,"记住,元素置换最危险的不是操控外界元素,而是...小心別把自己置换没了。" “那傢伙放在王里都是佼佼者,更不要说格林兰是他的领域,海洋与水,这份权柄要是你能拿,我也很乐意拱手相让。” 话音未落,空间恢復流动。床上的路明非突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好痛啊!" 叶凡看著突然清醒,在床上不断哀嚎的路明非。 【这兄弟俩的血脉感应还真是纯粹,路鸣泽来了一下就把这傢伙弄醒了,害得他又要忍受一遍能让他痛到昏厥的痛苦】 【唉,这也不能怪我,你就受著吧,也算为你锤炼意志了】 楚子航则闷哼一声,把枕头咬出一个洞。两人浑身皮肤通红,像煮熟的螃蟹般在床上扭动。 "坚持住,等汗排完就好了。" “排完了痛会更明显,你就会昏倒了。” 路明非: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叶凡把蓝宝石揣进兜里,顺手打开空调,"要不要给你们放点《我的太阳》助兴?" "凡哥我恨你!!"路明非的哀嚎穿透了整个別墅区。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在餐桌上。叶凡哼著小调把豆浆油条摆好时,楼梯传来"咚咚"两声闷响——適应了新身体的两个傢伙还控制不好力道,把实木楼梯踩出了两个坑。 “小心待会鹿叔叔和苏阿姨回来,苏阿姨估计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能一脚踏碎地板。” 路明非盯著自己突然长高一截的腿发呆:"我校服裤子要变七分裤了..." 楚子航默默测量门框高度——现在他一米八的身高长得有些快了,希望老妈不会起疑。 "別愣著,趁热吃。" 叶凡敲敲桌子,"吃完明非去做作业,子航去道场加练两小时。" “这不公平,凭什么我是做作业啊?” 路明非突然呛住,话到一半愣住了,他的声音恢復了正常。 一摸脖子,喉结也回来了。 "女装呢?女装呢!"他激动地掀开t恤下摆。 叶凡慢条斯理地嚼著油条:"炼金矩阵到时间自动解除了。不过..."他掏出手机晃了晃,"昨晚你穿吊带裙和子航师兄说悄悄话的照片——" "凡哥!!"路明非扑上来抢手机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猫。 楚子航默默把豆浆推远了些,生怕打翻。阳光照在三个打闹的少年身上,仿佛最普通的一天清晨。 就是一个旧王,一个新王和一个普普通通的未来执行部部长在一起聊天吃饭而已。 ...... 推开自家別墅的白色柵栏门时,叶凡闻到了红烧鱼的香气。 他故意放重脚步,厨房立刻传来轻快的回应:"小凡?妈妈在燉鱼汤,你先洗手!" 叶薇薇繫著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发梢沾著些许麵粉。她今年刚满四十,看起来却像二十出头,眉眼间和叶凡有七分相似。 "学校批假这么容易啦?" 她用沾著酱油的手背把头髮別到耳后,"正好尝尝妈妈新学的糖醋排骨。" 叶凡把路上买的草莓蛋糕放桌上:"这一道糖醋排骨你都要开发出100多种做法了。" "又胡说。" “这明明是第93种。” 叶薇薇作势要打,却先笑出了酒窝,"洗手间有新毛巾,你房间我昨天刚晒过被子。" 二楼臥室保持著高中时的模样,书架上还摆著叶凡初中组装的机器人模型。 "妈!"叶凡趴在楼梯扶手上喊,"下个月我要去美国交流学习,学校发了一百万补助!" 他现在已经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组织领导了,更是当今混血种世界独一无二的炼金大师。 对他而言,钱財不过一段数字,母亲平时打牌的时候花钱还是太小手小脚。 一次只赌一两万怎么够?这样赌能尽兴吗?他叶凡的母亲可不能在小姐妹面前丟脸。 一次10万!而且必须得是美金的! “研究个爬行类给你100万的补助金?別待会是要去沙漠之类的地方啊。”叶薇薇从厨房里探出了头,一脸责怪。 给这么多钱肯定会让自家儿子很辛苦,至於100万的补助金,对她而言虽然不算少,但也並不是什么瞧得上的东西。 “你小子是不是又去干別的事了?嗯!”叶薇薇像是想到了什么,瞪了叶凡一眼。 “老妈我可是记得很清楚,上一次我在美国新闻上看到的那个抢劫了抢劫犯的人是不是你!” “我当时问你,你还跟我打,哈哈,真当你老妈是傻的不成!?” “哎呀,知道骗不过你,反正就是投资赚了一点钱,你拿著吧,咱家又不缺这点。” 叶凡把她按回厨房,"所以今天这鱼必须多加辣!" 叶薇薇边切辣椒边嘀咕:"行吧,行吧,你可不准再干出那种事来了。" “抢劫抢劫犯,这种事亏你想得出来!” "这次绝对是真的。"叶凡打开电视转移话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最胆小了,一点险都不会冒的!” 第172章 白家公主 白家祠堂內,十二位白髮苍苍的长老围坐在一张古老的檀木圆桌旁,空气中瀰漫著龙涎香与陈年古籍的气息。 投影仪將叶凡的立体影像投射在桌面中央,清晰展现著他隨手劈开空间的惊人能力。 "千真万確!" 白城跪在蒲团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老祖用龙威压得周家那条媧主现了原形,绝对是龙主级別!" 大长老白玄机捋著雪白的长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查!立刻查清楚这位...咳,老祖宗的喜好。" 他敲了敲桌面,"特別是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已经安排好了。"三长老白月华——家族中唯一的女性长老——打开平板电脑,手指轻点屏幕: "根据血脉感应,老祖应当偏好混血种。这是分家今年刚觉醒的六个女孩资料..." 白城弱弱举起手:"这样算不算近亲结婚啊?" "你懂什么!"大长老一拐杖敲在他头上,力道不轻不重: "龙血本就需近亲结合才能保持纯度。去把家族谱系图拿来,我要亲自给老祖选妃...不是,选道侣!" 侍从们匆忙取来一卷泛黄的羊皮捲轴,在桌面上缓缓展开。 这是白家传承至今的上古炼金器具。 它的能力只有一个,就是隨时能联繫到各个地方的族人,並將他们现在的名字显化出来。 白月华想要用它来看看如今的叶凡到底是不是她白家老祖? 白月华指尖凝聚一丝龙血,在谱系图上划过,血脉相连的支系立刻亮起淡淡的金光。 "等等...奇怪了,这叶凡名字的上方,怎么有个叶薇薇?" 白月华突然僵住,手指停在某个分支上。 大长老眯起眼睛凑近:"叶?外姓?" 白月华的手指微微颤抖:"不,不是外姓...你们看她的生辰和觉醒记录。" 祠堂內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白家家主——白无涯。 白无涯今年五十出头,面容刚毅如刀削,鬢角微白却丝毫不减威严。 此刻他正扶额嘆息,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族长。"大长老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颤抖,"这位叶薇薇,莫非是..." "我妹妹。"白无涯放下手,露出一张与影像中叶凡有七分相似的脸,"亲的。" 祠堂內顿时炸开了锅。 二长老白崇山拍案而起:"四十年前被判定为无血统的那个女婴?!" "准確地说,是被你们判定。"白城主冷笑一声,"我当时就说过,检测方法有问题。" 大长老白玄机面色阴晴不定:"所以这个叶凡...不是老祖宗?" "当然不是。"白无涯站起身,身高近两米的他在烛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他是我外甥,血脉返祖的后辈而已。" 五长老白景琦颤巍巍地指著影像:"可他的能力..." "比我还强。"白城主干脆地承认,"我妹妹的血统本就接近s级,只是当年你们那套老掉牙的检测方法测不出来。" 祠堂內再次陷入沉默。长老们面面相覷,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与懊悔。 白月华最先打破沉默:"族长,当年那件事..." "我知道。"白无涯摆摆手,突然整个人放鬆下来,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太师椅上,"你们都是为我好。一个无血统的妹妹对家族而言是累赘,对当时的我——未来的家主而言更是污点。" 他仰头望著祠堂顶部的蟠龙浮雕,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但我就这么一个妹妹。你们也知道咱家的炼金传承有多难...这一代有我这个皇级混血种撑著还不够吗?" “所以在得知她真正的血统后,我也將计就计,任由著你们把她送出去,外面的世界可比这破地方有趣多了。” 长老们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大长老白玄机轻咳一声:"族长,你太任性了。放任一个高血统后代流落在外..." "她现在过得很好。" “那对我而言就够了。” 白无涯打断他,"逍遥了四十年,有个好儿子。你们没看见她的笑容吗?比在这破祠堂里强的多。" 七长老白志远忍不住拍桌: "可她的儿子是龙主级別!白家血统日渐淡薄,百年之前皇级混血种至少每一代还能有一个,现在我们都已经开始隔代出现了!" "我知道。"白无涯突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像影像中的叶凡,"所以我今早看到这小子面庞时,就觉得眼熟。没想到真是我外甥。" 他站起身,双手撑著桌面环视眾长老: "各位,我妹妹的血统你们现在清楚了——无限接近s级,只要一次暴血就能突破临界点。至於我外甥..." 他指了指影像中正在吃油条的叶凡,"名副其实的龙主,隔著画面我都能感受到他的血脉威压。" “你们敢去强迫他回个白家试试!不用我阻止,他一人一巴掌都能把你们拍死在地上!” 说到此处,这两米高男人的身上爆发出一股无穷气势。 这才是皇,无所畏惧,而不是被困在一个佝僂地方的一族之长。 长老们交换著眼色,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气氛。 最终,最年长的白玄机嘆了口气:"城主,家族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这些老骨头年轻时谁没叛逆过?"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白城主身边:"但血统的重要性,你比谁都清楚。白家需要他们母子。" 白无涯沉默片刻,突然咧嘴一笑:"行啊,去请吧。不过..."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准用强硬手段。就你们那些老套路,贏不了我外甥的。" 白月华忍不住问:"族长不亲自去?" "去,当然去。" 白无涯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噼啪响声,"我这个当舅舅的,可是格外想念我那素未谋面的外甥呢。" 他转身走向祠堂大门,突然又停下脚步:"对了,准备一下我妹妹的房间。要朝南的,她喜欢晒太阳。还有..." 他回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炼金实验室也准备好,她跟我聊天的时候就说对这个感兴趣,趁著现在有机会让她好好研究吧。" 长老们面面相覷,隨即会意地笑了。 大长老白玄机摇摇头:"这小子,早就计划好了。" "可不是嘛。"白月华收起平板,眼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先暗中观察一下叶凡的社交圈。他身边那个路明非和楚子航...不简单。" 祠堂外,白无涯站在庭院中,望著远处连绵的青山。 四十年来,他每年只能借著"家族巡查"的名义,偷偷去看妹妹几次。看著她结婚、生子,过著普通人的生活。 如果不是兄妹之间的血脉感应比较强烈,他跟叶薇薇甚至说不上话。 "薇薇..."他轻声自语,"这次可不是哥哥不护著你了。是你儿子太耀眼,藏不住啊。" 他摸出手机,翻出一张老旧照片——二十岁的叶薇薇站在大学门口,笑容灿烂如朝阳。 而白无涯就站在她旁边,这是他们兄妹俩唯一的合照。 白无涯用拇指轻轻摩挲照片,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第173章 第1次和老舅见面 菜市场的喧囂声像潮水般涌来。叶凡拎著购物袋穿梭在摊位间,指尖轻轻划过西红柿光滑的表皮。 突然,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著他,不是普通人。 "这番茄不错,做罗宋汤正好。" 浑厚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叶凡抬头看见一张与自己有五分相似的脸。 两米高的男人弯腰凑近,暗金色瞳孔在阴影中若隱若现,黑色风衣下肌肉轮廓如同山岳。 叶凡的龙血瞬间沸腾,购物袋里的鸡蛋微微震颤。他眯起眼睛:"大叔,你挡我光了。" "要不要去喝杯茶?"男人仿佛没听见抱怨,指向街角的茶室,"我请客。" 叶凡突然笑了。他掂了掂购物袋:"行啊,不过我妈等著菜下锅。" “放心吧,很快的。”男人咧开嘴笑了笑。 茶室包厢里,白无涯的视线始终没离开叶凡的眼睛。 "蓝眼睛,"他吹开茶叶,"你父亲是外国人?" "嗯,老混蛋。"叶凡咬碎嘴里的薄荷糖。 白无涯的茶杯顿在半空:"揍过他吗?" "揍了。"叶凡舔掉虎牙上的糖渣,"没下死手。" "可惜。"白无涯忽然前倾,檀木茶几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的黄金瞳燃起火光:"要是我,就打断他三条腿!" 叶凡翻了个白眼:"舅啊,你专程来跟素未谋面的外甥嘮这个?"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血脉深处的共鸣让他脱口而出这个称呼。 白无涯大笑,声波震得茶汤泛起涟漪。 "反正揍了就好!不愧是我家的人!" 他猛地拍桌,实木桌面裂开蛛网纹。下一秒,璀璨金光从他毛孔中迸发,皮肤瞬间覆盖上金属光泽。 "来打一场啊,外甥。" “让我看看传说中的龙主到底有多强。” 叶凡双眼微眯,看向这个面容有些粗獷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 他抬手划开空气,漆黑的尼伯龙根裂缝在两人脚下展开。 "请。"他做了个邀请手势。 四个穿唐装的武者从屏风后衝出:"家主不可!" 白无涯头也不回地挥掌,金色气浪將眾人掀飞: "滚蛋!我跟我外甥聊天呢!哪里轮得到你们插话!" 叶凡率先走进尼伯龙根中,尼伯龙根的入口仍旧开启,这是它的主人在邀请著白无涯进入。 看著脚下没有丝毫落脚处的龙骨血海,叶凡皱了皱眉头。 【这种地方也没法打架用,想不到陆明泽刚把元素置换给我,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 “虽然掌握的还不熟练,但置换一部分还是能做到的。” 残缺的元素置换炼金矩阵在叶凡的脚下展开,延长为炼金领域,叶凡站在其中。 “我要热转为冰,火转为雪。” 叶凡吟诵,炼金矩阵散发出明亮光芒。 空气间的火元素和所有的水分都开始转化凝结成坚冰,冷空气席捲方圆百里。 无边血海开始凝固一层厚厚的坚冰在其上铺垫加厚,直到將方圆百里转化成一片冰寒的世界。 看著脚下蓝中透红最后凝结成深厚紫色的冰面,叶凡站了上去。 单脚一跺,只出现些许颤动。 叶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能够承受住我五成力,五成力,用来对付那个舅舅应该也够了】 “哟,这地方不错啊,竟然真是尼伯龙根,看来外甥你的血统已经高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了,这炼金术也是骇人听闻。” 白无涯走了进来,东张西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我也放心了,家族的符籙传承终於有了接班人,以你的血统必能將它再创辉煌。” 叶凡站在冰面上,看著这个身材雄壮的舅舅。 “老舅还打不打,我妈还等著我回去给她带菜呢。” “打打打,肯定得打。” 白无涯乐呵呵的笑著。 冰雪世界的寒风如刀割面,漆黑的尼伯龙根天幕下,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白无涯解开黑色风衣,隨手一拋,衣袍在暴风雪中猎猎翻飞。 他活动脖颈,骨节爆出炒豆般的炸响,两米高的身躯宛如一尊铁塔,黄金瞳在阴影中熊熊燃烧。 "小子,別留手啊。"白无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让舅舅看看你的本事。" 叶凡甩掉运动鞋,赤脚踏在冰面上,冰晶立刻在他脚底凝结成银色鳞甲。 他右手虚握,一柄湛蓝冰刃从掌心生长而出:"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暴起! 白无涯周身炸开金色气浪,言灵·金刚催动到极致,皮肤瞬间镀上金属光泽。 他右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龙吟般的爆鸣。叶凡不避不让,冰刃划出幽蓝弧光正面硬接—— "鐺!" 金属碰撞声响彻冰原。 叶凡虎口发麻,冰刃崩出蛛网状裂纹。 白无涯拳势不减,左膝如同攻城锤般顶向叶凡腹部。 千钧一髮之际,叶凡左手下压挡住膝撞,借力后翻,冰屑在两人之间炸开成雾。 "好力道!" 白无涯的力道確实让叶凡感到惊喜,皇级混血种中白无涯的力量应该超越了上杉越。 再加上这个专门用来增幅肉身的言灵,白无涯甚至可以在力量上和初代种交锋! 【那我就放心了,现在的肉身力量可以使用全力,言灵的话就隨便挑一个吧,时间零可以,伤害性不强,还利於把控全场】 叶凡在空中拧身,崩裂的冰刃突然爆开,化作数百枚冰锥暴雨般射向白无涯面门。 白无涯大笑,不闪不避。 冰锥撞在他眼皮上纷纷粉碎,黄金瞳在冰雾中如同两轮烈日。 他猛踏冰面,方圆十米冰层轰然塌陷,衝击波將尚未落地的叶凡掀飞。 "该我了!" 白无涯双掌合十,刺目金光在掌心凝聚成实体。 当他再度分开手掌时,一柄缠绕龙纹的方天画戟已然成型。戟刃横扫,金色弧光切开整座冰山。 叶凡瞳孔骤缩。 时间零发动,世界在他眼中瞬间慢放百倍。飞溅的冰渣悬停空中,戟刃的金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推进。 他侧身让过戟锋,冰鳞在右臂凝聚成臂鎧,一记肘击砸向白无涯持戟的手腕。 "砰!" 现实时间恢復流速。 白无涯手腕一麻,画戟险些脱手。他惊愕地发现叶凡竟穿透了金刚防御,右腕护甲出现蛛网状裂痕。 "时间零?"白无涯眼中战意更盛,"有意思!" 他突然鬆开画戟,双拳对撞。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拳套形態骤变,指关节凸起狰狞尖刺。 白无涯踏步前冲,拳势如狂风暴雨。叶凡以臂鎧格挡,冰鳞不断崩裂又再生,脚下冰面在巨力衝击下层层塌陷。 第174章 言灵金刚 "轰!" 一记上勾拳突破防御,叶凡下巴结结实实挨了一击。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却在最高点突然消失。 白无涯猛然回头,发现叶凡正倒悬在他身后三米的冰棱上,唇边掛著血丝却笑得灿烂。 "过癮。" “真不愧是我舅舅,我已经好久没有在肉身交锋上被人打伤过了!” 叶凡抹去血跡,双手突然插入冰棱。 “老舅既然你这么强,那也就让外甥我尽兴一下吧!” 整座冰原开始震颤,无数冰枪从地面暴起,如同巨兽獠牙將白无涯包围。 “儘管过来!哪有老舅打不过外甥的!” 白无涯双拳砸地,金色衝击波震碎半数冰枪。 但更多冰枪从死角袭来,在他金刚之躯上留下细密白痕。一柄冰枪抓住破绽,从他肋下擦过,划开一道血线。 "漂亮!" 白无涯不怒反笑。他抓住两柄冰枪反掷回去,叶凡闪避时他突然张口,一道炽白龙息喷涌而出! 叶凡仓促架起冰盾,龙息將盾面烧得通红。高温蒸汽中,白无涯巨掌穿透雾气抓来。 叶凡正要发动时间零闪避,却发现双脚不知何时被金色锁链缠住——是方才画戟崩碎时潜伏在地面的能量! "抓到你了。" 白无涯大手钳住叶凡咽喉,將他提起。 但下一秒他脸色突变,手中"叶凡"竟化作冰雕爆裂。真正的叶凡从他影子中跃出,指尖凝聚的蓝黑光芒直刺后心。 生死关头,白无涯背后突然展开金色龙翼。 翼骨挡住致命一击,反手一记肘击將叶凡击退数米。两人同时落地,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跡。 “刚刚那是什么言灵?”白无涯喘著粗气,龙翼缓缓收拢。 "只是普通的冰镜折射,物理学现象罢了。" 叶凡擦去鼻血,胸口轻微起伏。 他没想到舅舅连龙翼都能具现化,这已经明显超出普通混血种的范畴。 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舅舅的血统。 白无涯突然扯碎破烂的上衣,露出布满伤疤的胸膛。 他心臟位置有个诡异的金色符文正在发光:"看来正常状態是贏不了外甥你了,老舅我是个好面子的人,接下来会使全力了哦!" 就在符文即將完全亮起时,叶凡突然撤去所有防御。他摊开双手,冰甲哗啦啦碎落一地:"不打了,我认输。" "什么?"白无涯差点闪到腰,"你小子明明还有余力!" “你难道把你老舅当小孩耍,你那龙化呢?我不信你的血统没有,还有你那些言灵,白城可是跟我说过你跟媧主交战时用过哪些!” 叶凡指向他胸口:"再打下去你要解封那个诡异的印记了吧?我虽然不懂你们白家的炼金术,但是以我炼金大宗师的水准还是看得出来那玩意儿是耗命的。” “要是知道我跟我舅打架,还耗掉我舅几年寿命,我妈绝对会杀了我!" 他眨眨眼,"而且你右手肘关节已经裂了,真当我看不出来?" 白无涯呆立片刻,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冰山簌簌发抖:"好小子!" 他大步上前,不顾叶凡挣扎把人扛上肩头,"走!回家吃饭!" "放我下来!" "就不!当年没机会抱婴儿期的你,现在补上!" “你丫的右手关节不是骨折了吗?好好给我放著恢復啊!” “不就是骨骼折的小伤吗?放个两个小时就好了!” "那你鼻涕蹭我脖子上了啊!" 风雪中,两米高的巨人扛著不断扑腾的青年走向尼伯龙根出口。 白无涯偷偷抹了把眼角,心想妹妹要是看见这场景,大概会抄著菜刀追他三条街吧? 不过值得,太值得了。 风雪在尼伯龙根出口处打著旋儿消散,叶凡被白无涯像扛麻袋似的扔进一辆哑光黑的帕加尼风神里。 车门如同蝙蝠翅膀般掀起时,鈦合金轮轂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蓝光。 "全球就三辆的定製款。” 白无涯用骨折的右手拍打方向盘,疼得齜牙咧嘴还不忘炫耀,"车架掺了炼金金属,撞死三代种都不带变形的。" 叶凡把购物袋塞进碳纤维储物格,发现內饰缝线都是暗金色龙鳞纹路。 车载香氛系统喷出的竟是白檀混合龙血的气息,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你小子这血统纯度简直离谱!" 白无涯突然转身,鼻尖几乎贴上叶凡的额头,"我白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真的。从你外公那辈开始就没有皇级混血种了,直到我出生,白家才又来了一个皇级。” “我那么多孩子里也没有皇级,哪怕你妈,我的亲妹妹,血统也只是a级巔峰。” “要知道以我们的血统可是很难生孩子的,老子天天晚上做耕牛,这具龙主级肉身都快废了,才有了三个儿子两女儿。结果能达到s级的就两个,皇级更是一个没有!” “你小子倒好,直接来一个血统龙主级,这可是初代种啊,放在龙族里面都是贵族中的贵族,仅次於四大君主。” 引擎咆哮声中,帕加尼如离弦之箭窜出。叶凡看著窗外模糊的景色,突然察觉舅舅的黄金瞳正通过后视镜灼灼盯著自己。 "刚才你收著力对吧?" 白无涯的指节敲击著方向盘, "我胳膊折了那会儿,你连瞳孔都没收缩。"车速突然飆到280码,他却在狂风中笑得像个孩子,"我这可是龙主级肉身,能把你舅当沙包打的——你是头一个!" 第175章 兄妹相见 叶凡望著挡风玻璃外的风景,心情平和。 他的肉身当然强了,自从將艾尔娜这个掌握权柄的初代中吞噬后龙之心就彻底完成了融合。 其中九条次代种龙躯融为一体,虽然给的9个能力跟炼金王国比起来都没啥大用,但就龙躯强度方面不弱於任何初代种。 完全体龙王不算,那已经是君主了,不属於初代种行列。 两个初代种叠加的肉身强度在血管里奔涌,这具身体现在徒手捏碎炼金金属就像掐断薯条。 但他只是转著无名指上的封印指环:"您这车...是不是超速了?" "少打岔!" 白无涯突然踩死剎车,帕加尼在別墅门前甩出完美弧线。 轮胎摩擦声中,他转身按住叶凡肩膀:"告诉老舅实话,你是不是...比那什么传说中的“君王”差不了多少了?" 叶凡以沉默应对,有些事情,这个老舅也是別知道太多的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拿起鲜红的番茄用水清洗,冰凉的触感滑过娇嫩肌肤,叶薇薇却抬起头,她久违的感受到了龙血的躁动。 不同於儿子龙主级血统给她带来的强大压迫感,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悸动。 除了儿子以外,那个男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亲近的人。 “这一天总归会来的,也迟早会来的。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我的孩子竟然会血统返祖到那种地步。” 叶薇薇的眼神中透露著无奈。 她当时並不认识昂热,到后面清楚自己儿子父亲的真实身份,也是凭藉著兄长的关係网。 在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后,叶薇薇就后悔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跟自己一样,经受血统的苦恼。 其实她早该反应过来的,那个优雅的老男人怎么看也不应该是个平常人。 只能怪昂热装的太好了,和他那个善於偽装的徒弟楚天骄一样。 拥有龙血的人在生活习惯上远远比普通人要开放的多,就像卡塞尔学院里,无论是学弟学妹,如果遇到了心仪的男生,她们甚至会在半夜闯进男生的宿舍。 对於这一点,叶凡深有体会,时至今日,他已经把整个宿舍改装的像个小型仓库了。 对於叶凡的所作所为,芬格尔赖在床上 感嘆:如今的宿舍真是很有安全感。 那辆黑色跑车停在白色別墅的外面,世界被分割成两片,叶凡扶著白无涯从车中走出。 说到底,以皇的身份与真正意义上的初代种打上一遭,白无涯身上的暗伤积累了不少。 叶凡也懒得用“生命缔造”帮白无涯修復,以皇的肉体恢復力,休息一晚上总归都能恢復好。 看著推门走出的叶薇薇,白无涯无奈的笑笑:“哟,妹子真是好久不见。” “堂堂白家家主把自己搞成这副德性,你也不怕在后辈面前丟脸。” “没办法,谁让你给我生了个这么强悍的外甥,真是怪物啊,血统返祖到这个地步。” 白无涯无奈嘆气,被叶凡扶著,走进屋內。 “你俩好好嘮个嗑吧,我去做鱼汤。” 叶薇薇转身进了厨房,留下舅舅和外甥两人尷尬地坐在客厅里。 “老舅啊,你说你跟我妈都是混血种,我也是混血种,干嘛瞒著我呢?就以我平常的表现,我妈肯定能看得出来我觉醒血统了吧。” 叶凡率先打破僵局,他站起身从橱柜中取出成套的茶具与茶叶,一边泡茶,一边疑惑提问。 白无涯嘆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妈的身份又见不得光。说她是觉醒了血统的白家千金,那估计没过几天,家族长老会的人就要衝进你们家来了。” “秘党也不可能放任一个a级血统的混血种,没经受报备就生活在表世界。” “这么说倒也是。”叶凡倒好茶,將茶杯放在白无涯面前。 “但现在不用担心了。”白无涯端起杯子连茶带水一饮而尽,“就不说家族已经答应我不会破坏你们母子俩的日常。” “单就以外甥你如今的实力,还有在秘党中的地位,你老妈的生活自由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白无涯还有一件事没有说,那就是叶凡的父亲昂热可是当之无愧的秘党领袖。 如果叶凡展露身份,就算如今的天庭还没有参透进秘党,秘党中的那些老成员也得倾听叶凡意见。 “好了,来喝鱼汤吧!” 叶薇薇端著两个砂锅从厨房中走出。 她身上围著粉红围巾,但倒也不像原来那样遮遮掩掩一手拖著一个滚烫砂锅,看起来像个无事人。 “啊,我的亲娘啊,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儿子?您觉醒了血统您就早说嘛,害得我隱瞒那么久。” 叶凡单手捂著额头,看著“演都不演”的老娘,不住嘆气埋怨。 他平时隱瞒的可是很辛苦啊。 每一次出任务,还有在学校里面开会的时候,都要向其他的幌子来遮掩,甚至为了应付老妈,他还专门恶补了爬行动物学知识。 现在的叶凡只要看一眼,就能分清蜥蜴的公母,可谓是爬行动物专家。 “这也是没办法嘛,亲爱的儿子,你知道的,老妈我最喜欢这样单调的日子了。 每天能和你苏阿姨打打牌出去逛街喝酒,对老妈来说就很棒了呀~” 叶薇薇双手合併,放在脸颊一旁,摆出一甜美造型。 配上她那张看起来20岁出头的美丽脸庞,以及那丰韵的身段,可谓是將少女的活泼可爱与少妇的成熟韵味完美结合。 这样一极品少妇摆出这副可爱姿態,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后,心中都会小鹿乱撞。 只可惜坐在这的,一个是她亲儿子,一个是她亲哥哥。对此没有任何反应。 “呵呵,真感觉我不是你亲生的。”叶凡撇嘴,感觉非常无语。 合著整个家里就他一直在演啊。 一想到自己以前找这个理由找那个理由,放在自己老妈眼里,就是一纯纯傻瓜,叶凡就尷尬到脚趾抠地。 “哎呀,这不是没考虑周全吗?”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將砂锅放在桌上,叶薇薇招呼著两人赶快来喝鱼汤。 第176章 白家祖地 叶凡和白无涯刚落座,热气腾腾的鱼汤便散发著诱人香气。 叶薇薇给两人各盛了一碗,乳白色的汤汁里,鲜嫩的鱼肉若隱若现,撒上的葱花和香菜更是增添了几分亮色。 “快尝尝,今天这鱼新鲜著呢。”叶薇薇笑著说,又给两人添了米饭。 白无涯端起碗,轻轻吹了吹,喝了一口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妹子,你这手艺还是这么绝!跟几年前时候一个味儿,我都多少年没吃到这么合口味的饭菜了。” 说著,他夹起一大块鱼肉,狼吞虎咽起来。 叶凡也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禁想起小时候,老妈总是变著法儿给他做好吃的。 那时他还不知道老妈是混血种,只觉得她精力格外充沛,做饭的速度和分量也远超常人。 现在想来,一切都有了解释。 “味道好的话你们就多吃一点,为了给小凡补充营养,我可是有好好苦练煲汤技术过。”叶薇薇得意笑著。 三个人一边吃一边閒聊,餐桌上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无涯时不时讲些家族里的趣事,儘可能的將白家现在的状態以及未来的打算透露给母子二人。 很快,两盆米饭和两大锅鱼汤被吃得一乾二净,白无涯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喝足后,白无涯神色一正,看向叶薇薇和叶凡:“说正事吧。我这次来,是希望你们能认祖归宗,回白家看看。” 看著叶薇薇和叶凡变化的脸色,白无涯赶忙接著说道:“我知道,凭现在白家的实力,没资格强迫你们,尤其是小凡,你如今的地位和力量,整个秘党都得重视。 但白家祖地毕竟是我们血统的源头,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去祖地看看。” 叶薇薇看向叶凡,眼神中带著询问。叶凡耸耸肩:“我无所谓,就当去放鬆放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 得到叶凡的答覆,白无涯大喜过望。 第二天,三人便出发前往白家祖地。 那是一片独立开闢的尼伯龙根,建立在金陵市的市中心高楼中。 整个高楼都被白家买了下来,作为私產,有不少白家人从其中进出,路过叶凡,他们身边时都向白无涯鞠躬。 “族长好。”白家人问候。 “嗯,都好都好去忙你的吧,我还有別的事要做。”白无涯回应几句。 “这里难道是以符籙构建出来的空间吗?” 叶凡走进大厦內,在这由石灰构成的建筑中,他感受到了炼金矩阵,多到夸张的炼金矩阵! 这些炼金矩阵一道道联合在一起,最终匯聚到一个终点,形成了一片他看不透的空间。 “没错,这就是以符籙构建出来的空间。是我们白家先祖一代代努力不断完善出来的。 这建筑只是表象,这些符文隨时可以从这建筑中抽离,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让新地成为我白家族地的载体。” 白无涯自豪说著,一个由他们完全掌控的尼泊龙根,而且是那么庞大的足够一个家族生活的尼伯龙根。 就是这一片尼伯龙根便是无价。 “好了,快让我们进去吧。”白无涯招呼道。 踏入其中,眼前的景象让叶凡微微一愣。 本以为这尼伯龙根会如周家那般繁华诡异,可白家祖地却是一片山清水秀的村子。 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两岸是大片的稻田,远处青山如黛,云雾繚绕。村子里的建筑古色古香,清一色的木质结构,透著一股原生態的气息。 但仔细观察,又能发现不少现代化设施,路灯、wi-fi信號发射器,甚至还有充电桩,传统与现代在这里完美融合。 白家的七位长老早已在村口等候。他们身著古朴长袍,虽然面容沧桑,但眼神中透著威严。 唯一奇怪的一点,就是明明他们才年过七八十,浑身上下却透露出一股浓郁的腐朽气。 这些被选为家族长老的,血统没有一个低於s级。 这样的血统不说能让他们活100多年,但至少足够让他们在百岁以內,身体壮硕如熊虎。 但偏偏,叶凡在他们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腐朽气。 见到叶凡,七位长老立刻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讚著叶凡的天赋和实力。 言语间不断暗示叶凡应该改姓白,回归白家。 “叶凡啊,你这一身纯粹血统,可都是白家传承下来的啊。”大长老语重心长地说: “要是你能回归白家,我们一定全力培养你,让你將白家符籙之术发扬光大。” “是啊,孩子。”二长老也跟著说道: “你看白家这些年,虽然也出了不少人才,但像你这样的天才却是百年难遇。你要是回来,就是白家的骄傲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將叶凡围在中间,叶薇薇和白无涯都没有插话的余地。 一开始,叶凡还客客气气地回应著。 但隨著长老们的话越来越多,隱隱有道德绑架的意味,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一股龙主级的威压从他身上爆发而出,蓝色的眼眸中金光闪耀,整个村子都仿佛被这股威压笼罩,空气瞬间凝固。 “诸位,因为血脉原因,我称你们一声长辈。”叶凡冷声说: “但如果各位这般不依不饶,那我恐怕…就得让各位见识见识上古时代的龙主风采了…” 他的衣袍无风自动,黄金瞳中透露出的威严,如百倍王权般降临大地! 就在叶凡想要动手,將这7位长老的喉咙封住时。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响起: “孩子不愿意认就不愿意认,我们又没有养他,凭什么让他认祖归宗?难道就因为他身上有我们几分血脉? 你们这些小辈什么时候变成这副嘴脸?我白家行走於世追求的是问心无愧! 看看你们搞的是什么样子,好端端一个孩子硬是被你们撩急眼,真让老夫丟脸!”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苍老的身影从空中走来。 他全身上下透著腐朽气息,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但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叶凡的气息,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大长老颤抖著上前:“老祖啊,您怎么从那石棺中走出来了?这样您的生命会流失的啊!” 老祖摆摆手,笑道:“流失就流失吧。本来还担心生命问题,我这辈子唯一担心的就是我白家的符籙之术传承不下去。 无涯小子虽然血统够高,但在炼金术上的天赋实属一般,只学会了我三成手艺。 但眼前的小傢伙,隔著老远,我就感受到了他的龙血,还有那掌握炼金领域的气息啊!” 叶凡与老祖相望,他能清晰感受到,这位老祖的血统恐怕仅次於自己,甚至比白无涯更高。 那股不怒自威的气魄,更是得歷经无数岁月才能沉淀下来。 第177章 凭虚御风 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从叶凡身体中传来,这是直系血统相连之人,才会有的感受。 叶凡看著眼前苍老的不像话,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老人。 这老先生难不成是我亲老祖? “嗯哼,不用怀疑,老夫就是你的太太姥爷,白家第182任家主,白休。”老人轻咳两声,姿態瀟洒,从空中落下。 走到叶凡面前,隨著老人走近叶凡才发现老人虽然看起来乾瘦,但身高確实不矮。 叶凡站在对方前面,竟然只刚刚够到对方肩膀。 “重重外孙~叫老夫一声太太姥爷听听~”老人恶劣一笑,虽然身体腐朽,但一双黄金瞳却是明亮非常。 “啊这…”叶凡扯扯嘴角,他没想到眼前的老人这么不著调。 话说这老头子今年都快200了吧,合著真就是长不大的男人是吧? “老头我…” 咣当! 叶凡的脑袋被狠狠捶了一拳,叶薇薇站在后面收回手,吹了吹拳头上冒起的白烟。 “別没大没小的,老头子確实是你太太姥爷,见面喊一声也符合规矩。” 叶凡捂著脑袋看向自家老妈,一副你竟然背叛我的痛苦表情。 “哎哟,薇薇现在也是大姑娘了,儿子都这么大了。” 老人走到叶薇薇旁边,揉了揉叶薇薇前星期刚卷好的大波浪,但叶薇薇也丝毫不恼,反而拍拍老人肩膀嘆息一声。 “你说你这老头不好好在那石棺里躺著,几年前出来见我一面就算了,现在连这个重重外孙也得见一面?” “就你这腐蚀程度,还有几天好活?” “能活就活,不能活死嘛。”老人耸耸肩,一脸的无所吊谓,“比起石棺的时光中耗时间耗到我彻底死,不如出来逛逛。” “唉,你啊。”叶薇薇无奈扶额。 她转头看向叶凡,认真说:“快叫吧,小凡,现在不叫,以后就没有机会叫了。” 她的表情透著哀伤,还有些许不舍,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悲凉的气氛席捲全场,白无涯还有其他七位家族长老们都露出哀伤神情。 那股腐朽的气味更加浓烈了,好像整个空气中都是悲伤与腐朽交织的味道。 “好啦好啦,怎么说我都活了200多年,早就活够本了。”老人安慰眾人,“再者,我这次出来也是真的有要事,这符籙之术可不能隨著我一同进了棺材。” 叶凡向老人又靠近了几步,恭恭敬敬说道:“太太姥爷好,重重外孙我名为叶凡,今年18了。” 简单的问好,接著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这是叶凡以前向家里老人问好惯用的模式。 让对方清楚自己的名字,还有年龄。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的悲伤。虽然没理清楚那腐朽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也知道眼前这位…他的太太姥爷时日无多了。 “哎呀,你干嘛也摆出一脸哭丧的表情?老头子我还没死呢,不用这么早就“披麻戴孝”的。” 老人双手按在叶凡肩膀上,那高高的头颅低下端响起叶凡的脸,老人的脸上满是认真,好像要把这个重重外甥的脸印在脑海里一样。 “嘿嘿,是个蓝眼睛还是个小混血,在我那个年代,混血可少的很。” “名字隨了你妈,也挺好挺好,不要跟著这腐朽的白姓了,只是不知道龙主级的血统能不能对抗那腐朽啊…” 老人看著叶凡嘴里不断说著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弥留之际的长辈儘可能的留下叮嘱。 “接下来几天让小凡来我这边吧,这身符籙之术…该彻彻底底传承下去了!” 老人直起身,又恢復了那不可一世的囂张姿態,对著眾人吩咐道。 “我们知道了,老祖。” 7个家族长老无奈对视一眼,接著躬身领命。 “小凡啊,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这符籙之术只要是传承下去那就是好的,不管你是姓叶还是姓白。” 老人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这是在担心我多想吗?还是专门说出这番话,让那七大家族长老不要再给我施加压力。 更可能是两者皆有吧… 越是清楚老人的想法,叶凡心中就越是苦涩。 这是他的亲人啊,而且是他直系的长辈,叶凡並不是血统论的忠实爱好者。 对於他而言,不管有没有血缘关係,你让我不爽了,或者你想要害我,那我就会一拳揍到你怀疑人生。 可如果这么一个长辈,哪怕是刚刚见面,还处处为自己考虑,这就让叶凡根本不可能反感。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跟这个多相处一会儿。 只可惜听著眾人的谈话內容和神情,好像对方已经要迎来生命的终结了。 “快点抓紧时间吧! 薇薇啊,小凡我就先带走了,反正老头我没几天能用,过个两天你们就能再见了。” 老人有些急躁起来,抓起叶凡,脚下平地生风,远遁离去。 看著老人带自己飞翔在天上,叶凡有些恍惚。 目前能够不依靠翅膀在天空中飞行的混血种,只有叶凡一个,毕竟他掌握了王权,能借用一定斥力的权柄。 只要在脚下伸出反向的力,整个人就能悬浮在高空中,多加几个反方向的力点,就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飞往各个方向。 但叶凡能明显感受到眼前老人所使並不是斥力,而是一种元素…纯粹的风元素。 凭虚御风。 “嘿嘿,凭虚御风正是我的言灵。”老人自得的笑了笑,“在姥爷我那个时代,龙虎山那边有一群老道帮子,喜欢玩剑御,一天到晚就喜欢踩著那个破剑到处乱飞。” “还动不动喜欢惩恶扬善,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跟老夫的凭虚御风一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哈哈哈哈,每一次姥爷我御风飞在他们面前,那群牛鼻子的嘴都要气歪!” 老人说著像是想起了年少时的快意,竟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可笑著笑著,老人的神情又变得有些落寞: “虽然现在寻常人之中出现混血种的概率越来越少,他们的道教传承也在几次大战中出现了断层。” “但总归还有不少道教之人行走世间,说起来我们白家跟道教之间的渊源,那是相当深厚。” “以后你要是遇到了道家传人,能帮的话就帮扶一下吧。” 叶凡任由老人拎著自己,没有说什么,我自己也能飞之类的话。 “如果遇到了,我会尽力帮扶的。” 白家的核心炼金术传承是符籙,而整个中国跟符籙二字最相关的…就是道家。 虽然白修没有明说,但叶凡也能品味的出来。白家和道家之间的关係,恐怕不是有渊源那么简单。 会在这种核心传承上有所拉扯,那不说是同根同源,至少也得是关係密切至极。 第178章 古井幽潭 白休带著叶凡御风而行,穿过层层云雾,最终降落在白家后山的最高峰上。 山巔处有一座古朴的石屋,青灰色的石墙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跡,屋檐下悬掛的青铜风铃在夜风中发出空灵的声响。 "这是..."叶凡望著这座与世隔绝的石屋,感受到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白家符籙祖师的洞府。" 白休推开沉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千年前,白家先祖在此参悟天地至理,创出符籙之道。 小凡你且记住,这符籙之术就是我白家开创的,后世所有符皆有我白家一份手笔!" 石屋內光线昏暗,唯有几盏长明灯幽幽燃烧。 正中央供奉著一尊模糊的石像,面目已经风化不清,但那双眼睛却仿佛能穿透时空。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 白休点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入香炉:"每位学习符籙之道的后人,都需在此祭拜祖师。" 他转向叶凡,"跪下。" 叶凡依言跪下,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身。当他叩首时,墙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如星辰般闪烁。 "好!"白休满意地点头,"看来祖师认可你的资质。" 老人带著叶凡来到石屋深处的静室。这里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桌上整齐摆放著硃砂、黄纸和一支古朴的毛笔。 白休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腐朽的气息更加浓烈。他颤抖著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上面已沾满黑血。 "太太姥爷!"叶凡连忙扶住他。 "无妨。"白休摆摆手,苦笑道,"我这具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最多还能撑四天。" 他艰难地坐到石床上,眼神却异常明亮:"这四天,我会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虽然时间紧迫,但以你的天赋,至少能掌握七八成..." 叶凡突然打断他:"其实不必如此。" 白休一愣:"什么意思?" 叶凡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淡金色的光芒。剎那间,整个静室被一层半透明的金色光幕笼罩,无数细小的符文在光幕中流转。 这是他的太太姥爷,虽然不想暴露自身后手,但只施展一个应该也可以。 "这是...炼金王国?!"白休猛地站起身,腐朽的身体因激动而颤抖,"你竟然达到了这个境界!" 叶凡点头:"机缘巧合下,我掌握了七大炼金王国之一的精神重铸。" 静室內的金色符文开始重组,化作一条条信息流环绕在两人周围。 白休伸手触碰其中一条,顿时感受到磅礴的知识涌入脑海。 “炼金术的第三重炼金领域以自身精神为载体,构建领域,隨心意使出炼金矩阵,无时间消耗且不会勾勒错误。” “光是这一层,非皇血者不可达到!” “而你竟然掌握了这传说中的至高层次,炼金王国!” "不可思议..."老人喃喃道,"如此说来,你可以直接將我的符籙记忆烙印下来?" "正是。"叶凡点头,却又面露难色,"但有一个条件..." 白休哈哈大笑,腐朽的面容竟焕发出生机:"但说无妨!老头子我连命都快没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叶凡直视老人的眼睛:"需要您完全放开精神防御,让我直接读取记忆..." 笑声戛然而止。静室內只剩下长明灯燃烧的细微声响。 白休缓缓坐回石床,黄金瞳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良久,他轻声道:"我这糟老头子一生中虽有荣誉,虽有耻辱,但也都问心无愧。自认为给自家后辈看看也不会羞了这张老脸。" "但有些事情…跟我已是无关,我更不想我白家的后人知晓,参与其中。" 叶凡声音低沉,"但这是唯一能完整保存符籙传承的方法。" 老人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石床边缘,那里有一道深深的刻痕——是多年前某个夜晚,他在极度痛苦时留下的。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白休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你肯定会想探查这腐朽的原因,但他涉及白家往事…" “老头子,我只希望你点到为止,不要过多探究,一些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吧。 不要再为难你这后辈了,你是龙主级血统,应该不需要承受这腐朽的诅咒。” 终於,白休抬起头,露出释然的笑容: "来吧,重重外孙。老头子我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唯独放不下这符籙之道。若能完整传承下去,区区记忆又算得了什么?" 叶凡郑重地单膝跪地,將手轻轻放在老人额前:"我会儘量轻柔。" "少废话,动手吧!"白休闭上眼睛,"让我看看你这传说中的炼金王国到底有多厉害!" 金色的光芒从叶凡掌心绽放,如流水般渗入老人的眉心。白休的身体猛地绷直,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石床。 一幅幅画面在精神世界中展开—— 少年白休在龙虎山学艺,偷看道家典籍被罚跪三天三夜;青年时期独创符籙之术,引来无数嫉妒与追杀;中年时带领白家崛起,却在巔峰时期遭遇腐朽诅咒... 最深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一个雨夜,白休抱著奄奄一息的妻子,用尽所有符籙也无法阻止她化为灰烬;白髮人送黑髮人,他看著自己的儿子在一次次的战斗中伤痕累累... "坚持住!"叶凡感受到老人精神的剧烈波动,连忙调整精神力的强度。 白休的嘴角渗出黑血,却依然保持著笑容:"继续...別停..." 当记忆流转到符籙之道的核心时,无数金色符文从白休体內飞出,在静室中组成一幅浩瀚的星图。 这是白家歷代先祖智慧的结晶,每一道符文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叶凡的炼金王国全力运转,將这些符文一一烙印。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即使对拥有精神重铸的他来说也是巨大负担。 "原来如此..."叶凡喃喃道,眼中符文流转,"符籙的本质是借用天地规则..." 突然,白休的记忆中出现了一段被刻意隱藏的片段—— 昏暗的地宫中,年轻的白休与一位道袍老者相对而立。 "白休,你確定要这么做?"老者神色凝重,"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 "师父,为了对抗龙族,我別无选择。"白休神色坚定,"我白家一定会破开这该死的腐朽!" 师傅嘆气,领著白休踏入了一座深井。 古井幽潭,水波荡漾,游荡的修长黑影在凝视著来犯之人。 哪怕隔著记忆这层薄纱,叶凡都闻到了当年的那股腥臭… 第179章 王座在西,战场在东 当最后一道符文在指尖消散,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白休记忆中那古井幽潭下的黑影,与他体內沸腾的龙血產生了诡异共鸣—— 那是来自远古的恶意,是被封印千年的怨毒。 “所有的一切符咒都已经被我烙印下来。 如果有需要,我会把它烙印在其他物品上,每一个人都可以藉由著白家血统將其打开,学习其中的炼金知识。” 叶凡轻声说著,做出了属於他的保证。 “那就太好了,太好了这一门术法终於没在我这失传,我终於有顏面下去面见列祖列宗了。” 白休释然笑著,灰败的眼中有浊泪打转。 “真的有顏面对列祖列宗吗?”叶凡轻声问。 他的话语让整个石屋內的空气僵硬,白休嘴角的笑容收敛,灰败的眼睛迸发出丝丝精光。 “我说过不要过多探究我的记忆,那件事就让它过去,永远的过去好了,你们这些后人没必要管!!” 他几乎是咆哮,这个苍老的老人终於展现出了曾经白家家族和道家大弟子的威严。 那双瞳孔不再灰败,反而迸发出璀璨的如熔岩般,几乎要比敌昊日的金光! 这是极致的皇血,证明老人的血统已经无限逼近那至高无上的龙主,也就是初代种。 这简直是混血种的巔峰,到底是得有多强的人族血统才能压制这澎湃的龙血。 面对这恐怖的威压,叶凡神色平静,这血统终归只是接近初代,而他就是初代! “但我就是探查了,而且是故意的,我一定得得知事情全部的真相。” 叶凡平和说著,没有挑衅的意味,像是在陈述事实。 "告诉我,全部的真相!" 叶凡的声音带著金属般的冷意,龙主威压將石屋震得簌簌发抖,墙壁上古老的符文在威压下明灭不定。 这威压比刚刚白休迸发出的威压强的何止10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如明王怒目,蛮兽怒吼! 白休咳出一口黑血,殷红的血跡在青灰色石砖上晕开,却依然挺直脊樑: "等你画完五气朝元符,我自然会说。" 叶凡的手已经掐住老人枯瘦的脖颈,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皮肤下青筋暴起如扭曲的虬龙。 “太太姥爷,我真的尊敬您,也真的很想继续尊敬您。” 叶凡的手掌不断用力,皇的肉身在他的手掌下,也就只是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请您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如果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很乐意遵从您的意见,但这件事事关我的舅舅,更事关我的母亲,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算我求你了…” “我一点都不想强行搜索您的魂魄…那样…您会死的。” 叶凡压抑著怒火,那怒火已经被压抑到极致。 如果白休敢拒绝,他绝对会掐断对方的脖子,然后强行搜魂! 白休凹陷的眼窝里,浑浊的黄金瞳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著最后的火焰。 “去画符…如果你想解决这件事,也只能依靠著符籙的技术。” “就算我现在告诉了你,你也绝对没有能力去解决,相信我请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后人啊,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我是真的想要救你们的,想要斩断这层诅咒的!!” 他的声音沙哑僵硬,几乎是从那被叶凡挤压的没有多少空隙的喉管中挤出。 但偏偏是这样的声音却夹杂著难言的关怀,和对於这腐朽的极致愤怒! 空气中瀰漫著腐朽与龙血交织的腥甜气息,僵持片刻后,叶凡突然鬆开手,抓起硃砂笔重重落在黄纸上,笔尖刺破黄纸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希望您遵循您的承诺。”他嘱咐著。 “当然,我可不是个会骗孩子的老头。” 白休揉了揉自己几乎要被掐碎的喉咙,僵硬的笑笑。 符文如活物般在纸面游走,金色的光芒隨著每一笔勾勒逐渐蔓延。 一张张符籙被叶凡勾勒而出,从白休脑海中得知的所有符籙技巧,都在被他囫圇吞枣般的学习、解析… 大力符,长春符,五行符… 一张张符籙被叶凡绘製而出。隨著他的绘製,白休的眼睛不断瞪大。 这真是太惊人了,哪怕对方掌握炼金王国,白休也难以想像自己的后辈中竟然诞生了一个人,只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將家族上千年来的符籙积累全部掌握! 但叶凡很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他开启了百倍时间零。 这確实是一个学习的力气,也是节省时间的力气。 他一定要知道全部的事情经过,唯独这件事情不能有丝毫马虎和懈怠! 整整一天一夜,石屋內长明灯熄灭又復燃,叶凡的髮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指尖已渗出鲜血,在硃砂中晕染成暗红。 他的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致,但他的眼神却坚定非常,精神力是够用的。 哪怕开启了百倍时间零,同时进行高强度的画符,这最后的精神力也足够完成这最后一张符了。 等画完这张符,他就能从白休的口中知晓全部的事情经过。 当最后一张五气朝元符的残缺纹路在月光下显现。 整个石屋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古老符文仿佛活过来,都在迸发著精光,像是要期待著这符籙的完成。 福禄绘製在一起。叶凡额角有汗滴落下他的眼神精光更甚,肉体更加疲惫。 最后一笔落下,整张符籙蹦出金光,叶凡神色一喜,他成功了? 那金光越来越亮,直到达到极致,像是要饱满时整张符籙却炸裂开来,化作漫天灰飞,不留丝毫痕跡於世间。 『怎么可能?我明明成功了,没有一笔是错误的,明明精神力也全部灌输进去了。这张图纸一定是成功的,我没有一步画错!』 叶凡呆愣住了,他不理解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第180章 战场在东 望著那张破碎的符籙,上面残缺的纹路如同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白休望著符籙,苍老的声音充满悲愴: "这是融合四大元素与精神力的终极杀招,本是对抗那怪物的希望...可世间没有任何载体能承受五种力量的碰撞。 符纸在力量成型瞬间就会化为灰烬,岩石会在高温下熔成铁水,就连號称最坚固的炼金合金,也只能支撑不到三秒。" “连你也无法將其完成这种符籙已经被我们白家经过上千年的打磨打磨到了真正的极致,不可能有任何错误。” “每一道炼金矩阵都经过无数次的磨合,它真的已经到极致了,但也正是因为太过极致,这世间竟然没有能承载它的材料!” 白休的神情更加哀伤。 如果这种符籙能完成的话,如果他能手握一张,哪怕只有一张完整的五气朝元符! 那么在100多年前,他说不定就真的能將那该死的东西斩杀了,让这该死的诅咒彻底远离他白家! "到底是什么东西下的诅咒?!" “不要再讲什么画符不画符了,不管是什么东西,他敢设下这个诅咒,我都能杀了他!” “如果我一个人无法杀了他,那我就把所有的飞弹都调过来,就算是狂轰乱炸,把一片山地轰炸平原,我也一定要弄死他!” 叶凡的黄金瞳迸发出刺目光芒,身后隱约浮现出虚幻的龙形虚影,整个石屋的温度急剧攀升。 他可是拥有著整整20吨特殊炼金金属的调配权,加上装备部的人改造,他拥有的绝对是不止20吨的恐怖炸弹! 现在他在装备部的身份比装备部部长更高,比昂热都高! 只要他一声令下,整个装备部都乐意为他赴汤蹈火,只是为了从他身上再获取一些炼金知识! 白休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喉间发出痛苦的嘶吼:"是...龙主。和你一样不比你更强的龙主,他是名副其实的纯血龙类。" “而且没用的,如果炸弹有用的话,在100年前我就会把所有的大炮买过来,將那该死的傢伙轰死!” 老人咽下喉头腥甜,扶著石桌缓缓坐下,讲述起那段被岁月掩埋的血腥往事。 "他是最早的龙族,自黑王诞生之初,他就和其他八大巨蛇一样,跟隨著黑王征战四方。 在四大君主和白王诞生之前,他们是最强大的存在,掌控著各自的权柄,拥有著各自的特性,而他掌握的就是极致的腐朽,是黑王麾下最嗜杀的存在!" “你应该读过冰海残卷,里面如此讲述巨龙的统治。巨龙用青铜浇灌其巨柱,建立起天空之城。” “那至高无上的的城池就在世界的最北边,巨龙就在上面盘坐,他们无上的威严呈放射状,从极北之地向整个世界蔓延!” “但龙族也有他们自己的矛盾,有了矛盾也就会有战爭,除非这世界上只剩一条巨龙。” “他们不会选择在自己的王座旁交战。对於那样高贵的生物来说,这样的交战方式有失体面,所以他们会远离自己的王座,但又不会彻底相反。 东和西,这是他们唯二的两个选项,而他们选择將战场放在东方…” “从此这片世间,王座在北,战场在东。” “而这位带给我们诅咒的,也就是那个最嗜血的傢伙。在一切战爭结束后,他没有选择返回那象徵著巨龙荣耀的极北,反而留在了战场中,和无数同类的尸骨作伴。” 白休的声音变得飘渺,仿佛穿越千年时光,"他驻守东方战场,以鲜血为乐,將大地化作炼狱。 他是最残暴的巨蛇,是黑王麾下最残暴的那位,他当然不会习惯平静的生活,同类的骨血已经无法满足他,所以他將矛头放向了人类。 所到之处,万物腐朽,生灵涂炭。" 说到这里,老人剧烈咳嗽起来,黑血不断从指缝间溢出。 “我们华夏並不像秘党那样热衷屠龙,甚至我们將龙类视为一种精神图腾,將自己视为龙的传人。 因为我们確实如此,就像你、像我,確实传承著龙血! 但如果那该死的巨龙影响到了我们的生活,我们並不介意拿起屠刀,將屠刀挥向那高高在上的天空城池。” 尘封的往事如潮水般涌来——千年前,道教祖师与白家先祖联手,观天象,察地脉,寻得九州龙气匯聚之处。 他们以长江、黄河之水为引,用十万张封魔符籙、九十九条锁龙铁链,再加上道家镇派之宝斩龙剑,才將龙主镇压在锁龙井底。 但那龙主在被封印前,將腐朽权柄化作诅咒,凡是参与封印者的血脉,都逃不过寿命的侵蚀。 "我的身体早已在百年前就该腐朽。" 白休抚摸著石床上的刻痕,那是他无数个夜晚因痛苦挣扎留下的印记: "我们的先祖也经歷过类似的困扰,所以他们创造了一封石棺,用以保存每一代血统最高之人。 这时光並不能够延缓我的腐败,只能暂停我自身的时间,失去一切,在必要时重新被唤醒。 也正是凭藉暂停自身的光阴,我才撑到今日。” 讲著讲著他停下了,这个老人低垂著脑袋,变成了一副垂头丧气的颓废样。 “可薇薇、无涯...他们逃不过。 每一个白家后人,在三十岁后都会感受到身体的衰败,六十岁开始出现腐朽症状,除非是皇血者,但皇血者也只能勉强活到九十多岁。" 叶凡的龙血在血管中咆哮,眼前浮现出母亲叶薇薇鬢角染霜的模样,浮现出舅舅白无涯暗伤难愈的身影。 他猛然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他在哪?我要亲手杀了他!" 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整个石屋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第181章 龙虎山 旋翼划破云层的轰鸣中,直升机如黑色巨鸟悬浮在龙虎山空域。 驾驶员握著操纵杆的指节发白,后视镜里的目光不住向后窥探——那个传说中徒手撕裂龙王的"蓝眸死神",此刻正安静地坐在机舱后排。 叶凡的黑色风衣垂落地面,领口处的黄金纹饰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蓝色的瞳孔倒映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仿佛將整片苍穹都纳入眼底。 身旁的石棺泛著温润的光泽,斑驳的纹路间流淌著岁月的沉淀,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在诉说著古老的故事。 他的指尖不时掠过棺槨表面,金色电弧顺著纹路游走,如同蛰伏的雷霆在等待甦醒。 "前面就是龙虎山了。" 驾驶员的声音带著几分敬畏,"哪怕是秘党的专用飞机,也不能擅自进入。接下来...就要麻烦叶先生了。" “我知道了,將舱门打开吧。” 叶凡点头。 他清楚中国执行部的专机必须按中国的规矩来,哪怕他使用s级专员的权限调遣了一架,也不能违反当地的规矩。 机舱门轰然开启,刺骨的山风瞬间灌了进来。 叶凡单手扣住石棺边缘,在千钧重压下竟如提起薄纱般轻鬆。 他足尖轻点舱门,整个人裹挟著黑色残影跃出机舱。 风衣在强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永不褪色的战旗,而肩头的石棺在坠落中泛起微光。 山顶,道观的青瓦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白髮道士正执壶煮茶,深褐色的茶汤中,茶叶沉沉浮浮,仿佛世间万物的兴衰轮迴。 当叶凡的身影划破天际的剎那,道士浑浊的瞳孔骤然亮起金芒,手中茶盏里的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倒映出空中那道裹挟著毁灭气息的黑影。 "难得的客人啊..."道士喃喃自语,周身金光大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金色的光靄如同流水般覆盖在他身上,转瞬之间,他已化作流光射向山门。 此刻的叶凡正沿著蜿蜒的石阶稳步上行,千级台阶在他脚下如同平地。 石棺与地面碰撞的闷响惊动了山门前的道童,那少年原本还在树荫下酣睡,此刻却被一股寒意惊醒。 抬眼望去,黑衣青年单肩扛著巨大石棺立於门前,背后是澄澈的蓝天,整幅画面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幽魂。 "请问施主是来做什么的?" “如果是带著请帖的客人,我会帮你开门。” 道童的声音止不住颤抖,眼前人的气势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你应该有听说过秘党吧,那是一群疯狗,致力於屠杀所有龙类的疯狗。" 叶凡顿了顿,湛蓝瞳孔骤然转为金色,龙血威压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我是其中的最高级s级专员,也是最疯的那一类,此行...为屠龙而来。" 道童脸色骤变:"施主莫要玩笑!这里是道家祖地,怎会有龙..." 话音未落,叶凡已走到山门前。他的手掌按在斑驳的木门上,指尖的温度几乎要將门板融化:"能帮我开门吗?" "不行!"道童后退半步,"没有请柬,任何人都不能..." 叶凡嘆息一声,对著道童认真的道歉。 "那我只能得罪了。" 叶凡周身龙血沸腾,就在他准备强行闯入的瞬间,一道金光闪过,枯瘦却有力的手掌按住了他的手腕。 白髮道士周身縈绕著柔和的金光,仙风道骨的面容上带著几分瞭然: "小友莫急,老夫便是最好的请柬。" 叶凡目光微凛,恭敬行礼:"太姥爷说,若见到周身金光的前辈,便是我要找的人。" 道士頷首,转身引路: "隨我来。若执意屠龙,且容老夫先与你详谈其中利害。" 金光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道童呆立当场,望著空荡荡的山门喃喃自语: "那是...当代天师?" 山间的风掠过檐角的铜铃,清脆的声响迴荡在空荡的山道上,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山间雾气繚绕,茶香氤氳。 叶凡隨张清微步入一处僻静的小院,院中一株千年银杏亭亭如盖,金黄的叶片隨风飘落,在石桌上铺成一片璀璨。 "坐。"张清微拂袖,茶壶自动倾斜,琥珀色的茶汤注入青瓷杯中。 "这是龙虎山特有的云雾茶,采自悬崖绝壁,百年不过数两。" 叶凡將石棺轻轻放在银杏树下,棺木与地面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端起茶杯,金色瞳孔中倒映著茶汤的涟漪。"前辈,时间紧迫。" 张清微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眼中金光流转:"五千年前,你的先祖与初代种帝一战於咸阳城外。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叶凡的手指微微收紧,瓷杯在他掌中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帝一,也就是那个给我道家祖师和你白家先人带来血脉诅咒的巨龙,不是普通的龙类。" 张清微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他是最初追隨黑王的九大巨龙之一,龙族长老会的成员。当其他八条巨龙选择前往极北王座时,唯独他留在了东方战场。" 银杏叶飘落在石棺上,叶凡的目光隨之移动。 棺中躺著的是他的太太姥爷,也是白家唯一快要百岁的存在—— 因为那个诅咒,白家人能活过六十岁,就会开始受到腐败的影响。 他没有和母亲和舅舅明说,而是带著自己的太太姥爷独自赶到了这龙虎山。 和一位初代种的交战,如今的白家眾人实在派不上用场。 至於舅舅…他是白家家主,就当是叶凡给白家留下的火种吧。 "他厌倦了单纯的杀戮。" 张清微继续道,"於是將目光投向了人类。公元前221年,他化身嬴政,建立了秦朝。" 叶凡猛地抬头:"秦始皇是...龙?" "正是。" 张清微点头。 "他以人类之躯统治人间,却比任何龙类都要残暴。 焚书坑儒、修筑长城、劳役百姓...这些暴政背后,是他对人类极致的蔑视与玩弄。" 第182章 帝一 院中忽然颳起一阵阴风,银杏叶狂舞。 叶凡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他肩头的黄金纹饰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確实,整个北欧神话就是巨龙的歷史,那他们中国的歷史中也必然有著无数巨龙和混血种参与其中。 那些所谓的神明,那些民间异事,每一样都可能有其確切的出处。 "当时华夏最强的两支混血种势力——民间方士与世家混血种决定联手。" “这些方士绝大多数都由我道家弟子组成,而世家势力,则以当年秦朝最强大的將军白起所引领的白家为主力!” 张清微手指轻点桌面,金光自他手掌蔓延,包裹住整个茶杯內的茶汤。 茶汤不断浮动,变成一片袖珍版的远古战场,展现出古老战爭的画面。 "他们倾尽中原之力,锻造了一柄斩龙剑。" 画面中,无数工匠在熔炉前日夜劳作,他们的鲜血滴入剑胚,混血种的秘法將九州龙气注入其中。 叶凡看到自己的先祖站在熔炉前,面容刚毅,仿佛跨越了千年,在告诉他…那对巨龙的无穷杀意! "那一战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惨烈相当的惨烈,当年的炼金术虽然已有发展,但物质资料实在太过匱乏。" “如果当年的那群勇士有著如今的装备,说不定他们真的可以超过那权与力的界限,屠杀一头真正的初代种!” “但没有办法装备不精良,就只能用人命去堆去填,当年先祖的血统远没有现在这般稳定,几乎是將自己用血统精炼技巧刺激到成为死侍后,凭藉著生前的执念不断衝锋。” 张清微嘆息,"两大势力付出了五成成员的代价,才勉强將帝一封印。 他们在龙虎山下开凿了无穷深的锁龙井,以九千九百九十九道玄铁链束缚龙躯,借九州地脉龙气镇压。" 茶汤中的画面变成幽深的井底,一条巨龙被无数锁链缠绕,但它的眼睛依然在黑暗中燃烧著金色的火焰。 "但帝一在最后时刻,对白家那一代的家主和我道家始祖下了诅咒。" 张清微直视叶凡的眼睛,"凡白氏血脉,年过六十必受腐朽侵蚀,血肉消融,痛不欲生。" 叶凡的拳头砸在石桌上,茶杯跳起,茶汤洒落。 "这就是我白家人明明血统强大,却未老先衰的原因吗?" "没有错,你的太太姥爷已经很强了,那般强悍的血统,如果不是先天的差距,他真的有可能达到初代种。" 张清微轻声道,"他的血统真的很强硬,凭血统之力对抗一头初代种源自权柄的诅咒。但如今...也到了极限。" 石棺中传来微弱的咳嗽声,叶凡的手按在棺盖上,使用波纹向其中输入著生命能量,以延缓太太姥爷的衰老。 他能感受到里面之人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前辈,我要杀了帝一。"叶凡的声音冰冷彻骨,"诅咒源於他,杀了他,诅咒自解。" 张清微摇头:"你做不到。帝一掌握著灰烬之主的权柄,那是极致的腐朽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任何攻击在触及他肉体的瞬间就会腐朽消散。五千年前,两大皇级混血种联手都只能封印而非杀死他,正是因为..." "权柄只能由权柄对抗。" 叶凡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张清微感到一阵寒意。 叶凡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点金光在他手中凝聚,逐渐扩大,最终形成一个完美的金色球体。 球体內部仿佛有星河流转,永恆不变。 "这是..."张清微猛地站起,白须颤抖。 "权柄·永恆。"叶凡轻声道,"象徵不灭与恆常。" 金色球体照亮了整个小院,飘落的银杏叶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停止了坠落,凝固在空中。 石棺上的斑驳纹路开始发光,与金光共鸣。 张清微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不可能...从未有混血种觉醒过完整的永恆权柄!" “你怎么能拥有权柄?难道…!” 张清微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几乎可以称之为惊世骇俗的想法,他的眼睛落在叶凡身上。 眼前的青年穿著黑色的风衣,眼中的黄金瞳没有亮起现存的是平和的蓝。 难道眼前这个温和的青年亲手杀掉过一头掌握权柄的初代种,並掠夺了其权柄吗?! “我通过我的方法获得了权柄,有权柄就够了,不是吗?” "所以,"叶凡收起金光,凝固的银杏叶重新开始飘落,"我能杀了他,对吗?" 院中陷入沉默。 石棺中传来微弱的敲击声,像是赞同,又像是催促。 张清微长嘆一声,周身金光大盛: "隨我来吧,锁龙井的入口就在天师府地下。但记住,一旦进入,要么他死,要么..." "不会有意外的,也绝不能有意外。" “与其让我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母亲在60岁之后因为这该死的腐朽而衰老至死,那我寧愿现在就把自己这一身血流尽在那锁龙井中!” 叶凡扛起石棺,黑色风衣在金光中翻飞,"我白家五千年的诅咒,该结束了。" 两人向院外走去时,张清微忽然问道:"你为何要带著垂死的亲人赴险?" 叶凡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让他亲眼看到仇敌陨落,这是唯一能给他的临终慰藉。" “再说了。”叶凡的表情有些恶劣,“老爷子的血统那么强,而且他还能活三天呢。” “虽然过度使用言灵会加快衰老,但与其在腐蚀中无奈死亡,不如就在这里將血统燃尽恢復到巔峰状態,让那该死的巨龙品尝一下我们白家的愤怒啊!” 为了杀死家族的宿敌,將自己的太太姥爷装在石棺中带了过来吗? 张清微的嘴角抽搐两下,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石棺,他和白休在年轻时可是同门师兄弟。 自己这师弟的后人…可真是“孝顺至极”啊! 叶凡开了个不算玩笑的玩笑来缓解气氛。大战在前,必须保持好最佳状態。 山风骤起,吹散了院中的银杏叶。 在无尽山岩的底部,锁龙井深处那双缓缓睁开的、燃烧著仇恨的黄金龙瞳。 第183章 万载玄冰 “我们就从这里往下。”张清微提著一柄桃木剑,指向了眼前的天师像。 由泥土砌成的天师像在千万年的供养下已经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身材高大,那双眼不怒自威。 把通道建在祖师像的后面吗?还真是有点不孝子啊。叶凡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要绕到什么密室吗?” “没有那个必要。”张清微摇摇头,伸手按在天师像上:“直接把它推开就好了。” 天师像隨著张清微的发力开始向左移动。 轰隆隆、轰隆隆… 嗡鸣声颤动,不断有尘土落下,直到整个天师像被彻底推离原来的位置。 展现在叶凡眼前的是一个墨绿深邃的青砖密道,深邃是因为这洞穴一眼望不到头,墨绿则源自著洞穴的材质。 青砖密道蜿蜒向下,每一块砖石表面都流动著暗金色的纹路。 叶凡的手指擦过墙壁,指腹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 这些砖石掺入了龙血淬炼的硃砂,对纯血龙类如同烙铁,对混血种也是不小的折磨。这是道家常用的手法,对於学习秘党知识的叶凡来说,这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小心些。" 张清微的道袍袖口翻出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 "这些镇龙砖是用崑崙墟的赤铁矿混合处女座流星雨的陨铁打造,当年熔炼时加入了四十九名处子的心头血。" “听起来像是在炼丹,结果却是在炼砖?”叶凡调侃一句。 “不管是炼丹还是炼砖用的都是炼金术,而华夏的炼金术自成一统,大致上不会有多少区別。” 张清微笑了笑,並不在意叶凡的调侃。相反,年轻人能说出一些有趣的话,他也非常乐意和对方討论。 “你应该有看过现在的网络小说吧,尤其是关於修仙的,里面是不是不管是炼製武器还是炼製丹药都要用到地火,也都要用到一些妖兽结晶。甚至是炼製傀儡都用得到。” 张清微故作头疼的捏了捏眉头:“让我想想那本小说叫什么名字。” “啊,我想起来了,斗破乾坤!那可真是一本好小说!” “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是吗?”叶凡接过话。 “哦哟,小伙子很博学嘛,比你那太太姥爷有趣多了。”张清微惊喜的看向叶凡: “那傢伙一天到晚就会装逼,仗著自己无需御剑就能飞行在空中,儘是找著有剑御的道家门人比风度。” “要我说他那个老杂毛才最没风度呢!” 张清微哼哼几声,显然对叶凡的太太姥爷白休很是不满。 眼见气氛放鬆的差不多,叶凡开口提议:“那就让我们下去吧,张天师。” “哎哟,你可不能叫我天师,让我想想,你该叫我师爷才对,你太太姥爷算是我的师爷,而现在我又当上你的师爷嘍~” 张清微嘿嘿一笑,接著金光自他心臟处蔓延开,如流水一般包裹全身,右手提剑,左手握罗盘。 此刻的张清微终於展现出了当代天师的风度,衣袍无风自动,眼神锐利,金光闪闪。 大有除魔卫道的架势! “好了,小凡,百年前有我的师爷带著你太太姥爷去杀那帝一,今天有我带著你去,这何尝不是一种传承?当真快哉!” 金光一闪,张清微消失在原地。 叶凡紧隨其后。 这洞穴终归太小了,特別是开始的一段。 肩头的石棺与墙壁碰撞,迸溅出细碎的火星。 他调整姿势,黑色风衣下肌肉绷紧。 密道越来越窄,温度以可感知的速度下降,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冰晶。 "我们正在穿过九重寒渊阵。" 张清微的鬍鬚上已经掛满霜花,"这是用北极万丈冰层下的玄阴之气构筑的结界,专门克制帝一的灰烬之火。" 石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叶凡反手按住棺盖,波纹力量形成淡金色的光膜包裹住棺木。 透过半透明的棺盖,能看到里面蜷缩的老人睁开了眼睛——那是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睛,瞳孔深处却泛著病態的灰白。 "老爷子醒了。"叶凡喉结滚动,"他能感知到仇敌的气息。" “呵呵,大敌当前,確实不该酣睡於棺中。”张清微哈哈笑了几声。似乎为又一强大战力的清醒而感到高兴。 密道尽头突然开阔,视野被一片幽蓝占据。 巨大的冰窟中央,直径超过百米的深井笔直刺入地心。 井壁由泛著金属光泽的黑色矿石砌成,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银色符文—— 那些符文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频率明灭,如同某种沉睡巨兽的心跳。 "万载玄冰。" 张清微的桃木剑指向井底。 在数百米下的幽暗处,隱约可见晶莹的蓝色冰层,冰中封冻著无数青铜锁链,每根锁链上都悬掛著道家符籙。 "取自崑崙冰川最底层的永冻层,配合墨家机关术打造的非攻链,能吸收一切形式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刚刚那些寒气的由来吗? 难怪越往下深入就越冷,將如此多的万载玄冰铺垫在这,应该是为了限制帝一的身体机能。 叶凡握握拳头,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在这儿都久违的感受到了寒冷。 “唉…” 可乎的,耳畔边好像传来了一声悠远的嘆息声。 叶凡的黄金瞳骤然点亮。 在井底最深处,玄冰与锁链交织的中心,盘踞著山岳般的黑影。 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那种源自血脉的威压依然让他的膝盖微微发颤——这是低阶生命面对食物链顶端存在时的本能恐惧。 "他怎么比我太太姥爷描述的更加庞大?" 叶凡的声带像被无形之手扼住。 他已经见识过了不少两条初代种,自己的龙躯程度同样是初代种级,但他自认为哪怕自身龙化到极致,也达不到眼前生物1/10的大小。 "更庞大?" 张清微苦笑,"锁龙井建成时他只有现在三分之一大小。五千年来,他一直在吸收地脉龙气成长。" “他的龙躯一直在变强,万载玄冰限制了他的身体机能,也减少了他的消耗,让他將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孕养这具肉体。” 仿佛回应他们的对话,井底的黑暗蠕动起来。 两块巨大的金色光斑在黑暗中亮起,那是如同熔岩湖泊般的龙瞳。 视线相交的瞬间,叶凡的视网膜像被烙铁灼烧,温热的血液从眼角滑落。 石棺轰然炸裂。 白髮老者如利箭般射出,乾枯的手掌按在井沿。 那些能腐蚀钢铁的镇龙符文居然在他掌心下发出哀鸣,银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 "师爷!" 张清微惊呼。 老者回首,点头回应,接著就不再过多言语。 他必须节省身体机能,待会的战斗中能多一分余力,胜算就能大上一点。 第184章 兵主! 脸上爬满蛛网状的灰斑,但眼中的金光比叶凡见过的任何混血种都要炽烈。 "小凡…"老者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白家的债,该还了…" 帝一的龙瞳突然收缩,他已经甦醒,並在此地感受到了仇敌的血脉气息… 那巨大无比的冰山开始颤动,冰山中封印的巨龙在不断活动著躯体。 整个锁龙井开始震颤,玄冰表面浮现裂纹。 "他在笑。"叶凡突然说。 龙类的表情人类难以解读,但他就是知道——那条龙在嘲笑这些螻蚁的挣扎。 因为他也是初代种,只有同级別的生命才能理解对方心中所想。 “真不愧是最残暴的龙主啊,远比记载中更加巍峨,这修长健硕的漆黑之躯,当真是灭世黑龙!” 张清微咬破手指,在额头画下血符: “我虽然也是皇,但也没有你们白家那么精纯的血统,想要起上作用,也就只能依靠这种外力了。” 张清微所化血符,是以自身血液中的龙血,刻画出的加强版“金光符”。 他的言灵就是“金光”,平和中正,至阳至刚,是阳属性与土属性的结合,乃是道家最喜爱的言灵之一。 修炼到大成时,阳属性迎来蜕变,甚至能將金光凝结成至阳雷霆。 这需要极强的血统作为支撑,而张清微的血统还没有到达这般层次,唯一到达这层次的只有道家祖师。 所以他另闢蹊径,刻苦研究道家传承符籙,终於將著与自身最为適配的“金光符”改良成了“赤金圣体符”。 凭藉著此符相辅相成,能够將他的言言爆发出原来两倍的水准,初步达到了凝练至阳雷霆的標准… “自己改良出符籙吗?还是能与自身完全適配的,若你是在千年前,未必不能成为一代符术宗师。” 白休扯开衣襟,露出胸膛——那里的皮肤已经半透明化,能看见內部臟器上的乌黑斑块。 "腐朽已入心脉,我撑不过三日。"他咧嘴露出带血的牙齿,"多亏我有个好外孙啊,不然如何能赶到这里,与你完成了未完成的死斗!" 叶凡还没反应过来,白休的指甲已经刺入他的锁骨。 剧痛中,某种炽热的东西顺著血管流向心臟。 他看见白休的皮肤迅速充盈,肌肉再度强健,骨骼也由原来的残破转向玉化。 白休整个人的气息不再萎靡,那张乾瘦的老皮终於被极尽升华的骨血重新撑起,整个人的外表由原来的油尽灯枯,转向了四五十岁的壮年模样。 “哈哈,这力量!绝不弱於我年轻!” 白休哈哈大笑,这一次可是有著三位“皇”。 而且每一位放在皇中都绝对是佼佼者,两位皇能够重创帝一,三位皇未必不能將其杀死! 锁龙井突然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最表层的玄冰整块剥落,露出下面交织的青铜锁链—— 那些號称永不腐朽的链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 帝一,在重新动用他的权柄,哪怕有著斩龙剑压制,无数玄寒锁链束缚,那极致的权柄之力依旧蔓延开来。 "他提前甦醒了!"张清微的罗盘炸成碎片,"必须在所有封印失效前解决他!" 白休已经跃入深井。 在下坠过程中,他的骨骼都开始焕发金色——那是將血统精炼到极致的表现。 老者声音在井中迴荡: "小凡,记好了!我白家每一代的家主还有一个称呼叫『兵主』!源自第一位兵仙杀神的称呼!” “是我白家的荣耀之称。但如果想要真的负担起这个称號,必须还有一物配合! 只有握住了斩龙剑,才是我白家真正的兵主!" 声音戛然而止。 白休化作一道金光撞向井底,在那万载玄冰山的正上方,有一条锁链悬掛著一柄黯淡无光的长剑。 那长剑通体漆黑,甚至能看到锈跡,但偏偏它悬在那,就好像能顶住整方天地一般! 正是斩龙剑! "我们也走!" 张清微抓住叶凡肩膀,两人沿著近乎垂直的井壁冲向深渊。 叶凡的靴底与井壁接触,他的手上依旧扛著石棺,石棺和井壁接触摩擦出阵阵火星。 隨著下潜深度增加,温度低到连呼出的气体都会瞬间冻成冰粉。 叶凡的眉毛结满冰霜,但体內流动著两股炽热的力量:一股是来自白家的弒龙者血统,另一股是永恆权柄在感知到威胁后的自动觉醒。 距离井底三百米处,叶凡终於看清了帝一的全貌。 盘踞在冰窟中央的巨龙体长超过两百米,漆黑的鳞片上流动著灰白色的光晕。 那些號称能镇压神魔的玄铁链缠绕在龙躯上,却像普通麻绳般不断断裂。最令人心悸的是龙首—— 本该是鹿角的位置生长著青铜色的骨冠,形状赫然是缩小版的秦代天子冕旒。 "他果然保留了嬴政的形態偏好。"张清微的声音在颤抖,“他真当自己还是曾经那个一国之君吗!?” 巨龙突然昂首。 没有咆哮,没有挣扎,只是简单地睁开那双完整的龙瞳。 叶凡的视觉瞬间被金色占据,无数陌生画面强行灌入脑海:咸阳宫前的血腥祭祀、长城地基下的累累白骨、焚书坑里挣扎的儒生... 这些画面都透过同一双眼睛俯视——帝一的眼睛。 "龙主精神污染!" 张清微的桃木剑刺入叶凡肩膀,剧痛让他清醒过来。 老道满脸是血,显然也经歷了同样的衝击,"他在用记忆攻击我们!" 叶凡擦去鼻血,永恆权柄在掌心凝聚成金色长枪。 这时他才注意到井底冰面上刻著巨大的八卦阵图,而帝一正好被锁在阵眼位置。 阵法外围矗立著八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钉著一具穿著秦朝服饰的乾尸——从装饰看,全是当年位极人臣的人物。 "以臣镇君,以人弒神。" 张清微注意到叶凡的视线,"这是当年白起將军的主意。用帝一最亲近的臣子作为封印媒介,讽刺他的统治。" 帝一的龙尾突然扫过冰面。 整个锁龙井剧烈摇晃,更多玄冰从顶部坠落。叶凡跃起避开一块轿车大小的冰块,看到冰层下的真相—— 所谓井底根本是倒扣的火山口形状,而帝一被锁的位置正好是"火山"中心。 那些不断涌出的灰白雾气,正是从龙鳞间隙渗腐朽权柄。 感受著三位皇的降临。帝一久违的迟缓了一会儿,接著他的喉管中发出低沉的龙吼。 隨著他的低吼,那些钉在铜柱上的乾尸纷纷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窝里亮起灰白色的光... 第185章 秦朝老尸 青铜柱上的铁锈簌簌剥落,那些钉在柱身的秦朝乾尸骤然睁眼。 空洞眼窝中燃起灰白鬼火,腐朽的朝服在骨骼舒展时裂成碎片,露出下面森白的骨架。 肩胛骨处的骨缝突然裂开,两截弯曲的骨翼猛地刺出,翼膜上布满暗紫色的血管,像蛛网般缠绕著枯骨。 他们的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扭曲,指甲瞬间暴涨三寸,漆黑如墨的爪尖闪烁著幽光,连玄冰都能轻易划出痕跡。 脊椎骨则像被无形的手拉长,尾椎处延伸出带著倒刺的骨尾,在冰面上拖出刺耳的刮擦声,每根倒刺都沾著暗褐色的血垢。 “这是高阶死侍。” 叶凡盯著那些怪物的动作,黄金瞳在眼底明暗交替。 普通死侍大多都是使用血统精炼技术过多,导致自身龙族意识超过人类意识,异化来的类龙生物。 这样的死侍没有智慧可言,只有杀戮本能,虽然肉体可以在没受到重大伤害下永久存活,但根本不能被称之为“活物”。 这样的死侍也是最低级的,战斗力比生前还会弱上几分,因为没有灵智,更无法使用言灵之力,遇到同阶的混血种也是被虐杀的份。 但有些死侍就是其中的例外,有的可能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有的可能是在漫长的时间中,他们自身的龙族特点不断增多。 寻常死侍顶多就是指甲变得锋利,骨骼弯曲,身上长出些骨刺龙鳞。 但那些特殊的就不一样了,他们已经开始无限接近龙类,虽然在体態上达不到次代种或初代种那样的完美。 但至少可以跟三代种和四代种做比较,这些血统浅薄龙族在肉身上有的,他们全都有! 唯一的区別就是没有言灵。 而眼下这些死侍就是那些特殊死侍,是经过帝一漫长时间培育而来,丝毫不弱於他太古时期的较弱小追隨者。 这些死侍不仅保留著生前的搏杀本能,骨翼振动时甚至能带起微弱的气流,显然比寻常死侍多了几分灵智。 叶凡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永恆权柄已凝聚成淡淡的金芒。 可接著金光又缓缓隱去,他还得忍耐,这永恆之力是留给帝一的,不能施展给这些杂碎,从而让帝一生出警觉。 此时井底传来一声清越的剑鸣。 白休握住了悬在锁链上的斩龙剑,锈蚀的剑鞘在接触他掌心的剎那寸寸碎裂,露出里面明镜般的剑身。 剑身长约三尺七寸,剑脊上雕刻著九州山河图,此刻正流转著淡淡的金光,仿佛有江河在剑中奔腾。 剑刃边缘縈绕著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气,那是斩杀过无数龙族凝结的煞气,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滋滋轻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握柄处缠著暗红色的鮫綃,上面用金线绣著“斩龙”二字,歷经千年依旧鲜艷如新。 “我当初能杀你们一次,现在就能来杀你们第二次!” 白休双臂肌肉賁张,原本半透明的皮肤泛起古铜色,斩龙剑在他手中发出兴奋的嗡鸣。 “凭万载玄冰锁住生机恢復伤势又能如何?只要斩龙剑在我手里,我就是五千年前的兵仙!” 他猛地挥剑,无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剑刃迸发。 这些剑气並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龙气与杀意凝聚而成,在玄冰窟中划出金色的轨跡。 那些正振翅向井口飞来的死侍,在接触剑气的瞬间便被拦腰斩断。 骨翼与躯体分离,带著暗紫色血雾坠落,撞在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一头死侍试图用骨尾抵挡,结果整条尾巴连同半边躯干都被剑气绞碎,碎骨落在冰面上,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仿佛在自我封印生机。 “你以为我还会跟百年前一样任由著你胡来吗?” 威严的声音在锁龙井中迴荡。 帝一缓缓抬起头颅,青铜色的骨冠上,模仿冕旒的玉珠轻轻碰撞,发出清脆却诡异的声响。 “不过是继承了一丝他的血统,真以为你能和当年的他相比!?” 他庞大的身躯在锁链中盘旋,漆黑的鳞片摩擦著玄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那些缠绕在龙躯上的玄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伸,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但隨著拉伸到一定程度,锁链上金光浮现,这金光硬生生的遏制住了锁链断裂的趋势,將帝一再次禁錮於原地。 但如果有心注意,就会发现那锁链上发出金光的符文又暗淡了几分。 如果任由帝一再来几次,这存在了5000多年的锁龙链有可能就真的会断裂,放出这存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暴君! 帝一的黄金瞳骤然亮起,瞳孔深处仿佛有星云在转动。 他张开巨口,开始念诵古老的龙文,这些音节並非任何已知语言,每个字符都像重锤般敲在三人的耳膜上。 叶凡震惊的发现,他竟然听不懂这龙语!? 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初代种,这世界上的龙语应该没有他所不能理解的。 但眼下帝一口中的龙语在构词和发音特点上和如今龙族所用的语言有著极大的不同。 就像美式英语发音和英式英语发音一样,不过差距大上了十几倍。 这也確实不是艾尔娜孤陋寡闻,作为黑王统治纪元,自然诞生幼龙中最有天赋的存在。 艾尔娜无疑是天赋极佳,並且自出生开始就有著极强的学习热情。 但叶凡忽视了一点,在黑王存在之前,龙族就已经翱翔在了这片大地之上,如今的龙语都是被黑王用言灵“皇帝”统一过的。 因为“皇帝”的限制,龙语才不会在几千万年的时光中出现新的改动和转变。 这些龙语经过黑王的规范,虽然能最大限度发挥黑王血裔的血统力量,但也確实失去了统一之前的部分神异。 帝一诞生在黑王诞生之前是最古老的古龙,在黑王没有诞生之前,他就是东方大陆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如今的龙语就是他在位时所使用的,其中神异自然不是“外道者”所能理解。 第186章 五雷正法 隨著龙文吟诵,那些散落的死侍碎块突然剧烈颤动,碎骨与腐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开始跨越距离相互拼接。 三头死侍的残躯聚合成一头巨兽,身高近三丈,顶著三颗头颅,六只骨翼在背后扇动,胸前的肋骨外翻形成巨大的骨盾,盾面上还残留著剑砍的痕跡。 另一些碎块则融合成四足形態,四肢粗壮如柱,骨尾末端凝聚著一团粘稠的黑液,滴落在冰面上瞬间腐蚀出冒烟的小洞。 “不过就是大了几分,我照样能把你们切成碎块。” 白休冷哼一声,斩龙剑在他手中划出一道圆弧,金色的剑光如满月般扫向那头三头死侍。 这一次,剑气落在骨盾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骨盾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却没有彻底碎裂。 死侍趁机挥动六只骨翼,带著尖锐的呼啸拍向白休,翼膜上的血管在高速振动下涨得通红。 “如果你们真就把我一直困在此地,那我还真没什么方法挣脱这些锁龙链,” 帝一的龙瞳中闪过一丝嘲弄,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更多的玄铁链因此颤动。 “但如果能把你三人的血肉全部吞噬,我倒有机会挣脱,重返世间!” 他的龙尾扫过冰面,整个锁龙井剧烈摇晃,玄冰窟顶部开始坠落巨大的冰块。 “但你们偏偏要为那些可有可无的诅咒来斩杀我,一代又一代,当真是愚昧至极!” “既然都来了,那就一併给我留下吧!” 帝一的咆哮声中,上百名融合后的死侍同时振翅,骨翼拍动的声音匯聚成沉闷的雷鸣,黑压压一片向三人扑来。 张清微看著那些逼近的死侍,突然嘆息一声,全身的金光开始急剧收缩。 原本如同流水般包裹全身的金光,此刻凝聚成细密的光纹,在他皮肤下游走。 “师爷啊,这一次老道真的是捨命陪君子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虽然提前已做好准备,我龙虎山传承不至於断,但没有我这个天师在,总归少了几分排面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他转头看向白休,眼中带著几分狡黠: “若这次能活著回去,能否把小凡让给我当个徒弟?” “你也知道了这么多年来我龙虎山和道门吸纳的都是凡人中出现的混血种,血统强度是一年比一年稀薄,好不容易有个皇血也能让我龙虎山再生辉光啊!” “你个老小子,都这种时候了还跟我插科打諢!” 白休一剑劈开一头扑来的死侍,哈哈大笑道: “老头子我做不了这个主,但小凡要愿意跟你,那就由我亲自带他来行拜师礼!” “我白家一家老小都认你是我白家下一任家主的师傅!” “行,我同意了,师傅!” 叶凡突然大吼一声,左手一拳轰出,贯穿了一头死侍的头颅,“我现在就拜您为师,若这次能活著出去,徒儿必定给您送上一桩大大的拜师礼!” “哈哈哈,好好!” 张清微笑得鬍子都翘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想不到老头我已经一百多岁,还能收到一个皇作为弟子,实在是妙啊!” 他突然收敛起笑容,全身的金光开始向內收缩,最终在掌心凝聚成一点纯粹的白色。 “好徒弟,今天就让你看看我龙虎山真正的无上神通!以后你凭符籙也能做到如此程度!” 那点白色光芒骤然扩大,金光彻底內敛,孕育出无瑕的神光。 光芒中传来霹雳般的雷鸣,所有土属性气息都被剥离,只剩下极致的纯阳之力。 “这便是五雷正法!” 张清微大喝一声,声音在锁龙井中迴荡,“今日就用这五雷正法杀去尔等妖孽,为我师爷、徒儿开闢斩龙之路!” 白色雷霆如同巨龙般咆哮著衝出,所过之处,死侍身上的灰白鬼火瞬间熄灭,骨翼与躯体在雷光中寸寸碎裂,连重新聚合的机会都没有。 三头死侍胸前的骨盾在雷霆中化为粉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碎骨在雷光中燃烧成灰烬。 白休趁机挥剑斩向帝一几剑,斩龙剑的锋芒直指巨龙的逆鳞:“张小子,好样的!” 帝一看著在雷霆中化为灰烬的死侍,黄金瞳中第一次露出怒意。 “愚昧的凡人!以为能耍上几道雷光,就能在吾面前放肆吗?”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漆黑的鳞片反射著雷光,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整个锁龙井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震颤。 无数的灰烬碎屑蔓延,它们借著微风飘飞而出,像铺天盖地密麻飞舞的灰色蛾子。 言灵——灰烬之主 “快避开这些灰烬碎屑!”叶凡大声说道,他神色焦急,波纹自体表蔓延,將这些灰飞隔绝在体外。 饶是这样,这些象徵著腐蚀权柄的灰烬都在不断的侵蚀他的波纹,让他不得不消耗更多体力,凝聚新波纹以保护身体。 早在当时日本那一战中,那千面之蛇阿难陀就使用过这灰烬之主,哪怕是阉割版本,叶凡都得用戒律才能勉强抗衡。 那可是能吞食生命消亡一切的恐怖之物。 若是放在群体战中,绝对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 如今这藉由权柄之力由完整初代种使出的灰烬之主,哪怕叶凡使用戒律也只能隔绝小部分区域。 “放心跟这老东西交战过不知道多少次,他的把戏我们清楚的很!” 白休哈哈大笑几声,手中釗光不断倾泻,皆是砍向帝一。 “好徒儿,老夫的护体金光虽不够再凝聚一次五雷正法,但用於自保也是足够了。” 张清微喘了几口粗气,后撤几步,才再度凝聚护体金光覆盖全身。 现在就白休,凭藉著凌厉剑气直接將覆盖周身的灰烬砍飞,剩余两人皆是金光闪闪。 叶凡手扛石棺,身上金色雷霆窜动成波纹状覆盖,灰烬落於其上皆会被细微之力拨开,以最小消耗抵御。 张清微则全身覆盖中正浩大的护体金光,虽然金光比开始是微弱几分,但扛住腐蚀灰烬倒也轻轻鬆鬆。 “看来光凭老爷子一个是贏不了了。”叶凡嘆了口气,放下一直护於身后的石棺。 棺盖打开,张清微不由往里面瞧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他就感觉喉咙卡住,难以发声。 这竟然是……! 第187章 符术轰炸 石棺开启的瞬间,整个锁龙井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张清微的瞳孔骤然收缩,花白鬍子无风自动。 他看见棺內整整齐齐码放著数以千计的符籙,每一张都泛著不同色泽的灵光,像是一匣子被精心打磨的宝石。 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些符籙的完成度——硃砂纹路流畅得如同活物,符纸边缘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有些甚至悬浮在棺中缓缓旋转。 "这是......" 老道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作为龙虎山当代天师,他比谁都清楚绘製这些符籙需要何等恐怖的精神力。 其中几张闪烁著紫雷的符籙,分明是龙虎山失传已久的"九霄雷符",连他都只在祖师手札里见过描述。 叶凡左手按在棺沿,右手五指张开对准漫天灰烬。 那些腐蚀性灰絮正要落在三人身上,突然被无形之力定格在空中。 他中指与无名指间不知何时夹著一张金色符纸,上面用银砂绘著繁复的空间纹路。 "大挪移,开。" 符纸燃烧的瞬间,眾人头顶出现一个直径三丈的金色漩涡。 所有灰烬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呼啸著涌入漩涡中心。 帝一龙瞳微眯,鳞片间隙立刻渗出更多灰雾,但新生的灰絮刚刚飘起,叶凡左手又甩出三张挪移符。 金色漩涡分裂成三个,精准覆盖了每个灰烬產生的区域。 张清微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同时操控多重符籙的手法,需要將精神力分割成完全独立的支流。 他修习符道八十余载,最多也只能维持两张符籙同时生效。 "师傅看好了。"叶凡突然转头对他笑了笑,"这是徒儿我真正的符术!" 话音未落,棺中飞起十二张赤红符籙。叶凡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在符阵中央。 所有符纸同时燃烧,化作十二只翼展两丈的火凤凰。这些火焰精灵发出清越啼鸣,扑向那些正在融合的死侍。 冰窟温度骤升,玄冰开始滴水,火凤掠过之处,死侍的骨翼直接气化,连重新聚合的机会都没有。 帝一终於露出凝重的神色。他修长的龙颈向后弓起,喉间亮起危险的灰光。 但还没等腐朽龙息喷出,叶凡右手已夹起一张湛蓝符籙拍在地上。 "玄冰狱,起!" 以符籙落点为中心,无数冰刺拔地而起。 这些冰刺与锁龙井的万年玄冰截然不同,通体呈现深海般的蓝色,內部有银色符文流转。 它们精准地卡住帝一的下頜,將即將喷发的龙息硬生生憋了回去。 巨龙愤怒地甩头,冰刺碎裂时爆开的寒气在他脸上覆满白霜。 白休哈哈大笑,斩龙剑兴奋地嗡鸣。 这位兵主突然跃起十余丈,剑锋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光。 原本黯淡的剑身此刻亮如旭日,剑脊上的山河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隱约能听见长江黄河的奔涌之声。 "老泥鰍,尝尝这个!" 剑光斩在帝一前爪的锁链上,爆出刺目的火花。玄铁链应声而断,但剑势不减,顺势劈入龙爪三寸深。 漆黑的龙血喷涌而出,落在冰面上腐蚀出阵阵青烟。 令人意外的是,白休这一剑看似鲁莽,实则精准无比—— 断裂的锁链残余部分突然亮起血色符文,像毒蛇般缠上帝一的伤口。 “以链为引,血咒反噬?"张清微恍然大悟,"白老头你早算好了?" 白休落地时一个踉蹌,嘴角溢出血丝。 斩断封印的代价是承受部分反噬,但他眼中的战意更盛:"这老东西的锁链既是束缚也是保护,今天老子就要帮他卸了这身鎧甲!" 帝一彻底暴怒了。他不再保留实力,全身鳞片逆竖,腐朽权柄全力释放。整个冰窟开始崩塌,无数吨重的玄冰从顶部砸落。 那些钉著乾尸的青铜柱接连倒塌,每倒一根,巨龙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 叶凡双手各抓起一把符籙向天拋洒。这些符纸在空中自动排列成八卦阵型,每一张都亮起土黄色光芒。 "八荒镇岳!" 下坠的冰块突然变得比羽毛还轻,缓缓飘落在眾人周围。 叶凡额头青筋暴起,同时维持这么多高阶符籙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但最危险的还是帝一身上喷发的灰白雾气,这些具象化的腐朽权柄正在侵蚀符阵。 "徒儿,接好了!"张清微突然將桃木剑拋来。 叶凡凌空接住,发现剑身上刻满了微型符阵。 老道挤了挤眼睛:"龙虎山镇山之宝,能增幅符籙威力三成。" 叶凡福至心灵,桃木剑尖挑出九张紫色符籙。 这是他最强的攻击符籙。 这些符籙刚接触剑身就燃起电光,剑尖所指之处,锁龙井顶部岩层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外界夜空。 "九霄雷动!" 水桶粗的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帝一背脊。 巨龙发出痛苦的嘶吼,那片被击中的区域鳞甲尽碎,露出下面蠕动的血肉。 更可怕的是雷光中蕴含的纯阳之气,正在与他体內的腐朽权柄激烈对抗。 白休抓住机会,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星冲向帝一咽喉。 斩龙剑上的山河纹路全部亮起,剑锋周围浮现出千军万马的虚影——那是歷代兵主残留的战意。 这一剑毫无花巧,就是要斩龙首! 帝一却突然停止了挣扎。 他垂下头颅,龙瞳中的金光迅速暗淡,连鳞片上的灰白光晕都在消退。 插在身上的玄冰刺开始融化,仿佛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 "小心有诈!"张清微急忙提醒,但为时已晚。 白休的剑已斩入龙颈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本该濒死的帝一猛地抬头,眼中金光暴涨。他咽喉处的伤口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森白的骨刺。 这些骨头疯狂生长,瞬间將斩龙剑卡死在血肉中。 "等的就是你这一剑。"帝一的声音带著计谋得逞的快意,"若非你亲自斩断,这些锁链还真困我不得。" 最后几根玄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白休惊愕的目光中寸寸断裂。 帝一舒展身躯的动作引发了一场地震,两百米长的龙躯终於摆脱了五千年的束缚。 他头顶的青铜骨冠亮起诡异光芒,十二道灰白光束射向不同方向。 叶凡的符阵在光束衝击下剧烈摇晃,八张镇岳符同时自燃。 最危险的是其中一道光束直奔白休后心而去,这位兵主此刻正拼命想拔出卡在龙颈中的斩龙剑,根本无暇躲避。 "太佬爷低头!" 叶凡甩出石棺中最后十二张符籙。 这些符纸在空中组成莲花状,绽放出耀眼的金芒。 光束与金莲相撞,爆发的衝击波將周围玄冰全部震碎。 等光芒散去,只见叶凡单膝跪地,桃木剑断成两截,右臂衣袖尽碎,露出的皮肤上布满蛛网般的血痕。 但帝一已经彻底挣脱了束缚。 他盘旋升空,破碎的锁链像垂死的蛇群从身上脱落。那双龙瞳俯瞰著伤痕累累的三人,流露出猫戏老鼠的残忍。 "现在,让我们继续未完成的死斗!" 第188章 黄帝 白休愣住,似是没有想到帝一这种级別的存在,竟然会选择诈死求生。 “太姥爷,快点躲开!” 叶凡焦急的声音穿过耳畔,白休的脑海里甚至浮现出青年焦急的样子。 这可是我三代后的外孙啊,从没想过能跟这个外孙一起並肩作战……白休的眼睛中的画面模糊起来。 他努力的抬起头,想要转动脑袋,看一眼身后的外孙,可身体已经不听他使唤了,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其实在叶凡和张清微提醒的那一瞬间,白休的身体就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他终归是廝杀过百年的混血种,战斗素质极为优秀。 但他的反应慢了半拍,初代种级的肉体素质和战斗技巧都完全碾压他。 拳锋穿透血肉的闷响在空气中炸开,帝一的拳头从白休的胸膛里抽出,带起一串滚烫的血珠。 他身形微动,玄色的长袍在周身凝聚成形,从原本盘踞的蛟龙躯体中缓缓走出,显露出挺拔的人形。 他一步步走著,靠近远处被一拳砸落在地的白休。 直到他的脚后跟彻底脱离蛟龙躯体,黑色玄袍也终於完成组合,套在了他的身上,那位千古一帝又回来了。 他的样貌相当英俊,但又极具帝王威严,一双黄金色的竖瞳带著睥靡天下的傲气。 白休的身体软软倒下,濒死的眼瞳里却还燃著不灭的火光。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紧剑柄,锈跡斑斑的长剑划破空气,精准地切开了帝一的头颅——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斩龙剑之千古无双的神兵,仍旧可以凭藉那一丝残余的力道,轻鬆划开世间万物。 但剑锋穿过的地方只泛起一阵涟漪,身后那百米长的黑色巨龙躯体上,极细微的一块血肉无声消散,帝一头颅上的伤口便在同一瞬间癒合如初。 “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行为了,你的战斗一直值得讚扬,以后我也会把你製作成死侍,让你追隨於我左右。” 伤口刚一癒合,帝一就缓缓开口说著。 “额…啊…!”白休沙哑的声音,他的肺部被那一拳洞穿了1/3,心臟更是被直接削掉了一半。 整个胃部更是直接被轰的连渣都不剩。 如今的身体已经让他失去了说话的前置要求,所以只能通过这种毫无意义的呜咽,以表达自己的愤怒。 右手握著斩龙剑,左手则扒拉著坚冰,一点点挪动身体,他想要靠近帝一,再给对方一剑。 但此刻的帝一全然失去了刚刚暴怒的模样,那黄金色的竖瞳中甚至透露出了对面前凡人的悲悯。 “看来该给你们讲个故事了。” 帝一掸了掸玄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里带著穿透时空的悠远。 “上古时我遇过两个劲敌,黄帝与蚩尤。” 他指尖轻颤,仿佛握著无形的权柄: “黄帝强在轩辕剑,那是能斩断一切的无上法剑;蚩尤则胜在龙躯,无论黄帝造成多少伤害,都会被他庞大的躯体用血肉抵消。” 血珠顺著白休的嘴角滑落,他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仍死死盯著帝一。 “蚩尤很喜欢找黄帝对的,似乎他希望通过战胜“斩断”来证明自己肉体的强大。” “但蚩尤最终死在黄帝剑下,”帝一的声音陡然转冷,“而我取走了他的龙躯,从那具强悍的躯体里,挖出了名为蚩尤的权柄。”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几个华夏混血种身上: “黄帝,正是你们血脉最源头的始祖。这份跨越千年的仇恨,原来早就刻进了骨血里。” 玄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帝一背后的巨龙躯体忽然动了,百米长的蛟身挣脱束缚,在他身后盘旋成巨大的黑色漩涡。 “当年我帮黑王统御龙族后返回东方封地,本想重新统领这里的一切顺便消化蚩尤的权柄,可蚩尤的权柄太难消化了,那傢伙的位格丝毫不输於我。” “上古的初代种们总在自相残杀,直到黑王出现。” 他的语气里第一次染上敬畏: “祂不能用初代种来形容,祂是神明,仿佛地球创造龙族,就是为了让祂诞生。我们从未想过,最原初的权柄能被单个生命掌握。” “上古时期的初代种其实不少,我们杀过很多同位格的存在,挖出他们的权柄,却根本消化不了。” 帝一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初代种的身体似乎只能承载一种权柄,唯有蚩尤是例外——我分裂出人身,把蚩尤的权柄留在龙躯里,就能用它来修復伤势。” 他低头看了眼脚下濒死的白休,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 “分裂需要漫长时间,还要让龙躯生命力降到冰点。若不是那两个叛徒,若不是他们用轩辕剑的材料锻造出斩龙剑,我大概永远不会逼自己走到这一步。” “但被打败也不全是坏事。”帝一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疯狂与得意: “多亏了黑王给予我灵感,祂虐待孩子的手段让我在其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道路。” “五千年,我用了五千年,终於把蚩尤种进龙躯,分裂出这具独立的人身。就像黑王创造双生子,我也成了一体两面!” 背后的黑色蛟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帝一纵身跃起,稳稳站在蛟龙身上。 他踩著龙躯步步登高,最终立在自家龙躯的头顶。蛟龙俯下修长的脖颈,让主人宛如踏著黑色山岳。 月光洒在他俊朗的脸上,帝王般的威严与龙躯的凶戾完美融合,仿佛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两个足以顛覆世界的初代种。 他俯身提起白休的衣领,从对方无力的手中夺过那柄斩龙剑。 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古老的寒光,帝一握住剑柄的瞬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果然是轩辕的材料。”他低声感嘆,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精炼千年,凝聚气运,这柄剑比当年的轩辕剑更强!难怪能斩伤我……” 狂笑在夜空中迴荡,帝一高举斩龙剑,玄袍与龙鳞在风中共舞: “可现在,蚩尤的不死之躯、轩辕的斩灭之力,再加上我本身的灰烬权柄——整个龙族长老会,谁还能与我抗衡!” “別高兴得太早。” 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阴影里传来,打断了帝一的狂笑。 叶凡单手將石棺抬过头顶,一步一步走向帝一。 面对著两个不弱於自己的存在,他的神情没有丝毫惶恐,依旧是平稳和篤定,只是眼眸中透后出对太太姥爷的担忧。 也正是因为这份对亲人的担忧,使其对凶手產生无尽的燎原怒火。 “帝一,看来你並不了解你的对手,虽然我不清楚黄帝到底是个怎样的傢伙,但我相当清楚一件事… 黄帝的血脉里,从来都不缺逆天改命的人!” 第189章 蚩尤 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紧。 下一秒,两种截然不同的时间法则在他体內轰然碰撞—— 时间零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炸开,世界的流速被百倍延展,每一缕风的轨跡都清晰如凝固的银线。 与此同时,剎那的权柄顺著血管奔涌,骨骼与肌肉在1024倍的加速中发出细微的嗡鸣,他的身影在时空中拉出残影,仿佛同时存在於无数个坐標点。 “the world! ” 高喝声刺破凝滯的时空。 两种极致的时间言灵交织,再叠加以炼金王国秘术初窥门径的时间逆流,周遭的一切彻底陷入绝对静止—— 飞溅的血珠悬在半空,蛟龙咆哮的声波凝固成透明的涟漪,连帝一黄金瞳中闪过的讶异都被定格成永恆。 即便是初代种,也难破这时间的铁律。 帝一能分裂人身与龙躯分担权柄,却仍受限於“一次一灵”的桎梏,可叶凡偏是例外,仿佛天生就该驾驭多重权柄的容器。 静止的世界里,叶凡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光流。 他掠过帝一身边时,指尖精准地扣住白休的后领,另一只手早已摸出预备的长青符。 符纸触碰到白休血洞累累的胸膛,瞬间迸发出翠绿的光华,藤蔓状的灵力顺著伤口蔓延,强行吊住那缕几近断绝的生机。 “太姥爷,撑住。”叶凡的声音在静止时空中低得像嘆息。 他转头看向帝一紧握斩龙剑的手。 那柄凝聚著轩辕遗泽的神兵泛著冷冽的光泽,剑身上流转的“斩”之权柄几乎要刺破时间的束缚。 叶凡尝试著伸手去够,指尖刚触碰到剑柄边缘,一股沛然莫御的锋锐突然爆发—— 那是足以斩断一切法则的权柄之力,若非他下意识催动永恆权柄护住指骨,此刻整条手臂怕是已经齐根而断。 “果然……权柄只能抗衡权柄。” 叶凡嘖了声,无奈地退开。 他还没能完全掌握炼金王国的时间逆流,在静止时空中对抗权柄无疑是自寻死路。 时间暂停已经来到了第10秒。 迅速將白休拖到远处的石柱后安置好,叶凡最后看了眼那柄近在咫尺的斩龙剑,终是转身解除了时间静止。 “时间开始流动。” 世界在嗡鸣中恢復流动。 血珠坠落,龙吟震耳,帝一的目光瞬间锁定叶凡,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凝重,隨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讚嘆: “真是厉害,天生就能驾驭两种言灵?若是上古有你这样的初代种,或许早就有人能掌握双权柄,在黑王之前统御龙族了。” 他缓步上前,玄袍上的灰烬纹路隱隱发光: “你身上有初代种的味道,位格与我相当……那波动,是永恆吧?艾尔娜那个叛徒,竟然选了你当继任者?看来那1/3龙族骨血化成的尼伯龙根,也在你身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想到那傢伙竟然选择了你作为继承者!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陡然炸响,帝一仰头时,玄袍猎猎如旗帜: “天助我也!三种权柄匯聚我身——蚩尤防御、轩辕攻伐、永恆控场,再加上那1/3骨血当耗材,我转眼就能组建自己的军队! 黑王不出,这时代的主角,必定是我!” “別高兴得太早。” 叶凡冷冷打断,双手骤然结印。 金色的波纹在他掌心匯聚成光球,永恆权柄被注入其中,使得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旋转的符文。 “我倒想看看所谓的蚩尤到底有多强!” 光球破空而出,速度並不算快,却带著一种诡异的锁定感。 帝一身下的黑色蛟龙猛地摆尾躲闪,百米龙躯在夜色中划出残影,可无论它如何加速、变向,那光球都如影隨形,始终悬在龙颈后三尺处。 “波纹是生命之力,永恆是不朽法则,”叶凡的声音带著冷意,“两者结合,就是永无止境的追踪。” 话音未落,光球骤然爆发。 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淹没龙颈,蛟龙发出悽厉的哀嚎,鳞片寸寸剥落,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那是永恆权柄在切割它的存在,只要持续片刻,这具承载著蚩尤权柄的龙躯就会彻底湮灭。 “什么!竟然直接用永恆来对抗蚩尤!?” 帝一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叶凡能將永恆权柄运用到这种地步,连当年的艾尔娜都未必有此威势。 他下意识挥起斩龙剑劈向光球,可“斩”之权柄撞上“永恆”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捨弃“斩”之权柄?绝不可能!那是他如今最强的攻伐手段。 就在帝一迟疑的剎那,叶凡已欺身而上。 他双手托起那口古朴的石棺,迎著帝一的目光,狠狠砸了过去! “砰——!” 斩龙剑与石棺碰撞的瞬间,迸发的气浪掀飞了数丈外的碎石。 剑锋上的“斩”之权柄疯狂咆哮,却始终无法切开石棺表面那层暗淡的光泽。 帝一愣了愣,隨即认出了石棺上流转的权柄:“镇压?!” “看来你还记得。”叶凡喘著气,却笑得篤定,“轩辕剑断成两截,剑刃造了斩龙剑,剑柄的『镇压』权柄,被白家改成了这口石棺。” 如帝一所说的一样,白家和当初的方士確实寻得了轩辕剑的遗留,那是断成剑刃和剑柄的两个部分。 剑刃处凝聚了斩的权柄,剑柄处则凝聚著镇压的权柄。 黄帝也在上古时期完成了二位一体。不过他用来分担斩之权柄的则是自己的宝剑,在他死后,他也將自身所拥有的镇压权柄融入其上,没有了主人的养护,这轩辕剑也在之后千万年的时间中断成两份。 斩之权柄的部分是用来锻造了斩龙剑,而镇压权柄的部分则因为害怕被帝一利用,所以没有选择用来加固封印。 只是用其的权柄创造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锁龙链来困住帝一。 权柄受损后的部分,则被留在了白家內部。 自从腐败的后遗症出现后,白家经过世代改良,终於將这部分改造成了如今的石棺,用来镇压身体状况与时间元素结合,以达到封印自身目的。 综上所述,帝一所挥出的斩龙剑与石棺相撞,近一时间无法破防。 这也是两个权柄在互相抗衡,同样是叶凡敢和帝一近战的底气——两种同源权柄的碰撞,谁也奈何不了谁。 帝一盯著石棺看了半晌,忽然无奈地笑了。 俊美又霸气的脸上,黄金瞳中竟透出几分讥讽:“精彩。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血统、机缘,连布局都如此精妙,直接让我五千年所得的两大利器,全被你克制了。” 他平举斩龙剑,剑尖离叶凡的咽喉不过寸许:“力量相等的话,我不如你,这点我承认。但谦虚才能进步,知道不足才能改进——下辈子,记著这句话。” 叶凡不为所动,握紧石棺的手更用力了些。 “你过来,无非是为了亲人。” 帝一的语气忽然平和下来,玄袍上的灰烬纹路渐渐亮起: “这是龙体內的人性,我不反感,甚至觉得很优秀。若我父母还在,或许也会想享受亲子时光。” 他向前一步,斩龙剑的锋锐几乎要割破叶凡的皮肤: “为亲人挑战未知的初代种,是一腔孤勇,也是精神的高尚。当年反抗我的人里,优秀者我都给个体面的死法——你值得。” “所以呢?” 叶凡笑的无喜无悲,像个合適的对象。 “所以,”帝一的黄金瞳中燃起灰烬般的火焰,“我会拼尽一切杀了你。这是我帝一的觉悟。”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黑色灰烬从他体內涌出,如潮水般淹没了周遭的空间。那是他最本源的权柄——灰烬之主。 帝一断定叶凡无法抗住灰烬之主。 对方体內的权柄已在刚才的交锋中消耗大半,此刻面对这能侵蚀一切的力量,连时间言灵都无法奏效——灰烬之主,甚至能腐蚀时间本身。 这是必死之局。 可叶凡看著帝一张狂的表情,忽然笑了。 他举起石棺,迎著漫天灰烬,再次將其打开,取出了几张符纸: “那就试试!” 第190章 五气朝元 叶凡迅速从石棺中取出5张符籙,正是藏空符。 这是白家上千年来的心血结晶,也是他最后的底牌。白家的先辈们一直致力於研究对抗权柄灰烬之主的方法,最终发现了五气朝元符。 这套思路原是由上古的黄帝提出,白家先祖们根据遗留下来的“黄帝內经”得到了以人力战胜天命的可能。 “黄帝內经”中许多有关混血种的部分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都是被刪减的,还有其余用於战斗的部分。 所以在表世界里流传至今的“黄帝內经”是一本医书,同样也是对人体的探討之作。 但在混血种的世界里,特別是白家这种古老家族,这些凝聚了上古先贤无上智慧的书都是有著原版拓印。 根据“黄帝內经”提供的些许思路,再加上上千年来一代代皇血的不断努力。 白家成功开创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符籙”,以符道之力对抗权柄的希望,由此而生。 那就是五气朝元符。 这种符籙集合了精神、火焰、水流、行风、厚土5种最基础的元素,它们是世界的组成之物,同时也是五大最强权柄的延伸。 只要將它们综合起来,便有可能对抗灰烬之主,乃至其他不属於五大权柄的任何权柄。 然而,现实中根本没有任何一种材料可以同时承载5种代表著5种权柄的符文。 叶凡苦思冥想,终於想到了一种替代的方法—— 將5种代表著5大元素的符籙,分別存放於5张藏空符中,一同使用来模擬出五气朝元符的效果。 此刻,每张藏空符里面存放著各100张元素符籙。 叶凡毫不犹豫地將5张藏空符拋出,只见符纸在空中瞬间展开,释放出五彩光芒。 精神、火焰、水流、行风、厚土五种元素符籙如潮水般涌出,相互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五彩光幕,朝著帝一汹涌而去。 “五气归一,这怎么可能黄帝没能做到啊,你们完成了这份构想!?” 帝一看著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不对,这並不是五气归一,残缺,五气也没有彻底流转。”他仔细的辨认著,语气越发轻蔑: “看来只是些粗製滥造的使用技巧,根本不是真正的五气归一,这世界上没有东西能承载纯粹五气,除了至高无上的黑王。” “这种丟人现眼的货色就不要拿出来使用了!” 他周身的黑色灰烬愈发浓烈,如同一头狰狞的巨兽,向著五彩光幕扑去。 两种强大的力量碰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光芒四溢,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叶凡也知道这些符籙只是残次品,最终没法真正破坏灰烬之主,只能儘量拖延时间。 他一边不断甩出大量符籙,试图限制帝一的行动,一边转头对著张清微大喊:“师傅,带著太姥爷和龙虎山弟子赶紧疏散,这里由我来拖延!” 张清微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刚想劝阻,却被叶凡坚定的眼神镇住。 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好,你自己小心!” 说著,他急忙背起重伤的白休,带著一眾龙虎山弟子迅速撤离。 100套符籙组合消耗得极快,在帝一强大的灰烬之主权柄衝击下,五彩光幕渐渐出现了裂痕。 帝一的身影在灰烬中若隱若现,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叶凡走来,身上没有任何伤势,只是灰烬之主的力量比一开始弱了些许。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强大无比,只要杀掉叶凡,永恆权柄就会失效,他便可以夺得斩龙剑的另半边部分,將其彻底合二为一,一口气掌控5种权柄。 到那时,他將成为黑王之下当之无愧的最强者,哪怕是四大君主,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孱弱之敌。 叶凡看著逐渐靠近的帝一,没有丝毫退缩。 他悍不畏死,挥动著手中的石棺,主动迎向帝一。 石棺与斩龙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帝一的灰烬之主权柄开始腐蚀叶凡的肉体,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但叶凡紧咬著牙关,强忍著痛苦,依旧与帝一贴身肉搏。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一定要掩护眾人安全撤退。毕竟,这一切本就是他挑起的,他必须为此负责! 帝一嘲讽地看著叶凡,看著他的气息越来越颓废。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没什么可耻的,我们之间的差距本就很大,光在权柄数量上你就远不如我!” 他的右拳化作龙爪,狠狠一击,轰在叶凡身上。 作为初代中第一,当然也可以使用飞行的权柄,他这一拳將叶凡推的不断向上,直到整片玄冰洞窟的最顶点。 “咳…” 叶凡感觉自己的身后撞到坚硬之物,巨大反衝力让他忍不住咳出小口鲜血。 “再多陪我玩耍一会儿吧,混血!” 帝一大笑著没有停手,反而接著用力整片玄冰洞窟的顶部开始碎裂,无数冰块落下,叶凡的身体向著山体里面凹陷。 这些特殊砖石虽然被炼金术提炼过,但硬度却根本没法和叶凡的龙躯对比,整个山体如豆腐一般不断塌陷。 帝一就这样一拳顶著叶凡向上,不停向上! 山体中不断传来“轰隆隆、轰隆隆…”的声响。 整座山都开始剧烈摇晃,直到山顶破开一道缺口,叶凡整个人飞了出去。 残留的余力依旧让叶凡不断倒飞,直到砸在邻近山峰的山体上。 帝一从缺口中走出,双掌拍和,鼓励道: “你的龙躯很强,非常强,光凭肉身就能与我周旋这么久,甚至能凭藉肉身对抗权柄,我都觉得你的肉身可以媲美那些完全体的四大君主。” 他夸讚著,看向叶凡的眼中满是讚赏,可接著话风一转: “但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即便你的肉身能够承载权柄,也只能对抗一时,你败了,混血,这片大陆合该由我帝一重新统治!” 第191章 斩帝吟! 叶凡沉默著,倒在山石上,帝一刚才的话在他耳边不断迴荡。 “你的龙躯很强,可以和权柄对抗。我甚至认为你的龙躯可以媲美完全体的四大君主……” 这些话语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他原本扩散的眼神逐渐聚合,转至清明。 他挣扎著站起身来,站定在山峰上。 这座山峰很高,足以让他与帝一平视。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帝一则平静地看著他,任由这个“可怜”的傢伙使出最后的攻击,做著最后的挣扎。 这是帝一对叶凡的尊重,毕竟在这场战斗中,叶凡展现出了让他认可的实力。 叶凡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接著双手合十並於身前,那模样仿佛一尊佛陀在山巔开始了冥想。 帝一疑惑地皱起眉头,完全不理解叶凡此时此刻做出这种诡异行为有什么作用。 难道是在生命的最后给自己念一段往生咒吗?那可真是太不体面了…… 帝一的思维被叶凡的行为影响,不由自主地发散开来。 他尊重叶凡,將对方当成同等级的存在,所以叶凡的一言一行都会牵动他的思绪。 叶凡平和地呼吸著,到最后慢慢不再呼吸,他整个人的气息收敛,渐渐收敛到极致。 皇的威压消失了,龙血的暴力也不见了,一切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平和到极致的外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到极点的人类。 云朵飘过,露出云层后的太阳,金光倾泻而下,照在叶凡的身上。 真像是一尊镀金佛陀,而此刻,佛陀动了。 他的双手不再合併,反而是左手竖直平放於胸前,右手则握成拳状,手臂弯折,拳头不断向上举起。 举过脖子,举过耳畔,举过头顶,直到伸展至极致,高高地举於所能达到的最高处。 他的气息已经內敛到几乎淡不可闻,甚至帝一闭上眼睛便难以察觉有一个生命站在那。 他的心臟都在此刻停止了跳动,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聚集在那高举的拳头上。 这一刻,叶凡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平和淡然又清明到极点的眼睛。 帝一更加注意到,在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仿佛有著5种不同的光彩在闪烁。 叶凡此刻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悠远而寧静,响彻山巔,与鸟鸣声、树叶的沙沙声以及空中流云划过的细微声音交织在一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说我的身体可以承载权柄,这句话真的是太对了。” “真的是太对太对了…” “虽然不可能永久的承载,但能承载住一段时间。画符所需要用的符纸材料很重要,越强大的材料越能承受出大量的符文,符籙的力量更强,承载的元素之力更多。” “但五气朝元符这种直指本源的符籙,现实生活中实在难以找到能承载它的材料。但有一种东西肯定能承载,毕竟它也只是直指本源,而没有蜕变成权柄。” 帝一的瞳孔开始剧烈颤抖,他似乎明白叶凡在说些什么了。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因为他做不到,他不相信任何人、任何龙能够同一时间使用5种元素。 但他不敢赌,他即將站在顶点,胜利就在眼前,他不敢再冒险了。 他必须杀掉眼前这个让他尊敬的傢伙,这也算是给叶凡的一种“体面”。 帝一的左手瞬间变成龙爪,漆黑、狰狞而庞大,带著锋锐无比的气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叶凡的胸膛。 但叶凡只是平和地看著这一幕,依旧高举著那只拳头,似乎某种东西还在不断匯聚,匯聚得更深、更深刻! 直到帝一的爪锋即將衝到面前,叶凡才缓缓垂下手臂。 那明明是一只修长健硕,但远远不至於被称之为锋利的手臂,但此刻这手臂却有著一种无双的锋利感。 在帝一的感觉中,这不像是一只手臂,反而像是一柄锐利无双的宝剑,比任何东西都要锐利! 帝一体內的龙血开始疯狂沸腾,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畏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想要赶紧阻止这一切,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僵住了,因为那“一剑”即將落下! 只见叶凡低垂著头,声音坚定而洪亮: “以我五指成五材,五大元素握指成拳,匯而成剑斩出,我將此招称为——五指拳心剑!” “是我白家五千年无数先辈探索至今才匯成的一剑,只为杀你而成,只为杀你而生!” 话音刚落,只见叶凡手臂狠狠落下。 无尽剑气如汹涌的洪流般倾泻而出,呈五彩之色,最后匯聚於一点,形成无瑕纯白之气。 这一道纯白剑气仿佛拥有开天闢地的力量,几乎將整片天空都要切开,云层不断翻卷,蓝天被一道纯白割成两份。 而帝一就直面著这无穷剑气! 叶凡感觉自己胸膛中有著一股气在震盪,是某种很接近源头的东西。 好像是接近上千万年前的东西,但又与许多关係更加紧密的存在相连。 男女老少各不相同的一道道声音在叶凡的耳边响起,他们都在急切地想要杀死帝一,这些声音杂乱无章,但全部都统一地低吼著,直到最洪亮的那一道声音出现… 那是一道极为平和中正的声音,说的是龙语,但却將所有繁杂的声音统一到一起… 那是一个字——“斩!” 叶凡感觉胸膛中的那股气隨著这一剑咆哮得越发汹涌,让他不由自主地高声吟道: “龙血沸时战云开,五气朝元符光来。 拳心化剑破虚妄,千载宿仇今朝裁。 权柄纵横天地动,青衣怒斩帝龙骸。 山河为证英魂聚,此剑惊天鬼神哀!” 帝一的思绪凝固,他耳边响著的是叶凡高亢的吟诗声。 他的身体正在被剑气割裂,权柄在崩溃,灵魂都在痛苦地哀嚎。 他的双眼渐渐无神,只能看到那站在山巔的身影。 他的身体在下坠,那身影也隨著他体位的下降在他的眼中变得越发高大。 “这里就是我的终点吗?”帝一心中想著。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为了提升实力,假扮成千古一帝时,对下属吩咐说:我想要长生,不惜一切也要长生。 那原本只是为了收集相应材料而准备的无聊说辞罢了。 但此刻,这似乎成了执念,贯穿他的脑海。 他本来就是能长生,本来就是该长生的,此刻却要死了,真是捨不得,真是好想……长生不死啊。 第192章 半残 斩出这霸道无比的一剑后,叶凡只觉一股强烈的反噬之力袭来,喉头一甜,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半跪在山巔。 若不是他的肉体比寻常初代种强大至少两倍,刚刚那一拳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毕竟,除非是黑王那种已然封神的存在,否则任何生命体都绝无可能同时承载5种本源元素。 长时间承载必然会导致死亡,好在叶凡凭藉著对路鸣泽所给炼金王国元素置换的参透,以及自身镜瞳言灵的辅助,好歹能在几个瞬间坚持下来。 呵呵,这算什么?三秒真男人吗…… 叶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坐在原地开始休息。 此刻,他全身的肌肉与骨骼都遭受了严重损伤,连行动都变得极为困难。 体內的龙血如奔腾的河流,快速流过伤口各处,胸膛中的龙心有力地跳动著,源源不断地加快血液供应,以促进伤口的癒合。 与此同时,以龙生九子囚牛为首组成的9个不同纹身,开始在叶凡身上缓缓显现。 他的身体重要部位,都被一片片纹身悄然占据。 叶凡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胸膛,囚牛模样的黑色纹身正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他心中满是不解,自己明明没有使用龙心附带的九种能力,这些能力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会让对应的纹身显现才对。 但如今的他早已不需要使用这些能力了。 在他看来,这些能力早已融入身体。 毕竟它们本质上是对身体的增幅,在他与龙心不断融合的过程中,已潜移默化地从技能转变成了基本属性。 隨著9个纹身的出现,叶凡肉体的恢復速度陡然加快几分。 他本就拥有初代种的强大体质,这样的伤势正常情况下休息一天便能彻底恢復。 倒也不错,至少恢復力还算不错。怎么说呢?一次三秒,但能一口气三次? 叶凡在心灵上安慰著自己,顺便和自己聊会儿天。 这片山顶的风景很好,但一个人枯燥的坐在这,还要忍受肉体上各个部位传来的痛苦,那就略微有些折磨人了。 如今,他在原地仅仅坐了5分钟,一些较大的伤口便已初步连接在一起,他也勉强恢復了行动能力。 张清微因不清楚此处状况,已带著白休和所有龙虎山弟子迅速逃离。 叶凡知道,即便张清微看到了那道纯白剑气,也不会贸然赶来,必须等自己联繫他才行。 然而,手机还放在道观里,而他当下身体素质又差到了极点,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吞噬帝一的身体。 叶凡敏锐地感觉到,永恆的权柄已暂时沉寂,这意味著帝一的另一半龙躯已然死亡。 “那就归来吧。”叶凡对著远处的山巔呼唤。 他能感受到属於自己权柄存在的位置。 隨著叶凡的一声呼唤,金色的永恆权柄如一道流星,自远处急速飞来,稳稳地回归他的体內。 权柄入体的瞬间,叶凡的伤势又恢復了几分,就连亏空的精神也得到了些许弥补。 在永恆权柄的助力下,他的伤势恢復速度愈发加快。 永恆所能运用的范围果然还是非常广泛,將永恆附加在龙心上,让龙心能在无损耗的情况下以最高效率运动…… 感受著自己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臟,叶凡略有些无语。 这恢復速度快是快了,但心臟也要蹦出来了。 吐槽完,叶凡踉蹌著迈步,走到了山顶的最边缘。 现在,叶凡要先吞噬帝一的人身,待伤口彻底恢復后,再去吞噬他的龙躯。 这无疑是一份意外之喜,光是灰烬之主和蚩尤这两个权柄,就已让叶凡惊喜不已,如今若能得到相当於完全体龙王的龙躯,那更是如虎添翼。 帝一无法与他的龙躯融合,所以无法蜕变成类似完全体龙王的存在,但叶凡却可以。 只要將帝一的人形身体和龙形身体都吞噬,不就等同於另类的“融合”了吗? 再加上他本就比普通初代种强壮两倍的龙躯,叶凡简直不敢想像,此后自己在肉身上是否就有了与龙王搏杀的实力。 看著面前空旷旷的悬崖,还有山边呼啸而过的风。 “唉…” 叶凡无奈的嘆了口气,提著棺材,脚步踉蹌地开始爬下山。 此刻的他狼狈至极,身体虽有初步恢復,但也仅比普通人强上一些。 他已无法像之前那般瀟洒,或是一蹦而下,或是飞行而下,只能艰难地靠著山石,一点点攀爬,全然没了强者应有的体面。 都怪昂热,肯定是他把这种英国人特有的爱体面的毛病遗传给了我…叶凡心中打趣著自己的便宜老爹。 但那双腿,哪怕脑子里標著烂话,也控制不住的颤抖。 其实他是恐高的… 没错,这一位皇、天庭的天帝、卡塞尔学院如今的太子、执行部s级之龙、蓝眸死神,他恐高…… 所以叶凡前世爱自行车运动,但却从来不骑山地自行车,就是因为他恐高。 能够御空飞行,或者借著龙翼飞行,好歹还有所依靠,能让恐惧感消退,但这种赤裸裸的以普通人素质在悬崖上攀抉,著实让叶凡的屁股蛋有些发凉。 明非呀,我之前对你真的是太苛刻了。我对不起你啊,竟然把你一个人甩在悬崖边,我真该死!……叶凡心中懺悔。 而现在赤身裸体在龙虎山这种国家5a级景区的侧峰上玩攀岩,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 没有错! 叶凡的身体当然可以扛住山石的衝击,但他身上的衣服哪怕再高级,哪怕能防弹,那也只是比普通的钢铁硬一点。 中间內衬採用了非牛顿流体的部分材料,外部则是高精密的碳纤维。 可以说是装备部的顶级之作,毕竟叶凡如今在装备部的地位就约等於是装备部全员的爹。 一个不管事,只是给你钱,给你各种材料任由你发挥,唯一的要求就是得做出他想要东西的甲方,可以说是所有乙方的梦中情方! 所以装备部內有一个统一的声音: 叶凡用的东西必须得是最好的! 就是让部长去裸奔,也要让凡哥穿上最好的套装! 只可惜,再好的执行风衣,被放在花岗岩中硬生生推了1公里,它也得分崩离析。 叶凡刚刚使出五指拳心剑的时候,好歹身上还掛著几根破布条。 但现在挑战各种“糟糕”的体位,山间还不断有风吹来,那几根布条早就隨著风飘向远方了,带著叶凡的贞操一起。 好不容易爬到山崖间,叶凡看到了砸落在地的帝一人类形態的尸体。 第193章 元素置换 他微微垂下眼眸,心中暗自感慨,这確实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存在。 帝一诞生於黑王之前,更是开闢出了属於自己的独特道路。 若没有叶凡出现,帝一或许真能与四大君主一较高下。但可惜,一切都只是假设,如今帝一的时代已然终结。 叶凡缓缓蹲下身,將右手轻轻放在帝一那被斩成两半的身体上。 帝一的龙血被强大的身体包裹在体內,並未流出,所有的能量都完好无损地保存著。 在叶凡的操控下,帝一的身体开始渐渐液化,与他的手掌融为一体。 叶凡运用恢復的精神力,施展炼金王国生命缔造的炼金矩阵。 这一矩阵在这片区域缓缓展开,与龙心相互配合,將帝一的人形身体顺利吸纳进体內,转而流入龙心中。 只需经过一段时间,帝一的一切都將彻底归叶凡所有。 此时,叶凡身上的九大纹身都绽放出明亮的金光,隨后,这些纹身开始游动,不断向著他的心口匯聚。 伴隨著帝一人类形態身体的彻底吞入,九大纹身全部聚集在叶凡胸口,融合成一个线条杂乱却又透著混乱与诡异和谐的图案。 叶凡冥冥中感觉到,仅仅吞噬帝一的人身还远远不够,必须將龙型身躯也一併吞噬。 只有这样,这些图案才会彻底融为一体,诞生出一个全新的纹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纹身在帮助他更快地消化帝一的权柄和肉体。 或许只需一年时间,他就能彻底掌握灰烬之主和蚩尤这两大权柄。 伴隨著帝一化为能量流进龙心,更多的能量涌入叶凡身体各处。 剎那间,他的伤势彻底癒合。 感受著实力的迅速恢復,叶凡一手提著斩龙剑,另一只手抬起石棺,朝著刚刚帝一將他轰飞而硬生生造出的山洞飞去。 来到山洞底部,叶凡看到了那漆黑庞大的蛟龙身躯。这身躯在永恆权柄的攻击下,已然不成样子。 蚩尤这一权柄,本就需要人身与龙身相互配合,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但叶凡凭藉永恆的攻击,硬生生打断了这种配合与连接。 若这一连接依旧存在,恐怕五指拳心剑也只能杀帝一一次,凭藉龙躯强大的修復能力,帝一至少能復活成百上千次,那將是多么令人绝望的强大。 叶凡心中暗自庆幸,好在这份力量如今即將归自己所有。 他將手放在漆黑的蛟龙龙躯上,整条蛟龙龙躯瞬间开始液化,顺著叶凡的手掌源源不断地流入龙心中。 九大纹身匯聚的图案再度闪耀出金光,隨后,这些纹身彻底融为一团,开始酝酿出一个全新的东西。 那些原本残破的属於九条巨龙的意志,也在这一刻隨著融合彻底消散。 一个龙形纹身逐渐浮现,这並非西方巨龙,而是充满华夏韵味的巨龙,其形態飘渺俊逸,以线条的形式呈现在叶凡身上,盘旋在他的胸口。 龙首流经肩膀,再回到左胸口,龙尾则在胸膛右侧缠绕。 叶凡凝视著那贴在心臟上的龙首,龙首自带的威严感扑面而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纹身已完完全全属於他,这是他所有龙族力量的完美体现。 那些原本残留的龙族意识也隨著这一次融合完全消失了。 这纹身虽然有著一些灵性,但它绝对是彻底服从於叶凡的,是类似於身体本能的存在。 有了这条龙形纹身助力消化所得的一切,叶凡坚信,接下来的一年內,他必定能將所有力量消化吸收,登上新的高度。 届时,他將有能力战胜任何一条完全体龙王! 此刻,他的精神力满溢,甚至还在持续增强,肉体也彻底达到巔峰,並不断进行著重新蜕变。 “真的是越来越强啊,本来我的目標只是打算成为初代种的。”叶凡挠了挠脑袋。 他的目標確实如此,先花两年时间成为初代种,然后配合小魔鬼的剧本,救下诺顿、康斯坦丁、还有夏弥等龙王。 当然救的过程中,叶反会取走他们的权柄。龙王的权柄似乎有著奇怪的特性,可以被更加轻易的掠夺和吞噬。 但权柄被夺走必定会伤及性命,这也是叶凡苦练炼金术的原因。 不过眼下,这些以往的打算实在是跟不上如今的变化了。 或许该改变一下小魔鬼的剧本… 万载玄冰窟中叶凡沉思著,寒气瀰漫,凭藉著帝一凿出来的山洞,外界的空气也流经这里。 使得整个山洞內形成了一套气体內循环,白雾渐渐上浮,形成一道微弱气流。 这气流也好巧不巧的,刚刚经过叶凡下庭的位置。 鸡儿一凉,哪怕是初代种也得不由自主的夹下大腿,收紧襠部。 “我艹,我还能裸奔习惯了不成,光著屁股站在这这么久,竟然没有一点不適应感觉!” “不不,肯定不是我的问题,一定是现在的身体太强了,让我感觉不到寒冷!没错就是这样,我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叶凡打了个激灵,赶忙施展生命缔造,缔造出一件黑色风衣穿在身上,同时还打造出配套的裤子、鞋子以及白色內衬。 借著冰面的反射打亮一下,现在的自己叶凡满意的点头。 我果然还是一个21世纪的中华优秀青年嘛……整理了下衣领,叶凡不再欣赏自身帅气。 他刚准备走回道观,去拿手机告知新师傅一切都已结束,可刚迈出半步,便感觉好像缺少了什么。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领衬,这才想起来。 唤起一阵小风,捲起地面上的一块石头,让其落在手上。 炼金矩阵在他的掌心展开。 他运用初步掌握的元素置换,將其瞬间置换成黄金。 隨后,他又以君焰灼烧黄金,改变其形状,將这片龙形黄金片精心贴在领口中。 没错,我果然是个领口衬著黄金的男人。 整理好一切后,叶凡迈著沉稳的步伐,朝著道观走去…… 第194章 白休醒来 画面一转,白休此刻正躺在许久未躺到的大床上。 上个世纪他全部都待在石棺里面,基本上没怎么出来活动过。 而现在腐朽已经解除,凭藉著他的血统活个200岁轻轻鬆鬆,加上之前由石棺帮他封住生机,他至少还能活个100多年。 华夏的混血种格外注重长生,所以在一代代的改良和繁衍中,他们的生命也得到了一定延展。 在s级以下表现的还不明显,等到s级之后寿命都是惊人的上升。 其中將这种血统改造进行到极大程度的就是周家的媧主。 她的血统就是皇级巔峰,更是在清朝时就已经存在的老怪物,到现在已经活了500年,更能继续保持著豆蔻年华的样子,再活个几百年也是轻轻鬆鬆。 白休从旁边的桌台上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美滋滋的嗦了几口,似乎是太开心导致动作幅度大了一点,牵扯到了伤口。 老头呲牙咧嘴起来。 “哦哟,太姥爷喝茶呢,好雅兴啊。” 叶凡推门走进,他身上穿著执行部风衣,但又是特別定製款,让他的身形格外修长健美。 风衣很长,將他淡灰色的裤子遮住小半。 青年一头乌黑碎发,头髮似乎有些长了,应该是没有精心打理过,所以略微遮住眼睛,水蓝色的眼睛在乌黑的碎发下格外明亮。 “哼,你小子明明拥有炼金王国生命缔造竟然不给我治伤口,让老人家我一个人在这里忍受心臟破碎之苦。” 白休白了叶凡一眼,並没有给自己这个小外孙多好脸色。 “嘿,这也不能怪我啊。”叶凡无奈的摊手: “还不是咱俩出去那一趟没有跟我妈还有我舅他们说,他们打不了你,可是把我给揍了一顿。 再说了,您不就是损失了1/3的心臟,1/2的肺部以及其他部分臟器吗? 我用生命缔造给你吊著,你死不了的,皇级混血种的恢復速度,再躺个两天就彻底没事了。” 叶凡一脸都无所谓。 “唉,我不幸啊,我怎么能有这么个不孝外孙?” 白休双手捂住脸,一副白家完蛋了的状態。 叶凡则一屁股坐在他床头,拿起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咕嘟咕嘟几口下肚,连茶叶带汤水一同咽下去。 “啊,不愧是太姥爷你珍藏的茶叶啊,就是够苦!” 叶凡吐著舌头,表示自己体会不了其中美味。 “哎,你个小畜生不会喝,不要浪费呀,这可是好东西,老头子我都得省著喝!” 白休气的吹鬍子瞪眼,从叶凡手里抢茶杯,祖孙俩就这么在房间內玩闹起来。 此刻白休身上散发著莹莹绿光,他的伤势也在加快恢復著,炼金王国生命缔造的炼金矩阵自叶凡脚下展开,將整个房间都囊括其中。 “你们两个倒是很有活力啊。” 温柔的女声响起,叶薇薇的俏脸自门缝中探了进来。 叶凡和白休赶忙停止打闹。 刷!! 白休一个翻身上床,单手掀动被子,让被子腾空。 老人的身姿矫健,一下钻入其中,接著被子落下盖於身上,一气呵成。 不过一个呼吸之间就完成,身法矫健的如同猎豹。 而叶凡则是直接拿过两个茶杯就往里面倒好的水,站的笔直,脸上掛上了贤孙牌笑容。 將茶水端在白休旁边,口中微笑著说:“哎呀,太太姥爷快喝点茶有助於您身体恢復呀。” “嘿嘿,谢谢我外孙。”白休接过茶杯装模作样的品味起来。 接著叶凡才一副有所察觉的样子,转头看向门边的叶薇薇,他口中说道: “哎呀,老妈,你咋过来了?放心,太姥爷这边有我照顾著,不会出意外的。” 叶薇薇单手扶住额头,真是受够了这祖孙二人。 “行了行了,你俩一个老大不小,一个老小不大,就不要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了!”叶薇薇佯装生气模样。 叶凡则赶忙討好的凑到自己老妈身边,给其捏肩膀,让其消气。 “至少没出坏事,真是造了孽啊,我怎么能生出一个初代种来?”叶薇薇无奈嘆息。 “你不是说过两天就该回学校准备重要事项了吗?狮心会和学生会也必须由你这个部长作证吧。早些做准备吧,毕竟过去也是要时间的。” 叶薇薇叮嘱著,一脸关心。 “放心放心吧,老妈。” 叶凡隨意挥了挥手,接著从口袋中掏出电话。 “我拥有一个电磁类言灵,可以直接通过手机传播电信號,並且在对应的位置布置出一个空间类的炼金矩阵来,就算是从中国到美国,横跨一个大洋,耗时也就是几秒而已。” 叶薇薇和白休听完叶凡这番话后都震惊的看著对方,对方脸上满是不在乎的笑容,显然已经不是单独一两次使用这种操作了。 真是怪物啊,这也就意味著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哪怕是从南极到北极,对叶凡来说就是打个电话,然后耗费个十几秒时间而已……两人心里想著。 “不过老妈你也是提醒我了。” 叶凡神色一正,“我接下来確实有不少重要的事情得布置一下。 你都已经回白家祖地了,就在这好好玩玩吧,我今天晚上吃完晚饭就回去。想过来的话也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叶凡指了指手里的手机,意思非常明显。 对別人而言,去卡塞尔学院那是出国,对叶凡而言,这种距离就像是从家里下电梯到家门口的草丛遛狗一样,根本不会给生活造成困扰。 “行吧,行吧这种能力,可真是有些超標了。”叶薇薇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言灵君焰不香了。 就是只能喷个火,反观自己儿子,什么玩意好像都能使得出来。 叶凡嘿嘿一笑,晚饭过后他就给赛琳娜打了电话。 电话瞬间接通,另一头传来了贝奥武夫家长女赛琳娜咬牙切齿的声音: “哟,我们的部长大人终於想起来自己还有两个社团没管了。” 那声音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反观卡塞尔学院,赛琳娜就坐在社长办公室里,她本来就已经是大三学生了,再过两年就该毕业。 狮心会的会长她也当了两年,本来以为今年遇到了个这么强的s级,她终於可以轻鬆了。 结果这臭男人竟然一去不返,搞得这三天只能由她待在狮心会中处理公务。 “嘿嘿,赛琳娜,你知道我的,我也是有紧急任务,迫不得已呀。我现在就回去。”叶凡打了个哈哈。 接著他在电话里对赛琳娜说著,“记得保持通话哦,不然我回去会有点麻烦的。” 第195章 人造混血种 赛琳娜有些不解,她向著叶凡问道: “你是担心飞机上出什么意外吗?就算真的坠机了,你也不过就是在大洋里泡几天,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伤害到你?” “当然不是,我可不会担心这种事。”叶凡微笑著说,语气中满是对接下来恶作剧的笑意,“记得保持冷静哦~” 听著叶凡的话,赛琳娜更加不解,可接著她就察觉到自己手中的座机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赶忙把手机扔到桌上,只见那整个电话上都冒著白色的电光,这些电光匯聚最后变成了一个奇异的炼金图案。 正是叶凡设立的坐標! 由电光组成的大门打开,叶凡从中走了出来。 黑色风衣伴隨著他的动作摇晃,整个青年的身形却是笔直,像是一柄黑色的长剑。 他的手中也確实握著一柄剑,这柄剑引起了赛琳娜的格外注意。 这剑不是叶凡之前的血饮剑,这剑的剑鞘是黑色的,样式是华夏的样式。 整个剑从剑鞘到剑柄都是纯黑色,就是不知道其中的剑身会是什么样子。 作为武器大师的赛琳娜,莫名的从这柄剑上感受到了威胁。 “哟,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惊讶呢。不错哦,不愧是贝奥武夫。”叶凡夸讚道,他身后,电光组成的门飞速合併。 “只要是你,无论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太过惊讶了。”赛琳娜耸耸肩。 可隨著她的动作,她肩膀上的肩带滑落。 是的,她只穿了一个白色抹胸和一条黑色短裤。 长时间在空调底下会破坏皮肤对温度的感知力,这对一个出自贝奥武夫世家的天生战士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所以哪怕现在的温度已经有30度,赛琳娜也没有开空调,反而是穿著抹胸短裤就直接坐在这里办公了。 因为如今的时间是晚上也不会有人专门过来给她送文件,所以她的动作也就瀟洒肆意了些。 挺拔如高山的胸脯將白色抹胸撑得鼓鼓的,一条黑色短裤遮住了1/3的大腿,但剩下白嫩修长的部分仍旧明晃晃地展现在叶凡眼前。 修长的马甲线带著整个腰身,配上赛琳娜1米8的身高,可以说是高挑的代名词。 整理起自己散落的白髮,將它在头脑后方梳成马尾並扎好。 赛琳娜倒无所谓的撩起肩带,一甩长发,金色的瞳孔狠狠地盯著叶凡。 “这些文件反正我是不会再处理了,你自己给它全部弄掉!” 她说的很用力,像是一只发怒的豹子。 “好勒好勒,我知道。” 叶凡举起双手,呈投降模样。 转身老老实实的坐在了自己的真皮座椅上,拿起笔就开始处理文件。 这时的赛琳娜倒也不在意什么温度破不破坏身体感知了,直接拿过遥控器开启空调。 接著从叶凡的冰箱中拿出了叶凡收藏的红酒,还有冰激凌,从叶凡的零食袋里再抽出几袋薯片,再从叶凡的书籍架上拿过一本由叶凡翻译的《霸道女总裁爱上小奶狗》就翻看起来。 她穿著拖鞋,两条修长美腿交叠著,未加修饰的足尖裸露在外,伴隨著她的轻哼声,一晃一晃。 赛琳娜就这样坐在叶凡的旁边享受起来,还挑衅的看了叶凡一眼。 哼,死男人,这就是你让老娘在这里代替你处理文件的代价,你就在这里好好批著今天份的文件吧! 想到此处,赛琳娜的心情终於愉悦了一些,口中的薯片都变得更香了。 叶凡则无奈苦笑一声,拿著钢笔就在文件上翻看圈画起来。 “天庭的扩展报告。” 看到这个题目,叶凡眉毛一挑,接著认认真真阅读起来。 这份报告是由凯撒·加图所写的,上面明確的写著天庭的势力已经扩散到了执行部中。 装备部里的眾人也已经借著叶凡这条线和天庭完成了搭线,专门给天庭的人提供特殊的武器。 所用的材料就是叶凡当初提供的20吨特殊炼金金属,用这些金属锻造刀剑的话,足够天庭如今的600名成员用上100年。 “您所设计的枪枝相当完美,其性能远远超过如今世界上的所有轻便式热武器,通过特殊提炼的秘银,可以对次代种以下的龙族造成强大杀伤性,如果是死侍,只要被击中一颗就会被其中附带的水银剧毒腐蚀殆尽。” “我已经动用1亿美金採购了大量水银,使用这种特殊方法提炼的水银还是太耗费主材料,1千克水银只能提炼出10克的秘银。希望接下来能通过您的设计图让我们找到其他材料添加水银中的元素而做到高效率生產。” “现如今所有加入天庭的人,每个月都能得到1万美金的补贴,这些补贴都是从您的帐户里扣除的。人数少一些,您负担起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我担心的是接下来隨著加入人数的越来越多,哪怕是您的財富估计也难以为继。所以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我入股的提议。” “您亲爱的组员凯撒·加图索。” 文件到此结束,叶凡揉揉眉心。 凯撒这傢伙还真是花钱起来毫不手软,直接就花了他1亿美金,只能说不愧是加图索家的大少爷,对金钱完全没有概念啊。 叶凡清楚自己的帐户现在只存放了20亿美金,短时间来说是完全够用的,但他也清楚接下来天庭的主要成员还是要从民间获取。 “还是得儘快开启计划。” 叶凡从周边取过一张纸,接著在上面用龙文记录起来,这是经过他改编的龙文。 作为初代种的他有资格创造出自己那一类的龙族文字了。 哪怕是让別的初代种来破解,也得花上几年,而且叶凡相信,那些初代种不会那么无聊。 他在纸上记录起来分清自己接下来要做哪些事。 “山田修仁依旧在实验著如何让普通人也获得龙族血统,经过他的报告,如今的实验已经完成大半,只需要找到一些实验体就能验证了。” “而经过我对实验情况的对比,我可以確认这样的实验是完全有效的,从b级到a级都可以通过这个实验来强行製作出来。” “其中消耗不小,但依旧能接受,只要实验成功,接下来由我再进行进一步研究,想办法创造出人造的s级混血种。在未来的战场上,也只有s级才能真正意义上的派上用场。” 第196章 新的实验结果 “轰隆隆…” 隨著合金大门缓缓打开,实验室中那个正忙碌著的身影立刻停下手中动作。 只见他步伐轻快,每一步落在地板上,都传出厚重的回音,仿佛是钢铁与钢铁相互撞击。 “欢迎你的到来,我亲爱的主人。” 山田修仁恭敬地向著叶凡鞠躬,他弯腰的同时,右手经过胸口搭在左肩。 若他身上穿著的不是白大褂,而是燕尾服,那无疑会是一副十分体面的绅士模样。 叶凡微微抬手示意其起身,紧接著开口问道:“实验进行得如何了?还是跟之前一样吗?” 山田修仁连忙点头,隨后引领著叶凡来到实验场地。 那是一个巨大的台面,檯面上摆放著三个顏色各异的心臟,分別呈现出青铜色、白银色和黄金色。 “我参考了主人您心臟上的炼金矩阵和生理构造,运用您所赋予的生命缔造炼金矩阵以及我所掌握的炼金技术,创造出了这些东西。” “它们本质上是生物学和炼金学相结合的造物,简单来说,是一种活著的换血器,能够將人血转化成龙血。” “当然,前提是它內部本身就存放著龙族基因片段。只要人血经过这里完成转换,就会变成带有龙族基因遗传性的混血种血统,如此便实现了人造混血种!” 说到此处,山田修仁的表情变得格外狂热。 儘管他的七情六慾早已被叶凡抹去,但此刻却仍难掩这份激动。 毕竟,如今所做的这些事,已远超生物学范畴,开闢出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这无疑是人类以自身之力向著神之领域迈出的一大步! “看来你把它们简化了一下,我记得之前还有一个黑铁色的心臟,对吧?”叶凡问道。 “没错,但那颗心臟用材相对简单,创造出的只是d级混血种,其血统太过稀薄,只能说比普通人强一点,甚至个別情况还比不过普通人。”山田修仁点头回应道。 “也是,d级血统,確实派不上什么用场。”叶凡表示理解,接著示意山田修仁继续介绍。 作为叶凡绝对忠诚的僕从,山田修仁自然明白主人的意思,立刻拿起青铜心臟,对著叶凡说道: “这颗青铜色的心臟能將人转化为d级到c级血统。一开始是d级,但只要適应一段时间,血统就能稳定达到c级。” 说罢,他又拿起那颗银色的心臟展示在叶凡面前。 “这颗秘银心臟,是通过秘银来抑制龙族基因。主人您发明的秘银对龙血有著极强的压制性和腐蚀性,我调整了其中比例,使其可以更完善地抑制龙血,提高普通人对龙血的承受力。” “植入这颗心臟,就能让人成为b级混血种,完全適应后可达到a级。”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至少现在已经能够批量生產a级混血种了,虽然效率有待提高,但总归是迈出了重要一步。 在龙族的世界里,血统论占据著主导地位,一旦拥有某种血统,便难以改变,除非使用血统精炼技术。 不存在通过修炼提升血统的情况,这也让生物技术在提升混血种实力方面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 毕竟,龙类本质上也是碳基生物,只要未达到黑王那种掌控因果律的层次,就有被窥探研究的可能。 叶凡伸手拿过那颗金色心臟,这颗心臟並非山田修仁的发明,而是他运用炼金技术和生物缔造技术,对叶凡心臟进行的復刻。 虽无法与叶凡真正的龙心相媲美,但却为山田修仁的研究提供了一个开阔的思路,其他实验品也均以此为蓝本製作而成。 “如果植入了这些心臟,可以获得言灵吗?”叶凡再次提问。 听到这个问题,山田修仁略显尷尬,他赶忙开口解释道: “根据对言灵学的长期研究,在混血种世界里,早已证明言灵是天生自带的,无法隨意更改。” “这就导致在製作这些心臟时出现了一个问题,经预测,普通人植入心臟转化为混血种后,由於並非先天形成,几乎不可能后天获得言灵。” 叶凡对此早有预料,倒也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言灵本就是极为玄妙的存在,高血统者有可能获得低危言灵,而低血统者也可能拥有高危言灵。 对於黑王而言,言灵就如同日常用语一般。 例如君焰对黑王来说,或许就如同打火机般普通,镰鼬对黑王而言,可能就像助听器一样平常。 “这些事情由我来想办法。” 叶凡说道: “接下来更重要的是要找一些志愿者,自愿进行血统转化仪式。” “我们如今所做的一切都还停留在数据层面,生物的复杂性远超想像,必须经过多轮试验才能证明其可用性。” “招募志愿者的事就交给我吧,主人。”山田修仁主动请缨。 叶凡眉毛一挑,看著山田修仁问道:“你去招募志愿者吗?是打算花钱僱佣,还是有其他方法?” “不需要这么麻烦,主人。” 山田修仁笑了笑: “世界上有一群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渴望获得混血种的力量,为此付出生命对他们而言都不算什么,毕竟他们本就生活在隨时可能丧命的地方。” 叶凡听后颇感兴趣,示意山田修仁继续说下去。 山田修仁顿时更加自信,能引起主人的兴趣,对他来说是无上的荣耀。 “那就是僱佣兵,来自各个战场上的僱佣兵!” 山田修仁正色说道: “我之前也曾是一名僱佣兵,深知对於这些人来说,混血种是多么令人羡慕的存在。” “我希望你能详细给我解释一下,知识就是力量。作为一个组织的头目,我必须了解更多。”叶凡微笑提问。 “这是我无上的荣幸,主人。” 山田修仁再次行礼,接著详细解说起来: “就举个例子吧,主人。作为日本混血种中的鬼,我听闻过一些日本混血种在国际社会上活动的事跡。” “血统强大的混血种自然都会被家族严格管控,绝不会放任他们前往国外,因为整个日本都是白王血裔,与黑王血裔之间有著极深的仇怨,这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事。” “但对於那些血统稀薄的混血种而言,这项规矩就没那么严格了。他们的血统已经低到无法检测出白王和黑王血裔的不同成分,虽然在如今的评判標准里,他们都被判定为d级混血种。” 第197章 研发新材料 说到这山田修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是高血统对低血统的轻视。 “但实际上在d级这个范畴內,血统浓度差距很大。仅次於c级的可以是d级,仅拥有一丝龙血的,同样也能被称为d级。” “而绝大多数d级血统里的稀薄者,都会从事僱佣兵这类工作。这也源自於龙血的好战。” “他们的身体素质在混血种中虽属较低水平,但相较於普通人,却有著降维打击般的优势,各项指標都达到顶尖运动员水准。” “更重要的是,只要不出意外,拥有龙血的他们都必定能觉醒一个言灵,无论强弱,那毕竟是一种超现实的能力。在战场上,多一发子弹都可能决定生死,这种超现实的能力所能带来的帮助是巨大的。” “所以,那些混血种僱佣兵,是所有僱佣兵羡慕的对象,他们拥有出色的身体、更灵敏的直觉,以及超现实的力量。” “而僱佣兵本就是崇尚暴力的群体,对他们而言,杀人甚至是一种乐趣。如果能提升力量,那对他们来说更是无上的喜悦。” 山田修仁解说完,带著邀功的神色看向叶凡。 叶凡点头夸讚道:“真是相当不错的想法,看来接下来天庭的后续人员不用愁了。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至少先给我带来10名志愿者。” 山田修仁连忙表示明白:“我一定会给主人您带来身体素质最强的实验者。” “很好,我会让诺玛给你安排假身份的。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出入战场,应该不用担心会出现意外了吧。” 叶凡转身准备投入自己的实验,又想到这么得力的下属实在难得,便久违地关心起了山田修仁。 “当然没事,主人!”山 田修仁没想到叶凡竟然会关心自己,赶忙挺起胸膛,拍了拍身上的机械义体。 他全身的义体都是叶凡为他打造的,不仅坚固无比,叶凡还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的诸多构思。 比如在脊柱上添加了具有一定时间属性的炼金矩阵,能让山田修仁激活后获得速度上的增幅。 虽说比不上时间零,但实现三倍加速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不用说其他各个部位,力量、防御、修復等各种功能的炼金矩阵一应俱全。 山田修仁的血统本就被叶凡精炼过,已经达到了a级,再加上这些强大的炼金义体,战斗力远超普通a级混血种。 只见他轻轻拨动义体,上面的金属纹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与人体极为相似的外观和触感。 这也是叶凡对义体的精心设计,可以让其在触感和视觉上都与真人无异,刚好適合用来执行此次任务。 山田修仁换好衣服后,转身离去。 诺玛会为他安排好专机,助他前往各个战场收集优秀的“志愿者”。 此时,叶凡的眼底泛起一层水晶般的光泽,他开启了镜瞳。 凭藉镜瞳带来的强大解析力,他开始仔细剖析山田修仁改良过的银色心臟和青铜心臟。 “原来是这样,藉助不同的特殊金属来抑制龙血,提高人体的耐受性。设置低一等心臟,是为了逐步提升人体的接受力,否则直接將人转化为b级混血种,死亡的概率太大。” “但还是不够,秘银的纯度还是太低了,我需要的是能製造出s级混血种的方法,看来还得研究出一种对龙血压制力比秘银更强的金属。” 叶凡一边思索,一边从旁边的材料箱里取出各种珍稀金属,並开始运用各种手段对其进行加工。 元素置换的炼金矩阵在他脚下缓缓展开,儘管还残缺不全,但至少能勉强勾勒出轮廓。 叶凡正好借著研究新金属的契机,顺便深入掌握炼金王国元素置换这一强大的能力。 毕竟,创造新金属本质上就是对原有金属进行精炼和元素置换,而炼金王国元素置换无疑是最为適用的技能。 就在叶凡专注於实验室研究之时,在实验室门外,一眾装备部管理层正挤作一团,竖著耳朵聆听里面的动静。 “没错,这个声音,叶先生绝对在进行炼金矩阵的雕刻,哦,这优美丝滑的声音!该死,听得我都要boki~~了” 装备部部长扭动著他的德式翘臀,全神贯注地聆听著叶凡在里面勾勒金属的声音。 在他耳中,这声音比贝多芬的交响曲还要高亢,简直就是炼金术的神圣吟唱。 “该死的,你这傢伙別贴在门上了,也让我听听,这可是炼金王国拥有者的锻造过程啊。” 副部长一边说著,一边用力踹著正部长的屁股,试图將他挤开。 另一边,材料部部长早已把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耳朵上还戴著他自己研发的扩音器,如痴如醉地享受著聆听叶凡操作时的细微声响。 他一边听,一边喃喃自语: “这才是真正的炼金术啊,不是简单地將金属组合成武器,也不是添加什么新能源,而是用炼金矩阵赋予基础物质神奇的特性!” 说到这儿,他像是不受控制的低吼: “我也要学习炼金术,我一定要学会炼金术!” “丫的,你想学炼金术就去叶先生给的资料库看,別在这儿吵著我听声音!就你那血统,还真以为能学会炼金术?” 正部长飞起一脚,直接把材料部部长踹飞。 確实,即便在装备部,也並非人人都会炼金术,只能说大家都掌握著丰富的炼金知识。 学习炼金术的前提,是要有足够强大的第五元素——精神作为基础。 没有足够强大的血统,就无法拥有足够多的第五精神元素,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將一大批人拒之门外。 而在满足基础条件之后,还要考验对炼金术的天赋。 这难度之大,堪称百万中挑一,这也正是这个世界上炼金术师如此稀少的原因,並非人们不想学,而是根本学不会。 不过,叶凡秉持著说不定就能培养出一个天才的想法,將自己对基础炼金术的理解整理成册,並放置在装备部的资料库中。 他想著,说不定这群疯狂热爱炼金术的人当中,就能走出一个真正的天才呢。 毕竟,人们常说天才与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说不定他们疯狂到一定程度,脑海中的第五元素就能得到扩充了…… 第198章 僱佣兵 "这一次是我们失算了。" 罗杰森双手撑在作战桌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帐篷外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提醒著他们被包围的事实。 煤油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 "三十人围剿,充足的弹药,还有专门针对我们的战术布置。" 他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逃出生天的概率不超过百分之五。" 帐篷內瀰漫著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贝利格坐在角落,正用磨刀石打磨他那把猎刀。 刀刃与石头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在沉默中格外刺耳。 "这不是我们在执行任务前就想到的结局吗,队长。" 猎人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里跳动著煤油灯的火光: "那个杂种诱拐了上百名小女孩,只是杀了他儿子,我还觉得不够解恨啊。" 工程师出身的马克森正在检查最后一匣子弹,闻言冷笑一声:"早知道就该把炸弹装在他臥室下面,送他们全家去见撒旦。"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厨师希罗搅动著铁锅里的糊状物,那是他们最后的食物储备——所有能吃的都混在一起煮了。 "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办。" 铁锅里的"食物"散发著古怪的气味,午餐肉、压缩饼乾、咖啡粉、甚至还有几包砂糖,全都燉成了一锅粘稠的糊。 希罗用木勺敲了敲锅沿,金属碰撞声在帐篷內迴荡。 "下达命令吧,队长。" 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两颗门牙的豁口。 “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只要你下达命令,无论是什么样的任务,我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无论是帐篷中的还是帐篷外的,所有队员都將脑袋转向了罗杰森这边。 从开始选择这个行业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惧怕死亡了,之所以需要命令,只是为了效率。 大家都是出来玩命的,谁也不服谁。这时候为了团队的效率,必须有一个拥有足够威望的人来下达命令。 罗杰森环视他的队员们。 猎人贝利格、厨师希罗、工程师马克森、前矿工杜克、退役伞兵莱恩、两个狙击手兄弟汤姆和杰瑞,还有三个从贫民窟出来的年轻人。 十个人,十张被战火磨礪得稜角分明的脸。 罗杰森笑了,眼中满是欣慰,或者说那是一种酣畅的笑。 一个人的死亡太过孤独了,10个兄弟陪著自己一起死,这样的死亡又实在有些吵吵闹闹啊… 但没办法,谁让我都选择当他们队长了呢?吵闹些就吵闹些吧…罗杰森摇了摇头看向眾人笑道: “吃饭吧,记得把肚皮吃圆了,別做了饿死鬼!” “通往地狱的路上,要是谁慢了,老子可不会再停下来等他!” “好啊!” “好啊!” 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好像这群男人根本不在意自己会迎来死亡。 他们只是大笑,像是一群孩子通过自己的提议,让老师设立了符合他们心意的班规一样。 叮铃咣啷的声音响起,这群肌肉大汉们拿起各自的餐具,围在那简陋的锅子前,摇起了其中的不明物体。 拿起勺子大口吞咽咀嚼,像是根本不在意嘴中食物的味道,甚至吃出了一种满足感… "计划很简单。" 罗杰森抓起一把糊状物塞进嘴里,咀嚼时脸颊上的肌肉像钢铁般滚动: "吃完这顿,汤姆和杰瑞占据制高点掩护,其余人跟我正面突围。" "自杀式衝锋?"杜克粗声问,他巨大的手掌能轻易捏碎一个人的喉咙。 "不,"罗杰森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是奔赴地狱的狂欢。能杀几个是几个,杀够本就赚了。" 眾人沉默地分食那锅令人作呕的糊状物。 没有抱怨,没有恐惧,只有金属餐具刮擦铁锅的声音。 这些男人早已习惯与死亡共舞。 "记住。" 罗杰森最后检查他的步枪,枪管上刻著七道痕跡,代表七个死在他手上的恶徒。 "如果谁活下来了,去找那个杂种,把他剩下的家人全宰了。"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枪声,接著是扩音器传来的喊话: "罗杰森小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投降,可以留你们全尸!" 贝利格冷笑一声,將猎刀插回靴筒:"听见了吗?投降还能留全尸,多么慷慨的条件。" "行动。"罗杰森简短地下令。 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十个人如同出笼的野兽般冲入夜色。 狙击手兄弟立刻向两侧散开,寻找制高点。其余八人呈楔形队形,以罗杰森为箭头,向敌人火力最薄弱的方向突进。 战斗在瞬间爆发。 汤姆的第一枪就打爆了敌方指挥官的脑袋,血雾在月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蓝色。 杰瑞则专挑重火力手下手,两把狙击枪交替开火,节奏如同死神的钟摆。 罗杰森冲在最前面,步枪点射精准得可怕。每一声枪响都伴隨著一个敌人倒下。 贝利格像幽灵一样游走在侧翼,猎刀每次闪现都会割开一个喉咙。希罗挥舞著砍骨刀,这个平时烹飪美食的男人此刻正在肢解人体。 但敌人实在太多了。 子弹穿透马克森的肩膀,带出一蓬血花。工程师闷哼一声,单手换弹匣继续射击。 杜克庞大的身躯中了三枪却仍在前进,直到一颗子弹打碎了他的膝盖骨。 "左侧!" 莱恩大喊著扑倒罗杰森,自己却被一串子弹打成了筛子。伞兵倒下的瞬间,还扔出了最后一颗手雷。 爆炸的火光中,罗杰森看到汤姆的狙击点被火箭弹击中,年轻狙击手的身影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杰瑞发狂般连续射击,直到被交叉火力打成肉泥。 当罗杰森终於跪倒在地时,他的小队已经全军覆没。 贝利格的脖子被子弹打穿,猎刀还插在一个敌人的眼窝里。 希罗的砍骨刀断成两截,和他一起倒在血泊中。马克森背靠著杜克的尸体,手里还握著打空的手枪。 三十个敌人还剩十五个,正谨慎地围拢过来。 "结束了,罗杰森。"敌方副官踢开他的步枪,"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小女孩,值得吗?" 罗杰森吐出一口血沫,露出染红的牙齿:"操你妈。" 副官举起手枪,瞄准他的眉心。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直升机的轰鸣。 第199章 怀念的味道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一架纯黑的直升机如同幽灵般盘旋在上空,舱门打开,一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直接跳了下来。 百米高空,那人影如同炮弹般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当烟尘散去,一个戴著圆框眼镜的亚裔男子站在那里,白大褂纤尘不染。 "多么怀念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享受硝烟的气息,"在实验室待久了,我的肌肉都要生锈了。" 副官警惕地举起枪:"你是谁?" 山田修仁——这个看起来像医生的男人——根本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向罗杰森: "真是一群不错的硬汉。在普通人中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了不起了。" "医生?"罗杰森艰难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快走...这里..." "素材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山田修仁脱下白大褂,露出下面的躯体。 在月光下,他的皮肤开始泛出金属光泽,脊柱处突出几节闪著冷光的机械结构,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 副官果断开枪,子弹呼啸著飞向山田的额头。 "叮"的一声脆响,山田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挡在面前,食指和中指间夹著那颗变形的弹头。 "主人不给我太多娱乐时间。"山田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而冰冷,"所以我要珍惜每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他的眼睛由闭和转为睁开,原本漆黑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金色。 “该死的是混血种!罗杰森他们怎么会认识混血种!” 指挥官咆哮著,他没有想到这么一处小战场上,能遇到这种混血种。 对方的眼神太亮了,那是明晃晃的金色。 如果说他以前见过的黄金瞳是黑夜中的萤火,那对方的眼睛就是白炽灯,毫无顾忌的释放著自己的威严与权力! “所有人把所有的弹药都给我打出来!这傢伙不是以往遇到过的那些混血种,是更恐怖的东西!” 指挥官对著身后的队员们咆哮著。 “给我全力的射击!这群傢伙虽然拥有著种种怪异的能力,但只要子弹打在身上还是能够让他们受伤,把他们撕碎的!” 齐齐的上膛声响起,山田修仁能感受到无数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身躯。 但他只是咧嘴笑著:“子弹啊,如果说我是普通a级,倒还真的会惧怕。但现在的我真的算混血种吗?” 他的脊柱符文突然亮起幽蓝的光芒。下一秒,山田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而是移动得太快。 在普通人眼中,他就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在战场上穿梭。 十五个敌人甚至来不及调转枪口,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山田的双手延伸出两片薄如蝉翼的刀锋,那是用炼金金属打造的武器,能轻易切开钢铁。 第一个敌人的步枪被纵向劈成两半,连同持枪的手臂一起落地。 第二个敌人刚抬起枪,就发现自己视野突然倾斜——他的头颅已经离开了肩膀。 "三倍加速,真是美妙的体验。" 山田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隨著血肉被切割的声响。 “不知道主人开启百倍加速的时候会是何种状態?真想再见识一下主人伟岸的身姿啊…” 一个敌人疯狂地向四周扫射,子弹却全部打空。 他感到后颈一凉,山田的刀锋已经切开了他的脊椎。 另一个敌人试图逃跑,刚迈出两步就发现自己的双腿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却已经滑落在地。 十五个人,不到十五秒,全部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山田修仁站在血泊中央,机械义体上滴血不沾。他转身走向罗杰森,脊柱上的符文渐渐暗淡。 “看来你们都还活著,经歷了这么一番大战,身体受到不同损伤还没死,可真是太好了。” 他一步步走著,嘴角掛起笑意,像是一个医德充沛的医生正在关心著他的病人。 "你们想要获得力量吗?"他微笑著问,眼镜片反射著月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超越凡人的力量?" 这是如同恶魔般的低语,像是地狱深处的魔鬼哄骗著人类用灵魂与它完成交易。 罗杰森艰难地抬头,看到他的队员们虽然重伤,但都还有一口气。 山田修仁从口袋里取出十支闪烁著诡异萤光的针剂。 "注射这个,你们不仅能活下来,还能获得向那些杂种復仇的力量。"山田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当然,代价是你们的灵魂~" “灵魂!?” 罗杰森露出震惊神色,他实在不明白这种无形无质的东西该怎么作为代价。 但他也害怕自己失去自己的主观性,变成一具彻底的空壳。 “哈哈哈,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我可没有掠夺灵魂的权与力。” 山田修仁哈哈大笑起来,完成了一场恶作剧让他心情愉悦。 將药剂展示在罗杰森眼前,山田修仁笑著解释道: “这只是经过改良的生理盐水罢了。在帮助你们恢復体力的同时,可以加速伤口癒合。” “但这可是权柄哦,来自生命权柄的遗留…如果不是主人需要实验体,你们一辈子也不可能接触到这种至高无上的东西。” 远处,直升机的探照灯打下来,將这片屠宰场照得如同白昼。 在强光中,山田修仁的金属躯体反射出冰冷的光芒,他伸出的手中,那十支针剂里的液体如同活物般蠕动。 罗杰森看著濒死的队友们,又想起那些被囚禁在地牢里的小女孩。 他伸出颤抖的手,抓住了第一支针剂。 “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为了復仇,"他嘶哑地说,"我愿意下地狱!" 第200章 荒岛城堡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罗杰森被搀扶著登上那架通体漆黑的直升机。 机舱比他想像中宽敞得多,足以容纳十五人舒適就座。 金属內壁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仔细看去,竟有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遍布机身。 "请系好安全带,先生们。" 山田修仁已经换上一身笔挺的黑色管家服,圆框眼镜后的金瞳闪烁著愉悦的光芒。 "接下来的旅程可能会有些顛簸。" 罗杰森的手指触碰座椅扶手,冰冷的金属表面竟传来一丝温度,仿佛这架飞机是活物一般。 他的队员们——虽然都还活著,但个个带伤——被安置在豪华的真皮座椅上,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这他妈是什么材料做的?" 马克森用工程师的专业眼光审视著机舱內壁,"我从未见过这种合金。" 他虽然20岁就輟学,但也是个17岁就上了大学的少年天才,特別是在材料方面,可谓是有著异於常人的天赋。 此刻看到飞机上的合金,简直顛覆了他的世界观,光是凭藉著直觉,他就能感受到这种金属的轻盈和坚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山田修仁骄傲地挺起胸膛,活像个在博物馆讲解的导游: "这是我主人亲自改造的夜梟直升机,採用炼金合金与碳纳米管复合材料,强度是普通军用直升机的二十七倍。 那些金色纹路是炼金矩阵,能在紧急情况下形成防护力场。" “哇哦,炼金矩阵听起来像是巫师一样。难不成你的主人是获得沃兹的魔法教授?” 贝利格吹了个口哨,猎刀在指尖翻转。 这略带挑衅的话语並没有让山田修仁生气,这样的愚蠢者等见到主人的伟岸后,自然会心悦诚服。 而他会在对方心悦诚服后反覆提及这件事,让对方羞愧难当。 这是一个生物学兼心理学博士,对於討厌者的惩罚技巧。 “你说对了,我的主人正是如今这个时代最伟大的炼金师。” 他挺著胸膛自豪介绍。 “哦,这么说这架飞机是能防飞弹了,还是什么?”贝利格表示不屑。 "不止。" 山田露出神秘的微笑。 "它还能在三千英尺高空悬停四十八小时不加油,最高速度可达每小时四百英里。当然,这只是我主人作品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直升机突然腾空而起,没有常规飞行器那种剧烈的晃动,平稳得如同电梯上升。 透过舷窗,罗杰森看到下方的战场迅速缩小,那些尸体和燃烧的残骸很快变成了微不足道的黑点。 "我们要去哪?" 厨师希罗问道,缺了门牙的嘴说话漏风。 "去见我的主人,叶凡先生。" 山田修仁的金色瞳孔在昏暗机舱內格外醒目。 "你们很幸运,他可能会亲自为你们进行改造。记住这份殊荣,这將是你们一生中最值得回味的时刻。" 他的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嫉妒,仿佛这群伤痕累累的僱佣兵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恩赐。 飞行持续了约三小时。 当直升机开始下降时,罗杰森透过窗户看到了一片无垠的蔚蓝——他们正在太平洋上空。 接著,一座孤岛出现在视野中,鬱鬱葱葱的植被环绕著一座巍峨的石头城堡,尖塔与拱门在阳光下闪烁著奇异的光泽。 "欢迎来到新生之岛,我的主人刚刚给他命名,购买它花了我主人5000万美元的財富,虽然这对於他而言微不足道。" 山田修仁宣布道: "占地七千平方米,中心建筑是仿照中世纪风格建造的炼金实验室综合体。" 直升机降落在城堡旁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六名身著黑白制服的男女僕人已列队等候。 令罗杰森惊讶的是,飞行员摘下头盔和墨镜后,也迅速换上了一套笔挺的男僕装束。 "请隨我来。" 山田修仁整理了一下领结,做了个优雅的"请"手势,"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城堡大门足有二十英尺高,橡木材质上镶嵌著复杂的金属花纹。 当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时,一股混合著古老书籍、香料和某种奇特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內部空间比外观看起来更为宏大。 水晶吊灯从五十英尺高的穹顶垂下,成千上万的水晶稜镜將阳光分解成彩虹色的光斑,洒在铺满整个大厅的波斯地毯上。 正中央是一张可供三十人用餐的橡木长桌,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而在长桌尽头的主位上,一个修长的身影站了起来。 "欢迎,先生们。" 声音如同大提琴般低沉悦耳。那人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胸前的蓝宝石领针在灯光下如同活物般闪烁。 当他走向眾人时,罗杰森注意到他的步伐轻盈得不可思议,仿佛不受重力束缚。 "我是叶凡。" 男人伸出手,手掌温暖乾燥,"很抱歉不能在更舒適的地方接待你们,但秘党的监视无处不在。" “虽然我有信心禁錮他们的监视,但你们的日常活动就会受到限制了。对於志愿者,我一向保持著让他们享受最好生活条件的原则。” 罗杰森笨拙地鞠了个躬:"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先生。您的僕人救了我们全队。" 叶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是我的荣幸。你们展现出的勇气和品格值得尊敬。"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僱佣兵的脸,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叶凡伸手扶起罗杰森。 “我原来希望得到的实验者只是身体强壮,意志坚定,但如果他们拥有良好的品格,那我觉得我应该保持尊敬。 而你们值得我的尊敬。” 他拍了拍罗杰森身上的尘土,语气温和又有力。 隨著他的话语一字一句地说出,眾人都感觉身体轻鬆了几分,仿佛有无形之力在滋养他们的身体。 看著眾人在生命缔造下舒爽的神情,叶凡微微一笑,他右手微微展开,做出邀请动作。 "请落座吧,我想你们一定饿了。" 隨著叶凡的示意,僕人们无声地行动起来。 第一道前菜是盛放在冰雕中的生蚝,每一只都点缀著鱼子酱和金箔。 "这是纽西兰马尔伯勒生蚝,配以西伯利亚鱘鱼子酱和食用金箔。"叶凡介绍道,"金箔经过炼金处理,能帮助身体更快吸收营养。" 僱佣兵们面面相覷。他们习惯了战场上的压缩饼乾和罐头食品,对这种精致料理手足无措。 第201章 混血种的未来 希罗作为厨师最先反应过来,学著叶凡的样子用专用叉子將生蚝送入口中。 "操!"他瞪大眼睛,"这玩意儿在嘴里爆炸了!" 叶凡轻笑出声: "那是海水的鲜甜与鱼子酱的咸香在口腔中產生的化学反应。接下来是法式鹅肝配无花果酱..." 菜餚一道接一道地上来:松露奶油汤、香煎蓝鰭金枪鱼、慢燉小牛脸颊肉...每一道都配有叶凡详细的解说和相应的葡萄酒。 僱佣兵们从最初的拘谨到后来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中,连最沉默寡言的杜克都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嘆息。 "最后是甜点。" 叶凡拍了拍手,僕人端上一个覆盖著金箔的圆顶盖子: "巧克力熔岩蛋糕,中心是液態的炼金巧克力,能促进多巴胺分泌。" “希望它能让你们多恢復一些体力。” 当最后一道咖啡和手工巧克力上完,叶凡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现在,让我们谈谈正事。" 他打了个响指,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穹顶上突然投射出浩瀚的星空图像。 那些星辰开始移动,组成了一条巨龙的形状。 “你们是僱佣兵,肯定在战场上听过混血种的传闻,但这种传闻实在扑朔迷离。所以在开始志愿活动前,我有给你们介绍活动一切准则的义务。” 叶凡神色正式,像是一位牧师在虔诚念诵手中的圣经。 "龙族,地球上最古老的智慧生物。有人说他们是完美的存在,健硕的身体,强悍的力量,还有种种匪夷所思的能力。" 叶凡的声音在黑暗中迴荡。 "他们辅助创造了人类文明,也曾试图毁灭它。对於他们而言,人类就是羔羊,是用来放牧的商品。” “如今,龙族的王正在甦醒。" 图像变换,显示出人类与龙形生物战斗的场景。 "混血种,龙族与人类的后裔。也就是我这类人,我们拥有超越常人的力量,但也背负著诅咒。" “混血种的诞生,从一开始就是罪孽的,古老的人族上位者將少女,贡献给巨龙。” “巨龙与少女繁衍出第一代混血种,但往往那些第一代混血种,会因为龙血占比过多而疯狂,沦为一种只知道杀戮仅有本能的怪物——死侍。” “要经过无数次的优化改良,不断选出更温和的品种,一代代繁衍,一直至今才有了如今庞大的混血种体系。” “而这一切就是为了杀死龙族,为了让人类这群被龙族称为“羔羊”的生物,从主人的手里夺过生存的权与力。” 叶凡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黄金瞳即是血统的证明。” 他的黄金瞳发出亮光,比头顶的吊灯更加璀璨,如同黑夜中升起的太阳,一瞬间就將天空占据。 僱佣小队成员如痴如醉地看著那双眼眸,其中蕴含的权与力让他们畏惧,也让他们崇拜。 “您们在战场上也肯定听过混血种这个单词,懂得他们所拥有的力量。” “因为龙血在体內流淌,哪怕是最弱的混血种,身体各方面的素质也远超常人。” “另外龙血的力量还能让他们有调动一定自然力量的能力,这种能力被我们称之为——言灵。” 眾人都开始觉得,叶凡是在向他们炫耀混血种是何等何等的强大。 毕竟他们是普通人,肯定无法与这群流淌著神话生物血统的同类,拥有相同的伟力… 可接著叶凡的话锋一转。 "我可以让你们也成为混血种,而且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一批。" 大厅陷入死寂。 罗杰森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这个提议太过荒谬,却又莫名令人信服——毕竟他们刚刚亲眼见证了山田修仁非人的战斗力。 "代价是什么?"贝利格尖锐地问道,"这种力量不可能免费。"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或者说他的全身都在颤抖,这种感觉和面对死亡是很像。 不过一种是即將迎来永恆的沉寂而颤抖,另一种则是可能获得璀璨的新主,而出现的心臟震颤! 叶凡微笑著点头: "明智的问题。代价是加入我的组织天庭,遵守我们的规则。” “我可以事先跟你们说一下组织的待遇和种种福利。” “每月一万美元基础津贴,有任务另算。我保证所有任务都符合你们的道德標准——就像你们救那些小女孩一样。" “我知道你们还担心生命问题。” 看著眾队员欲言又止的神情,叶凡微微一笑,他理解他们的顾虑。 听到他这一句话,眾队员都把注意力更加集中,他们虽然不怕死,但也很想活。 “请放心,不会有任何生命问题。”叶凡双手一摊,笑得得体,“我会在一切意外发生之前,就抹除一切意外发生的可能。” 他站起身,走到罗杰森身后,双手搭在僱佣兵队长的肩上: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拒绝的话,我会消除你们今晚的记忆,送你们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並附赠一笔足够安度余生的钱。" 马克森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如果我们接受呢?" "你们將获得新生。" 叶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超凡的力量、延长的寿命、无尽的財富...以及一个真正的家。" 他走回主位,灯光重新亮起:"不必现在回答。 你们可以在城堡休息一周,期间可以自由参观——除了地下三层。一周后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罗杰森环顾他的队员们。 从他们的眼神中,他已经知道了答案。这些在死亡边缘徘徊过的男人,眼中燃烧著对力量的渴望。 "不用等一周。"罗杰森站起身,向叶凡伸出右手,"我们加入。" 叶凡握住他的手,嘴角的笑意扩大:"欢迎加入天庭,战士们。明天开始,你们將迎来新生。" 当他们的手相握的瞬间,罗杰森仿佛看到一条金色的龙影在叶凡身后一闪而过。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人生將彻底改变。 第202章 花钱如流水呀 叶凡挥了挥手,示意僕人们上前: “带各位去房间休息吧,都是精心准备的套房,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准备手术。” 罗杰森等人互相搀扶著,跟在僕人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 城堡內部的装潢远超他们想像,墙壁上掛著不知名画家的油画,画中人物的眼睛似乎会隨著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地面铺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仿佛行走在云端。 这可真是一个奢华优雅到极致的地方…每个成员的心中想著。 楼顶上十个房间门口都掛著铭牌,上面刻著他们的名字,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当最后一个僱佣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叶凡脸上那副从容优雅的表情瞬间垮掉。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瘫倒在橡木座椅里,长长地舒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啊——装高端人士可太累了。” 他揉著太阳穴,满脸怨念: “我又不是昂热那个爱装绅士的死老头,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初代种而已啊。” 他瘫在椅子上,回想起这两天的疯狂操作,忍不住咋舌。 为了打造这座“新生之岛”,他几乎耗尽了心神——先是在太平洋深处硬生生开闢出一座岛屿,再用炼金阵纹稳固地质结构。 接著调用空间能力,將早已预製好的城堡组件从世界各地转移过来,连夜组装成型。 最后还要布置防御系统、生活设施,连僕人的记忆都得一一重塑…… 啊,你问僕人从哪里来的? 这世界上罪大恶极的罪犯,可是多得很。叶凡隨便去了几个监狱探查了一下记忆,薅了12个人渣过来。 把七情六慾洗掉,重新塑造记忆,再用生命缔造改良一下身体… 一群尽心尽责的男僕女僕们就崭新出炉啦! 对於这些操作符不符合人道標准,笑话,你用人类的標准去要求一只拥有5个权柄的初代种? 这一切都在两天內完成,山田修仁把人接来时,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件乾净衣服。 “其实您不必这样的。” 山田修仁依旧站得笔直,管家服一丝不苟,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叶凡管家的这个职位。 “直接给他们进行手术也可以,以您的能力,就算他们有牴触,也能轻鬆解决。” “你懂什么。” 叶凡翻了个白眼,坐直身体: “我的帐户现在只剩100亿美金了,这钱看著多,花起来跟流水似的!” 他掰著手指算起来:“买岛花了5000万,实验器材成本10亿,还没算运费;600號人等著发月钱,每月基础津贴就得600万。” “接下来要去格陵兰找海洋与水之王,潜水艇、武器装备都得定製,对付初代种,不能总让我光用肉身硬莽吧?” “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组织的首领。这点逼格你得留给我,而且秘党的人也都会在。在那群脑子有坑的傢伙面前做事必须做全套。” “光那潜水艇和定製武器的钱,就得投个20亿进去!” 他越说越心疼,捂著胸口作痛苦状:“还有符纸原材料、设施维护……另外还有600个人等著我,每个月给他们发1万美金的补贴,出任务了还要另补!” “哪哪都要钱。我容易吗我?” 他真的心累,为了维持天庭之主天帝的逼格,在外人面前花起钱来,他可以说毫不手软,甚至加图索家族的大少爷凯撒都在花钱方面,有了向叶凡请教的念头。 因为叶凡花钱买东西的样子,实在是太帅,太瀟洒了! 凯撒觉得这完美符合他的逼格。 毕竟叶凡买的都是潜水艇战斗机,种种高端武器,而凯撒买的就是名贵香檳和跑车而已…… 两者一经比较,高下立判! 简直就是成年人和幼童之间的差距。 山田修仁忍著笑,问道:“那您也不用如此劳心费力地接待他们吧?” “怎么不用?” 叶凡瞬间正色:“我一开始就得留下个无敌又装逼的好印象,不然他们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天庭』?” “用催眠类言灵是省事,但定期就得补一次,他们血统变强后,抗性也会上升。” “种种意外的情况更是数不胜数,根本不是你我所能完全考虑清楚的。” “所有天庭的成员接下来都必定会踏上屠龙的战场,在那个战友无比重要的地方,我可不想哪天背后被人捅刀子,必须让他们真心归顺!” 他嘆了口气,瘫回椅子里:“不说这个了,来聊聊更头疼的事——你得帮我想想,还有什么產业能赚更多的钱。” “光靠我做炼金器具当古董卖可不行,那些贵族也就买去当个摆设。必须搞个他们时时刻刻都需要的东西。” 山田修仁闻言,收起笑容,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主人,我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哦?”叶凡来了兴趣,“细说。” “那些富豪贵族,有的连龙族血统都没有,肯定渴望强大的力量;就算有血统的,也想变得更强。” 山田修仁指了指自己的脊椎: “我的脊椎被您改造成炼金造物,能让我拥有一定时间零的特性,保持三倍速移动。” “手臂、腿部、皮肤、內臟……这些炼金改造让我远超同类混血种。相信他们会对这些东西非常感兴趣。” “毕竟这可是超凡的力量,性能甚至可以不用像我的这么好,时间零的部分特质,只要能加速两倍就足够了。” “更主要的是是要做出一道完整的流水线来能够实时生產,然后再当做珍贵甚至绝版的物品出售,谋求钱財。” 山田修仁说的时候两眼放光。 那管家服也被他硬是穿出了高档西装的样子,活脱脱一副成功资本家的“该死”嘴脸。 叶凡摸著下巴,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这主意不错!只要把炼金义体商业化,完全不愁销路,毕竟能做这个的,全世界就我一个。” “是的,主人。” 山田修仁点头,“可以先做些性能稍差但能批量生產的型號,再借人脉打开销售网,绝对供不应求。” “销售网是个问题……”叶凡皱眉,“我在混血种世界没什么大人物认识啊。” 他思索片刻,突然嘆气:“看来只能找那个老东西了。” 第203章 交际花昂热 要说谁是混血种世界的“交际花”,和各大名门望族都有交情,那就只有从上个世纪活到现在的昂热——他的校长,也是他的亲生父亲。 “真不想麻烦那个老东西,但没办法。”叶凡揉了揉眉心,对山田修仁说,“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来给我打下手。” *** 第二天一早,罗杰森等人准时来到地下实验室。 实验室远比他们想像的更先进,银白色的金属墙壁泛著冷光,各种不知名的仪器整齐排列,中央是十张並排的手术台,上面铺著无菌布。 叶凡穿著一身白色手术服,戴著口罩和手套,眼神锐利,与昨日的优雅绅士判若两人。 “都准备好了吗?” 叶凡问道,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著一丝沉闷。 十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齐齐重重点头。 “很好。” 叶凡眼中黄金瞳骤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笼罩住十人。 “睡一会儿吧,醒来后,你们將获得新生。” 话音落下,十人的眼神迅速变得涣散,身体一软,倒在了手术台上。 “开始吧。” 叶凡对身旁的山田修仁说。 山田修仁早已换好手术服,推来器械车,上面摆放著十颗青铜色的心臟—— 那是用特殊炼金金属打造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龙纹,隱约能看到內部流淌著金色的液体。 “生命维持系统启动,循环支持准备就绪。” 山田修仁报出数据,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 “胸骨锯待命,止血凝胶准备完毕。” 叶凡走到第一台手术台前,拿起手术刀。 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黄金瞳让他能清晰看到人体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 刀锋落下,皮肤被整齐划开,露出下面的胸骨。 “胸骨锯。” 山田修仁递过器械,叶凡接过,启动开关。低沉的嗡鸣声中,胸骨被精准切开,露出跳动的心臟。 “体外循环机连接。” 透明的管道连接到患者的血管,暗红色的血液开始在机器中循环。 叶凡小心地切断连接心臟的血管,將那颗鲜活的人类心臟取了出来,放入特製的容器中。 “准备植入物。” 山田修仁递过一颗青铜心臟。叶凡接过,能感觉到它传来微弱的搏动——这是炼金造物模擬出的生命跡象。 他將青铜心臟放入胸腔,对齐血管接口,用可吸收的炼金缝线开始缝合。 “血管吻合完成,检查密封性。”叶凡说著,目光扫过接口处,黄金瞳能捕捉到最细微的渗漏。 “无渗漏,准备脱离体外循环。” 隨著山田修仁的操作,血液逐渐流回新的心臟。 青铜心臟表面的龙纹亮起,开始自主跳动,节奏平稳而有力,比原本的心臟强劲数倍。 “生命体徵稳定,心率75次/分,血压120/80mmhg。”山田修仁报出数据,“开始关闭胸腔。” 叶凡用骨钉固定好胸骨,再逐层缝合肌肉和皮肤。 最后,他在伤口处涂抹了一层透明的凝胶,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下一个。” 两人配合默契,一台台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 叶凡负责核心的心臟置换,山田修仁则处理辅助工作和数据监测。 青铜心臟中的龙族基因在血液流过时,会悄无声息地改造著患者的体质,將他们的潜能激发到极致。 以叶凡的能力,这场手术大可不必如此麻烦,也不需要用到如此多的器械,直接用炼金王国生命缔造就可以了。 一拳打通他们的胸腔,把心臟掏出来,再把炼金心臟塞进去。 等完成连接后,用生命缔造给他们把全身伤势修復好,就是一场完美的改造仪式。 但这种改造仪式,接下来不可能每一场都由叶凡来做,他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来处理,所以必须由山田修仁这个助手来帮他完成。 这时候多给山田修仁做几场手术,也算是积累经验了。 …… 罗杰森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久到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 睡眠中,他唯一能感知到的,是心臟传来的“砰砰”声。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像是战鼓在胸腔中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著前所未有的力量,传遍四肢百骸。 隨著心跳越发强劲,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眼皮像是粘在了一起,费了很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缝。 手指动了动,能感觉到床单的触感。 他慢慢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城堡的房间里,阳光透过舷窗洒在地板上,温暖而舒適。 身体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而充满了力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下床走到洗手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让他微微一怔——那还是他,但又有些不同。 脸色不再苍白,而是透著健康的红润,身上的伤疤淡了许多,甚至连多年的旧伤都感觉不到了。 最让他惊讶的是眼睛。 原本的蓝色瞳孔底部,此刻竟有缕缕金光在流转,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当他集中精神时,瞳孔的形状开始变化,从圆形慢慢向竖瞳转变,带著一种野性的锐利。 “这就是……混血种的力量?” 罗杰森喃喃自语,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內涌动,仿佛一拳就能打穿墙壁。 这时,房门被敲响,山田修仁的声音传来: “罗杰森先生,感觉怎么样?叶先生请你们去餐厅用早餐,顺便给你们讲解术后注意事项。” 罗杰森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走廊里,他的队员们都在,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著兴奋和惊讶,显然都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走吧。” 罗杰森笑了笑,率先向餐厅走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都始於那个名叫叶凡的神秘男人,和他所描绘的“新生”。 第204章 改造完成 罗杰森等人经过改造手术,再次踏入大厅,一眼便看到了叶凡。 餐桌上已摆满早餐,叶凡微笑著示意他们边吃边聊。 叶凡率先开口,询问眾人感受。 眾人纷纷回答,身体状况极佳,浑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量,且每时每刻都感觉自己在变得年轻。 叶凡轻轻点头,这些情况皆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这种人造混血种与纯天然生育的混血种截然不同。 “首先,只要不使用暴血类的血统精炼技术,你们就不会有失控沦为死侍的风险。” 叶凡神色认真地解释道: “其次,除了言灵以外,你们遗传到的龙类特质更加全面。混血种本质是龙族亚种,而我所使用的炼金心臟,是直接在人类系统中添加龙类基因信息,所以你们遗传的特质更偏向人类。” “再加上我有意筛选,你们在肉体和寿命上,都远远超过寻常混血种。虽说不可能像龙类那样几乎不会因自然原因死亡,但以你们现在d级到c级的血统,活个200年估计没问题。” “要是之后能成功承受龙族基因片段,通过下一轮改造手术成为b级乃至a级混血种,寿命甚至可能突破到500年。” “所以,你们感觉年轻是很正常的,以你们现在25到35岁的年龄,放在如今的生理年龄里,应该算是青少年。” 眾人听著叶凡的讲述,心中既震撼又兴奋。 罗杰森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从接受改造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彻底改变。 “虽然你们全都承受住了改造这一点让我欣慰…” 叶凡接著神色一冷,严肃说道: “但我不养废物,所以你们最好在这一个月里,爭取完全適应d级混血种的所有力量,然后去完成我给你们的任务。” 隨后,他又恢復温和神色: “那个任务,就是把你们本来就要报復的那个掳掠女童的杂碎给我杀掉。” “我也会给你们一些帮助,关於让你们掌握言灵,我已经有了一些思路,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完成这项技术。” 时光飞逝,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在伦敦的一处乡村別墅內,那个贩卖女童的人贩子正与家人享受晚餐时光。 表面上,他是个有钱的普通商人,妻儿都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可私底下,他却是个军火犯和人口拐卖分子。 他愜意地喝完一整杯红酒,微眯起眼睛,似乎红酒能让他忘却罪恶,偽装成一个善良之人。 陪儿子玩了会儿球,又与夫人道別,便藉口去处理“工作”。 至於一个月前因为他命令而死亡的那些僱佣兵,这件事早就被他拋在脑后了。 因为他死的人还少吗? 在他看来,之前那些碍事的僱佣兵不过是一群杂种,死不足惜,现在他又能全心全意投入到人口拐卖的罪恶勾当中。 来到地下工作室,忙碌一阵后,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抬头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忽然,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扼住他的喉咙,將他抵在墙上,可他的视野里却空无一人。 “真是该死啊,现在就在谋划接下来的商品了吗?你可真是个杂碎!”一道冷漠的男声响起。 紧接著,一道道身影逐渐在他视野中清晰起来。 队伍角落有人口中喃喃自语,隨著声音停下,10个人突兀地出现在他面前。 这些人身材高大,肌肉精干,而掐住他喉咙的,是一个金髮碧眼的英俊男性。 “现在杀了你真是便宜你了。” 金髮碧眼男子厌恶地说道: “但天帝还给我们其他任务,要拯救那些被你拐卖的儿童。” “咳咳咳…” 想要解释却开不了口,在看著对方眼中纯粹到极致的杀意,人贩子明白,他活不下去了。 心中一横,暗中按下袖中的开关。 剎那间,刷刷刷的声音响起,整个地下室瞬间伸出四挺机关枪,转轮飞速旋转,无数子弹倾泻而出。 他確实是个优秀的军火商,连自己家里的地下室都满是军火。 就在这时,队伍中的一个男子站了出来,另一个男子紧跟其后站在他身后。 两人同时吟诵起神秘的龙文,站在前面的男子身上迸发出一道金光,形成一个金光罩。 但起初金光罩太小,无法將10人全部容纳,后面的男子赶忙將某种力量传输过去,金光罩又扩大一圈,这才將十人全部笼罩在內。 “砰砰砰……!” 无数的合金子弹落在金光罩上,却没能破防,纷纷掉落在地。 两分钟过去。 机关枪的转轮停歇,没有任何人受伤,包括那个人贩子。 只是施展金光罩的两人都喘著粗气,显然消耗不小。 “真是丑陋的姿態。” 金髮碧眼男子厌恶地看著人贩子: “我赐予你没有痛苦的死亡,到地狱后向著天帝懺悔吧。” 说罢,金髮碧眼男子手中力道不断加大,直至將人贩子的脑袋彻底捏爆。 “嘭!” 红白色的汁水溅了满墙。 金髮碧眼的男子嫌弃的甩了甩自己的右手。 这等徒手捏爆脑袋的恐怖巨力,绝非寻常人甚至寻常混血种所能拥有,可对金髮碧眼男子而言,却如拍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隨后,他对团队中的另一人说道:“准备开始挪移吧。” 那人点点头,接著开始吟诵龙文。 他足足吟诵了10分钟,头顶布满冷汗,但最终一个传送法阵成功在他们脚底展开。 只是一个瞬间,他们便彻底消失在此处,只留下地下室里那具没有脑袋的尸体。 画面一转,他们已出现在一座城堡內部。 眾人有序地脱掉身上的战斗服装,洗净身上污垢,隨后前去覲见他们的头领——天帝叶凡。 “这些言灵怎么样?虽然前两天的实验表明你们已彻底適应言灵,但用於杀人和投入现实任务,应该还是会有些紧张吧。” 叶凡依旧坐在长桌的最高位,此刻却像一个体恤下属的领导。 第205章 再见卡尔 金髮碧眼的罗杰森走上前,笑著对叶凡说道: “先生,您忘记我们之前是僱佣兵了吗?在任务中感到紧张,可不该出现在我们身上。” 他的语气带著打趣,很难想像下属与领导的关係竟如此融洽。 叶凡眉毛一挑,接著哈哈笑道:“那確实是我考虑不周了呢,罗杰森。” “是我小瞧了你们,你们是一群优秀的战士。而优秀的战士应该得到他们的奖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你们就可以去执行其他任务了。” “等到你们彻底达到c级混血种,並积累了足够多的功劳,我就会给你们进行向b级混血种转化的仪式。” 眾人告退。 叶凡则继续坐在主位上,拿起一支钢笔,在纸上书写他的专属龙文。 此次在炼金心臟上附加龙文的实验取得成功。 將符籙的纹路刻画成永久性纹路,烙印在炼金心臟上,就如同使用炼金器具一样,能让使用者用精神力施展出专属言灵。 目前,只要是叶凡会製作的符籙,都能转化成另一种形式的永久符文烙印在炼金心臟上,形成类似言灵的力量,且可以进行全面定製。 根据个体所需製作出完全符合战斗需求的炼金心臟,这无疑能让小队的配比更加完善,在任务中发挥出更超常的水平。 像罗杰森配备的是大力符,其余人配备的则是隱身符、金光符、增幅符、小挪移符等等。 叶凡露出满意的笑容,这確实是很棒的炼金造物,不枉他辛苦研究一个月。 如此一来,接下来所製造的所有人造混血种在各方面都不弱於正常混血种,甚至更加优良。 “楚子航不需要进行改造,让他淋一点夏弥的心头血,那个杀胚应该就能无限暴血了。那傢伙本来的血统就是a级,无限暴血后应该能触摸到皇级的门槛,毕竟我还有龙血结晶给他作为支撑。” “至於凯撒,有必要的话得给他单独製作一颗s级往上的炼金心臟。也不知道奥丁和庞贝愿不愿意给凯撒弄点心头血,如果不行,凯撒这辈子应该是没法突破到皇级了,除非我能製作一颗次代种级的炼金心臟,这应该也不难,只要捉一只次代种就行。” 將两人规划一番…… 至於赛琳娜,叶凡完全不担心,对方的贝奥武夫血统本身就有极强龙血抗性,经过我这个初代种加以引导,未来有达到皇级的潜力。 而且对方的身体简直就是为战斗而生,不应该用炼金术加以改造,破坏了那份纯天然的完美。 至於路明非…… 叶凡想都没想,那可是王,何须他来操心,反正那小子自己现在就已经能够引导血统潜力,再来一次附身应该就能成为板上钉钉的s级。 接下来,叶凡又开始写写画画,对天庭的规划、接下来的人员扩张等一系列事宜进行补充。 然而,他的炼金材料已有些捉襟见肘,想要创造出s级往上的炼金心臟,还需要花费大量材料用於研究,得马上进行交易才行,过两天得去找一下昂热。 但这两天他还有別的事要做。 叶凡拉开尼伯龙根的入口。 緋红色的大门打开,叶凡走进那片由上古三分之一龙族骨血匯成的尸山血海。 在尼伯龙根的中心点,放置著一颗头颅。 那颗头颅有著飘忽的紫色长髮,瞳孔却是威严的赤金色,只是此刻双眼无神,根本无法聚焦,像是失去了灵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叶凡到来,原本无神的眼睛瞬间瞪大,口中开始嘶吼哀嚎: “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我之前不该跟您作对的,不该用那么多死侍军团去包围你。但我已经失去了身体,失去了一切可能,您就杀了我吧,让我获得安眠吧…” “你这副样子还真丑陋啊,卡尔。” 叶凡摇了摇头,满脸鄙视: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想要在这个世界称王的模样。” 卡尔更加剧烈地摇头,见识过叶凡的种种手段,看著对方越来越强大,他早就没了称王的幻想。 “既然想让我杀了你,那就把那份彻底消化龙血的方法告诉我吧。” 叶凡一只手按在卡尔的脑袋上,开始又一次搜魂。 然而,这次依旧一无所获。 卡尔的双眼颤抖著,这颗没有身体的头颅,所有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次搜魂对他来说都是凌迟。 他开始后悔,干嘛要用残存的永恆之力给那个秘密施加永远的保障,还把秘密藏在脑海最深处。 他真的有点想把秘密告诉叶凡了…… “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啊。” 叶凡无奈地嘆气,接著双手开始匯聚波纹。 波纹是源自生命的能量,同样能对生命造成极致痛苦。 金色的细微电弧触及卡尔的脑袋,卡尔瞬间发出痛苦的哀嚎。 那声音撕心裂肺,远比搜魂时还要悽惨。 整整一个小时过去,这颗脑袋已鲜血淋漓、残破不堪。 叶凡却又调用下方的龙血,给这颗脑袋进行修復。卡尔再次活了过来。 他已经记不清这样活过来多少次了。从进入这片空间开始,叶凡每天都会折磨他,他早已崩溃…… 看著卡尔的样子,叶凡倒是觉得稀疏平常。 每一次折磨完,卡尔都会是这副模样,顶多比之前更加绝望一点。 叶凡只能一次次告诉自己铁杵磨成针,他总归能找到让人类血统彻底融合龙族血统的方法。 总有一天卡尔会开口的,而现在他並不缺时间,整片空间被施加了时间的特性。 虽然外界距离卡尔进入这片尼伯龙根才过去了50天,但实际上卡尔已经经歷了50年的折磨。 距离最终大战到来还有足足6年多,足够叶凡撬开卡尔的嘴。 而这一次,他似乎真的要撬开卡尔的嘴了…… 在这片瀰漫著血腥与神秘气息的尼伯龙根中,叶凡与卡尔的对峙仍在继续。 今天他心情好,决定多折磨对方两个小时。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卡尔的哀嚎声在尼伯龙根中迴荡,仿佛要將这片空间的每一寸都染上绝望的色彩。 叶凡静静地看著卡尔,眼神无波无喜。 他只对卡尔脑海中藏著的秘密感兴趣,至於折磨这种低级趣味,他並不是那么在意。 至少就折磨卡尔这件事来说,折磨了50年,他也觉得有些厌烦了。 第206章 闭关 “你还在坚持什么呢?卡尔。” 叶凡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响起,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我都清楚,你已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与其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挣扎,不如早点告诉我,也好让你解脱。” “来吧,放弃吧,把那秘密告诉我,你就能获得解脱了。” 叶凡的声音带著蛊惑,他已经施展了言灵——梦貘。 卡尔的嘴唇颤抖著,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被恐惧和犹豫所吞噬。 他的脑海中,那个秘密仿佛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儘管这根稻草並不能真正拯救他,但他却不敢轻易放手。 叶凡微微皱眉,他知道,想要从卡尔口中得到答案,並非易事。 但他有的是时间,也有足够的耐心。 他再次匯聚波纹,金色的电弧在他手中跳跃,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不!求求你……” 卡尔感受到了叶凡的意图,惊恐地哀求著,但他的声音很快被痛苦的嚎叫声所淹没。 电弧再次触及他的脑袋,这一次,叶凡加大了力量,试图突破卡尔心中最后的防线。 在电弧的折磨下,卡尔的意识逐渐模糊,他仿佛回到了过去,看到了自己曾经的野心与辉煌。 他曾是家族中备受瞩目的存在,妄图在这个世界建立属於自己的统治。 然而,一切都在遇到叶凡之后化为泡影。 “说出来吧……” 叶凡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如同恶魔的低语,不断侵蚀著卡尔的意志。 就在卡尔几乎要崩溃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这股力量並非来自叶凡的折磨,而是源自他內心深处那个被封印的秘密。 仿佛是感受到了主人即將屈服,秘密的封印开始鬆动,一股强大的信息洪流涌入卡尔的脑海。 “啊!” 卡尔发出一声惨叫,他的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从眼眶中挣脱出来。 无数关於龙血融合的信息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想抓住这些信息,但它们却如同幻影般难以捉摸。 叶凡敏锐地察觉到了卡尔的变化,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紧盯著卡尔。 “你终於要开口了吗?”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 卡尔大口喘著粗气,汗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顺著他残破的脸庞滑落。 他看著叶凡,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丝解脱…… “我……我说……”卡尔的声音虚弱而颤抖,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折磨,“但你要答应我,杀了我……” “只要你说出那个秘密,我会满足你的愿望。”叶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卡尔的赤金色瞳孔剧烈收缩,似乎在確认叶凡话语的真实性。 他残破的嘴唇颤抖著,残存的意识在极致的痛苦与解脱的诱惑间反覆拉扯。 良久,他终於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研究过所有能找到的血统精炼技术,那些被我的前辈们视为禁忌的古籍里,在我那个时代,血统精炼技术层出不穷。” “那是人类向著更高处攀登的唯一方法,所有人都在寻找著如何让自己承受住更久的血统精炼技术,而我则想要了解这项技术的本质…” “所以我开始了研究,並得到了一定答案。” 卡尔说著说著,原本颤抖的嘴唇竟然平和下来,声音也变得稳定,像是一个记忆负书的学者。 “这些技术的本质,都是压制人类血统的活性,放大龙类血统的活性。” 卡尔的语速逐渐加快,仿佛要將积压千年的秘密一口气倾泻而出: “他们以为这是变强的捷径,却不知道这是条通往深渊的路。这种刺激理论上是无限的,只要精神力能承受,就能一直突破界限。” “古时候的龙族把这叫做『封神之路』,说走到尽头就能成为黑王那样的存在。” 他突然嗤笑一声,赤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嘲讽: “可这根本不可能。没有人能无限精炼血统而不疯狂,白王不行,我也不行。” “黑王只能有一个,这是我用无数死侍的残骸证明的真理。再像黑王,也终究不是黑王。” 叶凡的手指轻轻敲击著他变化出来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能感觉到卡尔话语里的疯狂,那是一种將自己彻底解剖后得出的结论。 “这些研究只是铺垫。” 卡尔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狂热: “我发现龙族血统和人类血统,其实都能被主观意识掌控。既然龙血精炼到极致会沦为死侍,那为什么不反过来提升人类血统的活性?” “我开始做实验。”他的语气里泛起病態的兴奋,“我成功了,我製作出了能听从號令的死侍,不再是只会咆哮的废物。” “可当我想把这项技术用在自己身上时,才发现最大的难题——人类血统哪怕再活跃,本质上也弱於龙血。我们终究是人类,不可能像精炼龙血那样精炼人血。” 卡尔的赤金色瞳孔死死盯著叶凡,仿佛要將他的灵魂也看穿: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疯狂的主意——让人类血统吞噬龙类血统。用青铜柱禁錮身体,降低新陈代谢,花整整一千年的时间,一点点压制龙血,再让人类血统將其彻底吞噬。” “我成了全新的物种。”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迷醉,又夹杂著无尽的苦涩: “既不是混血种,也不是纯血龙类,而是进化后的人类。你看,哪怕只剩一个头颅我也能活,对身体的掌控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我是如此的强大,如此的完美。可惜,还没等我开发完所有能力,就遇到了你。” 叶凡缓缓点头,指尖的金光悄然熄灭。 卡尔的描述在他脑海里形成清晰的脉络,这项技术的骇人之处不在於吞噬本身,而在於敢於挑战血统本质的疯狂。 这就像让蚯蚓吞下活鱼,最可怕的不是想法,而是真的有人做到了。 他忽然注意到卡尔话语里的关键: “你为什么会沉睡千年?是因为这项技术的缘故吗?” 卡尔的瞳孔黯淡下去,露出深深的疲惫:“正是如此。人血与龙血有著本质差距,想要吞噬只能一点一点来。” “压制极小部分龙血,让人类血统慢慢蚕食,这个过程太耗时间。我只能把自己融合进青铜柱,用千年时光消化体內的s级龙血。” “进化是喜人的。” 他忽然笑了,笑声悽厉如同夜梟: “可等我醒来,世界早就不是记忆里的模样。那些曾经匍匐在我脚下的混血种,竟然建立起了所谓的秘党。而我,终究成了你的阶下囚。” 叶凡站起身,黑色西装在血海的映衬下如同割裂黑暗的利刃: “很好,这项技术对我来说很重要。你可真是个让我惊喜的傢伙,卡尔。” 卡尔的赤金色瞳孔里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带著一丝残存的希冀: “那您可不可以放了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不利於您的事。” “当然不会,我这个人言而有信。”叶凡微笑著说。 话音未落,他抬手挥出一道金色的匹练。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卡尔的头颅在金光中无声碎裂,骨血飞溅著融入下方的血海。 那些漂浮的紫色长髮迅速褪色,赤金色的瞳孔失去所有光泽,最终彻底消散在猩红的液体里。 叶凡站在尸山血海中央,低头凝视自己的双手。 生命缔造的权柄在体內流转,清晰地映照出身体的每一处细节—— 龙躯的鳞甲隱现於皮肤之下,龙骨的纹理在骨骼表面若有若无,流淌的血液里翻腾著纯粹的龙力。 第207章 李雾月 “纯血初代种么……”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生命权柄反馈的数据冰冷而残酷:人类血统在体內的占比不足百分之一,仅能维持人形的表象。 若是彻底龙化,他会成为完美无缺的龙形生物,可那绝非他想要的结果。 卡尔的方法如同在他眼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却也让他看清了脚下的深渊。 以他现在龙血的强度和占比,想要完成人血吞噬,哪怕有尼伯龙根里的时间加速,也需要几万年。 而他根本等不起,四大君主的甦醒不会给任何人从容准备的时间。 “任重而道远啊。” 叶凡嘆了口气,抬手合上尼伯龙根的入口。 緋红色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那片尸山血海隔绝在另一个维度。 城堡大厅的水晶吊灯重新亮起,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尼伯龙根带来的阴冷。 叶凡走到长桌前,指尖在光滑的橡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再过两天,他就要去找昂热交易炼金材料,在那之前,必须先尝试卡尔的方法。 他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纹路。 生命权柄运转到极致,体內那微弱的人类血统开始缓缓甦醒,如同在滔天巨浪中挣扎的孤舟。 龙血的咆哮在血脉深处响起,带著不容侵犯的威严,试图將这缕微弱的人血彻底碾碎。 叶凡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黄金瞳在眼眶中明暗不定。 仅仅是调动人血活性,就已经引发了体內龙血的剧烈反抗。 他能感觉到两股力量在血脉中疯狂撕扯,每一次碰撞都让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果然没那么容易。”他喃喃自语,缓缓收回权柄。 掌心的金色纹路逐渐消散,体內的龙血也慢慢平息下来,但那种撕裂般的疼痛依旧残留在神经末梢。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当叶凡再次站在城堡停机坪上时,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从容。 他抬头望向盘旋而至的直升机,黑色西装在海风中微微摆动。 “先完成一部分吧。”他轻声说道,仿佛在对自己承诺。 直升机的螺旋桨捲起漫天风沙,將他的身影笼罩其中。 当舱门关闭的瞬间,叶凡闭上双眼,脑海里浮现出卡尔最后的眼神。 那里面有痛苦,有不甘,却唯独没有后悔。 或许,所有试图挑战命运的人,最终都会走上相似的路。 区別只在於,有些人成为了垫脚石,而有些人,正在踏著这些石头,走向更遥远的地方。 而这一切,都被叶凡暂时搁置在记忆深处,他知道,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直升机划破太平洋的晨雾,朝著北美大陆的方向疾驰而去,引擎的轰鸣在云海中久久迴荡。 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叶凡踏上了卡塞尔学院的停机坪。 晨雾中的哥德式建筑群若隱若现,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他还是不太习惯和自己的亲生父亲相处。 "叶会长,校长正在等您。"一位银髮女秘书早已等候多时。 叶凡微微頷首,跟隨她穿过蜿蜒的走廊。 两侧墙壁上悬掛著歷代屠龙英雄的肖像,他们的眼睛仿佛在注视著这位年轻的访客。 秘书没有多话,只是在一扇雕花橡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门內传来昂热那標誌性的、带著英伦腔的温和声音。 叶凡推门而入,校长办公室的景致一如记忆中那般——整面墙的书架,维多利亚风格的家具,还有那扇能俯瞰整个校园的落地窗。 昂热背对著他站在窗前,银灰色的头髮在晨光中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你来了。" 昂热转过身,胸前別著一朵新鲜的玫瑰,笑容如同一位真正的父亲迎接归家的儿子。 叶凡没有立即回应,他的黄金瞳微微闪烁,生命缔造的权柄在体內悄然运转。 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扫描著眼前这个"父亲"的每一寸身体构造。 他已经跟自己的老妈聊过了,也得知当初那件事纯粹你情我愿。 只能说混血种玩的真花,一点都不像我这样洁身自好…叶凡心中想著。 该死,我也很想有一个女朋友亲亲抱抱好吧! 但隨著心结解开,怎么说也是做儿子的,关注一下老父亲的身体状况也无可厚非。 反正昂热也感觉不到…叶凡脸色一黑,他探查到了某个东西。 "怎么了?"昂热关切地问道,向前迈了一步。 “没什么,只是欣赏一下你这老头子的品味。” 叶凡隨口说道。 “哎呀,被你叫老头还真是有些不开心呢,虽然我的年纪是挺大的了。” 昂热无奈嘆气。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昂热走到叶凡身边,伸手似乎想拍他的肩膀。 "还不错,一直都很好。"叶凡漫不经心地回答。 昂热笑了笑,抬手梳理了一下银髮,调整胸前玫瑰的位置。 就在这个瞬间—— "砰!" 空气爆裂的声音响彻办公室。 叶凡的拳头如闪电般击出,裹挟著淡金色的能量波纹,直接贯穿了昂热的胸膛。 西服碎片与玫瑰花瓣在空中飞舞,鲜血喷溅在橡木地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昂热的眼睛瞪大到极限,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大洞。 叶凡的手掌正握著他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臟,血液顺著他的手腕滴落。 "咳...为什么..."昂热咳出一口鲜血,声音开始扭曲变形,"我那么爱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叶凡的表情由不屑转为厌恶,他缓缓抽出手臂,將那颗心臟举到两人之间。 在窗外透入的阳光下,可以清晰看到心臟表面不自然的金属光泽——那是被改造的痕跡。 "別模仿这个老头子了,"叶凡冷冷地说,手指收紧,开始乱蹦的心臟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你压根模仿不出他的神韵。” 昂热不可置信的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古董地球仪。 叶凡甩掉手上的血肉残渣,黄金瞳中的光芒冰冷而锐利: "虽然这么说很难以启齿。” “但我自己的亲爹,我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第208章 天空与风之王 事实上,这具“昂热”的身体早已被李雾月占据。 几十年前,这位天空与风之王的双生子之一,就已在昂热体內埋下了自己的茧。 叶凡刚刚察觉到,原本稳定蛰伏的茧突然变得活跃—— 或许是频繁接触他这个初代种,刺激了李雾月的甦醒,让他提前开始爭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昂热”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骨骼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指骨拉长变尖,化作闪烁寒光的利爪,双瞳也泛起了苍白色的竖瞳。 但下一秒,这些龙化特徵又迅速消退,他的眼神重新染上属於人类的痛苦与愤怒。 昂热的意识仍在凭藉復仇的怒火,与龙王级的存在爭夺身体控制权。 这具躯体就在原地扭曲挣扎,仿佛同时被两股力量撕扯,一半是狰狞的龙类,一半是不屈的人类。 叶凡不禁感嘆: “不愧是最极致的怒火,竟然对龙族的恨达到了能和初代种在精神领域对拼的地步。 或许昂热才最適合使用『暴怒』那把刀吧。” 他向前一步,对著仍在抗衡的躯体说道: “喂,老东西,別白费力气了。不管怎么样,你也只是一名s级混血种而已。就算凭藉初代种的滋养,在某些方面能媲美皇级,也不可能战胜他的。” 昂热的身体发出苦闷的哼哼声,龙鳞与人类皮肤交替闪现,显然还在坚持。 “好了,別努力了。”叶凡朗声说道,“接下来交给我。只要我把这傢伙打残,你的意识自然能重新掌握身体。” 听到这句话,昂热的身体明显停滯了一下,神情变得呆滯。 接著,狰狞的神情彻底隱去,转而浮现出独属於上古龙类的冷漠。 “你这傢伙就如此自信吗?”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昂热”口中传出,带著龙族特有的威压。 “我可是感知过你,不过是个勉勉强强的初代种罢了。但我可是四大君主中的双生子之一!” 叶凡嗤笑一声: “行了,別在我面前装逼。你这傢伙连权柄都没有,所能依仗的也只有初態种级的肉体素质了吧?” “连龙躯都没重塑,凭一个s级的身体,你拿什么跟我打?拿头打啊你,蠢蛋!” 李雾月瞬间暴怒。 作为天空与风之王中的天空之王,竟被一个混血种如此嘲讽! 就算对方是初代种级的混血种,也绝不能容忍。 四大君主对其他初代种本就有天然压制,再加上他上万年积累的战斗经验,区区一个十几岁的初代种,怎么可能是对手? “吼!” “昂热”的身体猛地弓起,后背撕裂西服,一对骨翼破土而出,苍白色的龙鳞覆盖了大半张脸,利爪带著破空声,咆哮著冲向叶凡。 他想看到面前人类惊慌失措的神態,然而迎来的只有叶凡不屑又嘲弄的眼神。 叶凡的手在虚空中勾画,一道金色符文悄然成型。 若是白家眾人在场,定会认出这是失传的“大挪移符”。 如今他的血统早已不需要符纸,仅凭意念就能施展各类符籙。 隨著符文亮起刺目的金光,叶凡抓住“昂热”的衣领,两人身影瞬间消失在办公室中。 下一秒,他们已出现在一片广阔的海域上空。 咸涩的海风捲起叶凡的黑髮,他看著脚下翻滚的波涛,淡淡道: “怎么说这老傢伙也是要脸面的。在学校里让他龙化后被我揍一顿,他这秘党头头也算当到头了。” “所以就在这里,我俩好好掰扯掰扯!” 他猛地攥紧拳头,眼神狰狞:“你小子刚刚还想当我爹是吧,啊!” 李雾月借著昂热的身体吞咽了一口口水,一股莫名的恐惧突然攫住了他。 这或许是君主的第六感——眼前的人类绝非普通的初代种。 他怎么会这么强?还掌握了空间类的权柄?刚刚施展挪移时,那分明是炼金王国空间开闢的味道! 该死,正常的混血种怎么可能达到初代种级!李雾月心中咆哮,却依旧怒吼著冲向叶凡。 叶凡只是冷漠地看著他,接著猛地一拳砸出。这一拳裹挟著淡金色的能量波纹,威势无双。 李雾月感到心悸,赶忙施展出言灵——无尘之地。 无形的空气罩在他面前展开,这是天空与风之王一系最强的防御类言灵之一,由他施展,威力更是倍增。 他自信能扛下这一拳…… 然而,叶凡的拳头没有丝毫减速,狠狠砸在透明的空气罩上。 他完全可以用“戒律”消除这道言灵,却偏要选择最直接的方式。 “不过是区区四大君主双生子之一施展的无尘之地,实在脆弱不堪!” 拳头与空气罩碰撞的瞬间,连空气都出现了纯白色的裂痕。 裂痕迅速蔓延,布满整个保护罩,直至彻底撕碎。 叶凡的拳头毫不停歇,重重砸在李雾月的脸上,將他整个人轰进了海水之中。 一个照面,叶凡已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脆弱不堪,根本没资格让他全力出手。 “能以大欺小,就以大欺小;能以强凌弱,就以强凌弱;能以多打少,就以多打少!” 这是叶凡写在天庭规则目录中的名句,作为“天帝”,他自然要以身作则。 他没有丝毫犹豫,施展出言灵——王权。 百倍重压倾泻而下,以二十米为半径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精准地笼罩在李雾月坠落的区域。 李雾月的身体重重砸在海面上,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不断下沉,直至坠入漆黑的海底。 百倍重压持续作用,连空气都被压缩到极致,导致力场范围內的海水都无法侵入。 他的身体被死死按在海底的泥沙中,腐臭的污泥沾满全身,连抬一下胳膊都要拼尽全力。 叶凡漂浮在空中,宛如神明俯瞰眾生。他冷冷开口: “接下来我会好好招待你一番。直到你的精神力衰弱到没法控制这具身体,我再用精神重铸,把你拉到精神领域再揍一遍。” “好好享受吧,李雾月。” “作为最强大的四大君主双生子之一,你应该只被你那个好兄弟奥丁揍过吧?这一次,我会让你被揍到爽为止,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独自衝过来的勇气?” 李雾月的神情充满恐惧与震惊,他想要求饶,可叶凡已从千米高空直衝而下,附带著无穷伟力的拳头再次砸在他脸上。 求饶的话语被硬生生堵回喉咙。 叶凡丝毫不怕昂热会被揍死——他有生命缔造的权柄,只要昂热还有半口气,就能让他恢復到满血状態。 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打服李雾月。龙王的茧已寄生在昂热体內,强行剥离只会让昂热元气大伤,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利益。 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李雾月打到彻底放弃,再从精神层面抹去他的意识。 第209章 你丫的说的是人话 李雾月在千米深的海底哀嚎,身上的每一寸骨骼都被打断。 好在昂热的意识已暂时放弃爭夺,这些剧痛只会由李雾月独自承受。 直到李雾月彻底被打服,叶凡才抓起他的身体,衝出海面。 他指尖亮起炼金符文,施展“精神重铸”,强行將李雾月的意识拖入了精神空间。 在这片由意识构筑的空间里,李雾月的形象是一头苍白色的巨龙,翅膀遮天蔽日,却难掩气息的虚弱。 叶凡则保持著人类形態,悬浮在巨龙面前。 “李雾月和奥丁,谁才是双生子中掌握『权』的那一位?”叶凡开门见山问道。 苍白色巨龙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沉默片刻,李雾月瓮声瓮气地回答:“我掌握的是『力』,奥丁掌握的是『权』。” 叶凡点点头,比了个“一”的手势: “所有双生子中,只要不出意外且脑子正常,基本都是掌握『力』的能吞噬掌握『权』的,就像诺顿和康斯坦丁那样。” “你这傢伙是得有多废物,才会让掌握『权』的奥丁吞噬了你的权柄和龙躯?你知道这给老子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为了这事,我那17岁差点死在一座高架桥上,你懂吗?” 怒从心头起,叶凡直接衝上去,对著苍白色巨龙的脑袋又是一顿痛殴。 拳头带著精神衝击,打得李雾月连连哀嚎。 "不是我蠢..."李雾月鼻青脸肿地辩解,"是奥丁太会偽装...我真心待他如兄弟..." 他讲述起往事:他与奥丁自由生活时,奥丁事事以他为主,亲切称他兄长。直到某天他轻信奥丁落入陷阱,被夺走大半龙躯,只留下这点初代种力量寄生昂热体內。 “那你丫的还真是废物。”叶凡不屑打断。 “你跟我说这些,不会是想让我同情你,然后放掉你吧?” 叶凡停下拳头,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巨龙,“放弃这份幻想,傻逼。” “你就是傻逼,一个一无是处的傻逼。活了几万年,还能被一个只拥有人类力量的奥丁耍得团团转,你不是傻逼是什么?听清楚了吗?傻逼……大傻逼!” 叶凡甚至凑近巨龙的脑袋,对著它的耳道(如果龙脑袋有耳道的话)大声咆哮,仿佛要把“傻逼”这两个字刻进他的灵魂里。 李雾月彻底破防了。他从未想过,眼前的人类竟毫无同理心,张口闭口都是“傻逼”“废物”。 他身为四大君主的尊严被践踏得粉碎,却又无力反抗——他真的打不过对方。 一滴清泪从苍白色的龙眼中滑落,连叶凡都愣住了——他竟然把一个活了上万年的四大君主双生子给骂哭了。 “你杀了我吧……”李雾月哭嚎著,整条龙瘫在地上,摆烂似的任人宰割,“活著这么失败,我也不想活了。我连『权』都没有了,『力』也损失大半,没资格面对其他龙王了……” “呀勒呀勒,真是的。” 叶凡无奈嘆息: “你丫的就不能有点志气吗?实在不行,我可以把奥丁身上的『权』与『力』夺回来给你啊。虽然你要跟我那便宜老爹共享就是了。” 听到这话,李雾月猛地从地上弹起,苍白色的巨眼死死盯著叶凡,声音颤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叶凡挑眉,“就你这种货色,有让我骗的必要吗?听到了吗,大傻逼。” 他又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李雾月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反覆確认:“你说的是真的?真的能夺回来?” “当然是真的。” 叶凡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种时候就別玩文字游戏凑字数了,老老实实跟老子说话。” 读者老爷们看书是为了看內容,可不是让作者借著你这种傻逼的台词水字数的! “好,我知道了。” 李雾月急切地追问,“你要我怎么做?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弄死奥丁那小子,我都接受!” 叶凡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圈: “很简单。我用精神重铸暂时屏蔽你的意识,你自己也要主动放弃对这具身体里初代种力量的控制权,让这些力量完全属於昂热。”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意味著,从此往后,昂热將占据这具身体的主导权,而你,只不过是他的隨身充电宝。” “什么?”李雾月不可置信地嘶吼,“你竟然要用一个混血种来掌控我的力量?” “怎么了?我亲爹没这个资格吗?” 叶凡的神色瞬间狰狞,猛地贴近巨龙的脸,面部线条因怒意而绷紧: “你小子是不是有点飘了?我是不是对你客客气气几句,你就敢给我甩脸子了?” 他甚至故意磨了磨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李雾月的龙鳞瞬间竖起,明显感到了威胁。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李雾月立刻换上諂媚的笑容,巨大的龙爪轻轻拍著叶凡的肩膀,“不管您提什么要求,我都绝对照做!” “啊,那样最好。” 叶凡的狰狞神情瞬间消失,又变回那副儒雅贵族的模样,“所以接下来,开始抹除意识的活动吧。” “抹除意识?要怎么做?”李雾月的龙脸上满是討好的笑容。 “还能怎么做?”叶凡面带微笑,指了指精神空间的地面,“我们现在可是在精神领域啊,当然用精神层面的手段嘍~” “啊,精神层面的手段~”李雾月也跟著赔笑。 “没错。”叶凡笑得更灿烂了,“就是在这个精神领域里,我把你揍到昏厥。你一昏,不就等於放弃控制权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很简单?” “对对对,很简单……很简单……!?” 李雾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巨大的龙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著叶凡。 李雾月:你丫的说的是人话?! 第210章 昂热醒来 校长办公室的橡木地板上,昂热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有无数把烧红的烙铁在血肉里搅动。 他蜷缩成一团,指节因为用力抓挠地面而泛白。 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哼,冷汗浸透了破碎的西装,与之前喷溅的血跡混在一起,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该死的……李雾月……” 昂热咬著牙吐出这几个字,意识在剧痛中反而异常清醒。 他能清晰回忆起被李雾月占据身体时的每一幕—— 叶凡拳头贯穿胸膛的冰冷触感,海底泥沙灌入口鼻的窒息感,还有精神领域里那条苍白色巨龙被揍得哀嚎的模样。 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神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裂后又被强行癒合的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昂热知道这是李雾月的报復,那个心黑的龙王哪怕被揍到昏厥,也要留下最后一道阴招。 “需要帮忙吗?” 叶凡靠在书架旁,手里把玩著一朵刚从花瓶里摘下的玫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昂热艰难地抬起头,黄金瞳在痛苦中闪烁著冷光,他扶著长桌颤颤巍巍地站起,每动一下都感觉肌肉在撕裂: “不必……这点痛还死不了。” 他喘著粗气,视线扫过办公室里的狼藉——翻倒的地球仪、碎裂的花瓶、还有地板上未乾的血跡…… 视线最终落在自己完好无损的胸膛上,那里甚至连一道疤痕都没有,只有生命权柄修復后留下的淡淡暖意。 “所以说……我现在算是初代种了?” 昂热活动著僵硬的脖颈,指腹摩挲著胸口的皮肤。 他能清晰感受到血液里奔涌的陌生力量,那是比s级混血种强大百倍的龙威,却又被某种温和的权柄约束著,没有失控的跡象。 叶凡將玫瑰別在胸前,走到昂热面前,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一点,淡金色的光芒顺著皮肤游走: “光从血统和肉体强度来说,確实是初代种。” 他收回手,看著昂热因力量流转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但距离完美形態还需要几年適应期,李雾月的力量残留需要慢慢消化。” 昂热走到沙发前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掌心向上摊开,一团苍白色的气流在他指尖旋转,那是风王系言灵的本源力量,此刻却温顺得像只宠物。 “真是难以想像……”他低声感嘆,“我原以为s级就是终点,靠著血统精炼技术才能勉强对抗龙族,现在却能亲手触摸到他们的力量。” 他握紧拳头,气流猛地炸开又瞬间收拢,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这种一点点变强的感觉……很清晰。” 叶凡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我还以为你会发怒。” 昂热挑眉:“为什么?” “毕竟你是这世上最恨龙族的人。” 叶凡晃动著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掛痕: “现在你本质上已经是龙族了,人类血统只剩1%到2%,跟你最痛恨的生物没什么两样。” “哈哈哈……”昂热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久经沧桑的豁达,“在你眼里我这么迂腐?” 他放下手,苍白色气流消散在空气中,“我早就流淌著龙血了,暴血时甚至会短暂龙化,多一点又何妨?” 他的笑容慢慢淡去,眼神锐利如刀: “我要的是龙族灭亡,至於用什么方式、变成什么形態,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 那笑容里藏著无尽的孤寂,像废墟里独自支撑的战士,对著战友的骨灰强装从容。 叶凡点头:“本来懒得管你体內的龙茧,毕竟它让你保持活力,甚至能抗衡皇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我频繁接触你,刺激到李雾月甦醒,索性就让你彻底掌控这份力量。” “这倒是帮了我大忙。” 昂热站起身,舒展著身体,西装下的肌肉线条因力量充盈而绷紧,“现在我能掌握所有风王系言灵,血统媲美皇级,没必要再玩阴谋诡计了。” “得了吧,”叶凡嗤笑,“在你嘴里那叫『战术』。” “哎呀,別拆穿我嘛。”昂热整理著领带,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可是热爱和平的人。” “巧了,我也是。”叶凡举杯示意。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昂热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该做正事了,带你接管我的人脉。” 他此刻意气风发,像个十八岁的少年,英伦绅士的优雅里透著一股激进的锋芒,“实力强了,龙血里的好战基因都醒了,正好找些『老朋友』聊聊。” “第一站去哪?”叶凡问。 “北美。” 昂热走到窗边,看著晨雾中的校园,“那里风景不错,就是有群想代替龙族宝座的人类,以前顾及他们的感受,现在该敲打敲打了。” “刚变强就报復,你还真是小气。”叶凡无奈摇头。 “彼此彼此。”昂热回头一笑,转身向外走去,“我们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再没有往日的苍老感,仿佛找回了年轻时的锐气。 这个曾经独自支撑世界的老人,终於有了肆意妄为的资本。 “喂,带上芬格尔!”叶凡在他身后喊道,“他应该想回老家看看。” “自己去叫,”昂热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他在宿舍训练,晚上才出来。”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改造飞机——专用机的威慑力不够,得让装备部那帮疯子用炼金术好好升级一下。 自从叶凡在装备部那留下了自己初级的炼金术秘籍后,那100多个疯子就一天到晚在研究著。 虽然弗拉梅尔都判断他们没有学习炼金术的天分,但经过不懈的努力,竟然真让这些疯子旁敲侧击出了一些东西。 昂热现在的心情开心的很,他想要把自己的专机上布满炸弹,最好光看到那个飞机就能让混血种家族感到小寒。 装备部眾人:校长这个品味妙啊~ 第211章 北美之行 “真是个肆意妄为的老头子。”叶凡耸耸肩,转身走向宿舍区。 宿舍里一片密闭,隔音材料將所有声响锁在空间內。 在外人面前,芬格尔还是那个废物的样子。 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发现他的断裂痕跡,这也跟接下来的计划有关,不过考虑到芬格尔的锻炼需求。 叶凡专门带著他换了一个宿舍。 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一个別墅,虽然不是很大,但让芬格尔在地下室锻炼是足够了。 无论是隔音防震材料都是叶凡亲手製作,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发现芬格尔的异常。 此刻,芬格尔正举著三千斤的哑铃深蹲,汗水顺著下頜线滴落,砸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第一百九十九……两百!” 他低吼一声,將哑铃重重放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捏著胳膊上虬结的肌肉,嘖嘖感嘆:“龙血结晶真是好东西,再给我一年,绝对能到皇级。” 他走到刀架前,抚摸著村雨的刀柄:“冥杀炎魔刀现在能用上七次,皇级后至少十次,到时候初代种也能拼一拼。得让叶凡再强化下村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把我当工具人啊?”叶凡的声音突然响起。 芬格尔惊喜回头:“你可算回来了!龙血结晶快用完了。” 他伸手就朝叶凡要东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他早就知道叶凡拥有著在世界各地穿梭的能力了。所以对於叶凡的突然到访没有丝毫意外,谁让他们是舍友呢? 大家本来就是互相打扰的命。 “你这傢伙能不能別这么自来熟?” 叶凡吐槽著,还是扔过去一把龙血结晶。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过是隨手可得的消耗品,芬格尔再吞十个,差不多就能稳稳晋入皇级。 “再把村雨给我。”叶凡伸出手。 芬格尔赶忙从刀架上取出刀,递了过去。 叶凡抽出刀身,轻弹之下,清脆的嗡鸣在密闭空间里迴荡。 “材质已经到顶点了,只能附魔。” 他说著,脚下展开炼金领域,金色矩阵在地板上流转,一个个將第五元素转化为火元素的符文烙印在刀身。 將刀在手上挥了几下。叶凡依旧觉得有些不满意,从他现在的眼界来看,这把刀甚至不能割开他的龙鳞。 这就很不妙了,连初代种的龙鳞都割不开,虽然他这个初代种含金量有点高,但这把刀顶多也就勉强砍砍其他初代种,还没法造成大伤。 接著他割开手掌,將自己的龙血淋在村雨上。 金色的血液渗入刀身,发出耀眼的红光,刀身仿佛有了生命般微微震颤。 龙血就是最好的附魔和强化材料,叶凡的龙血更是上上之选。 用来强化芬格尔的这把刀完全足够了。 “暂时只能这样。”叶凡收回手,伤口瞬间癒合,“等我掌握因果和概念类的炼金王国,再给你升级。” “够了够了!”芬格尔一把抢过村雨,激动地挥舞著,“现在能用上十次冥杀炎魔刀了!这火力简直爽翻!” 冥杀炎魔刀那样的大招能施展7次,其实不错了,但芬格尔在叶凡的带领下也有了火力不足就会感到害怕的恐惧症。 现在又多了三次使用机会,他自然欣喜非常。 现在的他別说一刀砍断高架桥,就是把高架桥剁成块,也是轻轻鬆鬆! “那就好,”叶凡挑眉,“正好,跟我去趟北美。” “去北美?”芬格尔脸一垮,“汉高又要嘮叨让我领军吧?我可不去。” “不是让你领军,”叶凡从尼伯龙根里抽出一根机械脊柱,在他眼前晃了晃,“给你看个好东西——斯安威斯坦,民用型號。” “斯安威斯坦?这名字真奇怪。”芬格尔接过脊柱,翻来覆去地打量。 “这种细节不重要。”叶凡脸颊微红,总不能说这是前世动漫里看来的。 “看著是个机械脊柱用来代替人的受损脊柱吗?放在医学界倒確实是个时代性的发明啊。”芬格尔端详著斯安威斯坦感嘆。 “替换受损脊柱这种功能它確实是有,不过主要功能是加速,这里面植入了部分时间零矩阵,能让速度翻倍,反应也一样。” 叶凡解释道。 听到叶凡的话, 芬格尔眼睛瞬间亮了,死死抱住机械脊柱: “臥槽!这简直是自带言灵啊!有这玩意,配上青铜御座和我的力量,次代种隨便打!” “民用的而已,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叶凡鄙夷道。 “不管!我要一个!”芬格尔抱著脊柱撒泼打滚,“给我一个!” “行啊,”叶凡似笑非笑,“换了你原装脊柱就行。” “换就换!”芬格尔想都不想就答应,眼神坚定得嚇人。 “你认真的吗?”叶凡问道。 芬格尔的脊柱可是还能不断变强的,换成机械的,那可就再也没有变强机会了。 “我的脊柱就算真的比钢铁更硬又能如何?它没有功能啊?当断则断!男人就该在大是大非上分清楚!” 芬格尔坚定的说。 “你丫的还当断则断上了!” 叶凡一巴掌把他扇到墙上,手掌都冒出白烟。 “原生脊柱能靠龙血结晶强化,这破金属能比?我给你那么多资源培养你,你跟我扯换脊柱?想屁吃!” 芬格尔从墙上抠下来,拍了拍衣服:“行吧行吧。” “赶紧收拾行李,”叶凡转身走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贪財的笑,“去北美开拓销路,马上就要八方来財了,嘿嘿嘿!” “你又不缺钱……”芬格尔嘟囔著去收拾东西,汉高看到他这副样子又要念叨了。 芬格尔走后,叶凡脸色一正,对著房间里的摄像头说:“诺玛,切换到eva模式。” eva的虚影在房间里显现,温和地看著他:“找我有事吗,叶凡?” “学姐,”叶凡展开两个炼金王国,金色与银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我需要你之前在格陵兰事件中遇害时的具体地点和地理面貌。” eva愣住了:“为什么?” “帮你造肉身。”叶凡笑容温和。 “我能捏一个女性身体给你,但不如原版。有你的遗传信息,就能造一个一模一样的肉身,让你真正行走在阳光下。” eva的虚影剧烈波动起来,连最顶尖的处理器都出现了卡顿,她的声音带著颤抖: “你说的是……真的?” 谁不想摆脱光影的束缚,用自己的双脚感受大地的温度呢? “当然,”叶凡的眼神无比认真,“相信我,学姐。我会让你重新活过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房间,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叶凡眼中的篤定。 第212章 末日方舟號 "末日方舟號"的鈦合金机翼切开云层,发出细微的嗡鸣。 机舱內,昂热晃动著水晶杯中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这架被装备部二次改造后的飞机稳定性大大提升,机身的材料又被叶凡用炼金术再次提纯了一遍。 从战略方向看,这整架飞机已经不是个运输工具了,哪怕除掉上面的弹药,机体本身也是上帝之矛的层次。 "校长,您確定要这样降落?" 芬格尔蹲在机舱角落,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墙壁上发光的炼金符文。 "装备部那些疯子把三吨黑索金炸药偽装成了行李舱的保温层。" 叶凡从全息平板上抬起头,手指轻划调出一组三维设计图: "別担心,爆炸当量经过精確计算,只会產生一场漂亮的烟花秀——半径五百米內所有玻璃製品会化为齏粉,作为一种...礼貌的问候。" 芬格尔吹了个口哨,金髮在空调气流中飘动:"我喜欢这种问候方式。汉高那老头的心臟受得了吗?" "七年前在维也纳,他的圣裁差点让我心臟停跳。"昂热抿了一口酒,喉结滚动,"礼尚往来罢了。" “好了好了,不要討论这么严肃的问题,我们这次出来也当是旅游放鬆心情嘛。” 叶凡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扭头看向芬格尔。 他指著芬格尔说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怎么样?” “哦,飞机上的趣味游戏吗?我很喜欢哦~” 芬格尔一笑,他之前可是经常执行任务的,种种在閒暇时打发时间的游戏,他相当擅长。 “ok,我记得芬格尔你很擅长中国文化吧。”叶凡比了个ok的手势,笑著问,“那我们就来一个有关中国文学的语言类游戏怎么样?” “那必须滴,我这东北口音槓槓的!”芬格尔直接切换了一口大碴子音,满脸的自信。 昂热也侧过头,显然对叶凡口中的益智类游戏有了几分兴趣。 “好,那么游戏开始接下来请用这5个词连成一句话!” 叶凡抬起一只手,食指指著天花板,语字清晰的朗诵:“请用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这5个词造句。” “啊,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芬格尔一下子呆住了,要是把这几个词串成一句话,未免太长了一些。 “老大对著老二说:老三的媳妇儿跟著老四的侄子,坐著老五的车跑路了?” 芬格尔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確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哦哟,很不错嘛。”叶凡一脸的惊喜,“看来你的中文真的是相当有水平,但是以上內容还是可以再精简一下的。” “接下来我就来公布標准答案吧~” 一个所谓的標准答案,瞬间吸引了飞机上另外两人的兴趣。 叶凡清了清喉咙,对著两人笑道: “標准答案就是要儘量的精简,中文的博大精深就在於精简,隨便一个词都可以有多重含义,並且跟另外几个词组合起来还能產生奇妙的文化火光~” “所以標准答案就是,老五对著老四说老三的老二老大了!” 说完,叶凡一脸的自信看著两人:“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精简?” “啊,这…”芬格尔属实被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给刺激到了。 昂热也被嘴里的威士忌呛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果然和自己年轻时一样,有些不著调啊… “该死,明明你这傢伙的话题才是最没有营养的好吧。”芬格尔无语说道。 可接著,他就笑了起来:“这种无聊的话题赶紧多给我讲一讲,好让我接下来装逼用啊。” “放心,放心。中华文化的精髓你还没学到呢!” …… 飞机开始下降高度,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的跑道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突然,通讯频道传来电流杂音,接著是一个带著德克萨斯口音的老年嗓音:"昂热,你的玩具嚇到我的孩子们了。" 叶凡注意到跑道尽头站著十几个黑影,他们的黄金瞳即使在日光下也清晰可见。 昂热按下通讯键:"汉高,七年不见,你的感知还是这么敏锐。"他朝叶凡使了个眼色,"我们只是来敘敘旧。" "带著能炸平三个街区的炼金炸弹敘旧?"汉高的声音带著无奈的调侃,"十三家族的代表都在俱乐部等我,別让他们久等。" 舱门打开的瞬间,芝加哥冬季的寒风裹挟著雪花涌入。 北美的天气在整个美洲来说都是偏冷一些的。 至少如今的卡塞尔还没到下雪的时候。 “嗯,还真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家乡外所淋的第一场雪。不知道这样一场雪,能不能称之为瑞雪兆丰年呢。” 叶凡第一个踏出舱门,黑色羊绒风衣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摊开手掌接住了几片雪花,细细感受著其中的温度。 他的瞳孔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鎏金色,视线扫过停机坪上严阵以待的混血种卫队。 "阵仗不小。" 芬格尔嚼著口香糖,双手插在破旧牛仔裤口袋里,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 那群站在他们面前的混血种卫队血统都不低,至少都是b级以上的血统。 虽然这样的血统叶凡等人看不上眼,但放在普通的混血种世界里,已经是很不错的了,至少是金字塔中上层那一批次。 而且那群混血种的样貌还比较年轻,显然这就是北美的年轻一代。 “这是打算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叶凡喃喃著。 一个金髮青年从卫队中走出,胸前的霍华德家族徽章在雪光中闪烁。 他拦在叶凡面前,眼中跳动著挑衅的火花:"莱茵·霍华德,北美青年一代首席。" 他刻意提高音量,"听说卡塞尔出了个能单挑次代种的怪物?"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凭什么手段战胜次代种的?不会是藉助著那些枪枝弹药吧,那样可有失s级的体面。” 叶凡停下脚步,雪花在他肩头堆积成小小的山丘。 他扭头看向芬格尔,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这傢伙太久没来北美了,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我们面前乱叫吗?" 芬格尔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金髮,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我的错。" 他向前迈出一步,村雨的刀鞘轻轻点地,在积雪上留下一个圆形印记,"小子,你家长没教过你待客之道?" 第213章 待客之道 “呵呵,我的家长只告诉我,最重要的客人才需要展示待客之道。” “啊,这样啊,那你家的思想还真是贫瘠。”芬格尔皱了皱眉头,接著扭头对叶凡喊道: “听到了吗师弟,不要跟这种二逼一般见识啦。考虑到这种二逼的想法,整个人的心情都会变得很糟糕的~” 芬格尔的声音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那群北美的年轻混血种都躁动了起来,无数黄金瞳的目光落在了莱茵身上。 “你这傢伙,找死!” 莱茵的黄金瞳骤然点亮,言灵·炽日的白光在他掌心凝聚成耀眼的光球。 但光芒还未完全成型,芬格尔的身影已经模糊——那是速度突破肉眼捕捉极限的徵兆。 "砰!" 村雨的刀背重重拍在莱茵后颈,將他整个人砸进停机坪的沥青地面。积雪飞溅,露出下面黑色的跑道標记。 "青铜御座。"芬格尔甩了甩手腕,看著周围如临大敌的卫队成员,"还有谁想试试?" “我还以为你的名字叫莱茵,你的言灵也是莱茵呢,结果就是个炽日啊,这种暖和一点的手电暖炉有什么用吗?” 芬格尔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他刚刚那一击已经收著力道了,不然莱茵的助骨能全部断掉。 关键是他不收著力道也不行啊,他怎么说都是实际上的北美混血种未来领军人。 叶凡被挑衅的有点小脾气了,他当然得出手,不然这傢伙就不是断几根骨头那么简单了,小命能保住都算他福大命大。 雪地上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莱茵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昂贵的定製西装沾满雪水和沥青。 他的言灵被硬生生打断,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够了。" 汉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人拄著象牙手杖穿过风雪,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西装马甲上掛著古董怀表的金炼。 "昂热,你的人打伤了我的学生。" 昂热优雅地行礼,西装裤线笔直如刀:"彼此彼此。上次在维也纳,你的圣裁可是让我躺了半个月。" 汉高锐利的目光转向叶凡,那双苍老但不浑浊的眼睛如同x光般扫过年轻人的全身。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有意思。我们该好好谈谈。" 黑色加长林肯车队驶离机场,碾过芝加哥河上的铁桥。 叶凡透过防弹玻璃窗看到河面结著薄冰,几艘观光游船被冻在码头,像被遗弃的玩具。 汉高从车载酒柜取出一瓶麦卡伦55年,琥珀色的酒液倒入水晶杯:"你的血统很特別,既不像混血种,也不像纯血龙类。" 叶凡接过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我只是血统比较高而已。" 车队停在一栋新古典主义建筑前。门楣上刻著拉丁文"per aspera ad astra"(循此苦旅,以达星辰)。 六名穿著復古燕尾服的侍者拉开沉重的黄铜大门。 汉高引著眾人穿过大理石长廊,两侧墙壁掛满歷代家族领袖的肖像。 昂热轻声对叶凡解释:"十三家族议会厅。上次我来这里还是1945年,他们正在討论是否参与曼哈顿计划。" 叶凡注意到每幅画像下方都標註著生卒年份——大多超过了两百岁。 最年轻的一幅是汉高本人,標註的出生日期是1849年。 他知道北美的混血种势力就是以这13个家族为主,每个家族各司其职,占据了北美的重要生產资料以及商务领域。 无论是在表世界还是里世界,他们都是北美当之无愧的真正掌权者。 厚重的橡木门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的圆形大厅。 十二位家族代表已围坐在黑曜石长桌旁,烛火在他们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百年雪茄和古老羊皮纸的气息,混合著某种龙血防腐剂的味道。 "先生们。"汉高敲了敲象牙手杖,回声在大厅內迴荡,"让我们欢迎来自卡塞尔的客人。" 眾人起身欢迎,皆是亮起黄金瞳以示尊敬,叶凡等人同样回以黄金瞳。 只是那十三双黄金瞳跟这边的三双黄金瞳对比起来,那日积月累积累下的权利和威严,都在真正的权与力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站在他们面前的,可是一个半皇,一个初代种和一个超级初代种。 眾人都流出冷汗,他们本来想好的展示一波力量的计划全部落空。 除汉高以外的12个代表都是a级血统,但此刻的他们都感觉自己的小腿肚在打颤。 那三个人只是站在那儿就已经是权与力的象徵了。 “好了,也不要在这种沉闷的场合进行会客。” 汉高站了出来,打断了这场闹剧,再对峙下去。这12个人就要坚持不住了。 “我为你们准备了晚宴,希望这些菜会合你们的胃口。那些值得交谈的趣事,让我们在晚宴上边吃边聊吧。” 晚宴设在顶层旋转餐厅。 水晶吊灯將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侍者们端著银质托盘穿梭其间,盘中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珍饈——阿拉斯加帝王蟹腿、神户和牛肋眼、白松露义大利面... 叶凡注意到莱茵·霍华德脖子上戴著医疗固定器,正恶狠狠地盯著芬格尔。 他的父亲——老霍华德將军则用评估武器的眼神打量著自己。 "別在意年轻人的冒犯。"汉高举起波尔多酒杯,深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如同鲜血,"他们需要失败来认清界限。" 昂热优雅地切开五分熟的牛排,粉红色的肉汁渗入骨瓷餐盘:"就像当年你需要芝加哥大火来认清界限?" 老人们的笑声中藏著刀光剑影。 叶凡趁机观察十三家族的代表:霍华德家族的军工复合体掌门人、洛克菲勒的金融巨鱷、掌控五大湖航运的范德比尔特... 这些在人类世界叱吒风云的姓氏,此刻都因龙血而聚集於此。 第214章 权与力 他们也確实保持著自己上位者的体面与威严,只是那些体面和威严放在叶凡眼里实在是有些做作。 莱茵依旧在瞪著叶凡满眼都是不满和挑衅。 叶凡对此只是回以微笑,接著吃起东西。 银质刀叉隨著叶凡的动作插进一块牛排里,接著將整块牛排插起塞入口中。 那是一块完整的大牛排,一旁的侍者还没来得及將其用小刀分解开。 但这充满韧性的牛排,在叶凡的口中就像白麵包一样蓬鬆柔软。 只是咀嚼两下就把一整块牛排带入到口腔,连一丝肉汁都没有残存在嘴唇上。 他的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面前的牛排是空气一样易於咀嚼。 但莱恩的神色已经有所变幻了,这些牛排虽然很顶级,入口即化,但为了適应混血种的胃口,也是专门处理的让其保有了几分韧性。 哪怕是他们这些a级血统想要吃,也是要用刀叉划开,咀嚼著肉质的。 將肉吞进喉咙,叶凡再次对著莱恩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滴冷汗自莱恩额角落下,他有些害怕了。叶凡的行为简直像是在宣誓主权。 明明是那么寻常的动作,只是吃块牛排而已,为什么会表现得那么有侵略性? 看著后退了几步的莱恩,叶凡颇觉没有意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只是个没长大的小鬼罢了。 甜点时间,当侍者端上撒著金箔的熔岩巧克力蛋糕时,叶凡突然起身。 银质餐具碰撞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集中在这个东方青年身上。 "感谢诸位的款待。"叶凡打了个响指,宴会厅的灯光突然暗下。 “但我这次过来也是有主要目的的,作为如今混血种世界明面上的第一炼金术师,弗拉梅尔名號的继承人,我希望各位能看一下我最近製作的炼金物品。” 一边说著叶凡一边从自己的西装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炼金脊椎,实际上他的手是伸进了尼伯龙根里。 但外人可不清楚,叶凡是一个执掌著一片自由尼伯龙根的初代种。 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像是一个魔术师,在向观眾们展示著自己独一无二的技巧。 瞬间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由合金製作的脊椎,上面还雕刻著繁杂的炼金矩阵。 同时叶凡低声对著自己领口说道:“eva可以开启全息投影了。” 他的领口里放著一个黄金领衬,但那黄金领衬被改装成了一个隨身携带的话筒。 “如您所愿。”温和的女声响起。 全息投影在长桌中央展开,展示著一段脊柱状机械装置的三维模型。 叶凡拿著自己手中的炼金脊椎和图片上的对比,实物和图片完全一样,不是那些餐厅门口的以实物为標准。 "请允许我介绍斯安威斯坦系列炼金义体。"叶凡朗声说道。 模型开始分解展示,露出內部精密的齿轮结构和流动著液態黄金的炼金矩阵。 投影切换成实战画面:装备机械脊柱的测试者在0.3秒內完成拔刀、突进、斩击的全过程,刀锋在空气中留下七道残影。 "基础型號能提供两倍速度增益,军用版可达三倍。"叶凡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当然,这只是开始。" 投影画面再次切换,一系列人体器官的机械替代品轮番亮相: 能徒手捏碎钢铁的仿生手臂、过滤龙血毒素的纳米级肾臟、搭载言灵矩阵的人工声带... 最后出现的是一颗机械心臟,表面刻满古老的龙文,隨著投影节奏跳动。 这么多的志愿者,当然是由叶凡刚刚吸纳的天庭御用刺杀小队,以罗杰森为首的眾多混血种们友情赞助。 现在的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几个器官被替换掉了,谁让他们现在也只是d级血统,想要执行叶凡的任务必须捨弃一部分肉体。 但那合金肢体的衝击力不是一般的大…… 宴会厅落针可闻。 老范德比尔特的手杖掉在波斯地毯上,发出闷响。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叶凡讲解的语言舒缓有力,但其所说的內容实在震撼。 导致眾人久久不能平息。 叶凡所展示的那些炼金义体,哪怕只是装在一个普通人身上,都能让其拥有虐杀b级混血种的实力。 "这些..."汉高第一次露出震惊神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杖顶端的红宝石,"能量產?" “我从刚刚开始不就说这些是工业產物了吗?两次工业时代以来都表达了一个真理,效率即是一切。” “如果他不能量產,不能快速生產,那它就不配被我冠以工业之名。” 叶凡微笑,再次打响指。 十三道流光从他腕錶射出,在每位代表面前凝聚成微型终端:"详细参数和报价已发送。有兴趣的先生和女士可以现在下单。" 终端屏幕的蓝光映照著一张张贪婪的面孔。 莱茵·霍华德猛地站起来,医疗固定器发出咯吱声:"这不可能!炼金术从未..." 混血种世界和凡人世界的军火有2%都由霍华德家族掌控,可能听起来这个占比不高,但其实50%的占比都是各个国家军队们掌控著的。 而真正自由的军火商贩全都是混血种,没有一个是普通人,所以换句话来说,霍华德家族掌握著整个混血种世界4%的军备贩卖。 这可绝不是一个小生意,混血种什么都可以缺,但唯独不能缺少武器,秘党在武器上的需求更是庞大。 虽然装备部可以提供一些特殊用具,但绝大多数执行人员用的都是量產型武器,和普通凡人军队用的一般无二。 所以霍华德家族的影响力不小,特別是在战爭方面,所以莱恩·霍华德也一直对自家的武力手段感到骄傲。 可叶凡展示的这些东西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他的骄傲。 只要是工业生產而不是自己粗製滥造的手枪,都能威胁到那些c级以下甚至是b级混血种。 因为混血种归根结底还是人,是碳基生物,他们身上可没有那完美的龙鳞,也没有一天都跟骨骼分担伤害。 只要子弹落在身上就是混血种,也一定会受伤,只有少数掌握了强大言灵的a级混血种,可以无视子弹伤害。 比如说楚子航的君焰,如果是楚子航,面对漫天的子弹,以他a级血统催动君焰,可以让那些合金子弹全部化成铁水。 能做到此类效果的言灵,还有时间零、剎那、无尘之地等等。 当然镰鼬除外,它只能让你仔细聆听到自己身体被子弹击中的声音。(这当然是开玩笑的。) 如果是凯撒使用镰鼬,他就能提前预判出子弹的行进轨跡,並提前做出相应的防御动作,或者提前躲避。 这就是热武器的魅力,绝不是普通的冷兵器能够比敌。 但叶凡所展现的这些东西已经远远超过了热武器的范畴。 如果说热武器象徵著冷武器以后的时代,那叶凡所展现的就象徵著热武器以后的时代。 这是跨时代的產物! 第215章 时代变了 "坐下,莱茵。"汉高头也不抬地划动屏幕,声音突然苍老了十岁,"时代变了。" “可这也太过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义体?现在的医学界里面的义体也只能勉强辅助残疾人行动而已。”莱恩急切地说。 “闭嘴莱恩!”老人的声音低沉。 s级混血种的龙威爆发开来,莱恩·霍华德赶忙闭上嘴巴,对於这个老族长,北美混血种世界的领头人,他还是发自內心畏惧的。 “请原谅年轻人的莽撞和无知。”汉高歉意地说。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大度的人。”叶凡微笑,“而大度的人应该多给年轻人一些机会。” “你確实是个大度的绅士,我很高兴能用长者的身份和你这样的绅士对话。”汉高也回以微笑。 一老一少都微笑著,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为领军人的默契。 看著默契的两人,站在人群中的昂热摆出一副嫌弃神色。 切,那又不是你儿子,那是我儿子!我儿子!就你还配用长者的身份?就算你用了,那也是沾著了和老子平辈的光……昂热愤愤不平。 你什么身份也配在我儿子面前装逼? 当然在场不会有人理解昂热的心理活动。 因为在明面上昂热依旧保持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这个恢復了活力的老绅士只是站在那儿,就吸引了现场不少美妇的目光。 当然,现在的他可不敢当著自己儿子的面乱勾搭女人…… “这些可真是神奇的造物。”老人看著屏幕上的种种炼金器官和叶凡手里的炼金脊柱。 他的年纪也很大了,活了100多岁了,哪怕是他的脊柱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如果能换上叶凡手里的,汉高认为自己有些弯驼的腰应该又能重新笔挺起来。 如果再把其他的一些炼金器官都换上,他的战斗力没准会比全盛时期的自己还要更加强大! “但这些造物太神奇,太完美了。” “我並不认为我这个老头子和这在座的13个家族有资格让你直接拿出这些东西来贩卖。” “你完全可以用这些东西创造出一个跨时代的炼金军队!” 老人抬头看向叶凡,眼中精光闪烁,"你想要什么交换条件?" 啊?我已经在创造炼金军队了,而且我拿出来的都是残次品,你这副崇拜的模样是怎么回事?我难道很像为民请愿的人吗……叶凡表面神情保持著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其实內心已经吐槽翻了。 看著汉高这副感激,甚至带著欣赏的模样,他就知道汉高一定是想歪了。 但看到叶凡默不作声,汉高再次“会心一笑”。 没错,就是这样,还是年轻人!明明在做好事,但並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接下来得由我来说! 没关係,作为对你的回报,老头子我的脸面不要也就不要了! 汉高很清楚,这既是一场交易,也是一场武力威慑。 就像寻常大国之间的军备竞赛一样,叶凡此刻展示出了这些民用和军用的炼金义体,就是在向他们表明卡塞尔如今的力量更强了。 不管是出於自己需要还是势力之间的碰撞,这是一击名牌,他们必须买这些炼金义体,別人有了你没有,那你就是在退步,在落后。 同样的,叶凡所展示出来的这些绝对不可能是他炼金造物的全部,卡塞尔一定有著更好的炼金义体! 叶凡:不是啊,我只是缺钱了,想跟你们换钱而已…… 汉高看著叶凡,看著对方蓝色的眼睛,在那平静如海的蓝色眼眸下,他看到了威严。 那绝不是黄金瞳就能象徵的权与力… 真是个恐怖的小子,让我来听听你的目的吧。 看著汉高马上就要说出惊世之语的模样。叶凡赶忙打断,他只是过来赚钱的,不是想被供著的。 "北美的独家代理权。" 叶凡重新点亮灯光,餐厅缓缓旋转,窗外芝加哥的夜景如星河般流淌。 "以及各位在人类社会的...便利。" 十三位代表交换眼神。 他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迷茫。 就只有这么一点要求吗?13位代表的脑海中都是这句话。 哪怕叶凡不提现在的卡塞尔也享有这些便利啊,卡塞尔训练混血种输入进秘党。 除了他们这些家族的直系子弟,几乎所有混血种都出身自卡塞尔,最后也都会加入秘党。 那么卡塞尔就约等於是半个秘党了。 以上叶凡所说的那些权力秘党全都有啊,卡塞尔肯定也全都有。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这么说,但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 但是便宜不占白不占。 眾人对视一眼,都下定决心。 这东西是肯定要买的,不然別人买了落后的就是他们! 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教训已经验明了一个真理——落后就要挨打! 三分钟后,霍华德將军第一个在电子合约上籤下名字。 紧接著是范德比尔特、摩根、洛克菲勒...当汉高最后盖章时,宴会厅爆发出掌声。 昂热举杯致意,低声对叶凡道:"你刚用炼金术买下了半个美国。" 叶凡碰了碰他的酒杯,水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不,我只是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未来。" 他望向窗外,芝加哥的灯火如繁星般璀璨,"而且他们给的太多了呀,我没办法……" 现在光是完成订单提前给的首付,叶凡的手里就已经有了100亿美金,要知道他鼎盛时期的资產也才10亿美金多啊。 这群混血种家族有钱是真有钱,统治了人类社会那么多年,积累的財富简直难以想! 作为社会主义的优秀接班人,叶凡心中坚定的想,一定要把这群毛孔里都流著臭血的资本主义的钱榨乾了! 至於以后会不会有人骂叶凡是资本主义? 那叶凡只会坐在他的高档真皮座椅上喝著最顶尖的红酒,以一个恶臭资本家的嘴脸蔑视著那个人说: “年轻人,你还是太年轻啦~” 第216章 霍华德 夜色如墨,將芝加哥的繁华温柔地拥入怀中。 晚宴的喧囂渐渐散去,汉高亲自安排的车队早已等候在宴会厅外,黑色的轿车如同蛰伏的猛兽,散发著沉稳的气息。 叶凡与昂热等人道別后,便踏上了前往酒店的路。 车內,空气中还残留著晚宴上香檳与高级香水混合的味道,叶凡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车子平稳地驶入五星级酒店的大门,侍者恭敬地为叶凡打开车门。 踏入酒店房间,奢华的装饰映入眼帘,巨大的落地窗將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霓虹闪烁,如同打翻了的珠宝盒。 叶凡简单洗漱后,穿著一身舒適的衣物躺在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於高度警觉的状態。 他知道,自己的出现和那些足以顛覆格局的炼金义体,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今晚绝不会平静。 “有人关闭了监控。”eva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叶凡依旧闭著眼睛,“我很期待北美的混血种会怎样完成刺杀。” “对了,学姐帮我录个像,虽然我不需要证据,但作为一个绅士,有的时候拿出证据来,更能体现我的正义。” 叶凡向著eva说道。 “我会时时调动酒店的监控录像。” “那就太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房间內静得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突然,一丝极其细微的声响传入叶凡耳中,那是窗户被轻轻推开的声音,带著夜风特有的凉意。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来了。 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户翻入客厅,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声响。 他全身裹在紧身的夜行衣里,只露出一双闪烁著寒光的眼睛,手中紧握著一把锋利的短刺。 此人正是霍华德家族培养的死士,拥有a级血统,言灵是“剎那”。 他借著霍华德家族的权势,轻易绕过了酒店的监控,目標直指床上的叶凡。 没有丝毫犹豫,死士直接催动七阶剎那。 128倍的加速让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几乎化作一道流光。 手中的短刺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刺叶凡的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在他看来,必然能一击得手。 然而,就在短刺即將刺入叶凡咽喉的剎那,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从旁伸出,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死士心中一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看向床上的人。 叶凡缓缓睁开眼睛,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轻声说道:“我真是等你好久了啊。” 他的笑容在死士眼中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死士拼命想要挣脱,可叶凡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他试图再次催动言灵,却发现体內的力量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无法施展。 叶凡轻鬆地夺下他手中的短刺,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接著,没等死士做出其他反应,叶凡便乾净利落地解决了他,將其收入自己的尼伯龙根中。 做完这一切,叶凡重新躺回床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眼中多了几分瞭然和算计。 他知道,霍华德家族这一夜註定无眠。 事实正如叶凡所料,霍华德家族的核心成员们在家族別墅里焦急地等待著消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深夜到凌晨,始终没有死士的音讯,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眾人心头。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时,霍华德家族的人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请帖。 署名是叶凡,內容很简单,希望能与霍华德家族的人好好聊聊天。 就在他们拿著请帖,还没商议出对策时,別墅门口传来了通报声,叶凡已经到了。 眾人赶到门口,只见叶凡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手里还提著一个精致的礼盒,如同一个前来拜访朋友的绅士。 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可在霍华德家族的人看来,这笑容背后却隱藏著难以言喻的压力。 迫於无奈,他们只能將叶凡请了进来。 进入客厅,叶凡隨意地坐在沙发上,目光扫过在场的霍华德家族成员。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打了个响指,一道身影突然从虚空中被扯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前去刺杀叶凡的死士,此刻他早已没了声息。 这一手凭空扯出人的本事,让所有霍华德家族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眼中充满了畏惧。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叶凡看著眾人的反应,脸上依旧带著微笑,缓缓开口道: “我已经知道了所有消息,但我並没有把这些告诉汉高。因为我是一个绅士,希望能跟在座的所有人谈一个合情合理的生意。” 霍华德家族的领头人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恐惧,定了定神,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知叶先生想谈一个怎样的生意?” 叶凡向他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很简单,把你们霍华德家族的家业都交给我就行了。” “你说什么?!” 霍华德家族的领头人瞬间被震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著叶凡,口中怒斥道: “哪有这样做生意的?如果你是抱著这样的诚意来,那我寧愿让汉高得知我们刺杀你的消息,他虽然是北美混血种之首,但也不敢惹怒我这一个家族。” 看著面前怒气冲冲的男人,叶凡却不以为意,只是无奈地说:“汉高?你是觉得汉高比我更强,比我对你的威胁性更大对吗?不然你不至於当著我的面说。” “哎呀哎呀,真是被小看了呢。” 他苦恼地挠了挠头髮,眼神却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那我换一个交易內容吧,或许这样您能听得清楚一些。” 叶凡看著霍华德家族的族长,一字一顿地认真说道: “听好了,我接下来的交易內容是你们整个家族臣服於我,然后我就放了你们,让你们能活到明天,如何?” 霍华德家族族长在叶凡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极致的权与力,那是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霍华德家族的本家別墅,是他们家族居住了上百年的地方。 作为军火起家的家族,这座別墅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战爭堡垒,防御工事固若金汤。 “呵呵,真是好大口气!那看来是没法好好谈了!”霍华德家族族长一声令下,“给我拿下他!” 瞬间,无数装备精良的混血种从四面八方涌入別墅,窗户被撞碎,门板被踹开,密密麻麻的身影挤满了整个空间。 第217章 军工厂 他们手中拿著最先进的衝锋鎗,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防弹衣,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每一个都是家族精心培养的精锐,血统等级最低的也是b级。 “吼吼,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接近我吗?” 叶凡见状,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发出一声讚嘆。 这群军火犯可没有丝毫的礼仪可言,无数大火从枪管中倾泻而出,朝向叶凡奔去。 看著这无数的子弹,叶凡口中轻声说道:“the world…”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冲在最前面的混血种保持著前冲的姿势,子弹刚从枪膛射出,还悬浮在半空,破碎的玻璃碎片也静止在飘落的途中。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有叶凡能够自由活动。 他从沙发上优雅地站起身,打了个响指。 金色的纹路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王权的领域瞬间笼罩了整个別墅。 十倍重力骤然压下,目標却是除了霍华德家族核心成员之外的所有人。 那些全副武装的混血种们,在十倍重力的压迫下,根本无法承受,纷纷惨倒在地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痛苦地在地上挣扎,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 叶凡甚至没敢动用10倍以上的重力,这些人可都是他的免费劳动力,可不能就这么变成一滩血沫。 处理完这些人,叶凡將目光投向霍华德家族的族长。 此时的族长正因愤怒而站起身,叶凡走上前,亲手將他按回了椅子上,还贴心地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 让他端端正正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做完这一切,叶凡说道:“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凝固的时间瞬间恢復正常,倒地的声音整齐划一的响起,充满了痛苦的呜咽。 霍华德家族的族长视线一清,猛地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满地挣扎的手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这傢伙!” 怒从心头起,霍华德家族的族长再次手掌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 可紧接著,眼中白光一闪,再次回过神时,他又已经坐回了椅子上,双手合併於膝盖,模样比刚刚还要端正。 “这是怎么回事?!” 一滴冷汗从霍华德家族的族长额角落下,他彻底懵了,心中充满了惊恐和困惑。 他明明感觉自己已经站起来了,可为什么会突然回到座位上? 他又颤抖著尝试起身,下一秒,依旧是同样的结果,刚站起来就又坐了回去。 而对面的叶凡,始终保持著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双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 “一直坐著干嘛,这种情况要站起来才有威慑力吧?”叶凡看著他,微笑著提醒。 霍华德家族的族长脸颊上的汗更多了,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牢牢掌控著。 他心中天人交战,恐惧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现在的他已经不敢再乱动了,只能保持著那副诡异的姿势。 “吼吼,不愧是一家之主呢,这个跟人交谈的方式还真是特別。” 叶凡端起面前桌子上的一杯红茶,细细品味著,姿態悠閒。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让霍华德家族的族长感到无比的压力。 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后背紧紧地贴在椅背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別说多说一句话了。 “继续谈生意吧,你还没有对我给出的提议给予回应呢。来吧,快说,是选择活过明天还是选择死在今天。” 叶凡放下茶杯,平和地审视著霍华德家族的族长。 此时的茶杯已经见底,里面只剩下两片茶叶,平静地躺在杯底。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是需要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霍华德家族的族长也不例外,他紧紧地盯著那只空茶杯,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叶凡將他的神態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白光一闪,霍华德家族的族长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 那原本已经见底的茶杯,竟然又凭空装满了! 几片茶叶漂浮在红色的茶汤上,水面平静无波,还散发著裊裊的白气。 叶凡依旧是那副优雅又气定神閒的状態,倚靠在沙发上,平和地注视著他。 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在族长看来,却如同最深沉的漩涡,充满了诡异和恐怖。 霍华德家族的族长此刻已经汗如雨下,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根本没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子吧,那我要开始倒计时了。我给你10秒钟时间考虑,10秒钟之后,如果我没能得到答案,在座的所有人都会和你陪葬的,黄泉路上你並不会孤独,虽然你这种傢伙大概率是会去地狱。” 叶凡直接拍板定音,拿起了那杯重新装满的红茶。 他將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品尝了一口,然后放下,口中开始数道:“第1秒。”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重锤,敲打在霍华德家族族长的心上。 对於一家之主来说,10秒的时间还是太短暂了! 如果是平时的他,10秒时间完全可以从boki到射。但那是平时的他,现在的他是一家之主。 10秒的时间对於一个家族的主人用於决策来说还是太短暂了! 第218章 太短暂了! “第2秒,第3秒……” 叶凡的声音平和又舒缓,没有丝毫急躁,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霍华德家主整个人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的嘴唇发白,手掌不停地颤抖,哪怕是这样,他的手掌也不敢离开自己的大腿,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一边是家族百年的基业和尊严,一边是眼前这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带来的死亡威胁。 “第9秒……”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在叶凡数到第9秒的时候,霍华德家主终於崩溃了。 他抬起头,大声对著叶凡喊道,声音因为恐惧和绝望而变得嘶哑。 只是他的双手依旧平放在大腿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急切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 “啊!合作愉快,霍华德先生。” 叶凡笑了,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霍华德家主眼中只剩下叶凡温和的笑脸,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臟因为刚才的极度紧张而抽痛不止,感觉自己刚才真的是半只脚踏进了地狱,隨时都可能万劫不復。 在他看来,眼前的叶凡一定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旦自己做出错误的选择,对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扯出他的灵魂,撕碎他的肉体! “讚美上帝!” 作为一个一生从不信仰任何虚无之物的军火商人,此刻的霍华德家族族长却发自內心地感谢著上帝的仁慈。 他觉得一定是仁慈的上帝將他从恶魔的手掌中拯救了出来。 “好了,那么赶紧带我去看看我的產业吧。”叶凡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霍华德家主听到这话,心中刚刚升起的对上帝的感激之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的祈祷了。 他看著叶凡,心中的贪慾让他想要拒绝,但后背残留的冷汗却在不断警告著他,一旦做出错误的选择,他失去的將是一切。 最终,他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脸上挤出諂媚的笑容,像个尽心尽责的管家一样,恭敬地站起身来说道: “好的,我这就带您去参观我们的军工厂。”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炸响,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华德家主脸上的諂媚笑容瞬间僵住,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肿。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叶凡,那双眼水蓝色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器物。 “你们的军工厂?”叶凡收回手,语气平淡,却让空气都骤然冷了三分。 “啊!不是不是!”霍华德家主猛地回过神,脸颊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要贴到地毯上,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惶恐: “是您的军工厂!整个霍华德家族,从今天起都是您的私產!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准则,您的命令就是不可违背的天条!” 周围的霍华德家族核心成员们无不噤若寒蝉,刚才还在心中残存的一丝侥倖,此刻早已被叶凡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散。 他们终於彻底明白,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绝非他们能够抗衡的存在—— 他的仁慈只存在於碾压对手的间隙,他的耐心从不给试图挑战权威的人。 叶凡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表態。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你们霍华德家族的根基,究竟有几分斤两。” 霍华德家主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捂著红肿的脸颊,一边殷勤地在前头引路。 他不敢有丝毫怨言,甚至暗自庆幸叶凡只是动了手,而非直接取他性命—— 刚才那一巴掌里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捏碎他的头骨,对方显然留了情面。 车队再次出发,这次的目的地並非霍华德家族的明面上的產业,而是朝著芝加哥郊外的密西西比河支流驶去。 车子在一处看似普通的河滨公园停下,霍华德家主带著叶凡穿过茂密的树林,来到一处偽装成防汛物资仓库的入口。 “这里原本是河道清淤时的临时料场,我们用了三年时间,在河床下方二十米处开凿出了这个生產车间。” 霍华德家主一边输入密码,一边解释道: “上方的公园和周边居民区都是我们买下来的產业,既能掩人耳目,又能作为第一道防线。” “原来我们大可以直接建立厂房直接生產,但您知道的现在世界对於混血种的管控越来越严了,所以我们只能建立地下工厂。” 霍华德家主解释著。 “我看不止如此吧,应该还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摆在里面对不对?不然以秘党的尿性,它恨不得混血中手中的武器多一点。” 叶凡冷冷的扫了霍华德家主一眼。 冷汗从脸颊上流下,霍华德家主討好著说:“您说的对,我们之前確实做过一些错事,但我保证,接下来这些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这样最好。”叶凡点点头,接著又扭过头温和的说,“如果你不能做到言行一致,那我就会帮你言行一致,至於中间发生了些什么,全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 “您的命令即是我的前进方向。”霍华德家主一脸討好。 叶凡点点头,不再理会。 霍华德家主在前面带路,叶凡则跟在后面。 厚重的钢铁闸门缓缓升起,露出下方深邃的通道。 电梯急速下降,大约半分钟后,眼前的景象让隨行的eva都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咦。 这是一个足以容纳数架大型运输机的地下空间,轰鸣声与金属撞击声交织成一片工业化的交响。 无数条自动化生產线如同银色的巨蟒,在灯光下闪烁著冷硬的光泽。 机械臂精准地组装著枪械的零部件,传送带將成型的手榴弹送入检测区,更远处的车间里,坦克的履带和战斗机的机翼正在流水线上缓缓移动。 穿著统一工装的工人们在生產线旁忙碌著,他们大多是面容普通的中年人,眼神专注而麻木。 偶尔有几个气质迥异的年轻人走过,他们的眼神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傲慢,正是霍华德家族中觉醒了混血种血统的成员—— 他们负责监管生產线的运行,处理自动化设备无法解决的精密工序。 第219章 生產车间 “整个车间共有工人1200人,其中混血种317人,b级以上血统者46人。” 霍华德家主跟在叶凡身后,像个尽职的讲解员: “生產线的自动化率达到92%,主要生產轻武器、单兵爆破装置和部分重型装备的核心部件。坦克和飞机的整机装配需要转移到其他厂区,但关键零件都出自这里。” 叶凡的目光扫过那些忙碌的工人,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传送带。“这些普通人知道自己在为谁工作吗?” “他们只知道是为一家跨国防务公司效力,待遇是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倍。” 霍华德家主低声道,“家族的规矩是,绝不向普通人透露混血种的存在。” “在底线上你们做的还不错。”叶凡笑了笑,走到一条正在生產狙击步枪的流水线前。 他拿起一把刚组装完成的步枪,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拂过,那些原本冰冷的金属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些就是霍华德家族生產的军火,全部都是国际最高標准。从我们这里出手的每一支枪,都绝不会发生任何使用方面的意外!” 霍华德家主介绍著,满脸的自豪。 “精度不错,但材料强度还能提升30%。把这里的材料配方换成这个。” 他隨手在空中虚划,一道金色的数据流注入旁边的控制终端。 霍华德家主凑过去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份全新的合金配方,其中几种元素的配比方式,完全超出了现有材料学的认知。 “这……这是……” “让你的人试试就知道了。” “你应该清楚,我是现在混血中世界上的第一炼金大师,这种材料虽然是隨手的创作品,但给你们用绰绰有余。” 叶凡將步枪放回传送带,“用这种配方生產的枪管,能承受住12.7毫米子弹的连续射击,枪管寿命延长至原来的五倍。” 霍华德家主立刻下令让人去试验,他不会蠢到去怀疑叶凡所说內容的真实性。 对方已经把握了他们整个家族的命脉,更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炼金大师,没有必要欺骗他们。 只是他没有想到炼金术师竟然是这种超规格的存在。 从一个战爭犯的角度出发,炼金术只要利用的好,完全可以左右起一场战爭! 整个参观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叶凡对每条生產线都提出了精准的改进意见,从弹药的装药量到飞弹的制导算法,甚至连传送带的运行速度都做了微调。 他的建议看似隨意,却总能切中要害,让一旁的工程师们目瞪口呆。 叶凡倒也不是閒的发慌,这些接下来可都是他的產业了,如果做出来的东西只有这种水平的话,他叶凡丟不起那个脸。 “非常完善的生產间,已经具备了自主生產绝大多数军火的基本条件。” 叶凡站在车间中央,环顾著这片钢铁丛林,语气里带著一丝满意,“从今天起,这里的一切都归我了。” 霍华德家主的心猛地一沉,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活。” 叶凡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扔给他: “这里面是三套义体的基础设计图,一套强化力量,一套提升速度,还有一套专注於感知强化。” “你可以用它们来武装家族的混血种,也可以找合適的渠道售卖——利润五五分帐。” “什么?” 霍华德家主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霍华德家主颤抖著手打开平板,当看到那些远超现有科技水平的义体设计时,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这 些义体不仅能极大提升混血种的战斗力,更蕴含著足以顛覆现有军工体系的技术! 光是授权生產的费用,就足以让家族在一年內收回今天的损失。 “叶先生……不,主人!您的慷慨简直让上帝都要自愧不如!” 霍华德家主激动得语无伦次,刚才失去家族產业的沮丧一扫而空。 “先別忙著感恩。”叶凡的声音陡然转冷,“我还有件事要你做。” “主人请吩咐!別说一件,就算是一百件,属下也必然办妥!” 霍华德家主拍著胸脯保证,此刻他看向叶凡的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狂热—— 比起那些虚无縹緲的家族荣耀,实实在在的力量提升显然更让他心动。 叶凡看著他夸张的表態,突然笑了:“我要你造一艘潜艇。” “潜艇?”霍华德家主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没问题!市面上一些私人潜艇,我们都能造,安全和功能性也更强,而且完全可以根据您的……” “核动力潜艇。”叶凡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霍华德家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叶凡提的要求就是霍华德家族在军火领域上做不到的那1%。 “主……主人,您知道一艘核动力潜艇需要多少技术和资源吗?耐压壳体的特种钢材、核反应堆的小型化技术、水下导航系统……就算是五常国家,也需要数十个科研机构和工厂协作才能完成!” 他急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开始掰著手指列举: “光是反应堆的燃料棒就需要丰度90%以上的武器级铀,这东西在北美属於严格管制物资;耐压壳体的焊接工艺要求每厘米焊缝的缺陷不能超过三个分子大小,我们现有的设备根本达不到。” “还有水下通信系统,需要专用的极低频发射台,这玩意儿全世界也没几个国家有……” 说著说著,他不敢说了,叶凡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却冷冷的注视著他。 第220章 圣名 “说完了?” 叶凡静静地看著他,等他终於停下时,才慢悠悠地开口,“我不是来听你讲这些的。” 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霍华德家主不由自主地后退。 “现在,我是甲方。在中国,甲方就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存在——我提出要求,你只管执行,不需要质疑,不需要提意见。” 叶凡张开双臂,身后的生產线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气势,轰鸣声陡然拔高了几分。 “因为我现在就是资本方,我即是资本本身!” 在霍华德家主惊恐的注视中,叶凡身后的空间似乎泛起了淡淡的血色光晕,那些冰冷的机械臂和传送带仿佛变成了匍匐的信徒,在无形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工业力量,將其转化为自己的权柄。 “该死的资本主义……” 霍华德家主下意识地喃喃自语,作为一个靠军火生意发家的资本家,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资本”本身嚇得浑身发抖。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次叶凡用的力气更大,霍华德家主像个陀螺似的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你丫的还该死的资本主义上了。”叶凡白了对方一眼。 对方可是个该死的军火犯,是靠著战爭来赚钱的。这种傢伙就算是在资本家中都是最討人厌的那类。 “以后给我每天读两遍马克思主义知道了吗,要逐字逐句读,好好洗涤一下你那骯脏的心灵。” 叶凡指著霍华德家主说道。 “啊,那您…” 霍华德家主刚要开口质疑叶凡为什么不读,就看到叶凡抬起了巴掌,於是他赶忙重新闭上了嘴。 “可那潜水艇我们家族真的造不出来呀。”霍华德家主苦涩的说。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吗?”叶凡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会让你去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霍华德家主趴在地上,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心里却在哀嚎:难道不是吗?! 叶凡没理会他的內心吐槽,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扔在他面前。 “这是我设计的潜艇图纸,你只需要按照上面的要求製造零件,剩下的组装和系统整合我会自己处理。” 霍华德家主颤抖著捡起图纸,当看清上面的內容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些图纸採用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绘图方式,三维立体结构清晰得仿佛实物就在眼前,每个零件的材质、尺寸和公差都標註得极其精確。 更让他震惊的是,图纸上的潜艇设计完全打破了现有的工程学原理——没有传统的耐压壳体,而是用一种蜂窝状的能量结构替代。 核反应堆被简化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装置,旁边標註著一行看不懂的符文。 “你要做的,只是製造这些零件,以及搞定核动力系统。” 叶凡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脑袋: “我相信以你们霍华德家族在北美的人脉,弄一台小型核反应堆应该不难吧?毕竟这里是资本主义世界,只要有钱,没什么是买不到的,不是吗?” 霍华德家主看著图纸上那个標註著“核心动力单元”的零件,突然明白了什么。 “您……您只需要我们提供动力?其他的结构不需要考虑安全性?” “安全性?”叶凡笑了,“有我在,还需要考虑那种东西吗?” 霍华德家主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术难题都只能想办法克服。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点了点头:“属下会尽全力去办。” “很好。”叶凡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幣扔给他。 那是一枚暗金色的硬幣,上面雕刻著一具巨龙的骨骼,那些惨白的骨头交织成一个神圣的十字图案,仿佛在诉说著某种古老的秘密。 霍华德家主双手接住金幣,指尖刚一触碰,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金幣中涌出,他体內的a级血统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这枚金幣是一个坐標。”叶凡解释道,“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你激活它,我都能感知到具体位置並立刻赶到。” 霍华德家主连忙將金幣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他能感觉到这枚金幣绝非凡物,或许比那些义体设计图更加珍贵。 “从今往后,你和整个霍华德家族都是我的眷属。” 叶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庄严起来: “作为主人,我会压榨你们的劳动力,收割你们的財富,但也会承担相应的义务……” “当你们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时,只需要呼唤我的名,我就会出现。”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地下车间,那些正在工作的工人和混血种们仿佛都感受到了什么,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茫然地望向这边。 “我该如何称呼您?” 霍华德家主恭敬地低下头,他知道此刻需要一个神圣的称谓,一个配得上眼前这位存在的名。 叶先生这个称呼明显是不够格的。 叶凡沉吟片刻,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岩层,望向遥远的时空。 这一瞬间叶凡想到了许多东西。 他想到了自己来自何处,也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目標,他会覆灭四大君主和黑王,让这个世界上的人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就是他的目的,亦可以作为他的名存在。 他缓缓开口,精神的权柄也隨之荡漾,在空旷的车间里迴荡: “不被此界时光框住的天帝啊, 您是凿穿万古长夜的唯一炬火, 您是收束诸天偽神的永恆归一。”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一道金光从叶凡头顶洒落,將他的身影笼罩其中。 霍华德家主感觉这三句话像是烙印一般刻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体內的龙血在疯狂咆哮,却又带著一种源自血脉的敬畏,仿佛在朝拜远古的君王。 “天帝,这就是我的名。”叶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我创建了一个组织,名为天庭,而我,便是天庭的主宰。” 他看著依旧处于震撼中的霍华德家主,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当你们需要我时,只需念出刚才那段话,我的真灵自会显现,始终与你们同在。” 霍华德家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叶凡深深叩首。 第221章 造潜水艇了 周围那些觉醒了血统的混血种们仿佛受到了感染,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朝著叶凡的方向跪拜下来。 精神的权柄依旧在持续荡漾著,此刻他们在灵魂本身上已经被叶凡扭曲了一部分。 他们会发自內心的信仰叶凡,发自內心的认同自己天帝眷属的身份。 一群血统不过a级的混血种,在顶尖初代种使用的完整精神权柄面前,能保留住这基础的自我,都是因为叶凡格外开恩。 车间里的轰鸣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无数人敬畏的呼吸声。 看著恭恭敬敬的眾人,叶凡满意的点点头。 讚美愚者,哪怕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依旧能给我提供思路,要不我接下来也开个会吧,把天庭的重要成员都召集在一起开个小会…叶凡心中想著。 刚刚在想到名这个词的时候,他脑海中就浮现出了愚者伟岸的身影。 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出什么高大上的名字来,这时候就只能套用一下愚者的格式了。三段式命名法,加深度敘事。 这改良版一出,他自己听著都觉得神圣非常。 叶凡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电梯。 “潜艇零件的事儘快开工,我会让eva把更详细的参数传给你。”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身后无数道敬畏的目光。 叶凡靠在轿厢壁上,看著显示屏上不断上升的数字,嘴角终於露出一丝轻鬆的笑容。 “看来,在北美也不算太无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至少我又获得了一个军工厂,生產力也是战力的一部分嘛……”他轻声说道。 电梯外,霍华德家主捧著那枚金幣,久久没有起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整个家族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地下车间里,那些跪拜的混血种们缓缓起身,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敬畏—— 他们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何会做出那样的举动,只知道那个年轻人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生產线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但这次,似乎多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韵律。 新生之岛… “呃…呃啊!” 1000斤的哑铃被硬生生抬起,罗杰森的手臂上泛著一层金属光泽,肌肉中传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他后背的军用版斯安威斯坦此刻也喷发出缕缕蒸汽,一节节合金脊柱结合起来,笔直的竖著,为其提供动力。 两条鼓胀到极致的大腿上也散发著缕缕蒸气,此刻颤抖著不断用力,直到彻底站起。 咣当! 1000斤的哑铃被罗杰森扔在地上,从一旁的担架上取下毛巾,擦拭著自己两米高的壮硕躯体。 “呼…” 一口白气从他嘴中吐出,这个男人比一个月前壮了整整一圈。 “现在已经可以举起1000斤的哑铃了。” 罗杰森满意笑著: “在使用言灵巨力的话,我应该可以举起3000斤的重物,將这力量施加到全身,再配上碳纤维皮肤,我应该达到了叶先生口中肉身硬刚坦克的基本要求。” 经过山田修仁的全面改造,罗杰森已经彻底完成了蜕变。 虽然他的血统才刚刚达到c级,但他全身上下已经有1/4的部分被替换成了义体。 这些义体占据了他身体的方方面面,眼睛骨骼,皮肤,肌肉,內臟全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改造和替换。 “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做,完全可以像你的其他队员一样只刪改一部分。” 训练室的门被打开,山田修仁提著一个黑色手提箱走了进来。 “毕竟你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作为主人亲手改装的產物,未来的血统至少能达到a级。” “现在就把大部分的血肉之躯替换掉。虽然我很有信心保证你接下来的血统提升依旧稳定,但你终归是失去了人的一部分。” 山田修仁一边说著一边打开黑色手提箱,那手提箱里放著10根针管,每一根针管中都存放著绿色药液。 这些液体散发著轻微的生命气息。 “现在的技术虽然能让你那些一体组织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但身为人的感知可是彻底不在了。” “我也不想这么做。”罗杰森擦乾净身上的汗,转过头无奈的笑,“但是我们需要更好地完成叶先生的命令,血统只达到c级的我们做的没有那么好。” “叶先生给了我们新的生命,所以我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去执行他的意志!” “那也可以让你的队员们都改造一部分嘛。”山田修仁同样无奈,他没有见过这么死板的人,“现在这种摸东西都没啥触感的感觉真的好吗?” “他们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呢。”罗杰森平和的笑,“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队长,把他们带进了这个危险的世界,我希望能更好的保护他们。” “呵呵,还真是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人性的光辉啊,罗杰森。”山田修仁嘲讽笑著。 这样的人在他看来就是傻鸟,放弃自己的权益去为別人服务,只是为了让別人过得更好,自己还为此沾沾自喜,完全就是傻鸟! 什么奉献啊,什么为了大家,什么没有国何来家啊之类的……全部都是屁话! 就是上位者为了忽悠下面傻子而编造出来的谎话,由一群读书人再美化一下,写的好听一点。 然后呢,那群被利用的傢伙就会沾沾自喜,甚至会满怀虔诚的去干这些事。 这种事情在全世界都发生著,特別是一些战爭观什么的,两个国家打仗无非就是让自家的穷人下层人的孩子去拼死拼活。 而那群上层人就待在家里看著,等打仗结束他们就站出来握握手,高呼起爱与和平…… 指不定背地里他们还会说那群打仗的孩子是穷酸乞丐呢…… 至於叶凡所说的那些战爭,未来必须要经歷的那一切,山田修仁都不在乎,他早就被剔除了七情六慾,叶凡的梦貘也不可能对他造成影响。 他只会坚定地执行叶凡的意志而已。 但在空閒之余,他也会用著自己那彻底消失七情六慾的贤者之心来批判这个世界。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我是个充满人性光辉的人啊。”面对山田修仁的不屑,罗杰森只是微微一笑。 “但我心中比谁都清楚,我是个自私自利的傢伙,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而已。现在做这些改装也只是为了更强的力量。至於其他的目的,应该只是顺带吧,我自己也搞不懂。” 罗杰森说著,神情变得有些落寞。 “真是的,当好人都当不明白,做这么多手术难道把脑子做坏了不成?” 山田修仁嘲讽一句,从手提箱里取出一管绿色针剂,插在罗杰森的肩膀上。 缓缓推动,绿色的药液全部进入罗杰森体內。 那些因为运动和身体排异而產生白烟的义体。此刻和血肉的联繫加强几分。 “啊~” 罗杰森享受的眯起眼睛,他现在的身体放鬆多了。 “呵呵,1/4的躯体都在排异,亏你能忍受得住,这种无时无刻都在体验五马分尸的感觉不好受吧!” 山田修仁又取出一管针剂打入罗杰森体內。 “嘿嘿,不好受是不好受,但不是有你帮我吗?”罗杰森憨笑著,“谢谢你啊,每天把叶先生留下来的药剂稀释出来一部分给我用。” “別乱发好人卡,主人本来就让我保证好你们的身体健康。”山田修仁撇撇嘴,“那些药剂本来也是给你们用的,我稀释一下,只是担心你的身体虚不受补死在这罢了。” 將最后一针药剂推完,山田修仁站起身提起手提箱就走。 “一天到晚的你们这群傢伙都在讲什么仁义道德真是烦死人了。主人讲的那些比你们好听多了……” 虽然那是另类的仁义道德……山田修仁走了。 “你明明也是,连好人也当不明白嘛。” 罗杰森舒展著身体,微笑著。 口袋中传来温热的感觉,罗杰森有些疑惑,手放进口袋,取出了叶凡留给他的金幣。 此刻他听清了叶凡的真名,接著被拉进了一片领域之中…… 第222章 会议室 罗杰森的手指刚触碰到发热的金幣,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便席捲而来。 当他再度睁眼时,已置身於一个奇异的空间——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星空,脚下却踩著青铜质感的古老纹路,十二根刻满龙文的巨柱环绕成圆形。 "这是..." "欢迎来到天庭议事厅,罗杰森队长。"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罗杰森猛地转身,看到叶凡正倚坐在一张青铜王座上,黑色风衣垂落地面,袖口的暗金纹路在星光下若隱若现。 更令他吃惊的是,王座两侧还站著三个身影: 左侧是位白髮如雪的高挑女子,黄金瞳中跳动著危险的光芒;右侧则是金髮蓝眼的英俊青年,腰间掛著装饰华丽的猎刀;而跪伏在台阶下的,赫然是霍华德家主。 "介绍一下。"叶凡指尖轻敲王座扶手,"狮心会会长赛琳娜·贝奥武夫,学生会会长凯撒·加图索,以及...你们现在见到的霍华德家主。" “他以后就是天庭后勤部的一份子了,会为所有天庭的天兵们提供武器支援。” 赛琳娜微微頷首,白髮下的那双璀璨黄金瞳显得格外刺目。 凯撒则露出標誌性的贵族式微笑,但罗杰森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机械化的左臂上多停留了两秒。 “今天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召集我们来吗?叶凡。” “虽然这个召集方法独特有趣的让我感觉震撼,但如果有要事的话,我会等会儿再向你请教这些问题。” 凯撒欣赏著周围的无尽星光,发出疑问。 “没有什么要事,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小小的实验。” 叶凡坐在长桌的主位,双手交叠,无尽的星光匯聚在他身后,缓缓流转,匯聚成一圈圈璀璨星轨。 那旋转著的明亮星轨就在他座位的后方盘旋著,將他整个人衬托的宛若神明。 讚美愚者,元宝的威严和美感果然非同想像,哪怕只是模仿,压迫感和神秘感也极强……看著眾人略带敬畏,甚至仰望的表情。叶凡在心中感谢愚者的馈赠。 这里正是他的尼伯龙根,不过他使用炼金王国·元素置换,和尼伯龙根之主对尼伯龙根天然的掌控权,在这片尼伯龙根中塑造了一个会议厅。 无尽的星空中是一个类似於巨人王庭的建筑。 建筑的穹顶是无尽星光,四周也是无穷星光,只有古老的长桌和威严的高椅在星空中稳稳端坐。 神秘又威严,华丽而內敛。 "通过这枚金幣,今后我们可以隨时在此相聚。" 叶凡举起一枚与罗杰森手中相同的金幣,它悬浮在空中,投射出全息影像般的立体地图: "无论各位身处於地球的哪一边,这样有更重要事情的时候就不需要我挨个通知,可以將各位都召集在这里,我们共同展开討论。" 叶凡摊开手,向著眾人展示著这片空间,尽显主家风范。 霍华德家主突然直起身子:"天帝大人的伟力真是让人惊嘆。" “这只是一些小小的手工创作。”叶凡微笑著,接著挥动双手,“都过来坐著吧,往后大家都是要一起共同商討对策的。” 隨著他的手臂挥动,霍华德家主和罗杰森的身体都不受控制的浮空,两个威严的座椅后拉,两人稳稳落座。 现在整个会议一共有5人,坐於主座的叶凡,和身处於他身边两侧的4人。 霍华德家主看著与自己面对面的罗杰森,这个两米高的壮汉让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对方不是混血种,而是一头暴戾的棕熊,而且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请问这位先生是。”霍华德家主发问道。 加图索家族小少爷凯撒他当然认识,贝奥武夫家族的长女赛琳娜,他也见过几面。 他们都是混血种世界的上流社会,权力的更迭也伴隨著人际关係的更迭。 各种聚会中,总归都会见过几面。 唯独眼前这个男人他没有丝毫印象,由此可见,对方应该是个平民混血种,而且就感觉来看对方的血统还不强,大概只有b级左右。 霍华德家主审视著罗杰森。 "他是天庭直属特种小队001號天兵队的队长。" 叶凡回应道: "罗杰森和他的队员將是未来对抗龙族的主力军——当然,是在经过適当改造之后。" 罗杰森感到一阵电流般的敌意从霍华德家主方向传来。 霍华德家主的眼神让他想起那些在战场上见过的军火贩。 罗杰森想起来了,霍华德家族,那不就是个顶尖的贩卖军火家族吗?是个该死的军火犯! "听说霍华德家族靠卖飞弹给战区发財?" 罗杰森故意转动右臂,合金关节发出咔噠声: “我有个战友死在你们生產的集束炸弹下——那玩意儿专门设计成糖果形状吸引儿童。”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对於这种造成无数杀戮的傢伙,罗杰森不会给丝毫的豪礼。 他成为佣兵多多少少有这群傢伙推波助澜的作用,不然他会老老实实待在老家结婚生子。 而这群该死的军火犯,他们生產的武器让他永远失去了自己的家…… 霍华德家主的黄金瞳骤然收缩:"商场如战场,弱者本来就会..." 说到一半,他又顿住,在叶凡的眼皮底下狡辩,在他看来更是一种大不敬的行为。 抬起头,有些不安的看向叶凡一眼,但叶凡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只是这份微笑此刻有些冷。 "够了。" 叶凡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空间的气温骤降,"我召集你们不是来听军事辩论的。" “是,我知道了叶先生!” 罗杰森赶忙向著叶凡低头动作,像是要下跪,但古老的桌子和威严的座椅阻止了他的行为。 在这里,叶凡掌握权与力,哪怕是下跪,也得获得他的准许。 “在这种地方记得称职务,罗杰森。往后在这里要叫我天帝。”叶凡平静开口。 “是,我知道了,天帝大人!”罗杰森大声说道。 叶凡微微頷首,以表回应。 第223章 义体之威 空气凝固了几秒。 赛琳娜突然轻笑出声:"有意思,c级血统的改造人对a级纯血派。天帝,不如让他们打一场?" 她舔了舔尖利的犬齿,"贝奥武夫家的传统——矛盾要用鲜血化解。" “另外我相信这也是混血中世界亘古不变的传统。” 凯撒挑眉:"我以为那是中世纪陋习。" "现代叫实战演练,凯撒。在我们这里並不適用贵族那一套。" 叶凡站起身,黑色风衣无风自动: "既然出现了矛盾,那就肯定要解决。我作为组织的领导人,也自然不会放任著矛盾激化,天庭武装的力量和后勤的力量要是產生矛盾了,那可是件大事。” “那你们两个就打一场吧,男人之间决胜负的方法就该是肉搏。” “经过改装的c级混血种和血统相对稳定的a级混血种打一场,倒也公平,正好让各位看看义体的潜力。" 叶凡再次挥手,古老的长桌向后拉去,凯撒赛琳娜和他依旧端坐在威严的椅子上,审视著前方一切。 而罗杰森和霍华德家主的椅子已经消失不见,两人的身体再次浮空。 整片大厅的空间变得宽阔。 空间开始扭曲重组,青铜地面扩展成直径百米的圆形擂台,四周升起半透明的能量屏障。 “多谢天帝大人准许。” 霍华德家主解开西装纽扣,露出小臂上青蓝色的龙鳞纹身,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对於这场战斗,我求之不得!"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他眼前乱跳的。 他信仰的只有叶凡,而罗杰森这个跟他身份差不多的傢伙,现如今,还不值得他如何对待? “我也同样求之不得啊,能把你的丑恶嘴脸按在地上锤的机会可不多!讚美天帝!” 罗杰森咧嘴一笑,后背的斯安威斯坦发出液压启动的嘶鸣。碳纤维皮肤下,微型液氮罐开始向肌肉泵入冷却剂。 "规则很简单。" 叶凡的声音从高空传来,"直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 “开始!” 霍华德家主率先发难,双手结出复杂印记,口中繁奥的龙纹响起:"言灵·水之国度!" 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成无数水珠,在言灵领域內加速到子弹速度射向罗杰森。 这是能將人体打成筛子的杀招。 但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 水珠撞击在罗杰森体表时迸发出金属火花——碳纤维皮下植入的纳米陶瓷层將攻击尽数弹开。 与此同时,罗杰森后背爆发出蒸汽云雾,斯安威斯坦全功率启动! "这是时间零!不对,並不是完整的时间零,是一部分,很弱,像是c级混血种施展出的水准。" “但这不可能啊,c级混血中怎么可能会有时间灵。” 凯撒的蓝眼睛微微睁大。 在他a级混血种的视力中,罗杰森的身影已经变成模糊的残影。 现在的他只能利用镰鼬的声纳功能来感知战场內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声音比视觉更加真实。 霍华德家主仓促构筑的水盾被合金拳头一拳击碎。 千钧一髮之际,他强行扭转身体,让本该命中心臟的拳头擦过肋骨。 即便如此,衝击力仍让他滑出十几米远,西装炸裂处露出青紫的淤伤。 "有趣。"赛琳娜的黄金瞳亮得惊人,"那些金属在模仿龙类的骨骼结构。" 对於两人的表现,叶凡看在眼里,但他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作出解释,等下他会详细讲解一番。 擂台上,霍华德家主抹去嘴角血跡,突然狞笑著撕开衬衫。 他胸口的龙鳞纹身竟是真的鳞片! a级血统完全释放,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在他手中凝聚成高压水刃。 "第二回合了!" 他挥动两米长的水刃劈下,地面被斩出深深的沟壑。 罗杰森闪避不及,左肩被削掉一大块仿生皮肤,露出下面闪烁著电光的合金骨骼。 "言灵·巨力!" 罗杰森瞳孔收缩,三倍力量增幅让他的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抓住水刃猛地一扯,硬生生將霍华德家主拽到面前,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鼻樑。 骨裂声伴隨著血花飞溅。霍华德家主踉蹌后退,却突然露出诡笑:"你呼吸了。" 他打了个响指,罗杰森气管內的水分子突然暴动! 这是水之国度的隱藏杀招——通过控制敌人体內水分进行內部破坏。 罗杰森跪倒在地,人造肺叶发出故障警报。 但下一秒,他脖颈处的应急阀门自动开启,直接切断呼吸道改为內循环供氧。 "惊喜吗?"罗杰森的声音变成电子合成音,胸腔打开露出微型氧气罐,"我20%的臟器都是可替换零件。" 霍华德家主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被一记扫腿踢中膝盖。 这次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的碎裂声——c级混血种本不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够了。" 叶凡的声音响起。 两位战士立刻停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空间恢復平静,所有伤痕奇蹟般消失。 "义体技术能让c级抗衡a级。"叶凡走向罗杰森,手指拂过他裸露的机械部件,"如果换成s级血统的载体呢?" “刚刚他所使用的时间加速能力源自於它替换的义体脊柱,那被我命名为斯安威斯坦。和凯撒说的一样,那里面被我烙印了一部分时间零的权能。” “另外还有黑曜系列的碳纤维皮肤和曜金系列的合金骨骼,全部都是军用版,能让一个混血种渐渐向著龙类的完美靠拢。” “交流一下吧,大家觉得这些义体的能力怎么样?” “光从功能上看非常棒,但是…”凯撒若有所思地抚摸猎刀: "我不会主动替换健康肢体。但若为守护荣誉而战至残缺..."他看向罗杰森,"加图索家不排斥实用主义。" 赛琳娜却摇头:"贝奥武夫的血肉本身就是武器。" 她展示自己突然龙化的右手,鳞片在星光下泛著冷光,"千年育种比任何金属都接近完美。再加上你的帮助,我无需向完美的龙类靠拢。我本身就无限接近龙类。" 吞噬了將近30个龙血结晶后,赛琳娜的血统已经在s级中达到了顶尖的地步。 再配合上贝奥武夫家超然的龙血適应性,血统精炼技术已经被她开发成了龙化技术。 她根本不用担心沦为死侍,因为叶凡…隨时都能赶到她的身边。 叶凡大笑: "正因如此,天庭才需要多样性。"他抬头看向眾人,"记住今天的战斗。当龙王甦醒时,我们需要一支军队。" “他不但要纪律严明,还要实力强大,所以得让混血种媲美真正的纯血巨龙。你们的血统很高,无需在意这些,但那些c级d级的混血种是需要这项技术的。” 罗杰森跪在地上,低垂著头颅,聆听著叶凡的宣讲。 霍华德家主同样单膝跪地,眼中的傲慢已化为敬畏。 星空开始褪色,叶凡的身影逐渐模糊: "今天就先这样吧,下次召集时,我们再来聊聊其他。" 第224章 重新燃起希望 汉高的私人书房里,水晶吊灯將暖黄光线洒在橡木酒柜上。 芬格尔仰靠在真皮沙发里,晃动著手中的波尔多红酒,深红色液体在杯壁留下黏稠的泪痕。 "1982年的拉图?"他咂了咂嘴,"老傢伙你倒是会享受。" 坐在对面的汉高摘下牛仔帽,露出布满老人斑的额头。 这位北美混血种领袖的指节敲击著胡桃木桌面,黄金瞳在阴影中若隱若现:"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现在的实力。" 芬格尔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风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叶凡用炼金术为他刻印的强化矩阵。 他故意拖长声调:"大概能和日本的皇玩摔跤?" "皇?"汉高皱眉,雪茄菸雾在空气中盘旋。 "白王血裔中的超级混血种。"芬格尔突然坐直身体,红酒在杯中剧烈摇晃,"超越s级的存在。" 汉高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放下雪茄,皮革手套与桌面摩擦发出沙沙声:"证明给我看。" 芬格尔咧嘴一笑,露出犬齿的寒光。他解开风衣纽扣,露出精壮的上身。 隨著呼吸节奏改变,皮肤表面浮现出青铜色的古老纹路,仿佛有熔岩在血管中流动。 "言灵·王座。"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汉高感到胸腔被无形重压笼罩,书柜玻璃在高频震动中炸裂。 芬格尔的肌肉纤维如同钢丝般绞紧,脊椎节节突起形成龙类特徵的骨刺。 最骇人的是他的瞳孔——黄金瞳深处浮现出十字星芒,那是血统精纯到极致的標誌。 汉高感受到了一种气息,一种厚重的气息,芬格尔站在那就像是一个古老而厚重的王座! "只要精神力足够,它就可以无限增幅我的肉体,而且是全方位的反射神经,耐脏,视野种种方面。" “不会再像使用青铜御座那样担心力量过大会造成骨折和內臟损伤。” 芬格尔的声音带著金属共振,"不过现在只能维持三分钟。"他指了指心口的暗金纹路,"等这个矩阵完全融合,就能永久固化。" 汉高看著自己不自觉颤抖的右手——那是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反应。 雪茄早已掉在地毯上,烧出焦黑的洞。 他能感受到芬格尔身上传来的恐怖压迫力,他可是名副其实的s级血统,在血统强度上比原本的芬格尔更高。 哪怕是芬格尔的曾爷爷在血统上也不如他,可现在他能感受到这个死对头的曾孙子已经在血统上超过他了。 甚至连言灵都迎来了二次进化。 “这就是皇吗,虽然还没有彻底变成你那所谓的皇,但也已经足够恐怖了。確实不是s级能比较的力量。” 汉高的手有点颤抖,但很快恢復平稳又重新抽起了他的雪茄。 “我也读过白王的文献,那是一个掌控第五元素精神的龙王,如果是他的后裔,確实可能在精神上超过黑王血裔。” “那么一些极个別个体能掌握更强血统也不是不可能,但你是如何做到的,那个叶凡的帮忙吗?” 汉高抬起头,认真的看向芬格尔,这种能增强实力的东西,每个混血种都会无比感兴趣。 “正是我师弟帮我的忙,但你还是別想了,北美的年轻人倒是可以想一下,只要加入我师弟的那个组织,有了贡献就能享受和我同款待遇。” 芬格尔重新坐下,品味著红酒,悠然自得说著。 他满脸的骄傲,满脸的自豪,这就是天庭骨干的自信。 “这样啊,那就太好了,稳定而又强大的血统真是恐怖。如此说来,你的师弟血统一定比你更强吧。” 汉高有了兴趣,那张苍老的脸此刻竟焕发了几分活力。 “当然,我师弟的血统已经强悍到你们这种老傢伙无法想像了。”芬格尔一脸自信。 他一点都不担心透露叶凡的底牌,毕竟叶凡本来就跟他们说过,適当展现实力很重要,他们註定要屹立在混血种社会的顶点。 “那他用的也是和你一样的手段吗?”汉高双手撑在桌子上,急切发问。 “怎么可能这种手段怎么可能配得上我师弟呢?他是天生的皇血!”芬格尔的眼中好像有著高光,一脸的骄傲,“我跟你讲,他的血统高到我都没法想像!” “竟然是天生的,这怎么可能自然受孕中竟然诞生了这样的个体吗?!”汉高瞳孔地震,坐在椅子上陷入深思。 空气沉默几分。 汉高又重新开口:“你那个师弟现在有女朋友吗?”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但又透著更多理性。 芬格尔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就像聊家常一样:“哎哟,可別说了,他这么一个极品美男,结果到现在连个女友都没有,还一天到晚埋怨自己单身,真是不能想像。” “那货压根就不去勾引女的啊,白瞎了那张帅脸。” 对於芬格尔的话,汉高到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这样啊,原来如此,这样就太好了!”汉高说著,声音激动,老脸都有些泛红。 “哎,等等,不会吧!”芬格尔像是反应过来了,“老头子,你不会想给我师弟介绍女朋友或者搭桥牵线吧!” “当然,这么强悍的血统当然应该繁育一些后代啊,我们北美必须占上一份!”汉高白了芬格尔一眼,像是疑惑对方怎么会问出这种白痴问题? “不是啊,你拿我师弟当种马,还繁育后代上了!”芬格尔激动拍桌。 “呵呵,如果我没记错,他是费拉梅尔的传人吧,当年的弗拉梅尔可是混血种界有名的种马,哪家少妇没被他勾搭过?指不定你身上都沾重点他血统呢。” 汉高一脸不屑的说。 “哎,你可別瞎说。”芬格尔摆摆手,接著一脸郑重说道:“其实呢,为了我师弟的幸福考虑,我並不反感你们塞美女给他,毕竟他也是个男人!” “但怎么说我也是北美接下来的话事人,有一点我是要提醒你的。” “如果你不想那些妖艷货色被打残的话你就送,毕竟贝奥武夫家的武力值可不是咱北美能抗衡的。” 第225章 抢一个男人? “贝奥武夫!?”汉高惊住了,这跟贝奥武夫家族有什么关係? “啊,你不知道吗?”芬格尔苦恼的挠挠脑袋,“我师弟的秘书,狮心会会长,是赛琳娜·贝奥武夫,贝奥武夫家族当今的长女,也是和我一个级別的血统!而且战斗力可能更高哦。” “竟然是这样吗…”汉高苦恼的用手捂著脸。 该死,怎么会是贝奥武夫家的女人待在叶凡身边,那个家族可是纯纯崇尚强者,当今长女赛琳娜·贝奥武夫长得也还不错,和叶凡看起来竟也有几分般配。 现在又是贴身秘书,又是共同治理的,保不准就培养出感情来了。 从贝奥武夫家龙口夺食,他汉高胆子再大,再黑帮,也不敢干这种畜生事啊。 "那行吧,我再想別的办法。"老人深吸一口气,"以后北美混血种协会交给你了,你记得也想想办法。" “別,我可不会出卖我师弟的幸福。但北美我会想办法好好治理的,如果你真的信我的话。”芬格尔慌忙摆手。 叶凡想揍他,那是真揍,往死里揍,因为根本揍不死,只要还剩一口气就能用生命缔造治癒。 他这个王座可扛不住对方的拳头。 “嗯,我相信你的实力。”汉高点点头。 芬格尔笑著回应:“我的肉体力量確实比以前强大了很多。” 然而,汉高却轻轻摇摇头,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著芬格尔,难得露出一抹僵硬的微笑说道: “芬格尔,我指的並不是肉体。你比以前进步了很多,从那场事中走出来了吗?真是厉害,你现在已经不只是个合格的男人了,更会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人。” 说著,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芬格尔那浓密的大鬍子。 虽然还是邋里邋遢的像个乞丐…… 芬格尔听后,笑容渐渐收敛,他缓缓摇摇头说道: “汉高,我从来都没从那件事中走出来过。我无时无刻不厌恶自己,无论是过去还是如今。” “但你已经不酗酒了,我也感受到你身上蓬勃的力量和活力。这是为何?”汉高有些疑惑。 芬格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风衣,眼神变得坚定而炽热,说道: “那是因为我有了目標,一个值得我全力以赴无比坚定的目標。这不只是简单的復仇,而是能让我重获新生的东西,绝对的重获新生,让我弥补曾经的悔恨,让我亲手杀死那个我所厌恶的自己!” 说罢,他带著一股蓬勃的气势,毅然走了出去。 在他的领衬中,那个由黄金改造出来的接收器传来eva略带担忧的声音: “你可要小心一些,这种直接把我这种死人復活的能力还是太恐怖了。我可不希望我的师弟成为眾矢之地。” 芬格尔笑了笑,安慰道:“放心吧,我可不是那种大嘴巴。” eva却愉悦地调侃道:“那可未必呢,我的新闻部部长,或许叫你狗仔队部长更加合適。” 芬格尔挠了挠头,有些尷尬,笑著说:“那不都是为了生活嘛,为了赚钱,不寒磣。” …… 叶凡来到酒店,返回了自己与芬格尔同住的房间。 一推开门,就看到芬格尔正窝在电脑前打著游戏,嘴里不停飆著烂话和对面的路明非和老唐对喷。 “老唐你这个畜生,你帮著路明非干嘛,看不到兄弟我正在挨打吗?难道你忘记是我是我每个周末去你那边陪你一起坐灰狗吃热狗的吗!?” “芬狗你丫的还好意思说我?老子赚点钱容易吗?我帮著叶凡卖东西才赚那点逼子儿,结果你三天两头就过来蹭饭,三天两头就过来蹭饭!” “再说你那胃口那可是两个拳头大的热狗啊,你一口气吃20个,也不怕撑死!”对面的罗纳德·唐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乾的漂亮老唐!我现在就把疯狗虐的体无完肤,为你报仇!”路明非激动地说。 “嘿嘿,老子乐意。”芬格尔对著镜头贱笑,“你丫的路明非,趁著我聊天的功夫又推塔,你想死是吧!我让你看看我的爆发小宇宙!” 他旁边还放著不少盛放鹅肝牛排的盘子,上面的东西都被吃得乾乾净净,只留下一些汤汁杂乱地堆积在一起。 叶凡看著房间內这一片狼藉,他那颗有点洁癖的神经开始剧烈跳动。 再看著芬格尔那杂乱的鬍子,叶凡更是忍无可忍。 他掏出电话打给昂热,说道: “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就去义大利吧。正好可以去做一下面部清洁。” “好啊,我正好在那里认识一个不错的barber。”电话另一头传来昂热愉快儒雅的声音。 从歷史文化角度来看,barber有著悠久的歷史。在古希腊和罗马时期,理髮店就是人们交流 gossip 和观点的场所。 在欧洲,有长达六个世纪的时间,barber还承担著外科手术的职责。 比如,1163年的教皇法令禁止神职人员流血,於是僧侣们的放血等一些小手术任务就交给了barber。 1383年,法国的一项皇家法令宣布“国王的首席理髮师兼侍从”將成为王国理髮师和外科医生的首领。 而现在的义大利barber主要从事与人们的面部清洁,昂热喜欢精心打理自己的鬍子,而设计和处理的活就要交给那些barber们了。 掛断电话后,叶凡不由分说,直接上前准备拽著芬格尔出发。 芬格尔见状,哭嚎著说道:“不要啊,这可是我好不容易留出来的大长鬍子,鬍子可是德国成熟男性的浪漫!” 叶凡根本不吃这一套,强硬地说道:“今天你是不刮也得刮,刮也得刮。老子是看不下去了,25岁你留个毛的鬍子!” 说罢,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直接施展一个催眠术,瞬间將芬格尔弄昏了过去。 “你丫,上催眠课竟然是为了学这种,你还配当个皇吗?”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芬格尔不甘的怒骂。 “呵呵,別用皇侮辱老子,老子是初代种。”叶凡不屑说道。 他扛起芬格尔,拉开一道空间之门,来到了昂热介绍的那家理髮店。 第226章 洁面 “哦哟,这种空间穿梭的感觉还真是美妙呢。”昂热走出银白色的时空之门,看著人潮涌动的街道。 这些行人们像是看不到叶凡三人一样,从他们身边绕行而过,做著各自的事。 叶凡的眼中散发著淡淡的金光,他用梦貘催眠了在场所有的人,他已经懒得再坐飞机赶路了。 “加快你们的步伐,让我们进店享受吧。”昂热优雅一笑,取出他的黑卡。 他们面前是一栋復古的义大利建筑,是昂热僱佣的barber祖辈传下来的私產。 一进店,店內精致而復古的装饰便映入眼帘。 墙壁上掛著一幅幅经典的理髮场景油画,古铜色的理髮椅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一位身著黑色定製西装,打著红色领结的barber迎了上来,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专业与自信。 “欢迎光临,昂热先生叶凡先生,还有芬格尔先生。” 接著他看到昏迷的芬格尔却不以为意。这是一个职业barber处变不惊的基本素养。 叶凡將昏迷的芬格尔安置在理髮椅上,对barber说道:“给他来个最高级的面部清洁,把他脸上的每一根毛都给我刮乾净,让毛孔都露出来。” “我了解了。” barber微微点头,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套崭新的工具。 “请叶先生和昂热先生都到另一边等待吧,另外两个师傅马上就会来。”barber弯著腰,指引著。 对於昂热这位爸爸再熟悉不过了,必须要做到十全十美,不然这个混血种世界顶点的大人物跺跺脚,都能让他这家小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放心,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你们这里的技术很好,我不会挑剔的。”昂热微微一笑。 “那是我们的荣幸。”barber笑著。 他先拿起一把纯银打造的修面刷,那刷柄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將修面刷浸入温热的剃鬚泡沫中,轻轻搅拌,让泡沫变得更加细腻绵密。 隨后,他手持修面刷,在芬格尔脸上轻柔地涂抹著泡沫,动作犹如一位正在创作的艺术家,手法嫻熟而优雅。 他手中的刀是一把银刀,因为是剃刀的缘故,所以格外的鋥亮、轻薄。 而此刻这把刀握在他的手上,好像泛起了更加温润的光泽,这个barber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为了金色竖瞳。 “这是言灵·银镀,是他们世家祖传的言灵,在屠龙的战场上也有著不小的作用,可以让任何一个武器都变成白银制,对巨龙有著天然的压制力。” 昂热指著那位barber手中的小刀对著叶凡介绍。 “也算是实用,现在还能用来清洁面部。”叶凡感觉有趣。 “因为银渡可以让物品自带一定清洁力,还能提升锋锐度,用来洁面相当合適。”昂热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 两人正说著,那barber拿起一把锋利的直剃刀,这把剃刀的刀刃经过特殊打磨,闪烁著寒光。 他將刀刃贴近芬格尔的脸颊,顺著胡茬生长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剃著鬍鬚。 剃刀在皮肤上轻轻滑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鬍鬚纷纷落下。 每一下动作都精准而流畅,仿佛与芬格尔的面部轮廓融为一体。 芬格尔的鬍子唰唰掉落,被那位barber收集起来,倒进垃圾桶中。 那张德国硬汉脸也得以摆脱厚重的鬍鬚,重见天日。 叶凡点点头,至少从长相上来看,芬格尔担当得起贵公子级別的称號,只是这傢伙太邋遢了,邋遢的过分。 格林兰事件之前他可能还注重体面,格陵兰事件之后颓废倒也情有可原。 但颓废了这6年时光,这傢伙竟然把邋遢养成习惯了! 对於自己的室友有了这样的不良嗜好,叶凡当然得亲自出手帮其纠正。 现在叶凡也躺在了真皮躺椅上,任由著另一位barber对他的脸进行清洁。 但这个barber此刻却有些犯难,他手里拿著剃刀,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叶凡的脸已经非常完美了,完美到他都不觉得这是人类的脸,毛孔细腻平滑,脸上更是一根鬍子都没有。 这还洁个毛的面啊!? “你帮我清理一遍就行了。我主要是喜欢蒸汽扑脸的感觉。”叶凡笑著说。 “您的面容实在完美,虽然这么说过於諂媚,但我还是得说我的技术还不配雕琢您完美的脸。” “哈哈哈,你太过客气了。” 这位barber拿起一个小巧的蒸汽面罩。 面罩接通电源后,缓缓喷出温热的蒸汽,均匀地笼罩在叶凡脸上。 蒸汽的温度恰到好处,既能打开毛孔,又不会让皮肤感到不適。 而在另一边,芬格尔同样被戴上了面罩。在蒸汽的作用下,芬格尔脸上的污垢和油脂逐渐被软化。 蒸汽结束后,barber拿起一块柔软的洁面巾,轻轻擦拭著芬格尔的脸,將残留的泡沫和污垢擦拭乾净。 隨后,他又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里面装著散发著淡淡香气的爽肤水。 barber將爽肤水倒在化妆棉上,轻轻拍打在芬格尔脸上,让肌肤充分吸收,为肌肤补充水分,收缩毛孔。 紧接著,barber取出一瓶进口的面部精华液。 他將精华液挤在手心,轻轻揉搓,让精华液均匀地分布在手掌上。 然后,他將双手放在芬格尔脸上,轻轻按摩,从额头开始,顺著脸颊、下巴,再到颈部,手法轻柔而有力。 通过按摩,精华液能够更好地渗透到肌肤底层,为肌肤提供深层滋养。 最后,barber拿起一把小巧的梳子,为芬格尔梳理头髮。 他根据芬格尔的脸型和发质,精心打造出一个时尚而帅气的髮型。 髮型打理完毕后,barber后退一步,审视著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而另一边的barber却感觉有些无地自容,除了给叶凡用蒸汽敷脸外,他竟感觉自己再也找不到其他的事可做。 完美的髮型,无可挑剔的脸蛋,还有那如春风般和煦的气质。 他根本不知自己该如何去操作,几十年的修面经歷,此刻竟感觉格外浅薄。 对於对方的表现,叶凡只是微微一笑,摘掉了自己身上的围脖。 他可是初代种各个方面都极为完美,更不要说这髮型可是他自己设计出来的。 龙类的审美绝对值得信任! 此时,芬格尔悠悠转醒,看著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不禁有些愣住了。 第227章 久违了 芬格尔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著镜中的自己。 那张被鬍鬚掩盖多年的脸庞终於重见天日,稜角分明的下頜线在理髮店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英挺。 他下意识摸了摸光滑的脸颊,触感陌生得像是別人的皮肤。 "真是让人怀念的感觉。"芬格尔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眷恋。 叶凡从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欢迎回到文明世界,芬格尔先生。" “不不,他还不算完全回到文明世界。至少得再搭配上一身体面的衣服。” 昂热微笑著从內袋取出一个精致的皮质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黑卡递给barber: "请把帐单寄到卡塞尔学院,另外,我订的三套西装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当然,昂热先生。"barber恭敬地接过黑卡,"您定製的三套brioni西装今早刚从罗马空运过来,已经按照三位的身材数据做了最后调整。" 三位穿著白衬衫的助手推著衣架从里间走出,衣架上罩著防尘布。 当防尘布被揭开时,三套在灯光下泛著低调光泽的西装展现在眾人面前。 "左边那套深海军蓝双排扣的是昂热校长的。"barber介绍道,"採用super 150s羊毛面料,內衬是丝绸与羊绒混纺,纽扣为天然珍珠母贝製成。领口处我们按照您的要求绣了卡塞尔学院的校徽暗纹。" 昂热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抚过西装翻领上几乎不可见的暗纹刺绣。 那是一只半朽的世界树,用与面料同色的丝线绣成,只有在特定角度才能看到微光闪烁。 这很符合他的审美,但他並没有多欢喜,因为他一直穿的都是这种级別的衣服。 "中间这套午夜黑单排扣的是为叶先生准备的。"barber继续道:"特別之处在於我们採用了防弹纤维与羊毛混纺,重量却比普通西装更轻。” “每颗纽扣都是微型定位装置,袖口內衬缝有特製银线——按照昂热先生的要求,能抵御大多数言灵攻击。" 叶凡饶有兴趣地拎起西装外套,对著灯光能看到织物中若隱若现的金属光泽。 这件看似普通的西装实则是一件高科技护甲,价值恐怕抵得上一个小型军火库。 虽然对他而言没什么用,但不可否认便宜老爹確实是用心了。 不枉自己给他搞了个初代种的身体。 "至於右边这套炭灰色格纹的.。"barber看向芬格尔,"是为这位先生量身定製的。harris tweed粗花呢面料,內衬用上了苏格兰北部特有的设得兰羊毛。" 芬格尔呆呆地看著那套西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处精细的格纹。 六年了,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穿著这种高级定製出入上流社会的精英。 "別发呆了,换上吧。"叶凡將西装塞进芬格尔怀里,"我们该去见见加图索家族的人了。" “我不是发呆呀,你把这钱给我多好,我回去天天吃鹅肝喝红酒!” 芬格尔拽著西服,有些痛苦,这种衣服他也有很多,只是他懒得穿而已。 要是把这些都换算成钱给他就更好了。虽然每个月他能从叶凡那领到1万美元的工资,但这些根本不经花。 血统提升后,他的食量可以说是以前的10多倍。 “真是的,难道我在宿舍里有饿过你吗?”叶凡捂著头,看一下芬格尔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米兰市中心一栋新古典主义建筑前。 昂热一身海军蓝西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手中的黑檀木手杖在阳光下泛著温润光泽。 叶凡的黑色西装將他修长的身形衬托得更加挺拔,领带上別著一枚古朴的银质领带夹。 而芬格尔——那个曾经的邋遢大汉此刻焕然一新,炭灰色格纹西装与他淡金色的头髮相得益彰,整个人散发著久违的精英气质。 "记住,芬格尔,"昂热低声嘱咐,"今天你只需要站在旁边微笑,什么也不用说。加图索家族的人问起格陵兰的事,就推说记忆模糊。" 芬格尔点点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大门无声地开启,一位金髮青年站在门內。 他左眼被垂落的金髮遮住,露出的右眼是天蓝色。 "欢迎,昂热校长。"帕西·加图索微微欠身,声音如同他整个人一样克制而精准,"弗罗斯特先生正在会客厅等候诸位。" 叶凡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帕西身上,准確地说,是锁定在他被金髮遮住的左眼位置。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涌动著异常浓郁的龙血气息——不是普通混血种那种稀释过的血脉,而是近乎纯血的波动。 早就知道帕西的另一只眼睛是永远不会闭合的黄金瞳,这可是很纯粹的天空与风之王血统,真想好好把玩一番啊…叶凡盯著帕西,眼神中带著渴望。 帕西明显察觉到了叶凡的注视,身体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强忍著后退的衝动,保持著完美的接待微笑:"这位就是叶先生吧?凯撒少爷经常提起您。" "是吗?"叶凡微笑向前一步,突然伸手拂开帕西遮住左眼的金髮。 “好巧啊,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我的也是呢。”他笑著,將目光放在了帕西那只黄金瞳上。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帕西的左眼完全呈现出龙类的竖瞳状態,金色的虹膜中流动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没有眼瞼,只有一层透明的瞬膜偶尔划过眼球表面。 "真是漂亮的眼睛。"叶凡讚嘆道,手指几乎要触碰到那只异常的眼睛: “这样的眼睛必定標誌著极为优秀的血统,那可是很纯正的权与力啊。” 帕西猛地后退一步,金髮重新遮住左眼,呼吸略显急促:"叶先生,请自重。" 昂热適时地插入两人之间:"叶凡,我们今天是来谈正事的。" "当然,当然。"叶凡收回手,脸上依然掛著那种令人不安的微笑,"只是职业病犯了,帕西先生別介意。" 第228章 加图索家的宴会 会客厅內,凯撒的叔叔弗罗斯特·加图索已经等候多时。 这位代理家主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装,胸前的怀表链金光闪闪,整个人散发著老牌贵族的优雅气息。 "好久不见了,昂热校长。"弗罗斯特热情地迎上来,"多久没见了?上次还是在巴黎的拍卖会上吧?" 昂热与弗罗斯特拥抱了一下:"如果是面对面相见的话,至少五年了。庞贝还是老样子?" "天知道他又在哪个海滩上追逐美女。"弗罗斯特无奈地摇头,"名义上的家主,实际上家族事务全丟给我这个弟弟处理。" 这两人都是混血种世界最顶点的人物,在涉及到利益方面可以相互吵吵,但平时 人来人往之下,必须做足表面功夫。 叶凡在一旁看著不由腹誹道:这两个老狐狸装的还真像样… 弗罗斯特的目光转向叶凡,突然变得热切起来:"这位就是叶小兄弟吧?凯撒跟我提过你很多次,果然和他说的一样英俊非凡。" 叶凡礼貌地握手:"弗罗斯特先生过奖了。说起来,我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已经做过不少交易了。" "啊!那些死侍样本!"弗罗斯特眼睛一亮,"那些样本真是神奇,非常神奇!虽然我们还没破解出是什么方法让它们保持人类理智的,但这绝对是混血种研究史上的重大发现!" 叶凡意味深长地笑了:"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其他方法...比如,我最近开发的义体技术?" 弗罗斯特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我正有此意。相信我们会完成一场愉快的交易。加图索家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资金。来,宴会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边吃边谈。" 宴会在加图索家族的私人宴会厅举行。水晶吊灯下,十二名弦乐手演奏著舒缓的古典乐,侍者们端著银质托盘穿梭其间。 叶凡注意到,所有侍者都戴著特製的墨镜——这是为了防止被混血种的黄金瞳影响。 "关於义体。"弗罗斯特啜饮著杯中的巴罗洛红酒,"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真的是一项神奇的技术呢,叶凡。你確实是当之无愧的混血种中第一炼金师。" “多谢夸奖,毕竟弗拉梅尔是我的老师啊。” 叶凡切下一块松露鹅肝:"不知道弗罗斯特叔叔你愿意定多少呢?" “呵呵,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说你有多少我就定多少啊。”弗罗斯特呵呵笑著,满脸就一副表情:老子不缺钱!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好商量了。”叶凡也笑了,有钱赚谁不喜欢呢?他可是负担著整整一个组织,在金钱上需求很大! 而且不是一般般的大是非常无敌的大!如果把叶凡现在的处境比喻成一个普通工薪阶级。 那进潜水艇对他而言就是要买一个10万块的代步车,而他接下来的目標是要买下一座1000万的別墅。 这可是百倍差距,现在的叶凡还真负担不起,虽然白家可以帮衬他,但算了,他堂堂一个组织的首领,还要混到找外公家借钱,实在是惨了些。 他叶凡丟不起那个脸。 “作为卖家,我有义务替购买者作出考虑。”叶凡笑著说,“既然在那新型死侍的实验上,加图索家族没有做出突破,那不如我们就另闢蹊径吧。” “哦,另闢蹊径?”弗罗斯特的语气多了几分急切,家族祖地下面埋著几千个祖先呢,这些可都是资源啊,得好好利用!! “其实我这里可以给出两个方案。”叶凡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给弗罗斯特看。 “第1个方案就是我天庭来帮助加图索家族研究新型死侍,然后再把研究成果转交给加图索家族。” “当然其中所有的研究费用都需要加图索家族承担,另外还需要给我100亿美金的报酬。” “100亿美金吗?这个要价有些便宜啊。”弗罗斯特摸著自己的翘胡,有些不赞同。 他当然不是那种喜欢到处花钱的冤大头,但是天庭的影响力已经初见成果。 有的便宜能占,有的便宜不能占,这点作为黑手党起家的加图索家族还是能分得清的。 “確实便宜,但主要原因是我们天庭也会使用这些研究成果。”叶凡直接明了的说著。 100亿美金对於现在的天庭来说虽然有用,但顶多能帮天庭再撑个两年,而且不足以支撑起叶凡的目標。 但主要的是他跟弗罗斯特的交易…是完成研究,且研究中的花费全部由加图索家族买单。 这可是研究一项前所未有的生物炼金技术,里面花个几千亿美金还是很正常的… 虽然叶凡早就掌握著像生物炼金技术了。 但这並不妨碍他从加图索家族坑钱啊!凭藉加图索家族的影响力,无论是购买各种实验设施还是他所需要用到的材料,都可以用成本价收购。 更重要的是省时省力!有了这些帮助,叶凡肯定自己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可以找到人造s级混血种的方法。 至於皇级,那就要涉及到精神层面了,造价太大,得等以后天庭彻底建立完善再考虑。 归根结底还是缺钱。如果这时候有个十几万亿美金,光是砸钱叶凡也能砸出一个皇级混血种的製造方法来! “很不错的提议,但具体要花费多久时间呢?”弗罗斯特提问。 “这是一项长久的研究啊,怎么说也需要10年时间。”叶凡微笑著回答。 他怎么可能完成交易后就直接把实验结果交给加图索家族,这可是奥丁的根据地! 帮助加图索家族变强就是帮助奥丁变强,他跟奥丁早就不死不休了,怎么可能干这亏本买卖? 至於凯撒。 眾所周知,凯撒才是加图索家族第一反骨仔。 往低了说凯撒想花光加图索家族的所有钱,往高的时候凯撒就是想要弄死自己的亲老爹奥丁! 原著中的凯撒就算花天酒地一辈子也不可能花光加图索家族1%的资產。至於杀死一个龙王更是不可能。 不过现在已经截然不同了,有著叶凡的帮助,总有一天凯撒能完成自己的两个目標! “10年吗?那太久了。”弗罗斯特摇摇头,要是在三年內的话,他还可以接受。 他想到了庞贝(奥丁)的嘱託。 第229章 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在接下来的5年里,我们要儘可能的提升家族的实力。最终的时刻就要到来了,我能否登上王座,黑王能否再次易主,全都要由那一刻决定!” 那时的庞贝站在家族的祠堂里,整个加图索家族所有70岁以上的老者都站在他身后。 到70岁之后,加图索家族的成员就会被告知他们体內流淌著最纯粹的天空与风之王血统。 凭藉著血统的感召,他们会无条件簇拥自己的先祖——天空与风之王奥丁! “说说第2个交易內容吧,第1个要的时间太久了。”弗罗斯特说。 “那看来第2个方案更能满足你的要求了。”叶凡也笑著,他等的就是弗罗斯特问第2个交易內容。 要是他一开始说出来可能会带有一定目的性,虽然弗罗斯特並不会过分怀疑,但终归会抱有几分警惕。 “第2个方案就是我在研发出一种义体装置可以安装在大脑上,发出固定脑电波信號,直接让死侍根据对应指令做出行动。” 叶凡直接说著。 “在我之前製作的义体系列中,有著机械义眼这种直接连接大脑的重要神经元式装备。” 叶凡从口袋(尼伯龙根)中取出一颗金属眼球展示给弗罗斯特看。 泛著冷光的金属,义眼在叶凡手中静静躺著,金属球的中心还有著一层玻璃体在不断转动。 里面复杂的机械结构让弗罗斯特都看得有些眼花繚乱。 “这就是一种脑电波接收,甚至是感官传感器,虽然它並不强大,只是能让使用者拥有观测热源,和更宽阔的视野这些特性。” “但它的製作难度確实是所有义体系列中最复杂的,因为它是直接连接大脑的义体。” 叶凡说著一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脑是整个人体中最复杂的地方,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混血种来说,言灵的催动需要精神元素也就是第五元素,而第五元素只可能与脑海中碰撞產生。” “跟这种无比重要的器官进行义体对接,稍有失误就有可能造成脑死亡。所以这种义体研发起来也格外困难…” “那这需要多久的时间?”弗罗斯特脸色难看起来。 虽然叶凡说这项研究所花费的时间会更少,但如果需要花费个7年8年,甚至5年4年,那也是无用功。 最终时刻可是还有5年就要到来了! “不要急嘛,如果是提供给你们家族的那些先辈们使用的话…”叶凡顿了顿,抬起一根手指,微笑道,“只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弗罗斯德有些错愕,这两个方案的跨度实在太大了。 一个是10年,一个是一个月,这让他不由的有些怀疑第2个方案的可靠性。 “唉,我可是一个合格的商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坑害买家的事情,弗罗斯特叔叔你的眼神实在是让我有些伤心啊。”叶凡故作伤心的拍拍胸口。 弗罗斯特也尷尬的笑笑,收回自己狐疑的眼神:“怎么会呢?我只是对此有些震惊而已。” “哈哈,开个玩笑,毕竟两个的时间跨度很大。”叶凡嘴角勾起一抹温和弧度,“但我刚刚不是就说了前提吗,那装置是给加图索家族的先辈们用!” “给先辈们用…”弗罗斯特重复了一遍,体会其中意味。 “对呀,刚刚其中的利害关係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叶凡再次抬起右手食指,歪著脑袋指上去,“那种涉及到高级神经元直通大脑的装置连接,可能会对大脑造成影响。” “但是死侍能用言灵吗?死侍这种半死不活的东西真的还算有大脑吗?” “原来是这样!” 叶凡一语点醒梦中人,弗罗斯特顿觉豁然开朗,恍然大悟。 “当然这装置可能会有点褻瀆先人的遗体,所以您要是不能接受的话,我也可以……” “我完全可以接受!”弗罗斯特爽朗笑著。 “呃…”叶凡的话卡在一半,他看向弗罗斯特的眼神中都带著敬佩。 考,这可太考了。他叶凡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孝顺的人! 先祖的遗体说改装就改装,不过这也正常,毕竟都是把先祖遗体放到战场上当飞弹用的主。 “那我们接下来就来说说价格吧,这义体我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研发出来,並批量製作送到加图索家。”叶凡说著。 “叶贤侄,放心大胆的开好了!”弗罗斯特爽朗说道。 “啊,那就100万亿美金吧。”叶凡看起来有些不確定的说。 “!?”弗罗斯特脸上爽朗的笑意僵住。 “啊,这个…这…咱们还是好好谈谈吧。”弗罗斯特装模作样的咳嗽两下,再次提议道。 “呵呵。” 面对叶凡鄙夷的眼神,弗罗斯特看向远处,对一旁桌子上的一碟方糖顿时產生浓厚兴趣。 “好了,我也不开玩笑给我二万亿美金就好。”叶凡再次说道。 “这可是成本价啊!弗罗斯特叔叔如果不是我跟凯撒相识的话,我根本不会给你这么好的价钱的!” 叶凡说得情真意切。 "不可能,1000亿美金!"弗罗斯特討价还价。 "那我就是赔本做生意了,这生意我做不来,您另请高明吧!"叶凡寸步不让。 弗罗斯特眯起眼睛:"你確定吗?1000亿美金,可是能研究出不少东西来了!"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更多,弗罗斯特先生。"叶凡微笑著举起酒杯,"我说过要2万亿美金,少一块,这交易都做不了!" “叶贤侄,確定一步不让。”弗罗斯特的语气变得冷硬。 “一步不让!” 叶凡胸膛一挺,颇有种史家据事直书,一字不改的意味。 “好,那这交易我加图索家族做不了了,叶贤侄就好好享受今天的晚宴吧。”弗罗斯特直接两手一摊,看起来像是完全放弃了。 “好!” 叶凡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走到一旁的餐桌上,拿著叉子叉起蛋糕就往嘴里塞。 左手拿叉子,右手拿起装牛排的碟子,直接一道整块巴掌大的牛排连著汤汁和上面点缀的茴香一同落入叶凡口中,咀嚼几下,直接吞咽入肚。 一口牛排下肚又插起几块几块蛋糕,不论什么口味一起塞入嘴中,吞咽入腹。 再从餐桌上直接拿起一瓶没开的香檳,放到嘴里直接用牙齿拽出木塞,吨吨吨就是一瓶干完。 弗罗斯特此刻都僵住了,呆愣愣的站在那,像是稻田中静立的稻草人。 这次谈合作,他专门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並让侍从屏蔽眾多客人,单独留他和叶凡在这。 但哪怕是这样,他也想不到叶凡竟然当著他的面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举动! 交易不就是你来一下我往一下吗?我硬气一点,你怎么转身就走了? 他转身就走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230章 你的道德水准 叶凡此刻待在餐桌上大吃特吃,那架势颇有一种今天要靠吃,把加图索家族吃穷的意味。 一桌子菜飞速消失,一旁的侍从看的呆若木鸡,他没有想到混血种中还有这么能吃的人! 说好的高端,说好的体面呢? 但为了自己这个月的工资著想。 他只能赶忙跑进厨房,又端了几盘菜过来,可他上菜的速度甚至赶不上叶凡吃菜的速度。 好端端的一个优雅侍从,此刻被叶凡逼迫的愣是跑出了奥运冠军的气势,来回往返厨房。 为了速度可以说是手脚並用,姿势极具侵略性,相当霸道! 弗罗斯特嘴角微抽,这个交易他怎么可能不去完成呢? 2万亿,虽然如今加图索家族的现金流拿出来都颇有些肉痛。 但如果花了这些钱能换来上千位完全听从號令,不惧生死的混血种军团,那也依旧是值得的。 毕竟再过5年,这个世界就要迎来最终时刻了,到时候钱財不过是一堆废纸。 只要他们的先祖奥丁取得胜利,世间一切都会归於他们加图索! “哎呀,叶贤侄你还是太浮躁,我不过是装装样子,这个交易可以谈,可以谈嘛。”弗罗斯特訕笑著,招呼著叶凡回来。 “没得谈,没个2万亿,咱谈不了!” 叶凡头也不回的摆手,继续胡吃海喝。 我操,这死小鬼,他不听人话……弗罗斯特此刻感觉气急攻心,颇有一种被强行抢钱的感觉。 叶凡:抢钱哪有这来钱快? “行行!2万亿就2万亿,我加图索出得起!”弗罗斯特咬牙切齿说著。 “哎呀,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嘛,咱们来好好聊聊接下来的交易具体事宜。” 叶凡一个闪身来到弗罗斯特面前,整个人就是一副苍蝇搓手的社会模样。 其实他也担心弗罗斯特不愿意完成这场交易啊,要价太低也容易被怀疑。 要是弗罗斯特不愿意购买这些义体的话,他还怎么坑骗…裁决奥丁。 “你確定一个月能到货吧,我已经付出了金钱的代价,我希望能快点拿到成品。” 弗罗斯特此刻也有些懒得在装模作样,凯撒的银行卡里虽然一直都会放著10亿美金的存款。 但凯撒他也花不了那么多啊! 10亿美金放在加图索家族的现金流中占比不过1‰,拿来给家族未来的少主用,並不算太过铺张浪费。 但这可是2万亿美金,为了这么一项技术,要付出整整2万亿美金! 这哪怕是放在加图索家族也是需要5~10年才有可能积累下来的財富。 但为了先祖的计划,这笔钱是非出不可了。 “放心,放心,我有著一个作为商人的基本准则,接下来的一个月內我保证所有的订单都会及时送至你的面前。” 叶凡温和笑著。 两万亿到手!人造s级混血种的实验也可以提上日程了,还有他接下来的那些布置全部都可以开始准备! 等到天庭初步建立好,到时候就是彻底的钱生钱,他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还缺的话,到时候再到各大混血种家族敲敲竹槓…培养人际关係就行。 “行了,那请叶侄儿继续享受晚宴吧。这项订单不小,我还要去通知一下家族中的人。” 弗罗斯特转身就走,他已经能想到家族中长老会所有人將他痛批一顿的画面了。 毕竟他花的是整个家族的钱,而加图索所有成员的日常花销依靠的都是那一笔家族內资金。 给凯撒的零花钱是不能少的,那接下来家族所有成员的吃穿用度就要进行一定缩减了。 “交易愉快,弗罗斯特叔叔。”叶凡微笑著挥手告別。 “交易完成的还顺利吗?” 芬格尔走了过来,已经有不少女士邀请著这个英俊壮硕的德国先生跳舞,但他全部都拒绝了。 在叶凡的授意下,eva实时监控著加图索家族每一处的监控。 因为叶凡的帮助,现在的eva已经掌握了炼金王国—精神重铸的1%。 这虽然只是1%,但却是一个炼金王国的1%! 意味著eva已经接触到了精神领域的权柄,一个普通人或者一个实力一般的混血种就算掌握了这一丝权柄,也不可能就拥有某些超然的力量。 但eva不是。 这可是全世界最顶级的超级计算电脑!拥有自我人格,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设备。 现在她掌握了一丝权柄!而且是与她最契合的精神领域的权柄! 现在的eva丝毫不担心监视加图索家族会被奥丁等存在发现,这些古老的存在无法理解现代科技的强大。 所以,芬格尔而如今的任何一个动作都暴露在eva的眼皮底下,可以算得上是360度无死角。 马上eva就能重新获得身体了,他芬格尔要是在这个时候犯贱,以后等著他的…可就是天天跪键盘的好日子~ “嗯,相当顺利。”叶凡微笑著回应。 芬格尔咧嘴一笑:“看著你这副表情就能判断得出来,你赚了不少。” “让我猜猜你到底赚了多少,100亿,还是1000亿?” 芬格尔用著同款苍蝇搓手的表情,一脸財迷样的提问。 叶凡摇摇头:“不要侮辱我,我看起来是这么缺钱的人吗?” “啊?”芬格尔愣住了。 不是大哥,哪有这样装逼了,1000亿形容你,变成侮辱了? 怎么滴?你去一趟故宫,是不是还念叨上两句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啊! 不要站在道德的最高点唾弃你! “这场交易赚了2万亿。”叶凡平淡说道。 “……” 芬格尔一瞬间感觉实在是高处不胜寒,这道德的制高点太高了,他要爬下来。 “我滴个乖乖,照你这赚钱速度,再给你几年,你看眼福布斯排行榜,是不是还要念叨上两句哪里来的扶贫名单啊?” “唉,这可不兴说,我又不是山南校长,走两步都能掉金块。”叶凡佯装惶恐的摆手。 芬格尔撇撇嘴:“呵呵,你不会掉金块,你会掉非洲之星啊。” “好了,现在咱天庭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这么有钱。这些钱用来发福利,发个几百年也绝对够了。” 芬格尔一脸財迷的说著,他也是天庭成员,而且是直系成员。 指不定日后还能被叶凡分个財务总管的位置,到时候他就贪那么一咪咪,只要一咪咪就好。 “不够,完全不够。”叶凡微笑著,“跟未来所需要建设的那些东西比起来,这些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真正珍贵的东西花钱也买不到的,只能我去收集。” “那我们不能涨薪了,是吗?”芬格尔有些绝望。 “呵呵,你信不信我套用一下中国的劳动政策,让你倒欠我钱。”叶凡白了芬格尔一眼。 “別啊,求求了,那日子就不是给人过的呀。”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芬格尔恨不得现在就趴下来,拽上叶凡的裤脚。 那些可都是他的钱啊,他的钱! “行了行了,我要先请eva学姐帮个忙。”叶凡摆摆手,將芬格尔的德国硬汉脸推开。 “我一直都在的,学弟。”eva的声音在叶凡的领口处的黄金领衬中响起。 第231章 去埃及拔草 “帮我通知一下山田修仁,让他把电子神经元的製造提上日程,我之前就留下了製造图纸。”叶凡说著。 “记得里面我方的刺激性电流加强一点,我可不希望接下来发號施令的时候,加图索家族的那些死侍会更听从他们的命令。” “好的,我知道了,相信山田先生马上就会开始製作。”eva温和说著。 “不是啊,你赚了別人2万亿,到头来还要坑人家的吗?嘖嘖嘖,真是阴险!” 芬格尔鄙夷的看著叶凡。 “不是我说你啊,芬格尔同志,你的思想觉悟真的有待降低!”叶凡翻了个白眼。 “对方是我们的敌人,我难道还会真心实意帮他不成?你这个道德水准还是太高了,赶紧趁著这段时间往下降降。” 我擦,这也忒不要脸了… 芬格尔看著叶凡,而叶凡则一脸无所谓的与之对视。 那温和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虚偽,全是真诚啊! 他真的是发自內心的想坑死別人,他真的,我哭死…… 学校第一狗仔,新闻社社长,被千万学生唾弃的农奴芬格尔,此刻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高尚了。 难怪曹操动不动就要找贾詡聊聊天呢。 那可是能说出“寧可我负天下人,不愿天下人负我”的狠人啊。 就这样的人,跟贾詡那种毒士聊聊天都觉得自己挺对得起天下人的。 芬格尔感觉再跟叶凡聊下去,自己的灵魂都要升华了。 宴会在暗流涌动中持续到深夜。 当最后一道甜点上完时,加图索家族已经签下了价值二万亿美元的义体订单,叶凡此行的目的也算是彻底达到。 夜色渐深,帕西·加图索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满了需要处理的文件。 刚刚完成的巨额交易让家族的財政出现了一些波动,他必须连夜调整投资组合来平衡收支。 挨骂的是弗罗斯特,处理政务的却是他帕西啊。 "奇怪..."帕西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睏倦。 作为血统接近s级的混血种,他通常可以连续工作72小时不休息。 但此刻,他的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当帕西终於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时,一个身影从办公室的阴影处走出。 叶凡换了一身装扮——黑色燕尾服、高礼帽和手杖,活脱脱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绅士。 做这些阴险狡诈的活,他觉得必须要穿上一套与之配套的衣物。 他轻哼著《图兰朵》的旋律,从袖中滑出一根粗大的玻璃针管。 “嘖嘖,这就是资本家吗本该是家族的少爷之一,此刻大晚上的没有任何娱乐,还要处理整个家族的要务。” “哪怕是我这样阴险狡诈厚顏无耻的人,都觉得加图索家族的规章制度还是太没有人进了。” 叶凡感嘆著。 接著將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从中取出了一个足有小臂1/3大小的玻璃针管。 "让我们看看,天空与风之王的直系后裔有什么特別之处..." 叶凡將针头刺入帕西的手臂,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针管。 不一会儿整个针管就被填满了,叶凡掏出试纸,將针管里的血往上滴了一滴。 当第一滴血落在特製的测试纸上时,纸张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洞。 “看来这纸是不管用了。”叶凡无奈摊摊手。 接著走向了一旁的酒柜,从中取出了一只玻璃高脚杯。 龙血的腐蚀性极强,但並不会腐蚀玻璃。 將手中的针管倒过来,再把活塞拔掉,像倒酒一样,將其中的血液倒满了整个玻璃杯的1/3。 玻璃杯在叶凡的手中轻轻摇曳,其中的液体旋转粘连在玻璃杯壁上,留下淡淡的红印。 “嗯,还有点小掛杯~”叶凡中肯的点点头,“那接下来就由我来品鑑一番吧~” “干了噢,兄弟们!” 叶凡將玻璃杯放到嘴边,杯壁倾倒,一缕鲜红液体滑入口腔之中。 “嗯,味道很一般,还有点小腥味。”叶凡砸吧两下嘴,客观的评价著。 "但是纯度非常高,不愧是奥丁用炼金技术繁殖出来的半直系后代,虽然龙血占比只有一半,但这些龙血的纯度確实极高了。甚至超过一般次代种,只能说奥丁不愧是接近完整的君王。" 龙血那强大的腐蚀力对叶凡的口腔造不成丝毫威胁,他可是肉身达到能和完整君主媲美的初代种。 要是能被龙血的腐蚀伤到,那他也可以拿一块豆腐撞死了。 “不错,很有研究价值,到时候再抽凯撒一点血好了!不过先天龙化,也非常值得研究。” 叶凡將手伸进口袋,又从中掏出了两根针管,每一根都是1/3的小臂大小。 叶凡又接连抽了两管血,直到帕西的脸色变得苍白才停手。 "抽了900cc,这些应该够初期研究了。" 叶凡將血样收入一个铅制容器中,轻轻拍了拍昏迷中的帕西的脸颊:"做个好梦吧,帕西先生。" “先天龙化还能保持人类意志的你,可是很特殊的。希望你接下来能带给我更多灵感……”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 哪怕凭藉著超a级混血种的恢復力恢復了一晚,帕西也感觉整个人身体发虚。 “啊,这是怎么回事?” 他单手捂在自己的右腰上,忍不住捶了两下。 此刻的帕西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埃及园丁,並且拔了一天草。 简短的来说就是,挨及拔草了一天。 现在整个人可以说是虚弱无比,全身无力,四肢瘫软,双眼昏花。 “帕西昨天的工作都做好了吗?家族这两天的花费太大,重新调整金融市场和投资项目,爭取在接下来两年回过血来。” 没等帕西缓两口气,弗罗斯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帕西只能强行打起精神,虚弱的接通电话:“我会儘快完成的。” 第232章 出门兜风 "帕西先生,早上好啊!"叶凡笑眯眯地朝走出城堡的帕西挥手,"昨晚休息得如何?" 帕西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微笑:"托您的福。叶先生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叶凡哈哈笑著。 但帕西却莫名的从那笑容中感觉到了一些其他异味。 看到帕西疑惑的眼神,叶凡赶忙打断。 "在你们这儿待著太无聊了,"叶凡耸耸肩,"我打算去义大利周边转转。" 本著职业操守,帕西点点头:"需要为您安排行程吗?家族车库里有各种车型可供选择。" 叶凡眼睛一亮:"那太好了!给我来辆拉风的!" "您喜欢什么款式?兰博基尼、法拉利还是......" "隨便,敞篷的最好!"叶凡搓著手,活像个即將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帕西正要说什么,突然犹豫了一下:"您...有国际驾照吗?" 空气突然安静。 叶凡的表情凝固了:"这个嘛......" 对的,叶凡他根本就没有驾照!18岁之后就跑去日本旅游了,也没有其他时间系统性的学车。 他压根就不会开车! 帕西瞬间明白了什么,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保持著面不改色:"没关係,车上有全自动驾驶系统,语音输入目的地即可。" "哈哈,我就说嘛!"叶凡一把抓过钥匙,"现代科技真方便!" “哈哈,叶先生的义体技术才是真正的现代科技啊。”帕西夸奖著。 正当叶凡准备上车时,芬格尔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哟,出去玩啊?带我一个!" 没等叶凡回答,这德国壮汉就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叶凡挑了挑眉:"你不是要陪eva学姐吗?" "eva说她今天想一个人逛逛。"芬格尔系好安全带,"怎么,不欢迎我?" "哪能啊!"叶凡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不过我今天把eva的使用权限全转给你了,你確定要浪费这个二人世界的机会?" 芬格尔的眼睛瞬间瞪大:"什么?!" "没错,我已经下过指令了。"叶凡拍拍他的肩膀,"今天一整天,eva都会陪著你。" 芬格尔像触电一样从车里弹了出来:"你怎么不早说!"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往回跑,边跑边喊:"帕西!再给我一辆车!要最浪漫的那种!" 叶凡看著芬格尔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恋爱中的男人啊......" 红色的法拉利portofino行驶在罗马郊外的公路上,叶凡愜意地吹著口哨。 敞篷开启的状態让他能充分享受地中海的阳光与微风。 "这才叫生活啊~"叶凡靠在真皮座椅上,完全忘记了帕西教他的操作指令。 可惜好景不长,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还没等叶凡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臥槽!"叶凡手忙脚乱地拍打中控台,"关敞篷!快关敞篷!" "指令无法识別。"车载ai冷冰冰地回答。 叶凡急得直抓头髮:"这破车怎么关顶棚啊!" 就在他狼狈不堪时,一辆保时捷缓缓驶来並排停下。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亚洲面孔。 "哦哟,小哥很帅哦。"对方一口纯正的东北腔,"还开著敞篷车啊?" 叶凡扭头一看,是个20多岁的年轻人,看著是东方面孔,再一听这口音,好傢伙,纯正的东北味儿! 叶凡正愁没人帮忙呢,看著对方,想要问问怎么关敞篷,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实在不好意思,自己开车却不会关敞篷,这事儿说出去多尷尬啊。 但形势比人强,叶凡实在没办法,只能急切地问:“你开过敞篷吗!?” 这话听到对面人耳朵里自动就翻译成了,你开过敞篷吗,穷逼? 对面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这就开始炫富上了?还问我开没开过,关你屁事啊! 男子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没好气地回懟道:“我开没开过关你屁事!” 叶凡更急了,大声说道:“那你开过没有啊!?” 对面男子瞪大了眼睛,心里更气了。 这小哥看著风流倜儻的,怎么还追著人骂呢?你有钱你了不起啊! 他也急了,扯著嗓子喊道:“我操了,我开没开过关你屁事啊,啊?” 叶凡都快急出汗了,喊道:“那你倒是给句准话呀,你开没开过?” 他隱隱感觉对面的人好像误会了些什么,所以此刻说话带著几分急切的意味,可在对面男子眼中,这妥妥的就是一种挑衅。 对面男子赌气地说:“行,我没开过行了吧,我没开过怎么滴了,你有钱你了不起呀!” 叶凡一脸委屈地说:“那你早说啊,你会不会关敞篷,我也没开过啊。” 对面的男子直接愣住了,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 叶凡情真意切地说:“对啊,我也没开过,你没看到现在下雨吗?我不会关敞篷啊!” 男子看著叶凡,又通过后视镜看了看自己,心里一阵懊悔。 草,我真不是个东西啊。 同胞在外,我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以那种恶意揣测人家。 他僵硬地说道:“嗯,那个啥我也没开过,你,你想想办法吧,我要不拿手机给你搜一下?” 叶凡一听,赶紧说道:“行行,谢了哈哥,我等会晚上请你吃饭,咱俩一起兜一圈啊。” 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那怎么好意思呢?错怪你了老弟,今天这顿晚上的饭老哥我请。” 说著,男子还真在手机上捣鼓起来,还真让他搜到了怎么关敞篷的方法,一五一十地教了叶凡。 叶凡按照男子教的方法,顺利关上了敞篷,总算是不用被雨淋了。 两人约定好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就各自开车忙活去了。 到了晚上,叶凡和那东北大哥碰面了。 两人聊天后,他才得知,这大哥是义大利留学生。 在这住了几年,所以对这儿熟门熟路的,带著叶凡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家中国餐馆,而且竟然是一家老兵烧烤! 叶凡一看到招牌,乐了:“嚯,想不到义大利都有老兵烧烤啊。” 一边说著,一边就迫不及待地点起菜来。 “那可不,別说老兵烧烤了,还有兰州拉麵呢,特別是兰州拉麵,只要世界上有人的地方,我包准都有兰州拉麵的。” 东北大哥笑了,一脸的自豪。 很快菜就上齐,老兵烧烤,一如既往的迅速。 两人一边吃著串,一边喝著啤酒,那叫一个畅快。 虽然这酒是义大利啤酒,不是雪花也不是勇闯天涯,但丝毫不影响两人的兴致。 “艾玛,还是这烤肉吃著带劲啊,还是义大利风味的!”叶凡一边吃著串,一边夸讚。 “那可不是!” 东北大哥摆出一副痛苦表情。 “老弟,我跟你讲啊,这义大利披萨什么做的是可以,但吃多了咱中国人的胃他受不了啊!” 叶凡一脸同情:“啊!这么惨的吗?” 第233章 蜂蜜芥末鸡 东北大哥一拍大腿:“那可不是嘛,老弟我跟你讲,咱这义大利留子都算好的了,如果是那英国留子,美国留子那日子简直是没法过。” 一边说著东北大哥一边伸出手比划起来,可谓是绘声绘色。 “美国留子还好一点,至少每天吃饱穿暖的,那英国呀,简直!一天到晚啃那两片乾巴麵包。” “那个菜,那个肉可以说是没有丝毫调味。上次我去美国一个朋友那做客,他舍友给我弄了一个什么…” 说到这这东北大哥还皱起眉头,显然是在努力思索著那道菜的名字。 “…唉,对!蜂蜜芥末鸡!” “那简直不是给人吃的东西啊!兄弟,那简直不是给人吃的,蜂蜜、芥末和鸡这三种东西怎么可以放到一起?怎么能放到一起?!” 说到这,这东北大老爷们明显是急了,回忆起这件往事,整张脸上都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 “那二了吧唧的兄弟还一脸自豪的跟我说这什么埃德·斯塔福德同款,埃德·斯塔福德你知道吧,就那个野外求生的英国海军陆战队队员。” “我之前看他视频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人怎么能吃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跟著蜂蜜芥末鸡一对比,我擦了,他在野外吃的还算好的!” “我那朋友可以说是英国菜吃的够够的都麻木了,就那蜂蜜芥末鸡都愣是吃下去两大块鸡胸肉啊,愣是把肚子填了个硬饱。” 说到这儿,那东北大哥顿了顿,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我看他可怜,愣是花了半个月生活费带他回中国,那好傢伙一下飞机场第一时间一个健步衝到外面的煎饼果子摊上整了5个煎饼果子。” “老板一边做,他一边吃,他吃的比老板做的还快,那老板都以为他饿死鬼投胎呢。” 东北大哥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叶凡听得一愣一愣的,点点头表示: “那可真是有点惨啊。” 心里想著卡塞尔学院里有著世界各地各种风格的料理,虽然可能会偶尔添加上一些厨师的新奇创意,但总归都在可接受的范围內。 听对面人的描述,那英国菜还真是有些让人难以想像啊。 叶凡疑惑地问:“那他们就不会自己做点东西吃吗?咱大中华的18岁之后炒两个菜应该还是很轻鬆的吧。” 东北大哥一听,打开了话匣子: “炒两个太轻鬆了,你说咱这大老爷们燉个肉炒几盘小青菜,那不轻轻鬆鬆的事儿吗?” “但就是有的地方不一样啊,他那个食材不一样,就美国那块,我有个朋友就在那边,那傢伙他妈在咱那屯里做的红烧肉可是一绝。” “他跑那边留学去了,但他妈手艺他没落下,也是学了个5 - 6成,做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轻轻鬆鬆。” 说著这东北大哥还拿出手机翻出那同学的照片给叶凡看,別说,长得还挺清秀,一脸文弱的样子。 “这不他美国里面高油高糖吃够了,跑超市买了一大块上等五花三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他那时候还跟我说,美国的猪养殖很自然,就五花三层的肉质紧实的很,就是有点骚。” 说到这,东北大哥的表情变得有些咬牙切齿: “我那时候跟他打视频,我还奇了怪了呢,怎么会骚呢?猪给阉了之后骚味应该很淡的才对。” “然后他当天晚上就炒啊,好好的燉了一锅,尝了一口连肉带锅全扔了,咱俩查了一通才知道美国的猪,他不阉的呀!” 似乎是讲道忘情,东北大哥把啤酒瓶狠狠往桌上一砸,一脸的痛心疾首。 “骚气骚气到一个地步了,我吃大肠刺身都比那玩意儿来的清爽。” “那猪简直是白死了啊!真糟蹋东西!” 叶凡听得直咋舌:“嘖嘖嘖,这太离谱,实在是离谱的过分。” 说著,又和对面男子碰了个杯,仰头旋进去半瓶啤酒。 东北大哥嘿嘿一笑:“还好遇到兄弟你呀,我已经好久没和人这么畅快的喝酒了。那群义大利佬喝完酒就要开银趴,我这洁身自好的东北大老爷们是不能去的。” “大哥你是这个!” 叶凡狠狠比了个大拇指,继续和他碰杯:“唉,这国外的风气確实是开放,咱中国人是不大適应。” 对方讲了那么多故事,叶凡当然也不能藏著掖著,至少讲出点有趣的东西来吧。 两中国大老爷们坐在这,可不能把话给落下了。 “老哥,老弟我不是在美国那留学吗?那美国那边自由的很你也清楚。” “上一次我走街上我看一大伙黑人聚在那好像在聊什么呢?我看他们表情挺激动,我就往里面凑了凑。” “当时我就奇了怪了,那群黑人看我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我在往里面定睛一瞅,嘿,在贩卖毒品!” “你说咱这大中华的老爷们能忍吗?就是美国那类毒品也在违法条例里,我当时就是一个举报电话,让那美国警察来搜了!” “按理说是不是所有人都该被带回警局好好审问一番,再不济也得做个笔录!”叶凡说著,仰起头,一脸自得的笑。 “但咱中国人这形象上就槓槓的,那美国警察把所有黑人都抓进去,包括路边两个看戏的,唯独看了我看,往我脸上扫了几眼,就跟我说你走吧,没事,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嘿嘿,老弟你是爷们儿,我敬你一个!”东北老哥大笑,拿起手中的啤酒瓶就懟了过去。 叶凡也同样和对方碰了个杯。 不过这事儿的具体情况是,叶凡走在街上闻到一股很浓的毒品味,就见一大伙黑人正在围著一年轻小伙兜售毒品。 於是他就走了过去,把一眾人全部揍了一遍,又给小伙脸上打了几拳。 讲究的就是一个一视同仁! 那小伙但凡洁身自好,此刻就该跑了,而不是挤在人堆里半推半就。 揍他几拳,也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然后直接通知秘党动用关係就把这几个黑人关进牢里,保准让他们体会个10年监禁。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一边喝,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半夜。 东北大哥喝得醉醺醺的,还想邀请著叶凡去他宿舍住住。 叶凡笑著回绝了,说:“老哥,我还有其他要紧事,下一次再过来。” 东北大哥拉著叶凡的手,醉醺醺地说:“老弟,咱这一见如故啊,要不咱拜把子吧!” 艾玛,这就一见如故上了,这可不兴乱说啊,大哥,我害怕你送我送有风啊……叶凡僵硬笑笑。 好在这东北大哥的后面朋友也赶了过来。 他们来的晚,所以喝的也不多,好歹一时清醒。 这大哥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两个舍友带著歉意地拖走了。那两个舍友还跟叶凡挥了挥手,笑著说再见。 “arrivederci! a presto!”(再见!下次见!) “arrivederci! a presto!”(再见!下次见!) 叶凡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笑著摇摇头。 第234章 震惊的凯撒 第一阶段结束后,叶凡回到了卡塞尔。 学生会的办公室中,凯撒正翘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著半块披萨。 “叶凡,谈得怎么样?”他含糊不清地问道。 “2万亿美金,你们加图索家族全包了。”叶凡隨手拿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 “噗——!”凯撒一口披萨喷了出来,“多少?!” 他都感觉自己是没开镰鼬,导致听力出问题了? 2万亿! 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10亿啊,这可是他2000个月的生活费换,而言之,他一辈子的生活费都没有这么多钱。 当然,等他当上了加图索家的家主,肯定是能够自由支配这些財產的。 但哪怕是这样也足够让他震惊了2万亿,这已经占到了加图索家族5%的资產。 “就是2万亿。”叶凡淡定地重复了一遍,“而且,他们还得承担所有研究费用。” 凯撒瞪大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师弟,你这已经不是敲竹槓了,你这是直接把我加图索家的金库搬空了啊!” 叶凡耸耸肩:“他们愿意掏钱,我有什么办法?” 此时这位贵公子都呆呆著看著叶凡,他已经確定了现在对面这个傢伙真的比他还要有钱。 可恶,这可是我唯一能超过他的地方了……凯撒心中愤愤不平,拿起披萨又狠狠撕扯了一大口。 可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凯撒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突然压低声音:“不过,你確定奥丁不会察觉?”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察觉又如何?他敢动我吗?” 凯撒沉默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行吧,反正你心里有数。接下来去哪?” “贝奥武夫家。”叶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毕竟不能让咱的狮心会会长寒心啊,你这个学生会会长的家族我去过了下一个地方该去她家族了。” “行吧,行吧,如果我家那个老头真的要找你麻烦,记得砍他的时候用了一点,顺便帮我要点心头血,我可是想快点突破到皇极的。”凯撒摆摆手,嘱咐著。 “不是你这傢伙这么孝顺的吗?那怎么说也是你生物意义上的亲爹啊。”叶凡一脸无语的看著凯撒。 “哎呀,你不是都跟我说过了吗?我的诞生是炼金技术的產物,虽然里面用到了他的血,但我只是在我母亲体內受孕的。” “归根结底,我跟他占的也只有一个血缘关係,甚至连传统上的血缘关係都没有。” 凯撒一脸无所谓的说著將最后一块披萨塞进嘴中,顺便用油腻腻的手拍掉了叶凡打算偷拿披萨的手。 叶凡揉著被凯撒拍后泛起油光的手背:“你这傢伙分的还真是清楚,难怪动不动就拿自己老爹发死誓。” “那有什么办法呢?我总不能用我妈发死誓吧。”凯撒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再说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连自家老头都暴揍了一顿。” “真是奇了怪了,我一开始就在想你跟昂热校长的眼睛简直像的过分,我还以为你是他孙子,是校长安排过来走后门的呢。” “结果谁知道你竟然是他亲儿子啊,嘖嘖嘖,咱各家玩的真都挺乱的。” 凯撒一脸苦恼的挠著脑袋,似乎是感觉自己的手还有些油,他又隨便从桌上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拭起自己的手掌。 “哎呀,现在用的不是高级蚕丝?”叶凡饶有兴趣的看著凯撒办公桌上放著的廉价纸巾。 虽然也不是特別便宜的纸,但总归已经是大眾水平了,中產家庭平时用的那类。 不过哪怕是高產家庭用的纸巾跟凯撒以前用的比起来,那也是像砂纸一般粗糙。 听到叶凡的话,凯撒无奈的嘆了口气: “省钱啊,我怎么说都是天庭的一份子,总不能让你这个老大一天到晚在那外面忙著赚钱吧。” “作为老大一天到晚赚钱给下属花,你好意思,我花的也不好意思啊。我虽然赚不了多少,但至少给你节省一些。” “这纸也便宜,根本不要钱!我直接到学校食堂偷拿了几箱,反正他们不可能怀疑到我这个凯撒家图索家族的继承人身上。” 说到这,凯撒自得的笑了起来。 “好,不愧是我的学生会长,果然有觉悟!”叶凡衝著凯撒竖起一个大拇指。 “行了行了,你先去忙吧,要是觉得我太可怜的话,以后多给我开几次小灶就好了,我要那种长时间的战斗类的,要一口气战斗满一个月的那种。” 说到小灶,凯撒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现在一个月一次的训练已经不能让他满足了,精神的閾值在不断变高,原来一口气廝杀一个星期就足以让他的精神接近崩溃。 但这样的廝杀,他已经经歷了三十几次,持续一个星期的廝杀,甚至不能让他有多少疲惫感。 作为学生会会长,叶凡很乐意给他多开几次小灶。 第一次在叶凡的幻境世界中经歷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廝杀后,凯撒就察觉到在那个幻境世界廝杀可以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同时可以加速龙血结晶的消化速度。 於是凯撒就彻底爱上了这种体验。虽然一次次的死亡会让自己接近崩溃,会然整个人会恨不得就在那场廝杀中真正死亡。 但这种痛苦的体验带来的收穫也是巨大的,只用了一年的时间,他就成功突破到了s级,並且在s级中都算是不弱的存在。 虽然凯撒现在存在著上限,无法突破到皇级,但只要搞到了奥丁的心头血,这就再也不是问题。 所以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继续消化龙血结晶,先將自己达到s级的巔峰,再不断的磨练战斗技巧。 好让自己普升皇级后,能够自然而然的加入进室的战爭中。 “不是,你这傢伙真成受虐狂了。” 叶凡看著面前金毛美男闪烁著明亮光彩的蓝色眼眸,感到一阵恶寒。 作为幻境的缔造者,他可是很清楚的那场幻境多来几次足够把一个人的精神逼迫到崩溃了。 但凯撒不但坚持下来,甚至已经有些变態到能在这过程中感觉到欢乐了。 经歷一个星期的痛苦廝杀,再回到现实世界恢復精神,接著继续廝杀。 这整整一年中,这些就是凯撒的日常,但到现在他依旧乐此不疲,甚至越挫越勇! “呵呵,你不是跟我说了吗?接下来还会来两个非常有趣的小傢伙,作为前辈,我可不希望被他们超过啊。” “而且就现在来说,我打不过你就算了,连赛琳娜我也打不过,这万年老三的位置…待的真的膈应人!” 凯撒呵呵笑著,眼眸中闪烁著一丝不屈的意味。 这位贵公子也是成功找到消费以外的另一项乐趣了。 第235章 贝奥武夫家族 挪威,深秋的森林已经被白雪覆盖。 叶凡、昂热和赛琳娜·贝奥武夫三人站在一座古老的石堡前。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整座城堡仿佛沉睡在冰雪之中,散发著肃杀的气息。 赛琳娜穿著一件银白色的风衣,银髮在风中飘扬,黄金瞳在雪景中显得格外明亮。 她看向叶凡,嘴角微微上扬:“紧张吗?” 叶凡轻笑:“紧张什么?” “我爷爷……不太好说话。”赛琳娜低声道。 昂热在一旁插话:“何止是不好说话,那老傢伙简直是个活化石。” 叶凡笑了笑,没有接话。 城堡的大门缓缓打开,几名身穿黑色制服的侍从站在两侧,目光冰冷地注视著他们。 踏入大厅,壁炉中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寒意。 而在大厅尽头的高背椅上,坐著一个高大的身影——当代贝奥武夫家主。 贝奥武夫是一个传承的姓名,只有贝奥武夫家族的家主才能以这个姓为名。 老者全身覆盖著细密的白色鳞片,黄金瞳中泛著血色,整个人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如果他不是当代贝奥武夫家家主,秘党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將这种明显血统失控的混血种抓起来。 但他的名字里有著贝奥武夫几个字,更是当代贝奥武夫家族的家主。 哪怕他彻底变成龙样,只要他还姓贝奥武夫,只要贝奥武夫家族的成员还没有围杀他,秘党就绝对不会擅自下定论。 这是贝奥武夫家族一代代自相残杀,积累下来的口碑。 “昂热。”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金属摩擦,“你还有脸踏进我的城堡?” 昂热摊手,笑容优雅:“老朋友,別这么见外。” 贝奥武夫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叶凡,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你就是那个卖义体的炼金术师?” 叶凡微微頷首:“贝奥武夫先生,久仰大名。” “哼,花里胡哨的炼金装备,对我们贝奥武夫家族毫无意义。”贝奥武夫冷冷道,“我们的肉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叶凡没有反驳,只是微笑著看向赛琳娜。 赛琳娜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爷爷,叶凡是我带来的客人。” 贝奥武夫的目光在孙女和叶凡之间扫视,最终冷笑一声:“行啊,既然来了,那就说说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凡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本古老的羊皮捲轴,缓缓展开。 “贝奥武夫先生,您家族的传说,我很感兴趣。” 捲轴上绘製著一幅古老的图画——一位身披黄金鎧甲的战士,手持长剑,斩杀一头巨龙。 贝奥武夫的瞳孔微微收缩。 “传说中的贝奥武夫,以凡人之躯斩杀奸哮巨人,获得黄金鎧甲,最终討伐黄金巨龙,再度获得黄金剑。” “成为了一个是时代人类中的最强者,开创了贝奥武夫家族。” 叶凡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您的先祖,是真正的屠龙英雄。” 贝奥武夫沉默片刻,隨即冷笑:“我不需要你来给我讲家族的歷史。” 叶凡收起捲轴,目光直视他:“我只是想说,贝奥武夫家族的力量,值得尊敬。但时代在变,炼金术並非褻瀆,而是另一种力量的延伸。” 贝奥武夫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阴影:“花言巧语。如果你真想证明你的炼金术有价值,那就用实力说话。” 叶凡笑了:“正有此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城堡深处的演武场:“贝奥武夫先生,不如我们打一场?” “正好您也是s级,我也是s级,从血统来说,我们两个之间打斗起来很公平。” “如果您贏了,我立刻离开,绝不再提义体之事。如果我贏了……” “你想怎样?”贝奥武夫眯起眼睛。 “我只希望您能认真听完我的提议。” 贝奥武夫沉默片刻,隨即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好!那就让我看看,你这个所谓的『s级』,到底有几斤几两!” “对了,在这场比斗中我可以穿自己的装备吗?”叶凡突然问道。 “当然可以,你用什么都行。无论是枪还是大炮之类的,你都可以用。” 贝奥武夫无所谓的挥挥手,开始站起身活动起自己的躯体。 隨著他的运动,整个空气间似乎都出现了一缕燥热。 赛琳娜看著自己的爷爷,又看了看叶凡,她握住叶凡的手,向著叶凡摇摇头。 如果是敌我两方的廝杀,他相信叶凡可以制服他爷爷,毕竟叶凡是一位皇,现在的赛琳娜还並不清楚,叶凡的血统已经来到了初代级。 但现在明面上的公平对待下,赛琳娜並不认为叶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因为叶凡对战的是当代的贝奥武夫,贝奥武夫这个名字即是荣耀,即是极致武力的代表。 这个荣耀承载了太多东西,以至於它已经延伸出了一套完全另类於当今时代的战斗方式。 叶凡拍拍她的手背,回以微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老爷子也不会有事,我顶多锤断他几根肋骨。” 空气间顿时一静。 叶凡说话时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贝奥武夫的听力当然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昂热笑了起来,不愧是他的儿子。这说话方式真有他的风格! “小子,你很有自信啊。” 低沉的声音传来,贝奥武夫的黄金瞳已经彻底亮起,那金灿灿的瞳孔中,有著一抹浓鬱血色酝酿。 “我很好奇你接下来的反应了,我会使出全力不会对你抱有丝毫的仁慈!” “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呢,我对此很期待,贝奥武夫先生。”叶凡回以微笑。 演武场內,寒风凛冽。 贝奥武夫手持一柄战斧和一把长剑,身上穿著厚重的鎧甲,整个人如同一尊战神。 叶凡依旧穿著那身黑色西装,胸前的蓝宝石吊坠在雪光下闪烁。 “你的装备呢?”贝奥武夫冷笑,“不是说要用炼金义体吗?” “您最討厌炼金义体了,我又怎么可能当著你的面用呢,我用的也是装备,不过这个装备穿戴起来很方便,所以我没有提前做准备。” 没有提前做准备…话音落在贝奥武夫的耳中,让其更加愤怒。 他看向叶凡,黄金瞳中光芒炽烈涌动。 眼前这个小子在小看他吗?虽然血统很强,但不抱有觉悟的话,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屠龙猎手。 该好好教导他了,今天就在这里让他明白战斗的意义,昂热那种教育方式只会破坏这种美玉……贝奥武夫的气息又重新內敛。 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只是会怒其不爭。 作为长者,他今天就会让叶凡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 第236章 耀金鎧甲 挪威深秋的寒风裹挟著雪花,在贝奥武夫城堡的演武场中呼啸盘旋。 叶凡站在积雪覆盖的古老石板上,黑色西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胸前的蓝宝石吊坠突然泛起幽光,如同深海中的灯塔。 "既然您想见识炼金术的力量..."叶凡的手指轻轻抚过吊坠,"那就如您所愿。" 叶凡双手摊开放於身体两侧,而他胸口的蓝色吊坠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是路呜泽送给他的吊坠,里面烙印著一项炼金王国——元素置换的全部技术。 在路呜泽看来,这个吊坠最重要的肯定是里面所蕴含的技术本身。 但叶凡是何等节俭的人物,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个吊坠的材质也是相当不错。 宝石是地质运动的结晶,蕴含著一定程度的自然能量,这也就是巨龙为什么喜欢宝石黄金的原因。 而其他一些金属,包括黄金白银等也是地质运动的结晶,同样蕴含著一定程度的自然能量,算是第5元素精神,在自然方面的一种固態表现。 所以这种好东西肯定得加以利用,蕴含天然自然能量越多的物品,对炼金铭文的承载力也就越强。 叶凡也是物尽其用,將其改造成了一个隨身空间,开启尼伯龙根也是要消耗不少精神的,但开启隨身空间的话,只要意念移动就好。 而且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整套鎧甲,实在是有些太过离奇了。 这个样子的画面衝击力更强一些,也更有利於他接下来的交易。 隨著胸口吊坠发出亮光,叶凡也轻声说道: “耀金鎧甲,合体!” 七道流金色的光芒从吊坠中迸射而出,如同被囚禁千年的精灵终於获得自由。 其中六道金光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分別飞向叶凡的头部、躯干和四肢。 最后一道金光在他手中凝聚,逐渐拉伸变形,最终化为一柄通体金黄的长剑,剑身上密布著树根状的纹路,在雪光下流转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 赛琳娜的银髮在风中飘扬,黄金瞳因震惊而微微收缩。 她见过无数炼金装备,但从未见过如此...优雅而高效的著装方式。 那些金光在接触叶凡身体的瞬间,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展开来,转瞬间就形成了一套全覆盖式的黄金鎧甲。 鎧甲关节处由无数细小的鳞片构成,行动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仿佛有生命般呼吸著。 鎧甲的双肩处都成龙形,仿佛有两条巨龙要呼啸而出,胸甲两侧各有一个金龙五爪覆盖,握住胸口中心的蓝色能量核心,霸气侧漏! 而鎧甲头部形似北欧龙首,两侧延伸出锋利的龙角,面甲可自动开合,战斗时闭合,露出黄金瞳的冷光。 狭长的护目镜呈暗红色,下頜覆盖著细密的鳞甲,呼吸时微微开合,仿佛活物般吞吐寒气。 "凭空造物?"昂热捻著鬍鬚,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不,更像是某种空间摺叠技术..." 真是恐怖的鎧甲……贝奥武夫盯著此刻的叶凡。 哪怕是他不精通於炼金造物,也能判断出这个鎧甲並不是等閒產品,既不是冷兵器或者寻常炼金產品,也不是现在所流行的所谓高科技。 但也仅限於有意思罢了,再好的武器也得看使用者的能耐! 贝奥武夫粗糲的笑声打断了昂热的沉思。"花里胡哨的把戏!" 他挥舞著祖传的战斧,斧刃在雪光中泛著寒芒,"鎧甲再漂亮,也挡不住真正的力量!" 叶凡活动了一下戴著金甲手套的手指,关节处的鳞片隨之起伏。 "漂亮只是副產品,贝奥武夫先生。"他的声音通过面甲传出,带著金属共振的质感,"功能才是重点。" "哼!"贝奥武夫將战斧重重砸向地面,积雪飞溅,"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功能能坚持多久!" "三声倒数后开始,如何?"贝奥武夫说道。 “您隨时可以开始。” 叶凡挽了个剑花,金剑在空气中留下残影。 贝奥武夫的黄金瞳中闪过一丝狡黠。"好!一——" “那么一…!” "一"字刚落,这位活化石般的屠龙者已经如炮弹般衝出,战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叶凡脖颈! 没有二,没有三,只有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这是贝奥武夫家族千年传承的战斗智慧——战场上从没有公平可言。 "鐺!"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演武场。叶凡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甚至连防御姿態都没摆出。 贝奥武夫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接著將自己的夫人又往旁边侧了一些,省得砍中叶凡头颅。 说到底只是普通小鬼罢了,根本没有多少战斗技巧…… “喂,你这傢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咱们老一辈使使这种阴招就算了,对付小辈你也好意思啊!” 昂热在场外咆哮,一脸的不服。 “哼,我已经说过了,这是一场战爭比斗,我可不会像你一样追求什么体面!”贝尔武夫冷哼一声。 可接著他就愣住了……砍下去的手感不对! 他的斧刃砍在叶凡肩甲上,溅起一簇火花,却在黄金鎧甲上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相反,斧刃上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豁口。 "您的武器似乎有些年岁了。"叶凡的声音带著笑意,"需要我帮您修修吗?" 贝奥武夫还未来得及反应,叶凡的金色战靴已经狠狠踹在他腹部。 这一脚快如闪电,力量却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让这位壮硕如熊的老人双脚离地,又不会造成致命伤害。 在贝奥武夫身体悬空的瞬间,叶凡的左手如毒蛇般探出,穿过鎧甲缝隙,精准地抓住了老者的要害。 "秘技——"叶凡的声音突然变得轻快,"猴子偷桃!" 这不是正统武术中的招式,而是街头混混打架的下流手段。 但叶凡使出来,却带著某种令人胆寒的专业性。 在正常人的想法里,猴子偷桃就是一拳轰在人体的下三路之中,最脆弱的部位襠部上。 但其实这个方法是错误的。 因为在两个丸子面前还有一根棒子,而棒子几乎由充满韧性的肌肉构成,能起到很好的缓衝作用。 而且就算经验丰富,能一拳轰在丸子上,顶多也就是让丸子遭受一次重大打击。 一瞬间的剧痛確实强烈,但並不持久。 真正的猴子偷桃应当是以手成爪,握住两个丸子,接著狠狠掐在掌心中,用力挤压! 最好再在瞬息之间作出反应,趁著敌人倒飞而出的反作用力,从反方向的位置向外一扯,造成二次伤害。 这比用拳头砸造成的痛苦感更加强烈,而且更加持久。 这一瞬间,叶凡所做的就是这种事,他所用的只是s级的力道,但哪怕只是普通人的力道,这样握住卵子用力一掐,也足以让一个s级痛苦万分。 更不要说是s级那堪比液压机般的腕部力量。 叶凡的五指精確收拢,液压机般的握力完全施加在两个脆弱的器官上。 "呃啊——!" 贝奥武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如虾米般蜷缩起来,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的脸涨成紫红色,双手本能地捂住襠部,连武器都脱手飞出。 观战的赛琳娜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夹紧了双腿。昂热则捂著脸,肩膀不停抖动——他实在忍不住笑意。 "你...你这个..."贝奥武夫跪在地上,额头抵著冰冷的雪,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酷刑,"无耻的...小混蛋..." 叶凡优雅地后退两步,金剑斜指地面。"战场上从没有公平可言,这可是您教我的。"他模仿著老者刚才突袭时的语气。 第237章 猴子偷桃 贝奥武夫突然安静下来。 痛,太痛了! 难以想像的剧痛剧痛宛如潮水一般衝击著大脑,让一个男人直接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但只花费了0.5秒。 贝奥武夫的双手就闪电般的握回了自己的斧子和剑,並且一个鲤鱼打挺站在了舞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离开受伤的部位,重新握住了斧柄和剑柄。 当他抬起头时,黄金瞳中的血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贝奥武夫暂时摒弃了襠部的疼痛。 这是顶尖战士才有的能力,暂时屏蔽身上包括情绪,肉体在內的一切负面状態,让自己一切都回归战斗当中,以作出最好的判断。 "我收回之前的话。" 他缓缓站起,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传来的雷鸣: "你不是不懂战斗的菜鸟...你和你的校长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棍,甚至你比他还要混蛋!" “你做的很好,非常好!新生一代中你绝对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一个!”贝奥武夫大声夸奖著。 叶凡微微鞠躬:"承蒙夸奖。" "但接下来…" 贝奥武夫全身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膨胀,白色鳞片下浮现出青铜色的光泽: "我会让你见识真正的贝奥武夫家族的力量!" "言灵·不朽!" 隨著这声怒吼,贝奥武夫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那些覆盖全身的白色鳞片瞬间增厚,边缘变得锋利如刀。 肌肉纤维如钢丝般绞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他的身高硬生生拔高了二十厘米,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型堡垒。 "见鬼..."昂热收起笑容,"老傢伙动真格的了。" 赛琳娜紧张地抓住昂热的手臂:"爷爷的不朽和其他人不同!他能让言灵之力渗透到內臟和骨骼!" 不朽可以让人的身体拥有合金级的强度,但由龙类施展的话,覆盖的身体部位就会更多。 这是种族上的差距,毕竟言灵这项事物就是为龙类而存在的。 而贝奥武夫家族世世代代经过龙血改造的身体,可以让不朽不再停留於肌肉和皮肤表面,甚至可以让其进入骨骼之中。 甚至连內臟都能进行一定程度的防御。 所以由贝奥武夫施展出的不朽,比其他不朽拥有者都要更加强大! 不必担心反震能力,也不必担心过度的力量会造成骨裂等负面状態,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经不朽增幅后的巨力。 如今的贝奥武夫在力量上已经完全媲美次代种。 徒手撕10厘米厚的钢门不在话下! 演武场中央,叶凡面甲下的眉头微微皱起。 通过鎧甲的生物监测系统,他能看到贝奥武夫的生命体徵正在飆升到一个不可思议的水平——心率超过300,体温达到60摄氏度,肌肉密度是正常s级混血种的三倍。 还不错呢…叶凡心中想著。 "现在,小子..."贝奥武夫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贝奥武夫原先站立的地方突然炸开一圈雪浪,而他本人已经出现在叶凡面前,战斧以超越音速的速度劈下! "轰!" 这一次的碰撞產生了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方圆十米內的积雪被一扫而空。 叶凡的双脚陷入石板半尺深,但他依然稳稳接住了这一击。 耀金鎧甲的表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將恐怖的衝击力分散到全身各处。 "不错的鎧甲。"贝奥武夫狞笑著,另一只手的短剑毒蛇般刺向叶凡面甲的缝隙,"但总会有弱点的!" “至少对您的话,没有的哦~” 叶凡突然鬆手弃剑,双臂交叉挡在面前。短剑刺在臂甲上,溅起一溜火星。 与此同时,他鎧甲散发出一阵能量波。 能量波呈波浪状向外发散,狠狠拍在贝奥武夫身上。 "什么鬼——"贝奥武夫下意识闭眼,动作慢了半拍。 叶凡抓住机会,一记上勾拳重重砸在老者下巴上。 金属碰撞声中,贝奥武夫踉蹌后退,但很快就稳住身形。不朽状態下的他,连眩晕感都被大幅削弱。 "小把戏不少啊!"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扑上。 接下来的三分钟里,演武场变成了两个非人存在的角斗场。 贝奥武夫如同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每一击都带著摧山断岳的力量。 战斧和短剑在他手中化作死亡旋风,將周围的石柱和墙壁劈得粉碎。 叶凡则像暴风雨中的礁石,任凭狂风骤雨巍然不动。 耀金鎧甲展现出惊人的性能——它不仅能够分散衝击力,还能將部分能量储存並反弹。 好几次贝奥武夫的攻击都被原封不动地返还,震得他自己虎口开裂。 "这不可能!"在一次激烈的交锋后,贝奥武夫喘著粗气后退,"没有任何鎧甲能承受这种攻击!" 叶凡捡起地上的金剑,剑身上的纹路开始流动发光。 "耀金不是普通金属,"他平静地解释,"它是纳米级的黄金提取物,具有记忆性和自我修復能力。更重要的是..." 他突然加速,金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它能吸收能量,並且將所有吸收的能量集中,再反震出去!" "咔嚓!"一声脆响,贝奥武夫引以为傲的祖传战斧被拦腰斩断。 不等他反应,叶凡的第二剑已经袭来,短剑应声而断。 贝奥武夫看著手中仅剩的武器柄,一时愣住了。 这两件武器陪伴他屠杀了无数死侍,甚至伤到过次代种,如今却像玩具一样被轻易摧毁。 第238章 我要你们成为我的军团 "结束了。" 叶凡的金剑抵在老者咽喉处,声音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平静的尊重。 演武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雪花飘落在两人之间,时间仿佛凝固。 终於,贝奥武夫长嘆一口气,缓缓单膝跪地。他解下猩红的披风,铺在叶凡面前的雪地上。 "踩上去。"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这是贝奥武夫家族的最高礼节。你战胜了我,就有资格踏著我的荣耀前进。" 叶凡解除面甲,露出认真的表情:"这不必——" "踩上去!"贝奥武夫怒吼,"除非你看不起我和我的家族!" 叶凡沉默片刻,终於抬起右脚,轻轻踏在猩红披风上。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城堡四周响起无数先祖之魂的嘆息。 贝奥武夫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差点把他拍进地里。 "好小子!虽然手段下流,但確实有两下子!"他大笑著,似乎完全忘记了襠部的疼痛,"现在,说说你的什么狗屁提案吧!" 赛琳娜飞奔过来,眼中闪烁著骄傲的光芒。 昂热则站在远处,举起不知从哪拿来的香檳,向叶凡遥遥致意。 风雪渐歇,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演武场中央的三人身上。 新旧时代的交替,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自然而必然。 叶凡解除面甲,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伸手在胸甲某处轻按,耀金鎧甲立刻如同活物般流动起来,转眼间收缩回吊坠之中。 "我一直认为,"叶凡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清晰,"贝奥武夫家族的进化方式在科技不发达的情况下是最为完美的。" 贝奥武夫眯起眼睛,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断斧的截面。 "不断使用血统精炼技术,提升人体对龙血的耐受。" 叶凡缓步走向场边残破的石柱,指尖拂过那些被战斗余波震裂的纹路: "一代代传承,最终总归能踏入一个前无古人的境地,迈向真正的龙。" 赛琳娜搀扶著祖父的手臂突然收紧。老人感受到孙女指尖传来的颤抖,不由多看了叶凡一眼。 贝奥武夫眯著眼睛看著叶凡,眼前这个青年人確实把他们贝奥武夫家族,这千百年来的发展道路说了一遍。 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基本上混血种世界的上流人士,都知道他们贝奥武夫家族的发展情况。 这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也不是什么核心机密,其实任何一个家族都可以使用这个方式。 以前也同样有和他们一样不断提升血统精炼技术的家族,但千百年来,走到如今的,只剩贝奥武夫。 "但这个所需要花的时间太久了,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太大。" 叶凡突然转身,黑色西装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知道您並不喜欢义体,我也绝对不会允许科技造物影响到您们千百年来不断优化的血统。" “你们贝奥武夫家族的每一个成员就是为战爭而生的。在我眼里你们的身体就是不断迈向究极的,对於战爭的艺术!” 一层层精神波动震盪开来。 初代种级的梦貘,可不是一个通过血统精炼技术勉强触摸到次代种门槛的混血种,可以抵抗的。 听到叶凡的话,贝奥武夫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冷哼一声:"所以?" "所以我要推荐的就是这套耀金鎧甲。" 叶凡从口袋中取出一枚金色晶片,轻轻拋向空中。 晶片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弧线,突然展开成一面全息投影,显示出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耀金是黄金提取物,经过纳米级重组。"叶凡的手指在全息图上划动,分子结构隨之旋转放大,"每一个纳米级结构上都有微型炼金矩阵,具有记忆性和自我修復能力。" “同时使用者只要与其的核心產生绑定,就可以使用精神力自由操纵这套鎧甲。” 一缕金色柳体从叶凡蓝宝石胸针中飞出,正是刚刚耀金鎧甲的一部分,但此刻它像是金色的水流。 耀金水流在叶凡身边盘旋流动,时而凝成一柄剑,时而变成臂鎧。 “虽然精神力可以操纵,要经变化为流体作出种种行动,但是大部分人对精神力的运用还是太粗糙了。” 耀金盘旋在叶凡的手上如水流般灵活: “我是可以做到挥如臂使,但大部分人光是用意念將其抬起来,就得付出不小的精神力。” “所以在里面的微型矩阵中,我也设定了具体模式,比如说十八般武器的样式和各种鎧甲的样式。只要心念一动,它就会自行变换成对应模式辅助战斗。” 贝奥武夫凑近观察,黄金瞳中倒映著流转的金流。他忽然伸手触摸耀金水流,粗声粗气地问:"这玩意儿能挡住几次巨龙的攻击?" 在叶凡的控制下,那团金色的流体缠绕在贝奥武夫的手上。 贝奥武夫皱紧眉头细细感受,比水更加冰凉,穿过指缝间的感觉就像將手伸进溪流中一样。 真难以想像,这样的物质会拥有那么强的防御力和坚硬度。 "理论上,初代种的全力攻击可以承受三到五次。当然,仅限於肉体力量。" 叶凡打了个响指,投影切换成一段模擬战斗画面: "关键在於动能吸收系统——它能將受到的衝击分散到全身,並在达到临界值时释放反击脉衝。" “如此循环往復,將受到的攻击再反弹回去就可以重新承受攻击,所以战斗续航能力更加持久,战甲也不容易损坏。” 画面中,一个穿著耀金鎧甲的战士被巨龙拍飞,却在半空中调整姿態,鎧甲表面泛起波纹状的光芒,隨后一记回马枪刺穿了龙翼。 "花里胡哨!" 贝奥武夫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死死盯著画面中鎧甲关节处的活动结构,"实战中哪有这么理想?" 叶凡不慌不忙地切换画面:"这还有上个月的实战数据。使用者是a级混血种,单独击杀了一头三代种。" 图片中的金鎧骑士刷刷几刀剑就砍断了三代种的是四肢,那三代种操纵的火焰,还有挥出的龙爪都不能对其造成丝毫伤害。 投影中血腥的战斗场面让赛琳娜倒吸一口凉气。 贝奥武夫却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第239章 两位龙王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鎧甲確实配得上贝奥武夫家族的战士!不,能穿上这种鎧甲,对於我们贝奥武夫家的战士来说,才是一种荣幸!" 但紧接著,他的表情阴沉下来: "但我们可不是那些国际化的混血种家族,我们住在挪威的古堡里,虽然不算贫穷,但这种高科技...我们买不起。" 叶凡抬手打断:"不需要钱財,贝奥武夫先生。对於你们,对於真正的屠龙者,我不需要钱財。" 演武场突然安静得可怕。 昂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叶凡身后,绅士的老脸上掛著玩味的笑容。 赛琳娜感觉祖父的手臂肌肉突然绷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那你要什么?"贝奥武夫的声音危险地低沉下来。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贝奥武夫清楚地知道这个道理。 叶凡的目光扫过城堡高处的箭垛,那里隱约可见几个观战的家族成员。 他缓缓开口:"贝奥武夫家族现今有多少成员?觉醒血统的和没觉醒血统的都算。" 贝奥武夫眉头紧锁,但还是回答道:"1436名。500名觉醒了血统,都是b级打底。剩下的负责后勤和研究。"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黄金瞳骤然收缩,"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就是我希望与您达成的合作。"叶凡向前一步,雪花在他脚边盘旋不落,"我希望整个贝奥武夫家族都成为我的军团!" "放肆!" 贝奥武夫的怒吼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伴隨著他的怒吼。 远处的家族成员纷纷拔出武器,寒光在雪地中连成一片。 赛琳娜脸色煞白,下意识挡在祖父与叶凡之间。 昂热轻轻按住叶凡的肩膀,却对贝奥武夫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老朋友,听他说完。" 叶凡不慌不忙地整理著袖口:"我们的关係永远是平等的合作。我所希望的,只是贝奥武夫家族所有人员的操练权。"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看向赛琳娜,"其实你也清楚,我一直在组建天庭势力,现在已经有千名b级以上的混血种战士。" 赛琳娜咬著嘴唇点点头。贝奥武夫不可置信地看著孙女:"你早就知道?" "但以我的力量。" 叶凡突然提高音量,黄金瞳中燃起骇人的光芒: "真的需要这样的士兵吗?当今世界上,有哪个势力值得我如此大费周章?" 贝奥武夫握紧断斧的手微微发抖。 他活了一百三十多岁,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违和感——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气势,竟让他想起年轻时面对甦醒的次代种时的战慄。 "事到如今,我必须展现诚意。真心才能换真心,也希望您能在接下来的情形中保持冷静。" 叶凡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那双黄金瞳已经变成纯粹的金色竖瞳,恐怖的龙威如海啸般席捲整个城堡。 与此同时,昂热也亮出了同样的瞳孔,两位初代种级別的威压让方圆数里的积雪同时炸成粉末。 "这不可能!" 贝奥武夫踉蹌后退,断斧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城堡各处传来家族成员跪倒的声响,低阶混血种根本无法抵抗这种血脉压制。 “你竟然是龙王,昂热!你竟然是龙王?!” 只花了半秒钟的时间,贝奥武夫就恢復冷静,抄起地上的断斧,衝著昂热怒吼。 他全身肌肉鼓起,言灵不朽,毅然展开。 如天神怒目,连原本花白的头髮都染上淡淡金色,显然刚刚与叶凡交战时,他也没使出全力。 “嘿嘿,冷静些老伙计,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 "一个月前我確实是s级混血种。" 昂热的声音在龙威中依然清晰,"但你也应该知道梅涅克·卡塞尔死亡的全部经过吧。” “嗯,我知道那个该死的龙王,等等你不会就是…!” 贝奥武夫震惊。 “没错,我的初代种力量就源自於那个龙王,事到如今我也彻底理解当初发生的所有事了。”昂热声音变得低沉,神情哀伤。 “当年李雾月把天空与风之王的遗骸带到了卡塞尔庄园,那一天晚上是由我和另一个成员看管,在种种巧合之下我受了伤,並且是被那遗骸划伤了。” “估计就是在那个时候,那个该死的龙王將他的茧留在了我的体內。天空与风之王双生子之一李雾月的茧从那时开始就一直在我体內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能活过那一次的原因,因为我一直都是那个龙王的復活容器!” 昂热沉声说著,黄金瞳中的怒火越发强盛。 “那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反而將他的血统给掌握了,我可以肯定你是昂热了,你是如何战胜龙王意识的?” 贝奥武夫不可置信地说著。 接著他又看向叶凡问道:“所以你是天空与风之王的另一位双生子吗?” “哎呀,別拿我跟奥丁那个该死的杂碎比,我確实是一个纯粹的人类,比我的校长更加纯粹。”叶凡摊摊手。 “我之所以能拥有如今的血统,是因为我吞噬了两条初代种,他们是暗面君主,並不是明面上的四大君主。” “我吞噬了他们获得了他们全部的血统,这也是我初代中血统的由来。”叶凡解释。 “你竟然杀了两条初代种?!” 贝奥武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崩溃了,眼前的后辈,竟然已经杀死过两条初代种了吗? “差不多,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叶凡微笑。 “等我成为初代种后,我也察觉到了老头子体內的茧,於是我把他体內的李雾乐揍了一顿,和其达成了一个交易。” “让其的灵魂暂时听从於老头子的命令,所以老头子也就得到了完整的初代种血统。虽然没有权柄,但至少在血统上是当之无愧的初代。” 叶凡温和的说著。 “怎么可能你不是s级吗,一个s级怎么能杀死初代种?”贝奥武夫难得的多了一些话。 “呢,如果用你们的评判標准的话,我其实是ss级,用日本的评判標准我就是一位皇,用我大中华的评判標准,我的血统就是天级。” “反正仅次於初代就是了,用了一些手段,確实是可以杀死一些受损的初代种的。” 第240章 贝奥武夫家族的归顺 贝奥武夫如遭雷击! "你竟然杀了两条...初代种…天哪,这个世界上都是些怎样的怪物啊?" 贝奥武夫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他看向叶凡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那不再是看一个后辈天才,而是在审视一个活著的传奇。 “好了,称呼什么的都无所谓,不要在意这种小事。”叶凡收起龙王威压,闭合了黄金瞳,眼眸回归温润蓝色。 他耸耸肩,看向贝奥武夫一字一顿说道: "重要的是,黑王尼德霍格还有五年就会从冰原中甦醒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贝奥武夫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不得不扶住赛琳娜才没有跪倒。 老人脸上的皱纹在瞬间加深,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黑王尼德霍格,他要甦醒了?"他嘶哑地问。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已经死了,所有人都知道每一个古籍上都记载著他被龙族背叛了,被四大君主定死在了山巔,龙血流尽!” 叶凡点头,神情无奈的嘆息: "那我来说接下来的,在祂龙血流干后,世界哀鸣,无尽的暴雪遮掩了他的身体。” “冰原上升起不知有多少千米厚的冰层,覆盖了原本的大地,黑王尼德霍格就於其中安眠。" “记住,是安眠,不是死亡,黑王是没法死亡的,能杀死黑王的只可能是黑王自己,或新的黑王!死亡对祂来说比睡一觉还要更加轻鬆,那是一个因果律级的怪物!” “哪怕是白王,哪怕是四大君主,也绝对不可能杀了他!祂早就作出预言了,祂说过祂会復甦,祂就一定会復甦!” “而我知道的信息是,5年后祂就会归来!” 贝奥武夫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癲狂:"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集结军队对抗黑王?我承认你的这种鎧甲很厉害,但你都已经说了,黑王是没法杀死的,再多这样的鎧甲又有什么意义?" “贝奥武夫先生,您太高看自己了,我承认您们会是我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但同等重要的环还有几十上百个。” “那可是个因果律级的怪物啊,哪怕是我自己也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所以你在计划著杀死一位因果律级的怪物。”贝奥武夫沙哑著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確实是想杀了祂。” 叶凡点头,声音轻得像是耳语,"我只是要给人类爭取一个对抗的筹码。" “黑王早就发过誓了,他会杀死所有的叛徒,杀死所有的弃族!因果见证下,他必然说到做到!” “如果我不能战胜黑王,不能挽救这个世界。” “那你们所有人就是我留下来的最终后手,是负隅顽抗的力量,哪怕有著必死的命运,求生本能作祟下,你们也会出一些力的。” 叶凡微笑著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黑王想要夺走我所珍视的一切,那我也会把祂的所有也夺走!人类无法战胜巨龙,那我就改造到人类可以战胜巨龙为止。” “如果他想让我失去所有,那我就也让祂失去祂的全世界,让祂孤寂一人的端坐在王座上吧,让祂好好体验一下,那到底是权力的甘甜,还是孤独的死寂。” 叶凡的神采变了,那是一种独特的感觉。 贝奥武夫在那张脸上看到了坚定,虽然疯狂,甚至有些扭曲,但却是无与伦比的坚定。 “如果这个世界不能如我所愿…” “那就让它开始燃烧吧,燃烧到没人能好过为止!” 叶凡神色冷硬的说。 风雪突然变得猛烈,但所有人都僵立在原地,仿佛被这个疯狂的想法冻住了思维。 昂热轻轻嘆息,从怀中取出一枚古老的铜牌,上面刻著秘党最初的誓言。 "老朋友,"他將铜牌递给贝奥武夫,"时代变了。我们需要新的武器,新的盟友,甚至是...新的王。" “如果我们不能躺著享受新生,那就让我们站著迎接死亡吧,混血种从诞生的开始,就是这样可悲可恨的存在。” “我们从始至终都是人类用来屠龙的武器!” 贝奥武夫摩挲著铜牌上已经模糊的刻痕,以贝奥武夫家族的传统习惯,他自然时刻铭记著上面的誓言。 从新生至死亡。 吾奉献所有。 只为品尝甘美的龙血。 何等自私的话,没有什么高大上的词句,拯救啊,希望啊什么的。 有的只有自私,有的只有诞生之初,就產生的,那对龙血的渴望。 这是何等的衝动,哪怕如今年迈贝奥武夫也仍旧渴望战胜巨龙。 他抬头看向叶凡,又看看自己最疼爱的孙女,最后目光落在远处城堡尖顶上的家族旗帜—— 那面在暴风雪中依然倔强飘扬的猩红战旗。 "给我三天。"他终於开口,声音苍老但坚定,"我要召开家族会议。" 叶凡深深鞠躬:"这是应有的尊重。" 他转身离去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了,那套耀金鎧甲就留给您展示用了。启动密码是诸神黄昏。" 当叶凡和昂热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赛琳娜发现祖父仍然站在原地,手中紧握著那枚铜牌和金色晶片。 雪花落在他花白的眉毛上,久久没有融化。 "爷爷..."她轻声呼唤。 “放心吧,我没有事,就以前来说我们面对的情形不比现在好多少。” 贝奥武夫的语调不再冷硬,反而难得的拍了拍自己孙女的手背以示安慰。 他能感受到自己孙女的恐惧,因为她还年轻,不像自己这个半只脚迈入棺材的老傢伙… “如果是上古时期人类所能对抗巨龙的只有一些青铜器和自己的肉身,那些青铜器上连炼金矩阵都没有,根本没法破坏龙鳞。” “为了杀一只的三代种可能需要二三十个混血种一起努力,用牙齿去撕咬,用折断手臂中的骨骼去捅龙鳞间的缝隙。” “那时候同样绝望,我们贝奥夫家族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直坚定不移走下来的中间付出了太多。” 第241章 天庭禁军 “基本上每一个家族成员都手刃过自己的亲人,因为我们不断的使用血统精炼技术。” “现在其实也一样,有这种鎧甲的话,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展现出不弱於a级混血中的战力。” “不就是黑王吗?他能死一次,那他就能再死第二次,第十次,成千上百次!!” 贝奥武夫怒吼起来,黄金瞳中的猩红色越发浓郁:“昂热说的没错,我们混血种就是屠杀龙类的武器!” “既然那个最终时刻一定要来,那不如选一个值得跟隨的人!” “他很不错,那个名字叫叶凡的青年,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人类的不屈,更看到了唯有人类才能拥有的疯狂与阴暗!” “这样的人是值得追隨的,哪怕是死亡,他也会让你的死亡產生真正的意义!” 贝奥武夫咧开嘴笑著,唯有这样连自己死亡都能放在计划中的人,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所有的资源。 义不握財,慈不掌兵! 如果说乱世需要梟雄,那绝境就需要疯子! “我会去说服那群傢伙的,你先好好休息吧。”贝奥武夫站起身,步伐沉重的走了。 那宽厚的背影挺立,这位130多岁的老者,又找到了几分年轻时的热血与衝动。 已入深夜。 古老的烛火在贝奥武夫家族大厅摇曳,映照著一张张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孔。 长桌上银质餐具反射著冷光,却无人动刀叉。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族长贝奥武夫身上,他手中那枚金色晶片正投射出耀金鎧甲的全息影像。 "看清楚了吗?"贝奥武夫的声音如雷贯耳,"穿上这个,连次代种的龙爪都伤不了你们分毫!" 影像中,金甲战士在龙焰中穿行,手中光刃斩断龙翼的画面让年轻的家族成员们呼吸急促。 一位红髮青年猛地站起,拳头砸在橡木桌上:"族长!只要能穿著这个杀龙,我这条命卖给那个东方人都行!" 贝奥武夫黄金瞳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环视大厅,看到那些没有觉醒血统的族人眼中的渴望——那是被压抑了数十年的战斗欲望。 "没有血统的也不用担心。"老人指向影像中一个普通体型的身影,"这鎧甲能让普通人发挥出a级混血种的力量。托尔,你不是一直想亲手斩杀巨龙吗?" 被点名的中年男人浑身颤抖,他因未能觉醒血统而只能负责家族帐目三十年。此刻他眼中噙著泪水,单膝跪地:"族长,请允许我第一批接受训练!" “放心吧,我们每个人都会得到训练,我们每个人都能以顶点的姿態踏入屠龙的战场!” 晚餐结束得比预期早。 当贝奥武夫询问谁反对加入叶凡的"天庭"时,回应他的是1436柄出鞘的刀剑高举过头——贝奥武夫家族最古老的效忠仪式。 次日黎明,风雪暂歇。 贝奥武夫带领全族列队在古堡广场,猩红披风在晨光中如血海翻涌。 叶凡如约而至,身后跟著昂热和赛琳娜。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叶凡看著眼前肃杀的军阵,嘴角微扬。 “好了,那多余的閒聊先暂停,等你们改造完后,我再给你们讲解详细情况。” 他右手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跡,一道湛蓝的空间裂隙凭空出现,逐渐扩大成三米高的椭圆形门户。 贝奥武夫瞳孔收缩——这是传说中只有初代种才能施展的空间权柄。 门户另一侧传来海风气息,隱约可见金属构造的穹顶。 "欢迎来到新生之岛。"叶凡率先跨入门户。 穿过空间通道的震撼还未平息,贝奥武夫家族眾人又被眼前的景象震慑。 他们站在一个直径超过一千米的半球形溶洞中,四周岩壁泛著青铜光泽,地面是某种会发光的银色金属。 上千个圆柱形培养舱整齐排列在中央平台,每个都连接著复杂的管线。 "合金镀层的岩壁,是为了確保实验室的安全性改造完后的你们其实力气会挺大的。" 叶凡轻叩墙壁,发出清越迴响,"以这个墙壁的硬度,普通的s级混血种,不可能將其打出裂痕。" 他带领眾人走向溶洞深处,地板隨著脚步亮起蓝色光纹。 赛琳娜注意到某些光纹构成了古老的炼金矩阵,与她祖父书房里最珍贵的羊皮卷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上古的炼金矩阵,有著不同的作用,她无法分辨。 也只有叶凡这样的混血种第一炼金师才有可能將整个实验室都改装成一个大型的炼金造物。 贝奥武夫环视四周,以一个战士的本能来说,与其说这是一座实验室,不如说这是一座私人要塞。 "这里原本是处天然溶洞。" 叶凡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迴荡,"我用炼金术重构了分子结构,又融入了现代科技。你们脚下每平方米的造价是两百万美元。" 贝奥武夫突然停下,蹲身抚摸地面。 作为活了百余年的屠龙者,他认出了那些发光纹路中流动的是液態金属——是被炼金术驯服的纯净能量。 "疯子..."老人喃喃道,"你把炼金材料当地暖用?" 叶凡笑而不答,来到平台中央。 一个透明立柱从地面升起,內部悬浮著颗跳动的金色心臟,表面布满微型炼金符文。 "耀金心臟,是我最杰出的作品之一。" 叶凡轻触立柱,心臟突然加速搏动,"以我的血统基因载体,只要用它替换你们的心臟,就能直接提升血统,能让你们的血统稳定提升至s级。" 他转向贝奥武夫:"族长先试试?" “需要怎样的古老仪式吗?”贝奥武夫接过心臟问道。 这心臟明明是金属造物,但却在他手中不断的跳动著,散发出一种炽热的气息。 “不需要你来进行替换,我的下属会帮你们的。只是这个替换的时间可能会有些长,因为你们的身体需要適应。” “血统的提升也需要大量的营养,所以需要这些培养舱。”叶凡指了指周围的上千个培养仓: “这些培养舱的作用就是给你们补充能量,人类的消化系统没法短时间內让你们补充大量的营养来完成血统强化。” 第242章 秦明做的怎么样了? “好,那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老人毫不犹豫地走向最近的培养舱。 隨著舱门关闭,六根机械臂从顶部降下,山田修仁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操作台前。 "开始s级血统改造程序。"这位日本科学家声音冷静得近乎机械。 机械臂精准地切开贝奥武夫胸腔,金色心臟被植入的瞬间,老人全身血管亮起金光。 惊人的是,贝奥武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隔著玻璃看向族人,黄金瞳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培养舱门彻底关闭,但眾人都能感觉到自己族长的气息在变得越来越强盛。 "放心吧,贝奥武夫先生不会有事,这场改造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叶凡微笑说道。 “在这一个星期里,你们不会有任何意识,就当是闭上眼睛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就会重获新生了。” “而当你们出来后,你们就是我天庭的正式成员了,承载我的血统,继承我的意志,你们將是天庭的禁军!” “那么请进入吧,去迎接更强的血统!”叶凡挥手向著眾人示意。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壮观。 1400多名家族成员有序进入培养舱,山田修仁同时操控上千台手术机器人进行植入。 没有七情六慾的好处体现出来了。他的大脑区域被完全开放。经过叶凡的改造后,脑域广阔的难以想像。 同时进行上百台手术,轻轻鬆鬆。 赛琳娜站在叶凡身旁,看著自己的表哥表妹们一个个完成改造,忍不住发问:"那些普通人承受得住炼金心臟吗?" “哪怕只有1%不到,但那也是你的基因啊,他们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你们家族很特殊。"叶凡指向一个正在改造的瘦弱少年,"千年的血统精炼让基因產生了適应性突变,理论上你们所有人都能承受龙血侵蚀。" “至少承受的s级不会有任何问题,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找你们来进行血统改造的原因。” 他取出一枚镶嵌红宝石的戒指:"你的专属鎧甲。考虑到你未来会达到皇级血统,我加了点小玩意。" “这是我创造的空间戒指,只要使用精神力推动,就能开启空间取出其中造物。你这一枚里面有著100立方米的空间。” “那岂不是说这就是一个小型的尼伯龙根了?” “確实,不过它是实用类的。” 戒指在赛琳娜手中展开,液態金属流淌成鎧甲覆盖全身,背后展开三对金属羽翼,每片羽毛都是微型能量发射器。 "造价多少?"赛琳娜抚摸著翼刃问道。 "常规版一亿美金。"叶凡语气轻鬆,"你这个十倍。" 赛琳娜差点摔倒在地:"十亿?!那这里1400多套..." "1400亿,成本价。"叶凡走向控制台," 赛琳娜震惊的看向叶凡,又震惊的看一下自己手上的戒指,那岂不是说她手上的戒指里面存放著价值10亿美金的鎧甲! 那可是占据他们家族所有资產的1/10啊! 而眼前一共有足足1400多名家族成员,也就是说叶凡光打造鎧甲就花了1400多亿美金!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確实是这样,以当今的金价来算,1亿美金大概能买0.8吨的黄金,而0.8吨的黄金提纯成耀金后,大概就是一套鎧甲的量。 算上金价的涨幅和改造,以及耀金的改造,大概每一件的造价都在1亿美金左右。”叶凡微笑著说。 这些还都是成本价啊,但只要完成了,他就能得到1400多名身披耀金鎧甲的顶级混血种! 每一个混血种都有能单杀次代种的能力! 1000个堆起来,哪怕是龙王也得给我抱头鼠窜,当然,完全体龙王除外,那种掌握权柄的东西根本不讲道理。 除非让天庭禁军的所有成员都去围攻,才有那么些战胜的可能。 不过围攻的话,叶凡另有人选。 也不知道秦明做的怎么样了,真期待拥有那个言灵的他,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啊…… 那个他专门为秦明创造的言灵,可谓是演讲必备! "明非,放学了。"苏晓檣无奈地说,"你昨晚又通宵打游戏了?"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没,就是最近锻炼多了容易困啊。" 他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收拾书包。a级混血种的血统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 但能在一年中將血统从没有提升到a级,他自然也付出了难以想像的努力。 “真是的,也不知道叶师兄什么时候能回学校看看。”苏晓檣右手托著香腮,无奈地说。 “会的会的,只是凡哥这段时间比较忙而已。”路明非帮叶凡打著掩护。 夕阳將街道染成橘红色,路明非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回家路上。 仕兰高中是所贵族学校,周围环境优美,但转过两个街区后,景象就变得普通起来。 他正想著今晚是打游戏还是继续研究血统,一阵嘈杂声从前方小巷传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有钱了!"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哀求道。 路明非眉头一皱,加快脚步。 小巷里,五六个穿著市一中校服的男生围著一个矮胖的眼镜男。眼镜男背贴著墙,厚重的镜片后满是恐惧。 "又是校园霸凌。"路明非嘆了口气,正准备上前制止,却听到了让他脚步一顿的对话。 "谁他妈要你钱了!" 为首的平头男生一巴掌拍在眼镜男肩上,"別给老子装聋作哑,错题本儿,你已经欠了一周了,每天30道错题!" 路明非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记著你欠的还是高利贷!" 平头男生掰著手指头算: "当天不还,第2天翻10%,也就是三道。哥们给你抹个零,现在你总共欠我们270个错题!" "不行啊,我给你钱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写错题啊!"眼镜男几乎要跪下了。 "他爸的,好酒不吃吃罚酒!" 平头男生怒吼,"给他带学习小组去!今天晚上晚自习关到11点再让他回家!" 说完还拍了自己小弟一巴掌: "你把你错题本给他两道让他抄!今天就是抄他也得把这270道错题抄给我!我还就不信了,抄个270道不能让你加几分!" 第243章 青龙学习组 两个男生立刻架起眼镜男,像押解犯人一样把他带向市一中的方向。 路明非站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 "神他妈抄错题啊!"他喃喃自语,"不是,现在混混不收保护费,改收错题本了?" 这简直顛覆了他对校园混混的认知。 看著那一种混混的衣服,路明非能判断出那是市一中的校服。 市一中確实是全市最好的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学霸中的学霸。 可以说是仕兰拿所有艺术类奖项,一中拿所有学习类奖项。 路明非突然有种世界顛倒的错觉。 就在这时,那群"混混"骑上了停在路边的电动车。 路明非本以为他们要离开,却听到平头男生的小弟兴奋地说:"大哥,你看我这12號学习车,经过我改装后速度已经达到了80迈,赶到补习班还能多做三道错题!" "不错不错,"平头男生拍拍小弟的肩,"可惜没有我这90卖的1號学习车快,老子还能比你多做一道错题!" 隨著一阵电动车马达的轰鸣声,这支奇特的车队呼啸而去。 令路明非更加震惊的是,他们遇到红灯就停,礼让行人,完全遵守交通规则,只是车速快得惊人。 路明非站在巷口,感觉三观受到了衝击。他抬头看了看天,又掐了掐自己的脸。 "难道我才是混的那个?"他自言自语道。 晚上吃完饭,路明非藉口散步出了门。婶婶一家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 最近半年多,这个曾经內向懦弱的侄子变得阳光开朗了许多,成绩也突飞猛进,他们只当是青春期终於过去了。 路明非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思考著白天见到的怪事。 转过一个街角,他突然又看到了那个平头男生,身后跟著五六个小弟,急匆匆地走向一栋他从没注意过的建筑。 那栋楼外表普通,但门口掛著的牌匾却让路明非瞪大眼睛——"聚义楼"三个烫金大字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我滴个乖乖啊,"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要造反吗?怎么敢写上这三个字的啊?" 水滸传里的聚义厅是梁山好汉聚集的地方,现在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掛出"聚义楼"的招牌? 路明非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他决定一探究竟。 楼外站著两个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轻服务生,看到平头男生一行就热情地打招呼放行。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也装作常客的样子跟上去。 "第1次来吗?"一个服务生拦住他,微笑著问。 路明非点点头:"嗯,我第1次来。" "第1次来的话,那就好好適应一下吧。"服务生友善地说: "里面有零食还有酒,你可以自己拿著喝。如果要抽菸的话,记得要到吸菸区哦。" 他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一个新生。 路明非道谢后走进大厅,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震惊—— 宽敞的大厅里摆满了桌椅,每张桌子周围都坐著三五成群的学生。 他们不是在打牌喝酒,而是埋头做题、討论问题。墙上的大屏幕显示著各种学科的知识点和解题技巧。 角落里有个小型图书馆,书架上的参考书按科目分类排列得整整齐齐。 "这...这是什么地方?"路明非喃喃道。 "欢迎来到聚义楼,兄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明非转身,看到白天的平头男生正对他微笑: "我是赵铁柱,市一中高三(1)班班长,也是青龙学习帮的老大。" "青龙学习...帮?"路明非嘴角抽搐。 "没错!"赵铁柱自豪地挺起胸膛,"我们是一群志同道合的学习爱好者,聚在一起互相督促、共同进步!好日后为社会的发展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路明非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学生虽然打扮各异,但眼神中都闪烁著对知识的渴望。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正激烈地和同伴爭论一道物理题的解法;一个穿著皮衣的女生在黑板上快速推导著化学方程式;甚至还有人在角落里用扑克牌玩"记忆单词"的游戏。 "所以你们白天...是在帮那个眼镜男学习?"路明非试探性地问。 赵铁柱嘆了口气:"张小明啊,他是我们班的,成绩一直垫底。我们青龙学习帮立下规矩,每个成员每天必须整理30道错题。” “张小明连续一周没交作业,按规矩要补上270道。" 他摇摇头,"我们也是为他好,高考只剩不到一年了。" 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他原以为发现了一个校园黑帮,结果找到的是一群热血学霸组成的互助小组。 这群学霸终於在学习的海洋中学疯了吗? "那你呢?"赵铁柱好奇地打量路明非,"你是哪个学校的?看校服是仕兰的吧?" 路明非点点头,正想回答,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息。 他敏锐地察觉到聚义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那是只有混血种才能感知到的特殊波动。 "我能四处看看吗?"路明非问道。 "当然!"赵铁柱爽快地答应,"一楼是公共学习区,二楼是各科专题討论室,三楼..."他神秘地压低声音,"是我们的藏经阁,正常情况下,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进。" “当然,如果你实在想看也可以等一等,等到晚上12点那边就会开放了。” 路明非装作隨意地在一楼转了一圈,趁人不注意时溜上了二楼。那股呼唤越来越强烈,指引他向三楼走去。 楼梯口掛著"广聚天下英雄,为家为国为民!"的牌子。 但对一个a级混血种来说,这种障碍形同虚设。 三楼比下面安静得多,只有几个房间亮著灯。路明非循著感应来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牌上写著"秦明"二字。 路明非没有多想,只是继续前进。 毕竟当初那个温和医生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奇怪的地方呢? 他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滯—— 第244章 聚义楼演讲 路明非推开那扇標著"秦明"二字的木门时,怎么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四壁贴满了各种剪报和照片。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门,对著镜子练习手势。他梳著一丝不苟的背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专注的光芒。 "......所以我们必须要行动起来!"男人的声音忽然提高,隨即又泄了气,"唉,还是太僵硬了......" 路明非愣在门口,这声音太熟悉了。 "秦、秦哥?" 男人猛地转身,镜片后的眼睛瞪大了:"明非?" 秦明,那个曾经温文尔雅却又勇敢举报犯罪事实的医生,此刻正站在路明非面前,脸上写满了惊讶。 "好久不见!"秦明快步走来,热情地握住路明非的手,"你怎么会来聚义楼?也是来参加高中生的学习小组吗?" 路明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机械地环顾四周,墙上贴著的全是各种社会新闻剪报——贫困山区、贪污腐败、环境污染......每一张剪报旁边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批註。 "秦哥,你这是......"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你不是医生吗?怎么开起聚义楼来了?" 秦明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略显靦腆的笑容:"说来话长。我现在確实不干医生了。叶先生给了我一个新工作。" 他顿了顿,"开酒吧,搞演讲。" "演讲?"路明非眨眨眼,"讲什么?高数?" 秦明被逗笑了:"不是学术性的。"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叶先生给我做了个......改造手术。我现在是b级混血种了。" "人造混血种?"路明非差点咬到舌头,"这技术已经实现了?" "叶先生的手段,你懂的。"秦明神秘地笑了笑,"他还给了我一个特殊的言灵。" 路明非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言灵是龙族血统赋予的超自然能力,每个言灵都独一无二。叶凡给秦明的会是什么?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凡哥了,但现在看来,他对凡哥很可能还是一无所知啊。 "那这些......"路明非指著满墙的剪报。 "素材。"秦明眼睛亮了起来,"每天晚上12点,这里都会聚集各行各业的人。我给他们演讲,我们一起討论社会问题,然后......" 他神秘地压低声音,"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怎么个解决法?” 路明非正想追问,秦明看了看手錶:"快12点了,你下去看看吧。等演讲结束我们再聊。" 带著满腹疑问,路明非回到了大厅。眼前的景象让他再次震惊—— 原本坐满学生的大厅,此刻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成年人。 有穿著工装的建筑工人,西装革履的白领,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小摊贩的中年妇女。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气氛热烈。 "小兄弟,新来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大叔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来,尝尝我带的滷味!" 路明非接过一次性餐盒,里面是香气扑鼻的滷鸭脖。他道了声谢,找了个角落坐下。 "老李,你那工地的事解决了吗?"隔壁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道。 "解决了!多亏了秦老师帮忙联繫律师。"被称作老李的男人激动地说,"那黑心包工头现在正接受调查呢!" "我就说嘛,聚义楼的兄弟不会看著不管!"另一人插嘴道,"上周我闺女学校乱收费的事,也是秦老师帮忙曝光的。" 路明非一边啃著鸭脖,一边竖起耳朵听。这些人谈论的事情五花八门,但都围绕著同一个主题——解决身边的不公。 “哎,是不是已经要到12点了?快快快,安静点,別打扰到秦先生讲话!” 不知是谁看了一眼手錶,紧接著提醒道。 突然,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中央的小舞台上。 秦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整个人散发著令人信服的气场。 "各位同志们,晚上好。"秦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全场立刻安静下来。路明非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明身上,眼中闪烁著某种狂热的光芒。 "上周我们聊到了山区教育问题。"秦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我亲自去了一趟云南的贫困山区,这些是带回来的照片。" 投影仪亮起,墙上显示出山区孩子们的照片——破旧的教室,残缺的课桌椅,但孩子们的笑容却无比灿烂。 "这些孩子很可爱,也很坚强。"秦明的语气温柔,"他们看到一袋大米会开心,一瓶乾净的矿泉水会开心,甚至有人去他们村里做客,他们都会开心。" 大厅里响起一阵唏嘘声。 "我以个人名义向红十字会捐了100万,指定用於改善这些山区学校。"秦明的语气突然转冷,"但你们猜,最终用到孩子们身上的有多少?" 他竖起一根手指:"1万。" 全场譁然。 "剩下的99万去哪了?"秦明的声音提高了,"1000人的考察团,两周的调研活动,住五星酒店,吃山珍海味——美其名曰活动经费!" 路明非感到一股怒火从心底升起。他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愤怒。 "花200万的成本,运送价值1万的物资!"秦明猛地拍桌,"这种事情,我不理解!也没法理解!" "太不像话了!"台下有人怒吼。 "这群蛀虫!"另一个人附和道。 秦明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抱怨没有用。叶先生说过,发现问题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既然已经发现了,那我们现在就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我决定成立一个新的救援会,完全公开透明,每一分钱都会公示用途。愿意参与的兄弟,欢迎加入。" 路明非突然感到一阵异样。 空气中似乎瀰漫著某种无形的力量,让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沸腾。 第245章 天庭的正义 他看向秦明,发现对方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著淡淡的金色——那是言灵发动的徵兆! "天庭不会坐视不管!"秦明的声音如同惊雷,"叶先生说过,天庭存在的意义就是多管閒事!管天下不平事!" "天庭!天庭!天庭!" 台下的人群开始齐声高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他们的眼神中有著狂热的神采,而且隨著他们不断的怒吼,情绪越发的高涨,那股能挑拨人心中情绪的力量也越加强大。 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作为a级血统的路明非能感受到有一股精神力量一直在冲刷著他的大脑,根本无法抗拒。 那压根不是攻击,不会造成丝毫伤害,就像是微风吹过只会让你觉得凉爽。 路明非感到一阵眩晕。 那股无形的力量越来越强,冲刷著他的意识。 即使以他a级混血种的精神防御,也险些被这股力量感染。 他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清醒。 "我做物流的!我有三十辆货车!"一个大汉站起来吼道,"运输物资交给我,一分钱不要!" "我是会计!"一个戴眼镜的女士举手,"我可以负责帐目审计!" "我出十万!"另一个声音喊道。 场面彻底沸腾了。 路明非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爭先恐后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秦明站在台上,金色的眼眸扫过全场。 当他的目光掠过路明非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微笑。 “志同道合,匯聚於此,所以各位都是同志,我再次感谢所有人的付出。”秦明说著。 他的声音愈加坚定,完全不像是一个年轻人,反而像是一个代言人,一个审判者! 在他的身后到底站著一个怎样的存在?路明非想像得到,又想像不到。 叶凡到底干了多少,他不清楚的事,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可能他对叶凡的了解不足叶凡本身的1/10。 在华夏开了这么一个聚义楼,没有人阻拦,没有人找麻烦。 要么是所有的官员都清正廉洁,要么是不清正廉洁的都被某个存在给整怕了…… 第一点根本不可能,但如果是第2点的话,那就恐怖到一定地步了…… "下周同一时间,我们继续。"秦明最后说道,"记住,聚义楼的宗旨是——" "聚天下义士,除世间不公!"全场齐声回应。 散场时,路明非仍坐在角落,努力平復自己激盪的情绪。 那种被言灵影响的感觉渐渐消退,但心中的震撼却久久不能平息。 "怎么样,感受到言灵·眾语的力量了吗?"秦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眼中金光已经褪去,恢復了平常的温和。 路明非抬头,声音有些乾涩:"这就是凡哥给你的能力?不对啊,这个言灵我根本没有听说过。" “在叶先生手下做事的大部分人拥有的言灵都与常规不符,那是叶先生专门定製的。”秦明解释道。 “我们这一伙人都是人造混血种。叶先生给我们植入了一个名为炼金心臟的东西。” “可以提升血统,但血统的提升並不代表著会获得言灵这种先天性能力,用叶先生的话说我们更像保持著理智的死侍,而並非是纯正的混血种。” “所以叶先生参照符籙技术,在炼金心臟上刻下了炼金铭文,让我们能够通过调动精神力催发自己炼金心臟上自带的人造言灵之力。” 秦明点点头:"我的言灵眾语就是叶先生定製的,专门用於演讲的言灵。” “能够激发人们內心深处的正义感和行动力。不是控制,而是唤醒,继而增强。" “伴隨著牵动人数的增多,会形成一种奇特的心灵上的共振,造成的影响也越强。据叶先生说,那是他早年间得到的一个能力,进而改造出来的。” 他顿了顿,"叶先生说,这世上大多数人本质都是善良的,只是需要一个契机。" "所以聚义楼......"路明非不確定的。 "这就是一个契机,叶先生说,中国人就是缺乏行动能力,所以必须要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 “虽然作为普通人的一员,我感到伤心,但我也不得不承认,叶先生某些激进的语言中蕴含著不少真理。” 秦明苦笑的摇摇头。 “我天哪,最开始看到这楼名字的时候,我还以为有人要造反呢,给我嚇一跳。”路明非尷尬的笑笑。 “怎么可能呢?我们都是守法的良民啊,大大的良民哦。” 秦明微笑,"来,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藏经阁。" 路明非跟著秦明来到三楼尽头的一个隱蔽房间。推开门,里面是一整面墙的档案柜,每个抽屉都標著不同的標籤——教育、医疗、环保、劳工权益...... "这些都是我们正在跟进的项目。"秦明骄傲地说,"每个问题都有专人负责解决。" 路明非隨手抽出一份档案,里面详细记录了一起工厂污染事件的调查过程和解决方案。 "凡哥到底想做什么?"路明非喃喃道。 秦明的表情变得严肃:"重建秩序。"他轻声说,"用最原始的方式——人心。" 路明非突然明白了。叶凡的天庭计划远比他想像的庞大。 那些人造混血种是对外的武力,而聚义楼这样的组织,则是从內部改变社会的力量。 "要加入我们吗?"秦明伸出手,眼中闪烁著真诚的光芒,"叶先生一直很看重你。" 路明非看著那只手,脑海中闪过山区孩子们的笑脸,闪过台下那些普通人热切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秦明的手。 "这压根不是我加不加入的问题吧。"他说,"怎么说我也是凡哥的马仔,而且是最先跟隨的,再不济我也该是个干部吧!" “秦哥虽然这么说难听,但我比你根正苗红哦~” 路明非挑衅一笑。 秦明笑了,那笑容温暖而坚定:“哎呀,那倒是我小瞧路护法了,真是失敬啊。” “那以后就让我们一起…多管閒事!" 第246章 我勒个星际战士啊 “好啊,毕竟我是一个閒的发慌的学生嘛。”路明非无奈的耸耸肩。 “不过,我其实是抱有一定疑惑的,毕竟你们虽然可以成立组织,也能调动一定的社会力量,但是光是靠演讲…有些东西应该弄不了吧…” 路明非意有所指的问。 “其实刚刚向你展现的只是明面上的东西,背地里我们要做的事情更多,正好今天晚上就有一个活动,你和我们一起吧。” 听到路明非的疑惑,秦明笑了笑。 他最开始也是这种想法,但参加过几次活动后,他可是万万不敢这么想了… “你们这里还有其他的天庭正式成员吗?”路明非疑惑的问。 “当然有,我只是编外成员,算是演讲师,而天庭的正式成员是天兵,上面还有天將,最后就是天帝。” 秦明笑著解释道。 接著看了看自己的手錶,微笑著说:“现在这个时间他们也该过来了,我就是一个坐標。” "坐標?"路明非皱起眉头,这个词汇在他脑海中激起一阵微妙的共鸣。 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说法,却一时想不起来。 秦明微笑著抬起手腕,露出那块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手錶。 錶盘上的数字突然开始跳动,从60秒开始倒计时。 "叶先生说,每个重要的行动都需要一个锚点。而我,就是今晚行动的坐標。"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追问,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嗡鸣。 秦明面前的空间开始扭曲,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幕布,一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 看著眼前的空间之门,路明飞终於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叶凡开发的空间传送吗? 我的个亲娘嘞,这传送已经可以做到普遍化了吗? "来了。"秦明轻声说道。 十道高大的身影从裂缝中鱼贯而出。 为首的男人身高超过两米二,金髮碧眼,面容英俊得近乎锋利。 他穿著一件修长的黑色风衣,衣摆无风自动,隱约可见內衬的防弹装甲。 黑色手套包裹著的大手隨意垂在身侧,却给人一种隨时能捏碎敌人喉咙的压迫感。 不过最吸引路明非目光的,是他们每个人黑色的风衣上都放著一个有点突兀的银色掛饰。 掛饰以纯银为主,像是一个银色的十字架,中间放著一个纯白色的宝石。 "天庭001天兵小队,队长罗杰森。"男人声音低沉如雷鸣,却带著诡异的电子合成音质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秦明先生。" 路明非的嘴巴不自觉地张大。这十个人简直就像从科幻电影里走出来的超级士兵。 这要是把脸换成灰色的光头,那绝逼就是生化危机里的暴君啊! 每个人的身高都超过两米,肌肉將西装撑得鼓胀,黑色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金属般的闷响。 罗杰森的目光转向路明非,那双湛蓝的眼睛突然瞪大:"路先生?"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热切,"叶先生给我们看过您的照片!他说如果遇到您,无论什么要求都要儘量满足。" 他挺直腰板,行了一个古怪的军礼,"很高兴与您相见,未来的天將!" "啊?"路明非挠了挠头,脸颊发烫,"凡哥连职位都给我安排好了?这...这也太..." 他之前就是口嗨一下,但作为一个17岁的少年,直接被一个两米多的壮汉叫天將,实在是有点太让人尷尬了,简直是尷尬的抠脚。 他又不是中二病少年了,要是他14岁的时候肯定会以为自己將要登上直升机,赶往战场,拯救世界。 而现在被秦明这个熟人这么看著,他只会觉得尷尬。 罗杰森身后的队员们齐刷刷地看向路明非,目光中混合著敬畏和好奇。 被十个两米多高的改造壮汉这样盯著,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腿有点发软。 "您是对我们的体型感到疑惑吗?" 罗杰森似乎注意到路明非的不適,主动解释道:"这是改造手术的副作用。每次植入新义体后,都需要在培养舱中恢復。舱內的生长激素加上龙血催化,会刺激身体二次发育。" 他耸了耸肩,"叶先生说这是小问题,不影响战斗力就行。" 路明非的脑海中浮现出叶凡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 义体?炼金心臟?生长激素?凡哥到底在搞什么人体改造实验啊!这他妈真的是在造星际战士吧!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凡哥还是战锤40k的狂热粉丝啊! 別以后每个战士衝锋的时候,嘴里都喊著“为了帝皇”啊! 看了看罗杰森等人眼中的敬畏,路明非摸摸下巴,就冲这个洗脑程度…估计以后喊的是为了天帝吧。 "请放心。"罗杰森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们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天兵。目前全员血统评级a级,配合义体辅助,用叶先生的话说——"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你们已经是合格的士兵了!" 这真的是很值得人骄傲的事情吗?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这些傢伙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要是动起手来... "那个...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路明非乾笑著摆摆手。 秦明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明非,跟我一起旁观吧。武装行动交给专业人士。" 不等路明非回答,秦明已经按下手錶上的某个按钮。 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路明非眼前一黑。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一处荒凉的山谷中。 夜风呼啸,远处灯火通明——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赌场,与周围的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豪车如流水般进出,穿著华服的男女在门口谈笑风生。 "拉斯维加斯郊区的黄金宫殿。" 秦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表面上是富豪的销金窟,实际上是跨国犯罪集团的据点。地下三层关押著我们要救的人,同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里也是人口贩卖的中转站。"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他早该想到,叶凡的"天庭"不会无缘无故盯上一个赌场。 第247章 真TM是星际战士啊! "路先生,我们出发了。" 罗杰森向路明非点头致意,转身面对自己的队员: "行动代號净化,目標a:解救地下室的人质;目標b:销毁所有交易记录;目標c..."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不留活口。" 九名队员同时敲击胸甲,发出金属碰撞的闷响。下一秒,他们开始奔跑。 起初只是普通的衝刺,但隨著速度加快,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罗杰森等人风衣上的银色胸针突然亮起刺目的光芒,液態金属如活物般涌出,在空中交织、凝固,最终覆盖全身,形成一套完整的动力装甲! "我操!"路明非忍不住爆了粗口。 那些装甲厚重如中世纪骑士鎧甲,却有著未来科技般的流线型设计。 背部隆起的动力背包喷出淡淡的白雾,关节处闪烁著幽蓝的能量光芒。 最恐怖的是,穿上装甲后,这些本就高大的战士体型又膨胀了一圈,活脱脱就是人形坦克! 赌场门口的保安最先发现异常。 当十个两米三的钢铁巨人以每小时七十公里的速度衝来时,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鏢也嚇得魂飞魄散。 地面在震动,远处还能传来金属的嗡鸣声。 抬眼一看,看到的就是一群身高两米多,眼部冒著金光,以诡异速度衝来的钢铁巨人。 "敌袭!敌袭!"对讲机里传来歇斯底里的吼叫,"他妈的有十个铁甲人衝过来了!不是开玩笑!重复,不是开——" 声音戛然而止。 “讚美天帝,为了天帝!” 罗杰森手中的巨剑划过一道寒光,那名保安连人带对讲机被劈成两半。 滑嫩的內臟从腹腔中流出,鲜红的血液沾满地面。 鲜血喷溅在银灰色的装甲上,瞬间被高温蒸发成刺鼻的红雾。 "开火!开火!" 保安队长声嘶力竭地喊道。 数十把自动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装甲上,却只溅起一连串火花。 罗杰森甚至懒得躲避。他胸前的装甲板突然裂开,露出六个黑洞洞的枪口。 "清除障碍。"他冷冷地下令。 六道赤红的光束横扫而过。 门口的保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上半身就被高温瞬间汽化。剩下的半截身体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衝进去!"罗杰森一马当先,直接撞向赌场大门。 三英寸厚的防弹玻璃在他面前如同薄纸,轰然粉碎。赌场內顿时尖叫声四起,衣著光鲜的赌客们四散奔逃。 路明非看得目瞪口呆。这哪是什么特种作战?分明就是一场屠杀! 但更让他震惊的是,秦明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他们...他们就这么直接杀进去?"路明非结结巴巴地问,"不需要潜入或者偽装吗?" 秦明推了推眼镜:"明非,你知道为什么叶先生选择这些前僱佣兵作为第一批天兵吗?" 不等路明非回答,他继续道,"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杀戮,不会被道德感束缚。对於天庭来说,效率比手段更重要。" “虽然就我的观点来看,他们都是好人,甚至心中有著仁慈这种高尚的情趣。但归根结底,他们的仁慈会给予的也只是那群在战爭中无家可归的弱小孩童罢了。” “对於一群一天到晚剥削著劳苦大眾的富豪,如果没有叶先生压著,估计他们会直接把所有人屠乾净吧。”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001號小队,不会这样的队伍还有很多吧?” “虽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秦明抬头望天,无聊的数著星星:“但据我所知,这样的小队,如今已经扩建到20个了。” “我那个星际战士军团啊…”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的a级血统压根没什么可骄傲的。 他力量再大也不能手撕钢筋啊。 赌场內,屠杀仍在继续。 一名队员——路明非记得他叫马克森——双臂装甲突然变形,伸出两门微型加农炮。 "砰砰砰"三声闷响,赌场角落的三个狙击手同时爆头。 "热能感应仪工作正常。"马克森冷静地匯报导,工程师出身的他负责小队的技术支援,"检测到地下有大量热源,应该是武装人员。" "按计划推进。"罗杰森下令,"贝利格,清理二楼。" 名叫贝利格的队员咧嘴一笑,腿部装甲突然喷出蓝色火焰。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跃上五米高的二楼看台。猎刀从臂甲中弹出,寒光闪过,两名躲在栏杆后的枪手喉咙喷血倒下。 "动態视觉增强器运作良好。"贝利格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跡,"视野內所有移动目標都已標记,可根据標记清除目標。" 路明非看得毛骨悚然。 这些改造战士每个人都配备了不同的义体,能力互补,配合默契。 赌场保安虽然人多势眾,但在科技与龙血结合的天兵面前,简直就像拿著木棍的原始人。 "左侧走廊,二十名武装人员接近。"杜克突然开口。 这个前矿工出身的壮汉拥有最强大的声波探测义体,能通过地面震动判断敌人位置。 罗杰森狞笑著举起巨剑:"让他们来。" 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安衝进大厅,手中的衝锋鎗疯狂扫射。子弹打在装甲上叮噹作响,却连划痕都留不下。 "无聊。" 罗杰森突然加速,斯安威斯坦义体启动,时间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来。 10倍加速下,巨剑化作银色风暴,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三秒后,二十具尸体整齐地排成一条直线,每具都被精准地劈成两半。 "清场完毕。"罗杰森甩掉剑上的血珠,"准备爆破地下室。" 队员们迅速集结。杜克从背包中取出塑胶炸药,熟练地贴在赌场中央的地板上。 "三、二、一——" 轰隆一声巨响,大理石地板被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洞。烟尘未散,十名钢铁战士已经纵身跃下。 路明非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短短五分钟,五百名武装保安全军覆没,而天兵小队连鈹皮都没擦破一块。 这群安保人员死的真的很惨,连死法都没有看清,耳边迴荡的只有一群两米高壮汉嘴里不断咆哮著的,讚美天帝等话语。 安保人员们:tmd天帝到底是谁呀? "走吧,"秦明拉了拉路明非的袖子,"该我们出场了。" "我们?去干什么?" 秦明的眼镜反射著赌场內闪烁的灯光:"见证天庭的正义。" 第248章 一次天庭的审判 地下监牢的空气中瀰漫著排泄物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 路明非捂住鼻子,看著001小队像拆玩具一样撕开一个个牢门。 那些被囚禁的赌徒们惊恐地缩在角落,直到確认这些钢铁巨人不是来杀自己的,才连滚带爬地逃向出口。 "他们...不救人吗?"路明非指著几个奄奄一息的囚犯。 秦明正在用某种东欧语言安抚一群斯拉夫面孔的赌徒,闻言转过头来:"救人是警察的工作。" 他推了推眼镜,"我们只对最里面的vip牢房感兴趣。" 路明非这才注意到,牢房分等级。 外围是铁柵栏,越往里越豪华,最后几间甚至铺著地毯,像星级酒店的套房——如果忽略那些刑具的话。 “不要被这里的装饰迷惑,那些被囚禁在里面的人,压根享受不到这些好的设备,他们能享受到的只有刑具。” “之所以安装上这些奢侈品,只是为了方便施虐的人。”秦明笑著解释。 “这是一个专门折磨人的地方吗?”路明非厌恶的说。 “严格来说,这里是一个折磨欠债赌徒的地方最里面的那些豪华房间里住的都是世界上的上层人。” “不过有些上层人的孩子脑子天生带点问题,那么多的家產没有好好珍惜,反而把自己玩到欠债,这些豪华套房里住的人欠债至少都达到了1000万美金朝上。” 秦明指著里面的房间对著路明非解释。 "你们要杀的是欠债的富豪,是为了让他们偿还债务吗?"路明非快步跟上秦明。 秦明突然停下脚步,用一种看天真孩子的眼神看著他:"你真的以为天庭是什么正义使者?" 他突然笑出声,"我们就是个国际恐怖组织,只不过成员道德底线比较高而已。" “我们来这里没有任何的多余目的,只是为了杀掉那个指定的人罢了。其他所做的一切只是附带,至於死在这个过程中的可怜人……” 秦明的神色变得悲悯,但很快又重新变成坚定: “那就只能算他们运气不好了。” 路明非的胃部抽搐了一下。秦明的语气就像在討论今晚吃什么一样隨意。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医生会变成这个样子。 路明非觉得对方是善良的,肯定还是善良的,但对方又不善良,不是那种常规意义上的善良… "那为什么专门要过来杀某个人呢,是因为他做了错事吗?" 路明非急切的问,他不认为这场屠杀只是出於一己私慾。 "因为有个新成员和里面某位贵宾有血仇。"秦明继续向前走,"端掉整个赌场只是顺便,毕竟这些地方的人都该下地狱。" 可接著他停了下来,那个穿著西装的儒雅身影停在路明非面前,头顶温黄的灯光照下,但他的背影却是那样的孤寂阴森。 他就这样背对著路明非,没有回头,却坚定的开口: “无论我们杀的是无辜的人还是有罪的人,归根结底,都只是出於一己私慾的屠杀罢了,天庭这个组织,都是以屠杀一个种族为目的,才建立的。” “我们就是屠杀者,是一群该下地狱的混蛋,是一群种族主义者,是一群极端分子。这是天帝叶先生本人的原话。” 秦明转过头了,虽然对路明非展露的只有半张侧脸,但黄金瞳已然展开,金色的竖瞳內,全是森然的冷漠。 “叶先生说,做了这样的事,就不要再给自己包上真善美,爱与和平的外衣了,这样既会骗了別人,也会骗了自己。” “我们就是一群清楚自己所作所为的极端分子,作为未来的天將,你一定会跟我们一起的,为了那伟大的事业…虽然现在的你可能无法接受…” 说完,秦明不再停留继续向前,他要做一场审判的见证者。 路明非站在后面不可置信的看著对方,对方的表现让他完全陌生了,但他並不觉得匪夷所思。 甚至,在心底深处…他觉得对方是对的,只是17年的教育,17年所经歷的道德在告诉著他那太极端,太残忍了…… “那傢伙真是教出了一群好手下,如果他是和我们同等位格的存在就好了。” 有些清亮的男孩声音於地牢间响起。 路明非转头,在自己的右侧看到了突然出现的男孩。 他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右侧胸口上掛著蓝色的宝石吊坠,深邃的笑著。 “看吧哥哥,我说过,再一次与你见面时,我一定是西装革履,不得不承认那傢伙的品味不错,我就暂时套用一下他的服装好了,这可是他的荣幸。”男孩笑著说。 “你是我梦境中的孩子吗?” 路明非看向男孩,作为在叶凡时间零中长时间被赦免的存在,路明非对时间已经有了一些模糊的感知。 他已经发现时间被暂停了,他可以和对方多聊几句。 “別一口一个孩子的叫著嘛,哥哥,你也可以叫我亲爱的弟弟啊~”男孩无奈的笑著说。 “本来我是不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的哦,但那傢伙教出来的手下也太棒了,竟然这么早就让你开始反思生命的意义,我也只能提前出来跟你一起探討哲学,免得你陷入极端啦。” “毕竟未来你所谓要屠杀的可是整个世界啊…在我们那场伟大的战役中,可没有无辜和不无辜一说!” 男孩张开手臂,大声说道,那动作看起来像是圣人受难的模样,但却带著难以想像的號召力和恢宏感。 “一场战爭?一场以屠杀全世界为目的的战爭吗?这样的战爭有什么意义?”路明非三连问。 “唉,你竟然没有好奇我的来歷吗?”路鸣泽错愕了一下。 “只是因为有著更重要的事情,我对你口中的战爭很感兴趣。”路明非嘆了口气,无奈说道。 他可是a级混血种,特別是经过叶凡的教导后,他清楚能够隨手暂停时间的是何等存在,最次也是四大君主级。 他不觉得对方是在拿他找乐子,而且內心深处也有著一种异样感,他觉得这个男孩可以信任。 “你真的变了很多啊,哥哥。上一次见你时,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战士,现在再见你,就已经快要变成一个智者了。真不敢想像你到他手下共事几年后,会变成怎样的模样。” 路鸣泽不再笑了,脸上失去了表情,就那样静静的注视著路明非。 虽然是场临时安排的剧本,但在他的计划里,路明非应该先质问他的身份,然后再否定他口中的战爭。 但现在路明非的表现已然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心中有著欣喜,也有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 第249章 突然出现的路鸣泽 看著男孩的注视,路明非也不说话了,兄弟二人就这样对视起来,像是永世孤寂的王座。 相顾无言… “嘖。” 路鸣泽摊开手,无奈地嘖了一声。 “虽然哥哥你变成这副模样,我很高兴,但未免失去了一些趣味性。我们兄弟二人难道就不能愉快的玩耍一番吗?” “其实就心底而言,我很想看看哥哥你气急败坏的模样的。” “那…我气急败坏一下,你能跟我讲讲那战爭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接著挠挠头,摆出一副憨样问。 “该死,你这装傻充愣的模样真是让我討厌,本来是想跟你说说的,但现在,你还是別知道算了!” 路鸣泽双手插腰,故作愤怒的说。 “唉,別別啊,你要什么样子,我改!我可以改的嘛,你跟我讲讲的啦,咱得抱著些同理心,是不是小朋友?” “怎么说都是场世界级的战爭,我相信你这个等级的存在也不会耍我这个普普通通的混血种玩吧?” 路明非赶忙开口,一副任君摘采的模样。 “够了,你这该死的混蛋,你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苦恼的想去吧!” “看你这个模样,也不需要我这个弟弟开导了!” 路鸣泽一甩手,接著,人便消失不见,路明非敏锐的感觉到时间已经恢復了。 “唉,真是个奇怪的小朋友。” 路明非神色冷漠地说著,他可不认为对方是个普通小孩啊。 不过因为对方一打岔,他也没再钻牛角尖了。 转而继续看向了,秦明离开的地方。 最里间的合金门前,罗杰森正用装甲手掌按在电子锁上。 装甲缝隙中渗出银色液体,如同活物般钻入锁孔。三秒后,门禁系统冒出青烟,"咔嗒"一声弹开。 "不!別过来!" 蜷缩在角落的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尖叫。他穿著皱巴巴的阿玛尼西装,襠部湿了一大片。 当看清闯入者的装甲造型时,竟然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懦夫。" 罗杰森踢了踢男人的脸,装甲靴子在他脸颊留下淤青。 "李一天,香港李氏集团独子。"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恢弘,带著某种审判的意味。 "2003年,小学四年级,將同班同学从二楼推下,致其终身瘫痪。" "2009年,在竞爭对手水杯中投放鉈盐,受害者经抢救丧失肾功能。" "2012年,醉酒驾驶保时捷撞死一对母女,事后声称她们挡了我的路。" 每说一条,罗杰森就踩断李一天一根手指。 当说到"2014年伙同他人轮姦陪酒女致其自杀"时,十根手指已经全部呈诡异角度弯曲。 “更可恨的是,你的母亲作为一名女性,竟然帮著你说话,说那个陪酒女生是勾引你的,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对方身上,配上你父亲的社会影响力。这个女生到最后都没能翻案,反而成为了眾人唾弃的对象。” 罗杰森冷漠的说著,踩踏的力度越来越大。 李一天在剧痛中醒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那些都是我爸妈摆平的!你们该去找他们!子不教父之过啊!" “再说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你们应该把我交给警察,交给法院!” “我们不需要资格,我们只是来报私仇的而已。你当时欺辱的陪酒女生就是我们一个战斗兄弟的妹妹啊…” 罗杰森又是一脚踩断了李一天的右小臂,让其痛苦哀嚎。 "不过就子不教父之过这一点上,我也认为你说的很对。" 罗杰森居然点了点头: "所以三小时前,002小队已经拜访了李家別墅。" 他俯身揪住李一天的头髮,"算算时间他们应该在黄泉路上等你了吧,这应该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给你擦屁股了!" 巨剑划过空气的尖啸声中,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罗杰森精准地接住头颅,从装甲侧袋取出准备好的冷冻箱。 "任务完成。"他將头颅放入箱中,转身对路明非行礼,"请路先生见证,天庭001小队执行私刑审判一次。" 赶来的路明非喉咙发紧。 那颗头颅的表情凝固在难以置信的瞬间,嘴唇还在微微颤动,仿佛要继续爭辩。 "觉得残忍?"秦明突然凑到路明非耳边,"那个被轮姦的女孩,事发时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她在遗书里写,每次闭眼都能闻到李一天身上的古龙水味。" 路明非猛地想起以前新闻里报导过这起自杀案。当时媒体聚焦於女孩的"抑鬱症病史",只字不提施暴者。 "你刚刚不是说我们光靠说话没法真正解决问题吗?"秦明拍拍他的肩,"这才是我们的解决方式…" “辱人者,人恆辱之,杀人者,人恆杀之!” “一开始都是接受不了的,我也是足足花了半年才勉强接受。” 对於这个未来的天將以及当初帮自己的路明非,秦明展现出了极大的包容心。 其实其他三位天將最开始也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处理方式,但叶先生都没有採取怀柔政策。 接受不了?这根本不是问题,多来几次就肯定能接受了! 不过另外三位天將也都是杀过人,上过战场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路明非好是正常情况。 “要不带你去天庭的总部看看吧,叶先生这段时间都待在总部里,说是在研发著什么新型兵种。” 秦明笑著对路明非说。 “行吧,这件事,我真的希望能跟帆哥聊聊啊…”路明非点点头,有些事情他更希望叶凡亲口跟他说。 第250章 路明非初次来到新生之岛 空间传送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退,路明非的鼻腔就被一股混合著海风与金属气息的味道填满。 他踉蹌两步站稳,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欢迎来到新生之岛。"秦明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著几分自豪,"天庭的总部。" 路明非眨了眨眼,试图消化眼前的一切。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上,周围是无边无际的碧蓝海水。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银白色的金字塔形建筑,表面流动著液態金属般的光泽。 更远处,几座造型奇特的建筑物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岛上,每一座都像是从科幻电影中直接搬出来的场景。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路明非结结巴巴地问,"我是说,卫星难道拍不到吗?" 罗杰森发出低沉的笑声,装甲头盔缩回颈部,露出那张布满疤痕的脸:"炼金矩阵加上光学迷彩,就算是nasa的卫星也只能看到一片普通礁石。" 路明非注意到脚下的平台並非静止不动,而是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旋转。 平台边缘每隔几米就立著一根刻满符文的金属柱,柱顶悬浮著篮球大小的蓝色光球,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跟我来。"秦明迈步向前,"想要去见叶先生的话,你还得经过身份验证。" 他们走向中央建筑,路明非发现这座金字塔並非完全由金属构成,某些部分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生物组织,隨著他们的接近微微蠕动。 这是活灵吗,有这么大的活灵吗?看来我还是得好好读读凡哥给我的炼金书籍啊……路明非惊嘆於眼前炼金造物的巨大。 他怎么说也是未来的天庭天將,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叶凡经常给他科普混血种世界的知识。 作为世界第一炼金大师,叶凡隨手拋给路明非研究的炼金造物,在外面都是几百万美金才能买到的好东西。 入口处没有门,只有一道水幕般的能量屏障。秦明毫不犹豫地穿了过去,身影立刻变得模糊不清。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跟著踏入屏障。 一瞬间,他感觉有无数细小的电流穿过全身,皮肤微微发麻。 穿过屏障后,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震惊——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四周墙壁上布满了蜂巢般的透明培养舱,每个舱內都漂浮著人形生物。 "这是..." "生物兵器实验室。"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路明非转头,看到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亚洲男子站在不远处。 那人面容清秀,却毫无血色,眼睛像是两颗玻璃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而是由银色金属构成的精密机械臂。 "山田博士。"秦明点头致意,"叶先生在吗?" 被称作山田博士的男子没有回答,而是直勾勾地盯著路明非。那目光让路明非后背发凉,仿佛自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等待解剖的標本。 "a级混血种,血统稳定,无明显龙化特徵。"山田突然开口,声音机械而精准,"適合进行第三阶段改造。" 路明非下意识后退半步:"等等,什么改造?" 秦明挡在路明非身前:"他是叶先生亲自邀请的未来天將,不在改造名单上。" 山田修仁——路明非现在知道他的名字了——歪了歪头,这个本应显得俏皮的动作在他做来却诡异非常,就像一台机器在模仿人类行为。 "確认。权限验证通过。"山田的机械臂发出轻微的嗡鸣,"叶先生在3楼001號房间。" 说完,他转身走向一个培养舱,不再理会眾人。 路明非注意到那个舱內漂浮著一个半人半龙的生物,胸口有节奏地起伏著,显然还活著。 "別在意山田博士的態度。"秦明低声解释,"他自愿移除了情感神经,现在更像是一台人形计算机。"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科学。"秦明的回答简单而沉重,"虽然我也没那么確定,但实验的话...应该需要绝对的理性!" 不然为什么要剔除七情六慾? 总不会是这个天庭的首席科学家曾经打算刺杀叶先生,最后被叶先生一击反杀,剥夺七情六慾后,拿来当打工仔了吧…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扯的事?当写小说呢? “至於那些半人半龙的生物,不要惊讶,这就是叶先生正在研究的新型兵种,因为对龙血的適应有阶段性,他们暂时会保持著龙类的样子,但只要再来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会慢慢恢復成人形了。” 秦明解释著。 他们乘坐一部无声的电梯上升。 电梯內部没有按钮,只有一个视网膜扫描装置。秦明將眼睛对准扫描口,电梯立刻开始移动。 "三楼到了。"电子女声温柔地宣布。 电梯门滑开,露出一条铺著深蓝色地毯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黑色金属门,没有任何標识。 "001號在最里面。"秦明指了指走廊尽头,"你自己去吧,我们还有任务匯报。" 路明非点点头,独自走向那扇门。 隨著距离缩短,他隱约听到里面传来交谈声,还有...笑声?那声音轻柔悦耳,明显是个女性。 路明非有些惊讶,他从未想过叶凡会在工作场合与女性如此轻鬆地相处。 站在门前,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一些。门內的谈话声停止了,但依然没人应答。 路明非皱起眉,试探性地推了推门——出乎意料,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第251章 亲热时刻 在路明非刚刚来到新生之岛时。 新生之岛三层,001號房间。 叶凡鬆了松领带,將最后一份文件推到一旁。 全息投影在桌面上方缓缓旋转,显示著全球七个重点区域的能量波动数据。 他揉了揉太阳穴,蔚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疲惫。 想要直接探查到奥丁暗面君主那种存在还是太难了。 接下来还是要想办法用加图索家族成员的血液製造出血统追踪器,来追踪奥丁这个源头始祖啊… 咚、咚、咚… "进来。"听到敲门声,叶凡头也不抬地说道。 门无声滑开,赛琳娜·贝奥武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 她今天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银色长髮束成高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却在距离办公桌两米处戛然而止——这是她一贯保持的礼貌距离。 可只是稍微停顿一下,她就接著向前走,她跟叶凡之间可没有那么生分。 "北美分部的装备已经配发完毕。"赛琳娜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冷冽而精准,"山田博士要求增加三个实验体,这是申请文件。" 叶凡终於抬起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赛琳娜总是这样,即使在私下场合也保持著秘书的严谨作风。 “直接答应他就好了,要实验体的话就去世界各地抓捕那些失控的混血种。” 他伸手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擦过赛琳娜的手背,感受到对方皮肤上微微的凉意。 "你手怎么这么冷?"叶凡皱眉,"又去冷冻库了?" 赛琳娜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只是例行检查新到的龙血样本。" 叶凡嘆了口气,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他比赛琳娜高出半个头,这个角度能看到她纤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 没有徵求同意,他直接握住赛琳娜的双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温暖她。 "跟你说过多少次,那种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叶凡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的不朽武装还没完全適应,低温会影响融合进度。" 赛琳娜没有抽回手,反而向前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叶大会长这是在关心我?" "当然。"叶凡坦然承认,"作为会长,关心核心成员的状况是我的责任;作为..."他顿了顿,"作为你的男人,我更不允许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赛琳娜的嘴角勾起弧度。 认识叶凡一年来,她已经能从这个男人平静的表象下读出那些隱藏的情绪。 这傢伙平时不著调的很,但越是紧张的时候,越会摆出一副正经样子。 就像现在,他看似镇定,耳根却已经微微发红。 "文件可以等会儿再看。"赛琳娜突然说道,抽出一只手按在叶凡的肩膀上,"你太紧张了。" 不等叶凡回应,她修长的手指已经找到他颈后紧绷的肌肉,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 叶凡不由自主地放鬆下来,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舒適。 赛琳娜的手法专业得令人惊讶——这是贝奥武夫家族特有的战斗按摩技巧,原本用於快速缓解战斗后的肌肉紧张。 "什么时候学的这个?"叶凡轻声问道。 "上周。"赛琳娜的声音近在耳畔,"专门为你学的。" 叶凡睁开眼,发现赛琳娜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她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看更像熔化的黄金,蕴含著惊人的热量,与外表给人的冰冷印象截然不同。 叶凡突然想起几天前,他將那枚不朽武装戒指戴在她手上时,这双眼睛也曾这样闪耀。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叶凡抬手轻抚赛琳娜的脸颊。 "记得。"赛琳娜微微偏头,让自己的脸颊更贴合叶凡的掌心,"我只想帮你做一些事而已,作为一个组织的领导者,你太累了。" 叶凡轻笑:"我可是初代种,就算100年不睡觉也不会有事的。" "但精神上的疲惫总是难以避免。"赛琳娜的声音罕见地柔和下来,"哪怕是你也不行哦~" “那要不要来放鬆一下?”叶凡提议。 “好啊~”赛琳娜的黄金瞳眯起,竟有了几分嫵媚的意味。 两人的距离在对话间不断缩短。 赛琳娜的双手从叶凡的肩膀移到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叶凡的手则滑到她纤细的腰际,轻轻一带,赛琳娜便顺势坐到了他的腿上。 两条洁白的大长腿上传来温润触感,叶凡的手掌也彻底贴在了赛琳娜的腹部。 "会长和秘书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见..."赛琳娜故意拖长音调,却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意思。 "让他们看。"叶凡满不在乎地说,"我两天前不是都完成通知了吗?" 赛琳娜轻笑出声,银髮隨著肩膀的抖动扫过叶凡的脸颊,带来一阵淡淡的冷香。 那是北欧特有的冰雪气息混合著某种花香,如同她本人一样矛盾而迷人。 "你笑什么?"叶凡挑眉。 "笑堂堂天庭之主,居然这么迫不及待要公开关係。"赛琳娜的手指玩弄著叶凡的领带,"我还以为你会更喜欢地下恋情那种刺激感。" 叶凡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我可没有那种奇怪的想法,万一突然別人对你告白了,那我会很伤心的。" “我又不可能答应。” 这句话让赛琳娜的表情柔软下来。 她不再说话,只是凝视著叶凡的眼睛,慢慢低头。叶凡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嘴唇,带著薄荷的清凉气息——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謐。叶凡皱眉看向办公桌,全息投影上显示来电者是山田修仁。 "別管它。"赛琳娜低声说,手指插入叶凡的黑髮中。 叶凡犹豫了一秒,伸手按下了拒接键。他重新抬头迎向赛琳娜,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叶凡用心品味著赛琳娜口腔的柔软。 他全身心的投入,导致外界的很多声音他都没有在意,赛琳娜也是这样。 两个最顶尖的战士都是第一次感受亲吻的美妙,所以导致了一个本可以不存在的意外。 门被猛地推开。 第252章 尷尬的路明非 "凡哥——" 路明非的声音像一把刀切断了房间里的气氛。 赛琳娜的身体瞬间绷紧,但没有起身离开,只是转头目光凶狠的看著门口。 哪个混蛋敢来坏老娘的好事! 叶凡转头看向门口目瞪口呆的路明非,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尷尬,但很快恢復了镇定。 “啊,我不知道你们在这样,那个啥,我、我其实没有出现,你们继续!” 路明非双手捂住脸,指尖露出一个缝隙,做出要关门的动作。 "停停停!" 叶凡对著想要退出去的路明非喊道: "別摆出这副纯情小男生的样子,亲个嘴怎么了?我们男女朋友之间亲个嘴又不犯法!" 赛琳娜放鬆下来,重新靠在叶凡身上。 她可不是那种小女生,会做出那些害羞的小女儿姿態。 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拉著卡塞尔学院所有的妖艷货来看看,你们最爱的学生会会长和狮心会会长现在是谁的人了! 她打量著门口这个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孩,很难相信这就是叶凡经常提起的"最有潜力的新人"。 不过既然叶凡看重他,赛琳娜决定给予基本的尊重——虽然她现在依然坐在叶凡腿上这个事实可能已经让这种尊重打了折扣。 "一个会长,一个秘书,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了一年,又都是年轻男女,擦出点爱情的火花很正常。" 叶凡解释道,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再说了,我们也就是在两天前才確认的关係,现在正是热恋的时候!" 赛琳娜举起左手,展示那枚银色戒指:"而且给了个戒指哦。" 路明非的目光在戒指和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了困惑。 晓檣啊,我对不起你呀,假母龙和真母龙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看著突然沉默变得痛心疾首的路明非,叶凡根本想不到他脑海里在想什么东西。 "所以,"叶凡决定主动打破沉默,"你是来討论我的感情生活的,还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 这个问题终於让路明非回过神来,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路明非尷尬地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那个...凡哥,我刚看了001小队的行动..." “这个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我也没办法。你以后肯定是会经歷的,哪怕不加入天庭,也必须经歷。”叶凡无奈的嘆息一声。 “因为我们是混血种,混血种这个生物从诞生时就跟人类有所不同了。我们骨子里多多少少沾染著龙类的暴虐,哪怕有些个体像你我一样,心中有著真善美,但也总有许多的个体会沉迷在对快感的追求中。” “这时候杀他们,就是必须的了。不杀他们,遭殃的是全世界。” “原来是这样啊…”路明非低垂眼睛,显然这个17岁的男孩还是不大能接受这样的屠杀。 对此,叶凡只是挑了挑眉,"感想如何?" "太...太血腥了。"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他们几乎屠杀了整个赌场的人,连投降的都没放过。" 叶凡站起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酒柜前,取出三个玻璃杯和一瓶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荡漾,他递给路明非一杯,赛琳娜则摇头拒绝。 "天庭不是警察,也不是正义使者。"叶凡啜饮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我们是个恐怖组织,乾的就是违法犯罪的活。" 路明非瞪大眼睛:"但那些无辜的人..." "无辜?"叶凡冷笑一声,"你知道那个赌场地下室里关著多少被拐卖的儿童吗?知道有多少家庭因为它家破人亡吗?" 他放下酒杯,全息投影自动展开,显示出一组触目惊心的照片——被铁链锁住的少女,浸泡在福马林中的器官,堆积如山的毒品。 "这座黄金宫殿每年经手的非法交易额超过五十亿美金。而当地警方的高层,三分之一都拿它的分红。" 叶凡关闭投影,直视路明非的眼睛:"告诉我,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是无辜?" “如果你说他们是无辜的,那那些死去的人被贩卖的人该怎么办?他们又是何其无辜?” 路明非沉默了,酒杯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我明白你的困惑。"叶凡的语气缓和下来,"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最极端的方法。" “因为我们没有时间了,现在时间紧迫,必须得用特殊手段。” 叶凡將双手按在路明非的肩膀上,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海浪翻滚,像有风暴之神在其中怒吼。 赛琳娜走到窗前,阳光透过她的银髮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天庭的目標从来不是维护法律或道德,而是確保人类能在即將到来的战爭中存活下来。" “如果你无法接受的话,那你未来就无法担任天庭的天將了,更无法做一个合格的混血种。你只適合当人类,普通人类,虽然能当普通人类是一件幸福的事……” “但如果你还是个男人的话,就不要做那种懦夫的行为。” 被嫂子这么说,路明非感到有些羞愧。 他可不希望自家嫂子认为自己是个懦夫,他怎么说都是叶凡的兄弟,可不能让自己这老大哥蒙羞啊! “他还是个孩子嘛,甚至他都没有经歷过像样的混血种教育,他可不是你们贝尔武夫家族的成员啊,赛琳娜。” 叶凡不再拍著路明非,反而走到窗前,搂住赛琳娜的腰,將这个高冷的母暴龙搂在怀里。 赛琳娜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又往叶凡的怀里靠了靠: “你真的应该教教他了,如果你的这个弟弟真的拥有你所说的那种天赋,那他应该快点成长起来。” “那场战爭很快就要来了,如果他真有那样的天赋,那他一定会被捲入其中。这样的性格只会让人更加痛苦!” 第253章 他还是个孩子! “放心吧,他的天赋无需怀疑,他的心智也绝对坚定。”叶凡微笑著说,但笑的又有些苦涩。 “我只是希望他能多享受享受这样美好的人生罢了。接下来无穷无尽的战爭,可是很让人头痛的。” "战爭?"路明非抬起头。 “这是我的疏忽,没有跟你解释,我们要打一场战爭,不过具体是怎么样?请让我稍微卖个关子。” 叶凡笑著对路明非眨眨眼睛。 “先跟我来吧,看完这些之后我再跟你讲其他的。” 叶凡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办公室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下方巨大的训练场。 数百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正在进行格斗训练,他们的动作快得几乎產生残影。 "跟我来,我带你看看天庭真正的力量。" 电梯无声地下降,穿过层层防护门。 路明非注意到每道门都需要视网膜、声纹和dna三重验证。 “这整个岛屿都已经被我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灵,但它的智力毕竟有限,需要各种科技手段作为辅助。”叶凡笑著解释。 “活灵啊,到底要怎样的生物才能成为一整座岛的活灵?”路明非表示震惊。 “你对活灵有著一定误解,明非。”叶凡笑了笑,“你所认知的活灵,是將活体生命投入新生的金属中。” “但我这个不同,这整座岛屿虽然被我用炼金技术改造过一遍,但並不算是杀死又復活。” 叶凡拍了拍四周的合金墙壁。 “这座岛屿本身已经被我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炼金物品,而它本身的材质也无需再经歷一次“死亡”。从头至尾,他所欠缺的只是一个灵魂。” “这个灵魂甚至不需要有多么高级,只要存在就行了,整个岛上配备的智能设施足够帮他完成所有的事。” “之所以要配备这个灵魂,就是为了让岛上的所有设施不会再次损坏。配备上活灵之后,这座新生之岛才算真的活了过来。拥有自我修復能力,並且產生一定进化的能力。” “这他妈不就是觉醒机魂了吗?” 路明非震惊的看著自己四周,他总感觉自己现在就在一个活体生命的肚子里。 “是不是还要焚香一下,烧点机油,念点二进位的神圣祷告语啊!” “你小子玩战锤玩疯了吧?我虽然借鑑了一些,但活灵怎么说都是龙族的上古技术啊。”叶凡白了路明非一眼。 “真的只借鑑了一些吗?” 路明非满眼怀疑的看著叶凡。 被路明非盯得有些发毛,叶凡將头转向一边挠挠头髮:“真的只有一点点啦,我只是借用了一点灵感而已。” “是吗?我很担心,再过个几年就看你坐上黄金王座了呀。”路明非嘟囔著。 叶凡將头转的更里面了,口中呢喃道:“怎么会呢?怎么会呢,顶多有一点点相似的东西啦…”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但路明非却听得清清楚楚。 等等,你承认了吧! 不是啊,你真要整出一个黄金王座来啊!以后你乾脆叫帝…臥槽,天帝好像真的跟帝皇差不多! 现在这个状况就很好了,我可以跟龙族干一干,毕竟还算是剑与魔法的奇妙世界。 但你要真整一个像战锤40k那样的屎盆子,那我可就真摆烂了,一刀抹脖子,我直接回归黄金王座! “好啦,没你想像中那么离谱。” 叶凡赶忙岔开话题,指著玻璃窗外向著路明非说: "这里是天兵改造中心。" 叶凡解释道,"我们招收意志坚定的普通人——退伍军人、僱佣兵、运动员,给他们植入炼金心臟。" 他们停在一个巨大的观察窗前。下方是数十个手术舱,每个舱內都躺著一名接受改造的士兵。 机械臂精准地切开他们的胸腔,將一颗跳动的青铜心臟植入。 "炼金心臟以我的基因为蓝本,能將血统稳定提升至a级。"叶凡的声音带著几分自豪,"配合军用义体,他们每个人都能单挑一头三代种。" 路明非看到一个士兵的脊柱被替换成闪著蓝光的金属结构,另一个则装上了可变形的手臂武器。 "斯安威斯坦系列义体,参照物是言灵时间零,最高可將反应速度提升30倍。"叶凡指著一名正在测试的士兵,"当然,极限状態下只能维持一分钟。" “这些义体的催动是不需要燃料和能量的。虽然我也製作了一些能量系统在其中,但那主要是为了保持维生装置的正常使用。” “一旦涉及到言灵这种超凡层面,所需要动用的力量就只能是他们的精神力了。” 叶凡向著路明生解释。 “维生装置?” “是科幻电影钢铁侠里那种可以不需要进食,不需要上厕所,安装在鎧甲內部的特殊装置吗?”路明生疑惑的问。 “差不多就是那样,不过还另外加了一些其他功能。”叶凡点点头回答道。 “就比如说整套鎧甲可以给他们提供至少可以坚持三天的能量所需,这样就不需要排泄,也不需要进食了。” “另外整套鎧甲里还有各种泄压装置和应对各种突发情况的装置。” “比如说这套合金鎧甲是耐高温的,只要穿上这套鎧甲,他们甚至可以在岩浆里洗洗手,不过,顶了天坚持两三分钟,时间再久,机甲也要报废了,除非用更好的机甲。” “另外鎧甲內部还有专门的氧气设施,他们可以直接在深海1千米的范围內战斗,几乎不会影响战斗力。” “类似的功能还有很多,我就不一一跟你举例了。”叶凡向著路明非介绍完。 “这就已经很离谱了好吗?这些傢伙只要穿上了鎧甲,一个个的,根本就是超人啊!” 路明非此刻感觉影视剧里的超级英雄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什么混血种啊,简直low爆了! 你言灵是厉害,但你耍几下就得脱力吧。这战甲可是能不眠不休战斗三天三夜的! 赛琳娜补充道:"他们的装甲採用特殊炼金合金,能抵御穿甲弹直射,基本上可以保证现代热武器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路明非额头渗出冷汗。这样的战士放到普通军队里,简直就是人形坦克。 "目前我们有5000名天兵。"叶凡带他们走向下一个区域,"等资源到位,这个数字会增加到5万。" "5万?!"路明非惊呼,"这已经超过大多数国家的精锐部队了!" 叶凡轻笑:"在数以亿计的死侍面前,5万只是杯水车薪。" "死侍?"路明非困惑地问。 赛琳娜按下墙上的一个按钮,全息投影显示出各种畸变的类人生物——有的长著鳞片,有的生有利爪,全都眼睛血红。 "被龙血污染的墮落者。"她解释道,"全球各地的龙族巢穴中,这种怪物多如牛毛。日本海沟下就藏著至少二十万。" 路明非想起刚才看到的士兵们,突然理解了他们的必要性。用常规军队对抗这些怪物,无异於送死。 "跟我来,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给你看。"叶凡带他们乘上另一部电梯,这次是向上。 第254章 必要的战爭 电梯门打开,一股刺鼻的金属味扑面而来。这是一个圆形大厅,四周墙壁上掛满了造型各异的鎧甲—— 有的厚重如中世纪骑士甲,有的轻薄如现代防弹衣,但全都泛著奇异的金属光泽。 这些都是贝奥武夫家族成员脱下来的装备,在进行改造前,他们得赤身裸体躺入培养舱中。 "不朽军团。" 叶凡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激动: "由1436名贝奥武夫家族的成员构成,他们现在正在进行改造等改造完后,他们每一个都將成为s级混血种!" 赛琳娜走向一套猩红色的鎧甲,手指轻抚过胸甲上的家徽:"贝奥武夫家族的血统特殊,能承受更高强度的改造。" “这就是你嫂子家族的特殊性。”叶凡笑著解释的。 “啊,嫂子就是贝奥武夫家族的!”路明非震惊的说。 他看著叶凡的眼神越发怪异,哪有把自己娘家改造成兵团的呀? “喂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贝奥武夫家族可是混血种世界的一支清流啊。” 叶凡无奈的解释。 “你嫂子的全名是赛琳娜·贝奥武夫,而贝尔武夫家族是混血种世界中最古老的几个家族之一,甚至可能没有之一。” “他们是真正的屠龙者,每一个家族成员从出生开始被灌输的唯一目標和目的就是屠杀龙类。” “为此他们是可以捨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理智,所以每一代贝奥尔夫家族成员都会不计后果的使用血统精炼技术,这极大地提升了他们家族的整体血统,但也同样导致了一个后果,那就是家族全员龙化。” “在上千年与龙血的对抗中,他们的身体渐渐產生了一种抗性,这是所有其他混血种都不具备的对龙血的抗性,所以他们才能支撑得起不朽军团系列的改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凡一边说著,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摆出一副骄傲的神態: “他们所植入的那些炼金心臟可都是完全由我基因构成的,可以直接把他们的血统强度拔到s级,未来更有可能达到皇级!” “並且这一次改造也是所有贝奥武夫家族成员都同意的。”赛琳娜上前为自家男人做著解释。 “我们是屠龙世家,最大的目的就是屠灭乾净所有的龙类。同样我们也是一个尚武的世家,所以提升实力的方法就摆在眼前,换个心臟而已,我们贝奥武夫家族的成员没有那么矫情。” “嫂子真是女中豪杰,小弟佩服!”路明妃笑著对赛琳娜拱手。 “话说嫂子你中文一直这么好的吗?”路明非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中文在卡塞尔学院是个必修课,谁让你们华夏地大物博呢,导致死侍也有些多。” “为了方便执行任务,大部分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是会学习中文以及其他一些通用语言的。另外你哥虽然是混血,但也是有著华夏血统,我怎么说也该了解一下华夏文化。” 赛琳娜难得的挤出一抹微笑,这个女武神对其他男人,可是很难展现出自己女性柔美一面的。 但怎么说也是自家男人认的乾弟弟,她当然不会有多么冷漠。 “不愧是嫂子,祝你和我凡哥长长久久啊!”路明非竖起大拇指。 “好了,你也快点给我找个弟妹什么的,多去日本旅旅游啊,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叶凡搂住赛琳娜,两人秀起恩爱,看的路明非表示自己的鈦合金狗眼好像要瞎了。 “够了够了,你可不要带坏我这个17岁的小宝宝啊,你不知道中国学校有早恋这么一说的吗?” 路明非无奈的苦笑著。 “如果你是指在普通学生中混入15个爱滋病,玩现实版狼人杀的话,那我是很了解的。”叶凡调侃道。 “对於这个保护病人的政策,我也是无奈啊。” 路明非耸耸肩,表示他这种平头老百姓可不敢稍加妄论。 “行了,我接著跟你介绍其他的东西吧。” "每套鎧甲都是定製的。"叶凡解释道,"放弃所有言灵,专注於肉体强化。面对四大君主时,面对太古权柄,言灵不过是笑话。" 路明非走近观察,发现鎧甲內部布满微型电路和液压装置,头盔目镜处闪烁著数据流。 "神经接驳系统,战场態势感知,自修復纳米涂层..."叶凡如数家珍,"每套造价相当於一艘驱逐舰,也就是1亿美金。" “1亿!”路明非瞪大眼睛,接著看向前方的1000多个培养仓:“所以说光是照这个不朽军团,凡哥你就花了至少1000亿美金是吗!?” “我有那么穷吗?”叶凡白了路明非一眼,“那只是鎧甲的造价,算上维修费,营养费以及炼金心臟植入等各项条件,每一个不朽士兵的造价可都是10亿美金!” “这tm一个个简直就是人形核弹啊!” 路明非捂住嘴,几乎要惊声尖叫,还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像。 “你这么说的话確实没错。” 赛琳娜突然启动鎧甲,液態金属瞬间覆盖全身。 她挥动手臂,一柄光刃从腕部弹出,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轨跡。 "我们就是专门为屠龙设计的杀戮机器。"她的声音通过鎧甲传出,带著机械的冰冷,"是专门为了屠杀那四大君主,和那传说中至高无上的龙皇的!" “对付那种太古存在,我们所能运用的只有自己的肉身!” 路明非后退半步,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气震慑。这套鎧甲散发出的压迫感,甚至超过了刚才的001小队。 “该看的都看完了,我现在跟你科普一下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准备这些的。” 第255章 孤独的双生子 叶凡整理了下身上衣服,一脸严肃的看向路明非。 "黑王尼德霍格五年后就会甦醒。" 叶凡突然说道,声音沉重,"加上四大君主和遍布全球的死侍军团,人类需要这样的力量。" 路明非想起梦中男孩提到的"战爭",还有叶凡口中的战爭,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天庭是为了..." "为了种族的生存。"叶凡打断他,"正义?道德?在灭绝危机面前都是奢侈品。" "所以...这些鎧甲战士都是为了对抗龙族?"路明非盯著训练场上廝杀的黑色身影,玻璃倒映著他苍白的脸。 叶凡按动控制台,电梯迅速上升,三人又回到了叶凡的办公室中。 全景玻璃转为不透明,办公室重新恢復私密空间。 "坐下说。" 他示意路明非坐在真皮沙发上,自己则靠在办公桌边缘。 "首先你要明白,我们对抗的不是普通怪物。"叶凡的瞳孔泛起熔金般的色泽,"而是创造过文明的智慧种族,它们中最古老的存在——" "黑王尼德霍格。" 赛琳娜突然接话,银髮在空调风中微微飘动。 她取出一枚青铜罗盘放在茶几上,盘面刻满龙文。 那正是上古时期人类用来记录尼德霍格英姿的画卷。 路明非盯著罗盘中央那幅狰狞的图腾:缠绕世界树的黑龙,利齿间滴落毒液。"北欧神话里啃食树根的恶龙?" "那是人类篡改的歷史。" 叶凡的指甲划过罗盘,青铜表面突然浮现立体投影。 树冠之上盘踞著遮天蔽日的龙影,无数小龙在它翼膜下臣服。 "真正的黑王是龙族始祖,能凭念头让山脉升起,让江河倒流。" 投影变幻,展现白王被钉死在铜柱上的惨状。 "他唯一的错误,就是创造了与自己比肩的白王。"叶凡的声音带著某种古老的韵律,"当白王带著三分之一龙族叛乱时,黑王用七天七夜降下灭世之罚。" 路明非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那些投影中的龙群廝杀画面太过真实,仿佛能听见龙骨碎裂的脆响。 "战后黑王创造了四大君主。"叶凡转动罗盘,四道虚影升起,"青铜与火、大地与山、海洋与水、天空与风,每个王座都是双生子共享。" 投影中的龙影顿时鲜活起来,展现出诺顿与康斯坦丁相拥自焚的场景。 "等等!"路明非猛地后仰,"他们...是兄弟?" "是的,所有君主都是双生子。"叶凡按住他发抖的肩膀,"一个掌握灭世言灵,一个拥有不朽肉身。只有吞噬彼此,才能成为完全体。" 他指向罗盘上四大君主的虚影,那是八个形象各不相同的存在: "弟弟吞噬哥哥,哥哥杀了弟弟,妹妹砍杀兄长,几乎你所有能想到的杀戮方式都有可能在他们身上发生。" “他们之间的血缘关係比任何一对双胞胎都要纯粹,但他们之间的宿命只可能是相互廝杀吞噬。” 叶凡神色有些莫名,甚至不想去看路明非的眼睛。 他必须让路明非知道这个现实的残酷。虽然他早就有解决方法,並且已经开始布局了,但路明非必须明白这些事情的残酷! 你就好好感受一下痛苦离別的滋味吧,小明非。那时候的痛苦越强烈,重逢后的喜悦才会越让人开心啊。 "只有那样他们才能成为完全体。"赛琳娜冷笑,"很讽刺吧?黑王害怕再出现第二个白王,结果让子嗣们自相残杀。" “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黑王希望他的孩子们不会像他那样孤独。”叶凡开口补充。 路明非胃部抽搐。那些投影里龙类相食的画面,让他想起高中生物课的螳螂交配视频。 "现在明白为何需要天兵了?" 叶凡关闭投影,罗盘恢復锈跡斑斑的模样,"隨便一个甦醒的君主,都能让东京或纽约从地图上消失。" “不朽军团是专门用来对付四大君主和黑王的,而其他的普通天兵,用来对付那些沉睡在世界各地的龙类以及他们手下的死侍。” “这就是天庭如今全部的布局。”叶凡说著。 "当今混血种世界分三派。"叶凡竖起三根手指,"秘党为代表的守旧派,加图索家族为首的投机派,还有..." 他笑著指了指脚下,"我们这种准备掀桌的造反派。" 窗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路明非衝到窗边,看见训练场升起蘑菇云,火光中走出个毫髮无损的鎧甲人影。 "看清楚了,明非。" 叶凡的声音在爆炸余波中格外清晰,"这不是正义与邪恶的战爭,而是两个种族爭夺生存权的死斗。" 叶凡伸手一挥,直接调动空间之力,將战场上的一枚子弹窃到了自己手里。 子弹上还冒著热气,让本来散发著薰香味香气的办公室內,多了几抹硝烟的味道。 赛琳娜从叶凡手中接过弹壳,接著又把弹壳扔给路明非。 路明非赶忙摊开双手接住子弹壳落入掌心。他还能感受到上面残存的炽热余温。 “这就是战爭,是铁与火交织的战场!” "想想黑王甦醒后的世界。"她的金瞳在阴影中燃烧,"想想你愿不愿意跪著当奴隶。" 路明非攥紧弹壳,金属边缘残存的余温让手掌格外炽热。 他们回到办公室,夕阳將房间染成橘红色。路明非站在窗前,看著下方训练场上廝杀的身影,內心挣扎。 "我理解你的不適。"叶凡递给他一份文件,"但有些牺牲是必要的。赌场那些人的死,换来了二十七名被拐儿童的解救。" 路明非翻开文件,看到孩子们与家人团聚的照片。其中一个女孩抱著救援人员不放的笑容,让他胸口发紧。 "天庭行走在灰色地带。"赛琳娜轻声说,"我们背负罪孽,只为更多人能活在阳光下。" 路明非长嘆一口气,合上文件:"我明白了。只是...这种决定太沉重了。" 叶凡拍拍他的肩:"所以才需要志同道合者共同承担。你还有很多的时间想,现在的事交给我这个天地就好了。" “你对你这个弟弟未免太宽容了,凯撒他们可没有这种待遇。”赛琳娜好笑的戳戳叶凡的脑袋。 “那傢伙可是和我同岁啊,你指望我给他什么好脸色?” 叶凡耸耸肩,凯撒生理年龄上可比他还要大几个月,他总不能把对方当弟弟吧! 路明非望向远处海平面,想起山区孩子们的笑脸,想起聚义楼里那些热切的眼神。 也许极端的手段確实有其必要性,也许在末日面前,道德需要重新定义。 第256章 忘记要考试了! 盛夏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叶凡正站在全球地图前,手指在东京湾和纽约港之间划出一条红线。 赛琳娜站在一旁,银髮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显示著全球龙族活动热力图。 "黑王的甦醒会引发全球性地震,我们必须提前在环太平洋地震带部署缓衝装置。" 叶凡的手指停在了夏威夷附近,"这里將是第一道防线——" 他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希尔伯特·让·昂热。 叶凡挑眉,这位父亲兼校长很少在他处理天庭事务时打扰他。 按下接听键,昂热优雅中带著戏謔的声音传来:"我亲爱的儿子兼s级学生,你是否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被一个130多岁的老头叫儿子,可是会让我很苦恼的啊,老东西。”叶凡冷漠说道。 “哦,那可真是太让我伤心了,那我们来换个话题吧,比如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昂热的声音明显没有因为叶凡的话而变得失落。 活了130多年,要是因为几句话就变得失落,那他昂热也是白活了。 更不要说,这只是来自亲爱儿子的调侃。 叶凡皱眉思索,最近天庭在三大洲同时展开行动,他实在想不起今天有什么特殊。 "6月15日?华夏东海演习第一天?" "是卡塞尔学院期末考试周第一天。"昂热的声音带著笑意: "上学期你缺席的理由是天庭成立,我帮你挡下了。这学期你如果再缺席,就要和芬格尔做同学了。" 叶凡手中的红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天庭之主,能与初代种比肩的存在,居然差点因为旷考而留级? "见鬼!"叶凡捂住额头,"我马上回去。" “哈哈,你可得快一些,虽然我是校长,但施耐德的脾气你也清楚的,这种时候,我也管不了他。”昂热呵呵笑著。 “那你这个校长当的也太失败了,搞点中央集权制啊。” 叶凡调侃完,掛断电话,赛琳娜已经憋笑到肩膀发抖: "需要我准备专机吗?天帝大人?" "不必。"叶凡咬牙切齿地撕开一道空间裂缝,"告诉路明非,我去参加该死的期末考试了!" “他如果愿意留在天庭参观的话就多参观一会儿,不愿意的话就给老子滚回去写作业。” “要是我花了那么多时间跟他科普现在的世界局势,他还要因为那点小事跟我唧唧歪歪的话,老子肯定让他重新穿上女装!” “我总感觉你是在报復他没让我们亲热成呢。”赛琳娜一只秀手捂在嘴上轻笑著。 “怎么可能,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叶凡皮笑肉不笑。 “啊~真不愧是我们的天帝大人,我还想著今天晚上我们该同床共枕了呢。”赛琳娜直接靠在叶凡身上。 那对饱满的大白兔贴在叶凡的胸膛上,传来温热柔软的感觉。 赛琳娜右手食指按在叶凡的胸口画著圈圈,將头抬起,粉嫩樱唇对人叶凡的耳朵轻声说: “我们的天帝大人应该不会不敢吧~” 感受著身上的柔软和耳边传来的温润气息,叶凡的耳朵都不免红了几分,但接著他直接把赛琳娜抱了起来。 突然腾空,赛琳娜有些惊慌失措,两条大白腿乱舞几下,被叶凡一手揽在怀中。 “怎么会呢?亲爱的,今天晚上你可要好好陪陪我哦。” 叶凡蔚蓝色的双眼紧紧盯著塞琳娜,那双眼中传来的炽热气息,让赛琳娜都有些惊慌失措,將头偏向一旁。 呵呵,看来女武神也只会逞口舌之快呀…… 感受著自己丰满的蜜桃正在被一只大手不断抚摸按压,赛琳娜的脸更加通红了。 “等晚上的时候再弄嘛…”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可是你说的哦,晚上就洗乾净躺在床上等我吧!” 叶凡直接用嘴堵住了那还想要说推脱之语的樱桃小嘴。 肆意吮吸著对方口腔中的温暖。赛琳娜先是身体僵硬一阵,接著又放鬆下来,双臂死死抱住叶凡的脖子。 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紧紧夹在叶凡的腰身上。 挑拨了这么久,今天晚上总算是要到手了!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教务处的气氛剑拔弩张。 "这太荒谬了!"古德里安拍著桌子,眼镜滑到鼻尖,"叶凡的龙族谱系学造诣比我还要深,让他考试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作为他的导师第一个反对这件事!我有权利让他的期末成绩获得通过!” 曼施坦因摸著光头:"但他確实一学年没来上课,按规矩——" "规矩?"副校长弗拉梅尔灌了口威士忌,"那小子一个人就能掀翻整个秘党,你们跟他讲规矩?" 接著他又转头看向气愤的古德里安大声吼道:“还有你小子,我告诉你,现在我才是叶凡的导师!” “就你那破龙族谱系,你教过他什么?我可是教了他世界第一炼金术师弗拉梅尔一脉的所有炼金知识!” “该死的老东西,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啊,就算你是曼斯坦因的亲爹,我也要用拳头跟你碰碰!” “你当吾宝剑不利乎?”弗拉梅尔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s级打a级简直就是碾压,哪怕双方的岁数差了將近半个世纪。 “该死的,有本事你跟我赤手空拳打!” “好,那我就赤手空拳打!” “啊,错了错了错了!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呵呵,现在知道我才是叶凡的导师了吧!” “唯独这一点我绝对不能交给你!” “靠,小逼崽子,討打!吃我鸡飞狗跳拳!” “哦~,kmj~~!” 昂热靠在窗边,看著爭论的教授们,嘴角含笑。 “唉,真是太聒噪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他和弗拉梅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清楚叶凡的真实身份,让初代种参加人类考试,这恐怕是卡塞尔建校以来最荒唐的事。 但没办法,现在整个蜜糖里也就他们两个知道叶凡的真实身份了。 怎么说都是被秘党认证的卡塞尔学院组织天庭的领导者,从程序正確上来说,他是必须得参加卡塞尔的期末考试的。 "规矩就是规矩。" 施耐德嘶哑的声音从呼吸面罩后传出,"哪怕他是s级,也需要通过考核证明自己这一年的成长。"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施耐德的肩膀。 "说得好,教授。" “我也认为必须来一场期末考试才能考察我这一个学期的所得所获啊!” 第257章 不会,会! 施耐德猛地转身,呼吸机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叶凡就站在他身后,黑色风衣上还带著华夏海风的咸湿气息。 "你...怎么..."施耐德瞪大眼睛,"华夏到芝加哥的航班至少要14小时!" 叶凡眨眨眼:"我抄了近路。" "瞬间移动?"弗拉梅尔呛了一口酒,"见鬼,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把戏的?" "一些小技巧。"叶凡耸耸肩,"不是要考试吗?我赶时间,今天晚上我可是很忙的!"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开始吧。” 施耐德平復呼吸,从文件袋取出三份试卷: "考核分三部分:言灵学、魔动机械学和实战。通过后你就能拿到这学年的学分。" 叶凡接过试卷,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让我们开始吧。" --- 第一场考核在言灵训练室进行。 古德里安紧张地调试著言灵能量监测器,这个圆形场地能承受大部分高危言灵的衝击。 "首先,理论部分。"古德里安推了推眼镜,"请解释言灵的本质。" 叶凡站在场地中央,声音在穹顶下迴荡: "言灵是龙文与精神共鸣引发的超自然现象,本质是命令世界的基本法则。就像程式语言能控制计算机,龙文能改写现实参数。" 古德里安点头:"优秀。那么你的言灵镜瞳属於什么序列?" "从结果上来说它是黑王与白王双系的,毕竟这二者都掌控著精神的权柄。” “但从黑王对龙族的职责分化来说,镜瞳这种精神层面的言灵应该属於白王一脉。” “但它又是所有精神言灵中最特殊的那类。"叶凡的黄金瞳缓缓点亮,"因为它能复製所有序列。" “我可以使用,我见过的所有言灵,比如说君焰!” 训练室的灯光突然闪烁,叶凡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条火龙凭空出现,鳞爪分明,在场地中盘旋一周后消散。 “我所施展的君焰,因为我血统强度的原因,丝毫不比s级混血种施展出来的君焰差,如果我愿意,刚刚那样的火龙可以再变大10多倍。” 没等教授们惊呼,他又打了个响指。 “接下来是我掌握的另一种言灵。” "言灵·雷池。" 穹顶降下雷霆,在地面刻画出古老符文。电流在叶凡指尖跳跃,化作一只雷电小鸟停在他肩上。 “而且因为是精神属性言灵的缘故,我所施展的元素类还有高危言灵,都比其他混血种施展的更加可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眾教授们都是点点头。 確实如此,將雷池施展到可以计划出一个具体形象,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能力。 绝大多数拥有这项言灵的混血种,就是以自身向外围释放雷电。 能做的只有这么多,顶多是控制范围大小罢了,远做不到如此精细的程度。 "时间零·三十倍速。" 剎那间,叶凡的身影模糊了。 教授们只觉得一阵风吹过,叶凡已经绕场一周回到原位,手中多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那是弗拉梅尔刚才放在控制台上的。 "先知·三秒预知。" 叶凡突然转身指向施耐德:"教授,您的咖啡杯会在三秒后从右手滑落,摔碎在监测器旁。" 施耐德皱眉,下意识握紧了杯子。 三秒后,叶凡向他走过去,一手按在他的手腕上。 巨力传来,他手腕突然痉挛,杯子脱手而出,在监测器旁摔得粉碎——正如叶凡所言。 训练室陷入死寂。 古德里安的笔掉在地上,曼施坦因的嘴角抽搐。 施耐德一脸震惊的看向叶凡,又一脸震惊的看向那只掐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 这tmd也配叫先知! “哎呀,都这么严肃干嘛?”叶凡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著,“我只是看现场气氛太严肃了,想要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氛围嘛~” "哪有你小子这么活跃氛围的呀?!"古德里安单手捂住脸,无奈说道。 他刚刚还因为叶凡施展出了那么多种言灵感到震惊,这確实是值得让一个混血种感到震惊的事。 之前也不是没有过拥有镜瞳这一项言灵的混血种,但他们穷尽一生能复製两三种言灵都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虽然叶凡的血统很高,但就表现而言也不是惊艷,可以形容的简直是惊世骇俗。 果然,这种强大的混血种,脑子都多少沾点毛病吗?施耐德无奈的看著自己摔倒在地上的咖啡杯。 “哎呀,哎呀,不要摆出这种失望的表情嘛,我確实是预知到了一定东西的,但先知的预知是模糊的。”叶凡摊开手,无奈说道。 “哪怕我的血统很强,预知的画面很精確,但我也无法確定那是多久之后发生的事。更不可能现在就给你们展示出来。” “不过我也確实看到了一些未来的画面,在未来施耐德教授你会哭,虽然很克制,但我在未来的画面中看到你双手捂著脸,肩膀都在不断抽搐呢。” 叶凡向著施奈德说道。 “不可能,我的泪早就已经流干了。”施耐德否定,“先知这项言灵的预知经常会出现错误,这没有关係。” “就你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些言灵就已经很强大了,足以通过这项考试。” 叶凡收起黄金瞳:"虽然这么说,但以我的血统,我看到的画面肯定是会…" “不会!”施耐德直接打断。 “会!” “不会!” “绝对会,我保证,我真的都看到你哭了!” “我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我擦了,你油盐不进是吧?” “你奈我何!”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气氛就这么僵持住了。 昂热鼓掌打破沉默:"精彩绝伦。下一项吧?" “至於刚刚那个问题,等以后再討论。” 第258章 炼金考试 第二场考核移步炼金实验室。 曼施坦因搬出一个青铜匣子,里面是一把断裂的炼金匕首。 “我这项考试就很简单了,这里面装著的是学校博物馆里面的一件藏品,是100年前比较常用的炼金器具。” “你可以隨便实验,反正坏了之后你也赔得起。” “如果用坏了还要让我赔的话,就不要让我隨便用啊。”叶凡无奈说道。 他的钱也不是刮来的,作为天庭之主,他要一个人赚一整个组织所有成员要花的钱啊。 真是够了,別人都是底下人供养上面的人,他倒是反著来,一个人愣是供养起了一个组织! “好了,考试开始。”曼斯坦因笑著说。 "魔动机械学考核:请修復这件炼金武器,並解释原理。" 叶凡接过断刃,指尖在刃口轻抚:"这东西的做工倒是很不错。” “七宗罪仿品,模仿傲慢的构造,但炼金矩阵有十三处错误。但就混血种的技术而言,已经非常优秀了。" “曼斯坦亨教授,这压根不是什么普通的炼金器具,这甚至有可能是一个混血种组织首领向诺顿进贡时看到了傲慢的设计图並牢记下来,自己加以改进出来的一小部分。” “等等。这是一个这么有歷史意义的东西吗?!” 曼施坦亨教授瞪大眼睛,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时用来测试用的东西这么珍贵。 这个东西可能没有多少强力的效果,但它是七宗罪的仿品,七宗罪是用来干什么的? 是用来猎杀龙王的啊! 虽然迄今为止也没人见过其的真实模样,所以一直被认为是一种志怪传说。 但只要是能杀死龙王的东西,它的价格就不可估量,哪怕是它的复製品,其也有著对龙王造成威胁的潜力! 放在混血中社会中就有著难以估量的价值! “嗯,这確实是一个相当有收藏意义的东西,甚至可以作为炼金武器製作的参考!”叶凡点点头,认真回答。 “我天,那他能价值多少钱呢?用美元来计算的话!” “我估摸著价值500万应该是很轻鬆的,如果遇到一些有收藏爱好的,千万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除了真正的七宗罪以外,这东西已经可堪称绝品了。”叶凡端详著手中的断刃。 他能给出这个价格已经是很高的估价了,毕竟这东西的价值甚至不如他的天兵鎧甲。 就诺顿那玩意儿懂个毛的炼金术啊,他连一个炼金王国都没有掌握,而他叶凡一个人就掌握了5个炼金王国! 虽然另外三个是刚入门槛,但生命缔造和精神重铸,可是已经彻底掌握了。 如果將这几个分为几个阶段的话,那另外三个炼金王国就是堪堪入门,而生命缔造和精神重铸是已经达到小成甚至是中成了。 再过上一段时间多加使用就是大成也不是不可能。 至於圆满,现如今达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是黑王尼德霍格。 “好了,这东西的价值就是这些,如果您有研究的兴趣等会儿我把它修復好,你再拿去研究吧。” 叶凡隨手將断刃拋向空中。 “等等,这东西现在就很有研究价值啊。” 曼斯坦因想要阻止,这价值500万的东西,要是这么毁了,他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但弗拉梅尔拉住了他,这个血缘上的父亲对他摇摇头,眼中全是自信与坚定。 笑死,如果叶凡都不能修復这个东西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人和龙能將其修復了。黑王尼德霍格除外。 弗拉梅尔对这个继承了弗拉梅尔一脉所有炼金知识,並且推陈出新,达到全新境界的传承人,可是相当看重。 不就修一把破刀吗?他们弗拉梅尔当代传承人,只手就可修復完全! 断刃悬浮在那里,叶凡双手展开,一个淡金色的球体以他为中心迅速扩张,將所有人包裹其中。 "炼金领域。" 球体內的景象变了。 实验室的墙壁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漂浮的炼金公式和元素符號。 断刃在金色光流中溶解重组,炼金矩阵被拆解又重构。 眾教授都慌张的看一下自己的四周一切都变了或者一切都没变。 四周依旧是实验室的模样,但这四周的一切已经不在他们的掌控中了。 这是一片领域,一片完全受叶凡支配的炼金领域。 以无上的炼生知识,和对炼金造物的至高控制力构成。 將这一整片空间化为了一个短暂的,却又完全的完全听命於叶凡的炼金器具! 这就是那无限逼近炼金术至高层次的领域,炼金领域! 弗拉梅尔享受的感受著四周的一切,这是他穷尽一生也未能达到的地步。 或许再给他50年的时间,他也能试著展出一片属於他自己的炼金领域。 这领域可以用於创造,可以用於攻防,是一个远超言灵体系的存在。 而他们炼金术士一旦拥有了这种领域,其战斗能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s级就可以对战皇级,甚至能跟出那种掰掰手腕。 整片领域中的一切都是炼金器具,隨你的心意改变,隨你的心意加以创造,能够应对几乎所有的情况。 除非是以至高无上的伟力强行破开整个领域,否则位於领域中的炼金师就是无敌的! 真不愧是我弗拉梅尔这一代的传人,果然优秀至极! 叼哉! 十秒后,一柄全新的匕首落下。 叶凡接住它,轻轻一挥,实验室的钢製工作檯像豆腐般被切开。 "现在它有了正品七成的威力。" 叶凡收起领域,世界恢復原样,"炼金不是照猫画虎,而是理解物质的灵並与之对话。" “我也有幸了解过七宗罪的一些外貌,借著这个傲慢仿品,其中刻画的炼金矩阵,我也能勉强猜出一些傲慢本体的东西。” “加上我自己的一些构思,勉强算是一件可堪一用的炼金武器吧,用来给学校扩充藏品好了。”叶凡笑著將修復好的炼金匕首扔给曼斯坦因。 曼斯坦因赶忙接住,那锋利的匕首边缘,让他的皮肤都传来隱隱的刺痛感。 握著匕首,曼施坦因呆立原地。 展开炼金领域是传说中炼金王才能做到的事,而叶凡不仅做到了,还在领域中重构了物质本质! "这...这已经超出了考核標准..."曼施坦因声音发颤。 第259章 实战考试 “超过了就超过了嘛,正好给我多加一点分。要是下个学期不用再考那就更好了。”叶凡笑著说。 “就以你这个作品来说,让你来参加这种考试,简直是侮辱了你的炼金技艺。” “怎么说都是你的教授,我会想办法帮你免除下个学期的炼金考试的!”曼斯坦因拍著胸脯保证。 实在不行就喊副校长一声爹,相信这个老牛仔会帮自己解决这些烦恼。 遇事不绝就喊爹,谁让自己是弗拉梅尔这一代的单传呢? 就算自己没有炼金天赋,弗拉美尔一脉的所有受益者都会毫不犹豫的来帮自己这个唯一传承人! 叶凡除外,他已经不需要別人来帮了。 “既然如此,那就轮到我了。” 施耐德却上前一步:"最后一项:实战考核。我需要亲自检验你的战斗技巧。" 叶凡挑眉:"您確定?" "执行部的规矩。"施耐德摘下面罩,露出烧伤的面容,"理论再强,不会战斗也是废物。" “那我也只能听您的了。”叶凡无奈说著。 训练场中央,两人相对而立。其他教授退到安全区域,昂热亲自担任裁判。 "开始!" 施耐德瞬间暴起,执行部精英的速度展露无遗。但叶凡只是轻轻侧身,手指在教授颈后一点。施耐德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施耐德趁著最后一抹力气转过头看向叶凡,对方甚至连黄金瞳都没开,那双蓝色的眼眸中满含笑意… "太慢了。"叶凡扶住昏迷的教授,抬头看向曼施坦因,"您要试试吗?" 曼施坦因咬牙衝上来,军体拳虎虎生风。叶凡嘆了口气,轻轻一拳击中他腹部。曼施坦因双眼凸出,缓缓跪倒。 "力量不足。"叶凡点评道,转向昂热,"够了吗?" 昂热微笑:"完美。不过..."他指向叶凡怀中的施耐德,"你打算怎么处理?" 叶凡低头看著这位严苛的教授。 施耐德的呼吸面罩在打斗中脱落,露出狰狞的伤疤和萎缩的气管。那是格陵兰冰海事件留下的创伤。 "其实..."叶凡的掌心泛起绿光,"我一直在想,天庭需要一位经验丰富的战术指挥官。" 绿光笼罩施耐德全身。 烧伤的皮肤开始再生,萎缩的肌肉重新充盈,连多年依赖呼吸机的肺部都焕发新生。 当光芒散去,躺在叶凡怀中的是一个完全健康的施耐德——没有伤疤,没有呼吸机,甚至比受伤前更加健壮。 教授们震惊得说不出话。弗拉梅尔的酒瓶掉在地上,昂贵的威士忌洒了一地。 "生命缔造..."昂热轻声说,"你掌握了白王的权柄?" 叶凡將甦醒的施耐德扶起:"不止如此。不过解释起来太麻烦,不如..."他看向门口鬼鬼祟祟的身影,"让芬格尔来解释?" 芬格尔訕笑著走进来,手里还拿著偷拍的手机:"师弟你太帅了!这段视频能卖十万美金!" "刪掉。"叶凡弹指一道金光击碎手机,"否则下次治疗没你的份。" “好吧,好吧,谁让你是老大呢…” …… 医务室內,施耐德缓缓醒来。 "我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浑厚的男中音。他震惊地摸著自己的脸——没有伤疤,没有呼吸机。 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站在床前,满脸惊喜。 "你恢復了!"古德里安激动地说,"叶凡用生命缔造这一炼金王国的权柄,让你的身体焕发生机!" 昂热推门而入:"而且消除了所有伤痛。" 泪水从施耐德眼中滑落。这个六十岁的男人坐在病床上无声痛哭,二十年的伤痛一朝消散。 芬格尔推门而入,昂热带著其他教授离开,给这两个格陵兰事件的倖存者独处空间。 "我师弟的能力很神奇吧?"芬格尔微笑著说,"那可是生命的权柄啊,一个混血种能掌握君王才能掌握的炼金王国。这简直是个奇蹟。" 施耐德看著面前这个曾经颓废现在却焕发活力的学生: "你已经从那场事件中走出来了吗?真不错啊...我这个老傢伙真是太失败了,连学生都走出来了,而我却依旧被困在那里。" "不,我也没有走出来。"芬格尔苦笑,"而且在接下来那件事完成之前,我都不可能走出来。" "那件事?" "我的师弟掌控了生命的权柄,同样他还有另外一项权柄,那项权柄的名字是精神!是灵魂造物的权柄。" 芬格尔的眼睛闪闪发亮:"精神与肉体的权柄皆被他掌握,如今的他甚至可以將死人復活。" "你是说eva也可以!"施耐德瞪大眼睛。 "没错,eva也会活过来。"芬格尔坚定地说: "在等我们前往格陵兰杀死那只该死的龙后,我会把eva的尸骨带回来,由生命的权柄再造,再用精神的权柄將eva的灵魂重新接回来,到时候她將新生!我將可以在现实生活里牵起她的手了!" 施耐德沉默了良久:"这还真是恐怖啊...我真的有资格当这种东西的老师吗?" "当然有,我师弟可是很平易近人的,哪怕他是天庭的领袖!"芬格尔笑著说。 施耐德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我想治癒我身体这些事应该也不是免费的吧?" "对了,不然我干嘛专门还要过来和你说一声。"芬格尔大笑,"我师弟是这么说的:你的身体被他修復了,那接下来就为他卖命吧!" "行吧行吧,为谁卖不是卖呢!" 施耐德也笑了起来,笑声洪亮而畅快,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雪夜之前的时光。 第260章 震惊的施奈德 “具体情况你等一下就会了解了。”芬格尔笑著取出了一枚金幣。 “这是什么东西?”施耐德问道。 “这是一个坐標,一个能够通向天庭总部的坐標,里面內刻著一道特殊的传送矩阵,只要念诵天帝的名讳就能实现传送。” “只要是在地球上,无论是在哪个地方,哪怕你身处地心,都可以瞬间把你传送回天庭总部,新生之岛。” 芬格尔把玩著金幣,享受的看著施耐德不可置信的眼睛。 “可以让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我要开始祷告了。” “那我就先观摩一下。” 施耐德的手指刚触碰到那枚刻满龙文的金幣,世界就在他眼前扭曲了。 他耳边充斥著芬格尔而变得恢宏庄重的声音:“不被此界时光框住的天帝啊——” “您是凿穿万古长夜的唯一炬火——” “您是收束诸天偽神的永恆归一!” 金幣上的龙骸纹路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流淌。 "教授,深呼吸。"芬格尔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第一次传送可能会有点——" 话音未落,施耐德的胃部突然像被塞进了一台离心机。 他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燃烧的青铜树、冰封的海洋、还有一双熔金般的竖瞳。 “这是走马灯吗?我身体刚好,难道就要死了?”施耐德不可置信的想著。 当他的军靴终於踩上实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 "——晕。"芬格尔这才说完最后一个字,顺手扶住了他。 施耐德用力眨了眨眼。 前一秒他还在卡塞尔学院的医务室,现在却站在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圆形平台上。 平台边缘十二根青铜柱静静矗立,柱身上缠绕的龙形浮雕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欢迎来到新生之岛,教授。"芬格尔张开双臂,"天庭的总部,人类对抗龙族的最前线。" 施耐德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带著海腥味和某种金属电离后的特殊气息。 他抬头望去,穹顶般的能量屏障笼罩著整个岛屿,外界的阳光经过过滤后呈现出淡金色。 岛屿的中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银色金字塔,看起来比法老的陵墓更加辉煌。 施耐德甚至觉得法老当初想要见的就是这副模样的金字塔,银色中掺杂著金色,线条流畅,表面光泽。 如果死后被这么大的建筑盖上,应该会喘不过来气吧…虽然死人是不会传奇的。 施耐德觉得自己的脑袋很混乱,刚刚经歷了一遍天旋地转的体验,现在又见到这种超出他想像的建筑。 导致他的脑海里像是有著一场脱口秀,各种有趣的词汇喷发而出。 如果路明非在这一定能得出,这老头就是平时装严肃装久了,实则应该是个闷骚的老头! 远处,数十艘造型锐利的战舰正在港口装卸货物,穿著黑色制服的人员往来如织。 "传送技术..."施耐德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炼金矩阵的运用?" "更高级的空间摺叠。"芬格尔拋接著那枚已经黯淡下来的金幣,"师弟管这叫缩地成寸,原理是利用龙文改写局部空间的连续性。不过每次使用都需要藉助这种特製金幣——这玩意儿的造价够买三辆法拉利。" “毕竟是全球范围內的传送装置,它再贵都可以接受。”施耐德乾呕著说。 “如果能传送的再快点好了,遇到危险情况可以直接把正在屠龙的专员传送回学校,这样学校的伤亡率肯定会大大降低。” “念诵那种那么长的天帝名讳真的有用吗?叶凡那小子是怎么想出这种长名来的?” 施奈德表示不理解就从他对叶凡的感观来看,对方应该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对吧? “其实念诵那种长名字,除了仪式感以外,也是因为炼金矩阵的启动需要比较长的时间。” “而且是距离越远,需要启动的时间越长,所以我们很多成员甚至会在私下里练习,花多少时间朗诵那三段是命名能保证自己在装完逼的同时刚好传送走。” 芬格尔无奈的摊开手: “要是明伟还没念诵完就直接传送走,多少有点尷尬,要是念完了还迟迟没有传送,那就更尷尬了。” “你们真是死要面子啊,在这种没必要的地方浪费时间。”施耐德吐槽。 “一切都是为了组织的外部形象嘛,不然动画片里的那群邪恶组织该怎么保持威严感啊?” “你们难道是邪恶组织?” “嘿,巧了,我们还真不是,我们是国际犯罪组织!” “……” 施耐德正想追问,脚下的平台突然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 十二根青铜柱同时亮起蓝光,在平台中央投射出一幅全息地图。 一个红点正在太平洋某处闪烁。 "第七小队完成对菲律宾龙巢的清剿。"空中响起冰冷的电子音,"確认击杀三代种一头,回收龙骨十字一副。" “哎呀,这么快就有小队完成业绩了,看来天兵系列的兄弟们已经开始陆续投入到战场中了啊。”芬格尔一脸的骄傲。 现在屠的龙越多,以后那场伟大的圣战中,他们人类的压力就越小。 施耐德这才注意到,平台下方竟是一个巨大的作战指挥中心。 透过半透明的金属地板,他能看到上百名操作员在全息沙盘前忙碌,各种数据和三维影像在他们之间流转。 "这边走,教授。"芬格尔领著他走向平台边缘的电梯,"师弟在等您。" 电梯无声下降,透过玻璃幕墙,施耐德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二十个足球场大小的训练场上,几千名身著黑色装甲的战士正在同时操练。 第261章 胳膊和脑袋一样大 他们挥拳时带起的劲风在空气中留下残影,整齐的踏步声让地面微微震颤。 每一个人的身高都达到了两米,全身肌肉紧实,大腿还有胳膊粗的跟脑袋一样,穿上那特製的训练服,站在操场上压迫感十足。 “这是一群什么东西?难道全部都是混血种吗?怎么全都高的这般离谱?”施耐德震惊的看向芬格尔。 "这就是天兵系列,人造混血种。"芬格尔的语气中带著自豪,"每个人都被植入了以师弟基因为蓝本的炼金心臟,血统稳定在a级。" “至於他们的身高嘛,你理解成二次发育就行了,毕竟他们原来都是成年人。” “等等,人造混血种!”施耐德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混血种这种东西难道不是只有天生的吗? 就算是那些流窜在市面上的龙血药剂,也顶多只是加强血统而已,不可能把一个普通人变成混血种啊。 难道,施耐德想到了叶凡那恐怖的一拳,他不由地吞咽了一口水。 这个学生掌握了人造混血这种技术吗? 这將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力量! “你们这个组织是打算顛覆世界吗?”施耐德震惊的问。 “顛覆世界。如果我师弟想的话,他隨时都可以做到,甚至不需要这个组织,不需要这些人造混血种。” “別太小看我师弟啊,那傢伙可比你想像中恐怖的多的多的哦!” 芬格尔看向自己敬爱的施耐德教授认真的说著,这怎么说都是天庭未来的军事顾问,必须解释的清楚一点。 “那傢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施耐德震惊的说。 轰隆、轰隆、轰隆! 施耐德的目光被一个正在进行射击训练的方阵吸引。 战士们手中的枪械喷吐出蓝色火焰,千米外的钢靶瞬间汽化。 更远处,一个装甲小队正在围攻某种机械模擬的龙形生物,他们背部的推进器喷出幽蓝火焰,在空中划出复杂的攻击轨跡。 "这又是些什么怪物?这群傢伙真的是a级混血种吗?你说他们是s级我都信的,那些装甲是什么鬼?" “那是我们天庭天兵们的专用装甲,是一种制式装甲,可以保证每一位天兵发挥出最大的战力,应付各种战局。” "全炼金材质,內置斯安威斯坦系统。"芬格尔敲了敲电梯玻璃,"看见那个肩甲上的纹路了吗?那是固化言灵不朽的龙文阵列,能硬抗三代种的利爪。" “另外各种放到市面上都价值百万美金的炼金武器,他们身上都配备了至少五六把。而且全部都是制式的,日常也全部交由他们使用!” 施耐德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如果当初给他这么一支军事力量,別说格林兰海底的那只龙王了,就算是黑王尼德霍格,他也敢去碰两下! 就这群战爭机器,给他1万个a级混血种,他都不换! 电梯停在了指挥中心最底层。 门开的瞬间,施耐德闻到了浓重的金属和机油味。 数十名工程师正在维护一排排直立著的装甲舱,舱內浸泡在淡绿色液体中的战士胸口插满管线。 "直接神经接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样他们能在睡梦中继续接受战斗训练。" 施耐德转身,看到叶凡正靠在控制台边,监视著各个士兵的精神状態。 年轻的s级现在穿著黑色立领制服,左胸別著一枚银色徽章——缠绕世界树的利剑,天庭的標誌。 "教授,感觉如何?"叶凡微笑著问,"比起卡塞尔的地下基地,我这里还算像样吧?" 施耐德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军事术语储备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贫乏。 他最后只是乾巴巴地说:"超乎想像。" 叶凡轻笑一声,按下了控制台上的某个按钮。训练场的全息影像立刻放大,显示出战士们装甲的细节。 施耐德注意到每套装甲的关节处都镶嵌著血色晶体,隨著使用者的动作微微发光。 "龙血结晶,这就是那些鎧甲的能量核心。"叶凡解释道,"我们从死侍体內提取精炼,一块这样的晶体能让装甲全功率运行72小时。" “並且鎧甲里面有维生装置,以他们a级混血种的精神力两天两夜不睡觉也是能做得到的。” “也就是说你刚刚看到的那种士兵可以不眠不休,体力充沛以最巔峰的战力持续战斗三天三夜,並且不需要花时间去进行补给。” “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士兵了。” 他顿了顿,"不过他们最大的短板是战术素养。僱佣兵和运动员出身,懂得杀人但不懂屠龙。" 施耐德立刻明白了叶凡的意思:"你需要我训练他们。" "准確地说,是教他们如何用人类的战术思维对抗龙类。" 叶凡走向一面显示著复杂数据的屏幕,"您的格陵兰行动报告我读过很多遍,那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屠龙战术设计——如果不是意外..." 施耐德的下意识摸向自己原本伤痕累累的颈部。那里现在光滑如初,但记忆中的疼痛从未消失。 "一个月。"叶凡突然说。 "什么?" "您有一个月的时间把他们训练成合格的屠龙者。"叶凡的眼睛在昏暗的指挥中心里泛著金光,"然后我们前往格陵兰。" 施耐德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了那头龙?" "为了人类歷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屠杀龙王。"叶凡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驱逐,不是封印,是彻彻底底的杀死——连茧都不会留下!" “我需要一只龙王的血…来帮我拉开新时代的序幕!” 指挥中心突然安静下来。 远处,一个工程师不小心掉落的扳手在地面上弹跳著,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清脆声响和叶凡的演讲可谓是相得益彰,妙到毫巔! 也是接下来又过了几天时间,施耐德才反应过来,这整个新生之岛里哪里有什么工程师? 这整个新生之岛全部都有一个名字叫山田修仁的人全面掌控,那傢伙压根就没有七情六慾,简直就是一个拥有人性的人工智慧。 甚至被替换了一个可以分裂精神的言灵,整个岛上几十个工人,全部都是他的精神分身! 芬格尔打破了沉默:"教授,您会得到一套专属装甲。师弟亲自设计,保证能让您和s级过过招。" 第262章 战术模型 叶凡点点头,挥手调出一套深蓝色装甲的三维模型。 装甲背部延伸出六根可摺叠的机械臂,每根末端都装有不同功能的武器模块。 "考虑到您的指挥风格,我加强了战场感知和战术计算能力。"叶凡旋转著模型,"装甲內置的天演系统能同时追踪三百个移动目標,並给出最优攻击方案。" “不过这套鎧甲的最大作用还是用来保护您的安全,毕竟指挥者是整个战场上最重要的人。”叶凡微笑著说。 施耐德看著模型旁滚动的性能参数——最大出力50吨,速度可达2马赫,装甲强度足以承受火山喷发级別的衝击。 这已经超出了单兵装备的范畴,简直是移动的军事要塞。 这么好的东西竟然给了他,这简直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他前半生用过的所有炼金装备加起来估计都比不过这套装甲的一只胳膊。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学生,但显然这个学生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普通学生了,他是一个顶级组织的领袖。 这样的人如此重视自己,简直就像是自己这匹良驹遇到了伯乐! "为什么是我?"施耐德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天庭应该不缺战术人才吧。" 叶凡和芬格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因为仇恨是最好的老师。"叶凡认真的说,"而且我们需要一个真正了解那头龙的人。" 施耐德这才发现自己的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二十年来,那个雪夜的噩梦从未远离。现在,復仇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训练场在哪?"他听见自己说。 叶凡笑了。 他打了个响指,地面突然裂开,升起一个微型沙盘。 沙盘上精確还原了格陵兰海域的地形,连冰层厚度都分毫不差。 "首先,我们需要討论一下龙类在极寒环境下的行动模式..." 当施耐德全身心投入战术讲解时,他没有注意到叶凡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神色。 在年轻s级的视线尽头,指挥中心的阴影里,赛琳娜正靠墙而立。 她手中平板上显示著一份標有"夺取水权柄"的行动计划,倒计时显示:30天07小时42分。 "五人一组,二十组构成一个战术单元。" 施耐德用雷射笔在全息沙盘上划出数个蓝色光圈,"每个小队配备重火力手、狙击手、医疗兵和两名突击队员,形成交叉火力网。" 指挥中心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沙盘上,那些代表战术小队的蓝点正在格陵兰海域的立体地图上移动。 叶凡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眼中金光流转。 "传统小队战术对龙王无效。"叶凡突然伸手拨动沙盘,画面瞬间切换到深海场景,"但用来清理死侍很合適。" 施耐德注意到海底地形图上散布著数百个红点,像一片血腥的星云。 那是声吶探测到的生命信號——每个红点都代表一头被龙血污染的死侍。 "我计划带一千名精锐。"叶凡弹了下响指,沙盘上立刻涌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光点,"每人配备特製的深渊装甲,专为水下作战优化。" 施耐德走近沙盘,仔细观察那些银色光点的分布。 它们正在自动组成他刚才建议的小队阵型,但每个单元之间保持著精確的距离。 这种战术编排既能保证火力覆盖,又能在遭遇范围攻击时最大限度减少伤亡。 "海洋与水之王..."施耐德喃喃自语,调出资料库中的龙族图谱,"根据秘党档案,这对双生子中在格陵兰的那一只大概一直都活著,甚至从来没有化成人形过。" “但是那么长的时间,秘党对他的认知也就仅限于于民间口口相传的传说。” 施耐德无奈说著。 “对於这一点,我已经提前做了准备,我安排了一个炼金卫星实时监测那片海域的情况。现在已经坚持不懈的监测了两个月。”叶凡笑著说。 “你还有卫星?而且是炼金卫星!?”施耐德瞪大眼睛,一脸震惊。 “你是怎么把卫星放到外太空里的,难道你们天庭还有自己研发的火箭不成?” “这个倒没有,火箭的造价实在是有点大,我是直接飞到大气层边缘,把卫星丟出去的。”叶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 施耐德感觉自己要疯了。 神他妈飞到大气层边缘,把卫星扔出去,你还不如造出一个火箭来的合理呢? 这什么怪物! 人形移动天体吗? “好啦好啦,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我们来看图片吧。”叶凡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么说的话,显得他这个天庭之主天帝很low啊。 施耐德:low个屁呀,你都肉身成圣了,还觉得自己low,你还想怎么滴啊? 全息影像切换成一具巨大的龙骨標本,修长的身躯上覆盖著冰晶状的鳞片。 叶凡伸手放大龙首部位,露出匕首般的利齿。 "利维坦,或者叫它贝希摩斯也行。"叶凡的指尖划过龙齿,"它在格陵兰海沟深处待了不知道多少个千年,这么长的时间,我不敢想像他堆积出了多少死侍军队!" 隨著他的话语,沙盘上的红点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数百条人首鱼身的怪物影像。 它们的手指间连著蹼膜,脊椎延伸出骨刺,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 "深海型死侍。"施耐德倒吸一口冷气,"完全適应高压环境,体表可能有吸盘结构,能在冰层上自由移动。" 叶凡讚许地点头:"不仅如此。我怀疑它们进化出了声吶感知系统,毕竟深海可见度几乎为零。" 施耐德立刻调出键盘,输入一连串参数。沙盘上的死侍影像隨即更新,颈部两侧浮现出鳃状器官,额头凸起一个球状结构。 "侧线器官增强版,能接收千米外的水压变化。"施耐德敲击回车键,"这个额隆则是生物声吶发射器,意味著它们在水下的感知范围远超人类装备。" 第263章 这很公平了 “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战士和他们之间是公平的。” 叶凡突然笑起来,笑声在指挥中心里迴荡。 他打了个响指,天花板降下数十个金属箱体,箱门自动打开,露出里面蓝黑相间的装甲。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教授。"叶凡走向其中一个金属箱,"深渊装甲的声波干扰系统就是专门对付这个的。" 施耐德上前检视装甲。 比起训练场上看到的制式装备,这套"深渊"装甲的线条更加流畅,关节处加装了防水膜,背部集成著类似鱼鰭的导流板。 最引人注目的是头盔两侧的半球形装置,正散发著微弱的蓝光。 "主动降噪声吶,工作频率在50-200khz之间。"叶凡敲了敲其中一个半球,"足以干扰死侍的生物声吶,让它们变成瞎子。" 施耐德绕著装甲转了一圈,突然蹲下身检查足部:"没有增加配重?在水下作战会失去重心。" "磁流体重力系统。"叶凡指向脚踝处的环形装置,"启动后能產生相当於200公斤的向下拉力,而且可以根据水深自动调节。" “懂科学的炼金大宗师,果然恐怖如斯啊!”施耐德震惊的说。 这套组合的震撼程度,丝毫不亚於懂法的双花红棍。 指挥中心的门突然滑开,赛琳娜端著两杯咖啡走进来。 她今天把银髮扎成利落的马尾,穿著贴身的作战服,腰间別著一把刻满龙文的短刀。 "打扰战术会议了?"她將咖啡递给两人,"芬格尔说你们已经討论了四个小时。" 施耐德这才发现自己的喉咙確实干得冒烟。他接过咖啡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 “真是好久不见了,赛琳娜,你泡咖啡的技术一如既往的烂。”施耐德吐槽著。 “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適合带回你的呼吸机啊,老头子。”赛琳娜无奈的说。 施耐德正是她的导师。 "正好。"叶凡接过另一杯咖啡,"赛琳娜可以演示一下冰面作战模块。" “只有你的战斗技巧是所有成员里最精妙的了。这一点,哪怕是我也比不过。”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银髮女子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向另一台金属箱。 隨著她的接近,箱体自动开启,露出一套银白色的轻型装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十秒钟后,全副武装的赛琳娜已经站在训练场中央,足底延伸出冰刀般的金属刃。 "看好了,老头子。"赛琳娜的声音通过装甲的外放系统传来,带著电子音特有的质感。 她的身影突然模糊,在冰面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紧接著,足底的冰刃喷射出高压气流,推动她以惊人的速度完成了一系列高难度变向。 最后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三周后稳稳落地,冰刃与地面接触的瞬间凝结出一片六角形霜花。 "冰面机动增强系统,灵感来自速滑运动员。"叶凡解释道,"配合装甲本身的动力,在冰川上的移动速度可达120公里每小时。" 施耐德快速记录著这些数据,大脑飞速运转。他调出格陵兰海域的实时卫星图,標註出几个关键位置。 "我们需要分三个阶段训练。"施耐德用雷射笔在沙盘上画出三条路线,"首先是压力適应,让士兵们在模擬舱內逐步適应300个大气压的环境。" 全息影像隨著他的话语变化,显示出海底基地的剖面图。 数百名虚擬士兵正在压力舱內训练,舱壁上的仪表显示压力值在不断上升。 "第二阶段是冰海战术。"施耐德切换画面,"包括破冰突入、低温作战和声吶干扰协同。我建议使用vr系统加速训练进程。" 叶凡点点头:"新生之岛有二十台全感知模擬舱,可以模擬零下50度的极端环境。"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水下格斗。"施耐德放大一段海底峡谷的立体影像,"死侍在主场作战有天然优势,我们必须开发专门的战斗技巧。" 他调出一段格陵兰死侍的模擬视频。 画面中,鱼人状的怪物利用水流完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变向,利爪轻易撕开了一具潜水器的外壳。 "传统水性在这里没用。"施耐德按下暂停键,"我们需要重新设计所有战术动作,考虑水流阻力、浮力变化和三维空间的攻防转换。" 叶凡突然走到控制台前,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命令。 沙盘上的影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战斗录像。 画面中,五名穿著"深渊"装甲的战士正在与三头死侍交战。 他们背靠背形成一个球形防御阵,利用装甲推进器在三维空间內保持阵型,手中的声波武器不断干扰死侍的感知。 "先行者小队上周的测试录像。"叶凡说,"虽然都是模擬,但战损比1:7,也还算合格。" 施耐德仔细观察著战士们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的战术虽然粗糙,但已经展现出对水下环境的適应能力。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他脑海中成形。 "蜂群战术。"施耐德快速调出编辑界面,"把一千人分成两百个微型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片区域。一旦发现死侍群,立即召唤邻近的十个小组形成包围网。" 他在沙盘上演示这个战术:银色光点像蜂群般散开,当某个区域出现红点时,周围的银点立刻向其聚拢,形成一个个不断收缩的球形杀阵。 "需要极高的协同性。"叶凡评价道,但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不过天演系统的量子通讯模块可以做到实时战术共享。" 赛琳娜已经脱下装甲走了回来,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別忘了温度陷阱。那些鱼崽子在冰水里活得滋润,但温度骤变会要它们的命。" 施耐德猛地拍了下额头:"没错!死侍的生理结构必然適应了稳定的低温环境。" 第264章 热熔武器 他迅速调出装备库列表,"我们有热熔武器吗?" “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武器,你大胆提出设想,没有的话,我可以现场製作。” “不过就对付四大君王的武器来说,我每一种都设计了很多款,专门用於加热的话,这里也正好有一种。” 叶凡露出神秘的微笑,在控制台上输入了一组密码。 墙壁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散发著寒气的武器架。 架上整齐排列著数十把造型怪异的长枪,枪身上缠绕著血管般的红色纹路。 "沸血系列炼金步枪。" 叶凡取下一把递给施耐德,"发射的並非子弹,而是压缩到极致的火元素。击中目標后会瞬间释放5000度高温,但在深海中有效射程估计只有30米。" 施耐德小心地检查这把武器。枪管由某种暗红色金属打造,握柄处镶嵌著一枚跳动的晶体,触感温热。 "那就近身作战..."施耐德若有所思,"配合声吶干扰,可以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他走回沙盘前,开始重新规划战术。银色光点现在分成內外两层: 外层是手持声波武器的干扰组,內层则是装备"沸血"步枪的猎杀组。 当模擬开始时,死侍群首先被声波打乱阵型,接著猎杀组从盲区突入,高温武器在接触瞬间就將目標汽化。 "漂亮。"叶凡吹了声口哨,"不过实际作战时死侍数量可能是我们预估的几倍,毕竟谁也不知道他囤了多少兵。" 施耐德调出另一个界面:"所以我们需要预备队。" 他在战术图上增加了第三层银色光点,"三百人作为机动部队,隨时支援压力点。" 赛琳娜突然插入一句:"別忘了那只大个子本身。死侍再多也是杂兵,真正的威胁是躲在巢穴里的龙王。" 指挥中心突然安静下来。全息影像上的龙骨標本缓缓旋转,空洞的眼窝仿佛在注视著每个人。 "利维坦是我的猎物。"叶凡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们只需要確保没有死侍打扰这场约会。" 施耐德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此刻的叶凡眼中金光大盛,周身隱约有气流环绕,让他想起格陵兰冰海上那些致命的极光。 "一个月。"叶凡收敛了气势,转身走向出口,"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这支军队能在海底横行无忌,教授。" 隨著自动门滑闭的声音,施耐德长出一口气。 赛琳娜对他眨眨眼:"別担心,老头子。相比龙王,训练这群菜鸟简直是在度假。" 她递给施耐德一个数据板,上面已经排好了详细的训练日程。 从明晨0600开始,一千名战士將接受地狱般的特训,而他们的教官——格陵兰事件唯一的生还者——已经准备好了所有残酷的课程。 施耐德望向训练场,第一批士兵正在列队。 他们的装甲在灯光下泛著深海般的蓝色,仿佛已经准备好吞噬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怪物。 施耐德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教学活动中。 而叶凡和赛琳娜也终於可以开启=人的甜蜜生活。 他们並肩走在林荫道上,叶凡突然停下脚步。六月的风穿过赛琳娜的髮丝,带著她身上特有的冷香拂过他的鼻尖。 这一刻,什么黑王甦醒、全球地震带都变得遥远起来。 "今晚..."叶凡清了清嗓子,"我在香檳区订了餐厅。" 赛琳娜黄宝石般的眼睛微微睁大。 自从三个月前在天庭总部那次未遂的亲密后,他们总是被各种突发事件打断。 此刻叶凡耳尖泛红的模样,比她见过的任何强敌都更让她心跳加速。 "天帝大人居然会约会了?"她故意拖长音调,手指卷著一缕银髮,"不过...我好像没带礼服呢。" 叶凡打了个响指,空间裂缝中掉出一个礼盒。 赛琳娜打开后,一件星空蓝的吊带长裙在夕阳下闪烁著细碎光芒,正是她上个月隨口提过喜欢的款式。 "你..."赛琳娜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这个能在谈笑间镇压眾多龙族的男人,居然记得她隨口说的一句话。 暮色渐浓时,他们出现在香檳区最隱秘的餐厅"月桂"里。 叶凡包下了整个顶层露台,侍者们放下餐点就识趣地消失。 赛琳娜换上的长裙在腰侧开衩,每次走动都露出若隱若现的雪白肌肤。 "敬我们的第1次约会。" 叶凡举起水晶杯,香檳气泡在杯壁炸开细小的金花。 他今天难得没穿作战服,黑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赛琳娜抿著酒,目光扫过叶凡滚动的喉结。 她太熟悉这具身体里蕴含的恐怖力量。 他们的包厢外面就是一片静謐的海滩,叶凡专门包下了整个海滩,並且免费让情侣在上面约会。 毕竟就他自己一个人可很难营造出什么氛围感。 而此刻的沙滩上,很多情侣正在散著步,在细软的白沙上留下一排排连绵的足跡。 这当然也是叶凡的要求,他可不希望自己和赛琳娜约会到一半,沙滩上开始出现多人运动。 所以进入到这个沙滩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说话声音小一些,並且不允许有不良动作。 而且一定要在12点之后离开。 因为叶凡要有不良的动作。 "真是不错啊..." 叶凡突然放下酒杯,"总算轮到我们出来约会了。之前都是我批假给那群傢伙出去玩儿的。" "嗯?" "哈哈哈,虽然这么说很小气,但我可是很羡慕嫉妒恨的呀。"他笑得温和又含蓄。 "谁让那群傢伙一天到晚在我面前秀恩爱。" 看著叶凡找著话题的样子,赛琳娜那樱桃色的小嘴显露出越来越明显的弧度。 "叶凡·冯·昂热。"她倾身向前,吊带滑下肩膀,"你是在紧张吗?" 烛火在他蔚蓝的瞳孔里跳动。 下一秒,赛琳娜被整个抱起,后背抵在落地窗上。 第265章 第1次约会 叶凡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颈间:"我是有点紧张哦。" “不过你真的不紧张吗?”感受著自己怀抱中微微有些僵硬的娇躯。 “哼,我可不紧张,別忘了,我比你大上三岁呢。”赛琳娜娇哼一声。 叶凡是很想相信的,如果怀中娇人的大腿没有微微发抖的话。 毕竟他的手可是放在赛琳娜的大腿上。赛琳娜的每一点动静他都能很清晰的感觉到。 “哦,真的不紧张吗?”叶凡的手微微向上。 两个大白兔在月光的照射下,像是两块白嫩的豆腐在轻颤,粉红的兔子眼睛也暴露在了月光的照射下。 “不…我一点都不紧张!”赛琳娜又是娇哼一声,將头埋进叶凡的胸口,坚持嘴硬。 “那这样就太好啦~那接下来也不要害怕哦。”叶凡將怀中的大美人一把抱起。 专属电梯升到顶层时,赛琳娜突然把他按在镜面上。 "这次..."她咬著他的耳垂低语,"没有紧急通讯,没有龙族叛乱,没有路明非敲门。" 叶凡的回应是直接把她扛上肩头。 臥室门被踹开的瞬间,无数烛台自动燃起——不知何时他竟布置好了这一切。 玫瑰花瓣在黑色床单上铺成心形,床头冰桶里镇著他们去年在冰岛发现的蜜酒。 "你早就计划好了?"赛琳娜被轻轻放在床沿,叶凡单膝跪地为她脱下高跟鞋的样子像个虔诚的骑士。 白嫩的脚掌终於脱离了高跟鞋的束缚,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 每一片指甲都如樱花般粉嫩,镶嵌在洁白的玉石上,突出的几缕青筋更將白色美玉添上了几缕清润。 "这种时候我更喜欢蓄谋已久这个词,这样能彰显我的侵略性。" 赛琳娜的呼吸立刻乱了节奏,他能感觉小腿上痒痒的,並且那种痒痒的感觉开始不断向上,快要攀上大腿了。 估计没到最终目的地之前,是不会停下来的。 衣料落地的窸窣声里,叶凡的动作突然停顿。烛光下的赛琳娜像一尊白玉雕像 "你看起来很紧张哦,乖乖。"他低头亲吻。 赛琳娜用行动回答。 当她翻身跨坐在叶凡腰间时,银髮如瀑布般垂落,將他笼罩在带著香气的阴影里。 他们十指相扣的瞬间,叶凡突然笑了:"我忘记关空间感知了。" "所以?" "所以..."他一个挺身,满意地看著赛琳娜瞳孔骤缩,"我能感受到我们宝宝的紧张哦~" “我们接下来再试试哪些动作更能让我们宝宝紧张吧~” “不要…啊~不要~” “求你了,不可以那么亲…会受不了的…” 该如何按摩一只小猫呢? 今天晚上叶凡要加以实践。 最开始的情况下, 小猫基本上不会回应,只是將身体蜷得更紧,脊背的线条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整个猫趴在地上,这是典型的防御姿態。 这时候一定要柔声劝导,慢慢安慰。 耐心地重复这个过程,直到猫咪明显放鬆了警惕,身体不再那么紧绷。 接著再抚摸小猫身上並不敏感的区域。 当確认猫咪没有抗拒后,顺著毛髮生长的方向缓慢抚摸。 仍然有些僵硬,於是放慢了节奏,改为画小圈的方式在脊椎两侧轻轻按摩。 这是猫咪最容易接受的接触方式之一,能有效缓解紧张情绪。 "要放鬆哦。"叶凡的声音如同催眠曲,伴隨著有规律的抚摸动作。 渐渐地,小猫的肌肉开始鬆弛,背部的线条变得柔和。 它甚至微微抬起了头,让叶凡能更好地抚摸到颈部的毛髮。这是信任的第一个信號。 他开始扩大抚摸范围,从背部慢慢向两侧延伸,同时观察小猫的反应。 当猫咪发出轻微的呼嚕声时,他知道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让我看看你的小肚子。"叶凡轻声说,手指缓缓滑向小猫的腹部。 这里是最敏感的区域,许多猫咪都不喜欢被触碰。 叶凡的动作极其谨慎,先是轻轻碰触腹部边缘,然后才慢慢深入。 他的指尖像羽毛般轻柔地在小猫柔软的腹部画著小圈,避开敏感部位。 小猫起初有些抗拒,后腿微微抬起做出防御姿態,但在持续的安抚下很快又放鬆下来。 甚至会翻了个身,將最脆弱的腹部部分暴露出来——这是猫咪錶示完全信任的最高礼遇。 护理进行到这一步,小猫已经完全放鬆,金色眼睛半眯著,呼嚕声越来越响亮。 时机成熟了,现在可以轻轻握住猫咪的两只后爪。 拇指轻柔地按压小猫粉嫩的爪垫。 这是许多猫咪护理师容易忽略的细节,但叶凡深知爪部护理的重要性。 像对待珍宝般捧著小猫的小爪子,用拇指轻轻揉搓每一个肉垫,然后顺著趾缝轻轻按摩。 小猫起初有些不適地抽动爪子,但很快就適应了这种触感,甚至主动伸展爪子配合叶凡的动作。 "做得真棒。"叶凡一边称讚,一边换另一只爪子重复同样的护理。 当两只前爪都护理完毕后,深吸一口气,慢慢俯下身。 將脸轻轻贴在小猫蓬鬆的腹部,深深吸入猫咪特有的温暖气息。 嘴唇轻轻触碰小猫柔软的毛髮,在腹部各处落下轻柔的吻。 小猫会发出惊讶的"喵"声,但没有躲闪。 相反,它的呼嚕声变得更响亮了,后爪甚至开始有节奏地踩踏空气——这是猫咪感到极度舒適的表现。 叶凡微笑著抬起头,手指顺著小猫的身体滑向尾部。 这是最需要技巧的部分,她知道许多猫咪不喜欢被触碰臀部区域。 "让我们试试这里,好吗?" 他的声音依然轻柔,但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先用指尖轻轻梳理尾巴根部的毛髮,观察小猫的反应。 当確认没有抗拒后,才慢慢扩大范围,轻轻按摩臀部周围的肌肉。小猫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瞬,尾巴不安地摆动。 "放鬆,宝宝,放鬆..."叶凡立刻放轻力度,改为缓慢的抚摸而非按摩。 这种若即若离的触碰持续了几分钟,直到小猫再次放鬆下来。 叶凡这才重新尝试更深入的按摩,这次小猫的反应平和多了,只是偶尔抖动一下掛在叶凡腰上的小爪子,表示女也享受这个过程。 这个夜晚比他们想像得更漫长。 当赛琳娜第三次咬住叶凡的肩膀时,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她汗湿的银髮黏在叶凡胸口,叶凡轻抚著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第266章 作业帮帮主路明非 叶凡的办公室內,茶香裊裊。 他端起青花瓷杯,轻轻吹开水面上的茶叶,目光透过氤氳热气看向对面的山田修仁。 "路明非已经走了?决定加入天庭了吗?"叶凡啜了一口茶,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山田修仁机械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冷光:"没有,他没有加入天庭。" "哦?"叶凡挑眉,茶杯停在半空。 "但他加入了我们的一个附属组织。"山田修仁补充道,声音平静得像在匯报实验数据。 叶凡的茶杯微微倾斜:"我们天庭什么时候还有附属组织了?"他轻笑一声,"是聚义楼吗?" "不是。"山田修仁面无表情地回答,"是青龙学习帮。" "噗——" 一口茶水全喷在了山田修仁脸上。 水珠顺著日本科学家一丝不苟的髮型滴落,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机械地抹了把脸。 "是的。"山田修仁继续匯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说现在的他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所以他加入了青龙学习帮,並在那里担任作业帮堂口扛把子。" 叶凡放下茶杯,嘴角抽搐:"这小子......"他摇摇头,突然笑了起来,"行啊,作业帮扛把子,比我想的有意思。" --- 一个星期后,市一中校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在校门前的柏油路上,几个戴著红袖標的学生会成员正在检查入校学生的仪容仪表。 突然,一阵电动马达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oi、oi、oi——" 十几辆改装电动车呼啸而来,清一色的萤光绿涂装,车身上用黑色马克笔写著各种公式和励志標语: "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今日不努力,明日去搬砖"。 领头的车上,路明非一身"鬼火少年"標配——宽鬆校服外套,里面是印著二次元美少女的t恤,鼻樑上架著一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 他单脚撑地,瀟洒地摘下头盔,甩了甩头髮。 "停——"一个戴眼镜的学生会成员鼓起勇气拦在车队前,"这里不允许......" "哟,小伙子很勇嘛。"路明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竟然敢拦我们作业帮的车队。" 他身后的"马仔"们纷纷下车,动作整齐划一。 令人意外的是,这群看起来像不良少年的傢伙停车时却格外规矩,电动车排列得整整齐齐,车与车间距精確到厘米。 路明非把手伸进书包,掏出一根细长的纸筒,粗细適中,刚好能夹在两指之间。 他学著电影里递烟的动作,把纸筒往那学生会成员手里塞。 "算是兄弟给你的赔礼,来一个吧。" 学生会成员脸色煞白,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会这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你確定不来一根吗?"路明非故作惊讶,隨即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想要新套的是吧?" 他坏笑著展开纸筒,"放心,我们作业帮可不是青龙帮那种low low的傢伙,还用往年的试卷,我们作业帮每一个成年只刷今年的!" 阳光下,那张黄冈密卷熠熠生辉。 学生会成员呆若木鸡地看著突然出现在手中的试卷,还没反应过来,校门內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 "oi、oi、oi!这不是作业帮吗?怎么敢来我们青龙帮的地盘撒野!" 赵铁柱带著二十多个市一中的学霸大步走来。 他身高一米八五,校服外套隨意地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主题t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別著的一排萤光笔,像西部牛仔的手枪一样排列整齐。 "你这个作业帮不过是我们青龙帮的一个堂口罢了,"赵铁柱不屑地撇嘴,"怎么敢来总坛找茬的?" 路明非慢条斯理地擼起校服袖子:"呵呵,我確实是分裂出去的堂口,但春秋战国时诸侯尚可爭霸,我这个堂口之主,当然也可以跟你们青龙帮爭个高下。" 两人同时向前走去,在相距一米处停下。 阳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校门口的气氛剑拔弩张。 "看来还是要凭实力说话。"赵铁柱冷笑。 "乐意奉陪。"路明非回以同样的冷笑。 隨著两人眼神交锋,他们的小弟迅速行动起来。四名学生抬著两张特製课桌从校门內走出,小心翼翼地放在空地上。 赵铁柱的课桌是传统派代表作——钢铁构架配上已经被无数屁股"盘"得包浆的木质底板。 桌面上布满了歷代学霸留下的墨跡和公式,每一道划痕都记录著某个深夜的奋战。 坐在这张桌前,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前辈的热血与汗水。 "请。"赵铁柱优雅地拉开椅子,木製椅背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老战士的嘆息。 路明非则走向另一张桌子——那是创新派的巔峰之作。 铁製骨架为基础,配以符合人体工学的塑料底座,关键部位都安装了记忆棉软垫。 桌面经过特殊处理,呈现出细腻的颗粒感,专门放置试卷的区域还有特製软垫,確保书写时的极致触感。 "不错嘛,新装备。"赵铁柱挑眉。 "彼此彼此,你的传承宝物也是相当带劲啊。"路明非微笑回应。 两人同时落座,动作整齐得像经过千百次排练。 赵铁柱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用旧的课本垫在桌面上,然后"啪"的一声將试卷拍在书上,力道之大让纸页都微微震颤。 路明非则採用了更为隨性的方式—— 他直接用两根手指夹著试卷甩在桌面上,纸张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书写区。 "计时开始!"一名担任裁判的学生高喊。 两支笔同时落下。 赵铁柱用的是传统晨光原子笔,笔桿上缠著防滑胶带,已经磨出了適合他握姿的凹痕。 路明非的则是进口活碳笔,据说笔尖含有特殊合金,书写流畅度提升30%。 沙沙的书写声如同春蚕食叶。 两人时而奋笔疾书,时而略作思考,但笔尖几乎没有停歇。 周围的观眾屏息凝神,生怕打扰这场巔峰对决。 第267章 很润~ "时间到!" 两支笔同时离开纸面。 两名裁判立刻上前收走试卷,开始对照標准答案批改。红笔在纸面上飞舞,勾画出一个又一个鲜艷的对號。 "这......"批改赵铁柱试卷的裁判额头冒汗,"简直完美。" "这边也是......"另一名裁判同样震惊,"毫无瑕疵。" 最终成绩揭晓——双满分! "切,又是平手。"赵铁柱撇撇嘴,但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路明非转著笔,似笑非笑: "你能考150分是因为你只能考150分,而我考150分是因为这套试卷只有150分!" "少得意了!" 赵铁柱拍桌而起,"你不过是个堂口的小头目,你的小弟连我省前30都进不去!我这里可是包揽了除你以外的全省精英!" 路明非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给我一年时间,全省前30必有一半是我作业帮的领地。" "呵呵,现在贏的还是我。" 赵铁柱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路明非额头上,"出来混,讲的是实力,靠的是背景啊,小学弟~" 路明非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啊,那看来你的领地並没有被你好好控制......" 他压低声音,"先看看你新买的53再说吧。" 赵铁柱脸色骤变,慌忙翻开书包,掏出一套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当他翻开第一页时,手明显抖了一下——每一页都已经被密密麻麻写满。 连页边距都没放过,各种顏色的笔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美丽的学术图腾。 "这......这不可能......"赵铁柱的声音在颤抖。 "它已经被我写满了哦~"路明非凑到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每一个缝隙都被我彻彻底底地填满了呢。" 赵铁柱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捧著那本被"玷污"的教辅,眼中含泪:"不......不......" 路明非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胜利者的微笑:"你的试卷到最后一刻都以为你会来写它的。" "你这魔鬼!"赵铁柱悲愤控诉,"祸不及试卷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些没用的道义。"路明非不屑地摆摆手,转身走向他的"鬼火"车队。 临上车前,他突然回头,对仍跪在地上的赵铁柱眨了眨眼: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他故意拖长音调,"你的试卷,很润~" 在赵铁柱撕心裂肺的"不——"声中,作业帮的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尾气和目瞪口呆的市一中学生。 远处教学楼顶,叶凡放下望远镜,笑得直不起腰:"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他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对身旁的山田修仁说,"通知秦明,下周的聚义楼演讲,给作业帮留个好位置。" 山田修仁面无表情地点头,但在转身时,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夕阳的余暉染红了市一中的教学楼,放学的铃声在校园里迴荡。 路明非单肩背著书包,耳机里播放著英语听力,慢悠悠地走在校道上。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作业帮"的成员,每个人手里都抱著厚厚的习题册或参考书,乍一看像是普通的学习小组。 "明非哥,你看那边!"王小明突然压低声音,拽了拽路明非的袖子。 路明非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校门外的巷子口,三个染著黄毛、穿著紧身裤的社会青年正围著一个瘦小的初一学生。 那孩子背靠著墙,脸色苍白,手里攥著的书包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几张皱巴巴的纸幣散落在地上。 "又是这群杂碎。"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认得那个被欺负的学生——是初一(3)班的李浩,上周刚加入作业帮的数学辅导小组。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物理竞赛冠军张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保安根本不管校门外的事。"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掏出手机,在"作业帮核心群"里发了条语音: "全体成员,校门口集合,带上傢伙。"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名穿著校服的学生从各个教学楼涌出。 他们看似隨意地聚拢,实则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武器"——有的是厚重的牛津词典,有的是金属保温杯,最夸张的是化学课代表手里那本精装版《无机化学》,厚度堪比砖头。 路明非活动著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优秀的共產主义青年在掌握知识的同时,也会拥有强健的体魄。"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天,我们就给这些社会渣滓上一课。" 三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看似文弱的学生围住了。 领头的黄毛刚想骂人,迎面就挨了一记《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重击。 "砰!"书本拍在脸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操!你们找死?"黄毛捂著鼻子后退,鼻血从指缝间渗出。 路明非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爪扣住他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借著冲势一记过肩摔! "轰!" 黄毛重重摔在地上,肺里的空气被全部挤出,一时间爬不起来。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一个抄起路边的砖头,另一个从裤兜里掏出摺叠刀。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十几个作业帮成员已经一拥而上。 "啪!"张伟的金属保温杯精准地砸在持刀混混的手腕上,刀子应声落地。 “咚!” 王小明抡起《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厚重的书脊狠狠砸在另一个混混的腹部,对方顿时弯下腰,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分钟。 三个混混跪在地上,鼻青脸肿,完全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第268章 让他尝尝新鲜的黄冈试卷! "说吧,你们的老大是谁?"路明非蹲下身,盯著领头的黄毛。 “我可不相信你们这些普通小混混敢来勒索贵族学校的学生啊。” 黄毛眼神闪烁:"不,我们可没有老大。" 路明非嘆了口气,从书包里掏出一套试卷:"看来你是想尝尝黄冈密卷的滋味了?" “你小子傻逼吧,我又不会写。”黄毛一脸不屑。 “哎哟,你很囂张嘛~”路明非一脸惊讶地说。 “喂,给我拿瓶水,最好要热的,把这黄冈试卷塞他嘴里!今天他要不把这试卷品尝了,我就不姓路!” 黄毛脸色瞬间惨白——真就尝尝是吧! "是刀疤强!金碧辉煌夜总会的老板!"黄毛崩溃地大喊,"他让我们在学校附近收保护费!" 路明非眯起眼睛。 刀疤强? 这名字他听过,是城南一带的地头蛇,据说手底下养著几十號打手。 "明非哥,要不报警吧?"李浩怯生生地问。 路明非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有些事情,警察处理不了。" 他转身对作业帮成员们说,"你们先回去,今天的事別声张。王小明,张伟,你们两个跟我走。" 其他学生看著路明非,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们可不希望自己的帮助遇到危险。 就在这时,已经走出不远距离的路明飞转过头大声说道: “喂,你们这群傢伙快点给他塞试卷啊!难道真指望你们老大我改名换姓吗?!” “塞不下就用热水给他灌!他今天要是不把这答试卷吃了,你们这群傢伙以后就別想写作业!” “是,老大,我们马上就给他塞嘴里!” 一眾小弟们赶忙整齐吶喊,个个都贡献出自己的水壶。 在黄毛惊恐的眼神下將黄冈试卷撕成几份。 “放心,放心,我们的试卷都是最新版本的,你闻一闻,这油墨香气都是最新鲜的呀。” “你可真是有福了,这种最新版的试卷只有我们老大才能搞到!” 为首的小弟还陶醉的闻了一下手中的试卷。 接著他把一张试卷搓成团,將这纸团直接贴在了黄毛的嘴唇上,满脸明媚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的肚子里也將满是墨水啦~” “不,该死,你们这群恶魔!” “呜呜呜…呜呜…不要…呜呜…” 黄毛不断挣扎,但一张张试卷还是伴隨著温水被塞进了他的肚子里。 夜幕降临,"金碧辉煌"夜总会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路明非站在马路对面,眯眼打量著这个三层建筑。门口站著两个身材魁梧的保安,腰间鼓鼓的,明显別著傢伙。 "明非哥,我们真要进去?"王小明声音有些发抖。 归根结底他也还是个学生,而且还是好学生,这种地方,这辈子也是第一次来。 路明非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叶凡给他的那张名片——纯黑的卡片上只有烫金的"叶凡"二字。 他深吸一口气,把名片塞给王小明:"你们在这等著,如果我半小时没出来,就打这个电话。" 不等两人回应,路明非已经穿过马路,径直走向夜总会大门。 "站住!未成年人不得入內!"保安伸手阻拦。 路明非抬头,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我找刀疤强。"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突然大笑起来:"小屁孩,强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滚回家写作业去吧!" 路明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出手如电,右手成爪扣住说话的保安手腕,拇指精准按住穴位。 保安顿时整条手臂酸麻无力,脸色大变。 "现在,能见了吗?"路明非轻声问。 另一个保安见状,立刻抽出甩棍砸来! 路明非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抓,精准扣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將人重重摔在地上。 "砰!" 保安摔得七荤八素,甩棍脱手飞出。 路明非捡起甩棍,在手里掂了掂:"带路。" “我不带…” 啪! 保安口中的反驳话语还没说出口,路明非就一记甩棍打在了他的腿上。 接著猛猛打向其他地方。 一棍打腿,防止逃跑。 二棍打嘴,防止求饶。 三棍打头,防止思考。 每一次保安鼓足勇气想要开口求饶,就会又有一棍甩在他的嘴上,连带著几枚牙齿都飞了出去。 路明非甩的忘我。 正所谓是:枪口有温度,执法有尺度,甩棍有力度,抬脚有准度,抬手有高度,棍棍有態度! 三棍打碎兄弟情,不是我能扛三棍,而是他上来就三棍。 三棍打灭江湖魂,长官我想做好人! “別的了,別的了,我带土,哇现在就带土!” 保安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態度诚恳的大喊。 “这不就对了吗~”路明非扔掉甩棍,满意的笑了。 面对这种要跟你讲江湖规矩,玩硬气的,就不能跟他逼逼赖赖,直接打一顿就行了。 真正的江湖硬汉哪会来这边做保安啊? 被制住的保安不敢再反抗,领著路明非进入夜总会。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炫目的灯光下,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舞池中扭动身体。 路明非穿过拥挤的人群,目標明確地走向vip区域。 "站住!vip区需要会员卡!" 一个梳著油头、穿著考究西装的经理拦住去路,身后站著四个膀大腰圆的打手。 路明非亮出手机里三个混混认罪的视频:"这几个杂碎是你的人吧?" 经理瞥了一眼,嗤笑道:"就为这点小事?小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他伸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脸,"赶紧滚,別在这找死。" 路明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经理的手腕,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一个標准的擒拿手將人按在了旁边的酒桌上。 "砰!"经理的脸重重砸在玻璃桌面上,鼻血顿时流了出来。 "操!给我弄死他!"经理怒吼。 四个打手一拥而上。 路明非鬆开经理,侧身避开第一个打手的拳头,同时右手成刀劈在对方颈部大动脉上。打手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第269章 就你叫刀疤强啊! 第二个打手抄起酒瓶砸来,路明非不退反进,一记膝撞顶在对方腹部。 打手弓著身子倒下,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三个打手从背后偷袭,路明非仿佛脑后长眼,一个迴旋踢正中对方下巴。 "咔嚓"一声,打手仰面倒地,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最后一个打手见状,从腰间掏出匕首。 路明非眼神一凛,抄起桌上的冰桶砸过去。"咣当"一声,金属冰桶正中面门,打手应声倒地。 以他a级混血种的身体素质,还有经过叶凡无数次殴打锤炼出来的战斗素养。 这群小混混的打法確实下三滥,但跟叶凡的猴子偷桃拳、鸡飞狗跳腿比起来,还是太嫩了! 甚至还没他自己玩的阴呢!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十秒。 路明非转身看向蜷缩在角落的经理,慢慢走过去。 "现在,能把你们老大叫出来了吗?"路明非一脚踩在经理胸口,"还是说,需要我再打趴几个?" “好小子,你够狠,你等著我看你接下来怎么囂张!” 经理满脸是血,颤抖著掏出对讲机:"强...强哥,有人砸场子..." 五分钟后,888包厢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左眼带著狰狞疤痕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出,身后跟著十几个手持棍棒的马仔。 "谁他妈活腻了敢在老子的地盘闹事?"刀疤强怒吼道。 路明非鬆开经理,直视刀疤强:"你的人在学校收保护费,这事你知道吗?" 刀疤强愣了一下,隨即狞笑起来:"就为这点破事?小子,你很有胆量啊。" 他解开西装扣子,露出腰间的手枪,"但有些事,不是你该管的。" 话音未落,路明非感到一阵心悸。 这心悸的感觉不是因为手枪,而是体內的溶血出现了些许颤动。 刀疤强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变成了淡金色! "混血种?"路明非挑眉,"难怪敢这么囂张。" 刀疤强明显愣了一下:"你也是...?"隨即狞笑更甚,"那就更不能让你走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猛的按向自己口袋,拔枪就要射。 “就他妈你叫刀疤强啊!” 刀疤强拔枪的瞬间,路明非的右脚已经抬起,鞋底狠狠印在他的胸口。 “砰——哗啦!” 这一脚的力量远超常人,刀疤强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碎夜总会二楼的钢化玻璃,整个人摔进了后巷的垃圾堆里。 玻璃碎片四溅,夜总会里尖叫声四起,但路明非没空理会。 “还是得出去打!” 路明非冷冷道,黄金瞳在黑暗中燃起,纵身一跃,从破碎的窗口跳了出去。 刀疤强挣扎著从垃圾堆里爬出来,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吐出一口血沫,抬头看向站在巷子中央的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也是混血种?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混血种?难不成你是b级混血种?” 路明非没回答,只是活动了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d级混血种,也敢在学校收保护费?”他嗤笑一声,“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別太得意了,你这个小年轻!” 刀疤强眼神一狠,猛地从腰间拔出枪,对准路明非连开三枪! “砰砰砰!” 枪口火光闪烁,子弹撕裂空气,直射路明非眉心、胸口、腹部! 然而,路明非只是微微侧身,子弹擦著他的校服掠过,在背后的砖墙上留下三个清晰的弹孔。 “太慢了。”他摇头,语气失望。 刀疤强瞳孔骤缩,a级混血种的速度和反应力远超他的想像! 他咬牙,再次扣动扳机,但这一次,路明非已经动了。 “啪!” 路明非瞬间欺近,右手如铁钳般扣住枪管,猛地一拧—— “咔!” 金属扭曲变形,枪管直接被捏扁,子弹卡在枪膛里,彻底报废。 刀疤强还没反应过来,路明非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脸上! “咚!” 这一拳的力量直接让刀疤强的脑袋后仰,鼻樑骨断裂,鲜血喷涌而出。 他踉蹌后退,还没站稳,路明非的第二拳已经轰在他的腹部! “咳——!” 刀疤强弯下腰,胃液混合著鲜血从嘴里呕出。路明非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抓住他的头髮,猛地往墙上一撞! “砰!” 砖墙被砸出裂痕,刀疤强的额头鲜血直流,意识开始模糊。 路明非拽著他的头髮,冷冷问道:“还敢收保护费吗?” 刀疤强满脸是血,却突然狞笑起来。 “小子……你以为……这就完了?” “別太得意了啊!” 他的手颤抖著伸进內兜,掏出一支暗红色的针剂。 路明非眼神一凛——龙血血清! “找死!” 他立刻伸手去夺,但刀疤强已经毫不犹豫地將针头刺入自己的心臟,猛地推入! “咕啊啊啊——!!!” 刀疤强的身体瞬间痉挛,肌肉膨胀,骨骼扭曲变形,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一层黑青色的鳞片。 他的手指延长成利爪,脊椎弯曲,身高暴涨至两米多,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著路明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见鬼……”路明非后退半步,眼中闪过震惊。 普通的死侍化会让人彻底丧失理智,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眼前的刀疤强,竟然还保留著一丝意识!而且,他的气息……竟然已经逼近a级混血种! 这到底是什么鬼血清,竟然能短时间內把一个d级混血种强化成这样! “吼——!” 死侍化的刀疤强猛地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路明非侧身闪避,利爪擦著他的肩膀划过,校服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 “嘖!” 路明非眼神一沉,抄起巷子里的钢管,狠狠砸向死侍的头部! “鐺!” 钢管弯曲,死侍的鳞片却只是微微凹陷。它反手一爪,路明非勉强架住,却被巨大的力量震退数步,后背撞在墙上。 “力量、速度、防御……全都提升了?!”路明非心中暗惊。 死侍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扑来! 路明非矮身翻滚,抓起地上的铁皮垃圾桶,猛地砸向死侍的脑袋。 “咚!” 垃圾桶变形,死侍只是晃了晃脑袋,隨即一爪横扫! 路明非双臂交叉格挡,仍被击飞出去,撞翻了一堆纸箱。 “咳……” 他吐出一口血沫,手臂火辣辣的疼。 “麻烦了……” 路明非眯起眼,扫视四周。巷子里能用的武器不多,钢管、砖块、垃圾桶……但这些东西根本破不开死侍的防御。 “吼!” 死侍再次衝来,路明非猛地抓起一把沙子扬向它的眼睛! 死侍下意识闭眼,路明非趁机绕到它身后,钢管狠狠刺向它的后颈! “噗嗤!” 钢管勉强刺入鳞片缝隙,黑血喷涌而出。死侍吃痛,猛地转身,利爪横扫! 路明非来不及闪避,胸口被划开一道血痕!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拉开距离。 “这鳞片太硬了……” 路明非咬牙,“要是有一把炼金武器就好了,真该让求凡哥给我一把。” 第270章 从天而降的一刀 死侍的利爪撕裂空气袭来。 路明非抄起生锈的钢棍格挡,"鐺"的一声火花四溅,钢棍上出现五道深深的凹痕。 战斗瞬间白热化。 路明非利用巷子的狭窄地形周旋,钢棍、砖块、铁皮垃圾桶全都成为临时武器。 但每一次攻击都被坚硬如铁的鳞片弹开,而死侍的每一爪都能在墙上留下半尺深的沟壑。 "轰!" 死侍突然张口,无形的音波將路明非掀飞。 他撞翻三个垃圾桶才止住退势,耳孔渗出鲜血——言灵·尖哮! "居然还能用言灵..."路明非吐掉嘴里的血沫。 他的左臂已经骨折,右腿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死侍缓缓逼近,利爪高举。路明非背靠墙壁,突然瞥见地上扭曲的枪管——有了! 路明非抓起变形的枪管,在死侍扑来的瞬间侧身闪避,將枪管狠狠插入鳞片间的缝隙。 黑血喷涌而出,死侍发出痛苦的嘶吼。 但这远远不够。暴怒的死侍一爪扫来,路明非勉强架住,却被巨力压得单膝跪地。 鳞片与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利爪离他的眼球越来越近... "且慢!" 清冷的喝声从头顶传来。 一道缠绕烈焰的身影从天而降,唐刀在夜空中划出耀眼的火线。 刀身修长三尺七寸,漆黑的刀鞘上盘踞著暗金色龙纹。 当刀锋出鞘时,赤红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缠绕而上,將精钢锻造的刀身映成透明的金红色。 刀鐔处镶嵌的红色宝石在火光中流转,仿佛巨龙睁开的竖瞳。 这一刀如天罚降临。 死侍的头颅高高飞起,切口处焦黑一片,竟是被高温瞬间碳化。 无头尸体僵直数秒,轰然倒地。 火焰映照下来人的面容。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热浪中翻飞,碎发下的黄金瞳比刀光更夺目。 "师兄..." 路明非瘫坐在地,看著楚子航手腕轻振,唐刀上的火焰如百川归海般收回刀鞘。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好歹师兄是来了,不然他就要引爆枪里剩下来的子弹,试试能不能来个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式了。 火光映照下来楚子航的面容——乌黑碎发下是一双璀璨的黄金瞳,冷峻的面容在看到路明非时微微柔和。 "你没事吧,明非?" "师兄!"路明非长舒一口气,靠著墙滑坐在地,"你怎么在这里?" 楚子航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叶师兄安排我过来的。” 他踢了踢死侍的头颅,“最近流传起了一批新型的龙血药剂,天庭正在调查。” 路明非注意到楚子航说到"天庭"时眼中闪过的微光。 在上一次见面之后,叶凡就已经跟他还有楚子航说过天庭的存在了。 只是没想到师兄刚高考完就被凡哥拉来当免费劳动力了,真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而且叶师兄说,开学我就要去卡塞尔了,"楚子航继续道,"他让我提前適应一下卡塞尔专员每天的生活。" 路明非咧嘴笑了:"所以凡哥是让你来给我擦屁股的?" 楚子航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我已经追查这傢伙一个星期了。今天你们闹出这么大动静,倒是帮了我个忙。" 他顿了顿,"不过,叶师兄居然没给你配枪?" “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自己过来追查的,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危险的傢伙。” 路明非撇撇嘴,看向楚子航腰间的唐刀: "而且,有了这玩意儿还需要枪?话说这刀叫什么?" "且慢。" "且慢?"路明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真是...好名字。" 楚子航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叶师兄的风格。你的炼金武器说不定会叫旺財。" "喂!"路明非抗议道,隨即又笑了,"不过凡哥確实干得出来。" “到时候我遇到敌人就喊一声旺財等敌人低头看脚下的时候,我的炼金武器就会劈过去了。” 路明非想著,忽然觉得这个主意还蛮不错的。 到时候他再养一只狗,起名叫剑来等敌人低头看狗的时候,先拿剑捅他屁股。 等敌人抬头看见的时候,再放狗去咬他! 简直完美! “等会儿再聊,我现在先要干正事。” 楚子航从口袋取出一枚古朴的金幣,贴在死侍尸体上。 “不被此界时光框住的天帝啊——” “您是凿穿万古长夜的唯一炬火——” “您是收束诸天偽神的永恆归一!” 他有意的控制著念诵的时间长短,直到手中的金幣彻底发挥效用。 隨著他低声念诵,尸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传送金幣?"路明非瞪大眼睛,"直接传送到天庭总部?" "嗯。"楚子航点头,"叶师兄说等我正式入学后会带我去总部。"他看向路明非,"你去过?" 路明非露出神秘的笑容:"那可是个...非常特別的地方。" 他想像著楚子航看到那些两米高的钢铁巨人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远处传来警笛声。楚子航拉起路明非:"该走了。你的两个小伙伴在外面等得快急疯了。" “虽然天庭在警察里也有安排的人,但还是少给师兄添麻烦吧。” “不是吧,警察里都安排人了。” 路明非震惊的瞪大眼睛。 “並不算是直接安排人,那些警察算是聚义楼的听眾。算是半个天庭成员,也方便以后走关係。” 楚子航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天庭找一下补。 “我的娘勒,这不就是黑恶势力吗?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那种,怪不得凡哥说他们是国际恐怖分子呢。”路明非深以为然的惊嘆了一下。 “你这么说…”顿了顿,楚子航笑起来,“倒也没错。” “对吧对吧师兄,你以后也要加入到这种组织去了,以后的工作不会就是满世界砍人吧!”路明非故作惊嘆地说著。 “准確来说,我现在的暑假工就是在干这些。”楚子航想了想,认真回答。 “……” 路明非沉默了,这玩意儿你是怎么和暑假工联繫在一起的呀? 第271章 奥丁的谋划 “至少工资很高,每个月师兄都会给我1万美金的工资,如果解决了混血种,a级的话会给5万美金的奖金,b级也会有3万,c级会有1万。” “按凡哥的话来说,就算以后加入秘党,做了执行部专员也很难有这么好的待遇。” “我也想打暑假工!特別是这种暑假工啊!” 路明非感觉金钱的迴响在自己的耳边荡漾。 啊,那是財富生生不息的激盪! “不行,我们不收未成年。”楚子航看著路明非,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別呀,我的钱啊,我的钱啊!” “你们都是国际恐怖分子了,还讲这种法律干嘛呀!” 路明非痛苦哀嚎。 但还是跟著楚子航七拐八拐逃离了警察的搜捕范围。 至於另外两个作业帮的小弟,在事件刚一结束后,他就用手机跟他们发了消息说:事情已经结束了,手上那张电话卡也赶紧撕掉。 他也不希望有些好事者直接打电话打到凡哥的手机里。 不然到时候遭殃的还得是他。 遥想当时撞破凡哥好事。当天他就找了个极为蹩脚的理由又让自己穿了一天的女装。 那个理由怎么说的来著,哦,对,他说自己的呼吸声吵到他了! 简直是不当人子啊! 找个理由,还真就是找个理由是吧? 天庭总部,地下七层。 传送室內的空间微微扭曲,一枚古朴的金幣悬浮在半空,散发著暗红色的微光。 隨著一阵能量波动,一具无头的死侍尸体轰然砸在解剖台上,黑血缓缓渗出,鳞片在冷光下泛著金属般的色泽。 "样本接收完毕,编號37,初步检测——龙血污染指数:a级。"机械女声平静地播报著数据。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山田修仁的依据临时身体快步走了进来,白色实验服下,红色领带格外醒目。 他戴上橡胶手套,手术刀精准地切入死侍胸口的鳞片缝隙,黑血涌出,滴入分析仪中。 "这不对劲……" 他盯著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瞳孔微缩,"细胞活性异常,代谢速率是正常混血种的300倍……这具尸体生前最多是个d级,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强度?" 虽然没了七情六慾,但叶凡保留下了他最基本的思考能力,而思考必然会伴隨著情绪的波动。 哪怕只是一丝,但这一缕情绪对山田修仁来说也极为珍贵,像是兴奋剂一样让他欲罢不能。 也只有为叶凡准备实验调查实验题才能给他带来这样的思考碰撞,因为他只是个科学家,而不是个哲学家。 如果是个哲学家,哪怕每天躺著,只要每天有一旦食,一瓢饮,也可以保证思想的火花连续不断。 分析仪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山田修仁立刻按下通讯器:"主人,发现新型龙血变异体!" 叶凡踏入实验室时,手里正拿著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是猎人网站的暗网界面。 "来得正好。"他声音低沉,將平板递给山田修仁,"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则加密交易帖: 【涅槃药剂·限量供应】 效果:24小时內突破血统桎梏,获得a级战力。 副作用:使用者寿命缩短至3个月。 售价:5000美元/支 联繫方式:私信(仅限混血种) 帖子末尾,卖家的签名赫然是一个古老的北欧符文——"眾神之王"。 "奥丁的標记。"叶凡冷笑,"看来这位天空与风之王,开始亲自下场做生意了。" “5000美金一只。这已经是成本价了吧?这个卖家是不需要赚钱的吗?” 现在的山田修仁对数据格外敏感,掌握一整个组织財政后更是把关注点放在了金钱方面。 “当然不是,这些傢伙可不会是慈善家。”叶凡笑著说。 山田修仁皱眉:"他在猎人网站公开售卖?不怕秘党盯上他?" "他不在乎。"叶凡摇头,"这种药剂只是测试品,他真正的目的不是赚钱,而是收集数据。" 他走向解剖台,右手按在死侍胸口,金色的炼金矩阵在掌心展开——"炼金王国·生命缔造"。 无数细微的光点浮现在尸体表面,那是生命本质的具现化。叶凡闭目感知,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金光消散。 “他倒是很诚实,副作用很明確的標在了买卖清单上。”他笑著开口,不过那笑容却有些莫名。 "这不是普通的龙血药剂。"他声音冰冷,"它不作用於血统,而是直接燃烧生命” 叶凡调出全息投影,死侍的三维模型在空中旋转。 "普通龙血药剂是唤醒沉睡的龙族基因,让混血种墮落为死侍。"他指向模型中的dna链,"但这个……" 画面切换,细胞內部的线粒体被高亮標註。 "它直接刺激细胞能量,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內爆发a级战力,但代价是透支生命。"叶凡语气凝重,"就像往发动机里灌火箭燃料,烧得越猛,死得越快。" 山田修仁倒吸一口冷气:"所以这不是进化……这是自杀式强化?" "没错。"叶凡点头,"而且这种变异是不可逆的,服用者最多活三个月。" “从那些崇拜纯血龙族的傢伙的视角出发,成为死士未尝不是一种生理和精神上的进化,至少那能让他们更接近龙。” “虽然没了思想,没了言灵之力,肉体腐朽,但好歹获得了另类的永恆和不朽。” “但唯独这个药剂不是。”叶凡的神色凝重,“这就是一种自杀的药剂,一种另类的龙血性兴奋剂。” “不过显然那群亡命徒並不在意自己少掉几乎一辈子的生命。” 他再次看向猎人网站的交易记录:"过去三个月,全球至少有200例类似变异报告,其中大部分出现在亚洲。" “看来亚洲大量的人口基数满足了这傢伙的实验要求啊。他直接把整个亚洲当成了自己的实验场!” "奥丁在测试药剂的稳定性?"山田修仁猜测。 "不,他在挑选合適的士兵。"叶凡冷笑,"这种药剂缺陷明显,不像是最终版本,更像是……筛选工具。" 他放大帖子中的一条留言: "试用者反馈:力量增幅稳定,但失控率高达70%。本数据將不断更新。" "失控率70%……"山田修仁喃喃道,"也就是说,大部分使用者会直接变成怪物,只有少数能保持理智?" "他在找能承受药剂的混血种。"叶凡眼神锐利,"如果某个混血种能稳定驾驭这种力量,那他的基因……就是奥丁想要的。" 第272章 混蛋奥丁 叶凡的手指划过死侍鳞片上的一个细微纹路——那是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螺旋凹痕,隱藏在鳞片接缝处。 "看这里。"他取出炼金放大镜,蓝光照射下,凹痕显现出一个微型旋风图案,中心是一只针尖大小的眼睛。 "奥丁的標记。"叶凡语气冰冷,"他在记录数据,每一个变异体都是他的实验样本。" “那傢伙可真是够胆大的,专门留著这个印记就是为了给我看!”叶凡冷笑。 山田修仁皱眉:"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在准备战爭。"叶凡冷笑,"海洋与水之王即將甦醒,奥丁需要一支军队。" “甚至这也是在变相的向我宣战,虽然我在他眼里都算不上是对手。” “好胆啊,竟然敢这么小覷我!”叶凡冷笑著,但周遭的空气却格外压抑起来。 压抑转瞬即逝。 发怒不会有任何作用,叶凡只会在心底期待著,亲手掐断奥丁脖子的那天。 他调出全球地图,红点標记了药剂出现的位置——全部在海洋与水之王的势力范围边缘。 "他在试探,也在布局。"叶凡低声道,"如果这种药剂能大规模生產,他就能在短时间內製造一支死侍军团。" 山田修仁脸色一变:"那我们必须阻止他!" "当然。"叶凡收起平板,眼中锋芒毕露,"但首先,我们得解决海洋与水之王。" “这死玩意儿在海里过了几千年了都没人管他,想不到这段时间那么多人都看上这傢伙了。” “看来我们得抓点紧啊!那傢伙的命只能我来取!水的权柄必须由我来拿!” 叶凡黄金瞳亮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死奥丁竟然敢在我面前搞事,我正想办法怎么查他呢?现在他自己就把马甲漏给我了。” “真真是胆大无比!” “等我料理完了水之权柄后,下一个死的就是他!天空与风的双权柄,我可是眼馋的很啊!” 叶凡哈哈的笑著,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都存在了阴影中,一双黄金瞳暴虐无比。 山田修仁看著哪怕没了七情六慾。根据原本的社会知识,他也不由得感嘆一声,这还真是国际恐怖组织老大该有的样子! 如果他没记错,一开始叶凡说的是,他们是拯救世界的那帮人啊,怎么现在有种全员反派的感觉? 没有七情六慾,只喜欢做死亡实验的首席科学家,上古屠龙家族传承至今的所有家庭成员作为高端战力,各种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僱佣兵当做普通成员。 老大更是计划怎么除掉世界原初的四大君主,更企图亲手杀死世界之神! 嚯,当真是快哉呀! 冷笑一会儿,叶凡也恢復了最开始温润的绅士模样。 他看向解剖台上的尸体:"把这份样本加密保存,列为天级机密。同时通知所有在外执行任务的小队,警惕这种新型死侍。" “当然能杀的话就杀乾净,不管握著龙血药剂的傢伙有没有注射,包括他们的小弟也一口气全杀光!” “一点数据…也不准给那奥丁留!” "是!"山田修仁肃然应道。 叶凡转身走向门口,在离开前停顿了一下:"对了,告诉楚子航,他做得很好。" “但后续工作等会也处理一下,跟他说我相信他。” 停顿片刻,他嘴角微扬:"至於路明非……让楚子航转告他,下次再擅自行动,就准备穿一个月女装吧!" “这对我而言也是难得的趣事!” 说完,叶凡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派出所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人脸色发青。 二十几个纹身男蹲在墙边,手腕上的塑料扎带勒出一道道红痕。 "都听好了!"中年警官把笔录本摔在桌上,"刀疤强的案子还没完,你们一个个都有嫌疑!今天放你们走,不代表你们乾净!隨时准备回来配合调查!" 黄毛小弟缩了缩脖子,金属耳环在灯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他偷瞄旁边同伴,发现对方正盯著警官的配枪咽口水。三小时前他们还在夜总会搂著姑娘喝酒,转眼就被警车全端了。 "滚吧!"铁门哐当打开。 凌晨三点的街道泛著潮湿的雾气。黄毛数了数人头,一个不少。 他们像觅食的鬣狗般默契地转向"金孔雀"夜总会——那里现在是无主之地了。 “强哥的保险柜密码我知道。"穿豹纹衬衫的男人舔著嘴唇,"光现金就够咱们瀟洒半年。" 霓虹招牌已经断电,夜总会大门贴著封条。黄毛掏出蝴蝶刀划开封条时,金属刃口在月光下像条银鱼。 他们从后厨溜进去,撞翻的啤酒瓶在漆黑中滚出老远。 "都他妈轻点!"豹纹男踹开经理室的门,保险柜绿莹莹的电子屏照亮他贪婪的脸。密码盘发出滴滴声时,二十几双眼睛同时亮起来。 黄毛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发凉。他转身看向舞池方向——那里本该漆黑一片,此刻却有一线月光从大门缝隙漏进来。 不,那不是月光,是某种更冷、更锐利的光。 金属撕裂声炸响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三米高的鎏金大门像被无形巨兽咬了一口,整块门板沿著平滑的弧线一分为二。 月光倾泻而入,勾勒出一个修长的黑色剪影。 楚子航的唐刀"且慢"斜指地面。 他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燃烧,目光扫过人群时像x光般穿透每具躯体。 风衣下摆还在微微飘动,带著瘮人寒气。 "接下来我会杀了你们。"他的声音像风划开冰面,"可以反抗。" 豹纹男最先反应过来。他撞翻茶几掏出一把砍刀,刀柄上还沾著刀疤强的血。 "弟兄们上啊!"二十多条黑影同时扑出,甩棍和匕首在空气中划出凌乱的银线。 楚子航嘆了口气。 唐刀抬起时带起一串火星,第一颗头颅飞起的弧度与他计算的分毫不差。 炼金刀锋切开颈椎的感觉像划过热黄油,他甚至能通过刀身震动数清对方有几节脊椎。 黄毛蜷缩在dj台后面。 他看见豹纹男的砍刀在接触黑风衣的瞬间断成两截,断面亮得像镜面。有个小弟举著灭火器砸下去,结果连人带灭火器变成四块均匀的肉块。 最可怕的是没有惨叫——每刀都精准切断声带,偌大夜总会只有利刃破空的蜂鸣。 当楚子航站在黄毛面前时,唐刀上的血正顺著血槽滴落,在真皮沙发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黄毛髮现这个杀神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残忍也不是兴奋,倒像是...怜悯? "你有三秒。"楚子航说。 黄毛嚎叫著把蝴蝶刀刺向对方心臟,刀尖在距离风衣十厘米处突然变红、熔化。 对方的胸口处竟然有一团火焰! 无比的炽热,好像要把他彻底焚毁一样! 最后一瞬他看见黄金瞳中映出的自己,像只被车灯照傻的兔子。 楚子航收刀入鞘时,二十具无头尸体正同时倒地。 君焰笼罩著夜总会,所有血滴在落地前就被高温汽化。 他从內袋掏出金幣,放在尸体眉心,金幣上的龙文亮起蓝光,空间扭曲將尸体吞噬得乾乾净净。 他拿出手机回覆:“现场处理完毕,无痕跡,无活口。” 第273章 潜艇完成 距离叶凡结束在各大家族贩卖义体的两个月后。 霍华德家族的地下军工厂內,巨大的机械臂缓缓停止运转,最后一块核潜艇部件被精准地放置在了组装平台上。 整个车间陷入短暂的寂静。 霍华德家主站在高台上,望著眼前堆积如山的金属部件——耐压壳体、核动力装置、武器系统、声吶阵列…… 所有零件都已按照叶凡的设计图完美製造完成。 但问题来了——他们拼不起来。 核潜艇的组装需要极其精密的工艺,尤其是耐压壳体的焊接、动力系统的整合,以及整体结构的密封性。 霍华德家族的车间虽然先进,但终究不是国家级造船厂,无法完成这种级別的工程。 这也是霍华德家主最开始所担心的叶凡给他布置任务时,他所说的第一件事也就是他们无法完成组装。 毕竟只是零件的话,霍华德家族的生產条件都可以仿製出来。 “看来,只能呼唤那位了……” 霍华德家主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暗金色的龙骸十字金幣。 他单膝跪地,將金幣高举过头顶,声音低沉而虔诚地念诵: “不被此界时光框住的天帝啊——” 金幣上的龙骸纹路骤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水波般流淌。 “您是凿穿万古长夜的唯一炬火——” 车间內的所有混血种工人同时感到一阵心悸,体內的龙血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在回应某种至高存在的召唤。 “您是收束诸天偽神的永恆归一!”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 “轰!!!” 一道炽烈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地下工厂的穹顶! 碎石与尘埃四散飞扬,但还未落地,便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在半空中。 光芒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空而立,黑色风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叶凡,降临。 他的眼眸依旧如蔚蓝深海般平静,但此刻,那瞳孔深处却隱隱燃烧著金色的火焰,宛如君王俯瞰臣民。 “你做得不错。”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霍华德家主深深低头,不敢直视:“主人,潜艇的部件已经全部完成,但组装……我们无能为力。” 叶凡轻笑一声,从空中缓步走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无形的阶梯上。 “无妨,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他走到霍华德家主面前,忽然抬起手,指尖在自己的掌心轻轻一划—— “滴答。” 一滴金红色的血液坠落。 霍华德家主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本能地张开嘴,让那滴血落入自己口中。 “轰——!!!” 剎那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內炸开!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肌肉疯狂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青灰色的龙鳞! “呃啊啊啊——!!!” 他痛苦地跪倒在地,但很快,那股剧痛转化为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曾经因“暴血”而枯竭的血脉,此刻竟在叶凡的血液滋养下,重新焕发生机! 叶凡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淡淡道:“这是我的一滴血,一滴顶级初代种的血,足以修復你的暗伤,並让你的血统更进一步。” “若你未来表现足够好,s级,甚至『皇』,也並非不可能。” 霍华德家主浑身颤抖,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狂喜。他重重叩首:“谢主人恩赐!” 叶凡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那堆潜艇部件。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轻声念道: “言灵·王权。” “轰——!!!” 整个地下工厂的重力场瞬间扭曲! 数百吨的金属部件同时悬浮而起,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的积木,开始自行组装! 耐压壳体精准对接,焊接处自动熔合;动力系统完美嵌入,管线如活物般自行连接;武器舱、声吶阵列、指挥塔……所有部件严丝合缝地拼合在一起,没有一丝误差! “还不够。”叶凡眼中金光大盛,再次低喝: “言灵·剑御。” 从实际效果上来讲,剑御这一言灵並不是单纯的用於暗杀,其更多的作用是操纵金属。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大,就可以让一个普通人成为类似於科幻电影中万磁王的存在。 而现在组装一支核动力潜艇,也刚好在叶凡的精神力所能掌控的范围內。 潜艇的外壳瞬间泛起金属光泽,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炼金符文。 这些炼金符文加强著潜艇本身的材质,而且隨著剑御的施展,潜艇上的金属分子结构也全部都彻底融合在一起。 无需焊接无需拼装,整个潜艇从这一刻开始就是一个彻底的整体。 整艘潜艇的结构强度直接提升数倍,足以承受深海万米的恐怖水压! 霍华德家族的所有人,无论是混血种还是普通工人,此刻全都跪伏在地,浑身战慄。 这……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这是……神跡! 当最后一枚螺栓自动旋紧时,整艘潜艇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叶凡满意地收回手,转身看向霍华德家主:“三天后,我会来取它。”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一艘崭新的核潜艇,以及一群仍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头的混血种。 ——天帝之威,凡人岂敢直视?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中央大厅。 大理石地面倒映著穹顶的冷光,数十名专员正在忙碌地处理著全球各地的异常事件报告。 突然,大厅的自动门无声滑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迈步而入。 叶凡。 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整个大厅的气氛仍在一瞬间凝固。 所有专员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位传说中的s级专员,如今已是整个混血种世界最不可忽视的存在。 第274章 研究海水成分和男女比例之间的相关联繫 说好听一点,执行部的专员们是屠龙英雄,说难听一点就是各个混血种家族养了狗。 日常的工作就是处理各种失控的混血种,甚至还有一些脏活。 而叶凡虽然只当了一年不到时间的s级专员,其手里经过的事件,每一个都足以让人心惊。 单人搏杀次代种,製作出跨时代的炼金义体,更是如今混血种世界当之无愧的第一炼金师。 但凡有点见识的混血种,都明白这是混血种世界未来的一座高山。 弱小者可以依靠,勇敢者可去攀登。 “我要格陵兰冰海事件的全部档案。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包括诺玛核心资料库里的七份加密文件。” 值班的年轻专员手指一颤,差点打翻咖啡杯。 他咽了咽口水,勉强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叶、叶专员,ss级档案需要校长和校董会的联合授权……” 叶凡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嗡——” 一道金色的炼金矩阵在他掌心展开,矩阵中央浮现出昂热校长的全息投影。 “权限已確认。”诺玛的电子女声在大厅中响起,“叶凡专员,ss级临时权限已开放。” 年轻专员瞪大了眼睛——这根本不是常规的授权流程! 叶凡竟然直接越过了所有审批程序,强行解锁了秘党的最高机密! 但没人敢阻拦他。 现在整个秘党的专员都巴不得跟叶凡处好关係,好换得一个两个炼金义体,那对战力的提升可是无比恐怖的。 叶凡径直走向档案室最深处的黑色保险柜,瞳孔中流转的数据流与电子锁达成共鸣。 隨著“咔噠”一声轻响,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 ——格陵兰冰海事件的真相,终於重见天日。 ——尘封的真相—— 泛黄的纸质报告、模糊的声吶图像、残缺的作战记录……所有资料摊开在桌面上,拼凑出一段被刻意掩埋的歷史。 叶凡的目光停留在一张被血跡浸染的照片上——那是十年前执行部的行动小队,他们站在破冰船的甲板上,笑容灿烂。 而在照片边缘,有人用红笔写下一行小字: “不要下潜……祂在等著我们。” 下一页是声吶扫描图,深海之中,一团扭曲的阴影盘踞在冰海之下,轮廓隱约可见——那绝不是已知的任何海洋生物。 “看来秘党对格陵兰的探查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更重要的资料也不会摆在这里,好歹施耐德和芬格尔都把当年的具体情况写成了报告,接下来多加注意即可。” 叶凡的指尖燃起金色火焰,轻轻拂过照片上被涂抹的区域。 炼金术的力量让被掩盖的细节重新显现——半截断裂的青铜柱,上面蚀刻著古老的龙文。 都是些没用的资料…叶凡看的皱起眉头。 那些混血种家族真是废物到了极点,掌握全世界九成的资源,又用了那么多用於探查格陵兰,几十年来出入了不知多少个小队。 结果就查到一点青铜柱和一些遗蹟残骸,这些东西叶凡的炼金卫星还有派出所下潜的天庭小队,能整理出千上百份资料,存放在天庭的资料库中。 唉,也不能对他们抱有太多希望,毕竟那群傢伙既贪婪又无知,亦无能无用! “利维坦啊…” “我能不能获得一个原初权柄可就都看你了!”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金光大盛。 次日清晨,卡塞尔学院最高会议室。 椭圆形的黑曜石长桌旁,校董会的成员们面色凝重。 投影屏上,“格陵兰调查”的红色標题刺眼至极。 弗罗斯特·加图索猛地拍案而起,愤怒的看著昂热。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昂热给叶凡布置了这份任务:“你知不知道当年我们损失了多少精锐?现在重启任务,就是让年轻人去送死!” 对此,昂热只是耸耸肩,看了叶凡一眼。 昂热:等会搞他。 叶凡:包的。 “叶贤侄,这实在是太冒险了,作为你的叔叔,我不支持你做这样的行动。” 叶凡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首先,我不是在申请许可,弗罗斯特家主。”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这次任务不是在向秘党申请许可。格陵兰是一篇公共海域,只要有能力,谁都可以去那边探索一下。” “我只是向各位通知,天庭会去那边探索,又不是真的去屠龙,至少在名义上,我只是去那边研究格陵兰海水的组成部分和男女关係比例是否有相关性的问题而已。”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风衣,同时调整了一下胸口处蓝宝石装饰的位置。 既优雅,又得体,同时又格外的放鬆,丝毫不像是在参加一次秘党会议。 除了昂热以外,在场几乎所有的董事会成员脸色都难看了几分。 海水组成和男女比例是否有相关性,这他妈什么问题? 找理由,你也找点好点的吧! 你要把这个真写成一篇论文交上去,我们这群老傢伙都能告你论文造假! 大家平时凑数量写点奇葩东西,就算了,明面上不能讲啊,至少得换点高大上的名字才对。 你当这里是中国汉武大学啊! 但叶凡已经站起身走到了弗罗斯特身边,將两只手搭在弗罗斯特的肩上,看起来格外亲密。 “对了,弗罗斯特叔叔,你竟然这么关心我,我已经提前把一个成员的信息跟你说了。” “这次行动里你们你们加图索家族的少主也是跟我们一起去的哦~凯撒他可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將啊!” 弗罗斯特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愤愤的盯著叶凡,他们加图索未来的继承人,你现在要拉著他去杀一只龙王?! 大家以前都是弄点假新闻混资歷,你小子却给我玩真的啊!? “哎呀,毕竟他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將嘛,没了他,我就相当於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加图索家族失去了凯撒呀~” “!?” 好好好!你小子都不装了是吧,直接明面上威胁!? 弗罗斯特看著叶凡,难以想像此子的脸皮到底是得有多厚! “所以呢,弗罗斯特叔叔你也给我们资助一点吧,不管是什么炼金武器呀,龙血药剂呀,这些都很有用的嘛。” “当然啦,没有这些,那隨便给我个10亿美金就好了。” “2亿。”弗罗斯特僵硬的说。 “唉,看来凯撒要少掉一条腿了。”叶凡嘆了口气。 “5亿!”弗罗斯特又低吼一句。 “嗯,那就少中间的那条腿吧!”叶凡思索了一下,又笑著说。 “好,10亿!我给你10亿行了吧?!”弗罗斯特双手拍在桌子上,双眼已经有些血红。 隨便几句话就要从他手里撬走10亿美金,你以为你是在抢劫吗? 呵呵,抢劫哪有这样来钱快呀…叶凡轻蔑的盯著弗罗斯特,一字一顿说: “20亿,10亿是刚刚的价钱!你不珍惜,那我也没有办法嘍~” “你!”弗罗斯特站起来,指著叶凡的鼻子就要骂出口。 叶凡则掏出了凯撒的照片,用手指指在两条大腿中间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不断的敲击著那个部位。叶凡微笑著看著弗罗斯特,威胁的意味早已溢於言表。 第275章 即刻出发! “好吧,20亿,给你20亿,別再要了,再多我绝不会出!” 弗罗斯特一屁股坐了下来,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著。 “哎呀,这不就对了吗?凯撒作为我的得力干將,我肯定会保护好他安全的呀~” 叶凡笑得更加亲切。 对不住了啊凯撒,这次算我对不起你,以后我想办法给你弄个北极熊养著玩玩,保证让你当一次真正的北极与冰之王! “那在场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了吧?” 叶凡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又一张的照片,分別是各个家族关键的继承人。 眾人:你丫的是国际恐怖分子吗? 那些照片上的年轻人,甚至有几个都已经不在卡塞尔学校上学了。 但以现在天兵神出鬼没的特性,拍几张照片对他们来说完全没难度啊! “我同意天庭去格陵兰研究海水成分与男女关係比例的相关性。” 清冷的女声响起,一位穿著得体,相貌美丽的甚至可以用圣洁来称呼的女士,举起手说道。 “感谢你的支持,伊莉莎白家主。”叶凡微笑著说。 “这还是我第一次收穫你的感谢呢?按道理说,在一个月前我就该得到你的感谢了。”伊莉莎白微笑地看著叶凡。 那笑容是那么的得体,但中间却透露出一丝愤怒的味道。 “啊?”叶凡愣了愣,他不记得什么时候有招惹过这位伊莉莎白家主啊。 因为时间很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去伊莉莎白家坑…贩卖义体。 “呵呵,我当时可是期待了很久与叶先生的义体交易,甚至不惜抽出了一个晚上等待你的到来呢,那可是足足让我的家族失去了很多金钱啊。” “你知道的,我的每分钟都价值上亿,而那天我足足浪费了一个晚上。”伊莉莎白笑著。 当时昂热信誓旦旦的跟她保证会在其中牵桥搭线,让他们伊莉莎白家族用成本价买到义体,毕竟她是校董中唯一一个站在昂热这边的人。 此刻的昂热挠著脑袋,眼睛看向窗外,感嘆著天气的美好。 这也不全是他的锅,当时他被叶凡揍了一顿,又被转变成了初代种,记忆上出现了些许混乱。 一定要怪的话,那就全部都是李雾月的错! 李雾月:nmlgb的昂热… “好了,现在已经有三位董事都同意了,那么在场剩下来的各位,谁同意,谁反对?” 一边说著,叶凡又將一叠照片放在手里,一张一张来回展示。 像是切牌一样,那么多张照片哗哗作响,来回在他的手中荡漾。 眾校董:nmlgb的叶凡… “我们都选择同意,我们都支持天庭在格陵兰进行学术研究。”眾校董无奈表示同意。 去研究就研究吧,好端端一个龙王,你们就一个刚成立的小组织,全部更换了义体,又能如何? 我们研究了几十年都没给他杀死,拿到龙骨十字,难道你一过去就能弄死了? 你以为你手下有几千个星际战士啊?跑来碳基世界降维打击来了? “好,既然所有人都同意,那秘党这里给予申请通过。” 昂热沉默片刻,终於缓缓点头。 隨著印章落下,远在格陵兰海的某处冰层,突然裂开一道长达千米的缝隙。 深海之下,有什么东西…… 睁开了眼睛。 太平洋的晨光洒在新生之岛的码头上。 叶凡擦了擦额头的汗,看著海面上漂浮的钢铁巨兽,忍不住吐槽:"这玩意儿可真够大的。" 把这玩意儿从北美开到新生之岛是不可能的,那还要再浪费一个多月的时间。 毕竟这玩意儿侧重的方面是防御而不是速度。 所以他只能一次次使用空间开闢,把这艘潜艇给转移到了新生之岛。 哪怕是叶凡也得在中途休息几次,毕竟是这么大个庞然大物,带著这玩意儿转移几千公里的距离,能瞬间把他精神力耗空。 接下来前往格陵兰也就只能开著过去了,必须保证最佳的状態,怎么说都是对付一位拥有原初权柄的龙王。 "老大,你管这叫潜艇?"芬格尔啃著三明治走过来,麵包屑掉了一地,"这分明是海底公寓楼吧?" 叶凡耸耸肩:"加长版,专门订做的。310米长,25米宽,分八层甲板。"他拍了拍手环调出全息投影,"食堂、健身房、甚至还有个小型电影院——毕竟要在下面待一个月呢。" “不过为了娱乐设施齐全,住的地方也就只能稍微小一点了,大概相当於我老家的学生宿舍。” 赛琳娜从后面走过来,银色马尾辫隨著步伐轻轻摇晃:"我赌五美金,芬格尔第一个晕船。" "嘿!我可是在汉堡港长大的!"芬格尔不服气地挥舞著半截三明治,结果酱料甩到了自己袖子上,"...见鬼。" 凯撒慢悠悠地踱过来,金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我比较关心的是,咱们一千號人挤在这铁罐子里,洗澡怎么排队?" "放心,加图索少爷。"叶凡咧嘴一笑,"给你安排了vip浴室,就在鱼雷舱旁边。" 施耐德咳嗽了两声:"与其討论浴室,不如想想怎么分配床位。按照图纸,士兵舱是六人间。" "六人间?"芬格尔哀嚎一声,"那我打呼嚕怎么办?" “我又不是那群快要高考的学畜,咱美丽国讲究的是快乐教育。” 赛琳娜翻了个白眼:"简单,把你绑在潜艇外面当声吶用。" 眾人鬨笑起来。 这时码头上的广播响起:"全体人员注意,登艇程序开始,请按编號有序进入。" 叶凡看著排成长龙的队伍,挠了挠头:"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多人。感觉像在组织春游。" "春游可不会带著核弹头。"施耐德乾巴巴地提醒。 "说到这个,"凯撒突然压低声音,"我偷偷带了两箱红酒,藏在..." "b区储物柜第三格。"叶凡头也不回地说,"监控都拍到了。不过..."他转身眨眨眼,"我放了瓶白兰地在里面,算我一份。" 隨著人流慢慢移动,芬格尔突然指著潜艇侧面:"老大,那个深渊使者的涂装...是不是贴歪了?" 第276章 格陵兰事件的全貌 叶凡定睛一看,潜艇侧面歪歪扭扭地贴著"深冤史者"四个汉字。 他扶额嘆气:"肯定是昨天那帮小子喝多了乱搞..." 赛琳娜憋著笑:"挺贴切的,咱们可不就是去海底找龙王算旧帐的冤种么?" 进入潜艇內部,凯撒吹了声口哨:"比想像中宽敞啊。" 確实,中央通道足有三米宽,两侧是蜂窝状的舱室。 虽然装修简单,但至少不显得拥挤。 代价嘛,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得听见其他人的呼嚕声。 墙壁上的电子屏显示著实时数据:氧气循环正常,压载舱稳定,反应堆运转良好... "各位乘客请注意,"广播里传来机械女声,"本次深海特快列车即將发车,下一站:龙王老家。预计行程30天,请系好安全带,保管好隨身物品..." "这广播词谁写的?"叶凡一脸无语。 芬格尔举手:"我!还加了点特效音!"说著按下按钮,舱內突然响起"呜——"的汽笛声,嚇得几个路过的天兵差点跳起来。 赛琳娜一只手扶在墙上,无奈的笑起来:"真是够了,这趟旅程还没开始就已经疯了。" “哈哈,疯狂一点也很不错嘛,我们现在可是在1千米深的海底啊。而且还要去杀一只龙王,这件事本来就够疯狂了。” 叶凡牵起赛琳娜的手掌,无奈的耸耸肩。 当最后一名天兵登艇后,叶凡站在指挥室里,看著监控屏幕上各舱室的实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人在整理装备,有人在打牌,还有几个在爭抢上铺床位... 这些傢伙之前都是僱佣兵,哪怕现在已经变成了混血种,也被叶凡各种各样的洗脑,但叶凡並没有剥夺他们休閒娱乐的权利。 只要训练的时候不偷懒就行,战斗的时候不胆怯就行。 其他的时候,怎么开心怎么来吧,別坏事就可以。 "像不像学生宿舍?"施耐德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当著我这个中国学生的面调侃中式的学生宿舍,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叶凡无奈的笑起来。 这老头子伤病好了之后,就变得跟年轻时一样严肃中带点闷骚了。 甚至因为没有亲自开口说话,五六年时间,这闷骚憋的都有些变態起来了呀。 “哈哈,明明是你自己有刻板印象,我可没有说是哪个国家。” 施耐德笑了笑,看起来像个儒雅的英伦绅士。 “那这也不是我能妄加议论的了。” “你知道的现在网友的嘴可是很凶的啊,万一我被骂出玉玉症来,天庭可就没人领导了。” 叶凡故作后怕的双手抱肩。 哪怕他完全不对眼前,更能让人感到害怕的东西,有所恐惧感。 他面前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罩,隔著这层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黝黑深邃的海底。 以及在不经意间窜过的长相丑陋,甚至到恐怖的生物。 “真是的,你不会顺著网线打他们啊!”施耐德大声说著,甚至有点吹鬍子瞪眼的味道。 “好了好了,我评价不就是了吗?你个老头怎么也这么倔啊!” 叶凡笑了笑:"比宿舍强点,至少不用抢热水。" 他按下通讯键:"全体注意,准备下潜。记住,咱们是去搞科研的——研究怎么用鱼雷改善海洋生態环境。" 隨著一阵轻微的震动,这个装载著一千人的钢铁巨鯨缓缓沉入蔚蓝。 透过舷窗,能看到一群好奇的鱼儿游过,完全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大鱼"肚子里装著怎样的危险乘客... 潜艇的指挥舱內,仪錶盘的幽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海水撞击舱壁的闷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呼吸,规律而沉闷。 只是8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扑克牌,五子棋,斗兽棋,大富翁,飞行棋…… 几乎所有的桌面类游戏都试了一遍。 叶凡甚至在这八个小时里回忆起了自己那颇为无聊的高中三年。 当时他跟班长林小雨在无聊的自习课上经常会在纸上画出方格子,用铅笔下五子棋。 当时铅笔盒里铅笔的唯一作用就是为了下五子棋,因为下完之后可以再擦掉,重复利用方格纸,省得再重新画。 当时的自习课上玩上这么几局,可以说是相当愜意。 但现在叶凡表示实在让人厌烦! 一个是忙里偷閒,一个是没事找事,这给人心理上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 特別是他们整整玩了8个小时的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是s级血统打底,施耐德老头除外。 別说是8小时了,就是玩上三天三夜,精神上也不会有太多疲惫感。 但这种没事找事,强行刺激精神的做法只会让精神更加疲劳。 哪怕一直以领导人身份自居,保持阳光开朗形象的凯撒,此刻也瘫在沙发上,苦闷的往自己嘴里灌著香檳。 他花20分钟的时间学习了所有桌面游戏的规则,接著又大杀四方的玩了三个小时。 把叶凡逼急到开镜瞳,又把他虐了三个小时。 剩下来的一个小时40分钟就是无聊的继续廝杀,到现在他已经没有玩这些桌面游戏的兴致了。 嗯…这种没兴致就持续到明天早上吧。 叶凡指尖在操控台上轻轻敲击著,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忽然停下动作,目光转向角落里沉默的芬格尔和施耐德。 “再说说格陵兰吧。”他的声音打破了舱內的低气压,“从头开始,每个细节都別漏。” 芬格尔正用牙籤剔著牙缝里的麵包屑,闻言动作猛地一顿,牙籤“啪”地断成两截。 他把断签扔在桌上,喉结滚动了两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些东西不是都写进报告里了吗……” “报告是给秘党看的。”叶凡向前倾身,蓝色瞳孔在暗光中亮得惊人,“我要听你们没写进去的。” 施耐德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冷光。 他咳了两声,胸腔里发出破旧风箱般的杂音:“芬格尔先说吧,他是第一个到的。” 刚刚还开朗无比的他,现在又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第277章 言灵九婴 芬格尔扯了扯领口,仿佛这样能缓解喉咙的乾涩。 他抬头望著舱顶的管线,声音带著回忆的沙哑: “我当时已经潜入了水底,和我的队员们一起,我们当时看到了那巨大的青铜门,那青铜门的另一边连接著一个新的世界,那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尼伯龙根。” “就在那时,我们听到了某种祈祷和颂念的声音,那是我s级血统都无法理解的龙文。” 他突然嗤笑一声,带著自嘲,“现在想想,哪是什么龙文,分明是催命符。” 赛琳娜递过一瓶矿泉水,他接过来猛灌了大半瓶,水顺著下巴滴在战术背心上,晕开深色的痕跡。 在一切结束之前,他不会再喝酒了! 这些年来酒已经喝得够多了,醉醺醺的日子也过得够久了,这段时间让他多保持一些锋芒吧! “当我们听到那个声音后,所有的成员都失控了,我们迫切的打开了青铜门,並且想要钻进去。” 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像是在模仿当时失控的动作,“而我在青铜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恢復了清醒。” “我很清楚有人用言灵控制了我们,一个极为恐怖的言灵,据推测,那个言灵的名字是九婴!” 芬格尔突然提高音量,指挥舱內的灯光跟著闪烁了两下。 凯撒皱眉:“九婴?秘党典籍里只提过是精神系言灵,具体效果……” “效果就是让你像疯狗一样冲向死亡。” 芬格尔打断他,眼神里翻涌著痛苦: “我们失败了,九婴控制了我们,我们也打开了尼伯龙根的大门,那头巨龙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出半米,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的身姿轻盈,像水中的蝴蝶与鱼类的结合体,巨大的透明轻薄羽翼在海洋中伸展浮动。通体幽蓝色又透著一点绿光。” 芬格尔的声音颤抖著,仿佛那画面就在眼前: “在见到他后,其他的队员们也疯狂了,他们疯狂的朝那头巨龙射击,哪怕他一开始没有展现出明显的攻击倾向。” 说到这里,他突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跌坐回椅子里,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髮里。 “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声音,子弹打在鳞片上的脆响,还有……还有队员们的嘶吼。” 指挥舱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芬格尔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巨龙受伤了,他应该是刚刚出生,刚刚完成孵化格外的脆弱,甚至无法使用言灵。” “但哪怕是这样,那也是龙王,他发怒了,作为水之全能或海洋全能的天然拥有者他可以调动所有的海洋之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指尖冰凉,无意识地抠著桌面。 “海水开始结冰,冰块顺著水流匯聚成洪流,衝击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 “其中夹杂著他的龙血,我最先清醒也离青铜门最远。” 芬格尔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浓重的鼻音: “但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龙血顺著海水强行衝破了他们的氧气面罩,灌进了他们的口腔中,那些龙血污染了他们!”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眼眶泛红: “其实其他人是有机会得救的。如果他们有求生意志的话,但身体的死侍化告诉著他们,他们已经不可能再作为混血种活下去了。” “但最后只有我活了下来,凝结成冰的海水將他们的身体包裹住了,他们沉入了海底,沉入了那片尼伯龙根,没有死亡,永远沉睡。” 芬格尔的声音哽咽著,几乎不成调,“只有我活了下来……” 最后几个字消散在空气中,他把头埋在膝盖里,宽厚的肩膀微微耸动。 指挥舱內的机械运转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压得人喘不过气。 突然,一道柔和的全息蓝光在芬格尔身边亮起,eva的虚擬影像缓缓成形。 她穿著白色长裙,长发如瀑,轻轻將手放在芬格尔颤抖的肩上。 明明肩头上空无一物,但芬格尔的颤抖却停止了。 可能那並不是一团没有重量的光粒子吧,那还是爱人无限厚重的爱,厚重的可以安抚一个绝望的战士。 “这完全不是你的错,言灵九婴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抗衡的。” 她的声音温润如玉,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它以水作为媒介,强行衝击了我们每个人的脑海。” 芬格尔没有抬头,但颤抖的肩膀渐渐平復下来。 叶凡看著这一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著圈,陷入沉思。 九婴的特性他再清楚不过。 那些秘党老傢伙们只知道这是高危言灵,却不知道它真正的恐怖之处。 但读过公示书的他却是无比清楚的。 这言灵以水流为媒介,將上古凶兽九婴的幻象硬生生砸进人的脑海,序列號绝对在110以上,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威力。 110往上的言灵屈指可数,113和117都是空缺,九婴必然占据其一。 这样的力量,哪怕是刚甦醒的龙王也绝无可能驾驭,精神力根本负担不起。 叶凡的目光冷了下来。当时能施展九婴的,只有那个僱佣芬格尔小队的幕后黑手——太子。 太子是谁? 真是好难猜呀… 你说对吧? 奥丁! 不过现在下定论还太早,等把施耐德那份供词也听完吧。 他抬眼看向施耐德,眼神示意他继续。 施耐德沉默著整理了一下衣襟,仿佛这样能抚平记忆的褶皱。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著海水浸泡过的沙哑: “当时的我听到了芬格尔的求救信息,於是赶紧换了一身潜水服就潜进了海水中,隨著他下潜的170米的深度时。” “我也看到了芬格尔描述中的那只龙,轻盈流畅,像一条鱼又像是蝴蝶。”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从我下潜开始我就一直觉得有某个东西跟在我的身后,而我也相信那个东西就是我看见的那只龙。” 施耐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脖颈上的旧伤,那里曾被寒流冻裂: “当时我手里只有一把abs,位於170米往下的水深,这只abs早已没有了伤害到龙类的能力。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射击了。” 第278章 別让我逮著你啊! “令我惊讶的是那条巨龙受伤了,是的,他流血了,龙血的腥气顺著氧气面罩传入我的鼻腔。” “这让我无比的確信这头龙王受伤了。” “他愤怒的拍打的水层,寒流打破了我的面罩,冰冷的寒流灌入我的口腔,直入肺管。”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仿佛又感受到了那种窒息的寒冷: “像死亡一样让人恐惧,意识彻底陷入沉寂。但哪怕是这样,那刺骨的寒冷也无法消逝。” “而在我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化成人形的巨龙。”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水流中,不像是游泳,就是那样站在那,宛如亘古不变的神。” “一双黄金瞳炽热璀璨,但哪怕我拼尽全力,我也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施耐德闭上眼,声音里带著残存的恐惧,“那种感觉,就像在仰望太阳,根本无法直视。”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刺骨的寒冷穿越了漫长的时光,再次將他包裹。 指挥舱內一片死寂。叶凡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施耐德的血统只有a级,当时的他身体素质早已下滑,真实战力顶多比b级混血种强些。 一把普通的abs连深海章鱼都未必能伤到,怎么可能击穿龙王的鳞片? 答案只有一个。 施耐德看到的鱼形龙王和人形龙王,根本是两个存在。 从他下水起,跟在身后的就一直是那个人形龙王。 对方借著施耐德射击的掩护,偷袭了真正的海洋与水之王,又把施耐德当成挡箭牌,在龙王的怒火中全身而退。 能做出这种不要脸事的,除了奥丁还能有谁? 叶凡的眼神冷了起。他看向芬格尔,对方已经抬起头,眼睛通红却没有泪。 “其实我没有那么恨海洋与水之王,真的,当时是我们先发起攻击的。” 芬格尔的声音有些飘忽,带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疲惫: “杀了那么多三代种次代种后,我已经有些恨不起来了。那些傢伙里面虽然都挺高傲,但严格来说比那些罪犯要好得多。” “因为那群傢伙太高傲了,他们其中的大部分甚至懒得欺负人类,而他们所做的统治成绩,也比绝大多数的君主要好。” “如果拋掉这些可能让绝大部分人觉得耻辱的元素。单从性格来讲…”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甚至可以说是天真的可爱。” 里面真的有不少天真者,还有夫妇合葬的,而他亲手当著一个妻子的面杀掉了她的丈夫。 叶凡站起身,走到芬格尔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论他们是怎样,对我们而言,对他们而言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黑王会復甦,到时候死的是所有生命!不管是龙还是人。” 芬格尔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我真的已经不恨了,我现在恨的只有当时那个太子!” 他猛地抬头,黄金瞳骤然亮起,周身甚至泛起淡淡的金光: “老子会找到他,找到那个该死的傢伙,他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也是某个龙王!” “奥丁,诺顿,耶梦加德,康斯坦丁,李雾月,总归有一个会是他!” “我一定会杀了他!” 芬格尔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將空气点燃。 指挥舱內的气氛瞬间凝固,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决绝。 那些沉睡在尼伯龙根的队员,那些被龙血污染的同伴,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 叶凡沉默片刻,忽然拍了拍手,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目光转向凯撒:“好了,悲伤的话题现在结束。” 凯撒挑眉,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这个贵公子一定吃过很多新鲜海鲜吧,但现在我要让你吃到这辈子从未吃过的新鲜!” 叶凡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 凯撒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你是说……” “潜艇上的食物有很多,但一直吃的话也总归会腻,换换口味,我们要吃最新鲜的现抓现吃的海鲜!” 叶凡打了个响指,指挥舱的屏幕突然切换画面,显示出潜艇周围的水下环境,一群色彩斑斕的鱼群正从舷窗游过。 “这里可是在海底呀,就地取材就好了。” “这么多平时要花大价钱才能从海洋里补出来,又要空运至少一两个星期才能送到嘴中的东西。在这里,只要伸手出去就能抓到。” “绝对是新鲜到不行的啊。” 叶凡笑著,这么新鲜的深海海鲜,他也是第1次吃。 毕竟是现抓现吃嘛。 “哈哈,这样的话,我倒是很期待啊。” 凯撒朗声笑起来,金色的髮丝在灯光下跳跃: “虽然以前潜过水,但在1千米的深海里面抓海鲜,我也从没经歷过呢。” “不过,虽然食物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但如果是从品鑑味道作为出发点,那我这个贵公子的舌头可是很挑剔的,希望它们不会让我失望吧。” “放心吧,这片海域是我精挑细选的,保证物种丰富!”叶凡笑了笑。 他瞥了一眼芬格尔,对方紧绷的嘴角似乎鬆动了些。 凯撒心里瞭然,叶凡这是故意转移话题,让芬格尔能从仇恨里暂时抽离。 这次去格陵兰,除了应对龙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为芬格尔的女朋友寻找合適的身体。 如果他一直被仇恨裹挟,只会坏事。 作为领导者,凯撒比谁都清楚情绪稳定的重要性。 他故意提高音量:“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吃触手类的,看著就噁心。” “那可太可惜了,深海魷鱼的刺身可是一绝。”叶凡故作惋惜地摇头,“看来只能我和芬格尔分了。” 芬格尔哼了一声,嘴角却悄悄向上弯了弯:“谁要跟你分?我一个人能吃三条。” “哟,这是缓过来了?”赛琳娜调侃道,“刚才某人还对著天花板哭鼻子呢。” “谁哭了?那是海水进眼睛了!” 芬格尔梗著脖子反驳,引来一阵鬨笑。 第279章 海內野餐 指挥舱內的低气压一扫而空,连施耐德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叶凡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柔和几分。 他走到舷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深海。 屏幕上显示的深度已经达到800米,周围只有零星的生物萤光,像散落的星辰。 奥丁……叶凡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不管你是真神还是龙王,这次格陵兰过后,咱们该算算了。 当然你如果胆子大到敢再跑来格陵兰一次…… 那就把你这条命留在这儿吧!! 他的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在舷窗上轻轻一点,留下一个微小的印记。 那是一个炼金符文,能在接近目標时发出警示。 潜艇继续向著格陵兰的方向驶去,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劈开深海的黑暗。 舱內的笑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引擎的低鸣,伴隨著每个人心中的决心,在寂静的海底不断前行。 芬格尔望著屏幕上游动的鱼群,悄悄握紧了拳头。 eva的全息影像再次出现,无声地陪在芬格尔身边。 她知道,这次不会再有人牺牲了。 因为他们的身后,站著叶凡。 而他们的前方,是必须跨越的深渊。 "全体注意,准备开启海底野餐模式。" 叶凡的声音通过潜艇广播系统传遍每个角落,正在打牌的、整理装备的、甚至已经躺下的天兵们都停下了动作。 赛琳娜正在擦拭她的炼金匕首,闻言差点划伤手指。 "真要在海底野餐吗?总是那么出人意料啊。" 她抬头看向指挥室方向,手指无意识地在匕首刃上摩挲著。 这把匕首是用初代种的鳞片打造的,在昏暗的舱室里泛著暗红色的微光。 叶凡专门锻造出来给她玩著解解闷,毕竟潜艇內的空间比较小,不能让她畅快的锻炼战斗技巧。 凯撒把最后一口香檳倒进嘴里,金髮在舱內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打赌十个比特幣,他要用那个言灵。"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香檳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还记得上一次他带著我去执行任务,执行到一个海边,那巨龙逃进了海里。" “结果他直接大手一挥把一层海水给打飞了,我从没想过人类竟然可以劈开大海。” “但那傢伙办出什么事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赛琳娜撇撇嘴:"那次只是把海水推开二十米,现在我们可是在..." 她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震动打断。 整艘潜艇像被某种无形的巨手握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所有人都本能地抓住最近的固定物,几个正在打牌的天兵摔成一团,扑克牌像雪花般在空中飞舞。 "看舷窗!"有人惊呼。 透过厚厚的钢化玻璃,一幕奇景正在上演——深蓝色的海水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刃切开,缓缓向两侧退去。 气泡、浮游生物、甚至几条倒霉的小鱼都被这股力量推向远处。 不到一分钟,潜艇周围就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球形空间,仿佛上帝在海底吹了一个透明的泡泡。 “不要惊讶,这只是一个言灵。” "言灵·无尘之地,序列號66。" 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轻微的回音,显然是通过外部扬声器传来的,"不过我把范围扩大了一点。" "一点?"施耐德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控制台的蓝光,"你把整个潜艇都包进去了!这可是颱风级核潜艇的改进版,长度280米!" 叶凡的身影出现在指挥舱门口,他的瞳孔泛著淡金色的微光,像是两盏小小的探照灯。 一缕黑髮垂在额前,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一口气在1千米深度的海底推开那么多海水,对他的负担也不小。 "所以我专门多推了一些"他咧嘴一笑,"现在这个无尘之地的直径是300米了。" 芬格尔从人群中挤过来,手里拎著半瓶伏特加:"老大,你这招太帅了!不过..." 他指了指头顶,"我们不会突然被压成肉饼吧?" “放心吧,不会的。”叶凡无奈的摇摇头,“现在你要担心的只是自己走出去就会整个人陷进泥沙里。” “啊,那该怎么办?”芬格尔苦闷的说著。 在一千米深度的海底喝酒啊,而且还是野餐啊,他可是很期待的… 仿佛回应他的问题,潜艇外传来一阵奇怪的"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颗粒在摩擦。 叶凡没有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瞳孔中的金色已经浓郁得近乎实质。 "言灵·水之国度。" 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被排开的海水下方,原本湿润的海底泥沙突然像被抽乾了所有水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燥。 细小的沙粒开始跳动,如同被无形的筛子过滤,水分被强行分离出来,形成一条条细小的水蛇向四週游去。 看著四周黝黑深邃,叶凡依旧觉得不美: “还差一个太阳” 他右手手掌抬起言灵——炽发动。 璀璨的光芒不断凝聚,长时间的压缩后,竟然形至固体。 接著叶凡抬手一甩,光芒穿过锅里屏障悬浮在透明空气罩的顶端,照亮整片海底。 沙滩,海水,太阳,这简直就是海底两万里版的夏威夷海滩。 "现在。" 叶凡拍了拍手,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所有人换潜水服,我们出去野餐。芬格尔,把你藏的伏特加拿出来。" "我哪有..." 芬格尔刚要狡辩,就看到叶凡似笑非笑的表情,只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好吧,就三十瓶,我从食堂顺来的。" 十分钟后,一千名穿著黑色潜水服的战士站在"海底气泡"边缘,像一群准备出征的深海武士。 潜水服是特製的,表面覆盖著细密的鳞片状结构,能在高压环境下保持灵活性。 每个人的头盔上都装有强光探照灯,在漆黑的海底划出一道道光柱。 叶凡站在最前方,手里握著一块青铜罗盘。 罗盘的指针不是指向北方,而是在疯狂旋转,偶尔停下时就会发出微弱的蓝光。 叶凡走在最前方,他转身对眾人说,声音通过头盔內置的通讯系统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小的们,我们今天出来是干什么的!?" “野餐,吃肉!”所有天兵们高声吶喊。 “好,那就去抓吧!想吃什么吃什么,只要是看的顺眼的全部都带回营地来煎炸烹煮隨便选!” 第280章 突然出现了虎鯨 叶凡举起一个罗盘大声说道。 接著一眾天兵们就出发了。 对於他们的饮食,叶凡完全不关心这群天兵本来就是僱佣兵出身,对於食物味道的耐受性极强,哪怕是屎也能尝尝两口。 至於毒素,那就更不担心了。 这群天兵们的消化器官还有所有內臟都经过了不同程度的改造,完全可以消化所有已知生物毒素。 生物毒素的本质就是蛋白质,蛋白质对於完成器官改造的他们来说,只会是营养,不会是毒药。 他们如今的肠道可是连放射性物质都能尝上异常的。 不过叶凡几人对这食物的味道还是有著一定要求。 “各位,这就是我新发明的炼金造物,是这段时间的杰作,我將其命名为美味肉类感知器!” 叶凡抬著手中的罗盘骄傲说著。 “啊!美味肉类感知器这炼金造物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芬格尔面色古怪说著。 每一个炼金造物都是绝顶的奢侈品,独一无二,甚至可能难以复製。 但你这也太奢侈了呀! 用炼金造物找肉吃,实在是奢侈的过头! “什么没用?它可是能保证我们战前状態的!” 叶凡瞪大眼睛將手搭在芬格尔肩上,直接一甩,芬格尔倒飞出去穿过透明屏障,直接在海底中穿梭离开。 “哼哼,这就是瞧不起我美味传感器的下场。”叶凡拍拍手,一脸坏笑说著。 反正四周都是水潜水服的防御力还那么强,芬格尔摔不死的。 就没有听人会在水里摔死过。 “好了,接下来是叶师傅的科普小时间。”叶凡黄金瞳扫过眾人。 “应该没有人不想听吧!?” 眾人:你这傢伙是直接威胁上了吗? “想听想听,你快跟我们说说吧。”赛琳娜走到叶凡身后,给他捏肩膀。 “哼哼,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们!” “当你闻到烤牛排的焦香、燉排骨的浓郁,或者炸鸡的酥脆时,是否好奇过:到底是什么让肉类如此美味?” 听到叶凡的问题,眾人都愣了一下,他们確实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东西,只是觉得有的肉更符合他们的胃口一点。 “其实,肉类的风味並非天生,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化学反应和物质转化形成的。 让我们从科学角度揭开肉类美味的秘密。 ” 叶凡抬起手,直接创造出一片光学幻影,给眾人演示起来。 “肉类的美味主要来源於三种关键反应。” “最重要的一种就是美拉德反应,別名maillard reaction。” “被称为焦香味的魔法” “当肉类在高温(约140°c以上)下烹飪时,肉中的胺基酸和还原糖会发生反应,產生数百种风味化合物。” “胺基酸和还原糖就是蛋白质和葡萄糖,经过加热后,它们会產生各种各样的碰撞製造出不同的风味。” “这就是著名的美拉德反应,它赋予烤肉、煎牛排、炸鸡等食物独特的棕色外皮和诱人香气。 ” 叶凡一口气说完,但凯撒敏锐的捕捉到了以上內容中不对的地方。 “虽然你解释的很正確,而且我完全不懂,只能信你的解释。” “但是我应该理解了你上面说的话。” “这样我就有个问题了?” “你说了这么多也只是討论烹飪方法的不同来什么加热那个蛋白质和葡萄糖製造出不同风味。” “但这跟你那个美味探测仪有什么关係啊?它的作用还不如铁锅吧。” 凯撒一本正经的说完。 叶凡震惊的看著凯撒,他本来只想装个逼,结果你这二货真认真听了。 你丫的在潜艇上是得有多无聊啊,连这种科普演讲现在都能听得津津有味。 “咳咳,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叶凡单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尷尬。 “我接下来要讲的就是蛋白质的热降解” “这也是食物鲜味的来源。” 叶凡一挥手,光粒子在他手中凝聚成猪鸡牛羊等不同动物的形象。 接著叶凡又变出了一个巨大的光影铁锅,把这几个动物都扔了进去,为接下来的话作演示: “长时间燉煮或发酵时,肉类中的蛋白质会分解成游离胺基酸和小肽,比如:穀氨酸,这就是鲜味,味精的主要成分。” “还有肌苷酸,这是鸡肉、鱼肉的鲜味来源。” “我的美味探测器也是基於上面的原理可以探查肉类中的风味物质以及鲜味来源。”叶凡取著罗盘解释著。 “冒黄光就是不怎么好吃,冒红光就是比较好吃。冒蓝光就是相当鲜了,冒金光就是好吃的不行!” 罗盘突然发出刺眼的蓝光,叶凡挑眉,"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 “好了,科普到此结束,赶紧吃东西吧。” "记住,不要离穹顶太远。"叶凡最后叮嘱道,"无尘之地的范围会隨著我的移动而移动,但炼金穹顶是固定的。" 说完,他第一个跨出边界。 奇妙的是,海水並没有立刻涌上来淹没他——在他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將海水隔绝在外。 这是炼金穹顶的延伸效果,能让外出狩猎的人在短时间內保持乾燥。 "这还真是对言灵的极致运用啊。" 赛琳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穿过边界时感受到轻微的阻力,就像插入一盆浓稠的胶水。 当她整个人进入海水后,压力立刻从四面八方涌来,即使有潜水服的保护,100个大气压的重量还是让她呼吸一滯。 第281章 我光顾著叫他们,忘记叫你了是吧? "慢慢来,"叶凡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调整呼吸频率,让肺部適应压力。想像你是一个气球,外压越大,內部反而越稳定。" 赛琳娜照做了,几次深呼吸后,不適感渐渐消退。她抬头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屏住了呼吸—— 无数发光的生物在黑暗中游动,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流星雨。 蓝色的、绿色的、红色的光点组成绚丽的星河,在绝对的黑暗中勾勒出梦幻般的画卷。 一条通体透明的水母从她面前飘过,体內的发光器官像圣诞彩灯一样有规律地闪烁。 "深海萤光生物。" 叶凡游到她身边,声音里带著教授讲课般的耐心: "90%的深海物种都能发光,这是它们交流、捕食和求偶的方式。" 他指了指远处一群快速移动的光点,"看那边,那是萤虾群,它们腹部有特殊的发光器官..." 突然,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他们面前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叶凡反应极快,手臂如闪电般伸出,精准地掐住了那条大鱼的鳃部。 "格陵兰深海鱈鱼。" 他举起挣扎的鱼,足有一米长:"夏季是它们的繁殖季,脂肪含量高达30%,口感像融化的黄油。" 鱼的眼睛大而凸出,在探照灯下反射著诡异的光。 "看这眼睛,为了在黑暗中发现猎物,它们的视网膜面积是浅海鱼类的五倍。" 凯撒优雅地游过来,手中握著一把三叉戟状的炼金鱼叉。 "比起鱈鱼,"他挑剔地打量著叶凡的收穫,"我更偏爱甲壳类。" 说著,鱼叉精准刺出,將两只潜伏在礁石后的龙虾钉在一起。"格陵兰深海龙虾,对吧?" "没错,"叶凡点头,"它们的螯足比浅海品种小,但肉质更紧实甜美。因为..."他突然停下,猛地转身,"小心!" 一条两米长的带鱼从黑暗中窜出,满嘴尖牙闪著寒光。 赛琳娜反应极快,匕首划过,带鱼瞬间身首异处。 断成两截的鱼身还在神经反射地扭动,银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看来我以后要专门坐在海底的感应训练了,它在靠近我10米范围內我竟然没有感觉到他。” 赛琳娜有些不爽的捏著鱼的尸体。 "其实你的反应已经很快了,毕竟这是一条皇带鱼,它们的游速可是很惊人的。" 叶凡游过去检查尸体: "通常生活在500米以下,牙齿含有神经毒素...不过对我们无效。" 他笑著把鱼尸扔进隨身的网兜,"可以烤著吃,肉质比鰻鱼还嫩。" 眾人继续前行,叶凡像个海洋学教授般不断讲解: "那些发红光的是深海萤虾,体內萤光素与氧气反应產生冷光..." "注意避开那片海葵,它们的刺细胞能溶解小型鱼类的肌肉组织..." "哦!罕见的蓝鰭金枪鱼群!这个季节它们应该在南极附近...等等,那是什么?" 叶凡突然停下,炼金罗盘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右下方,蓝光几乎刺得人睁不开眼。 所有人都顺著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团模糊的黑影正在缓缓移动。 "巨型乌贼?"芬格尔兴奋地问,已经掏出了特製的捕鯨叉。 叶凡摇摇头:"不,更大...而且形状不对..." 他眯起眼睛,突然脸色大变,严肃说道。 “全部都退到我身后。” “你们並不適合在水下作战,这个东西要我来料理!” 太迟了。 那团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他们,搅动的水流让几个人失去平衡。 当它进入灯光范围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一条虎鯨,但体型大得离谱,至少有30米长。 更可怕的是它的外表:皮肤上布满狰狞的龙鳞状突起,眼睛泛著不祥的金色,嘴角不断滴落某种发光的黏液。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匕首般的利齿,直接向人群最密集处衝来。 “xbyd,我记得叫他们忘记叫你了是吧?” 叶凡也是来了真火。 大量的海水在叶凡的操控下匯聚成手掌,那是一个宽度达到10米的水之手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划开海水。 与和它相同质量的海水中形成了完全不同的质感。 这也让眾人可以清晰地看清接下来的画面。 那手掌以恐怖的速度,带著排山倒海之势,狠狠的抽在了虎鯨脸上。 嘭!!! 巨大的声音透过海水穿进无尘之地內的氧气空间,眾人都感觉耳边响起一阵闷雷。 虎鯨倒飞出去,狠狠撞在泥沙里,两个圆圆的眼睛充满了懵逼的情绪。 连双眼之中的猩红血色都散去了不少。 它直接被这个大逼兜给抽的清醒过来了。 本来它被龙血的暴虐影响,想要攻击周遭的一切生物。 但现在它又清醒过来了,又变成了那个海洋流氓。 虎鯨又称海洋流氓,海洋街溜子,会在无聊的时候把各种海洋生物顶出海水当皮球玩。 而这种操作包括海洋內的所有生物。 其中有一些生物在幼年期也会被这该死的海洋流氓欺负。 但到未来,这一部分生物有了他们壮年期的体型,就会去找虎鯨报復。 其中就包括蓝鯨。 它们也是真正的海洋大哥大,几乎每一个成年蓝鯨看到虎鯨后都会毫不犹豫地衝过去。 用它们巨大的尾巴拍在虎鯨身上,把虎鯨拍出海面当皮球玩。 可谓是善恶终有报… 而刚刚那只被龙血污染的虎鯨破坏力明显比以前更强,也好久没有被蓝鯨抽过大比兜子了。 这么长时间在海底横行霸道,从没有再被扇过这样令它怀念的大逼兜子。 这熟悉的巨大力道,这温和中又带点坚韧的触感,还有脸上火辣辣的痛,直接唤醒了虎鯨原本的记忆。 恢復清醒后的虎鯨第一时间看向周围。 接著它就看到了1000多个站在一个它不能理解的,透明又无比光亮的罩子中。 第282章 来个虎鯨尝尝鲜 在虎鯨的视角中,人类是一种很可爱的生物。 虎鯨看到人类就像人类看到猫狗一样。 会忍不住想要去摸一摸,而这种衝动放在身长30米,被冷血污染性情暴虐的虎鯨身上,那对普通人类来说就是灭顶之灾了。 然而,现在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是普通的。 叶凡站在海底,望著那条30米长的龙血虎鯨,嘴角微微上扬。 "本来想陪你玩玩,"他轻声道,"但时间有限,还是速战速决吧。"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骤然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漆黑的龙鳞,每一片都泛著暗金色的光泽,如同锻造完美的鎧甲。 脊椎延伸,骨刺破体而出,形成狰狞的背脊,而他的双臂则化作巨大的龙爪,指尖锋利如刀,足以撕裂钢铁。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啸响彻深海,声波甚至让周围的海水剧烈震盪,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 叶凡的龙化形態彻底展现——体长40米的暗金巨龙,双翼展开时遮天蔽日,黄金瞳如两轮烈日,在幽暗的深海中熠熠生辉。 "我...我的天啊..." 芬格尔的下巴几乎要掉到海底,手中的伏特加瓶子滑落,在无尘之地的屏障內缓缓飘浮。 "这他妈也太帅了吧!" 凯撒的金髮在海水中轻轻飘动,他罕见地失去了贵族风度,瞪大眼睛喃喃道: "这...这就是完全体的龙化形態?比档案记载的还要夸张..." 赛琳娜下意识地抓紧了胸前的炼金吊坠,指尖微微发抖。 她见过叶凡战斗,但从未见过他完全释放龙化的样子。 "简直像在看神话重现..." 施耐德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这种程度的龙化...已经完全超越了混血种的范畴了吧..." “如果现在我不是在跟著他一同去杀一位龙王,我都要怀疑他就是一头龙王了。” 虎鯨显然没料到眼前的猎物会突然变成掠食者,它本能地后退,但已经晚了。 叶凡动了。 他的龙翼猛地一振,海水被狂暴的力量推开,形成短暂的空腔效应。 下一瞬,他如黑色闪电般冲向虎鯨,龙爪精准地扣住虎鯨的头颅,五根利爪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瞬间染红海水。 "臥槽!"一个天兵直接爆了粗口,"老大这是要手撕虎鯨啊!" "看那爪子的力度!"另一个天兵激动地拍著同伴的肩膀,"直接穿透鳞甲了!" 虎鯨疯狂挣扎,粗壮的尾巴抽向叶凡,但—— "啪!" 叶凡的龙尾后发先至,直接一记横扫,硬生生將虎鯨的尾鰭抽得扭曲变形! 虎鯨吃痛,发出刺耳的超声波嘶吼,可叶凡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 "这...这力量也太离谱了!"芬格尔激动地手舞足蹈,"你们看到没?一尾巴就把那畜生抽懵了!" 凯撒深吸一口气:"龙类的身体构造果然完美,在水中的机动性竟然比水生生物还要强..." 赛琳娜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场,轻声道:"他好像在適应水中的战斗方式...看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了..." 他猛地低头,龙口张开,炽热的龙息在喉咙深处凝聚。 "轰——!" 蓝白色的烈焰喷涌而出,即使在深海之中,龙息依然狂暴燃烧,瞬间包裹住虎鯨的整个身躯。 海水被高温蒸发,气泡疯狂翻滚,虎鯨的鳞片在烈焰中焦黑剥落,血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这不可能!"施耐德教授失声叫道,"在水下使用火焰系言灵?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言灵学原理!" "不,教授。"凯撒的声音带著震撼,"那不是普通火焰...那是能在真空中燃烧的龙息..." 虎鯨痛苦翻滚,想要逃脱,但叶凡的龙爪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它,让它动弹不得。 "你这种畜生肯定没有听过儒家文化。"叶凡的龙瞳冰冷无情。 站在空气墙中的眾人:? “子曰:既来之则安之!” “这是什么意思啊?” 凯撒和和其他天兵们都挠挠脑袋,他们是会说中文,但这种中华传统文化他们並不了解。 不过对中华文化有深刻研究的芬格尔,一脸鄙夷的看著他们: “嘖嘖,果然还是得我这个文化人来解读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是一句汉语俗语,意思是既然已经把他们招抚来了,就要把他们安顿下来;后来也引申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或来到了某个地方,就应该安心面对,从容处理。” “原句出自《论语·季氏》,原本是针对治理百姓而言,强调招抚民眾后要让他们安定生活。” “现在多用於表达一种面对既定事实的心態,即不抱怨、不抗拒,接受现状並积极应对。” “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你这傢伙还蛮有文化的嘛。”凯撒一脸惊喜的看著芬格尔。 “哼哼,怎么说我也是在卡塞尔学校上了6年学啊,能学的东西我可是都学了一遍了。” 芬格尔抬起脑袋,一脸得意。 “不,我觉得他不是这个意思。”赛琳娜突然开口。 “怎么可能,就是这个意思,我可是熟读过儒家经典的!”芬格尔赶忙抗议。 “那他所想表达的意思就绝不是儒家经典的意思。”赛琳娜坚定地说。 “虽然我不熟读儒家经典,但我也能勉强翻译中文,再配上我对他的了解。” 说著赛琳娜握紧秀拳,一双黄金瞳中满是铁与血的气息。 “他的意思肯定是,既然来了,那就安葬在这里吧!” 一瞬间眾人都沉默了。 眾人:你是不怕孔子掀起棺材板来打你吗? 而远处的战场上也即將分出胜负。 或者说一场痛快的杀戮即將完成。 他猛地发力,龙爪直接贯穿虎鯨的头骨,五指收拢—— "咔嚓!" 头骨碎裂,脑浆迸溅。 整个海底陷入短暂的寂静。 第283章 龙与神的低语 "结...结束了?"一个天兵结结巴巴地问。 "就这么简单?"另一个天兵揉了揉眼睛,"那可是30米的龙血虎鯨啊!" 芬格尔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看到没?这就是我们老大!什么狗屁龙血生物,在真龙面前都是渣渣!" 凯撒缓缓吐出一口气,苦笑道:"我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校长说他是人形龙王了..." 赛琳娜的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她轻咬下唇,小声嘀咕:"这个混蛋...每次都要用这么夸张的方式..." “真是有点坏,但很合我胃口!” 施耐德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有些发颤:"这种战力...难怪他要去猎杀龙王啊。" 虎鯨的挣扎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缓缓下沉,最终重重砸在海底泥沙上,激起一片浑浊的尘埃。 叶凡解除龙化,恢復人形,轻描淡写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搞定。"他回头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微微一笑,"今晚加餐。" "老大万岁!"天兵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我要吃烤鯨排!" "鯨肝刺身!" "鯨心燉汤!" 芬格尔屁顛屁顛地游过去,一脸諂媚:"老大,刚才那招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叶凡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想变成死侍,我是可以教你的。" “额,我倒也没有那么想学。” 凯撒游过来,难得地露出真诚的敬佩:"叶兄,刚才的战斗让我大开眼界。那种程度的龙化...简直闻所未闻。" 赛琳娜游到叶凡身边,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下次別这么嚇人了。" 叶凡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转头对眾人喊道:"还愣著干什么?把战利品拖回去!今晚不醉不归!" 在眾人的欢呼声中,这场深海盛宴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那条可怜的虎鯨,恐怕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从一个猎食者变成了...晚餐。 处理这条巨鯨花了两个小时。即使有炼金刀具的帮助,要分解30米长的庞然大物也是项艰巨任务。 最终他们只取回了最精华的部分——几大块背部肌肉、一颗心臟和完整的肝臟。 "龙血污染让肉质发苦。" 叶凡一边指导烹飪一边解释: "但鯨心是例外,它的细胞结构特殊,反而能中和毒性。" 他熟练地用匕首划开那颗足有汽车轮胎大的心臟,露出里面鲜红的肌理,"看这纹理,像最好的大理石牛排。" 烹飪区很快飘出诱人的香气。 鯨肉被切成厚片,放在特製的炼金烤架上炙烤。 表面迅速形成焦脆的外壳,锁住內部的肉汁。 叶凡调配了一种酱料,用深海海藻的天然鲜味来中和鯨肉的苦涩。 "敬我们的主厨!"芬格尔举起伏特加,脸上还带著战斗后的兴奋红晕,"也敬那条不长眼的虎鯨!" 眾人鬨笑著碰杯。 赛琳娜小心地尝了一口鯨肉排,眉头先是皱起,隨后舒展开来:"像...非常浓郁的牛肉,带著海腥味和一丝金属味。" 她又咬了一口,"奇怪,越吃越上癮。" 凯撒则优雅地用刀叉享用著一块鯨心: "让我想起在托斯卡纳吃过的一种野味,同样粗獷,够狂野,我很喜欢!" “以后抓点鯨鱼养殖,当做肉食军粮也很不错呢,高油脂高蛋白!很適合我们这些混血种!” …… 格陵兰海底的深渊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海沟深处的水压足以將钢铁碾成粉末。 但在这里,液態的海水却保持著诡异的平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 这是尼伯龙根,海洋与水之王的领域,一个遵循著龙族法则运转的独立世界。 深渊的穹顶泛著幽蓝的微光,那是千万米之上的阳光经过无数次折射后抵达的极限,如同上帝遗落的碎钻。 海水中悬浮著远古沉船的残骸,青铜色的船锚上攀附著发光的珊瑚,锈跡斑斑的炮口对著虚空。 仿佛仍在警惕著不存在的敌人。 更深处,巨大的龙骨如同山脉般隆起。 那些曾经支撑著遮天蔽日的双翼的骨骼上,覆盖著厚厚的海藻,如同绿色的裹尸布。 这里是利维坦的沉睡之地,也是她的王座所在。 金色的光芒撕裂了这片永恆的幽暗,如同黎明突然降临在午夜的海底。 那不是自然光,而是某种更纯粹、更霸道的能量。 金色的鎧甲表面流淌著符文般的光泽,每一步落下都在海水中激起环形的涟漪。 那些涟漪並未扩散,而是化作细碎的金色光点消散。 奥丁站在海沟中央,右手紧握的永恆之枪枪尖斜指下方。 枪身鐫刻的纹路正在缓缓流转,散发出让整个尼伯龙根都为之震颤的威压。 独眼中燃烧著古老的火焰,边缘残留著暗红色的锈跡,那是无法抹去的伤痕。 他没有呼唤,只是静静地站立。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宣告,如同投入深海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尼伯龙根千万年来的寧静。 “兄长,你不该来这里。” 声音从深渊的更深处传来,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响起。 那声音清冷如冰川融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整片海洋都在隨著这声音呼吸。 海水开始涌动,不是无序的翻腾,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手梳理过的绸缎。 幽蓝的光芒匯聚,在奥丁前方百米处凝结成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女士,或者说,是一位以人类形態显现的龙王。 她的长髮如同液態的蓝宝石,垂落时带著水流的韵律,发梢点缀著细碎的金色光点,像是海面反射的阳光。 金色的双瞳比奥丁的独眼更加炽烈,瞳孔中流转著漩涡状的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注视。 她身著一袭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如同层层叠叠的海浪,边缘处泛著白色的泡沫状纹路,裸露的脚踝上缠绕著银色的锁链,锁链末端坠著小巧的锚形装饰,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她就那样站在海面上—— 是的,在海底的尼伯龙根中,凭空出现了一片清澈的水面,如同镜子般倒映著她的身影。 这是掌控力的具象化,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命令,周围的一切就会遵循她的意志改变形態。 利维坦,海洋与水之王中执掌海洋与龙权的存在,八位王座之一,以掌控力闻名的龙王。 她的目光落在奥丁身上,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温度。 在龙族漫长的记忆里,眼前这位兄长始终是个异类。 他们八兄妹,曾是旧时代最耀眼的星辰,可唯有奥丁,在那场席捲龙族的內战中,亲手刺穿了自己兄长的心臟。 那不是为了权力,也不是为了生存,而是为了一个无人能懂的计划,一个冷酷到极致的决断。 第284章 利维坦 “利维坦,我亲爱的妹妹。” 奥丁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海水中激起细密的震颤: “好久不见。” “有多久?” 利维坦微微偏头,长发滑落肩头: “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时间对我们来说,早已失去了意义,不是吗?” 奥丁没有回答,只是举起永恆之枪,枪尖的光芒收敛了些许。 他在观察这个妹妹,或者说,在评估她的状態。 沉睡显然消耗了她不少力量,裙摆上的光泽不如记忆中那般明亮,瞳孔里的漩涡也显得有些迟缓。 但那份属於龙王的威严依旧,如同沉睡的火山,只需一丝火星便能喷发。 “你应该感觉到了。”奥丁打破沉默,独眼中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有个不速之客正在靠近。” 利维坦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作为海洋与水之王,整个地球的水域都是她的感知范围,任何试图穿越格陵兰海的存在都不可能瞒过她的眼睛。 但她確实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像是混杂在洋流中的暗礁,坚硬、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弒杀了暗面君主的人类。”奥丁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利维坦的金色双瞳骤然收缩。 弒杀暗面君主? 这个词在龙族的语言体系中有著极其沉重的分量。 暗面君主,那是在名义上等同於他们之上的存在,是龙族的顶点,是时间本身的见证者。 自龙族诞生以来,死於同类之手的君主不在少数,但被人类杀死的……从未有过。 “他是谁?”利维坦的声音冷了几分,海面上泛起细密的冰碴。 奥丁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覆盖独眼的眼罩,那里传来的刺痛感跨越了时光,依旧清晰如昨。 那是在与旧王的战爭中留下的伤痕,也是他永远无法忘记的耻辱。 “他是旧王的忠臣。” 奥丁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或者说,是合作伙伴。他继承了永恆之龙的意志,那位白王追隨者的力量在他身上得到了延续,当之无愧。”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忌惮,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混血种中的最强者,不弱於你,甚至不弱於我。” 奥丁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凡人,却成长到了初代种的境界。古往今来,仅此一人。” “他叫什么名字?” “叶凡。” 利维坦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叶凡…… 听起来像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名字,和那些在渔船上打渔的水手,或者在港口酒馆里喝得酩酊大醉的商人没什么区別。 可就是这样一个凡人,竟然能杀死君主级別的存在? 她无法想像。 龙族的骄傲不允许她相信这样的事。 暗面君主的力量是规则级別的,是足以撼动星球运转的伟力。 一个人类,哪怕是混血种,又凭什么跨越那道天堑? “他要来杀我?”利维坦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她脚下的海面开始沸腾,千万条银色的鱼群从深海中游弋而出,围绕著她形成巨大的漩涡,每一条鱼的眼中都闪烁著红光。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压根不是鱼,而是一群身披银色鳞甲,如骷髏人鱼般的生物。 那是受她龙血变异后的死侍,她麾下最忠诚的战士。 “因为你是我们中唯一一个行踪被锁定的。”奥丁点头,“秘党已经勘察到了这里,而他,是秘党的利刃。” 利维坦笑了,笑声在海水中迴荡,激起层层叠叠的浪涛。 “你觉得他能贏?在我的尼伯龙根,面对十万死侍?” “能。”奥丁的回答毫不犹豫,“哪怕这里是你的主场,哪怕你掌控著海洋的权柄,你也不是他的对手。” 利维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金色的双瞳中燃起怒火。 作为龙王,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轻视,哪怕说出这话的是奥丁。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想等我死后,吞噬我的龙骨,夺取我的权柄?” 这是龙族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从未改变。 当年奥丁杀死自己的兄长,不也是为了夺取对方的力量吗? 奥丁沉默了片刻,独眼中的火焰渐渐平息。“这曾是我的计划。” 他坦然承认。 “如果他的实力只是刚刚达到初代种,我会坐视你与他两败俱伤,然后收割残局。” 利维坦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她就知道,奥丁永远不会改变。 “但现在不是了。”奥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我是来帮你的,利维坦。这是我几千年来,第一次的真心实意。” 利维坦挑眉,显然不信。 “他是我的仇人。”奥丁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永恆之枪的枪尖微微颤动: “我和他之间,不共戴天。” “现在他的力量已经能威胁到我,我不能坐视他继续变强。”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在最终时刻来临之前,我不能高调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需要你帮我挡住他,甚至……杀死他。” 利维坦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最终时刻?你还是没死心。”她嗤笑道,“你以为你能战胜父亲?” “父亲”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 “祂是龙族千万年来的最终生命,是究极的存在,是行星孕育的王。” 利维坦的声音低沉下来,仿佛在诉说一个古老的禁忌: “当年旧王都没能战胜祂。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 “旧王失败了,是因为祂不够决绝。” 奥丁的独眼闪烁著寒光: “祂的本位被打散,龙权消亡,现在活著的不过是残缺。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 他突然抬手,从胸口的鎧甲中取出两颗珠子。 第286章 无尽之河 那两颗珠子悬浮在海水中,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一颗是水蓝色的,如同最纯净的海水凝结而成,表面流淌著波纹状的纹路。 另一颗则是纯净的白色,像是截取了一片天空,隱隱有云气流转。 奥丁屈指一弹,两颗珠子朝著利维坦飞去。 利维坦没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落在那颗水蓝色的珠子上,金色的双瞳中闪过一丝波动。 “水的权柄……你找到我的兄长了?” 海洋与水之王是双生子,她掌控海洋与龙权,而她的兄长则执掌流水的力量。 但在漫长的岁月中,她的兄长陷入了沉睡,甚至连利维坦都不知道对方的踪跡。 “找到了。”奥丁点头,“他失去龙权后,一直在重新孵化,我只是向他『借』了一些权柄。” “借了一些?” 利维坦终於伸出手,指尖触碰水蓝色的珠子,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传来,让她微微皱眉。 “权柄只有完整的,『一些』是什么意思?” “时代变了,利维坦。”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沧桑: “现在的人类拥有我们无法想像的力量。他们能飞向太空,能踏足其他星球,能在实验室里创造出足以对抗龙族的武器。”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他们確实该统领一个时代。不愧是星球的意志新选中的种族。” “星球甚至专门为他们诞生了一位王,只为让这个世界更健康地运转。” 利维坦没有说话,她不喜欢听奥丁讚扬人类。 在她看来,人类不过是渺小的螻蚁,哪怕偶尔出现几只强壮的,也终究是螻蚁。 “所以我借用了他们的技术。” 奥丁继续说道: “你手中的两颗珠子,一颗是水之权柄的烙印,另一颗是我天空权柄的烙印。” “它们不是完整的权柄,只是將权柄的力量集合起来,暂时能媲美真正的权柄。” 他看著利维坦,认真地说: “它们的力量是有限的,但足够让你恢復完全体,还能借用我天空的权柄,坚持一个小时。” 利维坦握著两颗珠子,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水之权柄的烙印让她体內属於海洋的力量开始沸腾。 而天空权柄的烙印则带著一种截然不同的霸道气息,仿佛能撕裂云层,掌控雷电。 “真难想像你会这么大方。” 利维坦冷哼一声,但语气中的嘲讽已经淡了许多。 她知道奥丁的性格,若非真的到了危急关头,他绝不会拿出这样的东西。 “我確实不会这么大方。” 奥丁转身,金色的鎧甲在海水中拖出长长的光轨: “但一切都是为了最终时刻,不能让人类阻碍我的计划。” 他走到尼伯龙根的边缘,那里的海水呈现出扭曲的状態,仿佛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就在他即將消失的瞬间,他又扔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炼金器具,一颗纯净至极又雕刻满龙文的白水晶。 “这是父亲年轻时的作品。”奥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用来拷问龙族意志的。” “你知道的,在母亲死后,祂就陷入了癲狂,不再信任任何人。” 炼金器具落在利维坦面前的海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给你了。”奥丁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用它来加固你的尼伯龙根,或者其他的,隨便你怎么用。” 话音落下,金色的光芒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两颗珠子和纯白水晶,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利维坦站在海面上,静静地看著手中的东西。 金色的双瞳中光芒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凡……”她再次念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凝重,“以人类之身成为初代种,执掌权柄……还真是恐怖啊。”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三样东西:透明的水晶,水蓝色和白色的两颗权柄烙印。 沉吟片刻,利维坦做出了决定。她先是將透明水晶扔进了脚下的大海中。 “嗡——” 水晶沉入深海的瞬间,整个尼伯龙根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海水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透明水晶开始分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海水中。 紧接著,利维坦举起那两颗权柄烙印,金色的双瞳中闪过决绝的光芒。 她从中调取了一半的力量,水蓝色的光芒和白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如同海浪与天空相拥。 最后,她调动起自己的海之权柄。 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的力量在海水中碰撞、融合,透明水晶分解出的光点如同催化剂,让这股融合的力量瞬间暴涨。 “轰!” 一声巨响过后,一条横贯整个尼伯龙根的长河出现在海沟之上。 那是一条奇异的河。 河水呈现出深邃的蓝色,却又泛著天空般的白云纹路,水流奔腾不息,却又带著海洋般的辽阔与包容。 河水中隱隱传来无数低语,那是炼金器具散发出的精神拷问,足以让任何闯入者的意志崩溃。 它没有源头,也没有终点,仿佛从时间的起点流淌到时间的尽头,无穷无尽,连绵不绝。 “就用你作为我的城墙吧。” 利维坦站在长河岸边,蓝色的长髮在河风中飞舞: “拥有海洋的辽阔,流水的连绵,天空的浩瀚,还有无穷无尽的精神质问……” 她抬头望向尼伯龙根的入口,金色的双瞳中燃起战意。 “若是他们能战胜我的死侍,也別想轻易穿过这条河。” “或者……” 利维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就让这条河成为你们的坟墓,在对战死侍的同时,被困在这无尽长河中,感受意志被一点点磨灭的滋味。” 海水中,十万死侍发出低沉的咆哮,金红色的眼睛如同漫天星辰,照亮了这片幽暗的深渊。 第287章 我来给他起名 一个月后,叶凡等人驾驶著潜艇,缓缓驶向格陵兰海域那片神秘而深邃的海底。 潜艇在幽蓝的海水中潜行,周围的水压逐渐增大,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向眾人诉说著深海的威严。 芬格尔紧盯著探测仪,呼吸隨著那有节奏的波动而起伏。 当那扇阔別已久的青铜门终於出现在眼前时,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他们身处1千米深度的海底,那巨大的青铜门紧紧关闭著,散发著古朴而神秘的气息。 上次他与队员们歷经漫长的潜行才抵达此处,而这次,青铜门却如此完整而震撼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然而,青铜门虽巨大无比。 但与长达200多米的潜艇相比,却显得不够宽敞,显然无法让潜艇通过。 而且,叶凡不可能將眾人最后的退路置於那未知且危险的尼伯龙根之中。 叶凡转身,目光坚定地看著5000名天兵,高声说道:“接下来,换好潜行者战甲,我们准备出发!” 天兵们身材魁梧,身高均达到两米多,肌肉賁张,结实如铁,那璀璨的黄金瞳中透露出无畏的光芒。 他们如同一个个巨人,而专为他们配备的潜行者装甲更是厚重无比。 为了抵抗深海巨大的水压,並装载更多的动力设施,装甲的每一处合金钢板厚度都达到了5厘米甚至更多。 装甲內部装有先进的维生系统,为天兵们在深海提供必要的生存保障。 后背的喷气背包,更是能確保他们在几千米的深海中,战斗力丝毫不弱於在陆地之上。 此外,后背还配备著锋利的动力剑,腰间悬掛著各种適用於水下作战的爆炎枪枝。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个天兵的基础身体素质都已达到a级混血种的程度。 再配上叶凡专门为他们设计的装备,可以说,一个配备完整装甲的士兵,独自一人就能轻鬆应对10个普通a级混血种。 准备就绪后,叶凡抬手一挥,言灵之力瞬间涌动。 那正是言灵——钥匙的能力。 所有封印,所有大门对於叶凡来说都是可以轻易打开的箱子。 尼伯龙根的大门缓缓打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叶凡没有穿上装甲,以他的实力,水压等一切负面因素都无法对他造成影响。 赛琳娜、凯撒、芬格尔、施耐德等人则纷纷穿上耀金鎧甲,紧紧跟在叶凡身后。 在他们身后,5000名身穿漆黑鎧甲的潜行者天兵整齐列队,气势如虹。 尼伯龙根內部是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域,海水蔚蓝深邃,深不见底。 叶凡站在海面上,黄金瞳亮起,他口中念起古奥龙文。 “言灵——冰封。” 白色的寒气自他周身蔓延开来,笼罩整片海域。 只见周遭的海面迅速冻结,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厚度达到5米的深邃冰层。 宛如一面巨大的银色镜子,將眾人与海水暂时隔绝开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人。 同时也是一个国际恐怖犯罪组织的领导人。 叶凡当然有认真的了解过,在不同的战场上需要布置什么样的战术? 但现在作为初代种的他,可以自己为自己塑造出想要的战场。 在陆地上作战能让下属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除非遇到特殊情况,否则他不愿让下属在不利的环境下战斗。 隨著叶凡等人的到来,海面突然涌起一阵银白色的波澜。 施耐德作为军事指挥官,他的耀金鎧甲主要强化了防御与洞察能力,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异常,赶忙大声呼喊: “是特殊性死侍,大家做好准备!”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经过一个月针对性训练的天兵们迅速进入战斗状態。 他们一手紧握著动力剑,一手稳稳地握住爆炎枪,严阵以待,目光紧紧锁定著海面。 接著,第一个特殊形態的死侍破水而出。 它的外表近似人鱼,全身却布满了银白色的鳞片,在幽暗中闪烁著诡异的光。 那锋利的手掌犹如利刃,猩红的黄金瞳中透著些许骇人的金光。 而在它身后,是整整10万个死侍! 它们如潮水般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银色的海洋。 这片银色的海洋开始旋转、盘旋,逐渐组成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將整片海域都包裹其中。 冰层开始遭受攻击,发出“滋滋”的切割声,这群死侍显然想要衝破冰层,涌上前来。 叶凡心中暗忖,看来偶尔还是要陷入不利的战斗局面了。 他缓缓抬起手,发出了第一道战斗號令:“所有人衝锋,將眼前之物撕碎!” 得到命令的天兵们瞬间沸腾起来。 他们发出震天的咆哮,如猛虎下山般用手中的动力剑奋力切开冰层。 只见寒光一闪,一名天兵一剑便洞穿了下面正拼命开凿坚冰的死侍脑袋。 他们口中高呼著:“为了天帝,我们为天帝而战,撕碎眼前可恶的死侍!” 5000对10万,平均下来一个天兵要对付20个死侍。 但天兵们的表现却令人惊嘆,他们形成了绝对的碾压之势。 无论多少死侍向他们衝来,都无法突破他们身上坚固的防御。 原本看似坚固的鳞片,在天兵们拥有特殊磁场和电力场的动力剑下,脆弱得如同薄纸,被轻易劈开。 赛琳娜、凯撒等人也毫不犹豫地衝进战场,与死侍展开激烈拼杀。 唯有叶凡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目光如炬,在等待著海洋与水之王的出现。 终於,海洋与水之王没有让他失望,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 仅仅过去10分钟,就已有一半多的死侍倒在了天兵们的剑下。 这种特殊型的死侍实力本就不弱,甚至能对a级混血种构成威胁。 可惜,它们面对的是一群身著钢铁装甲的巨人般的天兵。 就在这时,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由远及近,且声音越来越大,最终变成磅礴的咆哮。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震耳欲聋的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条无边无际的长河凭空出现,將所有人捲入其中。 河水呈现出诡异的蓝白色,表面浮动著云纹般的图案。 天兵们立刻发现自己在下沉,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沉,而是某种概念上的"坠落"。 装甲的动力系统全开,却无法阻止这种下落趋势。 水流如猛兽般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住了在场的所有生命,包括叶凡、赛琳娜、所有天兵以及那些死侍。 死去的死侍当然无法再做反抗,它们的尸体隨著河水被冲走,消失在那无尽的尽头,不知去向何方。 而残存的死侍和天兵们都在苦苦支撑著。 “奇怪鎧甲內的动力设备失效了!”一个天兵惊嘆。 “不,动力设备还在运作,是整个环境改变了。无论怎么使用,我们都会被这河水带走力量!” 第228章 就叫逆流河吧 这条河水极为古怪,无论眾人使出多大的力气,都感觉仿佛会被河水带走,意志遭受折磨,肉体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也就在此时,利维坦出现了。 她维持著人类的模样,身著一袭蓝色长裙,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俯视著叶凡。 一双瞳如黄金般璀璨,却满是对叶凡等人的蔑视。 “没用的,等待你们的是无尽的归墟,是最终的言灵——归墟!” “这是我海洋与水之王完成体情况下才能施展的至高言灵。” “现在这条河比归墟还要恐怖,它是一项炼金造物与我的尼伯龙根融为一体。” “这条河的起点是归墟,但更可怕的是,这条河没有终点。你们只能在上面永远跋涉,直到力气耗尽,精神崩溃,被带入到归墟之中。” “这就是你们这群人类想要弒杀君主而必须得到的惩罚。”利维坦冷笑著说道。 叶凡站在河水中,此时河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腰间,他的风衣被河水衝击得不断向后飘动。 但他依旧身姿笔挺,神色平和地看著利维坦,平静地说道: “本来我对诺顿是所有龙王中第一炼金师的说法是有所怀疑的,但现在看到你的表现后,我觉得这个说法无比正確。” 说著,叶凡捧起一汪河水,只见这河水一离开完整的河道,便瞬间消散,仿佛又重新回归到了河道之中。 叶凡不禁感嘆:“果真永无止境啊。” “海洋与水之王的最终权柄归墟,奠定了这一条河的基础,永无止境的力量,正是归墟的代表——无尽深邃。” “同时,这条河又无比辽阔,所以能把所有人都纳入其中,像天空一样。” “奥丁有来过吧,来帮助你。” 听到叶凡这一句话,利维坦神情瞬间一愣,这个人类……怎么这般敏锐? 但叶凡仍旧在自顾自说著: “最后是那永无止境的精神衝击,有趣,实在有趣,好像无时无刻都在面对著各种对於生命的哲思一样。” “稍有不慎就会崩溃,被这河水陷入无穷归墟之中,碾为碎末。” 利维坦神色一凛,她著实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一语道破了这条河的本质。 叶凡笑著向利维坦问道:“这条河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这条河没有名字,它只是为了杀你而存在,作为我海洋与水之王的城墙。”利维坦冷冷地说道。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这等有趣神奇的造物竟然没有被命名。不过既然是专门为杀我而生,那我为其命名应该也不算逾矩。”叶凡微笑著说道。 利维坦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这个人类为何在这生死关头,还如此淡定地附庸风雅,甚至有心情咬文嚼字。 难道这傢伙已经认命了? 以她龙王的高傲,再加上三个原初权柄的加持,利维坦坚信叶凡这个凡人绝无可能走过这条河。 毕竟,无尽的归墟是起点,永无止境的道路是终点。 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归墟之中,恰似人在人生道路上,一著不慎便可能一无所有。 “你可以笑,但是你的属下们就要支撑不住了。你確定还要在这的时候咬文嚼字吗?” “一旦他们力竭,那归墟可是真的会害死他们的,被永无止境的力量碾碎。”利维坦冷冷地提醒道。 “我知道你有永恆的权柄,但没用了。永恆顶多只能护住你而已。其他的所有人你都护不住!”利维坦冰冷地说著。 “退去吧,凡人,我只是在这里等待,我只是想要继续俯瞰这个世界而已。我没有虐杀人类的意思,也不想重新统治龙族。” 利维坦发出了最后通牒。 “你还真的提醒我了,让下属受伤的领导可不是好领导。” “但你也实在是误会了我,毕竟我不是我祖国里的那些专家,百无一用是书生,只有那群傢伙才喜欢瞎编出来一些东西。” “我可是个实干家,只是这个时候见奇心切,所以多说了两句而已。” “这是一个难得的锻炼场景。我的属下们已经许久没有经歷过这种生死一线的紧迫了,所以我想让他们体验一下。” “不过,浅尝即止即可,感受到了就行。” 叶凡微微一笑,接著他取出了永恆。 那好像永无止境的金色光团在他的手掌中浮现,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 “开始旋转吧。” 叶凡轻声说。 永恆原本是没有顏色的。 但隨著叶凡將旋转的波纹之力施加到上面后,永恆也就被附加在了那一旋转的波纹上。 连绵不绝的金色蔓延开来。 像是蔚蓝的海面上升起了一轮纯金色的太阳。 叶凡抬手一挥,金色光球飞动。 那永恆旋转的波纹之力被扔到了河流那既是起始又是最终之点——无尽的归墟之处。 归墟的转动开始逐渐停止。 “原来你是想这么做,永恆之龙的力量確实可以与一个残缺的原初权柄抗衡一二,但这归墟可是完整的最终言灵。一个衍生权柄永恆扛不住的。” 利维坦冷笑著嘲讽道。 “是啊,扛不住,一个权柄当然扛不住。” “施展永恆也只是为了暂时阻止。” “因为永恆要跟毁灭叠加在一起才能够勉强和你归墟的无穷碾压之力抗衡,但那样维持的时间也不够久…” 叶凡微微一笑,接著伸出一根手指说道: “所以我选择再给他们加上一层极致的力量,也就是蚩尤。” 第289章 逆流步履之人 “这回很公平了,三对三,三个衍生权柄对三个残缺权柄!” 叶凡微笑著说,一团漆黑的光团和一团血红光团分別从他胸口飞出。 那正是灰烬之主和蚩尤两大权柄,一个代表无穷无尽的毁灭,另一个代表极致的力量。 “用蚩尤加强灰烬之主,勉强能和一时的归墟之力抗衡,再配上永恆之力,让其长久存在。” “纵使不能消除你的归墟,也能让其停滯。”叶凡微笑著解释道。 果不其然,隨著三个权柄与归墟相碰,那旋转不停的巨大归墟,竟然缓缓停了下来。 但河水依旧在倒流,归墟的力量虽不再碾压坠入其中的生物。 但其依旧如同黑洞一般,源源不断地吞噬著海水。 “这…这怎么可能?!” 利维坦震惊不已。 她藉助一半残缺天空与水权柄,再加上自己完整的海洋权柄施展出来的至强归墟。 竟然真的被三个衍生权柄叠加在一起的状態给抗衡! “哼,確实是厉害。” 利维坦拍起手来,看向叶凡的眼神里也有了几分讚赏: “以人类之身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真正优秀了,哪怕身为君主我也敬佩你。” “但这也不过是暂时延缓你下属的死亡,就连你没了永恆护身也一定是要死的。” “何必如此呢?” “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死亡,现在在这无尽的河水之中,歷经无数痛苦之后再死,不是更加让人绝望吗?” 利维坦循循善诱道。 然而,叶凡並未回答,而是接著微笑著聊起天来:“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此时,其他天兵们包括赛琳娜等人,並没有因为暂时解除了生死威胁就停止在逆流河中跋涉。 他们依旧艰难地將手中的武器插入无尽河水中,藉此获取一定的借力,然后奋力地向上行走。 叶凡同样如此,他一步一步稳稳地走著。 不过,与其他人痛苦的神色不同,他的神色显得格外淡然,仿佛那无穷无尽的精神质问,对他毫无作用一般。 “既然这条河是以终点为起点,又有著一个永远不可能走到的终点,跋涉之人皆是在沿河而走,又亦是在逆流而上。” “既然如此,不如叫它逆流河吧,人生如逆旅,你我是行人。” 叶凡微笑著说道。 隨著这一道话音落下,整条逆流河都震颤了一瞬! 宝物有灵,这炼金宝物同样有灵! 经过三大权柄加强以及黑王绝顶作品构成的逆流河,已然具备了一定的自我认知。 它能感觉到“逆流河”这个命名与自己无比契合,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称呼。 得到如此契合自身本质的命名,这件宝物竟好似异常开心。 但它並不会减缓流水的速度,反而因器灵欢悦,流水又增强了几分。 赛琳娜几人闷哼一声,皆是感受到了再度加强的水流衝击,前行的步伐也被迫停止住了。 但叶凡依旧在不断向前,他步伐不急不缓,河水在他身边荡漾,看似湍急却又好似平稳。 那是无比宽阔的河道,原本叶凡身边有著无数一同攀登的人,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步伐渐渐超过了其他人。 一个、两个……直到他走到了最前方。 那宽阔的河道中,仅剩他一人不急不缓地走著。 河水早已漫过胸口,冰凉的水流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正一点点抽走凯撒体內的力气。 蓝白色的河水泛著诡异的云纹,每一次涌动都像是在叩击他的灵魂。 那些来自本我的质问声在耳边盘旋,尖锐又清晰。 “你真的配得上加图索这个姓氏吗?” “你所谓的骄傲,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 “你连自己珍视的人都保护不了,凭什么谈改变世界?” 凯撒咬紧牙关,握著爆炎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枪身的合金外壳在河水中泛著冷光,可他却感觉这冰冷正顺著指尖蔓延,钻进心臟里。 他的黄金瞳早已黯淡,碧蓝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挣扎。 曾经属於加图索继承人的威严碎了一地,连带著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也被河水冲得七零八落。 突然,一股熟悉的檀香味毫无预兆地钻进鼻腔。 不是河水的腥气,也不是装甲上润滑油的味道,而是那种带著暖意的、属於某个女孩的气息。 凯撒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里瞬间炸开一片白光,那些被他刻意封存的幻境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记得叶凡曾给他展现过一番幻境。 叶凡並没有跟他说那到底是怎样的环境,是否与他有关。 但凯撒在那个幻境中看到了桀驁不驯的自己,以及一个平凡的女孩。 一个有著黑色头髮,身上透著檀香味的女孩。 幻境的具体细节一直是模糊的。 凯撒一直都分不清楚。 后来他也就不再想了,他开始专心於怎么提升自己的实力,好让那幻境中的悲剧不再发生。 但实际上那宛如梦魘般的情景一直如影隨形的笼罩著他。 每当回想起那份幻境,凯撒就开始憎恨自己的言灵。 凯撒从没有如此厌恶过自己所拥有的言灵,那种爱与恨交织的感觉,让他崩溃,让他不敢细想。 那母亲为了保护他,和母亲一般的言灵镰鼬,这个能够加强自身听觉的言灵。 爱是因为这是母亲的言灵,这意味著母子间那无可超越的亲情。 恨是因为这个言灵让他清楚的在那幻境中听到了女孩身上骨骼粉碎的声音,內臟被挤压的声音,血液炸裂的声音。 那是多么绝望的感觉。 时间仿佛都在那一刻被放缓,像是时间之神的怜悯,又像是死神的嘲弄。 他让你能够静静的聆听那重要之人死亡的全部过程。 感受著她的心跳渐渐放缓,渐渐无力,感受到她的生命在你的怀抱中流逝。 凯撒一直不愿意想起这些事情。 但此刻他的所有力气都被带走,脑海中的思绪便如蝴蝶般纷飞,占据整片脑海。耳边是那逆流之河传来的不断质问声。 这些质问揭示自己內心,皆是自己本我,对自己的审判。 凯撒流下了眼泪,泪水从他碧蓝的眼眶中滑落。 他的黄金瞳不知何时已经消散。 威严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骄傲更是荡然无存。 他哭泣著,哪怕他哭泣,他也在持续攀登。 他不想被这河水冲走,哪怕在这无数的质问声中早已想不起最初的目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凯撒一直在心中大声的道歉。 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幻境中的他真是个无能至极的男人。 为了躲避子弹偏开身形而错过那从高楼中坠落的女孩吗? 更可笑的是,是他一脸自信的对著女孩说,他可以放心的从高楼中跳下,他绝对会接住她。 这是多么狗血,多么讽刺的剧情! 凯撒一度认为这不是真实的。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每当回忆起那迷离幻境,每当將自己的本我与那幻境中的自己作出对比。 凯撒得出了一个让他悲伤又绝望的可能:那些事情確实是他会做的,甚至可以说是,他一定会那么做! 真假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弥补那份过失,哪怕那个女孩现在也可能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但心中的悔恨依旧充斥心头。 我想要跟隨著叶凡的脚步,他一定可以的,他是可以做到的,他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杀光所有的龙族,杀掉所有的反叛者,到时候一个更加美好的世界一定会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为此我会不断的追隨他! 凯撒心中坚定的想著。 但逆流河仍旧在不断冲刷,他倒下了,他被河水埋没了。 但是他死死的抓著脚底的岩石,他死死的抓著。 他不能被冲走,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了,又谈何改变这个让他厌恶的世界呢! “我的名字是凯撒·加图索!” 凯撒的內心在疯狂咆哮。 他不是那位歷史上的凯撒大帝,甚至从他出生到现在,他都没有建立什么像样的功绩。 但他的名字是凯撒·加图索! 这不仅仅是加图索家族赋予他的名字。 他凯撒已经承认了他体內流淌著家族的血脉,也认同了自己加图索家族子弟的身份。 为此他会改造整个加图索家族,让它朝著自己理想的方向靠近! 但同样的,他凯撒也是他母亲的孩子。 那个温柔至极的女性,那个赋予他不算最强,但却极致温和言灵镰鼬的女性的儿子! 如果在这个时候倒下了,我谈何改变这个腐朽的世界? 我要让所有人都过上那平和而安定的生活! 第290章 我的名字是凯撒加图索! “我是凯撒·加图索,並不是为了效仿歷史上那个凯撒大帝,更不是服务於现在的加图索家族。” “我就是凯撒·加图索,我到这个世界来建立属於我的一番功业,带著人间创造一个所有人都能安定的天堂!” “上帝啊,应答吧!” “我会传颂你的美名,我会永远追隨著您的光辉,我会按照你的意志怜爱世人!” 凯撒在內心中咆哮! 他的母亲是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哪怕是他也不免受母亲的影响,他也相信这世界上有著全能的天父。 可渐渐的他开始没有力气了。上帝不会应答。 神怜爱世人,神亦怜爱眾生。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天父,那他一定不会偏爱任何一个人。 可接著他看到了前方稳步前行的身影,一个和他同届的男人,一个现在是他上司的男人,一个现在他誓死追隨的男人——天庭之主,天帝叶凡! “是的,上帝,这是我最后一次祈求你了。” 凯撒心中想著。 “如果你不愿意把那美好的世界交还给我们,那我们就自己去拿。” “如果上帝不能办到这些事,那就让天帝去办,而我会成为天帝手下最锋锐的利剑!” “这就是我凯撒·加图索来到人世中,必定建立的功业!” 凯撒咆哮了。 无数的逆流河水灌进他的鼻腔,占据他的肺部。 但他依旧咆哮著,握紧手中的岩石,调动起全身的力量,哪怕他正在被河水不断的剥夺,但他依旧在咆哮著。 “来吧,哈利路亚!哈利路亚!” “上帝,你来看看吧,你的子民能做出怎样的事情?” “我会告诉你,你的天堂才是虚假的!而我们会建立一个真正的人间天堂!” 凯撒咆哮著。 最终从逆流河中站起。 他的金髮在光芒下狂舞,他的身姿是狼狈的,但他此刻无比挺拔与圣洁。 他不是上帝在人间的信徒,他是天帝最虔诚的天使! 就在凯撒挣扎的同时,芬格尔也正被逆流河的力量拖拽著。 厚重的潜行者战甲在水中像是灌了铅,每一次抬臂都要对抗著水流的拉扯。 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他的呼吸比凯撒还要急促,嘴唇泛著青紫色,额前的碎发被河水粘在脸上,遮住了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疲倦的眼睛。 脑海里的画面比河水还要混乱。 他看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图书馆,阳光透过积灰的窗户落在旧书脊上。 他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打盹,怀里还揣著没吃完的汉堡,被图书管理员用鸡毛掸子敲醒时,嘴里还嘟囔著“再睡五分钟就帮你整理档案”。 那时的他是多么的骄傲,他是卡塞尔学院的王者,他是最强的a级混血种。 他看到了新手村的雪夜,自己裹著偷来的军大衣,蹲在路灯下数著刚贏来的硬幣,盘算著够不够买一瓶烈酒,身后传来施耐德教授的怒吼。 却在他转头时,看到对方手里攥著一杯还冒著热气的热可可。 他看到了eva扯著他的胳膊喊“芬格尔师兄”,眼睛亮得像星星,说要借他的帐號打游戏,其实是为了查某个加密文件的漏洞…… 多么可爱的人啊!他最亲爱的人,可是他太弱了,没能救下他! “你就打算一辈子这样混下去吗?” 逆流河的质问声像冰锥一样扎进耳朵。 “躲在『废物』的壳里,看著別人往前冲,自己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芬格尔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確实在混。 混过了学院的考核,混过了一次次任务,混过了那些本该承担的责任。 他明明能破译最复杂的密码,却寧愿在赌场里算牌。 明明能预判敌人的动向,却总装作漫不经心。 明明知道很多秘密,却用插科打諢把话题岔开。 他有无数个理由可以证明自己是为了那最盛大的结局在忍耐,但根据事实而言,他就是在混。 他放弃了那么多努力的机会,害死了那么多的人,他芬格尔早就罪该万死了! 是啊,他还在等著路明非! 等著那个昂热校长口中能够改变这世间的路明非的到来! 难道就把一切的担子都交给那个还未曾蒙面的小男孩吗? 芬格尔突然感觉羞愧。 他是无耻是自私,但不至於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男孩是多么的开朗,在游戏中安慰自己在游戏中嘲讽自己,甚至还让自己给他买零食。 真是个该死的混蛋,跟自己一样混蛋! 难道就要把这样的重担压在这样一个开朗又认真的男孩身上吗? 他芬格尔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对的,他在格陵兰失去了一切,女友,老师,同伴,包括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 然后呢? 他就要止步不前,他就要当一辈子败犬,就为了督促那个男孩拼尽一切,为了他想要的那个未来而努力吗? 这未免太自私了…… 第291章 我不会再自私了! “当年要是你再勇敢一点,是不是有人就不用死?” “你拿著学院的资源,占著同伴的信任,到底做过什么像样的事?” “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把过去的烂摊子都丟掉吗?” 质问声越来越密,像无数根针在刺他的太阳穴。 他想起了那个暴雨夜,自己握著通讯器躲在高架桥后面,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刀砍声和呼救,却因为恐惧迟迟不敢按下发射信號的按钮。 等他终於鼓起勇气时,耳机里只剩下电流的杂音。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因为害怕?不,只是为了这个名叫楚子航的男生,可以在这场末日中觉醒而已。 他芬格尔是那么的无耻 虽然有一定意外的因素,但他发自內心的当时的抉择,就是为了让一个男孩失去父亲变成屠龙的利器! 多亏了,叶凡师弟呀。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吧! 逆流河在咆哮,各种侮辱的声音穿透脑海,芬格尔而久违的想要反驳。 “不是的……我……” 芬格尔想辩解,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他確实胆怯了,在最该站出来的时候,他选择了蜷缩在自己的壳里。 水流突然变得狂暴,一股巨大的拉力从下游传来,像是归墟张开了嘴,要把他拖进无尽的黑暗里。 他的手一滑,动力剑差点从掌心脱落,冰冷的河水瞬间漫过了他的下巴,呛得他剧烈咳嗽。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凯撒。 那个一向把骄傲刻在骨子里的加图索继承人,此刻满脸是泪,却死死攥著岩石不肯鬆手。 碧蓝的眼睛里燃烧著不肯熄灭的火。 再往前看,叶凡的身影在河水中稳步前行。 风衣下摆被水流冲得猎猎作响,却丝毫没有动摇。 “你们这群傢伙这样,显得我很无能啊!” 芬格尔突然笑了,笑声混在河水的咆哮里,带著点自嘲,又有点豁出去的释然。 是啊,他是混过,是怂过,是当了很久的“废物”。 可那又能怎样? 难道就因为这样,就要被这破河衝去餵归墟吗? 他还要把eva的尸体拿回来! 只要这位天帝还在eva就能復活,完完整整的重回世间。 他芬格尔確实罪该万死,但一切结束之后,他会心甘情愿,甘之如饮的接爱那必然到来的惩罚。 他想起叶凡找到他的时候,没问他过去的烂事,也没提他那些半途而废的任务,只是往他面前扔了一瓶威士忌,说: “芬格尔,知道你懂点技术,跟我去拆个大傢伙,成了算你一份功劳。” 他早就知道了一切不是吗? 就是为了照顾自己这点可怜的自尊心。 就是为了照顾自己这个败犬的外表,哪怕知道了一切,还得陪自己演戏。 那是第一次,有人没把他当笑话,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有点用”的人。 “我真的后悔呀…” “过去的种种,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对此后悔了!” 芬格尔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著股子狠劲。 他猛地握紧动力剑,按下剑柄上的按钮,剑身上瞬间泛起淡蓝色的电流。 “所以我现在要改,给我一个改善的机会吧!” “不需要你们来给,我自己就能给!” “老子当年在学院,破译密码的时候,你们这帮玩意儿还不知道在哪呢!” 他的动作还是有点笨拙,战甲依旧沉重得像座山,可眼睛里的颓废不见了。 那双总是半眯著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圆,里面闪著久违的光。 他不再去想那些没救回来的人,不再去纠结那些没完成的事,只是盯著叶凡的背影,一步一步地,在逆流里挪著步子。 水流还在扯他,归墟还在叫他,可芬格尔心里突然踏实了。 他可能永远成不了叶凡那样的人,也赶不上凯撒的锋芒。 但他能做的,是別被这破河衝下去。 至少得跟上大部队,哪怕最后只是在旁边敲敲边鼓,也比当块被冲走的烂石头强。 “等出去了……” 他喘著气,抹了把脸上的水,嘴角又勾起那副熟悉的、却多了点认真的笑。 “非得让叶凡请我喝最贵的酒,不然……不然老子就把他战甲的密码卖给龙族!” 逆流河还在咆哮,归墟的力量像只无形的手在拽著所有人往下沉。 但在这片蓝白色的河水里,两个被各自过去缠上的男人,正用自己的方式跟这破河较劲。 他们的样子狼狈得很,动作也算不上瀟洒。 可那份不想被衝垮的劲,却像两簇小火苗,在湍急的水流里,倔强地亮著。 第291章 当行我道! 凯撒的金髮在水流中狂舞,芬格尔的战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两人在逆流河中挣扎的身影,像两株被狂风骤雨摧残却不肯弯折的野草。 而在他们前方,叶凡的脚步始终平稳得如同踏在平地,仿佛那能碾碎钢铁的水流不过是拂面微风。 逆流河似乎终於注意到了这个异类。 蓝白色的河水开始翻涌,不再是无差別地衝击,而是凝聚成一道道尖锐的水箭,直刺叶凡的眉心。 那些之前盘旋在凯撒与芬格尔耳边的低语,此刻匯成震耳欲聋的咆哮,专门朝著叶凡炸响: “你凭什么站在最前方?” “你可知肩上扛著多少性命?” “你所谓的正义,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 叶凡的黑髮被水流冲得贴在脸颊,玄色风衣早已湿透,却依旧在水流中保持著稳定的弧度。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只是將脚步放得更缓,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与河水的脉搏共振。 那些质问声在他耳边炸开,化作无数张扭曲的面孔—— 有死於龙族爪下的平民,有在权力斗爭中牺牲的战友,有被他亲手终结的敌人…… 他们张著嘴,无声地控诉著,眼眶里淌出的不是泪水,而是粘稠的血。 “停下吧。” 逆流河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像是来自深渊的诱惑: “你救不了所有人,就像你救不了那些已经化为枯骨的先民。” “你建立的秩序,终会和歷史上所有王朝一样腐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延缓毁灭的到来。” 叶凡的指尖划过水流。 冰凉的触感中夹杂著无数细碎的精神衝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刺探他的意志。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他忽略的角落——某个被战火焚毁的村庄里,倖存的孩童正啃食著树皮。 某个被权柄倾轧的家族中,绝望的母亲抱著死去的孩子。 甚至能“听”到未来的哀嚎,那是他建立的秩序崩塌时,眾生的哭嚎。 这些画面足以让最坚定的圣人崩溃,让最无畏的勇士退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但叶凡的眼神依旧平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任凭狂风如何吹拂,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他想起自己初临这个世界时的迷茫,想起第一次手握权柄时的悸动,想起那些在他面前倒下的身影。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完美的救世主,也从不奢求所有人的理解。 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就像农夫耕种,匠人打铁,如此而已。 “为什么不肯回答?” 逆流河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恼怒,水流骤然变得狂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试图將叶凡捲入其中。 “你不敢面对吗?不敢承认自己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叶凡依旧没有回答。 他的双脚像是生了根,稳稳地站在漩涡中心,任凭水流如何撕扯,身形都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穿过狂暴的河水,望向那遥不可及的终点,仿佛能穿透时空的壁垒,看到未来的景象。 就在这时,整个逆流河猛地一震! 比之前命名时更剧烈的震颤传遍河道。 蓝白色的河水瞬间沸腾起来,无数水汽蒸腾而上,形成一片迷濛的白雾。 叶凡眼前的水花越来越盛,最终彻底占据了他的视野。 耳边的咆哮声、质问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叶凡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一片全新的土地上。 脚下是被战火炙烤过的焦土。 每一寸土地都渗透著暗红色的血渍,踩上去能感受到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腐烂的气息,放眼望去,遍地都是人类与龙族的尸骸—— 人类的尸骨大多残缺不全,有的被利爪撕裂,有的被龙息烧成焦炭。 龙族的尸骸则更为庞大,断裂的龙角、破碎的鳞片、被利刃斩断的翅膀。 无声地诉说著这里曾发生过何等惨烈的战斗。 而在这片尸山血海的尽头,矗立著一棵巨大无比的白樺树。 树干粗壮得需要数十人合抱,高耸入云的树冠遮天蔽日。 银白色的树皮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像是无数条小蛇在攀爬。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棵白樺树的叶子並非绿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每一片叶子上都仿佛承载著一个灵魂的哀嚎。 一条黑色的巨龙正盘旋在白樺树的枝干上。 祂的身躯庞大得难以想像。 黑色的鳞片在虚空中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鳞片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遮天蔽日的黑色羽翼垂落下来,几乎覆盖了半个天空,羽翼边缘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最引人注目的是祂的双眼。 那是一双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明亮的黄金瞳。 此刻正静静地注视著突然出现的叶凡,带著一种看透了时空的沧桑与漠然。 叶凡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脸上露出一抹平静的微笑。 他环顾四周,感受著这片空间中浓郁的毁灭与孤寂气息,轻声感嘆道: “尼德霍格啊,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你。” “我还以为,距我和你相遇,还要再有五年的时光呢。” 这便是龙族的始祖,黑王尼德霍格,传说中创造了一切,也毁灭了一切的存在。 尼德霍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那双黄金瞳仔细地打量著叶凡,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过了许久,祂才缓缓开口,声音像是无数巨石在碰撞,震得整片空间都在微微颤抖: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却拥有可能与我相当的位格。” 祂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 “但可惜的是,你没有力量。” 尼德霍格继续说道,黄金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就算你窃取了一些初代种的力量,在世界之王面前,也依旧孱弱得可笑。” 祂微微抬起头颅,黑色的龙鬚在虚空中轻轻摆动: “人类,你是以杀死我为目標,意志坚定地行走至今的吗?” 叶凡迎著尼德霍格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註定的事实: “是的,就是这样。我是为了杀你,才一直行走到现在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脚下的尸骸,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只有你死了,我们才能真正意义上获得解脱。” “或者说,只有所有想要剥削他人的存在都死了,眾生才能真正获得解脱。” “只是现在,最大的剥削者,是你啊。” 叶凡苦笑著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会先杀了你,然后再把其他那些想要成为人上人的傢伙,一个个清除乾净。” “真是毫无道理的想法。” 尼德霍格发出一声低沉的嘆息,祂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疲惫,仿佛见证了太多的兴衰更替。 “说到底,你最终也会成为新的剥削者。” “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你所说的一切,那又如何?” “我一开始也和你一样,宽容,包容万物,但后来我失败了。” 祂的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是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每个人都会失败,任何人都不可能逃避那必然的结果。” “只要你成为了世界的王,总有一天会被孤独逼疯,总有一天会厌倦这一切,想要亲手將其毁灭。” 第292章 待到玄黄重整日,再谱天地立新诗! 尼德霍格很少说这么多话。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位早已失踪的救亡者,还没有谁有资格让祂如此平等地交谈。 而现在,叶凡成了第二个。 叶凡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丝毫动摇。 他迎著尼德霍格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啊,我或许也会成为剥削者,但那是万万年之后的事了。” “当到了那时候,这个世间必然已经和平了万万年。”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万万年之后的事,自有万万年之后的人去评判,去解决。” “我是个求真务实的人,只需要做好眼前的事就行了。” “而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杀了你,然后在这个世界上,践行我的道理。” 叶凡张开双臂,玄色的衣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他的眼神中闪烁著睥睨天下的光芒: “若往后我势大,这世间当行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尼德霍格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震耳欲聋的笑声在虚空中迴荡,激起无数涟漪。 “还真是大胆得过头了,你这个人类。” 片刻之后,祂的笑声戛然而止,黄金瞳重新眯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但我不会死的。哪怕你我位格相等,你也杀不了我。你没有足够的力量,这个世界也不会允许我死去!” “这谁又知道呢?”叶凡微笑著,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没准,这个世界早就想让你死了,对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凌厉起来: “为什么路鸣泽没能成为新王,反而变成了旧王,是你杀了他!黑王,是你亲手扼杀了那个可能带来变革的存在!” “你才是违背世界意志的那个,而我,才是践行世界意志的人!” “你註定被我所杀,这才是民心所向,亦是大势所趋!” “放肆!” 尼德霍格被叶凡的话激怒了,祂猛地张开巨口,无尽的黑夜从祂口中喷涌而出,瞬间席捲了整片天空。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蕴含著毁灭与吞噬力量的本源黑暗,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 仿佛要將整个空间都化为虚无,將叶凡彻底抹去。 叶凡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没有丝毫退缩,猛地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在他挥拳的瞬间,身上的玄袍无风自动。 一条黑色的玄龙纹身从他的脖颈处游走而下,沿著手臂蜿蜒前行,最终凝聚在他的右拳拳头上。 玄龙纹身栩栩如生,仿佛拥有了生命,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 “真是丑陋的样子啊,尼德霍格!”叶凡长吟,声震天地。 "九霄龙吟惊寰宇,万里山河一剑知。" "敢向苍穹问鼎重,不教日月换新时。" “千载兴亡掌中覆,八方风雨袖底驰。” “待到玄黄重整日,再谱天地立新诗!” 叶凡口中吟出一首气势磅礴的战诗,每一个字都蕴含著无尽的力量,在虚空中炸响。 他的右拳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与尼德霍格喷出的漫天黑夜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极致的死寂。 黑色的本源黑暗与金色的龙力相互碰撞、湮灭,形成一片混沌的虚无。 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盪,脚下的焦土开始崩裂,远处的白樺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树叶簌簌落下,每一片叶子坠落时都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 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当碰撞產生的能量终於消散时,叶凡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逆流河畔。 他已经走过了逆流河的考验,身上的玄袍近乎破碎,露出了坚实的胸膛。 唯一遮蔽他躯体的,是那自腰间缠绕而上,最终盘踞在左胸心口的黑色旋龙纹身。 纹身闪烁著淡淡的金光,仿佛在诉说著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 利维坦悬浮在半空,看著从逆流河中走出的叶凡,黄金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亲眼看到,叶凡在逆流河中不断前行,面对滔天的河水,他只是轻轻挥出一拳,便將整条逆流河硬生生轰碎! 他轰碎的绝不仅仅是权柄与河水,更是黑王当初留在逆流河中那一缕最疯癲的意志! 这是一个人类能办到的事吗? 即便是身为君主的她,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做到这一点。 这是何等强绝的信念! 叶凡没有理会利维坦的震惊,他单手一招,炼金王国的生命缔造术瞬间展开, 一件全新的黑色旋袍覆盖在他身上。 烈风狂舞,衣角纷飞,他的身影在狂风中显得愈发挺拔。 接著,叶凡取出一张符纸,那是一张闪烁著淡淡灵光的储物符。 他將手探入符纸之中,缓缓抽出一柄黑色的长剑。 长剑通体漆黑,没有丝毫光泽,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剑身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一种厚重、威严的气息。 利维坦的瞳孔瞬间瞪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之色。 她在那柄黑色长剑上,感受到了一股绝顛的权柄气息——那是衍生权柄的气息! 而且是属於黄帝的气息! 那位上古巨龙中的至强者,拥有“斩”之权柄与“镇”之权柄的无双利器! 黄帝的剑,竟然在叶凡手中! 利维坦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人类。 不,是低估了这位人间天帝! 叶凡握著黑色长剑,剑尖斜指地面。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利维坦身上,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利维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逆流河已破,归墟之力被阻。 队友的安危已无需他来操心,剩下来的…才是今天的正事! 利维坦悬浮在半空,黄金瞳死死锁定著叶凡的身影。 方才逆流河崩碎的余波尚未散尽,蓝白色的水汽在她周身繚绕,却遮不住她眼中那股终於燃起来的战意。 “看来,真的是我小瞧了你。” 她的声音带著水波撞击礁石的厚重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海中浮起的气泡,炸开时带著沉闷的迴响。 话音未落,两道流光已从她掌心升起。 左侧是氤氳著水汽的淡蓝色权柄,右侧是流转著云层光泽的灰白色权柄,正是那两半残缺的天空与水之权柄—— 只是此刻,它们的光芒都比先前黯淡了不少,显然在维持归墟时已消耗了大半力量。 利维坦没有丝毫犹豫,张口便將那淡蓝色的水之权柄吞入腹中。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水汽以她为中心爆发开来! 原本只是人形君主形態的利维坦,身躯竟在水汽中急剧变化—— 鳞片变得更加细密,泛著深海幽蓝的光泽;尾鰭舒展成巨大的扇形,边缘流淌著细碎的水光。 连她的面容都添了几分神性,眉心浮现出一枚由浪花组成的印记。 “吼——” 一声仿佛能掀起海啸的龙吟从她口中传出,整片空间的水汽都在共鸣。 她不再是藉助权柄的君主,而是真正的、完全体的海洋与水之王! 歷史上第二位完全体龙王,降临世间! 第293章 苦海衣 “对付你的话,完全体龙王似乎还不够啊。” 利维坦抬手按住眉心的浪花印记。 將那股刚刚復甦的归墟之力猛地抽出,尽数注入到剩下的灰白色天空权柄之中。 那残缺的天空权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灰白色的云层纹路疯狂蔓延,仿佛在瞬间覆盖了整片天地。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权柄,竟膨胀成一片无垠的天幕,带著镇压四海八荒的威压,缓缓向利维坦的身躯合拢。 就在天幕与她接触的剎那。 无数浪涛凭空涌现,与云层交织缠绕,最终凝结成一件奇异的衣物。 衣摆处是翻滚的深蓝色浪淘,每一朵浪花里都藏著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衣身则是由灰白色云层织就,流动著变幻莫测的纹路,时而像晴空万里,时而像乌云密布。 领口处更有一道由水汽凝成的项炼,串著无数细小的水珠,每颗水珠里都倒映著一片缩小的海洋。 “刚刚的逆流河由你命名。” 利维坦低头看著身上的衣物,黄金瞳中闪过一丝傲然,“那这一次,就由我来命名这件造物。” 她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衣摆的浪涛,那些浪花竟真的在她指尖翻涌: “海洋无垠浩瀚,天空广阔无边,二者相融,便成一片辽阔无垠的大海。” “世人常道苦海无边。” “这衣物,是我最终权柄与天空权柄结合的產物。” 利维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它能吞噬一切攻击,让所有外力都无法伤我分毫——无尽的破坏,此刻已转为无尽的防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张开双臂,任由那件“苦海衣”在周身流转。 浪涛与云层相互呼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將她牢牢护在中央。 “所以,我称它为——苦海衣!” 隨著这三个字落下,苦海衣上的浪涛突然加速翻滚,云层也变得厚重如铅。 叶凡甚至能看到,自己方才轰碎逆流河时残留的能量碎片。 一靠近那道屏障就被浪涛捲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完全体的海洋与水之王,身披能吞噬一切的苦海衣,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叶凡对面。 她不再像先前那般试探,眼中只有决绝的杀意。 苦海衣的浪涛拍打著虚空,发出“哗哗”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决战奏响序曲。 叶凡握紧了手中的黑色长剑,感受著剑身上黄帝权柄的震颤。 他知道,眼前这一战,才是真正的生死存亡—— 对方已拿出最后的底牌,而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风停了,水流静了,连归墟的吸力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滯。 只有两件极致造物的气息在对峙——一件是能吞噬一切的苦海衣,一件是承载著镇、斩双权柄的黄帝剑。 风停浪止的剎那,叶凡手中的黄帝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龙吟。 黑色剑身流淌著暗金色纹路,那是镇与斩的权柄在共鸣。 剑刃划破虚空时带起的气流都被强行压成实质,在海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嗡——” 第一剑毫无徵兆地递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的凝练与锋锐。 黄帝剑的剑脊压弯了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弧形衝击波,所过之处连归墟的吸力都被暂时撕裂。 剑光未至,利维坦周身的苦海衣已泛起涟漪。 衣摆的浪涛骤然加速旋转,试图將这股力量捲入无尽漩涡。 “叮!” 金铁交鸣般的脆响炸响在天地间。 剑光撞在苦海衣的云层之上,竟被硬生生弹开三寸。 但那道被弹开的剑光並未消散,反而如活物般折转,带著更刁钻的角度刺向利维坦咽喉。 这正是黄帝剑“斩”之权柄的妙用——一旦锁定目標,除非彻底湮灭,否则永不停歇。 利维坦黄金瞳中闪过一丝讶异,身形却未动分毫。 苦海衣领口的水珠项炼突然炸开,化作漫天水雾。 每颗水珠炸开时都带出微型归墟般的吸力,將折转的剑光撕扯成无数光点,最终在她颈前半尺处彻底湮灭。 “你的剑,確实精妙。”利维坦的声音带著水波的质感,衣身的云层纹路开始流转,“但还不够。” 话音未落,她突然抬手。 並非攻击,而是对著叶凡虚虚一按。 剎那间,叶凡脚下的海面突然凹陷,形成直径百丈的漩涡。 这漩涡不同於寻常水流,而是由归墟之力直接扭曲空间形成的陷阱。 边缘处的海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成最原始的水分子,连带著叶凡的衣袍都被扯得猎猎作响。 “分心可是大忌。” 利维坦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水痕,已出现在叶凡侧方百丈处。 她指尖划过苦海衣的云层。 那些流动的纹路突然凝结成实质长矛,足有千根之多,每一根矛尖都闪烁著天空权柄的锋锐与海洋权柄的厚重。 千矛齐发,竟在虚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將叶凡所有闪避路线封死。 叶凡不退反进。 黄帝剑在他手中划出圆形轨跡,“镇”之权柄骤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半径千丈內的空间突然凝固,那些射来的长矛在距离他十丈处纷纷停住。 矛尖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这正是黄帝剑的真諦——以权柄镇压万物,哪怕是龙王的权柄造物也不例外。 “破!” 叶凡低喝一声,剑圈猛然收缩。 被镇住的长矛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水汽。 但就在这剎那的空隙,利维坦已欺近身侧。 苦海衣的浪涛突然暴涨,如同一头咆哮的巨兽,张开遮天蔽日的巨口,將叶凡整个人吞入其中。 “轰——!” 浪涛合拢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挤压之力。 这並非物理层面的衝击,而是无数细微的水之权柄在同时震盪,试图將叶凡的身体从分子层面瓦解。 黄帝剑的黑色剑身亮起,形成一道薄薄的光膜,勉强抵挡住第一波衝击。 但叶凡的嘴角已溢出鲜血,光是抵抗这股震盪,就已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在我的领域里,你的权柄將被无限压制。” 利维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一丝戏謔: “感受一下吧,归墟的真正力量。” 浪涛深处,空间开始扭曲。 叶凡看到无数破碎的光影在周围闪烁,那是被归墟吞噬的过往影像—— 沉没的城市、死去的古神、甚至还有几个模糊的初代种身影。 这些影像並非虚幻,而是带著真实的侵蚀之力,不断撞击著他的心神防线。 “心神失守的话,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哦。” 叶凡猛地咬碎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双手紧握黄帝剑,將“斩”之权柄催发到极致。 黑色剑光如同一道黎明前的闪电,在浪涛中劈开一条通道。 他没有选择突围,反而借著这股冲势,剑指利维坦的真身所在! “愚蠢!” 利维坦的声音带著怒意。 苦海衣的云层突然变得厚重如铅,將叶凡的剑光层层包裹。 那些云层中流转的纹路突然亮起,竟是无数细小的天空权柄符文。 它们在接触剑光的瞬间便开始疯狂复製,將“斩”的力量转化为自身的养分。 第294章 归墟之危 叶凡心中一沉。 他能感觉到,黄帝剑的力量正在被快速消耗。 这苦海衣的吞噬能力,比他想像中还要恐怖。 “该结束了。” 利维坦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凡周围的浪涛突然静止,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下方传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坚实的浪涛底部,竟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那是归墟的本源之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去陪那些被我吞噬的亡魂吧!” 隨著利维坦的话音落下,叶凡脚下的浪涛骤然消失。 失去支撑的他,连同手中的黄帝剑一起,被归墟的吸力猛地拽向那片黑暗。 他试图调动权柄稳住身形,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早已被封锁,连黄帝剑的光芒都在快速黯淡。 “噗通——” 一声闷响,叶凡坠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归墟的吸力在海洋中变得更加狂暴。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无数只无形的手拉扯,意识也开始模糊。 该死的,还是得使用点外援啊…叶凡心中想著,接著从衣袍中掏出一张大大虚空挪移符! 效果比寻常大挪移符强上百倍! 符光一闪,叶凡成功脱离归墟掌控。 “咳咳……” 叶凡猛地呛出几口海水,挣扎著站了起来。 海水只没过他的膝盖,刚才那恐怖的吸力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他抬头望去,利维坦正悬浮在半空,苦海衣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黄金瞳中充满了审视。 “没死?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利维坦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不过,这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叶凡甩了甩湿透的头髮,突然笑了起来。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跡,目光落在利维坦身上的苦海衣上,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这件衣服倒是挺別致,就是看著有点眼熟。” 利维坦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 叶凡摊了摊手,笑容里带著几分戏謔: “就是觉得,这衣服给你穿正合適——毕竟,寿衣嘛,就得选这种能盖住全身的款式。” 利维坦的黄金瞳骤然收缩,周身的浪涛瞬间变得狂暴:“你找死!” “別急啊。” 叶凡依旧笑著,语气轻鬆得仿佛在閒聊: “被我说中痛处了?还是说,你其实也知道,这苦海衣根本护不了你多久?” “放肆!” 利维坦的声音带著怒意,“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面对完全体的龙王,你內心的恐惧早已暴露无遗!” “恐惧?” 叶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更灿烂了: “我怎么可能会对一个给自己披麻戴孝的傢伙感到害怕?” 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刺中了利维坦的骄傲。 她周身的云层突然翻涌,原本平静的海面再次掀起巨浪: “我的苦海衣能挡下世间一切攻击!现在的我就是无敌的!无论你逞多少口舌之力,你都输定了,叶凡!” 叶凡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他站在海平面上,轻轻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的气势骤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叶凡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利剑,那此刻的他就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所有外放的气息都瞬间內敛,连带著他脚下澎湃汹涌的海水,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平息下来。 浪淘垂落,水波停滯。 整个海洋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利维坦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能感觉到,某种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酝酿。 叶凡身上的变化太过诡异,那种极致的內敛中,隱藏著让她心悸的力量。 叶凡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暂且不究你这衣服是不是真如苦海般无边浩瀚。就算它真是苦海,你也说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种洞悉本源的瞭然:“真的没有人能度过那无边苦海吗?” “苦海无边,他人爱莫能助,唯有自渡。” 话音落下,叶凡不再说话。 他双手合十,置於胸前。隨著这个动作,整片海洋彻底陷入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暴风雨前的压抑,仿佛天地间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凝聚到了叶凡身上。 利维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感觉到,自己与海洋、天空的联繫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切断。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突然发现周围的水都消失了。 “我有一套自创的剑招。” 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平静: “在上一次使用之前,我都不能理解这套剑招的內涵。直到上一次使用之后,我才明白了些许含义。” 他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平静。 “这套剑招,是以四大元素为基础的。” 利维坦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瞪大。 一个恐怖的名字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个能威胁到龙王的禁忌言灵,那个由莱茵创造,能控制四大元素產生灭世级爆炸的恐怖存在! “没有错。” 叶凡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轻点头: “你想到的,应该就是莱茵的言灵。但我这个剑招,並不像莱茵那般爆裂。” 第295章 吃我五指拳心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语气中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在其中加入了精神这第五元素。以我之精神,统御聚集而来的四大元素!” “此招名为——五指拳心剑。” 叶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海洋。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虚空都微微震颤。 “上一次,我对付那个名叫帝一的初代种,只出了一剑而已。” 他看著利维坦,眼神平静无波,“不知道你这苦海无边的衣物,能扛住我几剑。” 话音未落,叶凡的右拳缓缓离开胸口,举过头顶。 隨著这个动作,平静的海面上突然升起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是被他的精神力强行从海洋中抽离的水元素。 紧接著,空气中开始闪烁火花,地面震动,狂风呼啸—— 水、火、土、风四大元素,在他的精神力牵引下,疯狂向他的拳头聚集! “第一剑!” 叶凡的右拳猛地向前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彩色光流,从他拳心射出。 那光流中蕴含著水、火、土、风四大元素的力量,却被精神力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不见丝毫衝突。 光流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染成了彩色,带著一种毁灭与创造並存的奇异气息。 利维坦不敢怠慢,苦海衣瞬间光芒大盛。 衣摆的浪涛与衣身的云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 她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不敢有丝毫大意。 “轰!” 彩色光流与屏障碰撞的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能量衝击波。 整个海面都向下凹陷了数丈,无数海水被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利维坦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退了百丈才稳住。 她低头看向苦海衣,只见屏障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但很快便被浪涛修復。 “威力確实不错。” 利维坦的眉毛微微挑起,语气中带著一丝惊讶,但更多的还是轻蔑,“但还不足以破坏三个原初权柄的结合。” 叶凡没有理会她的嘲讽,依旧平静地抬起了手。 这一次,他的拳头上缠绕的光流更加浓郁,其中闪烁的元素光芒也更加明亮。 “第二剑!” 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那一剑恐怖了至少两倍! 彩色光流的体积扩大了数倍,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哀鸣,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利维坦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敢再掉以轻心。 她將天空与海洋的权柄全力注入苦海衣中,屏障的厚度增加了数倍,表面甚至浮现出无数复杂的符文。 “砰!” 光流撞上屏障,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一次,屏障剧烈震盪,裂痕瞬间蔓延开来,如同蛛网般遍布整个屏障表面。 利维坦的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身形再次后退了数百丈。 但苦海衣的浪涛再次涌动,將那些裂痕一一修復。 “没用的!”利维坦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再来多少剑都是一样!我的苦海衣是无敌的!” 叶凡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抬起了第三只手。 这一次,他拳头上的光流已经凝聚成了实质,仿佛一颗缩小的恆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周围的四大元素变得狂暴起来,甚至开始影响到归墟的吸力。 “第三剑!” 这一剑,已不同於前两剑。它的威力,比第二剑还要恐怖两倍! 光流射出的瞬间,整个天地都被染成了彩色,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生灭。 利维坦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能感觉到,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的预估。 她不再保留,將所有的权柄都注入苦海衣中,甚至连归墟的本源之力都调动了起来。 屏障的表面浮现出一层黑色的光晕,那是归墟之力的顏色,代表著极致的吞噬与毁灭。 “轰——!” 这一次的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片死寂。 光流与屏障接触的地方,形成了一个扭曲的能量球,將所有的声音和光芒都吞噬其中。 片刻之后,能量球骤然爆炸,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尼伯龙根都在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利维坦的身形如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 她低头看向苦海衣,只见屏障上的裂痕已经无法修復,表面的黑色光晕也变得黯淡无光。 “这……这就是第三剑?”利维坦的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会如此恐怖?” 叶凡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 他的第四只手已经抬起,拳头上的光流散发出的光芒,让天空都黯然失色。 “第四剑!” 这一剑的剑光,比第三剑又要强大两倍! 威力达到了第一剑的八倍! 那是能轻鬆诛杀初代种的一剑的八倍强大! 光流射出的瞬间,利维坦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她知道,自己的苦海衣再也挡不住了。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將最后的权柄全部注入屏障之中,做最后的挣扎。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如同玻璃破碎。光流瞬间穿透了屏障,在苦海衣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利维坦怔怔地看著那道裂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套由大海浪花与辽阔天空组合而成的衣物,这件她引以为傲的无敌防御,竟然真的被一剑划开了!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了利维坦的心臟。 她的全身开始颤抖,哪怕是完全体的龙王,在叶凡那即將完全张开的五指上,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叶凡缓缓放下了手。 他的五根手指已是鲜血淋漓。 刚才的四剑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手掌更是因为承受那猛烈的剑意而直接炸开。 但他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全身紧绷,蓄力待发。 那將是最强的一剑。 以精神统一五大元素,製造出完全可控的人造莱茵! 而且这莱茵,一定比言灵莱茵更强。 威力將达到第四剑的三倍多!相当於第一剑的三十倍威力! 这一剑使出,叶凡的手臂也必然崩溃! 精神力也一定会耗光,整个人会陷入颓废至极的状態。 这是耗尽所有精气神才能孕育而出的一剑! 第296章 第五剑 利维坦的瞳孔中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自己必须逃,一定要逃!必须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她不再犹豫,转身就向著远方遁去,速度快得化作一道流光。 而就在这时,叶凡突然轻声高吟起来。 那声音並不高亢,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 “一剑横分沧海平,万钧龙啸碎空明。” “云衣难抵锋芒透,苦海翻成剑气縈。” “自渡方知天意渺,斩虚始觉道心清。” “乾坤倒卷星芒裂,独向苍波证身平!” 诗句落下的瞬间,叶凡的五根手指握紧成拳,猛地轰出! 那是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剑光。 它没有顏色,却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色彩。 它没有声音,却仿佛蕴含了宇宙间所有的声响。 剑光射出的瞬间,便跨越了时空的距离,紧追著利维坦的身影而去。 这是必定命中的一剑,无论她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躲开! 在这一剑中,叶凡加入了斩之法则,加入了镇之法则! 一剑斩天下,一剑定乾坤! 利维坦感觉到了身后那恐怖的气息,逃得更快了。 她甚至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力量,只求能多逃出去一寸距离。 当她感觉那道气息似乎消失时,心中不由升起一丝侥倖。 她猛地回首,以为自己终於躲过了那绝杀的一剑。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便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绝望。 她看到,整个世界都被那道剑光笼罩了! 那是何等霸道的一剑! 它將整个天空都劈开,整片尼伯龙根都因为这一剑而剧烈颤抖,几乎要被切成两份! 紧接著,那无尽的剑光宣泄而下,如同天河倒卷,狠狠斩下! 剑光落下的剎那,整个尼伯龙根的时空都仿佛被钉死在这一刻。 利维坦那覆盖著深海磷光的苦海衣先是泛起细密的裂纹,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盏。 那些能硬抗飞弹轰击的鳞片在剑光中簌簌剥落。 每一片坠落的鳞甲都在接触海面的瞬间化为齏粉,连带著周围百米的海水都蒸腾成白雾。 她发出一声不似生物的尖啸。 那声音里混杂著龙王的威严与濒死的恐惧,可这啸声刚出口就被剑光撕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布料被利刀切开的轻响被无限放大。 剑光如裁纸般划过利维坦坚韧的身躯,那足以搅翻大洋的龙躯竟如豆腐般被从中剖开。 暗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天幕。 断裂的龙躯在海面上抽搐著,庞大的生命力飞速流逝。 原本覆盖全身的龙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露出底下苍白的人形躯体。 当最后一丝龙威消散时,海面上只剩下两半失去生机的人类形態躯体。 曾经令整个混血种世界闻风丧胆的海洋与水之王,终究没能逃过这贯穿天地的一剑。 而在剑光消散的中心,叶凡缓缓鬆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膝盖一软便盘坐在起伏的海面上,任凭冰冷的海水浸透衣袍。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力量,连识海中的斩之法则与镇之法则都泛起了暗淡的光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脉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疼痛,可望著远处利维坦的残骸,嘴角还是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终究……还是成了。” 他低声呢喃,闭上眼睛开始运转波纹恢復体力,周身渐渐泛起淡淡的金光,与周围的海水交相辉映。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冰原上,凯撒一行人正透过特製的望远镜望著战场方向。 当那道无匹剑光劈开天地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最桀驁的专员都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上帝啊……那是什么?”一名义大利裔专员喃喃自语,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滑落。 凯撒放下望远镜,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著剑光的残影。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震撼:“这一剑……简直是要把天地都劈成两半。” “这就是天帝的气魄吗?仅凭一人一剑,竟能斩落龙王……” 他话音未落,突然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那不是冰雪带来的寒冷,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从阴影中凝视著他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呼啸的寒风都戛然而止,周围的一切都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飘落的雪花悬在半空,远处冰裂的声响卡在喉咙里,连同伴们脸上的震惊表情都成了僵硬的雕塑。 “確实是极为恐怖的一剑。”一个沙哑而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几分玩味,“我没有直接去见他,实在是太明智了。” 凯撒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缓缓转过头,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齿轮,只见身后的冰原上不知何时站著一个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 对方穿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繫著红色的领结,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 看上去就像参加晚宴的绅士,可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却藏著令人心悸的威严。 是庞贝。 他的父亲,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亲生父亲。 凯撒感觉有冷汗顺著脸颊滑落,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的声音乾涩得厉害,“这里是尼伯龙根,是海洋与水之王的领域,你怎么可能……” “啊,好久不见啊,凯撒。” 庞贝微笑著打断他,语气轻鬆得仿佛只是在街角偶遇: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前了吧?” “真是没办法,你在世界上到处跑,我也在世界上到处跑。” “如果没有天命眷顾或者我刻意寻找的话,我们估计一辈子也见不了几次。” 他向前走了两步,黑色的皮鞋踩在冰面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你变得很强了呢,我的儿子,不愧是继承了龙王之血的混血种。” 第297章 再次出现的奥丁 他伸出手,姿態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召唤: “回到我的身边吧,孩子。你现在已经有了追隨我的力量。” “我会想办法让你变得更强,等我登上那至高的王座后,我会让你成为第一批四大君主的。” 凯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握紧了腰间的弯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开什么玩笑?”他僵硬地笑了笑,试图掩饰內心的震惊,“你这老傢伙难道是龙王吗?” 庞贝坦然地点点头,笑容依旧温和: “没错,我就是龙王,天空与风之王,世界上第一个完全体龙王,嗜杀了自己兄长的人形龙王——奥丁。”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在凯撒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力。 凯撒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无数碎片化的记忆在脑海中翻腾——母亲临终前痛苦的眼神,家族里关於先祖的禁忌传说,还有那些无法解释的血脉异动…… 原来这一切的源头,竟然是这样一个惊天秘密。 原来他们一整个家族都是天空与风之王创造出来的。 具体是怎么创造的?是天空与风之王的追隨者,还是他其他炼金实验的產物,凯撒也思考不出来。 一瞬间,他感觉所谓的加图索的骄傲…是那么的不堪… 这样的血统真的值得骄傲吗? “我的孩子,你的降生就是一场天命的眷顾。” 奥丁看著凯撒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我付出了半残的代价,用儘自己毕生所学,终於让第一位完全体龙王的直系后代降临世间。” “你將是未来,你一定是未来,因为你是一个直系龙王的后代。” “除了我们这些由尼德霍格繁衍而来的四大君主,你的位格在这个世界上当属第一!” 他看著凯撒的眼神,就像艺术家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充满了痴迷与讚嘆。 凯撒怔怔地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掌心的纹路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清晰。 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力量似乎也在呼应著奥丁的话语,发出渴望的嗡鸣。 他感到一阵眩晕,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撑爆他的大脑。 但下一秒,他突然低笑出声。 起初只是压抑的轻笑,很快就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捂在脸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著,金色的头髮在风中狂舞。 奥丁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你怎么了?我的儿子。” “哈哈哈……没什么。” 凯撒放下手,脸上还带著笑,可眼神却冰冷得像万年寒冰: “我就是太高兴了,真的是太高兴了。” “庆幸自己是一位直系龙王的后代和未来整个世界的第一直系继承人吗?”奥丁微笑著说,“这確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把你那张臭嘴给我闭上!” 凯撒猛地怒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什么直系继承人,什么世界,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他大手一挥,腰间的弯刀“噌”地一声出鞘,刀身反射著冰原的寒光。 “我只是高兴一件事——我想杀死的龙王和我想杀死的父亲,竟然是同一个人!” 他的笑声再次响起,却带著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 “这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也就是说只要杀了你,我人生的最终两个目標就一口气都完成了,这简直是划算得过头啊!” 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亮得惊人,他身上的耀金鎧甲开始变形。 原本厚重的鎧甲变得轻薄贴身,化作一件仿佛用阳光编织而成的圣徒长袍,背后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握著弯刀指向奥丁,声音冰冷如铁:“我没有你这个父亲了,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让我能够彻底拋弃那些伦理纲常!我真是高兴得不得了啊……对此,我会让你死得轻鬆一点!” 奥丁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你还在为你母亲死亡的事情感到伤心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这可是她的荣幸啊。” 他轻描淡写地说: “她亲自诞育了第一位龙王的直系后代,对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无可避免的,毕竟龙王的血统可不是凡人的身体能承受的东西。” “闭嘴!” 凯撒目眥欲裂,身上的气压陡然升高,“你不配提我的母亲!我要抹掉你的脖子,奥丁,或者说庞贝,不管你叫什么都好,我要抹掉你的脖子!”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衝向奥丁。 如今的凯撒已是s级混血种中的顶点,即便面对龙王也有一战之力。 他手中的弯刀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奥丁的咽喉。 “敢於直接和龙王交战,这已经是一种值得夸耀的语气了!” 奥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右手一扬,一柄金色的长枪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枪身仿佛由世界树的枝干製成,上面缠绕著古老的符文,枪尖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正是北欧神话中无坚不摧的昆古尼尔。 “鐺!” 弯刀与长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巨大的衝击力让凯撒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而奥丁却纹丝不动,依旧保持著微笑的表情。 “你的血统变得更高了呢,已经无限逼近了黑王血裔的临界点。”奥丁有些惊喜地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砍掉你的脖子啊!”凯撒怒吼著再次前冲,短刃如同毒蛇般刺向奥丁的脖子。 “但还是不够啊,我的儿子。” 奥丁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哪怕我不使用完全体龙王的形態,你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哪怕是我的基础形態,也比日本的那个皇要强大得多!” 他手腕一翻,昆古尼尔如同活过来一般,枪身缠绕著淡淡的风元素,带著沛然莫御的力量横扫而出。 “让你见识一下我1%的力量吧。” “鐺!” 又是一声碰撞,凯撒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他手中的弯刀竟应声而断! 断裂的刀身打著旋飞向天空,在半空中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昆古尼尔已经抽在了他的胸口。 即便是耀金鎧甲也没能完全吸收这股力量,鎧甲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纹。 第298章 痛殴儿子的老子 凯撒如遭重击,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冰面上,激起漫天的冰屑。 “我要花时间禁錮这一片区域的时间,所以不能使用言灵。” 奥丁一步步走向凯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哪怕不使用言灵,对付你也足够了。” 他走到凯撒面前,昆古尼尔的枪尖抵在凯撒的咽喉处,微笑著说: “跟我一起走吧,我的儿子。” “我们一起去征服这个世界,我们一起永远地佇立在这个世界上。” “没了我的兄长后,我也很孤独,如果有一个儿子陪著的话,或许能让这份孤寂淡去几分。” “你说的这些话……还真是够偽君子的!” 凯撒咳出一口鲜血,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挣扎著举起断刀,再次挥向奥丁。 可奥丁只是隨意地一枪抽来,凯撒便再次被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冰面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几乎窒息,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在脑海中闪过,那些为了对抗龙王而牺牲的同伴的面孔也一一浮现。 逆流河中的经歷让他的精神早已达到临界点,此刻被奥丁彻底激发,反而迎来了质变。 “为了母亲……为了同伴……”他低声嘶吼著,半跪在冰面上。 剎那间,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旋转,一道道血色的颶风在他身边凝聚,发出尖锐的呼啸。 那些颶风如同拥有生命般围绕著他飞舞,散发出嗜血的气息。 他的言灵——镰鼬,竟然在这一刻进化成了更加强大的言灵——吸血镰! “你不能使用言灵了对吧?” 凯撒抬起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那这就是我的优势了!短刃也好,风刃也好,只要能割断你的脖子,都可以!” 奥丁终於收起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完成言灵进化。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多么坚韧的精神,刚刚的战斗技巧也相当不错,你在那过往的时间里经歷了什么?” “明明一年前你还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啊。” “但刚刚那凌厉的刀剑都让我有些心惊了呢。我活了千万年的时光,歷经了无数的战斗,才拥有了这样的战斗技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奥丁摸著下巴似有一些回味,刚刚凯撒的刀在前几招中真的差点就割到他的脖子了。 这也是他太过小瞧凯撒的原因。 但总的来说凯撒的战斗技巧依旧让他惊讶。 过往遇到的那些被混血种称作英雄的屠龙能手,战斗技巧也就跟如今的凯撒差不多而已。 而那些傢伙到被称为英雄的时候,已经是大概中年了吧,可以说是战斗了大半的人生。 在战火中得到了这样的淬炼,获得了那样无与伦比的战斗技术。 但凯撒又是凭什么呢…… “是跟著那个名字叫叶凡的凡人之后產生了这些变化吧。” “还真是个有趣的凡人。等我杀掉他以后,这些秘密也都会是我的了,儿子。” 奥丁笑了起来。 “真是够了,奥丁!” “那可是我跟隨的人,他比你强上千倍万倍!” 凯撒狂吼一声,將所有的吸血镰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血色斩击。 这一剑,他模仿著叶凡那劈开天地的一剑,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 血色斩击带著吞噬一切的气势冲向奥丁,所过之处,连坚冰都被切割成粉末。 “啊,看来你真是憧憬他,这一剑有他的味道!” 奥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握紧了昆古尼尔,猛地向前刺出。 金色的枪芒与血色的斩击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最终,血色斩击还是被昆古尼尔击碎,化作漫天的血雾。 但凯撒的努力並非毫无作用—— 一道细微的血痕出现在奥丁的脸颊上,虽然很浅,却足以证明他伤到了这位天空与风之王。 奥丁摸了摸脸颊上的血痕。 他感受到了指尖的湿润,將手指放进口中舔食这上面的血液。 “真的是我的血啊,让人怀念,好久没有这样出过血了。” 他突然鼓起了掌:“不愧是我的儿子,真是有我的风范。只可惜,你还是太倔强了。” 他瞬间出现在凯撒面前,一脚將凯撒踩在冰面上,然后不断地用脚践踏著他的脸。 “真是个不听人话的傻孩子。” 他就这样一次次的踩踏著,凯撒的脑袋在第1次撞击到地上的时候,就產生了一阵晕眩,整个人昏死过去。 但奥丁依旧在践踏著自己儿子的头颅。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下动作,將被踩得面目全非的凯撒拎了起来,无奈地笑了笑。 接著,他掏出一根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凯撒的脖子,从中抽取了一管金色的血液。 “我会想办法再给你做出一个兄弟来的。”他看著凯撒说道,“你也继续变强吧,我的儿子,不然等我登临至尊后,道路就太孤独了。” 说完,他又拿出一根针管,扎向自己的胸口,抽出一管散发著金色光芒的血液——那是龙王的心头血。 他將这管血注入凯撒的脖子里,这足以帮助混血种打破临界血限的至宝,就这样轻易地给了凯撒。 做完这一切后,凯撒彻底昏厥了过去。奥丁將他扔回冰面上,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战场的方向。 隨著他的脚步,金色的鎧甲开始覆盖他的身体,他的体型不断变大,最终化作一个身高四米有余的金甲独眼巨人。 那只单独的黄金瞳在风中明亮异常,散发著俯瞰眾生的威严。 他望著叶凡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叶凡吗……或许,你才是我真正的对手。” 第289章 老阴逼奥丁 金甲独眼的巨人踏碎云层,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激起金色涟漪。 奥丁望著海面上盘坐的身影,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那具刚刚斩落龙王的躯体正散发著衰败的气息,经脉崩裂的血腥味混杂著海水的咸涩。 在风中瀰漫成诱人的猎物信號。 “真是完美的时机。” 他低声呢喃,昆古尼尔在掌心轻颤,枪身上的符文如同飢饿的虫豸般蠕动。 距离上次的短暂交锋已过去三年,那时的叶凡还需藉助旧王的力量猜能勉强与他抗衡。 可现在,这个人类竟单枪匹马斩落了完全体的海洋与水之王。 “可惜啊,再锋利的剑,也有卷刃的时候。” 奥丁的身影在海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龙翼扇动带起的狂风让周围的海水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果然来了,奥丁,如我所料。” 叶凡缓缓睁开眼,瞳孔里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你这傢伙真是太合我心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容起初很淡,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渐渐扩大成爽朗的大笑,震得周围凝结的水汽都化作细小的冰晶。 奥丁皱起眉头,独眼中满是不解。 几分钟前凯撒也是这样,在得知真相后疯狂大笑,现在这个人类又对著自己笑—— 难道这些混血种都有面对龙王时狂笑的怪癖?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挠了挠头盔下的金髮,金属摩擦的轻响在寂静的海面上格外清晰。 “你笑什么?” 奥丁的声音带著龙王特有的威严,昆古尼尔陡然指向叶凡,枪尖的寒光让虚空都泛起涟漪: “笑自己即將成为我权柄的一部分?” 叶凡的笑声渐渐收敛,他用袖口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閒聊: “我笑你果然来了。像你这种活了千万年的老阴逼,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机会?” 他扶著膝盖慢慢站起,海水顺著衣袍滴落,在脚下匯成小小的水洼。 刚才恢復的精神力在体內缓缓流转,像一捧即將燎原的星火: “从计划杀利维坦开始,我就算准了你会来。毕竟,吞噬掉我和她的权柄,你基本上就可以说是有大半的把握,能登上那王座了。”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无奈的摇头:“你確实比我想像的更聪明。” “但聪明救不了你,现在的你连挥动武器的力气都未必有。” 他扫过叶凡鲜血淋漓的手掌,那里的皮肉还在不断渗血。 “刚刚那一件很可怕,但你也只能施展一次吧。” “你的那些手下也不可能左右一场龙王级的战场。” “凯撒现在恐怕已经昏迷了,至於那个叫楚天骄的混血种,还在千里之外和我的死侍缠斗。” “其他人更不可能赶到这片尼伯龙根来。” “你已经死定了,你没有別人可以依靠了,叶凡!” “谁说我要靠別人?” 叶凡的指尖在空中划过玄妙的轨跡,淡金色的灵力如同活蛇般游走,瞬间交织成一道巴掌大的符文。 符文上“挪移”二字闪烁著古朴的光泽,周围的空间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 叶凡看著奥丁微笑道:“我可是从来只靠自己的啊…” 空间之门骤然扩大,露出卡塞尔学院那间尘封已久的仓库。 山田修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门后,他看到叶凡的瞬间,立刻將早已备好的储物箱推倒。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符纸如同迁徙的蝗虫般涌出空间之门! 黄澄澄的符纸在空中盘旋飞舞,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长青符化作翠绿的流光,爭先恐后地钻进叶凡体內,叶凡的精神力与肉体迅速恢復! 大力符迸发出赤红的光晕,让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賁张。 极速符缠绕著淡青色的风纹,在他脚下凝成旋转的气流…… 三千六百张符纸,是叶凡一个月来每晚两个小时的成果。 一分钟画一张符,一个月来每天抽两个小时才攒出了这3600张符纸。 用於什么方面的都有,保证能让叶凡以完全姿態迎战奥丁! 奥丁的独眼骤然收缩,握著昆古尼尔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叶凡的气息在疯狂攀升—— 原本衰败的生命力如同春潮般汹涌,经脉崩裂的伤口在青光中飞速癒合,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元素都开始向这个人类匯聚。 “这……这是什么巫术?” 奥丁失声问道,千万年来的镇定在这一刻出现裂痕。 他见过炼金矩阵的爆发,见过言灵领域的扩张,却从未见过如此粗暴直接的力量增幅方式。 那些符纸里没有丝毫龙类的气息,纯粹得像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力。 叶凡的背后骤然展开暗金色的龙翼,骨膜上的血管如同熔岩般搏动。 他伸手一招,插在远处海面上的斩龙剑呼啸著飞回手中。 剑身上的“斩”与“镇”两大法则纹路亮起,与体內的永恆、灰烬之主、蚩尤三大权柄共鸣。 “这不是巫术,是符籙。” “这可是我白家千年专门为了对抗你们初代种而研发的技术!” 叶凡的声音里带著金属般的质感,暗金色的龙角刺破头皮,瞳孔中闪过竖瞳的虚影: “老东西,你以为我斩落利维坦后就只能任人宰割?我可是早就给你准备好棺材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海水瞬间蒸发成白色的雾气。 三千六百张符纸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暴涨,更是对身体的全方位增强。 肌肉纤维被灵力重塑,骨骼密度提升三倍,连血液都变得如同液態的黄金,每一次循环都在滋养著新生的器官。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奥丁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 这个人类在进攻龙王之前,就已经算到了自己的偷袭,甚至为此准备了足以抗衡完全体龙王的后手。 这种布局能力,这种狠辣决绝,比那些沉睡在冰层下的老古董更可怕。 “彼此彼此。” 叶凡举剑指向奥丁,斩龙剑的剑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你吞噬自己兄长的时候,不也觉得自己很疯狂吗?” “你这该死的凡人!”奥丁怒吼。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动了! 第300章 老阴逼叶凡 叶凡的身影在海面上留下一连串的残影,极速符让他的速度突破了音障,空气中留下刺耳的爆鸣。 斩龙剑带著灰烬之主的毁灭之力,划出一道漆黑的弧线,直取奥丁的脖颈。 奥丁背后的龙翼猛地扇动,身形瞬间横移十米。 同时昆古尼尔横扫而出,枪身缠绕著青色的风元素,与斩龙剑碰撞在一起。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如同惊雷在海面上炸响,衝击波让海水向四周退去,露出底下漆黑的海床。 叶凡借著反震之力在空中翻身后退,虎口传来阵阵麻意—— 奥丁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哪怕只是基础形態,也足以轻易撕裂山峦。 “不错的力量。” 奥丁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但还不够!让你见识一下完全体龙王的真正力量!” 他身上的黄金鎧甲骤然亮起,符文如同活过来般爬上龙翼,原本四米高的身躯再次暴涨,达到六米有余。 昆古尼尔上的风元素变得狂暴起来,形成一道旋转的气流,將周围的海水都吸成了漩涡。 “言灵·风王之瞳!” 奥丁的独眼中射出青色的光束,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涟漪。 这道言灵比凯撒的镰鼬强上百倍,不仅能捕捉到敌人的动作,更能直接撕裂对方的感知。 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无数细小的风刃正在切割自己的神经,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但下一秒,长青符的绿光在体內爆发,修復著被撕裂的感知。 同时他將蚩尤权柄运转到极致,肌肉发出炒豆子般的脆响,硬生生抗住了风王之瞳的侵蚀。 “给我陨落吧,凡人!” “你这一生已经足够优秀了!” 奥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叶凡身后,昆古尼尔带著必中的信念刺向他的后心。 枪尖的符文亮起,因果律的力量开始运转——在昆古尼尔的概念中,这一枪已经命中。 叶凡猛地转身,斩龙剑竖在胸前,同时左手捏碎了一张防御符。 土黄色的光盾瞬间形成,却在接触到昆古尼尔的剎那寸寸碎裂。 他借著光盾阻挡的瞬间向后急退,枪尖擦著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你的反应很快,但能躲几次?” 奥丁步步紧逼,昆古尼尔如同毒蛇般不断刺出。 风元素在他手中变幻莫测,时而化作锋利的枪芒,时而变成粘稠的风墙,將叶凡的退路一点点封锁。 叶凡的身影在风墙中穿梭,斩龙剑舞得密不透风。 他没有急於反击,而是不断消耗著奥丁的力量,同时感受著体內符籙力量的流逝—— 长青符的效果虽然持久,但每一次硬抗龙王的攻击,都在加速灵力的消耗。 “鐺!鐺!鐺!” 两人在海面上高速缠斗,金色与暗金色的光芒不断碰撞,每一次接触都伴隨著能量的爆发。 海水被蒸腾成白雾,又在衝击波的作用下化作冰雹落下,整个尼伯龙根都在两人的战斗中震颤。 奥丁越打越心惊。 他原本以为凭藉完全体的力量可以轻鬆碾压。 可叶凡就像一块打不碎的顽石,无论他使出何种招式,总能凭藉符籙的力量化解。 那些看似简陋的符纸,竟能在瞬间爆发出媲美权柄的力量,这种诡异的能力让他感到阵阵寒意。 “不能再拖下去了。” 奥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昆古尼尔上的符文开始变得黯淡,一股更加恐怖的力量在枪尖匯聚: “让你见识一下昆古尼尔的真正威力——因果必中!” “好好感受心臟被洞穿的感觉吧!” 这一枪刺出的瞬间,周围的时间仿佛都变慢了。 昆古尼尔的枪尖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跡,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叶凡的胸口前。 这不是速度快到极致,而是因果律的力量——只要奥丁瞄准了目標,这一枪就必定命中。 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锁定了自己的心臟。 极速符全力运转,身体向侧面急闪,同时斩龙剑带著全身的力量劈向奥丁的头颅。 “你以为躲得掉吗?” 奥丁狂笑起来,他不闪不避,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剑。 斩龙剑的锋芒切开了他的黄金鎧甲,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金色的龙血喷溅而出。 但与此同时,昆古尼尔也精准地刺入了叶凡的胸膛! “哈哈哈!中了!感受死亡吧,凡人!” 奥丁狂笑著拔出昆古尼尔,枪尖上还掛著破碎的血肉: “龙之心是力量的源泉,不管你是混血种还是龙类,心臟被刺穿都必死无疑!” 他看著叶凡缓缓倒下,独眼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只要吞噬了这个人类的权柄,再吸收利维坦的残余力量,他就能成为超越四大君主的存在,甚至有资格挑战黑王!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並未到来。 叶凡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哎呀呀,真是可惜,你刺中的只是个贗品。” 奥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叶凡伸手探入胸口,掏出一个还在冒著火花的金属心臟。 那心臟的表面布满了齿轮和管线,显然是一件炼金造物,里面没有丝毫龙类的气息。 “这……这不可能!”奥丁的声音都在颤抖,“心臟怎么可能是假的?” “为什么不可能?” 叶凡將残破的金属心臟扔给奥丁,拍了拍胸口的血洞: “早就知道你有昆古尼尔这种因果律武器,我可不捨得用自己的心臟去赌。” 他捏碎一张大挪移符,空间之门再次打开,露出新生之岛核心的培养皿。 那里面浸泡著一颗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心臟,血管如同水晶般剔透,每一次跳动都在散发出磅礴的生命力—— 那才是叶凡真正的心臟,一件继承了初代种力量的活体炼金物品。 叶凡伸手將真心臟从培养皿中取出,毫不犹豫地按进自己的胸口。 心臟接触到血肉的瞬间,立刻与血管连接在一起,磅礴的力量如同海啸般涌向四肢百骸。 胸口的伤口在金光中飞速癒合,甚至连之前与利维坦战斗留下的暗伤都在瞬间恢復。 第301章 你有衝刺过羊吗?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 叶凡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斩龙剑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 “刚才只是热身,现在该让你尝尝真正的滋味了。” 奥丁的独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能感觉到叶凡的气息比巔峰时期还要强盛,而自己不仅消耗了大量力量,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流失龙血。 更重要的是,昆古尼尔的因果必中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再次催动,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底牌了。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奥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活了千万年,他见过吞噬同类的龙王,见过背叛伙伴的混血种,却从未见过像叶凡这样的存在—— 为了战胜敌人,竟然能毫不犹豫地换掉自己的心臟! “我是要把你们这些老古董全部扫进垃圾堆的人。” 叶凡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足足一倍: “別想著逃跑,今天你跑不掉的。” 奥丁猛地扇动龙翼,转身就向远处遁去。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战胜现在的叶凡,唯一的机会就是逃跑,等到叶凡的符籙力量耗尽,再回来復仇。 “想跑?”叶凡冷笑一声,斩龙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镇!” 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笼罩了周围的空间,奥丁的身形猛地一滯,像是陷入了泥沼。 空间的凝滯虽然只有短短一秒,却足以让叶凡追上来。 “鐺!” 斩龙剑与昆古尼尔再次碰撞,这一次,奥丁被震得连连后退,肩膀上的伤口撕裂得更大,金色的龙血染红了半边身体。 “必须想办法脱身!” 奥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的圆球。 圆球里荡漾著纯粹的风元素,那是他从兄长那里掠夺的权柄碎片,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这是风之权柄的力量,足以让我瞬息万里!” 奥丁捏碎圆球,青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叶凡,等我下次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风元素开始剧烈波动,奥丁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眼看就要消失在虚空之中。 就在这时,叶凡突然开口,语气诚恳得像是在请教问题:“奥丁,在你千万年的岁月里,你有衝刺过羊吗?” 奥丁的身影猛地一顿,独眼中充满了错愕。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人类在这种时候,竟然在问这种问题? “你说什么?” “我说羊啊。”叶凡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仿佛在討论什么高深的学术问题: “其实羊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特別是山羊,因为常年生活於山地,所以他们天生对悬崖峭壁有著一种恐惧。” “就像人站在悬崖峭壁边上会不住的往后退,害怕摔下去一样,羊也是如此。” “所以只要把山羊放在悬崖边朝著它衝刺,这样山羊就会因为害怕不断地配合著你,把它的腰往后边动。” “那是一种很美妙的感受哦~” 叶凡认真的说完一席话,整个空气整个尼伯龙根都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详细地描述著那种荒谬的场景,语气认真得让人毛骨悚然。 周围的风元素都仿佛凝固了,连尼伯龙根的空间都在这诡异的对话中泛起涟漪。 奥丁彻底懵了。 他能理解敌人的嘲讽,能应对临死的诅咒,却完全无法处理这种突如其来的、低俗到极致的话题。 千万年的阅歷在这一刻失去了作用,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说,这种时候分心可是会死人的啊!” 叶凡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蓄力已久的五指拳心剑骤然爆发! 四大元素在他的拳头上匯聚,精神力將其压缩成一道凝练的彩色光流。 虽然只是第一剑,却蕴含著之前斩落利维坦第三剑的威力! 奥丁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催动风之权柄躲闪,却发现刚才的愣神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彩色光流射向自己的胸膛。 “噗嗤!” 光流轻易地洞穿了黄金鎧甲,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金色的龙血混合著內臟碎片喷涌而出,连带著他的龙之心都被削去了三分之一。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傢伙!” 奥丁发出痛苦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活了千万年,经歷过无数次生死之战,却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这种荒谬的原因受伤。 “彼此彼此。” 叶凡再次挥出一剑,这一次,他精准地斩在奥丁用来催动风之权柄的手臂上。 青色的光芒瞬间黯淡,空间的波动也隨之消失。 “啊——!” 奥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断臂处喷出的龙血在空中凝成血雾。 他知道自己彻底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只能眼睁睁看著叶凡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你这卑鄙无耻的混蛋,怎么会有你这样卑鄙的人类?!”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跟我等好了叶凡!” 奥丁愤怒的吼著,哪怕胸口被洞穿时,他都没有这样的愤怒,而此刻的他却感觉怒火空前高涨。 因为眼前的人类竟然戏耍了他! 一直都只有他戏耍別人的份,结果现在的他竟然被一个人类给戏耍了。 他这个四大龙王中最卑鄙的存在,被一个人类在这方面给比过去了! “你等著叶凡,我一定会杀了你!” 奥丁握碎了手中暗淡的青色光球,强大的风元素將它带离此地。 他的全身仿佛都化成一阵清风。 第302章 晨光中的秘密 清晨五点三十分,苏小妍就听见楼下训练室传来规律的击打声。 她裹著丝绸睡袍靠在楼梯扶手上,看著儿子楚子航挥汗如雨的身影。 少年每一次挥刀都带起凌厉的风声,白色背心早已湿透贴在脊背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今天不是要去见那个小姑娘吗?" 苏小妍突然出声,满意地看著儿子差点把唐刀甩出去的窘態。 "妈。"楚子航收刀入鞘,耳尖泛红,"您怎么起这么早?" 苏小妍晃了晃手里的马克杯,热可可的甜香在训练室瀰漫开来:"某个小朋友昨晚擦了三遍刀,还偷偷试了五套衣服。" 她故意用楚子航三岁时的称呼,"妈妈当然要看看是哪位公主有这个魔力。" 楚子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擦拭刀柄掩饰表情:"只是普通同学。" "哦~"苏小妍拉长声调,"所以上周偷偷问我女孩子喜欢什么顏色的,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楚子航?" "妈!" 苏小妍大笑著躲开儿子毫无威慑力的瞪视,把热可可塞进他手里:"喝完去洗澡,我给你做早餐。" 走到门口又回头眨眨眼,"她喜欢向日葵对吧?小区花店六点开门。" “对了,今天晚上要带她回家哦。小叶总说我做饭难吃,为了给儿媳留下好印象,我就勉强今天晚上点个外卖吧!” “那小傢伙的舌头可真是奇怪,跟他妈妈一个样。” “今天的小姑娘可没有口福嘍~” “妈!” 训练室的镜子映出楚子航通红的脸。 他摸出手机,锁屏是夏弥在神社任务时偷拍的侧脸—— 少女踮脚系祈愿签,阳光透过她的白衬衫,勾勒出蝴蝶骨清晰的轮廓。 七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黄金,从落地窗斜斜地洒进训练室。 楚子航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眉骨上。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將"且慢"收回刀鞘。 这把唐刀是叶凡学长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刀身如秋水般澄澈,刀锋却锐利得能斩断月光。 今天早上依靠著挥著把刀,成功让他激动的心暂时平静下来。 "现在出发刚刚好。"楚子航对著空荡荡的训练室自言自语。 墙上的掛钟指向七点二十分,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他抓起毛巾擦了擦脖颈,喉结隨著呼吸上下滚动。 镜子里的少年有著刀削般的下頜线和略显冷峻的眉眼,右眼角下那道淡淡的疤痕是上周討伐死侍时留下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 楚子航换上乾净的白色衬衫和深色休閒裤,犹豫了一下,又从衣柜深处取出那瓶去年生日时妈妈送的香水。 柑橘与雪松的香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很快被他身上特有的金属般冷冽的气息中和。 "我出门了。" 他逃跑似的对著別墅说道。 哪怕是冷麵杀胚,也难以长久经受亲妈在感情一道上的调侃。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车载导航显示到达夏弥家需要二十五分钟,这意味著他將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完美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车窗外的城市正在甦醒。早点摊冒出裊裊白烟,晨跑的人们呼吸著尚未被烈日烤焦的空气。 楚子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节奏与他昨晚练习告白台词时一模一样。 叶凡学长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摩天轮要到黄昏时去,当车厢升到最高点,整座城市都在脚下;水族馆的鯊鱼隧道最適合意外牵手;电影院记得选最后一排,爱情片放到三分之二处时递爆米花..." 电话突然响起,屏幕上显示"叶凡学长"四个字。 楚子航差点把方向盘拧下来。。 "餵?子航啊,"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笑意的声音,"別忘了我在你西装內袋放的那个小盒子,关键时刻能救场。" 楚子航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学长,我们只是...普通约会。" "哈!当年我和你赛琳娜学姐也是从普通约会开始的。" 叶凡的笑声让车载音响都跟著震动,"对了,路明非已经就位了,保证把你们拍得比偶像剧还唯美。" “……” 楚子航想立刻把车开进海里。 夏弥家住的老式居民楼爬满爬山虎,楼道里飘著煎蛋和酱油的香气。 楚子航站在梧桐树下看表:7:50。树影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群跳动的金鱼。 他手里捧著向日葵与满天星的混搭花束——苏小妍坚持向日葵太单调,硬是加了一把蓝色满天星。 "像夏夜里的星星落在太阳花田。"妈妈系围裙时这么说。 三楼窗口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弹的是《梦中的婚礼》,总是卡在同一个音节。 楚子航数到第三遍错误时,手机震动起来。 “楚学长!!我的发卡吞了钥匙!!”附带一张门锁特写,银色发卡確实卡在锁眼里。 “需要帮忙吗?”楚子航回復完就后悔了——这听起来像要擅闯女生闺房。 “不用啦!我在暴力破解!”紧接著是长达十分钟的沉默,然后是一连串震动: “成功了!” “但我的裙子拉链卡住了!” “天哪我的耳环少了一只!” “楚学长你还在吗qaq” 楚子航嘴角不自觉上扬,回復道:“不急” 八点二十九分,楼道里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夏弥像颗小炮弹一样衝出来,栗色长髮乱蓬蓬的,白色碎花裙的腰带系得歪歪扭扭。 "对不起对不起!"她气喘吁吁地剎在楚子航面前,鼻尖上还沾著一点灰尘,"我宣布今天是我的灾难日!" 楚子航伸手拂去那点灰尘,递上花束:"向日葵,你说过喜欢。" 夏弥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河。 她接过花束时,楚子航注意到她右手腕上贴著的创可贴——是上次训练时她非要尝试挥刀留下的纪念。 "等等!"夏弥突然把花塞回给他,从裙兜里掏出手机,"这么歷史性的时刻必须记录!" 她踮起脚凑近楚子航,"学长笑一笑嘛!" 快门声中,楚子航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桃子香气。 照片里,高大的少年捧著花束表情僵硬,而少女笑眼弯弯地靠在他肩头,阳光透过树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第1站先去哪里?” 少女拿著手机转了个圈,白色的裙子飞扬,但少女却在认真欣赏著照片。 “先去水族馆吧。”少年提议。 “好耶,那赶快出发吧!” “夏弥船长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征服海洋了!” 第303章 光中的天使 少女像是一阵白色的风窜进车里,带来一阵香气。 楚子航温柔一笑,也快步坐进了主驾驶。 "楚学长!快看!水母在发光!" 夏弥整个人贴在玻璃展柜上,鼻尖压得扁扁的。 幽蓝的水母在她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像一场微型极光秀。 楚子航默默记下她惊嘆的每个展品——发光水母、小丑鱼、海马,还有此刻让她尖叫的企鹅餵食秀。 这些都將出现在他秘密记录的《夏弥偏好手册》里,和"喜欢甜食但討厌太妃糖""怕冷但爱吃冰激凌"並列。 "两位要合影吗?"工作人员举著相机过来,"情侣特惠套餐哦。" 夏弥的脸瞬间红得像珊瑚礁里的热带鱼:"我们不是..." "好的。"楚子航同时说道。 空气凝固了一秒。夏弥偷偷拽他衣角,小声嘀咕:"楚学长你..." "可以留作任务掩护资料。"楚子航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耳根却红得可疑。 在鯊鱼隧道里,夏弥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楚子航回头,发现她脸色发白。 "那个..."她指著上方游过的虎鯊,声音发抖,"我们上周討伐的死侍...牙齿和它好像..." 某个最强次代种摆出了一幅害怕的样子。 要是叶凡在这估计会为夏弥的演技点个大讚吧。 但楚子航只会关心。 楚子航想起任务报告里夏弥独自斩杀的三只死侍。 当时她笑著说"小菜一碟",此刻却在微微发抖。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她的手:"已经死了。" 夏弥的手指冰凉,在他掌心轻轻蜷缩。 一条蝠鱝从头顶滑过,投下巨大的阴影,她“下意识”往楚子航怀里躲了躲。 "楚学长的手...好暖。"她小声说,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楚子航突然希望这条隧道永远走不到尽头。 但道路总有走完的那一天。 更不要说是的水族馆的路,没有10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走了出去。 温暖的阳光照了下来,同样也带来了他人的目光。 "楚子航?!" 惊叫声从棉花糖摊位后传来。 同班同学李晓明瞪大眼睛看著他们交握的手,手里的游戏幣哗啦啦撒了一地。 夏弥像触电般抽回手,楚子航则条件反射地站成了军姿——这是他养成的职业病。 "你们...?"李晓明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扫射,"所以传言是真的?卡塞尔高岭之花和预科班小魔女..." "我们在执行任务。"楚子航脱口而出。 "对!特殊任务!"夏弥配合地点头,却因为太用力让向日葵发卡歪到了耳朵上。 李晓明露出"我懂的"表情:"明白明白,特殊任务嘛。" “我想肯定不是小情侣之间的特殊任务吧,不会吧,不会吧~” 他故意重读这个词,"对了,下周同学聚会你来吗?大家都想知道你是怎么追到——" "摩天轮要排队了。"楚子航一把拉起夏弥就走,背后传来李晓明夸张的"加油啊兄弟!"。 转过拐角后,夏弥突然笑出声:"楚学长逃跑的样子好可爱。" "没有逃跑。" "有~"夏弥蹦跳著倒退走路,"耳朵都红透啦!" 楚子航决定用行动阻止她的调侃——他买了个超大棉花糖塞进她手里。 夏弥果然立刻被转移注意力,像小松鼠一样啃起来,脸颊沾满糖丝。 "沾到了。"楚子航伸手抹去她嘴角的糖渍,却在收回时被夏弥抓住手腕。 "楚学长也尝尝!" 她踮脚把棉花糖凑到他嘴边。 楚子航勉强咬了一小口,甜得发腻,却因为夏弥亮晶晶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吃吗?"她期待地问。 "...很甜。" 楚子航根据感受,认真的回答。 就像此刻胸腔里膨胀的情绪一样甜。楚子航默默在心里补充。 曖昧的气氛在荡漾。 楚子航甚至有些克制不住心中的衝动。 有一种现在就想要把心中想法一吐而空的强烈欲望。 可叶凡的告诫还在耳边。 预定的告白计划也必须要等到看完电影后才能真正执行。 “爱她,所以要真心对她,要是在中途因为克制不住自己而告白,这確实是一种真诚,但却缺少了一点仪式感啊。” “我们可是绅士,更是男士,仪式感应当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 楚子航脑海中浮现叶凡当初骚包的身影。 为了给他介绍约会的重要性,叶凡甚至专门给他打了个视频通话。 总感觉师兄的身影和卡塞尔介绍里面学校校长的身影格外的相似呢,真不愧是卡塞尔如今的无冕之王。 校长是老骚包,学生是限定版年轻骚包…… “不要在意刚刚的情况,那傢伙就是喜欢看乐子。” 楚子航看著夏弥通红的脸安慰著。 【真是的,竟然没选择现在告白吗?】夏弥心中吐槽了一声。 但表面上还是抬起头矜持的说道:“那我们快一点坐摩天轮去吧,我已经好久没坐过了。” 【赶紧到下一个地方,老娘要让你彻底破功!】 摩天轮转的速度取决於轮子的大小。 轮子越大所转动一圈需要的时间也越长。 但这是物理意义上的速度,不是心理意义上的。 人在紧张的时候总会觉得时间格外缓慢。 坐进摩天轮后,可能是因为乘务员一句“好久没见到这么有活力的一对年轻情侣的调侃”。 夏弥和楚子航都略显沉默。 两人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著其他话题。 当他们的车厢升到四分之三高度时,夏弥突然安静下来。 第304章 玫瑰雨 夕阳把整个游乐园染成金色,过山车的轨道在远处划出闪亮的弧线。 伴隨著这道弧线出现一道光照在了夏弥的身上,楚子航粟色的眼眸微微瞪大。 在光芒的照耀下,夏弥的面部表情更加温和,又有些羞涩,像是山坡上迎接阳光的小白花。 楚子航的眼睛並不是和他性格一样的纯黑色,或者说,这才是他的性格。 他的眼睛是黑色中又带著一点暖黄,是传统中国人眼睛的顏色。 厚重,內敛,温和…… 此刻这双眼睛更加温和了。 楚子航就这样静静看著他,觉得眼前的少女简直就是光中的天使。 只有天使才会有这样的美丽吧…… 也就在这时,楚子航开始觉得词典上对美丽一词的介绍太匱乏了。 什么美丽的女士,美丽的品格…… 是那样的空乏,根本没法概括此刻的少女。 "楚学长。" 她轻声唤道,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 楚子航转头看她。 逆光中夏弥的轮廓毛茸茸的,像幅褪色的老照片。 "会生气吗?"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楚子航思考了片刻:"看动机和结果。" "真是典型的楚式回答。"夏弥噗嗤笑出来,眼底却有他读不懂的情绪流转。 她突然伸手覆在他手背上,"那如果我说,今天是我第一次约会呢?" 车厢轻微晃动,他们的影子在玻璃上交叠。 楚子航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我也是。" "骗人!"夏弥瞪大眼睛,"高中时那么多女生给你递情书!" "都被叶凡学长截胡了。"楚子航难得开了个玩笑,"他说要帮我过滤危险分子。" 夏弥笑得前仰后合:"所以我能过关,是因为不够危险?" "不。"楚子航注视著她被夕阳染成蜜糖色的眼睛,"用军事上的理论来说,是因为你突破了所有防线。" 这句话让夏弥突然安静下来。 她低头玩著他的手指,轻声说:"楚学长今天说了好多犯规的话..." 当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整座城市在他们脚下铺展。 夏弥悄悄往楚子航那边挪了挪,直到两人的肩膀紧紧相贴。 此刻的气氛是那样的甜蜜。 像是太阳融化成温水,铺盖在空气中。 但摩天轮也在这几句对话之后,彻底转完了一整圈。 是那样完美的,没有缺憾的一圈。 人造出来的轮子可以在保修期內做到没有缺憾,但人与人之间就未必了…… 【真是的,真是被他给打败了!】 夏弥此刻的心中相当的不服,她本来想在上面说点小情话,让眼前的大男孩彻底破功的。 结果,变成她破功了! 【会说话你就平时多说一点啊,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这么会说话干嘛?!】 【搞得本姑娘好害羞啊!】 某位活了几千万年的姑娘,愤恨的盯了楚子航一眼,傲娇的抬起头“哼”了一声。 她决定了,接下来一直到电影院,她都不会再主动表白了! 让眼前这个死木头多陪她一会儿! "两位的套餐。" 售票员推来装满零食的托盘,"特別附赠心形爆米花盒,情侣专享哦。" 这次夏弥没有否认,只是红著脸偷瞄楚子航。 少年镇定地接过托盘,如果忽略他同手同脚的走路姿势的话。 影厅灯光暗下时,夏弥小声问:"为什么选《铁达尼號》?" "叶凡学长说..."楚子航突然卡壳——总不能直接引用"沉船时女生会往怀里钻"这种建议吧? "嗯?"夏弥凑近,呼吸拂过他耳畔。 "...音乐很好。" “而且特別的经典,有很多值得品味的地方。”楚子航乾巴巴地说。 “还真是公正的回答,你是不是还要写几篇观影感受啊?” 夏弥笑得肩膀直抖,爆米花撒了几粒在楚子航腿上。 当电影放到rose说"我永不放手"时,她突然小声问:"楚学长会放手吗?" 银幕的蓝光在她脸上流动,睫毛投下的阴影像蝴蝶颤抖的翅膀。 楚子航想起上周那个险象环生的任务,夏弥被死侍围攻时,他確实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会。"他听见自己说,"死也不会。" 夏弥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她慢慢把头靠在他肩上,髮丝蹭得他脖颈发痒。 "记住你说的话哦。"她的声音轻得像梦囈。 片尾曲响起时,楚子航摸到口袋里的炼金幣。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掌心渗出汗水。这比他第一次斩杀死侍时还要紧张百倍。 电影结束的片尾曲相当舒缓,又带著一点悲伤的味道。 但少年此刻无暇体会其中的悲伤。 他心中的热切比那悲伤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带著少女,大步离开了电影院。 少女跟在后面,似乎还在体会著电影的美好,和最后情节的触动。 但少年的步伐却是格外的坚定,向在奔赴著某些重要之物! 少女也只能一直跟在少年的后面,而少年没有回头。 直到走出电影院外,少年才笔直的站在地上,转过身去,目光灼灼的看著少女。 电影院外的夜空被直升机灯光划破。 一些艷丽又粉红的片状物品从空中落下。 第一片玫瑰花瓣落在夏弥鼻尖时,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是..." 成千上万的炼金玫瑰从天而降,在触地瞬间化作金色光点。 整条街道笼罩在玫瑰色的光晕中,连空气都变得甜蜜起来。 路人们纷纷驻足拍照,有小姑娘指著他们尖叫:"妈妈!是求婚!" 楚子航站在光雨中心,白衬衫被映成淡粉色。 他取出丝绒盒子时,手指微微发抖——这比他想像的还要困难一万倍。 "夏弥。"他声音沙哑,"我有话要说。" 少女的裙摆被气流掀起,发间沾满花瓣。 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某种柔软的期待上。 "虽然我们认识只有七个月零十三天。" 楚子航背诵著练习过无数次的台词。 "但每次任务归来看到你的消息,训练时想起你的笑容,甚至斩杀死侍时担心你受伤...这些情绪都不符合逻辑。" 一片花瓣落在夏弥颤抖的睫毛上。 "叶凡学长说这是喜欢。"楚子航向前一步,"我想用余生验证这个结论。" 夏弥的眼泪突然决堤。 她扑进楚子航怀里的力道让少年踉蹌了半步。 "笨蛋!" 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前,"哪有把告白说得像实验报告的!" 但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像抓住救生艇的落水者。 楚子航小心翼翼地把樱花吊坠戴在她脖子上:"这是炼金製品,遇到危险时会..." 夏弥用吻封住了他后面的话。 这个吻生涩得像初春的第一朵花,带著眼泪的咸味和玫瑰的芬芳。 楚子航的手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颤抖的背上。 高空中的直升机里,路明非对著耳麦大喊:"凡哥!师兄开窍了!" 他镜头里的少女踮著脚尖,而少年弯腰的姿势像一把终於学会柔软的刀。 第305章 带女孩回家 千里之外的卡塞尔学院,叶凡笑著把照片传给赛琳娜:"看来我的《约会圣地作战手册》要加印了。" 夜风拂过城市,带走最后一片玫瑰。 这些炼金玫瑰会在撒下的一分钟后消散,变成轻柔带著玫瑰香气的风,吹遍整座城市。 夏弥在楚子航肩上闷闷地说:"我本来计划高中谈恋爱的..." "大学也可以。"楚子航抚摸她的髮丝,"我会经常回来。" "每天视频?" "嗯。" "任务结束第一个报平安?" "好。" "下次训练让我旁观?" "...可以。" 夏弥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最后一个要求——" 她拽住楚子航的领子,"低头。" 当两片唇瓣相触时,楚子航想,叶凡学长漏写了最重要的约会圣地——有夏弥在的任何地方。 高空之上的直升机里 “oh my god,真是太劲爆了!” 路明非单手捂在脸上,甚至忘记了拍照。 简直是甜蜜的过分,对他这个单身狗来说,看这种甜蜜画面,简直像是往眼睛里面塞针一样。 还好他的鈦合金狗眼扛得住。 “哈哈,要是觉得羡慕的话,你就快点也给自己找一个啊。”叶凡调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这里刚好有一张去日本旅游的票,你要不要?” “不用了,不用了,旅游什么的,还是等我高考毕业完之后吧。”路明非无奈的嘆了口气。 现在嘛…学业为重! 谁让他是作业帮的帮主呢? 夜色像融化的墨汁,缓缓晕染开整座城市。 楚子航握著夏弥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夜露的微凉。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熟悉的別墅区,铁艺大门在感应下缓缓开启,暖黄色的灯光从別墅窗口流淌出来,像一道温柔的邀请。 “到了。” 楚子航停稳车,解开安全带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夏弥的手背。 少女像受惊的小鹿般缩了缩手,耳尖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粉。 別墅门“咔嗒”一声开了,苏小妍穿著卡通围裙,踩著拖鞋蹦出来,围裙上的小熊图案隨著她的动作晃悠: “我的准儿媳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蚊子多!” 夏弥被这声“准儿媳”喊得脸红心跳,刚想开口解释,就被苏小妍一把拉进怀里。 女人身上有淡淡的梔子花香,怀抱却意外地温暖,像久违的阳光晒过的棉被。 “阿姨好。”夏弥小声说,手指紧张地绞著裙摆。 “好好好,”苏小妍鬆开她,上下打量著,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我们家子航眼光真不错,这小姑娘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 她突然凑近夏弥耳边,用气声说,“別怕,阿姨跟你站一队,那臭小子要是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夏弥忍不住笑出声,紧张感消散了大半。 楚子航跟在后面,看著妈妈拉著夏弥的手嘘寒问暖。 客厅里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少女栗色的长髮上,像撒了把金粉。 “饿了吧?阿姨给你们露一手!”苏小妍一拍胸脯,转身冲向厨房,围裙带子甩得老高。 楚子航脸色微变,不动声色地给夏弥使了个眼色。 夏弥没看懂,只是好奇地望著厨房方向:“阿姨还会做饭呀?” “嗯……”楚子航含糊地应著,想起去年叶凡来家里做客。 老妈端出那盘黑乎乎的“红烧肉”,金属探测仪都发出了警报—— 后来才知道,她把小苏打当成了糖,还顺手加了半罐料酒“去腥”。 叶凡当时嚼了一口,硬是笑著说“有股野性的芬芳”,结果当晚就抱著马桶吐到凌晨。 厨房里传来“叮叮噹噹”的声响,夹杂著苏小妍哼歌的调子。 楚子航正想藉口倒水去“监工”,就见妈妈端著一个精致的保温箱走出来,脸上带著神秘的笑: “噹噹噹噹!今天给你们准备了惊喜!” 保温箱打开的瞬间,香气像炸开的烟花般瀰漫开来—— 油光鋥亮的北京烤鸭,皮脆得能看见琥珀色的反光;冰镇小龙虾堆得像座小山,红亮的外壳上裹著芝麻;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米粒熬得绵密,瑶柱的鲜混著虾的甜,勾得人胃里直叫。 “这是……”夏弥惊讶地睁大眼。 “外卖啦!”苏小妍笑得坦荡,“我订的全城最好的那家私房菜,他们家的烤鸭要提前三天预约呢!” 她凑近夏弥,眨眨眼,“我家的臭小子还有另一个臭小子,总说我做的饭难吃,让我今天晚上务必要点外卖。” “真是的,明明是他们没有口福,但为了考虑到你们年轻人的口味,今天晚上就点个外卖吧。” “等下一次我再做给你吃,好儿媳妇,婆婆我可没有偷懒哦~” 楚子航扶著额头,无奈又好笑。 夏弥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姨你好可爱啊!” “是吧是吧?”苏小妍立刻找到同盟,“比某个木头儿子可爱多了!” 她夹起一块烤鸭,蘸了甜麵酱,裹上葱丝黄瓜,硬是塞到楚子航嘴边。 “给,堵住你的嘴,省得你说我偷懒。” 晚餐桌上,苏小妍像台永动机,话题从楚子航三岁尿床讲到他偷偷把压岁钱塞给流浪猫。 夏弥听得眼睛发亮,时不时转头看楚子航,眼神里满是揶揄。 楚子航被说得耳根发红,却只是默默给夏弥剥著小龙虾,把去了壳的虾肉堆成小山。 “对了。”苏小妍突然放下筷子: “明天子航就要去美国了,以后啊,我们家夏弥就要孤零零一个人了。” 她说著,故意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夏弥剥虾的手顿了顿,笑容淡了些:“嗯,楚学长要去卡塞尔学院了。” “什么学长,叫子航!”苏小妍敲了敲她的手背:“放心,我已经跟他约法三章了,每天必须视频,周末必须匯报行程,要是敢跟別的小姑娘走太近……” 她抄起桌上的水果刀,作势要砍,“我就把他的刀熔了打个铁环,套在他脖子上!” 楚子航:“……妈。” 夏弥“噗嗤”笑了出来,心里那点酸涩却被这夸张的话冲淡了。 她看著楚子航,少年正低头给她盛粥,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楚学长,”她轻声说,“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嗯。”楚子航抬眼,眸子里映著她的影子,“等放假就回来。” “还要带特產!”苏小妍插嘴,“我要上次叶凡带回来的那个巧克力,说是用火山灰做的,听起来就很带劲!” “那是夏威夷果巧克力,妈。” “都一样!” 夜渐渐深了,夏弥躺在客房的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 被子上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和楚子航身上的味道很像。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樱花吊坠,冰凉的金属贴著皮肤,却像是带著少年掌心的温度。 “笨蛋楚子航……”她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第306章 前往卡塞尔 第二天清晨,机场的广播声此起彼伏。 苏小妍抱著楚子航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 “到了那边要记得加衣服,美国的冬天可冷了!別总吃速食,对胃不好!还有啊,不许跟漂亮女生说话……我有一个好儿媳妇了。” “妈,我是去读书,不是去流放。”楚子航无奈地拍著她的背。 夏弥站在一旁,手里捏著个包装好的盒子:“这个给你。” 是她连夜做的平安符,用红绳缠了九层,里面塞著晒乾的向日葵花瓣。 楚子航接过,小心地放进背包:“谢谢。” 广播提醒登机的声音响起。 楚子航最后看了她们一眼,苏小妍还在抹眼泪,夏弥却笑著朝他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像盛开的向日葵。 “一路顺风!”她喊。 楚子航点点头,转身走向安检口。脚步很稳,背影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纽约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楚子航按照指引来到站台,cc1000次列车安静地停在铁轨上,黑色的车身像蛰伏的巨蟒,车窗反射著天空的蓝。 他刚踏上站台,就听见两个女生的说话声。 “你也是去卡塞尔的新生吗?我叫陈墨瞳,他们都叫我诺诺。”女生的声音很亮,像碎冰撞击玻璃杯。 “嗯,我叫苏茜。”另一个声音温婉些,却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锐利。 楚子航抬头,看见两个女生站在不远处。 陈墨瞳穿著亮黄色的卫衣,破洞牛仔裤配马丁靴,头髮挑染了几缕粉色,正歪著头打量苏茜。 苏茜则是简单的白衬衫配长裙,戴著细框眼镜,看起来文静,眼神却很清亮。 苏茜也看到了楚子航,眼睛微微一亮。 眼前的少年很高,穿著简单的黑t恤,却掩不住挺拔的身形,下頜线像刀削过一样利落,尤其是那双眼睛,黑中带点暖黄,沉静得像深潭。 “这位也是新生吧?”陈墨瞳顺著她的目光看过来,冲楚子航挥挥手,“你好啊,我是陈墨瞳,她是苏茜,你呢?” “楚子航。” “楚子航?”陈墨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他,像在评估什么,“名字挺酷的。”她突然凑近苏茜,小声说,“你看他那眼神,是不是很像电影里的孤胆英雄?” 苏茜的脸颊微红,轻轻推了她一下:“別乱说。” 陈墨瞳却笑得更欢了:“放心,我懂。咱们三个都是中国人,到了学校也好有个照应。” “哎,楚子航,你血统评级是多少啊?我和苏茜都是a级。” 楚子航刚想回答,列车员就匆匆走了过来,是个穿著制服的老先生,戴著金边眼镜。 看见楚子航时,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您……您就是楚子航同学?” “是。” “天哪!真的是您!”老先生激动地握住他的手,“今年的s级新生!我就说怎么看您气度不凡!快请快请,给您留了最好的包厢!” s级? 苏茜和陈墨瞳都愣住了。 混血种的血统评级里,s级是传说中的存在,整个卡塞尔学院这十几年来,也只有去年那位被称为“天帝”的叶凡学长是s级。 “你……你是s级?”陈墨瞳惊讶地张大嘴,“我没听错吧?” 楚子航点点头。 列车员已经热情地帮他拎起行李: “这边请,楚子航同学。您不知道,校长特意交代过,要给您最高礼遇,说是……『天帝的特別关照』。” 叶凡学长? 楚子航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那位师兄总是这样,看似不著调,却总能在细节处让人温暖。 苏茜看著楚子航的背影,心跳莫名快了几拍。s级……这个少年,比她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陈墨瞳碰了碰她的胳膊,挤眉弄眼: “怎么样,我就说他不一般吧?s级哎!苏茜,你们都是中国来的,以后多走动走动,说不定……” “诺诺!”苏茜红著脸打断她。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渐渐模糊。包厢里很宽敞,楚子航靠窗坐著,手里摩挲著夏弥送的平安符。 陈墨瞳和苏茜坐在对面,陈墨瞳还在兴致勃勃地聊著卡塞尔的传闻,苏茜偶尔搭一句,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楚子航身上。 “听说卡塞尔的执行部超厉害的,”陈墨瞳说,“尤其是那位施耐德教授,据说以前是执行部的王牌,就是脾气有点怪……” 正说著,列车开始减速,窗外出现了一座哥德式的城堡,尖顶刺破云层,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到了。”楚子航站起身。 三人走下车,站在城堡前的广场上。 一个瘦高的老头正等在那里,穿著洗得发白的风衣,头髮乱糟糟的。 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像个落魄的猎人,眼神却很亮。 “你们就是今年的新生?”老头开口,声音沙哑,“我是施耐德,负责带你们参观。”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在楚子航腰间的唐刀上顿了顿,眼睛一亮:“这刀不错。” 他伸手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力道不轻,“叫『且慢』?叶凡那小子送你的?” “是。”楚子航有些惊讶,他竟然认识叶凡学长,还知道刀的名字。 “好刀配好男人。”施耐德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 “我是执行部的执行官,如果你愿意做我的学生,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任务,让你磨练磨练身上的杀意。” 楚子航正想回答,就听见城堡里传来一阵喧譁,接著是“砰砰”的枪声,甚至有火箭筒发射的轰鸣声! “怎么回事?”苏茜皱起眉。 施耐德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哦,差点忘了,今天是『特殊日子』。” 他突然从风衣里掏出一把枪,上膛的声音清脆响亮,“抱歉,我得先去『杀人』了!” 第307章 楚子航:……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呼啸而来,正中施耐德的胸口! 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还圆睁著。 “教授!”苏茜惊呼。 楚子航瞳孔骤缩,刚想衝过去,就听见城堡里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 “叶凡!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为了自由!冲啊!” 叶凡学长? 楚子航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向城堡內,只见无数学生举著武器衝出来,有人拿著机枪扫射,有人挥舞著炼金刀具,还有人扛著火箭筒。 瞄准的方向,正是人群中央的那个身影—— 叶凡穿著黑色的作战服,嘴角叼著根烟,正徒手掀翻一辆装甲车。 他动作快得像风,隨手一挥,就有几个学生被甩飞出去,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叶师兄!”楚子航大喊,拔腿就要衝过去。 “站住!”一个声音拦住了他。 楚子航回头,看见一个穿著白色制服的学生,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十字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我叫林德曼,”学生说,“奉命拦住你。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就没资格去帮天帝。” 楚子航心急如焚,手按在“且慢”的刀柄上:“让开。” “打贏我再说。”林德曼挥剑刺来,剑尖带著凌厉的风声。 楚子航拔刀,“呛啷”一声,唐刀与十字剑碰撞,火花四溅。 他的刀术凌厉直接,每一刀都带著斩杀死侍的狠劲,林德曼却不慌不忙,长剑游走,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挡住攻击。 “不错的刀术,”林德曼赞道,“但太死板了,没有战场的烟火气。” 他突然变招,长剑贴著刀身滑下,直指楚子航的咽喉,“这是以色列格斗术的变招,专攻要害。” 楚子航后仰避开,手腕翻转,刀背砸向林德曼的手腕:“破解方式,利用关节反制。” 林德曼撤剑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 “书上看过。”楚子航言简意賅,再次挥刀上前。 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中,林德曼不断变换著格斗术,从巴西柔术到军用搏杀技,招招狠辣。 楚子航却总能一一破解,嘴里还时不时冒出术语: “这是桑博的绞技,破绽在腰部。” “泰拳的膝撞,需要预判重心。” 林德曼越打越心惊,这小子明明没经歷过实战,却对各种格斗术了如指掌,就像……就像把整本格斗手册刻进了脑子里。 “够了!”林德曼猛地后退,长剑拄地,“纸上谈兵没用!有本事,我们徒手肉搏!” 楚子航看了眼城堡方向,叶凡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凯撒正举著沙漠之鹰朝他射击。 他心头一紧,乾脆扔掉“且慢”,唐刀插在地上,发出“篤”的一声。 “好。”他说。 林德曼眼睛一亮,立刻扑了上来。 他的拳脚功夫同样精湛,勾拳直逼楚子航的侧脸,速度快得惊人。 楚子航侧身避开,同时出拳,拳风带著破空声。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头碰撞的声音沉闷有力。 楚子航的力量明显占优,每一拳都让林德曼手臂发麻,但林德曼的技巧更胜一筹,总能避开要害,专攻楚子航的破绽。 “这是军用擒拿术!”林德曼锁住楚子航的手臂,猛力一拧。 “我知道。”楚子航突然弯腰,用肩膀顶住林德曼的胸口,借力向后一撞。 林德曼猝不及防,被撞得后退几步。 就在林德曼调整重心的瞬间,楚子航突然衝上前。 看似要出拳,却在靠近的剎那,脚下一绊,同时手肘顶住他的膝盖——这是街头斗殴里最阴损的绊腿术。 林德曼“哎哟”一声,膝盖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愣愣地看著楚子航,突然笑了:“你……你这招够不要脸的。” “为了贏。”楚子航拉起他,“现在可以让我过去了吗?” 林德曼拍了拍身上的灰,看著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去吧,下任狮心会主席。” 楚子航没再废话,转身冲向城堡。 苏茜和陈墨瞳正被几个学生缠著,看见他过来,苏茜喊道:“小心点!他们用的是麻醉弹!” 楚子航点点头,避开飞来的子弹,像猎豹般衝进人群。 他一路撞开挡路的学生,终於衝到了叶凡面前。 “叶师兄!我来帮你!” 叶凡正打得兴起,听见声音,想也没想就挥出一拳:“来得好!再接我一招!” 楚子航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拳结结实实地砸在胸口。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楚子航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他动了动手指,浑身酸痛。 “你醒啦?”一个穿著护士服的女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水,“感觉怎么样?叶主席那一拳可不轻。” “叶师兄……”楚子航挣扎著坐起来,“他没事吧?那些人为什么要攻击他?” 护士笑了:“你是新生吧?今天是卡塞尔的『自由日』,每年都要举办的。” “就是大家一起跟叶主席打一架,谁能把他『干掉』,就能贏得全年的免费啤酒和学分奖励。” 她指了指窗外,“你看,那些『倒下』的,都是中了麻醉弹睡过去了,明天就醒了。” 楚子航:…… 第308章 放冷枪的那些 顺著护士的目光望去,窗外的草坪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 有人还抱著啤酒桶打呼嚕,阳光晒在他们脸上,哪有半分“战死”的惨烈。 不远处,叶凡正被一群学生围著灌啤酒,他笑著推开酒瓶,伸手揉了揉凯撒的头髮,那亲昵的模样,哪里像是刚经歷过生死搏杀。 “那施耐德教授……”楚子航想起倒在血泊里的老人,心又提了起来。 “施耐德教授?”护士笑得更欢了,“他是每年『死』得最悲壮的一个,今年中了三发麻醉弹,还坚持著喊完『为了学院』才倒下呢。 这会儿估计在办公室跟执行部的老伙计们炫耀战绩呢。” “你可能不知道哦,那傢伙绝对是一个无比渴望战爭的疯老头。” 楚子航愣住了,看著自己缠著绷带的胳膊,突然觉得有些荒诞。 他印象里的卡塞尔学院,是培养屠龙勇士的战场,是充斥著硝烟与鲜血的地方,却没想过还有这样……热闹的一面。 虽然这种热闹是建立在所有学生屠杀学生会主席的基础上。 …… 好吧,真的热闹的有点过头了。 “对了。” 护士收拾著托盘,语气带著点八卦: “你是今年的s级新生楚子航吧?叶主席特意交代过,醒了就去他办公室一趟。” “说起来,你跟叶主席当年真像,第一次参加自由日就冲得最猛,结果被他一拳揍进医务室。” “不过跟叶主席比起来你还是差了一点,毕竟叶主席是孤身一人就打败了他那一届所有学生。” “並且还俘获了那一代狮心会会长的芳心。” “这確实像是叶师兄能做出来的事。” 楚子航捏了捏眉心,起身下床。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走廊里传来学生们的笑声,偶尔夹杂著几句关於“明天怎么改进战术对付叶凡”的討论。 他走到镜子前,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还有点苍白,右眼角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想起夏弥送的平安符,摸了摸口袋,还好没丟。 叶凡的办公室在城堡顶层,门上掛著块歪歪扭扭的牌子,写著“天帝休息区,閒人勿扰——除非带了啤酒”。 楚子航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 “进!”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空酒瓶,叶凡瘫在沙发上,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还拿著本《龙族谱系》。 凯撒和几个学生坐在地毯上,正对著一张战术图指指点点。 “哟,我们的s级醒了?”叶凡抬眼,冲他笑了笑,“感觉怎么样?我的拳头比死侍的爪子带劲吧?” 楚子航:“……” 凯撒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介意,叶凡打嗨了就这样。” “不过你小子够有种,敢冲在最前面,比去年那些躲在后面放冷枪的强多了。” “坐。”叶凡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知道为什么让你来吗?” 楚子航摇头。 “我希望你能加入狮心会,因为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选。” 叶凡收起玩笑的神色,“我推荐了你,说你小子刀术够硬,性子够稳,適合扛旗。” 楚子航愣住了。 狮心会是卡塞尔歷史最悠久的学生组织,以严谨和强大著称,他没想过自己刚入学就能得到这样的信任。 “我……” “別忙著拒绝。”叶凡扔给他一枚徽章,银质的徽章上刻著咆哮的狮子,“下周有个考核,跟学生会的人比划比划。贏了,这徽章就归你。” 他看向凯撒,挑了挑眉,“没问题吧,凯撒会长?” 凯撒嗤笑一声:“放马过来。不过要是输了,就得加入我们学生会,给我擦枪。” 楚子航握紧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莫名安心。他想起夏弥的笑脸,想起妈妈的叮嘱,想起自己挥刀时的决心。 “好。”他说。 声中流淌著纯粹的古龙血脉,楚子航又怎么会畏惧挑战? 夕阳透过落地窗,把办公室染成金色。 叶凡重新瘫回沙发,抓起啤酒罐喝了一大口,看著楚子航挺拔的背影,突然笑了。 这小子,確实跟当年的自己很像,一样的硬,一样的轴,却又藏著不为人知的温柔。 走廊里,苏茜和陈墨瞳正等著。 看见楚子航出来,苏茜递给他一个药盒:“这是消肿的,擦在胸口。” 陈墨瞳撞了撞她的胳膊,挤眉弄眼: “刚听见里面说狮心会?楚子航,你可真行啊,一来就要当老大?” 楚子航的脸颊微红,刚想说话,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夏弥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照片——少女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 【楚学长,我今天去看向日葵了,它们长得好高呀!】 【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 【对了,苏阿姨说要教我做饭,她说等你回来给你惊喜……】 楚子航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回覆:【一切都好。等我回来。】 阳光穿过走廊的彩绘玻璃,在他脚下投下斑斕的光影。 远处的草坪上,学生们还在打闹,笑声顺著风飘过来,混著啤酒的麦香和阳光的味道。 楚子航握紧手机,转身走向训练场。 唐刀“且慢”还插在广场上,在夕阳下闪著光。 他知道,这里的日子不会像自由日这么轻鬆,屠龙的路还很长,很险,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身后,苏茜看著他的背影,轻声说:“他好像……比早上更亮了点。” 陈墨瞳笑著点头:“是啊,像被点燃的星星。” 训练场上,楚子航拔出唐刀,凌厉的刀风捲起地上的落叶。 夕阳的余暉中,少年的身影与刀影重叠,像一幅流动的画。 他想起夏弥说过的话,说向日葵永远朝著太阳。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株向日葵,而他的那株,正站在遥远的东方,等著他带著阳光回去。 至於卡塞尔的这些热闹,这些笑闹,这些藏在刀光剑影里的温暖……大概就是他接下来要守护的,另一种阳光吧。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刀。 这一次,刀风里没有了犹豫,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楚子航已经站在了学生会大楼前。 哥德式的尖顶刺破云层,石墙上爬满的常春藤沾著露水,远远望去像覆著层银纱。 他穿著卡塞尔学院的制式作战服,腰间別著拆封的“且慢”,刀鞘上的雕花在晨光里泛著冷光。 第309章 来的挺早 “来得挺早。” 凯撒倚在雕花铁门上,黑色长风衣被风掀起一角,手里转著把镀金沙漠之鹰。 他身后站著二十多个学生会成员,个个穿著笔挺的制服,皮鞋擦得鋥亮,像是在参加什么庄重的仪式。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解开了刀鞘的扣带。 他记得叶凡说过,凯撒的骄傲从不允许对手敷衍,就像古罗马的角斗士总会认真打磨自己的短剑。 “跟我来。” 凯撒转身走进大楼,靴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学生会的训练室比楚子航想像的更像个军火库。 墙上掛满了各式枪械,从文艺復兴时期的火绳枪到最新款的脉衝步枪,玻璃柜里甚至摆著几柄中世纪的骑士剑。 “別紧张,今天不用真刀真枪。” 凯撒按下墙上的按钮,训练室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升起一个十米见方的合金台: “模擬对战系统,痛感百分百,但不会留伤疤。” 他扯掉风衣扔给旁边的部员,露出里面黑色紧身作战服,胸口的学生会徽章闪著光: “你用刀,我用枪。公平吗?” 楚子航点头,纵身跳上合金台。 他知道这根本不公平——在这种封闭空间里,枪械的优势远大於冷兵器。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调整了握刀的姿势,左手虚按在刀背,这是他惯用的起手式,沉稳得像座山。 “有意思。” 凯撒吹了声口哨,从武器架上拿起把改装过的伯莱塔: “我喜欢不討价还价的对手。” 他抬手扣动扳机,训练室的灯光突然熄灭,只有合金台边缘亮起淡蓝色的警示灯: “规则很简单,让对方倒地超过三秒就算贏。” 楚子航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他能听见凯撒的呼吸声,就在三点钟方向,距离七米。 还有空气流动的轨跡,子弹上膛的细微声响,甚至合金台因温度变化產生的热胀冷缩声——龙族的血统让他的感官远超常人。 但他没有贸然进攻,只是双脚微分,像棵扎根在地里的树。 “砰!”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响,楚子航几乎在同时侧身,子弹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在合金台上溅起一串火花。 他借著火花的光亮看清了凯撒的位置,身体像张被拉开的弓,突然弹出去。 唐刀划破空气的声音带著啸叫,直取凯撒的咽喉。 凯撒早有准备,身体猛地向后仰,几乎贴在合金台上,同时手腕翻转,枪口追著楚子航的影子移动。 “反应不错,但还不够。” 他笑著扣动扳机,这一枪算准了楚子航的落点,却没想到对方在半空中硬生生拧转身体,用刀鞘挡住了子弹。 “鐺”的一声脆响,楚子航借著力道落地,刀身已经出鞘,寒光映著他平静的脸。 他没有趁凯撒未起身时进攻,只是站在原地调整呼吸,仿佛刚才那记险之又险的闪避不过是次普通的训练。 “骑士精神?”凯撒站起身,挑眉看著他,“在战场上可没人会等对手摆好姿势。” “我只是不想胜之不武。” 楚子航的声音很稳,像深潭里的水,“而且,你还没站稳。” 凯撒突然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带著点欣赏的那种。 他抬手扔掉手枪,从背后抽出一柄细长的击剑,剑身在警示灯下发著银光: “看来得用点真本事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留下残影,击剑的剑尖带著破空声刺向楚子航的胸口,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跡。 楚子航的反应却更快。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剑尖上前半步,唐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横挥,正好磕在击剑的中腰。 凯撒只觉得手腕一麻,剑差点脱手,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年不仅刀术硬,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有点意思。” 凯撒迅速调整姿势,击剑如同活过来的毒蛇,时而直刺,时而横削,每一招都精准狠辣。 他的步法更是精妙,像跳著某种优雅的舞蹈,在合金台上滑来滑去,总能在毫釐之间避开楚子航的刀锋。 楚子航的打法则完全不同。 他很少移动,双脚像生了根,每一刀都带著千钧之力,劈、砍、斩、截,没有花哨的技巧,却招招致命。 唐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静水流深,將凯撒的攻势稳稳挡在外面。 观战的学生会成员渐渐屏住了呼吸。 他们见过凯撒的厉害,那柄击剑曾让无数挑战者鎩羽而归,可今天面对楚子航,他竟然一时占不到便宜。 更让人惊讶的是楚子航的冷静,无论凯撒的攻势多凶猛,他的眼神始终平静,握刀的手稳得像块磐石。 “该结束了。” 凯撒突然加速,击剑划出一道银弧,看似攻向楚子航的左肩,实则暗藏变招。 这是他最得意的绝技“凯撒之击”,曾让无数对手防不胜防。 楚子航瞪大了眼睛,在凯撒的那一击中,他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绝不是寻常训练就能孕育而出的攻击,那是歷经无数生死才能诞生的。 可看著凯撒的表情,对方的样子轻鬆写意,没有丝毫的骄傲,就像是在无数次死亡中凝练了一颗坚定的心。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楚子航內心夸讚著。 但战士与战士之间一有差距,就像普通人和杀胚之间一样。 楚子航却像是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不退反进,唐刀贴著击剑滑上去,刀背重重磕在凯撒的手腕上。 就在凯撒吃痛的瞬间,楚子航突然变招,刀柄猛地撞向他的胸口。 这一下又快又准,凯撒只觉得气血翻涌,踉蹌著后退了几步。 胜负似乎已成定局。 楚子航却没有乘胜追击,他收刀而立,等著凯撒站稳。这是他的原则,也是他的骄傲——他要贏得堂堂正正。 但凯撒毕竟是凯撒。 就在楚子航收刀的瞬间,他突然笑了,身体以一个违反物理定律的角度扭转,右脚精准地踢在楚子航的膝盖弯。 楚子航猝不及防,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输了。”凯撒的剑尖停在楚子航的咽喉前,声音里却没多少胜利的喜悦。 感受著脖颈处冰冷的剑锋。楚子恆意外的没有惊讶的神色。 这才是对的…… 他確实不是凯撒的对手…… 楚子航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不甘,只有平静:“是。” 他输了,输在最后一刻的鬆懈,也输在对对手的轻视。 但他不后悔,这就是战斗,容不得半点侥倖。 凯撒收起击剑,弯腰伸出手:“起来吧,s级。” 第310章 新的学生会会长 楚子航握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吭声,只是拍了拍作战服上的灰尘。 “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凯撒走到武器架旁,拿起瓶矿泉水扔给他。 “因为我鬆懈了。”楚子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不全是。” 凯撒靠在栏杆上,看著他: “你太在意公平了,可战斗从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就像屠龙的时候,没人会等你准备好再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但我喜欢你的固执,像头不肯低头的狮子。” 他走上前,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脸上的笑容越发和。 “我曾经也和你一样固执,直到逆行了无数次的生死,我才明白这份固执没有任何价值。” “但这同样是一种经验,让我们在本质上和他人之间有所不同。” 楚子航愣住了,没明白他的意思。 “拿著。” “只要一个月的时间,你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 “在那永远不可能取得胜利的战场中,你所能努力的只是让自己死的时间慢一点。” 凯撒从口袋里掏出枚徽章,扔给楚子航。那是枚银质的徽章,上面刻著咆哮的狮子,正是狮心会的標誌。 “虽然你输了,但这徽章归你。” “为什么?”楚子航握紧徽章,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有些恍惚。 “因为你配得上它。” 凯撒的眼神很认真,“你有狮心会需要的一切——实力、冷静,还有那份藏在硬壳下的温柔。” “昨天你明明能躲开我的偷袭,却为了保护身后的新生硬生生接了下来,对吗?” 楚子航想起昨天自由日的混乱,確实有个低年级女生差点被失控的机械龙误伤,他下意识地挡了一下。 没想到凯撒竟然看见了。 “卡塞尔需要的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机器,是有血有肉的屠龙者。” 凯撒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別丟了这份心。” 他顿了顿,突然笑出声,“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棘手的新生。” “凯撒会长!”旁边的部员忍不住喊了一声,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 凯撒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我的话不算数?” “还是天帝下达的命运不算数。” 部员立刻闭上了嘴。 他转回来看著楚子航,语气带著点调侃,“不过別得意,下次见面,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等著。”楚子航握紧徽章,第一次在凯撒面前露出了笑容。 很淡,但很真诚。 走出学生会大楼的时候,阳光已经驱散了薄雾。 楚子航抬头看了看天,湛蓝的天空上飘著几朵白云,像棉花糖一样。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徽章,又想起夏弥发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叶凡发来的: 【听说输了?没事,下次打回来。对了,狮心会的老傢伙们让你中午去开会,记得穿正式点。】 楚子航回覆:【好。】 他抬头望向训练场的方向,那里已经有学生在训练了,喊杀声顺著风飘过来,带著青春的热血和力量。 他知道,自己的屠龙之路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无数挑战等著他。 但他不怕,因为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口袋里的徽章仿佛在发烫,像颗跳动的心臟。 楚子航握紧拳头,朝著训练场的方向跑去。 阳光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只即將展翅高飞的鹰。 卡塞尔学院的广场上挤满了人,晨雾还没散尽,就被攒动的人影搅得支离破碎。 楚子航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银质狮徽別在胸前,被初升的太阳照得发亮。 哪怕是临时搭建的高台,但放在英灵殿里也显得格外的庄重,仿佛有无数先贤的英魂环绕在其身旁。 “下面,让我们欢迎新的狮心会会长——楚子航!” 叶凡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带著笑意的掌声先响了起来。 他站在台侧,手里还拎著半罐啤酒,拍得比谁都用力。 欢呼声像潮水般涌过来,学生们举著自製的小旗子,上面画著咆哮的狮子,还有人扯著横幅,写著“楚子航,冲!”。 苏茜站在人群前排,笑著朝他挥手,陈墨瞳则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楚子航握紧了手里的狮心会章程,指尖微微泛白。 他看著台下攒动的人头,看著那些年轻的脸上闪烁的期待,突然想起昨天施耐德教授说的话: “狮心会的会长,从来不是最能打的人,是最能让大家相信明天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从今天起,我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面对所有挑战。” 话音刚落,更响的欢呼和掌声炸开了。 叶凡笑著冲他举了举啤酒罐,凯撒站在另一边,虽然没说话,嘴角却微微扬著。 阳光彻底驱散了雾气,落在楚子航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身后“狮心会”的旗帜重叠在一起。 第311章 永恆的战爭 楚子航站在英灵殿的高台上,胸前的狮徽在晨光中闪耀。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而充满期待的面孔。 “从今天起,我和大家一起训练,一起面对所有挑战。” 掌声雷动。叶凡笑著举起啤酒罐,凯撒站在角落,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带著认可。 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楚子航正准备去找叶凡了解狮心会的日常事务,一个戴著厚重眼镜的瘦高男生挤到了他面前。 “会长,我是技术部的兰斯洛特。”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紧张,“叶副会长让我带您熟悉一下『永恆战场』的训练系统。” “永恆战场?”楚子航微微皱眉。 “是的,这是我们狮心会最核心的训练项目,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最高机密之一。” 兰斯洛特眼中闪过一丝自豪,“由叶副会长主导开发,结合了他的言灵·梦貘和炼金技术创造的超现实幻境。” 他们穿过英灵殿的长廊,走向地下深处。 兰斯洛特一边走一边解释:“幻境中的时间流速与现实不同,比例大约是100:1。” “现实中一分钟,里面將近两小时。所有学员每月必须进入一次,完成至少7天的连续作战。” “7天?”楚子航计算著,“那现实中只需要不到两小时。” “確切地说,是1小时40分钟左右。”兰斯洛特点头,“ “但这7天对参与者来说无比真实。” “在里面,你会面对无穷无尽的敌人——死侍、龙族亚种、甚至纯血龙类。最特別的是,死亡不是终点。” 楚子航投去询问的目光。 “在永恆战场中,死亡后你会立刻復活,重新投入战斗。” 兰斯洛特的声音低沉下来: “目的是让我们习惯受伤和死亡,减少战场上的恐惧和犹豫。大多数新生在第一秒就会阵亡,然后再次復活,继续衝锋。” 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青铜门前,门上雕刻著复杂的龙文和炼金矩阵。 兰斯洛特將手掌按在门上的识別区域,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数十个类似医疗舱的设备整齐排列。 一些学生正躺在里面,头上戴著复杂的头盔,身体连接著各种传感器。 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显示著实时的战斗画面——学生们在废墟中与死侍群搏杀,不时有人倒下,又在光芒中重生。 “每次训练最多容纳50人同时进行。” 兰斯洛特指向那些舱体,“生理指標会被实时监控,一旦出现异常,系统会自动將人唤醒。” 楚子航注视著全息投影。 画面中,一个女生被死侍的长矛贯穿,惨叫一声后化作光点消失,几秒后又在后方重生,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战场。 “痛苦是真实的吗?”楚子航问。 “80%的真实痛感。” 兰斯洛特回答,足够让人记住教训,又不会造成永久心理创伤。至少理论上是这样。” 楚子航沉默片刻,然后说:“我要进去。” 兰斯洛特愣了一下:“会长,通常新会长会先观察一段时间...” “现在准备。”楚子航的语气不容拒绝。 兰斯洛特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请跟我来。” 他带领楚子航来到一个空置的舱体前,协助他穿上感应服,戴上头盔。 冰凉的凝胶贴片贴在楚子航的太阳穴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 “第一次进入会有些不適。” 兰斯洛特提醒道: “记住,无论多么真实,那都是幻境。死亡不是终点,但痛苦是真实的。目標是生存7天,或者儘可能长时间地存活。” 楚子航平静地躺进舱体:“开始吧。” 兰斯洛特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 舱盖缓缓闭合,楚子航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隨后意识被抽离...... --- 楚子航睁开双眼。 他站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天空是病態的昏黄色,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血腥的气息。 远处,城市的废墟在燃烧,黑烟滚滚上升。 风吹过断壁残垣,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著標准的卡塞尔作战服,手中握著熟悉的村雨刀。 这可真是把能让他怀念的到触感、重量、甚至刀柄上细微的纹路都与现实无异。 只要握上,仿佛就能让他回到那一夜的雨夜高架桥。 也就是在那一夜里,他见识到了混血种的巔峰。 以凡人的身份征战神明。 將利刃刺入神明的独眼,用铁拳轰碎神明的座骑。 “太真实了。”他轻声自语。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非人的咆哮。 楚子航立刻警觉起来,握紧村雨,身体微微下蹲,进入战斗姿態。 从废墟的阴影中,三只人形生物蹣跚而出。 它们有著人类的轮廓,但皮肤覆盖著灰白色的鳞片,手指延长成锋利的爪子,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没有任何理智的光芒。 死侍,龙化的人类。 楚子航对这种生物非常了解,他的亲爹楚天骄经常给他做这方面的科普。 毕竟当年楚天骄面对著满满一整座高架桥的死侍也是相当绝望。 所以他专门加强了自己儿子在这方面的训练。 甚至利用职务之便,经常抓一些死侍扔到地下室中,让自己的儿子与他们对战进行训练。 楚子航很了解这种生物,嗜血,狂,暴拥有著近乎永恆的生命。 还有著无比强大的肉体素质。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没有多少理智可言,更枉论战斗技巧。 只能依靠本能战斗,对於这样的生物,楚子航有信心,光凭真觉就能判断出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楚子航冷静地评估著局势。 三对一,但对手是最低等的死侍,应该不难对付。 第一只死侍嘶吼著扑来,速度远超预期。 楚子航侧身闪避,村雨划出银弧,精准地斩向对手的脖颈。 但就在刀锋即將命中的瞬间,死侍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身体,爪子擦过楚子航的手臂。 剧痛传来,作战服被撕裂,鲜血涌出。 第312章 於沉默中崩溃 楚子航闷哼一声,迅速后退。痛感如此真实,几乎让他怀疑这真的只是幻境。 另外两只死侍同时攻来,配合默契,封死了他的退路。 楚子航格开一记爪击,却被另一只死侍从背后偷袭,利爪穿透了他的肩膀。 “呃!”他咬紧牙关,反手一刀斩断死侍的手臂,但更多死侍从四面八方涌现。 五只,十只,二十只...转眼间,他被完全包围。 死侍们嘶吼著扑来,利爪和尖牙撕裂他的血肉。 楚子航奋力抵抗,村雨舞成银光,每一刀都精准地斩断肢体,切开喉咙。 但敌人无穷无尽,他的体力迅速消耗,伤口不断增加。 最终,一只有著特別粗壮手臂的死侍突破他的防御,利爪直接穿透了他的胸膛。 这是他的第1次死亡。 楚子航感到心臟被捏碎,难以形容的剧痛席捲全身。 视野模糊,血液从口中涌出。他跪倒在地,意识逐渐消散。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 --- 光芒闪过。 楚子航猛地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站在最初降临的地方。 伤口消失了,体力完全恢復,连作战服都完好如初。只有记忆中的痛楚提醒著他刚才的死亡。 “立刻復活...”他喃喃自语,握紧村雨。 远处,死侍群再次出现,嘶吼著衝来。 这一次,楚子航没有急於迎战。 他冷静地观察环境,迅速找到一处相对有利的地形——半倒塌的混凝土墙可以提供部分掩护。 他利用废墟作为掩护,且战且退,儘量避免被包围。 村雨精准地划过死侍的关节、脖颈、眼睛,每一刀都力求最大效果。 他记得凯撒的话:战斗从来不公平。在这里,以一敌百是常態,必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优势。 半小时过去了,楚子航已经击杀了数十只死侍,身上只有几处轻伤。 他逐渐熟悉了死侍的攻击模式,预判它们的动作,闪避更加及时。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 楚子航抬头,看到一只巨大的阴影掠过——龙类亚种,有著皮革般的翅膀和长满骨刺的尾巴。 它俯衝而下,喷出炽热的龙息。 楚子航全力向后跃开,但左腿还是被龙息擦过。 作战服瞬间碳化,皮肤起泡溃烂,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他咬紧牙关,拖著伤腿躲进一处地下通道。 黑暗中,他喘息著检查伤势。左腿严重烧伤,行动能力大打折扣。 通道外,死侍的嘶吼和龙类的咆哮越来越近。 “死亡不是终点。”他想起兰斯洛特的话。但本能仍然抗拒著死亡,即使知道是幻境。 楚子航靠著墙壁坐下,调整呼吸。 疼痛是如此真实,恐惧在心底蔓延。 但他想起自己成为狮心会会长的责任,想起凯撒的期待,想起需要他引领的成员们。 “不能退缩。”他对自己说。 拖著伤腿,楚子航重新站起来,目光坚定。 他撕下衣服下摆,简单包扎伤口,然后握紧村雨,一瘸一拐地走向通道出口。 外面,数十只死侍和那只龙类亚种正在搜寻他。 楚子航没有犹豫,直接冲向最近的一组死侍,村雨划出致命弧线。 这场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 楚子航杀了无数死侍,最终被龙类亚种的尾巴扫中,脊椎断裂,再次死亡。 --- 重生,战斗,死亡,再重生。 时间失去了意义。 楚子航经歷了无数种死法:被撕裂、烧焦、冻结、腐蚀... 每一次死亡都带来新的恐怖,但每一次重生,他都变得更加冷静,更加高效。 实在很难讲清,这到底是变得更冷静了,还是彻底在精神上疯癲了。 他开始尝试不同的战术,测试敌人的弱点和行为模式。 他发现死侍对声音敏感,龙类亚种的眼睛是弱点,某些类型的攻击可以造成更大伤害。 到了第三天(幻境时间),楚子航已经能够一次性击杀上百只死侍,甚至单独解决一只龙类亚种。 他的刀法更加精准,几乎不浪费任何一丝力气,每一个动作都为了最大杀伤和最高效率。 但永恆战场不会让他轻鬆。 隨著时间推移,出现的敌人越来越强大,种类越来越多。 第四天,他遇到了能够使用言灵的死侍。 第五天,出现了三只纯血龙类同时追击。 第六天,整个战场被暴风雪覆盖,能见度极低,敌人却依然源源不断。 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连续数天不眠不休的战斗,无数次死亡的痛苦,开始侵蚀楚子航的精神。 有时在重生后,他会呆立数秒,脑海中迴荡著之前死亡的记忆。 有时他会对著不存在的敌人挥刀,幻觉开始出现。 一开始他还能通过战胜敌人获得一些成就性的快感。 但现在,他已经根本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就算战胜再多个又能怎样? 还是要再死一次。 感受是意识模糊,身体冰冷,然后陷入死亡,再一次重生,继续迎接下一次死亡。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崩溃。 每一个进入这方幻境的人都必定会崩溃。 然后重塑自我! 第七天,楚子航遭遇了最可怕的敌人——一个穿著卡塞尔校服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但眼睛是纯粹的金色,手中握著滴血的刀。 她移动的速度快得肉眼难以捕捉,言灵似乎是时间零之类的加速能力。 楚子航与她交战不到十回合就被斩首,速度快到他几乎没反应过来。 第313章 於死亡中成长 重生后,他立即调整策略。 当女孩再次出现时,他不再正面迎战,而是利用环境周旋,观察她的攻击模式。 他发现女孩虽然速度快,但直线攻击居多,变向不够灵活。 第十次交锋时,楚子航终於找到了机会。 他故意卖个破绽,当女孩直线衝来时,突然侧身闪避,村雨不是斩向女孩,而是劈向她必经之路上的承重柱。 混凝土柱断裂,天花板坍塌,暂时困住了女孩。 楚子航没有追击,而是迅速撤离——他学会了下一次,保全自己有时比杀死敌人更重要。 --- 现实世界中,兰斯洛特紧张地监控著数据。 楚子航已经在幻境中待了六天多(幻境时间),现实时间大约过了100分钟。 “会长的心率一直很稳定,即使在死亡瞬间也只有短暂波动。” 一个技术员报告道,“认知功能正常,没有精神崩溃的跡象。” 兰斯洛特看著全息投影中楚子航的战斗画面,惊嘆地摇头:“太不可思议了。大多数新生在第一天后就需要心理干预,他却越来越冷静。” “看这个闪避动作,完美利用了废墟的阴影和敌人的盲区。” 画面中,楚子航正同时面对三只龙类亚种和一群死侍。 他没有硬拼,而是引导它们互相攻击,自己则在间隙中精准地给予致命一击。 “死亡次数?”兰斯洛特问。 “237次。”技术员回答,“远低於平均水平的500次以上。而且这个数字在持续下降,最近10小时只死了3次。” 叶凡不知何时来到监控室,手里依然拿著那罐啤酒:“我说过,他是特別的。” “但他的精神压力值正在接近临界点。”技术员警告道,“连续7天的战斗,即使知道是幻境,对意识的负担也是巨大的。” 叶凡点点头:“准备好隨时中断。不过我相信他能坚持到最后。” --- 幻境中,楚子航感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身体上的——每次重生身体都会重置——而是精神上的极度倦怠。 死亡的记忆如影隨形,无数痛苦的瞬间在脑海中迴荡。 他躲在一处半倒塌的地下室里,暂时安全。 外面,敌人的咆哮和脚步声不断传来。根据他的估计,7天时限即將结束,只需要再坚持一会儿。 但永恆战场似乎不打算让他轻鬆收场。 大地突然震动,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远处传来,连空气都在颤抖。楚子航警惕地探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头山岳般的巨龙正在甦醒,它的鳞片如黑曜石般闪耀,翅膀遮天蔽日,金色的眼眸如同两个太阳。 仅仅是甦醒的动作就摧毁了整片街区。 “纯血龙族,至少次代种级別...”楚子航喃喃自语。这种敌人远远超出他目前能应对的范畴。 巨龙展开双翼,仰天长啸。 音波几乎震破楚子航的耳膜。 然后,它低下头,目光锁定楚子航的藏身之处。 没有犹豫,楚子航立即衝出地下室,全力向反方向奔跑。 身后,龙息如陨星般坠落,將他刚才藏身的地方化为熔岩坑。 楚子航在废墟间穿梭,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掩护。 但巨龙在空中追踪著他,不时喷下毁灭性的龙息。整个战场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次爆炸將楚子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多处骨折。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但阴影已经笼罩了他。巨龙降落在他面前,巨大的金色眼睛盯著这个渺小的人类。 楚子航握紧村雨,直面那双可怕的眼睛。 恐惧存在,但没有退缩。 七天的无数次死亡教会他:恐惧是正常的,关键是如何面对。 巨龙张开巨口,凝聚著可怕的能量。 楚子航知道自己无法逃脱,但他没有闭上眼睛,而是全力將村雨掷向龙的眼睛! 与此同时,龙息淹没了他。 --- 楚子航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舱体內。舱盖已经打开,兰斯洛特和叶凡正关切地看著他。 “欢迎回来,会长。”叶凡笑著说,“整整7天, impressive。” 楚子航坐起身,感到一阵轻微的精神恍惚,但身体没有任何不適。 他看了看时间,现实世界確实只过去了1小时40分钟左右。 “感觉如何?”兰斯洛特问,递过一瓶水。 楚子航接过水瓶,手微微颤抖:“...真实得可怕。”他停顿了一下,“但也很有价值。” 他走出舱体,双腿有些发软,但不是因为体力不支,而是精神上的余悸。 死亡的记忆依然鲜活,但他现在以不同的眼光看待它们。 “大多数人在第一次训练后都需要心理疏导。”兰斯洛特说,“您需要我现在预约吗?” 楚子航摇摇头:“不必。但我要求所有狮心会成员在训练后必须接受心理评估和必要的辅导。这是命令。” 兰斯洛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会长。” 叶凡若有所思地看著楚子航:“你明白了,不是吗?” 楚子航望向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画面中学生们仍在永恆战场中奋战、死亡、重生。 他想起自己在幻境中的经歷,那些恐惧、痛苦、绝望,以及最终面对巨龙时的平静接受。 “死亡不是终点,但生命更加珍贵。”他轻声说,“我们不怕牺牲,但绝不能轻率地浪费生命。因为每一次战斗,都是为了那些无法战斗的人。” 叶凡满意地点头:“我没看错人。” 楚子航摸了摸胸前的狮徽,冰凉的金属此刻似乎带著温度。 他想起了凯撒的话:“卡塞尔需要的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机器,是有血有肉的屠龙者。” 七天的死亡与重生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却依然前行;强大不是不会死,而是明知会死却依然选择战斗。 “走吧。”楚子航转身向外走去,步伐稳定,“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当他走出地下室,重新站在阳光下时,感觉世界有些不同了。 每一个声音、每一缕风、每一片树叶都更加鲜明。经歷过死亡的人,才更懂得生命的珍贵。 楚子航抬头望向蓝天,握紧拳头。屠龙之路漫长而危险,但他已经准备好面对一切挑战。 因为他不再害怕死亡,也不再被死亡定义。 幻境中的7天磨礪了他的意志,铸就了他的灵魂。 狮心会的会长,已经准备好了引领他的同伴们面对真实的战爭。 第314章 伦敦的雨 伦敦的雨夜总是带著一种阴鬱的诗意,雾气瀰漫在古老的街道上,將煤气灯的光芒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楚子航站在一栋维多利亚风格建筑的阴影里,黑色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 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他却纹丝不动,如同石雕。 耳麦中传来诺玛平静无波的声音:“目標正在宅邸內举办舞会,约有六十名宾客。建筑內部结构图已传输至您的行动装置。” 楚子航微微頷首,目光锁定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宅邸。 艾伯特·温斯顿爵士,一个没落的英国贵族,表面上经营著几家艺术品拍卖行,暗地里却是卡塞尔学院追踪已久的墮落混血种。 “血统只有c级,但极度危险。” 楚子航回忆起执行部档案中的描述: “精通格斗术,生性狡诈,有食人癖好。大量吞噬人肉导致人类基因衰退,龙血比例异常升高,已处於死侍化边缘。” 这样的目標必须被清除,不仅因为他的罪行,更因为他若完全死侍化,將造成更大规模的灾难。 楚子航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提著一个精致的礼盒——他的“邀请函”是从一位收到请柬却无法前来的商人那里“借”来的。 两名侍者站在宅邸门口,面无表情地检查著每一位来宾的邀请函。 “晚上好,先生。” 侍者接过楚子航递上的邀请函,仔细查看后微微鞠躬,“欢迎来到温斯顿爵士的晚会,祝您愉快。”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点头,步入大厅。 瞬间,他被温暖的光线、悠扬的弦乐和人群的谈笑声包围。 水晶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照亮了墙上掛著的古老油画和银制烛台。 绅士们穿著笔挺的礼服,女士们身著华丽的裙装,手持香檳酒杯低声谈笑。 这一切看似优雅高贵,但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收缩。 他能嗅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在美食香水和古龙水的味道中,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很快锁定了今晚的主角——艾伯特·温斯顿爵士。 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高瘦,穿著考究的深蓝色礼服,灰白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正与几位宾客谈笑风生,举止优雅,完全看不出档案中描述的那个嗜血怪物。 但楚子航看到了更多。 温斯顿爵士的眼睛在灯光下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正常的金色,他的手指过於修长,指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灰色。 当他大笑时,露出的牙齿过於尖锐,不像是人类的牙齿。 “看来您对我很感兴趣,先生。”一个声音突然在楚子航身边响起。 楚子航心中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 温斯顿爵士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旁,手中端著两杯香檳,递给他一杯。 “艾伯特·温斯顿。”爵士微笑著自我介绍,“似乎没见过您,您是...” “张明。”楚子航用了假名,接过酒杯但没有喝,“刚从香港来,做艺术品生意。久仰爵士大名。” 温斯顿的眼睛微微眯起,那目光让楚子联想到捕食者审视猎物:“啊,东方来的客人。希望您能享受今晚的...盛宴。”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楚子航注意到爵士的视线在他脖颈处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的饥渴几乎难以掩饰。 “我一定会享受的,爵士。”楚子航平静地回答。 音乐响起,温斯顿爵士彬彬有礼地点头告辞,走向舞池中央。 楚子航趁机打量四周,寻找可能的逃生路线和最佳战斗位置。 他的任务很简单:確认目標已墮落,然后清除。 但在这满是普通人的场合执行任务,难度大大增加。 楚子航假装欣赏墙上的画作,慢慢向餐厅方向移动。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烤得金黄的小羊排、淋著酱汁的鮭鱼、各种奶酪和水果。但在这些正常美食中,有几道菜显得格外突兀—— 一种深红色的肉冻,摆盘精美却散发著诡异气息;还有一锅燉肉,香气扑鼻却让楚子航的龙血微微躁动。 他看到一个侍者推著餐车从一扇隱蔽的门后走出,那瞬间,楚子航捕捉到了更浓烈的血腥味。 门后应该是厨房,也是他需要调查的地方。 等待片刻,楚子航趁无人注意,闪身进入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灯光昏暗,与外面的金碧辉煌形成鲜明对比。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还夹杂著一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息。 走廊尽头是厨房,楚子航听到里面有人声,便隱身於阴影中。两个穿著厨师服的人正在交谈。 “...这批肉质量不错,爵士应该会满意。”一个胖厨师说道,他正將某种红色肉类切成薄片。 另一个高瘦的厨师哼了一声:“要我说,还是上个月那个运动员的肉最好,肌肉纤维紧实又有嚼头。” 楚子航的胃部一阵翻搅。 他们谈论的不是普通食材,而是人肉。 这些宾客正在享用的,是温斯顿爵士猎杀的人类。 “快点准备,爵士要求甜点前上最后一道主菜。”胖厨师催促道,“地下室还有多少存货?” “不多了,就剩下两个。爵士说今晚舞会后要去『狩猎』。” 楚子航眼神一凛。 证据確凿,温斯顿爵士不仅自己食人,还让不知情的宾客也参与其中。 这种褻瀆生命的行为必须终止。 他悄无声息地退出走廊,回到大厅。 计划必须改变,他不能等到舞会结束,必须在温斯顿再次“狩猎”前解决他。 第315章 追杀 楚子航的目光锁定目標。温斯顿爵士正在舞池中与一位年轻女士共舞,动作优雅流畅,但楚子航能看出那流畅动作下隱藏的力量和杀戮本能。 一个c级混血种不可能有那样的身体控制力,除非他已经半只脚踏入死侍领域。 舞曲结束,温斯顿爵士彬彬有礼地吻了女伴的手背,然后向宾客们宣布: “朋友们,接下来我將向大家展示我最新的收藏品——一件来自东方的罕见艺术品。请隨我到画廊。” 宾客们兴奋地窃窃私语,跟著主人向宅邸西翼走去。 楚子航混在人群中,手指轻轻触摸风衣內隱藏的且慢。 这是一个机会,温斯顿很可能想將部分宾客引到僻静处下手。 画廊里陈列著各种雕塑和画作,大多带有诡异主题:描绘战爭惨状的油画,形態扭曲的青铜雕塑,甚至有几具疑似真人製作的標本。 宾客们既恐惧又著迷地观赏著这些藏品,没人注意到温斯顿爵士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楚子航注意到爵士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不自然地抽搐,眼中金色越来越明显。 龙血正在占据上风,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嗜血欲望了。 “而这是我最为珍视的收藏...”温斯顿爵士走到一尊被绒布覆盖的雕塑前,猛地扯下绒布。 人群中发出惊呼和噁心低叫。 那根本不是雕塑,而是一具被精心处理过的人类尸体,皮肤被涂上金属漆,摆出思考者般的姿势,面部表情极度痛苦。 就在这一刻,楚子航动了。 且慢出鞘,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寒芒,直指温斯顿爵士的心臟。 这一击快如闪电,普通混血种绝无可能躲开。 但温斯顿爵士不是普通混血种。 在最后关头,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侧身,且慢只划破了他的手臂,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涌出。 “刺客!”温斯顿爵士大吼一声,但奇怪的是,他脸上不是恐惧而是兴奋,眼中金光大盛,“抓住他!” 令楚子航惊讶的是,响应爵士命令的不是保安,而是三名宾客——他们的眼睛也泛起金色,露出非人的獠牙。 温斯顿不是单独行动,他有一群同样墮落的追隨者。 场面顿时大乱。 普通宾客尖叫著四处逃窜,而三名墮落混血种则扑向楚子航。 他们的速度极快,攻击毫无章法却凶猛异常,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楚子航冷静地评估局势。 三个墮落混血种血统都不高,但被龙血支配后力量大增。 他灵活地闪避攻击,且慢在空中划出优雅弧线,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 十几秒后,三个攻击者全部倒地,暗红的血染红了画廊华丽的地毯。 楚子航抬头寻找主要目標,却发现温斯顿爵士已不见踪影。 “诺玛,追踪目標位置。”楚子航低声道。 “目標正在向地下室移动。警告:检测到多个热源从建筑外围靠近,疑似安保人员。” 楚子航皱眉。 温斯顿爵士的安保队伍反应太快了,似乎早有准备。难道这是个陷阱? 来不及多想,楚子航快速向地下室方向追去。 他穿过厨房,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锁已被破坏,显然是温斯顿爵士匆忙中所为。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和腐败气息。 楚子航小心地走下楼梯,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执行部专员也感到一阵反胃。 地下室被改造成了一个屠宰场。 墙上掛著各种解剖工具,不锈钢桌上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和碎肉。 最骇人的是角落里的冷藏柜,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悬掛著数具人类尸体,有些已被部分肢解。 “欢迎来到我的私密餐厅,杀手先生。”温斯顿爵士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楚子航转身,看到爵士站在地下室另一端,手中握著一把长而窄的屠刀。 他的外貌发生了可怕的变化:眼睛完全变成金色,瞳孔如爬行动物般垂直;皮肤下隱约可见鳞片状纹路;牙齿变得尖长,嘴角滴著唾液。 “艾伯特·温斯顿,我以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名义,判处你死刑。” 楚子航平静地说,且慢在手中微微转动。 温斯顿发出刺耳的笑声:“卡塞尔!我就知道那些自以为是的守护者终会找上门。但你以为你能轻易解决我吗?我已经不是普通的混血种了!” 话音未落,温斯顿以惊人的速度衝来,屠刀直劈楚子航的面门。 楚子航举刀格挡,两刃相击迸发出火花。力量远超c级混血种应有的水平,楚子航被震得后退半步。 “感受到了吗?”温斯顿狂笑著继续攻击,“人类之血使我衰弱,但龙血赐我力量!我已经超越了我的血统限制!” 楚子航沉默地应对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温斯顿说得没错,他的力量速度远超过c级,几乎达到b级甚至更高。 大量食人导致人类基因衰退,龙血比例异常升高,让他突破了血统限制,但也加速了他的死侍化。 屠刀与且慢不断碰撞,在昏暗的地下室中迸发出一簇簇火花。 温斯顿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凶猛异常,完全依靠本能和力量;而楚子航则冷静地格挡、闪避,寻找对手的破绽。 “你为什么不明白?”温斯顿一边攻击一边嘶吼,“人类是低等生物,是我们的食粮!我们比他们高级,为什么要隱藏自己的力量?” 楚子航没有回答。 与墮落混血种辩论毫无意义,一旦龙血彻底侵蚀心智,他们就不再是人类,只是被杀戮和吞噬本能驱使的怪物。 第316章 快速逃跑 温斯顿的攻势越来越疯狂,完全不顾防御。 楚子航看准一个空档,且慢如毒蛇般刺出,穿透了爵士的肩膀。 但令人惊讶的是,温斯顿只是闷哼一声,反而抓住且慢的刀刃,屠刀直劈楚子航的脖颈。 楚子航果断放弃且慢,后仰躲过致命一击,同时从靴中抽出备用的匕首,划向温斯顿的手腕。爵士痛呼一声,屠刀脱手落地。 但温斯顿並没有退缩,反而狂笑起来:“好!太好了!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你的肉一定格外美味!” 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温斯顿肩膀和手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生的皮肤呈现出鳞片状纹理。 他的眼睛金光更盛,手指延长变成利爪,完全变成了死侍的模样。 “看到吗?这就是龙血的力量!”温斯顿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我不再需要隱藏了!今晚我將享用你的血肉,然后猎杀外面那些美味的羔羊!” 楚子航表情凝重。目標已完全死侍化,必须速战速决。 他瞥了一眼插在温斯顿肩膀上的且慢,计算著如何取回武器。 温斯顿再次扑来,速度比之前更快。 楚子航勉强躲过利爪的攻击,匕首划向对手的腹部,但只留下浅浅的伤口,几秒內就癒合了。 “没用的!没用的!”温斯顿狂笑著,“龙血赐我不死之身!” 楚子航冷静地后退,观察著对手。 完全死侍化后,温斯顿获得了惊人的恢復能力,但攻击更加依靠本能,失去了作为人类时的战术思维。 机会出现在一瞬间。 当温斯顿再次猛扑时,楚子航没有后退,而是突然下蹲,匕首向上刺入爵士的下顎。 与此同时,他伸手握住且慢的刀柄,用力拔出。 温斯顿发出痛苦的嚎叫,黑色血液从下顎伤口喷涌而出。 儘管有强大的恢復能力,但这种要害受伤仍然影响了他的行动。 楚子航没有给他恢復的机会。 且慢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直取脖颈。 温斯顿举起手臂格挡,且慢斩断了他的前臂,去势稍减但仍深深切入颈部。 爵士踉蹌后退,黑色血液从颈间喷涌。 他试图用手捂住伤口,但血液仍从指缝间涌出。 惊人的自愈能力正在与致命伤抗爭,肌肉和组织试图重新连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为...为什么...”温斯顿嘶哑地说,眼中金光逐渐暗淡,“我们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 “我们只是守护者,不是神。”楚子航平静地回答,举起且慢给予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地下室入口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警察!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楚子航皱眉。警察来得太快了,这不正常。 他毫不犹豫地完成了斩击,且慢彻底斩断了温斯顿爵士的头颅。 那双金色的眼睛最后闪烁了一下,然后彻底暗淡。 “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开枪了!”警察的声音更加逼近。 楚子航瞥了一眼温斯顿爵士的尸体,迅速搜索了他的口袋,找到一部手机和一个u盘。 然后他转身向地下室深处跑去,那里应该还有另一个出口。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 楚子航灵活地躲避著,同时观察四周。 正如他所料,地下室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很可能是通往宅邸外的逃生通道。 他撞开铁门,发现自己进入了一条狭窄的隧道。 身后警察的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楚子航全力奔跑,隧道向下倾斜,空气中瀰漫著潮湿和霉味。 几分钟后,隧道开始上升,尽头是另一扇铁门。 楚子航推开门,发现自己来到了宅邸后方的一条小巷中。夜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著,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 “诺玛,我需要撤离路线。”楚子航低声道。 耳麦中传来回应:“正在规划路线。警告:警方已封锁周边街道,正在组织搜捕。建议向东南方向移动,那里巷道复杂,便於隱藏。” 楚子航迅速向东南方向移动,黑色风衣在雨中飘动。 他的思维高速运转:警察来得太快太及时,像是早有准备。 温斯顿爵士似乎预感到会被袭击,甚至可能故意引诱卡塞尔学院派人前来。 为什么呢?楚子航摸了摸口袋中的手机和u盘。也许答案就在这里。 突然,前方巷口出现两名警察的身影。“站住!警察!” 楚子航毫不犹豫地转身翻越一堵砖墙,落在另一条小巷中。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墙头上,碎石四溅。他继续奔跑,脚步声在湿滑的石板路上迴响。 更多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警方正在缩小包围圈。 楚子航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警察响应,他们组织得太好了,像是专门为捕捉他而设的陷阱。 他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依靠诺玛的指引避开主要通道。 但警方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无人机在空中嗡嗡作响,探照灯的光柱不时扫过巷道。 “诺玛,我需要替代方案。”楚子航低声道,躲在一堆垃圾箱后避开一队巡逻警察。 “正在计算...方案不可行。所有出口已被封锁。”诺玛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內容令人担忧。 楚子航皱眉。 这种情况不正常,即使是伦敦警方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组织如此严密的搜捕,除非他们早有准备。 他思考著各种可能性,最终得出结论: 温斯顿爵士与当地警方或有影响力的人士有联繫,他们可能参与了爵士的食人盛宴,或者被爵士以某种方式控制。 现在爵士死了,他们必须抓住杀手灭口。 雨越下越大,楚子航的风衣已完全湿透。 他检查了一下武器,且慢在雨中泛著冷光。 如果无法逃脱,他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但这意味著与警方正面衝突,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就在这时,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直升机的旋翼声,正在快速接近。 “楚子航,看来你又惹麻烦了。”耳麦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凯撒。”楚子航平静地回应,“你来得太晚了。” “ fashionably late,我的朋友。”凯撒轻笑,“抬头看,你的专车到了。” 楚子航抬头,看到一架黑色直升机正低空悬停在前方开阔地上空。 舱门打开,放下绳梯,凯撒·加图索的金髮在舱內灯光下格外显眼。 但与此同时,一队警察也从巷口冲了进来。 “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楚子航毫不犹豫地向直升机衝去,警察开枪射击,子弹在他身边溅起水花。 他灵活地 zigzag 奔跑,使瞄准变得困难。 凯撒从直升机上还击,精准的点射打在警察前方的地面上,迫使寻找掩护而没有直接伤人。 “快上来!我没时间欣赏你的跑步姿势!” 楚子航抓住绳梯,直升机立即爬升。 几名警察试图瞄准直升机,但凯撒的掩护射击让他们无法准確瞄准。 很快,直升机升到足够高度,转向飞离这片区域。 第317章 血脉指南针 新生之岛的执行部大厅里,三人小组站在了施耐德教授面前。 “你们是说,奥丁不仅还活著,而且正在通过某种方式收集龙族基因,试图创造新的龙族亚种?” 施耐德的声音透过呼吸面罩显得有些沉闷,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震惊。 楚子航点头,將密封的样本箱放在桌上:“在格陵兰的尼伯龙根中,我们发现了这些。奥丁的烙印无处不在,但他本人始终没有现身。” 凯撒补充道,金色的眉毛紧锁:“他像个幽灵,教授。我们摧毁了他的实验室,但连他的影子都没摸到。这傢伙太会藏了。” 施耐德沉思片刻,手指轻敲桌面:“奥丁一向狡猾。 自从数年前他与学院为敌以来,我们从未掌握过他的行踪。这次发现很重要,但若找不到他本人...” “我能找到他。” 一直沉默的叶凡突然开口,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楚子航和凯撒同时转头看他,施耐德的面罩下也似乎传来一声轻咦。 “你有办法定位奥丁?”施耐德问道。 叶凡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青铜指南针,表面上刻满了龙文符號,指针在玻璃罩下微微颤动,散发著淡淡的血红色光芒。 “这是...”凯撒眯起眼睛,觉得那指南针有些眼熟。 “感谢你的血,凯撒。”叶凡笑道,“还有加图索家族提供的几位家族成员的私人物品。我提取了其中的血液样本,製作了这个『血脉指南针』。” 楚子航挑眉:“原理是什么?” “龙族血脉同源,尤其是高级血统之间有著难以割捨的联繫。” 叶凡解释道,“奥丁虽然身份神秘,但他的血脉与加图索家族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这个指南针能够追踪到血脉的源头,无论奥丁藏在哪个尼伯龙根中,它都能指引方向。” 凯撒的表情有些复杂:“你什么时候...” “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取了一点样本,抱歉。”叶凡毫无歉意地说,“但为了大局著想。现在,我们不需要再被动等待奥丁出招了。” 施耐德沉吟道:“你需要支援吗?奥丁很危险,单凭你们三人...” 叶凡摇头,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不需要大队人马。奥丁擅长隱藏和布置陷阱,人多反而打草惊蛇。这次,就让我去给他一个惊喜。” 他转向两位同伴:“楚子航,凯撒,你们做好准备,等我信號。一旦我定位到奥丁的真身,就需要你们的支援。” 没等二人回应,叶凡手中的指南针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指针牢牢锁定某个方向。 他微微一笑,身体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等等,叶凡!计划还没...”凯撒的话还没说完,叶凡已经踏出一步,整个人如同融入空气中般消失不见。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著叶凡消失的地方,淡淡道:“他还是老样子。” 凯撒嘆了口气:“衝动得像个大一新生。” 施耐德摇头:“希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叶凡感受到空间的扭曲与重组,这是挪移之术施展时的特有感觉。 他手中紧握斩龙剑,血脉指南针在前方引路,穿越现实与尼伯龙根的界限。 当他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置身於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灰暗的天空中没有太阳,却有一种诡异的苍白光芒笼罩四野。 远处是扭曲的、仿佛生物肋骨般的巨大建筑结构,地面上散落著锈蚀的武器和巨大的骨骸。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死亡的气息。 “次代种的尼伯龙根...”叶凡轻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指南针在他的手中剧烈震动,指针直指远处一座由黑色骨骼搭建而成的宫殿。 叶凡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大步向前。 斩龙剑在苍白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芒,他的脸上带著猎人找到猎物时的笑容。 “奥丁!老朋友来访,不出来迎接吗?”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死寂世界中迴荡,带著挑衅与自信。 宫殿深处,一个身披暗金甲冑的身影猛然一震。 奥丁——或者说,以奥丁之名行事的古老存在——从沉思中惊醒。他的独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可能...”他低声自语,“这里是『骸骨之地』,我最隱蔽的尼伯龙根之一...他怎么找到的?” 奥丁快步走到一面由黑水晶打造的墙壁前,手指划过,画面中显现出叶凡正大步走向宫殿的身影。 那轻鬆自如的姿態,仿佛不是在危险的尼伯龙根中,而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叶凡...”奥丁的独眼中闪过复杂情绪——愤怒、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早已研究过这个突然出现在卡塞尔学院的异常存在。 叶凡不像普通的混血种,甚至不像纯血龙类。 他使用的力量体系与龙族截然不同,却又强大得令人心惊。多次交锋中,奥丁的计划都因他而受挫。 “必须离开。”奥丁立即做出决定。他不是畏惧战斗,而是深知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对叶凡极为不利。 更何况,叶凡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他必须弄清楚方法,否则永无寧日。 奥丁挥手打开一道空间裂缝,准备遁走。但就在这一刻,他感觉到整个尼伯龙根的空间结构被某种力量强行锁定。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太不给面子了吧!”叶凡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整个尼伯龙根中炸响。 下一刻,宫殿的穹顶被一道璀璨的剑光撕裂开来。叶凡悬浮在半空中,手持斩龙剑,笑容灿烂地看著下方的奥丁。 “找到你了,小奥丁。” --- 奥丁的內心几乎是崩溃的。 他耗费数百年构建的隱匿系统,精心布置的空间迷宫,在这个男人面前仿佛纸糊的一般。 但他毕竟是奥丁,诸神之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 瞬息之间,他已经压下震惊,手中凝聚出永恆之枪冈格尼尔,独眼中金光大盛。 “叶凡,你自投罗网!”奥丁的声音如同雷鸣,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叶凡却嗤笑一声:“得了吧,刚才谁准备溜走来著?”他手中的指南针微微发亮,“这东西可告诉我,你慌得一批啊。” 奥丁的独眼猛地收缩:“那是...血源感应?你怎么会有加图索家的...” “现代科技加上一点小小的炼金术,厉害吧?”叶凡得意地晃了晃指南针,“以后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奥丁不再多言,冈格尼尔猛地掷出。这一枪蕴含著必中的法则,穿越空间,直指叶凡的心臟。 然而叶凡只是轻轻一侧身,左手隨意一抓,竟將那神话中的武器牢牢握在手中! “不错的玩具,还你!”他反手將长枪掷回,速度比来时更快。 奥丁震惊地接住自己的武器,手心被震得发麻。这怎么可能?冈格尼尔的必中属性为何对他无效? 叶凡已经趁机逼近,斩龙剑带著开天闢地之势劈下。 奥丁举枪格挡,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双脚陷入地面,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你就这点本事?”叶凡挑眉,剑势一转,又是一记横斩。 奥丁狼狈地后跃躲闪,剑风擦过他的胸甲,留下深深的痕跡。 他心中骇然——这甲冑是以龙族秘法锻造,足以抵挡次代种的全力一击,在叶凡剑下却如同普通金属。 “必须改变战术。” 奥丁心念电转,独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他忽然向后急退,同时双手结印,整个尼伯龙根开始震动。 地面上的骸骨纷纷组装起来,化作无数骷髏战士,潮水般向叶凡涌去。同时,天空中出现复杂的炼金矩阵,降下炽热的火焰雨。 叶凡大笑:“这才有点意思!”他不再追击奥丁,反而杀入骷髏海中。” “斩龙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剑光,所过之处骸骨尽碎。火焰雨落在他周身三尺便被无形屏障挡开,无法伤他分毫。 奥丁趁机再次尝试打开空间通道,却发现整个尼伯龙根的空间被一种奇特的力量封锁,他的空间魔法竟然失效了! “別白费力气了。”叶凡的声音从骷髏海中传来,“我进来的时候就布下了禁制,今天咱们得好好『聊聊』。” 奥丁的內心第一次真正涌起恐慌。他意识到叶凡不是在说大话——这个男人真的有压制他的实力。 “没办法了...”奥丁独眼中闪过决绝。 他咬破指尖,以龙血在空中绘製古老的符文。 这是他以生命力为代价施展的禁忌秘法,能短暂唤醒尼伯龙根的核心力量。 整个骸骨之地开始剧烈震动,远处那些如山岳般巨大的肋骨建筑竟然活动起来,组合成一个堪比山岳的骸骨巨人。 它空洞的眼窝中燃起幽蓝的火焰,发出无声的咆哮,向叶凡踏来。 叶凡眼睛一亮:“这才像话!”他不再理会那些小骷髏,腾空而起,直面那骸骨巨人。 奥丁趁机向后急退,试图找到禁制的薄弱点。 他听著身后传来的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內心既希望骸骨巨人能重创叶凡,又隱隱觉得即使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拦不住那个怪物。 果然,不过片刻,他听到叶凡畅快的大笑:“痛快!再来!” 紧接著是骸骨巨人崩塌的轰鸣声,震得整个尼伯龙根都在颤抖。 奥丁不敢回头,全力寻找空间禁制的漏洞。 终於,他感知到一处相对薄弱的节点,凝聚全部力量於冈格尼尔之上,猛地刺出! 空间如同玻璃般碎裂开一个小口。奥丁心中一喜,正要钻入,却感到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后方袭来。 他勉强侧身躲闪,斩龙剑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蓬龙血。奥丁痛哼一声,不顾一切地想要挤进空间裂缝。 “想跑?”叶凡的声音近在咫尺。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硬生生將他从裂缝中拽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奥丁迅速翻身,冈格尼尔直刺叶凡面门。但叶凡只是隨意一弹指,便將枪尖盪开,斩龙剑顺势下劈。 危急关头,奥丁拼命侧移,剑锋还是斩下了他的一条手臂。龙血喷涌而出,奥丁发出痛苦的嚎叫。 叶凡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剑尖指向他的独眼:“游戏结束,奥丁。或者我该叫你...庞贝·加图索?”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震惊,隨即变为狰狞:“你什么时候...” “早就怀疑了。”叶凡微笑,“加图索家族的內乱,那些奇怪的实验,还有你对凯撒复杂的態度...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斩龙剑举起,剑身上流转著致命的光芒。 第318章 到处逃窜 奥丁的独眼中闪烁著惊骇与难以置信的光芒。叶凡的话语如同重锤,敲碎了他最后的骄傲。 他不是没想过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但绝不是在这样一个被完全压制、命悬一线的时刻,由这样一个他始终未能完全看透的对手轻描淡写地揭穿。 “你...你什么时候...” 奥丁,或者说庞贝·加图索那被面具掩盖的面容扭曲著,试图挣扎。 但叶凡的脚如同山岳般沉重,斩龙剑散发出的森然杀意更是冻结了他所有的力量运转。 “早就怀疑了。” 叶凡的笑容依旧轻鬆,仿佛脚下踩著的不是威名赫赫的神王,而只是个普通的捣蛋鬼。 “加图索家族的內乱,那些流向不明的研究资源,你对凯撒那既关注又疏离的古怪態度,还有...你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和凯撒同源却又腐朽陈旧的血脉味道。不过这血脉指南针,倒是最终確认了这一点。” 他晃了晃手中那依旧闪烁著红光的古朴罗盘。 “重要的是,”叶凡的语气陡然转冷,斩龙剑上的光芒愈发炽盛,“你搞的那些小动作,到头了。” 剑光落下,带著审判的意味。 然而,就在剑锋即將触及奥丁独眼的剎那,奥丁那被斩断的手臂处,喷涌的神血突然如同活物般沸腾起来,化作一个极其复杂、瞬间成型的血色符文。 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股远超奥丁自身表现的、带著古老蛮荒气息的力量轰然炸开! “轰——!” 这自残式的爆发毫无徵兆,威力大得惊人,竟然短暂地撼动了叶凡布下的空间禁制,也將叶凡稍稍逼退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和决绝,那爆炸的血色符文不仅逼退了叶凡,残余的力量更是包裹住他残破的身躯。 像一颗逆射的流星,猛地撞向刚才被他勉强破开一丝缝隙的空间节点。 “叶凡!我记住你了!”奥丁怨毒的声音在空间中迴荡,身影却已没入那迅速癒合的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叶凡挑了挑眉,脸上非但没有懊恼,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兴趣。 “嘖,还有压箱底的逃命手段?不愧是老狐狸。”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血脉指南针,指针在剧烈颤抖了几下后,再次顽固地指向了一个新的方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叶凡轻笑一声,感知著奥丁残留在空间中的微弱波动,再次施展挪移之术,“我看你能逃几次!”... 炙热的阳光烘烤著无垠的黄沙,连绵的沙丘在热浪中扭曲变形。 这里是撒哈拉沙漠深处,人跡罕至,连生命的痕跡都稀薄得可怜。 一处看似普通的沙丘下方,隱藏著一个极其微小的空间入口,通往一个简陋却稳固的小型尼伯龙根。 这里曾是奥丁无数安全屋之一,预设了隔绝一切探测的炼金矩阵。 金色的光芒一闪,奥丁残破的身影从空中跌落,重重摔在滚烫的沙地上。他仅剩的手臂支撑起身体,独眼中满是后怕和狰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该死的叶凡!他怎么可能...那到底是什么力量?!” 他一边咳著血,一边迅速检查自身。 断臂处的伤口在缓慢癒合,但叶凡斩龙剑留下的剑气却如同附骨之疽,不断阻碍著他的再生和力量恢復。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感觉到自己耗费巨大代价施展的血遁秘术,似乎並未能完全摆脱追踪。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也不安全...”他挣扎著站起来,准备调动这个安全屋预设的传送阵,前往下一个更遥远的据点。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令他毛骨悚然的危机感再次降临。 头顶的天空,仿佛一块蓝色的玻璃被无声地敲碎,一个人影伴隨著戏謔的声音从天而降。 “哟,换地方了?沙漠风光不错啊,就是有点热。” 叶凡提著斩龙剑,如同度假般轻鬆落地,溅起一片沙尘。 他环顾四周,点了点头:“挺会找地方躲嘛,可惜...” 他晃了晃手中的指南针:“gps信號满格。” 奥丁的独眼瞬间收缩,几乎要瞪出眼眶! 怎么可能?! 这才多久?! 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追来?! 这个尼伯龙根的屏蔽法阵难道是摆设吗?! “你...你到底是...” 奥丁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种如影隨形、无处可逃的压迫感,他从未在任何对手身上体验过,即便是面对黑王尼德霍格,也未曾如此绝望。 “我是叶凡啊,刚不是聊过了吗?”叶凡笑著,一步步逼近,“看来一条手臂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奥丁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伤势和震惊,猛地一跺脚。 身下的沙地瞬间塌陷,无数由坚硬沙石凝聚而成的巨手抓向叶凡,同时预设的炼金阵爆发,炽热的白色火焰从沙地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火焰巨蟒吞向叶凡。 而奥丁自己,则再次燃烧精血,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沙漠另一个方向预设的紧急出口疯狂逃窜。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结果,只求这些阻拦能为他爭取哪怕多一秒的时间! “花样还挺多。”叶凡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那沙石巨手和火焰巨蟒,在接近叶凡的瞬间就被一道无形的剑域绞得粉碎。 叶凡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瞬移般再次拦在了奥丁面前。 “此路不通。” 剑光再起!简洁,凌厉,带著无可匹挡的锋芒! 奥丁亡魂大冒,拼命举起永恆之枪格挡。 “鏘——!” 冈格尼尔发出一声悲鸣,竟然被斩龙剑斩出一道深深的缺口! 巨大的力量透过枪身传递而来,奥丁仅剩的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整个人再次被劈飞出去,在沙地上犁出一道长达数百米的深沟。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看到叶凡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剑尖遥指他的眉心。 “游戏该结束了,庞贝。”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而下。奥丁的独眼中终於涌起了彻底的恐惧。 不!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那么多计划没有完成!他还没有... 千钧一髮之际,奥丁猛地张嘴,吐出了一颗缠绕著黑色闪电的珠子。 这是他以自身一部分本源炼製的“暗雷珠”,一旦引爆,威力足以重创甚至杀死次代种,但对他自己也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是他最后的、同归於尽的手段! “一起死吧!”奥丁疯狂地嘶吼著,就要引爆暗雷珠。 叶凡眉头微皱,似乎有些意外:“嘖,底牌还真不少。” “耍这些手段没用的哦。” “我现在也是拥有原初权柄的啊,拥有海洋权柄的我可不怕这些小手段了!” “把你体內的天空和风也都给我吧!” 他並没有后退,只是手腕一翻,斩龙剑以一种玄奥的轨跡划出,剑尖轻点在那颗即將爆发的暗雷珠上。 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狂暴的、几乎要炸开的黑暗能量。 像是被某种更高级的规则强行抚平、约束,瞬间变得温顺无比,然后被斩龙剑尽数吸收,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泛起。 “什么?!”奥丁的疯狂凝固在脸上,变成了彻底的呆滯和荒谬感。 这tm到底是什么怪物?!连灵魂本源引爆都能隨手化解?! 趁著他这瞬间的呆滯,叶凡的剑再次动了。 噗嗤! 剑光闪过,奥丁仅剩的一条手臂也应声而飞!永恆之枪冈格尼尔掉落在地,光芒黯淡。 “啊——!”奥丁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双肩处喷涌著神血,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叶凡单手掐在他的脖子上,已经开始一点点的撬动他体內的天空与风的权柄。 感受著自己力量的流逝,奥丁的脸色越发绝望。 叶凡似乎觉得差不多了,举剑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他的仓库內该再多出一件龙骨十字了! 然而,就在此时,奥丁那残破的身躯心臟位置,一个隱藏极深的护符突然自动激活,爆发出强烈的空间波动。 这是他早年偶然得到的一件一次性的远古空间秘宝,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只知道能在最危险时隨机传送到极远处。 光芒一闪,奥丁的身影再次於叶凡剑下凭空消失! “嗯?”叶凡这次真的有点意外了,“还有?属蟑螂的吗?” 他低头看向血脉指南针,指针在疯狂转动了几圈后,再次坚定地指向了一个新的、极其遥远的方向。 那股空间波动的残留痕跡,指向的是...南极? “跑得可真够远的。”叶凡摇了摇头,脸上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兴趣更浓,“也好,正好看看不同的风景。” 他再次锁定坐標,身形融入虚空,开始了又一次的跨界追击。 ...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场跨越全球的、单方面的追逐战上演了。 奥丁凭藉著无数年积累的保命底牌和隨机传送的运气,一次次从叶凡剑下惊险逃生。 第319章 时空之龙 他逃到了亚马逊热带雨林深处,一个依託於古老榕树构建的生机勃勃的尼伯龙根。 结果还没喘口气,叶凡就劈开藤蔓走了进来,微笑著说:“湿度挺大,適合养蘑菇,不適合你。” 剑光纵横,奥丁拼著硬抗一剑,牺牲了一件珍贵的替身傀儡,才再次血遁而走。 他逃到了西伯利亚的万年冰窟之下,藏身於寒冰法则凝聚的尼伯龙根,企图藉助极寒环境掩盖气息。 结果叶凡直接融化了冰川顶层,踩著融化的雪水走下,点评道:“冰箱不错,就是东西少了点。” 又是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奥丁利用预设的冰霜陷阱短暂困住叶凡一瞬,自爆了永恆之枪冈格尼尔的部分本源 (这桿枪似乎有著自我修復的能力,但每次受损都让奥丁心痛滴血)。 才勉强撕开空间裂缝。 他逃到了太平洋最深处的海沟,一个依靠水压和黑暗隱藏的尼伯龙根。 叶凡直接分开海水,漫步而下,周遭是巨大的深海鱼群好奇地注视:“水族馆挺別致,门票多少钱?” ... 每一次逃亡,都让奥丁更加狼狈,伤势更重,底牌越来越少。 每一次被找到,都让他內心的恐惧和绝望更深一分。 叶凡就像个无法摆脱的梦魘,无论他逃到哪里,躲得多深,那个该死的指南针总能精准地指向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他试过一切方法: 更强的屏蔽法阵、干扰血脉感应的炼金物品、甚至试图分离自身部分血脉拋弃... 但全都无效! 那指南针仿佛锁定了他的灵魂本质,而非简单的血液联繫。 奥丁的心態彻底崩了。 从最初的愤怒、不甘,到现在的恐惧、绝望,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不惜一切代价地逃! 只要能远离那个恶魔! 他的力量在一次次血遁和重伤中飞速消耗,神魂也变得不稳,独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接近死亡。 而反观叶凡,始终气定神閒,仿佛这不是一场跨位面的追杀,而是一场有趣的环球旅行。 他甚至有空欣赏各地的风景,偶尔还点评一下奥丁的安全屋装修风格。 这种强烈的对比,更是让奥丁憋屈得想要吐血。 终於,在经歷了沙漠、雨林、冰川、深海、地脉甚至近地轨道空间站,奥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触发那个传送点的,等十几个地方的逃亡后,奥丁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他的伤势已经重到无法快速癒合,力量十不存一,珍贵的保命道具也消耗殆尽。 他拖著残破不堪的神躯,逃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隱秘的一个据点——一个依託於某处时空乱流、连他自己都难以准確定位的微小尼伯龙根。 这里几乎没有任何设施,只有绝对的寂静和混乱的时间流速。 “找不到了...他一定找不到了...” 奥丁蜷缩在角落里,独眼中闪烁著涣散而惊恐的光芒,不断地自言自语。 他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老鼠,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半分神王的威严。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尼伯龙根特殊的时空属性,能够干扰那个该死的指南针。 然而,就在他惊魂未定之时,那熟悉的、如同索命梵音般的声音,再次清晰地穿透了尼伯龙根的壁垒,响彻在他的耳边。 “哟,这次的地方挺別致啊,时空乱流?难怪指针有点飘。” 咔嚓! 尼伯龙根的空间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叶凡提著光芒依旧炽盛的斩龙剑,迈步而入。 他看著角落里几乎不成人形的奥丁,摇了摇头: “跑累了吧?我也追得有点腻了。” 他举起斩龙剑,脸上的笑容收敛,真正的杀意开始瀰漫。 “该送你上路了,奥丁,或者说,庞贝·加图索。” 奥丁看著那致命的剑光再次亮起,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已经没有底牌了,没有力气了,甚至连再次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吾命休矣!他心中只剩下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叶凡的剑光即將彻底吞噬奥丁的剎那—— 整个尼伯龙根的时间,毫无徵兆地彻底凝固了。 飞舞的尘埃停滯在空中,流动的能量固定成绚烂的丝带,奥丁脸上绝望的表情僵硬如同雕塑。 叶凡那必杀的一剑,也硬生生停在了离奥丁眉心只有零点零一毫米的地方,无法再前进分毫。 唯有叶凡的眼睛,还能转动。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和凝重。 一个无法形容其宏大与古老的声音,仿佛从万古之前流淌而来,响彻在这个时间静止的领域: “够了。” “此人的命运,尚未到此终结。” 时空如同镜面般破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奥丁残破的身躯。 在那凝固的时间中硬生生开闢出一条通道,將他吸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下一刻,时间恢復流动。 叶凡的剑斩落,却只斩碎了奥丁残留的一丝气息。 他收剑而立,眉头微皱,感受著那残留的、远超奥丁的、涉及时间本源的强大力量。 “时间之龙吗...是掌管时间的龙啊,歷史中是否有他的名號?” “赫尔佐格?或者说,柯罗诺斯?” 叶凡低声自语。 他手中的血脉指南针,指针在此刻疯狂乱转,最终变得黯淡无光。 奥丁的气息,已经被彻底隔绝在了时间的屏障之外,再也无法追踪。 叶凡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 “有点意思。暗面君主也插手了吗?” “罢了,反正今天也砍爽了。” 他甩了甩斩龙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奥丁这次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短时间內是搞不了乱了。” “至於以后...”叶凡看了一眼手中失效的指南针,隨手收起,语气轻鬆而自信。 “下次见面,就算没有指南针,照样能把你揪出来砍死。”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从这个寂静的时空乱流尼伯龙根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传说。 而奥丁,则带著无尽的恐惧和重伤,被困在了时间之龙的领域,苟延残喘,成为了另一个更古老存在的棋子。 他的噩梦,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320章 归来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大楼顶层,施耐德教授的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滯。 凯撒靠在窗边,阳光將他金色的头髮镀上一层光晕,但他紧锁的眉头却显示著內心的不平静。 楚子航则一如既往地站得笔直,如同出鞘的刀,目光锐利地看向刚刚从虚空之中迈步而出的叶凡。 施耐德教授的呼吸面罩发出规律的嘶嘶声,他率先打破了沉默:“所以...结果如何?” 叶凡掸了掸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模样轻鬆得像是刚去隔壁街区的咖啡店买了杯拿铁回来,而不是进行了一场跨越大半个地球、追杀神话级存在的惊天行动。 “没逮住活的。”叶凡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但脸上却满是快意的笑容。 “那老小子底牌比我想的还多,滑不溜手,最后关头好像被个更老的傢伙——大概是那个什么时间之龙——给捞走了,塞进了时间的夹缝里,我的指南针也失效了。” 凯撒猛地直起身:“时间之龙?暗面君主之一?他也插手了?” 楚子航的瞳孔也微微收缩,这意味著对手的层次和事情的复杂性再次升级。 “嗯,大概是吧。”叶凡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不过没关係,虽然没抓住,但我砍得够本了。” “两条胳膊都给他卸了,筋脉断了大半,神魂也劈裂了,没个百八十年別想缓过来。他那个標枪也被我砍出了好几个缺口,够他心疼的了。” 他描述得轻描淡写,但办公室里的其他三人却能想像出那是一场何等激烈且一边倒的追逐战。 奥丁的惨状让他们心中凛然,看向叶凡的目光更加复杂。 凯撒沉默了片刻,才语气有些乾涩地开口:“...谢谢。” 他知道,叶凡这场追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奥丁(庞贝)与加图索家族的关联,以及其行为对卡塞尔和整个混血种世界的威胁。 虽然情感上复杂,但他必须道谢。 叶凡摆摆手,笑道:“客气什么,本来也是我的工作。” “对了,他的身份基本可以確定了,就是你们家那个失踪的老爹,庞贝·加图索。” 虽然早有猜测,但被叶凡亲口证实,凯撒的身体还是不易察觉地晃动了一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晦暗。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楚子航伸出手,拍了拍凯撒的肩膀,无声地表示支持。 施耐德教授沉重地嘆了口气:“庞贝...奥丁...这背后牵扯太大了。时间之龙插手,意味著事情远未结束。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 叶凡显得很乐观,他看了看时间,忽然道,“好了,这边事暂时了了,报告你们帮我写一下吧,我还有个实验得赶紧去做,赶时间。” 说完,他也不等三人反应,身形再次变淡,直接动用挪移之术消失了。 办公室里的三人再次陷入沉默。 凯撒:“...他总是这样来去如风吗?” 楚子航:“...习惯就好。” 施耐德教授传来一声无奈的嘆息:“...写报告吧。” ... 卡塞尔学院地下深处,一处保密等级极高的独立实验室。 这里的科技感与炼金术的古典神秘完美结合,墙壁上流淌著微光的能量迴路与刻印在地面的古老矩阵相辅相成。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充满淡绿色生命溶液的培养皿正在缓缓运作。 培养皿中,悬浮著一位少女的遗体。 她面容安详寧静,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黑色的长髮如同海藻般在营养液中微微飘动。 她的身体各项指標都在监控屏上显示为完美的健康状態,甚至比常人更加强韧,充满了生机,唯独缺少了最重要的灵魂。 叶凡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中。他走到培养皿前,仔细检查著各项数据,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道柔和的蓝色光粒在他身边匯聚,凝聚成eva那虚擬的少女形象。 但与往常遍布整个校园网络不同,此刻她的投影范围仅限於叶凡身边一小片区域,显得更加凝实,也更加...人性化。 她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紧张。 “叶师弟,”eva的声音也少了往日的电子合成感,更加轻柔自然。 “根据最终检测,培育体『初號』生理机能已完全成熟,所有生命指標达到最优,神经系统与大脑活性完美模擬目標状態,可以完美承载我的核心数据流与灵魂印记,进行最终融合。” 叶凡看著培养皿中的少女遗体,目光温和:“等了这么久,终於准备好了。感觉怎么样,eva?” eva的投影微微低头,轻声道:“有些...期待,也有些害怕。期待真正触摸这个世界,害怕...会出现未知的错误。” “放心。”叶凡笑了笑,语气充满自信。 “我亲自出手,还有『精神重铸』与『生命缔造』两大炼金王国的力量加持,保证给你换个完美的新家。” “去,叫芬格尔过来,是时候了。” eva的投影点了点头,瞬间消散。 几秒钟后,实验室的合金大门滑开,一个身影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来者正是芬格尔·冯·弗林斯。平日里那个邋遢、惫懒、总带著贱兮兮笑容的废柴师兄此刻完全变了个人。 他头髮乱糟糟的,眼眶有些发红,呼吸急促,身上甚至还穿著卡塞尔食堂的围裙——显然是被突然叫来的。 “叶...叶凡老大!eva她...她刚才说...” 芬格尔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和颤抖,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培养皿中的少女遗体。 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充满了无尽的爱怜、愧疚、希冀和恐惧。 叶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就是今天。过来搭把手,顺便给你个位置近距离观摩你女朋友重生。” “女...女朋友什么的...” 芬格尔难得地老脸一红,手足无措起来,但眼睛却死死盯著培养皿,一秒都不愿意离开。 他这些年苟活於世的最大执念,就是眼前这一幕。 叶凡不再多言,神色变得肃穆。 他走到实验室中央的炼金矩阵核心站定,双手开始结出复杂玄奥的印诀。 “芬格尔,守住心神,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打扰我。”叶凡沉声道。 “是!”芬格尔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eva的投影再次出现,这一次,她直接悬浮在了培养皿的正上方。 蓝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从她虚擬的身体中倾泻而下,与培养皿中的少女遗体开始建立连接。 叶凡深吸一口气,眼中骤然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低沉的龙文吟唱声响起,仿佛来自远古的嘆息。 他双手虚按,引动了实验室积蓄已久的庞大能量。 第321章 重生的EVA “以精神重铸之名,指引迷途之魂,跨越虚与实的界限!” 嗡——! 整个实验室的炼金矩阵瞬间全部亮起,无数符文如同活过来般飞舞盘旋。 强大的精神力量被叶凡引导著,化作一道金色的桥樑,一端连接著eva的虚擬核心,另一端,直接刺入培养皿中那具遗体的大脑! eva的投影剧烈地闪烁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但那痛苦很快被一种新生的悸动所取代。 海量的数据、记忆、情感、人格...所有构成“eva”这个存在的一切。 正在被叶凡以无上伟力,从虚擬的电子囚笼中抽取出来,沿著那座精神桥樑,源源不断地注入那具等待已久的、鲜活的**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且危险,稍有不慎,不仅eva的灵魂会受损,那具完美的身体也可能崩溃。 芬格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死死盯著培养皿。 他看到那少女遗体的眼皮开始微微颤动,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以生命缔造之义,点燃寂灭之心,赋予形骸以灵性之光!” 叶凡的吟唱再起,第二种炼金权能被发动。 代表著生命本源的力量,如同温柔的绿色潮汐,涌入培养皿,包裹住那具正在接收灵魂的身体。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贪婪地吸收著这创生之力,与新注入的灵魂进行著最后的、最深层次的融合。 生命的波动越来越强,越来越稳定。 培养皿中的少女,胸口开始有了清晰的起伏! 她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不再是那种实验室的苍白。 监控屏上的脑波活动从平直线变成了剧烈而有序的波动! eva的虚擬投影变得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失。所有的她,都已经进入了那具身体。 叶凡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同时驾驭两大炼金王国对他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眼神依旧沉稳,双手稳定地操控著最后的过程。 终於,当最后一丝灵魂印记也完美融入身体后,叶凡猛地收手,炼金矩阵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培养皿中的气泡轻微作响,以及芬格尔粗重紧张的呼吸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培养皿中的少女身上。 几秒钟后,在那一片寂静中,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眼睫,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了几下。 然后,缓缓地、有些迷茫地,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如同最纯净湖泊般的眼睛,带著初生婴儿般的懵懂和对光线的微微不適应。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了玻璃外,那张几乎要贴上来、写满了紧张、狂喜、泪水和无限爱意的脸上。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长久未使用而有些生涩,最终发出一个微弱而沙哑的音节: “...芬...格尔?” 这一刻,芬格尔·冯·弗林斯,这个曾经经歷过无数痛苦磨难都未曾真正倒下的男人,眼泪瞬间决堤。 他猛地扑到培养皿前,双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像个孩子一样又哭又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叶凡看著这一幕,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他走到一边的操作台,开始缓缓排出营养液,准备打开培养皿。 营养液排空,玻璃罩滑开。新鲜的空气涌入,少女有些不適地轻轻咳嗽了一声。 芬格尔几乎是颤抖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害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少女,或者说,重生的eva,看著他这副模样,湛蓝色的眼眸中渐渐恢復了往日的灵动和智慧,以及一丝独属於她和芬格尔之间的温柔。 她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有些虚弱却无比真实的笑容,轻轻握住了芬格尔那因为长期握剑和做饭而有些粗糙的手。 真实的、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芬格尔浑身一颤,终於確信,这不是梦。 “欢迎回来,eva。”叶凡笑著说道,递过来一张柔软的毯子。 芬格尔接过毯子,小心翼翼地包裹住eva,將她从培养皿中轻柔地抱了出来,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eva靠在芬格尔怀里,適应著拥有真实身体的奇妙感觉,她抬头看向叶凡,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叶师弟,谢谢您...我...” “嗐,客气啥。” 叶凡打断她,摆摆手,“以后就是真正的人了,好好体验生活吧。就是这傢伙,” 他指了指还在掉金豆子的芬格尔,“以后你得管管他,別老是那么废柴,丟我们卡塞尔的脸。” eva忍不住轻笑出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芬格尔则是不好意思地擦了把眼泪,梗著脖子道:“谁...谁废柴了!我那是韜光养晦!现在eva回来了,我芬格尔大爷的好日子才刚开始!” 他看著怀中的女孩,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和温柔:“以后,换我保护你。” eva微笑著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叶凡看著这对歷经磨难终於重逢的恋人,笑了笑,转身开始收拾实验器械,把空间留给他们。 芬格尔看著叶凡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无比郑重地开口道:“老大...叶哥!大恩不言谢!以后我芬格尔这条命就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你一句话的事!” 叶凡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肉麻的。真想谢我,以后你家的饭我包了,听说你做饭还行?” “赶紧带你女朋友去適应一下新身体,记得做全面检查,数据记录好给我一份。”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芬格尔拍著胸脯,抱著eva,像是抱著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向外走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实验室的门缓缓关上,隱约还能听到芬格尔兴奋的声音:“eva,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红烧肉怎么样?还是德国猪脚?或者...” 叶凡听著远去的脚步声,摇了摇头,失笑道:“这个活宝...”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已经空了的培养皿,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精神与生命的融合...看来这条路是可行的。接下来,或许可以尝试更进一步的...” 他的自语声渐渐低不可闻,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微弱嗡鸣,以及一段崭新人生开始的序曲在门外悄然上演。 阳光透过特殊的玻璃窗洒进实验室,温暖而明亮。 第322章 许久不见的小魔鬼 卡塞尔地下实验室的灯光渐渐熄灭,叶凡独自站在空旷的中央。 空气中还残留著生命缔造与精神重铸两大炼金权能留下的细微涟漪,以及一丝淡淡的、新生的喜悦。 他嘴角噙著一丝满意的微笑,正准备离开,周遭的光线却毫无徵兆地暗淡下来。 不是停电,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暗”,仿佛所有的光都被瞬间抽走,只剩下虚无的底色。 时间感也变得模糊不清,一秒被拉长成永恆,又仿佛永恆被压缩成一瞬。 须臾幻境。 叶凡挑了挑眉,並未露出丝毫惊讶,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叶凡~” 一个带著少年特有的清亮、却又糅杂了千年沧桑和一丝狡黠的声音响起。 穿著黑色小西装、领口打著精致领结的男孩如同从阴影中凝聚而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凡身边。 他有著和路明非七八分相似的脸庞,但眼神却深邃得如同星空,带著非人的魅惑与威严。 路鸣泽,或者说,小魔鬼。 他绕著叶凡走了一圈,上下打量著,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讚赏,甚至是一丝惊嘆。 “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啊,叶凡。”路鸣泽嘖嘖称奇,小手托著下巴。 “精神重铸,生命缔造...这可是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伟力。即便是以炼金术闻名的诺顿,或者掌控『力』的芬里厄,在这方面也远不及你如今的手段。” 他飘到叶凡面前,仰著头,大眼睛眨呀眨:“追杀奥丁像撵兔子,把他砍得只剩半条命;隨手就能將数据灵魂注入真实血肉,完成近乎造物的奇蹟...” “叶凡,你现在的实力,恐怕已经真正站在了龙王的顶峰。黑王之下,你当属无敌了哦?” 他的语气带著夸张的咏嘆调,但眼神里的认真却做不得假。 叶凡笑了笑,语气平淡:“还差得远呢,至少你这位老板我就还没把握能完全摁死。” 他指的是路鸣泽这位更加神秘莫测的存在。 路鸣泽嘻嘻一笑,也不接这话茬。 他忽然变魔术般掏出一个虚擬的小板凳,站上去,小手搭上叶凡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捏了起来,脸上堆起討好的、甜得发腻的笑容。 “哎呀,叶凡你看,你现在这么厉害,举手投足间改天换地,再造乾坤...” 他一边捏肩,一边用甜得发嗲的声音说,“那...能不能帮帮你最亲爱的兄弟的弟弟我一个小~小~的忙呀?” 叶凡享受著他的按摩。 这可是堂堂救王来给你按摩啊!其位格跟黑王同等。 这等存在给你按摩,舒服与否已经並不重要了,讲究的就是一个排面! 叶凡似笑非笑:“哦?什么忙?又看上路明非哪顿宵夜了?还是想预支下次交易的筹码?” “瞧叶凡你说的,我是那种只会惦记吃的和交易的魔鬼吗?” 路鸣泽撅起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我是说...正事!” “那个...我的身体...叶凡你肯定知道的,就在北极那个冰封的尼伯龙根里,被那群该死的混血种用各种炼金矩阵和现代科技锁得死死的...” 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怨念和渴望:“叶凡你现在这么强,能不能...想办法把我那可怜的身体给捞出来呀?老是当个孤魂野鬼,很没安全感的!” “相信我们举世无敌,超级无敌的天帝,肯定能帮我荡平那片尼伯龙根,毁掉那些混血种基地为你亲爱的兄弟的弟弟我拿回原本的身体吧。” 他眨巴著大眼睛,努力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叶凡闭上眼睛,似乎在考虑。 路鸣泽见状,连忙加大筹码:“只要叶凡你帮我,价格好商量!以后使唤我隨叫隨到!路明非那傻小子我帮你往死里操练!保证让他早日成才给你当牛做马!”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现在也可以把他往死里操练,哪需要你来帮忙。” “而且这件事的危险性很大。”叶凡闭著眼睛嘆息一声,“你可別忘了那里不单单有你的身体,还有著黑王呢。” “我如今的血统强度踏入北极,哪怕这个老东西还在沉睡,也指不定会升起一些好奇心,来跟我掰扯掰扯。” “虽然当今世界我已是无敌之人,但黑王甦醒我还真的打不过他。” “除非能把四大君主和白王的权柄尽数收归於几升,再加上所有暗面君主的那样,我才有自信能跟一位原初的王抗衡啊。” “现在你倒是对王很尊敬啊。”路鵾泽有些不满的看著叶凡,小嘴鼓起来:“那你对我怎么没有一点尊敬呢?我也是一位王啊。” “跟黑王同等的存在,原来应该是由我来领导你们人类的!” “你小子还吹上牛逼了,你这个残缺不全自诞生之初就被黑王带著四大君主痛殴了一顿的旧王,有啥好炫耀的?”叶凡仍旧闭著眼睛,调侃著小魔鬼。 “那是他们耍阴招,他们无赖。” “简直是老阴逼,不讲武德,偷袭我这个刚刚诞生的旧王!” “我当时大意了,没有闪,硬是被他们抓著抽了好多个嘴巴子!”路鸣泽气鼓鼓地说著,显然相当不服气。 叶凡也能理解,毕竟这位的魏格確实是王吉,如果让他健康成长起来,肯定是能和黑王同等的。 但偏偏出师不利。先是被四大君主痛殴了一顿,好不容易想办法活下来,又被混血种找到。 好好一代应该统领人类的王者,被人类囚禁在实验室中日夜研究。 只能说是表面上看起来有逼格,背地里,简直是拉到不能再拉了。 第323章 超市中的超人 叶凡终於睁开眼,抬手拍了拍路鸣泽的小脑袋瓜,像是打发一个缠著要糖吃的小孩。 “这件事啊,再等等。” “等?!”路鸣泽脸上的討好笑容瞬间僵住,声音拔高了一度,“还要等?!叶凡!我都等了多少年了!我被钉在那里像块標本一样多少年了!” “你知道每年被那群白大褂抽血切片做研究是什么感受吗?!虽然不疼但是很没面子啊!” 他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激动地挥舞著小拳头。 叶凡依旧淡定:“急什么。你都被定在那那么久了,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北极那边的情况比你想的要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现在动手,容易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时机还没到。” 路鸣泽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鼓鼓地瞪著叶凡,但看著对方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他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下来。 他深知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他既然说时机未到,那就肯定是未到。 “那...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小魔鬼闷闷不乐地问,踢著並不存在的石子。 叶凡望向虚空,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某个具体的人身上,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接下来?当然是想办法解决一下我好兄弟老唐的事了。” 路鸣泽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慵懒和不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狰狞的敌意。 周遭的须臾幻境都因为他的情绪波动而剧烈扭曲,温度骤降。 “诺顿?!”他的声音尖利起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机,“你要救那个弃族?!那个独自逃遁的懦夫!叶凡,你清醒一点!他是公认的叛徒!是罪无可赦的弃族!你真的要救他?!” 面对路鸣泽骤然爆发的敌意和威压,叶凡只是轻轻一挥手。 如同清风拂过,那扭曲的须臾幻境、刺骨的冰冷、骇人的龙威,瞬间烟消云散。 实验室恢復了原状,灯光依旧明亮,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叶凡看著脸色难看的路鸣泽,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对我而言,可不是什么可以拋弃的东西。他是老唐,是我的朋友,罗纳德·唐。” 说完,他不等路鸣泽再反驳,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了实验室中。 只剩下小魔鬼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恨恨地一跺脚,也化作阴影消散,只留下一句低语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愚蠢的羈绊...” 这是叶凡又闪身回来说道:“我才是天帝,路鸣泽!” “你会后悔的,叶凡!” 重重的摔门声响起。 ... 美国,某大型连锁超市(big mart)內。 罗纳德·唐,或者说老唐,正推著一辆购物车,悠閒地在生活用品区逛著。 他穿著简单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头髮梳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戴著副黑框眼镜。 看起来像个温和的普通华裔青年,丝毫看不出他手下掌控著一个横跨多领域的商业帝国。 更看不出他体內流淌著足以令混血种世界震颤的龙血。 他正对比著两款洗衣液的价格,忽然,超市出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站住!別跑!” “拦住他们!他们偷了东西!” 只见三个身材高大的黑人青年撞开了收银员,怀里揣著鼓鼓囊囊的商品,疯狂地朝出口衝去,引得顾客阵阵惊叫。 超市的保安试图阻拦,却被其中一人轻易推开。 眼看三人就要衝出大门。 就在这一刻,原本站在十几米外的老唐,眼神微微一凝。 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常人的视觉捕捉能力,仿佛只是一晃,就出现在了出口处,恰好挡在了那三个惊慌失措的窃贼面前。 “嘿,哥们,结帐走那边。”老唐推了推眼镜,语气甚至还算客气。 “滚开!黄皮猴子!”为首的黑人青年恶狠狠地骂道,直接一拳砸向老唐的面门,拳风狠辣,显然是练过的。 周围的顾客发出惊呼,有些人甚至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撞击声和惨叫声並未传来。 人们只看到,老唐只是看似隨意地一抬手,就精准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扭。 “嗷——!”那黑人青年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 另外两人见状,又惊又怒,同时扑了上来。 老唐嘆了口气,像是无奈於对方的不知好歹。他脚步微动,身体如同鬼魅般滑入两人之间,双手闪电般探出。 一记精准的手刀砍在一人的颈侧,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同时,他的脚如同未卜先知般轻轻一勾,第三个衝来的傢伙顿时失去平衡,脸朝下重重摔在地板上,鼻血长流,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轻鬆写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时隨手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 超市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看似文弱的华裔青年。 老唐却像没事人一样,从旁边的货架上扯下一段打包用的塑料绳,极其熟练地將三个瘫软在地的傢伙手脚併拢捆得结结实实,打了几个水手都解不开的死结。 然后他才拿出手机,报了警。 “...对,big mart,第三出口。三个嫌疑人,试图盗窃並暴力抗法,已被制服。哦,关於处理方式?” 老唐对著电话,语气平静地补充: “根据加州刑法第490.5条,零售商品盗窃,金额若低於950美元可视为轻罪,但结合他们暴力拒捕和种族歧视言论,我建议按重罪未遂立案,至少拘留48小时並处以最高额罚款...” “对,我是罗纳德·唐,天庭集团的法律顾问之一,我的律师稍后会跟进此事。” 他报出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时,电话那头的接警员语气立刻变得更加恭敬和高效。 掛断电话,不过五分钟,刺耳的警笛声就由远及近。 警察以惊人的效率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对著老唐客气地敬礼。 然后毫不客气地將那三个还在呻吟的傢伙塞进了警车,並表示一定会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处理。 老唐这才拍了拍手,重新推起自己的购物车,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手相当不错嘛,老唐。”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老唐猛地回头,看到叶凡不知何时靠在了旁边的饮料冰柜上,正笑著看他。 “我靠!叶子!你嚇我一跳!”老唐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跟鬼一样没声儿的?” “刚看完一场『超市侠』行侠仗义的全过程。” 叶凡走过来,笑著捶了一下老唐的肩膀,“动作乾净利落,看来我给你的那套刺激潜能的方法,你没偷懒。” 提到这个,老唐立刻兴奋起来,眼睛发亮:“何止是没偷懒!叶子,你那方法太神了!” 第324章 朋友总是要救的 “我现在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劲儿,反应速度、力量、耐力...全都提升了一大截!而且...”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好像脑子也更好使了,处理那些財务报表和商业合同,感觉比以前轻鬆多了,简直就像...就像...”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那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充沛感。 叶凡微笑著接话:“就像打开了某个限制器,对吧?我说过的,你是天才,而且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那一批。你的潜力,远不止於此。” 得到叶凡的肯定,老唐笑得更加开心了,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被认可的喜悦。 他深知自己如今的变化,全都得益於眼前这个深不可测却又真心待他的朋友。 “对了,叶子,你突然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老唐推著车,和叶凡並肩走向生鲜区,“集团那边最近一切正常,几个大项目都在稳步推进,財报漂亮得很。” 叶凡隨手从冰柜里拿了一盒顶级和牛,扔进老唐的购物车:“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刚好路过,想起来好久没跟你一起吃顿饭了。怎么样,罗总,赏脸共进晚餐否?” 老唐闻言哈哈大笑,豪气地一挥手:“必须赏脸!而且必须我请!” “你现在可是我的大老板,给我发薪水的!再说了,跟我抢著买单,那就是看不起我罗纳德·唐——你名下所有產业的財务大总管!” 他这话倒不是吹牛。 在叶凡的暗中支持和资金注入下,老唐凭藉著自己觉醒后超凡的头脑和对数字、规则的天然敏锐。 早已將“天地”旗下的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涉足金融、石油、旅游、零售、原材料等多个领域,形成了一个庞大而高效的商业网络。 若非他如今的血统已被叶凡用特殊手段提升至稳定的a级,拥有了远超常人的脑力和精力,根本不可能处理如此繁杂的事务。 “行行行,你请就你请。”叶凡从善如流,又拿了两瓶看起来不错的红酒,“那就多买点好的,打打你这土豪。”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买齐了食材。 结帐时,收银员和旁边的经理都对老唐异常恭敬,显然刚才那件事已经传开了。 离开超市,老唐开著一辆看似低调实则经过防弹改装的奔驰s600,载著叶凡来到了市內最高档的餐厅之一——位於摩天大楼顶层的“云顶花园”。 这里需要提前数月预约,但老唐只是一个电话,餐厅经理就亲自出来迎接,將他们引到了最好的观景位。 夜幕低垂,城市华灯初上,璀璨的灯火如同铺洒在地上的银河。 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美味的牛排,醇厚的红酒,轻鬆的氛围。 两人边吃边聊,从商业上的趣事谈到世界局势,最后很自然地聊到了共同的朋友。 “说起来,明明那小子,快要去卡塞尔报导了吧?”老唐切著牛排,问道。 叶凡点了点头,晃动著酒杯里的红酒:“嗯,快了。通知书已经下了,古德里安教授都快把他家门槛踏平了。” “你对他...有什么打算?”老唐看向叶凡,“那小子看起来怂怂的,但我知道,他骨子里藏著东西。”作为曾经一起在星际爭霸里廝杀的战友,老唐对路明非有著不一样的了解。 叶凡笑了笑,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和...不容置疑的坚定。 “打算?当然是好好操练了。他的天赋,可不比你差,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特別。只是需要有人帮他撬开那层硬壳罢了。” “狠狠的操练?”老唐挑眉,似乎能预见到路明非未来的“悲惨”生活。 “没错,狠狠的操练。”叶凡抿了一口酒,语气轻鬆却带著毋庸置疑的力量,“文化课不能落,体能要跟上,格斗、枪械、言灵...一样都不能少。” “我会给他制定最『科学』、最『高效』的训练计划。放心吧,他肯定能『吃苦』的。” 老唐看著叶凡脸上那熟悉的、带著点恶魔意味的笑容,忍不住为路明非默哀了三秒钟,但隨即也笑了起来。 他明白,叶凡看似折腾,实则是真正为路明非好,要將他体內沉睡的潜能彻底激发出来。 “看来明明的好日子到头咯。”老唐举起酒杯。 “不,”叶凡也举起杯,与他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是他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窗內是温暖的友情和无需言说的信任与支持。 吃完晚餐,叶凡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老唐,我得回去了。赛琳娜今天休假在家,答应陪她看部电影。” 提到女友的名字时,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老唐瞭然地点点头:“行,快回去吧,別让女朋友等急了。代我问好。” “没问题!”叶凡起身,动作瀟洒。 看著叶凡离开的背影,老唐脸上的笑容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深沉的思考。 他轻轻摇晃著杯中残余的酒液,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无垠的夜空。 叶凡凭藉著强大的精神感知力看著这一切,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解决了eva的重生,安抚了路鸣泽,见过了老唐...接下来,就该著手准备,如何去面对那位沉睡於青铜之城中的康斯坦丁了。 这註定,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叶凡的眼神依旧平静而自信。 朋友,总是要救的。 第325章 三峡水坝 夕阳的金辉洒在长江江面上,波光粼粼,如同熔化的黄金。 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破开金波,悠閒地航行在三峡库区宽阔的水面上。 两岸青山如黛,高峡平湖的壮阔景色令人心旷神怡。 叶凡穿著一身休閒的亚麻衬衫和长裤,靠在游艇的栏杆上,欣赏著这壮丽的景色。 他气质出眾,面容俊朗,即便在这样风景如画的环境中,也自成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一个带著些许羞涩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叶凡回过头,看到两个穿著清凉泳装的年轻女孩,正拿著手机,脸红红地看著他。 “能...能和你合个影吗?你长得好像明星啊!”另一个女孩鼓起勇气补充道,眼神里满是期待。 叶凡笑了笑,笑容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谢谢,不过合影就算了。” 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地说道,“我女朋友比较小心眼,看到我和別的女生合影,会不高兴的。”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既拒绝了对方,又不会让人难堪。 两个女孩脸上顿时露出失望又理解的表情,连忙道歉著离开了,走远了还忍不住回头看他,窃窃私语著“好帅”“好可惜”“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之类的话。 叶凡转回身,继续看著江面,目光却渐渐深邃,投向了水下极深之处。 女朋友?赛琳娜如果听到他这么拿她当挡箭牌,不知道是会脸红还是会给他一记白眼。 不过,这確实是最省事的理由。 夜幕缓缓降临,游艇上的灯光亮起,派对的气氛开始升温。 无数年轻男女在舞池中荡漾著身体,整个空气里都散发著荷尔蒙的气息。 叶凡皱了皱鼻子,他现在的身体感知力真的是可以闻到荷尔蒙这种东西的味道的。 另外就他的感知力而言,哪怕不用眼睛看耳朵和身体皮肤自带的感知力都能感受到游艇內的一切事物。 就比如说此刻正有一对年轻男女走到一座卡座,女生坐在了卡座上,男生则脱下了……!? 我的发,这是什么? 那男的怎么把裤子脱了,不对,女的也把裤子脱了! 不是吧? 叶凡瞪大眼睛往舞池內看了一下,此刻的舞曲中人声鼎沸,人群荡漾。 而那一男一女所在的卡座,无非是在一个边角,但有人往那边瞄一眼的话还是能看到的。 现在的人已经奔放到这个地步了吗? 叶凡闭上眼睛不准备再看,可他能清晰的凭藉著身体感知察觉到,那对男女已经完成了空间站的接入工作。 我的上帝啊,这未免奔放的过头了! 这心理素质简直比户外露出还要强!而且堪比在电梯里面唱哈基米哦,南北路多! 无奈的摇了摇头,叶凡抬头望天取出了一盒利群牌香菸,抽了一根感嘆道:“真是世风日下啊。” 把剩下来的一盒烟放在了每个人都能拿到的地方,叶凡就走开了。 利群就是要让群体抽,才利群啊! 叶凡却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当月光取代夕阳,成为江面上的主要光源时。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中的鱼鹰,从游艇的尾部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水下是冰冷而黑暗的世界。 强大的水压足以让普通潜水器嘎吱作响,但对於叶凡而言,这仿佛只是回家般轻鬆。 他甚至没有穿戴任何潜水设备,只是周身瀰漫开一层极淡、却无比坚韧的领域。 言灵·无尘之地。 但这个无尘之地被叶凡操控得精妙绝伦,它並非向外扩张排开一切,而是紧密地贴合在他体表,形成一个完美的流线型力场。 不仅將水流和压力轻鬆隔开,还提供了强大的推进力。 他在水中速度极快,如同一条黑色的箭鱼,无声而迅疾地射向库区的最深处。 光线彻底消失,只有偶尔游过的发光生物带来一丝微弱的光亮。 叶凡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缓缓亮起,如同两颗微缩的星辰,清晰地洞察著水下的一切。 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带著古老金属气息的召唤越来越近。 终於,在前方无尽的黑暗水底,一个巨大的、扭曲的阴影轮廓逐渐显现。 那是一座城。一座沉睡在长江水底数千年的青铜之城。 巨大的青铜墙壁上覆盖著厚厚的淤泥和水垢,但依然能看出其宏伟而诡异的结构。 无数扭曲的、非人非兽的青铜雕像镶嵌在墙壁上,如同沉默的守卫,凝视著每一个不速之客。 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和死寂笼罩著这片水域。 叶凡找到了那扇门。 那扇巨大、狰狞的活灵之门。 门上的青铜人面怒目圆睁,张著巨大的嘴巴,似乎在发出无声的咆哮。 当叶凡靠近时,那活灵的双眼猛地亮起猩红的光芒,死死地盯住了他。 那张巨大的嘴巴开合著,散发出贪婪而暴戾的精神波动——它渴望著鲜血,渴望吞噬强大的生命来维持这古老炼金矩阵的运转。 “原来这就是让陈墨童弟弟放了好多血的青铜门啊,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不过我可没有言灵钥匙。” 可隨著叶凡来到青铜门前,那活灵的嘴巴开始缓缓张开,似乎是在示意著叶凡把手放进去。 “哦,这是想要喝我的血吗?” 叶凡悬浮在门前,看著那狰狞的活灵,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第326章 你也配合我的血 “我的血?”他轻声说道,仿佛在自言自语,“你承受得起吗?” 话音未落,叶凡周身那一直內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 並非针对物理环境的破坏,而是纯粹精神层面和生命层次上的威压! 一股浩瀚、古老、至尊至贵的意志以他为中心席捲开来,水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无声的龙吟! 那是凌驾於寻常龙王之上的威严,是触及世界本源的力量显现! 那原本狰狞咆哮的活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猩红的光芒急剧闪烁,从贪婪暴戾变成了无边的恐惧和敬畏! 它那由炼金术赋予的简单意识,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存在的本质,但它源自青铜与火之王的创造核心却在疯狂尖啸著警告:不可触碰!不可忤逆!不可直视! 活灵巨大的嘴巴猛地闭上,甚至因为过度恐惧而微微颤抖。 叶凡甚至能在那张粗糙又巨大的青铜脸上看到一点委屈的情绪。 活灵:不给就不给嘛,你凶什么? “这就是拿生物灵魂与重生金属製成的活灵吗?或许这真的算是另一种生命形式了。”叶凡摸著下巴观察著。 似乎是被叶凡盯得有些毛乎悚然,源自於本能的恐惧,让活灵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那扇沉重无比、封印了数千年的青铜巨门,在一阵沉闷刺耳的嘎吱声中,缓缓地、主动地向內打开,露出了后面深邃漆黑的通道。 仿佛不是在迎接一个闯入者,而是在恭迎一位至高无上的君主回归他的宫殿。 “哦哟,还懂得趋利避害哦,以后肯定把你拆下来好好研究一番。” “到时候就把钥匙插进你的锁孔里,狠狠的捣鼓捣鼓两下!” 叶凡邪笑两声,那活灵似乎更害怕了,脸上的表情愈发丰富。 “哎哟,不错啊,还能听懂一定的人话。就是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是察觉恶意,还是具有一定智慧了。” 叶凡惊喜的瞪大眼睛,他当然不可能无聊对著一扇铁门说这些怪话。 毕竟这也太变態了。 应该没人会这么做的吧…对吧…不会有人能变態到这种程度吧? “呵呵,不嚇你了,等我下次过来再好好把你拆开来研究一番吧。” 叶凡收敛气息,神情恢復平淡,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他迈开脚步,踏著无形的阶梯,从容地走入了这座沉睡千年的青铜之城。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城內的通道复杂如同迷宫,空气乾燥而冰冷,充满了金属和灰尘的气息。 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龙文和抽象的图案,讲述著失落的歷史。 叶凡却如同回家般熟悉,径直向著城市的核心区域走去。 没走多远,前方黑暗中,两点巨大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瞳孔猛地亮起! 一股暴虐、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伴隨著沉重的鳞片摩擦声,一个巨大的阴影从通道深处浮现——那是一条真正的纯血龙族,拥有著次代种的力量! 它是青铜城的守卫,诺顿忠诚的僕从——参孙! 参孙发出低沉的咆哮,带著敌意和警告,巨大的身躯几乎塞满了通道,显然要將这个闯入者撕碎。 叶凡停下脚步,看著这头强大的龙侍,点了点头:“嗯,精神头还不错,看来这青铜城里环境不错,把你关了这么久都还有活力。” “你不会平时还会趁著没人的时候到三峡水库里面游游泳吧?” “人类你的挑衅毫无用处!” 参孙似乎被这轻佻的態度激怒了,张开巨口,灼热的龙息开始凝聚! “呵呵,这怎么能说是挑衅呢?我们未来可是会成为上下级关係的,我只是关心下属身体和心理罢了。” “毕竟我是个合格且优秀的老板啊!”资本家叶凡呵呵的笑著,发出了富人版的笑声。 参孙的那些话可不会让他变得难堪,毕竟,龙王级別的存在本身就是世界主宰! 他肯定是不会记仇的啦~~ 然而,下一秒,叶凡的身影消失了。 参孙巨大的瞳孔猛地收缩,还没等它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就狠狠地砸在了它的下頜上! “砰!” 沉重的闷响在通道中迴荡! 参孙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打得向上掀飞,重重撞在青铜穹顶上,又砸落在地,震得整个通道都在嗡鸣! 参孙被打懵了,它晃著巨大的脑袋,挣扎著想爬起来,金色的龙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但攻击还未结束。 “oioi,作为诺顿的使者,你可得再努力一些啊。” 叶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它身侧,一脚踢在它的肋骨上,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接著又是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它凝聚龙息的器官位置,刚刚酝酿的龙息瞬间被打散,在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疼得它发出一声哀鸣! 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参孙空有强大的力量和无匹的龙息,却连叶凡的衣角都摸不到,只能像个沙包一样被毫无悬念地痛揍! 叶凡的动作简洁、高效、暴力,每一击都打在它最难受的地方,既让它痛苦不堪,又不至於真正致命。 几分钟后,参孙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巨大的翅膀无力地耷拉著,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恐惧和茫然。 它完全无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存在? 就算是它的主人诺顿,也从未给过它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压迫感。 叶凡拍了拍手,走到参孙巨大的脑袋前,蹲下身,看著它委屈巴巴的眼睛。 “打你呢,是让你清醒一下,认清楚现在谁说了算。”叶凡语气平淡,然后拿出一个特製的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放到参孙眼前。 视频里,是罗纳德·唐——穿著西装革履,在办公室里意气风发地指点江山;走穿著休閒装,在超市里轻鬆制服小偷;是坐在高级餐厅里,和叶凡谈笑风生,脸上洋溢著轻鬆而真实的笑容。 参孙巨大的瞳孔死死盯著屏幕,它能感受到,那屏幕上的人,拥有著和它主人诺顿同源的血脉气息。 但又是如此的不同...更鲜活,更轻鬆,仿佛卸下了千年的重担。 “认得他吗?”叶凡问道。 参孙发出低低的、困惑的呜咽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气息是主人的,但感觉...不对。 “他是罗纳德·唐,也是诺顿,但现在是新的他,同样也是我的好友。” 叶凡收起平板,“我跟他达成了交易,他获得了新生和自由,而你们,包括这座城,暂时归我管了。听懂了吗?” 参孙沉默了片刻,巨大的头颅最终缓缓低下,表示臣服。 它或许不理解所有事情,但它能感受到叶凡的强大,也能感受到主人在视频中的状態確实不同於以往的压抑和愤怒。 而且,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在哪都通用。 第327章 宫装美女 下一刻,参孙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形。 最终,光芒散去,出现在叶凡面前的,不再是一条巨龙,而是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穿著古朴黑色宫装长裙的冷艷女子。 她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眼神复杂地看著叶凡,然后恭顺地行了一个古礼。 “参孙...谨遵諭令。”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样顺眼多了。带路吧,去诺顿的炼金工坊和寢宫。” 由参孙化身的宫装美女默默在前引路。 穿过复杂的通道和巨大的殿堂,他们终於来到了青铜城的核心区域之一。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比广阔的、由青铜铸造而成的“原野”。 青铜的地面上雕刻出惟妙惟肖的田垄、沟渠、甚至还有青铜的禾苗在模擬的风中摇曳。远处有青铜的山峦,有青铜的河流中流动著的是水银。 天空中甚至悬掛著一颗用巨大夜明珠模擬的太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这片永恆的金属世界。 寧静,壮阔,却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和孤独。 这是一位龙王对他从未真正拥有的平凡生活的极致渴望,是他用无上炼金术为自己和弟弟编织的一个永不醒来的梦。 叶凡静静地站在这片青铜原野上,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跨越数千年的思念与寂寥。 风,或许是炼金矩阵模擬的气流吹过,那些青铜禾苗发出细微的、如同嘆息般的金属摩擦声。 “诺顿,老唐...”叶凡轻声自语,“一生都在追求和弟弟享受这自由的人生,可惜,你们始终不能將青铜的原野变成真正的原野。”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坚定。 “没关係,”他仿佛在对沉睡於此地的意志承诺,“我会帮你们完成这一切的。真正的自由,不该只在青铜的梦里。” 他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像是一种无言的凭弔和承诺。 参孙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冷艷的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穿过这片令人唏嘘的青铜原野,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小巧”的青铜宫殿,那是诺顿和康斯坦丁曾经的居所。 走进宫殿,內部的陈设同样充满了生活气息,却又全是冰冷的金属。 叶凡的目標明確,他直接走向宫殿最深处的炼金实验室。 他看到了那个青铜匣,划开自己的手指,一滴龙血滴下。 青铜匣瞬间展开。 七把造型狰狞、气息凶戾的武器,静静地躺在古老的石台上。 七宗罪。 代表著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慾。 这是诺顿以重生金属为基,倾尽心血为自己兄弟打造的、足以弒杀同类的可怕武器。 即使以叶凡如今的实力,也能感受到这七把武器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它们或许无法真正杀死他,但绝对有能力划开他的龙鳞,让他流血。这是炼金术的巔峰之作,是规则的显化。 “好东西啊。”叶凡眼中露出讚赏的光芒,“带回去,用『重铸』的权能稍微改造一下,抹去那点针对龙族的暴戾意识,让它们变得更『听话』一点...” “到时候给凯撒、楚子航、芬格尔,甚至路明非那小子都配上一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伙伴们战力飆升的场景,满意地將这七把凶兵一一收起。 接著,他在实验室的一个隱藏隔间里,找到了一个更加古老的、布满了复杂炼金矩阵的青铜罐。 罐子里,沉睡著一个微弱却纯净的生命气息。 康斯坦丁的卵。 叶凡小心翼翼地抱起青铜罐,动作轻柔。他看著罐中那沉睡的胚胎,目光温和: “这次的你,不会成为早產儿了。你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个真正爱你的哥哥。” 他將康斯坦丁的卵也郑重收起。 做完这一切,叶凡再次环顾这座宏伟而死寂的青铜之城。 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探索和获取,更像是一个工程师在审视一份极其珍贵、且潜力无穷的...材料。 “诺顿那傢伙,原本是打算等康斯坦丁孵化后,就把这里彻底炸毁,作为他们兄弟新生的祭品吧?”叶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属於技术狂人和收藏家的兴奋笑容。 “这么大、这么完整的炼金造物,而且是青铜与火之王亲手锻造的...简直是个无与伦比的移动要塞!就这么炸了太可惜了。” “不如便宜了我...”他的黄金瞳中闪烁著惊人的光芒,“正好,我那个『天庭』计划,缺个能撑场面的总部。老是放在地下或者藏在尼伯龙根里,多没气势。” “天庭,肯定是要能飞在天上的嘛!”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兴奋。將整座青铜之城改造成为一个浮空的战爭堡垒!这將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不过...”他估算了一下工程量,咂了咂嘴,“这么大的炼金造物,只能我亲自动手了。让其他人来办,我还真捨不得,也搞不定。” “预计...得花个大半年时间吧?”他望著眼前望不到边的青铜巨壁,眼中却没有丝毫畏难,只有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参孙。”叶凡回头看向那位宫装美女。 “在。”参孙恭敬应答。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经常来这里。你负责看守和协助。” “是。” 叶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寂的青铜世界,转身,带著他的“战利品”和更加宏大的计划,向著来路走去。 他的脚步坚定,背影在青铜的光芒下拉得很长。 沉睡千年的青铜之城,即將迎来它新的主人和全新的命运。而叶凡的“天庭”构想,也终於找到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接下来的大半年,有的忙了。 第328章该从哪里赚些钱呢? 叶凡站在青铜城的核心控制室內,面前是由炼金矩阵构建的复杂全息投影,展示著这座古老城市的每一个细节和改造进度。 参孙化身的宫装美女静立一旁,偶尔根据叶凡的指令调整著某个节点的能量流动。 “能量传导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七,但核心动力炉的输出还是跟不上。”叶凡摸著下巴,眉头微皱,“要把这大傢伙送上天的消耗比预想的还要大啊。” 他扫了一眼旁边悬浮的数据面板,上面显示著改造工程所需的资源清单——稀有金属、龙血结晶、高纯度能源... 每一项后面跟著的天文数字都足以让一个小国家的財政部部长心臟病发作。 为了完成这空中堡垒的改造,天庭的其他活动全部停止,5000多名天兵全部都投入进建造计划中。 连打击国际犯罪的余力都没有了! 作为正义之士的叶凡,现在竟然又缺钱又缺人力! “钱啊...” 叶凡嘆了口气,即使以他掌控的“天地”集团的財力,要完全支撑这样一个宏大的计划,也显得捉襟见肘。 更不用说后续维持这座天空之城运转的日常消耗了。 这个世界怎么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呢?叶凡悲伤的想著。 参孙轻声开口:“主人,是否需要暂时放缓...” “不。”叶凡打断她,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工程不能停,但资金问题確实需要解决。” 世界让他流血流泪,那他就想办法从世界里面的人身上榨取一些血汗钱来! 这是一个畜生…资本家的自我修养! 他在控制室內踱步,黄金瞳中数据流飞速闪过,计算著各种可能性。 突然,他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奇特的微笑。 “参孙,你说...如果世界上所有混血种的血统都能往上提一提,他们会愿意为此付出多少?” 参孙愣了一下,谨慎地回答:“对於混血种而言,力量是永恆的追求。如果真有安全提升血统的方法,他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任何代价...”叶凡重复著这个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是啊,力量、寿命、地位...这些对混血种的诱惑太大了。而我们,恰好有这方面的『技术储备』。” 他想到了自己用来激发老唐潜能的方法,想到了对七宗罪的改造,甚至想到了eva重生时运用的生命缔造权能。 虽然不能直接复製,但简化一下,製作出一种相对安全、能稳步提升混血种体质和血统的“药剂”,並非不可能。 “不仅来钱快,还能顺便提升一下未来潜在盟友的整体实力,一举两得。”叶凡打了个响指,“好,就这么办!新的產品线就叫...『登神长阶』系列营养剂!” 说干就干。叶凡立刻分出一部分精力,投入到了药剂的研发中。 他结合龙族血统特性、现代生物科技以及炼金术中的精华,很快就设计出了几种效果和“安全性”各有侧重的配方。 卡塞尔学院,食堂。 乔迪奥扒拉著餐盘里的猪肘子,感觉没什么胃口。 来到卡塞尔已经几个月了,他依然觉得自己和这个精英遍地的地方格格不入。 下午的体能训练课他又差点不及格,被教官当著全班的面训斥“缺乏混血种的觉悟”。 “觉悟个鬼啊...”他小声嘀咕,“我就是个普通的富二代,突然告诉我有什么龙族血统,还要打打杀杀...” 他对面的兄弟正狼吞虎咽,闻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师弟,別灰心嘛!想当年师兄我刚来时也这样,后来不也...呃...” 他好像想不出自己后来怎么了,於是又低头猛吃,“总之,吃饱了才有力气训练!” 乔迪奥嘆了口气,草草吃完,起身前往体育馆——今天下午是自由训练时间,他得去加练,不然下次实战课可能真要被揍进医务室了。 体育馆里人不少,各种器械撞击声、呼喝声不绝於耳。 乔迪奥找了个角落,开始做基础的力量训练。没做几组,一个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嘿,新生?” 来人是个高年级学生,穿著紧身训练服,肌肉线条分明,脸上带著看似友好实则倨傲的笑容。 “看你动作不太標准啊,要不要学长指导指导?” 乔迪奥认得他,大三年级的约翰·史密斯,学生会的人,据说血统评级是a-,在学院里小有名气。 “不...不用了学长,我自己慢慢练就行。”乔迪奥不想惹事。 “別客气嘛,互相切磋交流才能进步。”约翰却不依不饶,直接伸手抓住了乔迪奥正在推举的槓铃,“来,学长陪你过过招,教你点实战技巧。” 说是切磋,但约翰下手毫不留情。 乔迪奥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到三分钟就被摔了七八个跟头,浑身酸痛,狼狈不堪。 “停停停!学长我认输!”乔迪奥躺在地上直摆手。 约翰却意犹未尽地摇摇头,站在他面前,俯视著他:“太弱了,真的太弱了。就你这水平,怎么通过3e考试的?” 乔迪奥挣扎著坐起来,喘著气说:“我...我才入学一年,没你们学的战斗技巧多,经验也没那么丰富...” 这是他惯常的想法,总觉得是自己训练不够,学习不到位。 然而,约翰却嗤笑一声,摇了摇手指:“错!大错特错!不是因为技巧和经验——虽然你那点確实可怜——但根本原因不在这儿!” 乔迪奥愣住了:“那是因为什么?” 约翰脸上露出一种神秘莫测的笑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因为你没有——打、药、啊、孩、子!” “打...打药?”乔迪奥一脸茫然。 “bingo!”约翰瞬间变脸,从一个切磋的学长变成了一个热情洋溢的推销员。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银白色的金属手提箱,“啪”一声打开。 箱子里,整齐地固定著数十支透明针管,里面装著各种顏色的液体,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每一支针管上都贴著標籤,写著诸如“群勃龙-v型”、“九龙合一浓缩液”、“精神启迪-iii”、“龙骨素精华”等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名字。 第329章 九龙之力! “瞧一瞧看一看了啊学弟!” 约翰拿起一支蓝色的针剂,唾沫横飞地介绍起来,“『群勃龙-v型』,强效促进肌肉合成,配合训练效果翻倍!今天练胸,明天d罩杯不是梦!” 他又拿起一支金色的:“『九龙合一浓缩液』!提取九种亚龙血脉精华,温和刺激血统活性,安全无痛苦,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言灵失控了!” “还有这个!『精神启迪-iii』!提高精神力凝聚速度,上课不打瞌睡,考试更容易爆种!期末掛科者的福音!” 他一口气介绍了七八种药剂,语速快得跟说唱一样,眼睛放光,完全沉浸在了推销员的角色中。 乔迪奥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钱包:“学...学长,这...这不合规矩吧?学院禁止使用违禁药物...” “违禁?”约翰夸张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违禁!这都是『天庭』出品,正规渠道,经过严格质检的!看到这个防偽標识没?” 他指著箱子上的一个复杂徽记——那是一座悬浮在云中的宫殿图案,“天庭认证,品质保证!” “副作用?有当然有一点,比如变得更帅更强更受欢迎,这种副作用你能接受吗?” 乔迪奥看著那琳琅满目的针剂,价格確实不算天文数字,但对於他这种零花钱有限的人来说也不算便宜。 他犹豫著,还是想拒绝:“谢谢学长,但我觉得我还是靠自...” 他的话还没说完,约翰就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强行把他的头扭向体育馆的另一个方向。 “看看那边,学弟,仔细看。” 乔迪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边几个正在疯狂训练的新生,状態明显不对劲。 他们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眼神狂热,喘气的声音粗重得像风箱。 其中一个人在做臥推,重量大得惊人,每推一次都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太阳穴甚至微微鼓起,看起来脑袋有点...尖? 乔迪奥打了个冷颤:“他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约翰嘿嘿一笑,“这就是打了药的结果啊!训练效果翻倍!肉体素质飆升!血统纯度也在潜移默化中提升!感受到那澎湃的生命力了吗?羡慕吗?” 他转迴路易奥,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充满诱惑:“如果我没看错,你只是b级血统吧?在学院里就是个小透明,对不对?想改变吗?” “想成为人上人吗?只要这一箱药,打完疗程十次,我保证你能摸到a级的门槛!到时候,妹子、地位、 respect,应有尽有!” 乔迪奥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b级血统確实是他的心病,在天才云集的卡塞尔,他几乎永远是被忽视的那个。如果真的能提升...那种每时每刻都在变强的感觉... 最终,诱惑战胜了理智。乔迪奥一咬牙,掏出信用卡:“我...我先买一个疗程的『九龙合一』和『群勃龙』试试!” “明智的选择!”约翰立刻刷了卡,麻利地配好药,当场就给乔迪奥胳膊上来了一针。 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內,起初没什么感觉。 但几分钟后,乔迪奥感觉一股暖流从注射点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 原本训练后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感,甚至觉得肌肉都在微微发胀发热。 “感觉怎么样?”约翰笑眯眯地问。 “好像...有点东西?”乔迪奥惊讶地活动著手臂。 “这才哪到哪!坚持打,效果越来越好!”约翰拍拍他的肩膀,“以后需要隨时找我,学长给你打折!记住,认准天庭logo!” 接下来的一个月,乔迪奥彻底陷入了“打药”的狂热之中。 那种感觉太美妙了! 力量每天都在增长,反应速度更快,精神力更加集中,甚至连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血统似乎都活跃了一些。 他在训练课上的表现突飞猛进,第一次在实战对练中打贏了同班同学,甚至得到了教官的表扬! 他沉迷於这种飞速提升的快感,把家给的生活费、自己做任务攒的奖金、甚至偷偷卖掉几个游戏帐號的钱,全都投入到了购买药剂中。 约翰学长的服务也越来越周到,甚至提供了上门注射服务。 然而,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一个月后,乔迪奥看著手机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个位数,陷入了呆滯。 没钱了。 就像是一晚上鹿了10次一样,真的是一滴都没有了。 再鹿下去就要流血了。 他瘫在宿舍床上,感到一阵空虚和焦虑。 没有药剂,那飞速提升的感觉就会消失,他会被打回原形,变回那个平庸的b级废物...光是想想就让他难以忍受。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乔迪奥有气无力地打开门,门外站著的,正是笑容满面的约翰学长。 “下午好啊,乔迪奥学弟!最近效果不错吧?我看你都快突破到a级了!要不要考虑升级一下套餐,我们新推出了『龙王之血』尊享版...” “我没钱了,学长。”乔迪奥哭丧著脸打断他。 约翰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更加灿烂:“没钱?没关係啊!我早就知道了!” 乔迪奥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约翰理所当然地说:“我开了你的盒啊!” “开...开盒?!”乔迪奥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啊!” 约翰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熟练地点开几个界面,上面赫然显示著乔迪奥的银行卡余额、支付宝帐单、甚至最近瀏览过的商品记录! “你的財务状况,在我这里一览无余。嘖嘖,真是乾乾净净,乔迪奥老弟,你这消费能力有待提高啊。” 乔迪奥瞬间感到一阵恶寒和崩溃! 开盒?! 这他妈是犯法的吧?! 还有没有隱私了?! 第330章 很简单,我开盒不就是了 他看著约翰那理所当然的笑容,突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对方就把他当成了精准投放的韭菜,连他什么时候割完都算得清清楚楚! “学长...你...”乔迪奥气得说不出话。 “別激动嘛,学弟。”约翰收起平板,搂住他的肩膀,语气变得循循善诱,“钱嘛,纸嘛,花完了再赚嘛!学长今天来,就是给你指条明路的!” “...什么明路?”乔迪奥有气无力地问,他已经预感到没什么好事。 “我们『天庭』,广纳贤才,提供了大量赚取『药剂点』的兼职工作机会!”约翰眼睛放光,“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获得丰厚的报酬,直接兑换各种药剂,甚至还有限量版哦!” “...工作?什么类型的工作?”乔迪奥警惕地问。他想像著可能是去实验室当小白鼠,或者去某个地下格斗场打黑拳。 约翰清了清嗓子,开始掰著手指头数:“类型丰富,任君选择!上到刺杀某个不长眼的黑帮头目、追捕国际通缉的墮落混血种、清理失控的死侍巢穴。” “下到去非洲矿场监督龙血结晶开採、去西伯利亚看守古代龙族遗蹟、甚至去农业基地帮忙插秧...” “我们什么都干!总有一款適合你!” 乔迪奥听得目瞪口呆:“刺...刺杀?追捕通缉犯?这...这合法吗?出了事怎么办?造成的损失算谁的?” 约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神秘一笑,再次拿出平板,点开一个视频。 视频里,叶凡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级西服,背景是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实验室。 他面对镜头,脸上带著温和却极具说服力的微笑,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说道: “所有为『天庭』事业奋斗的勇士们,你们好。我是叶凡。” “我深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可能会遇到各种突发状况,可能会造成一些...嗯,计划外的財產损失,甚至人员伤亡。” 他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和霸气: “在这里,我以『天庭』创始人的身份郑重承诺:凡是在任务过程中造成的一切损失,一切后果,由我叶凡,一、力、承、担!全部报销!” 画面切换,显示出一个不断滚动的数字,后面跟著一长串零,单位是美元。 “各位正义之士,各位渴望突破自我、热爱『打针』的朋友,你们在我这里的报销额度——”叶凡对著镜头,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乔迪奥永生难忘的话: “——无、上、限!” 视频结束。 约翰收起平板,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乔迪奥,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学弟?老板大气不?这下没后顾之忧了吧?” “来,看看这个初级任务,去巴西帮忙收一批『热情』咖啡豆(其实是龙血植物),报酬丰厚,还有阳光沙滩...” 乔迪奥看著约翰唾沫横飞的样子,又回想了一下叶凡那霸气的“报销无限额”承诺,再感受了一下体內因为停药而开始消退的力量感... 他一咬牙,一跺脚。 “...任务详情给我看看!” ... 卡塞尔学院,钟楼顶层 副校长弗拉梅尔翘著脚,喝著啤酒,看著屏幕上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嘖嘖称奇。 “好傢伙,叶凡这小子...真是把商业模式玩出花来了。自產自销自循环,还附带提升整体战力...这脑子怎么长的?” 守夜人对面,施耐德教授的脸色不太好看:“这根本是胡闹!鼓励学生使用不明药剂,接取危险任务!这违反了学院的规定!”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弗拉梅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看那小子用的药,虽然路子野了点,但效果是实打实的,副作用也在可控范围內。比我们以前偷偷用的那些黑市货强多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昂热校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里端著一杯红茶,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时代变了,施耐德。叶凡用的方法虽然...別致,但结果似乎是好的。学员整体实力在提升,而且...” 他走到窗边,看著下方生机勃勃的校园:“他给了那些天赋普通的孩子一个希望,一个通过努力(和氪金)就能追上天才的希望。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確实是一种公平,只要花钱就能提升血统,这对於所有混血种来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美事。 施耐德沉默了。 他知道校长说的有道理,但作为一名传统的执行部负责人,他本能地排斥这种“捷径”。 “放心吧。”昂热抿了口茶,“叶凡那小子有分寸。而且...”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风暴就要来了。我们需要一切能团结的力量,需要更多强大的战士。” “如果打打针、做做任务就能批量生產a级,甚至更高...我不介意他的手段稍微激进一点。” 弗拉梅尔嘿嘿一笑:“我就喜欢你这老傢伙这点,够实际!来,为我们的『药剂大师』和未来的王牌推销员们乾杯!” 他举起啤酒罐,昂热优雅地举了举茶杯。 施耐德看著这两位学院的实际掌控者,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与此同时,在南美洲的某个雨林中,乔迪奥正穿著迷彩服,笨拙地跟在一群精锐保鏢身后,学习如何鑑別一种散发著微弱龙族气息的咖啡豆。 他口袋里揣著刚发的“药剂点”兑换卡,心里盘算著回去是先换“群勃龙”还是试试新出的“言灵增幅剂”... 而远在三峡水底的叶凡,收到了约翰发来的最新销售报告和资金到帐通知,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331章 雨林低语 乔迪奥·门多萨从未想过,自己作为卡塞尔学院拉美分部的新晋专员。 第一次独立带队任务不是去里约海滩度假,而是深入亚马逊雨林寻找一种会发光的“圣豆”。 更没想到的是,这几颗看似普通的植物果实,竟唤醒了一个沉睡数千年的可怕存在…… --- 亚马逊雨林的午后闷热得令人窒息,厚重的湿气凝结成水滴,从巨大的龟背竹叶片上滚落。 乔迪奥·门多萨抹去额上的汗水,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藤蔓,他的动作轻巧而熟练,显示出对这片雨林的熟悉。 “头儿,你確定这鬼地方真有什么『圣豆』?” 身后传来抱怨声,来自队伍中的技术专家,戴著厚厚眼镜的以色列小伙伊莱·科恩。 他正费力地拖著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探测设备。 乔迪奥没有回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环境:“部落长老的描述很详细,而且学院的卫星热成像显示这片区域有异常能量信號。耐心点,伊莱。” 队伍中的第三个人,身材高挑健美的巴西日裔女孩美羽·佐藤无声地跟上,她的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这里的寂静不正常,”她低声道,“鸟鸣声在十分钟前就完全消失了。” 乔迪奥点头表示同意,他的手也不自觉地靠近了腰间的枪套。 作为卡塞尔学院拉美分部的精英专员,他有著丰富的雨林作战经验,但这次任务让他感到莫名的不安。 三人继续前行约半小时后,伊莱手中的能量探测器突然发出急促的“嘀嘀”声。 “有反应了!”伊莱兴奋地调整著仪器参数,“能量特徵匹配度87%,就在前面那片河谷地带!” 乔迪奥打了个手势,三人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很快,他们在河谷边缘的岩壁上发现了目標—— 几株不起眼的藤蔓植物上,掛著十几颗散发著柔和蓝光的豆状果实,即使在白天的光线下也能清晰看到它们散发的微光。 “圣豆…”乔迪奥轻声说道,从背包中取出特製的採集容器,“看来部落传说有真实依据。” “不过这玩意有什么用,用来製作的超级无敌美味的提神醒脑牛马咖啡?” “头,请不要开这种亚洲玩笑好吗?只有那边地区的工作人员才会自己给自己买咖啡提神醒脑。”伊莱无奈的说了一句。 察觉到佐藤女士有些埋怨的眼神,他感觉有些后背发凉。 “哎呀,哎呀,放轻鬆一点,这次的任务就是差一个豆子嘛,不要那么紧张。”乔迪奥摆摆手。 接著他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说实话,我从小时候就一直到农村里去玩。” “那段时间让我了解到了各种动物,猪牛羊马之类的。” “你们这些富家子弟肯定很少去了解这些非运动类和优雅类的动物吧。但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资本家孩子,所以我对此有著相当的了解。” “不过因为这些了解我也產生了一个问题,到底什么动物才最適合用来工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人的兴趣都被吸引了过去,佐藤女士只知道马肉最符合他的口味,而伊莱则是来者不拒。 “一定要说最优秀的牲口应该是牛马的体力不行,而且容易崴脚。驴的话確实也不错,但它能负担的东西没有牛多。” “至於猪,我並不认为这种纯粹的用於被我们吃肉的动物能有什么工作价值。”佐藤女士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见解。 “我也觉得是这样。”伊莱非常捧场。 “確实,但是牛他也容易生病,特別是过度疲劳的时候,毕竟人听不懂牛说话牛有什么事也不会自己去表达,需要根据他的各个症状去买药。” “而且牛是一种极爱喝水的动物,在中国就有一个形容词形容大口喝水叫做牛饮。” 乔迪奥做了一个动作,用手比画了一个巨大的水盆:“我以前给牛餵过水,就这么大一盆水,他只要把头和鼻子埋进去几口就能喝得一乾二净。” “就这样还不能让他喝饱,要反覆来许多桶。” “所以牛也不是一种最佳的牲口。” “哦,看来你有其他的见解。”佐藤女士来了兴趣。 “倒也算不上见解,只能算是一种客观事实。”乔迪奥笑了笑。 接著他抬起手指举例:“有没有哪一种牲口昼出夜伏,能听得懂人说话生病了会自己去治,饿了的话会自己去找吃的,甚至疲劳的时候还会给自己来点亲情类的饮品或药物呢。” “怎么可能有这种牲口,能做到这些事情的也就只有人…”话说到一半,佐藤女士愣住了。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笑话? “没错,人就是最完美的牲口!”乔迪奥哈哈笑了起来。 “我们生病了会自己去医院治,饿了会给自己点个外卖,就算困了的时候都会来一点咖啡提提神。” “说不定这种神级咖啡豆,就是用来给我这种资本级別的牛马提神的。不过我们这些资本家通常不会提神,而会在疲劳的时候选择睡觉呢~” 第332章 一处尼伯龙根 “天哪,真是该死的地狱笑话。” 伊莱一巴掌捂在脸上,似乎为小队竟然能在热带雨林中开出这样的笑话,感觉羞耻。 难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坚定的共產主义战士了吗? 总不能全部都是跟那个天庭的董事长叶凡一样把人往死里薅的资本家吧。 我卖给你药剂把你的钱花光,再让你去为我出任务,接著给你钱,让你再次来我这里买药剂。 妥妥的资本家! 伊莱挠挠头,看著手里的咖啡豆样本咽了口口水。 这玩意儿不会就是给他们这种高级牛马提神用的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这么畜生吧! 我出任务,给自己找工作兴奋剂是这个意思吗? 就在他准备上前採集时,美羽突然厉声警告:“隱蔽!” 数支黑曜石箭头的箭矢几乎擦著乔迪奥的脸颊飞过,精准地钉在他们周围的树干上。 十几个脸上涂著红色和黑色图腾、几乎全裸的土著战士从四面八方的植被中现身,手中拿著吹箭筒和黑曜石刀刃,將他们团团围住。 “雅诺马米部落的战士,”乔迪奥低声道,缓缓举起双手表示无害,“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寻找一些植物样本。” 战士中走出一位身材特別高大的长者,他的脸上涂著更加复杂的图案,显然是指挥官。 他用一种古老的语言说了些什么,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他说我们是褻瀆圣地的窃贼,必须用鲜血祭祀羽蛇神。” 美羽翻译道,她的言灵“通晓”能理解大多数人类语言,“他们的语言很古老,但能捕捉到基本意思。” 乔迪奥尝试用几种当地方言交流,但战士们只是更加警惕地缩小了包围圈。 当伊莱无意中露出装备上的卡塞尔学院徽章时,战士首领的脸色骤变,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战斗瞬间爆发。 土著战士们动作迅猛如豹,对地形的熟悉让他们在密林中如鱼得水。 但卡塞尔学院的专员们也不是易与之辈。 乔迪奥拔出特製的汞核心子弹手枪,精准地击飞冲在最前面战士手中的武器。 美羽的日本刀划出银亮弧线,巧妙地格挡开所有攻击而不伤人性命。 伊莱则迅速启动防御设备,释放出高频声波暂时干扰了敌人的行动。 “不要下杀手!”乔迪奥命令道,“他们只是守护者,不是敌人!” 战斗短暂而激烈。 虽然土著战士们勇猛异常,但面对训练有素的混血种专员,他们很快落入下风。 战士首领见势不妙,发出一声特殊的呼哨,所有战士立刻撤退入丛林深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追!”乔迪奥果断下令,“他们一定知道更多关於这种植物的秘密!” 三人紧隨其后,在密林中穿梭约一英里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阶梯式金字塔矗立在林间空地上,由巨石砌成,表面刻满了难以理解的图案和符號。 最令人心悸的是,金字塔阶梯的顏色深得发黑,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色光泽。 “这不是玛雅或阿兹特克风格,”伊莱惊讶地记录著建筑数据,“更像是某个未知前哥伦布时期文明的建筑。” 乔迪奥凑近阶梯,突然感到一阵噁心:“这阶梯…怎么是黏糊糊的?而且这个顏色…” 美羽蹲下身,用手指抹过阶梯表面,放到鼻尖轻嗅,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是血。千百年沉积的血液,已经渗入石头內部了。” 三人顿时感到一阵寒意。伊莱声音发颤:“这得用多少人的血才能把整个金字塔的阶梯染成这顏色啊?” 乔迪奥指向金字塔顶端:“上面有祭坛,我们得上去看看。” 小心翼翼地登上金字塔顶,三人发现了一个圆形祭坛。 祭坛中央凹陷,周围刻满了星辰图案和一条盘绕的巨蛇形象。凹陷处的大小正好与“圣豆”相似。 “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乔迪奥话音未落,伊莱已经好奇地將一颗发光豆子放入了凹陷处。 剎那间,整个金字塔震动起来,祭坛发出刺目的蓝光,將三人完全吞没。当视野恢復时,他们发现自己已身处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 这是一个灰暗、扭曲的世界。天空中没有太阳,却有一种病態的绿光笼罩四野。 空气中瀰漫著金属和腐败的气味。 扭曲的树木枝干如同挣扎的肢体,远处隱约可见奇特的建筑轮廓。 “尼伯龙根…”乔迪奥沉声道,“我们被传送到了一个龙类的尼伯龙根中。” “什么?!”伊莱差点跳起来,“那怎么办?怎么出去?” “你还好意思惊讶,你这该死的混蛋,我要把咖啡豆塞进你的屁股里!”乔迪奥愤怒地踹了伊莱一脚。 “那样可不行啊,药物类食品直接从直肠进入的话,药效会翻倍的,我会睡不著觉的吧。”伊莱有些后怕。 “哦,上帝啊,这傢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狗屎?” 乔迪奥仰天抬头,痛苦的嘆息。 “够了,你们两个傢伙!” “我们遇到了更严重的问题。” 美羽尝试使用通讯设备,但只有杂音:“信號被完全屏蔽了。我们只能自己找出路。” 三人小心翼翼地在这个诡异世界中探索。 隨著时间推移,他们发现这个尼伯龙根远比想像中复杂和危险——扭曲的空间规则、神出鬼没的死侍、还有各种精心布置的陷阱。 “这不像是一个单纯的巢穴,”美羽分析道,“更像是一个…试验场。某个龙类在这里进行某种实验。” 在一处看似实验室的地方,他们发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无数人类和动物的尸体被浸泡在特殊液体中,身上连接著各种管线和仪器,似乎正在被改造成某种怪物。 “它在製造杂交种,”乔迪奥黄金瞳中闪烁著怒火,“试图融合不同物种的特徵,创造新的奴僕。” 突然,整个空间剧烈震动起来,远处传来一声令人心悸的咆哮。 实验室中的培养舱纷纷破裂,那些半成品的怪物开始甦醒! 第333章 叶教授 “不好!它醒了!”伊莱惊叫道,“这个尼伯龙根的主人甦醒了!” 更多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被包围了。 乔迪奥当机立断:“突围!找地方固守待援!” 一场血腥的突围战就此展开。 面对潮水般涌来的怪物,三人且战且退。 乔迪奥在极度危机中爆发言灵·王之侍,暂时增强了队友的战斗能力,为大家爭取到宝贵时间。 他们退入一个相对狭窄的通道,凭藉地形优势暂时阻挡了追击。乔迪奥和美羽在前方抵挡,伊莱则尝试修復通讯设备。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伊莱一边给能量武器充能一边喊道,“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 “我们需要援军,但通讯完全失效了。”美羽一刀斩断一个试图衝过来的蛇形死侍。 乔迪奥突然想起什么,从战术背心里翻出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徽章——这是出发前拉美分部长塞给他的,说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下使用。 “分部长给了我这个…”乔迪奥犹豫地说,“说是在万不得已时激活。” “那你还等什么?!”伊莱几乎是在尖叫,“现在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了!” 乔迪奥按下徽章中心的按钮,装置发出柔和的蓝光,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这样?”伊莱傻眼了,“这玩笑开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就在眾人感到绝望之际,整个尼伯龙根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远处的怪物们突然停下攻击,不安地嘶吼著,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更可怕的存在。 通道尽头的空间突然被撕裂开来,一个身影悠閒地迈步而入。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一个带著笑意的声音说道,来人穿著简单的休閒装,与这个恐怖的环境格格不入。 “叶学长!”乔迪奥几乎要哭出来,他认出这是学院本部的特殊顾问叶凡。 “其实你们现在应该叫我叶教授,我已经应聘了学校的教授职位,不再是你们的学长了。”叶凡笑著提醒。 他扫了一眼狼狈的三人组和周围虎视眈眈的怪物,点了点头:“情况我大致了解了。这个三代种有点意思,居然能弄出这么大阵仗。” 就在这时,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出现在远处。 它有著类似羽蛇神的外形,但身体部分却呈现出多种生物混合的特徵,数十只眼睛在它身上不规则地分布著,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奎兹尔科亚特尔…”美羽低声道,“中南美洲神话中的羽蛇神,原来是以这个三代种为原型的。” 三代种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被惊醒的狂暴:“谁人胆敢闯入我的领域,打扰我的长眠?!” 叶凡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几步,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对方:“融合实验?有点意思,不过技术太粗糙了。怪不得只能躲在这么个角落里偷偷搞研究。” 被轻视的三代种怒吼一声,喷出炽热的烈焰吐息,足以熔化钢铁的洪流直衝叶凡而去! 叶凡只是轻轻抬手,那恐怖的吐息就在他面前分流向两侧,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点燃。 “不可能!”三代种震惊地后退,“你是什么存在?!” “我是叶凡,”他微微一笑,“来帮你『搬家』的人。”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无论三代种发动何种攻击,都被叶凡轻易化解。 叶凡甚至没有主动出击,只是悠閒地闪避或格挡,仿佛在评估对方的实力。 “差不多了,”叶凡终於说道,“你的研究价值已经没了。” 他伸出手掌,虚空一握。整个尼伯龙根开始剧烈震动,空间结构变得不稳定。 三代种发出惊恐的尖叫,因为它感觉到自己与尼伯龙根的联繫正在被强行剥离! “你在做什么?!停下!”三代种疯狂地攻击,但所有努力都是徒劳。 叶凡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类似罗盘的装置。 他调整著上面的符文,整个尼伯龙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形! “不!!!” 在三代种绝望的哀嚎中,整个尼伯龙根被连根拔起,压缩成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模型,落入叶凡手中。 四周景象变幻,三人发现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的金字塔顶。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叶凡把玩著手中的水晶模型:“收穫不错。这个尼伯龙根的结构很有创意,改造一下可以作为『天庭』的前哨基地。” 乔迪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结、结束了?” “结束了。”叶凡笑著点头,“你们做得不错,特別是你,乔迪奥,最后的言灵爆发很及时。” 伊莱突然想起什么:“那些土著战士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再次攻击我们?” 叶凡望向丛林深处,若有所思:“他们已经离开了。我能感觉到,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守护那个三代种的沉睡之地。现在束缚解除,他们自由了。” 返程的直升机上,三人沉默不语,各自回味著这次惊心动魄的经歷。 乔迪奥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亚马逊雨林,忍不住问道:“叶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帮助?那个信號装置到底是什么原理?” 叶凡神秘地笑了笑:“这是个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在关注你们的进展。毕竟,你们是我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找到一个合適的词,“…观察对象。” 当直升机降落在卡塞尔学院拉美分部的停机坪时,分部长卡洛斯·门多萨——乔迪奥的叔叔——已经等在那里。听完眾人的匯报后,他脸色凝重。 “这个三代种的实验非常危险,”分部长说,“如果让它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叶凡点点头:“放心,它的研究资料我都回收了。 有些想法確实有创意,但大部分都走错了方向。” 他晃了晃手中的水晶模型,“这个尼伯龙根我会好好研究改造,说不定能成为我们未来的一个移动基地。” 乔迪奥看著叶凡手中那个曾经让他们险些丧命的水晶模型,突然感到一阵恍惚。 这就是力量差距吗? 他们拼尽全力才能逃生的绝境,叶凡却能隨手將之变为收藏品。 似乎看穿了乔迪奥的想法,叶凡拍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出色了。” 回到分部基地后,乔迪奥冲了个热水澡,试图洗去身上的疲惫与恐惧。 当他擦著头髮走出浴室时,发现手机上有条未读信息,来自叶凡: “你的潜力不错,有兴趣参与『天庭』的特训计划吗?” 乔迪奥看著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回復道:“荣幸之至。” 窗外,拉美分部的警报声突然响起,预示著新的任务即將开始。 对乔迪奥·门多萨来说,一个全新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 当然乔迪奥也会在有时阴暗的想叶凡邀请他不会是为了榨乾他身上最后一点钱吧? 这样其实也可以,总不能拿他当药剂的小白鼠,对吧? 这世界上应该不会有那么畜生的人…… 这次亚马逊任务后,卡塞尔学院对南美洲地区的龙族活动加强了监控。 执行部在那里建立了前哨站,密切关注可能存在的其他甦醒龙类。 叶凡从三代种的尼伯龙根中提取的技术资料,经过筛选和改良后,部分被应用於装备部的研发工作中,特別是在空间拓展和隱蔽技术方面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乔迪奥等参与任务的人员都获得了学院的嘉奖,但更重要的是,他们从这次经歷中获得了宝贵的实战经验和对龙族文明的新认识。 而那个被叶凡压缩带走的三代种尼伯龙根,经过改造后,成为了“天庭”计划的第一个移动前哨站,被命名为“羽蛇神殿”。 第334章 叶凡教授的特別课程 当凯撒和楚子航发现新课表上多了一门“战斗常识学”时,他们没想到教授会是那位熟悉的学长。 更没想到的是,第一堂课的內容不是格斗技巧,而是...如何处理尸体? --- 卡塞尔学院的清晨总是带著一种特有的寧静与活力混合的气息。 古老的哥德式建筑群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石板路上,討论著课程、训练和最新的学院八卦。 凯撒·加图索整理了一下他那身熨帖的白色西装外套,金髮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他正与学生会的几位干部討论著下周的活动安排,忽然看到楚子航从狮心会的方向走来。 “罕见的巧合,楚会长。”凯撒微笑著打招呼,儘管两人分別是学生会和狮心会的领袖,但经过多次並肩作战,已经建立起一种特殊的默契与尊重。 楚子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手中拿著电子课表,眉头微皱:“新课表上多了一门必修课,『战斗常识学』,今天上午九点开始。” “战斗常识?”凯撒挑眉,“这名字听起来像是给新生上的基础课,为什么我们会是必修?” 就在这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加入了他们。 诺诺蹦跳著来到凯撒身边,她是学生会的成员,而苏茜则安静地走到楚子航身旁。 “听说新课了吗?”诺诺眨著眼睛,“战斗常识学,听起来挺有意思的。不过教授名字是保密的,课表上只写了个『叶教授』。” “叶教授?”苏茜轻声重复,“学院里有姓叶的教授吗?” 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话。 四人一同走向教学楼,路上遇到了更多前往同一教室的学生。显然,这门新课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强制必修课,”芬格尔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还拿著半个吃剩的汉堡,“连我们毕业生都被召回来了。听说不过关还不能毕业呢!” 凯撒皱眉:“这不合规矩。什么课这么重要?” “去了就知道了。”楚子航平静地说,但他的目光中也带著一丝好奇。 当他们到达指定教室时,惊讶地发现这里已经座无虚席。 不仅仅是学生,连许多年轻的教员和执行部专员都坐在其中。 教室前排,施耐德教授和古德里安教授竟然也在,两人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这阵容...”诺诺吹了个口哨,“看来不是普通课程啊。” 四人好不容易找到位置坐下,凯撒和楚子航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这是习惯使然,便於观察整个环境。 九点整,教室的侧门打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剎那间,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讲台上。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著雪白的衬衫,领口隨意地敞开。 他看起来年轻得不像个教授,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却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智慧。 他步履从容地走上讲台,將手中的教案放在讲桌上,然后转身面向教室,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微笑。 “叶...叶凡学长?”台下有人不確定地小声惊呼。 顿时,整个教室炸开了锅! “真的是叶凡前辈!” “他不是毕业了吗?怎么成教授了?” “我去,战斗常识学是他教?” “这下有意思了...” 凯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诺诺则兴奋地捅了捅凯撒:“哇!是你那位『好朋友』啊!” 叶凡站在讲台上,耐心地等待著教室逐渐安静下来。 他双手撑在讲桌两侧,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与他视线接触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各位同学,上午好。” 叶凡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如各位所见,从今天起,我將担任卡塞尔学院的特別教授,负责教授这门『战斗常识学』。”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课程名称,字跡苍劲有力。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叶凡转过身,微笑道,“为什么突然增设这门课?为什么由我来教?以及...什么是战斗常识学?” 他踱步到讲台边缘。 “在回答这些问题之前,我想先问问各位:什么是战斗?我们应该如何战斗?” 台下顿时响起各种回答。 “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一个魁梧的男生喊道。 “调查清楚情报,知己知彼!”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有人喊道。 “保护该保护的人,消灭该消灭的敌人!”楚子航平静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教室。 叶凡点头,对每个回答都表示认可:“说得都很好。战斗的方式多种多样,取决於你的对手、环境和目標。” 他走回讲台中央:“如果面对的是讲规矩的对手,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如果是对付通缉犯和恐怖分子,使用一些『阴险』手段也是必要的。”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但是——”叶凡突然提高音量,教室內瞬间安静下来,“今天我要教你们的不是如何战斗,而是...” 他故意停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战斗之后该怎么办。” 台下陷入一片困惑的寂静。 叶凡环视全场,缓缓问道:“杀了人之后,应该怎么处理尸体?等待学院的专员过来吗?” “如果你们正在执行潜伏任务,不能暴露身份呢?如果还有接下来的行动,不能留下痕跡呢?” 一连串的问题让许多学生愣住了。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虽然训练有素,但確实没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有人能回答吗?”叶凡问道。 一个胆大的学生举手:“分尸后丟弃到不同地方?” 另一个学生说:“用强酸溶解!” “丟进大型食肉动物的笼子里!”有人开玩笑地说。 叶凡鄙夷地摇摇头:“低效!太低效了!这些都是业余杀人犯的手法,而我们是...” 他张开手臂,声音中带著一种戏剧性的夸张: “...专业人士!有经验的人士!高端人士!当然要有自己的专业手法!” 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但很快又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叶凡会说什么。 第335章 战斗常识学 “举个简单的例子,”叶凡从讲台下拿出一个普通的塑料购物袋,“在任意一家百货超市,你都能买到含浓盐酸的通渠剂、含氢氧化钠的清洁剂...按特定比例混合后,它们能在几小时內將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完全溶解,连骨头都不剩。” 他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化学方程式和比例。 “教授,”一个学生举手提问,“如果是在野外,买不到这些化学品怎么办?” “好问题!”叶凡眼睛一亮,仿佛就等著有人这么问。他再次从讲台下取出一个看起来像大型杀虫剂喷雾罐的装置。 “这是我个人研发的『可携式高效处理装置』,”他得意地展示著,“里面装的是特製纳米热剂,按下按钮...” 叶凡对准讲台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大块模擬组织按下按钮,一道几乎无形的火焰喷涌而出,几乎在瞬间就將那块组织化为灰烬,连烟雾都极少。 “...几个呼吸间,就能將一个完整的人体汽化。真正的专业级產品,环保无污染。” 叶凡微笑著补充,“当然,作为你们的教授,我可以给你们学生价——只要一万美金,基本上够你们杀一辈子人了。” 台下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演示震撼了。隨后爆发出热烈的討论声。 “安静,”叶凡抬手示意,“这只是入门知识。真正的战斗常识远不止这些。” 接下来的课程中,叶凡系统地讲解了各种实战中的“常识”:如何利用环境製造意外死亡假象。 如何识別並攻击混血种身上的特殊弱点;如何在受伤后快速自我处理;甚至是如何在日常生活中偽装成普通人... 他讲得生动有趣,时而穿插自己在世界各地的实战经歷,引得台下阵阵惊呼和笑声。 “记住,”叶凡总结道,“战斗不只是挥刀开枪那么简单。它是一门艺术,从开始到结束的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心设计。”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知道如何取胜,更要懂得如何收拾残局。” 台下,凯撒低声对楚子航说:“虽然方式夸张,但他讲的內容確实实用。我们在执行部实习时就遇到过类似问题。” 楚子航点头:“学院以前太注重战斗技巧,忽视了这些实战知识。他的课程很有价值。” 诺诺兴奋地记录著笔记:“太酷了!这才是我想要的实战课程!” 苏茜轻声说:“他的教学方法很特別,但很有效。大家都记住了。” 但我总觉得他只是想要卖他的毁尸灭跡神器……楚子航心里想著。 课程接近尾声时,叶凡布置了第一个实践作业:“本周內,每组需要设计一个完整的『处理方案』,包括工具获取、执行步骤和事后偽装。我会根据实用性和创意评分。” 下课铃响起,但没有人立即离开。学生们围上讲台,爭先恐后地向叶凡提问。 当然了,他们提的问题更多是叶凡和赛琳娜相处的情况怎么样,以及叶凡曾经的光辉事跡。 没有办法,如果是一个年轻帅气的老师,在讲台上讲课,那学生们的注意力大概率不会放在课程上。 如果是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在讲台上讲课…… 那晚上的男生宿舍可能会有点吵,当然了,也不排除女士们挖矿的可能。 凯撒和楚子航等人等到人群稍散后,才走上前去。 “真没想到你会回来当教授,”凯撒与叶凡握手,“还教这么...特別的课程。” 叶凡笑道:“校长亲自邀请,盛情难却。再说,我觉得这些知识对你们將来很有用。” 楚子航认真地说:“內容很实用。狮心会成员会认真学习。” “那就好,”叶凡眨眨眼,“顺便说一句,你们的实战考核我会亲自监督。做好准备。” 四人告別叶凡,走出教室时,诺诺仍然兴奋不已:“太有意思了!我现在就想试试那个配方...” 凯撒无奈地摇头:“请在合法的情况下尝试,我亲爱的组员。” 远处,副校长弗拉梅尔透过监视器看著这一切,喝了一大口啤酒,对旁边的施耐德说:“看吧,我就说这小子能带来点新气象。比我们那老一套有意思多了!” 施耐德哼了一声,但眼中却有一丝难得的笑意:“只要他不把整个学院变成犯罪大师培训基地就行。” 教室內,叶凡看著学生们兴奋討论著离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他望向窗外,远处隱约有什么东西在阳光下反射著金属光泽——那是正在改造中的青铜之城,“天庭”的未来基地。 “准备好了吗,孩子们?”他轻声自语,“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周里,“战斗常识学”迅速成为卡塞尔学院最受欢迎的课程。 叶凡用他独特而实用的教学方法,为这些未来的屠龙者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而这一切,都只是他为即將到来的风暴所做的准备中的一小部分。 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些学到的“常识”,或许將成为他们活下去的关键。 第336章 毒师楚子航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的任务简报室里,楚子航平静地翻阅著手中的档案。 这次的目標不是死侍或龙类,而是一个名为“新拉曼查”的跨国贩毒集团。情报显示,他们最近得到了一批特殊“货物”,可能涉及混血种技术。 “墨西哥湾贩毒集团,『新拉曼查』,通过海上路线向美国输送毒品。”施耐德教授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你的任务是潜入调查,確认是否涉及龙类技术,必要时彻底清除威胁。” 楚子航点头:“明白。” 回到宿舍,楚子航开始准备装备。除了且慢和常规装备外,他特意带上了叶凡那门“战斗常识学”的教具箱——里面装满了各种看似平常却暗藏杀机的化学物品和工具。 “专业工具,用於专业情况。”他轻声自语,將特製的银色喷罐放入背包。 --- 墨西哥湾沿岸的韦拉克鲁斯州气候湿热。 楚子航偽装成一个因学术不端被开除的化学教授,通过中间人介绍,得以进入“新拉曼查”集团的沿海据点。 “听说你是有机合成专家?”一个满脸横肉、手臂布满纹身的头目拉米雷斯打量著楚子航,眼神中满是怀疑。 楚子航推了推眼镜,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回答:“我专长於分子重构和高效合成。听说你们有...生產上的问题需要解决。” 得益於叶凡最近在生產各种加强血统和肌肉的药剂,楚子航最近对药理学的研究也加深了许多。 至少唬一群毒贩轻轻鬆鬆。 拉米雷斯带著楚子航来到一个隱蔽的海湾仓库。 里面堆满了化学原料和製药设备,最引人注目的是几个冷藏箱,里面装著一种诡异的蓝色凝胶状物质。 楚子航的眼瞳微微收缩——他能感觉到这些凝胶中蕴含的微弱龙类能量。 “我们的一批原料在运输途中...发生了变异。”拉米雷斯压低声音,“现在这些东西变得不稳定,產出的產品质量参差不齐。我们需要提高纯度和產量。” 楚子航表面平静,內心却已警惕起来。 这些凝胶明显含有稀释的龙血成分,毒贩们偶然获得了这种危险物质,却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我需要取样分析,”楚子航说,“然后才能確定最佳方案。” 在简陋的实验室里,楚子航假借分析样品的机会,悄悄收集情报。他发现毒贩们正在尝试將这种凝胶与毒品混合,製造“更具效果”的新型毒品。 傍晚时分,拉米雷斯带著几个手下再次来到实验室:“有什么结论吗,教授?” 楚子航推了推眼镜:“这种物质极其不稳定,直接使用效率低下。但我可以重新设计合成路线,提高產率和纯度。” 拉米雷斯眼睛一亮:“你能做到?” 楚子航点头:“需要一些特殊试剂和设备。给我需要的资源,我能让產量翻三倍,纯度达到99%以上。” 接下来的几天,楚子航仿佛真的成了毒贩集团的首席化学家。 他指挥手下採购各种化学试剂和设备,表面上是在改进位毒工艺,实则悄悄收集著集团的犯罪证据。 更妙的是,他借著“改进工艺”的名义,要求在所有关键位置安装监控摄像头——说是为了“监控反应过程”,实则將毒贩们的一举一动都记录了下来。 “教授,你真是个天才!”当楚子航展示第一批新工艺產品时,拉米雷斯惊嘆道,“这纯度,这產量...你怎么办到的?” 楚子航推了推眼镜:“简单的分子重构和催化优化。” 实际上,他只是在製毒过程中加入了几个看似必要实则多余的步骤,既能提高效率,又能为自己后续的计划做准备。 这种大大咧咧的举措,这群毒贩根本不可能看出来。 他们其中学歷最高的才堪堪上到美国版高中。 其极为快乐的教育方式,让他们那核桃仁大的脑海里根本不可能塞进多少知识。 这就是自学成才和系统性知识研究者的差別。 一周后,楚子航已经成了集团的核心人物,甚至被毒贩们尊称为“祖师爷”。 他借著这个身份,轻鬆获取了集团的所有秘密:运输路线、销售网络、保护伞名单...甚至还有他们与某个神秘组织接触的证据。 时机成熟了。 “为了提高最终產率,我需要重新设计最后一道工序。”一天早上,楚子航对拉米雷斯说,“但这需要大量原料集中处理,有一定风险。” 拉米雷斯现在已经完全信任这位“教授”:“需要多少?” “所有库存。”楚子航平静地说,“一次性处理,效率最高。但必须在夜间进行,温度更適宜。” 拉米雷斯犹豫了一下,但想到產量將翻倍的承诺,还是同意了:“好吧,今晚我们就进行『最终处理』!” 当晚,仓库区域被清空,所有毒贩高层都聚集到主控制室,准备观摩“祖师爷”的表演。楚子航以“安全”为由,要求所有人都在控制室內通过监控观看。 “各位,今晚將是『新拉曼查』的歷史性时刻。”楚子航通过麦克风宣布,声音平静如常,“经过我的重新设计,我们的產品將达到前所未有的纯度。” 在眾人的注视下,楚子航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將各种化学试剂按特定顺序加入反应釜,动作优雅如交响乐指挥。” “但实际上,他正在製作一种极其不稳定的爆炸物——以毒贩自己的毒品为基础,加入龙血凝胶作为催化剂。 “现在,请欣赏最后的步骤。”楚子航说著,悄悄启动了背包中的信號屏蔽器,同时通过隱藏的耳机向执行部发出代码:“毒蛇已出洞,准备收网。”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观看者惊讶的事——他开始向外走! “教授,你去哪里?”拉米雷斯通过通话器问。 “最后一步需要远程操作,避免振动干扰。”楚子航平静地回答,脚步不停,“请各位继续观看,精彩即將开始。” 当他走出仓库区域,进入预定的安全距离时,楚子航从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控制室里,毒贩们还在盯著监控屏幕,期待著“歷史性时刻”。他们看到反应釜中的液体开始发出诡异的蓝光,越来越亮... “等等,那看起来不太对——” “温度在飆升!” “快跑!” 太迟了。 楚子航按下了遥控器按钮。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至少最初没有。 首先是一道强烈的蓝光从仓库所有缝隙中透出,接著整个建筑开始剧烈震动。 然后,一道几乎无声的能量波扩散开来,所过之处,一切都在瞬间汽化。 最后才是爆炸声——沉闷而有力,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咆哮。 仓库屋顶被整个掀飞,火焰和浓烟冲天而起,將夜空染成橙红色。 楚子航站在安全距离外,平静地看著这一切。他的黄金瞳中倒映著熊熊火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小时后,当墨西哥军方和缉毒局人员赶到现场时(得益於楚子航提前匿名发送的情报),只找到一片狼藉的废墟和部分未完全销毁的犯罪证据——足够將“新拉曼查”集团的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第337章 青铜要塞 美丽国国家安全部监测中心的控制室內。 萤光屏的冷光映照著亚伦·威尔金斯疲惫的脸。 他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另一只手捏著培根鸡蛋三明治,慢悠悠地走进这个布满显示屏的房间。 凌晨四点的监测中心只有零星几个值班人员,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刷社交媒体、看球赛回放,或者偷偷打盹。 “早上好,亚伦。”保安迈克头也不抬地打招呼,眼睛盯著手机上的扑克游戏。 “早。”亚伦嘟囔著,滑进自己的工位。 他咬了一口三明治,满足地咀嚼著,同时用空閒的手敲击键盘,调出全球监测系统。 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一边享受早餐,一边瀏览世界各地的新建筑项目。 作为国家安全部的建筑与工程监测员,他的工作是標记任何异常或潜在威胁的建筑活动。 毕竟他们的国家有一个別称世界的灯塔,而他们国家的世界安全部当然也有一个別称,叫做世界警察。 不过具体是什么样就不清楚了。 不过他们的军队確实非常厉害,哪边出现石油,几乎就能以闪现的速度赶到那里去。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世界和平啊~ 屏幕上的图像快速切换:杜拜的新超级大厦、新加坡的海底实验室、非洲的太阳能农场... 一切都正常得令人昏昏欲睡。亚伦喝了口咖啡,继续切换画面。 当三峡大坝的实时监测图像出现时,他正准备咬第二口三明治。 从原则上来讲,他们美利国是不能监测中华的地貌的,但关键是对於他们五常来说,他们就是原则。 不能勘探军事区域,不能暴露底牌什么的。这种屁话在如今的信息化社会怎么可能有人信呢? 而且各国的间谍难道是吃素的吗? 亚纶可以打包票说,如今他的同事里面至少有两个是雄国的,两个是法西兰的,两个是华国的。 甚至就以他如今的见识来看,就算下一次和熊国的开国大典上,重新说要建立新联苏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要说到监事,中华才是大头!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的玩具上面贴著made in china。 亚伦突然想到自己儿子,前段时间刚买的玩具小熊。 没错,非常有中华特色,那是一个玩具类的熊猫。 那个熊猫还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问答熊猫”。 不过,这熊猫问的问题总是非常奇怪。 比如说你父母的政治立场是什么?你父母的收入是什么?还有你的家庭住址,家庭环境怎么样? 每次得到答案之后,熊猫还会开心的双眼发光,就是不知道那光芒为什么是红光。 一巴掌按在脸上,苦笑著摇摇头,亚纶觉得自己肯定是昨天晚上喝酒喝太晚了。 难道那个玩具熊猫还能是监视器吗?他真是太傻了。 “还是继续处理世界警察的工作吧…”无奈的嘆了口气后,下轮继续看起了监控。 可接著,他的动作停滯了。 “什么鬼东西?”亚伦喃喃自语,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他放下三明治,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屏幕。 在三峡大坝下游约五公里处的水底,有一团青色的东西。 一团巨大的,即使在如此微小的监控屏里还能清晰看到的青色团状物。它潜伏在水下,轮廓模糊却不容忽视,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亚伦迅速放大图像,调出对比数据。这不是已知的任何建筑项目,没有备案,没有许可,甚至没有任何前期的工程跡象。 它就那样凭空出现在水底,规模之大令人咋舌——初步测算至少有五十个国际最高水准足球场那么大。 “嘿,杰克,过来看看这个。”亚伦招呼旁边的同事。 杰克懒洋洋地滑著椅子过来:“怎么了?又发现中华人在建什么秘密基地了?上次你说那是秘密基地,结果是个水上购物中心。” “这次不一样。”亚伦指著屏幕,“看这个水下结构,它的能量签名异常,建筑材料未知,而且体积庞大得离谱。” 杰克眯起眼睛看了会儿,表情逐渐严肃:“这不对劲。放大热成像。” 图像切换后,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青色团状物散发著一种奇特的热信號——既不是冷血生物的特徵,也不是机械设备的常规热辐射。 它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从未被记录过的热模式。 “我得报告这个。”亚伦抓起內部电话,声音微微发颤。 十五分钟后,监测中心主任丽莎·罗德里格斯站在亚伦身后,双臂交叉,眉头紧锁。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问。 “就刚才,吃早餐的时候。”亚伦回答,那块被咬了一口的培根鸡蛋三明治还躺在他的餐盒里,渐渐变凉。 丽莎沉默片刻,然后下令:“启动7级协议,通知五角大楼和白宫。同时,联繫我们在中华的联络人,確认这是不是他们的秘密项目。” 警报无声地响起,控制室內的灯光变为暗红色。原本慵散的早晨瞬间被紧张的氛围取代。 亚伦的简单发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圈不断扩大的涟漪,最终演变成一场国际风暴。 七十二小时后,各国情报首脑通过加密全息投影进行了紧急会议。 美丽国、中华、熊国、西盟等主要力量的代表齐聚虚擬会议室,表情一律凝重。 “我们確认这不是中华的项目。”中华代表首先声明,“事实上,我们比你们晚十二小时才发现它。” “我们国家的监护人都想像不到会有人在三峡大坝的水里建出这种东西,这对我们的国家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 第338章 一个突然出现的建筑 熊国代表冷哼一声:“ convenient(真方便)。一个巨大的建筑突然出现在世界最大的水坝下面,而你们『没有发现』?” “先生们,爭吵解决不了问题。”欧盟代表介入调停,“无论它来自哪里,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的是——它是什么?谁建的?目的是什么?” 美丽国代表接过话头:“我们的初步扫描显示,这个结构正在快速上浮。按照这个速度,四十八小时內它將完全露出水面。更令人担忧的是,它散发出的能量信號正在指数级增长。” 会议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知道,一个未知的巨大建筑突然出现在世界最重要的水利工程附近,可能意味著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地外文明?”有人小心翼翼地问。 “比那更糟。”美丽国代表沉重地说,“我们刚刚收到了建造者的消息。” 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封加密邮件的內容,发件人標记只有一个字——“叶”。 “他说这是他建的『一个小玩具』,叫它『青铜城』。”美丽国代表念出邮件內容,“並邀请我们在它完全浮出水面后进行『参观』。” “叶?”中华代表突然表情微变,“不会是...” “你认识这个人?”所有目光转向中华代表。 中华代表深吸一口气:“如果是我知道的那个『叶』,那么事情比我们想像的都要复杂。他叫叶凡,是卡塞尔学院的特別顾问,也是混血种社会的...嗯...重要人物。” “混血种?”几位代表同时惊呼。 混血种——人类与龙族杂交后的后代,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一直是各国政府暗中监控的对象。 但他们通常低调行事,遵守避世原则,从未有过如此...张扬的行为。 “我们需要直接与他对话。”美丽国代表决定,“立即联繫卡塞尔学院。” 卡塞尔学院的回应出乎意料地迅速。 三小时后,各国领导人齐聚一个高度加密的视频会议房间,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亚洲男子。 他穿著休閒衬衫,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背景是一个摆满古籍的书房。 惹人注意的是,他有著一双水蓝色的眸子,温润又浩瀚,像是一片大海。 “下午好,先生们。”叶凡微笑著打招呼,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视频聊天,“或者应该说早上好?抱歉,时差总是让人混乱。” 美丽国总统单刀直入:“叶先生,我们想知道你在三峡建造的是什么,以及你的目的。” 叶凡啜了一口茶,悠然道:“我在建一个要塞,一个能够飞在空中的战爭要塞。说得直白点,一个强大的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战爭要塞。”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熊国代表最先反应过来:“你这是宣战行为!” “宣战?”叶凡挑眉,“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想?我建它纯粹出於个人兴趣。就像有人喜欢集邮,有人喜欢建模型,我喜欢建战爭要塞而已。个人爱好应该被尊重,不是吗?” “而且你们知道的,我们混血种就是热爱打架。” 中华代表沉声道:“叶先生,你是中华人。你应该知道这个『爱好』对祖国意味著多大的威胁。” 叶凡的表情终於严肃起来:“正是因为我是中华人,我才选择在那里建造。” “代表先生能做到一国代表,你肯定也知道中国曾经的龙王是谁吧,诺顿对吧?” 中华代表神情一致,他当然知道一些隱秘的信息,比如说曾经居於东方的龙王就是诺顿。 “我来给你科普吧,显然你知道的还不够多。”叶凡嘆了口气。 “诺顿是所有龙王里最擅长炼金技术的,而在上古时期他就用火山口熔炼青铜,製作出了那绝顶的炼金造物青铜城。” 所有代表都倒是一口凉气。中华代表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没错,你想的没错,这就是那几千年前的青铜城,如假包换他甚至还是这两天才刚刚被开封的。”叶凡无奈的笑笑。“还是我亲自去打开的。” “那里面可还住著一只次代种,各位应该清楚,哪怕没有明確的经验,也应该清楚一只次代种,是龙王之下最强,如果它完全復甦那根本不是普通火力可以压制的东西。”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源於爱国,我热爱我的国家!” 叶凡水蓝色的眸子变得凌厉,好像大海在掀起惊涛骇浪,各国的领导人都能感受到一片君主的威压降临在他们身上。 “我热爱著我的国家,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可以怀疑!” “我是发自內心的热爱热爱的並不是一个空旷的国家,也不是一个所谓名讳。我热爱的是每一个人我的每一个同胞!” “可能你们觉得我们混血种冷血无情,我也並不否认有一部分混血中已经忘掉了自己身为人类的事实。他们也是我將有清除的存在。” “朱睿可能並不相信我在混血种世界那些傢伙通常不叫我天帝,而是叫我死神,蓝色死神!” 叶凡的声音愈加高亢,各国的代表都不由自主地吞咽起了口水。 一个能亲手说会清除自己血脉相同同胞的人,会拥有何等【觉悟】! 而拥有这样【觉悟】的他又会有何等恢宏志向! 此乃梟雄! “他们说我背叛了自己的同胞,但我想说,是他们背叛了自己的同胞。”叶凡站起身。 哪怕隔著屏幕,但他的姿態也是高高在上,像是俯视著在场眾人。 第339章 这是我的天职 “我们混血种是兵器,是最开始由人类创造的对抗龙族的兵器!” “兵器有兵器的天职,人类有人类的觉悟!” “而我会履行我的天职並贯彻我的觉悟!守护我真正的同胞!而不是一群想要成为新龙类的杂碎!” 他站了起来,身姿笔挺,眼眸蔚蓝。 像是一片大海,在眾人面前展示著他宽阔无垠的浩瀚。绝非阶级立场,国家立场能形容的浩瀚,那是一份大爱! 一个人可以说他爱他的家庭,他爱他的公司,他爱他的家族,他爱他的国家,他爱这个社会! 但这一切都是小爱,各国代表此刻都能清晰的认知到这一点,叶凡此刻所展现的,才是真正的大爱! 那是一片广阔无垠,浩瀚到让他们自惭形秽的爱。 叶凡此刻身后的布料沙发在他们眼中好像都泛起了金光,像是一个金色的王座。 叶凡俯视著他们又坐回了沙发上,翘起腿,像是一位仁慈有威严的教父,又像是俯视眾生的上帝。 他爱的…是整个人类! 一个不可置信的念头出现在各国代表的脑海中。 他们感觉羞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大爱? 怎么会有这样拋弃一切,將眾生视於平等,广阔无垠如浩海的大爱!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 叶凡低垂著眼眸,轻声又清晰的说完了这段话。 坦坦荡荡,毫不遮掩! “三峡是我最喜欢的风景之一,它更时刻影响著我同胞的安全。” “我向你们保证,我的要塞对大坝的安全性没有任何影响。事实上,如果大坝出现任何问题,我的要塞能够第一时间提供保护。” 叶凡做出了自己的妥协。 “荒谬!”美丽国总统拍桌而起,“你必须立即停止这个项目並拆除它!” 叶凡笑了:“否则?” “否则我们將考虑一切可能的选项,包括军事手段。”美丽国总统威胁道。 叶凡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你是指核武器吗?朋友,核武器只能杀掉普通人。一个核武器连我的一根毛都伤不到。” “真想要伤到我的话,至少得几百个核武器一起打过来。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那一整片区域估计也没法有人活下来了,而且一整片区域都会被报废。” “你们真的愿意为了我的小爱好,牺牲数百万平民吗?” “而且…” “就算你们愿意,你们觉得我愿意吗?” 叶凡的声音冷了下来,看了美丽国代表一眼。 仅是这一眼,就让美丽国代表冷汗直冒,他毫不怀疑对方想杀了他。 而且对方绝对有这个手段!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叶凡的话直击要害——在一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国家最重要的水利工程附近使用核武器,无疑是疯狂的行为。 中华代表谨慎地开口:“叶先生,既然你声称自己是爱国者,能否考虑国家的立场?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国际恐慌。” 叶凡点头:“问得好。这样吧,我提议换个地方。” “我可以使用一次空间移动,將青铜城移走。我们找个四下无人的地方,比如太平洋上的某个无人区,然后你们可以尽情地尝试摧毁它,我也可以测试一下它的防御性能。” “双贏,不是吗?” 各国代表面面相覷。这个提议听起来合理,但又太过诡异——一个能移动整个要塞的人,他的真实能力到底有多可怕? “给我们一点时间討论。”美丽国总统最终说。 视频中断,叶凡的身影从屏幕上消失。各国领导人立即开始了激烈爭论。 “我们不能信任他!”熊国代表坚持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他愿意移走要塞,这已经是一种让步。”中华代表反驳,“如果真的在三峡发生衝突,无论结果如何,损失最大的都是中华。” 欧盟代表提出折中方案:“我们可以同意转移地点,但同时部署联合舰队在一旁监督。如果他耍花招,我们也能立即反应。” 经过三小时的激烈辩论,最终达成了一个脆弱的共识:接受叶凡的提议,但要求他在二十四小时內移走要塞,同时各国將组成联合舰队,在指定海域进行“监督”。 第340章 亦是我的觉悟 当视频会议重新连接,叶凡听完条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成交。明天这个时候,青铜城將会出现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海域。欢迎你们来参观。” 会议结束后,各国领导人却並未解散,而是启动了另一个秘密会议。 “我们不能真的让他为所欲为。”美丽国总统阴沉地说,“混血种中不应该出现这么恐怖的人物。如果每个混血种都像他这样,人类统治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熊国代表点头:“我同意。这次是一个要塞,下次呢?我们必须藉此机会削弱混血种的影响力。” “但是他的实力...”中华代表犹豫道,“你们也听到了,核武器都对他无效。” 这时,英国代表突然开口:“我们最近不是已经从天庭公司进购了军用义体吗?那些装备据说对超自然生物有特效。” 法西兰代表摇头:“天庭就是叶凡的產业,他难道不会给自己的武装动手脚吗?这太冒险了。” 一片沉默中,加拿大代表小心翼翼地提出:“他要是动了手脚,那他以后的东西还卖得动吗?这是诚信问题。商人最重视的不就是信誉吗?” 如果叶凡在场,他一定会大笑——一群资本家竟然开始思考起了诚信问题。 最终,各国领导人达成秘密协议:表面上接受叶凡的提议,暗中却调动最精锐的部队,配备最新式的武器,准备在太平洋上给叶凡一个“惊喜”。 贏了可以削弱混血种的影响力,同时获得那个难以想像的空中堡垒。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视频会议结束的瞬间,叶凡已经对著空屏轻笑自语:“就知道会这样。贪婪永远是你们最大的弱点。” 青铜城內,叶凡站在控制中心,望著眼前庞大的监控墙。 墙上显示著世界各国军事调动的实时情况——航母战斗群集结,潜艇悄然出海,战机转场...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身穿金色鎧甲的高大男子走到叶凡身边。 鎧甲精致无比,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光泽,仿佛有生命一般。男子的面容被头盔部分遮盖,但露出的下巴线条坚硬如雕塑。 “孙女婿,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男子问道,声音沉稳有力。 他是赛琳娜·贝奥武夫的祖父,当代贝奥武夫家主,也是叶凡的禁军统帅。 叶凡微笑:“没什么大事,岳父。只是各国政府按捺不住他们的贪念,准备给我们送点『练习靶子』来。” 贝奥武夫轻笑:“需要我召集禁军吗?” “已经通知了。”叶凡点头,“让我们的一万天兵做好准备。特別是那五千新兵,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检验。” 贝奥武夫眼中闪过战斗的渴望:“他们都已经迫不及待了。穿著你设计的新式动力甲,个个都觉得能单挑龙王。” 叶凡大笑:“自信是好事,过头了就变成自大了。这次来的客人正好能给他们上一课——但別太过火,我还指望这些客人以后继续买我们的装备呢。” 两人穿过长廊,走向训练区。青铜城的內部结构复杂程度超乎想像,融合了古老炼金术与最先进的科技。 墙壁上雕刻著古老的龙文,同时嵌入的全息显示屏不断刷新著数据流;走廊两侧站立著身穿动力甲的卫士,他们的鎧甲上既有神秘的符文,也有现代化的武器接口。 训练区內,五千新兵正在操练。每个人都被包裹在全封闭的动力甲中,身高超过两米,行动却异常灵活。 他们的鎧甲表面呈现出暗青铜色,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动力甲的密封性测试结果如何?”叶凡问隨行的工程师。 “百分之百密封,连空气分子都无法渗透。”工程师骄傲地回答,“內置生命维持系统可以支持在真空中活动七十二小时。武器系统也全部就绪,按您的要求,以非致命性武器为主。” 叶凡满意地点头:“很好。记住,这次是练兵,不是大屠杀。我要的是展示力量,不是製造仇恨。” 贝奥武夫若有所思:“你还是在坚持那个『平衡之道』?” “岳父,毁灭很简单,建设却很难。”叶凡轻声道,“混血种与人类的关係就像走钢丝,过度压迫只会导致反弹。” “我们要展示的是力量与克制並存,让人类政府明白,我们既是不可战胜的,也是理性的合作对象。” 贝奥武夫摇头:“你总是想得太复杂。在我的时代,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得多——谁强谁说了算。” “然后强的被联合起来的弱者推翻,歷史不断重复。”叶凡微笑,“歷史见过太多轮迴。这次我想试试不同的方式。” 警报声突然响起,柔和但清晰:“空间跳跃准备就绪,预计十分钟后执行。” 叶凡拍拍贝奥武夫的肩膀:“去吧,岳父。让禁军做好准备。我去控制室。” 当叶凡抵达控制室时,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巨大的观察窗外,还能看到三峡两岸的景色,但很快就会被太平洋的蔚蓝所取代。 “各国舰队位置?”叶凡问。 holographic display(全息显示屏)亮起,展示出太平洋上的实时態势。超过十艘航母、数十艘各型战舰已经聚集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的海域,空中巡逻队不停穿梭。 “他们倒是很积极。”叶凡轻笑,“启动空间跳跃吧。” 没有震动,没有声响,但窗外的景色瞬间改变——从长江两岸的青山绿水变成了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洋。 青铜城现在漂浮在太平洋上空约一千米处,下方是深邃的马里亚纳海沟。 几乎在同一时间,联合舰队的雷达检测到了青铜城的出现。警报声响彻每艘战舰。 美丽国航母“企业號”的指挥室內,海军上將詹森盯著雷达屏幕,表情凝重。 “它就这么...突然出现了?”他难以置信地问。 技术军官点头:“就像是从虚空中冒出来的,长官。没有检测到任何推进器信號或能量轨跡。” 詹森深吸一口气:“按照计划,发出警告信號。同时,所有单位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第341章 仕兰学院的异乡人 史密斯·大卫,这是我的全名。 接下来,是一个罪犯,一个孤儿踏入传奇的故事。 …………………… 又是新一年的开学季。 大卫拖著行李箱站在仕兰学院门口时,行李箱的万向轮在石板路上卡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张银行卡,天庭每个月打来的四千块就躺在里面,足够他在这座城市的边缘租个小单间,每天吃三顿带肉的盒饭。 但这里是仕兰学院,整个城市最大的贵族学院。 铁门里的香樟树修剪得像几何图形,穿著定製校服的学生背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背包,三三两两地走过,討论著昨晚的物理竞赛模擬题。 大卫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突然觉得行李箱的轮子声像是在嘲笑他。 “喂,新来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大卫转身,看见三个男生靠在香樟树上,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领口敞开著,看起来像街边隨时会掏出烟盒的小混混。 但为首的那个男生手里转著的不是烟,是支金属外壳的钢笔,笔帽上刻著复杂的花纹。 他看起来有些颓废,身姿却相当笔挺,在一头碎发下,有著一双明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 “路明非,作业帮的。”男生把钢笔別回口袋,朝他伸出手,“听说你是天庭那边送来的?大卫是吧。” 大卫愣了愣,才想起入学前辅导员提过的“作业帮”。 据说那是仕兰学院最神秘的组织,没人知道他们具体做什么,但连校长都要给他们三分面子。 他以为会是一群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学霸,没想到是这种画风。 “作业帮……是做什么的?”他忍不住问。 旁边瘦高个的男生“嗤”了一声:“还能做什么?帮你搞定作业,顺便保证你考试不掛科。” 他指了指自己校服袖口的刺绣,是个小小的“帮”字,“不过我们有规矩,自己不动脑的,一概不帮。” 路明非拍了拍大卫的肩膀:“別紧张,这儿没人看你穿什么。” “上次有个傢伙开著限量版跑车来,结果月考掉了五十名,现在天天跟我们在图书馆刷题。” 他指了指教学楼的方向,“走吧,带你去领教材,顺便给你安排个辅导小组。” 说著说著,他又好好的拍了拍大卫的肩膀。 “別有心理负担,我其实也是天庭的工作人员,只不过我还没有成年,算不上正式成员而已。” “对了哦,天庭的董事长兼最大股东就是我哥。” “虽然不是亲哥,但有些东西比血缘关係还要重要,所以退几步来说,咱们还能嘮得上点关係呢?” 他笑著,笑的亲和。 大卫也感觉放鬆了一些。 这群傢伙也不像是贵族学员啊…… 大卫跟著他们穿过林荫道,发现那些看起来像富二代的学生,路过时都会笑著跟路明非打招呼。 討论的不是新款游戏机,而是昨天的数学压轴题有几种解法。 有个女生抱著一摞参考书跑得太急,书本散了一地,三个穿著运动服的男生立刻衝过去帮忙捡,嘴里还念叨著“这版习题集的最后三章超纲了,你居然也买了”。 这地方確实和他想的不一样。 晚上回到出租屋,大卫坐在吱呀作响的书桌前,对著摊开的物理课本发呆。 窗外传来邻居张奶奶的咳嗽声,老人家总是在这个时候给他端来一碗热汤,有时是排骨汤,有时是银耳羹。 “大卫啊,学习累了吧?”张奶奶的声音带著喘,“奶奶今天燉了鸽子汤,补脑子的。” 大卫打开门,接过那碗还冒著热气的汤。张奶奶的手背上布满了老年斑,指关节因为常年做家务而有些变形。 他刚来中国时语言不通,是张奶奶每天教他说中文,告诉他菜市场哪个摊位的菜最新鲜,甚至在他发烧时半夜起来给他找药。 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大卫非常感激她。 “谢谢奶奶。”他低声说,把汤碗捧在手里,暖意顺著掌心蔓延到心里。 “跟奶奶客气啥。”张奶奶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明天周末,奶奶包饺子,你来家里吃啊。” 大卫点点头,看著张奶奶蹣跚著走回对门。他喝著汤,突然觉得仕兰学院的香樟树,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著。大卫成了路明非的“小弟”,每天跟著作业帮的人泡在图书馆。 路明非总能用最简单的方法把复杂的公式讲清楚,瘦高个的陈墨会给他圈出重点题型,戴眼镜的李冬则负责帮他整理错题集。 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时,大卫看著自己名字后面的“第七名”,差点以为眼花了。 路明非拍著他的后背大笑:“我就说你小子行,脑子转得快,就是以前没人好好教。” 那天他们去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庆祝,点了一大份烤串和冰镇可乐。 陈墨边啃著鸡翅边说:“下个月有个全市物理竞赛,大卫你报名试试?我看你解题思路挺野的,说不定能拿奖。” 大卫咬著可乐吸管,看著路灯下路明非他们笑闹的样子,心里某个一直紧绷的地方,好像慢慢鬆了下来。 变故发生在三个月后。 那天大卫放学回家,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张奶奶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扶著出来,脸色苍白得像纸。 “奶奶怎么了?”他衝过去抓住张奶奶的手。 “急性心梗,得马上住院手术。”其中一个医生说。 张奶奶拉著他的手,喘著气说:“大卫,別担心……奶奶没事……” 大卫跟著去了医院,在缴费处看到那张手术同意书和后面的数字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十二万。 他摸出手机,查了自己银行卡的余额。三个月的救济金,省吃俭用下来,只有八千多。 晚上他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看著窗外的霓虹灯。 十二万,对仕兰学院那些开跑车的同学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包的钱,但对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第342章 军用一体 他不是没想过求助。 路明非他们看起来家境都不错,也许会愿意帮忙。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学会了不依靠任何人。欠別人的情,比欠別人的钱更让他难受。 张奶奶只是个邻居,不是他的亲人。 他甚至可以现在就收拾东西,换个城市,换个学校,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把麻烦甩在身后。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天性里带著凉薄,连孤儿院的院长都说他“眼睛里没温度”。 第二天一早,他回出租屋收拾行李。 打开衣柜,看到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是张奶奶帮他洗的,熨得平平整整。 床头柜上放著一个小小的中国结,是张奶奶教他编的,他当时笨手笨脚,还是张奶奶一点点帮他修正。 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大卫突然停下了。 房间內的空气变得沉默,原本被太阳照透的房间,此刻阴暗的透出些淡淡的霉味。 少年沉默的站在里面,像是突然发散起思维,学习著像一个哲学家思考起自己的人生。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发呆…… “操。” 大卫低声骂了一句,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立刻红了一片。 他又连著给了自己几拳,直到脸颊火辣辣地疼。 “你他妈还是人吗?”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吼,“別人对你好,你就这么报答?” 镜子里的少年,眼眶红得厉害。 他把行李箱里的东西倒出来,重新放回原位。 然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快速赚钱的方法”。 兼职打工?时薪十几块,就算每天做二十小时,也凑不够十二万。 贷款? 他一个没有收入来源的学生,根本没人会贷给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弹出一条校园论坛的匿名消息,是昨天有人在他课桌里塞的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和时间,说那里有“来钱快的路子”。 他本来以为是诈骗,现在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地址在郊区一个废弃的仓库。 大卫按照纸条上的时间找过去时,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空气中瀰漫著汗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场地中央用铁丝网围出一个圈子,两个男人正在里面廝打,其中一个的胳膊明显是义体,泛著金属的冷光,一拳砸在对手的肚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下注了下注了!铁臂张今天贏面大啊!”旁边有人吆喝著。 大卫拉住一个看起来像是工作人员的人:“怎么参加?”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你?细皮嫩肉的,別是来送命的吧?” “我问怎么参加。”大卫的声音很冷。 “签生死状,贏一场五千,连胜三场翻倍,要是能贏了今天的擂主,直接给你五万。” 那人扔给他一张纸和一支笔,“想清楚,里面断胳膊断腿是常事,死了也没人负责。” 大卫看著那张印著“自愿参加,后果自负”的纸,没丝毫犹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第一场上场的是个没装义体的壮汉,大概是看大卫年轻,想速战速决。 大卫没学过格斗,但他反应快,总能在对方出拳的瞬间躲开。 但力量的差距太大,他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脸上挨了几拳,嘴角渗出血来。 “小子,不行就认输!”台下有人起鬨。 大卫抹了把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来。 他想起医院里张奶奶苍白的脸,想起那张十二万的缴费单。他不能输。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在对方拳头挥过来的瞬间,猛地矮身,抱住对方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掀。 壮汉没站稳,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卫扑上去,按住他的胳膊,拳头一下下砸在他的脸上,直到裁判拉开他。 “贏了!这小子贏了!” 大卫喘著粗气,看著手里被塞过来的五千块现金,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放学后都去仓库打拳。 他没装义体,靠的是不要命的打法和灵活的躲闪,居然又贏了两场。 但身上的伤越来越多,脸上的淤青遮不住,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哟,这不是大卫吗?听说你去打黑拳了?” 这天他刚走进教室,就被几个男生拦住了。 为首的是赵天宇,家里是做房地產的,成绩常年垫底,看作业帮的人不顺眼很久了。 “怎么,作业帮的大腿没抱稳?还是觉得打拳比做题来钱快?”赵天宇身边的人嘲笑著,“也是,穷鬼就是穷鬼,总想著走捷径。” 大卫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他不想理会,侧身想绕过去,却被赵天宇一把抓住胳膊: “急著去哪?是不是晚上还要去挨揍换钱啊?要不你跟我混,我给你点零花钱,比你挨打强多了。” “放开。”大卫的声音像结了冰。 “怎么,还敢凶?”赵天宇嗤笑一声,伸手想去拍大卫的脸,“信不信我让你连黑拳都打不成……” 他的手还没碰到大卫,就被人抓住了。 “赵天宇,你閒得慌?”路明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作业帮的人,你也敢动?” 赵天宇脸色变了变,甩开路明非的手:“路明非,我没惹你……” “他现在是我带的人。”路明非看著他,眼神冷下来,“再让我看见你找他麻烦,下次月考,你就等著全科掛科吧。” 赵天宇咬了咬牙,带著人悻悻地走了。 “你怎么回事?”路明非看著大卫脸上的伤,眉头皱起来,“跟人打架了?” “没事。”大卫低下头,“谢谢。” “跟我说实话。”路明非盯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缺钱?” 大卫沉默著,摇了摇头。他不想把路明非卷进来,尤其是在他知道路明非最近很忙之后。 陈墨说过,路明非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出任务”,好像是在追查一批流到市面上的军用义体,那些义体被犯罪分子抢了,用它们来作案,很难对付。 大卫並不了解这些,他也是最近打黑拳才了解到义体这种东西。 说是什么高科技物品,可以增幅人体素质,让人类作出种种超越极限的是。 但他只是个穷鬼,他这样的穷鬼是没资格买那种高档货的。 也就陈默和路明非他们才配用这样的高档货吧,陈默家里很有钱,听他说他老爸好像就给自己安装了一个眼部义体。 “有事就说,別硬撑著。”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业帮不是白叫的,不光帮学习,也帮兄弟。” 大卫抬起头,看著路明非真诚的眼睛,心里一阵发酸。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真的没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第343章 没关係 路明非看他不想说,也没再追问:“那行,要是需要帮忙,隨时找我。对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可能得几天不回学校,你自己注意点。” 大卫点点头,看著路明非离开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晚上,大卫打完拳,贏了一万块。他把钱小心地塞进信封,想著再贏两场,手术费就差不多够了。 他揣著信封往家走,路过一条偏僻的小巷时,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拽了进去。 “別动,不然杀了你。”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卫挣扎著,借著巷口的灯光,看到对方穿著黑色的风衣,脸上戴著面罩,露出来的眼睛里全是疯狂。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人的手腕处,露出了金属义体的边缘。 是路明非他们在追查的,用军用义体作案的犯罪分子! “身上有钱吗?”那人用刀抵著他的腰。 大卫摇摇头,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著。 他注意到那人的呼吸很急促,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而且左手一直下意识地按著自己的后背。 “搜身。”那人命令道,另一只手开始在大卫身上摸索。 就在他摸到大卫口袋里的信封时,大卫突然动了。 他猛地低下头,用后脑勺撞向那人的下巴,同时抓住对方拿刀的手腕,用力往旁边一拧。 “啊!”那人惨叫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大卫转身想跑,却被那人一把抓住了衣服。他看到那人的眼睛突然变得通红,身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膨胀,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你找死!”那人嘶吼著,速度突然变得快得惊人,一拳砸向大卫的胸口。 大卫被打得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挣扎著抬头,看到那人的动作快得像残影,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慢了,只有他在高速移动。 “斯安威斯坦……”大卫突然想起陈墨提过的名字,“最高型號的军用义体,能加速自身时间……” 那人再次衝过来,拳头带著风声。大卫知道自己躲不开,他看到旁边堆著一堆废弃的钢管,突然有了主意。 他猛地扑过去,抓起一根钢管,不是朝那人打去,而是狠狠砸在旁边的消防栓上! “砰”的一声,消防栓被砸裂,高压水流瞬间喷涌而出,在狭窄的巷子里形成了一道水幕。 在水幕落下的瞬间,大卫看清了。那人的动作虽然快,但在水珠飞溅的瞬间,他的位置会被水珠的轨跡暴露出来! 就是现在! 大卫盯著水珠落下的轨跡,在那人出现在他面前的剎那,猛地將钢管捅了过去! 钢管精准地插进了那人一直按住的后背位置! “呃啊——!” 那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速度瞬间慢了下来。他惊恐地看著大卫,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你……怎么可能……” 大卫没给他多说的机会,抽出钢管,又狠狠捅了进去。 那人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皮肤下的金属义体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很快就不动了。 大卫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突然想起了什么,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刀,走了过去。 他知道斯安威斯坦装在哪里——陈墨说过,最高型號的军用义体,是直接替换脊柱的。 血腥味瀰漫在巷子里,大卫用刀小心翼翼地切开那人的后背,露出了里面泛著冷光的金属脊柱。 那脊柱上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接口,还在微微发光。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把那截脊柱裹起来,又用路边捡来的塑胶袋层层包好,像是提著什么烫手的东西,快步离开了小巷。 回到出租屋,大卫把那包东西藏在床底下,然后衝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冲洗身上的血跡和污渍。 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有了这个,他就能贏下最后的比赛,凑够手术费了。 他在网上找到了一个私人医生的联繫方式,据说能做一些“特殊”的手术。 约定的地点在一个废弃的诊所里,医生是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到大卫手里的东西时,眼睛亮了一下。 “斯安威斯坦……居然是这个型號。” “你小子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你是运气好呢,还是倒霉呢。” 医生推了推眼镜,“小伙子,你知道这东西的副作用吧?普通人用一次就半条命,两次就直接炸了。” “没关係。”大卫坐在手术台上,语气平静,“给我装上去。多少钱,你说。” 医生打量著他:“你可想好了,这手术风险极大,我这里没无菌手术室,没监护仪,甚至连麻药都只有普通的局麻,可能止不住疼。” “不用麻药。”大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毛巾,咬在嘴里,“开始吧。” 医生愣了愣,隨即笑了:“有种。行,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出了问题,我可不负责。” 大卫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冰冷的手术刀划开皮肤的瞬间,剧痛顺著脊椎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大卫死死咬著毛巾,发出沉闷的呜咽声,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服。 他能感觉到医生在他的脊椎上切割、剥离,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诊所里格外刺耳。 疼。 难以想像的疼。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身体像被撕裂成了两半。 但他不能晕过去,他还要救张奶奶,还要贏下比赛。 “撑住!快好了!”医生大声说著。 他这里的麻药质量可不咋地,而且大卫还选择不用。 直接把整个脊柱抽出来,这可不是人类能想像到的痛啊! 医生只能通过大声说话来刺激大卫的意识,虽然他也杀过不少人,手术出的意外也不少。 但这种有卵蛋的傢伙,他也不希望对方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 第344章 手术完成 手术台上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冰冷的金属器械在他背部深处操作,刮擦骨骼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颅腔,比任何疼痛都更令人心悸。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断衝击著他意识的堤坝。 他死死咬著早已被唾液和汗水浸透的毛巾,牙齦酸痛,几乎要咬碎牙齿。 汗水不仅湿透了他的衣服,更在身下的手术台上积成了一小滩水渍。 “快了…快了…妈的,这玩意儿嵌得真紧…你小子骨头还挺硬…” 医生一边操作一边絮叨,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兴奋,“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你这么豁出去的…为了钱?还是为了报仇?” 大卫无法回答,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他的眼前已经开始发黑,闪烁起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象。 “撑住!最后一步了!接入神经接口——!”医生大喊一声。 “呃啊啊啊——!!!”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將高压电流直接灌入脊髓的剧痛猛地炸开! 大卫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骤然反曲,剧烈地抽搐起来,眼前彻底一黑,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在一片冰冷的余痛中缓缓甦醒。 他趴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背部覆盖著厚厚的纱布,一种强烈的异物感和隱痛从脊椎深处不断传来,提醒著他那里已经不再是纯粹的血肉之躯。 “醒了?” 医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擦著手,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复杂,“算你命大。斯安威斯坦装上了,初步测试神经连接还算成功。” “但我说过,这玩意儿是给经过强化的特种士兵用的,不是你这种小身板。用它,就是玩火自焚。” 大卫艰难地撑起身体,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著背部的伤口,带来一阵撕裂痛楚。 但他清晰地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潜藏在那痛楚之下,仿佛沉睡的火山。 “多少钱?”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看你小子顺眼,手术费加后续可能的『维护』,算你两万。当然,是从你贏了拳之后的分成里扣。” 医生摆摆手,“现在感觉怎么样?试试集中注意力,想像著…加快。” 大卫深吸一口气,依言尝试集中精神。 嗡——! 世界瞬间变了! 一种奇异的嗡鸣声在他脑中响起,周围的一切——医生慢悠悠点菸的动作、窗外飘落的树叶、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骤然陷入了近乎停滯的慢动作状態! 而他自己的思维速度却飆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这种掌控时间的感觉令人沉醉,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心臟被无形大手攥紧的剧烈抽痛和强烈的眩晕感! 他闷哼一声,能力瞬间解除,世界恢復正常,他则捂著胸口大口喘息,冷汗直流。 “看来是成功了,但也体验到副作用了?”医生吐了个烟圈,“提醒你,以你的体质,这玩意儿一天最多用一次,持续时间绝对不能超过十秒,否则…” “嘿,血管爆裂、心臟骤停,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次…就够了。”大卫眼神锐利,抓起旁边破旧的外套套上,忍著剧痛,一步步挪出了这间废弃诊所。 他现在需要的是儘快適应这新力量,然后,去打拳! ……………………… 第二天晚上,地下拳场。 人声鼎沸,烟雾繚绕。汗水、酒精和暴力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大卫绑好手上的绷带,走进了铁笼。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覆盖著劣质金属义体、號称“绞肉机”的壮汉。 那壮汉看著瘦弱的大卫,咧嘴露出镶著金属的牙齿,嘲笑道:“小子,走错地方了吧?幼儿园在隔壁!” 观眾席上爆发出鬨笑和下流的嘘声。 大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矮身,摆出了格斗架势。 裁判示意比赛开始! “绞肉机”咆哮著冲了过来,巨大的金属拳头带著风声砸向大卫的脑袋,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大卫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观眾们兴奋地尖叫起来! 就在拳头即將临体的瞬间—— 大卫集中了精神! 嗡——! 斯安威斯坦,启动! 世界瞬间慢了下来。“绞肉机”的动作变得笨拙而缓慢,拳头在空中一寸寸挪动,脸上狰狞的表情凝固。 咆哮声被拉长,变成低沉古怪的嗡鸣。观眾席上的呼喊也变成了拖沓的噪音。 只有大卫是正常的!他甚至能看清对手金属义体关节处摩擦產生的细微火花! 快!太快了!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复杂的动作。 只是简单的一个侧身,轻鬆避开了那慢吞吞的拳头,然后一记毫无花巧的直拳,轰在对方没有义体保护的下巴上。 砰! 在正常时间流速下,观眾们只看到“绞肉机”凶猛前冲,然后那个瘦弱的新人似乎模糊了一下。 仿佛电视信號不良產生的瞬间雪花,“绞肉机”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直接失去了意识。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发生了什么?!” “我眨了下眼!” “怎么回事?『绞肉机』倒了?” 裁判也愣了几秒,才慌忙上前读秒。十秒过后,“绞肉机”依旧没动静。 “胜者——大卫!” 大卫喘著气,强忍著心臟的不適和背部的抽痛,面无表情地走下拳台。 刚才那一下,用了大概三秒。 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小子,有点意思!”拳场负责人,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好拍在伤口附近,大卫疼得嘴角一抽。 “观眾就爱看这个!神秘!强大!怎么样,状態还行?再加赛一场?价钱好商量!” 用手抹去鼻尖渗出的鲜血,大卫重重的点点头。 “我要2万,这一场我要2万!” 他需要钱,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他点了点头。 “嘿嘿,行,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但我就喜欢你这种!”拳场负责人嘿嘿一笑。 相比那些赌徒一场给他们带来的利润,给大卫2万,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第二场的对手是一个以敏捷见长的义体拳手,双腿都改装了弹簧刀。 比赛开始。 “我刚刚可是看到了你的全部动作,我安装的不仅是敏捷型义体,而且我本人的反应神经也很高!”男人笑著。 他的面庞消瘦,笑起来就像是一只乾枯的螳螂。 “等打倒你,我就去可以安装专门的神经元类义体了!” “你这种安装了一个好义体就敢来拳馆混的新手,还是老老实实倒地上去吧!”男人大笑著启动义体。 “呼…” 大卫没有回话,只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能感受到,副作用一点一点蔓延进身体了。 脑袋变得昏沉,身体也很疲惫,他也很想放两句狠话增添气势,但他真的没那个力气了。 “倒下去吧!” 对手快速移动,试图用速度压制大卫。 大卫再次启动斯安威斯坦。 第345章 20万! 嗡——! 在他的视野里,对手那引以为傲的速度慢得可笑。 他甚至有余裕观察对方移动的规律和破绽。 他同样只用了简单的一拳,抓住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击中其腹部软肋。 对手应声倒地,痛苦蜷缩。 又一笔奖金到手。 但大卫的鼻血已经流了出来,他再次偷偷擦掉。 但因为这一次胜利,整个全场的气氛也被彻底点燃! “不可思议!又是秒杀!”观眾疯狂了。 “再来一场!再来一场!”不知谁先喊起来,很快变成了整齐的呼喊。 大卫看著这一切,眼神漠然。 真是的,这群傢伙到底在开心些什么?一群人在擂台上像野兽一样廝杀,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大卫的心中陷入了自责,但拳馆的负责人可不会这样想。 疤脸负责人看著大卫,眼神火热:“兄弟,热度上来了!趁热打铁!第三场!贏了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意味著三万! 身体的警报已经拉响,背部植入体所在的位置灼痛难忍,心臟狂跳得像要破胸而出。 但想到张奶奶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大卫咬了咬牙,再次点头。 这3万拿到手,手术费就成功凑齐一半了! 第三场的对手谨慎了许多,但依旧无法抗衡时间加速的伟力。 这是硬体上的极致差距! 大卫再次在启动斯安威斯坦后,用一记精准的打击解决了战斗。 打完第三场,大卫几乎站不稳,眼前阵阵发黑,耳畔全是嗡鸣,几乎听不到观眾的狂热欢呼。 他强撑著领了奖金——厚厚的三沓现金,加上之前两场的,总共十万! 他几乎是爬出了地下拳场,靠在偏僻小巷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咳嗽,好半天才缓过一点劲。 他不敢在拳馆中休息,那群疯子如果看到对手的疲態,就会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 会儘可能的找你茬,扰乱你的状態。 真是一群疯子…大卫心中咒骂。 但他摸著怀里那鼓鼓囊囊的现金,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够了,暂时够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直接来到了邻居张奶奶家。 老太太正准备休息,看到门口脸色苍白、浑身汗湿的大卫,嚇了一跳:“小卫?你这是怎么了?又去打工了?快进来歇歇!” “奶奶,我没事。”大卫挤出一个笑容,从怀里掏出那个装著十万块钱的信封,塞到奶奶手里,“这个,您拿著。” 奶奶疑惑地打开信封,看到里面满满的钞票,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上:“这…这么多钱?小卫,你哪来的?你是不是去做什么坏事了?”老太太脸色严肃起来。 “您放心,乾净钱。”大卫连忙解释,“我…我找到一份高薪的兼职,预支了薪水。您不是要做手术吗?赶紧去医院预约,不能再拖了。” 奶奶看著大卫疲惫却真诚的眼睛,眼圈一下子红了:“好孩子…奶奶这病…拖累你了…” “您说的什么话,我小时候饿肚子,要不是您天天给我送吃的,我可能早就饿死了。” 大卫扶著奶奶坐下,“钱您收好,明天就去医院。等我再…再工作几天,后续的费用也能凑齐了。” 安抚好又惊又喜又担忧的奶奶,大卫才拖著仿佛要散架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甚至没力气洗漱,倒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第二天,他忍著全身尤其是脊椎的酸痛,再次前往地下拳场。 或许是因为昨晚“秒杀三人”的名声传开了,今天的比赛异常顺利,对手甚至未战先怯。 大卫再次动用了一次斯安威斯坦,轻鬆贏下比赛,拿到了足以覆盖手术尾款和术后调理费用的奖金。 他终於凑够了所有的钱!巨大的喜悦冲淡了身体的痛苦。 他第一时间把钱再次给奶奶送了过去,看著奶奶联繫医院安排手术,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地。 --- 凑够了钱,大卫决定暂时告別地下拳场,回归正常的校园生活——至少表面如此。 第二天他去上课,感觉周围同学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他隱约听到“地下拳赛”、“很能打”、“赚了不少”之类的窃窃私语。 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课间休息,他正准备去天台透透气,却被三个人堵在了楼梯拐角。 是学校里臭名昭著的混混三人组,为首的叫黄毛,家里有点小钱,给他装了一条廉价的金属动力臂义体,平时就喜欢欺负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拳王吗?”黄毛用他的金属义手不轻不重地推了大卫胸口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听说你在地下拳场发財了?很囂张啊?” 大卫不想惹事,尤其是刚刚安装斯安威斯坦,身体还很虚弱的时候。他皱了皱眉:“让开,我要过去。” “过去?可以啊。”黄毛嬉皮笑脸地拦住他,“把贏的钱拿出来请哥们几个乐呵乐呵,就当保护费了。不然…” 他晃了晃那闪著廉价金属光泽的义体手臂,“我这新装的『铁拳』可不是吃素的,正好拿你试试威力。” 旁边两个跟班也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 “我没钱。”大卫试图从旁边绕过去。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毛觉得面子掛不住,骂了一句,金属义臂猛地挥起,朝著大卫的脸就砸了过来! 第346章 绑架犯 这一下要是打实,至少是个脑震盪。 若是以前,大卫可能就硬挨一下或者狼狈躲开了。 但此刻,经歷了生死搏杀和斯安威斯坦的洗礼,黄毛的动作在他眼里破绽百出,慢得可笑。 甚至不需要启动斯安威斯坦! 大卫只是下意识地一偏头,轻鬆躲过拳头,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黄毛义臂和血肉连接处的关节薄弱点,用力一捏一拧! “啊啊啊!”黄毛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条义臂瞬间失灵,软塌塌地垂了下来。 大卫顺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 另外两个跟班都看傻了,没想到大卫这么厉害,一招就解决了他们老大。 大卫走过去,看著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痛苦呻吟的黄毛。 他蹲下身,看著那条失控的义臂连接处。 “看来你这二手义体质量不太行啊,接口保护得太差。”大卫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学术探討的味道,“很容易被拆下来。” 说著,他手指在那复杂的接口处快速拨弄了几下——这些知识,他为了安装斯安威斯坦,恶补了不少义体基础原理。 咔嗒一声轻响。 在黄毛惊恐的目光中,大卫竟然徒手將他那条价值不菲(虽然廉价但也是对他而言)的金属动力臂,从肩膀上拆了下来! 大卫拎著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金属手臂,站起身,对目瞪口呆的两个跟班说:“送他去医务室吧。这玩意儿…” 他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义臂,“没收了。告诉他,下次再找我麻烦,我拆的就不只是义体了。” 说完,他拎著那条金属手臂,像拎著一根火腿肠一样,面无表情地从两个瑟瑟发抖的跟班中间走了过去。 周围偷偷围观的学生们都惊呆了,隨即爆发出压抑的兴奋议论声。 “臥槽!徒手拆义体!” “太帅了吧!” “黄毛这次踢到铁板了!” 大卫本来打算找个机会,把这条义臂还给黄毛,或者交给学校处理,顺便跟他那个有点势力的老大解释清楚,是黄毛先动的手。 他甚至想著,等张奶奶手术顺利完成,身体恢復,他就去找那个地下医生,把这要命的斯安威斯坦拆掉! 不过原装脊柱肯定是装不回来了,还好我不是中华人,更不是古代封建时期的中华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不然就身体髮肤受之父母这一项,我估计就足够被浸猪笼了吧。 大卫无奈的笑了笑,明天总归会比今天更好。 至於原装的脊柱,估计早就被店老板扔进垃圾桶了吧,或者卖进医院了。 说不定还能卖个高价,毕竟我身体素质不错。 不过这义体是肯定要拆的。 这力量虽然强大,但代价实在太可怕了,而且他並不渴望这种力量。 然而,命运似乎並不想让他轻易脱身。 当天晚上,当他拖著略显疲惫但心情轻鬆的身体回到住处时,却发现张奶奶的家门虚掩著,里面一片狼藉,像是被洗劫过! 而奶奶,不见了踪影!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 桌上,用一把水果刀钉著一张列印的字条: “想要老太婆活命,明天凌晨3点,带著斯安威斯坦,独自来城西废弃钢铁厂。敢报警或告诉任何人,就等著收尸吧。” 落款处,画著一个狰狞的骷髏头图案。 大卫的大脑“嗡”的一声,血液瞬间衝上头顶!愤怒和担忧几乎將他淹没! 是谁?!怎么会知道斯安威斯坦在他身上?!是针对他,还是针对这义体?! 他猛地想起今天被抢走义臂的黄毛,以及他那个据说有点黑色背景的“老大”。难道是他们? 不,不像。 他们层次太低,不可能知道斯安威斯坦,更不可能用这种方式。 是那个死去罪犯的同伙?还是其他盯上这军用义体的势力? 无数的念头在他脑中翻滚,但最终都匯聚成一个:必须救出奶奶!绝不能让她因为自己受到伤害! 他看了一眼手里拎著的、从黄毛那里拆来的动力义臂。这玩意儿虽然廉价,但总比血肉之躯强。 几乎没有犹豫,他立刻衝出门,再次赶往那个废弃诊所。 “医生!开门!急事!”他用力捶打著诊所的铁门。 过了好一会儿,医生才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是大卫,以及他手里那条廉价动力臂,愣了一下:“你小子又干嘛?这破烂玩意儿哪来的?” “別问那么多,给我装上它!现在!马上!”大卫的语气急促而坚定,眼中燃烧著焦急的火焰。 医生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义臂,似乎明白了什么,咂咂嘴: “嘖,麻烦上身了吧?跟你说过,斯安威斯坦是祸根。这破玩意儿装上去可没什么提升,反而会增加负担。” “我知道!但我需要!哪怕多一点也好!”大卫几乎是吼出来的,“快点!” “行行行,顾客是上帝。”医生让开身,“老规矩,局麻还是…” “不用麻药!没时间了!”大卫直接躺上了那张冰冷的手术台,將动力义臂扔给医生,“以最快速度!” “疯子…你小子真是个疯子…”医生一边摇头一边熟练地准备器械,“这次可是手臂神经对接,疼不死你!” 冰冷的切割感再次传来,剧烈的疼痛衝击著大卫的神经。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脑海里只有张奶奶慈祥的面孔和那张冰冷的勒索纸条。 恐惧和愤怒化作了力量,支撑著他承受这非人的痛苦。 他必须去!必须救回奶奶! 新的力量,新的义体,正在被强行接入他的身体。 城西废弃钢铁厂,註定將成为一个血腥的夜晚的舞台。 第347章 我送你了 冰冷的金属与神经接驳的剧痛尚未完全消退,大卫拖著半麻木的身体,凝视著诊所昏暗的灯光,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 他看了一眼诊所角落里污渍斑斑的电子钟——凌晨2点47分。时间不多了。 “谢了,医生。”他的声音因疼痛和焦急而沙哑。 “別死外面了,”医生擦著工具,头也不抬,“你小子要是掛了,我的尾款找谁要去?” 大卫没再回话,猛地推开诊所的铁门,冲入城市夜晚冰冷潮湿的雾气中。 “喂,小子!” 医生突然喊了一声,大卫的步伐停住。 “有这样做的必要吗?” “一定得这样做才行。” 低语一句后,大卫大步离开。 那条新装的廉价动力右臂沉重而笨拙,神经信號传输有著明显的延迟和杂讯,每一次挥动都带来关节处撕裂般的幻痛。 但这微不足道的痛苦,与他心中的焦灼和脊椎深处斯安威斯坦传来的隱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城西废弃钢铁厂,如同一个匍匐在黑暗中的钢铁巨兽,锈跡斑斑,死寂无声。 高耸的熔炉和交错管道在稀薄月光下投下狰狞扭曲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机油腐败的气味。 大卫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那条廉价的金属拳头,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钢铁迷宫。 “我来了!”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內迴荡,“把奶奶放了!” 回应他的,是一阵从阴影中传出的、带著金属摩擦感的低沉笑声。 “呵呵呵……果然来了。看来那老东西对你真的很重要。” 一个身影从巨大的齿轮阴影后缓缓走出。 他同样穿著黑色的作战服,但体型远比之前那个抢劫犯要魁梧和协调。 他的脸上覆盖著半张金属面甲,露出的下巴线条冷硬。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四肢——手臂和腿部都明显是高级的军用义体。 流线型的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关节处有著精密的液压结构,运作时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嘶嘶”声。 而他的眼神,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东西呢?”他直接问道,声音经过面甲修饰,带著电子混响。 “我先要看到人!”大卫咬牙道,目光快速扫视周围,试图找到张奶奶的踪跡。 “哼,倒是有几分胆色。”男人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更高处的廊桥上,两个穿著同样风格作战服的人推著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身影出现——正是张奶奶! 她的嘴被胶带封住,苍老的脸上满是惊恐,但看到大卫时,眼中立刻涌出担忧的泪水。 “奶奶!”大卫心头一紧,就想衝上前。 “站住!”男人冷喝一声,抬手示意。廊桥上的一人立刻將一把手枪抵在奶奶的太阳穴上。 “现在,把斯安威斯坦交出来。那不是你这种小老鼠该碰的玩具。” 大卫强压下怒火,单手指著自己的脊柱,怒吼道:“东西就在我身上,要取的话你就来取,快点放人!” 男人看到那东西,电子眼中的光芒亮了一下,但隨即又变得更加嘲讽。 “看来你不仅运气好,手也够黑。不过……” 他上下打量著大卫,目光尤其在他那条廉价的动力臂和略显单薄的身躯上停留。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干掉那个废物的?凭你这身破烂?还是……你居然能勉强驱动那『圣物』?” 他用了“圣物”这个词,语气带著一种扭曲的狂热。 大卫心中警铃大作,对方知道的远比他想像的多。 “关你什么事?东西给你,放人!” “別急嘛,小朋友。” 男人慢条斯理地向前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他那条高级金属义体的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公司』的回收专员,代號『铁顎』。你手里拿的,是『公司』的重要財產,被那个叛徒偷走,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浓:“至於你……让我猜猜,安装了我们最高杰作的你,现在能用它做到什么程度?10倍速?还是……30倍速?”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恐怕用个一两次10倍加速,你那孱弱的肉身就要崩溃了吧?血管爆裂?心臟停跳?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根本不知道你身上装的是个什么东西,那可是最高型號的斯安威斯坦,整个天庭也就只造出了几件!” “这可是完美复製了那位天帝最长使用的言灵·时间零的圣物。” “哪里是你这种老鼠配安在身上的?” 铁顎拍了拍自己覆盖著高级复合装甲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看看我!我的四肢、我的心臟、我的部分循环系统,全都是『公司』的高级货!” “它们能完美承受斯安威斯坦30倍速的负荷!这已经是我这具身体所能容纳的极限!再往上,我的神经也受不了,大脑也会过载,甚至会变成疯子!了” “但就算是30倍速,也足以让我和那些所谓的『a级混血种』交手!” 他的声音充满了自傲,隨即再次指向大卫,语气极尽鄙夷:“而你?你算什么?一个地下拳场的耗材,一个靠著运气和狠劲装上你根本不配拥有的力量的垃圾!” “你连它百分之一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把它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至於那老东西……哼。” “闭嘴!” 大卫怒吼道,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不仅是因为侮辱,更是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很大部分是事实! 斯安威斯坦的负担极其可怕。 “哦?生气了?”铁顎似乎很享受大卫的愤怒,“那就让我亲手把这『圣物』从你那卑贱的躯体上拆下来!顺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未落,铁顎的身影骤然模糊! 嗡——! 並非大卫启动义体,而是铁顎!他直接启动了斯安威斯坦30倍加速! 在大卫的视野中,对方的速度快得简直超出了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只能看到一道残影裹挟著刺耳的破空声猛衝而来!那高级动力义体拳头在空气中摩擦,甚至带起了隱约的火星! 太快了!比之前那个死鬼快了何止数倍! “砰!!” 大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只来得及將那条廉价动力臂勉强格挡在身前。 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飞驰的卡车正面撞上,猛地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生锈的钢铁支架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第348章 100倍 “呃啊!”大卫感觉自己的內臟都要被震碎了,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那条廉价动力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连接处火花四溅,內部的廉价线路显然受到了损伤。 “太慢了!太弱了!”铁顎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因为高速移动而显得飘忽不定,“这就是30倍速的世界!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重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大卫身上! 他像是一个破旧的沙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高级义体与廉价义体的差距显露无疑,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卫的廉价义臂状况更糟,他的身体也不断添加新的伤痕。 他试图集中精神启动自己的斯安威斯坦,但剧烈的疼痛和衝击不断打断他的专注。 而且他深知,即使成功启动,以他目前的身体状態,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怎么了?你的『圣物』呢?用出来啊!”铁顎的嘲讽声伴隨著攻击不断传来,“让我看看100倍速的潜力啊!哦,我忘了,你这种垃圾,用了就会死吧?哈哈哈!” 廊桥上,张奶奶发出绝望的呜咽声,泪水涟涟。 大卫又一次被重重踹飞,撞进一堆废弃的金属零件中,烟尘瀰漫。 他全身剧痛,视线模糊,那条廉价义臂已经彻底失灵,软软地垂在一旁,只剩下沉重的负担。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差距太大了! 对方不仅能使用斯安威斯坦,全身的高级义体更是完美契合,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防御,都全方位碾压他! “游戏该结束了。”铁顎的声音逼近,他显然玩腻了,准备下杀手。 他一步步走向埋在废墟里的大卫,高级义体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声响。“杀了你,拿回『圣物』,任务完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奶奶……对不起……我还是太弱了……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和愤怒中,就在铁顎的金属利爪即將抓向他头颅的瞬间—— 大卫脑海中,与奶奶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般闪过——那温暖的饭菜、关切的眼神、毫无保留的信任……还有此刻廊桥上奶奶那绝望的泪水! 不!绝不能死在这里!绝不能让她因我而死!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炽热力量猛地从他脊椎深处的斯安威斯坦中爆发出来! 仿佛某种一直沉睡的禁忌开关,被强烈的意志和情感强行撬动! “给我……动起来啊啊啊啊!!!” 大卫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嗡————————!!!! 一股远比铁顎启动时更加低沉、更加狂暴、仿佛能撕裂时空本身的嗡鸣声猛然从大卫体內炸响! 100倍加速!极限驱动! 轰!!! 以大卫为中心,周围的一切——飘落的灰尘、飞溅的火星、铁顎惊愕的表情、廊桥上敌人缓慢抬起枪口的动作、甚至包括声音和光线——瞬间陷入了近乎绝对的停滯! 世界变成了几乎静止的、灰暗的油画。 唯有大卫的意识,在这片绝对迟缓的领域里,以每秒百米的速度疯狂燃烧! 他“看”到了铁顎眼中那凝固的、从未有过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看”到了子弹刚刚离开枪膛,以蜗牛般的速度旋转前进! 但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负担! 他的血管在寸寸断裂,肌肉在疯狂抽搐,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下一秒就要爆开! 剧烈的疼痛几乎要瞬间摧毁他的意识!背部的斯安威斯坦植入体发出高频的悲鸣,过热几乎要融化他的血肉! 这是用生命换来的力量!一秒即是永恆! “不可……能……”铁顎的思维在绝对迟缓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一个绝望的念头。他无法理解,无法相信! 在这近乎凝固的时间缝隙中,大卫动了! 他无视了那条报废的廉价义臂,用尽最后一丝意志,操控著自己原本的血肉之躯,抓起了身边一根断裂的、尖锐无比的钢筋! 他的动作在100倍速下,依旧快如闪电! 然后,朝著铁顎那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嘴——那是他高级作战服和面甲唯一的、细微的破绽——用尽全力,猛地刺了进去! 时间恢復流动! 噗嗤——!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血肉和骨骼的可怕声响,那根粗长的钢筋从铁顎的口中刺入,后颈穿出! 带出一蓬混合著机油和血液的混合物! 铁顎眼中的惊骇和难以置信彻底凝固了。 他那身高级义体失去了控制,微微抽搐著,发出无序的电流声。 他致死都无法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在一个他根本看不起的、只配拥有廉价义体的“垃圾”手里。 “呃……”他喉咙里发出最后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沉重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埃。 世界安静了。 廊桥上的两个敌人彻底愣住了,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家无敌的老大突然就被一根钢筋贯穿了脑袋! 大卫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100倍加速只持续了或许不到两秒,但带来的反噬是毁灭性的。 他七窍都在流血,视线一片血红,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 但他还站著。 他用模糊的视线,死死盯住廊桥上的敌人。 那两人被大卫那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恐怖眼神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人质,惊叫一声,丟下枪连滚爬爬地逃入了黑暗的管道深处。 大卫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咳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和撕裂般的痛楚。 他挣扎著抬头,看向廊桥上嚇坏了的奶奶,挤出一个无比艰难却试图安慰的笑容。 “奶……奶……没事了……” 说完,眼前一黑,他也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倒在铁顎那逐渐冰冷的尸体旁边。 第349章 再次更换 废弃钢铁厂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机油味在空气中慢慢瀰漫。 冰冷的钢铁地板上,大卫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和剧痛的深渊边缘挣扎。 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他破碎的胸膛上,背部的斯安威斯坦植入体如同烧红的烙铁,持续散发著毁灭性的高热。 鼻腔和嘴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不能倒下……奶奶……还在上面…… 凭藉著一股惊人的意志力,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呛咳著再次喷出些血沫,竟然硬生生从昏迷的边缘挣脱回来。 视线依旧模糊,全身像是被拆散了重装,但他颤抖著,用那条尚且完好的左手,支撑著自己爬了起来。 他首先看向廊桥。 奶奶依旧被绑在那里,似乎因为惊嚇过度和之前的挣扎而昏厥过去,但胸口还有起伏。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脚下。 铁顎的尸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瘫在那里,口中穿出的钢筋显得格外狰狞。 那双曾经充满傲慢和轻蔑的电子眼,此刻已经完全黯淡,只剩下死寂的玻璃体。 死了。 这个全身高级义体、能完美驾驭30倍斯安威斯坦、自称可与a级混血种交手的公司专员,被他这个“垃圾”,用最原始粗暴的方式,终结了。 一股冰冷的、近乎本能的衝动驱使著大卫。 他需要力量! 这一次是侥倖,是拼上性命的爆发才贏的。 下一次呢? 奶奶的安危,不能总寄託於侥倖!公司不会放过他,想要保护重要的人,他就必须变得更强! 他看著铁顎那身依旧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高级义体——强健的四肢、部分裸露的强化脊椎、还有那半张金属面甲下可能隱藏的感官增强器…… 一个疯狂而血腥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他踉蹌著走到那堆废弃零件旁,捡起一块边缘锋利无比、断裂的合金板材。这將是他的“手术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犹豫,他跪在铁顎的尸体旁,开始了他毛骨悚然的“收割”。 过程极其血腥。合金板材远不如手术刀精准,切割肌肉和撕裂仿生皮肤的声音令人牙酸。 大卫面无表情,仿佛在处理一头牲畜,只有偶尔因为身体剧痛而產生的抽搐,才显示出他此刻也是在强撑。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自毁装置或高压能量线路——这些知识来自於他安装斯安威斯坦前疯狂的恶补。 首先被取下的是那对高级电子眼。 他撬开铁顎的眼眶,断开神经和能量接口,將两颗还连著些许生物组织的精密义眼放入一个从敌人身上找到的备用能量电池盒里暂时保存。 接著是那对明显是军用级的手臂和腿足义体。 这需要更费力的切割和拆卸,尤其是与原生神经束及骨骼连接的部分。 汗水混合著血水从他额头滑落,但他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甚至剖开了铁顎的胸腔,取出了那颗依旧在微弱颤动、试图维持机体运转的辅助型金属心臟(並非完全替代,而是增强泵血能力和承受负荷)以及相邻的两个经过强化的合成肺叶。 这些內臟义体被特殊的生物支架固定著,散发著淡淡的冷却液气味。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 身边堆放著从铁顎身上“剥离”下来的、价值连城的高级义体部件。 而铁顎的尸体,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如同被拆解的机械造物。 大卫扯下敌人身上相对乾净的作战服布料,將这些血淋淋的“战利品”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沉甸甸的包裹。 然后,他咬著牙,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痛楚,艰难地爬上廊桥,解开了奶奶身上的绳索。 “奶奶……奶奶?醒醒,我们回家了。”他轻轻拍著奶奶的脸颊。 老人缓缓甦醒,看到是大卫,眼泪又涌了出来,颤抖著抚摸他脸上的血污:“小卫……你……你没事吧……那些坏人……” “没事了,都被我打跑了。”大卫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儘管他自己看起来更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我们回家。” 他搀扶著虚弱受惊的奶奶,背起那个装满义体的沉重包裹,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了这座充满血腥和死亡气息的废弃钢铁厂。 將奶奶安全送回家,仔细安抚並確认她只是受了惊嚇没有大碍后,大卫看著她服下安神药物睡下,才真正鬆了口气。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休息。 公司损失了一个回收专员,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只会更强大。他必须儘快变得更强! 他没有回自己的出租屋,而是再次背著那个沉重的包裹,来到了“黑医”的诊所。 砰! 沉重的包裹被扔在手术台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正在打瞌睡的医生被惊醒,看到去而復返、浑身浴血、眼神却更加冰冷深邃的大卫,以及手术台上那个不断渗出血水的包裹,嚇了一跳。 “我靠!你小子又去干什么了?!这……这什么玩意儿?” 大卫打开包裹。 剎那间,即便是见过不少“世面”的黑医,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著那些明显是高级货、甚至还带著生物组织残骸的义体部件,他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嘶……这……这是『公司』的制式装备!还是高级专员级別的!你从哪搞来的?!”他的声音带著震惊和一丝恐惧。 “別问那么多。”大卫的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把这些,能装的,都给我装上。” 第350章 离开城市 医生像是看疯子一样看著大卫:“你他妈疯了?!你刚装了斯安威斯坦和一条破烂胳膊!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再装这些?尤其是这对『鹰眼』iv型电子眼和这颗『澎湃』辅助心臟?你的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会彻底崩溃!你会死的很难看!” “那就想办法!”大卫盯著医生,眼神锐利如刀,“用最好的抑制剂,最稳定的接口方案。我知道你肯定有私货。钱不是问题。” 他把从铁顎身上搜刮的公司信用点卡扔在桌上。 医生看著那些高级义体,又看看大卫决绝的眼神,脸上挣扎了半天。 最终,对尖端义体的技术狂热和巨额报酬的渴望压倒了对公司的恐惧。 “妈的……老子真是上了你的贼船了!”医生骂骂咧咧地开始准备器械,眼神却变得兴奋起来,“这可是大手笔……嘿嘿,『公司』的最新款……老子早就想拆开看看了……” 冰冷的手术灯再次亮起。 这一次的手术,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漫长和复杂。 眼部神经剥离接入、胸腔切开、內臟部分切除与义体植入、四肢接口改造以適应更高级別的信號传输……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大卫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意志。 他嘴里咬著的毛巾换了又换,几乎被咬烂。 汗水浸透了手术台,甚至混合著血液从台边滴落。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遍遍拆开又重组,游走在死亡边缘无数次。 但当那对冰冷的“鹰眼”iv型电子眼成功接入他的视神经,瞬间提供的远超人类极限的动態视觉、热成像、能量扫描等多种视觉模式时; 当那颗“澎湃”辅助心臟开始在他胸腔內有力搏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活力涌向四肢百骸,极大缓解了斯安威斯坦带来的负荷时; 当那对强化的合成肺叶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更加深沉高效时……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感觉,值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感,开始驱散身体的虚弱和痛苦。 虽然距离完全適应和发挥全部威力还很远,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脱胎换骨! 手术终於结束。 大卫缓缓从手术台上坐起。 他的双眼此刻已经变成了冰冷的机械义眼,闪烁著淡蓝色的微光,显得无比深邃和非人。 他能同时看到正常光谱、热源信號甚至空气中微弱的能量流动痕跡。 他握了握拳头,那条新接上的高级军用义臂响应迅捷而精准,力量感远超之前那条廉价货。 辅助心臟平稳有力地跳动,为他这具饱经摧残的身体注入了新的活力。 他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年,脸上血跡未乾,苍白依旧,但那双冰冷的机械眼和周身若隱若现的金属光泽。 让他看起来仿佛从科幻战场上走下来的杀戮机器,与之前那个略显瘦弱的学生判若两人。 力量……这就是更强大的力量…… 代价巨大,前路未知,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为了守护,他必须拥抱这冰冷的钢铁之躯。 他一步步走下手术台,身体內部依旧疼痛,但一种新生的、强大的感觉支撑著他。 冰冷的机械义眼扫过诊所骯脏的天花板,瞳孔自动对焦,捕捉著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微尘和能量残留的微弱轨跡。 全新的军用义肢支撑著身体,发出几乎微不可闻的液压音。 植入体內的“澎湃”辅助心臟稳定而有力地搏动,將富含氧气和特殊抑制剂的血液泵往全身。 奇异地缓解了多处手术带来的撕裂性痛楚,甚至压制了斯安威斯坦那如附骨之疽般的恐怖负荷感。 黑医,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用一块沾满污渍的布擦著额头的冷汗,看著大卫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史前怪物。 “妈的……你小子……” 医生喘著气,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我他妈在这行干了十几年,拆过装过的义体比你见过的都多!疯子见过不少,但像你这样的……真是头一回!” 他指著手术台上那些原本属於“铁顎”的、此刻已经空空如也的包装袋和能量液导管。 “一口气!鹰眼iv型电子义眼、军用级动力臂、『澎湃』辅助心臟、强化合成肺叶……还有你脊椎里那个要命的祖宗斯安威斯坦!” “这他妈是正常人能承受的?神经接入的瞬间负荷足以让大多数所谓的高手直接脑死亡或者变成口吐白沫的白痴!” 医生越说越激动,甚至站了起来,围著大卫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不可思议的艺术品。 “可你呢?除了出了几身汗,咬烂了几条毛巾,居然他妈的挺过来了!意识清醒,神经稳定性高得嚇人!” “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精神抗性!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你这神经韧性和强度……简直他妈堪比那些传说中的『a级混血种』!” “a级混血种?”大卫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冰冷的发出疑问。 他的新声带似乎也带上了些许金属质感。 “嘖,你就当是些血统特殊、天生就能完美適应高端义体的怪物好了。” 医生似乎不想多谈,摆摆手,依旧沉浸在技术层面的震惊中,“总之,你小子是个异数!真是个完美的实验……呃,我是说,客户!” 他下意识地改了口,但眼神里的狂热丝毫未减。 大卫没有理会医生的惊嘆和猜测。他缓缓握紧新的金属手掌,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远超以往的强大力量。 代价是巨大的,痛苦是真实的,但这条用鲜血和钢铁铺就的道路,他已无法回头。 他站起身,动作还有些许生涩,但很快变得流畅。 他支付了医生一笔不少的费用,然后將剩下的义体部件和可能有用的东西打包成一个行军背囊。 离开诊所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城市开始甦醒,但大卫的心却如同沉入冰冷的深渊。 第351章 不能回学校了 他不能回学校了。他这副模样,以及身后可能追来的公司威胁,只会给平静的校园带来灾难。 他更不能回那个相依为命的小公寓。那里已经不再安全。 公司的人能找到奶奶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他不能再將她置於险地。 一种巨大的淒凉和孤独感包裹了他。 天下之大,竟似乎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站在自己熟悉的街区边缘,看著早起忙碌的人们,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整个世界拋弃的幽灵。 他忽然想起路明非。 那个看似懒散却透著神秘的学长,曾经试图帮助他。 而自己却最终选择了这条最血腥、最极端的道路。 他在街角找到一个刚打完通宵游戏、眼圈发黑的小混混,塞给他几张钞票。 “帮我把这个,交给卡塞尔学院的路明非。” 大卫將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小混混,里面是他写的一封简短的信,解释了自己不得不离开的原因,並表达了对路明非之前帮助的感激和深深的歉意。 他没有留下任何联繫方式。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望了一眼奶奶公寓的方向,在心里默默道別。 然后毅然转身,背起行囊,融入了城市清晨涌动的人流,向著未知的、更加黑暗的边缘地带走去。 --- 正如黑医所预料,也正如大卫自己所感知的,城市的光明区域已无他立锥之地。 医生在他离开前,给了他一个模糊的地址和一个名字。 “去城郊结合部,『锈带』区。那里是法律的光照不到的地方,帮派、流亡者、义体走私贩子的乐园。” “找一个叫『屠夫』劳勃的人,就说『诊所的乌鸦』让你来的。他那里或许有你能干的活,至少能让你混口饭吃,不至於被饿死或者被公司巡逻队当街打死。” 大卫遵循著指引,搭乘著气味混杂、挤满了各色边缘人物的老旧巴士,来到了城市的边缘——“锈带”区。 这里与市中心的光鲜亮丽截然不同。 到处都是废弃的工厂和低矮破旧的棚户屋,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铁锈味、垃圾腐败味和劣质能源燃烧的刺鼻气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街道上隨处可见改装夸张、散发著敌意的义体人,以及眼神麻木的原生居民。 巨大的、锈跡斑斑的管道在空中交错,如同钢铁巨兽腐朽的血管。 经过一番打听和不可避免的衝突(比如他用那只新装的军用义臂轻易掰弯了一个试图勒索他的小混混的廉价金属指关节)。 大卫终於找到了“屠夫”劳勃的据点——一个由废弃车库改造而成的、喧闹无比的酒吧兼地下交易点。 酒吧里烟雾繚绕,充斥著酒精、汗水和高强度清洁剂的味道。 形形色色的恶棍、佣兵和走私犯聚集於此。 当大卫这个背著行军包、带著崭新高级义体的生面孔走进来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充满了审视、贪婪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嘿!小白脸!走错地方了吧?这里可不是你这种娃娃该来的!”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覆盖著锈跡斑斑焊接板的壮汉拦住了他,嘴里喷著劣质威士忌的酒气。他身后几个同样造型狰狞的傢伙发出鬨笑。 大卫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鹰眼iv型义眼冷冷地扫过对方,瞬间分析出对方义体的型號、弱点,以及可能的战斗模式。 “我来找劳勃。”大卫的声音平静无波。 “劳勃老大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壮汉嗤笑一声,伸出那只巨大的、改装成钳子的手就想来抓大卫的衣领。 下一秒! 嗡——! 大卫甚至没有启动斯安威斯坦,仅仅是凭藉新义体带来的超快反应速度和力量! 他的军用级义臂后发先至,精准地抓住了对方钳腕的关节处,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壮汉的钳子手竟然被大卫硬生生捏得变形,关节处的液压管爆裂,溅出黑色的油液! “啊!我的手!”壮汉发出惨叫。 他身后的同伙见状,怒吼著扑了上来。 战斗瞬间爆发! 大卫將行军包往地上一扔,身体微微下沉。面对同时扑来的三个敌人,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冷酷到了极致! 侧身避开挥来的钢管,义臂顺势一记精准的上勾拳,击中第一个敌人的下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矮身躲过链锯的横扫,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军用级义肢的腿部力量爆发,狠狠踢在第二个敌人的膝盖侧翼,直接將其腿踢成了一个不自然的反向弯曲! 第三个敌人手持动力斧劈下,大卫甚至没有完全躲避,只是用义臂的小臂外侧格挡! 鐺!! 火星四溅! 动力斧被弹开,而大卫的义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顺势向前踏步,另一只手並指如刀,闪电般刺入对方义眼和面甲的缝隙! “呃啊!”第三个敌人捂著脸惨叫著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快到其他人甚至没反应过来! 酒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受伤者的呻吟和背景音乐聒噪的电子音。 所有原本带著恶意和轻视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惊惧和警惕。 这时,酒吧深处的一个包厢门开了。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够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额划到右下巴,但他並没有安装任何明显的视觉义眼,反而保留著一双深邃、锐利如鹰隼的原生眼睛。 他的体型並不像手下那样夸张,但比例完美,步伐沉稳,穿著简单的皮质夹克,露出的手臂是古铜色的原生皮肤,却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手里拿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目光平静地落在大卫身上。 他就是“屠夫”劳勃。但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冷静的战士,而非屠夫。 “你就是『乌鸦』介绍来的小子?”劳勃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全场的杂音。 大卫点了点头,收起了战斗姿態。 劳勃走到那个被捏坏手的壮汉面前,看了一眼,又扫过地上躺著的三个手下,脸上看不出喜怒。 第352章 废物一个 “废物。”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不知道是说给手下听,还是说给大卫听。 然后他看向大卫,目光尤其在那对鹰眼义眼和崭新的军用义臂上停留了片刻。 “身手不错。装备更好。”劳勃喝了一口酒,“『乌鸦』说你需要活干?” “是。”大卫言简意賅。 “为什么找我?” “无处可去。” 劳勃盯著大卫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双冰冷的机械眼中看出些什么。 良久,他咧开嘴,露出一丝算不上笑容的弧度,脸上的刀疤隨之扭动。 “行。我这儿正好缺能打的人。特別是像你这样,话不多,下手狠的。”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以后,你接替『铁块』的位置,负责带一个小队。主要活儿是『收取』一些『拖欠』的货物,主要是义体零件和军用级兴奋剂。偶尔也处理一下不守规矩的竞爭对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不管你来之前是干什么的,有什么麻烦。在我手下,就得守我的规矩。听话,就有饭吃,有钱拿。不听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大卫再次点头:“明白。” 从此,大卫就在“锈带”区留了下来,成为了“屠夫”劳勃手下的一名小头目。 劳勃此人,確实颇有魅力。 他冷酷但不残暴,赏罚分明,对手下並不吝嗇,而且自身实力深不可测。 他更像一个乱世中的军阀,而非纯粹的恶棍。大卫对他並无恶感,甚至有一丝欣赏。 但他手下的大部分人,则完全是另一幅模样。 贪婪、暴躁、欺软怕硬、穷凶极恶。 大卫沉默寡言,只听从劳勃的直接命令,完成分配的任务,从不与其他人为伍,也从不参与他们的“娱乐活动”。 这让他显得格格不入,也引来了许多嫉恨和暗地里的排挤。 但他强大的实力和那对冰冷的义眼,让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他就像一把锋利而沉默的刀,被劳勃握在手中,指向哪里,就打向哪里。 他的日常,变成了带领几个同样不怎么討喜的手下,穿梭在锈带区阴暗的角落和危险的交易点,用暴力和威慑“收取”著那些见不得光的“货物”—— 往往是刚从別人身上拆下来还带著血的义体,或者是从军队仓库里流出的高效战斗药剂。 生活冰冷而血腥,但他別无选择。至少在这里,他能靠这身钢铁活下去,並且,逐渐积蓄著也许某天能用於反击的力量。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锈带区边缘,一条废弃的高架路桥下,锈蚀的钢筋骨架如同巨兽的骨骸,无声地刺向污染严重的、泛著暗红色光晕的天空。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工业废气味和某种化学溶剂的酸味。 大卫靠在一根冰冷的混凝土桥墩后,身上穿著不起眼的灰色作战服,將他那身昂贵的义体略微遮掩。 他那双鹰眼iv型电子义眼在黑暗中闪烁著极淡的蓝光,多种视觉模式不断切换,扫描著远处唯一通往此地的破烂公路。 “菜鸟,紧张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老猫”,劳勃派给他的队员之一,一个安装了廉价光学义眼和一条反应速度不错义臂的老油条。 嘴里叼著一根快要燃尽的电子菸,烟雾带著一股合成薄荷的怪味。 大卫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头,冰冷的机械目光扫过其他几个埋伏在周围的队员。 算上老猫,一共四人,都是劳勃手下不算核心、但足够机灵且敢打敢拼的傢伙。 他们有的藏著自製的电磁手枪,有的握著砍刀,还有一个背著老旧的脉衝步枪,神情既紧张又兴奋。 “听说这次是『凯撒科技』的运输队,”另一个外號“铁砧”的壮汉低声说,他半张脸都是金属的,声音带著嗡鸣,“妈的,可是块硬骨头。他们就一辆车?” “情报上说是一辆『鬣狗』轻型装甲运输车,配备轻型自动武器塔,標准护卫四人小队,公司二级武装。” 大卫的声音平静无波,通过新声带发出,带著一丝非人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们的目標是车后厢的货物,不是全歼敌人。拿到东西,立刻撤离。” “嘿,头儿,你说得轻巧。”老猫吐掉菸蒂,“『凯撒』的狗腿子可不好惹,他们的义体不比你的差多少。” “所以需要计划。”大卫的义眼锁定著公路的尽头,“他们的车会经过前面那个急弯,速度会减缓。” “『铁砧』,你用脉衝步枪首发攻击,目標是车辆前引擎盖,试图逼停它,但优先打掉武器塔的传感器。” “老猫,你和我从左侧突击,解决下车的护卫。『螺丝』,你负责干扰通讯,並用烟雾弹遮蔽战场。『鉤子』,你开车接应,听到信號立刻过来。” 他的指令清晰简洁,不容置疑。 队员们互相看了看,虽然对这个空降的、沉默寡言的年轻头目还有些不服,但其冰冷的气质和劳勃的权威让他们选择了服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废弃高架路下只有风声和远处工厂传来的低沉轰鸣。 突然,大卫的义眼微光一闪。 “来了。” 远处,两道刺目的车灯撕破夜幕,一辆覆盖著装甲板、车顶有著旋转武器塔的“鬣狗”运输车正沿著坑洼不平的公路驶来。 车辆行驶的噪音被很好地控制,但逃不过大卫强化后的听觉传感器。 所有队员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运输车越来越近,速度不慢,果然如大卫所料,在进入那个急弯时,司机不得不稍微减速。 “就是现在!”大卫低喝。 “收到!”“铁砧”狞笑一声,架起那杆老旧的脉衝步枪,略微瞄准。 咻——! 一道蓝色的脉衝能量束划破黑暗,精准地命中了“鬣狗”车顶武器塔的球形传感器罩! 啪的一声脆响,传感器罩爆出一团电火花,刚刚开始旋转的武器塔立刻僵住了! 几乎同时,第二发电脉衝打在了引擎盖前方,爆开的能量让车辆猛地一震,速度骤降! 第353章 暂时性的胜利 几乎同时,第二发电脉衝打在了引擎盖前方,爆开的能量让车辆猛地一震,速度骤降! “敌袭!!”运输车內传来模糊的警报声和喊叫。 “烟雾!”“螺丝”大喊著,奋力扔出两枚烟雾弹。 噗——噗—— 浓密的灰白色烟雾迅速在公路上蔓延开来,瞬间吞噬了减速的运输车。 “行动!”大卫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刀锋冰冷。 他和老猫如同猎豹般从左侧桥墩后衝出,迅捷地扑向烟雾区域! 大卫的新义肢腿部提供了强大的爆发力,让他速度快得惊人。 烟雾中,能见度极低。 但大卫的鹰眼义眼自动切换为热成像和生命信號扫描模式! 剎那间,烟雾对他形同虚设!他清晰地“看”到四个热量轮廓正从运输车两侧车门下来,紧张地寻找目標。 “左边两个!” 大卫低吼一声,军用义臂直接抓住一个刚刚下车、还没看清情况的护卫的脑袋,猛地砸向坚固的车门! 砰! 一声闷响,那护卫的头盔瞬间凹陷下去,身体软倒。 另一个护卫反应过来,举枪欲射! 但老猫已经贴近,廉价的义臂挥动切割刀,狠狠扎进了对方缺乏防护的肋下!那护卫惨叫一声倒下。 另外两名护卫从车另一侧绕过来,手中的衝锋鎗喷吐出火舌! 噠噠噠噠! 子弹呼啸著射入烟雾,打在周围的混凝土上,溅起一串串火花和碎屑。 大卫猛地俯身,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背飞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带起的气流。启动斯安威斯坦? 不,还不到时候! 负荷太大,这是底牌! 他猛地向前翻滚,避开扫射,同时从腿部枪套拔出一把大口径手枪(同样来自铁顎的“馈赠”)。 凭藉热成像视野,他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两枪! 砰!砰! 两个精准的点射! 子弹穿过烟雾,一枚击中了一名护卫的肩膀,將其打得旋转著倒地,另一枚则打穿了另一名护卫持枪的手臂! “老猫!清理!”大卫命令道,自己则快速冲向运输车驾驶室。 老猫应了一声,和“螺丝”一起扑向那两个受伤的护卫,近身格斗瞬间爆发,金属碰撞声和惨叫声在烟雾中响起。 大卫衝到驾驶室旁,里面的司机正惊恐地试图倒车。 大卫用义臂握拳,猛地一拳砸穿了防弹玻璃! 虽然没能完全击穿,但巨大的力量和蛛网般裂开的玻璃彻底嚇破了司机的胆! “滚出来!”大卫冰冷的机械眼盯著司机。 司机嚇得尖叫一声,打开车门连滚爬爬地逃入了烟雾中,大卫没有理会。 “铁砧!压制完了就过来开车!”大卫通过对讲机喊道,同时快速绕到车后。 后车厢是厚重的装甲门,需要密码或者暴力破解。 “来了!”“铁砧”抱著脉衝步枪冲了过来,看到门锁,骂了一句,“妈的,高强度合金锁!” “让开。”大卫將他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那条军用级义臂五指张开,按住锁具周围的车门缝隙,手臂內部的液压系统发出低沉有力的嗡鸣! 嘎吱——吱呀——!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在那名队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大卫竟然凭藉蛮力,硬生生將那扇厚重的装甲门扯开了一个巨大的缝隙! “鉤子!接应!”大卫对著通讯器喊道。 远处,一辆经过改装、引擎轰鸣的旧式越野车衝破烟雾,一个甩尾停在了运输车旁。 “东西搬上车!”大卫命令道,率先探身进入运输车后厢。 里面是几个固定好的金属箱,上面印著“凯撒科技”的logo。 他毫不犹豫,抓起两个最沉的箱子就扔向越野车。老猫和“螺丝”也衝过来帮忙搬运。 “快!快!公司的增援最快七分钟就能到!” “螺丝”看著手腕上的探测器,焦急地喊道。 最后一个箱子被扔上越野车。 “撤!”大卫跳上副驾驶座。 “铁砧”猛踩油门,越野车引擎发出咆哮,轮胎摩擦著地面,溅起碎石和烟尘,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冲了出去,迅速驶离了这片混乱的战场。 身后,只剩下那辆瘫痪的“鬣狗”运输车、瀰漫的硝烟、以及倒在地上的公司护卫。 越野车在顛簸的废弃公路上狂飆,將身后的混乱远远拋离。 车厢里,队员们喘著粗气,看著身后那几个冰冷的金属箱,脸上逐渐露出劫后余生的兴奋和贪婪。 “妈的!成功了!” “凯撒科技的货!这下发达了!” “头儿,你刚才真他妈猛!徒手撕车门!” 老猫递给大卫一根新的电子菸,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小子…不,头儿,真有你的。劳勃老大没看错人。” 大卫接过电子菸,但没有点燃。 他只是透过布满污渍的车窗,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荒凉破败的锈带区风景。 冰冷的机械义眼中,倒映著这个灰暗的世界,没有任何波澜。 一次成功的劫掠。一次暴力的展示。 他离那个普通学生的生活越来越远,在这条钢铁与鲜血的道路上越陷越深。 但他握了握冰冷的金属手掌,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力量。 至少,他活下来了。並且,有了继续活下去,以及未来某天或许能反击的资本。 越野车轰鸣著,驶向“屠夫”劳勃那隱藏在锈带区深处的巢穴。 第354章 昏迷 越野车在顛簸的废土公路上狂飆,车厢里瀰漫著劫后余生的兴奋、血腥味和劣质菸草的气息。 “妈的!真刺激!头儿,你看到我刚才那一下了吗?直接给那公司狗的脖子开了个口子!” 外號“鉤子”的司机兴奋地拍著方向盘,他的一只义手是改装过的鉤爪。 “得了吧,鉤子,要不是头儿先撕开门,搞定大部分护卫,咱们都得交代在那!” 老猫吐著烟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脸上也带著笑,小心地擦拭著他那把沾血的切割刀。 “铁砧”则爱不释手地摸著那杆立了功的脉衝步枪,嘿嘿傻笑:“这玩意劲儿真大!一枪就废了那乌龟壳的眼睛!” “螺丝”清点著战利品箱,嘴里念叨著:“这次收穫不小,老大肯定满意,咱们的分成……嘿嘿……” 队员们兴奋地討论著,吹嘘著自己的勇猛,憧憬著丰厚的报酬。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然而,坐在副驾驶的大卫却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最初的肾上腺素飆升过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耳边队友的喧闹声仿佛隔了一层水膜,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心臟跳得异常沉重,每一次搏动都牵扯著脊椎,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抽痛。 冰冷的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手指甚至开始微微颤抖。 ……不对。 这种程度的疲惫和不適,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战斗后的虚脱。 他猛地意识到——刚才在烟雾中,为了確保瞬间击毙两名护卫並精准击中另外两人持枪的手臂。 在极短的时间內,他下意识地、或许只启动了不到0.5秒的斯安威斯坦! 为了追求绝对的精准和效率,他动用了那极限的力量。 虽然只有一剎那,但对手臂和腿部全新军用义体的超负荷驱动,对神经反应的极致要求,以及斯安威斯坦本身那恐怖的负担…… 叠加在一起,对他这具本质上依旧“孱弱”的原生身体,造成了远超预期的可怕衝击! 100倍速是世界法则层面的扭曲,哪怕只是一瞬,其反噬也绝非儿戏。 更何况他之前已经多次超限使用,身体早已千疮百孔。 “呃……”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胸口,感觉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头儿?你怎么了?” 坐在他旁边的老猫最先察觉到不对劲,扭头看到大卫脸色苍白如纸,冷汗直流,那双冰冷的机械眼甚至都显得有些黯淡。 “没……事……”大卫想强撑,但声音已经变得虚弱沙哑。 “头儿?!” “怎么回事?” 其他队员也注意到了异常,兴奋的討论声戛然而止,纷纷关切地望过来。 “是刚才受伤了吗?”“铁砧”焦急地问。 “快!看看伤哪了?”“鉤子”减慢了车速。 大卫想说点什么,但视野却猛地一黑,强烈的眩晕感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他身体一软,直接从前座瘫倒下来。 “头儿!” “操!快扶住他!” “他昏过去了!” 车厢內顿时乱成一团。 老猫和“铁砧”手忙脚乱地扶住大卫失去意识的身体,发现他浑身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妈的!是义体超载!还是旧伤復发?” “螺丝”检查了一下,脸色难看,“他的身体太弱了,根本扛不住这种级別的战斗和那身高级货的负荷!” “怎么办?回基地还有一段路!” “去最近的诊所!快!” “老猫”吼道,他对锈带区的黑诊所更熟悉。 “鉤子”立刻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朝著另一个方向衝去。 队员们再也顾不上什么战利品和分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们这位强大却突然倒下的小头目身上。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大卫刚才展现出的实力和冷静,已经贏得了这些亡命徒最直接的认可和一丝依赖。 更重要的是,要是他死了,劳勃老大那边绝对不好交代! --- 当大卫的意识再次从无尽的黑暗深渊中挣扎著浮起时,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消毒水、血腥味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他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诊所那骯脏的、布满污渍的天花板。 背部斯安威斯坦传来的灼痛感依旧清晰,但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平稳感流淌在四肢百骸,暂时压制了那毁灭性的负荷。 “哦?醒了?” 黑医那张戴著金丝眼镜的脸凑了过来,眼神里带著一丝疲惫和惊奇,“你小子命真大,差点就真去见阎王了。” 大卫试图起身,却感觉身体依旧沉重无力。 “別乱动!”医生按住了他,“给你注射了高浓度的特异性稳定剂和强效营养液,暂时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但你这身体……嘖嘖,真是破得可以。” “高级义体和你的原生部分严重不匹配,斯安威斯坦每一次启动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 “小子,实话告诉你,你活不到下个月了。” 这时,诊所的门被推开,老猫、“铁砧”和“螺丝”三人挤了进来。 老猫手里拿著一大包还在滴油的烤肉,“铁砧”抱著一箱廉价啤酒,“螺丝”则提著一袋水果(在锈带区这算是奢侈品了)。 “头儿!你醒了!”三人看到大卫睁开眼,顿时露出惊喜的表情。 “妈的,嚇死我们了!” “感觉怎么样头儿?” 老猫把烤肉递过来:“头儿,吃点东西补补!刚烤的变异蜥蜴肉,劲道!” “铁砧”嘿嘿笑著打开一瓶啤酒:“来来来,庆祝头儿康復!喝一个!” 医生顿时怒了,一拳砸在“铁砧”的金属脑壳上,发出鐺的一声:“喝你个头!他现在能喝这马尿吗?想让他死快点?!” “铁砧”捂著脑袋,委屈道:“那……那喝啥?” 医生没好气地指著角落一个柜子:“去!把那瓶96度的『生命之水』给我拿来!那玩意儿才能消毒杀菌,以毒攻毒!给他伤口擦擦!” “螺丝”弱弱地问:“……內服还是外用?” 医生眼睛一瞪:“你想让他肠子都烧穿吗?当然是外用!蠢货!” 第355章 打药吧,大卫! 三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被医生骂得不敢还嘴,手忙脚乱地去找那瓶传说中的“生命之水”。 大卫看著这一幕,看著这三个刚刚还一起经歷生死搏杀、此刻却显得有些笨拙和关切的队友。 看著那个嘴臭却救了他命的医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这些人,是盘踞在城市垃圾堆里的鬣狗,是贪婪暴戾的亡命徒,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 但此刻,他们却又展现出一种扭曲却真实的“性情”。 他们拿出了这次任务的佣金(那箱昂贵的稳定剂和营养液价格不菲),为他爭取了生机。 他苍白的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有些生疏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几乎微不可查的、带著些许无奈的苦笑。 也许,在这该死的世道里,这也算是一种……温暖? --- 几天后,大卫的身体在昂贵药物的支撑下勉强恢復。 他再次来到了“屠夫”劳勃那间充斥著雪茄菸味和金属锈味的办公室。 劳勃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锐利的目光如同解剖刀般上下打量著大卫。 “听说你差点死了。”劳勃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 “一点小意外。”大卫回答。 “小意外?”劳勃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不,不是意外。” “大卫,你现在的装备,放眼整个锈带区,甚至一些公司的精锐小队,都算得上顶尖。斯安威斯坦、鹰眼、军用四肢、辅助心臟……每一件都是好东西。” 他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目光变得极具压迫感:“但是,载体太差了。” 大卫沉默著,他知道劳勃说的是事实。 “你的原生身体,太弱了。就像一台顶级跑车,却装了一个拖拉机的发动机和底盘。” 劳勃一针见血,“高级义体之间確实能相互制衡,分担部分负荷,但核心的承载者是你本身。” “你的神经、你的骨骼、你的肌肉、你的內臟强度……都远远跟不上。每一次使用力量,都是在自杀。除非……” “除非什么?”大卫抬起头,机械眼中蓝光微闪。 “除非你本身就是『混血种』。” 劳勃靠在椅背上,“天生拥有远超常人的体质、恢復力和神经韧性,才能完美驾驭这些强大的钢铁。那是血脉里的东西,羡慕不来。” 大卫的心沉了下去。难道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然而,劳勃看著他那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话锋突然又是一转:“不过……倒也未必完全没有补救的办法。” 大卫猛地看向他。 劳勃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电子文件,投影在空气中。上面是一些复杂分子式和极度危险警告標识。 “听说过『天庭生物』吗?”劳勃问道。 大卫点了点头。 那是世界上最庞大、最神秘的垄断巨头之一,业务涵盖生物科技、义体研发、能源、军事等多个领域,其实力深不可测。 凯撒科技与之相比,就像孩童之於巨人。 “天庭一直在秘密研发一种旨在激发和增强『混血种』潜能的药物。” “所以,打药吧大卫。这是唯一能救你的方法。” “据说药的效果极其霸道,能全方位强化骨骼、肌肉、密度、反应神经甚至皮肤韧性。” 劳勃指著投影上的分子式,“用他们內部的话来说,『只要你能打得下、消化得了,这种增强几乎没有上限』。” “当然,”劳勃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玩味,“副作用嘛……据说有可能脑袋尖尖,或者產生其他一些不可预知的变异。” “而且,这种药物如果给普通人注射……理论上效果会更显著,因为提升空间更大,但过程也更痛苦,更危险,成功率嘛……呵呵。” 大卫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哪里能弄到?”他急切地问。 劳勃看著他,笑容变得深邃而危险:“那就不是抢抢凯撒那种分销商的小打小闹了。” “我们需要劫的,是真正隶属於『天庭』的运输队,或者他们的直属外围实验室。那帮傢伙,可不再是奴才,而是真正的……恶龙卫兵。” 他盯著大卫的眼睛:“即使这样,你也想去?” 大卫没有丝毫犹豫,冰冷的机械眼中燃烧著坚定的火焰:“我需要力量!” 没有力量,连生存都无法保障,何谈守护?何谈未来? “好!”劳勃一拍桌子,“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情报我来搞,人手还是你熟悉的那几个。” “这次行动风险极高,但成功了,收穫也將超乎想像!药物归你,其他的战利品,按老规矩分!” --- 行动计划很快制定。 根据劳勃搞来的模糊情报,一支天庭的小型运输车队將在三天后的夜晚,经过锈带区边缘的一条隱秘补给线路。 护送力量不明,但绝对远超之前。 这一次,大卫和他的小队做了更充分的准备。 武器弹药、emp干扰器、高爆陷阱、甚至搞来了一辆加装了劣质装甲板的旧卡车,准备用来撞击和拦截。 夜幕再次降临,埋伏地点比上一次更加荒凉偏僻。 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张感,连最跳脱的“鉤子”都紧闭著嘴,反覆检查著车辆。 终於,目標出现。 不是一辆,而是三辆车! 两辆“地狱犬”重型装甲越野车一前一后,护卫著中间一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色厢式运输车。 但大卫的鹰眼立刻识別出,那辆银色运输车的装甲等级和能量信號远超前后两辆护卫车! “妈的……硬茬子……”“老猫”咽了口唾沫。 “按计划行动!”“铁砧”操控著架设好的重型磁轨狙击枪,瞄准了车队前方路面下早已埋设好的高爆陷阱。 就在车队即將进入伏击圈时,中间那辆银色运输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跳了下来。 那人穿著一身流线型的黑色作战服,没有佩戴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冷漠的脸庞。 他的双眼是罕见的金色竖瞳,显然不是普通义眼,而是某种天生异相或者更高级的生物改造。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双手佩戴著一对造型奇特的金属臂鎧,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发光纹路。 “混血种!”老猫失声低呼,语气充满了恐惧。 大卫的义眼疯狂报警,分析出的能量读数高得嚇人!这是一个b级以上的混血种!而且那对臂鎧…… 轰! “铁砧”引爆了高爆陷阱! 路面猛地炸开一个大坑,车队首尾的“地狱犬”越野车反应极快,猛地转向规避,但中间那辆银色运输车却仿佛早有预料,一个急剎稳稳停住。 那名金瞳混血种冷漠地看著爆炸的方向,缓缓抬起了双手。 嗡——! 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力场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大卫只觉得全身猛地一沉! 仿佛瞬间被扔进了深海!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不仅作用於身体,甚至作用於內臟和血液!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新换的军用义体动作也瞬间变得迟滯艰难! 重力操控!竟然是极其罕见的重力系义体或异能! “呃啊!” “怎么回事?!” “动不了!” 老猫、“铁砧”等人更是瞬间被压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第356章 重力场 “是重力场!他妈的!是重力系!” 老猫被无形的巨力死死压在地上,脸颊贴著粗糙的地面,艰难地嘶吼著,眼中充满了绝望。 这种稀有能力在战场上简直就是噩梦! “铁砧”试图抬起他的重型狙击枪,但手臂如同灌了铅,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一下。 “螺丝”和“鉤子”更是直接被压得昏死过去。 唯有大卫! 他体內的“澎湃”辅助心臟疯狂搏动,泵出的血液中混合著高浓度的稳定剂和抑制剂。 军用级义肢內部的液压系统发出过载的嗡鸣,死死对抗著那恐怖的重力! 他的骨骼咔咔作响,机械义眼死死锁定著那个金瞳混血种! 对方脸上露出一丝轻微的讶异,似乎没想到这群“老鼠”里居然有人能在他的重力场下站立。 “虫子,倒是挺顽强。”混血种冷漠地开口,缓缓抬起一只手,对著大卫的方向,五指猛地一握! 嗡——! 大卫周围的重力瞬间倍增! 噗通一声,他单膝跪地,坚硬的水泥地面被他膝盖砸出裂纹! 巨大的压力几乎要將他彻底压扁!內臟仿佛要挤成一团,眼前阵阵发黑! 不能倒下!倒下就是死! 求生的本能和內心深处对力量的极致渴望,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咆哮! 斯安威斯坦!100倍加速!——启动!! 轰!!! 那股熟悉的、撕裂时空般的嗡鸣再次从大卫脊椎深处炸响! 世界瞬间陷入近乎绝对的凝滯! 飞溅的碎石停滯在空中,敌方护卫拔枪的动作缓慢如蜗牛,那名金瞳混血种脸上刚刚浮现的惊愕表情也凝固了! 唯有大卫的意识,在这百分之一秒的绝对领域里疯狂燃烧! 他“看”到了! 在那混血种周身,笼罩著一层极其微弱、不断波动的能量力场——那就是重力场的源头! 力场並非完美无缺,在其双臂的奇特金属臂鎧和背部脊柱某个点之间,能量的流转存在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瞬间波动间隙! 就是现在! 在这代价高昂的、或许只能持续一两秒的绝对时间里,大卫动了! 他承受著斯安威斯坦本身带来的、足以瞬间杀死普通人的恐怖负荷,同时还要对抗那並未完全消失、只是被相对减缓的重力场!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撕裂时空,撕裂他自己! 他猛地蹬地! 军用义肢腿部爆发出极限功率,地面炸开一个浅坑! 他的身体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炮弹,朝著那个凝固的金瞳混血种爆射而去! 手中的高频切割刀,划过一道冰冷的、超越了时间感知的轨跡,精准无比地刺向对方背部脊柱上方、那个能量流转的微小间隙——重力操控义体的核心植入点! 时间恢復流动! 噗嗤——! 高频切割刀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作战服和下方的生物装甲,精准地刺入了植入点! “呃啊啊啊!!!” 金瞳混血种发出了难以置信的、痛苦至极的惨叫! 周身的恐怖重力场瞬间崩溃消失! 他猛地踉蹌前冲,背后鲜血喷溅,那双金色的竖瞳因剧痛和震惊而收缩到了极致! 他艰难地回过头,看著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正缓缓抽出切割刀的大卫,声音因痛苦和骇然而扭曲: “不……不可能!时间……加速?!这种级別的斯安威斯坦……是……是最高型號!” “是叶凡董事长亲手调试才能达到的完美级!你……你这种渣滓……怎么可能会有?!你从哪里偷来的?!” 叶凡?董事长? 大卫脑中闪过这些陌生的词汇,但他此刻没时间思考。 他只是冰冷地回应,声音因超负荷而嘶哑:“抢来的。” “你……!”混血种还想说什么,但重力义体被破坏的反噬已经袭来,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瘫软下去,失去了战斗力。 前后两辆“地狱犬”越野车上的公司护卫此刻才反应过来,惊恐地举枪射击! 但失去了重力场的压制,老猫和“铁砧”也挣扎著爬起! “操你妈的公司狗!”“铁砧”怒吼著,操起脉衝步枪对著越野车疯狂扫射!老猫也捡起枪一边射击一边冲向那辆银色运输车。 大卫强忍著身体即將崩溃的剧痛和眩晕,再次启动斯安威斯坦——这次只是短暂的十分之一秒。 如同瞬移般避开密集的弹幕,出现在一名护卫身旁,义臂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子! 战斗很快结束。 失去了最强的混血种和重力场优势,剩下的护卫虽然精锐,但在大卫这支不要命的小队和顶级义体的碾压下,很快被清除。 “快!搬东西!”老猫撬开银色运输车的后门,里面是几个散发著超低温寒气的银色金属箱,上面有著天庭的蟠龙徽记。 他们將箱子迅速搬上自己的改装卡车。 大卫走到那名奄奄一息的混血种面前。对方用怨毒而又带著一丝恐惧的眼神看著他。 “杀……了我……”混血种艰难地说道。 大卫沉默了一下。 他看著对方那双逐渐黯淡的金色竖瞳,又看了看他那对奇特的重力操控臂鎧和背部破损的植入点。 他没有下杀手。 只是蹲下身,用熟练而血腥的手法,开始拆卸对方身上的重力操控义体。 这套义体显然极其特殊,与常见的型號截然不同,蕴含著更高的技术力,几乎是量身定做。 混血种在极致的痛苦和屈辱中昏死过去。 “头儿?不解决他?” “铁砧”问道。 “没必要了。走!”大卫將拆下的、还带著体温和血跡的特製重力义体部件包好,跳上了卡车。 “鉤子”猛踩油门,卡车咆哮著冲入黑暗,留下满地狼藉和昏迷的混血种。 --- 回到锈带区基地,將战利品上交。 劳勃看到那套特製的重力义体和天庭的药剂箱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干得漂亮!大卫!你真是我的福將!”他用力拍著大卫的肩膀。 “这套重力『龙脊』,可不是量產的垃圾,是专门为那个b级混血种定製的!还有这些药剂……哈哈哈哈哈!” 按照约定,那几箱珍贵的药剂归大卫所有。 而劳勃则慷慨地表示,会找最好的技术员,儘快帮大卫將“龙脊”重力义体也安装上去。 在黑医的诊所里,大卫打开了药剂箱。 里面是几排散发著幽蓝色和暗红色光芒的精密注射器。 標籤上写著晦涩的代號:【肌肉龙蛋白聚合剂】、【高密度骨骼重塑汞】、【神经反射超导液】、【表皮韧性强化因子】…… 第357章 我的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医生看著这些药剂,眼镜片后的眼睛都在发光,同时又带著深深的敬畏。 “妈的……天庭的好东西……真是霸道啊……”他舔了舔嘴唇,“小子,你想清楚了?这玩意儿说是给混血种用的,普通人打一针都可能爆体而亡,你这一下子……” “全部。”大卫躺上手术台,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给我全部注射。” “疯子……你他妈真是个疯子!”医生骂骂咧咧,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始准备。 他先给大卫接上了各种生命监控仪器,然后拿起第一支【肌肉龙蛋白聚合剂】。 冰冷的药剂注入静脉的瞬间,大卫猛地绷紧了身体! 痛!难以想像的剧痛! 仿佛有亿万只微小的龙在他的血管和肌肉纤维中撕咬、重组、增殖! 他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收缩、扭曲!皮肤下的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紧接著是【高密度骨骼重塑汞】! 他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仿佛被敲碎又被某种沉重的金属液体重新浇筑成型!身高开始不受控制地增长! 【神经反射超导液】让他感觉大脑如同被扔进了高压电流中,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燃烧、然后被强行拓宽、覆盖上全新的高效传导层! 【表皮韧性强化因子】则让他的皮肤仿佛被一次次撕裂又癒合,变得坚韧异常,甚至泛起一丝类似金属的光泽! 这个过程痛苦得远超任何义体手术! 大卫的惨叫声甚至压过了诊所机器的轰鸣! 他身体剧烈抽搐,监控仪器疯狂报警! 老猫、“铁砧”和“螺丝”守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动静,脸色发白。 “头儿……撑住啊……” “妈的,这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医生满头大汗,不停地调整著注入速度和辅助药物,嘴里不停念叨: “撑住!小子!他妈的!你的身体……適应速度太快了!这怎么可能?!这不符合常理!” “我的发,你他妈是什么东西?!” 他和后来闻讯赶来的劳勃都震惊地发现,大卫的身体虽然承受著极致的痛苦,却展现出一种恐怖的、近乎贪婪的適应性! 那些霸道无比的药剂,正在以一种惊人的效率被他的细胞吸收、融合!排斥反应极小! “这傢伙……难道本身就有某种极特殊的体质?”劳勃看著监控数据,眼神闪烁,“不是混血种,却拥有这种……包容性和適应性?” 漫长的煎熬终於过去。 当最后一支药剂的能量被彻底吸收,大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瘫在手术台上,只剩下剧烈喘息的力气。 但他能感觉到! 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源自血肉之躯的磅礴力量,在他体內奔腾流淌! 他的视野更加清晰,听觉更加敏锐,感知范围极大提升! 轻轻一握拳,空气仿佛都被捏爆! 他甚至感觉,即使不依靠斯安威斯坦,他也能徒手撕碎之前的自己! 而他的身高,已然从之前的一米七多,暴涨到了接近一米九五! 体型变得更加魁梧矫健,肌肉线条完美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原本合身的作战服都被撑裂。 唯一的副作用是……他的头髮似乎变得更加坚硬,头顶甚至隱约有点……尖?不过並不明显。 没关係,他现在无比相信打药才是正途。 他要打药打更多的药,打更猛的药! 原本斯安威斯坦使用造成的负担还有伤势,已经在药物的帮助下迅速恢復。 大卫现在觉得,自己甚至能把斯安威斯坦当平a使用! 医生和劳勃看著脱胎换骨的大卫,如同看著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不可思议……居然真的撑过来了……还几乎完全吸收了……”医生喃喃自语。 “不不用成果来形容,似乎不大合理。你是直接適应过来了,而且適应的相当完美,你tnnd到底是什么东西?” “谁知道呢,没准就是体质比较特殊,世界上总会有一两个特殊人对吧?”大卫摸著自己的脑袋说道。 “看来,普通的军用义体,已经有点配不上你这副新身体了。” 劳勃眼中闪烁著精光,“正好,把那套『龙脊』给你装上!斯安威斯坦也需要更高级的能源核心和散热系统来匹配你现在的体质!” 新一轮的、更加深入和复杂的义体升级手术,再次开始…… 当大卫最终从手术台上走下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彻底非人。 近一米九五的魁梧身躯,流淌著药剂强化的恐怖力量。 脊椎內部是完美运行的100倍斯安威斯坦和新安装的“龙脊”重力操控义体,两者似乎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双眼是冰冷的鹰眼iv型扫描器,双臂双腿是强化升级后的军用级动力义肢,胸腔內是澎湃搏动的辅助心臟和合成肺叶。 他现在,就是一个披著人形的、移动的战爭堡垒! 他缓缓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足以撼动空间的力量和扭曲时间的潜能。 目光穿透诊所骯脏的墙壁,望向远方那座巨大的、如同钢铁巨兽般盘踞的城市。 公司……天庭…… 他的復仇和征途,才刚刚开始。 第358章 亚当 日子仿佛步入了一种扭曲的“正轨”。 大卫在“屠夫”劳勃的麾下,凭藉著一次次血腥高效的劫掠和那身日益恐怖的实力,逐渐在锈带区打下了赫赫凶名。 他变得越发沉默,冰冷的机械义眼扫视之处,亡命徒们无不敬畏地低下头。 获得的资源让他不断微调强化著自己的义体,那套“龙脊”重力操控系统也日渐熟练,与斯安威斯坦的配合愈发默契。 他甚至开始隱约觉得,或许能在这片法外之地,以这种染血的方式,挣扎出一片属於自己的生存空间。 劳勃对他愈发倚重,几乎视他为接班人。 基地里的气氛也因为不断的胜利和丰厚的收穫而显得有些畸形的“繁荣”。 老猫、“铁砧”他们依旧跟著大卫,虽然嘴上还是骂骂咧咧,但眼神里的信服和依赖却与日俱增。 他们甚至开始计划著干一票更大的,目標是天庭的一个小型外围仓库。 然而,这种脆弱的“平衡”,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被彻底打破了。 没有任何徵兆,基地外围的简陋哨塔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警报。 一个身影,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通往基地的、满是车辙印和垃圾的土路尽头。 他有著一头如同熔炼黄金般璀璨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后,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冰川,深邃、冰冷,不含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一尘不染的洁白西服,与周围骯脏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提著的一柄长剑,剑身狭长,样式古朴,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自然流露出一股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 他就这样静静地走来,步伐从容,仿佛不是在踏入一个恶徒盘踞的巢穴,而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嘿!站住!你他妈是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守卫端著枪,摇摇晃晃地上前阻拦,嘴里不乾不净地咒骂著。 金髮男子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偏移。 手中长剑似乎只是隨意地、轻微地动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线在空中一闪而逝。 那名守卫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醉意凝固,隨即,他的身体沿著一条极其光滑的斜线,悄无声息地滑落成了两半,內臟和鲜血哗啦一下涌出,溅落在尘土里。 没有惨叫,没有过多的动静。 瞬间的死亡带来了瞬间的死寂。 然后,基地炸锅了! 警报悽厉地响起!更多的守卫和暴徒们红著眼,嘶吼著举起各种武器,朝著那个白色的身影疯狂开火! 子弹、能量光束、甚至还有火箭弹!密集的火力瞬间將那人所在的位置淹没!爆炸声震耳欲聋! 但烟尘散去,所有人看到了令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金髮男子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洁白西服纤尘不染。 所有的攻击,在接近他周身一定范围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湮灭、消失,连一点涟漪都无法激起。 他微微抬起那双冰川般的蓝眸,扫过陷入惊恐和混乱的人群,目光最终落在了闻讯赶来的“屠夫”劳勃身上。 劳勃脸色极其凝重,他推开身边的小弟,走上前。 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如同深渊般深不可测、却又引而不发的恐怖气息。这绝对是他生平仅见的强者! “阁下是谁?为何来此大开杀戒?”劳勃沉声问道,全身肌肉紧绷,体內的义体和混血种的力量已然悄然运转至极限。 金髮男子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平静悦耳,却带著一种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不容置疑的淡漠: “你也是个混血种?倒是省了些麻烦。记住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亚当。” 亚当?劳勃在脑中飞速搜索著所有已知的强大混血种或势力首领的信息,一无所获。 “亚当先生,我们似乎並无仇怨?”劳勃试图交涉。 亚当的目光似乎越过了他,仿佛在“聆听”著什么,然后淡淡地说:“你们抢了我的货。虽然那些东西对我而言,无关痛痒。” 劳勃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是之前劫掠的那批天庭药剂!那些药剂的主人,竟然是这样恐怖的存在?! “但那涉及我的尊严。”亚当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人的声势,只是简单地向前迈步,挥剑。 但就是这简单的动作,却带来了毁灭性的后果! 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轻轻掠过人群。 无论是血肉之躯还是坚固义体,在那古朴的长剑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平滑地切开! 断肢残骸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他如同閒庭信步,所过之处,只有死亡和寂静! “混蛋!”劳勃目眥欲裂,怒吼一声,终於不再隱藏实力! b级混血种的力量彻底爆发!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鳞片状纹路,双眼变成野兽般的竖瞳! 同时,他身上安装的那些特殊型號义体也全功率启动!双臂装甲打开,露出下面隱藏的高周波切割刃! 肩部升起两门小型能量炮!背部推进器喷出炽热的火焰,让他以惊人的速度冲向亚当! 这是他压箱底的力量!足以在锈带区称王称霸的力量! 轰!轰! 能量炮率先轰击!却被亚当周身那无形的屏障轻易挡住。 劳勃的高周波刃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斩下! 亚当只是隨意地抬起长剑格挡。 鐺——! 一声刺耳欲裂的金铁交鸣! 劳勃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那足以切开坦克装甲的高周波刃竟然被轻易弹开,整个人踉蹌后退,虎口崩裂! “太弱了。”亚当评价道,如同在点评一件不合格的作品。他再次挥剑,动作依旧简单直接。 劳勃拼命闪躲格挡,但每一次碰撞,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 他的义体在哀鸣,他的內臟被震伤!双方的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这时,大卫也赶到了! 他看到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象和那个如同神祇般不可战胜的白衣男子,心中巨震!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怒吼著启动重力操控! 试图用数倍重力压制亚当,同时斯安威斯坦准备启动! 然而,亚当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螻蚁。” 第359章 前路渺茫 甚至没有看到亚当有什么动作,大卫就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精神层面的恐怖衝击猛地撞入他的脑海! 他闷哼一声,刚刚启动的重力场瞬间崩溃,斯安威斯坦也被强行打断反噬! 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猛地倒飞出去,狠狠撞进一堆废弃货柜里,口中喷出鲜血,一时竟无法起身! 差距太大了!这根本不是同一个次元的战斗! “老大!”大卫艰难地抬起头,嘶吼道。 劳勃趁大卫干扰的瞬间,再次咆哮著冲向亚当,所有武器超负荷运转,做出了同归於尽的架势! 但亚当只是摇了摇头。 手中长剑轻轻一振。 一道更加璀璨、更加凝练的剑光亮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大卫的鹰眼捕捉到了那令人绝望的一幕——劳勃那经过强化的身躯、那身昂贵的特殊义体。 在那道剑光面前,如同被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解剖一般,瞬间被切割、分离成了十几块整齐的碎块!鲜血和机油如同喷泉般涌出! 劳勃的脸上甚至还保留著衝锋时的狰狞和一丝难以置信。 “不——!!!”大卫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亚当收回长剑,目光再次落向挣扎著想爬起来的大卫。他微微歪头,似乎又在“聆听”著什么。 “斯安威斯坦……原来在你这里。”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迈步向大卫走来。 快跑!必须跑!大卫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连劳勃都被瞬间秒杀,他绝无胜算! 斯安威斯坦!100倍加速!——给我动啊!! 他榨乾最后一丝力量,疯狂催动脊椎深处的植入体! 嗡——! 世界瞬间凝滯! 他忍著全身仿佛要解体的剧痛,挣扎著爬起,想要衝向基地深处,那里有通往外面的秘密通道! 然而,就在他启动的瞬间,他“听”到了!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响彻在脑海里的、亚当那淡漠的声音,仿佛穿透了被减缓的时间: “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卫的心瞬间沉入了冰点!对方……竟然能感知到甚至干涉斯安威斯坦加速下的世界?! 他不管不顾,用最快的速度狂奔! 但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时间加速状態被强行终止! 亚当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只手扼著他的脖子,將他缓缓提离地面。那双冰川般的蓝眸平静地注视著他。 “速度尚可,但载体……依旧粗糙。”亚当评价道,仿佛在审视一件工具。 大卫拼命挣扎,重力操控、义肢的力量全力爆发,却无法撼动那只手分毫! 亚当环视四周,基地里已经没有一个站著的人,除了他和手里的大卫。 “无趣。”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他提著大卫,转身,一步迈出。 周围的环境瞬间扭曲、变幻!不再是破败的锈带区基地,而是一条昏暗、潮湿、充满了古老石头和铁锈气息的走廊。 尼伯龙根!他竟然一步之间,將大卫带入了只存在於传说之中的、由龙类或极高阶混血种构筑的独立空间! 大卫被粗暴地扔进一间冰冷的、由某种黑色金属铸造的牢房。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 伤势、反噬、以及面对绝对力量的无力和绝望,终於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一盆刺骨的冷水泼在大卫脸上,让他猛地惊醒。 他发现自己依旧在那间黑色牢房里,亚当就站在他面前,身上依旧一尘不染。 “醒了?”亚当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为你自己,也为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做出选择。臣服於我。” 大卫猛地抬头,眼中燃烧著愤怒和仇恨的火焰:“休想!” 亚当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应,並不动怒。 他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一切的蓝眸看著大卫,缓缓说道:“你觉得他们的死,是因为我?” 他顿了顿,声音如同带有魔力,直接钻入大卫的心灵深处:“不,你错了。他们的死,是因为你。” “如果不是你贪婪地劫掠那批不属於你的货物,如果不是你渴望那本不该你拥有的力量,这个巢穴或许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是你,將灾祸引向了他们。是你,害死了你的老大,害死了你那些……还算有趣的同伴。” 这些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伴隨著某种言灵的力量,狠狠衝击著大卫的心理防线。 劳勃被切成碎块的画面、老猫他们可能也已惨死的景象,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巨大的负罪感和痛苦几乎要將他淹没。 “你胡说!”大卫嘶声反驳,但声音却带著颤抖。 “是吗?”亚当轻轻抬手。 牢房一侧的黑色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显露出隔壁牢房的情景——里面赫然关著几个血肉模糊、但还活著的人! 是“老猫”、“铁砧”和“螺丝”!他们显然遭受了折磨,但还活著! 此刻正用惊恐和绝望的眼神看向这边! “你看,我其实很宽容,还给你留下了点……纪念品。”亚当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你的选择,决定他们的死活。是继续你那可笑的无谓反抗,让他们承受更多的痛苦后死去,还是……” 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再次出现,冰冷的剑尖轻轻抵在大卫的喉咙上,一丝鲜血缓缓渗出。 “斯安威斯坦,原本也应该是我的战利品。不过,我没有用別人剩下东西的习惯。”亚当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所以,暂时就留在你那里吧,算是……便宜你了。” 剑尖的压力微微增大。 “但作为报酬,从现在起,你的命,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属於我。听从我的每一个命令。” 大卫看著隔壁牢房中兄弟们的惨状,看著亚当那绝对无法抗衡的、如同神祇般的冷漠姿態,感受著喉咙处的冰冷和刺痛,再想到劳勃的惨死和亚当那诛心的言论…… 所有的愤怒、仇恨、不甘,最终都化为了无力的绝望和沉重的负罪感。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了曾经寧愿撕裂身体也不愿低下的头颅。 喉咙里挤出破碎般的、屈辱的声音: “……我……臣服。” 亚当看著臣服的大卫,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缓缓收回了长剑。 “很好。记住你今天的选择,也记住他们的性命因何而延续。”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牢房的阴影中,只留下大卫一人,跪在冰冷的黑暗中,被无尽的痛苦、屈辱和迷茫所吞噬。 他获得了暂时的生机,却付出了灵魂的自由。前方的道路,已然漆黑一片。 第360章 路明非的调查 路明非所在城市天庭分部作业帮的基地,图书馆地下深处,装备部…… 隔壁新划出来的“星际战略游戏与泡麵后勤保障中心”(路明非自己起的名字)。 路明非瘫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面前是数块巨大的光屏,上面流淌著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卫星地图。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把最后一口泡麵汤吸溜完,含糊不清地嘟囔:“奇了怪了……大卫这小子,人间蒸发了?” “连个信息都不回,这不像他啊……难道是被哪个富婆看中,绑去当压寨相公了?不能吧,那小子现在一身铁疙瘩,硌得慌啊……” 他旁边堆著好几个泡麵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红烧牛肉混合机油的特殊气味。 这段时间,他除了应付学院的日常,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两件事上:一是追踪调查那个神秘莫测、疑似与一系列高端义体失窃案有关的“金髮蓝眸男”。 二就是时不时联繫一下他那同样神秘失踪的小弟大卫。 起初他以为大卫只是忙著在地下拳场赚钱或者又去做什么危险任务了,但连续几天音讯全无。 甚至连他偷偷放在大卫通讯器里的微型追踪信號都彻底消失,这让路明非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对劲,很不对劲。” 路明非坐直了身体,脸上的懒散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切换光屏,调出了之前调查“金髮蓝眸男”时,从几个黑市情报商那里零碎买来的信息。 信息很少,只有一些模糊的背影和侧脸,以及一个被多次提及的代號——“亚当”。 金色长髮,蓝色眼眸,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身手,对高端义体有著某种偏执的兴趣…… 这傢伙动不动就想办法偷他们天庭的义体,简直就是该死。 这该死的小偷现在还跟他小弟的失踪有关! 路明飞发誓,只要找到对方,一定要把雨伞捅进对方的屁眼里再狠狠撑开!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大卫的失踪,会不会和这个“亚当”有关?大卫身上可是装著连他都觉得有点离谱的顶级货色。 “不行,得去找找。”路明非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但他一个人势单力薄,锈带区那种鱼龙混杂、无法无天的地方,他这点三脚猫功夫加上那半废的脑子,去了估计也是送菜。 需要帮手!而且是能打、耐打、还能唬住人的那种! 他想到了叶凡师兄……以及师兄手底下那些画风越来越玄幻的“天兵”。 路明非打开一个加密通讯频道,清了清嗓子,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餵?叶师兄?忙不忙呀?吃了吗?最近天气不错哈……” 光屏对面沉默了几秒钟,传来叶凡那平静无波、却自带威严的声音:“说事。” “呃……呵呵,师兄英明。”路明非搓了搓手,“那个……我有个小弟,叫大卫,您可能有点印象?” “就那个挺能惹事,装了斯安威斯坦的小子。他失踪了,我怀疑可能和之前我跟您提过的那个『亚当』有关。” “您看……能不能借我几个……呃……天兵兄弟用用?帮我去锈带区找找人?不多!就一小队!五六个就行!” 通讯那头又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权衡。路明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可以。” 叶凡的声音终於响起,“『青铜城』一期工程即將完工,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暂时无法分身。” “给你调派一队『破军』型天兵,权限六个小时。路明非,记住,找到人即可,儘量不要节外生枝。『亚当』……我这边也有些线索,此人极不简单。” “如果你查到线索了就通知我,没查到的话也没关係,等我接下来有空了,我会去亲自调查的。” “得令!谢谢凡哥!凡哥威武!”路明非大喜过望,马屁赶紧跟上。 通讯切断后没多久,路明非所在的“战略中心”外侧通道里,传来了沉重、整齐、极具压迫感的金属脚步声。 咚!咚!咚! 门滑开。 六道身影,如同钢铁雕塑般,无声地矗立在门口。 即使是路明非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扑面而来的肃杀气势震得咽了口唾沫。 这是六名身高统一达到两米的“破军”型天兵。 他们全身被覆盖在流线型、闪烁著暗哑金属光泽的全身式动力鎧甲之中。 鎧甲线条刚硬,稜角分明,关节处有著精密的液压系统,背后是紧凑的能量核心和微型推进器。 他们的面容被完全隱藏在全覆式头盔之下,头盔目镜是冰冷的幽蓝色,毫无情感波动。 他们手中持有造型奇特、充满科技感的复合型武器系统,似乎是结合了动能武器和能量武器的特点。 他们站在那里,就像六座隨时可以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战爭堡垒。 更让路明非感觉有点头皮发麻的是,这些天兵身上散发出一种绝对虔诚、绝对忠诚、绝对冰冷的气息,仿佛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执行“天帝”叶凡的意志。 路明非甚至能感觉到,如果他们发现自己对叶凡有丝毫“不敬”,可能会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来上一发。 “咳咳……那啥,兄弟们好……”路明非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六名天兵毫无反应,连头盔偏转的角度都没有一丝变化。 第361章 我马上会来解决这件事 只有为首的一名天兵,其头盔侧面的一个指示灯闪烁了一下,发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目標坐標已接收。任务时限:5小时59分。请指示,路明非专员。” 路明非:“……” 得,就是对牛弹琴。 “走吧走吧,目標地点,锈带区,『屠夫』劳勃的旧基地。”路明非嘆了口气,认命地挥挥手。 --- 锈带区,“屠夫”劳勃的基地遗址。 几天过去,这里依旧是一片狼藉。被切割的尸块、爆炸的残骸、凝固的血跡……诉说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屠杀。 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和焦糊味。 六名天兵如同精確的机器,立刻分散开来,开始进行地毯式侦查。 他们手中的仪器发出各种扫描光束,覆盖著每一寸土地。 路明非则捏著鼻子,在废墟里小心翼翼地翻找著,嘴里不停念叨:“罪过罪过……大哥大姐们有怪莫怪,小弟我也是为了找人……回头给你们烧点纸钱,要不……烧几个最新款的义体给你们下去玩玩?” 一名天兵突然停在一个半毁的监控探头前。这个探头被某种利器切掉了一半,但存储模块似乎还完好。 天兵伸出手,指尖探出细小的数据接口,接入了探头的残骸。 “发现残留数据碎片,正在进行修復还原。”冰冷的电子音报告。 路明非立刻凑了过去:“有戏?” 几分钟后,一段极其模糊、闪烁不定、缺失严重的监控录像被修復了出来。 画面摇晃,角度刁钻,只能看到一部分场景。 录像中,先是基地守卫惊恐地开枪,然后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切成两半。 接著,“屠夫”劳勃怒吼著变身,展现出强大的力量和义体,冲向某个身影。 然后……是最令人窒息的一幕:劳勃那强大的身躯和义体,如同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般,瞬间被分解成了十几块整齐的碎块! 最后,画面勉强捕捉到了一个背影——金色的长髮披散在洁白的西服上,手中提著一把古朴的长剑,正缓缓走向画面之外。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金色的长髮和蓝色的眼眸。 即使透过模糊的黑白画面也能感受到那抹异色,以及那绝对碾压、视眾生为螻蚁的姿態,极具衝击力! “我……靠……”路明非看得头皮发麻,冷汗都下来了。 “这……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徒手拆高达……不对,是徒剑拆义体啊!” 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凉颼颼的。 哪怕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也已经无限接近s级,但他也能明显察觉到画面中那个人的实力在他之上,而且是远远在他身上 “立刻將影像资料加密传输至『天帝』处。”天兵小队队长冰冷地下达指令。 --- 同一时间,悬浮於云端、即將完工的宏伟奇蹟——“青铜城”核心指挥室內。 叶凡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听取著各方关於“青铜城”最后调试阶段的报告,以及全球各大势力异常调动的预警。 一周后,“青铜城”即將正式升空,成为悬於世界之上的天空要塞,这无疑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围剿之势已然形成。 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时,一份標註为“路明非紧急情报,最高加密”的文件传输到了他的个人终端上。 叶凡微微挑眉,路明非这小子,又惹什么麻烦了?他隨手点开。 当那段模糊的、晃动的、充斥著血腥和毁灭的监控录像播放出来,尤其是那个金髮蓝眸、白衣提剑的背影出现的瞬间……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叶凡,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体甚至微微前倾,死死地盯著那个画面! 金色长髮……碧蓝眼眸……那种睥睨万物、骄傲到骨子里的姿態……还有那乾净利落到极致的剑术…… 这一切,都和他记忆深处某个同样骄傲、同样强大、同样有著耀眼金髮和碧蓝眼眸、並且以两块饱满胸大肌给他留下过深刻印象的傢伙……重合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 叶凡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度震惊和困惑的神情。 他反覆播放著那短短几秒的片段,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模糊的画面,看清那人的真容。 指挥室內的其他工作人员都感受到了天帝身上散发出的不同寻常的气息,纷纷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良久,叶凡才缓缓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 “亚当……”他低声念著路明非情报中提到的这个名字,眼神变幻不定。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叶凡最终做出了决定。 他重新接通了与路明非的加密通讯,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明非。” “在在在!师兄你看到了吗?那傢伙是不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路明非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后怕和兴奋。 “嗯。”叶凡淡淡应了一声,“你之前的调查方向没错。继续追查这个『亚当』,查明他的目的、实力以及……和大卫失踪的关联。” “必要时,可以动用更高权限。『青铜城』升空在即,我需坐镇此地应对各方势力,此事,就全权交予你负责。” “啊?全权负责?凡哥,这担子是不是有点……”路明非一听有点傻眼。 “我相信你的能力。”叶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发现,隨时向我匯报。” “至於『青铜城』……哼,一群跳樑小丑,正好藉此机会,让他们看清与我为敌的代价。” 通讯切断。 路明非看著眼前六个冰冷的天兵,又看了看那片惨烈的废墟,挠了挠头:“全权负责……说得轻巧。”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是超级boss的配置啊……凡哥该不会是想坑我吧?” 但他看了看身边六个铁塔般的天兵,又稍微有了点底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把大卫那小子捞出来再说……唉,小弟太能惹事也是个麻烦啊。” 他嘆了口气,指挥著天兵,“兄弟们,再仔细搜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比如……那傢伙有没有掉根头髮什么的?” 天兵们沉默地执行命令,幽蓝的目镜扫过废墟,毫无波澜。显然,他们並不具备幽默感这种不必要的情绪。 当然这也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在执行任务时,他们代表的是自家主子天帝叶凡的顏面。 等把头盔摘下,那黄段子什么的也是信手拈来啊。 第362章 生命熔炉中的蜕变 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大卫·马丁內斯如同待宰的羔羊般被束缚著。 亚当站在一旁,冰川般的蓝眸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只是平静地审视著眼前的“材料”。 “你的斯安威斯坦確实有趣,但载体太过脆弱。”亚当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精准而冰冷,“就像將喷气发动机装在儿童玩具车上——既浪费,又可笑。” 他挥手示意,几名身穿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推来一个巨大的金属容器。 容器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炼金符文,散发著幽幽蓝光。 “这是我父亲,眾神之王奥丁,根据现代义体技术改良的全新系统。” 亚当轻轻抚过容器表面,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狂热,“它超越了目前所有义体技术,能够將你的潜能完全释放。” 容器缓缓打开,露出內部精密无比的机械结构和无数微小的机械臂。 大卫惊恐地发现,那不仅仅是一套外骨骼或增强装备——那是一整套准备替换他全身90%生物组织的全身型义体系统。 “不……这不可能……”大卫嘶哑地说,“这样的替换率,我会失去所有的人性,变成纯粹的机器!” 亚当冷漠地注视著他:“人性?那是什么昂贵的奢侈品吗?”他轻轻抬手,隔壁牢房的墙壁再次变得透明。 老猫、铁砧和螺丝被吊在半空中,痛苦地挣扎著。他们的下方,锋利的金属尖刺缓缓上升。 “你的选择很简单:成为我完美的兵器,或者看著你的兄弟们被慢慢刺穿。” 亚当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我听说人体被刺穿后不会立即死亡,要痛苦数小时才会……” “够了!”大卫咆哮道,泪水混合著血水从眼角滑落。 他看著牢房中兄弟们绝望的眼神,想起劳勃被切成碎块的惨状,巨大的负罪感几乎將他吞噬。 亚当微微一笑,知道胜利在望:“记住,他们的性命因你而延续,也將因你而终结。选择吧,大卫·马丁內斯。” 大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死寂般的绝望。 “我……同意。”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亚当满意地点头:“明智的选择。进入生命熔炉吧,当你再次醒来,將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 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大卫一步步走向那个被称为“生命熔炉”的金属容器。 內部充满了淡蓝色的营养液和复杂的机械结构。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隔壁牢房中的兄弟们,然后毅然踏入其中。 “等等。”亚当突然开口,扔给大卫一个小型通讯器,“如果你在过程中感到意识模糊,按下这个按钮。它会给你……一点鼓励。” 大卫接过通讯器,惨笑一声:“你真是体贴啊,还会关心我的感受?” 亚当面无表情:“我只是不希望我的投资打水漂。开始吧。” 生命熔炉的门缓缓关闭,大卫被完全封闭在其中。 他感觉到冰冷的液体逐渐充满容器,微小的机械臂开始工作,精准地切除他的生物组织並替换为机械结构。 痛苦如同潮水般涌来,但奇怪的是,大卫的意识却异常清晰。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四肢被替换,內臟被移除,甚至头骨都被打开,大脑被直接连接到系统中。 最令人恐惧的是斯安威斯坦与全新义体的融合过程。 那不再是简单的植入物连接,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灵魂层面的绑定。 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扯、撕裂,然后被强行塞入一个冰冷的机械框架中。 “我不再是我了……”大卫绝望地想道。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情感在消褪,人性在消散。 很快,他將成为一个纯粹的杀人机器,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武器。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瞬间,亚当给他的通讯器突然自动激活。 一个威严而温暖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 “活下去。”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著不可思议的力量。 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牢牢锁住了大卫最后的一丝人性。 他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住他的意识核心,保护它不被完全吞噬。 “谁?”大卫在意识中问道,但没有回应。 …………………… 千万里之外,悬浮於云端的青铜城控制中心內,叶凡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的全息显示屏上,一道微弱但特殊的能量波动一闪而过。 “有趣。”叶凡嘴角微微上扬,“竟然有人能激活我留在那个斯安威斯坦中的后门。” 他闭上眼睛,双手在虚空中轻点,复杂的炼金矩阵在他周围浮现。 通过那些植入世界各地的炼金节点,叶凡的意识跨越千里,精准地锁定了大卫所在的位置。 “原来是奥丁的手笔。”叶凡感知著生命熔炉中的情况,眉头微皱,“强行將人类改造为纯机械生命,真是疯狂。” 第363章 毁灭者大卫 当叶凡感知到大卫的意识即將被完全吞噬时,他轻轻嘆了口气:“可怜的孩子,成为神祇博弈的棋子而不自知。” 通过斯安威斯坦中暗藏的炼金通道,叶凡將自己的意志传递过去。 不需要太多,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指令,一个足够强烈的意念,就足以保住那个年轻人最后的人性。 “活下去。”叶凡轻声说道,这三个字穿越千里,直接在大卫的意识深处响起。 做完这一切,叶凡切断了连接。 他不需要做更多,也不能做更多——过度的干预会被奥丁察觉。 他找不到对方,要是对方又使用了一些阴险手段,想要害那个孩子,那他也很难时时刻刻及时赶到那边。 先把接下来的战爭贏了再说吧,总之奥丁那傢伙肯定会参与其中的。 “路明非。” 叶凡通过心灵感应联繫上了正在锈带区搜寻线索的年轻人,“情况有变,立即返回青铜城。我们有新的计划。” …………………… 生命熔炉的舱门缓缓打开,蒸汽瀰漫中,一个全新的存在迈步走出。 他的身高达到一米九五,全身由漆黑的金属构成,流线型的装甲下是强大无比的动力系统。 面部的设计简约而冷酷,只有两道幽蓝色的光学传感器闪烁著非人的光芒。 亚当满意地打量著眼前的造物:“完美。奥丁的智慧与现代技术的完美结合。” 新生的机械生命体单膝跪地,声音冰冷而机械:“听从您的命令,主人。” “你的名字是『毁灭者』,”亚当宣布道,“奥丁麾下最锋利的剑。” “毁灭者明白。”机械生命体回应道,声音中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但在那冰冷机械的核心深处,一丝微小的人性火花仍在顽强地闪烁。 大卫·马丁內斯的意识並未完全消失,他只是被封锁在了这个机械牢笼的最深处。 亚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在毁灭者的额头上,强大的精神力量涌入其中,搜索著任何残留的人性痕跡。 就在此时,毁灭者体內的斯安威斯坦自动激活,微妙的炼金屏障挡住了亚当的精神探测。亚当挑了挑眉,收回手指。 “看来叶凡还是插了一手。”他冷笑道,“不过无妨,这点小把戏改变不了什么。”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亚当转身走向控制台:“起来吧,毁灭者。你有任务了。” 毁灭者站起身,机械关节运转无声无息:“请指示,主人。” “我已经为你安排了新的身份。”亚当操作控制台,全息显示屏上出现一份档案。 “你是漂亮国军最新研发的超级士兵,在一次实验中『意外』存活並获得了强大力量。现在,你將被编入对青铜城特別行动队。” 显示屏上出现一个面容刚毅的美军上校:“这位是理察·斯托克上校,你的直接指挥官。他会带你熟悉你的新……同事们。” 亚当微微一笑:“记住,毁灭者,青铜城的主人叶凡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他杀害了你的兄弟,摧毁了你的家园,你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摧毁他和他的要塞。” 儘管亚当的话语中充满了暗示与催眠力量,但在毁灭者意识深处,大卫残存的意识却感到一丝困惑。 他模糊记得劳勃和兄弟们死於亚当之手,为何现在又说凶手是叶凡? 但这种疑问很快被机械思维压制下去。毁灭者低头领命:“明白,主人。摧毁青铜城,消灭叶凡。” 不久后,一辆军用直升机降落在基地外。 理察·斯托克上校大步走进来,他身材高大,右眼被先进的义眼取代,散发著红光。 “这就是那个超级士兵?”斯托克上下打量著毁灭者,语气中带著怀疑,“希望他物有所值,亚当先生。国会为这个项目投了不少钱。” 亚当微笑点头:“放心吧,上校。毁灭者会超出你的所有预期。他只是需要一些……实战磨练。” 斯托克点头:“正好,我们有一支小队准备突袭青铜城的外围侦察点。让他一起来吧,看看他的表现。” 毁灭者机械地回应:“毁灭者准备就绪。” 亚当满意地看著斯托克带著毁灭者离开,轻声自语:“去吧,我珍贵的兵器。让叶凡看看,奥丁的智慧究竟创造了什么。” ………………………… 路明非急匆匆地返回青铜城,刚进入主控室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巨大的全息显示屏上,显示著世界各地军队的调动情况,明显是针对青铜城而来。 “凡哥,这是要打仗了?”路明非惊讶地问。 叶凡站在控制台前,神色平静:“有些人总是无法接受变化,明非。他们认为混血种应该安分守己,而不是建造天空要塞,威胁他们的统治。” 他转身看向路明非:“我需要你加入一支特殊队伍——『龙牙』。他们是青铜城的最强防御力量,也是最后的防线。” 路明非瞪大眼睛:“我?师兄,虽然我现在確实强了不少,但这种大规模衝突……” 叶凡抬手打断他:“正是因为你现在无限接近s级,才需要更多的实战磨练。放心吧,我不会让你送死的。” 他走向墙壁,轻轻一按,一个隱藏的保险箱缓缓打开。 內部铺著黑色天鹅绒,上面放著两件物品:一根通体洁白、类似於肋骨的骨骼,和一张银白色的金属面具。 “这是……”路明非感受到两件物品散发出的强大能量,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黑王尼德霍格的肋骨,和记载著部分奥丁神力的面具。”叶凡轻声解释,“我很早以前就该给你这份礼物了。” 路明震惊地看著两件神器:“凡哥,这太贵重了!而且黑王的骨头……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的?你弟附身在你身上亲手从奥丁那边抠下来的唄……叶凡內心笑了笑。 叶凡微微一笑:“每个人都有一些小秘密,明非。重要的是,这两件神器將与你的血脉共鸣,锻造出完全属於你的武器。” 他取出两件神器,放在特製的炼金工坊中央。复杂的炼金矩阵瞬间激活,將两件神器包裹在能量漩涡中。 “混血种的力量源於血脉,但真正的强者需要与之共鸣的武器。”叶凡解释道,“就像亚瑟王的石中剑,只有命中注定之人才能拔出。” 路明非看著两件神器在炼金火焰中逐渐融合,形成一柄长剑的雏形。那柄剑通体漆黑,但剑刃处却闪烁著星辰般的光芒。 “过去吧,握住它。”叶凡推了路明非一把,“让它认识它的主人。” 路明非踉蹌著进入炼金矩阵中心,犹豫地伸出手。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道强光爆发出来,整个工坊都被照亮。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內,与他的血脉產生共鸣。 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看到了古老的战场,看到黑王尼德霍格的咆哮,看到奥丁掷出昆古尼尔…… 当光芒消退,路明非手中多了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剑身漆黑如夜,却闪烁著星辰般的光点;剑柄处形成了类似龙鳞的纹理,完美贴合他的手型。 “这柄剑……”路明非惊讶地看著手中的武器,感觉到它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感觉。 “它的名字是『天命』。”叶凡微笑道,“能够切割命运之线,斩断因果束缚。只有你能够使用它,明非。” 路明非感激地看向叶凡:“凡哥,我……” 第364章 欢迎来到龙牙 叶凡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將他从获得神剑“天命”的震撼与感慨中拉回现实。 “这把武器里面被我装载了两个炼金王国,一个是因果分离,另一个是概念武装,从材质和製作工艺上来说,它都不弱於奥丁的昆古尼尔,是真正的神器。” “神器认主,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力量,需要在实战和协作中锤炼。” 叶凡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龙牙』小队是我们青铜城应对地面威胁和特种作战的尖刀,你需要加入他们,儘快磨合。” “到时候你们可是要帮我专门负责一块区域的。”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一道光屏弹出,显示出凯撒·加图索的档案和当前位置——位於青铜城第七区的“龙牙”专用训练区。 “凯撒是这支小队的队长。去找他,他会让你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团队。” 叶凡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他和你见过的很多混血种领袖都不一样。相信我,你会有所收穫的。” 路明非握紧了手中的“天命”,剑身微凉,却隱隱传来一种血脉相连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明白了,凡哥。我这就去。” 离开中央控制室,路明非搭乘高速轨道舱前往第七区。 青铜城內部如同一个微型的未来都市,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很快,他抵达了“龙牙”小队所在的区域。 刚走出轨道舱,一阵训练时的呼喝声、金属碰撞声以及某种能量武器特有的嗡鸣声便传入耳中。 这里的空间极其广阔,模擬了多种地形环境,不少队员正在其中进行高强度训练,动作迅捷凌厉,配合默契,显然都是百里挑一的精英。 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凯撒·加图索。 他並未像想像中那样高高在上地指挥,而是身处一个综合格斗台上,正与一名身材壮硕的队员进行近身格斗辅导。 凯撒只穿著简单的黑色训练服,金髮因为汗水而稍显凌乱,但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依旧锐利且专注。 他没有动用任何言灵或特殊能力,仅凭纯粹的格斗技巧,轻鬆写意地化解著对手凶猛的进攻,时不时出声指点: “注意左肩的发力,太僵硬了!对,就这样,流畅多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却又奇异地蕴含著鼓励和耐心。 很快,他注意到了站在训练场边有些不知所措的路明非。 凯撒拍了拍那名队员的后背,示意他继续练习,然后便拿起一条毛巾擦著汗,微笑著朝路明非走来。 “路明非?叶凡刚刚已经通知我了。”凯撒伸出手,他的手掌有力,虎口有长期握持武器留下的茧子。 但握手的方式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敷衍也不过於用力,带著真诚的欢迎,“欢迎加入龙牙。我是凯撒·加图索。” “同时也是你未来的学长,叶凡原本的同届同学,以及现在是他的直系下属。” “呃,你好,凯撒…队长。”路明非连忙回应,稍微有点紧张。 毕竟对方是名震混血种世界的加图索家族继承人,传说中的a级精英。 “放鬆点,在这里,我们首先是战友。”凯撒爽朗地笑了笑,目光落在路明非手中的“天命”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看来你已经有了一位不错的新伙伴。叶凡对你寄予厚望。” 他很自然地揽过路明非的肩膀,带著他走向正在训练的队员们:“来吧,给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以后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不必拘束。” 凯撒的举动自然而亲切,瞬间消融了路明非不少陌生感。 他注意到,凯撒虽然出身显赫,但在这里,他身上看不到丝毫紈絝子弟的骄奢,反而更像一个纯粹、强大且值得信赖的战士和领袖。 介绍过程简单而高效。 队员们对路明非的到来表示欢迎,眼神中有好奇,有审视,但更多的是接纳。他们显然极为信服凯撒。 “好了,认识环节结束。”凯撒拍了拍手,声音清晰地传遍训练场,“今天有新兄弟加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常规训练提前结束!” 队员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凯撒笑著看向路明非,以及所有队员:“老规矩,我请客。想吃什么,儘管说!管够!” “老大万岁!”队员们兴奋地喊道。 路明非注意到,他们称呼凯撒为“老大”,而不是“队长”或“少爷”,这种称呼里透著浓浓的亲近和敬佩。 一个队员起鬨道:“老大,这次能不能去你上次提过的那家义大利『osteria francescana』?听说那是世界顶级的餐厅!” “嗯,你的品味很不错。” 凯撒挑眉,打了个响指:“没问题!就它了!尝尝真正的现代义大利菜精髓。” 路明非愣住了,小声说:“那个…老大,我听说那餐厅在义大利摩德纳,而且预约要排好几个月…我们这在海上…呃,天上呢。” 他指了指脚下悬浮的青铜城。 凯撒冲他眨眨眼,露出一个略带神秘的笑容:“別忘了我们在什么地方,明非。青铜城的技术,远超你的想像。跟我来。” 他带领著整个龙牙小队,大约二十来人,浩浩荡荡地来到第七区的一个特殊传送平台。凯撒在控制面板上熟练地输入坐標。 “站稳了,诸位。可能会有一点点晕眩,就当是坐过山车了。”凯撒笑道。 下一秒,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周围景象瞬间模糊、拉长,然后又骤然清晰。 路明非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彻底惊呆了。 他们已然身处一个装修典雅、充满艺术气息的餐厅內。 柔和的灯光,精美的壁画,空气中瀰漫著诱人的食物香气和淡淡的咖啡与红酒味道。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义大利风格的古老街道和昏黄的路灯——这里正是摩德纳! 第365章 天命 餐厅经理和服务生显然早已接到通知,对此毫不惊讶,恭敬地迎了上来,用义大利语向凯撒问好: “加图索先生,一切已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凯撒微笑著用流利的义大利语回应,然后转向目瞪口呆的队员们,切换回中文: “好了,各位,位置隨便坐。今晚没有训练,没有任务,只有美食和朋友!” “这里的美食相当不错,我也是因为喜欢这里,才专门花了1亿在这里安装了一个相位传送阵。” 他亲自安排大家落座在一个长条餐桌旁,然后甚至没有去看菜单,就直接开始向队员们,尤其是路明非,介绍起今天的特色菜品。 “他们的经典『五个不同年龄的帕马森乾酪』是必尝的,能让你体验时间的味道。” “这份龙虾冷盘,搭配的是鱼子酱和藏红花酱汁,口感层次非常奇妙。” “试试这个,『啊!我掉进去一个馅饼!』,是他们对义大利餛飩的创意解构,很有趣。” …… 凯撒如数家珍,並非炫耀,而是像一个热情的主人,真心希望朋友们能享受到最好的体验。 他甚至亲自起身,帮著服务生將一些前菜和餐点端到队员们面前,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架子。 这顿盛宴持续了將近两个小时。 美食,美酒,加上凯撒巧妙引导的话题,让整个团队的气氛无比融洽。 路明非也彻底放鬆下来,和身边的队员们有说有笑,感受到了久违的、属於团队的温暖和快乐。 他注意到,凯撒时刻关注著每一位队员,確保没有人被冷落,甚至会记得哪个队员不能吃某种食材,贴心地进行调整。 酒足饭饱后,凯撒用餐巾擦了擦嘴,海蓝色的眼眸看向路明非,闪烁著一种跃跃欲试的光芒。 “明非,吃得怎么样?”他笑著问。 “太棒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路明非由衷地说。 “那就好。”凯撒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美食能让人心情愉悦,但真正的战士,最终还是要回归训练场。”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过两招?就当是饭后运动,也让我看看叶凡先生为你准备的这把『天命』。” 路明非一怔,看著凯撒温和却充满挑战意味的笑容,体內的血液也微微发热。 刚刚获得神剑,他也渴望一试锋芒,而且他也很好奇,这位传说中的加图索少主,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好!”路明非重重点头。 凯撒对队员们笑道:“你们继续吃甜点,我们很快回来。” 说完,他便和路明非通过传送装置,直接回到了青铜城第七区的训练场內一个专用的封闭式模擬实战空间。 空间內部可以模擬各种环境和天气。此刻是最简单的平坦擂台状。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天命”。剑身上的星辰光芒微微流转,一股强大的力量感从剑柄传递到他全身。 “老大,小心了!”路明非低喝一声,率先发动攻击。 他的速度极快,无限接近s级的血统赋予了他超越常理的身体素质,“天命”划破空气,带著尖啸斩向凯撒。 然而,凯撒甚至没有动用他的狄克推多。 只是身形微侧,以一种看似简单却妙到毫巔的步伐,轻鬆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剑。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舞会上旋转,却快得让路明非的眼睛几乎跟不上。 路明非心中一惊,变招再攻,剑势如狂风暴雨。 但凯撒始终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无论路明非的攻击多么迅猛,他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闪避或格挡。 他的指尖偶尔会精准地弹在“天命”的剑脊上,发出清脆的鸣响,每一次轻弹都让路明非感到手臂微麻,攻势为之一滯。 这不仅仅是速度与力量的差距,更是技巧、经验和战斗直觉的全面碾压! “不错的力量,但太直白了,缺乏变化。” 凯撒甚至在战斗中还有余暇出声点评,“你的眼睛在看哪里?预判,明非,要预判我的意图,而不是追著我的动作!” 路明非一咬牙,尝试激活刚刚获得、还不太熟练的剑中力量。 “天命”剑身上的星辰光芒骤然亮起,一道无形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锐利剑气迸发而出! 这是他目前能催发的极限力量! 面对这足以威胁到绝大多数a级混血种的一击,凯撒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认真。 他不再闪避,右手五指张开,一层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色光芒覆盖在他的手掌上! 那是实质化的吸血镰! 下一刻,他竟直接用手掌,精准地抓住了那道无形的剑气! 嗤嗤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血色与无形的力量剧烈碰撞、湮灭。 凯撒的手掌稳稳握住,那足以斩断钢铁的剑气,竟无法伤其分毫! “什么?!”路明非彻底震惊了。 凯撒五指合拢,啪的一声,直接將那道剑气捏得粉碎! 他甩了甩手,手上的血光缓缓散去。 “很奇特的力量,涉及到了规则层面?叶凡先生果然给了你不得了的东西。”凯撒看著路明非,微笑道,“不过,现在的你,还无法完全驾驭它。” 战斗至此,高下立判。路明非甚至逼不出凯撒的武器。 路明非喘著气,看著对面气定神閒,仿佛只是热身运动般的凯撒,忍不住问道:“老大…你…你现在的血统…到底是多少?!” 凯撒笑了笑,走到路明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著绝对的自信: “不算太高,只是无限逼近『皇级』而已。”他顿了顿,看著路明非因极度震惊而睁大的眼睛,轻鬆地补充道,“大概,再需要一两个月的水磨工夫,就能稳稳跨过去了吧。” 皇级?! 路明非呆立当场,脑中一片轰鸣。他知道凯撒很强,是顶尖的a级,甚至可能是超a级……但无限逼近皇级? 这意味著他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传说中次代级的门槛!这已经不是天才的范畴,这简直是怪物中的怪物! 看著路明非震惊的表情,凯撒爽朗地大笑起来:“別这副表情,明非。” “你拥有『天命』,你的潜力远不止於此。抓紧时间跟上吧,未来的战斗,我们需要每一个人的力量。” 他伸出手:“走吧,兄弟们该等急了。战斗之后,再去喝一杯如何?我知道青铜城有个地方的啤酒相当不错。” 路明非看著凯撒伸出的手,那手上刚才捏碎了他最强一击却毫髮无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第366章 这是一场战爭 战爭的阴云毫无徵兆地笼罩了全球。 以漂亮国为首的多国联军,以“清除不受控制的超自然威胁”、“维护人类文明纯粹性”为名,悍然对悬浮於太平洋上空的青铜城发动了军事打击。 庞大的舰队封锁海域,最先进的第五代战机如同蜂群般升空,携带钻地弹头的飞弹划破天际。 甚至有几艘空天战机在近地轨道调整姿態,瞄准了那座悬浮的巨城。 新闻频道滚动播报著这一“人类对抗异常”的“壮举”,將青铜城描绘成意图统治世界的邪恶堡垒。 青铜城控制室內,叶凡看著全球战略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路明非、凯撒和龙牙小队成员站在他身后,气氛凝重却无一丝恐惧。 “他们甚至不愿意先谈谈。”路明低声道。 “傲慢源於无知,恐惧催生暴力。” 叶凡淡淡评价,“他们无法理解我们的存在,便选择毁灭。很常见的剧本。” 他转过身,看向凯撒:“凯撒,『天兵』系统准备好了吗?” 凯撒上前一步,海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自信与锐利的光芒:“隨时待命,叶先生。” “很好。”叶凡点头,“记住原则:击溃,而非杀戮。让他们失去战斗力即可。我们要展示的是力量,而非残忍。” “明白!” 凯撒立正领命,隨即通过加密通讯频道下达指令:“『龙牙』协调,『天兵』第一至第十大队,出击!” “目標:太平洋区域所有来犯之敌。行动准则:非致命镇压!” 青铜城底部,数十个巨大的舱门缓缓开启。 没有预想中的战机或飞船飞出,而是一个个直接“跃出”舱门的巨大身影! 那是一万个沉默的巨人! 每一个身高都超过两米,覆盖著厚重、稜角分明、闪烁著冷硬金属光泽的青铜色动力装甲,让他们的整体身高接近惊人的二点五米! 装甲上刻有古老的炼金矩阵符文,微微流动著幽蓝的光芒,提供著难以想像的防御力和动力。 他们的头盔设计狰狞如同恶龙,复眼式的传感器闪烁著冰冷的红光。 他们就是青铜城的“天兵”——结合了炼金术、言灵科技以及部分解析自尼伯龙根技术的终极单兵力量。 他们没有乘坐任何载具,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炽白的等离子流,如同流星雨般精准地砸向海面上的舰队和空中的机群! 这一幕,宛如神话降临现实,更像是高等文明对低等文明的降维打击! “开火!开火!那是什么鬼东西?!”一艘驱逐舰的舰长声嘶力竭地吼道。 舰炮轰鸣,飞弹拖著尾焰扑向空中那些巨人的身影。 然而,那些天兵在空中展现出违背物理常识的灵活性,轻易地规避著炮火。 偶尔有飞弹命中,爆炸的火光散去后,那天兵只是装甲上留下些许焦黑痕跡,速度甚至不减反增! “他们的装甲…我们的武器几乎无效!”声吶兵看著雷达上那些高速接近的光点,声音充满了绝望。 下一秒,巨大的黑影笼罩了舰桥。 一名天兵如同陨石般重重砸在甲板上,厚重的特种钢甲板瞬间凹陷下去! 他手中那造型粗獷、充满暴力美学的“爆弹枪”抬起——那是一种发射高爆弹药的半自动火炮,对於现代单兵武器而言堪称丧心病狂。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舰桥的防弹玻璃如同纸糊般被撕裂,內部的精密仪器炸成一团火花。 但精准的控制使得爆炸避开人员密集区,更多的是摧毁作战平台。 另一名天兵抽出了他的近战武器——一把轰鸣作响的“链锯剑”! 高速旋转的锯齿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他如同虎入羊群,冲向甲板上的海军陆战队队员。 链锯剑挥过,不是切割人体,而是精准地拍击、砸落! 或是用剑脊,或是用未启动锯齿的剑柄。 那恐怖的力量配合动力装甲的加成,轻鬆地將那些精锐士兵连人带装备砸飞出去,撞在船舷或炮塔上,瞬间昏迷。 偶尔有子弹叮叮噹噹地打在他的装甲上,只能溅起微不足道的火星。 空中战场更是彻底的一边倒。 f-22、f-35引以为豪的隱身技术和超视距空战在这些巨人面前成了笑话。 他们的传感器能轻易锁定战机,速度甚至更快! 一名天兵追上一架试图迂迴的战斗机,巨大的金属手掌直接抓住机翼,如同摆弄玩具一样將其强行扭转方向,然后轻轻一掷战机。 失去平衡打著旋坠落,飞行员在极度的g力下昏迷,弹射系统甚至来不及启动。 另一名天兵则用爆弹枪精准地点名战机的引擎和飞弹舱,使其失去动力和威胁后便不再理会。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高效的、冷酷的“打扫”作业。 一万名星际战士级別的天兵,以绝对的力量、防御和技术优势。 在短短半小时內,如同狂风扫落叶般,將整个庞大的多国联军舰队和空军力量彻底瘫痪。 海面上飘满了失去动力的舰船,空中下饺子般落下昏迷的飞行员。 没有一人死亡,但联军的所有骄傲和武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顏面扫地。 …………………… 然而,就在太平洋战场大局已定时,地球另一端的锈带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毁灭者”大卫·马丁內斯,这台由亚当·重锤与神王奥丁技术铸造的杀戮机器,正以绝对的效率执行著清除任务。 它的目標是一个隱秘的、与青铜城有微弱联繫的低阶混血种情报站。 轰——! 工业园区的厚重混凝土墙壁如同积木般被粉碎。 毁灭者迈著沉重、规律如节拍器般的步伐踏入烟尘。 它的光学传感器冰冷地扫描,瞬间锁定室內几名试图拿起武器反抗的混血种。 “威胁识別。清除程序启动。” 甚至无需动用重型武器,它的双臂变形,左臂弹出高速旋转、嘶鸣的链锯,右臂延伸出灼热的能量利爪。 身影只是一晃,便带起一片残影。 惨叫、骨骼碎裂声、金属切割声短暂地响起,又迅速被死寂吞没。 反抗者的武器被轻易撕碎,人被更残忍的非致命方式击倒——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內臟遭受剧烈震盪而昏迷。 它的程序设定是留活口,但过程充斥著机械式的残忍。 当龙牙小队通过传送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如同屠宰场般的景象,以及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漆黑机械恶魔。 “混蛋!”一名龙牙队员怒吼道。 凯撒的目光瞬间锁定毁灭者,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好重的神性痕跡…还混杂著…现代义体的极端改造?这东西是冲我们来的!” 第367章 毁灭者 路明非则如遭雷击。儘管那身躯已被机械覆盖了90%,但那轮廓,那战斗时细微的、几乎被完全抹除的习惯性小动作。 尤其是那透过冰冷麵甲,似乎能灼烧他灵魂的、一丝被囚禁的绝望感…… “大…卫?”路明非的声音乾涩发颤,带著无法置信的惊骇,“是你吗?!大卫·马丁內斯!” 毁灭者的传感器猛地聚焦在路明非身上。 资料库疯狂比对,威胁等级瞬间提升至最高。 核心深处,那被叶凡固守的人性火花因这声呼唤而剧烈震颤,试图衝破牢笼。 “高优先级目標:路明非。关联情感数据残留。威胁等级:最高。执行…彻底抹杀!”机械合成音变得愈发冰冷。 毁灭者背后的重型武器架瞬间展开,多管旋转能量炮口开始充能,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炽白的光芒瞄准了路明非! “散开!掩护明非!”凯撒咆哮下令,狄克推多在瞬间出现在手中,刀身流动著强大的言灵之力。 龙牙小队成员反应极快,瞬间散开组成战斗阵型。 言灵·无尘之地展开试图偏转炮火,言灵·青铜御座强化肉身的队员顶上前方。 炼金枪械喷吐出愤怒的火舌,打在毁灭者的装甲上溅起密集的火花,却难以造成实质性伤害。 轰——! 毁灭者的能量炮怒吼了,但目標却不是路明非,而是他侧翼一名正在施展防御言灵的队员! 它的人工智慧冷酷地计算著最优解——先清除掩护! “小心!”凯撒瞳孔一缩,身影瞬间模糊! 言灵·吸血镰! 大量红色的气旋在他身后展开推动。 在千钧一髮之际,凯撒的速度飆升到极致,猛地將那名队员推开! 轰隆! 炽热的能量洪流擦著凯撒的后背掠过,將他刚才站立的地面融化出一个巨大的熔岩坑洞! 凯撒背后的训练服被高温碳化,露出下面微微发红的炼金內甲,他闷哼一声,感受著背后传来的灼痛。 “老大!” “队长!” 队员们惊呼。 “我没事!”凯撒稳住身形,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东西不仅强大,而且战斗智慧极高! 毁灭者一击不中,立刻改变策略。它肩部飞弹巢开启,数十发微型追踪飞弹如同蜂群般射出,覆盖了整个龙牙小队! 同时,它本体则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直扑路明非! “该死!防御!” 凯撒大吼,狄克推多狂舞,刀光形成一片银幕,將射向他的飞弹凌空斩爆! 其他队员各显神通,或闪避或硬抗,场面瞬间混乱无比。 而路明非,则直面了毁灭者的全部衝击! “来吧!” 路明非双眼赤红,暴血术毫不犹豫地开启到当前极限! 龙鳞纹路瞬间爬满皮肤,黄金瞳熊熊燃烧,“天命”神剑发出渴望战斗的嗡鸣! 鐺——!!! 剑与机械拳锋猛烈对撞! 產生的衝击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將周围地面的碎石全部震成齏粉! 路明非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双腿直接没入地面直至膝盖!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喷出,被他强行咽下! 好恐怖的力量!远超他的想像! 毁灭者另一只手的能量利爪毫不留情地撕向路明非的脖颈! 路明非奋力偏转剑身格挡,刺耳的摩擦声伴隨著四溅的能量火花,他被巨大的力量狠狠砸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三堵废弃的墙壁才停下! “明非!”凯撒格开一枚飞弹,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 他想衝过去,但毁灭者肩部的炮口再次对准了其他队员进行火力压制,逼得他不得不回援。 “咳咳…”路明非从废墟中爬起,浑身剧痛,仅仅是两招,他就几乎被重创。 对方的力量、速度、装甲硬度,完全碾压了他现在的状態。 毁灭者不会给他喘息之机,再次衝来,链锯剑带著撕裂一切的尖啸当头劈下! 路明非咬紧牙关,將暴血推向更危险的层次! 力量再次攀升,他举剑硬抗! 轰!轰!轰! 每一次碰撞,路明非都像被攻城锤击中,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天命”的剑柄,他的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完全处於下风,只能凭藉“天命”的锋利和暴血带来的速度勉强周旋,险象环生。 另一边,凯撒的情况同样不乐观。他需要不断动用“吸血镰”来应对毁灭者对队员们的致命打击,这对他的负担极大。 毕竟镰鼬適合用来暗杀和正面交战,而不適合用来辅助。 狄克推多砍在毁灭者的装甲上,只能留下较深的斩痕,无法一击破防。 而毁灭者的攻击只要擦中,就足以让一名龙牙队员失去战斗力。 “这样下去不行!”凯撒格开一次能量炮击,对路明非吼道。 “明非!它的核心在胸口偏左!那里有异常的能量反应!那是它的弱点!” 他看出来了,路明非的攻击无法真正威胁到毁灭者,而他自己虽然能造成伤害,却无法在保护队员的同时给予致命一击。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路明非眼中那份不甘与痛苦,他明白,这场战斗必须由路明非自己来终结心魔。 “用你的一切!唤醒他!或者…毁掉那副枷锁!” 凯撒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响在路明非耳边,“別放弃!你的兄弟在里面看著你!真正的男人,永远不会背弃兄弟!” 第368章 我来亲自送他上路! “如果最后你也没办法……” 凯撒突然沉默下来,黄金瞳中泛起一丝血光,他已经开始催动暴血了。 “那我这个当大哥的,就来亲自送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弟上路!” 话音未落,毁灭者似乎判断出凯撒的威胁更大,突然放弃路明非,所有武器系统同时转向凯撒! “老大小心!” 毁灭者胸口一块装甲板滑开,露出了一个深邃的炮口,恐怖的能量开始匯聚,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凯撒瞳孔急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这一击,躲不开! “吸血镰·极致!” 凯撒狂吼一声,周围的时间流速仿佛变得粘稠,他拼尽全力向侧方闪避! 几乎同时,一道暗红色的、足以湮灭一切的能量光束喷射而出! 即使是在时间零的加速下,凯撒也未能完全避开! 嗤——! 光束擦过了凯撒的左肩! 瞬间,他肩部的炼金內甲和血肉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般消融蒸发,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巨大的痛苦让凯撒的脸瞬间苍白如纸,他闷哼一声,几乎跪倒在地。 “老大!!!”所有队员目眥欲裂。 路明非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凯撒为保护队员、为他创造机会而遭受的重创,看到了那台机械恶魔胸口的炮口还在散发著余烬般的红光! 愤怒、悲痛、以及对兄弟沦落至此的疯狂,彻底吞噬了路明非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体內的龙血如同彻底燃烧起来! 暴血术被他推向了前所未有的、无限接近自毁的深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皮肤表面的龙鳞纹路变得清晰实质,甚至边缘开始角质化! 黄金瞳中的光芒炽烈得如同两个小太阳! 他的身高似乎都膨胀了几分,肌肉虬结,血管如同虬龙般凸起!无限逼近皇级! 甚至在这一刻,短暂地触摸到了那层屏障! 力量!毁灭性的力量在他体內奔腾! “大卫!!!给我滚出来!!!” 路明非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他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金光,速度甚至超越了之前数倍! “天命”神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剑身上的星辰光芒连接成一片,仿佛引动了宇宙的力量! 毁灭者刚刚发射完最强一击,正处於短暂的充能间隔。 它立刻计算出路明非的能量反应已突破临界值,威胁巨大!所有近战武器弹出,全力格挡! 但这一刻的路明非,势不可挡! 轰!轰!轰! 链锯被一剑斩断!能量利爪被震散!厚重的装甲被“天命”切开深深的伤口! 路明非如同疯魔,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剑都带著与敌皆亡的惨烈气势! 他的身体不断被毁灭者的反击命中,骨头断裂,鲜血飞溅,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眼中只有那个胸口的核心! “醒来!醒来!醒来啊!!!” 他的怒吼,伴隨著剑刃交击的轰鸣,如同悲愴的战歌! “你他妈要在这个破钢铁里面呆多久!?” 凯撒捂著几乎被废掉的左肩,艰难地抬头看著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撼。他对著其他队员吼道:“掩护他!给他创造机会!” 残存的龙牙队员们强忍伤痛,將所有言灵和火力倾泻向毁灭者,干扰它的传感器,为路明非爭取那瞬息的机会! 毁灭者的系统在超高负荷下运行,路明非疯狂的攻击、龙牙小队的干扰、以及核心深处那越来越剧烈的人性挣扎,让它的动作出现了一剎那的、微不可查的迟滯! 就是现在! 路明非燃烧的生命和意志,全部灌注於最后一剑! “给老子醒来!!!!” “天命”神剑发出了太阳般的光芒,承载著路明非的一切,化作一道开天闢地的终极闪光。 精准无比地、狠狠地刺入了毁灭者胸口那个刚刚发射过湮灭光束、防御最薄弱的炮口深处——直刺那斯安威斯坦与奥丁系统融合的核心! 咔嚓——滋啦啦啦——!!! 並非金属的碎裂,而是无数能量线路、炼金符文、机械枷锁被强行斩断、破坏的刺耳声响! 毁灭者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起来,眼中疯狂闪烁的幽蓝光芒如同短路般明灭不定! 最终,所有的光芒彻底熄灭。 庞大的机械身躯失去了所有动力,轰然跪倒在地,然后向前倾倒,砸起漫天尘埃。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 路明非站在毁灭者倒下的身躯前,他身上的龙化特徵迅速消退,暴血的后遗症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將他彻底吞噬。 他浑身浴血,身体多处扭曲变形,全靠插在毁灭者身上的“天命”支撑著才没有倒下。 他剧烈地喘息著,眼睛死死盯著那毫无声息的机械头颅。 一秒…两秒… 就在凯撒挣扎著想上前时,那原本已经熄灭的幽蓝色光学传感器,极其微弱地、仿佛接触不良般,闪烁了几下。 一种极其微弱、沙哑、扭曲、仿佛从一个被囚禁了千百年的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夹杂著无尽痛苦和一丝茫然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面甲下传出: “…路…明…非…?痛…好痛……” 啪嗒。 路明非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混合著血水汹涌而出。 他伸出手,颤抖地抚摸著那冰冷粗糙的金属面甲,仿佛想触碰里面那个受苦的灵魂。 “结束了…大卫…兄弟…我带你…回家…” 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失去了意识。 凯撒忍著剧痛,快步上前,先检查了一下路明非的状况,確认他只是力竭昏迷后,稍稍鬆了口气。 他看著倒地不起的毁灭者,以及那微弱闪烁、仿佛在哭泣的传感器光芒,对赶过来的队员沉声道: “带上他们,立刻返回青铜城!最高级別医疗准备!通知叶先生,我们…找到了一个需要拯救的灵魂。” 第369章 太平洋上的惨败 太平洋上的惨败,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参与国政府的脸上。 他们损失了巨额军费打造的尖端装备,数以万计的精锐士兵虽然性命无虞,但精神遭受重创,短期內无法形成战斗力。 更可怕的是,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对手。 然而,权力的傲慢与对失去控制的恐惧,往往比失败本身更能蒙蔽理智。 就在青铜城的天兵们返回休整,路明非和大卫(毁灭者的机械躯壳被紧急运回)接受叶凡亲自治疗时。 各国的紧急峰会通过加密线路召开。 与会的领导人,脸上写满了惊惶、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顽固。 “妥协?向那个悬浮在我们头顶的怪物妥协?绝无可能!” 某大国总统在屏幕上挥舞著拳头,儘管他的声音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这次只是我们低估了他们的防御力量!下一次,我们可以动用…” “动用什么?核武器吗?”另一位领导人疲惫地打断他,“在太平洋上空引爆核弹?” “先不说能否命中,造成的生態灾难和放射性尘埃谁来承担?更何况,谁能保证他们没有拦截甚至…反弹核攻击的能力?” 会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想起了那些天兵无视常规火力的恐怖场景,核弹…真的能起作用吗? “那就谈判!用政治手段!” 又有人提议,“用制裁、用国际舆论、用经济封锁!告诉他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不是靠蛮力!”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我们需要让他明白统治的艺术…” 就在这群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试图用他们熟悉的权术游戏来定义这场不对等衝突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切入並覆盖了所有加密频道。 “人情世故?” 叶凡的全息影像,突兀地出现在每一个峰会会场的中央,出现在每一位领导人的屏幕前。 他依旧穿著那身古朴的长衫,神色平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含著冻结星辰的寒意。 各国领导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失声,惊恐地看著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幽灵”。 “你们所说的『人情世故』。” 叶凡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压迫感。 “是指用谎言粉饰野心,用利益捆绑贪婪,用无数平民的尸骨铺就你们的权力之路吗?” “是指你们明知混血种的存在,却选择隱瞒、迫害、利用,甚至不惜挑起战爭来转移內部矛盾吗?” “是指你们可以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士兵去送死,只为维护你们那可笑的、不容挑战的权威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柄重锤,敲击在那些领导人虚偽的外壳上。 “叶…叶凡先生!”最初那个叫囂的大国总统强装镇定,“这是一个误会!我们愿意谈判!” “世界秩序需要稳定,我们可以找到共贏的方案…就像一直以来那样,通过外交…” 叶凡轻轻抬手,打断了他。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刀——一柄看似古朴,却流淌著混沌气息的直刀。刀身暗沉,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炼金王国——概念武装! 赋予概念,隔空袭杀,中之必死! “你们似乎误解了一件事。”叶凡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如坠冰窟,“我来到这个会场,不是来听取你们那套虚偽的政治辞令的。” 他將刀尖遥指屏幕上那些惊恐的面孔。 “你们喜欢讲人情世故?很好。” “但我现在,更想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 叶凡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一字一句地说道: “…打、打、杀、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惨剧发生了。 那位叫囂得最厉害的大国总统,正在他自己的白色宫殿地下紧急避难所內。 这里號称可以抵御核爆,守卫森严。 然而,就在所有屏幕被叶凡影像占据著。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锐利至极的刀意,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避难所中! 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过程。 只听“噗嗤”一声轻响。 那位总统的头颅,连同他身后三名最高级別的將军、两名幕僚长的头颅,齐齐从脖颈上滑落。 伤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鲜血立刻喷出,他们的脸上还凝固著前一秒的惊愕与不解。 直到尸体缓缓倒下,炽热的鲜血才如同喷泉般汹涌而出,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和精密的指挥终端。 同样的一幕,在全球十几个主要参战国的最高领导层所在地同步上演。 首相官邸、议会大厦、军方最高指挥部…那些在几分钟前还在高谈“人情世故”和“政治解决”的掌权者。 无论他们躲在多么坚固的堡垒里,身边有多少护卫,都在同一时间,被那跨越空间的致命刀意精准地斩去了头颅! 没有警告,没有审判,没有过程。 只有最直接、最冷酷、最高效的——屠杀。 叶凡的全息影像冷漠地“看”著各个会场因极度恐惧而陷入死寂、继而爆发疯狂尖叫和混乱的场面,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的审判: “现在,清理掉这些垃圾。选出能听懂话的人来和我谈。” “我的耐心有限。下一次,清洗的就不止是顶层了。” 影像消失。 留下的,是一个陷入全球性权力真空和极致恐惧的世界。 …… 消息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全球每一个角落。 通过那些未被完全封锁的网络,通过口耳相传,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 那些发动战爭的最高决策者,在几分钟內,被青铜城的主人如同碾死蚂蚁一样杀光了! 恐惧! 无与伦比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相关国家的政府机构。 残余的官员、议会的倖存者、军方的次级將领…无人再敢提及“反抗”或“制裁”。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在难以想像的压力下,各国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紧急选举或指定了临时领导人。 这些新上台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几乎跪著向青铜城发出求和信號,无条件接受叶凡提出的一切要求。 承认青铜城(现被叶凡正式命名为“天庭”)的存在合法性与正义性。 承认天庭拥有在全球范围內执法、监管的超国家权力。 开放所有领空、领海,允许天兵自由通行並驻扎关键节点。 全力配合天庭接下来的“內部清理”行动。 第370章 大清洗 叶凡接受了他们的臣服。但,这仅仅是开始。 “天庭的威严,不容褻瀆。人类的污秽,需要清洗。”这是叶凡下达的新命令。 一万名天兵,再次出动。 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前往战场,而是如同降世的神罚,开赴世界各国的权力中心、金融枢纽、军事基地…以及那些阴暗的、滋生腐败的角落。 每一个天兵都成为了移动的审判庭和执法站。 他们的传感器能轻易看穿谎言,他们的资料库连接著青铜城强大的信息处理中心(整合了诺玛和更高阶的ai),能够瞬间调取任何人的所有信息——公开的,以及那些被刻意隱藏的。 清洗,开始了。 第一站,是那些在战爭中大发横財的军工复合体巨头、暗中推动战爭的金融寡头。天兵直接闯入他们的豪华庄园、私人飞机、游艇。 无需审判,证据確凿,当场执行——冰冷的爆弹或者链锯剑,终结了他们罪恶的一生,財產全部充公。 第二站,是军队系统中那些明知送死却为了晋升而强迫士兵衝锋的官僚、贪污军费导致装备劣质的蛀虫。 他们在军营里、在情妇的床上被拖出,得到应有的结局。 第三站,蔓延到了各国政府內部。 那些与旧领导层勾结、贪腐成性、视民如草芥的高官显贵。 天兵破门而入的画面通过特意保留的网络直播传遍世界。 人们看到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傢伙是如何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瘫软如泥,涕泪横流,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清除。 国民们最初是震惊,然后是沉默,最终…化为了滔天的愤怒和支持! 他们受这些蛀虫的压迫太久了! 他们看到了战爭带来的痛苦,看到了不公带来的绝望! 如今,终於有一股绝对的力量,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为他们执行了迟来的正义! “杀得好!” “天庭万岁!” “清洗掉所有垃圾!” 网络的呼声从小心翼翼变为铺天盖地。 人们自发走上街头,不是抗议,而是支持天兵的行动,甚至主动举报那些隱藏的腐败分子。 天兵们,这些冰冷的战爭机器,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接触到了太多黑暗。 他们看到被剋扣的救灾款项,看到被压榨的底层劳工,看到被权贵隨意践踏的法律… 即便是机械之心,也感到了某种基於绝对秩序而產生的愤怒。 於是,清洗变得更加彻底,更加无情。 这场风暴席捲了全球,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从北美到东亚,从欧洲腹地到非洲沙漠,血与火交织。 超过数万名曾经高高在上的领导层、寡头、蛀虫被从物理意义上抹除。 他们的財富被没收用於民生,他们的党羽被连根拔起。 世界经济经歷了短暂的剧烈震盪后,在一片废墟般的旧秩序上,开始孕育新的、被严格监管的规则。 …… 青铜城內,气氛同样炽热。 所有成员,无论是龙牙小队这样的核心,还是普通的技术、后勤人员,都通过內部网络密切关注著地面的清洗。 看到那些罪恶被清算,正义得以伸张,一种强烈的自豪感与使命感在每个人心中沸腾。 “这才叫真正的替天行道!”有年轻队员激动地挥舞拳头。 “以前总觉得力量无处施展,现在…终於做了该做的事!”另一人感慨。 凯撒的肩膀已经在新技术的治疗下基本痊癒,他看著屏幕上民眾欢呼的画面,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嘆和认可: “虽然手段酷烈…但这或许才是打破死结的唯一方法。他背负了所有的杀孽,换来了一个清洗的机会。” 路明非的身体恢復得更快,无限接近皇级的体魄和叶凡的亲自调理让他已无大碍。 他站在观景台,看著下方云海和偶尔闪过的天兵运输流光,沉默不语。 他想起了大卫,想起了那些被迫捲入战爭的士兵。 叶凡的做法极端吗? 极端! 但想到那些被清理掉的蠹虫所做的恶,他又觉得…或许这是必要的阵痛。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到体內奔流的力量,更加明確了自己该用这力量去守护什么。 躺在特製医疗舱內,意识逐渐清醒,身体正在被叶凡用炼金术和先进科技结合重新改造的大卫,通过屏幕看到了外界的一切。 他那被禁錮在机械中的灵魂颤抖著。 他看到了绝对的强权,也看到了这强权带来的… 一种残酷的秩序与正义。 这与他曾经在街头挣扎的经歷截然不同,给他带来了巨大的衝击。 三个月后。 清洗的风暴渐渐平息。 世界地图上,所有的国家都悄然更换了新的顏色——象徵著已与“天庭”完成建交,並接受监管。 新的各国领导人,无论是在清洗中倖存的相对清廉者,还是被紧急推选出来的新面孔,齐聚青铜城,进行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朝会”。 他们面对王座之上那个看似平凡的青年,再也没有丝毫的傲慢与不恭,只有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他们签署了被称为《天庭宪章》的协议,正式承认天空城监管全球的合法性与正义性,承诺在新秩序下共建人类文明。 叶凡俯视著他们,声音平静却蕴含著无上权威:“记住今天的敬畏。天庭不介意再次清洗。” “是!谨遵天帝法旨!”所有领导人躬身回应,额头冷汗密布。 朝会结束后,叶凡独自站在最高的观星台。 脚下,是绵延的云海和蔚蓝的星球。 身后,是恢弘如同神跡的青铜之城。 一万天兵驻扎各方,如同新时代的基石。 一场碾压式的战爭,一场对旧领导层的血腥屠杀,一场持续三个月的全球清洗… 他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天庭”的秩序强加给了这个世界。 血流成河,但换来的,是一个暂时被震慑住、被迫走向新轨道的文明。 他知道,仇恨的种子依然埋藏,暗流依旧在涌动。 第371章 苍穹之治:无冕之王 又是一年光阴流转,天庭已然全面接管整个世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无冕之王。 若定要寻个形容,那天庭的权势与影响,比漫威宇宙中的神盾局还要再广上几分。 不同之处在於,神盾局尚需隱藏在暗处行事,而天庭的存在则是光明正大。 它的青铜龙徽记高悬於每座城市的天空,无声地宣示著新时代的秩序。 在这个被重新定义的世界里,路明非迎来了自己高中的最后一个月。 等暑假过完,他就將出发前往卡塞尔学院,开启完全不同的人生篇章。 整整一年时间,他成功將自己的血统突破到了s级。 这是一种质变,世界在他眼中呈现出更丰富的层次,声音、光线、能量的流动都变得清晰可辨。 他相信再给自己半年,他也能成为一位名副其实的“皇”。 这种自信源於每一次训练后实力的切实增长,以及对自身血脉日益精深的掌控。 一 六月的午后,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路明非站在讲台上,手中的粉笔划过黑板,留下一连串复杂的公式。 “所以这个三角函数题,关键是要找到它的周期性特徵,明白吗?”他转身看向台下。 教室里坐著二十多名学生,胸前都別著“作业帮”的徽章。 这个路明非的带领的学习小组如今也成为了学校中最重要的组织。 “明非哥,这题高考真会考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愁眉苦脸地问。 “根据天庭教育部发布的考纲,概率高达87.3%。” “至少以上的话有100%的正確性。这些都是內部消息,不过並不是太重要,就是了,你们透露出去也没关係。” “毕竟影响范围扩大了,试卷马上就能重新再被更改一遍。” 路明非准確报出数据,“別忘了,现在的出题组都有混血种参与,题目难度和针对性都比以前强多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安静!”路明非敲了敲讲台,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大家都很累,但高考只剩不到三周了。就算现在世界变了,考个好大学依然重要。”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举手问道:“明非哥,你都是s级混血种了,为什么还要参加高考啊?不是可以直接保送吗?” 路明非笑了笑:“叶凡说过,生活要有仪式感。高考是普通人人生中最重要的仪式之一,错过了多可惜。” 其实路明非没说出全部真相。叶凡確实给过他免试入学的特权,但他拒绝了。 这一年来,他经歷了太多超乎想像的事情,反而格外珍惜这些“普通人”的体验。 他早就不是那个有著中二病的少年了,再天真的孩子上过几次战场后,都会把脑海里那些无聊的幻想拋弃。 什么拯救世界? 然后在女同学面前展示自己? 眾人的讚美与我无关,眾人的詆毁亦与我无关。 现在站在讲台上的是一个摆脱了低级趣味的共產主义战士! 就是叶凡也对路明非如今的追求感到奇怪。虽然他是知道这傢伙不怎么求上进,只喜欢安安分分度过每一天。 但他没想到路明非竟然在这方面展示出了一种异於常人的贪婪。 他现在不只希望自己能过上这样的生活,更是扩展到了希望全世界,乃至未来的所有人都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我想让每个人的精神富足,物质意识不足,世界和平安定,亲友相处和睦!” 当时路明非就是在叶凡面前大声的诉说著自己的理想。 叶凡发自內心的觉得这个理想有点过於理想主义,甚至比中二少年的幻想还要不切实际! 但叶凡也同样没有出言嘲讽的意思。 毕竟这是理想,不是梦想,更不是幻想! 是一个男人在阳光下直面自己本心的宣言! 这样的宣言,哪怕他是如今的世界之主,天庭之主,天帝叶凡,也没有资格出言嘲讽戏弄。 “那你就加油吧,如果你能成为一个跟黑王同等的存在,那你確实有资格去践行这样的理想。” 叶凡是嘆了口气,才这样说的。 毕竟叶凡也清楚,如果一定要用三者同位的位格来形容路明非,路鸣泽与黑王三者的关係的话。 那只能说黑王即是上帝,路鸣泽就是那本该带领著人群摆脱龙族控制的耶穌,路明非应该就是整个世界最后的希望。 那最神秘莫测也最伟大最博爱的圣灵。 只可恨该死的江南老贼没有把龙族更完,叶凡如今的猜测也只是基於自己如今聪明头脑对龙族故事的解析。 不过他已经穿越过来了,一切都有的改,至少让他也能跟黑王过过招,替路明非这个未来的世界之王分担点压力吧。 …………………………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一窝蜂地涌出教室。 路明非慢慢收拾著讲台上的教材,窗外,一座浮空岛缓缓飘过,投下大片阴影。那是天庭的地区分部之一,如今这类景象已不再引人注目。 一年前,叶凡彻底撕破了隱藏超凡世界的幕布。 人类是有著极强適应力的动物,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大家適应太多东西。 “老子摊牌了,老子就是超凡脱俗的,只要老子愿意,整个世界都得灭光光!” ——这段在全国直播中的宣言,至今仍在网络上传颂。 隨之而来的是全球范围內的变革。混血种不再隱藏身份,龙族的存在公之於眾,天庭以压倒性力量接管了世界政权。 出乎意料的是,大多数人对此接受得相当平静——或许是因为叶凡並非单纯的武力征服,而是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变革。 新能源、新技术、延长寿命的药剂、治理污染的方法...天庭用实实在在的福祉换取了统治的合法性。 当然,也有反对声音,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那些声音渐渐沉寂。 “明非哥,走啦!”门外传来同学的喊声。 第372章 人造死侍 路明非应了一声,背起书包走出教室。 他的书包比普通学生的要重得多,里面除了课本,还有几件炼金器物和应急装备——这是s级混血种的日常標配。 放学后,路明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城市中心的天庭分部基地。 一座巨大的青铜建筑耸立在城市中央,风格古朴却充满科技感。入口处没有人看守,只有一道光幕流转不息。 路明非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天地卡,通体漆黑,边缘镶著金纹,象徵著最高权限。 他轻轻一刷,光幕隨即分开。 “欢迎,路明非先生。”电子音响起,“您今天的训练计划已准备就绪。” 基地內部比外观看起来更加广阔,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路明非轻车熟路地走向电梯,按下通往地下训练室的按钮。 训练室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四周墙壁由特殊合金打造,足以承受龙王级的衝击。 “今日训练项目:实战对抗。”系统提示音响起,“对手:人造死侍,强度b级。” 房间中央的地板打开,一个身影缓缓升起。 它曾是人类,但现在只是具行尸走肉——苍白扭曲的躯体,覆盖著细密的鳞片,金色的瞳孔毫无生气。 所谓人造死侍就是人工克隆的混血种失败品。 虽然有点违背人伦,但没办法。路明非也从叶凡的言语中多多少少知道接下来的情况无比严峻。 “连人都没了,谁还管什么人伦啊。提升实力才是王道。”叶凡说这话时的表情路明非至今记得,那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死侍发出嘶吼,猛地扑来。速度之快,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道模糊的影子。 但路明非不是普通人。 s级血统赋予他超常的动態视觉和反应速度。他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了致命一击,同时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把制式钢刀。 刀光一闪! 死侍的手臂应声而落,黑血喷溅而出,却在距离路明非几厘米处被无形屏障挡下——那是他周身自动激发的防御炼金矩阵。 “只能说是人造货。他在表现力上不如真正的死侍。”路明非评价道,声音冷峻。 一旦开始战斗就要放弃其他的想法,全身心保持最佳状態。这是一个合格战士的基础素养。 又是一刀,精准地切断了死侍的跟腱。怪物踉蹌倒地,却仍试图爬起攻击。 路明非皱眉。 他本可以一击毙命,但今天的训练目標是“拆解”——在不致命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削弱对手战斗力。 这是叶凡特意要求的训练项目。 “杀戮很简单,克制才是真正的力量。”那位天庭之主如是说。 虽然这句话放在他身上很违和就是了,毕竟是一个一年前就通过暴力统治了全世界的疯子。 钢刀在路明非手中舞动,每一刀都精准地切断肌肉纤维或神经节点,却不伤及要害。 三分钟后,死侍已变成一堆无法移动的肉块,只有胸膛还在起伏,金色眼瞳中燃烧著无能的愤怒。 “训练完成。评价:s级。”系统声音响起,“拆解精度98.7%,时间记录2分47秒。” 路明非甩掉刀上的黑血,长出一口气。 这样的训练每天都要进行,强度越来越大。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变强,血统的力量几乎每天都在提升。 冲洗更衣后,他查看了一下手机,有一条来自叶凡的简讯: “进度不错,但要记住,真正的战斗不会按规则来。——叶” 路明非笑了笑。这位天庭之主总是这样神出鬼没,似乎能洞察一切,却又不直接干涉。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 路明非推开家门,闻到熟悉的饭菜香。 但与一年前不同的是,现在迎接他的不再是婶婶的高声嘮叨,而是略显拘谨的问候。 “明非回来啦。”婶婶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堆著笑,“饭马上就好,你先休息一下。” 叔叔坐在沙发上看报,见到路明非,连忙放下报纸:“今天训练怎么样?累不累?” 就连那个曾经处处与他作对的表弟路鸣泽,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小声叫了句:“明非哥。” 这种变化起初让路明非很不適应。 一年前,他还是这个家里透明人般的存在,如今却成了焦点。 混血种身份公开后,s级的地位甚至比市长还要高,这种社会地位的巨变直接影响了家庭关係。 “还好,不累。”路明非儘量让语气轻鬆自然,“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婶婶连忙摆手,“你去休息就好。” 路明非心里嘆了口气。 他其实有点怀念从前那个对他大呼小叫的婶婶,至少那样更真实。 现在家里的气氛总是带著一丝小心翼翼,仿佛他是易碎的珍贵瓷器。 餐桌上摆满了菜餚,比往常丰盛得多。 路明非注意到有几道菜散发著特殊的能量波动——那是用龙族材料製作的料理,价格不菲。 “今天市场有促销,就买了点龙类的边角肉。”婶婶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討好,“听说对你们...混血种有好处的。” 路明非嘴角微扯,但还是点点头:“谢谢婶婶。” 龙肉自从叶凡毁灭了大量尼伯龙根,抓住了大量龙族后,龙肉竟然也流进了人类的市场。 这玩意可不適合给普通人吃,毕竟龙血的腐蚀性可是很恐怖的。龙肉的硬度也堪比钢铁哪是普通人的牙口能解决的? 所以现在大部分市场上的龙肉都是人工合成,只能说营养確实丰富,毕竟龙族是最完美的生物。 身体內的微量元素,矿物质甚至是维生素都是完美的不行。 所以人造龙肉也成为了许多中產的奢侈品,甚至是上层阶级的爱好食品。 但他路明非不喜欢了,何必呢?怎么说都是智慧生物,但竟然婶婶买了,那他只能勉为其难的吃点。 餐间,叔叔试探著问:“明非啊,听说天庭又要扩招了,你看你弟弟...” 话没说完,就被婶婶在桌下踢了一脚。路鸣泽则低头扒饭,耳朵却竖了起来。 “混血种不是靠关係就能当的。”路明非平静地说,“血统检测很严格,没有天赋的人强行觉醒只会变成死侍。” 餐桌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路明非缓和语气:“不过鸣泽成绩不错,正常上大学也很好。现在很多专业都开设了龙族文化研究,毕业后可以进天庭的文职部门。” 第373章 人造龙肉 路鸣泽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在这个全新的世界里,非混血种终究是“二等公民”,无论多么努力,天花板就在那里。 路明非理解这种感受,但他无能为力。世界的规则已经改变,而制定规则的人是叶凡。 饭后,路明非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不大,却堆满了各种书籍和训练器材。 墙角立著一把训练用长剑,书架上摆著《龙族谱系学》《炼金术基础》《言灵解析》等厚重典籍。 他真的很想打一把星际爭霸——那是他逃避现实多年的方式。但犹豫片刻后,他还是拿起了一本《炼金造物通解》。 距离高考只剩二十天,距离去卡塞尔也只有三个月时间。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手机响起提示音,是叶凡发来的消息: “高考结束后有个任务给你,长期任务,有兴趣吗?——叶” 路明非挑眉,回復道:“什么任务?” “约等於公费旅游。——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傻子才不接受。”路明非打字回应。 叶凡回了个笑脸表情,没有再多言。 路明非摇摇头,將手机扔到床上。他这位“老板”总是这样,说话说一半,让人捉摸不透。 他翻开《炼金造物通解》,沉浸在复杂晦涩的知识中。s级血统赋予他超强的学习能力,但炼金术的深奥仍然时常让他头疼。 夜渐深,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远处,天庭分部的浮空岛缓缓旋转,表面的符文闪烁著幽蓝光芒。 同一时间,高空之上。 青铜城——如今被称为“天廷”的移动要塞——正沿著既定轨道环绕地球飞行。 它的体积堪比一座小型城市,表面覆盖著复杂的炼金矩阵,能够吸收太阳能、宇宙射线乃至虚空中的能量。 叶凡站在青铜城最高处的观星台,俯视著脚下的地球。蓝色的星球在黑暗中缓缓旋转,大陆轮廓依稀可见。 一年的时间,他改变了这个世界,建立起前所未有的统治。 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必要的准备工作。 “还是找不到吗?”他轻声自语。 奥丁和那个救走他的存在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跡。 一年来,叶凡端掉了数以百计的尼伯龙根,收穫了大量死侍和龙族生物遗体,却找不到那位神王的蛛丝马跡。 不过这一年的征伐並非没有收穫。 为了將资源利用到最大化,叶凡没有彻底杀死那些龙类,而是每次击杀后都留下它们的茧。 提供充足营养液助其重生,然后再度击杀。 一套完整的自体流水线就这样建立起来。留下的龙族生物体被用来製作药剂、炼金物品、鎧甲以及各种生活用品。 龙族不愧是最完美的生物,全身上下都是宝。叶凡甚至习惯了晚餐时来一块龙肉排。 技术进步更是日新月异。凭藉从昆古尼尔解析出的概念,叶凡已经初步掌握“因果分离”的技术。 时间逆流和空间开闢两大炼金王国也已掌握到极高层次。 至於生命缔造、精神重铸还有元素置换,叶凡相信自己对这些领域的掌握程度,甚至不在黑王尼德霍格之下。 但那个隱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个应该掌控著时间和空间权柄的暗面君主,依然无跡可寻。 “那就不要找了。”叶凡眼中闪过冷光,“等到诺顿和芬里厄现身时,你总会出现的,奥丁。” 他狞笑起来:“到时候,我会把你和那个暗面君主的脑袋一同拧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著研究院白袍的女子走来:“陛下,第七区的龙茧即將孵化,需要您亲自监督。” 叶凡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脚下的地球,转身离去。 观星台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无数星辰在头顶闪烁,冷漠而遥远。 …………………………………… 高考前的日子飞逝而过。 路明非继续著白天上课、晚上训练的模式。他为“作业帮”的成员们准备了最后衝刺复习资料,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针对性的备考计划。 “明非哥,谢谢你。”放学时,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路明非拍拍他的肩膀:“好好考,將来有机会的话,也许能在天庭见到你。” 这是谎言,也是希望。非混血种在天庭的发展极其有限,但总归有那么一线机会。 高考那天,全市戒严。天庭甚至派出了巡逻队维持考场秩序,防止任何意外发生。 路明非平静地答完所有题目,s级血统赋予他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飞速的思维速度,高考题目对他来说毫无难度。 最后一科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校园里爆发出欢呼和哭泣。高中时代结束了,一个阶段的人生画上句號。 路明非站在人群中,感受著复杂的情绪涌动。他即將踏上完全不同的道路,而这些人大多会成为平凡世界的一部分。 “再见。”他轻声说,不知是在向谁告別。 回到家,路明非开始整理行装。卡塞尔的录取通知书已经送到,开学日期是九月一日。但在此之前,他还有叶凡交代的任务要完成。 三天后的清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明非家楼下。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子出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著环绕地球的青铜龙標誌。 “奉天帝之命,接路先生前往基地。”男子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路明非点头,拎起简单的行李上车。他没有告诉家人具体去向,只说有暑期实践活动。 第374章 到达日本 黑色轿车驶离市区,来到一处隱蔽的军用机场。 跑道上停著一架造型奇特的飞行器,流线型机身覆盖著暗色金属,表面刻有细微的炼金矩阵。 “路先生,请。”司机为路明非打开车门。 路明非抬头看著这架明显不属於现代科技產物的飞行器,不禁感嘆叶凡这一年来建立的科技体系已经远超混血种乃至龙族文明。 飞行器內部出奇宽敞,仿佛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 仅用了两个小时,路明非就从中国东部抵达了日本东京。 当他步出飞行器时,一组黑色车队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男子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眼神如刀般锐利,梳著武士髻,整个人站得笔直如松。 他身旁站著一位面带微笑的老者,穿著传统和服,手持拐杖,但路明非能感觉到那温和外表下隱藏的力量。 “路专员,欢迎来到日本。”老者微微鞠躬,“我是蛇岐八家的橘政宗,这位是源家家主源稚生。” 路明非有些侷促地回礼:“你们好,我是路明非,卡塞尔学院的实习生...”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为天庭工作。” 源稚生锐利的目光扫过路明非,微微皱眉。 他能感觉到这位年轻人体內蕴藏著可怕的力量,宛如沉睡的凶兽,但外表却普通得像个大学生,这种反差令人不安。 “天帝已通知我们会有一位s级专员来访,”橘政宗温和地说,“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住宿。不如先共进晚餐,再详谈您此次来访的目的?” 如今的天庭是明面上所有混血者势力的绝对领导者。 黑色的车队无声地滑过东京夜幕下的街道,像一队顺从的鯨鱼穿梭在霓虹闪烁的深海。 路明非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身旁是源稚生,对面是橘政宗。 车內气氛微妙地安静著,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都市的模糊噪音。 路明非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这阵仗比他想像的要隆重得多。 他本以为叶凡派他来是个低调的“私活”,没想到日本分部——或者说,如今天庭统治下的日本蛇岐八家——如此正式地接待他。 “路专员是第一次来日本吗?” 橘政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日语通过车內的同声传译系统,转换成清晰的中文流入路明非耳中。 那声音温和醇厚,带著长者的慈祥。 “是的,橘……先生。” 路明非差点习惯性地说出“前辈”,但及时剎住了车,想到对方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用“先生”更合適些。 现在路明非所用的说话方式,也只能依靠以前只在动漫和游戏里的经验了。 源稚生笔挺地坐在一旁,目光平视前方,但路明非能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 像一把收入鞘中但仍散著寒气的刀,带著审视与评估。 这种被全方位打量的感觉让路明非有些紧张,s级血统带来的敏锐感知此刻更像是一种负担。 真是知小礼而无大义呀,这么一直盯著我,怪让人不好意思的,我又不是什么漂亮妹妹,而且我现在也没穿女装啊………路明非为自己的魅力感到困扰。 “希望日本的真实面貌不会让您失望。”橘政宗微笑道,“我们已经为您安排了住宿。想必您旅途劳顿,不如我们先共进晚餐,之后再详谈您此次来访的目的?” “啊,好的,非常感谢。”路明非连忙点头。 他的肚子確实有点饿了,那架超音速飞行器上的营养液可算不上什么美味。 车队最终停在一家隱蔽的传统料亭前。 身著和服的女將早已在门口跪迎,引领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来到一处静謐的独立包厢。 包厢布置极尽雅致,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氛围寧静得与外面的喧囂都市恍如两个世界。 脱鞋,入座。 源稚生的动作一丝不苟,带著古老家族继承人才有的仪式感。 路明非努力模仿,却总觉得有些笨拙。 菜餚一道道送上,怀石料理的精致与艺术性让路明非几乎不忍心下筷。 说好听一点是每一道都像一件小小的艺术品。 难听一点的话,就是这几道菜还不够他塞牙缝呢,真是一眯眯一眯眯的小。 该死的,那传说竟然是真的。 所谓怀石料理就是必须怀里抱著石头抵住肚子,吃完后才不会感到饿的料理吗? 路明非此刻心里相当苦逼,他寧愿自己面前的是加肠加蛋的老坛酸菜面。 “请不用拘礼,路专员。”橘政宗似乎看出了他的无措,率先动筷,“我们边吃边聊。” “不知路专员此次来访,具体有何指教?天帝陛下只是通知我们將有一位重要的s级专员抵达,並未说明具体任务。” 路明非咽下口中鲜美得不像话的鯛鱼刺身,擦了擦嘴,老实回答:“其实……叶先生也没跟我细说。” “他只说是个长期任务,约等於公费旅游。” 源稚生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橘政宗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疑虑。 “原来如此。”橘政宗缓缓点头,“天帝陛下行事,总是有其深意。既然如此,路专员不妨先在东京逛逛,放鬆一下,体验一下日本的文化与风情。” “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直接联繫稚生,他会全力协助您。” “麻烦源先生了。”路明非看向源稚生。 源稚生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无波:“分內之事。路专员有任何需求,隨时可以联繫我。” 他的用词恭敬,但透著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晚餐继续进行。清酒温了上来,是顶级的“獭祭”。 橘政宗举杯:“欢迎路专员蒞临日本。祝愿您此行顺利愉快。” 第375章 源稚生的招待 路明非赶紧举杯回应。 清酒入口醇香,回味甘洌,比他以前在学校旁边小餐馆喝过的不知好多少倍。 几杯下肚,包厢里原本略显僵硬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源稚生的话依旧不多,但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绷紧的肩线稍微放鬆了些。 他再次为路明非斟酒时,目光与路明非有了更直接的接触。 “路专员很强。”源稚生忽然开口,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虽然看起来……很温和。” 路明非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个……还好吧。源先生才是,感觉就像一把名刀,让人不敢直视。” 他说的是实话,源稚生身上那种精炼、纯粹的气质,混合著剑道修习者的锐利和上位者的威严,存在感极强。 源稚生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沉默了一下,才说:“过奖。只是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又是一杯酒斟满。 不知是不是错觉,路明非觉得源稚生看自己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类似好奇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自己这极不协调的“人形暴龙”与“废柴大学生”的混合气质,让对方也感到了困惑。 路明非酒量其实很一般,但s级血统对酒精的代谢能力超乎想像。 几轮下来,他只是脸上微微发烫,脑子却异常清醒。 而源稚生,显然也是海量。 两人之间的沉默不再那么令人尷尬,反而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在酒液中慢慢滋生。 “中国的混血种,都像路专员这样吗?”源稚生忽然问。 “啊?哪样?” “强大,却……不露锋芒。”源稚生斟酌著用词。 路明非笑了,带著点自嘲:“我可能是个特例。我们那儿牛逼的人多了去了,比如我们老板叶凡,那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想找个合適的词,最后嘆了口气,“算了,不提他,提多了我压力大。来,源先生,我敬你,谢谢你招待。” “我跟叶兄也认识,他確实是个强大到会让人感觉无奈的傢伙。” “哈哈,原来你认识凡哥啊,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待在凡哥手底下做事,我一直压力山大。” “这很正常。” 源稚生举杯,这次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可以算是一个微小的笑容。 两只酒杯轻轻一碰。 或许是酒精拉近了距离,或许是路明非那种毫无架子的態度確实容易让人產生好感,源稚生的话渐渐多了一点。 他们聊起了日本的剑道,聊起了卡塞尔的课程,甚至聊到了东京哪里有好吃的拉麵。 路明非发现,褪去那层“执行局局长”的冰冷外壳,源稚生內里其实是个相当认真甚至有些刻板的人,但这种性格並不让人討厌。 两人不知不觉间开始用更大的酒杯对饮,动作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拘谨。 一旁的橘政宗始终面带微笑地看著,適时地添酒布菜,说著一些缓和气氛的话,完美扮演著慈祥长者的角色。 然而,在他温和的笑容之下,思绪却飞速旋转。 s级专员。天帝叶凡的心腹。突然派来日本,却声称没有具体任务? 橘政宗绝不相信这只是简单的“公费旅游”。 叶凡的每一个举动都必然有其目的。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体內却蕴藏著让他都感到心惊的恐怖力量。这种矛盾本身就极不寻常。 “他是冲什么来的?白王的遗產?还是……我?”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橘政宗的心头。 他暗中筹划了这么多年,不惜一切代价想要获取白王的力量,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计划。 即使是天帝的使者也不行。日本是他的地盘,隱藏著无数秘密的尼伯龙根“高天原”更是他计划的核心。 这个路明非,必须小心应对。 要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摸清他的真实目的。 如果可能,最好让他安安分分地“旅游”,不要接触到任何核心秘密。如果不行……橘政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寒的厉芒。 他看著眼前相谈甚欢,甚至开始有些勾肩搭背的源稚生和路明非,心中的警惕更甚。 稚生太过正直,容易被这种看似没有心机的人蒙蔽。 “必须提醒稚生保持距离。”橘政宗心想,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温和,“看到你们年轻人能这么快熟悉起来,真是太好了。来,再尝尝这道烤鰻鱼,是这里的特色。” 酒过三巡,晚餐终於在一种表面和谐的气氛中结束。源稚生亲自送路明非回到帝国酒店的套房。 “这是为您准备的手机,里面存有我的直接號码,24小时开机。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 源稚生递过一部崭新的手机,他的语气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另外,酒店费用和您在日本的日常开销都会由家族负责,您无需担心。” “太感谢了,源兄!”路明非有点喝高了,大著胆子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你人真不错!下次来中国,我请你吃火锅!” 源稚生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程度的身体接触,但最终没有躲开,只是点了点头:“好的。请好好休息。” 送走源稚生,路明非把自己扔在柔软得能陷进去的大床上,望著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长长舒了口气。 总算应付过了第一关。虽然橘政宗总让他感觉有点说不出的彆扭,但源稚生似乎是个可以交往的实在人。 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是叶凡发来的消息。 “到日本了?”——叶 “刚到,住在帝国酒店。所以老板,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路明非快速回復。 “安装『街头霸王』游戏,打到全服第一。”——叶 路明非盯著手机屏幕,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什么鬼任务???”他连著打了三个问號。 “不打到第一这次不给经费报销。”——叶 “老板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大老远把我派到日本来...就为了打游戏?” “执行命令就是了。记住,必须是全服第一。”——叶 路明非无奈地嘆了口气,叶凡总是这样让人摸不著头脑。但他转念一想,打游戏总比打打杀杀好,至少不会丟小命。 他打开套房里的高配电脑,下载安装了《街头霸王》游戏。註册帐號时,他想了想,输入了“sakura”作为游戏id。 第376章 小黄鸭 进入游戏后,路明非直接查看排名榜,找到了位居第一的玩家——“小黄鸭”。他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发出挑战邀请。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对方毫无反应。 路明非又发了几次邀请,还附言:“请教一下高手?”但仍然石沉大海。 这下路明非有点上头了。他好歹是s级混血种,卡塞尔学院的高材生,天庭的正式成员,居然被一个游戏玩家无视了? “好吧,那我就从最后一名一点一点打上来,直到你不得不正视我为止!”路明非对著屏幕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金色。 於是,路明非开始了他的冲榜之旅。 s级血统赋予他超强的反应速度、手眼协调能力和战略思维,普通玩家根本不堪一击。 他一路过关斩將,排名如火箭般飆升。 ...... 与此同时,东京郊外的一处宅邸中,一位红髮少女正盘腿坐在屏幕前,专注地看著《海绵宝宝》动画。 她穿著巫女服,肌肤白皙如雪,眼睛大而明亮,宛如精致的瓷娃娃。 旁边的桌子上放著另一台电脑,屏幕上不断弹出游戏挑战邀请,但她看都不看一眼。 直到一集结束,她才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游戏界面,隨手把那些挑战邀请全部清除。 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她心想。 这些人技术太差了,与其浪费时间接受挑战,不如多看几集动画片。 她拿起一个小本子,工整地写下:“今天也是和平的一天”,然后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 路明非已经在酒店房间里待了整整三天。 除了基本生理需求,他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游戏上。 s级血统让他能够长时间保持高度集中,但连续三天的奋战还是让他感到疲惫。 他的排名已经升到全服第二,仅次於那个从不接受挑战的“小黄鸭”。 就在他又一次试图发起挑战时,系统突然提示——“小黄鸭向您发出对决邀请”。 路明非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终於肯接受挑战了吗?” 他立刻点击接受,一场巔峰对决正式开始。 ...... 宅邸中的红髮少女——上杉绘梨衣,气鼓鼓地盯著屏幕。 这个叫“sakura”的傢伙只用三天就威胁到了她的霸主地位,这让她很不高兴。 她决定亲自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战者。 第一局,绘梨衣轻鬆获胜。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拿起本子写下:“轻鬆贏了那个sakura”,然后画了个胜利的表情。 但还没等她高兴多久,对方就发来了第二次对战邀请。绘梨衣毫不犹豫地接受,心想这次要贏得更漂亮些。 然而局势出乎她的意料。 对方似乎已经完全摸清了她的战斗风格,每一次出招都被精准预判和反击。 经过激烈对抗,绘梨衣竟然输了。 她不敢相信地盯著屏幕,眼睛瞪得圆圆的。 自从开始玩这个游戏以来,她从未输给过任何人! 绘梨急切地发出第三次对战邀请,但对方没有立即接受。几分钟后,一条消息传来: “今天有些累了,明天再战如何?明晚8点准时等你。”——sakura 绘梨衣撅起嘴,不太情愿地回覆:“一定要来哦!不许逃跑!”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覆后,她才稍微安心,关掉了游戏界面。 ...... 路明非长长舒了口气,瘫在椅背上。 连续三天的游戏让他精神疲惫到了极点,s级血统也扛不住这种程度的消耗。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於是决定出去找点吃的。 酒店的食物虽然精致,但连吃三天后也让他感到腻味。路明非换了身休閒装,独自漫步在东京街头。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东京的街头熙熙攘攘,上班族们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三五成群地走向餐馆和居酒屋。 路明非沿著小巷隨意走著,享受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忽然,一股浓郁的香气飘入他的鼻腔——是豚骨拉麵的味道。 路明非顺著香气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发现了一个传统的拉麵摊。 摊位不大,只有几个座位,但十分乾净整洁。 一位头髮花白的高大老人正在忙碌著,手法嫻熟地准备著食材。 令路明非惊讶的是,摊位上已经坐著一位客人——一位穿著红白巫女服的少女,她有一头醒目的红髮,正在小本子上写著什么,然后递给老人看。 老人看了哈哈大笑,显得十分慈祥。 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向了摊位。老人注意到他,用日语招呼道:“欢迎光临!” 路明非勉强听懂,点头回应,在少女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瞥了一眼少女面前的碗——已经空了,连汤汁都不剩。 老人递给路明非一份菜单,同时好奇地打量著他。 不知为何,这个年轻人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特別是那双眼睛,让他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路明非看了看菜单,指著旁边少女的空碗,用蹩脚的日语说:“一样的,拜託了。” 老人点点头,开始准备拉麵。 路明非偷偷观察旁边的少女,她似乎完全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正在本子上画著什么。 路明非注意到她的侧脸十分精致,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红色的长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上。 很快,老人的拉麵做好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酱油豚骨拉麵放在路明非面前,汤色清澈,叉烧肥瘦相间,溏心蛋半切开著,海苔和葱花香菜点缀其间,令人食指大动。 与此同时,老人也为红髮少女端上了新的一碗。 让路明非惊讶的是,少女吃东西的方式非常优雅,小口小口地,看起来赏心悦目,但速度却快得惊人。 他刚刚吃了几口,少女已经吃完了一半。 路明非不由自主地被少女的吃相吸引,竟觉得自己的面更加美味了。 他也加快了进食速度,大口吃起来。 第377章 看在眼中 这一切被老人看在眼里,他不禁微微皱眉。 眼前这个年轻人长得还算周正,但越是这样的男孩子越会骗女孩子。 他暗自决定要盯紧一些,不能让单纯的绘梨衣被陌生人欺负。 路明非完全没注意到老人的警惕,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美食和旁边的神秘少女吸引。 就在这时,少女突然转过头,与路明非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是罕见的暗红色,如同最纯净的红宝石,在那双眼睛里,路明非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那是与他相似的、隱藏在平静表面下的孤独。 少女看了看路明非,又看了看他的面,突然把自己碗里的一片叉烧夹到了路明非碗里,然后继续低头吃自己的面,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明非愣住了,老人也愣住了。 “呃...谢谢?”路明非不確定地说。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吃著面。路明非犹豫了一下,还是吃掉了那片叉烧——意外地美味。 老人看著这一幕,表情复杂。 绘梨衣很少对外人表现出这样的亲近,这让他更加警惕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路明非吃完面,付了钱,向老人道谢后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红髮少女,她正专注地喝著麵汤,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柔和而美好。 走出拉麵摊,路明非深吸一口夜晚凉爽的空气。 不知为何,那个红髮少女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杂念,想著明天还要与“小黄鸭”一战,便加快脚步返回酒店。 拉麵摊內,上杉越看著路明非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绘梨衣,你认识那个人吗?”他用手语问道。 绘梨衣摇摇头,在小本子上写下:“不认识,但是他看起来不討厌。” 上杉越嘆了口气,摸摸绘梨衣的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绘梨衣点点头,乖巧地站起来。 她望了一眼路明非消失的方向,暗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然后跟著上杉越离开了摊位。 回酒店的路上,路明非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源稚生。 “路专员,听说您出去散步了?需要接送吗?” “不用了,我已经快回到酒店了。”路明非回答,“谢谢关心。” “明天需要为您安排什么活动吗?”源稚生问。 路明非想了想:“不必了,我明天...有私人安排。” 掛断电话后,路明非抬头望向东京的夜空。远处,天庭的浮空岛缓缓移动,表面的符文闪烁著幽蓝光芒。 在这个混血种与龙族共存的新世界里,他莫名地期待起明天与“小黄鸭”的游戏对决——以及或许能再次偶遇那位红髮少女的机会。 “真是奇怪,”他自言自语道,“明明只是来出任务的,怎么感觉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路明非不知道的是,在城市的另一端,绘梨衣回到房间后,並没有立即睡觉。她拿出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工整地写下: “今天吃了越师傅的拉麵,很好吃。遇到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他的眼睛很特別。明天要和sakura比赛,一定要贏。” 她在页角画了一个小小的樱花图案,然后才满意地合上本子,准备入睡。 命运的丝线正在悄然交织,而两人都对即將到来的一切毫无察觉。 “为什么这两个人会碰在一起?” 橘政宗看著监控格外的苦恼。 他看到绘梨衣和路明非两个人在同一家拉麵摊吃麵了。 这段时间出乎他意料的东西已经太多,那个天帝叶凡字不必多说,混血种中竟然走出了一个可以媲美上古黑王的人物。 但这对他而言並没有多重要,毕竟他从始至终想要获得的都只是白王的权柄而已。 可这个叶凡出现后,他的计划出现了太多偏差,这计划他可是准备了十几年,从绘梨衣等人出生开始就已经准备。 在他的计划里,源稚生和源稚女两人在幼时那次分別后就应该在最终决战时在相识。 结果呢?这两个人也莫名其妙来到了这家拉麵店,似乎都是应因为叶凡那傢伙从中作祟。 这什么鬼拉麵店,有那么好吃吗?那拉麵店店长是你们爹啊! 一天到晚去吃一天到晚去吃,兄弟两人碰面在这一年里都碰了至少20次了! 要说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猜测,橘政宗是不幸的,毕竟他本人就是个阴谋家,这兄弟俩的情感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已经有太多是超乎他的意料了,但绘梨衣这个绝不允许他必须获得白王的力量,而绘梨衣就是其中关键。 “我该阻止这一切了,一切都该应照我的预料发展,而不是一直超脱。” “归根结底,叶凡那个傢伙是不可能未卜先知的,他不可能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就得知我的所有计划。” “就算那傢伙真的是新世界的王,他也不应该那般强大!” 橘政宗捏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著,他必须改变这一切。 他觉得陆明飞过来肯定就是叶凡的安排甚至陆明飞和绘梨衣遇见也肯定是叶凡的安排。 至於证据嘛,是一件没有。 但他觉得也就只有叶凡能做到这种事。 超越他的布局,超越时间空间的限制,甚至无视一定量的因果! “但哪怕你是未来的新房,也不能打乱我的布局,我会获得白王的力量,吞噬四大君主,成为前所未有的王者,到时候就算是你叶凡也得被我践踏在脚下!” 橘政宗的面容阴狠,源稚女是指望不上了,还好在这段时间里他又培养了一些其他能勉强用得上的角色。 “我会获得胜利的叶凡你没法阻止我,没有人能阻止我,哪怕是王也不行!” 橘政宗推开沉重的铁门,潮湿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暗室仅靠几盏昏黄的壁灯照明,墙壁上布满深褐色的污渍,不知是铁锈还是乾涸的血跡。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近乎野兽的狂躁气息。 暗室中央,一个瘦削青年正挥舞双刀,刀光如银蛇般缠绕在一个畸形生物身上。 那生物发出非人的咆哮,它的四肢扭曲变形,覆盖著青黑色的鳞片,却还依稀保留著人类的轮廓——这是一只死侍,龙血侵蚀人类后的可悲產物。 第378章 他已习惯杀戮 青年大笑著,刀刃精准地切入关节与鳞片的缝隙,避开喷溅的黑血。 他的动作既像是一场生死搏杀,又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美感。 “再来!再来啊!”青年嘶喊著,双刀交错斩下死侍的最后一只手臂。 死侍发出濒死的哀嚎,青年却笑得更加畅快。 最后一刀刺入心臟,那双疯狂的眼睛终於黯淡下去。 青年撩起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的头髮,转向门口的橘政宗,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微笑。 “又可以安排下一场游戏了吗?”青年问道,声音里带著孩童般的期待,“下一个对手是谁?这样子的游戏我已经玩腻了。” 橘政宗面无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尸体,又看看青年:“你会得到新对手的,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这样啊,那还要等多久啊?我真的好无聊呢。” 青年歪著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既不满意又无可奈何。 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厌倦。 “不会很久的,你这次的对手是一名s级,一个强大到能和你势均力敌,甚至能杀死你的存在!”橘政宗微笑著说。 青年的表情变得惊喜,甚至可以说是狂喜:“真的吗?他真的可以杀了我吗?他可以让我获得解脱吗?” “可以的,如果是他一定可以,他可是那位天帝认证的s级专员,拥有著至少媲美皇的力量。他肯定可以杀死你的。” 橘政宗微笑著说,他安抚著青年,像在安抚著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这是他目前找到的最合適的武器,他甚至没有给对方做脑桥手术,只因为对方肯定会听从他的话。 因为眼前的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只是希望打架,然后被杀死,杀死之后获得解脱! 这傢伙已经疯狂到连炎灵都没法觉醒了,只拥有著远超a级血统的身体以及那恐怖的战斗直觉,还有疯狂的战意。 虽然是个不合格的武器,但却是一个不错的工具……橘政宗是如此认为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解脱啊!我真的是期待了好久。” 青年微笑著看向天花板,好像看见了蓝天白云,看见了难以形容的自由。 “你会解脱的,我保证,就在这几天而已。” 橘政宗转身离开,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青年与黑暗一同锁在地下。 门外,一名侍卫静立等候。 “今天晚上你去试探一下那个s级。”橘政宗平静地吩咐。 侍卫点头,没有任何言语,转身融入走廊的阴影中。 --- 路明非刚结束与绘梨衣的联机游戏,摘下耳机,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窗外东京的夜景如星河般璀璨,他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那么多天天来的特训让他身体记住了各种杀戮技巧,却也让他与普通生活的距离越来越远。 现在如此长的时间也就是整整四五天没有操练,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要生锈了。 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厨房拿瓶饮料,忽然感觉背后空气流动异常。 路明非没有转身,而是本能地向左侧滑步,一道银光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带起几缕髮丝。 刺客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的短刀再次袭来。 叶凡的训练在这一刻接管了路明非的身体。 他侧身避开直刺,左手擒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肘击刺客肋部。 骨头断裂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对方的身体只是a级混血种级別对於我来说脆弱的跟泡沫一样……路明非冷静的分析者。 在一分钟之內解决他吧,最好留下活口,方便审问…… 刺客闷哼一声,却毫不退缩,左手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把匕首,直取路明非咽喉。 路明非扭转对方右腕,夺过短刀的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百次。 使用了武器吗? 那看来没法无伤通关了,只能杀死对方了,毕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路明非无奈的嘆息一声。 他几乎没有思考,刀尖已精准地刺入刺客胸膛,微微转动刀柄,切开心臟。 拔刀,横划,咽喉裂开,鲜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 这是一套標准的致命连击,叶凡说过,需要解剖近百个人才能积累这样的经验。 而这样的动作,他已经练习了成百上千遍。 热血喷洒在路明非脸上,温热而黏稠。 他愣住了,抹了一把脸颊,看著指尖的鲜红。 这种感觉好久没有过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生命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对方的生命力很顽强,意志也很倔强。 他是绕到对方的身后抹开起喉咙的,但对方硬生生在大失血的情况下转过了脑袋,似乎还想用牙齿咬破他的喉管。 真是个坚强的战士,可惜你太弱了,或者说我太强了……路明非怜悯的看著对方渐渐灰暗的眼睛。 刺客倒在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著,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 那双原本冰冷的眼睛此刻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然后是彻底的空白。 “这就是你应该经歷的人生,哥哥。” 一个悠扬的少年声音在路明非耳边响起,“在你的人生中,註定永远伴隨著杀戮。” “他们与你压根就不是同一层次的人,就像牧羊人偶尔也需要杀掉羊群来满足身体所需一样。你杀掉这些普通人也是完全合理的。” 路明非猛地转头。客厅角落的阴影里,一个穿著黑色礼服的少年微笑著。 他胸口別著蓝钻胸针,面容与路明非惊人地相似,唯有一双赤金色的眸子闪烁著非人的光芒。 “你无需去理解他们,他们也不可能理解你。”少年继续说,可爱的脸上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 路明非眨了眨眼,幻影消失了。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尸体,脖颈处的伤口已不再流血,地上的血液开始凝固。死的彻底。 他將尸体扔在地上,肌肉还在痉挛,像是一只被解剖的青蛙。 路明非颓然坐在沙发上,看著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双手,有些不理解自己是怎么了。 杀死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似乎已经能如此平静地接受。 沉默片刻,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源稚生的號码。 第379章 那正好 “有人刺杀我。”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得让自己都惊讶,“安排人来清理一下。” 掛断电话,他脱下被鲜血浸染的衣服,走进卫生间。 热水冲刷著身体,血水在脚下形成粉红色的漩涡。 他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里有某种陌生的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归根结底,他开始习惯杀戮了。 --- 第二天晚上,路明非来到了熟悉的拉麵摊。 热腾腾的食物和绘梨衣天真烂漫的笑容让他暂时忘记了前一晚的血腥。 毕竟他可是每天晚上杀死一只死尸后都能安安分分回家和家人一起聊天吃晚饭的人啊。 说实话,在他眼中,一个活人跟死侍的差別实在是不算大。 死了之后都是一样的倒在地上,肌肉痉挛,喷出一些血。 他已经习惯这样的认知了。 但面对绘梨衣,路明非显然不会展示出自己那训练出来的残酷。 他们用简单的手语和写在纸上的文字交流,分享著对游戏和动漫的热爱。 “sakura看起来不开心?”绘梨衣在纸条上写道,大眼睛里满是关切。 路明非勉强笑了笑:“有点累而已。和绘梨衣一起吃麵就很开心了。” 这並非全是谎言。 与绘梨衣相处时,他仿佛能暂时逃离那个充满杀戮的世界,回到简单纯粹的生活。但分別后,压抑感又悄然回归。 夜深了,路明非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东京的霓虹灯闪烁不定,行人匆匆,无人注意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內心正经歷著怎样的风暴。 他想到了即將进入的卡塞尔学院,想到了叶凡所说的“混血种的命运”。 更多的杀戮,更多的鲜血,这將是他未来生活的一部分。迷茫如雾般笼罩著他,让他看不清前路。 街角阴影中,那双金色的眸子一闪而过,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可惜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还要再等两天…… 第二天的路明非很注重清洁,他总是感觉自己的身上有点脏。 毕竟死侍的血液是粘稠的一般不会隨著肌肉的鼓动喷的那么远。 但昨天晚上杀掉那人的血液却是赤红鲜活的狠狠的喷在了他的脸上,甚至射进了他的眼睛里。 虽然不可能对黄芪混血种的视力造成影响,但是路明非依然觉得不自在。 可以清洗掉身上的血跡,却洗不掉那种感觉。 他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向那条小巷,走向那盏温暖的拉麵摊的灯光。 果然,那个红髮的巫女少女又在那里。 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甚至身上还带著未洗净的血腥气,绘梨衣立刻放下了碗,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担忧。她拿起小本子,快速地写著:“你受伤了?(>﹏<)” 路明非摇摇头。 绘梨衣敏锐地感知到他低落的情绪,写下了邀请:“一起去街上逛逛吗?(^▽^)” 当执行部专员试图阻拦时,拉麵摊老板——上杉越只是轻轻一拍,那恐怖的、源自血统顶点的威压就让专员们浑身战慄,不敢再多言一句。 “他们的安全,由我负责。”老人平静的话语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人看著自己手下不断颤抖的执行部专员无奈地嘆了口气,双眼只放在远去的青年和少女身上。 他有些苦恼的抓抓自己花白的头髮。 该死的,我怎么还给这臭小子打上助攻了? 於是,路明非被绘梨衣拉著,走进了喧囂而温暖的夜市。 夜市灯火如龙,人声鼎沸,各种香气混杂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绘梨衣仿佛鱼儿入了水,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她在一个卖苹果糖的摊位前停下脚步,指著那晶莹剔透、裹著红色糖衣的苹果,然后看向路明非,大眼睛里写满了“想要”。 路明非笑著买下一个最大的递给她。绘梨衣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甜味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然后把糖举到路明非嘴边,示意他也吃。 路明非愣了一下,就著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很甜。 看著绘梨衣纯粹的笑容,他心中的阴霾似乎也被甜化了一丝。 他们又去了捞金鱼的摊位。 摊主是个热情的大叔,看到绘梨衣可爱的样子,特意给了她一个特別大的网。 “小姑娘,试试看吧!祝你捞到最漂亮的那条!” 绘梨衣紧张又认真地蹲在水池边,看准一条胖乎乎的黑尾金鱼,缓缓下网。 可惜纸网太薄,金鱼尾巴一甩就破了。她有些沮丧地撅起嘴。 路明非笑了笑,付钱又要了一个网。 他的动態视力和手部控制力远超常人,看准时机,手腕极稳地一抄,一条漂亮的红白锦鲤就被轻鬆捞起,放入小盆中。 绘梨衣立刻开心地拍起手,崇拜地看著路明非。 接著是射击游戏。摊位上掛满了各种奖品。绘梨衣指著最高处那个巨大的、毛茸茸的轻鬆熊玩偶,眼神渴望。 路明非端起玩具枪,手感轻飘飘的,准星也有些歪。 但对於能驾驭各种炼金武器的他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他略微感知了一下弹道,屏息,瞄准。 砰!砰!砰! 弹无虚发!所有目標应声而倒! 摊主大叔看得目瞪口呆,苦笑著將那个比绘梨衣还高的轻鬆熊玩偶取下来递给她。 绘梨衣奋力抱著几乎把自己埋起来的巨大玩偶,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然后把脸埋在柔软的熊毛里,蹭了蹭,满足极了。 他们又吃了烤糰子,章鱼小丸子,绘梨衣每样都想吃,每样都只吃一点点,剩下的自然都进了路明非的肚子。 路明非发现,看著她品尝美食时那满足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比自己吃还要开心。 这一刻,没有s级专员,没有刺杀,没有杀戮,只有喧囂的市井,温暖的灯光,和一个单纯快乐的女孩。 路明非久违地感受到了平凡的幸福。 然而,这份寧静最终还是被打破了。 第380章 霓虹街角 霓虹闪烁的街角,喧囂似乎被无形的屏障隔开。 路明非陪著绘梨衣,慢慢走向她暂住的酒店。 绘梨衣安静地走在他身侧,手里还抱著刚才在街边游戏厅贏来的小玩偶,脸上带著满足的浅笑。 路明非看著她,心中那份因杀戮而起的鬱结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至少,他要守护住这份单纯。 不需要依靠拳头,也不需要依靠刀刃,不需要杀人,只是简单的陪伴在旁边就好了。 就像花朵的生长从来不需要鲜血和杀戮一样,它需要的只是阳光和清风。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粗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 几辆改装得花里胡哨的摩托车猛地剎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將他们两人围在中间。 车上是一群穿著夸张服饰、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暴走族青年,脸上带著酒精和囂张混合的狂態。 “喂喂,看看这是谁啊?小情侣晚上散步吗?”一个打著唇环的青年率先下车,摇摇晃晃地走近,目光淫邪地在绘梨衣身上打转。 绘梨衣下意识地往路明非身后缩了缩,小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这小妞真不错啊,水灵灵的。”另一个剃著莫西干头的青年吹了声口哨,伸手就想去摸绘梨衣的脸。 路明非眼神一冷,抬手挡开了那只咸猪手,將绘梨衣完全护在身后。 “我们不想惹事,请你们离开。”他的声音低沉,带著警告的意味。 “呵?不想惹事?”唇环青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和他的同伴们一起鬨笑起来。 “这地方是你说了算吗?小子,识相点就滚开,让哥几个和这位小妹妹玩玩。” 绘梨衣因为自身血统极不稳定,害怕情绪波动引发言灵造成灾难性后果,只是紧紧抓著路明非,低著头,身体微微发抖,强行压抑著自己。 她的沉默和退缩却被当成了软弱。 “怎么?嚇傻了?”莫西干头青年越发得意,再次逼近,这次竟然直接伸手想去抬绘梨衣的下巴,“別怕嘛,哥哥们带你去找点乐子……” 路明非再次格开他的手,语气已经结冰:“我说了,滚开。” “妈的,给脸不要脸!”唇环青年被接连阻拦,恼羞成怒,猛地推了路明非一把,“你算个什么东西?穿得人模狗样就想当护花使者?” 路明非纹丝不动,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是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这群青年却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人多势眾的虚假安全感中。 那莫西干头青年见路明非不动,觉得折了面子,骂骂咧咧地突然抬手——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猝不及防地扇在了绘梨衣的脸上! 绘梨衣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印,她懵了,捂著脸,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委屈的水汽,却依旧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说话,更不敢动用力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路明非看著绘梨衣脸上的红印,看著她强忍泪水的样子,脑海中“嗡”的一声。 昨晚浴室里冲刷下的鲜血仿佛瞬间回流,带著滚烫的温度涌遍他的全身。 胸腔里某种一直被压抑的、冰冷暴戾的东西,轰然衝破了枷锁。 “你……”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在得意嬉笑的莫西干头青年,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己,“……找死。” 那青年被他的眼神嚇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但嘴上仍强硬:“怎么?想动手?我们可是有十五个人!” “十五个?”路明非低垂著头,忽然发出低沉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和讥誚,“……太好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再是那个颓废懦弱的少年,而是一道撕裂夜风的鬼影。 最先遭殃的是那个扇了耳光的莫西干头。 他甚至没看清动作,只感觉手腕被铁钳般抓住,旋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咔嚓! 他的手臂被硬生生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白骨刺破皮肉裸露出来! 悽厉的惨叫刚衝出喉咙,就被一记手刀精准地斩在喉结上,戛然而止,变成嗬嗬的漏气声。 青年眼珠暴突,捂著碎裂的喉咙跪倒在地。 “第一个。”路明非的声音冰冷如机械。 “混蛋!砍死他!”唇环青年惊怒交加,从摩托车后抽出一把钢管,其他人也纷纷亮出匕首、链锁等武器,吼叫著扑上来。 路明非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残忍到极致。 侧身避开挥来的钢管,顺手抓住对方手腕反向一折,夺过钢管的瞬间顺势插进另一人的大腿动脉,鲜血如喷泉般飆射。 反手一挥,钢管带著恐怖的风压砸在第三个人的太阳穴上,头颅如同西瓜般碎裂。 他甚至不需要武器。指尖併拢如刀,精准地刺入颈侧动脉;肘击心窝,瞬间让心臟骤停;鞭腿扫出,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接连响起。 这不是打架,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精准高效的屠杀。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霓虹灯光下,鲜血疯狂泼洒,將地面和墙壁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一个青年从背后偷袭,匕首刺向路明非后心。 路明非仿佛背后长眼,矮身旋步,避开匕首的同时,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至少三根肋骨瞬间断裂刺入內臟。 青年口喷鲜血软倒。 路明非抓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匕首,手腕一抖,匕首化作寒光飞射而出,精准地钉穿了远处一个想偷偷发动摩托车逃跑的人的喉咙。 他如同死神,高效地收割著生命,每一步踏出,都必然有一人倒下。 第381章 你这怪物 那些暴走族青年脸上的囂张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他们想逃,却发现退路早已被那道如同鬼魅的身影封死。 最后,只剩下那个最初打著唇环的青年。 他瘫坐在血泊中,裤襠一片湿臊,看著步步逼近的路明非,如同看著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怪物……你是怪物……別过来!別杀我!”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路明非脸上溅满了温热的血点,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波动,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 他抬起脚,对著青年的脖颈—— “咔嚓。” 世界安静了。 十五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在方圆十米內,鲜血匯聚成小溪,缓缓流入路边的下水道口。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路明非站在尸山血海中央,微微喘息著。 炽热的血液沾满了他的双手、脸颊和衣服,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慄的温热感再次传来。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角落、捂著脸颊呆呆看著他的绘梨衣。 “没事了,”他说,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而有些沙哑,却努力想挤出一丝安抚的笑容,“绘梨衣,別怕。” 绘梨衣看著他,看著满地的血腥,大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反而是一种懵懂的、复杂的光芒。 她慢慢放下捂著脸的手,那个红印还隱约可见。 路明非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他走过去,无视满身的血污,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髮:“走吧,我送你回去。”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源稚生的號码,语气平静无波:“……又需要清理了。地点是……” 掛掉电话,他脱下浸满鲜血的外套,扔在那一堆尸体上,只穿著一件染血的t恤,领著绘梨衣,小心翼翼地从血泊的空隙中走过,仿佛只是跨过一片水洼。 街角的阴影深处,那个穿著黑色礼服、有著赤金色眸子的少年再次悄然出现。 他看著路明非离去的背影,看著满地的狼藉,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愉悦和满意的笑容。 “看啊哥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路鸣泽轻声呢喃,声音如同甜蜜的毒药,“欢迎回来。” 路明非护送著绘梨衣,背影在霓虹灯下拉得很长,逐渐融入东京繁华而冷漠的夜色之中。 身后的修罗场,仿佛只是夜色中一个短暂而血腥的梦魘。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杀戮,从未如此清晰地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霓虹闪烁的街角,喧囂被无形的屏障隔开,只余下血腥味在寂静中瀰漫。 路明非领著绘梨衣,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蔓延的暗红血泊,如同跨越一片污浊的水洼。 他的背影在迷离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沾血的t恤下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绘梨衣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小手依旧轻轻抓著他腰侧的衣角,大眼睛时不时抬起。 看看路明非紧绷的侧脸,又看看他染血的手,眼神里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懵懂的、难以言喻的依赖和困惑。 平时他出来的时候可不会遇到这些不长眼的混蛋。 这次是因为上杉越的存在,才导致日本执行部的专员们不敢时时刻刻守护在她左右。 如果是这些专员出手的话,那群暴走族青年不会有一个能活下去。 伤害上杉家的家主,以及大家长的妹妹,还有现执行部部长的唯一名义亲人,光著几个罪名,就足够杀光他们三族了。 至於什么现代社会的法规,呵呵,那就是这几个人定下来的! 他们本该迎来人生的至暗时刻和最残酷的刑罚,严格来说,路明非反而救了他们。 毕竟路明非出手只是折断他们的四肢而已。 一路无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迴响。 直到將绘梨衣送至酒店楼下,看到早已接到消息、面色凝重的源稚生带著几名黑衣部下等候在那里。 源稚生的目光锐利如刀,迅速扫过路明非身上的血跡和略微凌乱的衣著,又落在绘梨衣脸上那隱约的掌印上,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 “谁干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一群不开眼的混混,已经处理了。”路明非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刚才那场血腥屠杀只是拍死了几只苍蝇,“地点我告诉你了,麻烦儘快清理。” 源稚生深深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绘梨衣交给我,你……”他顿了顿,“自己小心。” 路明非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嗯。” 他转向绘梨衣,语气放缓了许多:“好了,跟你哥哥回去吧,好好休息。” 绘梨衣看了看源稚生,又看向路明非,犹豫了一下。 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笔和便签纸,低头快速写著什么,然后撕下来,郑重地递给路明非。 纸上画著一个简单的笑脸,旁边写著:“sakura,谢谢。要小心。” 路明非看著纸条,心头莫名一软,那股因杀戮而沸腾的冰冷暴戾似乎被稍稍熨平。 他收起纸条,对绘梨衣点了点头:“嗯,谢谢绘梨衣。我走了。” 他没有再看源稚生,转身融入夜色,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源稚生看著路明非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对身旁的部下低声吩咐:“去处理乾净。另外,加派人手,查清楚是哪些蠢货敢动绘梨衣……以及,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是,大家长!” ……………………………… 路明非独自走在回住所的路上。 夜的凉风吹拂著他染血的脸颊和头髮,却吹不散心头那团冰冷的火焰和莫名的空虚。 与绘梨衣分別后,那份强行压下的躁动再次浮现。 他拐进一条依旧有些行人车辆的商业街,霓虹招牌闪烁,便利店的光温暖明亮。 他只想快点穿过这里,回去洗掉这一身血腥。 就在此时,一股极其尖锐的、带著疯狂笑意的杀气如同冰锥般刺向他后心! 路明非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前方扑出,动作快得带起一片残影,猛地撞开了一个便利店的门! “哐当!”玻璃门剧烈摇晃。 “哇啊!”便利店內零星的顾客和店员发出惊呼。 路明非顾不上道歉,视线死死锁定店外—— 只见一个瘦削的青年正站在街对面路灯的光晕下,手里隨意拎著两把弧度诡异的长刀。 刀身在霓虹灯下反射著迷离却危险的光。 青年穿著破烂的牛仔服,头髮凌乱,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里面燃烧著纯粹而疯狂的兴奋。 死死盯著店內的路明非,如同飢饿的野兽看到了最美味的猎物。 第382章 王的尊严不容挑衅 他舔了舔嘴唇,发出低沉的笑声,完全无视了周围惊恐的路人和开始响起的汽车喇叭声。 路明非眼神一凝。 麻烦!在闹市区! 没有丝毫犹豫,路明非猛地转身,撞开便利店的后门,冲入后巷,发足狂奔! “別跑啊!哈哈哈!” 青年兴奋地大叫著,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动,轻易避开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紧追而入!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堆满杂物的后巷中急速穿梭,垃圾桶被撞翻,野猫惊惶逃窜。 路明非猛地蹬踏墙壁,借力跃起,双手抓住防火梯的边缘,灵活地翻了上去。 “真是的,为什么你要逃跑啊?快停下来让我们打一场吧!” 青年几乎同时赶到,甚至不需要借力,如同没有重量般原地拔起,双足在墙壁上连点两下,便轻鬆跃上路明非刚刚落脚的防火梯平台! “嗤啦!” 刀光一闪,路明非刚刚站定的位置,铁质的平台栏杆被轻易削断! 路明非心头一凛,这傢伙的速度和敏捷简直非人! 他不敢停留,继续向上狂奔,踩得铁梯哐哐作响,直接衝上了这栋低矮民居的屋顶。 青年如影隨形,同样跃上屋顶。 脚下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闹市街道,头顶是冰冷的月光。 两人在连绵的屋脊上展开了疯狂的追逐! 瓦片在脚下碎裂、滑落,引起下方街道一阵阵惊呼和叫骂。 两人却充耳不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前方的目標和身后的追猎。 路明非试图甩掉他,不断在高低错落的屋顶间跳跃、穿梭,动作敏捷如夜梟。 但青年的速度竟然丝毫不逊於他,甚至更胜一筹! 那两柄长刀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不时斩出,每一次都带著撕裂一切的寒意。 无数次险之又险地划破路明非的衣角、裤脚,冰冷的刀锋几乎要触及他的皮肤! 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和他没有仇怨,也没有执行任务时那种冰冷的效率,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沉浸在追逐与杀戮中的纯粹兴奋! 这是一个享受过程的疯子! 又一次惊险地避开斩向后心的一刀,路明非顺势前滚翻卸力,猛地回身,低喝道: “我们之间没有仇怨!没必要弄得你死我活!” 青年闻言,动作微微一滯,脸上露出极其疑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奇怪的问题。 他甚至在屋脊上停了下来。 “没有仇怨?”他歪著头,纯然不解地反问道,甚至带著点天真无邪的味道,“没有仇怨就不能打架吗?” 他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纯粹而温暖的笑容,在这高楼屋顶的追逐中显得如此诡异与疯狂。 “你这傢伙还真是有些不讲理呀,两个人之间不允许存在杀戮?” “哪有这个道理?”他笑著,语气理所当然。 路明非愣住了,看著对方那纯粹为战而战、为杀而杀的笑容,心底寒意更甚。 “真是的,你在发什么呆啊?” “快一点吧!” 青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双刀挽了个刀花,催促道,“让我们尽情打一场!別再赤手空拳的了!” 他上下打量著路明非,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哦?你是没有武器对吗?” 他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脑袋:“早说啊!” 接著,他竟然真的往怀里一掏,摸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刃,隨手就扔给了路明非: “我没有其他像样的武器了,你先凑合著用吧。要是不行的话……” 他看了看自己心爱的双刀,似乎经过了一番艰难的心理斗爭,很是大方地补充道: “……我的刀也可以借给你一把哦?我喜欢公平的打斗,极致的廝杀!只是虐杀的话,对我而言太无趣了!” 路明非下意识接住那柄质地不俗的短刃,冰冷的触感从手心传来。 “真是无礼的狂徒。” 淡漠的声音响起在路明非的耳边。 就在这时,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夜风静止,下方街道的喧囂完全消失,连霓虹灯的光芒都凝固了。 一个穿著黑色礼服、胸口別著蓝钻胸针的少年,悄无声息地站在不远处的卫星天线架上。 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光芒照亮他稚嫩却带著君主般残酷微笑的脸庞,衣角在绝对的寂静中无风自动。 他灿金色的眸子,如同熔化的黄金,凝视著路明非。 “王的尊严不允许被如此挑衅。” “快杀了他,哥哥。”路鸣泽的声音悠扬而清晰,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快拿起你的剑去杀了他,维护著我们王的尊严。” “等等,难道你要用那把小刀吗?太不符合你的身份了。” “把那把叶凡为你锻造的武器取出来啊。那把『天命』。” 路鸣泽的笑容越发甜美,也越发冰冷,“那可是很好的一把武器哟。” “哪怕以我如今的眼界来看,也是完全在七宗罪之上的武器,是可以杀死龙王的好东西。宰掉眼前这个逆臣的话,应该是轻轻鬆鬆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被这把武器杀死,那应该是他的荣幸。” “那可是几千万年来唯一一个混血种皇帝,亲自锻造的最好的一把武器。” “你应该畅饮他的鲜血。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些发了疯的绵羊而已。身为牧羊人,你该杀了他。” 路明非低头看著手中那柄青年扔过来的短刃,刀柄冰凉。 他压根没有去思考眼前男孩的话,要是拿出天命的话,一招之內他就可以杀死眼前的青年。 但他刚刚才伤了那么多人,眼前之人严格来说……应该是个傻子! 虽然有些偏颇,但大抵就是这个意思,他这个正常人怎么能和一个傻子斤斤计较? 一个以杀戮为乐,没有任何道德观甚至是自我意识的分子。就这么杀了对方,好像不符合他路明非心中的道义。 如果是在战场上,那当然另说,不管对面是什么人,他的刀刃也会毫不犹豫抹掉对方的脖子。 可现在只是单纯的针对他的一场刺杀。 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傲,但对方杀不了他。 第383章 高级玩家 哪怕他赤手空拳,对方也杀不了他。这只是取决於他自己愿不愿意而已。 对方的战斗力在他看来,严格来说,应该只能算是狗和猫那个等级。 充其量的担忧和害怕,只是担心被对方咬到会患上狂犬病。 所以路明非真的不想夺走对方的性命。 那就只能不用武器了。 可不用武器,空手应对那两把诡异凶狠的长刀,即使是他也会非常危险。 他的血统或许占优,但那青年的刀术和疯狂弥补了一切。 赤手空拳对双刀,太过托大。 可用武器……路明非非常清楚,叶凡教给他的一切技巧都是为了最有效的杀戮。一旦动用“天命”,结局几乎註定——他会杀了对方。 他学会的不是不杀人的技巧。 每一次出招,每一步行动都是为了夺走对方性命。 “快吧,快做出选择吧,哥哥。” 路鸣泽依旧微笑著,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难得有猎物主动找死,你也应该快些作出回应啊。” “这是一个君主的必要责任,让手底下的臣民明白,他们应该如何顺从你。” 时间恢復流动。 夜风再次吹拂,下方的车流声、人声重新涌入耳中。 青年歪著头,看著握著短刃发呆的路明非,不耐烦地催促:“喂!快点啊!还在等什么?” 路明非看著手中的刀,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脸上缓缓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 “你说的对,难得有人邀请我玩一场杀戮的游戏,我確实不该拒绝,全身心投入才是最好的尊重。” 他抬起头,看向那兴奋不已的瘦削青年,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嘲弄与……威严: “但是我可不会选择这种低端玩家的玩法。” 在青年错愕的眼神中,在路鸣泽微微挑起的眉毛注视下,路明非手臂一挥,竟將那柄短刃隨意地拋飞出去! 短刃划出一道弧线,叮噹一声落在远处的屋顶上,滚了几下不动了。 他不再理会脑海中路鸣泽的低语,单手指向眼前的青年,笑道: “你这傢伙,只是一个a级吧!区区a级混血种,还配不上我动刀。” 青年脸上的兴奋和疑惑瞬间凝固,慢慢转化为一种被羞辱的阴狠。 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我的血统確实是a级,但我的言灵可不是摆设!我的言灵可是对战斗力增幅很高的『沸血』!” “再加上血统精炼技术,我的实力可不会比你弱!” “哈哈哈!” 路明非站在屋檐上,姿势忽然变得优雅起来,像一个俯瞰眾生的贵族绅士,脸上带著极致的戏謔。 “不要把你跟我相提並论啊。” 他指著青年,声音清晰而冰冷,在夜风中传开: “天庭的s级专员路明非,愿意陪你玩一场杀戮的游戏,你该感到庆幸才对。而不是拿你那套弱小的规则束缚我。” “这就是我们高级玩家的玩法。” 路明非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手无寸铁,笑容越发张扬,“在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也不让自己受到伤害。” “当然了,”他语气轻佻,充满了挑衅,“你想学我,我也不会介意的。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学得会了?哈哈哈!” 路明非站在屋檐上大笑起来,脚步轻盈挪动,像一只在夜月下舞蹈的、灵活而危险的猫。 青年的面容彻底阴沉下来,那疯狂的兴奋被一种受到轻视的暴怒所取代。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带著一种虔诚的杀戮欲。 “你这傢伙……”青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缓缓摆开双刀架势,刀尖遥指路明非。 “如果你这样挑衅的话,我也不会再注重什么比赛的公平了。我的两把刀……一定会把你切成碎屑!” “好了好了,不要放狠话了。” 路明非依旧保持著那放鬆而挑衅的姿態,甚至悠閒地拍了拍手。 “我可是s级专员,愿意陪你这种小毛贼过两招是你的荣幸。快点攻过来吧,让路明非大爷看看你有什么能耐。” 他上下打量著青年瘦削的身材,嘖嘖两声:“你这傢伙是没吃过肉吗?瘦得都只剩皮包骨了。那两把刀……你真的挥得动吗?” 这句嘲讽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青年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绝对专注的、冰冷的杀意。 “这就是你找死了。” 他低沉地说出这句话,下一刻,步伐猛地移动! 脚下的瓦片轰然炸裂! 他的身体真的如同沸腾的血液般,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红晕,速度与气势陡然提升了一个台阶! 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驰的红色残影,双刀一左一右,如同毒龙的獠牙,撕裂空气,带著绝杀的意志,冲向路明非! 左刀虚晃,直取咽喉,右刀隱藏其后,真正的目標是心臟! 快得几乎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 路明非脸上戏謔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得极度专注,灿金色的光芒在眼底深处流淌。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变慢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肌肉的颤动,刀刃的轨跡,以及那双疯狂眼睛里紧紧锁定他咽喉与心臟的焦点! 正因为他全神贯注地想將双刀刺入自己的要害,反而暴露了他所有的行动轨跡! 没有言灵的花哨干扰,这是他的败笔,但也让他將全部的意志与力量都灌注在了这纯粹的杀戮技艺上! 在刀刃即將临体的瞬息之间—— 路明非动了! 他不退反进,侧身、旋步,动作流畅如溪水漫过鹅卵石。 左手如同未卜先知般向上精准一探,险之又险地用合握的掌心硬生生卡住了斩向咽喉的左刀刀鍔处! 巨大的衝击力让刀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涌出,但他握得死死的! 同时,他的身体以毫釐之差扭转让过了那柄刺向心臟的右刀! 冰冷的刀锋划破了他肋间的衣服,皮肤感到刺骨的寒意。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双方身影交错的剎那—— 路明非的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自下而上,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踢中了青年的下巴!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青年眼中的疯狂和杀意瞬间被巨大的衝击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他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 颅骨中的大脑剧烈震颤,脑叶也无法完全包裹缓衝这可怕的力道。 叶凡传授的技巧:对付身体素质极强的混血种,攻击支撑头颅的颈椎与震盪包裹大脑的脑液,是最有效率的非致命打击之一! 青年的身体僵直了一瞬,眼中的神采急速黯淡下去。 他手中的双刀“噹啷”一声脱手落下,在屋顶上弹跳著。 然后,他像一根被砍断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瓦片上,溅起一片灰尘,彻底昏死过去。 屋顶瞬间恢復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的声音和下方街道隱约传来的喧囂。 路明非缓缓站直身体,鬆开了握著对方刀鍔的左手,掌心鲜血淋漓,滴落在瓦片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青年,眼神复杂难明。 他做到了。用他选择的方式,“高级玩家”的方式。 不远处的阴影里,路鸣泽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看著路明非,看著他流血的左手,脸上那君主般的残酷微笑似乎更深了一些,还带上了一丝玩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仿佛在表示一种认可,又像是看到了一场有趣戏剧的开场。 隨即,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失。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压抑下体內依旧躁动的血液。 將口袋里的一样东西放进了青年的衣服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青年,转身,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连绵的屋顶之上。 只余下昏迷的猎物和两柄孤零零的刀,留在冰冷的月光和遥远的霓虹光影之下。 第384章 龙王 青年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和下巴传来的撕裂般痛楚中醒来的。 冰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屋檐的瓦片硌得他背脊生疼。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都市遥远而模糊的霓虹,以及深邃的、点缀著几颗寒星的夜空。 记忆如同破碎的潮水般涌回脑海——那双带著极致嘲弄的黄金瞳,那场不对等的“游戏”。 那鬼魅般侧身、精准卡住刀鍔的手,以及最后…… 那记如同攻城锤般自下而上、狠狠砸中他下巴的踢击! 高级玩家的玩法吗……真是有够神经的…… “呃啊……” 他试图动弹,却发现全身肌肉都像是被撕裂过一般,尤其是颈部,稍微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颈椎已经裂开。 大脑深处依旧嗡嗡作响,视野阵阵发黑,那是严重脑震盪的跡象。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在对方甚至没有使用武器的情况下,他引以为傲的“沸血”言灵和苦修多年的血统精炼技术。 连同那两柄饮过无数鲜血的长刀,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挣扎著,用还能动弹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环顾四周。 那两柄爱刀就孤零零地躺在不远处的瓦片上,反射著淒冷的月光。 而那个叫路明非的s级,早已消失无踪。 对方没有杀他。 这个认知让青年愣了片刻,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怒火猛地窜上心头,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的剧痛。 “竟然……没有杀我么?”他嘶哑地低语,声音因为下巴的伤势而变得模糊不清,“真是个……优柔寡断的傢伙!” 在他看来,在战斗中对敌人手下留情,是最大的侮辱,是战士之耻。 真正的战士,一旦確认是敌人,就该毫不犹豫地斩尽杀绝,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路明非的强大毋庸置疑,但那最后的“不杀”,却让这场败北显得格外憋闷。 “一点都不像个战士……”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忍著剧痛,艰难地爬向自己的双刀。每移动一寸,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 握住冰冷的刀柄,熟悉的触感传来,却无法带来丝毫安慰,反而更像是在提醒他的惨败。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自身,除了重伤,没有任何缺失。 对方似乎只是……纯粹地击败了他,然后离开了。 等等…… 青年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口袋,动作忽然一顿。 他清晰地记得,在战斗前,这个口袋里除了习惯性放著的几枚应急用炼金铜钉,別无他物。 但现在,里面似乎多了点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来,那是一枚做工极其精致的金属徽章。 徽章的主体是一柄环绕著星辰的利剑,剑柄处则雕刻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老而威严的文字,透著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气息。 仅仅是握在手中,就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近乎规则般的强大力量。这绝非这个世界的造物。 这是……那个路明非留下的? 青年盯著这枚徽章,眼神变幻不定。 羞辱感依旧存在,但其中似乎又混入了一丝別的、更加复杂难明的情绪。 对方不仅没杀他,还留下了这个东西?是战利品的炫耀?还是……別的什么意思?他看不懂。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剧痛和疲惫的嘆息。 “呵……优柔寡断的……怪物……” 他挣扎著站起身,摇摇晃晃,將双刀归鞘,把那枚神秘的徽章紧紧攥在手心。 一步步艰难地挪下屋顶,消失在东京迷宫般的小巷阴影之中。 … 他返回了那座位於东京僻静处的传统和室。 拉开门,橘政宗——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安静地沏著茶。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慈祥而威严的面容。听到开门声,他头也没抬,只是温和地问道:“回来了?事情办得如何?” 青年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力气保持站姿。 只是踉蹌著走进屋內,然后“嘭”地一声。 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直接仰面躺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 地板传来的凉意稍微缓解了一些身体的灼痛,但头痛和下巴的痛楚依旧强烈。 橘政宗沏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终於抬起头,目光落在青年惨白的脸色、嘴角乾涸的血跡以及那不自然弯曲的下巴上。 他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阴霾,但语气依旧平和:“看来,遇到了麻烦。” “没杀死……”青年望著天花板,木然地回答,声音沙哑破碎,“反而……被对方……直接给打倒了呢……” 他顿了顿,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带著一种近乎梦囈般的难以置信: “那傢伙……真是强的……可怕。”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青年粗重的呼吸声和茶壶中热水微沸的咕嘟声。 橘政宗缓缓放下茶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温热的茶杯边缘。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却又似乎在某种更深的层面符合他的预期。 路明非,卡塞尔学院的s级,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派出的这个“猛鬼眾”的精英,拥有a级血统和“沸血”,甚至接受了部分皇血提炼技术。 竟然在动用双刀的情况下,被赤手空拳的路明非彻底击败,而且听这意思,对方还手下留情了? 这已经超出了“优秀”的范畴,这是一种碾压式的、令人绝望的强大。 “是这样吗……” 橘政宗嘆息一声,那嘆息声中充满了遗憾、担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连你都无法试出他的底线吗?看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位s级专员了。” 他站起身,走到青年身边,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尤其是下巴和颈部。 “很严重的打击,能活下来已经是侥倖。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想其他方法。”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像一位关心后辈的长者,但眼神却已经飘远,脑海中飞速盘算著新的计划。 路明非这个变数,比他想像中更大,必须纳入更谨慎的考量,或者……用更强大的力量去抹除。 … 第二天傍晚。 路明非接到了一份来自橘政宗的正式邀请函,邀请他前往日本国立新歌剧院,观赏一场顶级的歌剧演出。 邀请函措辞优雅诚恳,充满了长辈对优秀晚辈的欣赏与关怀,仿佛昨夜那场屋顶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路明非把玩著那份精致的邀请函,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385章 风间琉璃 日本国立新歌剧院,气势恢宏,灯火辉煌。 社会名流、各界精英匯聚於此,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路明非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橘政宗所在的豪华包厢。 橘政宗早已等候在此,见到路明非,立刻热情地起身迎接,笑容满面,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 “明非君,你能来真是太好了。今晚的演出是《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由欧洲最负盛名的剧团演出,相信一定会让你不虚此行。” 两人寒暄落座,气氛看似融洽和谐。 演出即將开始,包厢的门再次被拉开。路明非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在橘政宗的心腹助手樱井小暮的陪同下,一个穿著精致和服的青年走了进来。 那青年身材纤细,容貌极其清秀美丽,甚至带著几分中性化的柔美,黑色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头。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却温润如玉,透著一股安静而忧鬱的气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画著淡而精致的妆容,並非女子的浓艷,而是更像能剧中的面具。 恰到好处地凸显了他五官的优点,掩盖了些许病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艺术气息。 这妆容显然是出自高手,既不会显得突兀,又极大地提升了他的存在感,让他看起来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路明非的目光与他对上。 那一刻,路明非体內的龙血微微躁动了一下,並非遇到危险或敌人的预警,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感? 他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柔美的青年,体內蕴藏著极其强大的血统力量,甚至不亚於昨晚那个疯狂的刀手。 但却异常平静、內敛,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橘政宗笑著介绍道:“明非君,这位是风间琉璃,我的一位子侄,对艺术颇有鑑赏力。琉璃,这位就是我和你说起的,卡塞尔学院本部的精英,路明非专员。” 源稚女微微頷首,对著路明非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略带羞涩的笑容:“路君,你好。政宗先生常常提起你,说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年轻人。”他的声音清澈悦耳,如同溪流潺潺。 路明非也点头回应:“琉璃君,你好。” 他仔细观察著源稚女。这就是昨晚路鸣泽低语中提到的“另一个”? 看起来和那个疯狂杀手完全是两个极端。 而且,不知为何,路明非总觉得源稚女看他的眼神有些奇特,那温和之下,似乎藏著一种深沉的洞察。 源稚女也在看著路明非,尤其是他的眼睛。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感嘆道:“路君的眼睛……真特別。明明看起来那么平静,却像是藏著狮子呢。” 路明非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源君过奖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只有在叶凡的锤炼下,他才真正开始学会收敛那力量带来的狂暴。 將狮子的獠牙隱藏於平静的眼波之下。 这个源稚女,不简单。 他们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包厢里,歌剧的序曲缓缓响起,宏大而悲愴的音乐逐渐充斥空间。 橘政宗面带微笑地看著台下即將开始的演出,眼神却在路明非和源稚女之间微妙地流转。 他的两大王牌,一个昨夜惨败,精神受创;另一个……却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 想起不久前去寻找源稚女时的情景,橘政宗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原本指望源稚女体內那暴虐的“龙王”人格能够成为对付路明非乃至完成计划的最强武器。 但他找到的,只是一个温和、忧鬱、甚至有些疏离的源稚女。 那个疯狂、强大、嗜血的“龙王”,仿佛从未存在过。 源稚女只是用那双平静得过分的眼睛看著他,告诉他:“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被一个叫叶凡的人,带走了。” 叶凡!又是这个名字! 橘政宗不知道叶凡究竟是谁,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將他精心培育、寄予厚望的怪物人格彻底“捏爆”、清除。 这完全打乱了他的部署。 此刻,看著並排而坐的路明非和源稚女,橘政宗心中的危机感和决断越发强烈。 路明非的强大超乎想像,源稚女脱离掌控,猛鬼眾的其他力量似乎也难以威胁到这个s级。 常规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 但是……他还有最后,也是最强的底牌。 歌剧进行到高潮部分,男女主角的咏嘆调悽美哀婉。 在音乐声的掩护下,橘政宗借著整理衣襟的动作,手指极其隱秘地触碰了一下藏在西装內袋里的一个特製通讯器。 那通讯器样式古老,上面刻著扭曲的树枝般的图案,材质非金非木,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气息。 他的意念集中,通过某种精神感应,向通讯器另一端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传递著信息。 “伟大的主神奥丁,计划的第二阶段可以开始了。『水』的屏障可以撤除,让那位至尊的龙王,游入这片为我们准备的渔场吧。” 短暂的静默后,一个冰冷、威严、带著金属摩擦般迴响的意念传来: “如你所愿。记住你的承诺,赫尔佐格。白王的王座,终需血染。” 通讯切断。 橘政宗——赫尔佐格博士的嘴角,在阴影中勾起一丝绝对零度的、充满贪婪与野心的笑容。 是的,復活白王! 路明非、源稚女、上杉绘梨衣,源稚生……还有上杉越! 如今聚集在这东京的,是四位血统无限接近“皇”甚至超越皇的存在!这是千载难逢的祭品组合! 只要运用得当,利用那个藏在红井深处的神秘卵壳,他绝对能献祭掉其他三人,復活完全体的、听他號令的白王! 到那时,什么s级,什么超级混血种,都將在他神圣的白王光辉下,匍匐称臣! 歌剧院的音乐依旧恢弘,包厢內的三人各怀心思。 路明非看似专注地看著演出,实则感知全开,警惕著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源稚女安静地坐著,眼神偶尔掠过路明非,带著难以捉摸的思绪。 而橘政宗,则已经为自己的终极计划,按下了启动键。 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华丽的歌剧院外,悄然匯聚。 来自北极冰海深处的那位至尊龙王,正收到召唤,即將向著日本列岛,破冰而来。 第386章 你该叫我什么? 日本,东京羽田国际空港管制中心。 巨大的雷达屏幕上,无数光点代表著往来如织的航班,按照既定的航线有序移动,如同精密仪器中的齿轮。 然而,其中一个光点的轨跡,却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架从北美飞来的大型货机,原本的计划是经由日本上空转向前往韩国。 但此刻,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了一下,航向发生了细微却坚定的偏转,正对著日本列岛的本州岛方向直直而来。 更令人不安的是,管制中心多次发出的无线电询问,均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种异常立刻触发了天庭布置在全球关键节点监控网络的警报。 …………………………… 天庭总部,深藏於地下的战略情报厅。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实时显示著全球各地的能量波动、气象异常以及…特定目標的动向。 其中,日本列岛及周边海域被重点標註,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一名穿著银白色制服、眼神锐利如鹰的操作员猛地停下了快速操作虚擬键盘的手。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锁定了那个异常航班的信號。 “报告!” 他声音沉稳却带著一丝凝重,手指快速將异常数据流放大、高亮標记,“检测到目標空域ca-117货机航线异常偏离,无视地面呼叫,正以恆定速度朝向日本本州岛东南海岸线移动。” “轨道预测显示,其最终撞击点可能在东京湾外围或房总半岛海域。” 他的报告立刻引起了值班主管的注意。主管快步走来,审视著数据,眉头紧锁: “非机械故障,无应答…像是被『引导』了。立刻將情报风险等级上调至『龙蜒』级,直接上报给『天帝』!” ……………………………… 崑崙山脉深处,被庞大炼金矩阵隱藏的天庭核心——“凌霄”內。 叶凡正闭目凝神,意识仿佛与整个山脉的地脉流动融为一体。 他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威压,空间都隱隱有些扭曲。一段信息流通过精神连结,直接匯入他的脑海。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深邃平和的眼眸中,此刻有无数淡金色的细微符文一闪而逝,仿佛囊括了整个星空的运转。 “日本列岛…异常航班…”他低声自语,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微笑,“终於来了吗?比预想的还要急切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部分来自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的权柄,正在轻微地、兴奋地悸动,如同遇到了磁石的铁屑,渴望与源头融合。 那是一种源自规则本能的吸引。 “水之权柄…” 叶凡抬起手,掌心向上,一丝丝湛蓝色的、蕴含著无尽生命与毁灭气息的能量如同微小的水蛇般在他指尖繚绕、欢腾,“看来,是时候去迎接这份『礼物』了。”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已然从辉煌的大殿中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一个极度隱秘、守卫森严的地下仓库入口。 ………………………………… 地下仓库的温度骤然降低,空气湿润,仿佛置身深海。 这里的空间广阔得惊人,顶部散发著模擬深海微光的冷光源。 而在仓库的最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某种透明晶石打造的十字形支架巍然矗立。 支架上,固定著一副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苍白色骨骸! 那骨骸蜿蜒曲折,即便失去了血肉,依旧能看出其生前必定是海洋中的绝对霸主。 骨骼的每一寸都流淌著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威严,铭刻著古老而复杂的天然纹路。 这正是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被叶凡剥离了权柄、摧毁了肉身之后,所剩下的——龙骨十字。 叶凡缓步走到龙骨十字前,抬起头,注视著这曾经象徵著海洋统治权的巨兽遗骸。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冷坚硬的额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现在感觉怎么样?”叶凡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迴荡,带著一丝奇异的回音。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冰冷、疲惫却依旧带著高傲余韵的女性声音,直接从龙骨十字中。 更准確地说,是从被囚禁於其中的残存意识里响起,回应著叶凡的询问: “我已经被你囚禁於此,灵魂束缚在这冰冷的骸骨之中,还能如何?” 这声音直接作用於精神,充满了压抑的怨恨和无力的嘲讽。 叶凡笑了起来,笑容温和,却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不要这么冷淡嘛,利维坦。” “怎么说,我都用精神重铸,將你的灵魂核心保留了下来,没有让你彻底湮灭在那场战斗里。这难道不算是一种仁慈?” “仁慈?”利维坦的精神之音尖锐起来,“夺走我的权柄,摧毁我的身躯,將我的灵魂禁錮在这永恆的囚牢里,你管这叫仁慈?人类,你的虚偽令我作呕!” “呵呵,”叶凡並不动怒,指尖依旧轻轻敲击著龙骨,“我甚至不需要你臣服。只需要你愿意帮我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最终的敌人——黑王尼德霍格。” “只要你点头,我就愿意动用『生命缔造』,为你重塑一具完美的初代种龙躯,让你真正重新活过来。” “当然,权柄我是不会还你的,那是我的战利品。但你將重获自由,拥有近乎永恆的生命。这个交易,如何?” “让我帮助一个杀我身体、夺走我权柄、將我囚禁於此的人类?” 利维坦的嘲讽意味更浓了,精神波动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是在做梦吗,叶凡?龙族的骄傲,不容许这样的褻瀆!” 整个仓库的空间骤然一沉。 空气仿佛凝固了,模擬的深海微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一种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星海、威严如苍穹的恐怖压力以叶凡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来。 他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甚至还带著那丝微笑。 但是,他的双眼之中,两团璀璨到极致、炽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黄金瞳轰然亮起! 那不再是混血种的黄金瞳,那更像是两颗缩小的太阳。 其中流淌著的是纯粹的、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是凌驾於初代种之上的、君临天下的绝对权威! 第387章 你该叫我天帝 “人类?” 叶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让利维坦灵魂核心都为之颤慄的冰冷与威严。 “利维坦,你或许搞错了一件事。你应该叫我正式的称谓——” 他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利维坦残存的意识之上: “新时代的混血种君王,『天帝』!” 轰! 无形的精神衝击席捲整个仓库,那具庞大的龙骨十字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咯吱”声,仿佛在这恐怖的威压下不堪重负。 利维坦的意识瞬间被这股浩瀚如渊的威严所淹没,所有的怨恨和嘲讽都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的、面对天敌般的恐惧与颤慄。 她久久无法言语,灵魂深处迴荡著“天帝”二字带来的震撼与绝望。 这个存在,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对“混血种”甚至对“龙王”的认知。 那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叶凡眼中的璀璨金芒缓缓收敛,又恢復了那副温润平和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罢了,”他像是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语气轻鬆下来,“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大恶人,不喜欢强人所难。” “等接下来你改变主意了,隨时都可以跟我说。” 他转身,作势欲走。 然而,刚走出两步,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半侧过身。 回头对著那寂静的龙骨十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甚至带著一丝残酷趣味的笑容: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 “很快的,你的哥哥……就会来陪你了。” 他的声音轻快,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利维坦的意识中。 “非常非常的快!” “甚至连那位白色的皇帝……白王赫尔佐格也会来陪你都说不定呢。” “到时候,你们兄妹,还有那位叛逆的白色至尊,或许可以在这里做个伴。想想看,那场面一定很有趣。” 说完,叶凡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虚空般,悄然消失在这座深海囚笼之中。 只留下那巨大的、冰冷的龙骨十字,以及其中被无尽的震惊、恐惧、茫然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所充斥的利维坦之魂。 仓库重归死寂,只有模擬的海流声轻轻呜咽,仿佛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席捲整个日本列岛的、由龙王掀起的惊涛骇浪。 东京,蛇岐八家深处,一间充满檀香和古老捲轴气息的静室內。 橘政宗(赫尔佐格)独自跪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矮几上摊开著一幅巨大的日本海沟地形图,上面用红笔標记著数个令人不安的深红叉点。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其中一个位於极深海域的標记,眉头紧锁。 “源稚生…”他低声咀嚼著这个养子的名字,眼神复杂。 这位天照命,蛇岐八家的皇,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但同时也是最大的变数。 源稚生对绘梨衣的保护是出於真心,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更不会轻易让她离开执行部的严密保护圈。 如何能合理地支开源稚生,甚至让他“主动”將绘梨衣带离安全的巢穴,送到为他准备好的祭坛上? 直接命令? 不行,源稚生並非愚忠,他有著自己的判断。 製造外部危机?什么样的危机才能迫使皇亲自带著“终极武器”离开大本营? 思绪如同缠在一起的线团,难以理清。 然而,片刻之后,橘政宗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一丝冰冷的、洞悉一切的笑容缓缓爬上他的嘴角。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酷的亮光,仿佛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是啊…何必执著於如何让他『主动』呢?” 橘政宗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诡譎,“当『家』和『责任』受到无法抗拒的威胁时,他自然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而为了保护最重要的『家』,暂时离开现在的『巢穴』,前往更『安全』的地方,岂不是顺理成章?” 他不需要说服源稚生,他只需要创造一个让源稚生別无选择的环境。 想到这里,橘政宗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他轻轻拍了拍手。 静室的阴影处,一个穿著黑色劲装、气息如同幽魂般的男人无声无息地浮现,单膝跪地:“大家长。” 橘政宗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那深邃的海沟地图上,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时机到了。让我们沉睡的先祖们也活动一下筋骨吧。” “去海底吧。去那片……眾神沉睡之地。”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最深的海沟標记上。 “唤醒它们。告诉它们,白色的皇帝即將归来,需要祂忠诚的臣僕们,为祂的復甦……清扫道路!” 黑衣男人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似乎对这项命令感到本能的恐惧,但他依旧立刻低头领命: “嗨!谨遵大家长之命!” 身影隨即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橘政宗独自坐在静室中,看著地图上那深不见底的標记,眼中燃烧著狂热与期待。 “来吧,来吧…让这场盛宴,更加热闹一些吧。用恐惧和混乱,为我铺就通往神座的红毯。” ………………………………… 与此同时,日本海,远离海岸线的漆黑水域。 一艘老旧的中型渔船“浦岛丸”正在夜海中隨著波浪轻轻起伏。 船长老井经验丰富,在这片海域捕了几十年的鱼,但今晚,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388章 先祖? 海水黑得过分,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腥臭,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腐败的气息。 往常活跃的海鸟今晚也不见踪影,四周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海水拍打船体的声音,反而更添诡异。 “真是邪门…”老井嘟囔著,搓了搓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但还是按照计划撒下了渔网。 等待收网的时间格外漫长。 当绞盘开始转动,將沉重的渔网拉起时,老井的心沉了下去——网太轻了,完全不像是满载的样子。 终於,渔网被拖上甲板,散落开来。 在船灯昏暗的光线下,老井和几名船员看清了网里的东西,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腾。 网里確实有鱼,但几乎没有一只是完整的! 全都是残破不堪的尸块,像是被某种极端狂暴的力量撕碎啃食过,断口处留著噁心的黏液和齿痕,散发出强烈的腐臭。 零零碎碎的鱼头和內臟散落在甲板上,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年轻船员脸色惨白,几乎要呕吐出来。 老井的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他捕鱼一辈子,从未见过这种景象。 这根本不是正常海洋生物能造成的破坏! 就在这时,甲板的另一端,靠近船舷的黑暗角落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爬了上来。 “谁?!谁在那里?!”老井猛地回头,厉声喝道,同时抓起了手边的鱼叉。 其他船员也紧张地拿起手边的工具。 没有回答。 只有一种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像是某种东西在粗糙的甲板上拖行。 老井颤抖著手,將探照灯的方向缓缓转向那个角落。 灯光艰难地刺破黑暗,首先照出的是一道湿漉漉的、蜿蜒的痕跡。 顺著痕跡向上,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逐渐清晰。 “是…是落难的人吗?”一个船员声音发颤地猜测,但连他自己都不信,谁会在这种远离航线的深海突然出现? 灯光继续上移,终於完全照亮了那个“东西”。 “呃啊啊啊——!!!” 剎那间,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那根本不是什么落难者! 那是一个大致有著人类上半身轮廓的怪物! 它的皮肤是一种死灰般的、布满褶皱和黏液的不健康顏色,乾枯得像是浸泡了千年的皮革。 自腰部以下,却不是双腿,而是一条覆盖著暗淡鳞片的、粗壮扭曲的蛇尾! 它的手指尖锐如同利爪,滴滴答答落下粘稠的液体。 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一双在灯光下闪烁著纯粹、暴虐、飢饿光芒的——血色黄金瞳! 那怪物被灯光刺激,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 如同金属摩擦又混合了蛇类嘶鸣的尖锐吼叫,张开布满尖牙的嘴,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怪…怪物!!”老井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將手中的鱼叉狠狠投掷了过去! 噗嗤! 鱼叉精准地命中了怪物的胸膛,甚至穿透了它的身体,从背后露出了一截尖端。 但是没用! 那怪物只是身体晃动了一下,仿佛毫无痛觉。 它低下头,看了看插在胸口的鱼叉,然后又抬起头,那双血色的黄金瞳中的暴虐和飢饿之色更加浓烈了! 它用利爪握住鱼叉柄,猛地將其从身体里拔了出来,带出一股墨绿色的、散发著恶臭的粘稠血液,隨手扔在甲板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著,竟然开始缓缓癒合! “怎…怎么可能?!”船员们彻底绝望了。 怪物蛇尾一摆,以惊人的速度朝著离它最近的老井猛衝过来!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灰影! 老井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看到那张布满利齿、散发著死亡和腐臭气息的大嘴在眼前无限放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甲板上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怪物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以及蛇尾拖过甲板的黏腻声响。 类似的恐怖场景,在这个夜晚,同时在日本周边海域的数条渔船上无声上演。 黑暗的深海之下,更多扭曲的身影正从古老的海沟淤泥中甦醒。 睁开了它们血色的黄金瞳,循著某种召唤,向著人类的世界,缓缓游来。 ………………………………… 死亡的阴影,伴隨著海潮的腥风,开始悄然笼罩日本列岛。 凌晨,天色未明,海平线上只透出一丝微弱的灰白。 沿海小镇的一户民居里,早起的灯光已经点亮。美惠子心神不寧地將味增汤盛进碗里,又给烤好的鱼翻了个面。 往常这个时候,丈夫浩介的渔船早就该出现在港口了,引擎的轰鸣声会像是闹钟一样准时將她唤醒。 可今天,海面异常寂静。 “妈妈,爸爸还没回来吗?”小女儿揉著惺忪的睡眼走到厨房,声音里带著依赖和一点点不安。 “快了,就快了。爸爸可能是这次收穫特別好,所以回来晚了一点。” 美惠子强压下心头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挤出一个笑容,催促女儿快吃早餐,“吃完乖乖去上学,等放学回来,爸爸肯定给你带最新鲜的大鱼。” 女儿乖巧地点头,但空气中瀰漫的那份焦灼却无法完全掩盖。 送走女儿后,美惠子再也坐不住了。她披上一件外套,匆匆走向海边。 清晨的海风带著刺骨的凉意和一股……若有若无的、令人不舒服的腥气,比往常更重。 她站在堤岸上,焦急地眺望著那片依旧被薄雾笼罩的灰色海面。 心跳一声声敲打著胸腔,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就在这时,雾靄深处,一个模糊的船影缓缓显现,正摇摇晃晃地朝著港口驶来。 美惠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那船型和顏色……是“浦岛丸”!是浩介的船! 巨大的喜悦瞬间衝垮了担忧,她几乎要跳起来,拼命朝著那边挥手,大声呼喊:“浩介!浩介!是你吗?” 然而,渔船依旧保持著那种古怪的、无人操控般的匀速前进,对她的呼喊没有任何回应。 船上似乎有很多人影在晃动,忙碌地走来走去。 “是在收拾渔获吗?所以没听到?” 美惠子自我安慰著,但心底那份违和感却越来越强。 那些晃动的人影动作似乎有些……僵硬和古怪? 而且,浩介如果回来了,看到她在岸边,一定会高兴地大声回应的。 第389章 为什么復甦了? 渔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船身上“浦岛丸”的字样了。 甲板上那些“忙碌”的人影反而看不清了,似乎都蹲伏著,或者在拖拽著什么。 船,终於缓缓靠上了码头,船身轻轻撞击著防撞轮胎,发出沉闷的响声。 “浩介!”美惠子再也按捺不住,小跑著衝上码头,踏上了连接船和岸边的跳板。 甲板上空荡荡的。 没有她熟悉的丈夫笑著迎上来,也没有其他船员。 只有满地狼藉——破碎的渔网,被撕扯得稀烂、看不出原貌的鱼骸,四处飞溅的、已经变成暗褐色的粘稠液体,以及……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著鱼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臭的血腥味! 美惠子的脚步顿住了,笑容僵在脸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浩…浩介?”她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哭腔。 她强迫自己迈开腿,一步步走向船舱入口。每走一步,脚下的粘腻感和那股可怕的气味就加重一分。 舱门虚掩著。 她颤抖著手,推开了舱门。 更浓郁的血腥味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几乎让她窒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丟在门口的一件沾满暗红色污渍的蓝色工作服——那是浩介出海时常穿的衣服! 她亲手给他缝过扣子! 但衣服下面……空空如也。没有身体,没有四肢,甚至连一块稍大点的组织都没有。 恐惧如同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绝望地投向船舱深处—— 下一秒,美惠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在昏暗的船舱灯光下,五六个扭曲的身影正匍匐在地上,埋头啃食著什么! 那是怎样恐怖的景象啊! 人身蛇尾,皮肤是死灰色的、布满粘液和褶皱,尖锐的爪子撕扯著……那些勉强能辨认出曾经是人类的残肢断臂! 它们发出满足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和嘶嘶声。 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其中一个怪物猛地抬起了头—— 一双闪烁著纯粹飢饿与暴虐的血色黄金瞳,直直地盯住了美惠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它的嘴角还掛著碎肉和墨绿色的血液。 “啊……啊啊啊——!!!” 极致的恐惧终於衝破了理智的堤坝,美惠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转身就没命地向码头岸上跑去!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逃跑的本能! 那些怪物被惊动了,纷纷抬起头,发出威胁性的嘶吼,蛇尾扭动,迅速朝著她追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甲板上爬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美惠子腿脚发软,没跑几步就几乎要摔倒,背后的嘶吼声和爬行声越来越近! 她甚至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腥风!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撕裂黎明的闪电,裹挟著凌厉无比的气势,从天而降! 轰! 身影重重地落在美惠子和追赶的怪物之间,激盪的气流甚至吹散了周围的薄雾! 来人身穿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风衣之下,隱约可见繁复而狰狞的日式传统刺青——夜叉与天狗图腾! 他的手中,握著两柄修长的日本刀,刀身在熹微的晨光中流淌著冰冷的寒芒:蜘蛛切与童子切! 他缓缓站直身体,抬起头。 一双炽烈如熔金、威严如神祇的黄金瞳轰然点亮! 那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纯粹,带著碾压一切的、至高无上的皇的威严! 皇临! 那些追赶上甲板的人身蛇尾怪物,在这股磅礴的皇级血统威压之下,本能地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战慄! 它们发出了不安的、尖锐的嘶鸣,爬行的动作瞬间僵滯,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 血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飢饿和暴虐之外的情绪——畏惧! 源稚生没有看身后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美惠子,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锁定著前方那群褻瀆生命、製造杀戮的扭曲怪物。 “污秽之物……”他低沉的声音带著绝对的冰冷与杀意。 下一刻,他动了! 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跨越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双刀划出淒冷的弧光! 刀光一闪! 最前方那只怪物的嘶鸣戛然而止,它的头颅伴隨著墨绿色的血液冲天而起! 源稚生脚步毫不停滯,如同虎入羊群,刀光如同风暴般席捲了整个甲板! 蜘蛛切凌厉斩击,撕裂坚韧的鳞皮与骨骼!童子切精准格挡,弹开绝望挥舞的利爪!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充满力量,带著皇的绝对自信与碾压性的实力! 刀锋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起,墨绿色的腥臭血液泼洒得到处都是! 那些怪物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它们的力量和速度在皇的面前,不堪一击!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甲板上只剩下了一片狼藉的、不再动弹的扭曲尸块。 源稚生甩去刀身上粘稠的血液,缓缓收刀入鞘。 那双璀璨的黄金瞳缓缓熄灭,恢復了平时的深邃,但眉头却紧紧皱起。 他看向远处依旧被薄雾笼罩的海面,眼神凝重。 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而惊魂未定的美惠子,呆呆地看著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救了他的男人的背影,以及甲板上瞬间被清除乾净的恐怖怪物。 劫后余生的泪水终於汹涌而出。 第390章 是由谁下去? 源稚生收起双刀,快步走到瘫软在地、仍在瑟瑟发抖的美惠子身边。 他蹲下身,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平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夫人,您没事吧?还能站起来吗?” 美惠子惊魂未定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源稚生从风衣內袋里取出一个证件夹,向她展示了一下。 那上面有他的照片和一个显眼的樱花徽章,以及“日本国家安全局特別对策室”的字样——这是蛇岐八家为方便行动而准备的多重身份之一。 “我是政府特派员,专门处理这类异常事件。” 源稚生的语气不容置疑,“请您立刻离开这里,回到家中锁好门窗,暂时不要靠近海边。” “这里的一切请交给我们处理,並对今日所见严格保密,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政府的身份似乎起到了一些安抚作用。 美惠子艰难地点点头,在源稚生的搀扶下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朝著家的方向跑去。 不时恐惧地回头张望那艘如同鬼船般的“浦岛丸”。 目送妇人离开,源稚生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变得冷峻无比。 他按开通讯器,冷声道:“乌鸦,夜叉,樱。匯报情况。” 通讯器里立刻传来七嘴八舌却同样凝重的回应。 矢吹樱的声音最快最清晰:“大家长,东京湾、相模湾多处码头和沿岸地区报告类似袭击!” “目標是人形蛇尾怪物,极度嗜血,力量速度远超常人,对普通武器有很强抗性!伤亡数字正在统计,执行局成员已出动,但它们出现得很突然,防不胜防!” 夜叉的大嗓门紧接著响起,带著暴躁和难以置信:“妈的!这些鬼东西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旮旯里冒出来的?” “砍掉脑袋还能动几下!老子差点被挠到!根本没见过这种品种的死侍!” 最后是沉稳但同样困惑的乌鸦:“大家长,情报部门没有任何关於这种生物的先期记录。它们像是凭空出现的。” 源稚生沉默了几秒,看著甲板上那些被斩碎的、正在缓缓化作污血的怪物残骸,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痛楚和瞭然。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仿佛压著千钧重担: “我知道它们是什么。” 通讯器那头瞬间安静下来,等待著他的下文。 “……它们是我们蛇岐八家的『先祖』。”源稚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有厌恶,有悲哀,更有一种沉重的责任,“是从那片本该永远沉寂的……神葬之所爬出来的『鬼』!” ……………………… 蛇岐八家,紧急召集的家族会议。 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和凝重。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各位家主脸色铁青。 屏幕上正实时播放著各地传来的血腥画面和伤亡报告。 “混帐!这些东西……这些东西怎么敢……”犬山贺猛地一拍桌子,苍老的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作为最年长的家主,他对家族的荣耀和歷史知之甚深,也因此更加感到一种被褻瀆的愤怒。 祖先们应该也维持这份荣耀,继续安睡在神葬之地,而不是出来侵扰他们的后代! “冷静,犬山家主。” 龙马弦一郎推了推眼镜,试图保持理性,“当务之急是控制事態,减少民眾伤亡,並查明它们大规模甦醒的原因。执行局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 “控制?怎么控制?!” 风魔小太郎的声音如同寒铁,他负责风魔家的忍者势力,对情报和暗杀精通,但面对这种规模的怪物潮汐也感到棘手。 “它们从漫长的海岸线任何一个点都可能爬上来!我们难道能把整个日本的海岸线都围起来吗?” “必须找到源头。”樱井七海秀眉紧蹙,语气果断,“只是被动防御我们会疲於奔命。政宗先生,您认为呢?” 她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面色沉痛的橘政宗。 橘政宗缓缓抬起头,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沉重:“稚生说的没错,它们確是我等的『先祖』,是沉眠於深海之下的恶鬼。” “它们此刻甦醒,绝非偶然。我担心……这或许与『神』的復甦有关。” 他巧妙地引导著话题,將嫌疑指向了白王的復甦徵兆。 “神的復甦……”此言一出,所有家主的脸色更加难看。 如果牵扯到那位白色的皇帝,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无论如何,必须有人去下面看看。” 源稚生开口了,他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带著皇的决断力,“去那片『神葬之所』,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惊醒了它们?是否有办法让它们重新沉睡,或者……彻底终结这场噩梦。” 去深海极渊? 所有家主都沉默了。 那是绝对的禁忌之地,是蛇岐八家力量来源的埋骨场,也是极度危险的深渊。 歷史上任何试图深入探查的人,几乎都有去无回。 “谁去?”樱井七海问出了关键问题,“执行局的主力必须留在岸上清剿死侍,保护民眾。” “而且,深入神葬之所,需要极强的实力和对高压深海的適应力,还需要……足够的勇气和觉悟。”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源稚生。他是皇,是最强战力,似乎是不二人选。 但橘政宗却缓缓摇头:“稚生不能去。他是执行局的局长,是岸上战力的核心,更是稳定人心的旗帜。他必须留在上面坐镇指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家主,最终落在了宫本志雄身上:“志雄,岩流研究所的『迪里雅斯特號』深潜器,应该还能使用吧?你是最了解它的人。” 宫本志雄身体微微一震,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有对技术的自信,也有对深渊的恐惧。 他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是的,大家长。迪里雅斯特號经过现代化改造,理论上可以承受神葬之所的压力。但是……我们需要一个合適的驾驶员和专员。” “我去。”一个声音响起。 眾人望去,是矢吹樱。 她脸色平静:“我受过深潜训练,而且作为忍者,更適合应对未知环境的突发状况。” “不,樱,你留下辅助稚生。”橘政宗否定了她的提议,他的目光再次扫视,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身上—— “让樱井明去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樱井明? 那个血统不稳定、曾经犯下大错、被严格监控的樱井家成员? 樱井七海猛地看向橘政宗,眼神锐利:“政宗先生!明他的状態……” 橘政宗抬手打断了她,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他的血统在经过『治疗』后已经趋於稳定,实力足够强大。” “更重要的是,他对深海的环境有一种异乎寻常的適应性,这或许是唯一能成功抵达神葬之所並返回的机会。这是他將功折罪,为家族效力的时刻。”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各位家主神色各异,犬山贺皱眉,风魔小太郎面无表情,龙马弦一郎若有所思,樱井七海欲言又止,最终化为一声嘆息。 源稚生看著橘政宗,眼神深邃,没有反对。 “那么,决议通过。”橘政宗一锤定音,“宫本家主,立刻准备迪里雅斯特號,进行最终检查。樱井家主,通知樱井明,准备执行任务。” “其他各家,抽调所有可用人手,全力固守海岸线,清剿所有登陆的死侍!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民眾安全!” “嗨!”各位家主齐声应道,声音沉重而决绝。 会议结束,家主们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巨大的压力笼罩著每个人,他们都知道,一场艰苦卓绝的防御战和一场深入地狱的探查,同时开始了。 源稚生最后离开会议室,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远方阴鬱的海平面。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蜘蛛切和童子切的刀柄。 风暴来临了…… 第391章 大家一起去死吧! 对於沿海小镇的居民而言,这一天的清晨始於一种不同寻常的喧囂。 並非渔船的引擎,也不是海鸟的鸣叫,而是低沉连绵的、如同蜂群般的汽车轰鸣声。 无数辆黑色的轿车、suv,甚至还有封闭严实的厢式货车,沿著沿海公路疾驰而来。 训练有素地分散开,如同黑色的潮水般迅速封锁了每一个通往海滩的入口、每一条码头的小径。 从窗户后、门缝里,居民们惊疑不定地窥视著。 那些车上下来的人,清一色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绣著细微的、难以辨认的家纹。 他们表情肃穆,眼神锐利,行动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纪律性和压迫感。 迅速拉起了警戒线,劝阻任何试图靠近海边的人。 “是极道吗?”有人低声惊呼,但很快又自我否定,“不对…极道哪有这样的阵势…” “是政府的特殊部队吧?听说昨晚出大事了…” 不安的低语在民居间流传,但无人敢上前质疑。 那种肃杀的气氛足以让最好奇的人也望而却步。 他们只能远远地看著,看著那片熟悉的海岸被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力量所隔绝。 ……………… 封锁线的核心区域,港口码头。 源稚生站在堤岸的最边缘,海风拂动他黑色的风衣下摆。 他的面前,是经过紧急改装、加装了更多防护和探测设备的“迪里雅斯特號”深潜器。 它如同一个巨大的钢铁水蛭,正被吊车缓缓放入幽深的海水中。 樱井明已经穿戴好了深潜抗压服,站在舱门口。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却闪烁著一丝奇异的光芒,混杂著解脱、疯狂与决绝。 源稚生看著他,眼神复杂。他上前一步,以蛇岐八家大家长的身份,沉声开口,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清晰而凝重:“樱井明,家族会记住你的贡献。下面的一切,就拜託你了。” 樱井明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近乎惨澹却又带著嘲讽的笑容,他轻声回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源稚生耳中: “能以『人』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以『鬼』的身份……我很高兴。” 这句话让源稚生眉头微蹙,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他深深看了樱井明一眼,点了点头。 舱门关闭,深潜器彻底没入漆黑的海水之中,只留下一串翻滚的气泡。 源稚生转过身,不再看那吞噬了钢铁造物的海面。 他走到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前,沉默地坐下,蜘蛛切和童子切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必须坐镇於此,应对岸上隨时可能出现的、更多的“先祖”侵袭。 ……………………………… 深海,极限下潜。 迪里雅斯特號內部,灯光昏暗,只有各种仪表的萤光和外部探照灯切割出的有限光柱。 压力壳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隨时会被无形的巨手捏碎。 与樱井明同行的,是宫本家的一名资深技术专员,酒井忠。 他紧张地监控著各项数据,同时透过舷窗,贪婪而恐惧地观察著外部那片绝对黑暗的世界。 “我们正在接近预定深度……看!那里!”酒井忠突然压低声音惊呼。 探照灯的光斑扫过,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缓缓从黑暗中浮现—— 那並非想像中的杂乱骸骨堆积场。而是一片……保存完好的、风格极其古老的建筑群! 巨大的石质廊柱倾颓断裂,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宏伟。 宫殿式的结构半掩在厚厚的沉积物中,雕琢著龙蛇图案的墙壁巍然耸立。 最令人惊异的是,这些建筑仿佛被时间遗忘,並未被海水严重腐蚀,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洁白如雪的……盐晶! 仿佛整片遗蹟都被封存在了一个巨大的盐矿之中,散发著古老而死寂的气息。 “神葬之所……原来真的是『神』居住过的地方吗?”酒井忠喃喃自语,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樱井明:“樱井君,记录环境数据。我们的任务是调查异动根源,评估『先祖』大规模甦醒的原因,並尝试让它们重新沉睡。” 他指了指固定在深潜器外部的几个特製金属罐:“我们携带了从天庭重金採购的最新式『纯水机』浓缩製剂。” “据说是专门针对龙族亚种和死侍的神经系统研製,只要在这些建筑群的核心区精准投放计算好的剂量,就足以让这片区域的死侍短时间內强制进入沉睡状態。后续家族会完成全部的封锁布置。” 酒井忠一边说著,一边准备启动投放程序,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外部那片诡异的盐晶遗蹟上。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到喉咙一凉! 一股冰冷的、尖锐的刺痛瞬间穿透了他的颈部! 酒井忠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操作仪掉落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只见樱井明就站在他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闪烁著疯狂而快意的光芒。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短小的应急潜水刀,刀身此刻已经完全没入了酒井忠的脖颈! “为……为什么?” 酒井忠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鲜血已经开始堵塞他的气管,视野迅速模糊。 他完全无法理解。 樱井明猛地抽出了短刀,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舱壁和仪錶盘上。 “哈哈哈!为什么?” 樱井明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问题,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舱室里迴荡,扭曲而刺耳。 “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傢伙!一直把老子当成不可救药的『鬼』!监视我!囚禁我!” “现在需要送死了,就假惺惺地给我一个『为家族牺牲』的机会?还问我为什么?” 他的表情因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对著濒死的酒井忠嘶吼:“我当然是要你们陪我一起死啊!让宫本家!让蛇岐八家!都给我陪葬!!” “最好让整个日本都为我陪葬!这才公平!!哈哈哈!” 酒井忠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想按下警报,想通知上方。 但生命正飞速从他体內流失,最终,他无力地瘫倒在地,抽搐著,失去了生机。 樱井明看都没看他的尸体,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的微笑。 他熟练地操作著控制台,解除了原本装填好的“纯水机”镇静製剂罐。 转而从自己携带的一个密封箱里,取出了另一组標记著危险骷髏標誌的金属罐,快速装载到了投放器上。 那里面装的,根本不是镇静剂。而是橘政宗秘密交给他的、经过特殊调製的龙血激素浓缩炸弹! 它的效果绝非沉睡,而是——极致的狂暴与唤醒! “沉睡?太便宜你们了……”樱井明狞笑著,眼中满是毁灭的欲望,“都给我醒来吧!狂欢吧!把一切都撕碎!”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最终的投放按钮! 嗤—— 数个金属罐被高压推出,射向下方那片被盐晶覆盖的古老建筑群深处。 短暂的寂静。 紧接著—— 轰!轰轰轰!!! 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爆炸声,即便在深海高压下,也通过水体隱隱传来。 並非剧烈的物理爆炸,而是某种化学能的释放,墨绿色的龙血激素如同烟雾弹般迅速在海水中扩散、瀰漫! 一瞬间! 仿佛一滴冷水滴入了滚烫的油锅! 整片死寂的、盐晶覆盖的神葬之所,活了过来! 盐层之下,无数的阴影开始蠕动!一双双、十双、百双、千双……猩红色的黄金瞳猛然睁开! 如同地狱的灯火被瞬间点燃,贪婪地呼吸著海水中那令它们疯狂的气息! 嘶吼!咆哮!那是无数扭曲灵魂被强行唤醒后发出的、充满飢饿与暴虐的吶喊! 它们挣脱盐壳的束缚,露出人身蛇尾的扭曲形態,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上方那个散发著微弱光芒和活物气息的钢铁造物——迪里雅斯特號! 原本深黑的海水,顷刻间被无数双暴虐的、猩红的眼睛所照亮、所染红! 如同沸腾的血海! 樱井明站在舷窗前,看著这由他亲手缔造的、宛如末日降临的景象,张开双臂,发出了疯狂而满足的大笑: “对!就是这样!来吧!来吧!哈哈哈!” 深潜器瞬间被无数甦醒的“先祖”死侍包围、淹没…… 而这场源自最深地狱的狂暴潮汐,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著海面,向著人类的世界,汹涌扑去! 第392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面上,原本严阵以待的蛇岐八家成员们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怎么回事?!那深潜器不是去投放镇静剂的吗?!” “为什么它们……它们好像更疯狂了!!” “数量!数量太多了!从没一次性出现过这么多!” 惊惶的呼喊在通讯频道和人群中炸开。 只见原本只是零星冒头的死侍群,此刻如同喷发的黑色火山,疯狂地从海面下涌出! 它们不再是之前那种略显僵硬的爬行,而是充斥著一种极致的、毁灭一切的狂暴。 猩红的黄金瞳燃烧著,嘶吼著,以惊人的速度扑向海岸线的封锁队伍! 防线几乎在接触的瞬间就出现了溃败的跡象。 普通成员的刀剑砍在它们身上,难以造成致命伤。 反而瞬间就被它们恐怖的力量和数量所淹没,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要慌!稳住阵型!” 一声如同狮吼般的咆哮压过了所有的混乱与恐惧! 源稚生猛地踏前一步,站在了防线的最前方。 他的风衣在海风中狂舞,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扭曲怪物。 他眼中的黄金瞳炽烈如太阳,皇的威严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他抬起手,对著前方汹涌而来的死侍潮,发出了如同神明宣判般的低沉音节:“王权!” 言灵·王权!序列號91號的高危言灵! 嗡——!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山的恐怖重力场以源稚生为中心,骤然降临在前方大片区域!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只死侍,仿佛瞬间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拍在了地上! 它们坚硬的鳞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狂暴的嘶吼变成了痛苦的哀鸣,它们被死死地压在海滩的碎石和泥沙中,寸步难行,连抬头都变得极其困难! 皇的言灵,自然威力惊人! 然而,源稚生的脸色也微微一白。 王权的消耗极大,而且他所能覆盖的范围,相对於整个疯狂涌来的死侍潮而言,也只是杯水车薪! 更多的死侍绕过重力区域,从两侧和空中继续扑来! “杀!” 源稚生收束言灵,拔出蜘蛛切与童子切,率先冲入敌群! 刀光如同匹练,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带走一只死侍的头颅或撕裂其核心! 他必须以身作则,稳住战线! “保护大家长!”“跟隨家主!杀光这些怪物!” 源稚生的勇武瞬间激励了士气崩溃的成员们。他们重新组织起来,嘶吼著迎上敌人。 “一群杂碎!也敢冒犯蛇岐八家的威严?!”一声苍老却无比凌厉的怒喝响起! 犬山贺的身影化作了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言灵·剎那!八阶——256倍神速斩! 咻咻咻咻——! 空气被极致的速度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道冰冷的刀光如同银色闪电般在死侍群中疯狂闪烁、穿梭! 每一次闪烁,都必然有一只甚至数只死侍被精准地切碎、肢解! 犬山贺所过之处,只剩下一地飞速崩解的残骸!他將极致的速度化为了最高效的杀戮艺术! “雷池!”另一侧,龙马弦一郎推了推眼镜,眼神冰冷。 他並未上前近战,而是双手虚按地面!言灵·雷池!序列號不明,但效果惊人! 刺眼的蓝色电弧如同活蛇般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瞬间在前方一片区域构筑起一张跳跃闪烁的雷电网络! 冲入其中的死侍顿时被高压电流缠绕、灼烧,发出焦臭的味道,动作变得僵直迟缓,为周围的队员创造了绝佳的斩杀机会! “御水·涡旋!”樱井七海站在稍靠后的位置,双手结印,操控著言灵。 她前方的海水骤然沸腾,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將十几只试图从海上登陆的死侍捲入其中。 强大的水压和旋转力瞬间將它们撕扯得失去平衡,难以靠近。 而最为狂暴的战斗,则来自风魔小太郎! 这位风魔家的家主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他的言灵是——不朽! 序列號极高,极为罕见的强化自身型言灵! 他的身体皮肤瞬间蒙上了一层金属般的古铜色光泽,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隆起! 他狂吼一声,不退反进,直接冲入最密集的死侍群中!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他的双拳如同打桩机般轰出!每一拳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空气发出沉闷的音爆! 砰! 一只死侍的胸膛被他直接一拳打穿! 咔嚓! 另一只死侍的脑袋被他硬生生砸进脖腔! 轰! 他一记鞭腿扫出,直接將三只死侍如同保龄球般抽飞出去,骨骼尽碎! 言灵“不朽”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防御力和力量,死侍的利爪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就像一辆人形坦克,在最前线用最原始、最狂暴的方式碾压著敌人! 各位家主各显神通,终於勉强抵挡住了死侍潮第一波最疯狂的衝击。 海滩上瞬间化作了惨烈的绞肉场,刀光剑影,言灵的光芒与死侍的嘶吼交织,墨绿色的血液与人类的鲜血泼洒得到处都是! 源稚生双刀挥舞,不断斩杀靠近的死侍,但他的目光却无比沉重地望向那依旧在不断涌出怪物的漆黑海面。 深潜器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樱井明……你做了什么?! 绝望的阴云,远比眼前的怪物更加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第393章 接下来,是我MR. Lu的任务时间 路明非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一边嚼著薯片一边用手机看著动漫,享受著难得的“出差”摸鱼时光。 突然,手机屏幕上方强制弹出了一条来自诺玛的最高优先级紧急通知,伴隨著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日本列岛沿海地区爆发大规模超自然生物(暂定为死侍变种)侵袭事件。 入侵源为深海,规模持续扩大,蛇岐八家防线压力极大,伤亡惨重。事件等级:末日(apocalyptic)级。 请所有在日本境內的本部专员提高警惕,非战斗人员立即向指定避难所撤离…” “噗——!” 路明非嘴里的薯片直接喷了出去,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把那条消息反覆看了三遍。 “我…我靠?!啥情况啊?!” 他抓著头髮,一脸懵逼,“我才过来玩了几天?度个假而已!日本就要沦陷了?!认真的吗?这剧本不对啊!” 震惊过后,他忽然想起叶凡派他来的时的情景,凡哥那高深莫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嘶……”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敬佩到五体投地的表情,“不愧是凡哥!原来连这种事情都预料到了!” “果然派我来是有深意的!这是要让我力挽狂澜啊!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挽……” 就在他胡思乱想,既觉得凡哥牛逼又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忽然微妙地暗淡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路明非若有所觉,猛地转头看向床边。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西装、长相精致得如同天使的少年,正坐在他的床沿上,两条小腿还无聊地轻轻晃荡著。正是路鸣泽。 但这一次,路鸣泽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戏謔玩味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焦躁? “离开日本,哥哥。” 路鸣泽看著他,声音低沉而认真,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现在就走,乘坐最快的航班离开这里。这不是你应该参与的舞台。”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这也与我的剧本不符。现在已经有叶凡那个傢伙插手了,局面已经够乱了,你不需要再亲身陷入这种险地之中。” 路明非看著突然出现又一脸严肃的路鸣泽,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摇头,一屁股坐回床上,歪著头看著这个神秘莫测的“弟弟”: “喂,小鬼。你一口一个『哥哥』叫得那么亲热,那你好歹告诉我,我们俩到底算是个什么关係啊?亲兄弟?表兄弟?还是你单纯就是个喜欢到处认哥的小骗子?” 路鸣泽与他对视,金色的瞳孔中流转著复杂难言的情绪,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们的关係,当然是这世间最亲密、最独一无二的关係,是任何存在、任何力量都无法真正阻隔和斩断的联繫。哥哥,这一点你无需怀疑。” 他避重就轻,补充道:“至於更详细的……你以后总归会知道的。但现在,听我的,离开这里。” “妈的!” 路明非最受不了这种话说一半的调调,一股无名火蹭就上来了。 “我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谜语人了!说话云山雾罩的!老子这个当哥的还治不了你个小屁孩了不成?!” 说著,路明非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路鸣泽! 路鸣泽完全没料到路明非会突然动手,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严肃表情瞬间变成了错愕和茫然:“哥哥?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路明非一把抓住,轻而易举地翻了个身,按在了床上!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路鸣泽尊贵的屁股上! 路鸣泽:“!!!” 他整张俊俏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变得通红,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极致的羞愤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扭过头,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羞恼的火焰,对著路明非怒吼:“路明非!你在干什么!哥哥!快住手!老子……我也是要脸的好吗?!” “嘿嘿嘿!”路明非一脸痞笑,反而又来了一下: “老子不要脸!反正这儿也没別人看见!让你小子整天装神秘!让你当谜语人!”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够了!!!” 路鸣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猛地打了一个响指! 啪!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禁錮了路明非,让他保持著扬手欲打的滑稽姿势,动弹不得。 路鸣泽狼狈地从他手下挣脱出来,跳到地上,整理著自己被弄皱的西装,小脸依旧气得通红。 他瞪著被定住的路明非,咬牙切齿地说道: “混蛋哥哥!你真是……长本事了!就你现在的实力,在混血种里確实算挺厉害的了,但对我来说,还不够看!”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诱惑:“如果你一定要不知死活地掺合到这件事里,那就和我完成交易吧!” “四分之一的生命!我可以给你无与伦比的力量!媲美初代种,不,甚至超越一般初代种的力量!” “到时候,无论是怎样的人间地狱,怎样的怪物潮汐,你都可以轻易战胜!如何?” 路明非虽然身体动不了,但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一脸“惊喜”地问:“媲美初代种?这么牛?那……凡哥我也能打贏吗?” “呃……” 路鸣泽脸上的诱惑表情瞬间一僵,他本想再吹嘘一下,但仔细权衡了一下那个男人的恐怖实力。 最终还是无奈地、极其不甘心地嘆息了一声,小声嘟囔,“他……他不行。那傢伙是个例外,是个bug……” “切——”路明非脸上那点“惊喜”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视: “连凡哥都打不贏,那你在牛什么牛啊?还好意思收我四分之一生命?奸商!” 路鸣泽:“……”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飆升。 这时,路明非身上的禁錮忽然消失了,显然是路鸣泽气到懒得维持了。 路明非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的嬉笑慢慢收敛起来。 他走到床边,拿起了那柄名为“天命”的暗金色短刃,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刀身。 他转过身,看著气鼓鼓又无可奈何的路鸣泽,眼神变得平静而坚定。 “小鬼,有些事情,是必须得有人去做的。” 路明非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逃避或许很舒服,但看著別人在前面拼命,自己躲起来……这种事,我现在好像有点做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像是自嘲又像是坚定的笑容,指了指自己: “而且,我可是天庭的s级专员,路明非。” “我的首要任务,就是处理世界上所有与龙类相关的危险事件,维护任何一个地区无辜人民的安全。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 他握紧了“天命”,眼中仿佛有微弱的金色火苗燃起。 “接下来,可是我mr. lu的任务时间!” 说完,他不再看路鸣泽,大步流星地朝著房间外走去。 路鸣泽站在原地,看著哥哥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羞恼和气愤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混合著担忧、无奈,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欣慰? 他低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真是……个傻子哥哥。” “那就……如你所愿吧。” 他的身影缓缓变淡,如同墨跡融入水中,消失在了房间內。 只剩下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第394章 自有路某守天门! 路明非衝出房间,酒店走廊里已是一片混乱。 刺耳的火灾警报器尖鸣著,人们惊慌失措地从房间里跑出,提著行李,哭喊著。 在酒店工作人员焦急的引导下涌向紧急疏散通道。 “先生!请快跟我们从这边撤离!海边出现不明危险生物,这里很不安全!” 一名穿著经理制服的服务生看到路明非逆向而行,急忙上前阻拦,语气急促。 路明非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警告,目光一扫,落在了服务生手里推著的餐车上。 上面正好有一瓶用於客房服务的未开封香檳。 “把你身上那瓶酒给我。”路明非指了指那瓶香檳,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服务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护住酒瓶:“先生,这、这只是普通的香檳而已……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请您立刻撤离!” 路明非咧嘴一笑,眼神中却透出一股难得的豪气:“只要是酒就可以了。践行……怎么能没有践行酒呢?” 他不由分说,伸手拿过那瓶冰镇的香檳。 周围的逃难人群和服务生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行为古怪的年轻人。 路明非单手持酒,面对走廊尽头那扇通往酒店大堂、正被什么东西疯狂撞击的厚重玻璃门。 深吸一口气,用中文朗声吟诵,声音盖过了警报与嘈杂: “琼浆玉液非为贵,碎星开坛敬凶辰!” “万千妖魔临城日,——” 他话音一顿,眼中黄金般的炽烈光芒骤然大盛,带著一股捨我其谁的磅礴气势,將剩余的酒液与诗句豪掷而出: “——自有路某守天门!” 他放声长笑,笑声震彻走廊,竟一时压过了警报与嘶吼! 吟罢,他放声大笑,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並指如剑,对著香檳瓶口猛地一戳! “嘭!”地一声脆响,木塞如同被子弹击中般飞射而出,泡沫汹涌喷溅! 路明非仰起头,对著瓶口,大口大口地豪饮起来! 冰凉的酒液顺著他嘴角流下,打湿了衣襟,他却毫不在意,仿佛饮下的不是香檳,而是出征前的壮行烈酒! “他…他疯了吗?!”有人失声惊呼。 就在这时—— 轰隆!! 酒店大堂方向的厚重玻璃门终於不堪重负,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破碎! 十几只扭曲狰狞、浑身沾满粘液和血跡的人身蛇尾死侍,嘶吼著衝破阻碍,涌入了走廊! 它们血色的黄金瞳瞬间锁定了前方密集慌乱的人群! “啊——!!怪物!!” 尖叫声瞬间达到顶峰,人群疯狂向后挤退,绝望瀰漫! 然而,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前,刚刚豪饮完的路明非猛地將空酒瓶隨手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反手扯过一直背在身后的那个长条布包,用力一抖! 布帛撕裂! 里面露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登山杖或高尔夫球桿! 而是一柄造型古朴、剑身漆黑如墨、刃口流淌著冰冷寒光的——中国汉剑! “妈的,吵死了!”路明非骂了一句,眼神却瞬间锐利如刀! 面对蜂拥而至的死侍潮,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地踏步前冲! “滚开!” 他低吼一声,手中漆黑汉剑看似隨意地横向一甩! 嗡——! 空气发出被切割的嗡鸣!数道无形却锋锐无匹的淡金色剑气脱离剑刃,呈扇形向前方狂斩而去! 噗嗤!噗嗤!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五六只死侍,动作瞬间僵住,隨即身体上浮现出平滑的切痕。 上半身缓缓滑落,墨绿色的污血如同爆裂的水管般喷涌而出!瞬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炼金王国——因果分离,概念武装! 因果即是必中,概念即是必破! “此之为…敌无不斩,斩无不断!乃是天帝叶凡为我路某人所锻造的神兵,天命!” 路明非提剑,霸气侧漏!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后方疯狂逃窜的人群和酒店工作人员全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背影。 路明非脚步不停,瞬间衝到大堂入口处。 这里还有更多的死侍正试图挤进来。 “给老子出去!” 他怒吼一声,猛地一记高段侧踢,狠狠踹在那扇已经破碎的玻璃门框上! 轰! 巨大的力量爆发开来,不仅將残存的门框彻底踹飞。 连带著將挤在门口的七八只死侍也一同踹得倒飞出去好几米,狼狈地摔在外面的广场上! 紧接著,路明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抓住那两扇严重变形的大门。 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將它们重新合拢! “哐当!”一声巨响,大门暂时关闭,將內外隔绝。 但这显然阻挡不了多久,外面的死侍已经开始再次衝击大门。 路明非目光一扫,看到地上一条刚刚被他剑气腰斩的死侍,下半截蛇尾还在扭动。 他毫不犹豫,手起剑落,精准地切断了那死侍的脊柱骨,然后像抽出一条鞭子般將其硬生生抽了出来! 那脊柱骨还连著神经和血肉,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怖。 路明非看准位置,將这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死侍脊骨,如同插门閂一般,狠狠地插进了两扇大门的金属把手之间! 骨头与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竟然真的暂时卡死了大门! 外面的撞击声顿时变得沉闷,大门剧烈震动,却一时无法撞开。 做完这一切,路明非才转过身,背靠著剧烈震动的的大门,背对著走廊里惊魂未定、鸦雀无声的人群,以及门內残余的几只全残死侍。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酒渍,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疯狂、不羈和极度自信的笑容。 对著门外汹涌的怪物潮和门內残余的威胁,大声笑道: “怎么样,你们这群不请自来的活死人?” “现在清净了!” “来,让我们好好『聊聊』吧!” 他手腕一抖,漆黑汉剑“天命”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直指前方。 身后的撞击声、怪物的嘶吼声,仿佛都成了他豪迈宣言的背景音乐。 第395章 爱的乱七八糟! 海岸防线,战况愈发惨烈。死侍的攻势如同无穷无尽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蛇岐八家的成员们虽然英勇,但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弹药和体力都在飞速消耗。 源稚生一刀將一只扑上来的死侍劈成两半,溅起的墨绿色血液在他黑色的风衣上又添新痕。 他环顾四周,眼神凝重无比,对著通讯器,也是对周围几位浴血奋战的家主吼道:“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们必须有人立刻返回总部!” “调动整个日本执行部的后备力量,启用最高级別的武器库!需要更多的火力、更多的人手!否则这条防线迟早会被耗垮!” 他必须留在这里,皇的存在是战线的支柱,他一旦离开,士气很可能瞬间崩溃。 “这件事,必须交给在座的各位家主了!” 源稚生的目光扫过犬山贺、龙马弦一郎、宫本志雄以及樱井七海。 几位家主神色一凛。 返回总部调兵遣將,这需要极高的统筹协调能力和权威。 犬山贺年事已高且主要负责家族事务;龙马弦一郎精於技术而非行政管理;宫本志雄更是研究所的负责人。 他们管理自家一族尚可,但要短时间內高效调动整个蛇岐八家乃至日本执行部的全部战爭机器,纵观全场,似乎只有一个人最適合——樱井七海。 她年轻,干练,常年处理樱井家庞大的商业和人事网络,拥有极强的组织能力和执行力。 是代理大家长橘政宗的得力助手,对执行部的运作也极为了解。 但问题在於,她的言灵並非战斗类型,自身战斗力在家主中偏弱。 从这片死侍泛滥的海岸线杀回位於东京市中心的总部,沿途危险重重,她一个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由老夫来护送她。” 眾人望去,只见风魔小太郎缓缓收回了轰爆一只死侍头颅的拳头。 古铜色的皮肤上沾满了污血,气息却依旧沉凝如磐石。他走到了樱井七海身边,態度明確。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几位家主都知道这两人之间那段陈年的、无疾而终的纠葛。 樱井七海娇躯微不可查地一颤,看向风魔小太郎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惊讶,有抗拒,还有一丝被她强行压下的、不该再有的涟漪。 她年轻时曾不可自拔地爱上过当时已是风魔家当主、年过五十的风魔小太郎,他强大的力量和沉稳的气质让她倾心。 但最终,现实如同一盆冷水——风魔小太郎那位同样强势的妻子绝不会允许。 而风魔小太郎自己,也无法跨过內心那道年龄和责任的鸿沟,无法坦然接受一个足以做他女儿的女人的爱意。 这段感情最终只能化为无奈的嘆息和彼此心中一道隱秘的伤疤。 “…风魔家主,你的战力至关重要,这里更需要你。”樱井七海偏过头,声音刻意保持冷静。 “別废话了!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风魔小太郎低吼一声,不容置疑地打断她,“能不能活著衝出去都是问题!跟上!” 时间紧迫,不容儿女情长。 一辆性能强悍的黑色越野车被强行清空路径,风魔小太郎一把將樱井七海推上副驾驶。 自己跳上驾驶位,引擎发出咆哮,轮胎摩擦著地面,碾过死侍的残骸。 猛地衝出了混乱的战场,沿著沿海公路向著东京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景色飞逝,但危机並未远离。零星的死侍如同跗骨之蛆,不时从路边或海中扑出,试图阻拦车辆。 风魔小太郎车技狂野,不断闪避撞击,樱井七海则手持微冲,冷静地点射靠近车窗的怪物。 然而,就在经过一个废弃码头时,异变陡生!轰隆! 数只隱藏在废弃货柜后面的死侍猛地掀翻了一整个沉重的铁柜,重重砸在公路中央! 风魔小太郎猛打方向盘,车辆失控地撞破护栏,翻滚著衝下路基,四轮朝天地砸在沙滩上,引擎盖冒起浓烟。 “呃…” 风魔小太郎艰难地从变形的驾驶室里挣脱出来,额角被划破,鲜血直流。 他粗暴地將有些晕眩的樱井七海从副驾驶拉出来。 下一刻,十几只死侍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猩红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著飢饿的光芒。 “妈的!” 风魔小太郎啐出一口血沫,眼神瞬间变得凶狠如修罗。 他一把从车后座扯出一个长条武器袋,迅速打开。 两柄寒光闪闪的日本刀被他插在腰间,同时,他竟又掏出了两把改装过的、弹鼓巨大的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金属风暴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死侍打得踉蹌后退,墨绿色的汁液飞溅! 但死侍数量太多,且悍不畏死,子弹无法致命,它们顶著弹雨继续逼近! 风魔小太郎打空了两个弹鼓,猛地將衝锋鎗当做棍棒砸碎一只死侍的脑袋。 反手抽出了双刀,刀光如同旋风般捲起,將靠近的死侍肢解! 他一边疯狂砍杀,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著身后正在用手枪点射的樱井七海嘶声大吼。 声音混杂在枪声、刀锋入肉声和死侍的嘶吼中,带著一种决绝和压抑了数十年的情绪:“七海!听著!我其实……他妈的也喜欢过你!” 第396章 这里交给我MR. Lu! 樱井七海开枪的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在怪物群中浴血搏杀的苍老背影。 “但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你的错!” 风魔小太郎的声音带著喘粗气的嘶哑,却异常清晰,“这些年过得真的是糟糕,恨得乱七八糟!爱得也他妈的乱七八糟!” “但归根结底……我们都没什么错!” 他一刀劈开一只死侍,溅起的污血让他看起来如同恶鬼: “要怪……就怪你遇到的不是25岁的风魔小太郎吧!!” “快点走!別回头!沿著铁路线往东跑!这里由我来挡住!!” 他发出最后的、几乎是咆哮的命令,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更多的死侍,用身体为樱井七海筑起最后一道屏障! 樱井七海看著那个瞬间被死侍群淹没的背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这个她爱了一生、怨了一生、恨了一生的男人。 在这个绝望的关头,竟然用最粗暴的方式承认了过往,然后用最决绝的方式,为她爭取渺茫的生机! 她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最终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转身向著废弃铁路的方向拼命跑去! 身后,风魔小太郎的双刀舞动得如同疯魔。 但他毕竟年事已高,连续奋战早已消耗巨大,此刻独木难支,身上不断添加著新的伤口。 几只死侍从侧面扑来,尖锐的爪子眼看就要刺穿他的胸膛和喉咙! 风魔小太郎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和解脱,准备迎接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咻——咻——!” 数道凌厉无匹的、淡金色的剑气如同天外飞仙,凭空出现! 剑气精准地从那几只死侍的身体中穿过! 噗嗤!噗嗤! 那几只死侍的动作瞬间凝固,隨即身体无声无息地分成了整齐的几块,滑落在地! 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从天而降,重重落在风魔小太郎身前,激盪起一片沙尘! 来人手持一柄漆黑汉剑,身姿挺拔。 虽然看起来有些年轻,但身上却散发著一股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强大气息! 正是路明非! 他回头瞥了一眼浑身是血、目瞪口呆的风魔小太郎,咧嘴一笑:“喂,老爷子,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是咱们大中华现在的男性也是65岁退休老爷子你看著应该刚刚60出头吧,快站起来,接著干啊。” “60岁正是打拼的时候!” 说完,他手腕一抖,漆黑汉剑“天命”再次挥洒出数道致命的剑气,如同割草般將周围涌上来的死侍清空了一大片! 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 风魔小太郎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路明非砍瓜切菜般解决掉让他陷入死境的怪物,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实力?! 那恐怖的剑气……绝非寻常言灵! 甚至是不是言灵都是个未知数?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言灵是自带金色特效的啊? 这位卡塞尔本部的s级专员……他的战斗力,难道比大家长源稚生……还要高?! 他……难道也是一位隱藏的“皇”吗?! 怎么可能?这不是我们蛇岐八家独有的吗? 风魔小太郎看著眼前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死侍,又看了看挡在他们身前、姿態轻鬆的路明非。 他看著路明非站在那没有退缩,只是一味前冲,不断將整条街涌向这边的死侍砍杀殆尽。 为什么不跑,他们三个人一起?现在逃跑才是正解啊! 难道……! 苍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路专员!你疯了吗?!就算你是『皇』级血统,也不可能一个人拦住整条街的怪物!这根本是自杀!” 樱井七海也焦急道:“我们一起突围!回总部求援才是正事!” 路明非闻言,却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风魔小太郎从未在任何一个年轻人脸上见过的,近乎慵懒的自信: “皇?那东西我见过太多了!” “你还是没有来过我们天庭啊,如果你来天庭就知道那里面皇多的是。” “可惜我现在没有耀金鎧甲,要是给我一副那个耀金鎧甲,我现在就能把整条街的死侍杀穿你信不信?” 他轻轻弹了一下手中那柄漆黑如墨的汉剑“天命”,剑身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 “而且,就算是皇,我也不只是一般般的『皇』。” 路明非的语气平淡,却透著令人心悸的傲然,“这柄剑,名为『天命』!” “是天庭之主天帝叶凡用黑王尼德霍格的龙骨为主材,亲手锻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方越来越近的死侍狂潮,继续道:“它拥有【概念武装】这一炼金王国的极致体现。” “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为我的攻击附加上任何『概念』!” “比如说,”路明非隨意地挥动“天命”,剑刃划过空气的轨跡骤然变得灼热扭曲,“赋予:『燃烧』的概念。” 轰! 一道炽热的火焰剑气脱离剑身,如同咆哮的火龙般冲入死侍群,瞬间將十几只死侍点燃,化作翻滚的火球! “又或者,”他剑势一变,剑尖轻挑,“赋予:『衝击』的概念。” 嗡! 一股无形的巨大衝击波呈扇形向前碾压而去,將前方大片死侍如同保龄球般狠狠撞飞出去! “甚至,”路明非的眼神变得锐利,“动用【因果分离】的炼金矩阵——『挥之即中』!只要我的剑挥出,目標就必然被击中,几乎无法闪避!” 他每一次挥剑,无论死侍如何格挡躲闪,那漆黑的剑芒总能以最诡异的角度精准地命中核心,將其撕裂! “还能借著剑刃本身,” 他手腕翻转,剑身微震,“施加『斥力』与『引力』!” 几只扑近的死侍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墙壁狠狠推开。 而远处几只试图逃跑的则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扯回,撞在剑刃之上,粉身碎骨! “只要我的精神力足够支撑这些概念的消耗,” 路明非持剑而立,周身仿佛环绕著无形的领域。 將蜂拥而至的死侍牢牢挡在数米之外,语气平静却霸气侧漏,“解决眼前这些杂鱼,绰绰有余!” “就说你们日本的皇能做到我这个程度吗?”路明非转过头微笑著说。 “所以呢,你们留下来只会打乱我的节奏。” “快走!去执行你们的任务!这里,交给我mr. lu!” 第397章 猛鬼眾的杂碎 风魔小太郎和樱井七海已经被眼前这超越常识的一幕震撼得无以復加。 他们终於明白,这位本部的s级,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非常规武器! 两人不再犹豫,重重点头,转身就要沿著路明非杀出的短暂空隙撤离。 然而,就在此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突然从侧面的小巷里激射而出,手中一把淬毒的短剑直刺风魔小太郎的后心! 速度极快,角度刁钻,显然是蓄谋已久! “小心!”樱井七海惊呼。 但路明非的反应更快! 他甚至没有回头,“天命”长剑看似隨意地向后一盪! 鏘! 一声脆响,那柄淬毒短剑被精准地格开,巨大的力量让偷袭者虎口崩裂,踉蹌后退,露出了真容—— 一个穿著猛鬼眾服饰、面容阴鷙的男人。 “猛鬼眾的杂碎!”风魔小太郎怒吼。 那猛鬼眾成员惊骇地看著路明非,他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必杀一击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对方甚至没正眼看他! 这实力差距太大了!他毫不犹豫,猛地向后一跃,同时从怀中掏出几个球体,狠狠砸在地上! 噗!噗! 球体破裂,散发出一种奇异的、令人作呕的腥臭雾气。 周围的死侍闻到这气味,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一般,眼中的血色更加浓烈。 动作变得更加疯狂和悍不畏死,如同潮水般更加汹涌地扑向路明非! 而那个猛鬼眾成员身上似乎提前喷洒了另一种药剂,死侍们竟主动避开他,任由他退入死侍潮的后方。 他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隔著疯狂的怪物群,对著路明非露出嘲讽而怨毒的笑容: “哈哈哈哈!卡塞尔的s级!你很强!但你能杀多少?” “这些『先祖』会耗干你每一分力气!我会在这里,看著你被撕成碎片!” 路明非看著对方那得意的嘴脸,只是冷漠地撇了撇嘴。“聒噪。” 他不再理会风魔小太郎他们,示意他们快走。 然后,他手持“天命”,主动冲向了更加狂暴的死侍潮! 但他並没有单纯地硬砍硬杀。 只见他將“天命”剑尖插入地面,低喝:“概念赋予:『引水』!『高热』!” 嗡! 奇妙的炼金领域以剑尖为中心扩散开来! 周围地面、空气中的水分被迅速抽取、匯聚,同时被瞬间加热至沸腾! 嗤啦啦——!!! 大片浓郁无比的滚烫白雾瞬间產生,如同凭空造出了一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迅速笼罩了整条街道! 能见度瞬间降至极低! 死侍们在白雾中失去了视觉目標,变得更加狂躁,胡乱攻击,甚至互相撕咬起来。 而路明非,则彻底融入了这片白雾之中。 他闭上眼,纯粹依靠著超越常理的“皇”级感知力,精確地捕捉著每一个死侍的位置。 “在这里!” “下一个!” “死!” 漆黑的剑刃在白雾中无声无息地划过,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墨绿色的血液和怪物临死的哀嚎。 他如同一个在白雾中起舞的死神,高效、精准、冷酷地收割著生命。 惨叫声和肢体断裂声不绝於耳,却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名猛鬼眾成员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 他发现自己也彻底陷入了这片该死的白雾之中,虽然死侍不会主动攻击他,但他同样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他能清晰地听到周围死侍正被快速屠杀的声音,那声音正离他越来越近! 他慌了,他不敢乱动,生怕一不小心撞进某个死侍的攻击范围,或者……撞上那个雾中的煞星! 虽然死侍不攻击他,但他要是自己撞上去,那些失去理智的怪物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臟。就在这时,他前方的浓雾突然被一股锐利的气息分开! 路明非的身影如同破开海浪的魔神,从白雾中猛衝而出! 他浑身浴血,眼神冰冷如寒冰,手中的“天命”漆黑如夜,却散发著令灵魂战慄的杀意! “找到你了。”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不要!”猛鬼眾成员惊恐地大叫,试图后退,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僵硬! 路明非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剑光一闪!如同暗夜中的一道惊雷! 【因果分离·必中】! 噗嗤! 一颗满脸惊骇和难以置信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喷涌如泉!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地栽倒在地。 路明非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甩去剑上的血珠,再次將目光投向白雾中那些依旧在嘶吼的、无穷无尽的死侍。 …………………………… 海岸防线已然化作了血肉磨坊,源稚生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磐石,屹立在战线的最前方。 他手中的蜘蛛切与童子切,早已被死侍的污血染成了墨绿色。 每一次挥刀,都依旧凌厉无比,精准地带走数只死侍的性命。 皇的威严,如同无形的旗帜,支撑著这条摇摇欲坠的防线。 但源稚生並非无敌,他必须时刻分神关注整个战场。 每当有队员力竭遇险,他便强行催动言灵·王权,將那一片区域的死侍狠狠压垮,为同伴爭取喘息之机。 然而,频繁使用这种高阶言灵,再加上不间断的高强度搏杀,即便他开启了龙骨状態,体力和精神也早已逼近极限。 第398章 我从警察局拿的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手臂仿佛灌了铅一般沉重,黄金瞳的光芒都略显暗淡。 就在他刚刚又一次动用王权,解救了一小队被包围的队员后。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一只异常狡猾的死侍竟借著同伴尸体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到他身侧。 那扭曲的利爪带著阵阵腥风,直刺他的腰部肾臟位置! 源稚生察觉到了危机,可身体的疲惫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想要回刀格挡已然来不及! 要结束了吗?他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爪尖冰冷的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狂暴无比的机枪扫射声,如同疾风骤雨般骤然响起! 无数灼热的子弹组成金属风暴。 瞬间將那只偷袭的死侍以及它周围的几只同类打得千疮百孔,踉蹌倒退,攻击自然瓦解! 源稚生猛地回头,只见路明非如同神兵天降。 端著一挺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重型机枪,枪口喷吐著骇人的火舌,疯狂地向著死侍潮倾泻子弹! 他的背后,还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就分量不轻的大背包。 “妈的!给老子死开!” 路明非一边扫射,一边单手又从腰间摸出一个手榴弹,用嘴咬掉拉环,看都不看就甩进死侍最密集的地方! 轰!! 爆炸的火光和衝击波瞬间清空一小片区域,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路明非打空了一个弹箱,隨手將沉重的机枪扔在地上。 又从背后的大包里麻利地掏出一把新的轻机枪继续扫射,动作熟练得像是职业僱佣兵。 他抽空瞥了一眼周围还在主要用刀剑拼杀的蛇岐八家成员,忍不住嘖了一声,大声吐槽: “一群二逼!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儿讲究武士道工匠精神呢?” “工他妈个屁啊!” “时代变了!大人!饱和火力覆盖才是王道!懂不懂啊!” 他的火力支援瞬间缓解了源稚生周围的压力。 源稚生喘了口气,看著路明非背后那个仿佛哆啦a梦口袋般的背包,以及地上那挺还冒著青烟的重机枪,忍不住问道: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武器?!” 路明非换上一个新弹夹,隨口答道:“哦,刚来的路上看到一个警察局,我看门锁著,就一脚把门踹开了。” “从他们的武器库里搜刮来的!嘿,別说,你们这儿的警察局物资还挺丰富,连这种大威力的手榴弹都有存货!” 他指了指刚才爆炸的地方。 源稚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一块被炸飞的金属片上的標记——那根本不是什么警察局的標誌,而是他们蛇岐八家执行部的徽章! 源稚生额角青筋暴起,对著路明非怒吼道:“神他妈的警察局!那是我执行部分部的紧急武器仓库!!” “啊?是吗?” 路明非脸上毫无愧疚之色,反而嘿嘿一笑,继续扫射著衝上来的死侍。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反正现在用在打怪物身上,物尽其用,物尽其用哈!” 源稚生被他这混不吝的態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但看著路明非凶猛的火力確实极大地减轻了防线的压力,也只能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挥刀砍杀。 两人背靠著背,一个用现代火力疯狂倾泻,一个用古流刀术精准斩杀,竟然暂时形成了一种诡异而高效的配合。 在换弹的间隙,路明非的声音稍微低沉了一些,对身后的源稚生说道:“喂,源家主,情况不太妙。” “这鬼东西好像杀不完一样从海里往外冒。我估计咱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甚至……最坏的情况下,你得有心理准备,日本可能会沦陷。” 源稚生挥刀的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命令非战斗人员开始向內陆疏散了。” “我已经联繫了我的长官。” 路明非继续说道,语气带著无比的信任,“天帝叶凡。他正在赶来的路上。” “只要他到了,我相信一切都能解决。” “但是……凡哥毕竟也是人,难免可能会有什么意外耽搁,或者这些鬼东西还藏著什么后手。” “总之,我们不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 “我明白。”源稚生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做好部署,战斗到最后一刻。” 这时,路明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绘梨衣呢?她怎么办?她那种状態,留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 提到绘梨衣,源稚生的眉头立刻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焦虑: “绘梨衣……我让她留在总部深处,那里有最强的防护措施。但是……” 如果整个日本都陷入危机,总部也未必绝对安全。 虽然绘梨衣这种战力可以极大地影响战局。源稚生相信自己的妹妹实力在自己之上。 只要绘梨衣愿意,她的言灵审判可以是杀伤性最大的规模武器! 但出於哥哥的私心,他还是不想让那个天真的妹妹进入到这样残酷的战场。 日本的皇有我就足够了,无需再有,无需更多! 我会迎住所有狂风暴雨! 就在这时,橘政宗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他指挥著几名队员用喷火器清理了一片区域的死侍,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沉痛和决断: “稚生,明非君,你们说的对,绘梨衣必须提前撤离!” 他看向源稚生,语气急促却条理清晰:“我已经安排好了!动用家族最高权限的专线列车,现在就送绘梨衣离开!” “跟著第一批前往韩国的避难民眾一起走!” “到了那边,我们也有隱蔽的据点可以安置她,绝对比留在现在这个漩涡中心要安全!” 源稚生看著橘政宗,眼神闪烁了一下。 將绘梨衣送离日本,远离战场,这確实是目前看来最安全的选择。 虽然心中万分不舍和担忧,但为了妹妹的安全……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就按政宗先生说的办!立刻送绘梨衣去韩国!” 第399章 时间与空间之龙 崑崙山脉深处,天庭核心——“凌霄殿”內。 叶凡刚刚接收到路明非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关於日本列岛末日级危机的紧急讯息。 “竟然这么果断下定决心了吗?真不愧是你啊!赫尔佐格!” “本帝倒是小瞧了你,本来想再留你一段时间让路明非彻底成长后,再去解决你的,但你自己找死,那就不能怪本帝了!” “正好我现在去收回水与精神的权柄!” 他眉头微蹙,正准备施展空间穿梭,直接降临日本战场以雷霆手段平息一切。 然而,就在他意念微动,周身空间法则开始荡漾涟漪的瞬间—— 嗡!!! 一股无比庞大、古老而晦涩的力量骤然降临! 这力量並非针对物理存在,而是直接作用於构成世界的底层规则! 如同无形的巨大时钟指针被强行拨停,又仿佛无数透明的经纬线被瞬间冻结! 时间,陷入了极其粘稠的泥沼,流速变得异常缓慢,几近停滯! 空间,被彻底锁死,层层叠叠的屏障如同最坚硬的晶壁,隔绝了一切內外穿梭的可能! 整个悬浮於高天之上的青铜城,仿佛被瞬间封进了一块无形的、绝对静止的琥珀之中! 叶凡周身荡漾的空间涟漪如同撞上了看不见的绝壁,骤然平息。 他试图移动,却感到一股来自规则层面的、难以想像的巨大束缚力。 他蔚蓝的眼睛中出现一抹震惊之色。 【竟然能禁錮本帝,看来是直接掌控了空间的权柄,不然我的炼金王国空间开闢不可能阻挡不了!】 【而且周遭还有著一股时间的味道】 “时间凝滯?空间禁錮?” 叶凡眼中璀璨的黄金瞳微微亮起,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 “能將这两种权柄结合到如此程度,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笼罩整个青铜城……看来是位罕见的客人驾临了。” “而且,是游离於四大君主体系之外,执掌著时空权柄的……『暗面君主』。”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语气带著一丝瞭然。 一步踏出,叶凡的身影已然离开了凌霄殿,出现在青铜城高耸的城墙之上。 负手而立,衣袂在近乎静止的空气中也无风自动。 城外,虚空之中,景象已然大变。 不再是云海翻腾,而是呈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奇景——无数透明扭曲的时钟指针在缓慢甚至倒转。 空间的维度如同破碎的镜面般摺叠、折射,形成令人头晕目眩的迷宫。 在这片时空扭曲的核心,一个身影缓缓凝聚。 那並非奥丁那般带著战爭与死亡气息的威严神明。 祂的身形高瘦,仿佛由无数流动的沙砾和变幻的光影构成,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祂穿著一件仿佛用星辰运转轨跡织就的古老长袍,长袍上点缀著不断生灭的齿轮与钟錶虚影。 祂的面容难以看清,似乎同时呈现出年轻、中年、老年的不同状態,一双眼睛更是诡异。 左眼如同一个不断收缩膨胀的微型黑洞,吞噬著一切光线与时间;右眼则像是一颗永恆燃烧的蓝白色恆星,喷吐著秩序与能量的光流。 祂仅仅是存在在那里,就让周围的时空规则不断发生著细微却致命的错乱。 叶凡看著这位不速之客,嘴角勾起一抹淡然却又带著绝对自信的弧度:“我道是谁,原来是执掌时间与空间之龙的『烛九阴』,或者我该叫你 『时空之影』还是『寰宇之蛇』?” “不过就以我祖国的叫法来说,我还是喜欢称呼你为烛九阴。” “怎么?不在你的时间长河里蛰伏,跑到我这天庭门口来摆弄这点时空戏法?” 他脸上戏謔的优雅骤然消失,转变成帝王般的冷漠: “本帝还没去找你,你竟然敢凑在本帝面前,你是想死吗?!” “如果不是受人所託,外加没有办法,谁会愿意出现在你这位万古无一的混血种君王面前。” “我可是在奥丁的口中听闻你很久了,多么多么强大,多么多么狡诈。”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愧是千万年来唯一出现的混血种君王,比我们这些纯血龙族还要强大!” “可是……” 那被称为“烛九阴”的暗面君主发出一种非男非女、仿佛无数时间碎片摩擦混合的声音: “天帝叶凡,你的存在本身,已经扰动了太多的命运纺线。你攫取的权柄,已然打破了既定的平衡。” 叶凡轻笑一声,带著几分不屑:“平衡?弱者才需要遵守的规则。” “区区一个暗面君主,你觉得凭你这半吊子的时空禁錮,就能拦得住我?”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指尖仿佛有无数微小的世界在生灭:“没错,我目前主要掌控的是『海洋』的权柄。但你以为我其他的次级权柄是摆设吗?” “我光凭时间逆流和空间开闢两个炼金王国,就可以与你的两大权柄抗衡了!” “本来你当时帮助奥丁逃走,我就已经想弄死你了,但你掌握时空间之力我难以追踪。” “可如今你主动出现在我面前,不弄死你,实在是对不起你的主动啊!”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天帝!就算你很强,强大到我自知无法对抗,但如果你要在我的领域里挑战我的话,你未免太自傲了!” “在时间和空间的领域里挑战我,简直就像是挑战当世的黑王一样!” 时间与空间之龙冷笑。 “我只要拖延你一段时间就好了,天帝,只要一些时间就好。” “到时候我们的阵营里就会多出一位白色君主,而白色的君主足以和现在的你抗衡!” “毕竟那可是精神的权柄!” “哈哈哈,精神的权柄!” 叶凡哈哈大笑,单手捂著脸,戏謔地看向眼前掌握时间与空间的龙主。 “你以为我会让它落在除我以外的人手上吗?五大权柄,本帝都要!” “【时间逆流】!” 叶凡左眼深处,一个逆时针旋转的炼金矩阵骤然亮起。 虽然范围仅限於他周身三丈,但那片区域的凝滯时间之力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开始剧烈波动、紊乱,禁錮的效果大减! “【空间开闢】!” 他右手指尖向前一点,如同执笔划开画卷! 第400章 你来试试看吧! 前方被绝对锁死的空间晶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竟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细微的、不断扭曲癒合的裂缝! 虽然无法直接通行,但证明了这禁錮並非无懈可击! “看,你的时空权柄,我並非不能抗衡。” 叶凡收回手,姿態依旧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戏謔,“虽然不如你专精,但用来破局,足够了。” “烛九阴”那变幻的面容上似乎闪过一丝凝重,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意: “吾並非要在此与你决出生死,叶凡。吾的任务,仅仅是……拖住你。” 祂的声音如同亘古不变的时空法则,冰冷而无情:“只要將你禁錮在此,无法插手远东之事,我方阵营便能迎来一位至关重要的强大战力。” “水的权柄,还有那精神的权柄……绝对不能彻底落在你的手中!” “天帝叶凡,”祂的双眼,黑洞与恆星同时聚焦於叶凡身上,“你已经僭越了太多,破坏了古老的规则,顛倒了既定的平衡。” “绝不能让你……变得更加强大。” “害怕就害怕,畏惧就畏惧,不要遮遮掩掩,哪来的那么多屁话!” “本帝已是千古无一,畏惧本帝,乃是常態!” 叶凡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並无形皱的衣袖,动作优雅而缓慢,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俯瞰眾生的绅士般的从容与帝王般的霸道! “规则?由我制定。” “平衡?由我掌控。” “我想去哪里,想拿什么,从来没有人能阻拦。” 他的黄金瞳中,仿佛有整片星海的生灭。 “暗面君主?不过是我登顶之路上的……又一盏略微碍事的路灯罢了。” “想拖住我?那就试试看吧。” 话音落下,叶凡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 不再是简单的权柄对抗,而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恐怖的“存在”本身的威压。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洪荒巨兽,缓缓睁开了它的眼眸。 时空,在这一刻,似乎真正开始为之颤抖! 一场超越常规理解的、关於时空掌控权的至高对决,在这片被隔绝的天地间,骤然拉开序幕! ……………………………… 蛇岐八家总部,地下深处的特殊隔离通道內。气氛紧张却有序,引擎的轰鸣声在密闭空间內低沉地迴荡。 绘梨衣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怀里紧紧抱著她的那只小黄鸭玩偶。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清澈但带著茫然的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著。 她被一群神色肃穆的黑衣保鏢簇拥著,正走向一辆经过特殊加固、足以抵御重火力袭击的黑色轿车。 橘政宗(赫尔佐格)陪在她身边,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慈祥而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 只是那笑容深处,隱藏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几乎要沸腾的激动与迫不及待。 “绘梨衣,乖,很快就好了。我们坐车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那里没有怪物,还有很多好吃的。” 橘政宗柔声安抚著,轻轻抚摸著绘梨衣的头髮。 绘梨衣抬起头,用那双不諳世事的眼睛看著橘政宗,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笨拙地比划著名,旁边立刻有助理拿著本子准备记录。 她接过笔,在本子上缓慢而认真地写下: 【哥哥呢?】 橘政宗的笑容不变,语气自然:“稚生他正在执行很重要的任务,保护很多人。他忙完了就会来找绘梨衣的。” 绘梨衣眨了眨眼,又低头写道: 【sakura呢?】 橘政宗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但声音依旧温和:“路明非专员也在帮忙。” “绘梨衣不用担心,他们都很厉害,不会有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绘梨衣要安全。” 绘梨衣的小脸上依然写著担忧,但她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轻轻点了点头,顺从地被引著坐进了轿车的后座。 车內空间很宽敞,配备了简单的生命维持系统,显然是为了长途转移准备的。 车辆缓缓启动,沿著地下通道驶向通往港口的秘密出口。 绘梨衣透过深色的车窗,看著外面迅速掠过的冰冷墙壁,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橘政宗坐在她旁边,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包装精致的、粉红色的波子汽水。 熟练地弹开瓶盖,插入吸管,递到绘梨衣面前,笑容更加和蔼: “绘梨衣,喝点东西吧,是你喜欢的口味。喝了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我们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绘梨衣看著那瓶冒著气泡的粉色汽水,眼中闪过一丝孩童般的欢喜,她確实喜欢这个甜甜的味道。 她对橘政宗毫无防备,接过汽水,小口小口地吸吮起来。 甜甜的液体流入喉咙,带著一丝奇异的花香。 绘梨衣喝著喝著,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视野开始模糊,怀里的玩偶也抱不稳了。 【好睏……】 她在本子上划下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字跡还未乾,小脑袋已经一歪,靠在了座椅上,陷入了深度的、药物导致的昏迷之中。 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確认绘梨衣彻底昏迷后,橘政宗脸上那副慈祥长者的面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绘梨衣滑落的汽水瓶,仿佛那是什么圣物。 他看著绘梨衣沉睡的、毫无防备的侧脸,眼神中再也压抑不住那积累了数十年的、扭曲的贪婪、狂热和野望!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成功了……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刻了!!” 他几乎是呻吟著说出这句话,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病態的满足感。 “太久了……我等待得实在太久太久了!!”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和疯狂,仿佛已经穿透了车顶,看到了那座隱藏在红井深处的、古老的神祇骨骸。 “跨越了无数时光,谋划了无数阴谋,捨弃了无数棋子……甚至不惜与虎谋皮,引来奥丁和那些深海怪物……” 他低声地、狂热地自言自语,每一个字都带著冰冷而决绝的意味。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今天!为了此刻!” 他缓缓伸出手,近乎痴迷地虚拂过绘梨衣的脸庞,却没有真正触碰,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第401章 就交给他们了! “完美……最完美的容器……最接近『神』的血脉……”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君临天下般的狂妄: “白王的王座?不!那本就该是我的东西!” “等我吞噬了『神』!占据了这终极的进化之躯!我將取代祂!我將成为新的『白王』!” “不!甚至不止是白王!我將拥有超越白王的潜力!我將成为与黑王尼德霍格同位格的……” “……终极之神!” 车辆在黑暗中疾驰,载著昏迷的少女和陷入疯狂幻想的阴谋家,驶向那早已为他准备好的、血腥的祭坛。 橘政宗(赫尔佐格)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陶醉和狰狞的笑容。 他的登神长阶,只差最后一步。 ……………………………… 黑色轿车並未驶向港口,而是在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中悄然转向,最终驶入了一条更为隱秘、通往大山深处的隧道。 隧道尽头,是一处被巨大岩层和现代化合金闸门封锁的庞大地下空间——红井。 车辆经过层层严密的身份验证和虹膜扫描,沉重的闸门缓缓升起,又在其后重重落下,彻底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繫。 井內的景象令人震撼。巨大的空间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井坑,井壁並非岩石,而是某种暗红色的。 仿佛血肉与金属融合而成的诡异材质,上面刻满了无数古老而扭曲的龙文,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和不祥的气息。 而在井坑的最上方,悬浮著一个巨大的、由苍白骨骼和暗金色金属构成的复杂祭坛。 祭坛的核心,是一个约一人高的、如同巨大心臟般微微搏动著的暗红色巨茧! 茧的表面覆盖著类似血管的脉络,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引得整个红井內的能量隨之起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就是封印著白王残余意志与力量的——圣骸之茧。 橘政宗(赫尔佐格)亲自抱著昏迷不醒的绘梨衣,一步步走上通往祭坛的悬空阶梯。 他的脚步沉稳,眼神中的狂热几乎要化为实质。 绘梨衣在他怀中安静得像个瓷娃娃,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所知。 他的身后,跟著一个沉默的身影——源稚女。 此时的源稚女,穿著猛鬼眾的服饰,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曾经充满了暴虐与混乱的眼睛里,却多了一丝挣扎后的清明与深沉的忧虑。 不知道为什么他也对眼前的女孩有著一种特殊的情感,就好像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在得知对方接下来的结局后,他实在於心不忍。 叶凡那日的“教育”如同最猛烈的清醒剂,虽然未能完全根除他体內的隱患,却强行將“龙王”的暴戾人格打碎压服,让源稚女的本我意识重新占据了主导。 他没有办法阻止赫尔佐格,赫尔左格有掌控他的特殊方法,似乎是叶凡曾经提过的脑桥手术。 但是叶凡可以… 【只要叶凡过来,甚至是路明非过来,都可以阻止眼前这一切!】 他看著橘政宗抱著绘梨衣走向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祭坛,看著绘梨衣毫无防备的睡顏。 双手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知道橘政宗想做什么。他一直都知道一部分。 但直到此刻,直到亲眼目睹绘梨衣被带到这里,那血淋淋的真相才如此清晰地摆在他面前—— 绘梨衣从来都不是什么女儿或晚辈,她只是橘政宗准备好的、最完美的祭品! 橘政宗將绘梨衣轻轻放在祭坛上一个早已刻画好的炼金矩阵中央,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放稀世珍宝。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面对著那搏动的巨茧,仿佛在拥抱自己的力量之源。 “多么完美……只要完成最后的仪式,这一切……这神一般的力量……就都是我的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红井內迴荡,充满了扭曲的喜悦。 源稚女沉默地站在稍远的地方,低垂著眼瞼,仿佛依旧那个顺从的龙王。 但他的內心却在激烈地挣扎。 哥哥源稚生还在外面苦战,绘梨衣即將被牺牲,而自己……难道真的要助紂为虐,成为这个疯子登神之路的垫脚石吗? 叶凡的话语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选择权,永远在你自己手里。” 就在这时,橘政宗似乎因为过度兴奋,需要去调整祭坛侧面的某个古老仪器,暂时背对著他们走向一旁。 机会! 源稚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以极其隱蔽的动作,快速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似乎是特製的通讯器。 在上一次的表演中,在橘政宗都不知道的角落里,他已经有了路明非的联繫方式。 他的手指飞快地在几乎看不见的按键上按动,编辑了一条极其简短的信息。 锁定了某个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扭转局面的信號源——路明非。 消息內容简单到极致,却包含了所有的危机与紧迫: **【来红井。绘梨衣危。】 点击,发送!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源稚女立刻销毁了通讯器,將其碾成粉末,撒入脚下深不见底的井中。 他迅速恢復了之前低眉顺目的姿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橘政宗调整完仪器,满意地看了看读数,转过身,脸上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龙王,过来吧。歷史性的时刻即將到来,你需要见证这一切。你……也將获得『新生』。” 源稚女抬起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顺从甚至带著些许期待的笑容,缓步走上前去:“是,政宗先生。” 他的心却已提到了嗓子眼,信息已经发出,剩下的……就只能祈祷那个本部的s级专员,能够及时赶到了。 红井之內,最终仪式的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邪恶的祭礼,即將达到高潮。 而一场关乎所有人命运的救援与决战,也正在被悄然触发! 第402章 两位愤怒的皇 海岸防线。 路明非的手机屏幕亮起,那条来自未知號码的简简讯息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战斗亢奋。 【来红井。绘梨衣危。】 简单的六个字,却让路明非的血液几乎冻结。 绘梨衣? 那个眼神纯净得像小鹿、会乖乖在本子上写字的女孩? 危险?在红井?那个封印著白王圣骸的禁忌之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轰”地一下直衝顶门! 他第一时间就想回拨质问源稚女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立刻意识到,这必然是源稚女冒死发出的警告,不可能再有回应。 “源!稚!生!”路明非猛地转头,对著不远处正在浴血奋战的身影低吼道,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嘶哑,“看这个!” 他將手机屏幕猛地递到刚砍翻一只死侍的源稚生面前。 源稚生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字,瞳孔骤然收缩! 他身上的皇级威严原本如同燃烧的火焰,此刻这火焰仿佛被浇上了汽油,轰然爆发,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冰冷! “政宗先生……红井……绘梨衣……”源稚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每一个词都带著滔天的杀意。 他瞬间想通了许多关窍! 为什么橘政宗那么积极安排绘梨衣“撤离”,为什么对深潜器的异常轻描淡写……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將绘梨衣送入红井! 两个“皇”的怒火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同时爆发! 那不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 仿佛两头被触逆鳞的洪荒巨兽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周围疯狂涌上的死侍群,动作竟然齐齐一滯! 它们那没有理智的眼眸中,竟然本能地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在那如同火山喷发般的皇之怒焰面前,它们那不死的躯体仿佛真的变成了脆弱的薄纸,隨时可能被这怒火烧成灰烬! 源稚生和路明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的杀意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於公於私,他们都必须立刻前往红井! 於私,绘梨衣是他们都要守护的人。 於公,绝不能让橘政宗的阴谋得逞! 一旦白王復甦,那將不再是日本一国的灾难! 那是一位几乎与黑王尼德霍格同等位格的白色皇帝的重临! 是一个曾经掀起龙族大叛乱、几乎顛覆龙族王朝的存在的復甦! 届时,整个人类世界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那是真正的……神灾! “这里交给你们了!” 源稚生对身旁的犬山贺等人吼道,同时毫不犹豫地转身。 “走!” 路明非更是乾脆,天命长剑一扫,清空前方障碍。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脱离主战场,以惊人的速度朝著大山深处红井的方向疾驰而去! 途中,路明非飞快地拿出手机,给源稚女那个已无法接通的號码回了一条信息,信息同样简短: 【你相信我吗,源稚女?如果你说我眼里藏著狮子,那我相信你就是天生的恶龙!】 【帮帮我吧,让狮子和恶龙一起。】 【以天帝的名义见证。】 …………………………………… 红井深处。 源稚女隱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攥著,指甲刺入掌心带来细微的痛感,才能让他保持冷静。 他收到了路明非的回信。 看著那几句仿佛看穿他灵魂的话语——“天生的恶龙”、“狮子和恶龙一起”、“以天帝的名义”…… 他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动和勇气在滋生。 但他仍在恐惧。 恐惧脑中那根植的、控制著他的脑桥中断手术。 只要王將(橘政宗)愿意,轻轻敲动那两个致命的木楔,他就会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又一条信息闯入,依旧是路明非发来的,內容却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劈散了他所有的犹豫和恐惧! 【叶凡让我告诉你:绘梨衣是你和源稚生的亲妹妹。】 亲……妹妹?!源稚女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那个总是安静地看著他们、会对他露出浅浅笑容的女孩……是他的亲妹妹?! 一直以来的困惑似乎有了答案,那种莫名的亲近感和保护欲原来源於此! 紧接著,是无边的愤怒! 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了对脑桥手术的恐惧! 橘政宗!王將! 他竟然要用自己的亲妹妹作为復活邪神的祭品?! 去他妈的脑桥手术!去他妈的痛苦! 如果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哪怕代价是脑浆炸裂,他也要砍下那个混蛋的脑袋! 源稚女猛地抬起头,看向祭坛。此时,橘政宗正拿著一柄古老的匕首,口中吟诵著晦涩的龙文,准备刺向绘梨衣的手腕,开始放血仪式! “住手!!!” 源稚女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一直压抑的力量轰然爆发! 他猛地抽出隱藏的妖刀“心度”,刀身闪烁著妖异的紫芒,如同毒龙出洞,直刺橘政宗的后心! 橘政宗(王將)的反应快得惊人,仿佛背后长眼,身体诡异一扭,匕首格挡。 “鐺!” 火星四溅! “稚女?你疯了?!” 橘政宗面具下的声音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 “我没疯!疯的是你!你这个想把我亲妹妹当祭品的畜生!” 源稚女双眼赤红,妖刀狂舞,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拦住他!” 橘政宗对周围的猛鬼眾精英厉声喝道。 数十名猛鬼眾成员立刻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道穿著华丽和服的窈窕身影如同蝴蝶般穿入人群,手中短刀凌厉,瞬间放倒了两人,挡在了源稚女身后。 “稚女大人,我来了。” 樱井小暮眼神坚定,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一直等待著,等待著她的龙王做出真正的选择。 源稚女看著身后唯一支持他的身影,心中一定。 第403章 龙王! “小暮,谢谢。”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目光死死锁定橘政宗,“今天,要么他死,要么我们亡!” 两人背靠著背,面对著数百名蜂拥而上的猛鬼眾精英,场面悲壮而决绝。 ……………………………………… 拉麵摊。 外面的街道一片混乱,警报声、尖叫声、爆炸声不绝於耳。 人们疯狂逃窜,偶尔有零星的死侍冲入街道,製造著杀戮。 然而,在一条偏僻小巷的角落,那家小小的拉麵摊却仿佛处於另一个世界,格外的平静。 上杉越繫著围裙,看著外面末日般的景象,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就想收起摊子,躲回他那更安全的避难所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坐在了摊前的凳子上。 “老板,一碗豚骨拉麵,多加叉烧。” 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带著古老的英国贵族口音,却说著流利的日语。 上杉越抬头看去,看到一个穿著剪裁合体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绅士。 他年纪看起来和自己相仿,却精神矍鑠,眼神锐利如鹰,胸口別著一朵娇艷欲滴、甚至还带著晨露的新鲜玫瑰。 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就这样在末日降临的时刻,悠閒地点了一碗拉麵。 上杉越眯起了眼睛,他从这个老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同类的、却更加深邃强大的气息。 他默默地下了一碗麵,端到昂热面前。外面是地狱般的景象,摊內却只有吃麵的细微声响。 “很多年没见了,越师傅。或者说……上杉大家主?” 昂热优雅地吃著面,仿佛在高级餐厅享用晚餐。 “哼,我早就不是了。我现在只是个卖拉麵的老头。” 上杉越哼了一声,“倒是你,昂热,一百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喜欢装模作样。” “当年跑来日本混黑道,还打贏了所有帮派,连我都差点在你手上吃亏。” 昂热微微一笑:“年轻时总有些荒唐事。不过,你当年的『皇』之实力,確实让我印象深刻。” 上杉越打量著昂热,眉头越皱越紧:“原本我以为我已经彻底开发了皇的力量,应该比你更强了才对。” “但今天……感觉有些不同。你好像……比我的血统层次还要高?” 他感受到了对方体內那如同沉寂火山般浩瀚的力量。 昂热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一丝不苟,微笑道:“这都要多亏了我的儿子。” “儿子?!”上杉越猛地瞪大了眼睛,差点打翻汤碗,“你……你有儿子?!那个风流倜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昂热校长,居然有儿子?!” “我也是近一年才確切知道的消息。” 昂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但我的儿子,格外优秀,优秀的超乎你的想像呢。” 他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隨即看向上杉越,眼神变得锐利: “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这所谓的日本纯血之『皇』,在我儿子那里,脆弱的如同螻蚁。” “这是实话。” 上杉越倒吸一口凉气,大脑飞速思索著混血种世界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惊才绝艷的年轻人,能让自己这个老对手给出如此高的评价,甚至带著一丝……敬畏? “他是谁?” 昂热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骄傲地公布了答案:“我的儿子,姓名是叶凡。” “不用怀疑,他就是如今的——天帝。” “他是混血种世间千万年气运所钟,独一无二的……混血种君王!” “天……帝……?” 上杉越喃喃地重复著这个霸道的称谓,完全愣住了。 昂热放下餐巾,神色转为严肃:“白色的君王要復活了,就在这片土地之下。” “整个日本都可能沦为祭品,甚至彻底沦陷。” 上杉越回过神来,哼了一声,故作冷漠:“那和我有什么关係?我早就不是蛇岐八家的皇了。” “我只要护好我自己这片小摊子就行。”但他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他想起了那三个经常来吃麵的年轻人,那个沉默可靠的哥哥,那个眼神阴鬱却偶尔会笑的弟弟,还有那个安静美丽的女孩…… 他们让他死寂的心湖泛起过波澜,让他错觉仿佛拥有了家人。 可惜……昂热注视著他,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装,缓缓说道,声音如同命运的判词: “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有孩子的。” “!!!” 上杉越猛地抬起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手中的汤勺“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 红井深处。 源稚女和樱井小暮陷入了苦战。 猛鬼眾精英如同潮水般涌上,他们两人虽然实力强悍,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都受了伤。 樱井小暮的和服被鲜血染红,源稚女的妖刀也越来越沉重。 橘政宗(王將)站在祭坛上,冷笑著看著这一切,继续著他的仪式准备。 “坚持住!小暮!他们快到了!” 源稚女咬牙吼道,他相信路明非和哥哥一定能赶到! 狮子和恶龙,终將匯合! 以天帝的名义,终结这场罪恶! 红井深处,祭坛之上,仪式迫在眉睫。源稚女与樱井小暮背靠著背,周围是数百名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猛鬼眾精英。 橘政宗(王將)那令人作呕的吟诵声越来越高亢,绘梨衣手腕上方的匕首寒光闪烁。 “没有时间了……”源稚女看著樱井小暮,眼中闪过决绝,“小暮,你怕吗?” 樱井小暮嫣然一笑,那笑容在此时此地显得无比悽美而坚定:“能与稚女大人並肩作战,直至最后一刻,是我的夙愿。” “那就……让我们绽放最后的光芒吧!” 源稚女低吼一声,猛地从怀中掏出两支特製的金属注射器! 里面翻滚著如同熔金般粘稠、散发著极度不祥与强大能量的液体—— 这是猛鬼眾研究出的、最恐怖、也是最危险的龙血血清! 能在极短时间內压榨出生命全部潜力,带来超越极限的力量,但代价极可能是彻底龙化或死亡!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同时將注射器狠狠扎进自己的颈动脉! 第404章 你是有女儿的! “呃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同时从两人喉咙中爆发! 並非因为疼痛,而是因为那股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冲刷、撕裂、重塑著他们的身体! 恐怖的异变瞬间发生! 源稚女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色龙鳞,额头两侧鼓起尖锐的骨突。 手指伸长变为利爪,尾椎骨处甚至刺破衣物,延伸出一条覆盖著黑色鳞片的、强韧有力的龙尾! 他的黄金瞳燃烧如熔岩,喷射出实质般的怒焰! 妖刀“心度”感受到主人的变化,发出兴奋无比的嗡鸣,紫黑色的妖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刀身! 樱井小暮的变化同样惊人! 她的身体变得更加修长柔韧,皮肤覆盖上一层如同珍珠般莹白的细鳞,双眸化为冰冷的竖瞳,指尖变得锐利。 和服之下似乎有骨骼移动的轻响,力量感澎湃而出!她手中的短刀覆盖上了一层寒霜! 半龙化! 强行提升至极限的临界状態! “杀!!!” 源稚女发出非人的咆哮,龙化的身躯爆发出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 他不再使用精妙的刀术,而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妖刀“心度”挥出,带起的不再是刀风,而是毁灭性的紫黑色能量洪流! 轰! 一排猛鬼眾成员连同他们的武器防具,瞬间被拦腰斩断,血肉横飞! 砰! 他一爪挥出,直接將一名精英的头颅连同头盔拍得粉碎! 龙尾一扫,如同钢鞭般將数人抽飞,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樱井小暮如同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她的速度更快,身法更加诡异! 短刀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刀锋上的寒冰之力甚至能瞬间冻结伤口,死状极其诡异! 两人如同两台高效的杀戮机器,硬生生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血路! 猛鬼眾的精英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挡! “阴流·破!” 源稚女抓住一个空隙,使出了源自风间琉璃记忆的诡异剑术,身体如同融入阴影。 瞬间出现在橘政宗身侧,妖刀直取其脖颈! 这一刀快、狠、准,蕴含著龙化后的全部力量与滔天恨意! 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扑火的飞蛾,猛地撞开了源稚女必杀一击的轨跡——是樱井小暮! 她並非失误,而是看到了另一侧一名猛鬼眾干部掷出的、淬毒的巨型手里剑正呼啸著射向源稚女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嗤——! 啊——!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源稚女的刀锋因为被撞偏,只削掉了橘政宗的一片面具和些许皮肉,未能致命。 而樱井小暮,则用自己的大半个身体,结结实实地挡住了那枚旋转的、布满尖刺的恐怖手里剑! 利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她龙化后依旧纤柔的身躯! 从肩膀到侧腹,一道恐怖的伤口豁然翻开! 鲜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 白色的肋骨、破碎的內臟、甚至微微跳动的心臟一角……都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小暮!!!” 源稚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一把抱住如同断线风箏般软倒的樱井小暮。 樱井小暮倒在源稚女怀里,剧痛让她身体剧烈抽搐,鲜血染红了源稚女的衣襟。 但她看著源稚女那张因龙化而狰狞、却写满了惊恐与痛苦的脸,竟然努力挤出了一个无比温柔、满足却又破碎的笑容。 这美丽的女孩看著面前嚮往了一生的脸,渐渐的眼神迷离。 “终於……终於能为您做到这件事了……稚女大人……从很多年前,在黑暗中看到您第一眼起……我就一直……一直嚮往著能站在您身边……哪怕只是片刻……如今……能为您献出生命……实在是……荣幸至极……” 她的思绪飘远。 “也……也要感谢……那位天帝……叶凡大人……若不是他……当年以无上伟力……覆灭了暴虐的龙王人格……將您……从无尽的痛苦深渊中拉回……我又怎么可能……有机会……在这一年里……陪伴在恢復本性的、温柔又美丽的您身旁呢……” “这偷来的一年……已是神明最大的恩赐……”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最终凝固著那份无怨无悔的温柔,手臂无力地垂下。 “不——!!!” 源稚女的悲鸣响彻整个红井! 无尽的悲伤与愤怒化为了更加狂暴的力量! 他轻轻放下樱井小暮逐渐冰冷的身体,缓缓站起身。 龙化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情感而微微颤抖。 那双熔岩般的黄金瞳死死锁定了因为刚才惊险一幕而略显狼狈的橘政宗! “王將!!!” 源稚女的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我要你偿命!!” 第405章 我要你偿命! 他再次疯狂扑上! 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不要命,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打法橘政宗挥舞著匕首格挡。 但他的武艺在彻底狂暴的龙化皇血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咔嚓! 源稚女硬生生用利爪掰断了橘政宗格挡的手臂骨! 噗嗤! 妖刀“心度”狠狠刺穿了橘政宗的胸膛! 橘政宗(王將)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落败。 源稚女没有丝毫犹豫,刀锋向上猛撩! 唰——! 一颗戴著残破能面的头颅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重重倒地。 结束了……吗? 源稚女喘著粗气,龙化的状態开始有些不稳,血清的副作用和巨大的悲痛一起袭来。 然而,就在下一秒! 那具无头的尸体脖颈断口处,肉芽疯狂蠕动! 旁边那颗头颅竟然也如同活物般滚动起来,伤口处延伸出无数血丝! 在源稚女惊骇的目光中,头颅和身体的血丝相互连接、拉扯、融合…… 短短几个呼吸间,橘政宗……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脖颈处只有一道淡淡的红痕! “呵呵……哈哈哈!” 重新“復活”的橘政宗发出得意而扭曲的笑声,“没用的,稚女!” “我掌握了终极的生物技术!脑桥分离?那只是小把戏!” “现在这才是永生不灭的雏形!你杀不死我!” 源稚女不信邪,再次怒吼著衝上! 砍头!刺心!腰斩! 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王將都能以各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復活”! 或是从备用替身中走出,或是残躯重组!他似乎真的拥有无数条命! 而更让源稚女痛苦的是—— “看来,需要给你一点『小小』的提醒了,不听话的孩子。” 某个“王將”冷笑著,拿出那两个熟悉的木楔和小锤。 咚! 轻轻一敲。 “呃啊——!!!” 源稚女顿时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狠狠刺入,然后疯狂搅动! 龙化的状態瞬间崩溃,他抱著头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嚎,全身痉挛。 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脑桥手术的可怕副作用,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咚!咚!咚! 王將残忍地、有节奏地敲击著。 源稚女痛得满地打滚,视线模糊,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他的目光扫过了樱井小暮那破碎的、逐渐冰冷的尸体,扫过了祭坛上依旧昏迷、任人宰割的绘梨衣…… 亲妹妹…… 用生命保护他的小暮……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放弃!!! “啊——!!!!!” 源稚女发出了源自灵魂最深处的、不屈的咆哮! 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到极致的皇的威严。 混合著哥哥源稚生那般正义凛然的气质,又带著他自身阴鬱却此刻无比刚烈的意志,轰然爆发! 甚至暂时压制了脑中的剧痛!他强行稳定住半龙化的身躯,再次站了起来! 眼中的金色如同燃烧的太阳! “为了小暮!为了绘梨衣!为了哥哥!!!” 他燃烧著生命和意志,再次冲向王將! 这一次,他的攻击带著一种决然的、毁灭一切的气息! 他不再去思考如何杀死对方,而是要將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毁灭! 一个又一个王將的替身被他找出来,连同他们的復活装置一起砍成碎片! 最终,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初的那个,被源稚女逼到了祭坛角落,失去了一条胳膊,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怪物……你这个怪物……” 王將看著如同从血海中爬出的修罗般的源稚女,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源稚女举起妖刀,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然而,连续的超负荷爆发、龙血血清的反噬、脑桥手术的折磨、以及极致的悲痛,终於彻底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眼前一黑,世界天旋地转。妖刀“心度”脱手落下,插入地面。 源稚女龙化的身躯迅速消退,恢復人形,他晃了晃,带著无尽的不甘与绝望,重重地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寂静笼罩了祭坛。 片刻后,那个仅存的、断了一臂的王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脚踢了踢昏迷的源稚女,確认他真的失去了意识。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扭曲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他! “哈哈……哈哈哈!!” 他拖著残躯,发出刺耳而癲狂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红井內迴荡。 “我贏了!是我贏了!!!” 他对著昏迷的源稚女,对著樱井小暮的尸体,对著那搏动的巨茧,疯狂地吶喊: “我战胜了一个『皇』!一个真正的皇!!!” “无论用了何种手段!无论付出了多少代价!最终站在这里的!是我!!是我赫尔佐格!!!” “哈哈哈哈!皇的血脉又如何?极致的力量又如何?最终还不是倒在了我的智慧和技术之下!!” 他的狂笑中充满了病態的满足和自詡为神的傲慢,仿佛已经证明了他那凡人之躯。 凭藉计谋与科技,足以弒杀神明!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红井入口的方向,两道携带著滔天怒火与杀意的身影,正如狂风般席捲而来! 狮与龙,即將匯合! 而天帝的怒火,亦將降临! 第406章 红井决战 红井深处,血腥与疯狂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拖著断臂的残躯,脸上带著劫后余生却又无比亢奋的扭曲笑容。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源稚女,又看了看祭坛上昏迷的绘梨衣。 最后將狂热的目光投向那搏动得越来越剧烈的暗红色巨茧。 “虽然出了点意外,但祭品……终於凑齐了!” 他沙哑地笑著,用仅存的手粗暴地操作著祭坛上那些连接著无数管道的古老仪器。 尖锐的针头刺入源稚女的手腕,殷红的、蕴含著皇级力量的血液被强行抽取,通过透明的管道匯向巨茧。 另一根针头则刺入了绘梨衣纤细的手腕,她的血液似乎更加特殊。 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泽,与源稚女的血液在管道中交匯,最终一同注入那贪婪的圣骸之中! 巨茧的搏动骤然加剧! 如同擂响的战鼓,每一次跳动都让整个红井震动! 暗红色的光芒大盛,茧表面那些血管般的脉络疯狂蠕动,仿佛一个饥渴了万年的怪物正在疯狂汲取养分,即將破壳而出! “来吧!来吧!我的力量!我的神躯!”赫尔佐格张开双臂,癲狂地呼喊。 …………………………………… 绘梨衣的恐惧与希望 冰冷……刺痛…… 绘梨衣长长的睫毛颤抖著,如同折翼的蝴蝶,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意识从深沉的药物昏迷中缓缓浮起,如同溺水者挣扎著探出水面。 首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处传来的、尖锐而持续的刺痛感,还有一种诡异的、液体被强行抽离身体的空虚感。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暗红色的、如同巨大心臟般搏动著的恐怖巨茧,那上面蠕动的血管般的脉络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冰冷的、刻满了诡异花纹的石台上,手腕被固定著。 两根透明的管子连接著她的血管,里面流淌著的……是她自己的血! 那鲜红的、温热的生命之液,正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地被抽离,匯入那令人不安的巨茧之中。 “呜……”她想挣扎,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一丝力气。 喉咙也乾涩发紧,只能发出细微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这里是哪里? 好可怕…… 哥哥……sakura…… 她转动著眼珠,艰难地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橘政宗,那个总是对她露出慈祥笑容的“老爹”。 但此刻的“老爹”,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和。 他的表情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著狂热、贪婪和扭曲的兴奋。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巨茧,仿佛在看世上最珍贵的宝物,完全无视了她的痛苦和恐惧。 他嘴里喃喃自语著“神”、“力量”、“我的”这些她听不懂却感觉毛骨悚然的词语。 “老爹……” 她用尽力气,发出微弱的呼唤,希望能唤醒那个熟悉的“老爹”,让他停下这可怕的事情。 然而,橘政宗只是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得如同看待一件没有生命的工具,甚至带著一丝嫌她碍事的烦躁。 他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粗暴地调整了一下仪器,血液被抽取的速度更快了! 绘梨衣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冰冷和绝望涌上心头。 为什么……? 绘梨衣……做错了什么吗? 好痛……好冷…… 虚弱感和寒意不断侵袭著她。她看著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离开身体,感觉生命力也在隨之流逝。巨大的恐惧和孤独感將她紧紧包裹。 她只能在心里,用尽全部的意识,无声地、一遍又一遍地呼喊: 【哥哥……】 【sakura……】 【救救我……】 【绘梨衣……好害怕……】 【快来……救救绘梨衣……】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相信哥哥源稚生一定会来救她,就像小时候每次她遇到危险时一样。 她也相信那个会给她买冰淇淋、会陪她打游戏、眼睛里有狮子的sakura,一定会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巨茧的搏动越来越有力,仿佛一个恶魔即將甦醒。 她的视线开始再次模糊,意识因为失血而逐渐涣散。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一点点微弱下去。 那个慈祥的“老爹”变成了可怕的陌生人。 哥哥和sakura没有来。 没有人来救绘梨衣…… 是不是……绘梨衣真的被拋弃了? 彻底的绝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即將吞噬她最后一丝意识。 就在她眼眸中的光芒即將彻底黯淡,准备放弃一切挣扎,接受这冰冷而恐怖的命运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地炸开! 红井那厚重的合金闸门,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从外部狠狠撕开、扭曲、变形,最终轰然洞开! 刺目的光线从门外涌入,驱散了井內部分的阴暗! 与此同时,两声蕴含著无边怒火与焦急的咆哮,如同劈开黑暗的雷霆,清晰地传了进来: “橘政宗!!!!” “绘梨衣!” 第407章 希望真实而热切 是哥哥的声音! 还有sakura的声音! 他们来了! 他们真的来了! 在这一瞬间,绘梨衣几乎要熄灭的眼眸中,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彩! 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所有的冰冷,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的希望之光狠狠击碎! 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偏过头,望向入口的方向。 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但那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极致的委屈、安心和巨大的喜悦! 她就知道! 哥哥和sakura一定会来救绘梨衣的! 而站在祭坛上的赫尔佐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度恼火和狰狞的表情! 他精心策划的仪式,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打断了! “该死的苍蝇!” 他气急败坏地怒吼,再也维持不住任何偽装,露出了彻头彻尾的丑陋嘴脸! 他看向绘梨衣的眼神,不再是看待工具,而是看待阻碍他伟业的、可恨的绊脚石! 他不仅没有感到丝毫愧疚,反而因为计划的被打乱而暴怒! 这种极端自私、冷酷无情的反应,將他內心最深处的丑陋与邪恶暴露无遗! 正是这种极致的邪恶与绘梨衣纯粹的希望与喜悦,形成了最尖锐、最令人髮指的对比! 足以点燃任何旁观者心中最强烈的怒火与保护欲! 门外的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衝进来! 希望,从未如此真实而炽热! ………………………………… 轰隆!!! 红井入口处那厚重的合金闸门,如同被炮弹正面击中般,猛地向內爆裂、变形、然后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彻底撕开! 两道身影裹挟著滔天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如同颶风般冲了进来! “橘政宗!!!!” 源稚生的怒吼如同炸雷,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抽取血液的弟弟和妹妹。 看到了祭坛上那诡异恐怖的巨茧,无边的愤怒让他眼中的黄金瞳几乎要燃烧起来! 蜘蛛切与童子切发出嗡鸣,直指赫尔佐格! 路明非紧隨其后,天命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还残留著一路杀来的污血。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扫过现场,瞬间明白了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 “还是来晚了一步吗……”路明非咬牙。 赫尔佐格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惊得一愣,但隨即脸上露出更加疯狂的神色! 他没想到源稚生和路明非能这么快突破重重阻碍杀到这里!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赫尔佐格狂笑著,猛地按下了祭坛上一个最醒目、雕刻著八首蛇形图案的按钮! “仪式已经无法逆转!但融合可以加速!就让你们见证……新神的诞生吧!!” 嗡——!!! 祭坛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那巨茧猛地裂开一道缝隙,无数暗红色的、如同触手般的能量物质汹涌而出,瞬间將赫尔佐格吞没! 与此同时,源稚女和绘梨衣血液被抽取的速度陡然加快! “阻止他!”源稚生和路明非同时暴起,冲向祭坛! 但就在他们即將触及赫尔佐格的瞬间—— “吼——!!!!!” 一声非人非龙、充满了无尽贪婪、暴虐与混乱的恐怖嘶吼,从那片暗红色的能量中爆发出来! 强光散去,出现在祭坛上的,不再是人形的赫尔佐格。 而是一头庞大、扭曲、令人san值狂掉的怪物! 它有著类似蛇类的冗长躯干,覆盖著黑红相间、粘液滴答的丑陋鳞片。 而最骇人的是,它的脖颈处,並非只有一个头颅,而是八个! 八个如同巨蟒般的头颅在空中疯狂舞动,嘶吼著,喷吐著毒雾、酸液和暗影的能量! 每个头颅的面目都依稀残留著一点赫尔佐格的特徵,但却扭曲如同噩梦! 白王圣骸的初步融合体——八岐大蛇!或者说,是赫尔佐格强行与圣骸融合后化身的、不完整的白色君王初始形態! “愚蠢的凡人!感受神的力量吧!”八个头颅同时发出重叠扭曲的咆哮,声音震得整个红井都在颤抖! 战斗瞬间爆发! 源稚生和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同时攻上! 源稚生將王权言灵催动到极致,试图压制八岐大蛇的行动,同时双刀如同疾风骤雨般斩向那些舞动的头颅! 蜘蛛切和童子切在皇血加持下锋利无匹,每一次斩击都能留下深深的伤口,墨绿色的污血喷溅! 路明非则更加灵活,天命长剑的概念武装不断切换! “斥力”弹开喷来的毒液,“引力”拉扯蛇头露出破绽,“锋锐”概念让剑刃无坚不摧! 他甚至尝试將“燃烧”概念大面积覆盖,试图烧毁那些噁心的鳞片! 然而,这头怪物融合了白王圣骸的力量和赫尔佐格的疯狂意志,生命力与防御力都强悍得可怕! 伤口迅速癒合,八个头颅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从不同角度袭来,毒雾腐蚀著他们的防御,酸液烧灼著地面,暗影能量衝击著他们的精神! 一时间,两人一怪竟然打得难分难解,恐怖的衝击波不断在红井內迴荡,碎石四溅! “没用的!没用的!我是不死之身!”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狂笑著,“你们根本无法理解神的力量层次!” 久攻不下,源稚生越发焦躁,他担心弟弟妹妹的状况! 就在这时,八岐大蛇其中一个头颅,那双蛇瞳猛地聚焦在源稚生身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擬人化的、阴险的笑容。 它张开口,並没有喷吐能量,而是发出了一种极其怪异、富有节奏的—— 咚!咚!咚! 那是……用蛇信和顎骨精准模仿出的木楔敲击声!正是控制源稚女脑桥手术的信號! “!!!”源稚生虽然不明白那声音意味著什么,但看到那个头颅的表情,心中猛地一沉!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 “呃啊啊啊——!!!” 原本昏迷在地的源稚女,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了悽厉到极点的惨嚎! 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大脑里疯狂搅动! 即使是在昏迷中,那源自生理本能的、极致的痛苦也无法忍受! 他的七窍甚至开始渗出鲜血! “稚女!”源稚生心神剧震,动作瞬间出现了一丝停滯和慌乱!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啪! 一条粗壮的蛇尾如同等待已久的毒鞭,以刁钻的角度猛地抽来! 源稚生猝不及防,直接被抽中胸口,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井壁上,蜘蛛切和童子切都脱手飞出! “源家主!”路明非惊呼,想要救援,却被另外几个蛇头喷吐的能量死死缠住!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凡人的弱点!” 八岐大蛇狂笑著,那个模仿声音的头颅得意地晃动著,“情感!无聊的羈绊!这就是你们最大的破绽!” 它不再理会暂时失去战斗力的源稚生,几个头颅同时转向路明非,攻击变得更加疯狂! 路明非压力陡增,天命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但面对八个头颅无休止的攻击,他的体力精神力都在飞速消耗,险象环生! 好几次差点被毒液喷中,或者被蛇尾扫到! 这样下去不行!会输!绘梨衣和源稚女都会死! 极致的危机感和无力感再次涌上路明非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被逼入绝境时,一个熟悉又討厌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和诱惑,在他耳边响起: “哎呀呀,哥哥,又被逼到这种地步了呢?” 第408章 来交易吧 路明非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穿著黑色西装的小魔鬼路鸣泽,不知何时又坐在了一处断裂的管道上,晃悠著小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怎么样?还要坚持你那可笑的『mr. lu的任务时间』吗?” 路鸣泽歪著头,笑容邪异,“眼前这只愚蠢的大爬虫,虽然只是个残缺的偽神,但对你来说,还是太早了点哦。” 路明非格开一次蛇头撞击,喘著粗气,没有回答。 路鸣泽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他的脑海:“和我交易吧,哥哥。四分之一的生命,我给予你媲美真正初代种的力量!” “不是这种残缺的偽物,而是真正龙王级別的力量!到时候,捏死这只小蛇,救下你的小公主和那个倒霉鬼,还不是轻而易举?” 路明非看著昏迷的绘梨衣,看著痛苦抽搐的源稚女,看著远处挣扎著想爬起来的源稚生…… 巨大的无力感和保护欲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他张了张嘴,那个“好”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 (画面转换:一小时前,拉麵摊) “……你知道吗?其实你是有孩子的。” 昂热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上杉越的头顶。 “你……你说什么?!” 上杉越猛地抓住昂热的衣领,原本混浊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再说一遍?!昂热!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有孩子?!皇的血脉极难延续!你到底知道什么?!” 巨大的衝击让他语无伦次,手臂都在剧烈颤抖。 昂热轻轻拨开他因为激动而用力过猛的手,整理了一下衣领,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带著一丝复杂: “冷静点,越师傅。我既然说出来,自然是真的。” 他看了看外面越来越混乱的街道,远处的爆炸声和嘶吼声正在逼近,语气加快了几分:“具体情况我们边走边聊,没时间在这里耽搁了。” “搞出这么大动静,目標绝不仅仅是製造混乱。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最终目的,是红井!是復活白王!” “白王?!”上杉越又是一惊,作为曾经的影皇,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王復甦意味著什么。 “没错!所以,立刻带我去红井!现在可能还来得及阻止!”昂热站起身,眼神锐利如刀。 就在这时,小巷入口处传来密集而混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非人的嘶吼! 数十名眼神狂热的猛鬼眾成员,驱赶著至少上百只狂暴的死侍,如同潮水般涌入了这条小巷,彻底堵死了去路! 为首的一个干部,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死死盯著昂热: “昂热校长!此路不通!王將有令,绝不能让你去打扰神圣的仪式!” 昂热看著这密密麻麻的敌人,嘆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外套,仔细摺叠好放在拉麵摊乾净的檯面上。 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他那柄標誌性的折刀——亚特坎长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著冷冽的光泽。 不仅如此,他又从后腰处,解下了一柄造型更加古朴、沉重、刀身暗沉却散发著无尽凶戾气息的双手巨刀——七宗罪·暴怒! “看来,热身运动是免不了了。” 昂热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锁定著为首的猛鬼眾干部,“也好,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他侧头对还在震惊和混乱中的上杉越说道:“越师傅,说实话,我还有一个更强的形態。不过……那是留给白色皇帝的礼物,现在用了,到时候恐怕就没力气揍他了。”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暴怒:“现在,就凭我们两个老傢伙,和这些『热情』的招待,杀出一条去红井的路,怎么样?” “你还提得动刀吗?” 看著眼前蜂拥而至的怪物和敌人,感受著昂热身上那虽然苍老却依旧磅礴如海的气息。 上杉越眼中原本的茫然和震惊渐渐被一种沉寂了数十年的凶戾所取代。 他猛地扯下身上的围裙,露出下面精悍依旧、甚至因为年岁而更显凝练的身躯。 他走到摊子后面,从一个极其隱蔽的暗格里,抽出了两柄造型奇特长刀。 刀身似乎是由某种苍白的巨型生物骨骼打磨而成,边缘闪烁著金属般的寒芒,正是他当年的武器——古唐刀! 他將两把古刀隨意地扛在肩上,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那股属於“影皇”的、桀驁不驯的气质仿佛又回来了: “输?怎么可能会输呢,昂热。” 他的目光越过疯狂的敌人,仿佛已经看到了红井,“老子还要去见我的孩子们呢!谁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长得像不像我?” 两个加起来超过两百岁的老人,相视一笑,下一刻,如同两颗出膛的炮弹,主动冲向了汹涌而来的敌潮!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昂热的身影如同鬼魅,时间零的领域悄然展开! 在他的视角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同慢动作播放! 他优雅地穿梭在死侍和猛鬼眾之间,亚特坎长刀如同死神的请柬,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 而七宗罪·暴怒则负责大开大合,每一次挥舞都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將成群的死侍如同垃圾般扫飞出去! 他的动作精准、高效、冷酷,带著歷经百年沉淀的杀戮艺术! 上杉越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如同人形暴龙,直接冲入敌阵最密集的地方! 两把古刀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舞动如同旋风! 没有太多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力量、速度和一种野兽般的战斗本能! 皇的血脉在他体內奔腾,虽然年老,但爆发出的力量依旧恐怖! 刀锋所过之处,死侍如同草芥般被割倒! 他甚至能徒手將扑上来的死侍撕碎! 狂野!暴戾!充满了力量感! 第409章 最强的黑日! 两个老人,一个优雅如冰,一个暴烈如火,竟然配合得默契无间。 硬生生在数百敌人的包围中杀得血流成河,一步步向著小巷另一端推进!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 而且仿佛无穷无尽! 猛鬼眾的人疯狂地驱使著更多的死侍从四面八方涌来,其中甚至开始夹杂一些更加强大的、变异程度更高的个体! 昂热的眉头渐渐皱起。 时间零的消耗极大,他不能一直维持。 而敌人的数量远超预期,这样耗下去,就算他们能杀光这些杂兵,赶到红井也恐怕为时已晚!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体內那属於龙王的力量正在躁动,但他死死压制著——那是为白王准备的底牌,绝不能浪费在这里! 上杉越也感觉到了压力,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古刀挥舞的速度虽然依旧恐怖,但频率似乎慢了一丝。 皇血沸腾也需要体力支撑,他毕竟不再年轻了。 “这样下去不行!”昂热一刀劈碎一只变异死侍,靠近上杉越低声道,“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耗也会把我们耗死!” 就在昂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准备不惜代价提前动用底牌时—— “昂热。”上杉越突然叫住了他。 昂热动作一顿,看向他。 只见上杉越深吸一口气,脸上那暴戾的神色缓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平静的、甚至带著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看了看周围仿佛杀之不尽的怪物狂潮,又看了看远处红井大致的方向。 “你那个形態,留著对付白的,对吧?”上杉越问道。 昂热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嗯。但现在……” “没有但现在。” 上杉越打断了他,將两把古刀猛地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发出“鏘”的脆响。 他背对著昂热,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刚才说,你能阻止白王的,对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昂热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上杉,你……” “我相信你,昂热。”上杉越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静,却仿佛蕴含著巨大的力量,“所以,面前这些拦路的垃圾……” 他缓缓张开双臂,一股难以形容的、远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威压开始从他苍老的身躯內瀰漫开来! 空气中的尘埃仿佛都受到了牵引,开始向他匯聚! “……就交给我这位日本的,『影皇』来解决吧!” 话音落下,上杉越缓缓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竟如同老僧入定般,发出了一声低沉悠长的、仿佛源自太古洪荒的龙文吟诵! 那吟诵声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与整个世界的黑暗面產生了共鸣! 昂热震惊地看到,在上杉越的身后,空气中的光线开始扭曲、塌陷! 一个微小却无比深邃的黑色奇点骤然出现! 隨即,那奇点以惊人的速度膨胀、扩大! 不再是之前那种需要酝酿的黑日虚影,而是一个真正散发著恐怖引力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和热的—— 终极黑日! “看好了,昂热!” 上杉越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眸之中已彻底化为纯粹的金色,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他发出了生命中最嘹亮的咆哮: “这本来是我这么多年为你准备的一招,这才是皇真正该有的权能!” “这就是……最强的黑日!!!” 轰隆隆隆——!!! 难以想像的恐怖引力场以黑日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並且向著更远处疯狂蔓延! 街道上的碎石、车辆残骸、猛鬼眾的武器、甚至那些狰狞的死侍……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引力强行拉扯,如同百川归海般,尖叫著、翻滚著被吸向那轮吞噬一切的黑日! 无数的死侍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的虫子,拼命挣扎却无济於事。 被硬生生扯离地面,匯入那恐怖的洪流,最终撞入黑日之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彻底湮灭! 猛鬼眾的成员们惊恐地试图逃跑,但他们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也被一同捲走,化为黑日的一部分! 这引力甚至波及到了周围的建筑,墙壁开裂,玻璃粉碎,巨大的gg牌被扯下…… 整片区域仿佛迎来了末日天灾! 上杉越站在黑日的正前方,张开的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毁灭的力量。 他的身体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皮肤表面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屹立不倒,背影如同撑起天地的巨人! 他以一己之力,强行清理著整片战场!为昂热扫清通往红井的最后障碍! 昂热看著眼前这宛如神跡(或者说魔跡)般的恐怖景象。 看著那个燃烧生命释放出最终光芒的老友,紧紧攥住了手中的暴怒,最终,只重重地说了一个字: “好!” 他不再犹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趁著黑日吞噬一切、敌人溃不成军的瞬间,以最快的速度向著红井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是上杉越那顶天立地的背影,以及那轮吞噬一切的、最终的——黑日! ………………………………… (画面转回红井现在) 路明非看著眼前绝望的战局,看著伙伴的惨状,保护欲和无力感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对著脑海中的路鸣泽,就要说出那个交易的决定…… 然而,就在他即將开口的剎那—— “等等!” 一个苍老、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与力量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时空,猛地在这混乱的红井之中炸响! 声音传来的方向,那被撕开的红井入口处,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带著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手中拖著一柄造型夸张、散发著无尽凶戾气息的暗沉巨刀——七宗罪·暴怒! 他的西装略有破损,银髮梳理得依旧一丝不苟,胸口那朵玫瑰依旧娇艷,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里面燃烧著足以焚毁世界的怒火! 希尔伯特·让·昂热,终於抵达战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瞬间看清了一切: 化身怪物的赫尔佐格、昏迷的绘梨衣、痛苦抽搐的源稚女、受伤倒地的源稚生、以及那即將做出危险决定的路明非!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赫尔佐格。”昂热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或者说,该叫你……王將?” 他拖著暴怒巨刀,刀尖在岩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和一连串火星,一步步走向祭坛,走向那庞大的八岐大蛇。 “你的闹剧,该结束了。” 第410章 红井深处,龙王降临 昂热拖著暴怒巨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节拍上,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锁定著祭坛上那扭曲的八岐大蛇。 “昂热……” 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停止了嘶吼,其中一个头颅。 那双残留著最多赫尔佐格特徵的蛇瞳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但更多的是一种疯狂的挑衅。 “你终於来了!可惜,已经太晚了!感受这神之力吧!” 它其中一个头颅猛地张开巨口,一股浓郁的、足以腐蚀合金的暗影能量吐息如同瀑布般轰向昂热! 昂热没有躲闪。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嗡——! 一股无形的时间领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张! 那狂暴的暗影吐息在进入领域的瞬间,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胶水,几乎是蠕动般前行! 言灵·时间零!全力展开! 与此同时,昂热的身躯开始发生剧变! 苍青色的、古老而威严的鳞片刺破他昂贵的西装,覆盖全身! 他的体型在拔高、膨胀,双手化为利爪,脊背刺出狰狞的骨刺,一条强而有力的龙尾撕裂了裤管! 他的头颅也在拉长,化为威严的龙首,一双燃烧著復仇火焰的苍青色龙瞳,取代了那双锐利的人眼! 龙王形態! 虽然不是完全体,但此刻的昂热,已然化身为一头散发著洪荒气息的苍青古龙! “吼——!” 龙吟震彻红井,甚至压过了八岐大蛇的嘶吼! 他挥动已然变得巨大的暴怒巨刀。 那刀身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变化,暗沉的刀锋上亮起了无数激活的炼金矩阵纹路。 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接將那缓慢蠕动的暗影吐息从中劈开、湮灭! “赫尔佐格!你的闹剧,该结束了!” 昂热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带著龙类的重音,充满了无上的威严。 “结束?才刚刚开始!” 八岐大蛇狂笑著,八个头颅从不同方向,喷吐出毒雾、酸液、烈焰、冰霜、暗影…… 各种属性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昂热! 昂热所化的苍青古龙舞动暴怒,时间零领域让他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最致命的攻击,或者用暴怒格挡、劈碎那些能量衝击! 刀锋与鳞甲碰撞,能量与力量对轰,整个红井化为了两头巨兽的角斗场,衝击波不断肆虐,仿佛隨时可能坍塌! 然而,李雾月那冰冷带著一丝戏謔的声音仿佛在昂热脑海响起:“昂热……时间的宠儿……你能支撑多久呢?” “强行化身龙王……这份力量,对你苍老的躯体和灵魂而言,是负担,而非恩赐……时间,並不站在你这边。” 昂热龙瞳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攻势也越发狂暴,但他自己清楚,李雾月说的是事实。 他必须速战速决! ……………………………………… 与此同时, 上杉越瘫坐在废墟之中,身体如同被掏空,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日早已消散,只留下满目疮痍和一片诡异的寂静。 然而,死侍的嘶吼声再次从街道尽头传来,新的怪物潮正在逼近。 “真是……没完没了……” 上杉越苦涩地笑了笑,连绝望的力气都快没有了,“看来老头子我今天註定要交代在这里了……孩子们……可惜……最终还是没能见到……” 就在他意识即將模糊之际,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街道中央,挡在了他和新出现的死侍潮之间。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古朴的中国唐刀。 面对汹涌而来的死侍潮,他丝毫没有慌乱。 “且慢。” 年轻人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刀光如同惊鸿一瞥!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死侍,动作猛然僵住,隨即头颅无声无息地滑落在地! 好快! 好利的刀! 上杉越浑浊的眼睛猛地亮起一丝光彩,如同老饕见到了绝世美味!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虚弱,內心惊嘆:“好……好厉害的年轻人!这刀法……凌厉精准,毫无花哨,只为杀戮!” “真想……真想在全盛时期和他切磋一番啊……可惜……可惜我现在……” 他的思绪被脚步声打断。那个年轻人竟然在砍瓜切菜般解决了那几只先锋死侍后,转身朝著他走了过来。 年轻人蹲下身,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眉目英挺的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灼灼的、如同熔金般的黄金瞳,明亮而纯粹。 “是没有力气了吗?”年轻人用一口流利至极的日语问道,语气平静,“吃一点这个吧。”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被银色反光薄膜精心包装好的、长方形的条状物,递到上杉越面前。 上杉越艰难地抬起颤抖的手接过,还能看到包装上印著几个他不认识的中文字和奇怪的符號 (横扫飢饿,做回自己?) “这是……什么?”他虚弱地问,一脸茫然。 “士力架。天庭特供版。”年轻人言简意賅地回答,他正是楚子航。 “士……力架?”上杉越努力咀嚼著这个古怪的音译词,撕开包装。 看到里面是黑乎乎的、看起来像是巧克力的东西,不由莞尔一笑,带著点老人家的调侃。 “呵……这不就是巧克力吗?你们年轻人……整得那么神秘……算了,力竭之后能吃上一口甜的……也不错……” 他带著一丝无奈和最后的豁达,將那块“特供巧克力”咬下一口。 然而,就在那口“巧克力”入口的瞬间—— 轰!!! 仿佛不是食物,而是一团浓缩的、纯粹至极的生命能量瞬间在他口中炸开! 第411章 杀胚与影皇 那能量如同温暖的洪流,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渗透进每一个乾涸的细胞! 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机在他体內疯狂迸发! 体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之前因为强行施展“黑日”而造成的经脉撕裂、內臟损伤、甚至一些陈年旧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復、癒合! 苍老的皮肤重新焕发出光泽,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锐利,佝僂的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 此刻的上杉越,感觉自己的胸腔中仿佛点燃了一团熊熊的生命炉火! 原本腐朽、接近油尽灯枯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澎湃无比的力量源泉! “这……这是……?!” 上杉越猛地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感受著体內那久违的、甚至更胜从前的磅礴力量,眼睛瞪得如同铜铃。 楚子航看著他,平静地解释道:“这是叶师兄专门为你准备的。” “专门为你这位『正常繁衍的皇』准备的,用来帮你恢復状態。” “里面直接铭刻了一个小型的炼金矩阵——【生命缔造】,存储了大量的纯净生命力。按照叶师兄的说法,这些能量,足够让你再健康活跃地活上百年。” 上杉越张大了嘴巴,看著楚子航,又看了看手里那还剩大半块的“士力架”。 对方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懂,但组合在一起带来的信息量,却让他那刚刚恢復活力的脑子差点再次宕机。 我的天哪!中国人难道真的都会修仙吗?! 这已经不是混血种的技术了吧? 这是神跡啊! 上帝呀,我亲爱的上帝,这一切实在是太超过我这个老头子的预料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剧烈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 “唉……” 上杉越忽然嘆了口气,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啪的脆响,语气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看来……老头子我是不能舒舒服服地死在这里了?还得继续干活?” 楚子航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恐怕是不能的。叶师兄说了,这额外预支的百年寿命,可不是白给的。你要为我『天庭』卖命至少十年才行。” “可以啊!” 上杉越回答得异常乾脆,他扛起地上的两把古唐刀,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卖命就卖命!你们那有这么多神奇的东西,待遇应该不错吧?而且……” 他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带著无比的期待,“我还能活著看到我的孩子们……值了!” 他顿了顿,又恢復了几分老顽童的本色,补充道:“不过,可不能太过操劳老头子我啊!我怎么说都是活了九十多岁的老人了,要尊老爱幼!” 楚子航点了点头:“合理的要求,我会向叶师兄转达。” 上杉越的目光落在楚子航手中那柄古朴的唐刀上,感受著其上残留的锋锐气息,不由讚嘆道: “真是把不错的刀!杀气內敛,却又无坚不摧!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楚子航:“且慢。” 上杉月愣了一下,摆摆手:“啊?让我等会儿再问?你这刀的名字还有如此讲究?” 楚子航摇了摇头,认真地看著他,重复道:“不,刀本身的名字,就叫『且慢』。” 上杉越:“???”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一脸正气、浓眉大眼的年轻人,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猛地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哇!哈哈哈哈!你这小子!看起来一本正经,竟然会给刀起这么阴损下作的名字?!” “『且慢』?哈哈哈!是让敌人慢点死?还是让对手慢点逃?太坏了!哈哈哈哈!” 楚子航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无奈:“名字是叶师兄起的。他说很符合我的战斗风格。” 上杉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更多的死侍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嘶吼声震耳欲聋。 “看来,閒聊时间结束了。”楚子航握紧了“且慢”,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上杉越也將两把古唐刀扛在肩上,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好战的笑容。 “小子,看来要我们一起来解决这些不开眼的傢伙了!” 楚子航微微頷首,黄金瞳中燃烧著战意:“能和一位真正的『皇』並肩作战,是我的荣幸。” 一老一少,背靠著背,面对再次涌来的死亡潮汐。 新一轮的杀戮盛宴,即將开始! 而这一次,状態全满的影皇,將与杀胚师兄联手! 第412章 麻生真 东京街头,昔日繁华的商业街如今已沦为地狱般的景象。 破碎的橱窗、翻倒的车辆、四处飞溅的暗红色血跡。 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与爆炸声,无不诉说著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街角一家小小的、原本以精致服务闻名的擦鞋店,此刻成为了临时的避难所。 厚重的实木门被沙发和柜子死死抵住,店內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麻生真,一个刚满18岁的女孩,背靠著不断震动的门板,用自己纤弱的身体努力分担著压力。 她身上还穿著店里的制服——一套剪裁合体但此刻已沾满灰尘的黑白女僕裙,脸上毫无血色,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为了攒够大学的学费,她课余时间在这里打工,却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灭顶之灾。 和她一起躲在这里的,还有几位当时来不及逃跑的客人。 门外,是怪物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和咆哮;门內,气氛同样压抑得让人窒息。 “妈的……那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穿著西装、腋下还夹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颤抖著骂道,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警察呢?自卫队呢?怎么还没来!”另一个年轻些的男人焦躁地来回踱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然而,在这极致的恐惧中,某些骯脏的欲望却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般悄然滋生。 那个最早开口的中年油腻男子,目光不安分地落在了麻生真身上。 少女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苍白却难掩清秀的脸庞,以及制服勾勒出的青春曲线。 在这种绝望的环境下,竟然莫名点燃了他齷齪的念头。 他假装帮忙抵门,一点点蹭到麻生真身边,一只手看似无意地搭上了她的腰肢。 麻生真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毒蛇舔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猛地拍掉那只咸猪手,厉声道:“请放尊重一点!” 那男人被打断了动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因为羞恼而露出了狰狞的嘴脸,压低声音威胁道: “小妞,都什么时候了?外面全是怪物!我们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知道!还在装什么清高?不如让哥哥快活快活……” 说著,他竟然变本加厉地想要强行搂抱!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麻生真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但她死死咬著嘴唇,眼神倔强而愤怒:“我就算死,也不会任你这种人渣欺负!” 这一巴掌和反抗,似乎激怒了店內其他同样被恐惧和绝望折磨的男人。 他们的目光投来,不再是同情,反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混合著欲望和破罐破摔的疯狂。 一个柔弱的、美丽的少女,在这种环境下,仿佛成了他们发泄所有负面情绪的唯一出口。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那中年男人捂著脸,彻底撕破了脸皮,和另外两个眼神不对的男人一起,缓缓逼向了角落里的麻生真。 麻生真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巨大的恐惧再次攫住了她,泪水无法控制地涌出。她徒劳地挥舞著手臂,试图抵抗。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我这么倒霉? 绝望中,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幅画面——那是在一家即將关门倒闭的玩具店打工时。 同样是遇到了麻烦,黑帮分子前来骚扰,刻薄的店长將一切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就在她最无助、最害怕的时候,一个男生出现了。 不,不能用男生来形容,那是一位从天而降的贵公子。 他有著太阳般耀眼的金色短髮,如同地中海最清澈海水的碧蓝眼眸。 五官深刻如同希腊雕塑,身姿挺拔,举止间带著与生俱来的张扬与自信。 她自信还记得他当时穿著昂贵的定製风衣,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就用流利的日语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轻易斥退了那些凶神恶煞的黑帮。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大手一挥,买下了店里所有的玩具,仿佛只是为了解决她的困境而隨手为之。 他叫凯撒·加图索。一个她只敢远远仰望、连名字都觉得奢侈的存在。 虽然对方可能根本不记得她这號人。 但他的出现,他当时那不经意的“拯救”,却像一颗微小的火种,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温暖印记。 在无数个打工辛苦的夜晚,想起那个挺拔的背影和自信的笑容,她就能重新鼓起勇气。 可现在……这点温暖的回忆,也无法驱散眼前的冰冷和绝望。 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只是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而已。 努力攒钱,上大学,学知识,找一份好工作,將来或许能遇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结婚生子,安稳度日……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愿望都如此艰难? 外面的怪物在咆哮,房间內的男人则露出了比怪物更令人噁心的獠牙。 她闭上了眼睛,几乎要放弃挣扎。 然而,就在那只骯脏的手即將触碰到她的瞬间—— “你们这群渣滓,已经不配被称之为男人了。”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那声音磁性、悦耳,带著义大利语般的捲舌音质感,语调却无比冰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愤怒! 砰啷——! 旁边的窗户猛然被从外面踹碎!玻璃四溅! 一道身影如同金色的闪电般,矫健地跃入室內! 金色的短髮在微弱的光线下依然耀眼,碧蓝的眼眸如同燃烧著冰焰。 扫过场內,瞬间锁定了那几个正欲行不轨的男人和角落里泪眼婆娑、瑟瑟发抖的麻生真。 没有任何犹豫,那个身影动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一拳! 蕴含著怒火的拳头,狠狠砸在了那个为首的中年油腻男的脸上! “嗷!” 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 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中,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滑落下来,昏死过去。 紧接著,他手中如同变魔术般出现了一柄造型优雅却锋利无比的狄克推多弯刀!刀光一闪! 噗嗤!噗嗤! 两只刚好从破碎窗口探头进来的死侍,头颅瞬间被斩飞!污血喷溅! 动作行云流水,乾净利落! 他看都没看那两具尸体,反手从腰间取出一个金属小球,精准地投掷向破碎的窗口。 小球在空中爆开,喷出大量乳白色的、急速膨胀的液体,瞬间填满了整个窗口。 並在眨眼间凝固硬化,形成了一道坚固的临时屏障,將外面的危险暂时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刮过剩下那几个早已嚇傻、瘫软在地的男人。 “现在,立刻,在这里给我跪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如同君王审判罪臣。 男人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成一排,浑身筛糠般抖动。 “虽然我个人极其不想拯救你们这种人渣,” 金髮青年(凯撒)的语气充满了厌恶,“但这次任务的宗旨,是儘量救下所有倖存者。”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冰冷:“不过,也別指望我会给你们好脸色或者提供进一步的保护。” “你们这样的人……死了或许更好。” 处理完这些渣滓,凯撒这才將目光完全投向角落里那个依旧沉浸在震惊与恐惧中的女孩。 他甩了甩额前散落的金髮,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温和一些,如同骑士对待受惊的淑女: “放心吧,美丽的女士,我们已经来了,灾难就必然……” 他的话,戛然而止。 当他的目光彻底看清麻生真的脸庞时,他整个人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僵立在原地! 是她! 第413章 我们是不是人啊? 真的是她! 那张清秀的、带著书卷气的、此刻写满了惊恐与泪痕的脸庞,与他脑海中那个无数次午夜梦回、痛苦煎熬的幻象画面…… 完美地重合了! 在叶凡为他展示的那段残酷“未来”幻象中,就是这个女孩,为了保护他,被疾驰的卡车撞飞。 在他眼前如同破碎的蝴蝶般坠落,骨骼碎裂的声音、內臟破裂的闷响、鲜血迸溅的画面…… 每一个细节都曾无比清晰地折磨著他! 那一刻的无力和悔恨,几乎將他吞噬! 而现在……她就活生生地站在这里!虽然害怕,虽然流泪,但她是活著的! 温暖的!触手可及的! 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凯撒·加图索! 他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衝击而微微颤抖,碧蓝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难以置信,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是真的! 叶凡说的是真的! 但那只是幻象!是警告!不是註定发生的未来! 他还有机会!他还能补救!他绝不允许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如果再遇到当时的场景,他凯撒·加图索,寧愿自己被机枪扫射成筛子,也绝不会再犹豫一分一毫! 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你……”麻生真也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天神般降临的金髮青年。 是他……凯撒·加图索…… 和记忆中那个模糊而耀眼的形象相比。 只是眼前的他更加成熟、更加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和锐利,但那份独特的贵气与自信丝毫未变。 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以如此强势的姿態拯救了她……这一切都让她如同置身梦境,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两人目光交匯,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下一秒,凯撒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大步上前,在麻生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张开双臂,將她紧紧地、用力地拥入了怀中! 那是一个充满了失而復得、后怕、以及无比坚定守护意味的拥抱。 温暖而宽广的胸膛,结实的肌肉触感,还有他身上传来的淡淡古龙水与硝烟混合的气息,瞬间將麻生真完全包裹。 “唔……” 麻生真的脸颊瞬间埋入了他结实无比的胸肌里,一股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18年来从未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过的她,整张脸连同耳朵、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像一只被煮熟了的虾子! 身体僵硬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凯撒却仿佛毫无所觉,他只是用力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仿佛一鬆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这个拥抱,填补了他心中那块因为幻象而一直存在的空缺和恐惧。 此刻的他,感觉拥有了全世界,一切的遗憾仿佛都有了被弥补的可能。 然而,这曖昧而突如其来的拥抱,却让旁边跪著的那几个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如同便秘般的表情。 (內心os:)臥槽!特么的!鄙视我们?说我们人渣?结果你自己上来就抱?还抱得这么紧?! 虽然你长得帅,打架猛,救了我们…… 但我们还是发自內心地鄙视你啊!该死的双標狗!凭什么啊?!就凭你长得像电影明星吗?! 淦! 良久,一个细若蚊蝇、带著哭腔和无限羞涩的声音才从凯撒的怀里闷闷地响起: “那……那个……你……你还要抱我多久……” 麻生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被勒的,而是因为过度的害羞和心跳加速。 她根本不敢抬头看凯撒,只能把滚烫的脸颊死死埋著,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抗议。 凯撒猛地回过神来,像是被烫到一样慌忙鬆开了手,一时间竟然也罕见地手足无措起来! 这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此刻竟然慌得像个第一次牵女孩手的毛头小子,俊脸涨得通红,连说话都结巴了: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 他“我只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那突如其来的、基於“未来幻象”的复杂情感,最终只能卡壳,一张帅脸憋得通红。 “没……没事……” 麻生真也低著头,手指紧张地绞著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根本不敢抬头看他,自然也错过了凯撒罕见的窘態。 “现在……时间紧急……你……你应该要负责疏散我们吧?先……先把我们疏散出去就好了……” 她聪明地转移了话题,试图缓解这令人心跳停止的尷尬气氛。 “对!对!疏散!我马上就带你出去!” 凯撒如蒙大赦,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我很专业我很认真”的表情,强行恢復了镇定,只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他。 跪地的男人们:我鄙视你!我们是不是人?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们?!你就只带她出去吗?! 麻生真虽然害羞,但善良的本性还是让她小声补充了一句,指了指地上跪著的那几位: “还……还有他们……你不是说……虽然鄙视他们,但……也要救他们的吗?” 凯撒:“!!!” 对啊!还有这帮人渣!光顾著看她了! 他的脸再次不爭气地红了一下,连忙点头,语气有点慌乱:“对!对的!一起疏散!一起!”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曖昧起来。 一对刚刚经歷“生死相拥”的年轻男女,都顶著一张大红脸,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对方,空气中仿佛瀰漫著看不见的粉红色泡泡。 跪在地上的男人们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內心早已泪流满面,疯狂吐槽: 我真的是操了……这区別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救我们就像处理垃圾,救妹子就像捧稀世珍宝…… 还脸红?! 你刚才揍人的狠劲呢?!鄙视我们的高冷呢?! 喂!双標也要有个限度啊!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第414章 权柄的碰撞 红井深处,战况已至白热化。 昂热所化的苍青古龙与赫尔佐格融合而成的八岐大蛇疯狂廝杀! 龙吟蛇啸交织,暴怒巨刀与狰狞蛇头不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眼的能量火花! 然而,战局陷入了诡异的僵持。 八岐大蛇拥有著近乎变態的恢復能力,被昂热斩断的头颅或撕裂的伤口。 总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再生,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生命力。 这是白王圣骸赋予的、接近规则层面的“不死”特性。 而昂热,虽然凭藉时间零的绝对速度优势和龙王形態的强悍力量占据上风。 每一次攻击都能给对方造成重创,但赫尔佐格狡猾地避开了要害,只是不断消耗。 正如那冥冥中的低语(李雾月意识残留)所言,龙王形態对昂热是巨大的负担,久战不利。 “没用的!昂热!你杀不死我!我即是神!” 八岐大蛇的多个头颅发出重叠的狂笑,喷吐著各种属性的吐息,试图淹没昂热。 昂热龙瞳冰冷,时间零领域催动到极致,在密集的攻击中穿梭,暴怒巨刀每一次挥出都带著撕裂空间的气势。 他的战斗经验和对时机的把握远非赫尔佐格这种靠外力堆砌的偽神可比,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给予重击。 但確实……这样下去,会被拖垮。 就在此时——红井上方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大型运输器悬停以及舱门开启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道银白色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顺著被撕开的井口索降而下! 他们每一个都身高超过两米,全身覆盖著流线型的银白色合金鎧甲,鎧甲上闪烁著幽蓝的能量纹路。 面部是冰冷的金属面甲,只露出灼灼的黄金瞳。 他们手持著造型粗獷、口径惊人的爆弹枪,腰间掛著疯狂旋转的链锯剑! 动作整齐划一,沉默而高效! 天兵!天庭的制式武装力量! 他们一落地,便立刻组成战斗阵型,爆弹枪喷吐出炽热的火舌,將井內残余的猛鬼眾和零星死侍瞬间清扫! 链锯剑的轰鸣声响起,那些衝上来的死侍如同脆弱的稻草般被拦腰斩断、撕碎! 砍瓜切菜都不足以形容其效率! 其中一队天兵迅速冲向祭坛方向,为首的一名队长模样的天兵,无视了正在激战的昂热和八岐大蛇(似乎接到了指令)。 径直来到路明非身边,单膝跪地,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著金属的质感:“路先生!属下来迟!” 他迅速从腰间的装备箱中取出三支装著碧绿色液体的注射器,动作嫻熟地分別注入昏迷的绘梨衣、重伤的源稚生和濒死的源稚女体內! 奇蹟发生了! 绘梨衣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復红润,手腕上被抽取血液的伤口瞬间癒合。 源稚生胸口被蛇尾抽击的凹陷处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快速復位癒合。 他猛地睁开眼睛,黄金瞳再次燃起。 源稚女身上恐怖的伤口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新的肉芽,连接、癒合,连损耗的元气都在急速恢復! 三位皇级战力,在生命原液的强大功效下,几乎瞬间重回巔峰! “这……” 源稚生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看著眼前这支神秘而强大的军队,震惊莫名。 “是天庭的援兵!” 路明非鬆了口气,立刻指向八岐大蛇,“先解决那个怪物!” 无需多言,重获力量的源稚生、源稚女以及路明非。 三位“皇”级存在,同时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正在与昂热激战的八岐大蛇! “绘梨衣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去把那该死的傢伙砍成肉泥!” 路明非脱掉风衣,拿起自己的长剑,微笑著安抚绘梨衣。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和煦,又透露著相当深刻的杀意。 天兵来了,他们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些天兵平时最常做的事就是疏散难民,保护民眾。 这些杂七杂八的事交给他们去干,真正的大boss应该由他们这些皇来ko! 与此同时,更多的天兵从井口涌入,如同银色的潮水般冲向红井各处,清剿著所有的死侍和猛鬼眾残余。 爆弹的轰鸣和链锯的咆哮响彻整个地下空间,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可以想像,此刻的东京地表,这五千名天兵正在以同样的效率。 將死亡与毁灭带给那些入侵的死侍潮,真正的血流成河! 他们带来的即是天帝的怒火! 战局瞬间逆转! 昂热压力大减,精神一振! 他长啸一声,龙王形態竟然开始发生变化! 过於庞大的龙躯开始收缩,变得更加凝练,龙首特徵减弱,恢復了几分人类的面容轮廓。 甚至变回了年轻时那般俊朗的模样,但苍青色的龙鳞依旧覆盖关键部位。 背后“哗啦”一声展开了一对苍青色的、由能量和鳞片构成的巨大龙翼! 人龙形態! 兼顾了力量、速度与灵活性! “赫尔佐格!我说过闹剧结束了,那就一定是结束了!” “让我砍下你的脑袋作为我书房內的装饰吧,放心,八个脑袋我也不会嫌多!” 昂热声音冰冷,时间零领域收缩,集中於八岐大蛇本体! 在三位恢復状態的“皇”从侧翼牵制,以及昂热自身爆发的情况下,八岐大蛇再也无法维持! 咔嚓!咔嚓!咔嚓! 暴怒巨刀化作无数道死亡的刀光! 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颅,一个接一个地被斩断! 污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第七颗头颅飞起! 只剩下最后一颗、也是最核心的、残留著赫尔佐格面容的头颅在疯狂嘶吼、挣扎! 昂热从天而降,人龙形態的他英武如天神,一脚狠狠踩在那颗头颅上,將其死死踩在祭坛上! 暴怒巨刀高高举起,刀锋对准了赫尔佐格的脖颈! “结束了,窃取神力的疯子!” 就在昂热即將挥下绝杀一刀的瞬间—— “哥哥,你竟然臣服於人类,还將自己的龙躯借予人类使用……你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一个冰冷、威严、带著无尽嘲讽意味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突兀地在昂热身后响起! 昂热瞳孔骤缩!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想闪避,但时间零领域竟然对这次偷袭毫无反应! 对方的速度……超越了时间?! 第415章 源於深海的歌声 噗嗤——! 一柄纯粹由金色光芒构成、缠绕著暗红色闪电的长枪,无声无息地洞穿了昂热的后心,从前胸透出! 枪尖上,一滴苍青色的龙血缓缓滴落。 昂热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的金色枪尖。 他艰难地转过头。 阴影中,一个穿著古老甲冑、戴著暗金色面具、独眼中燃烧著幽蓝火焰的巍峨身影,缓缓浮现。 他手中握著那柄金色长枪的末端——昆古尼尔! 奥丁! 天空与风之王,竟然在此刻现身! “奥……丁……” 昂热咳出一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鲜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他千算万算,没料到这位君王会不顾身份,亲自下场偷袭! “很意外吗,希伯特·让·昂热?”奥丁独眼冷漠地注视著昂热,语气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可惜,你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竟然会从我哥哥用来復活的茧变成了掌握他力量的人。” “但归根结底那也只是连权柄之力都没有的初代这种肉身力量罢了。” “虽然初代种之间的战斗大多凭肉身决定胜负,但没有权柄,可是万万不能的,没有权柄的你根本不配被称为初代。” “不过叶凡那傢伙真是恐怖啊,竟然让你这个混血种也同样窃取到了我们的力量!” 奥丁冷漠地说著,但用语之中夹杂著一些兴奋,似乎为能杀死叶凡的亲爹而高兴。 然而,濒死的昂热,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染血的、疯狂的笑容! “呵呵……哈哈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一边咳血,一边用还能动的手,艰难地从破碎的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装著碧绿色液体的玻璃瓶! “奥丁……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他猛地將瓶中的液体仰头灌下! 那是叶凡为他准备的保命底牌——生命原液!蕴含著最纯粹生命规则的炼金造物! 嗡——! 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生机瞬间在昂热体內炸开! 他被昆古尼尔洞穿的心臟处,肉芽疯狂蠕动,竟然在几个呼吸间,一颗全新的、强而有力的苍青色龙心被重塑出来! 连带著之前战斗的所有消耗、暗伤,都在这一刻被彻底修復! 昂热一把抓住胸口的昆古尼尔枪桿,怒吼一声,硬生生將其从体內逼出! 伤口飞速癒合! 他重新站直身体,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然恢復了大半,苍青色的龙翼再次展开,眼神锐利如初! “不过是一颗心臟罢了。你想捅穿多少都可以,反正我儿子会给我再造出来一个的!” “但奥丁啊,你可没有我那样的好儿子!” “现在……”昂热擦去嘴角的血跡,冷冷地看向奥丁,“轮到我了?” “我儿子能把你撵得像条丧家之犬,我这个当老子的也不能服输啊!” 奥丁的独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讶异,但隨即化为更深的冰冷: “有趣……看来叶凡给了你不少好东西。但,那又如何?” 他並没有继续进攻的意思,反而缓缓后退,身形逐渐融入阴影:“不必紧张,昂热。本王今日只会出手这一次。” “穿越时空阻隔悄然抵达此地,已让本王旧伤加剧……接下来,是赫尔佐格这傢伙应该进行的『表演』了。” 在彻底消失前,奥丁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確实能打败这残缺的八岐大蛇,昂热。” “但……完全体的白色皇帝,你不是对手。即將到来的、半完全体的『海洋与水之王』……你,同样不是对手。” 昂热眉头紧锁,奥丁的话如同诅咒,但他此刻无暇深思。 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赫尔佐格! 他再次举起暴怒,看向脚下那颗仅存的、疯狂咒骂的头颅。 然而,异变再生! 赫尔佐格的头颅,连同那庞大的八岐大蛇残躯,並没有等待被处决,而是猛地收缩、乾瘪、融化! 如同被抽乾了所有水分和能量,最终化作了一滩蠕动的、暗红色的血肉混合物,然后迅速凝聚、塑形,再次变成了一个…… 更加凝实、搏动更加有力的暗红色巨茧! 与此同时——远处,楚子航刚用“且慢”刀斩下一名猛鬼眾干部的头颅。 那干部在临死前,却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而疯狂的笑容:“哈哈……我……我会成为『神』的一部分……而『神』会杀死你……这样……就约等於是……我杀死了你……” “感谢你……赐予我……第二次生命……” 说完,他的尸体倒地,却迅速融化成了类似的暗红色液体,渗入地面。 同样的场景,在凯撒、路明非等人战斗的区域也在发生! 那些被杀的猛鬼眾成员、甚至一些强大的死侍,他们的尸体都在融化,化作血流。 如同受到某种召唤般,向著红井中心、那个新生的巨茧疯狂匯聚! 昂热眼神锐利,瞬间看穿了赫尔佐格的企图:“想匯聚所有『鬼』的血肉与怨念,强行补完,加速復甦?真是……幼稚的计谋!” 他岂会放任? 挥动暴怒,就要將这巨茧连同其中的赫尔佐格彻底斩灭! 以暴怒的威力,这巨茧绝对无法抵挡! 可就在他的刀锋即將落下之际——一阵悠扬、空灵、仿佛来自深海、又似穿越了万古时空的歌声。 突兀地、清晰地传入了昂热的耳中! 那歌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美妙与古老,带著一种难以抗拒的魅惑与召唤,仿佛能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 昂热的动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凝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歌声……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是……海洋的方向! 而红井中心的那个巨茧,在这歌声响起的瞬间,搏动骤然停止了片刻,隨即,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饥渴的频率,疯狂地跳动起来! 仿佛在回应那远方的呼唤! 第416章 怪兽的正义 昂热的刀锋,距离那搏动的血色巨茧仅有毫釐之差! 决绝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刀芒,將周遭空间切割出细微的裂痕。 为终结白王威胁,他希伯特·让·昂热,甘愿背负屠戮千万人的永世骂名! 復仇的火焰在苍青色龙瞳中熊熊燃烧,足以焚尽所有犹豫,只余斩灭一切的执念! 然而,那阵仿佛自洪荒深海飘来的悠扬歌声,却化作无形无质却坚韧无比的蛛网,轻柔却牢固地缠绕住他的意志。 让那必杀的刀势出现了万分之一秒的凝滯—— 这瞬息的停顿,却足以让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歌声,投向红井之外,投向海岸线的方向! 下一刻,无尽寒意瞬间攫住每个人的心臟! 视野所及,东京湾方向的摩天大楼群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充斥天地、无限向上延伸的蔚蓝色绝壁! 那不是静止的墙,而是活著的、咆哮的毁灭化身! 高度无法估量,仿佛连接天与海,浑浊海水中裹挟著破碎的船只、汽车乃至整栋建筑的残骸,形成一道碾压一切的死亡线。 阳光被彻底吞噬,世界陷入昏天黑地,只有海啸顶端翻涌的白沫,如同恶魔狞笑的牙齿,反射著末日般惨澹的光。 轰隆隆的巨响即便隔得遥远,也如同亿万面战鼓同时擂响,震得人心胆俱裂,仿佛整个星球都在为之颤抖! “奥丁!!!海洋与水之王!!!你们这些……该被钉在永恆耻辱柱上的混蛋!!!” 昂热瞬间洞悉所有阴谋,极致的愤怒让他的龙吼声撕裂长空! 他明白了奥丁状態不佳的缘由,明白了这超越寻常龙王权能的灭世海啸从何而来—— 这是赤裸裸的、残酷到极点的阳谋! 用一座国际都市、千万鲜活性命作为赌注,逼迫他进行这场绝望的二选一! 他手背青筋暴起,暴怒巨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杀赫尔佐格则东京化为汪洋坟场,阻海啸则白王降临世界遭殃。 即便是他,此刻也感受到如山岳般的压力,刀刃重若千钧,斩不下去也收不回来。 但是你们觉得这样就可以影响我了吗…… 不过是犹豫了几个呼吸,昂热就抬起头。 他抬起那转化成龙爪的手掌捋过自己的头髮,將原本披散下来的银髮捋到脑后。 “不过是死几千人罢了。如果白色皇帝復活,那死的人只会更多。” “不过是一些人命就打算让我犹豫错失战机嘛,真是愚蠢至极。如果我会犯这样的错误,那我就不配终结龙类了!” 昂热扭过头看向路明非:“我优秀的路学员,在这里,校长来亲自给你上第一课。” “我们这些屠龙者从最开始就是武器,而武器註定背负罪孽,哪怕是尸山血海般的罪孽,你也要毫不犹豫地扛在肩上!” “这就是屠龙者的觉悟,终结龙类时代一定得有的觉悟!” 看著眼前年轻状態的校长,路明非微微一笑,他理解对方的觉悟。 但让他眼睁睁看著千万人的生命流逝,他路明非同样做不到! 路明非的声音在昂热身边响起,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校长,您的选择没有错。此刻的迟疑,才是对更多人最大的残忍。” 路明非理解昂热的抉择,理智告诉他这是最优解,但理解不代表他能无动於衷。 那不是冰冷的数字,是无数个家庭,是无数个像麻生真一样怀揣希望的生命! 他猛地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內心深处,如同叩响地狱之门般,呼唤那个与他命运交织的名字: “路鸣泽!” “我一直都在,哥哥!” 小魔鬼的身影几乎应声浮现。 不再是往常玩世不恭的模样,金色瞳孔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期待,仿佛等待这一刻已太久太久。 “你终於……愿意拥抱这份力量了吗?” “四分之一的生命,是吧?” 路明非睁开双眼,眸中所有迷茫与怯懦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山般的冷静与决绝。 “拿去!儘管拿去!” 他没有丝毫留恋,猛地一掀身上那件早已被血污和尘土浸染的黑色风衣下摆,动作带著近乎仪式感的决然。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人窒息的巨茧! 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坚定无比,向著红井之外,向著那吞噬一切的海啸,逆流而上! 他的背影在昏暗中拉长,竟有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与豪迈! “sakura!” 绘梨衣惊呼出声,冰凉的小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与哀求。 她不明白复杂的阴谋,但那远处的巨浪让她感受到最原始的死亡威胁,她不想让他去。 路明非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温柔、甚至带著点他標誌性的、略显笨拙的痞笑。 他轻轻握住绘梨衣颤抖的手,用指腹摩挲著她冰凉的手背,语气轻鬆得像是要去进行一场春日郊游: “乖,绘梨衣,別怕。你看那个大浪头,” 他指了指远方,“它其实是个特別坏特別坏的『大怪兽』,比我们之前打的那些都要坏得多。”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周围的伙伴,笑容像阳光一样驱散阴霾: “而我们这些『小怪兽』呢,有时候也要站出来,保护我们的家园,打败那些更坏的『自然灾害怪兽』!” “这,就是我们『怪兽』的正义!” 第417章 只有我才能並立於你身侧! “明非君是『正义的伙伴』,对吗?” 源稚生拖著寒光凛冽的蜘蛛切,稳步走到路明非身侧,黄金瞳中仿佛有熔岩在流淌,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很荣幸,我也是。” “而正义的伙伴,是不会让伙伴孤身一人的!” 另一边,源稚女挣扎著站起身。 儘管身体依旧虚弱,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他擦去唇边的血跡,露出一丝苍白的微笑: “我的力量或许不及你们耀眼,但搅乱那头巨鯨的歌声,为你们爭取片刻安寧,我拼上这条命也会做到。” 最令人动容的一幕发生了——绘梨衣看著路明非的眼睛,又看了看身旁的哥哥们。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勇气。 第一次,不再依靠小本子,而是用清晰、坚定、如同珍珠落玉盘般悦耳的声音,开口说道: “如果sakura要去……那绘梨衣……也一起去!” 这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中! 这是她自我的宣告,是与他並肩而立的决心! 当说完这句话后,绘梨衣也亮起了黄金瞳,那比皇还要古傲而森然的瞳孔,仿佛真的透露著龙类的冷漠! “妈的,臭小子!” 一个苍老却豪气干云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响起,“你这是要拐带我的三个宝贝孩子一起去跳海吗?你个天杀的小混蛋!” 上杉越扛著两把古唐刀,龙行虎步地走来,嘴上骂得凶狠。 但当他目光扫过源稚生、源稚女和绘梨衣时,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慌忙仰起头,使劲眨巴著眼睛,试图把那股酸涩的热意逼回去。 血脉的共鸣和这一年来拉麵摊前的点滴温暖,早已將他们的心紧紧相连。巨大的喜悦和沉甸甸的责任感,如同暖流般冲刷著他的胸膛。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后背上,差点把路明非拍个趔趄,咧嘴笑道: “算老子一个!这种拯救世界出风头的事,怎么能少了我这个老混蛋!” 路明非看著围拢过来的眾人—— 眼神坚定的绘梨衣,可靠沉稳的源稚生,决意弥补的源稚女,豪迈不羈的上杉越。 还有刚刚匯聚过来的、手持狄克推多眼神锐利的凯撒,以及握紧“且慢”面无表情却战意沸腾的楚子航。 一位王,六位身负皇血或拥有皇级战力的伙伴! 这是一股足以令神灵侧目的力量! “哈,这场景可真不错,真是很不错!” 路鸣泽开心的拍手大笑。 “这些傢伙可以不是你的臣民了,哥哥,他们將是你的士兵,一群能位列於王身侧的士兵!” 他们可不只是我的士兵啊… 路明非胸中豪气顿生,他朗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无畏与决绝: “不过是区区一场海啸罢了!吾等今日,便要逆天改命,挽狂澜於既倒!” “那就一起!”他振臂高呼,声震四方,“去为我们在乎的人,挽天倾!” 话音落下,他率先转身,大步流星地向著井外走去! 每一步踏出,他身上的气势都如同火山般喷涌爆发! “哥哥!就是现在!感受它!呼唤它!” “来吧,快喊出那个密码,让我们一起!这世界上真正能並立於你身侧的只能是我,也只会是我!” 路鸣泽的身影在他身边兴奋地手舞足蹈,黄金瞳亮得如同超新星爆发。 路明非福至心灵,感受著灵魂深处那股汹涌澎湃、仿佛能撬动世界规则的伟大力量。 他仰起头,对著昏暗的天空,发出了一声贯穿过去与未来、如同宇宙初开般古老而威严的龙文敕令: “something for nothing!” “哈哈!来了!百分百灵魂融合!三十二倍力量增益!” 路鸣泽狂笑著,身形彻底化作一道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流光。 带著无比的喜悦和决绝,狠狠拥抱下路明非的胸膛! 两人相容的瞬间,便再也不分彼此,那位源自於远古的王,已经重新降临世间! 刺啦——! 漆黑的、边缘带著狰狞骨刺的巨大膜翼猛地撑破他背后的衣衫,豁然展开,翼展遮天! 他的脸颊两侧,细密而尊贵的暗金色龙鳞浮现,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一双黄金瞳不再是简单的明亮,而是化为了两轮灼热的微型太阳,熔金般的光流几乎要溢淌出来! 浩瀚如渊的龙威混合著某种更高位阶的威严,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向四周扩散,甚至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 轰隆隆——!!! 以路明非为中心,一个无形的力场骤然爆发! 他仿佛化为了宇宙的原点,吞噬著周围的光线、声音乃至能量! 他的形態在人与龙之间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威严、神圣、暴戾、强大…… 种种矛盾的特质在他身上完美统一,仿佛执掌权柄的混沌之神自沉睡中甦醒! “咆哮吧!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激盪,带著哭腔般的狂喜: “感受这力量!拥抱这权能!现在的你,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之王!” 路明非缓缓抬起一只手,对准了那已经近在咫尺、浪头几乎要拍碎天空的灭世海啸。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却带著裁定生死、划分乾坤的无上权威。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最终审判的律令,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也传向了那咆哮的海洋: “聒噪。” “我面前,焉有狂澜?” “止步。” 简短的三个词,却仿佛言出法隨! 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威严如造物主的绝对意志。 如同上帝之手,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不容抗拒地按压在了那沸腾的灭世巨浪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咆哮的海啸,那足以摧毁一切的动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骤然僵滯在那滔天而起的高度! 翻涌的浪涛,仿佛感受到了那凌驾於海洋规则之上的至高命令,变得……温顺而平静? 第418章 海洋与水 巨大的货柜货轮“海螺號”在原本平静的太平洋上破浪前行。 但此刻,这艘钢铁巨兽却像醉汉一样在越来越汹涌的海浪中剧烈顛簸。 甲板上,船员们惊恐地挤在一起,面色惨白地望向通往船舱的入口,仿佛那里藏著比外面肆虐的风暴更可怕的东西。 “船……船长!那东西……心跳声更大了!” 一个年轻的水手牙齿打著颤,指著下方。 所有船员都清晰地听到了,从那黑暗的船舱深处传来的—— 咚!咚!咚! ——如同巨型战鼓擂响般的沉重搏动声! 这声音带著一种诡异的魔力,仿佛能引动人的气血,让人心烦意乱,甚至產生幻觉。 事情发生在几小时前。一个原本密封的、標註著“冷冻肉製品”的货柜毫无徵兆地从內部破裂。 当大副带人查看时,看到了令他们终身难忘的景象: 一个巨大的、暗蓝色的、表面布满血管般脉络的巨茧不知何时出现,它延伸出的无数肉色触鬚正疯狂地吞噬著周围解冻的肉块! 更可怕的是,这茧还在不断膨胀,最终硬生生挤占了半个船舱的空间! 而现在,它那不祥的搏动声,竟然与外面的风浪產生了共鸣! 海浪越来越高,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回应这茧中存在的甦醒! “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有人绝望地哭泣。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悠扬的歌声再次从茧中传出,空灵悦耳,却带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寒意。 海浪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狂暴,数十米高的巨浪如同山峦般砸向船体,货轮发出痛苦的呻吟,隨时可能解体! 绝望笼罩了每一个人。 然而,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一道黑色的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破开厚重的乌云,骤然悬停在了货轮的正上方!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个令所有船员瞠目结舌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漆黑狰狞鎧甲的存在,鎧甲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由最深邃的夜穹锻造而成。 背后一双巨大的黑色膜翼缓缓扇动,搅动著周围的气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两轮燃烧的黄金太阳,喷薄著熔岩般的光流和俯视眾生的绝对威严! 他仅仅是悬停在那里,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咆哮的风浪都为之一滯! “安静。” 他没有看向船员,只是对著下方沸腾的海洋,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言出法隨! 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如同发狂巨兽般的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抚平! 滔天的巨浪诡异地平息下去,虽然依旧暗流汹涌,但表面却呈现出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镜面般的平静! 货轮停止了剧烈的摇晃,如同从风暴中心瞬间进入了无风港。 船员们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这是神吗?还是……恶魔? 那黑色的君王低下头,那双太阳般的黄金瞳穿透甲板,仿佛直接看到了船舱內的巨茧。 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海洋与水之王,既然醒了,何必藏头露尾?” “难道要本尊亲自请你出来不成?” “还是说,你怕了?” “吼——!!!!!” 回应他的,是一声震耳欲聋、仿佛来自太古深海的恐怖咆哮! 这咆哮声中蕴含著无尽的愤怒、古老和暴虐! 轰隆——!!! 货轮庞大的钢铁船体,从中部猛地膨胀、变形、然后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內部硬生生撑爆! 无数的钢板、零件、货柜四处飞溅! 在漫天飞舞的钢铁碎片中,一个庞然大物显露出了它恐怖的真容! 那是一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巨兽! 它的体型堪比小山,整体轮廓近似鯨鱼,但更加修长、狰狞! 皮肤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蓝色,上面覆盖著层层叠叠、如同古老鎧甲般的骨板。 它的头部巨大,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布满了层层叠叠、螺旋状利齿的圆形巨口,如同深渊的入口! 无数粗壮的、闪烁著电光的触鬚从它的身躯两侧和头部后方蔓延出来,疯狂舞动! 它的周身瀰漫著浓郁的水汽和刺骨的寒意,仿佛本身就是移动的极地冰川! 这正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另一位双生子,执掌极寒与深渊的初代种——“尼约德”(njorer,北欧神话中的海神与渔业之神)! 尼约德甫一现身,周围的温度骤降,海面上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 它那无形的领域扩散开来,被路明非强行平息的海洋再次变得暴躁,更多的冰山从海底隆起,巨大的漩涡开始形成! 路明非看著这头恐怖的巨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卖相不错,可惜……选错了对手。” 他瞥了一眼那些在货轮爆炸瞬间被拋飞、即將落入冰海的船员,隨意地一挥手。 咔嚓嚓——! 大片海面以惊人的速度冻结,形成了一座平坦坚固的冰制平台,精准地接住了所有落水的船员。 “待著別动。”路明非丟下这句话,便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尼约德身上。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海岸线……… 就在路明非与尼约德在远海对峙的瞬间,东京湾沿岸刚刚被平息的浪涛再次变得狂暴起来! 无数巨大的浪头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化作高达百米的水之巨兽、冰之枪林、以及吞噬一切的巨大漩涡,朝著海岸线猛扑过来! 这是尼约德的力量在远程影响! “来了!” 源稚生低喝一声,黄金瞳炽烈燃烧! “审判。” 绘梨衣悬浮在半空,赤色的长髮无风自动,她第一次在战斗中开口,声音空灵而威严。 隨著她的言灵发动,无形的领域扩张,那些扑来的水之巨兽和冰枪如同被无数看不见的利刃切割,瞬间瓦解成漫天水雾!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由光芒凝聚而成的长刀。 每一次挥动,都伴隨著远处海面上一座冰山的轰然崩塌!宛如执掌天罚的神明! 楚子航沉默地突前,“君焰”领域全开! 极致的高温將他面前的海水瞬间汽化,形成一片真空地带,任何敢於靠近的巨浪都被蒸发殆尽! “且慢”刀锋所过之处,连水分子都被斩断! 凯撒则如同优雅的死神,驾驭著“吸血镰”形成的风暴,无数风刃將扑来的浪涛切成最细微的水滴! 狄克推多每一次斩击,都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 上杉越狂笑著,再次展开“黑日”! 不过这次不再是吞噬,恐怖的引力,如同无形的墙壁,將汹涌而来的海潮死死挡在百米之外! 古唐刀挥舞,將漏网之鱼的冰山劈成碎片! 源稚女盘膝坐在冰面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 但他的精神力却如同无形的蛛网扩散开来,顽强地干扰著尼约德那蛊惑人心的歌声,为前方的同伴减轻压力。 六位皇级战力,各显神通,硬生生在狂暴的海洋面前,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 他们的身影在滔天巨浪和爆炸的水雾中若隱若现。 如同神话时代的英雄,为了守护身后的城市,与灭世的天灾进行著殊死搏斗! 而远方的海平面上,路明非与海洋与水之王“尼约德”的战斗,已然將那片海域化为了生命的禁区! 黑色的雷霆与幽蓝的极光碰撞,冰与火的法则在那里交织湮灭! 那是属於真正君王的战场! 第419章 庞贝 昂热脚踏著不断蠕动的血色巨茧,人龙形態下的他,力量、速度、感知都攀升至巔峰。 手中的暴怒巨刀发出饥渴的嗡鸣,暗沉的刀身上。 那些代表“愤怒”的炼金矩阵纹路如同血管般賁张亮起,渴望著龙王之血的浇灌。 他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牢牢锁定著脚下这团孕育著白色皇帝的可憎之物。 外面的海啸声、轰鸣声、以及路明非等人与海洋与水之王战斗的恐怖能量波动,似乎都离他很远。 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目標——彻底毁灭这个茧,將赫尔佐格连同白王復甦的希望,一同碾碎成歷史的尘埃! “无论你有什么阴谋,赫尔佐格,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昂热低吼一声,不再犹豫,双臂肌肉賁张,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暴怒之中。 刀锋撕裂空气,带著斩断因果、破灭规则的恐怖意志,狠狠劈向茧的核心! 这一刀,快过了思维,超越了时间! 他有绝对的自信,就算这茧拥有八岐大蛇的恢復力,在暴怒的终极毁灭属性面前,也將在瞬间被彻底瓦解! 然而—— 就在暴怒的刀尖即將触及茧体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看似柔软搏动的茧壁,突然如同活物般猛地裂开无数道缝隙! 从中激射而出的,並非能量或血液,而是无数条暗红色、如同血管与神经束纠缠而成的诡异触手! 这些触手速度快得不可思议,仿佛早就预判了昂热的攻击轨跡,並非攻击,而是——缠绕! 唰唰唰唰——! 几乎是在瞬间,数十条坚韧无比的触手就如同最灵活的蟒蛇,层层叠叠地缠绕上了昂热的手臂、腰身、双腿,甚至脖颈! 触手上传来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和一种诡异的吸力,不仅束缚了他的行动,更开始疯狂抽取他体內的龙族精血和能量! “什么?!” 昂热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他试图挣扎,但那些触手异常坚韧,並且带著一种类似“吞噬”的规则力量。 让他浑身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难以发力! 他挥动暴怒,刀锋轻易斩断了几根触手,但断裂处立刻生出更多、更粗壮的触手,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茧並非为了攻击他,而是纯粹为了束缚和吸收! 哪怕他的刀锋在茧的內部疯狂搅动,撕裂大片的组织,造成巨大的破坏,那些触手也死死地缠住他,绝不放鬆! 仿佛赫尔佐格的目的,就是用这未完成的茧作为牢笼和养料罐。 不惜代价也要將他这只强大的龙王拖在这里,並汲取他的力量! “愚蠢!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 昂热怒吼,时间零领域全力爆发,试图在微观时间流速上找到挣脱的间隙,同时暴怒疯狂斩击! 但效果甚微。这茧的再生能力和束缚力远超想像,而且似乎专门针对他的力量特性进行了“优化”! 就在这时,奥丁那阴冷、带著无尽嘲讽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再次在昂热心间响起,这一次,却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嘖嘖嘖……希伯特,我说过,本王绝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战斗,本王一向言出必践。” 奥丁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低语,“但是……我可没保证过,不会有……其他的东西……来插手哦。” “你所谓的『绝对信心』,在真正的『天罚』面前,又能剩下几分呢?” 昂热的心猛地一沉! 一股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奥丁的话绝非无的放矢! 还有后手?!是什么?! 义大利,加图索家族秘密议事厅。 古老的石砌大厅內,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巨大的圆桌旁,坐满了加图索家族的核心成员,其中不乏鬚髮皆白、气息深沉的老者。议事的內容,正是远东日本正在发生的、关乎世界命运的巨变,以及加图索家族在这场漩涡中的立场。 “我们必须立刻表態!支持凯撒!支持天庭!支持天帝叶凡!” 一位相对年轻、穿著现代西装派头的家族骨干激动地拍著桌子: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与一位混血种君王结盟,我们加图索家族將能超越密党,真正站在世界之巔!” “凯撒已经在那里证明了我们的价值!” “荒谬!” 一位坐在上首、面容枯槁、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厉声打断,他是家族內最古老、也最顽固的守旧派代表: “你们这些年轻人,根本不知道我们加图索家族的真正血脉源头!我们的荣耀,源自伟大的主神——奥丁!” 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手中拄著一根雕刻著世界树纹路的权杖:“我们是神裔!怎能屈从於一个来歷不明的所谓『天帝』?” “奥丁大人才是我们应该效忠的对象!立刻启动『诸神黄昏』预案,配合主神的行动,清洗掉那些不稳定的因素,包括……那个被叶凡蛊惑的凯撒!” 支持奥丁和支持叶凡的两派顿时激烈爭吵起来,场面几乎失控。 就在此时,议事厅沉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有著与凯撒·加图索极为相似的金髮碧眼,容貌甚至更加俊美端正,如同古典雕塑般完美无瑕。 但他身上没有凯撒那种张扬不羈的贵公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內敛的、仿佛蕴藏著无尽风暴的平静。 他穿著一身简洁的黑色礼服,步伐沉稳,眼神扫过在场眾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庞贝·加图索(或者说,以庞贝面目出现的存在),凯撒的“父亲”,加图索家族表面上的家主。 他的出现,让爭吵声瞬间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复杂。 “家族的未来,不需要爭吵。” 庞贝的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冰冷的决断力,“只需要……选择。”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叫囂著支持奥丁的守旧派长老身上。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又瞬间出现在那位为首的守旧派长老面前! “你……”长老惊恐地睁大眼睛。 噗嗤! 一柄纤细的、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刺剑,不知何时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臟。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到! 第420章 天罚 庞贝缓缓抽出刺剑,任由长老的尸体软倒在地,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其他嚇呆了的守旧派成员。 “我是家主,我的意志就是加图索的意志,我带著父神的使命而来,如今的加图索应该追隨父神的脚步。” “至於现在…” “清理门户。”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早已埋伏在阴影中的、忠於庞贝的家族禁卫瞬间出动,刀光剑影闪烁! 那些守旧派长老和他们的心腹,在短短几个呼吸內,就被乾脆利落地斩杀殆尽! 鲜血染红了古老的地板。 大厅內一片死寂,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倖存者粗重的呼吸声。 庞贝甩了甩刺剑上並不存在的血珠,目光投向大厅穹顶上一幅描绘著诸神与星辰的壁画。 仿佛在透过它,看向遥远的宇宙深处。 他抬起手,按下了隱藏在权杖顶端的一个隱秘按钮,用一种近乎吟诵的、冰冷的语调下达了指令: “启动……天罚(divine punishment)。” (视角切回红井) 昂热依旧在与那该死的茧搏斗! 他像一头陷入蛛网的雄狮,暴怒的斩击越来越狂暴,茧的內部已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暗红色的组织液四处飞溅,搏动声也变得紊乱而微弱。 他能感觉到,赫尔佐格的气息正在飞速衰弱,这个未完成的白王胚胎,即將被他硬生生耗死! “不管你耍什么花招!白色的皇帝……绝不允许出现!” 昂热咬牙切齿,不顾那些触手疯狂的抽取,將更多的力量注入暴怒,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將这茧从核心处彻底湮灭! 然而,就在他凝聚力量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大难临头的极致危机感,如同亿万根冰针,狠狠刺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猛地抬起头,黄金瞳瞬间收缩到极致! 透过红井上方被撕裂的穹顶,他看到了——天空,正在变得明亮! 不是太阳的光芒,而是一种…… 摩擦燃烧產生的、如同流星雨般密集的炽白色光点! 那些光点正以难以想像的速度,穿透大气层,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精准地——坠落下来! 天基动能武器——上帝之杖(rod of god)! 而且不是一根!是数十根! 由高密度钨合金製成的长杆,在大气层外加速,以每秒数公里的恐怖速度撞击地面! 其威力堪比小型核弹,却没有任何辐射污染! 这就是加图索家族隱藏的终极武器——“天罚”! 奥丁的后手!原来在这里! 用整个加图索家族的力量,动用这种禁忌的武器,目標……是他和这个茧!要將他们一起,彻底毁灭! “奥丁——!!!” 昂热发出了愤怒到极致的咆哮!他终於明白了奥丁的全部计划! 利用赫尔佐格吸引他,再用天基武器进行无差別覆盖打击! 无论他和赫尔佐格谁胜谁负,最终都会被这“天罚”清洗!好毒辣的计策! 逃?来不及了!天罚的覆盖范围极大,速度太快!而且,这些该死的触手还在死死缠著他! 同归於尽?! 昂热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既然逃不掉,那就拉著这个未完成的白王一起下地狱! 他不再试图挣脱触手,反而將全部的力量,所有的生命力,都灌注到暴怒之中! 刀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暗红色光芒,仿佛一颗即將爆炸的恆星! 他要自爆龙心,连同暴怒的力量,將这茧彻底摧毁! “一起死吧!赫尔佐格!” 然而,就在昂热即將引爆自身核心的千钧一髮之际! 那原本死死缠绕他、汲取他力量的触手,突然鬆开了! 不仅如此,那残破不堪的巨茧,猛地发出一阵不正常的、急促的剧烈收缩! 然后,如同蜕皮一般,一个缩小了数倍、更加凝实、散发著不完整但纯粹白色光辉的模糊影子。 以一种近乎“金蝉脱壳”的方式,从茧的底部猛地脱离,然后如同幻影般瞬间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赫尔佐格……或者说,未完全体的白王意识……竟然在最后关头,捨弃了大部分积累的力量和这具茧壳,逃了! 而將昂热,独自留在了原地,留在了即將降临的“天罚”正下方!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触手鬆开到白影逃脱,再到昂热反应过来,连十分之一秒都不到! 昂热愣住了,看著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具迅速枯萎外壳的茧。 又看了看天空中那已经变得如同小太阳般耀眼、带著死亡尖啸的钨棒…… 一种被彻底戏弄、功亏一簣的极致愤怒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混帐——!!!” 他的怒吼声未落—— 轰!!!!!!!!!! 第一根钨棒,如同上帝的审判之矛。 精准无比地贯穿了红井的穹顶,带著无与伦比的动能和恐怖的高温,狠狠地砸在了昂热所站立的位置!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成一片! 整个红井,连同周围的大片区域,瞬间被刺目的白光和毁灭性的衝击波吞没! 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碎裂!蘑菇云冲天而起! “天罚”,降临了。 而昂热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一片毁灭的炽光与尘埃之中…… 第421章 撤销 远海之上,路明非正与海洋与水之王“尼约德”进行著超越凡人想像的激战。 他们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海啸,捲起冰山,仿佛两位远古神祇在重订海洋的法则。 然而,就在路明非一记蕴含“破碎”概念的斩击,將尼约德体表大片骨板连带血肉劈得粉碎时。 一股源自远方的、极其短暂却无比剧烈的能量波动,如同针刺般扎入了他的感知。 那是……毁灭性的能量爆发!方向是……红井! “校长——!!!” 路明非猛地转头望向东京方向,儘管相隔数十海里。 他那双太阳般的黄金瞳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毁灭光柱和蘑菇云! 一股撕心裂肺的愤怒和担忧瞬间衝垮了他的冷静! 昂热校长他…… 是奥丁!还有加图索家的那些杂碎!他们竟然动用了天基武器! 能造成那么大破坏威力的只可能是天基武器! 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凯撒明明就在这里,如今的凯撒志在凡哥的帮助下,已经至少占据了加图索家族一半的权利! 为什么那群傢伙敢擅自使用天基武器!? 他们以为天庭不敢清算他们吗? 凯撒此刻也看著后方的蘑菇云怒目圆睁: “是谁,是谁!?” 他拿出家族的对讲机,对其怒吼。 “是我凯撒,是我。我做了这一切,你已经被那个姓叶的洗脑了,只有奥丁才是加图索的未来。”庞贝的声音冷漠传来。 凯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冷笑:“你这傢伙,真的是庞贝吗?” “你是什么意思?”对面的人冷漠说著。 “呵呵,你怎么可能是庞贝那个杂碎,可是比我还希望加图索家族被覆灭的。”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承认,但只凭你的用语,我就能判断出你不是庞贝,我自己的亲爹,我还是能判断出来的!” “杂碎你等我,我一定会亲手砍一下你的脑袋,竟然敢用我家族的天基武器轰我的校长!” “你他妈是全身长满赵子龙了吗!?” 凯撒愤怒的吼道。 “呵呵,你真是聪明了,兄弟真是聪明,也只有你才配做我的兄弟了,你本该跟我一样完美的,不过…我期待能见到你的那天。” 嘟嘟嘟… 听著对讲机传来的忙音,凯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一边沉默地对付著眼前的海浪和冰山,一边思索著这个叫他兄弟的傢伙到底是谁? 路明非此刻的黄金瞳中怒火闪过。 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几乎要將理智焚尽。 但他强行压下了立刻赶回去的衝动。 眼前的尼约德才是迫在眉睫的威胁,若不解决它,整个东京湾乃至日本都將万劫不復! “必须……儘快解决你!” 路明非的目光重新锁定尼约德,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周围的空气因他的愤怒而扭曲,海面再次被他无形的威压强行抚平大片。 “吼!” 尼约德感受到了路明非瞬间爆发的杀意和那丝因担忧而產生的破绽。 它发出挑衅的咆哮,巨大的身躯搅动海水,试图再次掀起狂澜。 “哼!雕虫小技!”路明非冷哼一声,意念一动。 言灵·撤销! 一股无形的规则之力扫过。 尼约德刚刚凝聚起来、试图製造超级漩涡的磅礴水元素能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消散於无形!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路明非此刻掌握的恐怖权柄之一! 在路鸣泽百分百融合加持下,他对“规则”的理解和操控,已经凌驾於一般的初代种之上!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否定、撤销对方发动的绝大多数基於规则的能力(言灵)! 尼约德那没有眼睛的头颅转向路明非,似乎也感到了震惊和愤怒。 它尝试发动另一种能力——极寒领域,试图將路明非连同周围的海水一起冻结。 然而,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言灵·撤销! 刺骨的寒意刚刚瀰漫开来,就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路明非周身依旧保持著正常的温度。 “没用的!”路明非的声音如同寒冰,“你的权柄,在我之下!” 尼约德暴怒! 它意识到在“言灵”对轰上,自己完全被压制了! 这个黑色的君王,对规则的掌控力竟然如此恐怖! 既然规则之力无效,那就回归最原始、最野蛮的碰撞! “吼——!!!” 尼约德发出震天咆哮,捨弃了所有花哨的能力,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朝著路明非猛撞过来! 它要用它堪比精金的骨板、蕴含著无穷巨力的肉身,將这个可恶的敌人碾碎! “正合我意!” 路明非眼中厉芒一闪,他也厌倦了权柄的较量! 背后漆黑膜翼猛地一扇,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闪电,不闪不避,迎著尼约德冲了上去! 纯粹的肉体力量碰撞! 轰——!!! 如同两颗陨星对撞! 恐怖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下方的海面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巨大凹陷! 路明非的拳头与尼约德覆盖著骨板的头颅狠狠对撞在一起!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尼约德头颅上最坚硬的骨板,竟然被路明非这一拳打得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而路明非,只是身形微微晃动,覆盖著黑色鳞甲的拳头上连白印都没有留下! “怎么可能?!” 尼约德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它可是初代种! 肉身经过千万年锤炼和海洋权柄的滋养,怎么可能在纯粹的力量上输给一个混血种?! 即便这个混血种异常强大! 它却不知道,路明非此刻的身体,是路鸣泽以失去四分之一的“存在”为代价,进行的“百分百融合,三十二倍增益”的终极形態!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叠加,更是生命层次的暂时跃迁! 其肉身的强度、力量、速度,早已超越了普通初代种的范畴! 更別提路明非手中那柄由黑王龙骨锻造、蕴含“概念武装”的天命长剑,在兵器上更是完胜尼约德依靠身体本能战斗的方式! 路明非得势不饶人,拳、肘、膝、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恐怖的武器,如同狂风暴雨般落在尼约德身上! 第422章 镇海 黑色的残影与幽蓝的巨兽在海天之间疯狂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雷霆般的巨响! 尼约德引以为傲的防御被层层剥开,骨板碎裂,血肉横飞,发出痛苦的哀嚎! 它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敌人,是一个它无法力敌的怪物! 一个在权柄和肉身上都彻底压制它的王者! 逃!必须逃!或者……寻找破局的方法! 尼约德那简单的智慧在生死关头急速运转。 它感受到了海岸方向传来的几股强大的气息,尤其是其中一股……带著令它都心惊胆战的、无比纯粹而古老的龙族威压! 虽然似乎有些不同,但那血统的层次高得可怕! 如果……如果能吞噬掉那个存在……或许能恢復力量,甚至……反败为胜! 它的目標瞬间锁定——绘梨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尼约德简单的意识中形成。 它猛地张开深渊巨口,並非咬向路明非,而是朝著远方的海面,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一股庞大的暗流在深海酝酿。 隨即,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海啸巨浪。 如同移动的山脉,朝著那些依旧漂浮在冰平台上、惊恐万分的货轮船员们狠狠拍去! 与此同时,它那庞大的身躯却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敏捷,猛地调转方向。 周身幽蓝光芒大盛,速度飆升。 如同一条发现了猎物的巨型箭鱼,撕裂海面,径直扑向了海岸线——扑向了正在用“审判”言灵切割冰山的绘梨衣! 一道两难的选择题,被尼约德以最粗暴的方式,摆在了路明非面前: 救那些无辜的船员? 还是救你所在意的女孩? 你只能选一个! “卑鄙!” 海岸上的源稚生等人也瞬间发现了尼约德的意图,目眥欲裂! 但他们被尼约德掀起的其他浪涛和冰山缠住,一时间难以脱身! 绘梨衣看著那如同山岳般压来的恐怖巨兽,那张纯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恐惧。 她能感受到对方那赤裸裸的吞噬欲望,巨大的死亡阴影笼罩下来。 可接著她的眼神就冷了下来,朱唇轻启: “审判!” 精神力疯狂消耗无数巨大的光刃,划破海浪,层层叠叠的海浪被切割开来。 那光刃穿透一切,狠狠的劈砍在了尼约德的身上! 鲜红的龙血带著腐蚀的气息,將海面染得通红。 尼约德的黄金瞳都被心血沾染,变得猩红一片… “该死该死该死,这个世界是怎么了?这群混血种是怎么回事?这真tnd是混血种吗!?” “审判!这种级別的言灵怎么会出现在混血种的身上!?”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停下,只能继续朝著绘梨衣猛衝。 绘梨衣持续不断的挥击著审判。 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真的能用审判硬生生砍死一位龙王,但这位龙王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短时间內,她顶多把对方看得鲜血淋漓,但却不会真正意义上威胁到一位龙王的生命。 还是得依靠路明非! 然而,面对这看似无解的局面,悬浮於空中的路明非,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冰冷的讥讽。 “愚蠢。” 他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加快,只是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个戏謔而傲慢的声音,在路明非身边响起,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哎呀呀,真是找死都不看黄历呢。” 路鸣泽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凝结,再次浮现。 但与之前半虚幻的状態不同,此刻的他,身体凝实,五官清晰,甚至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与路明非同源却更加幽深诡秘的气息。 他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歪著头,看著扑向绘梨衣的尼约德,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蔑视和杀意。 “那可是我哥哥钦定的『王妃』,”路鸣泽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裁决生死的冷酷,“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动她?” 他转头看向路明非,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哥哥,我说过吧?在我的剧本里,她一定能活。说到做到。” 路明非也笑了,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王者般的笑容:“当然。” 下一刻,令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路鸣泽的身影主动从路明非身边分离出来,不再是附体状態,而是化为了一个独立的、凝实的个体! 他对著路明非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那扑向船员的灭世巨浪! “杂鱼就要有杂鱼的觉悟。” 路鸣泽对著那滔天巨浪撇了撇嘴,隨意地抬起了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仿佛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 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海啸,在距离船员们不足百米的地方,毫无徵兆地、彻底地凝固了! 不是结冰,而是如同时间静止般,定格在了那里! 连飞溅的水花都悬浮在半空,形成了一幅诡异而壮观的画面! “你们以为我还是虚幻的个体,只能和我哥哥融合才能发挥出王者的力量吗?愚蠢,太愚蠢了!” 路鸣泽张狂大笑。 “我可是用两个炼金王国为代价投资了那个姓叶的,那傢伙可得多帮我一些忙,平时老子都是用生命缔造和精神重铸两大炼金王国温养的灵魂!” “一群杂碎,真敢把老子当孤魂野鬼啊!” 路鸣泽此刻姿態张狂,明明是小男孩的模样,但偏偏展露出了別样的霸道与威严。 而路明非,在路鸣泽动身的同一瞬间,也动了! 他没有去管被定住的海啸,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只即將触及海岸线的尼约德。 “我赐予你死亡的恩赐,不折磨你的灵魂,不泯灭你的肉体。” 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最终宣判。 他抬起手,对著尼约德逃跑的方向,虚空一按。 炼金王国——概念武装——“定格”!“镇压”! 嗡——! 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规则力量瞬间降临! 正在疯狂衝刺的尼约德,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突破的墙壁! 它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力量,甚至包括思维,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定格! 不仅如此,一股如同整个天空塌陷下来的恐怖压力,狠狠地压在了它的身上! “吼……?!”尼约德的意念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它那山岳般的身体,被这股无形的巨力,从高速衝刺状態,硬生生地、粗暴地按压了下去! 轰!!!!!!!!! 伴隨著一声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尼约德那狰狞的头颅、修长的身躯,被狠狠地、如同钉钉子一样,砸进了东京湾的沙滩和浅海之中! 溅起的泥沙和海浪高达百米! 它被死死地定在了那里,如同博物馆里被钉在展板上的標本,连一根触鬚都无法动弹! 海水都变得昏暗,仿佛能感受到它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路明非缓缓从空中降下,落在尼约德那被按进沙地的头颅前方,黑色的鎧甲在阳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泽。 他俯视著这头前一刻还掀起灭世海啸的龙王,眼神淡漠。 绘梨衣看著那个如同神兵天降、轻易將恐怖巨兽镇压的背影,眼中的恐惧早已被巨大的安心和依赖所取代。 sakura……好厉害…… 路明非没有立刻杀死尼约德,只是將它如同耻辱柱般定死在这里。 后来,在这片海滩上,人们树立起了一座巨大的纪念雕塑: 一位身披黑色鎧甲的君王,脚踏著一条狰狞的、试图挣扎的巨鯨,君王的目光望向远方的大海,充满了威严与平静。 这座雕塑,被命名为——“镇海”。 第423章 黑王之下,我为最强! 崑崙山巔,被扭曲的时空仿佛一块巨大的琥珀,將战斗的余波与惊心动魄凝固其中。 然而,这份“凝固”正在被一股更宏大、更本源的力量强行打破。 叶凡依旧单手虚托著庞大的青铜城,身姿挺拔如松。 但他的眉宇间,已不见之前的绝对从容,而是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却锐利如刀的紧迫感。 那双深邃的眼眸,不时瞥向东方,仿佛能穿透时空的阻隔,看到日本列岛上正在发生的惨烈战斗。 昂热生死未卜,路明非独面海洋与水之王,千万人命悬一线……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没空再陪你们玩闹了。”叶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陈述一个即將发生的事实。 他对面的三位暗面君主,状態悽惨。 “裂墟”那团混沌物质构成的身躯变得稀薄黯淡,不断扭曲蠕动,试图重组。 却显得异常艰难,显然核心受到了叶凡之前那破碎空间一拳的重创。 “疫医”被腰斩的上半部分蜷缩在远处。 墨绿色的瘟疫雾气变得稀薄,发出痛苦的嘶嘶声,下半身迟迟无法再生,已然失去了大半威胁。 唯有最古老的“烛九阴”,虽然身上时光沙砾流淌的速度变慢,空间稜镜也破碎了不少。 但依旧维持著主要的战力,死死支撑著时空禁錮领域,它是阻拦叶凡前往日本的最大障碍! “狂妄!叶凡,你虽强,但想短时间內突破吾等三人……呃!” 烛九阴的话音未落,便化为了惊怒的闷哼。 因为叶凡动了。 他不再是被动反击,而是主动出击! 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正的力量——水之权柄! 並非简单的控水,而是支配一切流动、变化、生命与毁灭的液態本源! “四海听令,万流归墟。” 叶凡口中吐出古老的龙文,不再是吟唱,而是如同帝王颁布敕令! 嗡——! 以他为中心,整片被禁錮的时空领域,温度骤然降至绝对零度以下!並非冰寒,而是一种连时间和空间都要被冻结的死寂! 紧接著,无法理解的一幕发生了! 空气中,无数肉眼不可见的微小水分子,在叶凡的权柄召唤下,以前所未有的活性疯狂匯聚、压缩、质变! 它们不再是无形的水汽,而是化为了亿万颗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沉重如汞的“水之星辰”! 这些“水星辰”如同环绕恆星的星环,又如同听从號令的亿万水元素精灵,瞬间充斥了整个扭曲时空!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带著恐怖的压力和侵蚀特性! “镇。” 叶凡对著重伤的“裂墟”,遥遥一指。 亿万水星辰如同得到了军令,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幽蓝色洪流,瞬间將“裂墟”那团混沌物质淹没!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裂墟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意念尖啸! 它的混沌之躯,在那蕴含著“归墟”之意的重水星辰冲刷下,竟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般,飞速消融、崩解! 任凭它如何挣扎,如何调动物质崩解权柄对抗,都无济於事!水的至柔与至刚,在此刻展现了绝对的克制! 短短两三秒,裂墟的意念哀嚎便微弱下去。 那团混沌物质被硬生生冲刷、压缩、最终化作一颗不断挣扎的、拳头大小的暗灰色核心。 被叶凡隨手一招,封印在了一团凭空出现的极致寒冰之中,彻底沉寂! 一击!便將一位暗面君主打得陷入近乎永恆的沉眠! 叶凡目光转向只剩半截的“疫医”。 “净。” 他再次吐出一个字。 这一次,水星辰化为漫天甘霖,但这甘霖却带著净化一切的圣洁与毁灭之力! 雨水洒落在疫医那墨绿色的瘟疫雾气上,如同沸汤泼雪,所有疾病、衰亡、诅咒的规则都被强行洗涤、净化! 疫医剩下的半截身躯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嘶鸣,最终在圣洁雨水中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缕精纯的、却被剥离了所有恶意的生命本源,被叶凡收起。 转眼之间,两大暗面君主,一被镇压,一被净化!场面乾净利落得令人窒息! 现在,只剩下最强的“烛九阴”! 烛九阴目睹同伴瞬间败亡,那变幻的面容上终於露出了骇然之色! 它疯狂催动时空权柄,试图加固禁錮,甚至想要扭曲时间流速,延缓叶凡的动作! “时光逆流!空间迷宫!” 它嘶吼著,周身时光沙砾倒流,空间层层摺叠,试图將叶凡放逐到时空乱流之中!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叶凡冷哼一声,终於將一直托举青铜城的左手也解放了出来! 他双手虚合,仿佛怀抱宇宙。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故几於道。” “然,水亦能覆舟,怒涛可吞天!” 轰隆——!!! 他怀中,仿佛真的孕育出了一片微缩的狂暴海洋! 那不是实体的水,而是规则与权柄的具现化! 一条由无数咆哮水龙捲、暗流漩涡、绝对零度寒冰组成的混沌水之巨龙,咆哮著衝出! 这条水龙无视了倒流的时光,因为它本身代表著“流动”的终极规则,时光亦是一种流动! 它撞碎了摺叠的空间迷宫,因为水的本质是“包容”与“渗透”,无孔不入! “不——!!!” 烛九阴发出绝望的吶喊,它最强的时空禁錮,在水之权柄的本源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 混沌水龙狠狠地撞在了烛九阴的本体上! 咔嚓!咔嚓!咔嚓! 它那由时光沙砾和空间稜镜构成的身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鸣! 沙砾被水流衝散,稜镜被水压碾碎! “给我……沉!” 叶凡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仿佛整片天空的重量都加持在了水龙之上! 烛九阴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嚎,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从扭曲的时空中剥离、砸碎。 最终化作点点破碎的时空光屑,如同流星般坠向下方的崑崙山脉深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致,重伤濒死,没有数千年的沉睡绝无恢復可能! 笼罩青铜城的时空禁錮,轰然破碎!阳光重新洒落! 叶凡看都没看那坠落的时空光屑,甚至来不及平息周身澎湃的水之权柄波动。 他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青铜城上方,单手再次虚托,但这一次,是准备进行超远距离空间跳跃! 他最后看了一眼日本的方向,眼神冰冷而急切。 “明非,昂热……撑住!” 话音未落,他与他托举的整座青铜城,一同化为一道流光,撕开空间,朝著远东战场,疾驰而去! 只留下崑崙山间一片狼藉的战场,以及三位暗面君主或沉寂、或消散、或濒死的惨澹结局,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却震撼寰宇的战斗。 叶凡以水之权柄,展现了何谓……黑王之下,我为巔峰! 第424章 白色皇帝 红井深处,或者说,曾经是红井的地方。 天基武器“天罚”的毁灭性打击,將这里彻底化为了一个巨大的、边缘还在燃烧的焦黑陨坑。 高温熔化了岩石,蒸发了地下水,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臭氧和血肉焦糊的混合气味。 在这片绝对死寂的炼狱中心,唯一还能证明生命存在的,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残破不堪的身影。 昂热。 他曾经挺拔的身躯,此刻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右半边身子,从肩膀到腰部,连同那条苍青色的龙翼,几乎完全消失不见,被钨棒撞击的高温和动能彻底汽化、湮灭。 只留下焦黑碳化的恐怖创面,甚至能看到內部微微颤动的、破碎的內臟和脊柱龙骨。 左半边身体虽然相对完整,但也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和灼伤,苍青色的龙鳞剥落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组织。 他躺在滚烫的熔岩地面上,仅存的左手,却如同最坚固的龙爪,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掐著一个“东西”的脖颈。 那“东西”,正是赫尔佐格……或者说,正在向白王蜕变的怪物。 与昂热的残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赫尔佐格的身体正在发生著诡异而恐怖的变化。 他原本被昂热搅得破败不堪的茧壳早已脱落,露出的本体正在疯狂吸收著周围的一切—— 不仅仅是之前储备的能量,更是瀰漫在空气中、渗入地面的、那些在爆炸中死去的猛鬼眾、死侍、乃至无辜者的鲜血! 无数道细小的血线,如同受到召唤的红色溪流,从陨坑的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源源不断地注入赫尔佐格的体內。 他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剧烈地扭曲、膨胀、重塑! 皮肤变得如同最上等的玉石般纯白,光滑而冰冷,隱约可见皮下有细微的、如同电路板般发光的莹白色脉络。 他的体型变得更加修长、匀称,充满了非人的优雅与力量感,已经完全看不出橘政宗或赫尔佐格的人类轮廓。 面部五官模糊,只剩下一种中性化的、带著神性冷漠的完美。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延伸出的一条长长的、纯白如玉的尾巴。 那尾巴並非血肉之感,更像是由某种活性的白色晶体构成,线条流畅至极。 尾尖异常纤细、锐利,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世间最锋利的剑刃—— 那正是白王的象徵,天丛云剑的具现化! “嗬……嗬……” 昂热仅存的左眼死死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正在蜕变的怪物,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其实早已因为重伤和失血而失去了意识,此刻支撑著他的,完全是刻入灵魂深处的、毁灭龙族的执念! 那只左手,如同焊接在了赫尔佐格的脖子上,任凭对方如何变化,都没有丝毫鬆动!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赫尔佐格(白王)那模糊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混合著痛苦、狂喜和冷漠的诡异表情。 他感受著脖颈处传来的、那濒死之人最后的顽强力量,发出冰冷的、带著重音的精神波动:“真是……顽强的螻蚁啊,昂热……” “你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料……” “但是……我布局了数十年,等待了数十年……跨越了种族的界限……怎么可能……被你这垂死的一握所阻止?” 隨著海量的鲜血和生命能量注入,赫尔佐格(白王)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粗壮、覆盖上更加致密的白色鳞甲。 昂热那原本死死掐住的手,被一点一点地、无情地撑开! 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扭曲变形,指甲崩裂,但依旧无法阻止那逐渐扩大的缝隙。 终於…… “砰!” 昂热的手被彻底弹开,无力地垂落在灼热的地面上。 他失去了最后束缚敌人的力量,残破的身躯微微抽搐了一下,彻底陷入了最深沉的、或许永无止境的昏迷。 这位毕生致力於屠龙的復仇者,最终倒在了距离成功最近的地方,功亏一簣。 而赫尔佐格,或者说,白色的皇帝,终於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缓缓地、优雅地从地面上悬浮而起,纯白的身姿在这片焦黑的炼狱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神圣而恐怖。 他轻轻舒展著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浑然天成的韵律感,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 那条白色的长尾在他身后微微摆动,尾尖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切割空间的白色痕跡。 “我……成功了……” “不……是『我们』成功了……” “我是……赫尔佐格……我也是……白色的皇帝……” 他(祂)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混乱的狂喜与一种逐渐占据主导的、古老而冰冷的意志。 赫尔佐格的人类意识正在与白王残留的至高意志疯狂融合、爭夺,模糊了人与神的界限。 但无论如何,一个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存在,已然降临! 仿佛是感应到君王的甦醒,东京都范围內,所有残存的、无论藏身何处的死侍,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停止了行动。 然后面向红井的方向,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匍匐在地,发出了低沉而统一的嘶鸣—— 那是朝拜,是对白色皇帝归来的献祭与欢呼! 海岸边。 刚刚经歷了与海洋余波奋战的路明非、绘梨衣、源稚生、源稚女、上杉越、凯撒、楚子航,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突然降临的、浩瀚如海、冰冷如渊的神威!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凝重地望向红井的方向。 儘管相隔甚远,但他们都能清晰地“看到”那个悬浮於焦土之上的纯白身影。 源稚生握紧了手中的蜘蛛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声音低沉,带著难以言喻的沉重:“白色的皇帝……我们的先祖,歷代『皇』付出无数牺牲,才勉强將其封印……如今,它还是……回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同伴,最后落在了脚踏巨鯨、黑色鎧甲在夕阳下流淌著暗金光泽的路明非身上。 “或许……我们这里没有那么多『皇』……” 源稚生的声音渐渐坚定起来,黄金瞳中重新燃起战意,“但这里……可是有著一位真正的……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路明非身上。 绘梨衣紧紧抓著他的衣角,眼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路明非站在尼约德被镇压的庞大身躯上,遥望著远方那纯白的身影,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神性威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冰冷。 王对王! 第425章 白王降临插曲 红井废墟之上,纯白的皇帝悬浮於空,神性的光辉与脚下焦土的惨状形成刺目的对比。 那浩瀚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浪,冲刷著整个东京。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踉踉蹌蹌地从废墟的阴影中爬出。 那是一个猛鬼眾的成员,或许是在之前的混乱中侥倖存活下来的小头目。 他衣衫襤褸,浑身是伤,但脸上却带著一种近乎癲狂的虔诚与激动,连滚带爬地扑到白王下方的地面上,五体投地,声音因极致的兴奋而颤抖: “神……神明!” “伟大的白色皇帝!您……您终於完成了最终的蜕变!” “我们……我们猛鬼眾世代期盼的时刻……终於来临了!请接受您最卑微僕人的朝拜!”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光芒,仿佛见到了毕生信仰的终极。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神明的抚慰或认可。 白王(赫尔佐格)缓缓低下头,那双模糊却冰冷的眸子落在了这只“螻蚁”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丝毫对信徒的怜悯,只有一种如同看待食物或垃圾般的纯粹蔑视。 “什么时候……” 白王的声音响起,非男非女,带著多重回音,冰冷得如同万古寒冰: “……连你这种血脉驳杂、灵魂骯脏的臭虫,也配自称是我的信徒了?” 那猛鬼眾成员脸上的狂热瞬间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惧: “不……陛下……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白王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意念微动。 那名猛鬼眾成员的身体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然后……捏碎! 噗嗤——! 血肉骨骼瞬间被压缩、爆裂,化作一团浓郁的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白王微微张口,那团血雾如同受到牵引般,被他直接吸入了口中! 他微微咀嚼了一下,仿佛在品尝味道,隨即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满足与厌恶的表情。 “骯脏……但尚可充飢。” 这冷酷到极致的一幕,彻底彰显了这位新晋白色皇帝视眾生为草芥的本质。 他並非善神,而是带来毁灭与死亡的暴君! 隨后,白王抬起头,面向东京都的方向,发出了他作为君王的第一个敕令。 那声音如同滚滚雷霆,携带著无上的精神威压,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死侍的灵魂深处: “我的臣民们……聆听你们的皇帝!” “屠杀吧!將所有活著的生灵,尽数屠戮!” “吞噬吧!用他们的血肉,填饱你们飢饿的肚腹,壮大你们的力量!” “这將是一场伟大的盛宴!一场鲜血铺就的征途!” “待我们饱饮鲜血,积蓄力量,便將挥师北上,踏平一切阻碍……” 白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无尽的野心与怨恨: “打倒那黑色的皇帝!我將发起第二次龙族叛乱,夺回本该属於我的无上权柄!” 这充满蛊惑与毁灭意味的命令,如同点燃了导火索! 所有原本匍匐在地的死侍,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红色光芒,发出了震天的咆哮,就要再次掀起血腥的屠杀浪潮!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另一个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世界根基般的威严。 如同春风化雨,又如同定海神针,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躁动的死侍意识中,甚至压过了白王的敕令: “安静。” 简简单单的一个词。 是路明非。 他依旧站在被镇压的尼约德背上,黑色的鎧甲在瀰漫的硝烟和火光中显得愈发深邃。 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只是用那双燃烧著黄金瞳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远方那个纯白的身影。 两位“王”的命令,同时下达! 一个命令屠杀,一个命令安静! 这截然相反的意志,如同两股巨大的洪流,狠狠地撞进了所有死侍简单而混乱的意识中! “吼……?” “嘶……” 死侍们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和茫然! 它们的大脑(如果那能称之为大脑的话)根本无法处理这种级別的意志衝突! 一部分死侍想要遵从白色皇帝的號召,开始躁动。 另一部分却被路明非那蕴含著更高层级威严的命令所震慑,僵立在原地。 更多的则是如同程序错乱的机器人,在原地打转、嘶吼,不知所措! 整个东京的怪物潮汐,竟然因为这两道同时出现的王令,而陷入了诡异的停滯! “哥哥……” 小魔鬼路鸣泽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路明非肩头。 他看著远方那纯白的身影,难得地收起了戏謔的表情,语气带著一丝凝重: “白色的皇帝……不愧是曾经掀起龙族叛乱、几乎顛覆黑王统治的存在……即便刚刚復甦,这份位格和威压……也確实超越了四大君主……” 他顿了顿,看向路明非: “我们现在的状態,虽然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好了,但真要硬撼这位完全体的白色君王……恐怕还是会很吃力啊。” 路明非闻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霸道、甚至带著几分狂傲的弧度。 他没有看路鸣泽,目光依旧锁定著白王,声音平稳,却仿佛蕴含著崩碎星辰的力量:“吃力?” “那只是因为……” “我还没开始认真。” 路鸣泽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无比兴奋的笑容。 他用力拍著路明非的鎧甲,发出无声的大笑:“哈哈哈!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哥哥!” “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管他什么白色皇帝!在你面前,是龙也得盘著!” 路明非不再多言。 他轻轻一步,从尼约德的背脊上踏出。 脚下虚空生莲——那是高度凝聚的水元素形成的冰晶台阶。 他一步一步,如同行走在自己的王座上,朝著红井废墟的方向,朝著那位纯白的皇帝,不紧不慢地走去。 黑色的披风在他身后猎猎作响。 每踏出一步,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就强盛一分,与远方白王的神性威压分庭抗礼,甚至……隱隱有將其压过的趋势! 他所过之处,那些陷入混乱的死侍,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分开的潮水,本能地向后退缩,让出一条通往终极战场的道路。 最终的决战,隨著路明非这一步踏出,正式拉开序幕! 第426章 谁说这就结束了? 焦红的陨坑与纯白的神祇,构成了末日般的画卷。 路明非一步步踏空而来,黑色的鎧甲吸收著周围所有的光。 唯有那双黄金瞳,如同两轮在地狱中燃烧的太阳,与白王那冰冷淡漠的神性光辉分庭抗礼。 没有多余的言语,当两位“王”的距离拉近到某个临界点时,战斗——瞬间爆发! 率先出手的是白王。祂似乎对路明非这个意外出现的、拥有王者气息的混血种感到了本能的厌恶与威胁。 祂优雅地抬起一只纯白的手臂,对著路明非轻轻一指。 言灵·神諭·白色寂灭! 並非声音,而是一种规则的宣告! 以白王指尖为中心,一片绝对的纯白如同瘟疫般急速蔓延开来! 这白色所过之处,並非光芒,而是“存在”本身的抹消! 空气、尘埃、甚至微观粒子,都在触及这白色的瞬间,化为最基础的虚无! 这是超越了元素系、精神系的、直指世界本源的恐怖权能! 面对这抹消一切的白色寂灭,路明非眼中金光大盛,他不退反进,同样抬起手,口中吐出古老的龙文敕令: 言灵·天帝律令·万法归墟! 一股同样涉及规则层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並非对抗,而是引导与转化! 那蔓延的绝对白色,在触及路明非释放出的幽暗力场时,竟如同百川入海般,被强行扭曲、分解、最终导入未知的虚空维度! 仿佛路明非身前出现了一个看不见的“归墟”黑洞,吞噬著白王的抹杀之力! 第一次规则层面的碰撞,平分秋色! “有趣。” 白王那模糊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精神波动中透出一丝讶异。 祂身后的纯白长尾——天丛云剑微微一颤。 下一秒,祂的身影消失了。並非速度太快,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空间跳跃! 再次出现时,已在路明非头顶上空,天丛云剑如同划破天际的白色闪电,带著撕裂空间的尖啸,直刺路明非的天灵盖! 这一剑,快过了思维,超越了物理极限! 然而,路明非仿佛早已预料。 融合状態下,他的战斗直觉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甚至没有抬头,反手一剑“天命”向上撩去! 漆黑的剑身上,“锋锐”、“破甲”、“必中”多重概念瞬间叠加! 鏘——!!!! 刺耳至极的金属撞击声爆响! 黑与白,两柄代表著极致力量的武器狠狠碰撞在一起! 迸发出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將下方本就破碎的大地再次削低数米! 空间都荡漾起了剧烈的涟漪! 纯粹肉身力量的比拼! 路明非脚下的虚空冰晶台阶寸寸碎裂,但他身形稳如泰山! 而白王则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飘飞,天丛云剑发出一阵嗡鸣! “你的剑,不错。” 白王稳住身形,天丛云剑指向路明非,“但,还不够!” 祂双手虚抱,整个东京湾残余的水元素,甚至包括空气中瀰漫的血气,都在疯狂向祂匯聚! 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由血水与海水构成的红色漩涡在祂胸前形成,散发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言灵·神諭·血海狂涛! 这是融合了水之权柄与生命汲取的复合型超级言灵! “哥哥!小心!”路鸣泽的声音带著一丝紧张。 与此同时,海岸边的眾人也动了!他们不能眼睁睁看著路明非独自对抗白王! “审判!”绘梨衣悬浮而起,赤发飞扬,言灵全力发动!无形的切割之力试图从內部瓦解那血海漩涡! 上杉越怒吼一声,“黑日!” 黑日再临! 不过这次是恐怖的引力漩涡,试图將那血海能量强行拉扯偏离! 楚子航的“君焰”与凯撒的“吸血镰”风暴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红蓝交织的能量洪流,轰向白王本体! 源稚生將“王权”催动到极致,重力场狠狠压向白王! 源稚女则拼尽全力,精神力如同尖针,刺向白王那混乱的意识! 六大强者的联手一击,足以瞬间毁灭一支军队! 然而,白王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们一眼。“螻蚁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祂甚至没有中断血海狂涛的凝聚,只是那条天丛云剑的尾巴隨意一扫!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丝线划过空间! 噗!噗!噗!噗!噗!噗! 绘梨衣的审判领域被无声切开! 上杉越的黑日引力场被斩断! 楚子航和凯撒的合击被从中劈开! 源稚生的王权领域如同气泡般破碎! 源稚女更是如遭重击,喷血倒飞! 一击! 仅仅是一记尾剑的余波,便轻易瓦解了六位皇级战力的联手攻势! 白色皇帝的恐怖实力,展露无遗! 而这时,那酝酿到极致的血海狂涛,如同溃堤的天河,朝著路明非汹涌扑来! 所过之处,万物凋零,空间腐蚀! 路明非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眼中却燃起了更加炽烈的战意! “来得好!” 他双手紧握“天命”,將体內澎湃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剑身变得漆黑如深渊,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概念武装·全开!——归墟!吞噬!逆转! 他一剑斩出!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向前延伸的、绝对的“无”! 血海狂涛撞上这片“无”,如同撞上了宇宙的边界! 庞大的能量没有被引爆,而是被那“无”不断地吞噬、分解、转化! 路明非的身体成为了一个中转站,將这股恐怖的能量强行吸纳,然后……吼——!!! 他张开嘴,发出一声震天龙吟! 一道被压缩、提纯、甚至染上了一丝黑色光泽的能量洪流,从他口中喷薄而出,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向轰向白王!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白王显然没料到路明非还有这种手段,仓促间只能將天丛云剑横在身前格挡! 轰——!!! 黑色的能量洪流狠狠撞在白色的剑身上! 白王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了上千米,纯白的身躯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焦痕! 路明非得势不饶人,背后膜翼一振,瞬间追上! 手中“天命”化作漫天剑影,每一剑都蕴含著不同的概念法则,狂风暴雨般向白王倾泻而去! 斩击!刺击!格挡!闪避! 黑与白的身影在天空中疯狂交错,每一次碰撞都引发雷霆与空间裂缝! 他们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在普通人眼中,只能看到一团黑色与一团白色的光芒在不断撞击、分离、再撞击! 言灵的光芒与肉身搏击的爆鸣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战斗进入了最惨烈、最原始的阶段! 路明非將权柄与武技结合到了极致,时而用言灵扭曲空间製造陷阱,时而用纯粹的肉身力量进行硬撼! 他甚至模仿之前叶凡的手段,徒手轰碎空间,给白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白王也展现出了作为远古君王的恐怖底蕴,各种闻所未闻的强大言灵信手拈来。 天丛云剑更是神出鬼没,锋利无比,好几次都险些削中路明非的要害。 这场王对王的战斗,看得下方眾人心驰神摇,又心惊胆战! 终於,在一次极近距离的贴身肉搏中,路明非抓住了白王的一个微小破绽! “天命”长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突破了天丛云剑的防御,直刺白王的胸口! “结束了!”路明非眼中精光爆射! 然而,就在这必胜的一刻,白王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计谋得逞的诡异笑容? 祂没有试图完全躲闪,而是微微侧身,让“天命”剑锋擦著祂的核心掠过,带起一溜白色的火星。 同时,祂那条一直如同毒蛇般伺机而动的天丛云剑尾巴,以一种超越了物理规律、仿佛直接跳跃空间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胸前! 这一剑,太快!太诡异!蕴含著白王最终的杀意和一种“必中”的规则! 路明非瞳孔骤缩,他已经来不及回防! 噗嗤——! 一声轻响。 那纯白如玉、锋利无匹的天丛云剑尾尖,精准地、深深地刺穿了路明非胸口的黑色鎧甲,从他的后背透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臟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sakura!”绘梨衣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源稚生等人目眥欲裂。 路明非的身体僵在半空,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截白色的剑尖,又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白王。 白王的精神波动中带著一丝胜利的嘲弄:“看来,是我棋高一著。王对王,你……还是太年轻了。” 然而,出乎白王意料的是,路明非的脸上,並没有露出任何痛苦、绝望或愤怒的表情。 相反,他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依旧自信满满、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被刺穿的不是他的心臟,而是別的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棋差一招?” 路明非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他盯著白王那双冰冷的眸子,轻轻说道:“谁告诉你……” “这就……结束了?” 他的笑容,在白色皇帝看来,变得无比刺眼,甚至……令人不安。 第427章 他来了 就在天丛云剑刺穿路明非胸口,那抹诡异的自信笑容凝固在他嘴角的剎那—— 天地间,仿佛有某种更加宏大、更加本源的规则,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並非声音,而是一种感知的切换。就像原本嘈杂的世界被突然按下了静音键,然后又注入了一种无比浩瀚、无比深沉的流动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从惨烈的王之战上移开,投向了远方的海平线。 那里,原本因为尼约德和路明非的战斗而波涛汹涌的大海,此刻却变得……异常平静。 不是死寂,而是一种如同最光滑的蓝宝石镜面般的极致的平静。 海浪无声地抚平,漩涡悄然消散,连海风都变得温柔。 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一切的和谐气息,从海洋的方向瀰漫开来。 在这片突然变得温顺的蔚蓝背景板下,一个身影,正一步步从海洋深处走来。 他走得很慢,仿佛在散步,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海水便自然凝结成晶莹的冰阶,托举著他的脚步。 他的身影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正是叶凡。 但与之前离开崑崙时相比,他身上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深不可测的威严,此刻更添了一种浩瀚无垠的底蕴。 他的眼眸不再是深邃的黑色或璀璨的金色,而是化为了如同最纯净深海般的天蓝色,温和、圣洁,仿佛蕴藏著生命的起源与归宿。 他成功融合了另一位海洋与水之王的权柄,彻底掌握了完整的海与水之力,成为了新任的、真正的海洋与水之主宰! 他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发现新玩具般的愉悦微笑,目光越过眾人,直接落在了悬浮於空、刚刚“得手”的白色皇帝身上。 “我很喜欢控制水的感觉。” 叶凡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悦耳,如同海浪轻轻拍打沙滩,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心底: “水利万物而不爭,你看,它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美好,充满了生命的韵律。” 他微微歪著头,看著白王,眼神中没有任何敌意,反而像是一位绅士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带著一丝探究和……別样的期待。 “但是。” 他话锋一转,笑容更加灿烂,那笑容纯净得如同赤子,却让白王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我总感觉精神上有些……匱乏。仿佛这无尽的海洋,还缺少一个真正能与之共鸣的灵魂。” 他向前又迈出一步,距离白王更近,语气轻柔得如同邀请: “所以,白色的皇帝,你……愿意把你那份独特的『精神』权柄,让给我吗?” 这看似礼貌的请求,却蕴含著无比霸道的实质! 如同在问一头猛虎:我很喜欢你的皮毛,能剥下来给我做大衣吗? 白王那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叶凡的出现,以及他身上那完整的水之权柄带来的压迫感,远超刚才的路明非! “狂妄!”白王的精神波动中带著怒意,“即便你掌握了海洋,在我面前,也不过是……” “我想你肯定误会了什么?”叶凡微笑著打断了他,笑容依旧温和,但话语却如同冰冷的刀锋,“你觉得,你战胜了旧王,就是黑王之下最强了?真是……天真的想法。”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你也不看看,你所谓的『旧王』,现在是什么状態?一个依靠契约强行提升的残魂,外加一个从混血种体內『分娩』出来的、不完全的『圣杯』?” 他的目光扫过胸口依旧插著天丛云剑、却依旧在笑的路明非,语气带著几分调侃: “说实话,他连旧王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承载不了,不过是小孩舞大锤,看著嚇人罢了。” 说著,叶凡已经走到了路明非身边。他伸出手,像是揉自家弟弟的脑袋一样,轻轻揉了揉路明非的头髮,语气温柔: “休息一下吧,明非。看你,胸口都被捅穿了,多疼啊。” 隨著他的话音,他的指尖亮起了柔和而充满无限生机的碧绿色光芒——那是极致的炼金王国【生命缔造】! 光芒笼罩住路明非的伤口,那截纯白的天丛云剑尾尖,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竟然开始消融! 路明非胸口那恐怖的贯穿伤,连同被冻结的血肉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再生、癒合! 几乎是在呼吸之间,伤口便恢復如初,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不仅如此,叶凡隨手一挥,一道碧绿的光芒也射向了下方昏迷残废的昂热。 在那磅礴的生机滋养下,昂热那被湮灭的半个身躯,竟然也开始血肉重组,骨骼再生! 苍青色的龙鳞再次覆盖,断裂的龙翼重新舒展!几个呼吸间,昂热便恢復了完整形態,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气息已然平稳强健! 举手投足间,逆转生死,修復残躯! 白色皇帝看著这一幕,心中警铃大作!祂想要动,想要阻止,想要收回天丛云剑,却惊骇地发现——祂动不了! 並非被什么力量禁錮,而是叶凡出现的时间点太巧妙了! 祂刚刚与路明非进行了一场全力以赴的王者之战,消耗巨大,更是被路明非最后的反击所伤,正处於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虚弱期! 而此刻的叶凡,状態正值巔峰! 完整的水之权柄加持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就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规则,让白王感到举步维艰! 叶凡似乎完全没有在意白王的挣扎,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看著白王,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说实话,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性別,对吧?” 他摩挲著下巴,仿佛在思考一个学术问题,“你最开始是黑王尼德霍格的弟弟,后来……好像又成了他的妻子?还是什么別的复杂关係?好吧,龙族的歷史总是这么混乱,我一直没搞懂。” 他上下打量著白王那中性的、完美无瑕的纯白身躯,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所以,你到底是公是母?还是……雌雄莫辩?我该不会该称呼你为……龙妖吧?” 这充满调侃意味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羞辱,让白王的精神波动瞬间变得狂暴起来!这是对祂至高神格的褻瀆! 而叶凡,就在这调侃声中,隨手从路明非手中拿过了那柄“天命”长剑。 当他握住“天命”的瞬间,异变再生! 嗡!嗡! 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无比的法则气息,从叶凡体內升腾而起! 一柄是曾经斩杀过龙王的斩龙剑虚影,但它此刻化为了纯粹的“斩”之法则!另一道则是代表著永恆禁錮的“镇”之法则! 不仅如此,曾经属於他的永恆法则再次浮现,如同光环笼罩周身! 更有源自兵主蚩尤的杀戮与战爭法则(蚩尤),以及一种代表著终极虚无与毁灭的泯灭法则(泯灭),如同忠实的护卫,环绕在他身旁! 五大法则虚影在他周身沉浮不定,散发出令整个空间都为之战慄的恐怖气息! 再加上他手中那柄蕴含著“概念武装”极致奥秘的“天命”长剑,以及体內完整无缺的海洋与水之权柄…… 此刻的叶凡,站在那里,就仿佛规则的集合体,是行走的天灾,是毋庸置疑的……天帝! 他微笑著,抬起“天命”长剑,剑尖遥遥指向被无形力场压制、动弹不得的白色皇帝,那天蓝色的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看待猎物般的光芒: “閒聊时间结束。” “现在,可以把你的精神权柄……” “交出来了。” 第428章 把东西给我 叶凡那番关於性別调侃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白色皇帝至高无上的尊严上。 那纯净的天蓝色眼眸中,最后一丝温和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熔金般炽烈、如同太阳核心般威严的——黄金瞳! “閒聊时间结束。”叶凡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白色皇帝(赫尔佐格)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祂疯狂催动精神权柄,试图干扰叶凡的意志,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尖刺,狠狠撞向叶凡的识海! 然而,叶凡的黄金瞳只是微微一闪,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壁垒守护著他的灵魂。 那足以让次代种瞬间疯狂的精神衝击,撞在这壁垒上,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精神攻击?”叶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在我面前玩弄意识,就像是在汪洋大海里吐口水。” “噁心是噁心,但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危害。” 他不再多言,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缩地成寸,瞬间跨越了与白王之间数百米的距离! 他並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言灵,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向白王的面门! 拳速不快,甚至能看清轨跡,但拳头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留下了清晰的、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超越了物理规则,直接作用於空间的本质! 白王瞳孔骤缩,天丛云剑尾尖下意识地疾刺而出,试图以攻代守! 拳与剑尖,再次碰撞! 轰——!!! 这一次的巨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恐怖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下方整个红井陨坑再次扩大、加深! 远在海岸边的眾人都被这股气浪推得踉蹌后退! 白王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天丛云剑上传来,祂那纯白的身躯如同被一颗星球击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握著天丛云剑(尾部)的意念都差点被震散! “怎么可能?!他的力量……”白王心中骇然!祂是白色皇帝,是黑王之下肉身与精神最完美的存在,怎么可能在纯粹的力量上被压制?! 叶凡的身影如影隨形,再次出现在倒飞的白王上空,又是一拳砸下!依旧是朴实无华,却蕴含著崩碎世界的伟力! 白王仓促间只能再次用天丛云剑格挡! 砰!砰!砰!砰! 叶凡的攻击如同打铁般,一拳重过一拳,毫不停歇! 他根本不给白王任何喘息和施展复杂言灵的机会,就是用这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进行著绝对的碾压! 白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凭藉天丛云剑的锋利和自身的坚韧勉强招架,纯白的身躯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將破碎的瓷器! “吼!神諭·时空放逐!” 白王终於抓住一个间隙,发动了涉及时空的至高言灵,试图將叶凡放逐到未知的时空乱流中! 叶凡冷哼一声,周身五大法则虚影中的“永恆”法则骤然亮起! “在我面前,时空亦需凝固!” 那扭曲的时空之力撞上“永恆”光环,如同冰雪遇烈阳,瞬间消融! 叶凡的拳头穿过消散的时空涟漪,狠狠砸在了白王的肩膀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白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肩膀处的白色骨甲碎裂,身体如同流星般砸向下方的废墟! 叶凡俯瞰著坠落的白色身影,眼中黄金瞳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他並没有追击,而是忽然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向了某个隱藏在现实缝隙中的阴影角落。 “看了这么久的热闹,也该出来付点门票钱了吧?奥丁。” 他话音未落,左手对著虚空某处,猛地一握! 咔嚓——! 那处的空间如同镜面般被他徒手捏碎!一个穿著古老甲冑、戴著暗金面具的独眼身影,有些狼狈地从破碎的空间中被强行扯了出来! 正是一直隱藏在幕后窥伺的天空与风之王——奥丁! 奥丁的独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没想到叶凡竟然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他的藏身之处,並以这种粗暴的方式將他逼出! “叶凡!你……”奥丁刚想说什么。 但叶凡根本不给他机会!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还在坠落的白王身边,竟然一把抓住了白王那条作为天丛云剑的纯白尾巴! 白王又惊又怒,试图挣扎,但叶凡的手如同宇宙中最坚固的钳子,牢牢锁死了天丛云剑! “嗯,手感不错,果然是最锋利的『刀具』。” 叶凡像是品鑑兵器般掂量了一下,然后目光转向刚刚稳住身形的奥丁,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借你宝贝尾巴一用。” 说完,在白色皇帝难以置信的精神咆哮和奥丁惊骇的目光中,叶凡握著天丛云剑的尾巴,如同挥舞一柄神兵,朝著奥丁猛地一记横斩! 这一斩,快得超越了光速! 蕴含著叶凡的无上伟力、天丛云剑的极致锋利、以及一丝“斩”之法则的韵味! 奥丁只来得及將永恆之枪冈格尼尔横在身前! 鏘——噗嗤! 冈格尼尔这件神器,在天丛云剑这龙族最锋利的利器面前,竟然被如同切豆腐般从中斩断! 剑势毫不停滯,顺势划过奥丁的肩膀! 一条覆盖著甲冑的、缠绕著风雷之力的手臂,齐肩而断!带著金色的神血,飞向了空中! “啊——!”奥丁发出了痛苦和暴怒的咆哮,独眼中充满了怨毒! 叶凡隨手將那条还在抽搐的神灵手臂封印进一个空间泡泡里,像丟垃圾一样收了起来,然后满意地看著手中光华流转的天丛云剑(尾巴): “真顺手!砍瓜切菜一样。正好,带回去给赛琳娜当礼物,她肯定喜欢这亮晶晶的东西。” 白色皇帝此刻被叶凡捏著尾巴,如同被提著要害的蛇,屈辱和愤怒几乎要淹没祂的理智! 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祂终於明白了! 眼前这个叫叶凡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黑王之下最强”可以衡量的! 他是怪物!是规格外的存在! 祂是白色皇帝没错,拥有至高精神权柄,言灵神諭威能无限! 但祂刚刚復甦,远非完全状態!而叶凡呢? 他状態正值巔峰,手握完整水之权柄,周身五大法则环绕,肉身强横到可以手撕空间,现在更是抢了祂的天丛云剑来用! 这还怎么打?! “叶凡!!!我是伟大的白色皇帝!我……”白王发出不甘的精神咆哮。 “闭嘴。”叶凡淡淡地打断祂,黄金瞳中没有任何波澜,“你的台词,留给歷史书吧。” 他不再理会奥丁那怨毒的注视和白色皇帝的挣扎,握著天丛云剑,剑尖指向白王的脖颈。 “好了,闹剧该收场了。” 他仿佛不是在面对一位远古君王,而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白色皇帝疯狂挣扎,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白光,各种强大的防御言灵瞬间加持己身!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叶凡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手中的天丛云剑微微震颤,发出愉悦的嗡鸣,仿佛在为能斩杀一位白色皇帝而兴奋。 “斩。” 叶凡轻轻吐出一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致凝练的白色细线,从天丛云剑的剑尖延伸而出。 那道细线,轻柔地、缓慢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划过了白色皇帝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白色皇帝所有的防御光芒,所有的挣扎动作,所有的精神咆哮,都在这一剑之下,戛然而止。 祂那模糊完美的面容上,还残留著惊恐、愤怒、不甘、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 然后,那颗纯白的、象徵著叛逆与神权的头颅,缓缓地、缓缓地……从脖颈上滑落。 没有鲜血喷涌,因为祂的血液本就是纯白的神性精华。那无头的身体僵硬了片刻,隨即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撑,从空中坠落。 而那颗头颅,则被叶凡隨手一招,提在了手中。 此刻,夕阳(或是某种光辉)恰好穿透了东京上空的阴霾,洒落在叶凡身上。 他提著白色皇帝的头颅,手持滴著奥丁神血的天丛云剑,周身法则沉浮,黄金瞳威严如日悬中天。 下方,无数劫后余生的东京民眾,或是从掩体中走出,或是透过破碎的窗户,都看到了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 他们看不到细节,只能看到天空中,一个如同天神般的身影,手中提著一个散发著白光的、扭曲的怪物头颅。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震天的、劫后余生的欢呼声、哭泣声、吶喊声,如同海啸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爆发出来! 叶凡悬浮在空中,对下方的欢呼充耳不闻。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白色皇帝的头颅,又看了看远处断了一臂、狼狈逃入空间裂缝的奥丁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落在了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麻烦……”他轻轻嘆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平静。 “不过,总算……清净了。” 他隨手將白色皇帝的头颅和天丛云剑收起,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日常任务。 然后,他缓缓降落到地面,走向了正在赶来的路明非、昂热、绘梨衣等人。 第429章 该吃晚饭了 叶凡提著装有天丛云剑尾尖的精致盒子上面甚至还打了个蝴蝶结,他要把这个带回去给赛琳娜当礼物。 看著眼前一群灰头土脸、伤痕累累、但眼神中燃烧著劫后余生兴奋与疲惫的“英雄”们,轻鬆地拍了拍手,仿佛刚结束了一场轻鬆的郊游。 “好了,麻烦事暂时解决了。” 他脸上带著那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摸不透深浅的笑容,“打了这么久,大家都饿了吧?该去吃晚饭了。” 眾人:“……” 一阵沉默。刚刚经歷了毁天灭地的战斗,目睹了君王陨落,城市几乎半毁,这位大佬的第一反应是……吃晚饭? 源稚生作为现场最“稳重”的代表,忍不住开口,语气带著凝重和现实的担忧: “叶……天帝,战后重建该怎么办?无数的房屋被毁,基础设施瘫痪,伤亡者的救治和安置……” 他的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眼前的东京满目疮痍,重建工作將是天文数字的投入和漫长的周期。 叶凡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 隨著清脆的响指声,天空之上,云层如同幕布般向两侧分开。 一座巨大无比、巍峨壮丽的青铜之城,如同神跡般缓缓降临,悬浮在东京湾的上空! 它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城墙上符文流转,正是天庭的总部——青铜城! “重建?”叶凡指了指头顶的庞然大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修个水管”,“这种小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就好了。” 话音刚落,凌霄城底部打开无数舱门,成千上万名穿著银白色制服的天庭工作人员如同训练有素的工蜂般蜂拥而出。 他们驾驶著各种奇形怪状、充满炼金科技感的飞行器、工程机械,迅速降落到城市的各个角落。 这些工作人员动作极其高效,他们使用的工具更是超越了时代的局限: 有的手持发出柔和绿光的仪器,所过之处,破碎的混凝土和钢筋如同有生命般自动重组癒合。 有的喷洒出特殊的溶液,被污染的土地迅速净化,甚至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更有专门的小队,携带著先进的医疗舱,精准地寻找並救治著废墟下的倖存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工作人员虽然大部分保持著人形,但他们的肢体或多或少都闪烁著金属光泽或能量纹路—— 他们是高度义体化的人造混血种,每一个都是经过精心调製的精英,完美契合了植入的先进炼金义体,力量、精度、效率都远超常人。 这时,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笑容阳光、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少年,灵活地穿过忙碌的工地,跑到了路明非面前。 他穿著天庭的制服,但举止间还带著少年的跳脱。 “明非哥!你们可算打完啦!” 少年笑嘻嘻地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这里就交给我们『基建狂魔』部队吧!保证一个月內,让东京恢復原样,还比之前更漂亮!” 路明非看著眼前朝气蓬勃的少年,也笑了:“大卫,你这傢伙……看样子混得不错啊。” 他能感觉到,大卫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与义体的契合度,远超寻常混血种。 大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眼神中却带著自豪:“嘿嘿,叶老大说我是他见过对义体適应性最好的,天生的『赛博』苗子,没办法,爹妈给的。” 叶凡那边,简单地对几位天庭高层交代了几句,重点强调了要妥善处理白王的残骸,並再次检查了那个装著“礼物”的盒子。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份源自白色皇帝的精神权柄本源收好,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对著还在愣神的眾人一挥手:“別看了,走吧。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下一刻,空间转换。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经身处一个梦幻般的地方。 这是一个位於摩天大楼顶层的空中花园餐厅,四周是透明的玻璃穹顶,可以360度俯瞰虽然残破但正在被迅速修復的东京夜景。 餐厅內布置优雅,柔和的灯光,悠扬的古典乐,空气中瀰漫著美食的香气。 侍者显然是天庭的人员,训练有素地引导他们入座。 菜单是精致的法文,但对於在座的各位来说,语言从不是障碍。 叶凡率先坐下,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和一瓶年份极佳的红酒,然后將菜单递给旁边的绘梨衣,温和地说: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这里的舒芙蕾和熔岩巧克力蛋糕很不错。” “绘梨衣想吃什么就直接说,你的龙文在我这是不会起效的。” 绘梨衣看著精美的菜单,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点点怯生生,但还是小声地指著图片说了几个词。 源稚生坐在她旁边,帮她低声翻译著,脸上带著难得的柔和。 昂热晃著杯中的红酒,看著窗外下方那些高效工作的天庭工程队,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轻笑,对叶凡举了举杯: “看来,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凯撒则颇为绅士地帮麻生真拉开椅子,低声询问著她的口味,与之前战斗中那个狂暴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麻生真脸红红地,小声回应著。 楚子航坐得笔直,安静地看著菜单,似乎在认真研究菜品成分。 上杉越则已经毫不客气地开始品尝餐前麵包,嘖嘖称讚。 路明非看著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摸了摸还有些隱隱作痛的胸口。 (虽然被治好了,但心理阴影还在)。 他又看了看窗外那座悬浮的青铜城和下方如同蚁群般忙碌的修復现场,最后目光落在正优雅品尝餐前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叶凡身上。 他忽然觉得,跟著这么个老板混,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少,打完架有顶级法国大餐吃,不用自己泡麵。 晚餐,在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鬆、以及对未来无限遐想的微妙氛围中,开始了。 至於世界的未来、龙族的秘密、逃走的奥丁……那些烦恼,暂时都被拋在了脑后。 此刻,唯有美食与共度生死的伙伴,不可辜负。 第430章 曙光晚餐 將路明非、昂热等一眾疲惫却兴奋的“功臣”们妥善送返各自住处后,叶凡並没有立刻返回青铜城处理政务。 他心念微动,再次回到了那家位於云端的法国餐厅。 此时的餐厅已被重新布置过,更加私密和浪漫,柔和的烛光取代了明亮的灯光,空气中瀰漫著玫瑰的淡雅香气。 只有一张桌子摆在视野最好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逐渐恢復生机的东京夜景和悬浮於空的宏伟青铜城,构成一幅奇异而壮丽的画面。 叶凡刚在预留的主位坐下,一位穿著笔挺制服、举止得体的服务生便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训练有素的微笑,微微躬身道: “尊敬的先生,打扰一下。今晚客人较多,不知您是否介意与另一位尊贵的客人拼桌?” 叶凡闻言,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用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服务生,甚至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认真確认道: “你是在问我……要不要和別人拼桌?”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挑战。 他是谁?天帝!整个青铜城乃至天庭的至高主宰!现在,在他自己的地盘,在他特意清场布置的私人晚餐上,被人问要不要拼桌? 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经典的国骂:“我拼你……” 然而,就在“妈”字即將出口的瞬间,他的目光越过服务生,看到了不远处另一张刚刚被烛光照亮的餐桌旁,坐著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女子,身著简单的黑色长裙,却难掩其惊心动魄的风华。 洁白如雪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衬得肌肤愈发剔透。 她姿態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轻轻晃动著一杯红酒,一双流淌著熔金般光泽的黄金瞳,正带著盈盈笑意,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这边。 正是赛琳娜。 叶凡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冰雪消融,化为春风般和煦的微笑,语气也变得无比绅士: “拼!当然拼!我拼的就是这张桌!”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领褶皱,迈著优雅的步伐走到赛琳娜的餐桌旁。 微微弯下腰,伸出手,做出一个標准的邀请姿势,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这位美丽得让星辰都失色的女士,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与我共进晚餐?” 赛琳娜红唇微勾,將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掌心,黄金瞳中笑意更深:“当然可以,我亲爱的……『拼桌』先生。” 叶凡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对旁边那位服务生打了个响指:“来一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再按夫人平时的喜好上菜。” “刚刚对你语气不好,是我的问题,自己去帐房领个一百万的红包。” “是!!” 服务生恭敬应下,悄无声息地退去,將空间完全留给二人。 “这次出去,没遇到什么麻烦吧?”赛琳娜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隨意地问道。 叶凡给自己也倒上酒,笑了笑,语气轻鬆:“麻烦?算不上。” “一个丟了权柄、只剩空架子的白色皇帝罢了。他逸散的那些精神力量,聊胜於无,倒是能帮我完善一下精神领域的构建。” “不过完整的『精神』权柄,终究还在尼德霍格手里攥著呢。” 他指了指放在旁边椅子上的那个精致礼盒:“你就不想知道,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赛琳娜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反而放下酒杯,优雅地直起身。 隔著餐桌,將双手轻轻搭在叶凡的胸膛上,身体微微前倾,黄金瞳中闪烁著促狭而迷人的光芒,微笑道: “礼物?我更喜欢的礼物……不就是眼前这个完整归来的你吗?” 就在这时,服务生端著酒和前菜走了进来,看到这曖昧的一幕,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熟练地布好菜,再次无声退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叶凡和赛琳娜也丝毫没有被打扰的尷尬,仿佛早已习惯。 叶凡顺势握住她的一只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神温柔: “美丽的女士,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先专心享用这顿晚餐,再……考虑『拆礼物』的事情?” 赛琳娜轻笑出声,收回手,重新坐好:“当然,听你的。” 晚餐在温馨而曖昧的气氛中进行。两人轻声交谈著,內容从正事到趣闻,一如世间任何一对久別重逢的恩爱伴侣。 酒足饭饱,侍者撤下餐具,送上助消化的红茶。 叶凡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腕上並不存在的手錶,忽然抬头,一本正经地问赛琳娜:“亲爱的,现在几点了?” 赛琳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七点整吧。” 叶凡点点头,重复道:“七点整?” 赛琳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但还是轻轻“嗯”了一声:“整。” 叶凡却仿佛没听清,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追问:“到底是不是七点整?!” 赛琳娜的脸彻底红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似是羞恼,又似是期待,猛地站起身,一把掀开外套的领口,嗔道: “整!整!整!行了吧!你个冤家!” 叶凡得逞般地哈哈大笑,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餐厅的景象模糊消失,两人已然身处青铜城內一间布置得极度奢华、充满暖昧色调的臥房中。 接下来的场景,作者採用一种更含蓄而富有地方特色的方式描绘。 眾所周知,河南的话有点土,但同样河南的话又相当骚,所以听起来就会是一股土骚土骚的味(纯玩梗没有任何地域歧视的意思) 只听得屋內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竟是地道的河南方言: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中…不…不中!” “还敢说不中!?” “中不中!中不中!中不中!” “哈…哈…中勒,中勒!额的娘呀…中勒…” (此处省略三千字) 不知过了多久,归於平静。 叶凡靠在床头,怀里搂著面色通红、眼波流转的赛琳娜。 他嘆了口气,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小声嘀咕了一句: “唉,这『礼物』送得……我的腰啊……” 赛琳娜闻言,在他怀里吃吃地笑了起来,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幸福而狡黠的光芒。 窗外,青铜城静静悬浮,东京的修復工作在高效进行。 第431章 黑王的弱点 寢宫內,烛光摇曳,空气中还残留著旖旎的气息。 叶凡搂著赛琳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缠绕著她雪白的髮丝。 赛琳娜像只慵懒的猫,蜷缩在他怀里,黄金瞳半眯著,享受著难得的寧静。 “喏,给你的。”叶凡像是想起了什么,从空间装备中取出了那个精致的礼盒,递给赛琳娜。 赛琳娜接过,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著一截纯白如玉、流淌著微弱光华的尾骨尖刺——正是天丛云剑的核心部分。 即便被斩下,它依然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这是……”赛琳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色皇帝的尾巴,龙族传说中最锋利的『剑』,天丛云。” 叶凡语气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礼物,“我瞧著材质不错,等有空了,我用炼金术再细细打磨一番,铭刻上几个合適的矩阵,威力应该能更上一层楼,给你防身用。” 赛琳娜拿起那截尾骨,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微微一笑,將其收好:“谢谢,很特別的礼物。” 她顿了顿,黄金瞳看向叶凡,带著一丝深意,“不过,比起这把剑,我更好奇……你和那位『白色皇帝』,聊了些什么?” 叶凡闻言,眼神深邃了几分。他轻轻吻了吻赛琳娜的额头:“一些关於过去和未来的事情。我去去就回。” 他起身披上一件简单的长袍,身影一闪,便从寢宫中消失。 … 青铜城深处,一间戒备森严、布满了无数层炼金结界和监控法阵的地下密室。 密室內温度极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威和古老的气息。最显眼的是两个巨大的、由透明晶石打造的十字形支架。 一个支架上,固定著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那蜿蜒庞大的苍白色龙骨十字。 而另一个新设立的支架上,此刻正固定著一具更加纯白、散发著淡淡神性光辉的骨骸——白色皇帝的龙骨十字! 叶凡的身影出现在密室中。他先是走到利维坦的龙骨十字前,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冰冷的额骨。 “感觉如何?利维坦。看到一位比你位格更高的『亲戚』也落得如此下场,有何感想?”叶凡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中迴荡。 利维坦残存的意识中,翻涌著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恐惧。 她(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旁边那具龙骨十字中蕴含的、曾经属於白色皇帝的、至高无上的精神威压,即便已经陨落,那余威依旧让她灵魂战慄。 『这个人类……这个名为叶凡的怪物……他竟然真的……斩杀了白色皇帝?!那个曾经掀起叛乱、几乎顛覆黑王统治的白色君王?!』 『这怎么可能?!即便白王並非完全体,但那也是凌驾於四大君主之上的存在啊!他到底……是什么?!』 她的精神波动传递出强烈的畏惧和一丝迷茫,但没有回应叶凡的问话。 叶凡也不在意,转身走到了白色皇帝的龙骨十字前。 他伸出手指,点在那纯白的额骨上,一丝精纯的精神力混合著他刚刚获取的部分精神权柄本源,缓缓注入。 嗡…… 纯白的龙骨十字微微震颤起来,一个比利维坦凝实得多、却也更加虚弱的意识碎片,被叶凡强行唤醒、凝聚。 一个模糊的、带著无尽疲惫和复杂情绪的意念,在密室中响起,正是白王残留的意识:“叶凡……胜利者……你唤醒我这败亡之魂,还想羞辱我吗?” 叶凡收回手指,负手而立,平静地看著那具骨骸:“羞辱?没必要。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问你这位曾经的『龙族大祭司』。” “问题?”白王的意念带著一丝嘲讽,“成王败寇,我还有什么值得你探究的?” “很多。”叶凡的眼神锐利起来,“比如,旧王(old one)。” 这两个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让白王的意识波动骤然一滯,连旁边利维坦的骨骸都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你知道旧王是什么吗?”叶凡紧紧盯著白色骨骸,“为什么在地龙族主宰的世界里,会突然催生出一个……似乎代表著『人类』侧的王级存在?” 白王沉默了许久,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权衡。 最终,那疲惫的意念缓缓响起: “旧王……我也不清楚它的確切本质。它出现得太突然,太诡异……仿佛是从世界规则的底层凭空诞生的。” “如果硬要猜测……”白王的意念带著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或许,是这个世界本身的『偏爱』,开始转移了吧。” “偏爱?” “没错。在漫长的纪元里,世界的规则更倾向於我族,龙族是当之无愧的霸主,尼德霍格是牧羊人,而我们……是羊群中最强壮的那些。” 白王的语气带著一丝苦涩,“但旧王的出现,或许意味著,世界的『偏爱』,开始从龙族身上,转移到了……人类身上。” 叶凡眼中精光一闪:“牧羊人?这个比喻很有趣。 如果说尼德霍格是龙族的『牧羊人』,那么旧王,就是……人类的『牧羊人』?” “可以这么理解。” 白王確认道,“两者在位格上,或许是绝对同等的。” “一个代表旧时代的龙族霸权,一个代表新时代的人类潜力。” 叶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牧羊人……那么,按照某些神话体系的说法,有『圣父』(尼德霍格),有『圣子』(旧王),是不是还差一个……『圣灵』?”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密室,看到了遥远的地方:“没准,那会是一个……混血种的君王。” “是路明非吗?” 叶凡像是在问白王,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也只能是他了。也只有他,有那个位格和特殊性,来充当这个最神秘的『圣灵』。三位一体……呵,真是讽刺又宿命的安排。” 然而,他最终嘆了口气:“可惜,哪怕询问了你,我也无法真正窥见所有的真相。旧王的存在,依旧是个谜。” 密室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叶凡换了个问题,这个问题更加尖锐:“你曾经掀起过叛乱。 我很好奇,你当时是哪里来的勇气? 仅仅三分之一龙族的支持,就敢反叛那位统治了无数岁月的黑色皇帝? 你是否……掌握了他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或弱点?” 这个问题,让白王的意识波动再次剧烈起来,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恐惧,有悔恨,也有著一丝残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秘密?弱点?” 白王的意念发出近乎苦笑的声音,“我哪里知道他的秘密?” “他那般存在,心思如同深渊,力量如同宇宙,我怎么可能窥探到他的核心?” “那场叛乱……”白王的语气变得低沉而压抑,“並非因为我掌握了什么必胜的把握,恰恰相反,是因为我看到了……绝望。” “尼德霍格,他变得越来越……残暴,越来越……不可理喻。” 白王的意念中透露出深深的恐惧,“他不再是那个引领龙族走向辉煌的君主,而更像是一个……即將毁灭一切的疯王。” “他的力量在失控,他的意志在扭曲……我作为龙族的大祭司,我的首要职责是守护龙族的存续和信仰,而不是作为他的妻子或者兄弟,盲目追隨!” “我必须阻止他!哪怕明知是飞蛾扑火,我也必须尝试!为了龙族,也为了……这个世界!” 白王的意念带著一种殉道者的决绝: “所谓的叛乱,不过是一次绝望的、试图唤醒他或者……至少延缓毁灭的……挣扎罢了。” 叶凡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能感受到白王意念中那份真实不虚的恐惧和一种……属於祭司的悲悯责任感。 这与他之前了解的叛乱缘由,似乎有些不同。 “所以,你並非纯粹为了权力或野心?”叶凡问道。 “权力?野心?”白王嗤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毫无意义。我只是……尽了我作为大祭司最后的责任。虽然,结局早已註定。” 叶凡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得到了部分答案,但更多的迷雾笼罩了上来。 黑王的变化、旧王的诞生、三位一体的隱喻……这个世界的真相,远比想像中更加复杂和深邃。 他最后看了一眼白色皇帝的龙骨十字和旁边沉默的利维坦,转身离开了密室。 留下的,只有两具君王的残骸,以及迴荡在冰冷空气中的、关於背叛、责任与绝望的古老迴响。 第432章 別有深意 將叶凡和赛琳娜的温情时刻暂且按下不表,目光转回人间。 叶凡行事,向来有其深意。 他將路明非、昂热等人“遣返”回各自原本的生活轨跡,却独独將路明非留在了日本。 並且似乎是理所当然地安排他住进了源氏重工为贵宾准备的顶层套房,与绘梨衣的居所相邻。 这一安排,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特別关注”。 上杉越的不爽 消息传到正在忙著整合蛇岐八家残余势力、协助天庭进行灾后重建的上杉越耳中时。 这位曾经的影皇,如今的“太上皇”,正端著一杯清酒,听著手下匯报。 当他听到“路明非先生已入住顶层,与绘梨衣小姐相邻”时,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水差点洒出来。 “什么?!那个臭小子?!” 上杉越浓密的眉毛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叶凡那傢伙什么意思?把我女儿当成什么了?就这么隨便把个傻小子塞到她旁边?问过我这个当爹的意见了吗?!” 他虽然对叶凡敬畏有加,也知道路明非绝非寻常人物,能跟著叶凡出征並活著回来,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但一想到自己失而復得的、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女儿,身边突然多了个年轻男性,而且还是以这种“默认”的方式。 老父亲的心就像打翻了醋罈子,酸涩夹杂著不爽。 他立刻起身,风风火火地就要去找叶凡“理论”,或者至少去找源稚生商量。 刚走到门口,就遇见了正前来商议重建事宜的源稚生。 “稚生!你听说了吗?叶凡先生他……”上杉越气冲冲地开口。 源稚生脸上倒是没什么意外之色,他平静地打断了父亲的话:“父亲,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那你就不说点什么?”上杉越瞪著眼睛,“绘梨衣她……” “这是叶凡先生的安排,必然有他的考量。” 源稚生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甚至带著一丝坦然,“况且,明非兄是绘梨衣的救命恩人,多次在危难中保护她。绘梨衣……也很依赖他。” 他看向窗外悬浮的青铜城,目光深邃:“如今的蛇岐八家,乃至整个日本混血种世界,都需要依靠天庭的庇护。 叶凡先生此举,或许也是一种信號,一种……联结。於公於私,我们都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反对。” 上杉越张了张嘴,看著儿子冷静的面容,满腔的“父怒”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渐渐瘪了下去。 他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 只是情感上一时难以接受。他重重嘆了口气,嘟囔道:“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唉!那小子看著傻乎乎的,谁知道靠不靠得住!” 源稚生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父亲,感情的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吧。我们过度干涉,反而不好。” 他拍了拍上杉越的肩膀,“走吧,还有更多重建工作等著我们决断。” 上杉越悻悻然地被儿子拉走了,但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找机会好好“考察”一下路明非这个小子。 当事人的羞涩与礼物 而此时,身处漩涡中心的路明非和绘梨衣,则完全是另一番心境。 路明非站在分配给自己的、奢华得让他手足无措的套房里,看著窗外近在咫尺的青铜城和下方逐渐恢復生机的东京,心里乱成一团麻。 叶凡师兄把他单独留下,还安排他住得离绘梨衣这么近,这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连芬格尔那廝临走前都挤眉弄眼地用口型对他说“师弟加油,早日拿下小怪兽!”,更別提其他人那种“我们都懂”的眼神了。 “这……这算是包办婚姻吗?不对不对,师兄这算是……强行牵线?” 路明非挠著脑袋,感觉脸颊发烫。他对绘梨衣,感情自然是极深的,那是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珍贵存在。 但这种感情突然被摆到檯面上,被所有人默认成“一对”,还是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羞赧和不知所措。 同样感到不好意思的还有绘梨衣。 她虽然心思纯净,但並不迟钝。 家族里的人们看她和路明非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哥哥源稚生也温和地告诉她“明非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要好好招待他”。 这种变化让她隱隱明白了什么,白皙的小脸时常会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抱著巨大的毛绒玩具,坐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前,偷偷看向隔壁套房的阳台,黄金瞳里闪烁著既期待又害羞的光芒。 这种微妙的尷尬气氛,在路明非鼓起勇气,邀请绘梨衣到他房间一起打游戏时,达到了顶峰。 绘梨衣穿著精致的和服,小步挪进路明非的房间,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路明非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结结巴巴地说:“那个……绘梨衣,要……要打两把游戏吗?新出的《怪物猎人》……” “嗯。”绘梨衣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两人並排坐在巨大的屏幕前,手柄握在手里,却都有些心不在焉。 往常配合默契的狩猎,今天却失误频频。 路明非控制的角色被怪物撞飞,绘梨衣的治疗术慢了一拍。气氛一度十分凝固。 “那个……绘梨衣……”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放下手柄,转过身,非常认真地看著绘梨衣。 绘梨衣也抬起头,熔金般的瞳孔对上他的视线,带著一丝疑惑。 路明非的脸更红了,他手忙脚乱地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包装算不上精美但很用心的黑色小盒子。 盒子似乎还带著他的体温。 “这个……送给你的。”路明非把盒子递过去,眼神有些躲闪,“是……是叶凡师兄帮我做的。他说……对你有用。” 绘梨衣好奇地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条项炼。 链子是某种不知名的银色金属,纤细而坚固。 吊坠则是一枚水滴形的、半透明的晶体,晶体內部仿佛有氤氳的雾气在缓缓流动,仔细看去,雾气中似乎有细微的符文若隱若现,散发著一种平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是……”绘梨衣用眼神询问。 路明非连忙解释:“师兄说,这里面蕴含了他的一部分……嗯……领域的力量。可以……可以帮你稳定身体里的力量。” 他组织著语言,儘量说得简单易懂: “就是……你戴上它,可能……可能就不用太担心言灵会失控了。也许……也许可以试著……像普通人一样说话。” 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绘梨衣耳边炸响。 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说话? 第433章 出发!前往卡塞尔 这对她而言,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的言灵·审判太过强大,以至於她的声音本身就带有毁灭性的力量,只能用写字板与人交流。 能够自由地开口说话,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是她內心深处最渴望的事情之一。 绘梨衣拿起项炼,那枚水晶吊坠触手温润。她看著路明非,黄金瞳中闪烁著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喜。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习惯性地拿出了小本子,飞快地写下: “真的吗?可以说话?” 字跡因为激动而有些潦草。 路明非重重地点头:“师兄是这么说的!他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来,我帮你戴上试试?” 绘梨衣用力地点点头,转过身,背对著路明非,轻轻撩起如瀑布般的酒红色长髮,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路明非的手指有些颤抖,笨拙地將项炼的搭扣扣上。 冰凉的金属链贴到绘梨衣的皮肤上,那枚水晶吊坠恰好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之间。 就在项炼戴好的瞬间,绘梨衣身体微微一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从吊坠中瀰漫开来。 如同一个无形的领域,將她体內那狂暴不羈的龙血力量悄然抚平、约束。 那种时刻需要压抑、仿佛身处悬崖边缘的感觉,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地、试探性地发出了一个音节: “明……非……?” 声音清脆、柔软,带著一丝久未开口的沙哑和生涩,但却真真切切是她的声音! 不再是需要通过毁灭才能释放的言灵之力! 路明非呆住了,怔怔地看著绘梨衣转过头来。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如同阳光融化积雪般灿烂明媚的笑容。 黄金瞳中,充满了激动、喜悦和点点泪光。 “我……可以……说话了?” 绘梨衣再次开口,这次流畅了许多,她难以置信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满是新奇和幸福。 “嗯!你可以说话了!绘梨衣!” 路明非也激动起来,傻笑著,眼眶有些发热。 看到绘梨衣开心的样子,他之前所有的紧张和羞涩都烟消云散了。 这份珍贵的礼物,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微妙的尷尬隔膜。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简单而温馨。 白天,他们大多窝在酒店套房里。 绘梨衣像是要把过去没能说的话都补回来,开始尝试用语言和路明非交流。 虽然开始时还有些磕绊,词汇量也不大,但她学得很快,兴致极高。 他们一起打游戏,绘梨衣会因为打败了强大的怪物而开心地欢呼,也会因为操作失误而小声抱怨,这些鲜活的声音让路明非觉得无比真实和幸福。 路明非也会给绘梨衣讲一些卡塞尔学院的趣事,讲衰仔芬格尔,讲面瘫师兄楚子航,讲校长昂热的八卦。 绘梨衣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或者提出一些天真可爱的问题。 到了晚上,华灯初上,路明非就会带著绘梨衣走出源氏重工。 如今的东京,虽然仍在重建,但秩序已经恢復。 街道上隨处可见穿著印有“天庭”徽记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碌,大型工程机械在高效运转,受损的建筑被快速修復或拆除。 而悬浮在城市上空的青铜城,则像是一尊守护神,投下巨大的阴影,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路明非牵著绘梨衣的手,穿梭在渐渐恢復生机的街巷里。 他们会去已经重新开张的拉麵摊,分享一碗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麵;会去游戏中心,玩抓娃娃机,路明非依然是那个苦手,但绘梨衣却运气好得惊人,总能夹到喜欢的玩偶; 也会只是简单地沿著河岸散步,看著远处青铜城底部流转的符文光芒,听著绘梨衣用新获得的声音,轻轻地哼唱著不知名的歌谣。 绘梨衣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喜悦,她不再是被囚禁在深闺中的公主,可以自由地感受这个世界的色彩和声音。 而路明非,则守护在她身边,看著她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觉得內心被一种平淡而真实的温暖填满。 这或许不是惊天动地的爱情,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陪伴与守护。 偶尔,他们也会“巧遇”黑著脸、假装巡视街道的上杉越。 老头会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路明非,然后哼一声,对绘梨衣露出慈祥的笑容,塞给她一些新奇的零食或小玩意儿,再意味深长地看路明非一眼,背著手离开。 路明非每次都只能訕訕地笑笑,压力山大。 而源稚生,则真的如他所说,採取了不干涉的態度。 他只是偶尔会请两人一起吃顿饭,询问一下绘梨衣的情况,看著妹妹脸上发自內心的快乐,他眼中也会流露出欣慰和释然。 夜色渐深,路明非和绘梨衣手牵手走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抬头望去,青铜城在夜空中散发著幽暗的光泽,与地面的灯火交相辉映。 对於路明非来说,这座悬浮的城市代表著叶凡师兄那深不可测的力量和布局,也象徵著一种新的秩序。 而对於此刻的他而言,更重要的是身边这个能够自由欢笑、自由说话的女孩。 在东京度过了一段堪称梦幻的平静时光后,路明非终究还是迎来了分別的时刻。 绘梨衣的龙血隱患在叶凡製作的项炼压制下趋於稳定,她已经能够开始学习像一个普通女孩那样生活,源稚生和逐渐接受现实的上杉越会照顾好她。 而路明非自己,也明白他需要前往卡塞尔学院,那里不仅有他未完成的学业,更有著关乎他自身命运和未来风暴的线索。 站在东京一处隱秘的站台上,路明非回头望了望那座悬浮的青铜城,又看了看前来送行的源稚生和被他牵著手、眼眶微红的绘梨衣,用力挥了挥手。 “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绘梨衣。”路明非对源稚生说道。 源稚生点了点头:“放心。卡塞尔那边,昂热校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绘梨衣则举起小本子,上面写著:“明非,要回来。” 字跡旁还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路明非心头一暖,重重点头:“嗯!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转身踏上了那列通往未知与未来的专车。 这是一列外观復古却充满黑科技感的蒸汽机车。 喷吐著白色的雾气,车身上有著卡塞尔学院的半朽世界树徽记,以及一个不太显眼、却带著威严气息的“天庭”附属標记。 第434章 真不要脸 走进车厢,內部装饰是古典的欧式风格,红木镶嵌,真皮座椅,环境安静而舒適。 乘客似乎並不多。路明非按照票上的指示,找到了自己的隔间。 刚放好行李,就听到车厢连接处传来一个熟悉又带著几分夸张语气的声音:“哦!我亲爱的师弟!”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这是命运的指引,还是某人刻意安排的『偶遇』呢?” 路明非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面容硬朗、鬍子颳得乾乾净净,一头金色短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德国型男”正靠在门框上,对他挤眉弄眼。不是芬格尔又是谁? 只是眼前的芬格尔,与之前那个邋里邋遢、总是一副贱兮兮模样的废柴师兄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穿著合体的卡塞尔学院风衣,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妥妥一副精英硬汉的形象。 然而,那嘴角勾起的熟悉弧度,和眼神里闪烁的跳脱光芒,瞬间就让路明非確认——这货骨子里还是那个芬格尔! “芬格尔师兄?你怎么……”路明非惊讶地看著他焕然一新的造型。 “怎么样?被师兄我的新形象帅到了吧?” 芬格尔得意地捋了捋並不存在的刘海,凑过来压低声音: “没办法,现在学院风气『肃杀』,我这个新闻部部长兼前s级(自称),总得注意点形象,不能给『上面』丟脸嘛。” 他隱晦地指了指头顶,意指悬浮於东京上方的青铜城和那位天帝。 路明非恍然大悟,看来叶凡师兄的“整顿”效果显著,连芬格尔这种老油条都不得不“改头换面”了。 两人正说著,列车员开始检票。一位穿著笔挺制服、表情严肃的乘务员走到他们隔间门口。 “先生,请出示您的车票。”乘务员一丝不苟地说道。 路明非连忙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昂热校长寄来的、材质特殊的黑色车票递了过去。 乘务员接过票,用一个特殊的仪器扫描了一下票面上的隱形编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下一秒,仪器屏幕上跳出了乘客信息。 乘务员原本严肃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大,抬起头,用极度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路明非,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您……您就是今年的那位s级新生?!路明非先生?!那个……那个配合天帝陛下解决了日本重大危机,被誉为卡塞尔有史以来最强s级的路明非吗?!” 他的声音不小,顿时吸引了周围少数几个乘客的注意。 还没等路明非反应过来,旁边的芬格尔已经唯恐天下不乱地跳了起来,用比他更大的嗓门惊呼道: “什么?!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拐跑了蛇岐八家小公主、黑道至尊千金的新任s级路明非?!师弟!深藏不露啊!” 路明非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一愣,隨即,他那久未发作的“戏精”本能也被激活了。 他立刻配合地露出惊恐的表情,双手抱头,用更加浮夸的语气大声道: “啊?!我……我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斗天斗地斗眾生,杀人杀龙杀君王,拯救世界於水火,迷倒万千少女的路明非吗?!天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么厉害!” 他话音落下,隔间內外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刚才还一脸震惊的乘务员和大声嚷嚷的芬格尔,此刻都用一种极度无语的眼神看著路明非。 那眼神里分明透露出深深的鄙夷和“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的意味。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瞬间垮掉,他委屈地大叫: “喂!明明是你们两个先开始夸的好不好!我只是配合你们一下而已啊!凭什么用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 乘务员脸上的严肃表情终於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摆手: “抱歉,路明非先生,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您是尊贵的s级,更是天帝陛下看重的人,我们怎敢怠慢。” 他態度变得十分恭敬,“请隨我来,您的座位在前面最好的观景隔间。” 芬格尔也嘿嘿笑著,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可以啊师弟,演技有进步,就是脸皮厚度还需要向师兄我看齐。” 路明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乘务员將他们引到一个更加宽敞、视野极佳的独立隔间,透过巨大的弧形玻璃窗,可以欣赏到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色。 “路先生,您需要些什么?我们尽力满足。”乘务员躬身问道。 路明非折腾了半天也觉得饿了,隨口道:“来点牛排吧,再来杯红酒好了。” “好的,请稍等。” 很快,两份香气扑鼻的煎牛排和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红酒被送了上来。 芬格尔毫不客气地自己动手倒了两杯,和路明非边吃边聊。 “师弟,跟你说,现在的卡塞尔,可不是你想像中那种贵族子弟喝喝下午茶、谈谈恋爱的地方了。” 芬格尔切著牛排,语气带著几分感慨: “课程排得那叫一个满!龙族谱系学、炼金术原理、言灵实战解析、现代武器运用、战术指挥、甚至还有团队协作与领导力……” “理论课、军事课、实战课,多得能让你怀疑人生!简直就像是个专门为了应对战爭而建立的堡垒!” 他喝了口酒,继续吐槽:“一开始,那些来自各个混血种家族的少爷小姐们还不適应,有几个刺头还想耍脾气,摆他们家族的谱。结果你猜怎么著?” 路明非好奇地问:“怎么著?” 芬格尔嘿嘿一笑,压低声音: “叶凡陛下,哦不,现在是咱们的『荣誉教授』兼『特聘总督学』了,他老人家直接神识分身亲临,也没废话,找到那几个闹得最凶的家族,当著他们家主和长老的面,『啪啪啪』几个无形的大逼兜就甩过去了!” “打完还丟下一句:『不会教孩子,我帮你们教。』我的天,你是没看到,虽然我也没看到,但传闻是这样。”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家主们,脸都肿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回头就把自家孩子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学校里,谁敢提『特权』两个字?” 路明非听得嘴角抽搐,尷尬地笑笑: “真不愧是凡哥……遇事不决就甩大逼兜是吧?果然是天帝,行事就是这么……霸道直接。” 他心里默默为那些倒霉的贵族子弟点了根蜡,同时也对即將到来的卡塞尔生活,產生了一丝更加复杂难言的期待……和忧虑。 就在路明非默默地解决完乘务员贴心送来的第五份牛排时(s级的食量显然也得到了充分考虑),列车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个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古典站台。 “卡塞尔学院到了。”乘务员微笑著通知。 车门打开,清新的空气涌入。 站台上,已经有穿著卡塞尔学院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等候。 一位神情干练的专员走上前,將一个印有世界树徽记的精致衣盒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先生,欢迎来到卡塞尔。这是您的校服。” 路明非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卡塞尔学院校服,藏青色的西装外套,白色衬衫,灰色长裤,以及领带和配套的徽章。 他拿起那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入手质感极佳。 他没有像正式场合那样一丝不苟地穿上,而是很隨意地將其披在肩上,就像他平时穿那件廉价的化纤外套一样,双手插在裤兜里。 然后,他取出那枚精美的、由半朽世界树和剑组成图案的校徽,仔细地別在了外套的左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望向站台后方那掩映在浓郁山林与哥德式建筑群中的、充满神秘与传奇色彩的校园。 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不大不小、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宣告道: “卡塞尔学院,我……路明非,来了!” 他的声音在站台上迴荡,仿佛一个新时代的序幕,正隨著这位“有史以来最强s级”的脚步,缓缓拉开。 而披在他肩上的藏青色校服,在风中微微拂动。 第435章 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 路明非那声“卡塞尔学院,我来了!”的宣告余音未落。 他深吸一口气,怀著一种混杂著期待、紧张的复杂心情,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刻著世界树图案的学院大门。 就在门扉开启一条缝隙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猛地袭来! 一枚黄澄澄的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带起的劲风让他脸颊生疼! 路明非瞳孔骤缩,得益於在叶凡手下进行的各种非人训练和日本事件中磨练出的反应神经。 他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一个狼狈但有效的侧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欢迎仪式”。 然而,他躲开了,他身后那位刚刚还笑容可掬、帮他安排了牛排红酒的乘务员却倒了血霉。 “噗!” 一声轻微的、肉体被穿透的声音响起。 乘务员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迅速洇开的红色痕跡,又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望向子弹飞来的校园內部,嘴唇哆嗦著,用尽最后力气吐出了一口白沫,愤恨地吐槽道: “说……说好的……『自由一日』不伤及工作人员……呢……” 话音未落,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瘫倒在地,手中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靠!大哥!你没事吧?!” 路明非嚇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扑上去,跪在乘务员身边,手忙脚乱地就想给他做心肺復甦,一边按一边焦急地大喊: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 “挺住啊!”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震惊得无以復加: “这他妈是什么学校啊?!开学第一天就玩真人cs?还是无限弹药版的?!两国交战还不斩来使呢!你们把无辜的检票员大哥弄死干嘛呀?!” “他有事也没法吃溜溜梅了啊!!” 旁边的芬格尔看著倒地抽搐的乘务员,发出一声痛心疾首的怒吼。 吼完,芬格尔脸上瞬间切换成极度严肃的战斗表情,大吼一声:“师弟!接枪!” 只见他以一个极其诡异且迅捷的动作,单手伸进自己那看似平常的卡其色长裤裤襠里。 一阵令人眼花繚乱的摸索,然后猛地掏出一把黑色鋥亮的战术手枪,精准地拋向路明非! 路明非下意识接过飞来的手枪,入手沉甸甸的。 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特殊腥臊气、以及某种类似內裤被太阳暴晒后残留的、带著一丝蟎虫烧焦般的“安心”味道的温热感,从枪柄上传来…… “呕……” 路明非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把刚才吃的五份牛排吐出来,他崩溃地大叫: “芬格尔!你丫的裤襠是四次元口袋吗?!还有这味道是怎么回事啊?!” 然而,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芬格尔並没有停下,他再次將手伸进那神奇的裤襠。 这一次,他居然……掏出来一把摺叠枪托的微型衝锋鎗! 並且以熟练得令人髮指的动作,“咔噠”一声展开枪托,子弹上膛! 路明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衝锋鎗?!你他妈是怎么把衝锋鎗塞进去的?!你那玩意儿是黑洞吗?!!” 但芬格尔此刻已然进入状態,他单手持衝锋鎗,另一只手叉腰,摆出一个自认为帅裂苍穹的pose,眼神沧桑而坚定地看向路明非,沉声道: “明非!接下来,就是男人的战场了!师兄我先行一步!你……一定要保重啊!” 说完,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端著衝锋鎗,义无反顾地、以一种壮烈无比的姿態,向著枪声最密集的校园內部发起了衝锋! “为了不再写论文——!!!” 然后…… “咻——轰!!!” 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拖著尾焰的单兵火箭弹,精准地命中了芬格尔前方不远处的石板路。 爆炸產生的气浪如同巨锤般將他整个人掀飞起来。 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最后“啪嘰”一声,掛在了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四肢下垂,隨风轻轻晃动,生死不知。 路明非:“……”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著那还在冒烟的弹坑,又看了看树上掛著的、仿佛风乾腊肉般的芬格尔,內心疯狂吶喊: “我操!怎么还会有炮弹啊?!玩玩枪子儿已经够恐怖了,刚刚那个明显是炮弹吧?!而且还是大型號的!!这他妈是学院还是敘利亚战场?!” 他的目光终於得以看清学校內部的景象—— 那根本不是他想像中寧静祥和的学术殿堂,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硝烟瀰漫的战场! 学生们穿著各式各样的服装(甚至有人穿著睡衣),手持各种制式或非制式的枪械,在草坪、雕像、教学楼走廊间疯狂交火。 子弹横飞,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个戴著厚厚眼镜片的男生,一边疯狂扫射,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哈哈哈哈哈哈!老子今天晚上要赶整整18篇论文!都死吧!都给老子去死吧!!” “你们知道18篇论文需要多少字?整整18万字啊!就算是网络小说作者,他一天写个2万字也就到头了!!” “老子要写整整18万!来吧!尽情的把子弹倾泻在我的身上吧!让我解脱吧!!” 伴隨著他的咆哮,他完全放弃了掩体,站在空地中央疯狂输出。 旁边的同学们,甚至有些面露怜悯地看著他,然后……默契地调转枪口。 无数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他身上,瞬间把他打成了一个人形筛子。 “噗通!” 这位男同学面带解脱般的微笑,一脸坦然地仰面躺倒在地,仿佛完成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呀,真是让人感动的同学羈绊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路明非身边响起。 路明非猛地转头,发现不知何时,古德里安教授已经站在了他旁边。 这位体型圆胖、面容慈祥、头髮花白的老教授。 此刻正一脸激动地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幕,甚至还时不时拿出一个绣花手帕,擦拭著自己那並不存在的眼角泪水。 路明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古德里安教授的胳膊,焦急地问道: “教授!教授!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自由一日?这是大逃杀吧?!” 古德里安教授转过头,用他那充满学术气息却又带著一丝狂热的眼神看著路明非,微笑道:“同学啊,这就是卡塞尔!” “这就是你必须经歷的时刻,也是我们每个人……都曾经歷过的,热血与青春交织的洗礼!” 接著,在路明非惊恐的注视下,古德里安教授做出了一个让他世界观彻底碎裂的动作——他,也,把,手,伸,进,了,裤,襠! 然后,在路明非“你们他妈是怎么都把衝锋鎗塞到裤子里的啊?!”的內心疯狂咆哮中。 古德里安教授面色如常地,从裤襠里掏出了两把乌兹衝锋枪!左右手各持一把! “哎呀,小兄弟,你竟然不知道这种秘法吗?” 古德里安教授看著路明非震惊到扭曲的表情,反而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表情变得相当严肃: “这种抵消男性唯一弱点的至高秘法,『无漏藏兵术』!” 路明非被这突如其来的“秘法”名称震得一愣,下意识地、带著一丝坎坷和莫名的期待问道:“真……真的能抵消唯一的弱点吗?” 古德里安教授肯定地点点头,一脸骄傲地解释道:“当然!此术的精髓,就在於运用高深的体內能量控制技巧,配合独特的空间摺叠炼金矩阵,临时將襠部要害『缩回』腹腔!” “这样就可以形成传说中的『无漏金身』!自此,再无惧怕撞击之忧,更能开闢出隨身储物空间,藏兵於无形!实乃我卡塞尔男儿必备之绝技!” 他说得言之凿凿,仿佛在阐述某种至高炼金原理。 然后…… “咻——噗!” 一发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的流弹,精准地命中了正在自豪讲解的古德里安教授的额头,留下一个清晰的红色印记。 古德里安教授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身体晃了晃,脸上带著一丝错愕。 然后“咚”的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和那位乘务员、还有之前那位论文勇士作伴去了。 路明非:“……” 他默默地抬起头,望著卡塞尔学院上空那被硝烟略微染灰的天空,內心一片死寂的沉默。 这群学校里……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而他,路明非,新任s级,此刻正手握一把带著芬格尔裤襠余温的手枪,站在尸横遍野(偽)的学院门口,独自面对这片疯狂的战场。 他的卡塞尔学院生活,就在这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和瀰漫的硝烟中,以一种极其硬核且荒诞的方式,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436章 学姐,你有点调皮呀 就在路明非推开大门,还没完全看清学院內部的混乱景象时,一抹锐利的寒光已然破空而至! “咻——!”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飞刀,刀身狭长,速度极快,几乎是贴著路明非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冷风让他汗毛倒竖! 千钧一髮之际,路明非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在叶凡手下被操练出的、近乎本能的战斗意识瞬间启动。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飞刀的轨跡,头部以最小的幅度精准侧偏,同时右手如电光石火般探出,五指张开,精准地凌空一握! “啪!” 那柄疾驰的飞刀,竟被他稳稳地抓在了手中! 冰凉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 路明非顺势手腕一翻,將飞刀反握,刀尖朝外,儼然將其当成了临时的战术匕首。 他眼神锐利地看向飞刀袭来的方向,体內属於“皇”的血脉微微发热,赋予他超越常人的动態视觉和反应速度。 直到此时,他才看清袭击者。 一位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黑髮少女缓缓从一尊石狮雕像后走出。 她面容姣好,眼神却如秋日寒潭,带著几分审视与凝重。 更引人注目的是,另有数柄形制相同的飞刀,正如同拥有生命般,繚绕在她周身缓缓悬浮。 锋锐的刀尖无一例外地指向路明非,在偶尔透出乌云的阳光下闪烁著凛冽的幽光。 “真不愧是s级。” 少女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我精心设计、算准了你进门视线死角的一刀,竟然被你如此轻易地夺过。” 路明非握紧手中的飞刀,摆出从叶凡那里学来的、略带古意的起手式,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这柄飞刀以及对方周身悬浮的利刃上,都附著一种奇特的精神力量——言灵·剑御! “学姐过奖了。” 路明非咧嘴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但眼神依旧紧紧锁定著对方: “其实也很凶险,我当时只差一点,就要让这把刀划开我的喉咙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险是真的险,但“只差一点”多少带了点谦逊和战术上的麻痹。 苏茜闻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原状。 “是吗?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她顿了顿,周身悬浮的飞刀发出细微的嗡鸣: “但你应该停在这里。虽然你是s级,但开学第一天就打倒狮心会会长和学生会会长的事,还是不允许发生的。” 路明非原本確实没想搞这么大动静,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静报到。 但被对方这么一“警告”,他骨子里那点被叶凡和芬格尔薰陶出的混不吝反而被激了出来。 “哈。” 他笑出了声,眼神里多了几分跃跃欲试,“我原来是没有这种想法的,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想尝试一下了。” 苏茜也微微笑了笑,周身的飞刀骤然加速旋转:“很有勇气。” 话音未落,其中三柄飞刀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化作三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成品字形射向路明非的上中下三路! 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普通子弹! 路明非瞳孔微缩,不敢硬接全部。 他低喝一声,脚下步伐变幻,身体如同鬼魅般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头颅和胸膛的两刀,同时挥动手中唯一的飞刀——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第三柄射向他膝盖的飞刀被他精准地格开,火星四溅。 格开飞刀的瞬间,路明非没有丝毫停顿,整个人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向苏茜衝去! 他的战术很明確:对於这种依靠操控飞刀的远程攻击者,只要拉近距离,进行贴身短打,他就有绝对的自信能在极短时间內结束战斗! 这些飞刀速度虽比普通子弹还快上一线,但他自信凭藉“皇”级的身躯素质和非人反应,能够全部躲开或格挡。 即便偶尔被划中,只要不是要害,以他的体魄和恢復力,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他没有言灵,但他坚信,这具被叶凡师兄“打磨”过的身体,足以超越绝大多数依靠言灵的战斗方式! 眼看路明非如同旋风般衝破飞刀的拦截网,一个灵巧的滑步侧身,甩开最后两柄纠缠的飞刀。 右手五指如鉤,带著凌厉的劲风,直取苏茜那白皙修长的脖颈! 只要被他碰到,战斗就將结束!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苏茜皮肤的前一剎那—— 一股远比飞刀更加恐怖、更加致命的衝击力,自远处高楼顶端轰然降临! 路明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极致的危险预感如同冰水浇头! 那是被狙击枪锁定的感觉!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驱使——前冲之势硬生生止住,腰部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整个身体以一个超越人体极限的后仰铁板桥动作,猛地向后折去! “咻——!” 一颗特製的弗里嘉子弹,带著灼热的气流,几乎是擦著他的后脑勺和鼻尖飞过。 最终没入他刚才前冲路径的地面,炸开一团鲜红的麻醉雾气。 路明非眼神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可以硬抗飞刀的切割,但要是被这大口径的狙击弹正面命中。 哪怕只是麻醉弹,那恐怖的动能也足以让他瞬间失去意识,像之前的乘务员和古德里安教授一样瘫倒在地! 他顺势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心有余悸地望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只见远处一座哥德式建筑的屋顶上,一个红髮女孩利落地站了起来,她原本是趴伏在那里进行狙击的。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显然对那必中的一枪被躲过感到十分意外,但脸上却洋溢著更加兴奋和张扬的笑容。 “苏茜!你们狮心会都和这位s级交手了,那也不能少我们学生会啊!” 得437章 真不愧是s级! 她站在屋顶边缘,居高临下,声音清脆地传来,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路明非: “真不愧是s级,反应力惊人,连我精心准备的一枪都躲过了!我叫陈墨瞳,是你的学姐!你可以叫我诺诺!” 路明非看著房顶上那抹靚丽的红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重新掛起一个看似和蔼无害的笑容: “诺诺学姐好啊。” 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却与那“和蔼”的笑容截然相反! “不过学姐呀,你有点调皮啊。” “调皮…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见他腰腹骤然发力,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右手握著那柄从苏茜那里夺来的飞刀。 以投掷標枪般的姿势,將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於手臂! “嗖——!!” 飞刀脱手而出,並非简单的投掷,而是蕴含了路明非对发力技巧的深刻理解! 刀身撕裂空气,速度在瞬间突破了某种界限,甚至在前方形成了一圈淡淡的锥形音障云。 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以一条笔直的死亡射线,直射屋顶上的陈墨瞳! 路明非嘴角咧开,露出一丝带著狂气的笑容,大声回道: “孙贼!对学弟都玩上狙击了?那也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躲过我这一刀吧!” 陈墨瞳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飞刀的速度快得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优秀的身手和长期积累的危机处理经验让她几乎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猛地將手中那支沉重的狙击步枪横挡在身前! “砰!!咔嚓——!” 飞刀精准地撞击在狙击枪的枪身上! 並非切割,而是蕴含其上的恐怖衝击力全面爆发! 陈墨瞳只感觉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上,惊呼一声,直接被从屋顶上撞得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向下方的草坪。 而她手中那支造价不菲的狙击步枪,也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变形、报废! “咳……呸!” 诺诺很快从草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生疼的肩膀和手腕,抬头瞪著路明非,气鼓鼓地大声吼道: “你这小学弟!竟然对学姐使出这种招式!真是太坏了!看我不好好教育你一番!” 接著,她扭头对同样面色凝重的苏茜喊道: “苏茜!我们俩一起解决他!单独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这小学弟的对手!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s级!” 苏茜显然也明白眼前的s级新生远比资料上显示的更棘手,她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好。” 两位风格迥异但同样出色的少女,瞬间达成了共识,一左一右,缓缓向路明非逼近,形成了完美的两麵包夹之势。 陈墨瞳一边走,一边冷笑著对路明非说:“学弟,这可是你的荣幸。” “狮心会副会长和学生会的副会长一同来接见你。要是你能撑过这一次,我就带你去学生会看『白天鹅舞团』跳舞!” 路明非刚刚摆出太极的起手式,闻言愣了一下,好奇地问:“白天鹅舞团?是个什么东西?难道学校里还有一群专门的舞蹈社团吗?” 诺诺,也就是陈墨瞳,一边警惕地盯著他的动作,一边解释道: “那可是学生会的专门舞团,里面全都是学校里的优秀妹子哦!她们的舞姿可是相当好看,尤其是穿著特製的演出服的时候……” 路明飞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啊!是妹子!看来这学校还挺有文艺气息的嘛,能看妹子穿著超短裙跳舞可是一件美事。” 陈墨瞳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直白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隨即又强忍住,故意板起脸: “你这学弟还真是……直白!可你的口气,好像是你能贏了一样?” 说著,她做了一个让路明非眼角微抽的动作——她竟然伸手进她那身帅气的战斗裙里掏了掏。 接著就掏出了两把寒光闪闪的战术匕首,熟练地握在手中,与手持飞刀的苏茜一起,彻底封死了路明非的退路。 她晃了晃匕首,笑道:“你可別太自信了!想去看漂亮妹妹跳舞,可得先从我们两个手底下坚持过来再说!” “要是你表现好的话,学姐我也不介意……和你在晚会上跳一场舞哦。” 路明非面对两位学姐的包围,依旧保持著那套古朴的拳架,笑容温和,眼神却清澈而坚定: “能和两位漂亮学姐交战,可是学弟我的荣幸啊。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那跳舞的事情,就免了吧?” 他的话音刚落,苏茜的飞刀与诺诺的匕首,几乎同时发动了攻击! 路明非那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话音刚落,陈墨瞳(诺诺)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危险和……兴奋? 她似乎完全没有被拒绝的尷尬,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遇到挑战的亮光。 “哟呵?小学弟很专一嘛!”诺诺咯咯笑著,但动作却毫不含糊。 她並没有使用那两把战术匕首直接上前,而是做了一个让路明非目瞪口呆的动作——她再次將手伸进她那看似不可能装下更多东西的裙子里。 这一次,她居然掏出了一根红黑相间、看起来就十分结实的金属棒球棍! “哈哈!那学姐我就更要好好『疼爱』你了!” 诺诺双手握住棒球棍,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肆意、囂张和些许癲狂的笑容。 猛地一个踏步,抡圆了棍子就朝著路明非的肩膀砸来! 她狂笑著,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不受约束的野性。 路明非侧身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棍,听著耳边呼啸的风声,忍不住吐槽道: “喂!你以为你是小丑女啊?老子可不是蝙蝠侠,没空陪你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他看准诺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如同鬼魅般切入对方中门。 一记精准迅猛的侧踹,直接蹬在诺诺的小腹上! “砰!” 诺诺完全没料到路明非在面对她这个“大美女”时竟然如此毫不留情。 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后背重重地撞在远处一堵装饰用的石墙上,震得她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 “咳……” 她瘫坐在地上,捂著肚子,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著那个站在原地,连校服都没怎么乱的路明非,心中一片惊涛骇浪: “这他妈是什么傢伙?!老娘难道不是大美女吗?他怎么一点都没有被我的魅力影响?下手这么黑?!” 而此刻,路明非正好隨手撩了一下披在肩上的藏青色校服外套,给了瘫坐的诺诺一个挺拔而淡定的背影。 他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微微回首,侧脸线条冷峻,用一种平静中带著莫名逼格的语气说道: “西格玛男人,从来不会掉进女人的陷阱。” 话音刚落,他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捞,精准地再次握住了一柄苏茜悄无声息袭来的飞刀! 同时脚下发力,身形如同飘忽的柳絮,间不容髮地避开了另外两柄封锁他退路的飞刃。 陈墨童挣扎著想从地上爬起来,加入战团。 然而,路明非在躲避飞刀的过程中,看似无意的后撤步,恰好就退到了她附近。 “学弟你……”诺诺刚想说什么。 路明非却仿佛背后长眼,毫不拖泥带水,直接一记乾净利落的后旋踢,脚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诺诺那张漂亮的脸上! 第438章 你当你是小丑女啊! “啪!” 一声闷响,伴隨著诺诺短促的惊呼,她的脸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踹得侧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甚至在那坚硬的石面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她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脸还嵌在墙坑里。 路明非看都没看战果,弯腰捡起诺诺掉在地上的那根红黑相间的棒球棍,在手里熟练地甩了几圈,掂量了一下分量。 “嗯,还是个合金的,实心,重量不错。”他点头表示认可,仿佛在评价一件趁手的兵器。 就在这时,苏茜显然因为好友被“残忍”击倒而动了真怒。 她清喝一声,周身剩余的六柄飞刀同时激射而出,如同六道夺命的银色闪电,从不同角度罩向路明非全身要害! “哼!不过是几个铁片子,以为能跟实心合金棍比吗?” 路明非狂笑一声,不退反进,双手握住棒球棍中段,將其舞动得如同风车一般! “鐺!鐺!鐺!鐺!鐺!鐺!”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属撞击声爆响!火星四溅! 那六柄灌注了“剑御”言灵之力的飞刀,在与实心合金棍的野蛮碰撞中,如同撞上岩石的鸡蛋。 刀身瞬间扭曲、变形,甚至有的直接崩断了刀刃,哀鸣著四散飞落,彻底失去了灵性。 路明非看了一眼手中合金棍上被飞刀割出的几道深痕,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咧嘴一笑: “不错,口子多了点,正好能当狼牙棒使!” 他得势不饶人,借著挥舞的余力,腰腹核心爆发出“皇”级的恐怖力量,猛地一个回身。 竟將这根几十斤重的实心合金棍,如同投掷標枪一般,狠狠朝著远处的苏茜投掷了过去! “呜——!!” 沉重的合金棍在路明非非人力量的加持下,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空尖啸,速度之快,甚至再次突破了音障! 它就像一枚出膛的炮弹,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捅向苏茜! 苏茜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她估算那根棍子少说也有四十斤重! 而路明非甩动和投掷它,轻鬆得就像在甩一根牙籤! 这他妈都是什么人形暴龙?!真不愧是跟叶凡一样的s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强烈的死亡威胁让她瞬间压榨出全部的潜力! “但是!合金金属棍,也是金属!”苏茜眼神一厉,黄金瞳炽烈燃烧,言灵·剑御全力开启! 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 那根如同炮弹般袭来的合金棍,衝击力恐怖绝伦,但在苏茜拼尽全力的精神操控下,其飞行的速度被强行层层抵消、减缓…… 最终,在距离苏茜额头前方不足一厘米的地方,耗尽了所有动能,“哐当”一声,沉重地掉落在她脚下的地面上。 “哈……哈……哈……”苏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精神力几乎透支。 她弯下腰,有些颤抖地捡起那根依旧温热的合金棍,感受著其上残留的可怕力量。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竟然也学著路明非的样子,双手握住棍子,身体迴旋。 用尽刚刚恢復的一丝力气和剩余的全部精神力,娇叱一声,將金属棍朝著路明非甩了回去! “还给你!” 言灵·剑御全力推动! 金属棍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初始速度不快,但飞行过程中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再次化作一道黑影,直衝路明非! 苏茜甩出这一棍后,彻底脱力,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息。 但她依旧强撑著抬起头,想看看路明非会如何应对这灌注了她最后力量的一击。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本就因透支而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彻底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只见路明非面对这呼啸而来的金属棍,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意味! 他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个近乎狞笑的狂野表情,双足猛地蹬地,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竟主动迎著金属棍冲了过去! 他右臂肌肉賁张,拳头紧握,骨节发出噼啪的爆响,对著那疾射而来的合金棍,毫无花哨地、一拳轰出!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如同敲击破锣般的巨响炸开! 苏茜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清晰地看到,在那只血肉拳头与实心合金棍碰撞的瞬间,棍身以撞击点为中心,肉眼可见地扭曲、变形!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刺耳无比! “不可能!!!”她心中在疯狂吶喊。 那根实心合金棍,竟然在路明非的一拳之下,如同被高速行驶的火车头撞上,硬生生被打得弯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而且,其本身携带的动能连同路明非拳头的恐怖力量叠加,使得这根扭曲变形的棍子。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被全力抽打的棒球,猛地倒飞而回! 这一次,棍子飞行的速度再次超越了音速! 哪怕它已经扭曲变形,但棍子的柄部大致还保持著原样。 那个半圆形的棍柄,带著路明非的拳劲和苏茜残留的精神力。 如同精確制导的武器,狠狠地、精准地砸击在了跪在地上、无法闪避的苏茜的下巴上! “嗙!” 苏茜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紧接著,脑仁如同被放在筛子里疯狂摇晃,眼前一黑,意识如同断电般瞬间暂停。 她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整个人直接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路明非看著苏茜倒下,这才从那种肆意发泄力量的兴奋状態中清醒过来,被自己这一拳的效果嚇了一跳。 “哎呀!抱歉抱歉!” 他赶忙衝过去,蹲下身,有些手忙脚乱地晃了晃苏茜的肩膀,“太久没这样肆意妄为了,实在是有些没控制住自己……” 他伸手捏了捏苏茜的鼻子確认呼吸,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和颈侧,简单评判了一下伤势。 “嗯……只是昏迷,下巴可能有点骨裂,脑震盪是跑不了了……” 他鬆了口气,隨即又有些无奈地咂咂嘴,“只能说混血种的身体素质还是太强了,就刚刚那个衝击力,足以把普通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砸爆。” “而苏茜学姐只不过是暂时性脑震盪昏迷罢了。”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看著倒地不起的陈墨瞳和苏茜,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挠了挠头。 “所以……我现在该去找谁报到?” 第439章 你果然很特別 路明非正挠著头,看著地上两位昏迷的学姐,思考著这烂摊子该怎么收拾。 以及自己到底该去哪报到时,一个清冷、略带稚嫩,却异常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路明非。” 他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女孩。 穿著合身的卡塞尔学院女生制服,白色的长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一双冰蓝色的眼眸正静静地看著他,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西伯利亚终年不化的冻土。 俄罗斯萝莉?路明非心里嘀咕,这学校招生范围这么广的吗? 他苦恼地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对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抱怨道: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一个两个都来找我?我真的只是想要普普通通、安安静静地入个学而已啊!” 看著路明非那副无奈又带著点委屈的模样,零那如同俄罗斯冰川般寒冷的面容上,竟极其罕见地牵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微笑。 那笑容很轻微,却仿佛让周围混乱的背景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如同在万里冰原上,悄然盛放开一朵纯净而奇妙的花朵,带著一种高洁疏离的美。 她向著路明非走近几步,用她那特有的、没有起伏的语调说道:“零,和你同届的新生。 这次来,是专门挑战新一位的s级。” 路明非看著这个气质独特的女孩,无奈地再次摆出了那套太极起手式,动作舒展而自然: “欢迎你的挑战……话说,s级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吃香吗? 实在不行,我把这名头让给你们好不好? 谁爱要谁拿去。” 零轻轻摇头,脸上的笑意已然敛去,但眼神依旧专註:“那可不行。 你是唯一的,有且仅有的s级。”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话音落下,零动了。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兆,娇小的身影瞬间突进,一记凌厉的手刀直切路明非的脖颈,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路明非眼神一凝,不敢因为对方的外表而有丝毫轻视。 他左脚向后微撤,身体如风中杨柳般自然摆动,右手呈掌。 看似缓慢实则精准地搭上了零的手腕,运用一股巧劲向侧后方一引。 正是太极中的“捋”劲,轻而易举地將这记迅猛的手刀化解於无形。 零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她的格斗术极其驳杂,融匯了桑博、西斯特玛等俄罗斯实战技法,甚至夹杂著一些军用擒拿的影子。 攻势如同暴风雪,密集、迅捷且角度刁钻,专攻关节与要害。 然而,路明非的应对更是行云流水,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武术表演。 他的身影在零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中辗转腾挪,步伐灵动而稳健,时而如古松盘根,时而如流水绕石。 他或是以“云手”盪开直拳,或是以“单鞭”格开侧踢,或用“肘底看锤”巧妙反击。 他的动作圆融贯通,周身仿佛形成一个无形的力场。 零的每一次攻击都被他或卸力、或引导、或格挡,总能以最小的代价化解掉最强的力道。 那姿態,颇有几分电影中叶问宗师以一敌眾、从容不迫的宗师风范,只不过他的对手是一个娇小的俄罗斯萝莉,画面显得有些奇异。 两人的交手快得令人眼花繚乱,拳脚碰撞声噼啪作响,却诡异地带著一种节奏感。 最终,路明非在贴身缠斗的细微之处更胜一筹,他抓住了零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发力间隙。 右手如灵蛇出洞,穿透了她的防御,指尖在零的咽喉前轻轻一点,隨即如同触电般收回。 点到即止。 零的动作瞬间僵住,她能感觉到喉间那一闪而逝的触感。 她后退半步,冰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她看著气息依旧平稳的路明非,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 路明非收起架势,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双腿微屈,重心下沉,一手前伸,一手护於身侧,摆出了李小龙的经典格斗姿势,脸上带著一丝回忆和感慨说道: “有一位伟人说过,『要像水一样』。 水无常形,遇方则方,遇圆则圆;它既能细润无声,也能奔腾咆哮;它看似柔弱,却又能滴穿巨石、承载巨轮。”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我也不知道凡哥是从哪里杜撰出这么一个『伟人』和这句话来的,但我不得不承认,他讲的很有道理。 战斗,有时候不光是靠力量和速度,更要靠……感觉。” 零若有所思。 隨即,她眼中的震惊化为更加炽烈的战意。 “我明白了。”她轻声说,同时,她的黄金瞳,骤然点亮! “言灵·镜瞳!” 她低喝一声,眼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路明非肌肉的细微颤动、重心的偏移、甚至下一个动作的预兆,都仿佛化为了清晰的数据流涌入她的脑海。 她再次攻上,这一次,她的招式更加精准,几乎预判了路明非的所有变化! 然而,路明非依旧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鱼,他的动作变得更加不可捉摸,仿佛真的化为了无形的水流,任凭零的“镜瞳”如何分析,他总能以超出计算的方式应对。 零的攻势再变! “言灵·时间零!” 周围的一切在她感知中瞬间慢了下来,她试图以绝对的速度压制路明非。 可路明非的反应神经在“皇”血和叶凡的锤炼下早已非人。 他虽无法让自身加速,却能在对方加速的领域中,凭藉匪夷所思的战斗直觉和身体本能,做出最极限的规避与反击! 甚至,零在极度专注下,周身空气温度骤然升高,一丝暗红色的火苗在她掌心一闪而逝——那是“君焰”的雏形! 她竟想动用高危言灵! 但路明非的速度更快! 就在那火苗將起未起的瞬间,他如同瞬移般切入零的中线。 一记简单直接却快到极致的中线直拳,穿透了所有言灵效果带来的干扰,拳锋在触及零鼻尖前稳稳停住。 带起的拳风,吹乱了零额前白色的髮丝。 而那刚刚凝聚的“君焰”火苗,也因施术者瞬间的气息紊乱而悄然湮灭。 零怔怔地看著眼前距离自己鼻尖不到一厘米的拳头,又看了看对面眼神清澈、气息只是略微急促的路明非。 她周身的言灵光芒缓缓散去,黄金瞳也恢復成了冰蓝色。 她缓缓放下手,后退一步,对著路明非,极其郑重地微微鞠了一躬。 “我输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种心服口服的坦然,“赤手空拳,纯粹的战斗技巧……你贏了。” 路明非也鬆了口气,收回拳头,挠了挠头:“承让承让,学姐……哦不对,同学你也很厉害,那些言灵真是让人眼花繚乱。” 零抬起头,看著路明非,冰封般的脸上似乎又有了些许融化的跡象。 “你,果然很特別。” 她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迈著和来时一样稳定的步伐,消失在依旧有些混乱的校园背景中。 留下路明非一人,站在两位昏迷的副会长中间,继续思考著他那遥遥无期的报到之路。 第440章 我要打10个! 零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建筑的拐角,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 “啪、啪、啪……” 先是零星的掌声,隨即,如同点燃了引线般,热烈而富有节奏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迅速连成一片。 路明非环顾四周,瞳孔微缩。 只见从破损的廊柱后、半塌的矮墙边、甚至旁边教学楼洞开的窗户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二十多道身影。 他们穿著统一的、带有狮心会世界树徽记或学生会荆棘鸟徽记的战斗服,虽然样式略有不同,但都透著一股精干彪悍的气息。 他们脸上带著或欣赏、或好奇、或跃跃欲试的表情,用力鼓著掌,目光全部聚焦在场地中央的路明非身上。 这场面,宛如一场为他这个新生准备的、盛大的欢迎仪式。 然而,路明非那经过叶凡地狱式锤炼和日本血火洗礼的感知,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他敏锐地看到,这些鼓掌的“欢迎者”们,战斗服的腰侧微微鼓起,裤腿处隱约可见匕首的轮廓,甚至有人背在身后的手正轻轻摩挲著某种冰冷坚硬的物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硝烟、汗水和战意的紧绷感。 这哪里是欢迎仪式?这分明是鸿门宴!是两大社团联手给他这个新任s级的下马威,或者说,是最高规格的“入学测试”! 路明非心中那点因为连续战斗而略微浮躁的气息瞬间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激发出的、属於“皇”的桀驁与战意。 既然避不开,那就战!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气息沉入丹田,仿佛將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吸了进去。 隨即,他双脚不丁不八站定,再次摆出了那套古朴而圆融的太极起手式,但这一次,架势中少了几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渊渟岳峙的沉凝与霸气。 他目光如电,扫过围拢过来的二十多人,声音不高,却如同沉雷般滚过全场,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来吧!” “我要打十个!!” 他怒吼出声,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空迴荡,带著一种一往无前的狂气!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走出两人。 一位是狮心会小队的领队,身形健硕,面容刚毅;另一位是学生会小队的负责人,气质精干,眼神锐利。 狮心会领队沉声开口,语气带著真诚的讚赏:“路明非,你的勇气和实力,我们看到了!佩服!” 学生会负责人也点头附和:“能连续击败两位副会长和那位『三无少女』,你担得起s级的称號!但卡塞尔的规矩,想要真正的尊重,就得靠实力打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低喝: “得罪了!” 话音未落,两人如同离弦之箭,一左一右,率先向路明非发起了衝击! 狮心会领队拳风刚猛,直取中路;学生会负责人腿法刁钻,扫向下盘! 大战,瞬间爆发! 路明非眼神沉静,面对两人默契的合击,他不退反进! “来的好!” 只见他身体如同鬼魅般微微一晃,左手呈掌,看似轻柔地搭在狮心会领队轰来的重拳手腕上,一粘一带,正是太极“揽雀尾”的精髓,將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道引向一旁,使其与学生会负责人扫来的鞭腿险之又险地擦过! 同时,路明非右臂如鞭甩出,一记迅捷无比的“搬拦锤”,手背精准地抽击在学生会负责人因鞭腿落空而露出的肋下空档! “砰!” 学生会负责人闷哼一声,踉蹌后退,脸上满是惊愕。 而路明非借著“揽雀尾”的牵引之力,身体顺势旋转。 右腿如同旋风般扫出,一记势大力沉的“转身摆莲”,脚跟狠狠踹在因力道被引偏而身形微滯的狮心会领队胸口! “咚!” 狮心会领队如同被巨木撞击,壮硕的身躯直接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个想趁机偷袭的学生会成员。 “一起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余的近二十人不再犹豫,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路明非! 拳脚、肘膝、甚至暗藏的短棍、匕首,各种攻击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这一刻,路明非仿佛叶问附体,將中华武术的近战精髓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步伐灵动如游龙,在方寸之间腾挪闪避,每每於间不容髮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砰!” 一记太极“双峰贯耳”,双手架开两侧袭来的拳头,同时提膝撞飞正面之敌。 “啪!” 咏春“日字冲拳”连环击出,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瞬间將三名试图近身的对手打得胸口发闷,连连后退。 “嗵!” 八极拳“贴山靠”猛然爆发,肩背如同蛮牛般撞入一人怀中,將其连带身后两人一起撞得人仰马翻。 “唰!” 面对侧面刺来的匕首,他身形一矮,一记扫堂腿乾净利落地放倒对手。 顺手夺过匕首反手掷出,精准地钉在另一人正要举起的手枪扳机护圈上,將其震慑在原地。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刚柔並济,时而如绵绵春雨,化解万千攻势;时而如霹雳惊雷,爆发出恐怖的破坏力。 各种武术流派在他手中信手拈来,融会贯通,形成了他独有的战斗风格。 场面极度混乱,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美感。 路明非如同暴风眼,在围攻的浪潮中屹立不倒,所过之处,人影翻飞,痛呼连连。 他充分利用环境,时而在雕像基座上借力飞踢,时而將对手当做盾牌格挡攻击,战斗智慧展现得淋漓尽致。 虽然他也挨了不少下,拳脚、棍棒落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他那“皇”级的体魄仿佛不知疲倦的战斗机器,动作没有丝毫变形,反而越战越勇,眼神越来越亮! 最终,当最后一名试图从背后锁喉的学生会成员被他以一记过肩摔狠狠砸在先前倒地的人堆上时,整个战场终於安静了下来。 以路明非为中心,方圆十米內,再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二十多名两大社团的精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呻吟声、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路明非站在中央,藏青色的校服外套上沾满了灰尘和少许血跡(大部分是別人的),几处破损可见里面的白色衬衫。 他微微喘著气,额头见汗,但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他缓缓收起架势,目光扫过满地“哀鸿”,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时,远处再次传来了掌声。 这一次,掌声稀疏却更加有力。 只见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苏茜,以及揉著下巴、眼神复杂的陈墨瞳,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 她们看著傲立场中的路明非,一下一下地,认真地鼓著掌。 隨后,地上那些被打倒的学员们,也挣扎著,或坐或趴,纷纷抬起手,加入了鼓掌的行列。 掌声由弱变强,最终匯成一片,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认可。 这,才是卡塞尔学院,给予强者的,真正的欢迎仪式。 路明非看著这一切,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刚才那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气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带著点靦腆的少年。 “那个……现在,能告诉我教务处怎么走了吗?” 第441章 好久不见啊师兄 掌声渐歇,诺诺越眾而出。 她揉著还有些隱隱作痛的下巴,走到路明非面前。 脸上不再是之前的癲狂或戏謔,而是带著一种罕见的、带著尊重和审视的认真。 “路明非,你確实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她开口说道,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不得不说,你的表现远超我们所有人的预期。 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一个学员,哪怕同样是a级,在展现如此实力和魄力之后,现在都已经被我们狮心会或者学生会奉为上宾,爭相邀请加入了。”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又带著些许无奈的笑容:“但没办法,谁让你是s级呢?” 隨著她的话语,地上那些挣扎著爬起来的学员们,以及站在她身后的苏茜,都自动地排成了两列,分別代表了狮心会与学生会。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向著路明非躬身,做出了一个庄重的“请”的手势。 所有的手臂,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不远处那座规模宏大的、大门紧闭的体育馆。 诺诺也弯下腰,行了一个如同中世纪贵族邀请骑士进入决斗场般的、夸张而优雅的鞠躬礼,红髮如瀑布般垂下: “请来吧,亲爱的s级。” “真正的战场,就在里面。” “你隨时可以进入,隨时可以宣告你的主权,隨时可以……向著这所学校里最高的王座,发起挑战!”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煽动性的魔力,眼中闪烁著光芒: “就像……上一位s级所做的那样!”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阵仗,听著诺诺这文縐縐又中二度爆表的台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诺诺学姐,你突然这么正经……我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诺诺直起身,闻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瞬间又恢復了那副小恶魔本色,作势就要上前抱住路明非的手臂: “怎么?不喜欢这种调调? 那……如果我抱著你的手臂,用丰满的胸脯紧紧夹住你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学姐我啊,可是很软的~” “谢谢,不吃!” 路明非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她假意抱上来的手臂,连连后退两步,脸上写满了敬谢不敏: “学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身后诺诺恶作剧得逞般的咯咯笑声,以及两旁学员们混合著敬佩、同情和看好戏的复杂目光。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將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向后捋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然后,他迈开脚步,大步流星地,向著那座仿佛蛰伏巨兽般的体育馆走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从那紧闭的大门缝隙中隱隱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里面似乎有风暴在酝酿,有金铁在交鸣。 路明非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扫过地面,隨手捡起一柄不知是哪个倒霉蛋掉落在此、还算完好的战术短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紧接著,他右腿如同战斧般猛然抡起—— “轰!!!” 一声巨响,体育馆那沉重的双开大门被他暴力无比地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两侧墙壁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巨大的声响瞬间打破了馆內某种紧绷的平衡。 路明非就那样手持战术短刀,逆著门外投入的光线,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狮王,霸道无比地踏入了体育馆的內部。 馆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巨大的空间中央,两道身影正在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交错、碰撞! 刀光如同匹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其中一人,黑髮冷麵,眼神如燃烧的黄金,手中握著一把修长的唐刀,刀身暗红,仿佛凝固著烈焰与鲜血,正是“且慢”! 他的动作简洁、凌厉、高效。 每一刀都带著斩断一切的决绝,周身偶尔爆开暗红色的火焰漩涡,那是言灵·君焰在咆哮! 另一人,金髮披散,如同古希腊的神祇,面容英俊而高傲。 手中挥舞著一对造型华丽、弧度诡异的银色双刃——狄克推多! 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身形灵动如风,空气中不时浮现出无数透明扭曲的力场漩涡,將袭来的火焰与刀气撕碎、偏折。 正是言灵·吸血镰在肆虐! 楚子航! 凯撒·加图索! 这两位卡塞尔学院学生中的巔峰王者,此刻正战至酣处! 他们的战斗,已然超越了寻常学生的范畴。 每一击都蕴含著致命的危险与极致的力量掌控,精彩、激烈,仿佛一幅动態的、充满暴力美学的史诗画卷! 就连刚刚经歷过连番大战、心气正高的路明非。 看到这如同神话对决般的场面,也忍不住在心中暗赞一声,甚至下意识地轻轻鼓了两下掌。 然而,他踹门的巨响,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场中激战正酣的两人,那凝聚了全部精神气的下一次对拼硬生生止住。 且慢与狄克推多的刀尖在距离彼此要害不足一寸的地方悬停。 两人几乎是同时,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和一丝疑惑,猛地转头,看向大门入口处。 那个逆光而立、手持短刀、脸上带著灿烂笑容的不速之客。 路明非迎著两位王者的目光,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笑容阳光却又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战意,用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洪亮地喊道: “真是好久不见啊!师兄!” “还有——凯撒学长!”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內迴荡,瞬间点燃了新的战火! 三位s级的命运,在此刻,於这座体育馆中,正式交匯! 第442章 我要和你们两个打! 沉重的体育馆大门在路明非身后缓缓晃动,发出吱呀的呻吟,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馆內空旷而巨大,高耸的穹顶投下略显昏暗的光线,將中央那片作为战场的区域映照得如同古罗马的角斗场。 而场中的两位“角斗士”,已然暂停了彼此间那令人窒息的攻防。 凯撒·加图索,学生会主席,金色的长髮有些散乱地披在肩头,为他那张古希腊雕塑般英俊的面容增添了几分不羈的野性。 他手中的银色双刃狄克推多微微低垂,刀身上流转著冷冽的光泽。 他湛蓝色的眼眸看向门口的路明非,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一种混合著欣赏与玩味的笑意。 他微微喘了口气,调整著呼吸,率先开口,声音依旧带著他那特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从容与骄傲: “路明非?真是令人惊喜的登场方式。” 凯撒嘴角勾起,“欢迎来到真正的『自由一日』战场。” “不过……” 他目光扫过路明非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甚至有几处破损的校服,以及手中那柄与且慢和狄克推多相比显得颇为“寒酸”的战术短刀。 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考量:“你確定要在今天,以这样的状態,介入我们之间的战斗吗? 说实话,这看起来对我们双方,都有些不太公平。”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有些悻悻地补充道,目光瞟向一旁沉默的楚子航: “不如这样,你暂且旁观,將这一届『自由一日』的胜者名號先让给我如何?” “上一次……哼,我可是被楚子航这傢伙用些『小手段』坑惨了,竟然在最后关头惜败!” “这次,我定要一雪前耻!” 他虽然说著“惜败”,但语气中的耿耿於怀却显而易见。 “不管怎么样,失败就是失败,无论用什么手段取得了胜利,那就是绝对的,也是值得庆幸的。” “凯撒,难道上一年你的战术指导课白上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可要跟叶师兄通报一下,让他考虑你的上学期期末成绩是否有作弊成分了。” 这时,楚子航也缓缓开口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够了楚子航,你这爱打小报告的傢伙,你以为每个人都会和你一样待在图书馆里面拼命读书吗?” “还有,上完的战术指导课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那个冷傲的你呢?原本的你是不屑於打小报告的吧?!” 凯撒愤怒的大吼,如果被叶凡知道他期末考试作弊的话,那估计他也得重新写个十几篇论文。 而且要是敢再作弊,诺玛就会直接把他举报。 毕竟考试的时候作弊各凭本事,要是被发现了,那就只能吃苦认罚了。 “我只是不希望我的胜利被人詬病罢了,不是吗?骄傲的凯撒加图索,你应该能承认我的胜利吧!” 楚子航微笑著说,只是那笑容多少有些不怀好意。 接著他也不理会气急的凯撒,转头看向了路明非。 他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但燃烧的黄金瞳中却少了几分面对凯撒时的极致锐利,多了些许难以察觉的温和。 他手中的妖刀且慢斜指地面,暗红色的刀身仿佛有血液在缓缓流动。 他看向路明非,声音平稳而清晰: “明非,欢迎。” 简单的问候后,他继续道,“你可以隨意安排。 无论是旁观,还是择日再战,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直接,但却透著一份对路明非的重视,“当然,我也很期待,能与你进行一次……真正竭尽全力的较量。” 面对两位学院顶峰人物截然不同,但都给予了他足够尊重的態度。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只是那笑容深处,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名为“战意”的火焰在升腾。 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狼狈的行头,又掂量了一下手里这柄从地上捡来的、材质普通的战术短刀。 最后抬起头,目光在凯撒和楚子航之间来回扫视,有些无奈又带著点自嘲地笑了笑: “唉,怎么说呢……” 他挠了挠有些乱糟糟的头髮:“从踏进这所学校大门开始,耳朵里灌进来的就是『s级』、『s级』、『史上最强』、『堪比叶凡』……一个两个都快把我吹到天上去了。”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隨手將披在肩上的、那件已经脏兮兮的藏青色校服外套扯下,扔在一旁的地上,露出里面同样沾了灰尘但更显利落的白色衬衫。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战术短刀,虽然材质普通,但在他手中,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无形的“势”。 他微微躬身,摆出了一个融合了现代战术格斗与古武起手式的独特架势,短刀反握,刀尖朝后,身体重心下沉,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所以啊……” 路明非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清晰地迴荡在体育馆內: “背负著这么响亮的名头,要是不做点符合『s级』身份的事情,岂不是太辜负外面那些傢伙,还有……我自己的期待了?” 他深吸一口气,黄金瞳如同被点燃的熔炉,轰然点亮! 灼热、威严、带著一丝“皇”的霸道气息瞬间瀰漫开来,甚至短暂地冲淡了楚子航与凯撒交织形成的压迫气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的两位强者,一字一顿地,掷地有声地宣告: “我!要!和!你!们!两!个!打!” 此言一出,即便是以凯撒的骄傲和楚子航的冷静,眼中也不由得同时闪过一抹惊诧。 凯撒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头,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果然如此”的意味,以及一丝对后辈不知天高地厚的“宽容”: “路明非,这样的习惯可不好。” “过分的自信,有时候会演变成致命的愚蠢。” 他嘴上这么说著,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却同样燃起了被挑衅和兴趣点燃的战火。 他侧过头,看向对面的楚子航,嘴角勾起一个狂放的弧度:“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 楚子航,看来我们的对决要暂时搁置了。 怎么样? 不如我们先联手,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自信满满、想要一挑二的s级学弟? 让他真切地体会一下,卡塞尔学院的王座,可不是光靠名头就能坐上去的!” 楚子航沉默地看了路明非一眼,又看了看凯撒。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燃烧的黄金瞳中,似乎也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 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属於战士的兴奋。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且慢,刀尖再次指向路明非,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他对著凯撒,微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声音依旧平稳: “行。” 第443章 三方混战 简单的一个字,却宣告了三方混战的开始! 几乎在楚子航话音落下的瞬间,路明非就动了! 他没有等待两人先手合击,而是选择了主动出击,目標直指刚刚经过激战、气息尚未完全平復的凯撒! 他知道,面对这两个怪物级別的对手,被动防守只有死路一条,必须掌握主动权,哪怕只有一瞬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脚下发力,地面似乎微微一震,整个人已然携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凯撒! 反握的战术短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凯撒持刀的右手手腕! “来得好!” 凯撒低喝一声,狄克推多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手中翻转,银色刀光绽放,精准地迎向路明非的短刀! 他並没有因为路明非使用的是普通短刀而有丝毫轻视,相反,他从路明非那简洁迅猛的动作和凌厉的眼神中,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鐺!” 清脆的金属交击声炸响! 火星四溅! 路明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刀柄传来,虎口发麻! 凯撒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但他並未硬撼,而是藉助碰撞的力量,身体如同游鱼般顺势侧滑,短刀贴著狄克推多的刀身向下削去,试图破坏凯撒的握刀! 然而,就在他变招的瞬间,一股炽热而致命的危机感从侧后方袭来! 楚子航动了! 他没有使用大范围的君焰,而是將言灵的力量高度压缩凝聚在且慢之上,使得暗红色的刀身仿佛燃烧起来! 他一记简洁无比的直刺,刀尖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已然让路明非后背的衬衫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路明非瞳孔骤缩! 前有凯撒力量压制,后有楚子航致命一击! 他腹背受敌! 危急关头,路明非展现出了超越常理的战斗本能和身体柔韧性! 他强行扭转身躯,以左脚为轴,右脚如同蝎子摆尾般猛地向后蹬出,並非攻击,而是狠狠踹在地面上! 藉助这股反向的爆发力,他整个人如同失控的陀螺般向侧面强行旋开! “嗤啦!” 燃烧的且慢几乎是擦著他的肋下掠过,灼热的刀气將他腰侧的衬衫撕裂,留下一条焦黑的痕跡,皮肤上也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而凯撒的狄克推多也趁机横扫,若不是路明非旋开得快,恐怕双腿已然被斩中! 路明非踉蹌几步,勉强稳住身形,额角已然见汗。 仅仅是第一轮交手,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与他之前面对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楚子航和凯撒,任何一人单打独斗都已是极强的对手,如今两人联手,哪怕他们之间並无默契,甚至彼此提防,但那种源自顶尖强者本能形成的互补与夹击,依旧形成了天罗地网般的杀局!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进入了楚子航与凯撒的节奏! 刀光剑影如同狂风暴雨,將路明非彻底笼罩! 凯撒的狄克推多挥舞间,带著贵族般的优雅与致命的精准,双刃时而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时而如毒蛇出洞般诡譎难防。 他的战斗风格华丽而高效,力量与速度完美结合,逼迫路明非不断硬接、闪避,消耗著他的体力和手中的短刀。 而楚子航则如同沉默的死神,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冗余的动作,每一刀都追求极致的杀伤效率。 且慢在他手中,时而如同烈焰狂龙,带著君焰的爆裂斩击;时而如同暗影中的毒刺,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突袭。 他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始终锁定著路明非,带给路明非巨大的精神压力。 路明非只能凭藉著他那被叶凡锤炼出的、堪称变態的反应神经和战斗直觉,在两人交织的刀网中奋力周旋。 他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身形辗转腾挪,將太极的柔韧、八极的刚猛、咏春的迅捷融入本能,手中的战术短刀舞得密不透风,格挡、招架、闪避…… “鐺!鐺!鐺!鏘!” 金属碰撞声如同急促的鼓点,不绝於耳。 路明非手中的战术短刀上,已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豁口,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他的身上也添了不少伤痕,虽然不深,但火辣辣的疼痛和不断流失的体力都在提醒著他,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断后撤,脚步在体育馆光滑的地面上划出凌乱的痕跡,眼神却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拼命地寻找著那一闪而逝的、可能扭转战局的空隙! 机会! 就在凯撒一次势大力沉的劈砍被路明非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而楚子航的且慢正被路明非用一个极其狼狈的懒驴打滚避开,刀势用老,来不及回防! 这个空隙转瞬即逝! 但对於路明非而言,足够了! 他没有选择用即將崩碎的短刀攻击,也没有试图拉开距离。 而是在翻滚起身的剎那,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空著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入自己之前扔在地上的校服外套口袋! 下一刻,他的手中,多了一把造型经典、闪烁著冷硬金属光泽的——** colt m1911 手枪!**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塞进外套口袋的! 或许是之前混战中从哪个“阵亡”的学员身上顺来的? 亦或是他早有准备? “什么?!” 凯撒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 在这种顶尖的冷兵器与言灵对决中,突然掏出一把枪? 这简直是……不按常理出牌! 第444章 绝对命中! 路明非没有任何犹豫! 拔枪、瞄准、扣动扳机!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超越了人体视觉的捕捉极限! 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仔细瞄准,完全是凭藉著一股近乎本能的直觉,以及那双燃烧到极致的黄金瞳所带来的、超越常理的动態视觉与空间感知力! 枪口所指,正是凯撒·加图索的心臟! 凯撒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瞬间冷静下来。 他甚至有时间在电光石火间进行判断:“这么近的距离,拔枪速射? 仓促之下,没有精密瞄准,依靠本能射击……这一枪的角度確实刁钻,封住了我大部分闪避路线。 但是,想要在如此混乱的战场环境下,在身体失去平衡刚刚起身的瞬间,精准命中我的要害? 哪怕是顶级的狙击手,在心神高度集中、状態完美的静態狙击下,也未必能保证百分之百命中移动目標如此微小的致命区域……” 他不认为路明非能做到。 这更像是一种狗急跳墙式的威慑,或者扰乱他节奏的手段。 然而,下一秒,凯撒的思维停滯了。 “砰!!!” 枪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 子弹出膛! 那不是漫无目的的流弹,也不是威慑性的鸣枪。 那枚黄澄澄的子弹,脱离枪管后,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神秘的意志,沿著一条笔直得令人心悸的、超越了物理常识的完美射线,撕裂空气。 以一种一往无前、必中的气势,直射凯撒的心口! 路明非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扣动扳机的那一刻,结果就已经註定。 他的黄金瞳,明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里面流淌著的,是一种凯撒和楚子航都未曾见过的、名为“绝对命中”的天赋! “这傢伙……!” 凯撒心中巨震,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子弹旋转著撕裂空气,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一种久违的、名为“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臟! “不只是天赋……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权柄!”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就连一旁原本准备再次进攻的楚子航,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枪所震慑! 他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中,清晰地倒映著那颗仿佛超越了速度概念的子弹,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是不错的一枪。” 楚子航在心中无声讚嘆。 这一枪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极致的速度与精准,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锁定”与“必中”的意念! 这已经超越了技术的范畴,触摸到了“规则”的边缘!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楚子航心中轻嘆。 他可惜的不是路明非这一枪会落空,他可惜的是,路明非拥有如此惊才绝艷的“天赋”。 却偏偏在此时,此地,同时面对著他和凯撒——两个都拥有著大范围、高杀伤性言灵的怪物! 就在那枚子弹即將穿透凯撒胸前衣物,甚至凯撒自己都几乎要放弃闪避,准备硬抗这一击的千钧一髮之际—— 凯撒的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一抹混合著震惊、兴奋以及……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的黄金瞳,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炽烈燃烧! “言灵·吸血镰!” 他低沉的声音如同吟唱,又如同命令! “嗡——!” 以凯撒为中心,方圆数米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扭曲! 无数肉眼可见的、呈现淡淡猩红色的真空漩涡凭空生成,如同无数柄无形的高速旋转的锋利镰刀,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死亡领域! 那不是简单的气流操控,那是能將钢铁都撕裂、粉碎的恐怖力场! “嗤嗤嗤嗤——!” 那枚承载著路明非“必中”意志的子弹,一头撞入了这猩红色的颶风领域之中! 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子弹那一往无前的动能,被无数细密、高速、锋锐的真空之镰疯狂地切割、消耗、偏折! 子弹旋转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弹头在与无数真空利刃的摩擦中,甚至开始变形、发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路明非保持著射击后的姿势,黄金瞳死死地盯著那颗在猩红风暴中艰难前行的子弹。 楚子航握紧了且慢,凝神戒备。 凯撒站在原地,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场由他掀起的风暴,眼神灼灼地看著那颗即將力竭的子弹。 终於—— “咣当。”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那枚耗尽了所有动能,弹头已然扭曲变形的子弹,在距离凯撒胸前心臟位置,仅仅只有0.5厘米的地方,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 如同一个被拋弃的玩具,无助地、轻飘飘地掉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旋转的猩红风暴缓缓平息,凯撒周身扭曲的空气恢復正常。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枚依旧散发著微弱热气的变形弹头,又抬起头,看向对面保持著射击姿势、眼神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路明非,缓缓地、优雅地拍了拍胸前並不存在的灰尘。 “很精彩的一枪,路明非。” 凯撒的声音带著一丝战斗后的余韵和毫不掩饰的讚赏,甚至还有一丝后怕,“我承认,我刚才……真的被你嚇到了。 差一点,我就要成为卡塞尔学院歷史上,第一个在『自由一日』被新生一枪撂倒的学生会主席了。” 他顿了顿,黄金瞳中的战意再次升腾,如同海啸般扑向路明非: “但是,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楚子航,也再次举起了他那燃烧著暗红色火焰的且慢,刀尖重新锁定了路明非。 路明非缓缓放下举枪的手,看著地上那枚失败的弹头,又看了看眼前两位气势更盛、仿佛被彻底激发出全部实力的对手。 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更加兴奋、更加狂野的笑容。 他隨手將那把打空了子弹的m1911扔掉,再次握紧了手中那柄布满豁口的战术短刀。 “是啊……” 路明非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黄金瞳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45章 上次见还是在上次呢 路明非喘息著,紧握著那柄濒临碎裂的战术短刀,感受著来自凯撒与楚子航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凯撒的“吸血镰”如同无形无影的死亡领域,不仅防御惊人,那偶尔从诡异角度袭来的真空刃更是让他防不胜防,身上又添了几道血痕。 楚子航虽然暂时没有再次爆发“君焰”,但那柄燃烧的村雨带给他的压力丝毫未减,每一次斩击都逼迫他全力以赴。 『要是……要是我也有言灵就好了……』 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从路明非心底冒出。 他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面对这些花样百出、威力惊人的超自然能力,他仅凭肉身和武技,终究像是缺了一条腿走路。 尤其是在同时面对两位顶尖言灵拥有者时,这种劣势被无限放大。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有精神上的无奈。 然而,就在他感觉苦恼、思绪有些涣散的这一剎那—— “嗡……”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笼罩了他。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飘落的树叶凝固在半空,扬起的灰尘静止不动。 凯撒脸上那带著讚赏与战意的表情僵住,楚子航村雨刀尖上跳跃的火焰也如同被冰封…… 一切的声音、动作、甚至流动的空气,都彻底停滯了。 唯有他自己的思维和视线,还能在这片死寂中活动。 “这是……?” 路明非惊疑不定。 紧接著,他身后那扇高大的彩色玻璃窗,无声无息地自行打开。 没有风,但无数娇艷欲滴、形態各异的鲜花——玫瑰、百合、鳶尾、铃兰…… 如同拥有了生命般,从窗外涌了进来,它们违背重力地漂浮著,匯聚成一道绚烂的花之洪流。 在鲜花的中心,无数花瓣盘旋、凝聚,一个少年的身影逐渐显现。 他有著与路明非几乎一模一样的外貌,但细节处却精致完美得如同神祇的造物。 同样是黄金瞳,但他的瞳色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亘古的星空与宇宙生灭的秘密,更加悠长,更加威严。 他脸上带著一种优雅而得体的明媚笑容,但这笑容背后,却是一种俯瞰眾生的疏离感。 他——路鸣泽,就这样踩著窗沿,轻巧地“滑”了进来,仿佛踏入自家客厅般隨意。 他甚至没有落地,就直接斜坐在了敞开的窗框上,一条腿优雅地垂著,另一条腿曲起,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托著下巴,笑吟吟地看著一脸懵的路明非。 “唉呀呀~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清澈动听,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好像还是在上一次呢?” 路明非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虽然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他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滑稽: “老弟呀,你每次出现都搞得这么花里胡哨……说吧,这次过来干什么?总不能是专程来看你哥我吃瘪的吧?” 他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十足的怨念:“我是知道,没有和你融合的情况下,我確实是『弱』了那么一点点。” “但成为『王』的代价太大了好不好!” “那可是你老哥我整整四分之一的小命啊!” “作为弟弟的你,总不能一直眼睁睁看著你老哥我年纪轻轻——虽然我现在才刚刚十八,风华正茂——就因为不断梭哈寿命而英年早逝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眼神都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我可是还想著多活几年,最好能活到八九十岁,变成老头子了,再拿著剩下那点寿命底牌,偶尔出来装逼……不是,是关键时刻力挽狂澜呢!” 路鸣泽看著他这副“守財奴”般计较寿命的样子,忍不住苦恼地挠了挠自己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髮,失笑道: “你这傢伙……还真是会卡bug啊?” “你当这是网游吗?” “生命值还能留著晚年挥霍?” 他隨即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掛上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不过嘛,我这一次,还真不是瞅著你那『珍贵』的四分之一命来的。” “我是专门来给你送温暖的,懂吗?” “社区送温暖!” 话音未落,路鸣泽身上那套得体的黑色西装瞬间发生了变化! 如同光影流转,优雅的西服变成了一套略显朴素但笔挺、带著独特时代气息的——人民志愿军军服! 而他胸前那枚原本镶嵌著蓝宝石的胸针,也变成了一枚由镰刀与锄头巧妙融合在一起的独特徽章,闪烁著质朴而坚定的光芒。 路鸣泽依旧保持著优雅的微笑,但语气却带上了一种奇特的庄重感:“重申一次,社区送温暖哦!” “哥哥,这一次,我是专门来给你送『言灵』的!” “言灵?”路明非愣住了。 “没错。” 路鸣泽点头,“我们上一次已经『融合』过了,虽然你抠门地只肯付定金,但本质上已经建立了深度连接。” “所以,直接给你『安插』一个言灵也没有关係。” “而且,严格来说,也不需要我安插……”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路明非,“那个言灵的『种子』,其实早已埋在你的身体里,只是你没有察觉到而已。” “你没感受到吗?” “那种……与生俱来的,对於『规则』和『秩序』的潜在亲和力?” 路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身体,一脸茫然:“言灵?” “”我怎么完全感觉不到?了” “不管是喷水、冒火、颳风、还是打雷,我一样都使不出来啊!” “体內空空如也!” 路鸣泽闻言,再次苦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副“哥哥你没救了”的表情:“哎呀,都说了,毕竟那个言灵並不是有具体元素显化形態的嘛!” “它可是相当『规则』类的言灵,位格极高哦!” 他竖起一根手指,给了点提示:“跟你那个叶凡师兄,最初拥有的两个言灵之一,是一样的哦。” 路明非瞬间陷入思索。 叶凡师兄最早拥有的两个言灵……根据他偶尔透露和零星的情报,分別是……“镜瞳”和“戒律”! 而路鸣泽说了,是难以显化的,並且拥有极高位格力量的……那明显就是“镜瞳”了! 镜瞳还不够位格吗? 可以自由观察、分析、甚至烙印、模仿他人的言灵! 如果拥有了它,我路明非岂不是就能……嘿嘿嘿,凯撒的吸血镰? 拿来吧你! 楚师兄的君焰? 暂时借用一下! 到时候还不是想用哪个用哪个,直接驰骋卡塞尔,走向人生巔峰? 路明非瞬间惊喜地看向路鸣泽,眼睛都在放光:“是镜瞳吗?” “果然!” “我就知道我是个天才!” “拥有了镜瞳以后,无论什么言灵我都可以使一遍了!” “看谁还敢说我没言灵!” 路鸣泽看著他那副快要流口水的样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眼神飘忽:“哎呀,確实是跟那东西……『差不多』的了。” “不过呢,不是镜瞳。” 第446章 是戒律哟 他顿了顿,看著路明非瞬间垮掉的脸,解释道,“以哥哥你的位格,確实只要『看到』的言灵,理论上都有使用的潜力,但赋予你的这个,並非镜瞳那种『复製』与『学习』的特性。” 接著,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著一种宣告般的郑重: “是『戒律』哟。” “戒律?”路明非一愣。 “没错,『戒律』。”路鸣泽肯定地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笑容,“那可是比『镜瞳』更加……嗯,『管用』的言灵。” “虽然没有那么多华丽的特效,没有烈焰滔天,没有风暴席捲,但化繁为简,朴实无华,才是真正的强大之道嘛。”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一个无形的领域:“『戒律』,最强大的效果——禁錮! 禁錮世间一切言灵的施展! 拥有了它,你可以消除任何在你领域內的超自然力量! 让所有花里胡哨的言灵,在你面前都变成徒劳的烟火!” 路鸣泽的声音带著煽动性:“去尽情地施展吧,哥哥!” “虽然你以后战斗,大概率还是只能依靠你那身拳脚功夫,但没关係!” “因为从此以后,不管是什么吸血镰、君焰、还是什么时间零、无尘之地……” “任何胆敢在你面前闪耀的超自然之光,在你展开『戒律』的瞬间,都將——黯然失色!”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来临:“绝对的公平领域!” “这才是为你量身打造的权柄!” 路明非听得心潮澎湃,但隨即又苦著脸:“你说得天花乱坠,可我……我还是感觉不到啊!” “身体里啥动静都没有!” 路鸣泽微微一笑:“如果你暂时还没有感觉到,那可能是因为……如今的这一片领域中,恰好有一个存在,一直在下意识地维持著『戒律』的领域。” “虽然他为了这场『自由一日』暂时关闭了它,但残留的力量依旧瀰漫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种『背景噪音』,干扰了你的感知,让你难以察觉到自己身体內部那同源却更本质的『戒律』之光。” 他伸出手指,指尖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辉,对准了路明非的胸口:“没关係,哥哥,我直接帮你把它『引』出来好了。” 路鸣泽闭上眼睛,口中开始吟诵起繁奥而古老的语言,那语言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语系,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著世界的规则与律令。 古文的大致意思在路明非的心湖中迴荡: “封禁一切的君主啊,於此显现吧!” “向这喧囂的世界,宣告你绝对的权柄!” “令所有逾越规则之力,皆俯首沉寂!” 隨著他的吟诵,路明非猛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最深处,某个一直沉寂的角落,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一股温暖而浩瀚的力量如同甦醒的巨龙,开始沿著他的血管、经络奔腾流淌! 他的黄金瞳不受控制地自行点亮,但这一次,瞳仁深处不再是简单的燃烧的火焰,而是有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淡金色符文在缓缓流转、组合!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痒,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涌上心头,仿佛不吐不快。 他张开口,一段同样繁奥、却带著他自己独特精神印记的古文,不由自主地倾泻而出,向著这片被暂停的世界,庄严宣告: “於此,立下规矩——” “凡吾目光所及,一切超凡,皆尽俯首!” “律令:禁!”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以路明非为中心,一道无形无质、却能被灵魂清晰感知到的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又如同绝对的王令,瞬间扩散开来,席捲了整个体育馆,甚至更远! “咔……”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被套上了整个世界。 时间恢復流动。 凯撒脸上的表情从僵硬的战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正要再次催动“吸血镰”对路明非进行压制,却惊恐地发现——他与言灵之间的联繫,被一股绝对强大、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不仅仅是他操纵的真空漩涡消失了,他甚至感觉周围空气中所有活跃的元素能量。 所有可能引动言灵的“灵”,都在一瞬间变得死寂、沉重,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之中! 风平息了,不仅仅是他的言灵之风,就连体育馆內原本存在的微弱气流,都彻底停滯了! “这……这是?!” 凯撒震惊地看向路明非。 此时的路明非,依旧站在原地,但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身上的伤痕和狼狈似乎依旧,但那双黄金瞳却深邃如同宇宙,其中闪烁的淡金色古老符文,带著一种审判与规则的威严。 他口中刚刚吟诵完那听不懂的古文,余音似乎还在空气中迴荡。 一种绝对的“静”,笼罩了此地。 这正是言灵——戒律! 楚子航也感受到了异常。 他试图引动一丝君焰的力量,却发现原本如臂指使的烈焰元素,此刻如同沉睡的死火山,没有任何回应。 他看向路明非,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中同样充满了震惊,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语气带著確认: “路明非,你的言灵……是『戒律』?” 路明非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著体內那虽然陌生却如臂指使的、名为“规则”的力量,他肯定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疲惫、兴奋和如释重负的笑容: “是啊,正是『戒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手中还是那柄破刀,但感觉完全不同了,“这样一来,我们又可以『公平』地打一场了!” “纯粹的……肉体与技巧的较量!” 楚子航感受著体內无法调动分毫的言灵之力,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但那眼神中的战意却並未熄灭,反而更加纯粹:“还真是……耍赖的东西。” “强行限制別人使用言灵吗?” “某种意义上,这可比所有的言灵都……『好用』得多。” “不过…” 他忽然一笑,將且慢立在身前。 “能和你公平的打一场,也正合我意之前那个样子总觉得占了你便宜啊!” 第447章 正合我意 “真不愧是和叶凡一样的怪物。连3e考试都没有参加,就能自主觉醒言灵。” 一旁的凯撒也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过来,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將狄克推多挽了个刀花,语气复杂地说道:“路明非,你应该早点使用这能力的。” “如果你早点用出来,刚才那一枪,恐怕就已经命中我了。” “那样的话,你现在只需要面对楚子航一个,而不是我们两个。” 路明非嘿嘿一笑,摆好了架势,眼神灼灼:“哎呀,现在说这些也晚啦!” “而且,跟你们两个一起打,也没关係!” “来吧,让我们拋开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好好打一场吧!” “拳拳到肉的那种!” 失去了言灵的倚仗,三位s级再次战在了一起! 这一次,是纯粹的力量、速度、技巧与意志的碰撞! 拳风腿影,刀光闪烁,场面反而呈现出一种返璞归真的激烈与凶险! 画面一转。 卡塞尔学院附属医院,洁白的病房內。 三张病床並排摆放,上面分別躺著三位学院的风云人物。 雪白的床单映衬著他们身上的绷带和石膏,显得格外醒目。 一位戴著眼镜、抱著病歷板的医务人员正在对前来探视的几位教授,包括精神焕发、仿佛之前中弹是假象的古德里安教授,匯报情况,语气中带著惊嘆和后怕: “……根据现场评估和三位同学的伤势来看,他们最后的交战极其激烈。” “在言灵能力莫名失效的情况下,他们完全依靠身体素质与格斗技巧进行对抗,造成的破坏力反而更加集中……” “直接导致整个体育馆中央场地几乎被犁了一遍,连带旁边的器械区和部分看台都受到了波及,修復费用预计……” 病床上,楚子航的右臂打著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平静。 那惊人的费用传到他耳朵里,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好像那只不过是一串数字。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听的人耳朵怪烦的,反正缺什么钱直接找天庭报销就是了。” 凯撒摆摆手,他则是右腿被固定抬高,脸上带著点不爽,但看到进来的人时,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伤势最重的当属路明非。 他两只手臂都打上了石膏,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那里,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 “好,那我接下来就会报伤势情况。” 医务人员指著路明非说:“路明非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双臂尺骨和橈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裂和骨折。” “根据楚子航和凯撒同学的描述,他是在最后关头,同时用双臂硬生生扛住了楚子航同学全力的一记重拳,以及凯撒同学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 “只能说,他的身体素质確实在另外两位之上,但一个人同时对付两个,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路明非听著医务人员的描述,內心哀嚎:『皇血恢復力强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疼死我了!』 此刻的他,只能无奈地躺在病床上,感受著各种营养液和镇痛剂输入体內,同时也感受著自己那非人的恢復力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修復著受损的骨骼和肌肉。 一个面容清秀的小护士走了进来,例行检查。 路明非立刻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护士:“护士姐姐,我饿了……我想吃牛排,双份的!” “或者巨无霸汉堡也行!” “我需要补充能量!” 护士面无表情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重伤员,在肠胃功能完全恢復前,只能吃流食。” 说著,她端出了一个精致的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香气诱人的海鲜燕窝粥。 然后,她拿起勺子,不由分说地,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餵给路明非。 路明非:“……” 他想反抗,但双臂动弹不得。 一旁的凯撒看著这一幕,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故意嘆了口气:“唉,真是的……我也想要有漂亮温柔的女生给我餵粥啊。”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麻真生,那位发间带著淡淡檀香味的女孩,如今已是卡塞尔学院医务院的特聘负责人之一,平时也会选修一些课程,算是特殊的后勤人才。 她没好气地瞪了凯撒一眼,將手中一个精致的食盒放在他床头的柜子上: “怎么?” “凯撒大少爷,嫌弃老娘亲自给你送饭?” “不愿意吃是吧?” 虽然语气凶巴巴的,但食盒里散发出的、显然是精心製作的日料香气,却出卖了她的用心。 “哎呀,怎么可能呢?我只是刚刚调侃一下学弟。” 凯撒看著麻真生,脸上的不爽瞬间消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老老实实地闭嘴,眼神里却带著满足。 几乎同时,苏茜也走了进来,手中提著一个保温桶。 她走到楚子航床边,默默地打开盖子,浓郁的、带著药材清香的鸡汤味道瞬间瀰漫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苏茜没有说话,只是盛了一碗汤,细心地吹了吹,递到楚子航没受伤的左手中 楚子航低声道:“谢谢。” 路明非看著左边凯撒有麻真生的日料,右边楚子航有苏茜的鸡汤,再看看自己只能被护士“机械”投餵的海鲜粥。 虽然这粥看起来也很贵,但他也顿时悲从中来,忍不住发出羡慕嫉妒恨的怒吼: “啊啊啊!该死的现充!恋爱的酸臭味!离我远点啊!” 麻真生闻言,转过头,带著一丝戏謔问道:“路明非,要不要也分你一点尝尝?” 路明非梗著脖子,大声怒道(同时被护士趁机塞进一大口粥):“我才不要!不要!让你们恋爱的酸臭味波及到我!我……我有自己的海鲜粥就好了!唔……咳咳咳!” 他话没说完,就被猝不及防的一口粥呛得直咳嗽,脸憋得通红,狼狈不堪。 病房里,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除了某个双臂骨折、还被粥呛到的s级)。 第448章 他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龙王 氤氳的灵气如同实质的雾气,在布满复杂炼金矩阵的密室中缓缓流淌。 密室中央,一个由无数活灵符文构筑的、半透明的金色巨茧正在有节奏地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臟。 茧身流淌著熔金般的光泽,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正是康斯坦丁的龙王之茧。 叶凡閒適地坐在一张由世界树枝条编织成的靠背椅上,手中端著一杯热气裊裊的、散发著奇异清香的咖啡(並非凡物,而是某种灵根炒制)。 他並未做什么夸张的动作,只是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巨茧,但他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中,正有无形的“域”在展开——炼金王国·生命缔造。 源源不绝、精纯至极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温润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注入康斯坦丁的茧中。 这並非简单的能量灌输,而是在更本质的层面上,引导、补完、甚至重新编织其生命形態。 “康斯坦丁……与他的兄弟诺顿截然不同。”叶凡抿了一口咖啡,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的诞生过程,“诺顿继承了『力』,暴烈、毁灭性的火焰权柄。” “而康斯坦丁,继承的则是『权』,更偏向於规则、秩序与精神层面的力量。” “这也导致了他的龙形態难以稳定,甚至以人类形態显现时,也是双腿残疾、孱弱不堪的模样。” 赛琳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她今日穿著一袭简单的银色长裙,衬得白髮愈发皎洁。 她看著那搏动的巨茧,黄金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这可是一位龙王,真正的青铜与火之王。” “你就这么放心,在青铜城最核心的区域孵化他?” 叶凡闻言,转过头,对赛琳娜露出一个温和而篤定的笑容:“如果说,在所有龙王之中,我最放心哪一个,那只可能是康斯坦丁了。” “他或许是龙族歷史上,唯一一个能被称之为『善良』与『天真』的存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放下咖啡杯,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如果不是因为这份骨子里的善良与对兄长的纯粹依赖,使得他缺乏足够的警惕与狠厉,或许……诺顿当初就能带著他躲过那场致命的背叛与追杀。” 赛琳娜走到他身边,轻轻靠在一旁的操作台上,嘆了口气:“我还是更习惯你称呼他为『罗纳德·唐』。” “毕竟,一想到將来可能要和他兵刃相向,总归是……不如人意。” 她的语气中带著真诚的惋惜。 叶凡笑了笑:“放心吧,他现在可是我们天庭的財神爷,干得风生水起。” 赛琳娜也忍不住笑了,语气轻鬆了些:“这倒是。” “罗纳德现在帮著天庭处理全球各地的商业合作与资源调配,已经是叱吒风云的商业大亨,名副其实的天庭董事。” “如今混血种世界和人类世界的顶层商圈,谁不知道『罗纳德·唐』先生的大名?” 作为青铜城与天庭名义上的女主人,赛琳娜与这位性格跳脱有趣的“前龙王”相交已久。 她很欣赏老唐那份在歷经沧桑后依然保留的、略带贱兮兮的乐观与真诚。 他们是朋友,无论他曾经是诺顿还是现在是老唐,这份友谊是真实的,她不希望看到任何悲剧发生。 “放心吧,”叶凡伸手,轻轻拍了拍赛琳娜放在操作台上的手背,眼神深邃,“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等今天过去,他一定会……好好『感谢』我一番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赛琳娜捕捉到了这丝深意,她微微蹙眉,问出了心中一直的隱忧:“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担心在康斯坦丁孵化后,属於龙王诺顿的意识和人格会復甦,彻底吞噬掉现在这个『罗纳德·唐』?” 叶凡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那搏动的巨茧,语气无比肯定:“我不担心,我完全不担心。” 他顿了顿,解释道:“没有了黑王尼德霍格那充满仇恨与暴戾的『教育』,没有了龙族內部残酷的生存法则和宿命论调的外部引导。” “一个从一开始就浸淫在人类社会,感受著烟火气、友情、以及现代商业规则洗礼的意识,它的底色就註定会是『罗纳德·唐』。”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看透本质的淡然:“生命的形態和意识,並非一成不变。” “环境、经歷、情感……这些都在不断塑造著『自我』。” “他就是诺顿,这一点无法改变,但他同样也是,並且將继续是,我们的朋友,罗纳德·唐。” “这是他自己选择並塑造的路径。”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赛琳娜,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好了,说正事。” “麻烦你跑一趟卡塞尔学院,帮我『看住』那里。” 赛琳娜挑了挑眉:“看住卡塞尔?” “嗯,”叶凡点头,“等会儿,我会把完成初步孵化的康斯坦丁『投送』过去。” “你也不希望看到整个卡塞尔学院,被他无意识间释放的、属於青铜与火之王的完整权柄之力,给烧成一片白地吧?” “这可是被我以『生命缔造』温养了许久、拥有近乎完美完整龙躯的康斯坦丁,实力……相当不弱。” 赛琳娜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撩了一下自己修长如月华的白髮:“我就知道没好事。” “行吧,正好今天是『自由一日』之后的新生入学仪式兼晚宴,我作为『荣誉校董』和天庭代表,刚好可以过去主持一下场面。” 叶凡微笑著頷首:“那就麻烦你了,亲爱的。” 赛琳娜白了他一眼,身影缓缓变得虚幻,最终化作点点银色光粒,消失在炼金工坊中。 卡塞尔医疗室。 仅仅三个小时,路明非双臂石膏下的骨裂就已经癒合得七七八八,这种恢復速度让校医们都嘖嘖称奇。 此刻,他正靠在病床上,举著手机,和屏幕另一头的罗纳德·唐开著视频聊天。 “老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路明非对著屏幕那端穿著定製西装、背景是豪华办公室的老唐大倒苦水,“先是跟一群人打群架,一挑二十啊!” “虽然贏了,但双臂都干骨折了!” “这还不算,躺在病房里,左边凯撒有麻真生送日料,右边楚师兄有苏茜学姐餵鸡汤,就我!” “孤家寡人一个!” “被护士小姐姐毫无感情地投餵海鲜粥!” “这对比,太残忍了!” 屏幕里的老唐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可言:“哈哈哈!” “叫你小子平时不开窍!” “那你倒是快点想办法,让叶凡把绘梨衣也接到卡塞尔来啊!” “反正她现在能正常说话了,交流无障碍!” “到时候你也能抱著女朋友在病房里秀恩爱,成为那不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啊!” 第449章 你还没有正装 路明非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温柔,但隨即化为无奈的苦笑:“嘿,说得轻巧。” “我可不认为源稚生那个妹控,或者上杉越那个女儿奴,会轻易允许我把他们的宝贝从日本接到这『危险重重』的卡塞尔来。” “还是等这边局势再稳定一些,日本分部那边也彻底理顺了再说吧。” “好了好了,我的悲惨遭遇吐槽完毕,反正现在手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暂时不能打游戏。” “聊聊你吧,罗纳德·唐董事,您的商业帝国最近扩张到哪个星系了?”路明非换了个话题。 老唐整了整並不可见的领带,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还能怎么样?” “就是那个老样子唄。” “反正背靠天庭这棵大树,我出去谈生意,基本流程就是:人前显圣、装逼、抽菸、喝酒、吃饭,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拿下又一块商业版图。” “周而復始,朴实无华且枯燥。” 路明非听得嘴角直抽抽,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啊……听起来还真是『轻鬆愜意』『枯燥乏味』的生活啊!” “到处装逼,人前显圣……这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日子!” “唉,其实也就那样。”老唐忽然嘆了口气,语气居然真的带上了点“凡尔赛”式的烦恼,“一天到晚不是应酬喝酒就是山珍海味,也挺乏味的。” “有时候,我反而更怀念当初在布鲁克林区租的那个小破房子,一根热狗肠,再来一瓶冰镇可乐……天哪!” “可乐!” “我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喝过了!” “得马上来一瓶!” 他说著,真的开始手忙脚乱地在豪华办公桌底下翻找起来。 路明非无语:“……原来那些顶级富豪也会担忧血糖高、糖尿病之类的风险吗?” 老唐终於找到一罐可乐,“噗”一声拉开,美美地灌了一大口,然后得意地说:“嘿,那是对普通人!” “我可是a级混血种!” “这点糖分,小意思啦!” 他至今仍以为,自己这身混血种的能力是叶凡给他“植入”的,完全没意识到这只是他本身龙王力量微不足道的一丝流露。 “嗯,这倒也是。”路明非表示同意,“我们这帮人,只要不是直接吃核废料,大概率都毒不死。” “喂喂喂!別把我跟你这种怪物相提並论!”老唐抗议道,“你可是『皇』!” “我只是个普通的a级混血种,能力还在碳基生物的理解范畴之內好吧?” “可不是你们这种动不动就骨折三小时痊癒的匪夷所思的傢伙!” “要是我双臂骨折,少说也得在医院躺上一个星期!” “你们这些傢伙……不会连寿命都得到极大延伸了吧?” “延伸是肯定有的。”路明非想起了昂热校长,“你看昂热校长,都活了多少岁了?” “就算上次在日本,半边身子都被天基武器给削没了,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还能精神抖擞地去加图索家族打秋风呢。” “这倒也是。”老唐表示理解,“不过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生气。” “眼看就能亲手屠个白色皇帝了,结果被自己人从背后一炮轰没了半边身子……这要是我,我也天天去找那个家族的麻烦,哪怕剩下的人是无辜的。” “没办法,政治就是这么复杂。” 路明非摊手,“不过看在凯撒的面子上,我相信校长还是有分寸的,不会真的把加图索家族往死里整。” “说到凯撒……他们家也是够乱的。”老唐咂咂嘴,“老爹居然是天空与风之王奥丁,现在又莫名其妙蹦出个『亚当』……他们这是打算把西方神话体系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集齐吗?” 作为天庭核心圈层的一员,老唐有权限知晓这些核心机密。 “好了好了,不聊这些了。”路明非看了看时间,“再过一会儿,就要准备参加今晚的新生晚宴了,『自由一日』的真正贏家会在晚宴上宣布。” “唉,我们三个最后打成那样,算是平手吧?” “还真是不好判断。”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毕竟努力了那么久,还是很想拿下那个“胜者”名头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零那娇小而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三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有些意外:“唉?零?你是来看望我的吗?” “怎么空著手来啊?” “太不够意思了!” “我要吃香蕉!” 零无视了他的耍宝,直接切入主题,语气毫无波澜:“你忘记了,今天晚上要穿正装出席晚宴吗?” 路明非一拍脑袋:“我当然记得!” “我那件可是天庭定製、义大利老师傅亲手裁剪的高级货!” 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你忘记你打斗的时候,把它隨手扔在地上了吗?” “就你那件所谓的高级货,在你们三个s级怪物轮番殴打產生的战斗余波中,早就被撕扯、灼烧得连一块完整的布料都找不到了。” 路明非:“!!!” 他这才想起这茬,顿时一脸肉痛。 零却没有再多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带著齿轮和蒸汽朋克风格的黄铜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得到了装备部的授权,而且是叶凡陛下亲自批示的。” “他们会为你今晚专门定製一套合適的西装。” “另外,往后你的常服他们也包了——5套日常通勤款,5套正式出席款,还有10套居家休閒款。” “天哪!十套居家款?”路明非虽然高兴,但还是觉得有些奢侈,“日常款难道不就是在家里穿的吗?” 零用一种“你没救了的”语气解释道:“那怎么能一样?” “在外面穿的,要注重版型、面料和正式感;” “在家里穿的,则更强调舒適度和放鬆性。” “这对布料的选择和剪裁设计都有很大影响。” 她將钥匙拋给路明非,“快点起来吧,装备部离医疗部可不近,我们得抓紧时间。”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看著眼前这位虽然三无但却意外靠谱的俄罗斯萝莉,心中感慨:『果然,在卡塞尔,有个靠谱的队友真是太重要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病床上跳下来,活动了一下已然无恙的手臂,斗志昂扬: “走!去装备部!希望他们这次的设计……正常一点!” 第450章 装备部的专业性 跟隨著零那娇小的背影,路明非搭乘著一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启动、运行起来带著沉重金属摩擦声的古老电梯,一路向下。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机油、焊锡、某种化学试剂、以及……隱约的汗臭和隔夜披萨的味道扑面而来,让路明非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大型垃圾回收站兼狂热手工爱好者工作室的广阔空间。 挑高极高的穹顶下,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零件、缠绕的电线、闪烁著不明光芒的试管堆得到处都是。 穿著沾满油污和白大褂(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白色)的研究员们行色匆匆,大多顶著一头乱蓬蓬的头髮和浓重的黑眼圈,他们大声爭论著某些听起来像是天书的技术参数,或者对著一块冒烟的控制板疯狂敲打。 路明非注意到,视线所及之处,竟然真的没有一个女性成员。 他和零的到来,就像两颗石子投入了沸腾的油锅,没有激起丝毫涟漪。 这些研究员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视而不见。 “呃……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路明非尷尬地抽了抽嘴角,小声对零说,“这里看起来更像是能造出炸平教学楼炸弹的地方,而不是定製西装的高级裁缝铺……” 零却对此习以为常,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混乱的场面,没有丝毫波动。 她径直走向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布满了齿轮和蒸汽阀门的黄铜卡座,將手中那把造型奇特的钥匙,精准地插了进去,然后轻轻一拧。 “咔噠……”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传遍了整个嘈杂的空间。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发生了! 原本昏暗、只靠几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照明的空间,穹顶之上,一排排隱藏的金色灯带骤然亮起,投下温暖而明亮、如同阳光般璀璨的光芒! 原本嘈杂的爭论声和机械噪音戛然而止! 所有行色匆匆的研究员们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震惊地投向零手中的钥匙,以及钥匙插入的那个卡座。 “是……是天帝的特权卡!”一个头髮如同鸟窝、戴著厚重眼镜的研究员失声叫道。 “快快快!收东西!收东西!最高標准接待模式!”另一个看起来像是小组长模样的人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瞬间,整个装备部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的机械巨兽,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运转起来! 之前还散落各处的危险实验器材被研究员们以近乎残影的速度推走、收起; 满地的零件和垃圾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型清洁机器人迅速吸走; 墙壁上甚至翻转出了隱藏的净化空气模块,巨大的通风系统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以最高效率將地下空间那污浊的空气置换,引入了来自地面森林的、带著泥土和草木清香的清新空气。 路明非忍不住深深吸了两口,感觉肺部都被洗涤了。 刚刚这里的味道,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汗臭、化学品味、似乎还有某个角落传来的、疑似几天没洗的內裤散发出的“暖暖的闷骚气息”……现在总算好了。 不到三分钟,原本脏乱差到极致的实验室,竟然变得窗明几净,地面光可鑑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清新剂和高级皮革混合的香味。 研究员们也仿佛换了个人,虽然衣著没变,但眼神变得专注而恭敬,安静地侍立在两旁。 一位穿著相对整洁(至少白大褂是乾净的)、戴著金丝眼镜、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上前来,对著路明非和零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不失专业: “尊贵的客人,我是装备部对外形象顾问与高定项目负责人,阿德里亚诺·法布里。”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路明非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手足无措,连忙说:“呃……你好,法布里先生。” “我需要定製一些衣服。” “嗯……10套日常穿的,5套出席正式场合的,还有……10套在家里休息时穿的。”他照著零之前说的复述了一遍。 法布里先生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他微微頷首,用流利但带著一丝义大利口音的英语说道:“完全明白,先生。” “日常通勤款,我们將採用顶级埃及棉与微量弹性纤维混纺,兼顾舒適度与基本抗皱耐磨性,版型偏向现代简约,便於活动,同时不失体面。” “正式出席款,我们將选用义大利维达莱(vitale barberis canonico)或卓诺(zegna)的顶级super 150’s以上羊毛面料,配合全麻衬手工工艺,確保西装在任何场合都保持完美的垂坠感和轮廓,彰显您的身份与品味。” “至於居家休閒款,我们將主打亲肤的羊绒、真丝以及高科技透气面料,设计上更注重放鬆与个性化表达,让您在私人空间也能享受极致的舒適。” 他的语速平稳,用词精准,从面料、工艺到设计理念,信手拈来,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专业素养。 “请隨我来,我们需要为您进行精確的身体数据测量,这是完美剪裁的基础。” 法布里先生將路明非引入一个隔音的、装修极具现代义大利风格的私人包厢。 房间內陈列著各种面料样本和皮鞋模型,空气中瀰漫著雪松木和皮革的香气。 一位沉默寡言但手法极其精准的老裁缝拿著软尺上前,开始为路明非测量。 从肩宽、臂长、胸围、腰围到腿长、膝围、踝围……甚至包括背部的弧度、肩胛骨的活动空间等数十个数据,都被一丝不苟地记录下来。 接著,另一位匠人则为路明非测量脚型,准备定製皮鞋。 就在这时,一位气质干练、妆容精致的女士走了进来,她手中提著一个精致的工具箱。 “路先生,您好,我是形象顾问索菲亚。” “听说您今晚要参加学院的正式晚宴?”她的声音温和而专业。 路明非点头:“是的。” “那么,请允许我为您稍作修饰,以確保您以最佳状態出席。”索菲亚微笑著示意路明非在一张舒適的美容椅上躺下。 她先是用热毛巾敷在路明非脸上,软化鬚根,然后取出一把闪著寒光的直柄剃刀,手法稳定而轻柔地为他修面,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艺术。 接著,她仔细清洁了路明非的面部,使用了一些路明非叫不出名字的、气味清雅的护肤品,最后,极其精巧地为他上了一层非常低调、几乎看不出痕跡的淡妆,主要是为了均匀肤色、遮盖一些细微的瑕疵,並提升面部的立体感。 最后,一位髮型师上前,根据路明非的脸型和气质,精心为他设计並打理了髮型,既保留了年轻人的活力,又增添了几分沉稳与贵气。 当路明非再次站在镜前时,他几乎认不出自己。 脸上乾净清爽,轮廓分明,眼神在淡妆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明亮有神,髮型利落而时尚。 这时,法布里先生再次走了进来,他手中拿著一套已经初步完成的藏青色西装。 “路先生,您看这套。” “面料是loro piana的tasmanian系列,极细羊毛,触感如云。” “肩部採用那不勒斯式软肩结构,活动自如且自然贴合。” “腰线收束恰到好处,凸显您的身材比例。” “最重要的是,”他轻轻弹了弹衣袖,“我们在內衬和关键部位,融入了最新的纳米级防弹纤维,可以有效抵御小口径手枪弹和破片,同时完全不影响面料的垂坠感和舒適度。” “实用,亦是一种美学。” 在专业人员的帮助下,路明非换上了这套为他量身定製的正装。 当他再次看向镜子时,不由得愣住了。 合体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修长而挺拔的身形,藏青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既庄重又不失年轻活力,將他身上那种平时被掩盖的、属於“s级”和“皇”的独特气质彻底激发了出来。 他走出包厢,正好零也从隔壁的房间出来。 零同样焕然一新。 她穿著一件冰蓝色的及膝礼裙,设计简洁流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將她清冷如雪莲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脚上穿著一双银色细高跟,让她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显高挑。 她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被精心编起,露出了线条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平添了几分柔美。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挺拔俊朗,气质卓然;一个清冷绝美,风华无双。 等候在外面的几位装备部研究员(此刻他们更像是专业的服务人员)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讚嘆: “哇……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第451章 安珀馆宴会厅 卡塞尔学院,安珀馆宴会厅。 今夜,这里被装饰得如同白金汉宫的舞会现场。 高耸的穹顶上悬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璀璨光芒,將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倒映著绅士淑女们优雅的身影。 四周墙壁上悬掛著古典油画,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束在两侧,露出窗外静謐的校园夜景。 空气里瀰漫著香檳的淡雅气泡香、雪茄的醇厚、以及各种珍饈美饌混合而成的、令人食指大动的气息。 长长的自助餐桌上,摆满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佳肴。 不仅仅是常见的鱼子酱、鹅肝、龙虾,更有整只的、表皮烤得金黄酥脆的孔雀,羽毛被精心重新装饰,如同艺术品;甚至还有一头小型的、被香料醃製后慢火烤制的骆驼,驼峰处被切开,露出里面填充的珍贵米饭和乾果,散发著异域风情。 穿著白色制服、戴著高帽的厨师们站在餐檯后,隨时为宾客切下他们所需的部位。 轻柔的爵士乐在现场乐队的演奏下流淌,绅士们穿著剪裁得体的燕尾服或西装,女士们则身著各色华丽的晚礼服,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在舞池中旋转,或三三两两聚在角落的沙发区,端著酒杯,低声谈笑,一派欧洲古典上流社会的浮华景象。 凯撒·加图索与楚子航正站在靠近舞池的一根罗马柱旁。 凯撒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绒礼服,金色的长髮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平日的狂放,多了几分贵族的雍容,他手中端著一杯香檳,偶尔浅酌一口。 他身旁的麻生真穿著一件淡紫色的抹胸长裙,显得温婉可人。 楚子航则是一如既往的黑色正装,严谨得如同参加军事会议,但他身边穿著宝蓝色鱼尾裙的苏茜,柔和了他过於冷硬的气场。 “下学期的『夔门计划』,据说勘探队有了新发现,可能与一位沉睡的君主有关。”凯撒晃著酒杯,对楚子航说。 “嗯,执行部已经提升了预警等级。 我们需要提前进行水下作战训练。”楚子航点头,语气平稳。 “路明非那小子,怎么还没来?”凯撒看了眼入口处,嘴角勾起一丝期待的笑意,“我可是很想知道,他穿上正装是什么样子。” 楚子航也微微頷首:“他值得一场正式的欢迎。”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镶嵌著黄铜花纹的大门,被侍者缓缓推开。 剎那间,门口的光线仿佛都聚焦在了那对刚刚踏入的男女身上。 路明非穿著一身藏青色的定製西装,合体的剪裁完美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平日里那点衰仔气质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而自信的光芒。 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优雅得体的微笑,眼神明亮,步伐沉稳。 而挽著他手臂的零,更是令人惊艷。 冰蓝色的及膝礼裙勾勒出她娇小却玲瓏有致的曲线,银白色的长髮被精巧地编起,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她脚上那双银色细高跟让她显得高挑了几分,脸上竟难得地带著一丝清浅而甜美的笑容,如同冰川上悄然绽放的雪莲。 两人臂弯相扣,缓缓走入大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哇……那就是这一届的s级?路明非?” “以一己之力对抗学生会和狮心会的领袖,还觉醒了言灵……” “他身边那个女孩是谁?好漂亮,气质好特別!” “听说是俄罗斯来的新生,也是a级中的佼佼者。” “真是郎才女貌……” 惊嘆声和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 路明非感受著四周的目光,心中虽然有点小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老子终於也人模狗样一回了”的暗爽。 他保持著微笑,目光扫视全场,很快锁定了凯撒和楚子航的方向,带著零从容地走了过去。 “凯撒老大,楚师兄。”路明非笑著打招呼,语气轻鬆自然。 凯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讚赏:“不错嘛,明非,这身行头很適合你。”他目光又转向零,“零小姐,今晚非常耀眼。” 零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楚子航也点了点头:“很精神。” 路明非嘿嘿一笑,切入正题:“凯撒老大,我刚刚好像听说,新一届的『自由一日』胜利者,是有些特权的来著?” 凯撒闻言,脸上露出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確实有特权。 首先嘛……”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胜利者有权无条件指定一位女同学,成为你为期三个月的『官方女友』。 当然,大部分有风度的绅士都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情,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促狭地看著路明非和零挽著的手臂:“如果你真想当一回『牛头人』,我们原则上也支持,只要你不担心以后出任务时,被某些愤怒的同僚不小心『误伤』,或者背后打来的冷枪特別多就好。” 路明非顿时感觉零挽著他手臂的力道似乎微微紧了一下,他连忙摆手,义正辞严地说:“凯撒老大你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可是有……呃,有底线的人!” 他差点把“绘梨衣”说出来,幸好及时剎住车。 凯撒和楚子航都露出瞭然的笑容。 凯撒继续说:“好吧,不开玩笑了。 另一个特权嘛,其实更实在一点——可以获得我私人赞助的一辆布加迪威龙跑车。 算是胜利者的奖励。” 第452章 言灵先知 “布加迪威龙?!” 路明非眼睛瞬间亮了,他虽然在叶凡和赛琳娜那里见惯了世面,但属於自己的、能开著炸街的超跑,还是极具诱惑力的。 “哎呦!这个好!快点给我吧!这么好的车我还真没开过呢!” 凯撒看著他那財迷的样子,失笑摇头,很隨意地从礼服內袋里掏出了一把造型科幻、带著布加迪標誌的钥匙,拋给路明非:“接著。 这一辆是炫彩黑,最新款。” 路明非手忙脚乱地接住钥匙,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极佳。 他好奇地问:“炫彩黑?难道还有上一辆?被谁开走了?” 这时,一个略带尷尬的声音插了进来:“是……被我给『借』走了。” 眾人转头,只见诺诺穿著一身酒红色的露肩长裙,裙摆如同燃烧的火焰,脚上套著性感的紫色丝袜,將她本就美艷动人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夺目。 她脸上带著些许不自然,走了过来。 “其实,那辆车是我从楚子航那里『借』过来的,毕竟上一届的胜利者是他。”诺诺解释道。 路明非恍然大悟:“这是好事啊!白得一辆布加迪威龙!凯撒老大这种狗大户,就是应该好好宰一宰!”他觉得自己简直赚翻了。 然而,一旁的楚子航和凯撒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路明非看著他们古怪的表情,疑惑地问:“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吗?” 诺诺扶额,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苦笑著说:“唉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凯撒终於忍不住,大笑著站出来,指著诺诺对路明非说:“还是我来跟你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他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这傢伙,平时就喜欢在学院里飆车,仗著技术好,把校规当摆设。 不过她还算有点良心,一般都是跑到后山那些没人的盘山公路上去飆。 但偏偏,有一次,叶凡……嗯,就是你们的天帝陛下,刚好想回学校看看,也没通知谁,直接就空间传送过来了。” 凯撒模仿著当时的情景,用手比划著名:“结果好巧不巧,他刚在路边显出身形,迎面就衝来一辆红色的布加迪威龙,速度快得跟闪电一样!而且那车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衝著叶凡就撞过去了!” 路明非听得瞪大了眼睛。 “然后呢?”他急切地问。 “然后?”凯撒耸耸肩,“然后叶凡大概以为是什么袭击,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隨手就是一拳轰了出去。” 他做了个出拳的动作:“砰!一声巨响!那辆崭新的、价值几千万的布加迪威龙,前引擎盖直接凹下去一个大坑,整个车头几乎被砸扁,零件四处飞溅!至於开车这位……”他指了指一脸生无可恋的诺诺,“连人带车,直接被那股巨力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体不知道多少度,最后摔在路边绿化带里。 肋骨断了两根,手臂骨折,在医院里躺了足足两个星期才好。” 凯撒总结道:“所以,她现在对开车这件事,有心理阴影了。 看见方向盘都手抖。”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想像了一下当时的画面。 叶凡那种级別的身体素质,隨手一拳的威力……那確实不是被大货车撞一下能比擬的,恐怕真跟被天基武器蹭了一下差不多!难怪诺诺会有阴影。 诺诺恼羞成怒地瞪了凯撒一眼,但也无力反驳,只能气鼓鼓地扭过头去。 眾人又閒聊了一会儿,路明非感觉有些口渴,便悄悄溜到了自助餐区附近相对安静的角落。 他看著餐桌上那些琳琅满目的食物,尤其是那只烤骆驼和烤孔雀,虽然看起来气势恢宏,但总觉得有点无从下口。 这时,零也跟了过来,她看著那些被包裹在酥皮里、或者做成各种派的菜餚,微微蹙眉,用她那特有的清冷嗓音吐槽道:“这一次的宴席,主打的是英餐吗?真是的……英餐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好好吃的东西。 总是喜欢把各种食材包在麵饼里做成派,或者就是炸鱼薯条,缺乏对食材本身的尊重和烹飪的创意。” 路明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拿起旁边放著的一本装饰用的、印著英国国旗的菜单,翻看了一下:“確实,拥有『世界最烂菜系』之称的,恐怕非英餐莫属了。 还是中餐和法餐吃起来过癮。” 零没有接话,而是目光扫过旁边的酒水台,径直走过去,拿起一瓶没有標籤、但看起来度数就不低的透明烈酒——那是装备部特供的、纯度极高的伏特加。 她熟练地用手撬开金属瓶盖,然后,在路明非震惊的目光中,仰起头,“吨吨吨”直接灌下去了小半瓶! 那瓶子至少能装一升!她喝下去的量,足够放倒好几个壮汉了! 零面不改色地放下酒瓶,白皙的脸颊甚至连一丝红晕都没有,眼神依旧清澈,舌头也没有任何打卷的跡象,看著路明非震惊的表情,淡淡地说:“其实,我是俄罗斯人。” 她指了指餐檯上那些烤土豆、大块的烤肉和鱼子酱,“烤土豆,伏特加,还有各种扎实的烤肉,才是俄罗斯人真正的浪漫。”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厉害!这確实……很俄罗斯!” 他也被激起了好胜心(或者说作死之心),同样走到酒水台,拿起另一瓶同款伏特加,深吸一口气,学著零的样子,“吨吨吨”也灌下去了小半瓶! 一股炽烈的火焰瞬间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哪怕以他“皇”级的体质,也感觉五臟六腑像是被点著了似的,脸上迅速涌起一片红潮。 他赶紧放下酒瓶,狠狠一抹嘴,哈著气说:“嘶——哈!可真够劲!够力!” 零看著他有些狼狈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不过这对您应该没有任何影响。 我还能『看』到,您接下来还会大吃特吃呢。 真是一副好胃口,不愧是s级。” 一个带著笑意的、温和的夸讚声从旁边传来。 对於混血种而言,能吃往往代表著新陈代谢旺盛,生命力强悍,是血统优秀的一种外在表现。 路明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有著亚洲人面孔、但五官轮廓又带著些南亚风情的年轻男生站在那里。 他身材清瘦,穿著合体的白色礼服,气质优雅,尤其是一双眼睛,格外明亮有神,仿佛蕴含著智慧的光泽。 第453章 我对你很期待的 “你好,我叫奇兰。”男生微笑著自我介绍,语气不卑不亢。 零看到奇兰,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讶异:“竟然是印度裔的混血种?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我记得你们家族和派系,不是更倾向於待在自己的教廷內,专注於研究古老的血脉谱系和言灵奥秘吗?怎么会来到卡塞尔?” 奇兰温和地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路明非,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崇敬:“那当然是为了响应天帝的號召啊。 如今世界格局变化,闭关自守並非明智之举。 而且……”他顿了顿,坦诚地说,“我本人是天帝陛下的忠实粉丝。 当然,现在,我也是路明非先生的忠实粉丝了。” 路明非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粉丝什么的……太夸张了。 对了,奇兰,你刚才说你能『看到』我大口吃东西?不过我到现在,除了喝点酒,还没开始吃东西吧?” 奇兰优雅地点点头,解释道:“这正是我的言灵——『先知』。 它让我可以短暂地、模糊地窥见未来的一些碎片。 在我刚才所看到的未来片段中,路明非先生您的胃口……非常之好呢。”他的语气带著一种神秘的篤定。 路明非惊讶地张大了嘴:“预知未来?哇塞!这能力也太犯规了吧!” 这简直比他的“戒律”听起来还要酷炫! 奇兰连忙摆摆手,谦逊地说:“其实並没有那么夸张。 只能看到很小的一部分,而且时常是模糊的、不確定的,甚至可能是象徵性的。 解读起来也很耗费心神。” 路明非顿时来了兴趣,正想拉著奇兰,让他再帮自己看看比如“什么时候能和绘梨衣团聚”或者“下次考试能不能过”之类的未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前方的舞台上,灯光骤然聚焦,乐队也停止了演奏。 一阵更加热烈的惊呼声和掌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路明非和零,以及所有人都抬起头,望向舞台。 只见一个高挑得令人惊嘆的身影,优雅地走到了舞台中央。 真的是高挑!她穿著一条流线型的白金配色长裙,裙摆如同龙尾般曳地,脚上是一双鞋跟极高、设计极其大胆的白金色绑带高跟鞋。 这身装扮让她的身高甚至超过了在场的凯撒,恐怕接近了一米九! 她身姿挺拔如白杨,一双惊人的大长腿在裙摆开叉处若隱若现,走动间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矫健而流畅的力量感,宛如一只修长而优雅的人形白龙。 一头皎洁如月华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隨著她的步伐微微飘动。 髮丝下,是一张美艷绝伦、同时又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脸庞。 最引人瞩目的是她那双瞳孔——黄金般的底色中,隱隱流淌著一抹灼热的红色,如同熔化的黄金与火焰交织,正是赛琳娜·贝奥武夫! 贝奥武夫家族的当代家主,天庭的另一位“皇”级血统持有者,卡塞尔学院如今的荣誉教授,以及……天帝叶凡的伴侣。 新生们沸腾了,许多人都激动地低呼: “是赛琳娜学姐!” “什么学姐!现在要叫赛琳娜教授了!” “天啊,她还是那么美,气场太强了!” “真不愧是赛琳娜学姐,这气度……只能说,这就是天庭的女主人该有的风采!” “没错!真不愧是能拿下天帝陛下的女人!” 赛琳娜站在麦克风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那双红金色的黄金瞳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原本喧闹的大厅迅速安静下来。 她红唇微启,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清越而带著一丝温和: “各位同学,晚上好。 请大家继续享受这个美好的夜晚,不必拘束。 我过来,主要是为了主持今晚的宴会,並宣布本届『自由一日』的最终结果。”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掠过,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路明非见状,笑著对零和奇兰示意了一下,然后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向舞台方向。 他穿过人群,来到了舞台边,仰头看著台上的赛琳娜(没办法,对方穿著高跟鞋实在太高了),笑著挥手打招呼: “琳娜姐!好久不见啊!” 赛琳娜低下头,看到路明非,那张威严与美艷並存脸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如同冰雪消融。 她微微弯下腰,对著路明非说道:“是明非啊,確实有段时间没见了。” 路明非走到台边,还得微微抬起头才能和弯腰的赛琳娜对视,他现在的身高是183公分,而穿上那双“凶器”般高跟鞋的赛琳娜,视觉上足足有一米九多,压迫感十足。 “不过我接下来会在卡塞尔多待一段时间,担任一些课程的特邀讲师,相信我们接下来能时常见面的。” 赛琳娜微笑著说,但眼神中却带著一丝狡黠,“而且,我也要检查一下,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偷懒,修炼得如何了?明非。” 路明非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胳膊,虽然隔著西装,也能感受到那下面蕴含的力量: “放心吧,琳娜姐!实力与日俱增的哦!而且……”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点小得意,“我也觉醒言灵了!战斗力又上升了一个档次呢!” “哦? ”赛琳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喜悦,“你觉醒言灵了?真是恭喜!是什么言灵呢?” 她饶有兴致地问道,似乎真的不知情。 路明非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嘆了口气:“是凡哥最开始拥有的双言灵中的一个。” “不过……不是我想要的『镜瞳』,只是『戒律』啦。没有什么华丽的特效,也不能喷火放电……” 他无奈地摊摊手,语气里带著点“明珠暗投”的遗憾。 赛琳娜闻言,却是轻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明非,你可別小看『戒律』啊。那个言灵可是非常强大的。” “叶凡当初施展开来,足以笼罩整个城市,范围內的所有混血种都会瞬间失去对言灵的控制权,堪称战略级的能力。” 路明非撇撇嘴:“那是因为施展的人是凡哥嘛。我这点水平,能覆盖两三个卡塞尔就不错了……” 他对自己还是有清醒认知的。 赛琳娜正要再鼓励他几句,目光却微微一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视线越过路明非,望向了宴会厅的某个方向。 但很快又收了回来,对路明非温和地说:“好了,先去享受宴会吧,晚点我再宣布结果。记得多吃点。” 路明非点点头,转身回到了零和奇兰身边。 他没有注意到,赛琳娜看著他背影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和……淡淡的期待。 第454章 自己跪下 天庭总部,罗纳德·唐的办公室 酒德麻衣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悄无声息地贴近那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內,传来一阵激昂的游戏音效和一个男人大呼小叫的声音。 “哈哈哈!就这?就这操作还敢跟老子对线?矿都没开明白吧!看老子一波龙骑带闪电兵平推了你!” 是罗纳德·唐的声音,听起来全神贯注,情绪高涨,完全沉浸在星际爭霸的世界里。 酒德麻衣那双隱藏在面罩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无语。 『老板……是不是太过谨慎了?』她在心中腹誹,『就这种货色,我感觉我现在大摇大摆走进去,他可能都发现不了,还得问我是不是来送外卖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作为一名顶尖的忍者与特工,职业操守不容置疑。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吟诵: “言灵·冥照。” 剎那间,她周身的光线开始扭曲、摺叠,她的身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淡化。 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呼吸声和体温都仿佛被这层黑暗的薄纱所吸收。 她如同壁虎般灵巧地攀上天花板,利用苏恩曦提供的装备吸附在光滑的金属表面,以一种违背重力的姿態,悄无声息地向著办公室內潜行。 她从天花板的角度俯瞰下方,只见罗纳德·唐正背对著她,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对著巨大的曲面屏显示器手舞足蹈,键盘和滑鼠被敲得噼啪作响。 『目標確认,毫无防备。』酒德麻衣冷静地判断,同时大脑飞速运转,『任务要求:將其引至卡塞尔。最简单的方式,打晕,通过预设传送点带走。』 她如同暗夜中的蜘蛛,沿著天花板缓缓移动到了老唐的正后方,寻找著最佳的下手时机。 她计算著距离、角度,以及如何一击制胜而不造成致命伤。 然而,就在游戏画面中,老唐的部队以摧枯拉朽之势推平了对方最后的主基地,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巨大字样时,异变陡生! 刚才还激动得像个大男孩的老唐,猛地將游戏手柄往桌上一扔,动作乾脆利落。 他没有转身,甚至没有一丝迟疑,就用一种异常平静、带著几分戏謔的语气,对著空无一物的身后说道: “不知道你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在这里站了那么久,是被我神乎其技的游戏操作给折服了,还是……被我这无处安放的英俊容顏给吸引住了啊?” 酒德麻衣心中剧震! 冥照状態下的她,理论上是不可能被发现的! 除非对方的精神感知力强到变態,或者……拥有某种特殊的反隱能力! 老唐依旧没有回头,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但是呢,哥们儿,虽然我知道我很有魅力,但擅闯別人的私人办公室,还是不对的。 这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不符合天庭的员工守则。 你就暂时留在这里,陪我聊聊天,交代一下来歷和目的吧!”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为你著想”的意味:“放心,我们天庭是讲道理的地方。 等明天安保人员上班,他们会把你请到专门的『反省室』。 那里环境不错,就是需要执行每天18个小时的义务劳动,帮助处理一些炼金废料或者数据筛选什么的。 其实那地方挺好的,包吃包住,医疗保障齐全,比世界上很多勤勤恳恳的劳苦大眾过得都舒服多了,绝对的人道主义关怀!” 酒德麻衣知道隱匿已经毫无意义。 对方不仅发现了她,甚至还悠閒地给她规划起了“劳改”生涯! 她当机立断,解除了冥照,身影在空气中骤然显现! 同时,腰间那把较长的太刀已然出鞘,她没有使用锋利的刃口,而是打算用厚重的刀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老唐的后颈,力求瞬间制服! 刀风凌厉! 然而,老唐的反应快得超乎想像! 几乎在酒德麻衣显形、拔刀的同时,他就像背后长眼一般,看也没看,右手如同幻影般往办公桌底下一探一抽——一把造型粗獷、闪烁著暗哑金属光泽的“巨鹰”手枪已然在手! 他甚至没有仔细瞄准,完全是凭藉感觉,反手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並非普通子弹,而是一枚特製的、带著强烈震盪波的非致命炼金弹头! 子弹並非射向酒德麻衣,而是精准无比地射向她手中太刀的刀脊中段! “鐺!” 一股巨大的衝击力从刀身传来,伴隨著高频的震盪,酒德麻衣只觉得手腕一麻,虎口刺痛。 原本精准劈向老唐后颈的刀势瞬间被打歪,刀背擦著他的肩膀掠过,砍在了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长腿!小心!这傢伙不是一般的a级!他的战斗直觉和装备都好得离谱!战斗力绝对不在你之下!” 耳机里,苏恩曦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別缠斗!按计划b!我已经激活了你三点钟方向,窗户旁边的那个隱蔽传送阵!直接把他带过去!快!” 酒德麻衣心中凛然,没有任何犹豫。 借著刀势被震开的力道,她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同被惊扰的夜梟,向后急退,同时左手一挥,几枚忍者鏢射向老唐的面门以作干扰,整个人则如同离弦之箭般撞向了那扇巨大的防弹玻璃窗! “哗啦——!” 坚韧的防弹玻璃在她特殊的装备和衝击力下,如同普通玻璃般碎裂! 她的身影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办公室內,老唐轻鬆写意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拍飞了那几枚忍者鏢。 他看著破碎的窗户,非但没有追击,反而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仿佛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嘿!有点意思!”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慌不忙地从桌子底下又掏出一把同款的手枪,双枪在手,隨意地揣进风衣內侧的特製枪套里。 然后,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看似普通、实则內嵌了无数炼金矩阵的黑色风衣,瀟洒地穿上。 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黄金镶钻、充满机械美感的手錶戴在手腕上。 接著,居然还有閒心掏出一罐发泥,对著屏幕反光,熟练地將自己那头微卷的褐发抹得油光发亮,梳了个骚包的背头。 第455章 叶凡不在,我就是无敌的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点点头,眼神中燃烧起战意和……一种“老子终於可以装逼了”的兴奋光芒。 “小妞!跑得挺快嘛!不过,跟哥比装备?”老唐嗤笑一声,充满了自信,“哥这身行头,可是叶凡大佬亲自给我配的!你那点破烂,太low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的声响,然后低喝一声: “手錶!十倍·时间零,启动!” 嗡——! 一股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瞬间张开! 他手腕上的黄金手錶散发出微光,錶盘上的指针疯狂加速旋转! 在老唐的感知里,周围的一切瞬间慢了下来,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水中。 窗外飘落的树叶凝固在半空,飞溅的玻璃碎片如同静止的钻石,而他的思维和身体速度,被硬生生提升了十倍! “风衣!言灵·不朽,加持!”他风衣內侧铭刻的复杂符文微微亮起,一层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能量场覆盖了他全身。 “双枪『风暴』与『雷鸣』,已就位!”他感受著腰间两把沉重手枪传来的冰冷触感,每一把都铭刻著破甲、爆裂的炼金矩阵,威力足以威胁到次代种的防御。 “至於这发泥……”老唐摸了摸自己油光水滑的头髮,咧嘴一笑,“纯属是为了帅啊!打架也要有型!”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该使用我的超级力量了! 下一秒,他动了! 在十倍时间零的加持下,他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整个人如同瞬移般从破碎的窗户激射而出,向著酒德麻衣逃跑的方向追去! 速度快到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音爆声! 正在楼宇间纵跃、试图赶往预设传送点的酒德麻衣,只感觉身后一股恐怖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袭来! 她甚至来不及回头,就听到一个带著戏謔的声音几乎贴著她耳边响起: “哎呀呀,还是日本忍者风格的?日本妞我可是最喜欢了!看来今晚得把你拿下,好好盘问盘问才行!” 酒德麻衣心中骇然! 这傢伙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a级混血种的范畴! 她猛地回身,手中太刀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斩向声音来源! 同时另一只手甩出三枚淬毒的苦无! “哈哈哈!叶凡不在,我就是无敌的!”老唐张狂的大笑声中,他甚至没有拔枪,只是隨意地一挥手,手上戴著的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指虎闪过微光,“鐺”地一声,精准地砸在太刀的侧面,將其盪开! 那三枚苦无更是被他以鬼魅般的身法轻鬆避开。 酒德麻衣借力后撤,眼神凝重。 她知道,常规手段根本无法对抗这种速度和装备都碾压她的怪物。 她必须儘快抵达传送点! 老唐却不急不缓,如同猫捉老鼠般跟在她身后,偶尔抬手射出一发子弹。 並非瞄准要害,而是封堵她的路线,或者测试她手中太刀的强度。 “砰!”一发爆破弹射向酒德麻衣的落脚点。 酒德麻衣不得不挥刀格挡。 “轰!”子弹撞在刀身上爆开,虽然被特殊材质的长刀挡住,但那衝击力依旧让她手臂发麻,身形一滯。 就是这一个细微的间隙! 十倍时间零下的老唐,如同鬼魅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她的身侧,几乎与她並肩而行! 他转过头,脸上带著那副欠揍的、自以为帅气的笑容,甚至还能悠閒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副闪烁著秘银光泽、刻满封印符文的手銬。 “美女,自己蹲下,把手伸出来唄?”老唐晃了晃手中的秘银手銬,“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专门针对你们这些不听话的混血种,价格是市场黄金的十倍哦!戴上了保证你乖乖的。” 酒德麻衣看著近在咫尺的老唐,以及那副令人厌恶的嬉皮笑脸,她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站在一处相对平坦的天台边缘,收刀入鞘,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个嫵媚中带著一丝神秘的笑容。 她轻轻撩了一下额前被夜风吹乱的髮丝,看著老唐,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诱惑力: “难得我这样的美女相邀,你这位英俊瀟洒的绅士,难道不应该留在这里,陪我好好玩一场……更加刺激的游戏吗?” 说著,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用太刀的刀尖,在脚下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嗤”的一声,划下了一道清晰的直线。 她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著老唐,红唇微启: “规则很简单。你,踏进这条线。我们,就开始玩游戏。如何?” 老唐看著地上那道线,又看了看酒德麻衣那副自信满满、仿佛掌控一切的样子,心中那点好胜心和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他撇撇嘴,浑不在意地说道: “有何不可?哥难道还怕了你个小妞不成?” 话音未落,他哈哈一笑,抬脚就大大咧咧地踏过了那道线! 就在他鞋底接触线內地面的瞬间—— 异变再生! 一道柔和的、却蕴含著庞大空间能量的蓝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精准地將他和酒德麻衣笼罩其中! 光柱內部,空间开始扭曲,景物变得模糊! 老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抬头,试图看清光柱的来源,却只看到深邃的夜空和隱约的星辰轨跡。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震惊地看向对面依旧微笑的酒德麻衣,怒吼道: “你们……你这傢伙!竟然有自己的炼金卫星?!你们到底是什么组织?!” 能够进行如此精准、瞬时启动的空间传送,只有依託於悬停在近地轨道、专门用於空间操作的炼金卫星才能做到! 这玩意儿可不是有钱就能搞到的! 这背后代表的技术力和资源,堪称恐怖! 第456章 剧目开场 老唐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过得太安逸,小看了天下英雄? 原来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想像中那么“穷逼”,对面这伙人,明显也是家里有矿……不,是有卫星的土豪! 酒德麻衣在逐渐模糊的传送光晕中,对著气急败坏的老唐,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下一秒,蓝色光柱骤然收缩,连同其中的两人,一起消失不见。 天台上,只留下那道被刀划出的浅痕,以及夜风吹过的呜咽。 场景二:卡塞尔学院,安珀馆宴会厅 路明非摆脱了赛琳娜教授(虽然她坚持让学生们叫她学姐)后,又溜回了奇兰和零所在的角落。 他对奇兰那个“先知”言灵实在好奇得心痒难耐。 “奇兰,好兄弟!”路明非凑过去,搂住奇兰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再帮哥们儿看看唄?看看我接下来一个小时,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儿?比如……会不会有漂亮学姐跟我搭訕?或者……我能不能在甜点台找到隱藏的限量版布丁?” 他对这种近乎“算命”的能力,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心。 奇兰被他缠得没办法,看著路明非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动的零,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好吧,路明非先生。既然您这么想知道,我接下来会动用全部的精神力,儘可能为您『看』清接下来一个小时內,与您相关的、最重要的未来片段。这样的窥视,消耗很大,看到的景象应该会比较清晰。” 路明非立刻正襟危坐,如同等待老师公布成绩的小学生:“好好好!你快看!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比如集中意念想著布丁?” 奇兰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您放鬆就好。” 说完,奇兰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容,神情变得无比肃穆。 他那一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更是仿佛有星河流转,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紧紧盯著路明非,瞳孔中似乎有无数细碎的光影在飞速闪动、组合。 路明非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他。 零也安静地站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注视著奇兰,那眼神深处,似乎早已瞭然一切。 几秒钟后,奇兰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张总是带著温和微笑的脸,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超出他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 “怎……怎么了?”路明非被他这副样子嚇了一跳,连忙问道,“看到什么了?难道是我偷吃布丁被厨师长抓住了?” 奇兰猛地喘了几口粗气,抬起颤抖的手,指著路明非,声音都因为惊骇而有些变调: “火……无尽的火……我看到了!您……您正在和一头……一头全身喷吐著毁灭火焰的巨龙交战!就在……就在卡塞尔!天空在燃烧!大地在崩裂!” “什么?!”路明非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巨龙?还喷火?在卡塞尔?兄弟,你这预言……是不是搞错了?今天又不是《魔戒》主题派对……”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时代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在整个卡塞尔学院上空! 宴会厅內,所有的玻璃器皿在同一时刻发出了细微的嗡鸣和震颤! 水晶吊灯疯狂摇晃,灯光明灭不定! 音乐戛然而止,舞池中的人们停下了脚步,交谈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恐惧!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僵住,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席捲全身! 他猛地抬起头,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惊骇地望向宴会厅那巨大的彩绘玻璃穹顶之外! 透过彩绘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夜空,不知何时,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赤红色! 仿佛是为了印证奇兰那荒谬而惊悚的预言,下一秒——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天地初开般的巨响,从学院上空传来! 紧接著,是建筑崩塌的轰鸣和无数人惊恐的尖叫! 安珀馆坚固的穹顶彩绘玻璃,在一股无法形容的炽热衝击波下,轰然碎裂! 无数燃烧著火焰的碎石和琉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伴隨著碎片落下的,还有漫天流火! 那是真正的、蕴含著龙王权柄的火焰流星! 一道笼罩在无尽烈焰之中、身形模糊却巨大无比、散发著神明般威严与毁灭气息的身影,如同陨星,悍然降临在了卡塞尔学院的中心! “操了……” 路明非仰著头,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感受著那熟悉又陌生的、属於龙王康斯坦丁的恐怖龙威,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喃喃自语道: “奇兰……你这乌鸦嘴……竟然……他妈的真的有一条龙!!!” 而此刻,远在青铜城的叶凡,看著监控画面中卡塞尔上空的烈焰与混乱,以及那个在火焰中缓缓舒展身形、寻找著兄长的康斯坦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舞台已经搭好,演员也已就位。好戏……开场了。” 而此刻的卡塞尔学院上方刚刚甦醒的康斯坦丁睁开眼睛,他疑惑的看向周边辽阔的天空,以及下面繁华的学院。 他飞翔著,並不是依靠什么翅膀扇风的基本原理,而是他脚下有著火焰。 作为火焰的君主,他可以让火焰腾飞,火焰腾飞就约等於他在腾飞。 此刻的他明明刚刚从死亡中回归,却並不在於自身的处境,只是第一时间感受起了那血脉相连的羈绊。 “兄长,你在哪里?” 他感受著任由自己的气息散发出去,他希望这份气息可以將兄长引来。 可接著他动了动鼻子,原本寂寥的空气中多了一些温暖的气息,那温暖值得让一位君主回味。 “原来离我这么近吗,兄长?” 第457章 心臟剧痛 卡塞尔学院,某处隱秘天台。 蓝色传送光晕如同退潮般消散,老唐和酒德麻衣的身影出现在一处空旷的天台上。 夜风凛冽,吹动著酒德麻衣的鬢髮和老唐那刚刚用发泥打理好的背头。 老唐脸上的嬉笑怒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警惕和……一丝茫然。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空间传送带来的短暂眩晕,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风暴”手枪的枪柄上,眼神锐利地锁定著几步之外的酒德麻衣。 “哼,小把戏倒是不少。”老唐冷哼一声,枪口微微抬起,对准了酒德麻衣,“不过,到了卡塞尔又怎么样?你以为在这里就能为所欲为了?正好,让这里的风纪委员会……呃,或者执行部来处理你这种非法入侵者!” 他嘴上说著狠话,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卡塞尔学院他是知道的,叶凡的地盘之一,高手如云。 在这里动手,他反而更有底气,毕竟算是“主场”。 酒德麻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有任务即將完成的放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老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打算扣动扳机,先用非致命弹头把这危险的女人制服再说—— 突然! 毫无徵兆地,老唐的心臟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悸动与灼烧感,如同火山喷发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按在扳机上的手指无法动弹分毫。 黄金瞳不受控制地自行点燃,但这一次,那金色的光芒深处,似乎有更加古老、更加炽热的符文在闪烁、挣扎! 他猛地抬起头,不受控制地望向卡塞尔学院中央的天空——那里,赤红如血,烈焰焚天! 一个笼罩在无尽火焰中、散发著令他灵魂都在颤慄又无比亲近的威严身影,正悬浮於空! 是……他! 那个在他破碎梦境中反覆出现、让他感到无尽悲伤与依赖的……小小的、燃烧的身影! “呃啊……”老唐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住剧烈抽痛的心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无数破碎的、属於另一个灵魂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他的意识壁垒。 “哥哥……哥哥……” 若有若无的、带著哭腔和极致依赖的呼唤,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那是康斯坦丁!是他的弟弟!是他曾经拼尽一切也要保护,最终却一同陨落的……双生子之一! 酒德麻衣看著老唐这副痛苦挣扎、仿佛隨时可能被另一种人格吞噬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了几步,融入了天台的阴影中,低声道:“任务第一阶段,完成。目標已成功引至卡塞尔,並接触到『钥匙』……接下来,就看『剧本』如何演进了。” 她按动耳机,向苏恩曦匯报:“薯片,目標出现强烈反应,疑似诺顿意识开始甦醒。” 苏恩曦那边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和兴奋的低语:“收到!数据流出现剧烈波动!老板的剧本果然精准!继续观察,隨时准备接应!” 青铜城高处,观星台。 叶凡负手而立,遥望著卡塞尔学院上空那团刺眼的烈焰,以及烈焰中那个小小的、却散发著惊天动地威势的身影。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一阵微小的空间波动在他身边泛起,穿著黑色小西装、打著领结的路鸣泽如同鬼魅般出现,他同样看著远处的景象,稚嫩的脸上却带著与外貌不符的深邃与不悦。 “你想做什么,叶凡?” 路鸣泽的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冷意,“这一切,虽然过程有所偏颇,出现了你这个巨大的变数,但本质上,依旧是在我的剧本框架內运行吧?” “你费尽心思提前孵化康斯坦丁,又把他精准地『投送』到卡塞尔,你想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做那个搅动命运的『梗』吗?” 叶凡闻言,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路鸣泽,眼神清澈而坦荡: “不,路鸣泽,你错了。我不会做『梗』,一点都不会。我会完全按照……你剧本中,最核心、最本质的那条线来走。”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我並不会强行改变诺顿与康斯坦丁重逢的宿命,也不会阻止路明非与他们之间的羈绊与衝突。” “我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合適的舞台,以及,確保这场戏的演员们,都能以更『真实』的状態登场。”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落在了那个正因为血脉共鸣而痛苦挣扎的老唐身上,又扫过下方严阵以待的路明非、凯撒和楚子航。 “不过。”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的哥哥,路明非,他可不再是那个需要躲在別人身后、靠交换生命才能解决问题的衰仔了。” “他的成长,会是你剧本中……最大的变数,也是最美的意外。” “这才叫公平。” “而公平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第458章 怎么还有元素化? 路鸣泽冷哼一声,抱著胳膊,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哼,说得轻巧。再怎么样,他也是我哥哥,他的本质,我比你更清楚!” 叶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俯瞰著下方即將爆发的、註定载入卡塞尔史册的龙王之战。 卡塞尔学院,安珀馆废墟及周边。 就在康斯坦丁降临,威压全场的瞬间,卡塞尔学院这座战爭堡垒的应急机制被彻底激活! 原本奢华温馨的安珀馆內部,墙壁如同变形金刚般翻转,隱藏的武器架瞬间弹出,上面摆满了最新型號的突击步枪、狙击枪、炼金刀剑以及各种特製弹药! 所有的酒水餐檯也沉入地下,取而代之的是急救包和能量补给剂。 学生们,无论是刚才还在翩翩起舞的绅士淑女,还是原本就在待命的狮心会、学生会成员,此刻都展现出了混血种精英应有的素质。 短暂的惊慌后,他们迅速冷静下来,有序地领取武器,组成战斗小队,目光警惕而坚定地望向天空中的火焰君王。 路明非反应极快,他一把扯掉有些碍事的领结,衝到武器架前,熟练地將两把沉重的“沙漠之鹰”手枪插在腰侧枪套,然后又顺手抄起两柄闪烁著寒光的制式炼金长刀。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因康斯坦丁龙威而有些躁动的血液稍稍平復。 “妈的……这次玩得可真大。”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沸腾的战意。 他不再是那个初入卡塞尔、面对死侍都手忙脚乱的菜鸟了,他是s级,是“皇”,是经歷过日本血火洗礼、与叶凡对练过无数次的战士! 凯撒和楚子航也第一时间来到了他身边。 凯撒换上了一套更適合战斗的轻型护甲,狄克推多双刃在他手中泛著冷光。 楚子航则依旧是那身黑色作战服,妖刀且慢已然出鞘,暗红色的刀身上,君焰的力量正在无声地凝聚。 两人的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这种感觉……比面对白王残骸时还要压抑……”凯撒感受著那仿佛能焚尽灵魂的炽热龙威,沉声道。 “权柄的差距。”楚子言简意賅,他燃烧的黄金瞳死死盯著空中的康斯坦丁,“我的君焰……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臣服於更本源的火。” 这种源自位格的压制,让他们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敌人,与以往任何对手都不同。 就在这时,楚子航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看向凯撒,语气不容置疑:“凯撒,送我上去。” 凯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没有丝毫犹豫:“好!” “言灵·吸血镰!” 凯撒低吼一声,周身气流瞬间狂暴! 无数透明的真空漩涡生成,並非用於攻击,而是被他精细地操控著,在脚下匯聚、压缩,形成一个剧烈旋转的上升气旋! 楚子航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猛地加速前冲,纵身一跃,精准地踩入那气旋中心! “轰——!” 气旋爆发出强大的推力,托举著楚子航,如同搭载著火箭般,直衝云霄,向著空中那个火焰身影悍然发起了衝锋! 在空中,楚子航双手紧握且慢,將全身的力量与意志灌注其中! “君焰……叠加!” 他心中怒吼,黄金瞳燃烧到极致! 且慢刀身上的暗红色火焰如同活了过来,一层层翻涌、压缩、凝实! 顏色从暗红到亮红,再到刺眼的橙黄,最后,在那刀尖最凝聚之处,竟然逼出了一缕若有若无、却散发著恐怖高温的——青色! 此刻的楚子航,人与刀仿佛合为一体,他周身缠绕著压缩到极致的青色火焰,身影模糊,与龙类之间的概念界限都变得不清。 他就像一位逆伐苍天的古代武士,挥舞著龙形的青色刀刃,义无反顾地撞向那执掌火焰权柄的君主! “来吧!龙王!”楚子航的怒吼声响彻夜空,“让我看看火与火之间的碰撞!让我看看……真正的、属於火焰的权柄!!” 面对这足以斩断钢铁、蒸发河流的捨身一击,悬浮於火焰中的康斯坦丁,那张属於稚嫩孩童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或闪避的姿態,只是静静地、带著一丝好奇和……淡淡的悲伤,看著这个冲向自己的、黑髮飞扬的人类。 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另一个同样有著坚定眼神、同样骄傲得不像人类的身影……那个他曾经无比信任,最终却带来背叛与死亡的“朋友”。 “愚蠢……”康斯坦丁轻声呢喃,带著千年积攒的失望与疏离。 他仅仅是抬起了那只白皙小巧、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 下一刻,令人震撼的事情发生了! 楚子航刀尖上那凝聚了他全部力量、呈现出青色的君焰火龙,在接触到康斯坦丁手掌前方无形的领域时,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地扭曲、震颤,然后……如同风中残烛般,迅速瓦解、消散! 不是被击溃,而是仿佛被更本源的“火”之规则,直接“否定”了其存在的根基! 言灵·君焰,在青铜与火之王的面前,失去了所有的威能! 然而,楚子航的衝锋之势並未停止! 下方的凯撒咬紧牙关,將“吸血镰”催动到极限,疯狂推动著气旋,试图让楚子航更快!让他的刀更利! 康斯坦丁看著依旧执拗衝来的楚子航,看著他眼中那不屈的火焰,儘管言灵已失。 他嘴角勾起一抹与其稚嫩面容极不相符的、带著无尽沧桑与轻蔑的弧度。 “螻蚁。”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就在楚子航的且慢即將劈中他肩膀的瞬间,康斯坦丁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將肩膀迎了上去! 同时,他那抬起的手掌,精准地抓向了楚子航的脖颈! “噗嗤!” 且慢锋利的刀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了康斯坦丁的肩膀! 但是,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刀刃切入处,没有鲜血,没有骨骼,只有……爆散开的、凝实无比的赤金色火焰! 康斯坦丁的整个肩膀,在接触刀刃的瞬间,元素化了! 楚子航瞳孔猛缩! 他的刀,就像是砍进了一团粘稠无比、却又坚韧异常的火焰凝胶中,进不能彻底斩断,退又被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台下的路明非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原本都已经惊喜地看到师兄的刀成功划破了康斯坦丁的手掌。 他们每个人都经歷了无数的实战演练,清楚只要能划开对方的肉体,只要能成功破防,那只要付出些代价,那就一定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可现在这个情况不对呀,为什么对方的手掌和手臂全部都可以变成火焰?! 这他妈是吃了烧烧果实能进行元素化了吗?完全不讲道理啊! 碳基生物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第459章 火力全开的戒律 “操了,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水属性的言灵啊,隨便什么,只要是水属性的都好,別来戒律啊,戒律怎么可能克制龙王呢?!” 路明非对著老天爷怒吼,他现在上也上不去,康斯坦丁此刻就飞在天上。 小魔鬼也没有出现,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马上就交换掉1/4的生命,解决眼前的傢伙! 他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惜命啊!! 那可是君主,怎么严阵一待都不为过! 而与此同时,康斯坦丁那燃烧著火焰的小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楚子航的咽喉! “呃!”楚子航瞬间窒息!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从脖颈处传来,远超他“皇”级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更可怕的是那极致的高温! 他脖颈处的皮肤瞬间发出“滋滋”的响声,碳化变黑,皮下的血管在高温下扭曲、灼伤,炽热的血液仿佛要沸腾般冲入大脑! 剧痛!窒息!高温灼烧! 哪怕是楚子航这样意志如铁的人,在这多重打击下,黄金瞳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意识如同风中残烛,迅速被黑暗吞噬。 他的身体在康斯坦丁的手中无力地颤抖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子航!”下方的凯撒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吸血镰”全力发动,並非托举,而是將自己如同炮弹般射向空中! 他是天空与风的宠儿,他不信这火焰的君主还能操控他的风! 无数的颶风在他周身环绕、尖啸,此刻的凯撒,如同执掌风暴的神明,携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挥舞著狄克推多,冲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看著衝来的凯撒,感受著他身上那浓郁而纯粹的、属於天空与风之王一脉的力量气息,那双熔金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除了冷漠和轻蔑之外的情绪——一丝淡淡的疑惑。 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隨手將已经昏迷的楚子航如同丟弃垃圾般从高空扔下。 “师兄!”路明非在下方看得真切,心臟几乎跳出胸腔。 他来不及多想,体內“皇”血沸腾,脚下发力,身形如同猎豹般窜出,在建筑物间几个迅捷的弹跳,精准地凌空接住了坠落的楚子航。 他稳稳落地,立刻检查楚子航的伤势。 脖颈处一片焦黑,触目惊心,呼吸微弱,但好在“皇”级的强大生命力支撑著,心跳虽然紊乱却並未停止。 “还好……还活著……”路明非鬆了口气,但心中的怒火却熊熊燃烧起来。 他將楚子航交给赶过来的苏茜和医护人员,猛地抬头,看向空中。 此刻,凯撒已经衝到了康斯坦丁近前,狄克推多带著撕裂风暴的力量,狠狠斩下! 康斯坦丁却没有看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下方刚刚安置好楚子航的路明非。 他张开嘴,一段古老、威严、仿佛带著天地初开时熔岩流淌之声的龙文,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混血种的耳边,直接烙印在他们的意识里: “yggdrasil’s crucible!” (世界树之熔炉) 路明非莫名其妙地,瞬间理解了这段龙文的含义——天地熔炉! 以天地为熔炉,锻造万物,惩戒万物,亦赦免万物! 一切生的、死的,有形质的、无形质的,在这熔炉之中,都將被重新炼化、塑造! 这是火之君王,除灭世言灵“烛龙”之下,最顶级、最恐怖的领域类言灵之一! 剎那间,凯撒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空气不再轻盈,而是变得无比粘稠、灼热! 他赖以生存、如臂指使的“风”,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巨大的熔炉之中,变得沉重、迟滯,不再响应他精神的呼唤! 那原本凌厉呼啸的颶风,此刻如同被煮开的、浓稠到极致的粥,缓慢地流动著,带著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投入松脂中的昆虫,每一个动作都艰难无比,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无法有效推动言灵。 他僵在半空中,眼神依旧凶狠不屈,大脑疯狂运转寻找著破局之法,但身体却被这无形的“天地熔炉”牢牢禁錮! 路明非在底下看得心急如焚! 凯撒老大眼看也要步楚师兄的后尘!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路明非一咬牙,他知道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那该死的“戒律”! 他顾不得隱藏,直接抬起手,指向空中那个火焰的身影,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口中开始吟诵那繁奥的、代表著“规则”与“禁令”的龙文! “於此,立下规矩——” “凡吾意志所及,一切超凡,皆尽俯首!” “律令:禁!” 最后一个音节吼出,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瞬间被抽空了大半! 他痛苦地单膝跪地,用长刀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 但是,效果立竿见影! 以路明非为中心,一道无形的、绝对“静寂”的领域猛地扩散开来,虽然范围远不如叶凡施展时那般笼罩全城,但也足够影响到天空中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身上燃烧的火焰猛地一滯,虽然並未完全熄灭,但那恐怖的威压和“天地熔炉”言灵的效果,明显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削弱! 空中,凯撒立刻感觉到周身一轻! 那粘稠如粥的空气恢復了部分流动性,“吸血镰”重新变得可以操控!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个为了帮他而几乎耗尽精神力、痛苦跪地的路明非,看著小学弟那苍白的脸色和依旧倔强抬起的头颅,凯撒的心中,一股混合著感动、愤怒与决绝的火焰,轰然爆发! “明非……” 凯撒喃喃自语,隨即,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锐利,仿佛有两团风暴在其中凝聚! “怎么能……让小弟白白付出啊!” 凯撒发出一声怒吼,周身的颶风再次疯狂流动起来,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凝聚! 他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灌注於接下来的这一击中! 第460章 你应该叫我叔叔 他稳稳地悬浮在半空,儘管脸色也有些苍白。 (维持“吸血镰”对抗残余的“天地熔炉”效果並不轻鬆,甚至可以说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 还好路明非在戒律的领域中赦免了他,不然现在的他就已经毫无优雅的从高空中掉落了。 如今,他依旧挺直了脊樑,手中狄克推多的双刃交叉,遥遥指向火焰中的康斯坦丁,声音如同寒冰撞击,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与决绝: “火之君主,对吧?”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会从歷史的尘埃里爬出来,重现於世。” “但是!”凯撒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斩钉截铁的霸气,“只要你还保持著这令人厌恶的形態,只要我还能挥动手中的刀——” “我,凯撒·加图索,就一定会砍下你的脑袋!將它悬掛在卡塞尔的荣誉墙上,让所有人见证,冒犯加图索家族继承人与他挚爱学院的代价!” 康斯坦丁静静地听著凯撒的宣言,他那张稚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神情变化—— 不是愤怒,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带著些许困惑和探究的审视。 他歪了歪头,熔金色的瞳孔注视著凯撒,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然后,他用一种与其外貌截然不同的、古老而平缓的语调说道: “你的身上……流淌著如此浓郁而纯粹的,『天空与风』的气息。你是……赫拉斯瓦尔格(hraesvelgr,北欧神话中化作鹰坐在世界树顶端的巨人,常被隱喻为天空与风之王)的直系子嗣,对吗?”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真正的不解:“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们龙王,秉承规则而生,本应是无嗣的存在……为何你的身上,会烙印著如此本源、直指『天空与风』核心的权柄印记?” “若非如此,你绝无可能將这『吸血镰』运用至此等地步。” 凯撒听到那个名字(虽然他並不完全清楚具体指谁,但本能地知道与那个自称奥丁的“父亲”有关)。 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和僵硬,他冷哼一声:“你管我老子为什么有这个言灵!这是老子的天赋!是老子母亲赐予我的力量!跟那个该死的老傢伙,没有一毛钱关係!” 康斯坦丁却缓缓摇头,语气带著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篤定:“无需否认,年轻的混血种。你已经是,除却那两位直系的天空与风君主之外,对此项权柄最具亲和力、最接近本源的继承者了。” “倘若祂们陨落,而我们那……该死的父亲再度归来,他甚至可能会直接將完整的『天空与风』权柄赐予你,让你成为新的君主。” 他顿了顿,看著凯撒的眼神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类似长辈看待出色后辈的复杂情绪? “你比刚才那个使用火焰的人类……更强。確实如此。” “而且,按照血脉的源流与古老的盟约,在名义上,我或许……算是你血缘上的『叔叔』。” 什么!?叫你叔叔? 凯撒看著眼前这个不过10岁样貌,却满脸老陈意味的男孩。 他很清楚这傢伙是一个龙王,也很清楚他们之间可能確实是有著一点血脉上的联繫。 但对方是怎么能做到这样坦然的让他这个20多岁的俊美青年叫他叔叔的? 这龙类真是一点不知羞! 康斯坦丁的话让凯撒和下方所有能听懂龙文的人都愣住了。 但下一秒,康斯坦丁的语气再次变得冰冷而疏离,带著龙王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但是——” “任何阻挠我寻找哥哥,伤害我哥哥的存在,无论是谁,拥有怎样的血脉……” “我都绝不会手下留情!” 凯撒从最初的错愕中回过神来,他甩了甩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关係”拋诸脑后,脸上重新露出了那副狂放不羈、充满战意的笑容: “虽然听到有人承认我比楚子航那面瘫更强,確实让我有点暗爽。” 凯撒活动了一下手腕,狄克推多发出嗡鸣,“不过,这种话从一位龙王嘴里说出来,我可不会感到任何骄傲。”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康斯坦丁: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你的脑袋剁下来,摆在学生会大厅的壁炉上,让所有人都来欣赏我的英姿,见证我凯撒·加图索的荣耀!” “不然,连著三次『自由一日』都拿不到冠军,我也是很苦恼的啊!” “因为——老子可是凯撒·加图索!!” 话音未落,凯撒动了! 他將“吸血镰”的速度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青色闪电。 双刃狄克推多带著切割风暴的力量,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康斯坦丁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进攻! 面对凯撒倾尽全力的猛攻,康斯坦丁终於不再是那副完全被动防御的姿態。 他展现出了身为青铜与火之王、拥有“权”之柄的恐怖之处! 他没有使用任何庞大的龙躯,仅仅是以那具孩童般的身躯,悬浮於空,双手轻描淡写地挥动。 “言灵·炽日!” 他隨手一指,一轮微缩的、却散发著堪比太阳核心温度的光球在凯撒侧翼爆发,刺目的光芒和恐怖的高温瞬间干扰了凯撒的视线和感知。 “言灵·青铜御座!” 当凯撒的狄克推多突破光球干扰,斩向他时。 他手臂上瞬间覆盖上一层古朴厚重的青铜色光泽,硬生生用手臂格挡住了锋利的刀刃,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言灵·君焰·百龙舞!” 他张口轻吐,並非一道火柱,而是成百上千条如同拥有生命的火焰小龙,如同蜂群般铺天盖地地涌向凯撒。 每一条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逼迫凯撒不得不分出大部分精力用“吸血镰”形成的风壁进行防御和切割。 康斯坦丁的攻击,並非一味追求毁灭,而是充满了技巧与变化。 他將各种中低阶的火系、金属系言灵信手拈来,组合运用,精妙得如同艺术。 时而用高温干扰,时而用绝对防御格挡,时而用密集攻击消耗。 他就像一个优雅的指挥家,在天空中演奏著一曲火焰与金属的交响乐,而凯撒,则像是陷入暴风骤雨中的海燕。 虽然勇猛顽强,左衝右突,將“吸血镰”运用到极致,斩灭无数火龙,衝破层层光热屏障,却始终无法真正突破康斯坦丁那看似隨意、实则毫无破绽的防御与反击圈。 康斯坦丁的神情始终平静,带著一种属於古老君主的、俯瞰眾生的淡然。 第461章 快跑,长腿妞 他那双熔金色的瞳孔中,偶尔会闪过一丝与其外表不符的、洞悉一切的智慧光芒。 最终,在一次精妙的言灵组合下,康斯坦丁先用“炽日”干扰,再用“青铜御座”强行架开凯撒一次势在必得的突刺。 紧接著,一记看似轻飘飘、实则蕴含了“君焰”极致压缩力量的手掌,印在了凯撒的胸口。 “噗——” 凯撒如遭雷击,喷出一口鲜血,周身环绕的颶风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下来。 下方的学生会成员们发出惊呼,早有准备的狮心会成员立刻张开特製的缓衝网,接住了坠落的凯撒。 康斯坦丁悬浮在空中,火焰依旧在他周身静静燃烧。 他看也没看坠落的凯撒,目光再次投向学院深处,那个让他血脉悸动的方向,轻声自语,带著一丝孩童般的委屈与坚定: “哥哥……我来了。这一次,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天空中的火焰君王,与地面上严阵以待的卡塞尔精英,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而更深的阴影与更复杂的纠葛,显然才刚刚开始。 路明非挣扎著站起身,擦掉嘴角因精神力透支而溢出的血跡,握紧了手中的长刀,眼神无比凝重。 接连释放言灵,尤其是维持“天地熔炉”这等规模的领域,以及应对凯撒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即便是对於刚刚復甦、被叶凡以生命缔造权柄温养过的康斯坦丁而言,也並非全无消耗。 他那由火焰凝实的身躯边缘,似乎微不可查地黯淡了一瞬,周身燃烧的烈焰也不似最初那般恆定不息,隱约有了些许起伏。 然而,这一切微不足道的疲惫,在感应到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灵魂共鸣的熟悉气息后,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哥哥!是哥哥诺顿的气息! 虽然微弱、混乱,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但那份同源而出的羈绊,如同黑夜中的灯塔,清晰无比地指引著他的方向! 康斯坦丁那双熔金色的瞳孔中,原本的漠然与威严被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所取代。 他不再理会下方那些如同螻蚁般集结、叫囂的混血种,也不再关注那个拥有奇异“禁魔”能力、让他略感不適的s级。 他的全部心神,都锁定在了学院深处,那个让他心臟悸动、灵魂呼唤的源头! 他周身的火焰微微一盪,身形便化作一道流火,不再悬浮於高空彰显威严,而是如同流星坠地般,向著感应到的方向——罗纳德·唐所在的区域,急速掠去! 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残留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顽强的燃烧著。 场景切换:卡塞尔学院,密林边缘,老唐与酒德麻衣传送落点。 老唐捂著依旧隱隱作痛、仿佛有火焰在灼烧的心臟,目瞪口呆地看著远处天空中那道划破夜幕、径直向自己这个方向而来的流火。 以及更远处安珀馆方向的冲天火光和隱隱传来的爆炸声。 “我……我操……” 老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那……那玩意儿至少是龙王级別的吧?!这他妈一天到晚都是什么牛鬼蛇神啊!” “卡塞尔学院是建在龙脉上了吗?怎么净招惹这些玩意儿!”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旁边阴影中若隱若现的酒德麻衣,也顾不得对方之前还试图绑架自己了,带著点气急败坏和莫名的“好心”提醒道: “喂!那边那个腿很长但心很黑的小妞!看在你刚才传送的时候没趁机给我一刀,之前交手也没下死手的份上,老子提醒你一句——快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那绝对是个瘟神!沾上就死碰上就亡的那种!”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自己那件价值不菲、但现在沾了不少灰尘的风衣,嘴里絮絮叨叨: “好了好了,老子不跟你扯皮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得赶紧找个安全屋躲起来,等叶凡大佬来处理这烂摊子!这保鏢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得加钱!必须加钱!” 看著老唐这副怂得真实又带著点滑稽的样子,酒德麻衣隱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没有回应,只是身形如同融化般彻底消失在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卡塞尔学院地下深处,中央主机室。 这里与地面的混乱喧囂截然不同,只有机器运行的低沉嗡鸣和冷却液流动的细微声响。 巨大的三维投影屏幕上,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著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实时动態图。 其中代表康斯坦丁的赤红色光点正快速移动,所过之处,代表建筑和植被的绿色区域迅速被代表高温和破坏的橙红色覆盖。 eva——如今已不再是纯粹的虚擬智能,而是在叶凡的帮助下,拥有了由顶级炼金技术与生物工程结合打造的、与生前无异的完美肉身——正静静地站在控制台前。 她穿著简洁的白色研究员制服,容顏绝美,眼神中流淌著如同数据瀑布般的淡蓝色微光。 她看著屏幕上不断扩大的橙红色区域,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带著无奈的苦笑。 “体育馆部分坍塌,安珀馆主体结构受损,后山生態林过火面积已达百分之三十五……” “初步估算,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七亿美金,这还不包括那些具有歷史价值和炼金意义的建筑与藏品的修復费用。” eva的声音空灵而清晰,带著一丝人性化的苦恼,“这位龙王殿下……还真是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大礼』。” 在她身旁,芬格尔一改往日邋遢废柴的形象。 他刮乾净了鬍子,穿著一身合体的黑色作战服。 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挺得笔直,虬结的肌肉將作战服撑得鼓鼓囊囊,眼神锐利,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第462章 让我们一起砍下他的头颅 他咧嘴一笑,拍了拍eva的肩膀,语气轻鬆: “哎呀,我的eva小姐,这点小钱对於如今的天庭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啦!” “叶凡老大什么时候在乎过钱?” “你该苦恼的不是没钱修,而是该怎么把这笔预算合理地、优雅地花出去,顺便看看能不能给咱们装备部……哦不,是给学院多申请点『科研经费』。” eva闻言,转头看向芬格尔,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属於“人”的、带著暖意的笑容: “恢復身体之后我就一直很懒,甚至有的时候连思考都不想要进行思考。” “但是没办法…唉…” 她故作轻鬆的嘆了口气。 “整个学校的网络都必须由我来控制各种事情也还是会安排到我的头上呢,虽然工资很多,但我还是想偷懒摸鱼啊。” “哈哈,能者多劳嘛!”芬格尔大笑,“不过接下来,確实要辛苦你统筹全局了。至於我嘛……”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眼中燃烧起战意,“也得去搭上我的那条戏份了!总不能一直让学弟们出风头,是吧?” 说完,芬格尔大步流星地走向主机室的出口,背影挺拔如山岳。 场景切换:卡塞尔学院,临时集结区 路明非站在一群面色凝重但眼神坚定的学生面前,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因精神力透支而產生的眩晕感,目光炯炯地盯著的康斯坦丁离去的方向。 他隨手將两柄已经有些卷刃的制式长刀插回背后的刀鞘,又检查了一下腰侧两把装满秘银炼金弹的“沙漠之鹰”。 “诸位!” 路明非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凯撒会长和楚子航会长需要休息和治疗,接下来的指挥,暂时由我接管!”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一双双在火光映照下亮起的黄金瞳,继续说道: “所有人,以小队为单位,配备重型火力!rpg、单兵飞弹、重机枪,有什么用什么!我们的任务,不是和他肉搏,而是用饱和式的远程火力,持续不断地削弱他!消耗他的力量!” “他的火焰並非无穷无尽!只要火力足够密集,足够持久,一定能撕开他的防御!” “而我——”路明非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抹带著狂气的笑容,“將会寻找机会,执行最终的……斩首任务!” 他的安排清晰果断,带著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魄力,瞬间稳住了有些慌乱的人心。 “真是不错的安排,果断而勇敢。真不愧是卡塞尔新一届的s级。” 一个优雅而沉稳,带著典型伦敦腔调的声音从眾人身后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只见昂热校长缓步走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胸前的口袋巾摺叠得完美无缺,仿佛並非身处战场,而是正要出席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唯有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实则斩杀过无数龙类的折刀,以及那双如同熔金般熊熊燃烧、蕴含著百年仇恨与决绝的黄金瞳,昭示著他此刻的状態。 在昂热身后,还跟著三位气质各异的老教授。 一位高瘦如竹,眼神锐利如鹰; 一位矮胖敦实,手中把玩著几个复杂的炼金零件; 另一位则气质温和,戴著金丝眼镜,但周身隱隱散发著强大的精神力场。 “校长!”学生们惊喜地呼喊,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这位传奇的屠龙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剂最强的强心针。 昂热微笑著对学生们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校园,声音依旧从容,却带著一种铁血的味道: “各位,放鬆。记住,这里是卡塞尔,而你们,是从全世界匯聚於此的、真正的屠龙精英!” “若是在外界,在龙王的巢穴,面对一位完全体的君主,感到压力、甚至恐惧,我都能理解。” “但此刻!”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利剑,斩断了所有的不安,“是它闯入了我们的家园!践踏了我们的领地!高傲的雄狮,岂容野狗在庭院中撒野?!” “驱逐它!杀死它!这便是我们唯一的回应!” 他的话语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所有学生的热血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直衝云霄! “驱逐它!杀死它!” 昂热满意地看著士气高昂的学生们,隨即拿起一个特製的对讲机,冷静地下达命令: “eva,授权启动所有防御武器系统。直升机中队升空,进行空中拦截与骚扰。地面装甲部队前压,构建火力网。装备部,我需要你们確保所有武器弹药供应畅通!”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郑重,“將『七宗罪』投放到中央广场指定位置。我將与我们的s级一起,用这套屠龙之刃,將这位不请自来的『贵客』,永远地钉死在卡塞尔的土地上!” 下达完一系列指令,昂热走到路明非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双燃烧的黄金瞳中,是绝对的信任与期许: “路明非同学,我新任的s级,如今学生中最强的战力。你將作为先锋,与我一同执行对这头龙王的斩首。” “让火焰与青铜的权柄,在你我手中……彻底明灭!” 路明非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沉甸甸的份量,他深吸一口气,右拳重重捶在左胸,行了一个標准的卡塞尔军礼,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 “如您所愿!我亲爱的校长!” 昂热欣慰地点点头:“很好。马上会有一位『学长』去与你匯合,他会协助你。” 第463章 两次接触! “我先在这里统筹全局,协调所有力量。当一切准备就绪,火力网成型,我会亲自前去与你会合。” “我明白了!” 路明非重重点头,不再犹豫。 他深深看了一眼昂热和三位教授,然后猛地转身,体內“皇”血奔流,脚下发力。 身影如同猎豹般几个起落,便跃上了旁边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残骸,隨后在连绵的建筑屋顶上。 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著康斯坦丁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必须拦截住康斯坦丁,至少为昂热校长和后续部队的部署爭取时间! 然而,就在他刚刚穿过一片被烧焦的林地,准备加速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旁边的灌木丛里钻了出来,差点跟他撞个满怀。 “我靠!谁啊?!没长眼睛……明非?!” 罗纳德·唐灰头土脸地抬起头,看清是路明非后,先是一惊,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胳膊,语气焦急无比: “明非!真是你啊!太好了!快!快跟我一起跑!” 路明非看著狼狈不堪的老唐,愣了一下:“老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搞成这副样子?” 老唐哭丧著脸,语速飞快地解释:“哎呀別提了!我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 “先是在办公室被一个日本长腿美女偷袭,哇,我跟你说那还是个女忍者,穿著皮衣那双腿可真长啊~” “我敢打赌,它如果把皮衣脱下,它的那双长腿一定是白玉色,用舌头狠狠的舔上一口,肯定爽到不行~~!” “呸,我在说什么?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啪!” 老唐往自己脸上甩下一巴掌,剧烈的痛感让他恢復冷静,接著他正色看著路明非说: “总之我就是被追杀,然后莫名其妙被传送到这鬼地方,刚落地就看见天上掉火球,整个后山都快被点成烧烤架了!” “那绝对是龙王!惹不起的存在!” 他用力拽著路明非的胳膊,试图把他往回拉:“別说这些了!快跑啊明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你家那个变態校长『龙化』了再来收拾它!” “你只是个『皇』血,又不是那些窃取了龙王权柄的怪物,没有龙躯怎么可能跟那种东西打?快点!跟我走!我知道有个地下掩体很安全!” 路明非看著老唐这副发自內心为自己担忧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暖,但隨即又是无奈。 “老唐,你的心意我领了。” 路明非反手抓住老唐的手臂,语气坚定,“但我不能跑。我是卡塞尔的s级,这是我的责任。” “而且,我就是要去『弄死』它的尖端战力之一。” “你疯啦?!”老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那可是龙王!不是游戏里的boss!会死人的!” 路明非还想再解释,但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灼热威压如同海啸般从林地的另一个方向席捲而来! 康斯坦丁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不远处,那双熔金色的瞳孔,正死死地盯著……老唐! 路明非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了! “对不住了,老唐!” 路明非低喝一声,体內“皇”级的力量全面爆发,抓住老唐的衣领,腰部猛地发力。 如同投掷链球般,將他整个人狠狠地向后方甩飞出去! “哇啊啊啊啊——路明非你个王八蛋!!!” 老唐的惨叫声划破夜空,瞬间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远处的建筑群中。 路明非没时间去管老唐落点如何,他猛地转身,拔出背后那两柄已经有些残破的制式长刀,交叉护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步步逼近的康斯坦丁,沉声说道: “抱歉了,龙王陛下。你要找的『哥哥』不在这里。这里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成为一位龙王的兄长。” “就让我这个不识趣的s级,再陪你……『玩耍』一下吧!” 康斯坦丁停下了脚步,他那张稚嫩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 熔金色的瞳孔注视著路明非,似乎有些不解这个渺小的人类为何一再阻拦自己。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息,古老而高贵,隱约与他那该死的父亲同源,但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路明非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强行催动所剩不多的精神力! “戒律!” 无形的静默领域再次张开,虽然范围更小,效果也因他的状態而大打折扣,但依旧像一层无形的枷锁,试图套在康斯坦丁的身上,压制他言灵的施展。 紧接著,路明非双刀一振,脚下炸开一个浅坑,身形如电,主动向康斯坦丁发起了衝锋! 他知道,面对这种存在,防守毫无意义,唯有进攻,不断的进攻,才能爭取到一丝渺茫的机会! “鐺!鐺!” 两刀先后斩在康斯坦丁抬起的手臂上!没有金铁交鸣之声,只有刀刃砍入凝实火焰的沉闷声响! 一股恐怖的高温顺著刀身瞬间传递上来! 路明非脸色一变,立刻抽身后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刀——只见与康斯坦丁手臂接触的地方,刀身已经变得一片赤红,甚至有了微微软化的跡象! 这才仅仅是两次接触! 第464章 秘银子弹总会有效果的 “糟糕!”路明非心头一沉,“这刀的材质扛不住多久!” 他停下来,看著手中两把已经开始变形的长刀,眉头紧紧锁起。 这两把制式炼金刀虽然不算顶级,但每一把造价也超过一万美金,竟然在龙王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然而,康斯坦丁却仿佛没有看到路明非的攻击,也没有在意那微弱的“戒律”压制。 他的目光,始终追隨著老唐被甩飞的方向,那双熔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困惑、委屈,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执著。 他轻轻动了动嘴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梦囈般呢喃: “哥哥……” 然后,他便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路明非,迈开脚步,继续向著老唐消失的方向走去。 仿佛路明非刚才的拦截、戒律的压制、以及那两记斩击,都只是拂过山岗的微风,不值一提。 这种彻头彻尾的无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路明非感到愤怒和……一丝无力。 “刀剑不行……” 路明非眼神一狠,將两把发红的长刀插回刀鞘,反手拔出了腰间的两把“沙漠之鹰”。 “那就试试这个!秘银炼金弹,总该有点效果吧!” “虽然这样有些不讲武德,但是龙王我不能让你再向老唐他所在的地方靠近了!!” 他双臂平举,稳定得如同机械,瞄准康斯坦丁的后心、头颅等几处要害,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夜空中爆响!弹匣在几秒钟內被彻底清空!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路明非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所有出膛的秘银炼金弹,在飞至距离康斯坦丁周身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温墙壁! 弹头瞬间变得通红、软化,然后如同融化的巧克力般,扭曲、变形,最终化为一滴滴炽热的金属液滴。 “滴滴答答”地溅落在地上,只留下一个个微小的焦黑痕跡。 康斯坦丁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路明非沉默地看著手中冒著青烟的空枪,又看了看地上那些依旧散发著红光的金属液滴,一股荒谬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我他娘真是够蠢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竟然真的以为凡哥给的、刻了炼金矩阵的秘银子弹能伤到龙王……” 他仰起头,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那个正在高处俯瞰一切的身影,无奈地吐槽: “凡哥!你也不行啊!不是说这炼金矩阵很牛逼吗?说好了能伤到龙王的呢?这他妈连人家的皮都蹭不破啊!” 高天之上,隱藏在云层与空间褶皱中的叶凡,清晰地“听”到了路明非这充满怨念的吐槽。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傻小子……”叶凡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自语,“我说的是『能伤到龙王』,但没让你去伤『青铜与火之王』啊!” “那傢伙掌握的权柄核心就是『火』与『金属』!炼金矩阵再牛逼,那子弹的本质还是金属啊!在他面前玩金属,不等於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平时让你多看书,了解龙族谱系和权柄特性,你小子是不是就光记结论不思考应用场景了?” “学以致用啊!待会儿等这事完了,看我不往你屁股上狠狠踹几脚,让你长长记性!” 就在叶凡暗自腹誹之时,他身边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路鸣泽那小小的身影浮现出来,他抱著胳膊,小脸上满是不爽和质疑: “喂!叶凡!你这傢伙到底想干嘛?这不就是我的剧本吗?” “虽然你改动了一些细节,让康斯坦丁提前復甦,还把他精准投送过来,但核心——兄弟重逢,诺顿意识甦醒,与路明非產生衝突——这不还是我设定的主线吗?” “你是想剽窃我的创意,然后魔改一番吗?” 叶凡转过头,看著气鼓鼓的路鸣泽,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我都说了,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不过是让这场『朋友反目成仇』的戏码,上演得更……符合我心意一些。”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而且,能编出那种充斥著悲剧与牺牲的『烂戏』,你还真是一个品味独特的『烂导演』。”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著一丝自嘲:“不过说实话,我编排的这一出,估计也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但至少,我更倾向於……给所有人一个机会。” 如果可以,叶凡当然能以绝对的力量强行平息一切,路明非如今的成长也足以应对大多数危机。 但他不像路鸣泽那样,对某种“悲剧美学”有著偏执的追求,或者说,对路明非的成长路径有著某种强迫症般的控制欲。 他这次,更想让另一个“朋友”成长。 他和罗纳德·唐,也是朋友。他是真的不想看到未来某一天,因为立场和宿命,不得不与老唐,或者说与甦醒的诺顿,兵刃相向,不死不休。 所以,他选择了这种方式。 先给予诺顿(老唐)一记重击——让他亲眼目睹弟弟造成的破坏,感受血脉甦醒的痛苦与混乱,直面残酷的现实(大棒)。 然后再……给他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甜枣。 他希望通过这种强烈的刺激,能让老唐体內的诺顿意识,以一种更可控、更倾向於“罗纳德·唐”这个人格的方式甦醒,或者至少,建立起更深的联繫与理解。 如果这样还不行…… 叶凡的眼神微微转冷。 如果到最后,诺顿依旧选择站在龙族的立场,执意要找回过去的力量与荣光,甚至不惜与人类、与天庭为敌…… 那么,他也只能选择最直接的方式——把对方,连同他那个麻烦的弟弟一起,狠狠地揍一顿,揍到他们服软,强迫这两位龙王加入天庭的阵营了。 朋友归朋友,原则归原则。在维护现有秩序与和平这件事上,叶凡从不缺乏雷霆手段。 他俯瞰著下方,路明非正在焦头烂额地试图再次阻拦康斯坦丁,而康斯坦丁则固执地追寻著哥哥的气息。 老唐不知所踪,昂热正在调兵遣將,整个卡塞尔如同一台战爭机器般开始全力运转…… 第465章 真是残酷啊 路明非看著手中那两柄已经彻底报废。 如同烧火棍般通红扭曲的长刀,又看了看地上那滩依旧在滋滋作响、散发著高温的秘银弹液滴,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常规的武器,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热武器,在这位执掌火焰与金属权柄的君主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 戒律的压制效果在对方浩瀚如海的精神力面前,也如同杯水车薪,只能造成瞬间的干扰,无法形成真正的禁錮。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一个他从叶凡那里学来,但从未在实战中如此拼命使用过的方法——將“戒律”的权柄。 不再作为领域释放,而是作为一道绝对的、针对个体的“禁令”,强行烙印在目標身上! 这需要消耗难以想像的精神力,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吐了两口唾沫在手上。 这个动作毫无意义,纯粹是紧张和决心的下意识体现。 用力一搓,仿佛这样就能搓出无穷的勇气和力量。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的黄金瞳死死锁定步步紧逼的康斯坦丁。 不再试图攻击,而是用一种低沉、沙哑,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规则本源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向著整个世界,向著眼前的龙王,宣告: “此地——禁魔!” “对你——龙王——亦!是!如!此!”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却仿佛带著千钧重担,每一个音节吐出,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七窍之中,开始渗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尤其是双眼和双耳,血流如注,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 但效果,是惊天动地的!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以他为中心,整个空间仿佛都凝固了! 並非物理上的凝固,而是所有“神秘”与“超凡”的法则,被一股更上位、更绝对的意志,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不再因高温而扭曲,残留的火焰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掐灭,连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康斯坦丁那始终平静、甚至带著些许漠然的熔金色瞳孔,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他前进的脚步硬生生顿住,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七窍流血、却身姿挺拔如松的人类青年!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刻入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一种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言出法隨,否定一切的绝对权威! 仿佛……仿佛是他那早已陨落、带给龙族无尽恐惧与绝望的……黑色皇帝,尼德霍格,亲临现世! 可当他转过头,看到的却只是那个相貌堂堂、但实力在他看来依旧弱小的人类青年。 只是,此刻这个青年那双流淌著鲜血的黄金瞳,变得那般古老、浩渺、森然,仿佛倒映著宇宙的生灭与规则的锁链。 “为什么……刚刚那是什么感觉?”康斯坦丁稚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带著困惑与惊疑的表情,他下意识地低声呢喃。 然而,答案立刻显现! 他周身那一直稳定燃烧、象徵著其权柄与力量的赤金色火焰,如同被泼上了无形的冰水,发出一阵细微的、不甘的“嗤嗤”声,然后……彻底熄灭了! 火焰散去,露出了里面真实的躯体——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 他有著一头柔软的、略显凌乱的栗色短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身上穿著一件简单的、不知由何种材质构成的白色短袍。 此刻的他,脸上带著一丝茫然和虚弱,就像一个迷路了的孩子,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焚天煮海的龙王威严? 他继承的是“权”,而非诺顿的“力”。 在没有龙躯支撑,又被路明非拼尽一切、以近乎“规则诅咒”的方式强行禁绝了言灵权柄后,他此刻的状態,就是一个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终究局限於“人”之范畴的……十岁孩童。 而路明非,在强行下达了这道针对龙王的“绝对禁令”后,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灵魂仿佛都被撕裂了一块,精神力彻底枯竭,甚至连“皇”血带来的强悍生命力都在飞速流逝。 他七窍流血不止,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身体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摇摇欲坠。 但他依旧死死地咬著牙,用顽强的意志支撑著自己没有倒下。 他鬆开手,任由那两柄通红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然后,他弯腰,捡起了其中一柄——刀身依旧滚烫,甚至將他的手掌烫得皮开肉绽,发出焦糊的味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握著这柄滚烫的、残破的长剑,如同一个蹣跚学步的婴儿,又像一个走向刑场的殉道者。 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向著那个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男孩——康斯坦丁,走了过去。 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此刻的康斯坦丁,只是一个身体相对健康的十岁孩子。 或许力量比普通孩子大很多,或许身体强度也远超凡人,但终归……无法与“皇”级混血种相比,更无法与真正的龙躯相提並论。 他拥有的“权”被暂时封印,剩下的,只是这具孱弱的人类形体。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个面容稚嫩、眼神茫然的男孩,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这个男孩……长得好像……好像老唐啊! 真的太像了!尤其是那眉宇间的轮廓和那双此刻显得有些无助的眼睛,简直就像是老唐缩小、年轻了十几岁后的样子! 他以往不是没有杀过能够化为人形的龙类或死侍。 那些傢伙,或冷峻,或美艷,但瞳孔深处无一例外,都是属於龙类的、俯瞰眾生的冷漠与残忍。 路明非曾经也天真地想过,是否能与龙类和平共处,但经歷得多了,他也释然了——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眼中,人类与牛羊、与鱼肉並无区別。 你想杀我,我自然也不可能对你手下留情。 这是残酷的生存法则。 但是……此刻…… 路明非看著眼前这个泪痕未乾、面容纯真、与好友容貌相似的男孩,他手中那柄滚烫的、沉重的剑,仿佛有千钧之重。 要他亲手……用这柄剑,砍在一个外貌只有十岁、此刻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身上吗? 第466章 屠龙的世界 哪怕明知他体內棲息著毁灭的龙王灵魂,哪怕明知他刚刚差点焚毁了半个卡塞尔,重伤了楚子航和凯撒…… “真是……残酷啊……”路明非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混杂著血液涌上喉咙的咕嚕声,“屠龙的世界……真是他妈的……残酷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压下心中那荒谬的同情与犹豫。 他抬起沉重的、不断颤抖的手臂,將滚烫的剑锋对准了康斯坦丁,用尽最后的力气,认真地说道: “抱歉。” 这一声道歉,复杂难明。 是为即將到来的杀戮?是为这残酷的立场?还是……为了別的什么? 康斯坦丁却没有看他手中的剑,而是愣愣地抬著头,看著路明非那张沾满鲜血、却依旧带著坚毅线条的脸。 他莫名其妙地,再次从这张脸上,看到了那个黑色皇帝的模糊影子,那是一种源自位格层面的、难以言喻的威压。 但紧接著,在那黑王的影子之上,他又看到了……另一个他无比熟悉、无比眷恋的影子。 是哥哥……诺顿! 是啊,哥哥的人类形態,年纪就和眼前这个人类差不多大。 同样的黑色头髮,黑色的眼睛(虽然此刻燃烧著黄金瞳),这是纯正的、东方人类的样貌……对吧? 康斯坦丁的思维有些混乱。 权柄被彻底压制带来的虚弱感,以及之前强行催动力量造成的消耗,如同潮水般涌上这具稚嫩的身体。 他能感觉到內臟在隱隱抽搐,传来剧痛。 “权……没有了……”他轻声自语,带著一丝孩童般的委屈和认命。 他是一位龙王,哪怕只是双生子中较弱的那一个,他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权”被眼前这个不知从何而来、位格却高得嚇人的人类,用一种近乎“规则”的方式强行封印了。 现在的他,无法动用任何言灵,甚至连逃跑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具身体,为了驱动之前那般规模的权柄,已经透支了太多。 他能感觉到生命力在流逝,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將他吞噬。 “又要……死了吗?”康斯坦丁的眼神有些空洞,“无边无际的黑暗……真是討厌啊……” 他並不十分惧怕死亡,千年前他已经经歷过一次。 但是…… “但如果……哥哥能陪在身边的话……我就不会害怕了……”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老唐消失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失落。 “可惜……你不会陪在我身边了……” “哥哥……希望你能……把我当成食物……在我死后,毫无负担地……將我吃掉……”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这些混乱而悲伤的念头,如同最后的囈语,在他心中流淌。 路明非听著康斯坦丁那细若蚊蚋、却清晰传入他耳中的龙文(他莫名其妙能听懂),看著他那张泪流满面、充满了绝望与依恋的小脸,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猛地颤动了一下! 这他妈明明是一个龙王!一个刚刚差点毁掉卡塞尔、重伤他朋友的恐怖存在! 但此刻,他却像一个被全世界拋弃的、无助的孩子,流著泪,呼唤著“哥哥”…… 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神震动,这一丝因同情而產生的迟疑,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明非本就达到极限的精神和肉体,终於彻底崩溃! 那强行维持的“绝对禁令”如同破碎的琉璃,瞬间瓦解! 他挥剑的手臂无力地垂下,再也举不起来那柄滚烫的剑。 紧接著,他七窍中原本缓缓流淌的鲜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喷涌而出! 他眼前一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意识迅速被黑暗吞噬。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他眼中最后看到的,是康斯坦丁周身再次涌起的、微弱却坚定的赤金色火焰,以及那双熔金色瞳孔中,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有对路明非状態的错愕,还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怜悯? 康斯坦丁看著倒地昏迷、气息迅速衰弱的路明非,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迈步走到路明非身边,低头看著这个差点杀死自己,却又在最后关头因为一丝“软弱”而功亏一簣的人类。 他伸出那只白皙小巧的手,没有攻击,而是轻轻捏住了路明非的衣领。 然后,他张开嘴,用一种古老而庄严的语调,吟诵起一段龙文。 这段龙文,路明非即使在昏迷中,其含义也直接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 “圣炎。” (神圣的火焰,请你带走古老的圣者,让他回归他应该回去的地方,让他享受他应该享受的讚誉…) 隨著他的吟诵,一团柔和而纯净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火焰,自他手中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轻轻包裹住了昏迷的路明非。 这火焰没有带来丝毫灼痛和毁灭,反而带著一种温暖、治癒的力量,托举著路明非的身体,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捧著,轻飘飘地、迅速地向卡塞尔学院內部、医疗设施最完善的方向飞去。 康斯坦丁站在原地,仰著头,张大了眼睛,看著那团承载著路明非远去的圣洁火焰,小小的脸上充满了纯粹的困惑和不解。 “为什么……没有烧死他呢?” “这应该是……位古老的存在……虽然现在的他……极其弱小……” “但为什么……『圣炎』会指引他……飞去他『应去之所』?” “他应该回归歷史才对。” “可那里……不是哥哥的方向吗……” 他喃喃自语,熔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远去的火光,以及更远处,卡塞尔学院亮起的、如同繁星般的灯火与集结的號角。 短暂的平静结束,更大的风暴,隨著昂热校长的全面动员,即將来临。 而康斯坦丁,这位迷失在寻找兄长路上的火之君主,將独自面对整个卡塞尔学院的怒火。 第467章 深呼吸,深呼吸 就在路明非因精神力彻底枯竭而昏迷,被康斯坦丁以神秘的“圣炎”送走后,卡塞尔学院对这位火之君主的包围网,彻底收紧了。 昂热校长站在一处较高的断垣上,雪白的西装在夜风中衣袂飘飘,与他脚下焦土和四周火光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折刀,此刻却散发著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凛冽的寒芒。 他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平静地注视著不远处那个小小的、再次被火焰笼罩的身影,只是那火焰,比起最初,已然黯淡虚弱了太多。 天空中,数十架印著卡塞尔校徽的武装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猎鹰,旋翼的轰鸣声压过了火焰的噼啪。 机载的重机枪、火箭弹巢均已对准了下方的目標,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倾泻出致命的金属风暴。 地面上,以狮心会和学生会精锐为首的学生们,组成了严密的战斗阵型。 他们手持各种炼金武器与现代化枪械,黄金瞳在夜色中连成一片,如同星火燎原,肃杀之气瀰漫全场。 他们或许个体力量远不如龙王,但当他们集结成军,在昂热这头老狮子的带领下,便是一股足以撼动君王的力量。 就在昂热即將下达总攻命令的瞬间,一个只有他能听到的、平静而熟悉的声音,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老头子,记得,把康斯坦丁……往诺顿所在的方向赶。” 是叶凡的声音。 昂热脸上那属於復仇恶鬼的冰冷线条,微微柔和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瞭然於胸的笑意。 他並未回头,只是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用精神意念回应: “知道了。会严格按照『剧本』进行的。”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了康斯坦丁,只是这一次,那目光中除了杀意,更多了一丝引导的意味。 与此同时,在距离主战场不远的一处相对完好的建筑迴廊下。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砰!” 路明非沉重的身体如同破麻袋一般,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正猫著腰、试图寻找更隱蔽角落的罗纳德·唐身上。 “哎哟喂!”老唐被砸得眼冒金星,差点背过气去。 他手忙脚乱地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推开,定睛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明妃?!我靠!你怎么搞成这样了?!”老唐看著路明非七窍依旧在缓缓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样子,嚇得声音都变了调,“医务室!医务室在哪里?!快点来个人啊!救人啊!他可是你们学校的s级!宝贝疙瘩啊!不能就这么掛了!” 空旷的迴廊里,只有他的回声和远处传来的爆炸声,无人回应。 大部分的医疗力量显然都集中到了前线。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贱兮兮语气的声音,从旁边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响起: “哎呀呀,这位兄弟,不需要太担心他啦~他怎么说都是个『皇』,身体的恢復力槓槓的!你现在把他扔床上,让他安安稳稳躺上两天,我保证这伤就能好个七七八八。现在嘛,我们更应该先担心担心我们自己才对。” 老唐警惕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肌肉將廉价t恤撑得紧绷的男人,嘴里叼著根草茎,晃晃悠悠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玩世不恭和莫名自信的笑容。 “你好啊,哥们儿,”男人对著老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芬格尔,卡塞尔学院如今……嗯,唯一的八年级学生!” “八年级学生?”老唐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卡塞尔学院是四年制,能呆到八年级,那得是多么资深、多么强大的存在? 每多待一年,实力岂不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普通人怎么可能在这里留这么久? 这一定是位隱藏的高手! “普通人也確实没办法在这里呆上整整8年啦~” 芬格尔仿佛看穿了老唐的想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金髮,补充道,“……其实主要原因是我留级了4年。” 老唐脸上那惊喜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垮塌下去,他对著芬格尔怒吼道: “什么嘛?!原来就是个破留级生?!那你刚才装什么逼啊?!嚇老子一跳!” “哎哎哎!留级生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抢你女朋友了?怎么滴?看不起留级生啊?” 芬格尔也把眼一瞪,毫不客气地吼了回去,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老唐脸上。 “就是看不起!他妈的在学院呆了8年都没毕业!你丫的是得有多废物啊?!” 老唐气得跳脚,他原本指望来个救星,结果来了个看起来比自己还不靠谱的货色! 这意味著待会儿如果龙王追过来,他很可能要一口气保护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半死不活的)?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回来!” 芬格尔突然收敛了嬉笑,看著老唐说道,“我猜,你现在迫切的希望有个强者过来,肯定是希望他能带领你逃离外面那个龙王的攻击范围,对吧?” “那肯定的啊!”老唐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芬格尔,“那可是龙王!我们这种小虾米,多少个凑上去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当然是能跑多远跑多远!” “哎呀,大兄弟,我能理解你的紧迫感。” 芬格尔走到老唐身边,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先冷静!来,学著我,深呼吸——吸气然后——呼气” 老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懵了,下意识地跟著芬格尔的节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如此反覆两次,他刚感觉心跳似乎平缓了一点点,隨即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推开芬格尔的手,咆哮道: “你丫的!现在是他妈的关键时刻啊!是干这种事的时候吗?!要养生你早晨去公园啊!” 第468章 开个小玩笑 “哎呀哎呀,开个小玩笑嘛,活跃下气氛。” 芬格尔嘿嘿一笑,隨即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不过,我刚刚说的前半句是真的,我確实有办法。” “哦?”老唐將信將疑,“什么办法?” “眾所周知,”芬格尔双手抱胸,一副博学多才的样子,“在某个地方待上5年以上,都会对这个地方有著远超常人的、別样深刻的了解。在下不才,在卡塞尔整整呆了8年!这里的每一处建筑结构,每一个地下通道,甚至每一个泳池的深浅和水质,我都了如指掌!”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眾所周知,火属性言灵的龙类,天生就討厌水,也不愿意待在水里。” “所以,我们只需要逃到泳池里面,特別是找一个比较深的泳池躲起来,就可以很大程度上不用担心被那个龙王发现了!” “水元素,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干扰龙王的感知!” 罗纳德·唐闻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我读书少,你別骗我。就一滩水,能扛住火属性龙王?人家不是一发火球就直接给烧乾、蒸发了?” “哎呀呀!我芬格尔对天发誓,怎么可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重大危机上骗你呢?”芬格尔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相信我,没错的!这可是我八年学院生涯积累的宝贵生存经验!” “好了,老唐……”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路明非虚弱地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地说: “这傢伙……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得住的……就是平时……跟我们一起打游戏……坑得我们要死要活的那个……” 听到路明非都这么说了,罗纳德·唐虽然依旧满心怀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他一咬牙:“好!我信你一次!带路!” “得令!”芬格尔咧嘴一笑,弯腰,毫不费力地將昏迷的路明非扛在肩上,然后对老唐一招手,“跟我来!” 在芬格尔这个“活地图”的带领下,三人七拐八绕,避开主要通道,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室內游泳馆。 馆內空无一人,只有池水在应急灯下反射著幽幽的光芒。 “快!下去!”芬格尔招呼一声,自己率先扛著路明非跳进了深水区。 老唐犹豫了一下,也咬著牙跟著跳了下去。 冰冷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让老唐打了个激灵。 三人浮在水面上,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我们……真的是来玩水的吗?”路明非稍微恢復了一点意识,看著身边的芬格尔和老唐,虚弱地吐槽,“这时候……不应该严肃一点吗?待会儿龙王可能就找过来了……” “你这傢伙都半残了,现在就给我好好休息吧!”芬格尔不由分说,直接往路明非嘴里塞了一颗包装简陋、但入口即化的糖果。 糖丸化作一股暖流涌入路明非的喉咙,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让他原本冰冷僵硬的身体恢復了一丝暖意和力气。 “这是……” 路明非刚想询问,芬格尔却突然脸色一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手按住老唐的后脑勺,一手按住路明非的后脑勺,猛地將两人的头一起按进了水里! “嘘——!別出声!”芬格尔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那傢伙……来了!” 游泳馆外,主战场。 康斯坦丁的状態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那是昂热凭藉“时间零”的百倍加速,在炮弹的缝隙中如同鬼魅般穿梭,一次次用那柄看似不起眼的折刀留下的痕跡。 龙类的力量源於血脉,而血液的流失,无疑加剧了他的虚弱。 他周身的火焰变得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昂热如同一位在时间中优雅起舞的刺客,他的每一次闪现都出现在康斯坦丁视觉和感知的死角,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 他並非要立刻杀死康斯坦丁,而是如同最老练的猎人,不断地驱赶、削弱、引导著这头受伤的君王。 空中的直升机和学生们的火力压制也从未停止,虽然大部分攻击都被康斯坦丁残余的火焰领域或本能闪避开,但依旧有效地限制了他的行动范围,消耗著他的力量。 康斯坦丁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意识甚至开始有些模糊。 但他寻找兄长的执念,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越发清晰和炽烈! 他能感觉到,哥哥就在不远处! 就在那个方向!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周身火焰猛地一涨,化作一道比起全盛时期微弱了太多、却依旧决绝的赤红色流火,不顾一切地向著感应到的方向——那个游泳馆,冲了过去! 这是他最后的力量了! 无论如何,他也要见到哥哥! 游泳馆內,泳池中。 老唐的头被芬格尔死死按在水里,冰冷的池水刺激著他的感官。 他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某种……无比遥远却又莫名熟悉的温暖环境中。 是……羊水吗? 心臟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跳动,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和悲伤,如同深水炸弹般在他灵魂深处爆开! 他不受控制地,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水面之上。 隔著晃动的水波和池水的折射,他模糊地看到,游泳馆的大门方向,似乎出现了一团……摇曳的、温暖却又带著毁灭气息的……红光? 是那个……君主吗? 他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下,池水呛入气管,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欲望,却被芬格尔死死按住,无法挣脱。 就在这时,一声清晰的、带著无尽委屈、依赖和千年思念的呼唤,如同穿越了时空的壁垒,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最深处: “哥哥……” 这一声呼唤,仿佛一道惊雷,在老唐的脑海中炸响! 无数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燃烧的宫殿,相依为命的身影,背叛的利刃,坠落的星辰,无尽的黑暗…… “呃……啊……” 老唐在水中发出了无声的嘶吼,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 也就在这一刻! “轰——!!!” 游泳馆厚重的大门连同周围的墙壁,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 康斯坦丁所化的那道赤红色流火,如同陨石般砸入了游泳馆內! 炽热的高温瞬间瀰漫开来,池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沸腾、蒸发! 白色的水蒸气如同浓雾般充斥了整个空间! 第469章 泪水不停的流 “哇啊啊啊!烫烫烫烫!!!” 路明非、芬格尔和老唐三人被瞬间飆升的水温烫得怪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向著泳池边缘爬去! 他们的皮肤被烫得通红,狼狈不堪。 池水在短短十几秒內就被蒸发了一大半,露出了池底光滑的瓷砖。 罗纳德·唐站在及膝的、滚烫的残水中,呆呆地抬起头,定定地看著那个衝破墙壁、站在一片狼藉中的小小身影。 康斯坦丁身上的火焰因为力量的过度消耗和伤势,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只能勉强覆盖住他的身体。 他那张稚嫩的脸上,充满了疲惫、虚弱,但那双熔金色的瞳孔,却如同最璀璨的星辰,牢牢地锁定了老唐,里面是失而復得的狂喜、千年等待的委屈,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靠近的渴望。 他的步伐有些踉蹌,却异常坚定地,一步一步,向著罗纳德·唐走来,伸出了那双小小的、带著微弱火焰的手臂。 他似乎……想要一个拥抱。 然而,在路明非和芬格尔的眼中,这无疑是龙王临死前的反扑! 那看似无害的拥抱,蕴含的绝对是足以將老唐这个“普通a级”瞬间化为飞灰的毁灭性能量! “老唐!快躲开!”路明非目眥欲裂,想要衝过去,却因为伤势和虚弱,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明非!接住!” 昂热校长沉稳而急促的声音从破碎的门外传来! 紧接著,一道暗沉的、却散发著无比凶戾与悲伤气息的黑影,撕裂空气,旋转著飞入游泳馆,精准地落向了路明非的方向! 那是——七宗罪·暴怒! 诺顿亲手为自己和兄弟打造的、用来审判同族的终极炼金武器! 此刻,它感受到了创造者血脉的临近,以及那浓烈的、属於双生子的悲伤与决绝,发出了低沉的、如同龙泣般的嗡鸣! 路明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暴怒”刀柄的瞬间,他掌心上之前被烫伤、以及七窍流淌尚未乾涸的鲜血,迅速被刀身吸收! “嗡——!!!” 一声更加高亢、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自刀身中爆发! “暴怒”的形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不再是一把单纯的巨刀,刀身剧烈扭曲、延伸,两侧弹出狰狞的倒刺,整体形態拉伸,最终化作一柄长达五米、造型古朴、尖端锐利如龙角、通体缠绕著暗红色血焰的——龙枪! 一股狂暴、愤怒、却又带著无尽悲伤的力量,涌入路明非的体內,暂时压制了他的伤势,赋予了他一击之力! 眼看著康斯坦丁就要將老唐拥入怀中,而那拥抱在路明非看来无异於死亡的亲吻…… 没有时间思考了! 路明非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鼓起体內被“暴怒”引动的、最后的力量,双手死死握住那柄沉重无比的龙枪,腰腹发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將全身的重量和力量都灌注於这一刺之中! “噗嗤——!” 利器穿透躯体的声音,在蒸腾的水汽和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那柄由“暴怒”所化的、狰狞的龙枪,从康斯坦丁的后心刺入,带著一蓬炽热的、如同熔金般的血液,从前胸透体而出! 康斯坦丁前冲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伸向老唐的手臂,僵硬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周身的火焰,如同风中残烛,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他低下头,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胸口那截穿透出来的、缠绕著暗红血焰的枪尖,然后又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一脸呆滯和无法置信的罗纳德·唐。 他那双熔金色的瞳孔,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如同即將熄灭的炭火。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深深的、令人心碎的困惑和……一丝解脱般的释然。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嘴唇微微翕动,对著老唐,发出了微不可闻、却如同最终审判般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声音: “哥哥……” 泪水,毫无徵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从罗纳德·唐的脸颊疯狂滑落。 他怔怔地看著被龙枪贯穿、生命力飞速流逝的康斯坦丁,又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个保持著投掷姿势、脸色复杂而苍白的路明非。 他的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庞大、混乱、悲伤、愤怒到极致的洪流,在他体內疯狂衝撞,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撕裂。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死寂的、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的沉默之中。 只有泪水,不停地流。 罗纳德·唐——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躯体的意识在復甦——缓缓地、带著一种仿佛承载了千年重量的疲惫与悲伤。 他弯下腰,伸出双臂,小心翼翼地抱住了康斯坦丁那逐渐失去温度、被龙枪贯穿的娇小身躯。 他將弟弟紧紧地搂在怀里,仿佛要將彼此融入骨血。 他的脸颊贴著康斯坦丁冰凉的前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无法言喻的痛楚,如同梦囈般喃喃道: “我回来了……康斯坦丁……” “我回来了……很抱歉……” “真的很抱歉……我回来的……太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压抑成一种无声的哽咽,整个身体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此刻的路明非,因为强行催动“暴怒”以及之前透支的严重伤势,已经脱力地跪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他听著老唐那充满悲痛和自责的低语,感觉莫名其妙,心中充满了困惑。 但他抬起头,清晰地看到了老唐脸颊上不断滑落的、大颗大颗的泪珠,那泪水滚烫,仿佛带著灼人的温度。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路明非的心。 他颤抖著声音,试图提醒: “老唐……离他远一点……老唐!那是火焰的君主!万一……万一他有临死反扑的话……你会死的!” 抱著康斯坦丁的“老唐”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变成了一种死寂般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冰冷: 第470章 不用了,他已经死了 “不用了,明妃。” “我不会死的。” “他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重复了一遍,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他已经死了。 他名副其实的……又死了。” 隨即,那平静的语气中透出无尽的自嘲与痛苦:“还是怪我……还是怪我……” 这莫名其妙的话让路明非心中的疑惑和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看著老唐那副失魂落魄、却又透著诡异平静的样子,一股强烈的心疼和想要安慰兄弟的衝动涌了上来。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伸出手,试图去拍一拍老唐的肩膀,给他一点支撑。 “老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老唐肩膀的瞬间—— “老唐”猛地转过了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再是平日里那副跳脱、怂包或者偶尔精明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威严、古老、如同熔化的恆星被强行烙印在瞳孔之中的——黄金瞳! 那光芒如此炽烈,如此纯粹,带著俯瞰眾生、执掌规则的绝对威严! 这是唯有初代种龙王,才能拥有的、象徵著其本源权柄的瞳孔! 路明非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颤抖。 瞳孔剧烈地震,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面容严肃、冷漠、甚至带著一丝狰狞威严的“老唐”。 “开……开什么玩笑?!” 路明非的声音乾涩发紧,“你……你是被他寄生了吗?老唐!没事的!天庭有最好的技术!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语无伦次,甚至有些手舞足蹈,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否定眼前这荒诞而恐怖的事实。 仿佛又变回了多年前那个遇到无法理解之事时,只能用夸张动作来掩饰內心恐慌的衰仔。 “诺顿”——此刻,这个名號才真正与眼前的形象重合——就这样沉默地、居高临下地看著路明非。 那双恆星般的黄金瞳中,有无数的情感在飞速流转、碰撞:愤怒、悲伤、嘲讽、一丝极其微弱的怀念,以及……最终归於亘古冰原般的冷漠。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带有任何罗纳德·唐的腔调,而是恢宏、古老,如同青铜编钟被敲响,迴荡在空旷破败的游泳馆內: “无需怀疑,凡人。” “你曾经……確实与一位伟大的君主,成为了『朋友』。” “不过,那只是我……微不足道的千分之一面。 那几十年的光阴,对於我永恆的生命而言,不过是……白驹过隙。”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碾碎一切幻想的残酷: “这,是你值得庆幸的荣耀。” “出於对那……短暂『曾经』的尊重,我饶你这一次。” “只有这一次。”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锥,狠狠刺入路明非的心臟。 诺顿微微扬起下巴,带著龙类特有的、宣告真名时的庄严与傲慢: “现在,记住我的名字——” “它將烙印你一生——” “青铜与火之王,暴怒之龙——诺顿!” 隨著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异变再生! 他的脸颊两侧,皮肤之下,浮现出细密而古朴的青黑色龙鳞! 同时,一双巨大、骨骼嶙峋、覆盖著漆黑如夜羽毛的龙翼,猛地从他背后撕裂衣物,豁然展开! 恐怖至极的、属於初代种君主的纯粹龙威,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爆发,充斥了整个空间,將之前康斯坦丁留下的炽热气息都彻底压过!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这一切,他的嘴唇剧烈颤抖著,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寒意,沿著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他刚才……就是亲手用“暴怒”,贯穿了自己最好兄弟的……亲弟弟?! 可对面这个人……不,这头龙,他到底是诺顿,还是罗纳德·唐?! 他分不清! 他真的分不清!! 巨大的愧疚、悔恨、迷茫和一种被彻底欺骗玩弄的愤怒,如同毒液般在他心中疯狂蔓延、交织! “对……对不起……老唐……对不起……”路明非乾瘪地、徒劳地解释著,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这一刻,哪怕是身为卡塞尔最尊贵的s级,是执行部战绩赫赫的专员,是亲手处决过白王残骸与海洋与水之王的“无冕之王”,路明飞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如何言语。 他只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遍遍地、苍白无力地道歉。 儘管內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咆哮著“这不是我的错!我不知道!” 但那亲手刺穿康斯坦丁的画面,以及眼前老唐(诺顿)那冰冷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將他的理智和勇气切割得支离破碎。 诺顿——或者说,罗纳德·唐意识深处那甦醒的君王——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千年积累的暴戾,有失去至亲的剧痛,或许……还有一丝属於“老唐”的、被背叛的刺痛。 但最终,都被更加古老的、属於龙王诺顿的冷漠与决绝所覆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力抱紧了怀中康斯坦丁冰冷的尸体,那双漆黑的龙翼猛地一振! “轰——!” 强劲的气流將地面的积水和水蒸气瞬间排开! 诺顿抱著康斯坦丁,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撞破了游泳馆残存的屋顶,消失在昏暗的夜空之中,只留下破碎的瓦砾簌簌落下。 路明非颓然地跪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暴怒”所化的龙枪,也在诺顿离开的瞬间,失去了力量支撑,变回原形,被他隨手带走。 昂热校长无声地走到了路明非身边,將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不断颤抖的肩膀上。 老校长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优雅与戏謔,只有一种见证过太多悲剧后的沉静与肃穆。 “这就是……罗纳德·唐的真正面目。”昂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或者说,是他无法摆脱的……宿命。” 他用力按了按路明非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些力量: “不要再颓废了,我亲爱的s级。” “接下来……才是我们真正的任务所在。” 夜空中,诺顿抱著康斯坦丁的尸体,以惊人的速度飞行。 他並没有失去理智地冲向如今已被叶凡打造成天空堡垒、固若金汤的青铜城。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刚刚甦醒、状態极不稳定的情况,去强攻那里无异於自寻死路,哪怕集结四位君主,在叶凡坐镇的情况下,也必然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 他的目標明確——三峡! 那个千年前,他与康斯坦丁曾短暂棲息,最终却迎来背叛与死亡的地方。 他降临在水库边缘,熔金色的瞳孔扫过浩瀚的水面。 没有犹豫,他张开双臂,属於青铜与火之王的权柄全力发动! 第471章 真够虚偽的 言灵·青铜御座! 言灵·君焰! 水库下方的岩层与沉积物中的金属元素被强行召唤、抽取! 同时,极致的高温並非用於毁灭,而是用於“锻造”! 湖水被恐怖的高温瞬间排开、蒸发,形成一个巨大的无水空腔! 暴露出的湖底在龙王权柄的力量下,金属熔炼、塑形,与岩石结合,迅速构筑起一个虽然简陋、却散发著古老龙族气息的临时“龙巢”! 诺顿抱著康斯坦丁,缓缓降落在龙巢中央。 他將弟弟的尸体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冰冷、刚刚凝固的金属地面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凝视著康斯坦丁安详的睡顏,久久不语。 那双威严的黄金瞳中,翻涌著足以焚毁世界的怒火,以及……深不见底的悲伤。 卡塞尔学院,临时指挥中心。 路明非已经擦乾了脸上的泪痕与血污,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卡塞尔执行部黑色制服。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手中紧握著一柄新的武器——七宗罪·贪婪。 细长的刀身闪烁著幽冷的光泽,仿佛能吞噬一切欲望。 昂热就站在他身边,看著这个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却也沉默压抑了许多的学生,语气罕见地带著一丝劝慰: “明非,这件事,不一定需要你来做。 等凯撒和楚子航恢復,他们都可以承担这个任务。 你现在的状態……” “不!”路明非猛地抬起头,打断了昂热的话,他的眼神坚定,甚至带著一丝执拗的疯狂,“只有这件事,只能是我来做!” 他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昂热的胳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校长!我们是可以谈一谈的!” “我们是可以谈一谈的!凡哥不也拥有龙王级別的力量吗?他不也同样站在我们人类一方吗?这证明龙王並非完全无法沟通!我们是可以谈一谈的!” 昂热看著路明非眼中那混合著希望与绝望的光芒,心中暗嘆一声。 他反手用力握住路明非的手腕,声音沉稳而有力,如同磐石: “冷静一下!我的s级专员!冷静一下,路明非!” 他直视著路明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记住!叶凡之所以站在我们这边,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混血种!他的根在人类这里!明白吗?他本质上是『我们』的一员!” “但那个傢伙——诺顿——他不是!他是君主!是高高在上的初代种!罗纳德·唐那几十年的人生,在他千万年的生命阅歷里,不过是一瞬间的尘埃!就像一滴墨水融入大海,不会留下任何真正的痕跡,更不可能改变大海的本质!” “我们之间,是种族与生存的战爭!没有妥协的余地!” “我们只能——杀了他!” 昂热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铁锤,敲碎了路明非最后一丝幻想。 他的语言仿佛带著某种魔力,能够煽动情绪,坚定信念,但路明非却奇蹟般地豁免了这份影响,他只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疲惫。 路明非沉默著,缓缓地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过了许久,他才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语气说道: “我知道了。” “我会去……解决这一切的。” “我会去解决的。” “请相信我这位s级吧,校长……这件事,一定得……我来做才行。” 昂热看著他那副仿佛將所有情感都封锁起来的样子,心中复杂,但最终还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我相信你,我亲爱的s级。” 他恢復了指挥官的角色,清晰地下达指令: “去做吧。我会给你所有你需要的东西——武器、装备、支援、后勤,一切!你只需要,去尽情施展就好。” 路明非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需要一艘快船,在三峡水库待命。 我还需要一架军用直升机,以最快的速度將我送到那里。 我会……儘快解决这件事。” 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却像一桿饱饮鲜血、即將折断的长矛,散发著一种歷经无数惨烈战场后、孤寂地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的悲凉气息。 “我知道了。”昂热頷首,“我的专机会借给你,它能在半天之內抵达三峡。 在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在上面吃点东西,恢復一下状態,甚至……好好睡一觉。” “我们这些人,也会儘快通过传送阵,赶往三峡与你匯合。” 路明非没有再回应,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向那架已经准备就绪的黑色湾流专机。 他沉默地登上舷梯,对向他敬礼的驾驶员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径直走到客舱最里面的座位坐下。 他將那柄“贪婪”长刀横放在膝上,然后伸出双臂,紧紧地將其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的物品。 他整个人蜷缩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中,將头深深埋下。 客舱窗户外的阳光明媚,却丝毫照射不到他的身上。 他把自己彻底藏进了阴影里,如同一只受伤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青铜城高处,观星台。 叶凡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严肃与冰冷的漠然。 儘管他拥有轻易扭转局面的力量,但亲眼目睹自己一手促成的、朋友相残的悲剧在眼前上演,他也不可能真正做到心如止水。 “真是残酷啊……”路鸣泽的声音幽幽响起,他坐在栏杆上,晃荡著小腿,看著叶凡那副样子,语气带著几分讥誚,“你编写的这个剧本,真是残酷。 跟我的那个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嘛。” 叶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沉默地望著远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架正飞往三峡的专机,以及机舱里那个蜷缩的身影。 “哈哈,你板著一副脸做什么?” 第472章 告诉你也没关係 路鸣泽跳下栏杆,走到叶凡面前,仰头看著他:“这明明都是你干出来的好事,怎么?现在被自己的道德感给束缚住了?” “你不会是那种偽善的傢伙吧?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叶凡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路鸣泽脸上,坦然承认: “是的。我被我的道德感……束缚住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沉重的疲惫: “我无比的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 把两个……曾经的朋友,当成棋子一样隨意摆弄,强行为他们设定剧本,而且还是这样糟糕透顶、充满痛苦的剧本。” “如果可以……真希望能给我自己一拳。” 路鸣泽脸上的讥誚神色微微一滯,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问出一个问题: “那你……后悔吗?” 这一刻,他看著眼前这个强大的、总是带著从容微笑的男人,竟然隱隱感觉到了一丝……同病相怜? “后悔。”叶凡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清晰而肯定。 “如果有下一次,你还会这样做吗?”路鸣泽追问,眼神锐利。 “不会。”叶凡的回答同样迅速,“下一次,不会。 哪怕……因此失去一个强大的助力,我也不希望……这样的场面,再出现在我眼前。”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懺悔的冷静: “但……不会有下一次机会了。” “我现在所说的一切,更多的……偏向於一种事后的懺悔。 万一……万一真的再来一次,那样一个能够彻底解决一位君主级威胁、並將其转化为助力的机会摆在我眼前……” “一个君主级的助力……” “我真的……会放弃吗?” 叶凡像是在询问路鸣泽,又像是在捫心自问,语气中充满了不確定性与自我怀疑。 忽然,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容。 紧接著,他毫无徵兆地抬起右拳,凝聚起恐怖的力量,没有丝毫留情,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左侧脸颊上!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仿佛一颗炮弹在原地爆炸! 叶凡整个人被自己这一拳蕴含的巨力打得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坚硬的青铜地面上! 他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皮肤破裂,鲜血淋漓! 甚至可以看到,他张口喷出的鲜血中,混杂著至少半口碎裂的牙齿! 他就那样趴在地上,一时之间竟无法起身。 “这有什么意义?” 路鸣泽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看著叶凡狼狈的样子,尽情地嘲讽著,脸色却同样冷漠,“自残?搞得你好像很帅、很痛苦的样子?真够噁心的。” 叶凡咳著血,声音模糊不清,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清醒: “是啊……真够噁心的……” “但……剧本必须进行下去!” “我已经这么做了……也没有所谓的……后悔余地了。” 他挣扎著,用一只手撑起身体,看著路鸣泽,那双因为剧痛和决绝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直视著他: “刚刚那一拳……並不是对路明飞和老唐的歉意……” “这是为了……让我冷静下来……继续执行这一切……罢了。” “为了……真正的幸福……牺牲……是必须的。” 隨著他的话语,他脸颊上那可怖的伤势,以及口中碎裂的牙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再生! 几乎是呼吸之间,便已恢復如初,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唯有他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已然变成了璀璨无比、仿佛蕴含著整个星河生灭的——黄金瞳! 那瞳仁深处,是斩断一切犹豫后的绝对冷静,以及……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 路鸣泽震惊地看著叶凡身上这匪夷所思的恢復力,这绝对不是龙族或混血种已知的任何能力! 他脸上的嘲讽之色终於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和……一丝隱隱的不安。 他轻声一笑,那笑声中却带著复杂的意味: “你这傢伙……真是和我一样……该死。” “没准……你的结局,不会比我好多少啊。” 叶凡也同样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坦然: “我的结局?应该会很差吧……” “毕竟,那残存的六个『暗面君主』,应该都恨不得……弄死我。” 路鸣泽提醒道:“上次在日本,你没有直接把那三个傢伙彻底弄死,绝对是最大的败笔。『时空』之龙……可是很独特、也很难缠的存在。” 叶凡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上次情况太紧急了,白王的威胁迫在眉睫。” “那三个傢伙跟完全体的白色皇帝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只能暂时放他们一马。” 就在这时,路鸣泽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紧紧地盯著叶凡,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话说……从刚刚开始,我就有一个疑问了。” “你身上的气息……越来越怪了。” “这不是龙……也不是人……” “你……到底在干什么?!” 是的,这是他不得不在意的一件事!叶凡身上隱隱散发出的那种气息,已经莹莹有脱离龙族与人类范畴的跡象! 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从未在世间出现过的、全新的“东西”! 他看著眼前的叶凡,刚刚那恐怖到不合常理的恢復力,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绝对不是正常龙类或者混血种能达到的层次! 面对路鸣泽这直指核心的质问,叶凡只是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神秘和……淡淡的疲惫。 他看著路鸣泽那双充满探究与惊疑的黄金瞳,轻声说道: “其实……告诉你,也没关係。” 第473章 我应该算神 面对路鸣泽那充满探究与惊疑的质问,叶凡轻轻一笑,那笑容中带著一丝歷经沧桑后的淡然,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仿佛在指示著某种內在的变化。 “我现在……应该是在向某个方向转化。”叶凡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一个前所未有……或者说,曾经『有过』一个的方向。” “有过一个?”路鸣泽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措辞,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之前诞生过和你一样的东西?” 叶凡肯定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与凝重:“是的。我之前遇到过……一个和我状態类似的存在。那是在美州大陆,一位……s级混血种。”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可思议:“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被他的状態所震惊。他明明只是一位s级混血种,理论上血统存在著无法逾越的极限壁垒,但他却凭藉著某种……独特的『手段』,硬生生將自己的血统纯度与层次,拔高到了与我类似的境地。” “一位……『皇』?”路鸣泽下意识地接话,但隨即他自己否定了,“不,不对!血统赋予……这项能力可以把其他混血种转变成类似『皇』的存在,但那是源自於他自身作为白王血裔的特权!一个其他谱系的混血种,怎么可能找到方法,將自己的血统提升到超越临界血线?!这违背了龙族血统的基本规则!” 可下一秒,路鸣泽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呼吸猛然一滯,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骤然抬头,死死盯住叶凡! 那个美州的s级,在s级的时候就用这种方法提升到了“皇”的层次…… 那么…… 叶凡如今本身就是凌驾於绝大多数初代种之上的、堪比甚至超越完全体君主的血统……如果他继续沿著这条路提升下去…… 会达到何种境地?! 路鸣泽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再也无法维持那副万事皆在掌控的淡然与自信。 他看向叶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恐惧的探究。 叶凡看著路鸣泽这副失態的样子,立刻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没有你想的那么离谱。这玩意儿……其实本质上,是一种极其凶险的、逆向的『侵蚀』。” “你可以將其理解为……让属於『人类』的那部分血统,去主动地、缓慢地……吞噬、融合『龙类』的血统。” “这是一种……类似於『死侍化』的存在,但方向完全相反。” 他顿了顿,详细阐述道: “死侍,是龙血彻底压垮了人类意志与基因,导致理智完全丧失,肉体虽然龙化但活性反而大幅降低,沦为只知杀戮的活死人。” “而如果成功达到我如今探索的这一步,我將其命名为——『仙神』。” “在这种状態下,自身的理智、意志、精神会被强化到极致,甚至开始触摸到某种『唯心』的领域。同时,肉体的活性、恢復力、潜能也被开发到顶点,可以说是……试图超越『龙』与『人』固有界限的存在。一个追求……以凡俗之躯,触及神座的路径。”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权威,但也透露出其中的艰难: “不过,同样也有极其可怕的副作用。那就是……消耗的时间,难以想像。” “你可以想像,一个赤手空拳的原始人,想要捕杀一头翱翔於九天之上的巨龙……他需要经歷多少次失败?需要摸索多少年?需要付出何等代价?” “这条路,並不像转化为死侍那样,在龙血诱惑下瞬间墮落那么容易。它需要的是……在无尽的时间长河中,以自身意志为火,缓慢煅烧、提纯、逆转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 路鸣泽瞪大眼睛,叶凡的描述他能够理解,但这过程的凶险与漫长,让他完全无法想像! 这听起来轻鬆,但实际上不亚於一个人每天服用微量砒霜,试图让自己的身体產生抗毒性,最终达到百毒不侵的地步! 这种方式……是会在无数次尝试中死人的!而且死亡率无限接近於百分之百! “所以……你现在的状態,具体是什么样?”路鸣泽压下心中的震撼,继续追问。 叶凡嘆了口气,似乎对自己目前的进度並不满意:“算是一个……人体內,有了一点『神性』的微光吧。” 他再次指了指自己,“我如今体內,大概只有千分之一的血统本源,被成功转化成了那种稳定的『仙神』状態。” “就只是这样……”他语气平淡,却说著令人瞠目结舌的事实,“已经让我的基础恢復力,提升到了原来的十倍以上。” “而我……歷经了现实中,以及在不同时间流速秘境中叠加起来,將近百年的专注尝试与煎熬……才完成了这千分之一的转化。” 是的,叶凡经常会开启极高倍数的时间零,將自己投入到一个相对静止或缓慢流动的时间环境中,全身心地去进行这种凶险无比的血统逆转与升华。 路鸣泽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复杂:“这样子……那真是一条……漫长到令人绝望的旅途。” 他摇了摇头,带著一丝自嘲般的笑意,“如果真的能那么快完成的话,我想你现在就可以直接把尼德霍格从沉睡里拽出来,告诉祂……这个世界,已经有一位『神』了。” 他所言非虚。 若叶凡真的能完全转化为他口中的“仙神”,那么他將成为一位名副其实、与黑王尼德霍格同等位格,甚至在生命形態上可能更超脱的存在! 所差的,或许只是对世界规则(权柄)的掌控程度。 但即便是一个次代种获得了强大权柄,其本质也很难与一位真正的纯血君王抗衡,这是位格与生命层次的差距。 就像一个孩童即使手握利刃,也很难战胜一个经验丰富的成年人。 路鸣泽心中莫名的有些放鬆,又有些难以言喻的遗憾。 “莫名的……有些放心,又有些遗憾。” 他低声说道,仿佛读懂了叶凡心中的部分思绪,“如果你真的达到了那种地步……或许,也就没有我存在的必要了。我和我哥哥……说不定真的能获得解脱。” “可惜……你没有达到。” “也还好……你没有达到。”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后怕,“我完全不敢想像,这个世界……提前迎来一位真正的『神』,会是怎样的场景。” 叶凡耸了耸肩,心態显得异常平和: “或许在千万年之后,这样的『神』会自然诞生。不过也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决战中,这位尚未成型的『神』就提前陨落了……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他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空间,落在了那片波涛汹涌的三峡水域。 “不过现在……先让我们集中精力,『贏』回一位君主吧。我想,那边的『剧本』……已经继续进行到关键阶段了。” 第474章 怎么了小鬼? 三峡水库,一艘略显老旧的机动船上 冰冷的江风吹拂著水面,带来湿润的水汽。 路明非穿著一身黑色的执行部制服,外面套著防水背心,抱著那柄“七宗罪·贪婪”,独自一人坐在船舷边的甲板上。 他低垂著头,整个人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颓废和沉寂笼罩著,仿佛灵魂都被抽走,只剩下一具空壳。 驾驶舱里,一位年过六十、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船夫,一边嫻熟地操控著方向盘,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著路明非。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跡,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有神。 “喂!小子!”老船夫嗓门洪亮,带著浓重的本地口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你就是学校派来的那个s级?怎么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我们是去屠龙,不是去送葬!” 路明非被这粗獷的声音惊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老船夫。 他脸上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声音,最终又默默地低下了头。 老船夫见状,眉头一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隨手从脚边拿起一个军用水壶模样的瓶子,掂量了一下,然后“哐当”一声,精准地扔到了路明非脚边的甲板上。 “距离你要去的湖中心,还有整整半个钟头!”老船夫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哭丧著脸可不行!你们这些要去屠龙的勇士,就应该高歌猛进!应该大口喝酒!畅快至极才对!” “別到时候真把小命丟在那儿了,临死前还是这副死人表情,那多憋屈!” 他说著,自己先拧开另一个类似的瓶子,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然后又把瓶子朝路明非的方向推了推。 路明非僵硬地看著脚边的酒瓶,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我觉得……我应该保持清醒。” “保持清醒?”老船夫嗤笑一声,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人心,“是因为……『赎罪』的旅途,需要保持清醒,好让自己能更清晰地感受那份愧疚吗?” 路明非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著老船夫。 对方那看似粗豪的外表下,竟然有著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一语道破了他心中最纠结的痛苦。 老船夫拉过旁边一个用来固定缆绳的空木箱,大刀阔斧地坐下。 他迎著路明非震惊的目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微黄的牙齿,语气变得有些语重心长: “每个男人,这辈子都会经歷一些让自己遗憾、恨不得捶胸顿足的事。这玩意儿,躲不掉,算是男人一生中必须经歷的坎儿!”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如果就因为这点事儿,就一直蔫了吧唧、鬱鬱寡欢一辈子,那还不如去当个娘们儿呢!对不对?就像……就像那个……《红楼梦》里的贾宝玉那样!” 路明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有些错位的比喻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纠正道:“船长……那是林黛玉啊。贾宝玉……本来就是男的。” “哦!对对对!林黛玉!瞧我这记性!”老船夫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贾宝玉那傢伙,整天哭哭啼啼、伤春悲秋的,在我看来,跟个娘们儿也没啥区別!就算他可能……嗯……带了那个『把』!” 路明非看著老船夫那副豪爽又带著点蛮不讲理的样子,紧绷的心弦莫名地鬆弛了一丝,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您这么说……倒也是没错。” “小子!喝酒!”老船夫用下巴点了点路明非脚边的酒瓶,眼神认真起来,“把这一瓶都喝下去!如果你真的是想去『赎罪』的话,就別让那点愧疚心像裹脚布一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至少……挺起胸膛,以一个平等的、堂堂正正的姿態,去面对你要面对的一切!去完成你的『赎罪』!” 老船夫的眼神之中,隱隱有锐利的金光一闪而过。 路明非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普通的老船夫,也是一位混血种!一位曾经可能也叱吒风云,如今虽年华老去、尖牙或许不再锋利,如同日落西山的雄狮,但骨子里依旧鐫刻著属於战士的高傲与尊严! 路明非沉默地看著老船夫,看著他脸上被岁月刻画的沟壑,看著他爽朗嘴角边不修边幅的硬茬鬍鬚,感受著对方那粗獷外表下传递过来的、纯粹而炽热的信念。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水腥味的冰冷空气,弯腰捡起了甲板上的酒瓶。 他看了看瓶中那荡漾著的、呈现琥珀色的烈性液体,没有再犹豫,拧开瓶盖,仰起头,对著瓶口,直接给自己闷下去一大口! 辛辣、灼热的液体如同火焰般顺著喉咙一路烧灼到胃里! 路明非被呛得脸色瞬间潮红,但他没有一丝停顿,强忍著不適,如同进行某种仪式般,大口大口地吞咽著! “咕咚……咕咚……” 他一口气將整瓶烈酒喝得一滴不剩! 然后重重地將空酒瓶砸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他抬起手臂,用袖子狠狠一抹嘴角,看著老船夫,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这酒……是不是有点太烈了?” 老船夫看著他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哈哈笑道:“哈哈哈!这可是我花重金搞来的,专门针对咱们混血种体质的『火龙烧』!” “当然烈了!待会儿你不是要下水吗?就当是驱驱寒,壮壮胆!” 第475章 像是老迈的伯爵 “哈哈哈!您说的也对!” 路明非也跟著笑了起来,虽然笑容依旧带著疲惫,但那份死寂般的颓废,似乎被这烈酒衝散了不少。 老船夫满意地点点头,又从自己工装的上衣口袋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了一根烟杆。 那並非普通的菸捲,而是一根样式相当精致、带著欧式古典风格的细长烟管,木质细腻,金属配件擦拭得鋥亮。 他又掏出一个皮质的小菸袋,用粗壮却稳定的手指,从里面细细地捻出一些金黄色的菸丝。 放在拇指指腹间轻轻揉搓,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香料,然后才优雅而专注地,將菸丝填入烟锅之中。 微凉的江风吹拂著他花白的头髮,带著水库特有的湿润气息。 而此刻这位年老的老人,在微微起伏的波涛中,平静而专注地准备著菸草。 那副优雅沉静的模样,仿佛他並非一个驾驶老旧船只的船夫,而是一位隱居湖畔、品味人生的老迈贵族伯爵。 他划燃一根长长的木质火柴,凑到烟锅旁,深吸一口,菸丝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亮起暗红色的光点。 他畅快地吐出一个个烟圈,那烟雾在江风中迅速消散。 他的表情愜意而满足,仿佛世间的所有烦恼,都隨著这口烟雾被一同吐了出去,与他再无瓜葛。 路明非愣愣地看著这一幕,有些不明白。 为何眼前这个看似粗豪的老男人,能在这种时刻,展现出如此豁达、甚至堪称优雅的气度。 反倒显得自己刚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有些……无能和小家子气。 “哈哈哈!是不是被老子帅得自惭形秽了?” 老船夫注意到了路明非的目光,得意地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果然!老子的帅气依旧不减当年!哪怕是你这样的s级,也依旧会被老子的瀟洒气概折服!” 听著对方这毫不谦虚的自夸,路明非只能扯了扯嘴角,呵呵陪笑道:“確实如此……果真是……老当益壮,风采不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了好了,別再陪著老头子我在这儿吹牛抽菸了。” 老船夫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严肃起来,带著一点催促的意味,“这根烟抽完,我们差不多就到地方了。” “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去把你该做的事情……彻底解决掉!!” 路明非看著老船长手中的烟杆,又看了看那菸袋。 酒他是喝过了,但这烟……他是真没抽过。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学著老船长的样子,从菸袋里取出一些菸丝,放在指尖有些笨拙地揉搓著,然后小心翼翼地填入那根精致的烟管中。 老船长见状,主动凑过来,用自己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柴,亲自为他点菸。 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这……这不好吧?让您给我点火……” 老船长却咧嘴一笑,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眼神坚定:“给一个即將出征的男人点菸,无论是谁来做,都他妈的无比合適!这是规矩!” 感受著烟杆末端传来的温热,看著烟锅里的菸丝被点燃,缕缕青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起,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將菸嘴含住,轻轻吸了一口。 辛辣、灼热、带著奇特香气的烟雾顺著呼吸道涌入肺部,路明非立刻感受到一阵猛烈的刺激! 他控制不住地剧烈咳嗽起来,感觉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哈哈哈!没抽过烟啊?还真是个好孩子!”老船长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发出爽朗的大笑。 路明非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气来,脸上因为呛咳和酒精而一片潮红。 他不服输地又尝试著,小心翼翼地深吸了一口。 这一次,感觉似乎好了许多。那初时的辛辣过后,竟然带来一阵诡异的放鬆与满足感,仿佛紧绷的神经都被这口烟雾稍稍熨帖了一些。 “真是……尼古丁,像毒品一样的东西。”路明非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一口之后,他没有再继续,而是將还在缓缓燃烧的烟杆轻轻放下。 老船长眉毛一挑:“怎么?不抽了?这还有很多呢,味道不错吧?” “不了。”路明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抽过,就行。主打的就是一个……仪式感。” 老男人看著他那仿佛卸下了一些重担的模样,也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真正爽朗而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船只缓缓减速,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水库中央一片开阔的水域。 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下去,四周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身的哗哗声。 “到了。”老船长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他指著下方深不见底的、墨绿色的江水,“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路明非站起身,最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將那柄“贪婪”牢牢固定在背后。 他转向老船长,郑重地说道:“谢谢您,船长。” 老船长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鼓励、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路明非不再犹豫,他戴好潜水镜,咬住呼吸阀,最后深吸一口江面上冰冷的空气,然后一个猛子,姿態决绝地扎进了深不见底的江水之中,身影迅速被墨绿色的深渊所吞噬。 老船长站在船头,目视著那圈涟漪缓缓扩散、消失,久久不语。 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动静,他才默默地转身,走进驾驶舱,发动引擎,调转船头,向著来时的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战斗,是属於屠龙者与君王的舞台,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能够掺和的了。 他所能做的,已经做完。 龙巢深处,水底 由凝固的金属与岩石构筑的简陋巢穴中,诺顿(罗纳德·唐)静静地跪坐在康斯坦丁的遗体旁。 他那双威严的黄金瞳忽然微微一动,抬起了头,望向巢穴上方那被水体隔绝的、昏暗的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又带著决绝杀意的气息,正在迅速靠近!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水底的死寂。 那是路明非!他来了! 第476章 他来了! 诺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也没有即將迎来战斗的兴奋。 他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康斯坦丁那安详(或许只是看似)的面容,然后,目光落在了康斯坦丁遗体的胸口上方。 那里,悬浮著一枚奇异的存在——它並非实体,而是一团不断流动、变幻形態的,呈现出火红与青铜光泽的、如同液態琉璃又似纯粹能量构成的物体。 它散发著最本源的、属於“火”与“金属”的规则气息! 那是……权柄!康斯坦丁所继承的,“权”之柄! 诺顿不明白,为什么在康斯坦丁死后,这权柄会如此清晰地析出,脱离了他的身体? 他也不明白,为何康斯坦丁那双在人类形態时本该残疾的双腿,此刻看起来完好无损? 但这些疑问,在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面对前来“执行任务”的路明非,他,诺顿,青铜与火之王,必须展现出君王应有的姿態! 他必须……成为一位真正的、完整的君主! 没有犹豫,诺顿伸出手,那团流动的权柄仿佛受到了召唤,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了他的口中,与他体內原本属於诺顿的、“力”之柄开始融合、共鸣!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恢宏、仿佛能焚尽八荒、锻打星辰的龙威,如同沉眠的火山彻底爆发,从诺顿的体內轰然扩散开来! 他周身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化作赤金色的火焰风暴! 他的身躯在火焰中膨胀、变形!一片片古朴、厚重、边缘闪烁著青铜冷光的赤红色龙鳞覆盖全身! 一双遮天蔽日的巨大龙翼猛然展开,骨骼嶙峋,翼膜上流淌著熔岩般的光泽! 一条强健有力的龙尾甩动,抽打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转眼间,一头体型庞大、威严神圣、散发著无尽力量与愤怒的赤红色巨龙,出现在了水底龙巢之中!正是完全体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然而,这庞大的龙躯只是维持了短短数秒。 诺顿似乎觉得这样的形態並不適合接下来的战斗,或者……有其他考量。 他周身的火焰再次收敛,龙躯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凝实。 最终,火焰散去,出现在原地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身材修长挺拔的人形。 他依旧保持著罗纳德·唐的基本轮廓,但细节已然天差地別。 面容冷峻如同刀削斧凿,一双熔金色的竖瞳燃烧著恆星级的光芒。 他的背后,那双漆黑的龙翼並未收起,而是微微收拢,彰显著非人的身份。 一条覆盖著赤红鳞片的长尾在他身后轻轻摆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额角两侧,生出了一对弯曲、狰狞、如同红珊瑚又如熔铸青铜般的——龙角! 他伸出手,那柄被路明非遗落、又被叶凡送回他手中的“七宗罪·暴怒”,自动飞入他的掌中。 隨著他的意志,龙巢內残存的、以及从周围水域岩层中汲取而来的火元素与金属元素,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向“暴怒”匯聚! 暗沉的刀身在元素洪流的灌注下,发出欢愉而凶戾的嗡鸣,形態再次发生变化! 它变得更加修长,枪刃更加宽阔、狰狞,通体缠绕著实质般的赤金烈焰,最终化作一柄造型古朴、霸烈、仿佛能贯穿星辰的——烈焰龙枪! 手握龙枪,背展黑翼,头生赤角,尾曳火光……此刻的诺顿,宛如一位从神话时代走出的、执掌火焰与锻造的远古战神,静静地佇立在龙巢中央,等待著那位“老朋友”的到来。 水波之上,路明非正不断下潜,向著那散发出滔天龙威与炽热感应的源头,坚定不移地靠近。 冰冷、黑暗、压强巨大的水底,路明非如同一条游鱼,朝著那散发出灼热与威严的源头不断下潜。 他终於抵达了龙巢之前,看到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以及他身后龙巢缝隙中,那安静躺臥著的、面容安详如同沉睡的康斯坦丁。 路明非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感远比水压更甚。 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解释,想要挽回,但呼吸阀阻隔了他的言语。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一枚造型古朴的戒指在他指间闪过微光。 言灵·无尘之地! 一个无形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张开来,將周围的江水强行排开,形成一个短暂的、可供呼吸和交谈的空气泡。 他一把扯下潜水面罩,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带著浓重的湿意和龙类特有的腥气。 他看向那双燃烧的熔金瞳孔,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 “很抱歉,老唐!很抱歉!” “我们能救活康斯坦丁的!肯定可以!天庭的科技,一定能救活他的,不是吗?而且他是龙王,他是不会真正死去的!” “停下吧,老唐,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杀了你。” 诺顿(罗纳德·唐)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路明非的话语只是水波的杂音。 直到路明非说完,他才缓缓开口,江水同样在他周身被排开,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无尘之地领域。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君王俯瞰螻蚁的漠然: “你的意思是……你能杀掉一位君主吗?路明非,真是骄傲啊。” “现在的我,是掌控了『力』与『权』之柄的、完整的君主。就算是我们的父亲尼德霍格站在我面前,我也有信心与祂一较王座的高低。” 看著老唐那完全被龙王意志主导的冷漠模样,路明非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 第477章 我会把你带回去!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感觉到脚下是无处著力的淤泥。 他主动散去了无尘之地,让冰冷的江水重新包裹住自己。 至少在这水中,他还能借到力量,还能感受到一丝依託。 他抬起头,眼神中的恳求与软弱如同被水流带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那我就陪著你一起好了。算是我的歉意。” “我会把你的龙翼砍掉,把你的四肢削去!哪怕做出这样的行径,我也一定会把你拖回天庭!” “罗纳德·唐,还有青铜与火之王诺顿!这是我路明非立下的誓言!” “天地万物,在此见证!” 话音未落,他反手抽出名为“嫉妒”的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掌上一划! 鲜血瞬间涌出,但奇异的是,那鲜血並未在水中弥散,反而像是被“嫉妒”吸收。 暗哑的刀身嗡鸣起来,形態迅速拉伸、变形,变得更加修长、更加狰狞,散发出针对龙类核心的致命寒意! 这是一把能够杀死龙王的刀! “唯一克制我的『暴怒』早已在我手中,並被我完成了转化。”诺顿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如今这世间,没有一把炼金武器是真正克制我的了!” “退下!愚蠢的凡人!我再叫你退下!”诺顿终於失去了耐心,发出怒吼。 伴隨著他的咆哮,违背常理的现象发生了——整片水域开始沸腾、燃烧! 幽蓝色的火焰在水中凭空生成,疯狂灼烧著一切,將冰冷的江底化作了炽热的地狱! 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难过,他在燃烧的水中哽咽:“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都是我的错。老唐,我会弥补的,我一定会弥补的!” 云端之上,镜像空间內。 叶凡看著下方水底那激烈衝突的前奏,微微蹙眉,看向身旁一脸悠閒的路鸣泽。 “你不去帮他吗?还像以前那样,像个商人一样向他询问要不要售卖自己的性命?”叶凡语气带著一丝不解,“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他真的会死,很有可能。” “没有那个必要。”路鸣泽微笑著,语气篤定。 “为什么?就凭他的言灵·戒律?我也有这个言灵,那玩意对完全体的君主,没有那么强大的压制力。”叶凡疑惑更深。 “当然不是凭藉戒律。”路鸣泽笑了笑,转而看向叶凡,神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些,“我跟他融合过两次,这一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每一次的融合,他都能获得一些新的『东西』。所谓『戒律』,是他第一次和我融合后获得的东西。而他与我,和那位白王交战的过程中,所获得的东西……更加宝贵一些。” 叶凡瞪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你们俩融合还有这种特殊效果?” “没办法,可能是情况有所改变吧。”路鸣泽无奈地耸耸肩,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深邃,“我选择多给他一些『馈赠』,毕竟,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属於他的,我只是引导出来罢了。” 接著,他又裂开嘴,露出標誌性的、带著些许邪气和开心的笑容:“他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在第一次和诺顿交战的过程中就察觉到了……他的另一个言灵。” “不然,你以为他还会傻到一个人跑来和一位状態完好的君主单挑吗?” “这样吗?一个新的言灵……”叶凡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我开始有些好奇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言灵,才能让你对他如此自信?” “你会震惊的。”路鸣泽哈哈笑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丝炫耀,“那可是个非常恐怖的,堪比……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四大君主灭世言灵的东西。” 水底,战端再开! “我是火焰的君主!路明非,虽然在水里,我也依旧是火焰的君主!你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诺顿的声音试图维持冷静,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已经让周遭的水温再次飆升。 他在施展著君主的压迫感,希望路明非知难而退。 “是吗?”路明非的声音透过水流传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篤定,“你也知道这里都是水,对你不利。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在这里呢,诺顿?”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这里可是对如今的我很有利啊!!” 隨著他的怒吼,他抬起了那只握著“嫉妒”的手,手掌张开,並非朝向诺顿,而是朝向周围无尽的江水! 诺顿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庞大无匹的水元素,竟然开始躁动,它们不再是无序的自然之力,而是……聆听了路明非的號召! 这绝非炼金道具或某种技巧能达到的效果,这是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对元素本源的號令! 路明非,天然地掌控了水的权柄! “所有的水,聆听我的號召!!”路明非吟诵著古老而威严的龙文,其韵律与节奏,与诺顿所知的任何言灵都截然不同! 整片湖底瞬间暴动! 暗流化作汹涌的漩涡,路明非脚踏虚空(水流),身下的江水疯狂匯聚,凝结成一条庞大无比、鳞甲狰狞、栩栩如生的水之巨龙! 他手持已然变化的“嫉妒”,立於龙首之上,如同驾驭坐骑的古代龙骑士,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向著诺顿发起了衝锋! 这是一个男人必经的道路,纵使前方,是一位足以毁天灭地的君主! “既然你想要跟我交战,那我就配合你好了!路明非,我就好好配合你好了!”诺顿也被这挑衅彻底激怒,放弃了最后的劝说,属於龙王的暴戾完全释放,“让你看看何为君主!让你见识一下自己的渺小!” 他周身的幽蓝火焰再次暴涨,即便在水底也凝而不散,將他映衬得如同火焰魔神。 他手中那柄由“暴怒”转化而来的烈焰龙枪,此刻被灼烧成赤红鎏金之色,散发出足以融化精钢的恐怖高温! 火的君主,与水之骑士,在这深邃的江底,悍然对撞! “轰!!!” 水流与火焰的极致衝突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无数气泡翻滚升腾,白色的水蒸气瞬间瀰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路明非驾驭水龙,手中的“嫉妒”带著撕裂一切的寒芒,狠狠劈砍在诺顿架起的烈焰龙枪之上! 枪刃交击,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衝击波將周围的淤泥狠狠刮去一层! 诺顿的力量远在路明非之上,龙枪上传来的巨力几乎要让路明非的武器脱手。 但就在这僵持的瞬间,路明非眼中精光一闪,他借著龙枪上传来的反作用力,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猛然旋身。 一记灌注了全身力量、甚至引动了身后水龙推动的膝撞,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顶在了诺顿毫无防护的脸上! 第478章 给我打起精神来,诺顿!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是何等巨力! 巧妙利用了槓桿原理,融合了自身力量、诺顿的反衝之力以及水流的助推,三重劲道合而为一,堪称格斗技术的巔峰体现! 一击之下,诺顿那张冷峻的面孔瞬间变形,鼻樑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大量的龙血呈现出炽热的金色从鼻腔中喷涌而出! 他震惊地后退半步,熔金色的瞳孔因为剧痛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收缩,光芒都黯淡了几分,染上了暴怒的血红。 “我说过,我会把你带回去!诺顿!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路明非得势不饶人,声音透过水流传出,带著一种冷酷的威严,“如果可以,我也不想把你四肢都砍掉!”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一位混血种,竟然在警告、命令一位获得了完整权柄的至高君主!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篤定,他的动作是那样的霸气,他所有的战术与姿態,都展现出了他不同於任何寻常混血种的特质! 他既是混血种的顶峰,他即是卡塞尔的s级,他即是——路明非! “你这…愚蠢的混血种!!” 诺顿发出狂怒的咆哮,龙王的强大恢復力让他塌陷的鼻樑瞬间癒合,但那份屈辱感却如同毒火般灼烧著他的理智! 他竟然流血了!被一个混血种,用如此“粗鄙”的方式,一记膝顶打出了鼻血! 这不是被神兵利刃劈砍,也不是被毁灭言灵贯穿,而是最纯粹的、利用技巧和环境的物理打击! 这是对龙王尊严的践踏! 他周身的火焰如同被浇上了燃油,轰然高涨,將周围的海水蒸发得滋滋作响。 “你永远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错误的决定!今天,你一定会死在这水底!我会用火焰为你厚葬!” “作为你伤到我的奖励!” “闭嘴诺顿!” 路明非怒吼。 “我说过,要让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吧!!” 路明非却突然沉声重复,打断了诺顿的暴怒。 诺顿神情一愣。 什么意思?再一次的警告?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彰显他那可笑的霸气吗? “我说过的,你一定要听好,诺顿。” 路明非的声音如同寒冰,却又蕴含著火山般的力量,“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混血种!是我,路明非!是要猎杀你的男人!” “给我好好看仔细了!” 路明非怒吼出声,声波在水中沉沉传递,直贯诺顿耳膜,振聋发聵! 直到此刻,诺顿才像是一棵生长已久、从未低头的高大树木,终於愿意垂下枝梢,认真地审视身下那棵他原本以为是“小草”的存在。 这一看,让他熔金色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惊骇地发现,路明非的身后,不知何时,悬浮著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球体! 即便在幽暗的水底,以龙王的目力,也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个由极度压缩、激盪、磅礴的水流构成的球体! 无数细密的水流在其中高速奔涌,风元素的力量缠绕其间,让水体变得无比凝实、锋锐,甚至发出了低频的、令人心悸的嗡鸣! 周遭更大范围的水流都被这个水球所牵引、搅动,仿佛它才是这片水域的核心! 难以想像,那个水球中究竟压缩了何等恐怖的能量! 明明是由湖水构成,却在极致的力量掌控下,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拥有了自己独立的、毁灭性的形態与顏色——那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幽蓝! “诺顿!我说过会把你带回去的!!” 路明非再次发出震天怒吼,他高举的手臂猛然挥落! 隨著他的动作,那悬浮於他身后的、体积甚至超过了诺顿完全体龙形的巨型水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朝著诺顿当头压下! 直到这时,诺顿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水球的庞大与恐怖! 他震惊地看著路明非,內心充满了荒谬与不解: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这个混血种可以同时掌控水元素与风元素?他难道拥有两个不同属性的高危言灵吗?这怎么可能!他不过是区区混血种! “吼!!” 没有时间思考了!诺顿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吼,將君王的力量催谷到极致! 他周身的火焰疯狂向內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体积虽远小於水球,但能量浓度高到极致的暗红色火球,如同逆向升起的太阳,悍然朝著那碾压而来的巨型水球撞去! “轰隆隆——!!!” 水火之球在空中(水中)猛烈对撞! 炽热的火焰与冰冷的水流疯狂互相侵蚀、湮灭! 诺顿的火焰霸道无匹,瞬间將接触到的海水蒸发成高压蒸汽,发出刺耳的尖啸。 但这终究是水的主场,火元素受到了天然的压制。 整个水库的水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路明非甚至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正在急速加热的温泉锅。 然而,个体的力量终究难以抗衡天地之势与那未知言灵的恐怖威能。 暗红色的火球在僵持了数秒后,终究被体积和能量都占据绝对优势的巨型水球彻底撞破、湮灭! “呃啊——!” 路明非持续怒吼,將所有的精神与力量都灌注其中,操控著那残余但仍具毁灭力量的巨型水球,如同天外陨石,狠狠地砸落在诺顿所在的位置!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大地的心臟都被撼动。 诺顿的身影瞬间被那无尽的幽蓝水流吞没,狂暴的水压將他连同他脚下大片的淤泥与岩层,一同狠狠地摁进了江底深处! 一时间,泥沙疯狂翻涌,如同在江底引爆了重磅炸弹,污浊的泥浆瞬间瀰漫开来,將那片区域彻底染成一片混沌。 连路明非那双炽亮的黄金瞳,也难以穿透这厚重的污浊,看清其中的具体情况。 只有那肆虐的水流和久久不散的恐怖能量余波,证明著刚才那一击的可怕威力。 路明非悬浮於浑浊的水中,剧烈地喘息著。 手中的“嫉妒”仍在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死死盯著那片混沌的中心,不敢有丝毫鬆懈。 第479章 他的言灵是!? 浑浊的泥沙在水中缓缓沉降,诺顿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胸口的衣物被刚才那狂暴的一击撕裂,露出下面覆盖著赤红色龙鳞的胸膛。 而此刻,就连那坚硬的龙鳞,也有几片被硬生生刮掉,留下了浅浅的伤痕,渗出丝丝金色的血液。 他整个人(或者说整条龙)显得有些狼狈,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散乱,呼吸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但他那双熔金色的瞳孔,其中的愤怒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讶与难以置信。 如果说之前他只当路明非是一只嗡嗡叫囂、隨手可以捏死的虫子,那么现在,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头露出了獠牙、已经能狠狠撕下他一块肉的恶狼! 一个混血种……竟然能达到这种程度? 还有刚刚那操控庞大水元素与风元素的未知言灵,究竟是什么? 他竟然完全无法感知出其龙文序列的源头! “没能把你打残啊,真是抱歉。”路明非冷漠的声音透过环绕在他周身、如同臣服般的水流传入诺顿耳中,清晰无比,“看来我们还得继续廝杀一会儿。上一招不行的话,下一招可不会像上一招那么温柔了。” 诺顿死死盯著路明非,此刻他才真正地、彻底地正视起这个对手。 对方绝对没有他想像中那么脆弱,甚至可以说是强得可怕! 是千百年来混血种中难得一见的、足以挑战君主的顶级强者! 別的混血种对付龙王,依靠的是计谋、炼金矩阵、人海战术,结果眼前这个傢伙,单枪匹马就衝上来,差点就给他造成了重创! (內心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这个龙王你来当得了?) 此刻的路明非,周身水流环伺,眼神冰冷篤定,黄金瞳燃烧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简直如同执掌水权的天神降世! 岸边,老船夫目瞪口呆地看著整个水库湖面突然出现的、直径庞大到令人心悸的巨大漩涡,彻底沉默了。 这尼玛真是神仙打架! 还好他见机得快,早就把船开到了背面的隱蔽处,这要是还停在湖面上,连人带船都得被这恐怖的漩涡扯进深渊! “这真的是碳基生物能搞出来的动静?”老头喃喃自语,他印象里的混血种超凡能力,顶天也就是窃听一下心灵,或者搓个火球冰锥什么的。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小池塘,这是三峡水库! 这里面的水全倒出来,能把四川盆地淹成湿地! 他拿起烟杆猛嘬一口,强迫自己恢復淡定:“管他爸的呢!老子现在在岸上,你还能管上我了?” 在他想来,路明非或者那头龙王使用的,肯定就是某种超乎想像的水系言灵,不然造不出这么大动静。 可接著,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土地……在震动! “你鸡巴的到底有多少个言灵啊?!”老头差点把烟杆咬断,內心疯狂吐槽,“为什么大地会动啊?!tell me! look into my eyes! 告诉我!” “你个死小鬼!亏老子还请你喝酒抽菸!”老头再也不敢停留,拔腿就跑,冲向远处的森林,那速度丝毫看不出是六七十岁的人。 一双老旧的帆布鞋,愣是被他跑出了顶级跑鞋的飘逸与帅气! 倒下的树枝和凸起的树桩在他脚下如同灵巧的踏板,整个老头轻盈得简直能立刻登上舞台,来一段优雅的《四小天鹅》——还是穿著老年帆布鞋跳的那种! 这操作,就算是博尔特来了,也得哭著求教练说他要去走文化课路线! 没错,这大地的震动,同样是路明非造成的! 隨著他悬立於空中的手掌遥遥一握,诺顿下方的岸边的土地便开始剧烈抖动,无数的泥土、沙石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召唤,蠢蠢欲动! 路明非居高临下,看著刚从水中衝出的诺顿,声音平静却带著绝对的自信:“还要在水底吗?被水压制了的火,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诺顿闻言,怒火再次被点燃,他背后龙翼一振,身形如同赤红色的利剑,猛地刺破水面,带起漫天水花,冲向了天空! 他要在属於他的天空与火焰的领域,彻底碾碎这个狂妄的混血种! 路明非面色沉静,周身气流(风元素)环绕,托举著他稳稳升空,与诺顿隔空对峙。 他就这样自信而篤定地站在高空,宛如执掌风暴的天神。 诺顿看著路明非,心中的不解越来越浓。 对方到底是什么言灵? 又是水,又是风,现在连大地也听从號令? 你是不是接下来还要变出个火来啊?! “我承认,你刚刚的战斗方式让我有所惊艷。”诺顿压下心中的杂念,龙王的骄傲让他再次扬起头颅,“但也就不过如此!你终究是混血种!” “而我,是火焰的君主!” 他就要仰头向天,召唤那焚尽一切的君焰,乃至更强的火焰权柄。 “把头低下!” 就在这时,路明非却突然对著他怒吼一声:“我叫你把头低下!” 诺顿一愣,火焰凝聚的过程下意识地一滯。 他鬼使神差地,真的低头往更低处的天空看了一眼—— 可眼下的光景似乎有点暗。 他又惊愕的抬起头! 只见不知何时,一片巨大、厚重、由无数磐石与泥土凝聚而成的坚实“天盖”,正悬於他的头顶上方! 遮天蔽日! 路明非眼神一厉,沉声喝道:“神罗天征!” 那悬於高天的泥石巨掌,隨著他的號令,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轰然拍下! 云层为之翻卷,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诺顿看著这覆压而下的巨掌,心中又是一惊。 这小子玩偷袭真是有一套! 但偷袭就偷袭好了,你弄得这么光明正大、声势浩大干嘛? 搞得我都以为你不是在偷袭! “我说了,这种招式亦是无用!”诺顿咆哮,君王尊严不容他退缩。 他周身群焰环绕,放弃了远程施法,將狂暴的火焰之力凝聚於右拳,对著那拍落的泥石巨掌,狠狠一拳轰出! “炎拳!!” 赤红色的火焰之拳与土黄色的巨掌悍然对撞! 极致的高温让接触点的泥土瞬间熔化、结晶,甚至变成了红色的琉璃状物质! 龙王之威,確实恐怖如斯! “轰!” 巨掌被他一拳轰穿,爆散成无数碎石土块,四散飞落。 诺顿重新漂浮在高天之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脸上再次浮现出轻蔑之色,那模样仿佛在说: “你只能做到这种程度罢了,你这螻蚁。” 而路明非,也同样回以他一个更加轻蔑、甚至带著些许嘲弄的眼神和笑容。 “老子在等技能cd。” 路明非用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诺顿,语气带著十足的痞气与掌控感,“你在等什么?等死吗,老弟!?” 第480章 是莱茵!! 诺顿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浑身龙鳞几乎都要倒竖起来! 他猛地、用尽全力再次抬头,望向那被击碎的泥石巨掌之后,更高、更远的天空! 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刚才路明非为什么要在他准备召唤火焰时,大吼著让他“低头”了! 这小子他妈玩的是阴中阴,套中套啊! 那看似威力无穷的泥石巨掌,根本就是个吸引他注意力、消耗他力量的幌子! 此刻,在那被清理出来的更高天幕上,哪里还有什么泥土灰尘? 端悬於那里的,是一个……一个散发出四色光芒、如同微型太阳般的恐怖能量球体! 风、水、火、土四大基础元素在其中激烈对撞、融合,散发出令他都感到心悸的、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气息! “操了!这鸡巴小子的言灵是……『莱茵』?!他为什么会有『莱茵』!?”诺顿的脑子“嗡”的一声,几乎要宕机,“这尼玛是混血种该有的强度吗?!” 云端之上,镜像空间內。 叶凡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我操!你怎么把『莱茵』塞给他了?!他可比当年的梅涅克·卡塞尔强多了!你塞什么不好,你给他塞个『人形核弹』啊?!这真的是能杀死龙王的!” “莱茵不是这么用的啊!” “这有什么不好?”路鸣泽洋洋得意,看著下方路明非凝聚出的四彩太阳,脸上满是成就感,“让他多一些自保之力,不是很棒吗?毕竟是我的哥哥。” 为了將这个恐怖的灭世级言灵安全地“塞”给路明非,並让他能够初步掌控,路鸣泽確实耗费了不小的代价和心力。 现在看来,效果非常不错。 s级混血种使用的“莱茵”和“皇”使用的“莱茵”,完全是两个水准。 s级使用,基本等於自杀式袭击,是最后的绝唱。 但“皇”不一样,“皇”的精神力、血统控制力全面碾压s级,那是跨越了临界血线、本不被黑王允许存在的產物! “莱茵”的本质,本就是可以操纵四大基础元素(风、火、水、土)的极致爆发。 但哪怕是s级混血种,也无法精细操控这种狂暴的力量,所以最终表现形式就简化成了——超级元素大爆炸! 但“皇”不一样! “皇”甚至可以任意剥离出一种元素单独使用,水、火、风、土,自由切换,甚至能一起使用! 而到了必要时刻,他们也能搓出一个比s级版本恐怖十倍、百倍的——终极版“莱茵”大爆炸! 叶凡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记得原著设定,“莱茵”的爆炸中心热量是恆星级別的! 虽然他知道这设定很操蛋、很不符合科学原理,但在此刻这个世界里,它就是如此不讲道理! 用可控的莱茵来炸龙王…… 这实在是…这实在是…… 太劲了口牙! “漂亮,路明非!『莱茵』就该这么用!” 叶凡內心简直想要高喊,看到这惊天逆转的一局,也是值回票价了! “这阴中阴,套中套,实在是太劲了!” 他叶凡承认了,路明非这小子在战斗时,跟他一样,是人渣中的人渣! 啊不,是龙渣中的战斗渣! 高空战场。 此时的诺顿,看著那颗已然成型、即將坠落的四彩“莱茵”太阳,张了张嘴,竟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路明非,那表情仿佛一瞬间变回了那个有点脱线的老唐。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路明非,嘴唇嚅动了几下。 隔得太远,听不到声音。 但路明非通过唇语,知道那是在用最质朴的语言,深情问候他的出生產地以及家族谱系上的所有女性亲属。 对此,路明非只是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在诺顿看来无比“恶魔”的笑容。 “老唐,我说过要把你带回去的!”他的声音透过风传遍四野,“不过怎么带回去,你別管!就算你只剩下一颗脑袋,我也相信你活得下来!” 接著,他不再犹豫,高举的手臂猛然挥落,指向了下方的诺顿,发出了最终的审判之音: “莱茵——” “炸!!!” “嗡——轰!!!!!!!” 那一刻,仿佛太阳在三峡上空被点燃!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巨大的爆炸声浪后发而至,却仿佛被那膨胀的光球甩在了身后!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呈球形向外疯狂扩散,整个三峡水库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压下一个巨大的凹陷,然后更凶猛的巨浪冲天而起,又被瞬间蒸发成白色的水蒸气,如同末日般的蘑菇云,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席捲向四面八方! 岸边,茂密的树林如同被无形的巨人用扫帚狠狠犁过,成片成片地东倒西歪,甚至被连根拔起! 在那东倒西歪、一片狼藉的树林中,隱约能看到一个白髮苍苍的身影,被狂暴的衝击波和气浪吹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飞起。 空中还迴荡著他那中气十足、蕴含著极致“讚美”与“祝福”的、优美动听的中国话。 似乎正在深情问候这场灾难始作俑者的出生產地以及其十八代以內的所有直系与旁系亲属! 白光持续闪耀,毁灭的奏鸣曲,在这一刻达到了最高潮! 第481章 你明明…也很阴险啊… 路明非跪倒在地,用“贪婪”死死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彻底瘫软。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与深入骨髓的虚弱。 以“皇”之躯强行驱动完整版的“莱茵”,没有当场身死道消已经是他血统强悍至极了,还想保留战斗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杵著刀,艰难地抬头望向爆炸中心,心中充满了矛盾的希冀。 他真心不希望老唐死在这一击之下。 一位获得了完整“力”与“权”之柄、真正意义上无限接近黑王尼德霍格的龙王,绝不至於如此脆弱。 他只求这爆炸能炸断老唐的四肢,哪怕胸口开个洞、脑袋开个瓢都没关係,在他看来,那都是“缝几针就能好”的小伤。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个该死的、倔强的混蛋拖回天庭! 他害怕再拖下去,康斯坦丁那残存的灵魂或者意识会彻底消散,到那时,就算天庭科技通天,恐怕也回天乏术。 然而,当他耗尽力气抬起眼皮,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路明非沉默了,心沉到了谷底。 在他面前,匍匐著一具巨大无比的龙躯——一头身长接近三十米的赤红色巨龙! 但这巨龙的形態悽惨无比,龙翼的骨架断裂,鳞片大面积剥落、焦黑,身躯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如同被最狂暴的力量从內部撕裂过一般,已然奄奄一息。 而在这残破的龙躯之中,一个身影艰难地、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是罗纳德·唐,或者说,诺顿的人形。 他同样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但令人震惊的是,他身上除了衣物破损和些许灰尘之外,竟然……几乎没有明显的外伤! 诺顿此刻內心也充满了后怕与震惊。 幸亏他在作为“罗纳德·唐”那段浑浑噩噩的岁月里,凭藉本能吞食、积累了海量的生命物质和营养,身体底蕴雄厚得可怕。 才能在刚才那千钧一髮之际,不惜代价地强行催生出这具拥有他巔峰时期防御力的完整龙躯,作为最后的壁垒挡在了自己面前。 可即便如此,这具巔峰龙躯也差点被那“莱茵”一击彻底摧毁! 难以想像,如今的混血种竟然能达到这种毁天灭地的程度! 混血种不像他们君主数量稀少且沉睡,他们是能繁衍的! 要是这样的傢伙来个十几二十个,用人海战术堆也能把他堆死! 不过,万幸……最终,还是他贏了。 力量的底蕴,终究是君王更胜一筹。 老唐(诺顿)拖著疲惫但无伤的身体,一步步走到彻底脱力、连站立都需依靠刀杖的路明非面前。 他手中的那柄由“暴怒”化成的烈焰龙枪,此刻光华內敛,炽热的琉璃赤金色褪去,显露出其原本斑驳古老的青铜底色,仿佛耗尽了力量。 罗纳德·唐看著瘫倒在地、眼神却依旧执拗的路明非,面容极其复杂,有愤怒,有悲哀,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更多的,是身为君王必须终结一切的决绝。 路明非看著他走近,强行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气若游丝地说:“你这傢伙……明明也……阴险得很……” 话音未落—— “噗嗤!” 那柄斑驳的青铜长枪,毫不犹豫地、精准地刺入了路明非的胸口! 贯穿了他的心臟! 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鲜血如同泉涌,染红了他破碎的衣衫。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开始涣散,生命力隨著血液飞速流逝。 他望著老唐,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嘴唇翕动,吐出带著血沫的、微不可闻的最后话语: “对……不起……老唐……” 然后,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云端之上,镜像空间。 “哈哈哈哈哈——!” 一直观战的路鸣泽,脸上的悠閒与戏謔瞬间消失无踪。 他不再与叶凡交谈,猛地张开双臂,发出了一阵畅快而充满期待的大笑! “到我出场的时候了!”他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兴奋,仿佛等待已久的盛宴终於开席,“接下来,才是我的主场!” 他身上的黑色西装无风自动,变得笔挺而庄严,那双金色的瞳孔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血脉相连的呼唤——他的哥哥,在呼唤他! 言灵·须臾! 世间万物,诸如流水,不过须臾片刻。 时间,被强行停滯了。 倒下的路明非,保持著胸口被贯穿、生命流逝最后的姿態; 手持长枪的罗纳德·唐,脸上带著复杂而决绝的表情,动作凝固; 飞扬的尘土,溅射的血珠,甚至空气中瀰漫的能量余波,全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唯有路鸣泽,在这片凝固的时空中自由行走。 他来到路明非“身边”,看著哥哥那逐渐失去生机的脸庞,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 他蹲下身,用著熟悉的、带著蛊惑的腔调,对著那仿佛能听到他声音的意识说道: “恭喜你,年轻人。你成功和魔鬼达成了交易。这一次交易的目標……只要你一双腰子怎么样?实在不行,把你的睪丸给我也可以的哦~” 路明非的意识深处,似乎传来了微弱的吐槽:“想要我的睪丸?这也不是不行,除非你穿个小南娘的衣服在我面前跳个小舞……到时候我可以让你一脸『精致』。” “如果哥哥你想要我穿女装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路鸣泽露出一个优雅而危险的微笑,“你是喜欢洛丽塔呢?还是单纯的小南娘呢?” “滚蛋……你真以为我是变態啊……来吧来吧,不是要我的命吗?快点拿走好了。”路明非的意识回应带著无奈和一丝解脱。 “真是的,你现在这副坦然的样子,搞得你的命很不值钱的样子啊,老哥。” 路鸣泽无奈地笑了笑,但眼神隨即变得无比认真。 他双手捧起路明非的脸颊,一字一句,庄重地说道: “你的命,可是这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啊!哥哥,请牢牢记住这一点,不要用一副廉价的目光去看待它。” “整个世界,都无法和你的性命相比——至少,在我这里,確实如此。” 第482章 叛逆之臣 看著少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与……某种深藏的悲伤,路明非的意识愣住了,隨即僵硬地回应: “快点……融合吧……我的胸口……可是被开了个大洞啊……再磨嘰一会……我就要死了……” “放心,在『须臾』的世界里,是没有正常时间流逝的。这只是你和我,精神的须臾片刻。” 路鸣泽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不过,既然哥哥这么想让我们融为一体,我当然不会拒绝。” 下一刻,路鸣泽张开双臂,將全身无力、意识模糊的路明非狠狠拥入怀中! 他在路明非的耳边,用庄严而神圣、如同宏伟教堂钟声般浩荡的声音低语,那声音蔓延至整个停滯世界的天边: “去吧,哥哥!” “纵使你没有千军万马——” “但你也该去——” “猎杀君王!!” “轰——!!!” 一股远比前两次融合更加磅礴、更加古老、更加威严的力量,如同沉睡的星河被唤醒,轰然注入路明非濒死的躯壳! 诺顿正眼神复杂地看著路明非已然失神的双眼,心中默念著告別的祷词,准备將长枪彻底刺入其头颅,给予最后的安寧。 “愿你安息,我的兄弟。” “我会杀死尼德霍格,从此往后,我会想办法搭建出一个人与龙共同都能生活的世界……” 他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向自己许下宏愿。 然而—— “如果你拥有这种希望的话……就老老实实被我砍掉四肢……然后跟我一起回到天庭啊……” “叛逆之臣!!!” 前半句,还是路明非那虚弱而熟悉的声调。 但后半句——“叛逆之臣!!!”——那声音陡然转变! 变得无比威严、宏大,仿佛自九天之上降临,又在大地之间迴荡,毫不顾忌地释放著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绝对的“王”之权威! 胸口的贯穿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破碎的西装恢復如初,甚至变得更加挺括华贵。 手中作为拐杖的“贪婪”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欢愉到极致的嗡鸣! 它在颤慄,在兴奋! 被设计之初,它何曾想过能承载如此高贵、如此强大的血脉? 此刻,那滚烫的、蕴含著无上权柄的血液,正毫无顾忌地、尽情地浸染著它的刀身! “贪婪”在贪婪地吸收,进化! 路明非——或者说,此刻主导这具身躯的存在——优雅地抬起自己刚才被划开的手掌,任由那泛著淡金光泽的鲜血均匀地洒在“贪婪”的刀刃上。 刀身光芒大盛,仿佛被赋予了真正的灵魂! 他微微一笑,声音带著绝对的掌控力: “这,才配得上我!” 接著,他抬起那双如同熔融太阳般的黄金瞳,看向震惊到失语的诺顿,庄严宣告: “我会取得胜利。” “叛逆之臣!” “此时,此地,此刻——” “胜利,已在向吾招手!” 他的容貌也在微调,变得更加英俊、挺拔,眉宇间蕴藏著积威千年的冷漠与威严,仿佛一位从漫长沉睡中甦醒的古老帝王! “是你……原来是你……竟然会是……你……哈哈哈哈!!”诺顿先是僵硬地扯动嘴角,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惊天的大笑话,放声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释然、荒谬与……解脱!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亲手终结一位“兄弟”的痛苦,却没想到,迎来了这样的结局。 不过,这样的结局,真是……太好了! “原来你没有死啊!!!”他几乎要喜极而泣,“早说啊!你没死的话,就不需要我去攻打尼德霍格了!” 心中瞬间闪过这狂喜的念头,诺顿看向路明非,咧出一个张狂而快意的笑容: “想要青铜与火的权柄吗?旧王!尽情的来拿吧!只要杀了我,你就能將他收入囊中!”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迎接自己的终结,好去陪伴他那陷入永恆沉睡的弟弟康斯坦丁。 他不想再独自活在这个没有弟弟的世界上了! “那么,就让我在临死前,为自己准备一场……最盛大的葬礼吧!!”诺顿张开双臂,將体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权柄、所有的生命,毫无保留地点燃! “言灵·烛龙!!” 这是绝对完整体的、火焰的终极体现——烛龙! 恐怖到极致的高温自诺顿身上爆发,整片被禁錮的空间都在剧烈荡漾、扭曲! 仿佛世间所有的火焰规则都在向他朝拜、共鸣! 此刻的诺顿,不再是单纯的个体,他仿佛化身为整个自然火焰的狂暴意志本身! 赤红色的光芒吞噬一切,要將万物归於原始的熔炉! “原来如此……这就是烛龙。” 融合后的路明非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哪怕是我,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纯粹的灭世言灵。” “诺顿,你真的是很优秀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绝对的自信与一丝怜悯:“如果是我第一次融合的时候,没准你会和我战个旗鼓相当。可惜……” “这次,是第三次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碾碎一切的霸气:“就算是白王在我面前,也只能选择臣服!!” 他仅仅是隨意地一挥手,一股无形的、更加宏大的规则力量加固了这片空间的禁錮,他不希望这终极的烛龙之力泄露出去,波及外界无辜的生灵。 接著,他单手指一抬,竖在身前,口中轻吐: “莱茵。” 一个四彩光球应声浮现。 “莱茵。” 第二个。 “莱茵。” “莱茵!” 整整四个散发著恆星级別毁灭波动的“莱茵”光球,如同忠实的卫兵,环绕在他周身,臣服於他的意志。 然后,他再次庄严宣告: “审判!” 那四个“莱茵”光球形態骤变! 狂暴的元素能量被强行塑形、压缩、赋予概念,化作了四把造型古朴、巨大、缠绕著无尽雷霆与裁决意志的——审判之剑! 剑锋所指,万物皆虚,逆臣当诛! 下一刻,代表火焰极致的“烛龙”,与融合了四大元素极致並被赋予“审判”规则的莱茵之剑,轰然碰撞!!!! “嗡——轰!!!!!!!” 被禁錮的独立空间內部,仿佛迎来了开天闢地般的巨响与光芒! 规则在崩坏,元素在湮灭! 若非空间被提前封锁,仅仅是泄露的一丝余波,就足以將整个三峡流域从地图上抹去! 诺顿微笑著,感受著自己的“烛龙”与那四把审判之剑旗鼓相当,相互抵消、湮灭。 而他自身,则完全放弃了所有防御,主动迎向那毁灭性能量的中心,被恐怖的反噬力量狠狠击中。 如同折翼的飞鸟,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下方的森林之中。 “轰!” 他坠落的地方,残存的烛龙之火瞬间引燃了整片森林,赤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了一片巨大的火海。 这火焰会一直燃烧,直到將他的躯壳与灵魂,都焚烧殆尽,回归於火。 他放弃了君主不朽的生命力,只求在这温暖的、如同弟弟拥抱般的火焰中,走向终点。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將彻底沉入永恆黑暗之时,周围的温度……开始异常地、急速地下降! 原本熊熊燃烧、吞噬一切的森林大火,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化作无数道赤红色的火流,逆著重力,疯狂地涌向高空! 诺顿用尽最后力气,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看到了令他灵魂都为之震颤的一幕: 高天之上,路明非单手虚托指尖。 在他的指尖上方,悬浮著一颗……漆黑无比、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太阳”! 那颗黑日散发出无穷的引力,如同宇宙中的黑洞,贪婪地席捲著世间所有的火焰! 诺顿引发的烛龙余烬,森林燃烧的烈火,甚至空气中游离的火元素,都如同百川归海。 被强行抽离,匯入那黑日之中,形成了一个覆盖天穹的、巨大无比的火焰漩涡! 路明非俯瞰著下方即將熄灭的诺顿,眼神淡漠,如同神明执掌法则,平静宣告: “言灵——” “黑日。” 第483章 不要死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路明非——或者说,此刻那位威严与力量皆达到顶点的存在——俯瞰著下方火海中气息奄奄的诺顿(罗纳德·唐)。 声音如同滚滚雷霆,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哪怕把你四肢打断,哪怕把你打得半死不活,我也不会真的杀了你!” “诺顿,我会把你带去天庭!哪怕你不愿意——这是我的想法,你也没法违背!!”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蕴含著“王”的律令,仿佛他所说的,便是世界必须遵循的规则。 在诺顿眼中,此刻的路明非已经完全没有了他所熟悉的那个衰小孩的影子。 太威严了,真的像一位生杀予夺、言出法隨的古老君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对天地发號施令。 处於这种超越极限的“皇”之状態,路明非感觉自己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高天之上,那片被叶凡力量隔绝的镜像空间,以及其中正在“看戏”的叶凡本人。 他没有去深思叶凡为何会坐视他消耗掉“四分之一”的生命来换取这份力量。 在他的认知里,叶凡所做的一切,绝不可能是为了伤害他。 这就够了。 如果不付出这代价,或许会迎来更糟糕、更无法接受的结局。 那么,这代价付了便是! 而且,此刻他的心態前所未有的豁达与超然。 不过是四分之一的生命罢了……一个真正的王,岂会过分怜惜自己的性命? 吾……天生无所不能! 他抬首望向高天,那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壁垒,声音平静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戏,也看够了。各种『东西』,我也做足了。下来,把康斯坦丁復活——这件事,我做不到。” 他的话语直接,带著君王般的理所当然,仿佛在命令臣属完成其分內之事。 空间泛起涟漪,叶凡的身影悠然迈出。 他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管家服,白手套一尘不染,手中托著一个银质托盘。 上面放著一瓶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葡萄酒和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他优雅地斟上酒液,猩红的酒水在杯中晃荡出诱人的光泽。 叶凡微笑著,如同一位侍奉君王的完美管家,將托盘递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也极其自然地,以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姿態拿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后又將空杯放回托盘。 整个过程流畅而和谐,带著一种古老贵族式的礼仪感。 叶凡单手一甩,托盘与酒瓶瞬间消失无踪。 他优雅地站定,看著路明非,语气肯定地说道: “復活康斯坦丁的任务,应该由你来。” 路明非眼神锐利,话语直截了当,属於王的威严不容搪塞,“我的战力无双,但並未执掌『復活』的权柄。” “不,这就是你所拥有的能力。”叶凡微笑著,目光深邃,“你的新言灵——『不要死』。” 他顿了顿,清晰地解释道: “只要你说出这三个字就好。只要你说出这三个字,没有任何人,能在你面前死亡!” “这就是独属於你的,『否定死亡』的权柄!” 路明非闻言,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威严、仿佛洞悉了世间一切奥秘的笑容。 “吾,果然无所不能。” 此刻的他,性格明显受到了路鸣泽那部分灵魂碎片的深刻影响,而路鸣泽性格的底色。 便是这至高无上、源於生命本源的绝对自信,或者说,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王”之威严。 这种感觉,就像是將一个普通人性格中的某一种特质——比如威严——单独拎了出来,然后无限地放大、升华。 人的本质內核未变,但外在的表现形式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就如同一个自卑的人被放大自卑后会畏缩不前,此刻的路明非,则是將他灵魂深处潜藏的、属於“王”的威严与自信,放大了数十万倍! 他此刻就是君临天下的帝王,比任何歷史上的君王都要自信、都要坦然,仿佛整个世界,天地万物,都理应匍匐在他的意志之下。 “谢谢你,给我带来这个消息。”他对著叶凡说道,语气虽然是感谢,但听起来却更像是君王对臣子贡献的嘉许。 叶凡微微躬身,姿態无可挑剔,笑容玩味:“我只能回应,这是我的荣幸了。” 接著,他趁路明非不注意,朝著下方目瞪口呆的诺顿飞快地眨了眨眼,嘴唇微动,无声地传递著信息。 诺顿看著他的口型,清晰地读懂了那句话:“记住他现在的样子,等他清醒后,咱们俩一起嘲笑他。” “……”诺顿一时间哭笑不得。 刚刚经歷生死,目睹弟弟復活希望,心情大起大落之下,他感觉自己那属於“罗纳德·唐”的、有点脱线和逗比的本质正在迅速回归。 没办法,眼前这两个傢伙,一个比一个能装(或者说,本质就是一个比一个离谱)。 再威严的姿態在他们面前似乎都显得有点……中二? 算了,算了……诺顿在心中扶额。 只要能復活康斯坦丁,其他的……隨他们去吧! 他认命了。 就在这时,路明非不再犹豫。 他悬浮於空,神情庄严肃穆,仿佛將要行使创世般的权能。 他抬起手,指向那深陷於江底龙巢的方向,用那宏大而威严的声音,向著整个世界,向著死亡的规则本身,发出了不容抗拒的敕令: “不要死。”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特效。 但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 康斯坦丁那安详如同沉睡的遗体,被一股柔和而无可抗拒的力量从江底龙巢中托起,缓缓飞向空中。 紧接著,神跡显现! 以路明非为中心,刚刚被“烛龙”与“莱茵”碰撞余波摧残得一片焦黑、死寂的大地,如同被注入了无穷的生机! 嫩绿的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土而出,迅速蔓延,焦土化作茵茵草坪; 断裂、碳化的树木重新抽枝发芽,转眼间便恢復鬱鬱葱葱,甚至比之前更加茂盛蓬勃! 仅仅是一瞬间! 刚刚由两位顶级存在战斗造成的、宛若末日般的破坏景象,尽数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机盎然、仿佛从未经歷过任何创伤的完美自然景观! 这就是言灵——“不要死”! 它否定了伤害,否定了毁灭,甚至……否定了死亡本身!! 它所触及的领域內,死亡的规则被强行逆转,生命的奇蹟被重新定义! 康斯坦丁悬浮在半空,那苍白的面容上,一丝血色开始悄然回归,微弱但確实存在的心跳声,如同新生的鼓点。 开始在这片被逆转了生死的空间中,清晰地迴荡起来。 诺顿(罗纳德·唐)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重新焕发生机的弟弟,看著这逆转生死的奇蹟,张大了嘴巴,黄金瞳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撼与……失而復得的、巨大的狂喜与茫然。 路明非俯瞰著这一切,眼神依旧威严,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属於“王”的、掌控一切的、满意的微笑。 吾言:生,便不可死。 第484章 言灵先知,懂? 叶凡掏出手机,拨通了號码,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安排一场周末野餐:“好了,老大子,可以继续接下来的『剧情』了。” 电话那头传来昂热沉稳而带著笑意的声音:“知道了。” 几乎就在他掛断电话的瞬间,远处天际传来了战斗机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迅速笼罩了这片刚刚经歷神跡的区域。 而此时的路明非,早已解除了与路鸣泽的融合状態。 在说完那逆转生死的“不要死”之后,那股支撑著他的、宛如神祇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巨大的虚弱感和……社死般的尷尬感瞬间將他淹没。 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指用力地抠著刚刚新生出来的草皮,恨不得当场挖个三室一厅把自己埋进去。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自己刚才那副“吾即天命”、“叛逆之臣”的中二模样,尷尬得脚趾蜷缩,浑身起鸡皮疙瘩。 老唐(诺顿)则紧紧抱著刚刚甦醒、还一脸茫然的康斯坦丁,激动得无以復加,仿佛抱著失而復得的全世界。 叶凡走到这对龙王兄弟面前,语气平和:“你们两个,先去天庭休息休息吧,剩下来的交给我。” 老唐闻言,闪过一丝担忧:“万一卡塞尔发现我没有真的死,会怎么办?” “我会直接对外宣布,你的权柄被我夺取了。”叶凡指了指不远处那具残破不堪的巨大龙尸,“至於『尸体』,那不是现成的吗?”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老唐震惊地看著叶凡,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难道这些……你都预料到了?我的所作所为,甚至这具龙躯的用处?” 叶凡指了指自己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睛,微微一笑:“言灵·先知,懂吗?” “能把『先知』用到这种未卜先知、算无遗策的程度……你的血统和精神力,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老唐无奈地笑笑,语气中带著一丝敬畏和释然。 他拉紧康斯坦丁的手,语气变得轻快:“康斯坦丁,接下来哥哥带你去哥哥工作的地方看看。” 康斯坦丁眨了眨纯净的黄金瞳,疑惑地问:“工作?哥哥你还需要工作吗?” 老唐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洋溢著属於“罗纳德·唐”的、找到好工作的骄傲: “何止是一般的工作!你哥哥我,可是当今世界上最大商业帝国——『天庭』的执行长(ceo)啊!” 康斯坦丁虽然不太明白“商业帝国”和“ceo”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哥哥这么自豪,还是乖巧地鼓掌,软糯地说:“哇,哥哥真是厉害!” “好!老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接著,老唐看向叶凡,脸上逗比的表情收敛,重新变回诺顿的严肃。他问道:“你有给我安排好……新的身份之类的吗?” “那是当然了。”叶凡笑得意味深长,“罗纳德·唐,你不一直都是『人类』吗?” “好!那就太好了,我亲爱的朋友。”老唐(诺顿)突然拉著康斯坦丁,向著叶凡单膝跪下,面容庄严肃穆。康斯坦丁有些不知所措,想拉哥哥起来,却被老唐紧紧按住。 他严肃地看著康斯坦丁,说道:“康斯坦丁,记住,这不仅是你我的朋友,也是你我……未来的君主。” 接著,他转向叶凡,如同中世纪的骑士向君王效忠,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诺顿,青铜与火之王,在此庄严宣誓,將永远服从於您,为您手中的剑与盾,直至时间的尽头。” 他抬起手,一团交织著青铜光泽与火焰纹路的、蕴含著规则力量的光球——青铜与火的完整权柄,缓缓浮现,飘向叶凡。 “並在此,將吾之权柄,奉上!” 叶凡伸手,稳稳接住那团蕴含著毁灭与创造之力的光球,神色同样庄严,他承诺道:“我会善待它,並用它……剷除我们共同的敌人。” 老唐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仪式,站起身,脸上又恢復了那爽朗的笑容,拍拍叶凡的肩膀:“那,一切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拉著康斯坦丁,踏入叶凡早已准备好的传送阵,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还在用脚趾抠地的路明非,以及面带微笑的叶凡。 叶凡走上前,毫不客气地轻轻踢了路明非的屁股一脚:“喂,別装死了!老子刚才可是扮成管家给你端茶送酒了,现在给我打起精神来!” 路明非哭丧著脸抬起头:“打起精神……说得轻巧,你试试回想自己刚才那副『孤乃天命』的样子,尷尬癌都晚期了!” “好了,我亲爱的s级!” 叶凡一把將他拉起来,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这可是你的胜利!你的加冕仪式!你亲手『猎杀』了一位龙王!” “想想看,接下来校董会会给你颁奖,学校里需要你去演讲,各种商业代言会像雪片一样飞来,大把大把的钞票会涌进你的口袋!” “无数的学妹、学姐,甚至女教授都会成为你的迷妹!到时候,你从粉丝见面会上下来,看中哪个就……咳咳,总之,你懂的!就算你想让十八个嫩模……” “停停停!你別说的我像个飢不择食的淫魔一样好不好!”路明非满脸通红地怒吼,“我可是名副其实的纯爱战士!” “呵,上一个自称纯爱战士的,最后把自己前女友的守护灵送给了自己的曾孙女。”叶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好了好了,凡哥,我明白的。”路明非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状態,“接下来该怎么做,我知道。”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破损但依旧能看出原本款式的执行部风衣,用手梳理了一下头髮——龙血强大的活性甚至让他不需要髮胶就固定了一个帅气而不失沉稳的髮型,效果堪比某位叛逃队长的经典造型。 接著,叶凡笑著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路明非则弯腰捡起地上的“贪婪”,以及诺顿遗落的那柄由“暴怒”转化而成的斑驳青铜长枪。 他深吸一口气,拖著疲惫但挺直的身躯,走到那具巨大的、残破的龙尸前,奋力將“贪婪”和青铜长枪並排插在龙尸最显眼的脊背之上! 然后,他一步踏出,稳稳地站在龙首与双枪之间,背对龙尸,面向著那片因“不要死”言灵而恢復生机、甚至更加鬱鬱葱葱的湖岸。 就在这时,上方的战斗机纷纷悬停,舱门打开,无数穿著卡塞尔校服的学生在装备部的协助下索降而下。 为首的,正是穿著一身得体西装、银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昂热校长,他从一架直升机上直接跃下,姿態从容。 当所有学员落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之中!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具长达三十米、散发著残余龙威、伤痕累累、死状悽惨的巨大赤红龙尸! 而在龙尸之上,一个身影迎风而立! 他左手边是造型狰狞的“贪婪”利刃,右手边是古朴斑驳的青铜长枪,身下是君王的尸骸! 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虽有几处破损,却在江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不败的战旗! 他缓缓回过头,那双黄金瞳依旧明亮,却没有激战后的疲惫与狼狈,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与內敛的锋芒,宛如沉淀后的烈阳。 第485章 载入史册 没有言语,没有激动的吶喊,甚至没有剧烈的喘息。 他只是站在那里,本身就成了一个传奇的註脚,一幅註定要载入混血种史册的油画。 “我亲爱的s级,路明非,”昂热校长微笑著,第一个走上前,张开双臂,“你还是那样的……意气风发。” 路明非从龙尸上轻盈跃下,面对校长,露出了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的、带著些许疲惫但更多是坚毅的微笑: “校长,我完成了我的任务。” “我成功,『杀死』了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哗——!!!” 短暂的寂静后,是如同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沸腾! 所有的学员都激动得难以自持!这才是他们梦想中的屠龙! 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杀一位完全体的龙王!这是何等的伟岸! 何等的强大! 这是足以让所有混血种铭记千年的功绩! 人群中的零,看著被万眾簇拥的路明非,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由衷的笑意。 与此同时,远在卡塞尔学院的凯撒和楚子航,也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哎呀呀,又一次被小弟给比下去了。” 凯撒靠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晃动著手中的红酒,无奈却又带著欣赏地笑了,“我这个老大当得,真是失败啊。” “这是正常的。” 楚子航擦拭著村雨,面容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与自豪: “毕竟,那可是一位『王』。你我需要做的,是辅佐,確保一切顺利进行。一切,都是为了那『伟大』的事业。” 路明非在眾人的簇拥下,如同凯旋的国王,乘坐专机返回了卡塞尔学院。 一路上,无数学弟学妹疯狂地围著他索要签名,路明非儘管身心俱疲,却依旧保持著风度,一一满足。 一位s级成功狩猎龙王的消息,如同颶风般瞬间席捲了整个混血种世界,引发了滔天巨浪!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上一个成功狩猎龙王的s级,如今已是混血种世界的领袖之一,掌控著天庭权柄。 现在,又一位s级做到了!这是要开启双王共治的时代吗? 无数的混血种家族闻风而动,心思活络起来。 如果能將这位新晋的屠龙英雄、未来的巨头收入麾下,他们的家族岂不是能一跃成为与“天庭”比肩的庞然大物? 联姻!必须联姻!把家族里所有適龄的、才貌双全的女儿都介绍过去! 如果这位s级性取向非同一般……那家族里优秀的儿子也不少! 再退一万步……为了家族荣耀,某些家族长老甚至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牺牲”一下…… (当然,这只是比喻,但各大家族渴望將路明非绑上战车的决心,確实已经达到了疯狂的程度。) 此刻,身在卡塞尔学院的赛琳娜,已经收到了叶凡报平安的消息。她站在窗边,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欣慰的微笑。 (离那伟大的事业又近了一步……我的丈夫,如今已经拥有了两个原初的权柄……真正拥有了,直面那位黑色皇帝的资格。) 天庭,核心密室。 叶凡把玩著手中那团如同液態琉璃、內蕴青铜与火焰法则的权柄光球。 “真是漂亮……” 他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將光球按向自己的胸口。 权柄如同水银般融入他的体內。 一瞬间,他感觉到体內原本拥有的、属於海洋与水之王的权柄微微震动,与新来的青铜与火之权柄开始交融、平衡。 一股水火相济、刚柔並生的全新力量感油然而生,他的生命本质再次发生了难以言喻的升华。 “现在的我,实力又到了哪一步呢?” 叶凡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或许,奥丁只要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能顺势收集起『风与天空』的权柄了吧。” 他信步走到专用的储藏室。这里,白王与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的龙骨十字,依旧静静地陈列在特製的容器中。 两位君主的残存意识,都清晰地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气息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测! 他们感到惊愕,这个人类,竟然硬生生地將四大君主的基础权柄占据了一半! 真正意义上,在权柄的“量”上,已经具备了与黑王尼德霍格分庭抗礼的基础! 如果他真的集齐了四大权柄,说不定真能成为触碰因果律层面的怪物! 白王空灵而威严的声音在叶凡脑海中响起:“叶凡,你最好还是要获得『精神』的权柄。” “但那第五元素,『精神』的权柄,永远只会被黑王独自保留。原本我拥有其中的一部分,但我叛变了,这份权柄被祂收回。如果能拥有它,你才能真正算得上『无解』。” “多谢关心。”叶凡平静地回应,“但我会有我自己的办法。”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两副龙骨十字: “那么,两位考虑得如何了?到底是我把你们的龙骨十字送给诺顿,让他变得更强一点,还是……两位选择追隨我呢?” “一直费尽心思,用精神重铸之术维持著两位的灵魂活性,对我的消耗也是蛮大的。” 白王和利维坦都陷入了沉默。让曾经至高无上的君主追隨一位人类,这实在有损於他们过往的荣耀。 儘管如今沦为阶下囚,早已没什么荣耀可言,但总归是心有不甘。 “这样啊……”叶凡嘆息一声,语气带著惋惜,眼神却冰冷,“那看来,只能执行『安乐死』方案了。” 听到“安乐死”三个字,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的龙骨十字剧烈震动起来,精神波动中充满了惊恐: “等等!我愿意!其实我愿意的!我一直都很想追隨在您的麾下!” 她原本只是想矜持一下,討价还价,没想到叶凡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要下死手! “哎呀,看来这里还是有个识时务者的。”叶凡语气玩味,“不过,感觉你也不会真心听我的话,反覆无常,还是执行安乐死比较稳妥。” “別!別!我听话!我绝对听话!我以君主的名义向规则发誓!怎么样?一位君主的誓言还是很可靠的!”利维坦的精神波动焦急得几乎要溢出容器。 叶凡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太好了,欢迎加入天庭,海洋与水之王——利维坦。” 接著,他看向白王的龙骨十字:“那么,白色的皇帝,你是不选择追隨我,对吗?” 第486章 我会追隨你 白王沉默了片刻,突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决绝的平静:“不,我选择追隨你,人类叶凡,发自內心。” 就在叶凡准备开口时,白王打断了他: “但我会换一种追隨的方式——一种真正对你更有用的方式。” “確实,我已不再拥有『精神』的权柄。但好歹,我曾承载过它。『承载』意味著联繫,『联繫』意味著……部分的利用。” “如果,我將我的龙骨、我的精神本源,彻底与你指定的另一人选融合……那么,或多或少,他(或她)也能获得与『精神』权柄相关的联繫与特质。” 听到白王的回答,叶凡沉默了。他明白了白王的意图。这是比臣服更彻底的……献祭。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就这么希望黑王死吗?怎么说,都是祂创造了你。” “不一样的……完全不一样。”白王的声音带著悠远的悲悯与一丝嘲讽,“祂是天生的皇帝,规则的化身,祂不会拥有真正的怜悯,也不会有发自內心的慈爱。” “但你不一样,叶凡。你是个人类。无论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至少,你的根源是人类。” “我赌黑王失败了,我赌我自己也失败了……但事不过三。这一次,我选择……赌你!” 叶凡神情微动,最终,他露出一个复杂的、带著敬意的微笑:“好。但你的力量,不应与我直接融合。有另一个更合適的人选,需要你的馈赠。” “到时候,你的力量將与我的力量合力,將那黑色的皇帝……永远定死在永恆的冰原之上!!” “那也行。”白王的声音变得空灵而释然,“一切,交由你来安排吧。” 下一刻,白王的龙骨十字绽放出纯净而柔和的白光,那光芒中,她残存的意识如同雪花般消融,化作最精纯的本源力量与精神印记,毫无保留地馈赠而出,主动融入了叶凡掌控的某个特殊容器或印记之中。 这位曾掀起叛乱、追求自由的白色皇帝,在叶凡身上,看到了打破宿命、开启新时代的微光,並为此……献上了自己的一切。 叶凡轻声自语:“原希望成为『王』的白色皇帝啊,那你的力量,就应该由一位真正的『王』来继承……” 卡塞尔学院,路明非的豪华宿舍(原学生会主席办公室)。 路明非瘫在柔软的人体工学椅上,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经过三峡一役,他凭藉“单杀”龙王的惊天功绩,毫无悬念地同时当选了狮心会与学生会的主席,开创了卡塞尔学院的先河。 此刻,那两枚象徵权力的徽章就放在桌上——狮心会的荆棘蔷薇胸针,以及学生会那用料十足、沉甸甸的黄金狮头领带夹(与其说是领带夹,不如说是个小型的黄金雕塑)。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路明非有气无力地喊了声“请进”。 零推门而入,她今天穿著一身合体的卡塞尔女生校服,金色的长髮梳成利落的马尾,脸上依旧是那副三无表情,但眼神比平时柔和些许。 她恭敬地(至少在表面上是)微微躬身: “新任的主席,时间到了,您该去大礼堂举行就职仪式並发表演讲了。” 路明非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零面前,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零,这里没外人,你也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了吧?你应该是知道一些『內情』的,对吧?” 零把头微微一撇,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毫无波澜:“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主席。” “行吧行吧,我也不为难你了。”路明非知道从这丫头嘴里撬不出什么,只好作罢。 他接过零递过来的、熨烫平整的定製主席礼服外套,利落地穿在身上,整理了一下衣领和那枚沉重的黄金领夹,深吸一口气。 “走吧,去进行我的……受任仪式。” 他大步走向大礼堂的后台,能清晰地听到幕布之外,三千多名师生聚集带来的那种低沉的、充满期待的嗡嗡声。心臟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还真是让人怪激动的……”他低声自语,带著一丝自嘲,“在这么多人面前打架我经歷过,但正经讲话……还真是头一遭!”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后台空无一人,但他知道,他在乎的人们——无论是此刻在场的,还是远在天边的——他们的目光,都匯聚於此,等待著他走到聚光灯下。 他將狮心会的胸针別在礼服左胸,再次正了正脖子上那枚“分量十足”的学生会黄金领夹,感受著那沉甸甸的、象徵著责任与荣耀的重量。 路明非揉了揉脸,对著镜子,努力调整出一个看起来既自信又不过於张扬的、得体的微笑。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手,推开了厚重的幕布—— 刺眼的聚光灯瞬间將他笼罩,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热浪般扑面而来。他迈开脚步,坚定地走向舞台中央的演讲台,走向那属於他的、既荣耀又“麻烦”的新篇章。 事情的发展毫无悬念。一位“亲手”屠灭了君主的s级英雄,没有人会反对他成为学生领袖。 於是,路明非理所当然地入主了学生会主席的豪华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甚至还是叶凡之前以“赞助人”名义帮忙重新设计装修的,配备了顶级的酒柜、塞满全球零食的零食柜,以及最新款的全身按摩椅。 而此刻,我们新任的、尊贵的学生会兼狮心会主席路明非先生,正戴著一副平光眼镜(假装增加点学术气息),眉头紧锁,对著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发愁。 零在一旁的小茶台上,动作优雅地用一套精美的茶具煮著红茶。 茶香裊裊中,她將沏好的、色泽红亮的茶汤倒入骨瓷杯中,又配上了几样精致的小茶点。 完成这一切后,她在路明非期待的目光中,端起属於自己的那杯茶和最大份的那碟点心,面无表情地走到旁边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坐下,自顾自地享受了起来。 路明非:“……” 他忍无可忍,吐槽道:“喂!零!那茶点和茶难道不是给我准备的吗?我可是你的主席!正在为学生会和狮心会的未来呕心沥血啊!” 零小口啜著红茶,拿起一块曲奇饼乾,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用行动回答——啊呜一口,咬掉了半块饼乾,直接无视了他的抱怨。 路明非苦恼地揉乱了自己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头髮:“唉……我就不该接受这破差事!凯撒那傢伙倒好,打著『毕业实践』的旗號带著诺诺满世界旅游去了!” “楚师兄呢?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在训练室里挥刀!结果呢?就我得在这儿,面对著这堆积如山的文件!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第487章 雪茄(qie) 夜幕低垂,却丝毫无法掩盖这座位於瑞士阿尔卑斯山腹地、由古老城堡改造而成的拍卖场外的璀璨光华。 一条被精心修整过的盘山公路此刻成了世界顶级豪车的展览馆。 劳斯莱斯、宾利、布加迪、科尼赛克……一辆辆价值连城的座驾如同温顺的野兽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指定区域,车身在精心布置的景观灯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穿著燕尾服、端著香檳的绅士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著最近的金融市场、艺术品收藏或是某些只有顶层圈子才知晓的秘闻。 而更多精心打扮、爭奇斗艳的女士们,则如同等待王子青睞的公主,优雅地站在车门旁或休息区边缘,美眸流转,寻找著那位身份足够显赫、能带著她们踏入这场顶级盛宴的男伴。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水、雪茄余味与一种名为“权势”的无形气息。 就在这浮华与喧囂达到顶点的时刻,一阵与现场格调格格不入的、狂暴的轰鸣声自远天传来,並且迅速逼近!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漆黑的、线条凌厉的直升机如同夜梟般破开云层,悬停在了拍卖场上空。 强劲的下洗气流吹得女士们的裙摆猎猎作响,男士们不得不伸手按住差点被掀飞的帽子。 紧接著,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一条软梯从机舱拋下,一个身影竟然就这么直接探出身,单手抓住软梯,双脚踩在下方横杆上。 整个人以一种近乎垂直於地面的、惊险而瀟洒的姿態,隨著软梯的下降,从空中“斜著”飞掠而下! 狂风呼啸,吹得他身上的定製黑色西装疯狂舞动,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他脸上戴著一副深色墨镜,遮住了眼神,却更添几分神秘与不羈。 一头黑髮在风中肆意飞扬,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 软梯稳稳落地,男人轻盈地跃下,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拍电影特写。 早已等候在旁的两名身穿黑色西服、气息精悍的保鏢立刻上前,一人递上点燃的上等古巴雪茄,另一人则奉上一杯荡漾著琥珀光泽的陈年红酒。 男人隨手接过雪茄,看都没看那杯红酒。 他用特製的雪茄剪熟练地剪开茄帽,然后將其叼在嘴角。 他没有立刻吸食,而是先轻轻对著空气吐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烟气,隨即用鼻子深深一嗅,品味著那经由口腔和鼻腔共同感知的、辛辣中带著醇厚的菸草芬芳。 雪茄的尼古丁含量极高,绝不能过肺。 真正的行家,是靠口腔黏膜和嗅觉来感受其复杂层次,吞吐之间,尽显从容。 抽得太快易“醉茄”,头晕噁心;抽得太慢则易熄火,再点燃便会带上杂味,堪称暴殄天物。 而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是个中老手。 他吞吐的节奏鬆弛有度,一缕缕青白色的烟雾在他脸颊旁繚绕,既不急切,也不拖沓,仿佛在演奏一曲优雅的菸草协奏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微微眯眼,尽情体会著这纯手工卷制的顶级雪茄带来的极致享受。 然后,在周围无数或明或暗的注视下,他做出了一个让许多老派雪茄客眼皮直跳的动作——他將只抽到一半、状態正佳的雪茄,隨手就摁灭在了保鏢及时递上的水晶菸灰碟里。 “不愧是雪茄(qie),味道果然不错。”他淡淡点评,发音刻意。 一旁的保鏢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低声提醒道:“主席,这个名字……是雪茄(jia)。” 路明非微微侧头,墨镜下的目光(哪怕看不见也让人感到压力)斜睨著保鏢,语气带著一种混不吝的囂张: “人要什么吃什么,狗有什么吃什么。” “老子就叫他雪(qie),你能拿我怎么滴?” 那保鏢立刻躬身,语气惶恐:“不敢不敢!如果您需要,明天整个世界所有的雪茄(jia)都可以改名叫雪茄(qie)!” 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你很上道”的眼神。 接著,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看似平坦的西装內袋里掏出了厚厚一沓崭新的百元美钞,隨手就塞进了保鏢怀里:“够上道,拿去花吧。” 保鏢又惊又喜,连忙接过:“谢谢路主席!” “哦哟?这么讲礼貌?”路明非似乎更满意了,又掏出一沓,塞过去,“很好,再给你一点!” “哦,对了,”他像是刚想起来,“刚刚那根雪茄(qie)我没抽过癮,再给我点一根。” 保鏢恭敬地拿出一个镶钻的打火机。 路明非却把头一偏,墨镜反射著灯光:“我不要这个点。”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拿钱点。” 保鏢瞬间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从自己刚刚到手的美金中抽出一张,用打火机“啪”地点燃跳跃的火苗,然后恭敬地凑近路明非叼在嘴上的新雪茄。 路明非微微低头,就著燃烧的美金点燃了雪茄,慢悠悠地吸了两口,品味著那夹杂了钞票油墨味的独特“芬芳”。 隨后像是失去了兴趣般,隨手將这支刚点燃的雪茄扔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底碾灭。 这一连串的操作,行云流水,壕无人性,直接把周围一眾见多识广的富豪名流都看傻了。 你丫的装逼装到我们这么多人面前来了?! 平时都是我在別人装逼,什么时候有別人敢到我面前装逼? 第488章 我的给你吧 一个身材微胖、搂著一位金髮女伴的富豪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发现怀里的女伴正目不转睛地盯著那个囂张的小白脸,眼中异彩连连。 怎么滴?会装逼了不起啊! 他对著自己身边一个肌肉虬结、面带凶相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他当然也不是无缘无故报復別人,但是他確实不认识眼前的男人。 整个上流界都是相互认识的,从儿时开始就一直在交际,而眼前这个傢伙虽然长得还可以,气度也相当不错,但並不在他认识的群体里。 总不能眼前傢伙的地位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吧,怎么滴?你难道是天庭天帝的继承者不成? 哈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呢? 那保鏢会意,狞笑一下,默默从后腰摸出一个沉重的金属扳手藏在袖子里,迈步就朝路明非走去,显然是打算给这个出风头的小子一点“小小的教训”。 然而,就在他踏入路明非周围五步范围时,路明非像是突然觉得口袋不舒服,隨手一掏,竟摸出一把通体由黄金打造、闪烁著暴发户般耀眼金光的沙漠之鹰手枪。 “哐当”一声扔在了那保鏢脚前的地上。 “拿一个铁扳手打算袭击我?”路明非透过墨镜看著那僵住的保鏢,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你是看不起老子吗?” 保鏢看著脚边那沉甸甸、能闪瞎人眼的黄金沙鹰,整个人都懵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路明非看著他呆若木鸡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哎呀妈呀,真是废物,连手枪都不会用?” 说著,他又在西装內袋里掏了掏,这次摸出来一个同样是纯金打造、雕刻著繁复佛像纹路、分量十足的扳指,隨手扔了过去,精准地落在黄金沙鹰旁边。 “便宜你了,这是老子的『功德扳指』。”路明非语气施捨,“今天就勉强借给你用一下。” 那保鏢看著路明非那依旧平坦、看不出丝毫隆起的胸膛,內心疯狂吐槽:你丫那是四次元百宝袋吗?怎么能掏出这么多黄金玩意儿?! 路明非却不理他,一步一步走到保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捡起来。” 保鏢:“啊?” 路明非抬手,將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双燃烧著炽烈光芒、如同熔金般的黄金瞳,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跟你说话,捡起来。” 保鏢被那非人的瞳孔一盯,瞬间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哪还敢有半点犹豫,立刻颤颤巍巍地蹲下,將黄金手枪和黄金扳指都捡了起来,双手捧著,恭敬地递还给路明非。 路明非看都没看那两样东西,只是对身边的两个保鏢歪了歪头。 那两个保鏢立刻会意,不知从哪掏出洁白的手帕,动作迅捷而仔细地將手枪和扳指擦拭得金光闪闪,一尘不染,然后才再次恭敬地递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隨意地瞥了一眼,仿佛那只是两块路边的石头,挥挥手:“送你们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价值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金的黄金珍品,就这么隨手送了出去! 两个保鏢强忍著激动,深深鞠躬。 接著,路明非大步走向那个一开始看他不顺眼的微胖富豪。 他脸上带著一种“我很讲道理”的和善微笑,走到对方面前。 “你,好像看我不顺眼?”路明非语气平和,像是在聊天气,“是不是有这件事?我这个人最平易近人了,你直接跟我说。” 那富豪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可能呢?路主席,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想法。” 他甚至试图用几声乾涩的“呵呵”来掩饰尷尬,维持著资本家最后的体面。 “哦?”路明非眉毛一挑,“那你的意思……是我眼瞎了?” 富豪一愣,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这么直接地找茬:“不……不可能啊!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他慌忙摆手,后背已经开始渗出冷汗。 路明非不再跟他绕圈子,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尘不染的漆黑皮鞋,突然说道:“我的皮鞋,好像有些脏了,朋友。” 富豪心里咯噔一下,这种用擦鞋来羞辱人的手段,他以前没少对自己的下属用,没想到今天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他试图挽回:“我可以送您一双新的皮鞋,纯手工义大利定製款!您喜欢鹿皮的还是鱷鱼皮的?我立刻让人……” “你配吗?”路明非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寒意,“老子这双皮鞋是『龙皮』的。 你拿那种廉价货让我穿? 怎么,我看著很像乞丐?”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富豪油腻的脸颊。 动作温柔得像是神父在抚摸上帝的信徒,但眼神哪怕隔著墨镜也能感受到,冰冷如霜。 “你甚至……” 路明非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魔鬼般的诱惑与命令: “都不愿意好好称我一声『路主席』……现在,请你跪下,为我擦拭好我的皮鞋,好吗?” 第489章 你甚至不愿叫我一声路主席 富豪威斯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 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自身也是c级混血种,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常人。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並非寻常混血种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宛如面对史前巨兽般的恐怖气息! 他僵在原地,选择了沉默对抗——这是他能想到的,既不全然丟脸,又能保全自身的最后方式。 路明非看著他这副鸵鸟姿態,始终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轻轻拍打著威斯顿的脸颊,如同长辈教训不听话的孩子: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先生。” 富豪威斯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声回答:“威……威斯顿。” “那么好,威斯顿先生。”路明非的语调平稳而富有磁性。 每一次开口,都带著一丝顶级雪茄残留的、如同尼罗河畔阳光晒乾菸草叶般的醇厚甜香。 “我现在,真诚地恳请你……能不能,向著我跪下来,帮我擦乾净皮鞋上的灰尘?” 威斯顿的脸瞬间惨白。 他嗅著那近在咫尺的、他平时都捨不得多买的顶级雪茄余味,此刻却只觉得窒息。 “您……您抽雪茄(jia)的品味真好。”他试图转移话题,声音乾涩。 “是雪茄(qie)。”路明非平静地纠正。 “啊?不是……那个字,不是这样读的……虽然我的中文不好,但那个字……”威斯顿还想辩解,维持著最后的知识分子式的倔强。 路明非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篤定与自信,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我说,这个是雪茄(qie)。” 威斯顿沉默了。 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语言的正確性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路明非像是很满意他的“学习”成果,又拿出一根新的雪茄,在他面前晃了晃,问道:“这是什么?” 威斯顿喉结滚动,艰难地、屈辱地吐出两个字:“雪……雪茄(qie)。” 路明非满意地点点头,仿佛老师嘉奖终於开窍的学生:“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听话』,那我的心情……应该会变差很多。” 他故意说反,带著戏謔 话音刚落,他接过保鏢適时递上的那把黄金沙鹰,冰冷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威斯顿的太阳穴上。 “我再一次,真诚地恳求你,威斯顿先生。”路明非的语气依旧彬彬有礼,像是在邀请对方共舞,“向我下跪,擦乾净我皮鞋上的灰尘。” 他顿了顿,枪口微微用力。 “不然,你的脑浆,就要弄脏我的西服了。” “我可不希望,待会要求你的女伴,她来帮我擦乾净。 那实在过分不绅士,我並不喜欢那样。” 威斯顿感受著太阳穴处传来的、属於黄金的独特冰凉触感,以及那隱藏在华丽外表下的、致命的死亡威胁。 他一生热爱黄金,但此刻,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与黄金有如此“亲密”的接触了。 在周围无数或惊恐、或兴奋、或冷漠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在商界叱吒风云的威斯顿先生,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慢慢地、屈辱地弯曲下去……他就要跪下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这羞辱性的一幕。 然而,就在他的膝盖即將触碰到冰冷地面的前一刻,一双宽厚而温热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路明非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讚赏”: “你通过了我的考验,先生。” “你是一位『仁慈』的先生,愿意牺牲你的尊严,向我下跪,帮我擦乾净皮鞋上的灰尘……这是多么难得的『品质』。”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冰冷而威严: “但是,希望你牢记——这一刻的『仁慈』与『宽容』,並非源自於你,而全部……源自我!” 说完,路明非直接鬆开手,仿佛失去了所有兴趣,转身便走。 只剩下威斯顿半跪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巨大的屈辱、后怕与劫后余生的茫然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知该如何自处。 而几乎所有的单身女士,在目睹了这样一位兼具霸道、財富、权势与……怪异魅力的男人之后,眼中都冒出了炽热的光芒。 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路明非。 其中一个身材火辣、穿著深v长裙的棕发美女最为大胆,她扭动著腰肢,直接上前,用自己傲人的双峰紧紧包裹住了路明非的手臂,鲜艷的红唇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刚刚的样子……真帅,先生~” 路明非停下脚步,转过头,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微笑,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丽面孔。 然后,他用清晰而平静的语调说道: “闭嘴,你这个臭婊子。” “我是有女友的人,平时连洗脚都不去,你这个当咯咯噠的,还拿自己当名媛了?” 那女伴脸上的媚笑瞬间冻结,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路明非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摆摆手,又微笑著走向那个还半跪在地上、魂不守舍的威斯顿。 “听著,威斯顿先生,”路明非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我是如此地……『爱』你。” 威斯顿刚刚从巨大的精神衝击中稍微回神,闻言嚇得一哆嗦,连忙道:“我……我绝对不会再冒犯您了,路主席!” “你?” 路明非轻笑一声,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我曾经说过,在这片拍卖场,你只能算是一个……萝莉。” 他拍了拍手,如同驱赶苍蝇: “所以,请你马上,滚回你的『別处』去。” 威斯顿如蒙大赦,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离了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区域。 而那些原本还想围上来的女伴们,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噤若寒蝉,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第490章 装逼真累啊 路明非目光扫过这些精心打扮的“猎物”,语气淡漠,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要是任何一个人,敢把他(她)身体的任何一个组织,靠在我的西服上……我保证,他(她)的身体组织,会变得比我的西服的针脚更细。” 把人搅成肉泥,有必要说的这么文雅吗……眾人心里想著。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恐怖分子? 在两个保鏢的严密护送下,此刻他们看路明非的眼神已经如同仰望神明,他大步流星地走向拍卖场那厚重华丽的大门。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没有任何人敢走在他前面,甚至连拍卖场门口那些训练有素、见惯了大人物的僕从,都因为他的到来而提前將大门完全敞开,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恭敬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们一点都不想,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去招惹这位將优雅与暴戾完美融合的……煞星。 拍卖场內部金碧辉煌,真正的角逐,尚未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晚的主角,已经提前登场。 沉重的、镶嵌著金边的包厢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將外面拍卖场的喧囂与无数道或敬畏、或好奇、或嫉妒的目光彻底隔绝。 前一秒还气场全开、走路带风、仿佛能用眼神杀人的路主席,在门关上的瞬间,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垮”地一下瘫软下来。 他几乎是踉蹌著扑到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天鹅绒沙发上,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摔了进去,发出一声长长的、饱含辛酸的哀嘆: “唉——!!!!”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扔在旁边的茶几上,又觉得领带勒得慌,粗暴地扯松。 然后手脚並用地想把那件剪裁完美的定製西装外套脱下来,动作急躁得像是要摆脱什么束缚。 好不容易把外套甩到一边,他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划拉著,找到那个置顶的联繫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视频通话。 几乎是秒接。 叶凡那张带著戏謔笑意的俊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似乎是他那间摆满了各种奇怪收藏品的书房。 还没等叶凡开口,路明非就对著镜头压低声音(儘管包厢隔音极好)开始了连珠炮似的吐槽,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凡哥!凡哥!何必呢?!你说这是何必呢?!” “不就是走个过场,把那具『诺顿的龙尸』拍下来运回天庭研究吗?” “你直接半夜摸进校董会那帮老傢伙的臥室,把他们挨个揍一顿,揍到他们点头同意不就行了?或者你隨便用个『催眠』之类的言灵,让他们排著队跳草裙舞都行啊!” “非得让我来这儿……装这个逼?!你知道我刚才在下面,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吗?那雪茄呛得我差点咳出来!还有那把黄金沙鹰,死沉死沉的,硌得我肋骨疼!” 他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还有那个什么威斯顿!我差点就真让他舔我鞋了!” “我的天!我当时脑子里都在想,万一他真舔了,我是该笑场还是该继续装深沉?这活儿太折磨人了!心理压力太大了!” 屏幕那头的叶凡,听著路明非的抱怨,不仅没安慰,反而轻笑起来,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明非啊,这你就不懂了。这叫『合规』。” “咱们现在家大业大,是体面人,不能老是打打杀杀,或者用精神控制那一套,那不文明。” 他语气一本正经,眼里却满是促狭。 “我得考虑可持续发展啊。把校董会那帮老江湖逼急了,撂挑子不干了,谁来维持混血种世界的表面平静?” “那么多琐事谁处理?总不能事事都让我亲自出马吧?” “再说了,”叶凡话锋一转,笑容更盛,“这不也是给你提高知名度嘛!『卡塞尔s级,单杀龙王,財力雄厚,性格……嗯,独特』。” “经此一役,路明非这个名字,在混血种上流社会算是彻底打响了啊!以后你出门,报个名字都能省不少麻烦。” “知名度?!”路明非哭丧著脸,“我需要这种『行走的核弹兼精神病』的知名度吗?我现在就想回宿舍打游戏!” “不够,还不够。”叶凡摇著手指,语气带著鼓励(或者说怂恿),“你刚才的表现,囂张是有了,但『跋扈』的精髓还差那么点火候。” “记住,待会儿拍卖的时候,看中什么,甭管有用没用,价都往死了抬!怎么让人恨得牙痒痒怎么来!” “要让所有人都牢牢记住——路明非,不仅能打,有钱,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不能招惹的混世魔王!最好让他们以后听到你的名字就下意识捂紧钱包!” 路明非看著屏幕上叶凡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绝望地仰头倒在沙发靠背上,用手背盖住眼睛,有气无力地哼哼: “知道了……为了今天这『跋扈』的模样,我他妈的……在零那面瘫丫头手下,足足练习了两天啊!两天!”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记忆,声音带著颤音: “你知道零是怎么训练我的吗?她拿著根教鞭,我表情稍微不到位,语气不够欠揍,她就冷冰冰地说『重来』、『眼神不够蔑视』、『嘴角歪的角度不对』、『步伐不够六亲不认』……” “我差点被她训出心理阴影!我感觉我现在都不会正常走路和说话了!” 一想到接下来还要继续维持这该死的“跋扈”人设,路明非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这比让他再去跟龙王打一架还累! 包厢內,只剩下他对著手机无声哀嚎。 第491章 你没资格和我大声讲话 三楼包厢的门再次打开,路明非的身影出现在雕花围栏旁。 他没有坐下,只是隨意地倚靠著,目光淡漠地投向下方灯火辉煌的拍卖大厅,仿佛一位君王在俯瞰自己的领地。 拍卖师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第一件拍品:“……来自古老秦代,据考证是某位君王下葬时用以『封七窍』的玉器之一。” “这件是上好的水晶雕琢而成,形制……独特,蕴含歷史底蕴,起拍价五十万美元!” 聚光灯下,一个晶莹剔透、造型……嗯,確实相当独特的水晶圆柱体陈列在丝绒托盘上,散发著一种诡异而古老的气息。 台下,一位穿著考究、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绅士眼睛一亮。 他身边没有女伴,反而依偎著一个相貌清秀、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孩。 老绅士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男孩肩上,指尖却不老实地摩挲著,男孩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目光死死盯著那个巨大的水晶圆柱体,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今晚悲惨的命运。 “六十万!”老绅士率先举牌,声音带著志在必得的从容。 他自信,对这种冷僻又有“特殊用途”的古董,应该没人会跟他抢。 “一百万。”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三楼传来,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场內的所有杂音。 所有人抬头,看到的是路明非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老绅士眉头一皱,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截胡,而且直接加价这么多。 他沉声道:“一百二十万!” “两百万。”路明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绅士脸色有些难看了,这已经超出他的心理预期不少。 “两百五十万!”他几乎是咬著牙报出这个数字。 “五百万。”路明非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报今天的日期。 这下,全场都安静了。 花五百万美元买一个古代的……水晶圆柱体? 这已经不是豪横,简直是疯了! 老绅士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不顾体面地指向三楼,怒声道: “路先生!恕我直言,你要这个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路明非终於將目光投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我打算买回去,给我家狗当磨牙棒。”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愣神之际,轻轻补充了一句,声音带著戏謔:“哦,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们中国的一句古话?” “——狗改不了吃屎,对吧?” “哗——!”场內瞬间一片低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竞拍打压了,这是赤裸裸的人格侮辱! 说买回去给狗磨牙,又提“狗改不了吃屎”,分明是在骂这老绅士是条狗,而且癖好齷齪! 老绅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浑身气得发抖,怒火彻底淹没了理智:“你!你很勇啊,小子!” 路明非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向前微微倾身,双手搭在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所以呢?你打算把我怎么样?” 老绅士刚要狞笑著放些狠话,却见路明非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墨镜。 下一刻,一双燃烧著如同熔岩般炽烈、威严如狱的黄金瞳,毫无遮掩地显露在所有人面前! 恐怖的、源自生命层次顶端的血脉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瀰漫开来,精准地笼罩了那个老绅士! 路明非盯著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铁:“我、在、问、你——” “你、想、要、怎、样?” 老绅士如同被远古巨兽盯上,所有狠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源自血脉深处的、螻蚁面对巨龙般的战慄感席捲全身,让他双腿发软,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颓然、僵硬地……坐了回去。 路明非轻蔑地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坐下,老头。你没有资格,和我大声说话。” 他淡淡地说完,优雅地转身。 早有眼色的侍女为他搬来一张舒適的靠背椅。 路明非从容坐下,接过另一名侍女递上的香檳,轻轻晃动酒杯,品味起那金色的液体,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而那位老绅士,则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脸色惨白地瘫在座位上,再也不敢抬头。 拍卖刚一开始,路明非就用最直接、最羞辱的方式,给了所有自詡高贵的富商名流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霸气,侧漏无疑! 接下来的拍卖,彻底进入了“路明非时间”。 无论是失落的亚特兰蒂斯金箔、某位炼金大师的遗作手稿、还是蕴含著微弱龙族血脉的奇异宝石…… 只要拍品上台,不等別人仔细斟酌,三楼那个平淡的声音总会適时响起,报出一个让人绝望的高价,然后毫无悬念地落槌成交。 富商们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愤怒,逐渐变得麻木和压抑。 你买一两件装个逼,大家忍了。 你实力强,背景硬,是天庭的执行官,我们承认比不了。 但你他妈全包圆了是什么意思?! 这已经不是炫富了,这是把他们的脸面、他们的尊严,放在脚下反覆摩擦! 我们单独一个势力是比不过你天庭,但我们这么多人加起来,你一个执行官,真敢如此犯眾怒吗?! 场內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一种无声的愤怒在酝酿。 感受著下方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怨气,路明非只是轻轻晃动著酒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然后,他毫无徵兆地,再次释放出了那属於“皇”级的、浩瀚如渊的血脉威压! 这一次,不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如同无形的天幕,笼罩了整个拍卖大厅! 第492章 我选择梭哈 “嗡——!” 仿佛有无形的钟声在每个人灵魂中敲响。 那些刚刚升起的怒火,在这绝对的生命层次差距面前,如同冰雪遇上烈阳,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源自本能的恐惧与……臣服! 他们还能坐在这里,还能维持著“人”的体面,已经是现代社会规则和最后一丝理智在强撑了。 他们理应向著那位存在跪拜! 最后,压轴的拍品终於登场——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那具长达三十米、伤痕累累却依旧散发著恐怖龙威的庞大龙尸!(当然,是经过处理、缩小了视觉衝击力的影像和部分组织样本展示,真身自然不可能搬进来。) 拍卖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最终瑰宝!来自一位陨落的君主——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龙躯!其价值,无可估量!起拍价——一亿美元!” 瞬间,之前被压抑的欲望和野心,混合著对龙王力量的渴望,甚至压过了对路明非的恐惧! 各个混血种家族、秘密组织的代表们眼睛都红了! 这可是一位完整龙王的遗体! 里面蕴含著最纯粹的血脉本源,堪比另类的“龙骨十字”! 是无限的研究价值,是通往更高力量的钥匙,是家族延续千年的荣耀和资本! 绝不能放弃!哪怕顶著那恐怖的血脉威压!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攀升!“一亿五千万!”“两亿!”“三亿!”“五亿!”…… 场面一度失控,富豪们几乎撕下了文明的偽装,声嘶力竭地举牌叫价。 而三楼的路明非,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用著侍女切好的神户牛排,配著年份香檳,仿佛下面爭夺的不是龙王遗骸,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拍卖行专门安排在他包厢內的那位年轻拍卖员,此刻手心全是汗。 他从刚才的狂热竞拍中回过神来,看著下面不顾一切的人们,又看看悠閒自得的路明非,心里暗自嘀咕: 这位路主席刚才把前面所有东西都拍下了,花了天文数字,现在又这么淡定……难道,是钱花完了? 对,一定是这样! 毕竟天庭再有钱,也不可能让他一个人无限挥霍吧? 就在他如此篤定地猜测时,路明非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优雅地站起身。 他走到那拍卖员面前,將那个代表他身份的竞价號牌手柄,塞到了对方手里。 年轻的拍卖员愣住了:“路……路先生?您这是……?” 路明非皱了皱眉,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倦:“我已经討厌『竞价』这个过程了。” 乏味,毫无乐趣可言。 他顿了顿,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不知道你有没有玩过扑克?” 里面有一个手段,叫做“梭哈”——把自己所有的资本,都压在一个筹码上。 他指了指下面那具龙尸的影像。 “那件龙躯,当然值不上我『所有』的资本。” 但我也確实,受够了跟一群傢伙在这里蓬头垢面地出价了。 说著,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漆黑如墨、边缘镶嵌著细微金线的卡片,隨手甩给了那目瞪口呆的拍卖员。 “所以,由你来代劳。”路明非的语气不容置疑,“接下来,你来竞价,你来负责替我出价。” 他给出了最终的指令,简单,粗暴,却石破天惊:“不管他们加到哪个价钱——”“我都出,一百亿。” 说完,他甚至懒得再看那拍卖员和下面疯狂的场面一眼,径直转身,走出了包厢。 他的身姿挺拔,步伐从容,那般的优雅,那般的体面,与楼下那群为了几个亿爭得面红耳赤的“蓬头垢面”之徒,形成了云泥之別。 年轻的拍卖员僵在原地,双手颤抖地捧著那张沉甸甸的黑金卡和竞价手柄。 他知道,自己手里握著的,不再是一个廉价的木牌,而是……一百个亿! 美金! 当下面的竞价在几位大佬的角逐中,艰难地攀升到“十五亿美元”这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时,拍卖师已经激动得声音嘶哑。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的拍卖员,鼓起了毕生的勇气,走到了包厢的围栏边。 他举起那只沉重无比的手柄,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颤抖却响彻全场的吶喊: “路……路主席出价——” “一、一百亿美元!!!” “轰——!!!” 整个拍卖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寂静炸弹!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眼神空洞,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一百……亿? 还是……美元?! 就为了……一具龙尸?! 这已经超出了疯狂的范畴,这是……神祇的任性! 而此刻,造成这场巨大风暴的始作俑者——路明非,正站在洗手间豪华的盥洗台前。 他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拍了拍脸,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有些发白、眼神却带著兴奋的自己,忍不住咧嘴一笑,低声道: “妈的……刚才的操作,帅呆了……” “不愧是我!” 第493章 从容至极 路明非站在洗手间巨大的落地镜前,仔细整理著刚才因“活动”而微微有些凌乱的领口和袖口。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他身上,映照著那张年轻却已初具威严的面庞。 他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找回刚才在拍卖场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跋扈气场。 “唉,这逼装得……真是个体力活。” 他小声嘀咕,揉了揉因为一直维持高冷表情而有些发僵的脸颊: “待会儿还得回去接收那具龙尸,流程走完才算完事……希望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然而,就在他专注於镜中自己的形象时,並未察觉到,在装饰著繁复浮雕的天花板之上,一个如同壁虎般紧贴的身影,正透过极细微的缝隙,用冰冷的目光锁定著他。 这是一名刺客。 他是场內某位被路明非狠狠羞辱、並夺走了“心头好”的富豪所豢养的死士,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骯脏勾当。 那位富豪性格暴戾睚眥,在眾目睽睽之下受此大辱,如何能忍?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路明非,今夜就血溅五步! 让所有人知道,得罪他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刺客屏住呼吸,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他缓缓抽出了一柄不过小臂长短的匕首。 匕首造型古朴,刃身呈现出幽蓝色,显然是经过特殊炼金术淬炼的產物,上面涂抹的剧毒,据说只需划破一点油皮,就足以在数秒內毒毙一头非洲象。 他自身虽然是b级混血种,在高手如云的混血种世界不算顶尖,但他却拥有一个极其適合暗杀的言灵——剎那! 他能加速自身时间! 极限状態下,甚至可以施展出128倍的恐怖加速! 在他过往的刺杀生涯中,凭藉这鬼魅般的速度,不知多少实力强於他的目標饮恨当场。 他自信,眼前这个靠著天庭背景和財富囂张的年轻人,绝对无法反应过来! “只需要一刀……轻轻划开他的脖颈……或者任何裸露的皮肤……” 刺客內心激动而兴奋地想著,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千万美元的赏金在向他招手,“得手之后立刻远遁,谁能抓住拥有『剎那』的我?” 他不再犹豫,体內龙血沸腾,言灵之力瞬间催动到极致! “剎那·一百二十八倍!” 时间在他的感知中被疯狂拉长! 世界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唯有他自身化作了一道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虚影! “轰!” 他脚下的天花板装饰板如同纸糊般被震碎!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身影以超越了重力加速度的恐怖速度,如同捕食的猎鹰,手持淬毒匕首,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俯衝向下方的路明非! 刀尖直指那毫无防备的、白皙的脖颈!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与杀意!快!准!狠! 然而—— 就在匕首即將触及皮肤的前一剎那,路明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轻描淡写的姿態,向侧后方滑开了半步。 仅仅是这半步,却让那凝聚了128倍加速、势在必得的一刀,堪堪擦著他的衣领划过,只切断了几根飞扬的髮丝。 刺客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躲开?! “剎那这个言灵,虽然可以加速自身的动作速度,但很可惜,它无法同步加速你的思维。” 路明非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淡然,“加速的,只是你预先在脑海中构想好的、固定的动作轨跡。只要提前预判……” 他顿了顿,看著因惯性而衝过头、踉蹌落地的刺客,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如同一位正在指导后辈的绅士: “而且,128倍剎那?讲真的,你现在的绝对速度,还没有我本身的基础速度快呢。你信不信?” 刺客猛地转身,浑身汗毛倒竖,如同受惊的野兽般盯著不知何时已站在洗手台旁、好整以暇地整理著西装袖口的路明非。 对方那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怪……怪物!!” 刺客声音乾涩,他终於明白,为何对方能散发出那般恐怖的血脉威压。 这绝不仅仅是靠背景和財富就能拥有的! 但他没有退路了! 刺杀天庭执行官,失败即是死亡,甚至可能牵连家人! 唯一的生路,就是完成任务! “他没有武器!只要……只要划破一点!哪怕只是他的衣服,或者手指!”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黄金瞳炽亮,再次摆出进攻架势,如同绷紧的弹簧。 “不错哦,既然下定决心要杀掉我,倒是有几分果断。” 路明非似乎有些“惊喜”,他讚赏地点点头,然后……將手伸向了一旁墙壁里镶嵌的、供应洗手间的金属水管。 那水管是特製的合金,坚硬无比。 但在路明非手中,却如同鬆软的橡皮泥。 他五指一扣,稍一用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吱嘎”金属扭曲声,一整段碗口粗的水管竟被他硬生生从墙体里扯了出来! 水流瞬间从断裂处喷涌而出! 他隨手將多余的部分像掰饼乾一样“咔嚓”掰断,只留下一根长约一米五、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钢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刺客看著这非人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徒手撕裂特製合金?!这他妈是什么级別的肉身力量?! 路明非单手握持钢管,如同握著一柄骑士长枪,锋利的断口指向刺客,语气依旧平和: “现在,你可以过来了。”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淹没了刺客所有的斗志。 他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根本是他无法理解的存在! 上去,只有死路一条! 逃!必须逃!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剎那,这一次,他甚至突破了自身的极限,触摸到了256倍加速的门槛! 他没有冲向路明非,而是猛地转身,扑向洗手间墙壁上那扇用於通风採光的高窗! 撞碎玻璃,跳入下方的密林!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砰——哗啦!!” 玻璃粉碎,刺客的身影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衝出了洗手间,向著下方黑暗茂密的森林坠去! 他的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自由了!只要落入林中…… 看著对方毫不犹豫逃跑的背影,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轻轻嘆息一声: “原本,你可以选择一个更体面、更无畏的姿態死去。可惜,你选择了最屈辱的一种。” 就在刺客的身体即將被下方树木的阴影吞没,后背完全暴露在路明非视线中的瞬间—— 路明非动了。 他手臂后仰,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那根合金钢管被他牢牢握在手中。 在他的手臂和钢管之上,隱约有青色的风流与赤色的火环交织缠绕——这是言灵莱茵对四大基础元素的精细掌控! 风助其速,火增其威! “咻——!!!” 钢管脱手而出!並非简单的投掷,而是化作一道缠绕著风火元素的死亡流光,瞬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 钢管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洞穿了洗手间坚固的墙壁,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去势不减,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痕,精准地追上了正在下坠的刺客! “噗嗤!” 利器贯穿肉体的闷响。 半空中的刺客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前透体而出的、沾染著鲜血和碎肉的钢管尖端。 巨大的动能带著他,如同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昆虫,狠狠地砸向下方的森林。 “咚!”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確实“逃”出了洗手间,也確实落入了密林。但,是被一根钢管牢牢地钉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之上。 心臟已然碎裂,生命力隨著鲜血飞速流逝。 刺客眼中的黄金瞳迅速黯淡下去,最后残留的意识里,竟然还是那一丝以为自己逃出生天的、荒谬的快意…… 路明非站在破碎的窗口,冷漠地看了一眼下方被钉在树上的身影,隨即收回目光。 他理了理西装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扰人的苍蝇。 “好了,”他对著镜子最后確认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嘴角重新掛上那抹属於“路主席”的、自信而疏离的微笑,“该回去……继续『装逼』了。” 他转身,踏著从容的步伐,走出了这片狼藉的洗手间,將背后的杀戮与混乱,轻描淡写地留在原地。 第494章 谁要帮我分担? 拍卖大厅內,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无法驱散瀰漫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与寒意。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地钉在刚刚重返会场的那道身影上——路明非。 他成功了,以一种近乎侮辱性的方式,將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那具象徵著无尽力量与知识的龙躯收入囊中。 但这仅仅是今晚这场“灾难”的高潮,而非全部。 整整三十六件拍品,从蕴含神秘力量的炼金器物,到失落文明的瑰宝,再到与龙族相关的禁忌之物……无一例外,全部被三楼那个包厢以碾压性的价格拍下,没有给在场的任何其他势力留下一丝残羹冷炙。 这已不是竞拍,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赤裸裸的洗劫。 路明非站在那里,平静地承受著无数道混杂著愤怒、嫉妒、贪婪,以及最深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的目光。 他很清楚,眼前这些人,並非单纯的富豪,他们是混血种世界里,除“天庭”之外,各大世家、秘密组织、跨国財团的代言人。 他们的眼神,如同黑暗中窥伺的狼群,闪烁著想要从他手中夺回些什么的凶光。 这群人,发家的歷史本就与各种形式的掠夺密不可分。 面对这无声的压迫,路明非的回应,是摘下墨镜。 “嗡——” 仿佛有无形的波动散开。 当那双黄金瞳彻底暴露在灯光下时,整个大厅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几分。 那不是普通的混血种瞳光,那是熔岩在深渊中翻涌,是恆星在宇宙中燃烧,是生命层次上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碾压! 璀璨,却冰冷刺骨,带著君王俯瞰疆场般的漠然,仿佛在座的诸位,不过是匍匐在地的螻蚁。 他在堂而皇之地展示著自己的血统,自己的高贵,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著彼此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然而,財富与权力总能滋生出不该有的野心。 总有些“小人”,会不自量力地妄想猎杀皇帝。 那位之前对水晶棍子志在必得的老富豪,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眼神游移不定,频频望向洗手间的方向,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的杀手去了这么久,为何毫无音讯?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臟。 路明非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瞭然的嘲讽。 他並不在意这只老苍蝇的垂死挣扎,因为在他眼中,今晚在场的这些“大人物”,有一个算一个,都早已是瓮中之鱉。 短暂的死寂,往往预示著更猛烈的风暴。 终於,一个穿著考究条纹西装、梳著一丝不苟油头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他是欧洲某个以金融和情报网络著称的混血家族代表,查尔斯男爵。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脸上堆起一个勉强算是恭敬的笑容: “尊贵的路先生,”他开口,声音带著刻意调整过的圆滑,“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呃,在场的部分朋友,祝贺您今晚无与伦比的收穫。 您的眼光与魄力,令人惊嘆。” 他顿了顿,感受著身后无数道目光无声的支持,仿佛汲取了某种勇气,话锋悄然一转:“不过,路先生,您看……这拍卖会的规矩,向来是价高者得,但也讲究一个……雨露均沾。 您今晚將所有珍品尽数纳入囊中,我们这么多人,若是全都空手而归,回去实在……实在难以向家族、向组织交代啊。” 这番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查尔斯男爵说得对!” “路先生,您吃肉,总得让我们喝点汤吧?” “规矩不是您一家定的!至少分出一半!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我们承认天庭势大,但也不能如此……如此不顾及情面!” “诺顿陛下的龙躯我们不敢妄想,但龙鬚、龙鳞、甚至几片龙骨,分润一些出来,供大家研究,这也是为了整个混血种世界的进步!我们愿意出高价!眾筹!” 嘈杂的声浪再次涌起,这一次,带著一种被逼到墙角后的疯狂与豁出去的决绝。 龙王遗骸!那不仅仅是財富,那是力量,是知识,是家族延续千年的基石,是通往不朽的可能! 在如此巨大的诱惑面前,对“天庭”的恐惧,似乎也开始退居次席。 路明非静静地听著这些或“恳求”或“威胁”的言论,脸上那抹淡漠的笑容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化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誚的轻笑。 “所以,”他开口,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你们的意思,是看我年轻,觉得我好说话,打算把我已经吞下去的肉,再硬生生地从喉咙里抠出来,是吗?”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缓缓扫过每一个出声附和的面孔,所过之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怎么?”路明非微微歪头,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我们『天庭』……在诸位眼中,就如此不堪?如此……不入流?” 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仅仅是一步。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巨龙甦醒,轰然降临! 空气变得粘稠,灯光似乎都在颤抖,一些实力稍弱的混血种甚至感觉呼吸困难,心臟被无形的大手攥紧! 路明非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丧钟,在每个人灵魂深处敲响: “一年前……” “那场席捲全球的……『大清洗』……” 他的声音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腥味。 “那场由我们尊敬的天帝叶凡亲自发起,旨在净化世界,剷除腐肉与毒瘤的行动……” “那些被从阴暗角落里拖出来,在阳光下被正义审判、被彻底碾碎的渣滓……” “那些试图反抗,却被无情碾碎成齏粉的所谓『强者』……” “这一切……” “你们……” “全都忘乾净了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厉声喝问,黄金瞳中的光芒炽烈如太阳核心! 第495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竟然敢……向我们施压?!谁给你们的胆子?!” “大清洗”三个字,如同带著诅咒的烙印,瞬间让所有富豪的脸色惨白如纸,血色尽褪! 一些人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几乎要瘫软下去。 那不仅仅是一个名词,那是一段血腥、恐怖、足以让所有知情者午夜梦回时惊出一身冷汗的集体记忆! 查尔斯·威洛比,此刻正身处瑞士最顶级的拍卖行,周围是衣香鬢影、觥筹交错的世界名流。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眼前那个名叫路明非的年轻人,那双熔金般的瞳孔,以及口中吐出的“大清洗”三个字,如同钥匙,猛地打开了他记忆深处那扇最不愿触碰、充满了血腥与恐惧的铁门。 时间仿佛瞬间倒流,將他拉回到一年前,那个位於南美某国、他那位军火商朋友豪尔赫的私人庄园的、如同地狱般的夜晚。 那时,他正和豪尔赫坐在庄园奢华的客厅里,品尝著价值不菲的波尔多红酒。 厚重的橡木门外,隱约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嘈杂的喊叫,但並未影响两人的“雅兴”。 “放鬆点,我亲爱的查尔斯。”豪尔赫,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晃动著杯中的酒液,得意地笑著,“不过是一点小麻烦,『天庭』派来的『清洁工』而已。 放心,我这里固若金汤。 看见那边墙上的按钮了吗? 地下室里有辆『好东西』——真正的坦克! 就算外面是头霸王龙,也能把它轰成渣!” 听到“坦克”二字,查尔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举起杯,与豪尔赫轻轻一碰。 是啊,他们是谁? 是掌控著地下世界財富与权力的混血种贵族! 外面那些打打杀杀,不过是困兽之斗,是他们这些“观眾”席前的余兴节目。 再勇猛的角斗士,终究只是牢笼里的玩物,威胁不到看台上的贵族。 然而,这种优越感並未持续多久。 门外的枪声非但没有停歇,反而以一种不祥的速度迅速逼近,並且……戛然而止。 紧接著,是一种沉重的、富有节奏的、如同巨锤擂击地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咚……咚……咚……” 每一步,都让客厅水晶吊灯上的坠饰微微震颤,也让查尔斯和豪尔赫的心臟隨之收紧。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客厅那扇厚重的、据说能抵挡火箭弹袭击的橡木大门,连同周围的墙体,如同被巨型攻城锤正面击中,轰然炸裂! 木屑、砖石如同暴雨般向內飞溅! 烟尘瀰漫中,一个身影,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巨人,踏著废墟,步入了客厅。 查尔斯的呼吸瞬间停滯。 那是一个身高绝对超过两米的“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他全身覆盖著一套浑然一体的、闪烁著暗沉金属光泽的未知合金鎧甲,线条冷硬,將每一寸躯体都包裹得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任何可供攻击的缝隙。 面甲是一整块光滑的曲面,只有一道狭长的、散发著幽蓝光芒的视觉传感器,如同毒蛇的眼睛,冰冷地扫视著客厅。 这就是“天庭”的“天兵”。 查尔斯只在最隱秘、最恐怖的情报渠道里听说过只言片语,如今亲眼得见,那压迫感远超他的想像。 之前门外那些枪声,是豪尔赫重金聘请的三十人精锐僱佣兵小队。 他们凭藉庄园复杂的地形和坚固的掩体,试图阻击。 但此刻,查尔斯透过破碎的大门,能看到外面走廊和庭院里悽惨的景象——墙壁上布满弹孔,但更多的,是如同被蛮力硬生生撞开的大洞! 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武器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名贵的地毯。 显然,那些僱佣兵试图躲在掩体后射击,但这怪物……他根本不是按照常理出牌! 他是直接用那恐怖的身体,撞穿了墙壁! 將躲在后面的僱佣兵连人带掩体一起,碾成了肉泥! “怪……怪物!”豪尔赫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天兵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豪尔赫身上。 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確认目標。 “快!快!启动『铁处女』!”豪尔赫声嘶力竭地对著对讲机吼道,那是他给坦克起的代號。 庄园深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片刻后,伴隨著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重声响,一辆墨绿色的主战坦克,粗暴地撞开了车库的墙壁,出现在了客厅外的庭院里,炮口森然对准了门口的天兵。 看到这钢铁巨兽,查尔斯和豪尔赫几乎同时鬆了口气。 现代战爭的王者,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穿著铁皮罐头的步兵? 坦克炮塔缓缓转动,瞄准。 “开火!给我把他轰成碎片!”豪尔赫疯狂地叫囂著。 “轰——!!” 坦克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 一枚脱壳穿甲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射那天兵的胸膛! 面对这足以击穿厚重钢板的致命一击,那天兵的反应,再次顛覆了查尔斯的认知。 他没有闪避,没有寻找掩体。 他只是平静地,將那双覆盖著厚重臂甲的手臂,交叉格挡在胸前! “鐺!!!!!!!!!” 一声难以形容的、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巨响,几乎要刺破耳膜! 穿甲弹精准地命中了天兵交叉的手臂! 预想中血肉横飞、鎧甲破碎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剧烈的碰撞让天兵的身形向后滑行了五六米,合金战靴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跡。 他手臂被击中的位置,鎧甲呈现出一种灼热的暗红色,仿佛刚被投入熔炉,但……也仅此而已! 那天兵放下手臂,被弹开的弹头“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泛红的手臂鎧甲,然后……竟然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面甲下,第一次传出了声音。 那是一种经过处理的、低沉、浑厚,不带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很有力的一击。” “让我想起了……跟团长的对练。” 查尔斯和豪尔赫彻底呆住了。 团……团长? 对练?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那天兵似乎被这一炮“唤醒”了某种状態。 他微微躬身,下一秒,他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一个淡淡的、几乎透明却散发著微蓝光晕的力场,如同蛋壳般將他包裹。 “言灵……是无尘之地?不……不太一样……”查尔斯作为混血种,能感受到那力场中蕴含的、被极致压缩和操控的空气力量,但它並非用於防御,更像是……某种极致的加持! “所以,我该献上敬意。”天兵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哪怕是为了我的团长。” “他踹我的屁股,可是毫不留情。” “今天……我得报復回来!” 话音未落,那天兵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撞穿墙壁时更快! 在淡蓝色力场的包裹下,他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並非冲向坦克的侧面或后方,而是……直直地冲向了那钢铁巨兽的正面! 第496章 收货! “他疯了?!”豪尔赫失声尖叫。 在查尔斯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那天兵如同神话中撞击不周山的共工,狠狠地、毫无花哨地撞在了坦克的车体前部! “轰隆!!!!!!!!” 一声比刚才炮击更加恐怖的巨响! 那辆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竟然……被硬生生地撞得向后倾斜,厚重的履带离开了地面! 然后,在那天兵持续爆发出的、非人般的巨力推动下,整个坦克竟然被掀得侧翻了过去! 沉重的车身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履带无助地空转著。 这还没完! 那天兵攀上侧翻的坦克,双手扣住炮塔与车身的连接处,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他竟然……徒手將那厚重的炮塔,如同掀开一个罐头盖子般,硬生生地撕扯开来! 露出了里面两名早已嚇傻、面无人色的坦克乘员。 没有怜悯,没有审问。 天兵伸出手,如同捏碎两颗葡萄般,结束了他们的生命。 然后,他跳下坦克,迈著那沉重的、如同死神丧钟般的步伐,再次走向客厅,走向已经瘫软在地、屎尿齐流的豪尔赫。 “不……不要……我可以给你钱!所有的钱!我的產业都给你!放过我!放过我!”豪尔赫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求饶。 天兵在他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然后,他伸出那只刚刚撕开坦克炮塔、此刻却异常稳定的金属手掌,轻轻地,按在了豪尔赫那肥硕的脑袋上。 查尔斯就站在几步之外,眼睁睁地看著。 他看著那只金属手掌微微合拢。 “噗嗤——” 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如同熟透果子被捏爆的声音。 红的、白的……溅射开来。 豪尔赫那充满恐惧和哀求的表情,永远凝固在了脸上。 他那颗硕大的头颅,在天兵的手中,脆弱得如同一个鸡蛋。 天兵甩了甩手,將污秽甩掉,然后,那冰冷的幽蓝色视觉传感器,转向了僵立原地的查尔斯·威洛比。 那一刻,查尔斯以为自己死定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连求饶都忘了。 但那天兵只是看了他几秒,似乎是在核对信息。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一言不发,转身,踏著满地的狼藉与血腥,如同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散步,大步离开了庄园,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忆的潮水骤然退去。 查尔斯·威洛比猛地一个激灵,重新回到了灯火通明、却寒意刺骨的拍卖大厅。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上下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 他看著周围那些还在试图与路明非、与“天庭”討价还价的“同行”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恐惧。 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可以用金钱、权势或者阴谋来对抗的存在。 那是……天罚。 当然查尔斯男爵是这一次的领头人,在后面眾人目光的逼迫下,他只能踌躇的走到面前,给了一个很贴心的建议。 “可是……路先生……” 查尔斯男爵的声音乾涩得像是破裂的风箱,带著最后的挣扎,“您的货物……实在太多了……这么庞大的数量,运输起来也是极大的麻烦……漂洋过海,路途遥远,万一……万一途中出现什么意外,遗失了……那该是多大的损失啊……我们,我们真的是想帮您分担一些风险……” 他的话语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路明非脸上的讥讽笑容达到了顶峰,他轻轻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怜悯的肯定: “完全……用不到。” 仿佛是为了给这场闹剧画上最终的休止符,也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何为绝对的权力——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如同远古巨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拍卖大厅的玻璃穹顶之上传来! 那声音是如此之近,如此之狂暴,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个屋顶掀飞! 所有人,包括那些还在强撑的富豪,都惊恐万状地抬起头。 只见夜空中,超过十五架涂装著狰狞“天庭”徽记、造型极具未来感的垂直起降战斗机,如同悬停的死亡蜂群,组成严密的攻击编队,將拍卖场上空完全封锁! 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神之裁决,撕裂夜幕,將下方金碧辉煌的大厅映照得一片惨白,无所遁形! 紧接著,在眾人收缩的瞳孔倒影中,一道道粗壮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速降索,如同黑色的毒蛇,从机舱底部精准拋下,“咄咄咄”地钉入了穹顶的强化钢结构! 下一秒,令所有人灵魂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个身影,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沿著速降索,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沉默地滑降而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带著一种冰冷的、非人的精准。 他们手掌上的合金和合金钢板间不断摩擦迸发出明亮的火星,將他们的鎧甲照应的金红。 他们的身影在夜空中,因为这映照显得那么明亮,像是一个个流星! 来自天帝叶凡的审判流星! “砰!”“砰!”“砰!”“砰!”…… 沉重如同陨星坠地的撞击声,密集地响起! 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眾人的心臟上! 烟尘缓缓散开,显露出那一道道如同用钢铁浇铸而成的身影—— 两米高的標准魁梧体型,覆盖全身、线条冷硬、闪烁著幽暗金属光泽的未知合金鎧甲,將每一寸血肉都严密地包裹其中,不留丝毫缝隙。 他们笔挺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雕塑,透过全覆盖式面甲上那道狭长的红色视觉传感器,投射出毫无生命波动的、机械般的冰冷目光。 一模一样! 和一年前大清洗时,如同梦魘般烙印在无数人记忆深处的“怪物”——“天兵”!一模一样! 整整一百名天兵! 他们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沉默而迅捷地占据了拍卖大厅的各个战略要点,將路明非完美地拱卫在中心,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防御圈。 冰冷的杀气与金属特有的寒意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將场內所有残存的骚动、不满、贪婪与侥倖,彻底碾碎成了粉末! 死寂,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一名肩甲上有著细微金色纹路、显然是小队指挥官的天兵,踏步出列。 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鏗、鏗”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神经上。 他走到路明非面前,右手握拳,重重叩击在自己左胸的鎧甲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迴响。 面甲下,传出经过处理的、低沉而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 “先生,天兵第一军团,第三突击小队,奉命抵达。” “奉天帝最高指令,前来协助您,完成所有『货物』的安全接收与转运工作。” “请指示。” 路明非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那些之前还叫囂著要“分担”、要“眾筹”的富豪们,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脸色惨白,眼神空洞。 不少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试图將自己隱藏在人群之后,恨不得当场消失。 那位查尔斯男爵,更是面如死灰,身体微微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路明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煦”的,却让所有人如坠冰窖的微笑。 他什么也没再说。 但无声的答案,已经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现在,还有谁,想“分担”一下? 无人应答。 唯有死一般的寂静,以及那一百尊如同来自洪荒时代的钢铁魔神,用他们沉默的存在,诉说著无可辩驳、无可违逆的——绝对力量。 收货,已成定局。 天庭的威严,不容置疑。 第497章 巨大的落地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最细腻的金纱,透过出租房那扇不算乾净却足够巨大的落地窗,悄无声息地漫了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弥,或者说,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此刻正蜷缩在床铺的角落。 她双膝弯曲,紧紧贴著胸口,纤细的手臂环抱著小腿,將整张脸深深埋入臂弯之中。 一头乌黑顺滑的青丝如同瀑布般披散下来,遮掩了她大部分侧脸,也隔绝了窗外逐渐喧囂的世界。 阳光一点一点,固执地在地板上爬行,先是吻上她的脚尖,然后是小腿,带来些许真实的温热。 但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精致雕塑。 只有从髮丝缝隙间偶尔露出的那双眼睛,才泄露出与平日截然不同的情绪——那不再是古灵精怪、狡黠灵动的眸光,而是浸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麻木与空洞,像是两口乾涸了千万年的深井,倒映著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却映不出丝毫属於自己的光彩。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或者说,她刻意不去想。 但灵魂深处,那不久前席捲而来的、如同星辰陨落般的巨大轰鸣与悸动,却如同烙印,无法抹去。 诺顿……死了。 不是沉睡,不是蛰伏,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彻底的消亡。 连同他的弟弟,康斯坦丁。 那是属於君王的感应,做不得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一位掌控“力”与“权”之柄的、完全体的青铜与火之王,就这样陨落了。 夏弥当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她那“好学长”,如今威震整个混血种世界、被尊为“天帝”的叶凡。 那个男人……確实是个不可思议的异数,一个让所有龙王都必须重新审视“混血种”这三个字含义的存在。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混血种的所谓“屠龙”,在君王们看来,不过是螻蚁不自量力的挑衅,如同飞蛾扑火,虽然偶尔会被烫一下,但无伤大雅。 可现在,情况截然不同了。 飞蛾,真的可以燃起焚尽巨龙的火焰。 他们……真的会死。 说起来,夏弥和诺顿的关係並不算好。 龙王之间,各有各的骄傲与领地,见面不吵架拌嘴已是难得。 漫长的时光里,他们甚至连一次真正的会面都未曾有过。 可即便如此,当感知到那熟悉的、同源的气息彻底消散於天地间时,一种难以言说的、冰冷的空虚感,还是攫住了她的心臟。 那对吵吵闹闹的兄弟,就这么没了。 永远的。 估计诺顿那傢伙,会变成一个灰扑扑、外貌绝对称不上美观的龙骨十字,被摆放在叶凡那间琳琅满目的收藏室里吧? 也许每天清晨,那个优雅又危险的男人,会端著一杯手磨咖啡,坐在龙骨十字对面,悠閒地品味著,同时端详著自己亲手造就的“杰作”……想到这里,夏弥的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寒意。 阳光终於蔓延到了她的脚背,更明显的温热传来,像是一只温柔的手,试图將她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 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良久,她终於无可奈何地、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这口气,仿佛嘆尽了千年的疲惫与迷茫。 隨即,她像是终於接受了现实,猛地抬起头,甩了甩有些凌乱的长髮,然后如同慵懒的猫咪甦醒般,舒展了一个极其圆满、极其诱人的懒腰。 少女曼妙的身体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弹性,与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模样判若两人。 “唉……真是拿他没办法……”她低声嘟囔著,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已恢復了往日的几分灵动。 比起待在床上伤春悲秋,思考那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命运与生死,眼下更重要的,是赶紧去学校把今天的课程混完。 然后,最好再去便利店买点芬里厄最喜欢的可乐和薯片。 那个傻大个,也就这点追求了。 行动派的夏弥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赤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浴室。 起床,洗漱,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画一个简约却足够提气色的淡妆。 看著镜子里重新变得明媚动人的脸蛋,她满意地眨了眨眼。 打开衣柜下方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著各式各样的长筒袜。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一一划过。 “棕色的?太沉稳了,不適合我今天『元气少女』的人设。” “粉色的?嗯……有点过於甜腻了。” “黑色的?好像不够清新……” “果然,最后还是白色最配我!”她最终拎起一双纯白的过膝袜,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白色,才是清纯可爱美少女的標配嘛!” 心情似乎真的因为这点小小的选择而明媚了起来。 她迅速穿好校服,套上白色长筒袜,蹬上一双乾净的小皮鞋,对著镜子转了个圈,完美! 初秋的清晨,阳光和煦,空气微凉。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边缘已经开始泛黄,预示著季节的更迭。 因为经济不算宽裕,夏弥的日常通勤方式是先骑一段共享单车到公交站,然后挤公交车。 锁好单车,轻盈地跳上恰好到站的公交车。 车內大多是早起买菜或锻炼归来的爷爷奶奶。 “小弥来啦?今天真精神!” “快过来坐,这边有位置!” “吃早饭了吗?奶奶这有个包子……” 面对老人们热情洋溢的招呼,夏弥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美无害、极具欺骗性的笑容,脆生生地一一回应: “张奶奶早!李爷爷好!我吃过啦,谢谢王奶奶!” 她乖巧地在一个空位坐下,心里却是一片漠然的平静。 没人会討厌一个看起来乖巧可爱、嘴甜又漂亮的小女孩,不是吗? 哪怕她的本质,是能掀起地动山摇、执掌大地权柄的残酷君主。 骑在自行车上那段短暂的时光,是她一天中少数能感到些许自由的时刻。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拂过她的脸颊,吹起她柔顺的长髮,带来路边早餐摊传来的食物香气。 她微微眯起眼,享受著这片刻的愜意。 那难言的青春与靚丽,引得身后同样骑车的几个年轻男孩频频侧目,几乎要看呆了眼。 夏弥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恶作剧般地,稍微加快了蹬车的速度,让裙摆和髮丝飞扬得更加动人。 第498章 不准再吃了! 来到学校门口,她停下单车,对著门卫室那位总是乐呵呵的保安大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叔早上好!” “誒!小弥早上好!快进去吧,快打铃了!” 带著顺路买好的包子和豆浆,夏弥踩著铃声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她小口小口地享受著这简单却温暖的早餐,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外。 她已经退出啦啦操队了。 当初加入,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那个名叫楚子航的、沉默而专注的男孩。 如今,楚子航已经去了远在大洋彼岸的卡塞尔学院,那里是混血种的摇篮,也是……叶凡和路明非所在的地方。 那里似乎不再需要她为之摇旗吶喊。 夏弥有些百无聊赖地趴在课桌上,用指尖百无聊赖地划著名桌面。 开学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路明非也不在了,那个看起来衰衰的、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惊人能量的学长,其实也挺有趣的。 而且他的血统……古怪得连她都看不透。 这么一想,那个曾经在她眼中冷麵如杀胚的楚子航,站在叶凡和路明非这两个“怪物”中间,反而显得……温顺得像只大型哈士奇? 这个想法让她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 上课铃声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她坐直身体,拿出课本,脸上恢復了“好学生”的专注表情。 认真听讲,是每个学生(哪怕是偽装的学生)必须要尽的义务。 夏弥也同样如此,她强大的学习能力让她能够轻鬆跟上课程,甚至游刃有余。 放学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校门。 夏弥独自一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夕阳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会再有哪个面冷心热的学长,带著些许笨拙的关切,走过来邀请她去看一场电影了吧? 她微微撇了撇嘴,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释然。 感受著夕阳最后的暖意,夏弥抬起头,望向天空。 秋高气爽,天空是那种澄澈的、近乎透明的蔚蓝色,上面悠閒地漂浮著几朵柔软洁白的云,像是最上等的棉花糖。 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 如果……能一直过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平静,简单,带著人间烟火的温暖,不必思考权柄、廝杀、宿命与陨落。 可惜……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深沉的思绪淹没。 她是耶梦加得,大地与山之王,她的命运,从诞生之初,便与平静无缘。 收敛起心绪,她走向地铁站。 这是一段漫长的旅程,需要换乘,最终抵达城市的边缘,那条线路的尽头。 隨著列车轰隆作响,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都市逐渐变为荒凉郊野。 在某个看似普通的隧道出口附近,夏弥下了车。 这里人跡罕至,只有废弃的铁轨和丛生的杂草。 她走到一面布满涂鸦、看似普通的混凝土墙壁前,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挥了挥,如同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无声无息地,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仿佛水面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道常人无法看见、无法感知的门户,悄然洞开——这是属於她的尼伯龙根,独立於现实之外的领域。 她迈步而入,身后的“门”悄然闭合,现实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 尼伯龙根內部,是另一番景象。 昏暗,空旷,瀰漫著古老而陈腐的气息。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轰鸣,一列样式古老的火车沿著看不见的轨道缓缓驶来。 夏弥轻盈地跳上车厢,火车发出“轰隆轰隆”的声响,载著她驶向这片领域的深处。 最终,火车在一座巨大的、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山峦前停下。 这座山,形態极其怪异。 它的前半部分,赫然是一个巨大无比、覆盖著嶙峋岩石与乾枯苔蘚的龙头和龙的前半身! 那狰狞的龙首低垂著,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眠。 而巨龙的后半部分,则完全与后面的山脉融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这就是芬里厄,她的“哥哥”,大地与山之王中的“力”之代表,也是她……心智如同稚童的弟弟。 夏弥看著这个在年龄上足以做她祖父的祖父,但在心性上却明显是个需要照顾的“弱智”弟弟的巨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关诺顿陨落的消息,芬里厄或许也有所感应,但他能理解那意味著什么吗? 她晃了晃手里在路上买好的家庭装薯片和一大瓶可乐。 原本如同山峦般沉寂的芬里厄,巨大的龙头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大黄金瞳,但其中蕴含的,却不是暴戾与威严,而是一种近乎小动物般的依赖与喜悦。 “姐姐!”沉闷如同雷声,却又带著明显雀跃情绪的精神波动直接传入夏弥脑海。 巨大的龙头努力向前凑了凑,像一只等待投餵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看著她手里的零食。 夏弥无奈地嘆了口气,走到他巨大的吻部前,熟练地拆开薯片包装,拧开可乐瓶盖。 她抓起一把薯片,用力扔进芬里厄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小汽车的巨口里。 芬里厄欢快地咀嚼著,发出“咔嚓咔嚓”的巨响,龙尾(与山体连接的部分)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引得地面微微震动。 第499章 我们来做客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夏弥说著,適时地往他嘴里倒上一点可乐。 “咕咚……” 芬里厄满足地吞咽著,巨大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如果忽略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庞大与狰狞,那表情竟带著几分属於儿童的纯真与愜意。 看著弟弟这副没心没肺、甚至旁边还摊著几本被放大了无数倍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漫画书的样子,夏弥心头刚刚压下去的那股无名火又“噌”地冒了上来。 “喂!芬里厄!”她双手叉腰,仰头瞪著那巨大的龙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咱们可是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兄弟』死了!诺顿和康斯坦丁,都没了!你这傢伙,怎么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就知道吃和看漫画!” 芬里厄无辜地眨了眨他那巨大的熔岩瞳仁,精神波动带著委屈和茫然:“那我有什么办法嘛……姐姐,我连这里都出不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沮丧。 他的力量庞大无比,但形態的限制和尼伯龙根的束缚,让他几乎无法离开这片领域。 夏弥看著他这副“摆烂”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是再这个样子,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再看这些没营养的漫画,小心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带薯片和可乐了!” “不要啊!姐姐!”芬里厄立刻发出一声哀嚎,巨大的龙头“嘭”地一下伏低,几乎贴到地面上,那双巨眼里充满了可怜兮兮的祈求,“我错了!姐姐不要这样嘛!” 看著弟弟这毫无君王尊严、只会撒娇卖痴的样子,夏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冷哼。 姐弟俩(或者说,姐妹弟?)又互动了一会儿,夏弥將剩下的零食都留给了芬里厄,叮嘱他“省著点吃”,这才转身,再次登上那列幽灵般的火车,离开了尼伯龙根。 当夏弥再次回到那栋位於城市角落、充满烟火气的老旧居民楼时,夜幕已经降临。 楼道里瀰漫著各家各户炒菜的混合香气,她抽动小鼻子,仔细分辨著——嗯,有红烧肉的浓油赤酱,有清炒时蔬的清淡,还有……隔壁家似乎在炒醋溜土豆丝,而且醋好像放多了,酸味有点冲。 楼上还隱约传来母亲怒斥孩子不好好写作业的吵架声,夹杂著孩子的哭闹和顶嘴。 楼道本身,也散发著一种老房子特有的、混合著灰尘、油烟和岁月痕跡的陈旧味道。 这一切,构成了最真实、最鲜活的人间景象。 但夏弥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那间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的房门。 “咔噠。” 门被关上的瞬间,仿佛也关上了外面那个喧囂的世界。 她脸上那种刻意维持的、属於“少女夏弥”的活泼与天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她背靠著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然后,又恢復成了清晨那个姿势——双手抱膝,將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她没有开灯,任由房间被窗外的霓虹和路灯余光染上一种曖昧不明的色调。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著,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角落里的雕塑,看著窗外最后一丝天光被夜色彻底吞噬,城市的灯火如同星河般渐次亮起。 喧囂是他们的,温暖是他们的,爭吵与爱也是他们的。 她什么都没有。 她不属於这个时代,不属於这个灯火通明的世界。 她只是一个误入此间的、孤独的幽灵,扮演著一个名叫“夏弥”的女孩,等待著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或许是註定的终局。 黑暗中似乎有少女的呢喃声响起: “真是的,也不说什么时候会回来…” “一天到晚都去执行任务…” 寂静和黑暗如同潮水,一点点淹没她。 就在这孤寂几乎要將她完全吞噬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清晰地响了起来。 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感——连续三下,一次不多,一次不少,每次间隔的时间都分秒不差,精准得如同机械。 夏弥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那双空洞的眸子里,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骤然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这个敲门声……她太熟悉了! 能敲出这样一板一眼、却又隱含某种不容置疑力量的门的,只可能是那个该死的、失踪了那么久的杀胚师兄——楚子航! “嗖——!” 下一刻,夏弥的动作快得如同扑食的猎豹,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惊喜、恼怒、期待的复杂情绪。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刚才所有的忧鬱、麻木和空洞都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无比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生动。 她甚至来不及穿拖鞋,赤著脚丫,“啪嗒啪嗒”地衝到门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过於急促的心跳,然后,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的,果然是楚子航。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此刻却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然而,让夏弥微微一愣的是,楚子航並非独自一人。 在他的身旁,还站著另一个笑容灿烂、手里大包小包提满了各种火锅食材和饮料的年轻人——正是那个在卡塞尔学院搅动风云、刚刚“击杀”了诺顿的路明非! 路明非看到夏弥,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带著些许惫懒却无比真诚的笑容,晃了晃手里沉甸甸的袋子,声音洪亮地说道: “嗨!夏弥师妹!好久不见啊!” “我们俩的任务总算是告一段落了,特意抽空回来看看!” 楚子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手中同样提著的食材袋和他微微頷首的动作,也清晰地表达了他的来意。 看著门口这两个风尘僕僕却眼神明亮的“学长”,看著他们手里那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火锅食材,夏弥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门內,是即將升腾起的火锅热气。 那縈绕了她一整天的、冰冷的孤独感,似乎在开门的那一瞬间,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带著温度的人间气流,衝散了不少。 第500章 我很难会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啊 房门在身后关上,將走廊里老旧灯泡昏黄的光线隔绝在外。 楚子航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极其自然地、目標明確地径直走向了那个狭小但被夏弥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厨房。 “喂喂喂!杀胚师兄!那是我的厨房!你不要隨便进去啊!”夏弥瞬间从刚才那点微妙的怔忡中回过神来,跺著脚抗议,脸上是货真价实的羞恼,还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天知道她的厨房里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沾著泥土的、来自某个古墓的陶片之类的? 楚子航对她的抗议充耳不闻,已经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冰箱,审视著里面可怜的存货——几瓶矿泉水,几个鸡蛋,还有半包快要过期的吐司。 他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隨即关上门,转身开始处理他们带来的、堆积如山的食材。 他甚至极其顺手地,从门后的掛鉤上取下了夏弥那条印著小猫图案的、与他冷峻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围裙,面无表情地系在了自己身上。 夏弥:“……” 她看著楚子航那副理所当然、反客为主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却又莫名有点想笑。 而另一边,路明非的表现则更是“宾至如归”。 他嘴里叼著根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的牙籤(也许是刚才路上剔牙用的?),大摇大摆地走到客厅那张小小的、铺著碎花桌布的沙发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发出“嘎吱”一声令人担忧的呻吟。 然后,他目光一扫,就精准地定位到了沙发角落里夏弥藏零食的小篮子,伸手进去掏出一包薯片,“刺啦”一声撕开,旁若无人地“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路明非!”夏弥的炮火立刻转向,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身为学长,竟然堂而皇之地闯进学妹的香闺,还吃学妹的私藏零食!你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別?什么叫绅士风度?!” 路明非闻言,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略带深意地在夏弥那虽然青春活力、但確实算不上“波澜壮阔”的胸口扫了一眼,然后仰头望天(花板),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充满“惋惜”的感嘆: “夏弥学妹啊……” “不是学长我说你……” “你这……嗯……发育状况,实在让人忧心啊。”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你还是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补补吧。 就以你现在这个『一马平川』的状態,我很难从生理构造上认同我们之间存在什么需要避讳的『男女之別』啊。” 说著,他还颇为欠揍地抬手,拍了拍自己虽然不算厚实、但绝对比夏弥有料的胸口,语气篤定:“讲真,我哥们儿这胸肌围度,估计都比你的有料。” “路明非!!!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夏弥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抄起手边的抱枕就朝著路明非砸了过去。 这傢伙,嘴巴还是这么毒!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欠揍?! 路明非哈哈大笑著,灵巧地接住抱枕,塞在背后垫著,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享用他的薯片,仿佛刚才那句能把人气到內伤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厨房里,楚子航对客厅的“战爭”置若罔闻。 他心无旁騖,手中菜刀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西葫芦被均匀地切成滚刀块,青菜被利落地分拣、清洗、切段。 然后,他拿出那块分量十足的新鲜牛大腿肉,神情专注,运刀如飞,薄如蝉翼的肉片一片片落下,整齐地码放在洁白的瓷盘里,纹理分明,宛如艺术品。 今晚的主题,显然是火锅。 他要用这顿热气腾腾的盛宴,来慰藉(或者说,掩盖?)许久未见的生疏与各自心底深藏的波澜。 “路明非,夏弥,把桌子收拾出来。” 楚子航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知道啦,楚妈妈!”路明非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终於捨得从沙发上爬起来,开始动手挪动客厅中央那个兼做餐桌和书桌的小方桌。 夏弥虽然还在对路明非怒目而视,但也气鼓鼓地过来帮忙铺上一次性的塑料桌布。 她一边铺一边小声嘀咕:“哼,使唤人倒是一把好手……” 当桌子准备就绪,夏弥才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她杵著下巴,有些为难地说:“那个……我家里可没有那种专门的鸳鸯锅或者电火锅啊。 只有炒菜用的铁锅……” “没事。”路明非拍了拍手上的零食碎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有铁锅就行。 加热的问题,我和师兄都能解决。” 说著,他走到桌子旁,伸出手指,凌空虚划。 空气中,土黄色的微光匯聚,如同有生命的沙砾般流动、塑形,眨眼间便凝聚成了一个结构稳固、中空的陶瓷支架。 这是言灵·莱茵对土元素的精细操控,对他而言已是信手拈来。 他將夏弥那只厚重的老式铁锅架了上去。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一小簇橘红色的、稳定的火苗凭空出现,乖巧地悬浮在铁锅底部,开始持续不断地提供均匀的热量。 “搞定!”路明非得意地扬了扬眉毛,“以我现在的精神力,维持这个小火苗,从宇宙大爆炸烧到热寂都没问题!” 这话虽然夸张,但也侧面印证了他如今对力量掌控的精妙与强横。 楚子航则將专注力完全放在了“下肉”这项神圣的使命上。 他端著一盘晶莹剔透的牛肉片,以极为专业、近乎学术研討般的口吻,向著路明非和夏弥进行科普: “真正的中式火锅,食材下锅的顺序、搅拌的手法、烫涮的时间,都极其讲究。” “先下耐煮的,如牛筋、菇类;再涮肉片,要快,变色即捞,才能保持鲜嫩。” “毛肚,讲究『七上八下』,在滚汤中涮烫十五秒左右,口感最为爽脆。” “牛心、黄喉,需要稍久一些,但也不能过老,否则失去弹性。” “还有猪脑……”他顿了顿,看向夏弥。 夏弥立刻皱起小脸,露出一副嫌弃又害怕的表情,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叉:“达咩!怎么可以吃猪猪的脑子呢?猪猪那么可爱!”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平静无波的黄金瞳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用漏勺舀起一块在红汤里煮得恰到好处、白白嫩嫩的猪脑,稳稳地放进了夏弥面前的香油蒜泥碟里。 “尝尝。”言简意賅。 夏弥看著碗里那块颤巍巍、看起来確实有点……不可名状的东西,內心是拒绝的。 第501章 尝尝看 但在楚子航那“你不吃我就一直看著你”的无声压力下,以及路明非看好戏的眼神中,她只好硬著头皮,用筷子尖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闭著眼,视死如归地塞进了嘴里。 预想中的腥气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软嫩、滑腻、如同最顶级豆腐般的口感,同时又带著浓郁的肉香和锅底的麻辣鲜香,在味蕾上轰然炸开! “!!!” 夏弥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惊艷而微微放大,她难以置信地看著碗里剩下的猪脑,又看向楚子航,声音带著不可思议的惊呼:“天哪!这……这也太好吃了吧!软软的,嫩嫩的,一点怪味都没有!师兄你的厨艺真是太棒了!” 她立刻化身为真香现场,开始主动进攻那碗猪脑,吃得津津有味。 小小的出租屋里,顿时充满了火锅沸腾的“咕嘟”声、碗筷碰撞的轻响,以及三人之间插科打諢的说笑声。 楚子航更是展现了他“饭桶”的另一面,不仅在厨房里用夏弥那个小电饭煲闷了满满一大锅米饭,还不断地將各种肉片、蔬菜下锅,精准地分配给路明非和夏弥,自己则沉默而高效地解决著食物。 三个混血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能量消耗大户”和“饭桶”。 如果放开了吃米饭,一人干掉一电饭煲毫无压力。 不过今晚食材丰盛,主要以肉类为主,倒也足够填饱他们那异於常人的胃袋。 其间,路明非更是兴致勃勃地展示了他的“独门绝技”——用筷子一次性穿上十几片薄薄的牛肉,在滚汤里迅速一涮,然后一股脑地塞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得像只囤食的仓鼠,再运用强大的咽喉和食道肌肉力量,“咕咚”一声,直接囫圇吞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得夏弥目瞪口呆。 “看到了吧?”路明非得意地抹了抹嘴,“对我们混血种来说,吃东西真的是跟玩一样。 要是去吃自助餐,能把老板吃得跪下来叫爸爸,怀疑人生都是轻的!” 酒足饭饱(主要是饭饱),气氛变得更加鬆弛。 夏弥一边用筷子拨弄著碗里的香菜,一边状似隨意地问起:“对了,两位学长,你们这次出去,执行的都是什么任务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楚子航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地开口,仿佛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去了缅北。 那里的混血种势力,出现了一些……畸形的变异。”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他们似乎在模仿,或者说,拙劣地窃取天庭的部分生物技术。 尝试著將不同混血种体內更优异、或者觉醒出特殊言灵的器官、组织,强行移植到自己的身体上。” 路明非插嘴道:“听起来像是科学怪人弗兰肯斯坦的混血种版本?” “类似。”楚子航点头,“我遇到了一个最极端的案例。 他除了大脑和整个头颅还算保持原样,眼睛、牙齿、皮肤、甚至部分內臟和骨骼,几乎都是从不同的、拥有特殊能力的混血种身上掠夺、移植过去的。 那些被移植者本身的言灵可能並不强大,但某些身体部位確实存在特异性增幅。 那个首领,用某种未知的、代价巨大的炼金术或药物,勉强容纳了这些外来的器官,没有產生剧烈的排异反应。 他本身的底子也有a级血统,经过这种畸形的『强化』后,综合实力……勉强触摸到了s级的门槛。” 夏弥听得微微咂舌,这种手段,简直是对生命本身的褻瀆。 “然后呢?”她追问。 楚子航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对於我来说,也就是一刀的事。”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蕴含著绝对的自信与实力。 解放园区,释放被囚禁者,后续的遣返工作由卡塞尔学院的善后团队接手。 整个过程,被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概括,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一堆碍眼的垃圾。 路明非接过话头,打了个饱嗝,说道:“我嘛,就是去了个拍卖会,把诺顿的『遗体』给买下来了。 过程嘛,从头到尾就是装逼,打脸,再装逼,再打脸。 顺便把那些富豪集团里一些不老实的、对我们天庭有异心的『反骨仔』揪了出来,让天兵兄弟们去他们家族『友好访问』了一下,给了点小小的『教训』。” 两人就这样,將足以在混血种世界掀起滔天巨浪的s级任务,当成了饭后隨意的閒谈。 对於他们,尤其是对於路明非这个“皇”级存在而言,这確实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夏弥在一旁托著腮,眼睛里闪烁著羡慕的光芒,感嘆道:“真是太厉害了……听著就让人热血沸腾。 我也好想快点去卡塞尔学院,执行这种刺激的任务啊!” 路明非看著她那副“嚮往”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笑著拋出了诱饵:“你想来?马上就有机会了。 学院最近新开了『学前班』项目,专门针对像你这样的优秀苗子。 反正你也不用参加那劳什子高考了,当然,如果你有特殊癖好,想体验一下高三地狱,我们也可以专门为你安排一场……” 第502章 来签合同吧 “没必要!完全没必要!”夏弥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让她去受那个罪?还不如让她再去跟诺顿吵一架呢。 “你是a级血统的优秀混血种,”路明非继续笑眯眯地说,像只循循善诱的狐狸,“所有a级及以上的混血种,都有资格直接进入学前班。 提前適应学院生活,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夏弥闻言,杵著下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她当然不能去! 芬里厄还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离开? 她的使命,她的身份…… 然而,路明非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颗精准投下的炸弹,在她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而且哦,”路明非晃动著手指,语气充满了诱惑,“如今天庭的传送阵网络已经初步搭建完成,覆盖了世界主要区域。 加入了学前班,就相当於拥有了一张免费的、全球任意传送的旅游通行证! 整个世界,隨你心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就算想今天去南极捉只企鹅,明天带去北极给北极熊当点心,都没人管你!” 他顿了顿,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实际的砝码: “並且,学前班学员,每个月还能领取一万美金的生活补助。 纯零花钱哦!” “唰!” 夏弥的眼睛瞬间亮得堪比楚子航的黄金瞳! 免费全球旅游! 每月一万美金零花钱! 这……这简直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我现在就可以参加!”夏弥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奔赴战场,语气斩钉截铁,“为了……为了更好的歷练和见识!我决定了!” 路明非看著瞬间“叛变”的夏弥,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不知从身上哪里(或许也是那个神奇的“四次元口袋”?)掏出了一份印製精美、条款清晰的合同,“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推到了夏弥面前。 “那就,欢迎学妹提前加入卡塞尔大家庭!”路明非笑容可掬,“来,签字吧。 签了之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夏弥拿起那份合同,看著路明非那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的笑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她歪著头,装出一副天真又害怕的样子,怯生生地说:“路学长……你笑得好邪恶哦……不会是要逼迫可爱无助的学妹签卖身契,然后把我骗去什么邪恶的地方,干……干一些邪恶的事情吧?”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一僵,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喂!夏弥学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我可是正经人!” “嘻嘻,开玩笑的啦!”夏弥立刻变脸,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 她不再犹豫,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刷刷几下,流利地写下了“夏弥”两个清秀的字。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到,楚子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深沉,难以捉摸。 而路明非的笑容,在收起合同的剎那,也仿佛更深了一些。 火锅的热气仍在裊裊升起。 火锅的余温尚在,空气中瀰漫著牛油与香料混合的浓郁香气,以及一种饱足后的慵懒氛围。 碗盘狼藉地堆在桌上,诉说著刚才那场“饕餮盛宴”的激烈。 路明非满足地拍了拍丝毫没有鼓起的肚子,打了个悠长的饱嗝,然后极其自然地將目光投向了房间里唯一的那张床,以及旁边看起来还算柔软的沙发,仿佛在规划著名今晚的“驻蹕”之地。 楚子航也已经放下了筷子,他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进入待机状態的精密仪器,但眼神同样扫视著房间的布局,显然也在考虑休息的问题。 夏弥看著这两个一副“理所当然要留宿”模样的学长,眼皮跳了跳,忍不住扶额道:“喂喂喂!两位大神!你们该不会……打算今晚就睡在我这儿吧? 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两尊大佛啊! 而且,你们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难道要穿著这身沾满火锅味的衣服睡觉吗?” 面对夏弥的质疑,路明非和楚子航几乎是同时,默契地抬起了他们的右手。 在他们的右手食指上,各佩戴著一枚造型古朴、却隱隱流动著奇异光泽的金色戒指。 “炼金技术发展到现在,”路明非用一副“你这就不懂了吧”的语气,得意地解释道,“空间摺叠这种听起来很科幻的东西,早就被我们玩明白了。 本质上,不过是对『第五元素』,也就是精神元素的另一种应用罢了。 当然,这种高端货,也只有我们这种a级以上的精英才能完美驾驭,毕竟需要足够的精神力和微操能力。” 说著,他手指在戒指上轻轻一抹——动作瀟洒,如同魔术师开场前的准备。 下一秒,伴隨著一阵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一个看起来相当结实耐用的黑色行李箱,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他脚边的地板上! “哇哦!”夏弥很给面子地发出了小小的惊呼,虽然她內心对此毫不意外(毕竟她可是龙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一个“普通混血种少女”应有的惊讶和好奇。 路明非弯腰,“咔噠”一声打开行李箱。 里面井井有条地分类放著:几件舒適的休閒毛衣和t恤,摺叠整齐的换洗內衣裤,一套用防尘袋装好的、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定製西服,搭配的皮鞋擦得鋥亮。 甚至,在箱子的夹层里,还静静地躺著两把造型流畅、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手枪,以及几个备用弹夹。 这哪是行李箱,分明是个移动的军火库兼衣帽间! 楚子航那边也同样如此。 他手指拂过戒指,一个款式更偏实用、顏色深灰的行李箱出现在身旁。 打开后,里面的物品摆放得更是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整齐:同样是换洗衣物和睡衣,但风格更偏向於简洁和功能性。 而格外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的行李箱里,除了手枪外,还额外平放著两把带鞘的长刀。 冰冷的刀锋即使在室內灯光下,也散发著凛冽的寒意。 两人旁若无人地从各自的“四次元行李箱”里取出乾净的睡衣和內裤。 路明非拿著他的卡通恐龙图案睡衣(这品味让夏弥嘴角抽搐了一下),看向楚子航,用討论国家大事般的严肃口吻问道: “师兄,那么,接下来关乎今晚幸福的重要议题来了——我们俩,谁先洗澡?” 第503章 各怀心事 “你们这两个傢伙!!!” 夏弥终於忍无可忍,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她衝到两人中间,张开双臂,试图挡住通往她那狭小但私密的浴室的道路: “不要擅自决定一个女孩子家浴室的归属权啊! 这里是我家! 我家! 你们问过主人的意见了吗?!” 看著夏弥气急败坏、脸颊鼓成包子的模样,路明非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夏弥学妹,你真是太可爱了!” 他笑够了,才摆摆手,解释道:“安啦安啦!我怎么可能真的在你这边洗啊? 你这小浴室,估计转个身都困难。 我来的时候观察过了,这层楼走廊尽头有个公共浴室,虽然条件一般,但对付一晚上足够了。” 他一边说,一边利落地將自己的睡衣和洗漱用品塞进一个手提袋里,然后衝著楚子航挤了挤眼睛,语气变得促狭起来: “所以,师兄,你就『老老实实』地跟学妹『待在这边』吧。” 他刻意加重了“待在这边”几个字,然后压低声音,用恰好能让夏弥隱约听到的音量对楚子航“叮嘱”道: “对了,师兄,我记得你不是专门学过按摩吗? 手法还挺专业的。 我看夏弥学妹最近……嗯,学业压力估计挺大的,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待会儿记得发挥一下你的特长,给她好好摁摁,放鬆放鬆筋骨,促进一下……血液循环!” 说完,不等楚子航回应,也不给夏弥再次发作的机会,路明非拎著他的小袋子,动作敏捷地拉开房门,闪身而出,还“贴心”地从外面把门给带上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砰。” 房门关上的轻响,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明非这个超级电灯泡,就这样毫无留恋、乾脆利落地把所有的空间,彻底留给了房间里剩下的这对……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的“小情侣”。 空气中瀰漫著火锅的余味、以及一种名为“尷尬”和“曖昧”的混合气体。 短暂的沉默后,夏弥率先“发难”。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仰起头(因为楚子航实在太高了),瞪著那双明媚的大眼睛,气鼓鼓地兴师问罪: “楚子航!你还好意思说!为什么这次出去执行任务,那么久都不搭理我?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经常不在服务区! 明明走之前说好的,一定会儘量准时回我消息的!” 楚子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他避开夏弥灼灼的目光,视线飘向一旁空了的火锅锅底,语气乾巴巴地解释道:“任务说明里……写了,任务执行期间,通讯静默,除外条款。” “我不管!”夏弥使出了蛮不讲理的杀手鐧,小嘴撅得能掛油瓶,“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就不能偷偷找个机会给我报个平安吗? 你知道我……我会担心的吗?” 后面那句话,声音稍微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楚子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试图继续讲道理:“主要是因为……那边环境太复杂,信號很差。 而且……到处都是……人的哀嚎声,还有枪声。 我不想让你听到那些……” “你能听得了,我就听不了吗?”夏弥立刻反驳,眼圈似乎都有些微微发红(也不知是真是假),“楚子航,你別把我当成那种需要养在温室里的娇弱花朵! 我也是混血种!” 楚子航看著眼前这个柳眉倒竖、看似胡搅蛮缠,眼底却藏著真实关切的少女,心中那片常年被冰封的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盪开了细微的涟漪。 他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女人绝对是在向他撒泼,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不满和担忧。 但一个成熟的男人,面对这种情况,一定会有最合理的解决方法。 而他楚子航,自认就是一个成熟、冷静、且善於解决问题的男人。 他回想起某次无意中在网络上看到的(或许是路明非强行安利给他的)《情侣相处秘籍100条》,其中有一条似乎提到,当女朋友/老婆明显是在无理取闹、实则撒娇求关注时,最高效的应对策略不是讲道理,而是…… 电光火石之间,楚子航做出了决断。 只见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夏弥惊愕的目光中,他没有任何预兆地,“噗通”一声! 竟然是双膝直接砸在了夏弥那不算太结实的水泥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这还没完! 他双手也同时“啪”地一声按在地上,身体前倾,头颅低伏,摆出了一个……一个如同自然界中雄狮猛虎在发起致命扑击前,將全身力量积蓄於一点、极尽囂张与霸气的狩猎姿势!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燃烧著黄金瞳、本该威严无比的双眼,直视著夏弥,气沉丹田,用堪比释放“君焰”时那般中气十足、甚至带著一丝破音的巨大音量,怒吼出声: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窗外的车流声,邻居的电视声,仿佛都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火锅汤底偶尔冒出的“咕嘟”气泡声,以及楚子航那声石破天惊的道歉还在空气中迴荡。 夏弥彻底愣住了。 她张著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摆出如此羞耻姿势、吼出如此“霸气”道歉的楚子航,大脑一时之间完全处理不了这过于震撼的信息。 这……这是那个面冷心冷、人狠话不多的杀胚师兄楚子航? 这姿势……是跟哪个动物园的老虎学的? 这道歉……怎么听起来像是黑帮老大在砍人前的战吼? 几秒钟的死寂之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弥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连串银铃般、却又笑得几乎喘不过气的笑声。 她弯下腰,捂著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楚子航……你……你这是什么啊?!哈哈哈哈!快起来!地板很凉的!而且你好重,別把我家地板跪坏了!”她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拉他。 楚子航看著夏弥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的模样,虽然膝盖確实有点疼,姿势也確实很羞耻,但看到她那明媚灿烂、再无一丝阴霾的笑容,心中却莫名地鬆了一口气。 《秘籍》上说的,似乎……真的有效? 他顺著夏弥的力道站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红晕。 夏弥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笑意和红晕。 她拿起楚子航之前取出来的乾净睡衣,塞到他怀里,然后用力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推: “行了行了,快別傻站著了!赶紧去洗澡!你刚从那种地方回来,身上肯定沾了不少灰和……不好的味道,快去洗乾净!” 楚子航被她推著,踉蹌了一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睡衣,又看了看夏弥那双亮晶晶的、带著笑和些许嗔怪的眼睛,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顺从地被她推进了那间狭小却温暖的浴室。 浴室门“咔噠”一声关上,里面很快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夏弥站在门外,听著那水声,脸上依旧带著忍俊不禁的笑容,她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这个笨蛋……” 然后,她开始动手收拾起餐桌上的狼藉,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心情似乎变得前所未有的明朗。 窗外的月色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柔地笼罩著这间小小的出租屋,以及屋里屋外,各怀心事的两人。 第504章 洗澡出浴 浴室的门把手发出“咔噠”一声轻响,氤氳的水汽率先涌出,带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清新香气,然后是刚刚沐浴完毕的楚子航。 他穿著一套深蓝色的纯棉浴衣,款式简单,布料却因水汽的浸润而微微贴合身体,勾勒出锻炼得极好的身形。 浴衣的领口有些鬆散,露出线条分明、带著水珠的精致锁骨,以及若隱若现的、紧实而优美的胸肌轮廓。 浴衣的下摆只到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有力、同样覆盖著匀称肌肉的小腿。 他一边用一条乾燥的白毛巾擦拭著依旧滴著水的黑色短髮,一边走了出来,发梢的水珠偶尔滚落,滑过他轮廓清晰的下頜线,滴落在锁骨凹陷处,带著一种浑然不觉的、强烈的雄性荷尔蒙衝击力。 “呀——!” 夏弥发出一声夸张的、足以惊动隔壁邻居的惊呼,双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指却诚实地岔开了老大的缝隙,一双乌溜溜的眼珠透过指缝,死死地、一眨不眨地钉在楚子航那引人遐想的胸肌和浴衣下隱约可见的腹肌轮廓上。 “不行不行!杀胚师兄!你怎么可以在一个纯洁无辜的妙龄少女面前,这么……这么赤身裸体地展示你的雄性特徵呢?!” 她声音带著刻意的颤抖和娇羞,但语气里的兴奋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这简直……简直是在公然勾引少女犯罪啊!是引人墮落的恶魔行径!” 楚子航擦拭头髮的动作一顿,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他放下毛巾,那双刚刚被热水洗涤过、显得格外清亮的黄金瞳无奈地看向戏精上身的夏弥,语气平淡无波,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別闹了。 快去洗澡。” 被直接戳破的夏弥悻悻地撇了撇嘴,放下了捂住眼睛的手,但眼神依旧在他身上流连了一圈,才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催什么催……” 楚子航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到那张对他来说有些短小的沙发旁坐下。 他拿起夏弥放在小茶几上的电热水壶,接了点水烧上,然后从自己的“四次元行李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小罐,里面是他习惯喝的某种有安神效果的草本茶。 他动作熟练地温杯、置茶、冲泡,很快,一缕清淡怡人的茶香便瀰漫开来,稍稍冲淡了空气中残留的火锅味。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小口啜饮著热茶,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这个狭小的空间。 唯一的床,自然是夏弥的。 这张沙发……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和沙发的长度,决定今晚就在这里將就了。 视线搜寻了一圈,並没有发现多余的被褥枕头。 不过,这对於体质远超常人的混血种来说,算不得什么困扰。 他决定,就这么和衣而臥,硬睡一晚。 混血种的身体,还不至於脆弱到怕这点冷。 就在这时,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以及夏弥轻快的、不成调的哼歌声。 她似乎心情很好,歌声清脆,像林间跳跃的雀鸟,与水流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却又莫名撩人心弦的背景音。 夏弥家的浴室门,是那种常见的磨砂玻璃材质。 它无法清晰地映出內部的情形,却能在灯光的作用下,勾勒出一个模糊而曼妙的人影轮廓。 楚子航原本正专注於杯中茶叶的沉浮,试图將心神沉浸在茶道的寧静中。 然而,那隱约传来的、透过磨砂玻璃显现的、属於少女身体的玲瓏阴影曲线,就像具有魔力的磁石,不受控制地將他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那曲线……朦朧,柔和,隨著里面人的动作微微变幻,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原始的美感。 “砰!” 一声闷响! 楚子航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一股强烈的自我谴责瞬间涌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地、狠狠地一拳砸在了自己的颧骨上! 力道之大,让他自己都感觉一阵酸麻。 “冷静!楚子航!要冷静!”他低声呵斥自己,用手掌用力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颊,试图用疼痛驱散脑海中那些不合时宜的綺念,“偷窥!这绝非君子所为!更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背对著浴室门。 他决定採用最有效、也是最考验意志力的方法——冥想。 他盘膝坐在沙发上,双手结印置於膝上,闭上双眼,试图放空大脑,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然而,冥想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难。 思维如同脱韁的野马,总会不受控制地奔腾。 高级的冥想需要有一个具体的、中性的“参照物”来锚定心神。 於是,楚子航开始在脑海中极力观想一颗鸡蛋。 一颗完美的、椭圆形的鸡蛋。 光滑的外壳,带著淡淡的米黄色,触手生温…… 圆圆的……外壳……优美的曲线…… 轻轻敲开……里面是……是滑嫩白皙、吹弹可破的……蛋白和蛋黄…… 不! 不对! 脑海中的鸡蛋,那圆润的轮廓,不知何时开始扭曲、变形。 渐渐地,竟然勾勒出了少女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线、以及……那透过磨砂玻璃惊鸿一瞥的、更加私密和诱人的隆起曲线…… 楚子航猛地睁开眼睛,黄金瞳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懊恼。 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第505章 一个蛋! “一个蛋!” “是一个蛋!” “就是一个蛋!” 他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低声念叨,重新闭上眼,试图再次构建那颗纯粹的、无辜的鸡蛋。 可是,浴室里,夏弥的哼歌声越发清晰了,甚至能听出她换了一首更轻快、更俏皮的曲子。 那歌声仿佛带著小鉤子,一下一下,挠在他的心尖上,將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一点专注力,轻易地击得粉碎。 脑海中的鸡蛋,再次不受控制地、顽固地向著那具曼妙的少女躯体转化…… “冥想个屁!” 楚子航低骂一声,彻底放弃了这种徒劳的挣扎。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是逃离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大步流星地衝到了离浴室最远的阳台上。 初秋的夜风带著凉意吹拂在他发烫的脸上,稍微缓解了一些他內心的燥热。 他需要更激烈的、更能消耗精力的方式来转移注意力。 於是,在狭小的阳台上,楚子航俯下身,开始做起了標准而迅猛的伏地挺身。 “一、二、三、四……” 他心中默数,动作迅捷有力,全身肌肉绷紧,试图用极致的体力消耗来榨乾所有多余的思绪。 与此同时,浴室內的夏弥,正享受著沐浴带来的愜意。 她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肌肤,带走一天的疲惫。 她哼著喜欢的动漫主题曲,心情愉悦。 先將洗髮水搓出丰富的泡沫,仔细地揉搓著长发,然后將盘起的髮髻解开,让泡沫覆盖每一根髮丝。 接著,是沐浴露,带著甜甜的蜜桃香气,被她用沐浴球打出细腻的泡沫,从小巧的胸脯开始,一路向下,细致地涂抹、揉搓,经过平坦的小腹,再到笔直的双腿,最后连纤巧的玉足也不放过。 哼著歌,洗著澡,时间仿佛过得特別快。 当她终於心满意足地关掉水龙头,拿起放在防水台外的手机一看,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 “哎呀,都洗了这么久了?”她小声嘀咕,但並不著急。 接下来的程序一样不能少:磨砂膏去除角质,润肤露滋润肌肤,还要细细地给全身拍上爽肤水…… 一套流程下来,等她终於觉得全身香喷喷、滑溜溜,可以结束这场“浩大工程”时,时间又溜走了好一会儿。 用一条柔软的大浴巾擦乾身体,她对著镜子,仔细地將另一条乾净的大浴巾从腋下开始,严严实实地裹在身上,在胸前打了个结,確保不会鬆动。 她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可爱、最无辜、又带著点小恶魔般狡黠的姿態,准备给外面的楚子航一个“惊喜”。 她想像著楚子航看到她出浴的样子,会不会脸红? 会不会眼神躲闪? 那种平时冷冰冰的傢伙露出羞涩表情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深吸一口气,夏弥像一只准备扑击的小猫,猛地拉开浴室门,轻盈地跳了出去,口中欢快地喊道: “surprise!” 然而,预想中楚子航坐在沙发上、被她惊到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咦?”夏弥一愣,目光扫视,隨即落在了阳台方向。 透过玻璃门,她看到一个身影正在阳台上,一起一伏,做著標准的伏地挺身。 夏弥先是一怔,隨即捂住嘴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接著便是浓浓的笑意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征服欲。 “不会吧……这就害羞到要躲到阳台上去做运动了?” 她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们又不是没有牵过手……在学院那次……不算意外的意外里,好像……也亲到过嘴角吧? 虽然只有零点零一秒……” 回忆起那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接触,她的脸颊也微微有些发烫。 “越是躲,越是不敢看,我偏要让你看!”夏弥骨子里那点属於龙王的恶作剧心思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她躡手躡脚地,像一只偷腥的猫,悄无声息地靠近阳台的玻璃门。 然后,看准时机,猛地一下,拉开了阳台的门! “哈哈!surprise!”她再次欢呼,这次是直面目標。 而此刻,楚子航刚好完成一次伏地挺身的俯身,正要將头抬起。 夏弥身上的浴巾裹得確实很严实,除了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和一双白得晃眼、脚踝纤细、足弓完美的玉足之外,並没有暴露更多。 她的脚趾圆润可爱,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透著健康的粉色。 足底肌肤白皙中泛著淡淡的红晕,与浴巾的白色交织,形成一种极其诱人的视觉反差。 夏弥对自己这身“装备”很有信心,她认为这绝对是“安全”的,最多就是展示一下自己漂亮的腿和脚而已。 然而,她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楚子航此刻的姿势。 楚子航是做伏地挺身抬头的状態,视线本身是由下至上的。 夏弥的突然出现和那声欢呼,让他心神一震,支撑身体的手臂下意识地一软,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噗通”一声,侧著摔倒在地! 而更巧的是,他摔倒的方向和角度,使得他的脸部,刚好……正对著夏弥小腿的上方,浴巾下摆的边缘。 视线,不受控制地…… 顺著那白皙纤细的小腿…… 向上…… 再向上…… 第506章 兽神虎白! 浴巾虽然厚实,但在某些角度和光线下,尤其是在穿著者站立、而观察者处於低处时…… 不出意外的…… 楚子航看到了…… 传说中……只存在於神话和某些特殊体质中的……兽神。 虎白! 夏弥还兀自沉浸在恶作剧成功的得意中,她疑惑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楚子航。 她发现这个男孩的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沐浴后的正常白皙,迅速充血,变成了番茄一样的红色。 而且顏色还在不断加深,红得透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连耳朵和脖子都未能倖免,彻底变成了熟透的虾子色。 楚子航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剑术心法、所有的任务指令……全部被清空。 满脑子只剩下那惊鸿一瞥、却无比清晰、带著毁灭性衝击力的……画面! 看著楚子航眼神呆滯、全身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冒烟蒸发的样子,夏弥先是觉得好笑,隨即又有些担心起来。 “喂!楚子航?你怎么了?不会是发烧了吧?混血种也会感冒发烧吗?”她焦急地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探探他额头的温度。 然而—— 她这一蹲下…… 事情,就向著彻底无法挽回的方向,滑落了…… 隨著她身体的下蹲,双腿自然微微分开以保持平衡,春光若现。 楚子航突然想起了陶渊明写的那篇桃花源记。 那是他初中时就努力学过的课文,当时还不理解其中含意。 现在他感觉自己明白一些了,借著桃花这个意象,又莫名其妙的想到了水蜜桃这个事物。 水蜜桃就是粉红色的。 楚子航的思维在极度的衝击下,反而產生了一个荒谬而清晰的念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这么说有些难以启齿,但现在的他…超想夏弥! 这个念头一出,楚子航恨不得一拳把自己的脑袋摁进墙里。这个想法真是太罪恶了,他都唾弃自己。 但作为一个男人,根据生理的本能產生这个想法,实在是正常至极。 紧接著,他感觉到鼻子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夏弥正蹲著身子,担忧地看著他,突然看到两道殷红的鼻血,从楚子航的鼻孔里缓缓流淌而下,滴落在他深蓝色的浴衣领口,晕开一小片暗色。 她愣住了。 顺著楚子航那呆滯的、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的目光,夏弥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裹著的浴巾,又伸手摸了摸……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惊恐地意识到——为了图省事,也为了恶作剧的“效果”,她洗完澡后,直接裹了浴巾就出来了! 里面……是真空的! 什么都没穿!! 再结合自己现在这个蹲著的、大腿微微叉开的姿势…… “啊——!!!!!!!” 一声足以刺破夜空、充满了极致羞愤与惊慌的尖叫,从夏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楚子航!!!你这个混蛋!!!大色狼!!!偷窥狂!!!” 伴隨著羞怒到极点的骂声,夏弥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扬起了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脸上,狠狠地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几乎能產生回音的耳光,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那力量,毫无保留,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少女所能拥有。 本就因为极度衝击而大脑空白、精神恍惚的楚子航,在这一记蕴含著龙王之怒(哪怕是无意识的)的耳光之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晕倒在了冰冷的阳台地面上。 夏弥打完,看著直接晕过去的楚子航,以及他脸上迅速浮现的清晰掌印和依旧在流淌的鼻血,自己也懵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浴巾下的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颤抖,脸上红白交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风吹过阳台,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这满室的尷尬、羞愤与……混乱。 夏弥看著被自己一记“羞怒之掌”扇晕在阳台、鼻血尚未完全止住的楚子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夹杂著一丝心虚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她总不能就让这个傢伙在冰冷的阳台地板上躺一夜吧? “真是的……看起来那么能打,结果这么不经扇……”她小声嘟囔著,弯下腰,尝试將楚子航扶起来。 混血种的身体密度远超常人,楚子航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体重沉得嚇人。 夏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將他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纤细的脖子上,半拖半抱地,踉踉蹌蹌把他从阳台弄回了臥室,最后几乎是“扔”在了她那张不算宽大的单人床上。 第507章 这摸的是人生啊 楚子航双目紧闭,呼吸平稳悠长,看起来是真的昏过去了——或者说,他的潜意识寧愿选择昏迷,也不愿意立刻醒来面对那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的尷尬现实。 鼻血在他俊挺的鼻樑和脸颊上留下了几道乾涸的痕跡,配合著他脸上那个清晰的五指红印,竟有种別样的、破碎又可怜的反差感。 夏弥打来温水,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血污,动作难得地轻柔。 做完这一切,她看著占据了整张床的楚子航,又看了看旁边那张又短又窄、根本没法睡的沙发,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本姑娘大人有大量,分你一半床好了。”她自言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於是,她蜷缩著身体,在楚子航身侧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床很小,两人不可避免地挨得很近,她甚至能感受到从楚子航身上传来的、沐浴后清爽又带著独特男性气息的体温。 黑暗中,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夏弥睁著大眼睛,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著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 平日里冷硬如冰山的线条,在沉睡(或昏迷)中柔和了许多。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鬼使神差地,她悄悄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楚子航浴衣敞开的领口处,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胸肌上。 触感温热,紧实,充满了力量感。 她的手指像是一只好奇的蝴蝶,开始在那片“陌生领域”上小心翼翼地探索、按压。 从锁骨下方,到胸肌中缝,再到那微微凸起的、小小的……咳咳。 楚子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但呼吸依旧平稳,仿佛仍在深沉的昏迷中。 夏弥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她的手掌整个贴了上去,感受著那底下强劲而平稳的心跳,然后,慢慢地、带著一种隱秘的兴奋和好奇,向下滑去。 越过了壁垒分明的腹肌区块。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六块……甚至更深处的、被称为“王字腹肌”的人鱼线区域…… 她的手掌在那如同精心雕琢过的岩石般坚硬的腹肌上来回滑动,感受著那清晰的沟壑与壁垒,从头到尾,再从尾到头。 “咕咚。”夏弥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嘴角甚至有点不爭气地溢出了一点晶莹。 这手感……简直棒呆了! 就一个字——硬! 但这硬,不是石头那种死硬,而是充满了生命力和爆发力的、蕴藏著无尽潜能的硬。 她摸的哪里是腹肌啊,这分明是楚子航流淌过的每一滴汗水凝结成的勋章,是他经歷过的所有战斗与磨练刻印下的沟壑,是他走过的曲折命运之路的微缩地图! 就在她的手再次不安分地想要向上“巡视”时,她清晰地感觉到,手心下楚子航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温度也在急剧升高,刚刚褪下去的红潮再次涌了上来,甚至连耳朵尖都红得像是要滴血。 但他依旧死死地闭著眼睛,睫毛因为极力忍耐而剧烈颤动著,呼吸也变得有些粗重和紊乱,却固执地没有“醒”过来。 夏弥看著他那副“寧死不屈”、坚决不肯面对现实的鸵鸟模样,恶作剧的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偷偷笑了笑,终於收回了那只作恶的手,心满意足地在他身边找了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晚安啦,杀胚师兄……”她带著笑意低语,很快便沉入了梦乡。 而她身旁的楚子航,在她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之后,才几不可闻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身体缓缓放鬆下来,但那一夜的梦境,恐怕註定不会太平静…… 第二幕:酒店里的游戏咆哮与跨洋约定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五星级豪华套房內,路明非正享受著截然不同的夜晚。 他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柔软的睡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镇可乐(而不是酒),然后慵懒地陷进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里。 掏出他那台看起来有些年头的psp游戏机(或许是被炼金术强化过的版本),熟练地开机,连接网络。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街霸x铁拳》的界面。 他答应过绘梨衣,今晚要陪她切磋几局。 几乎是他刚上线,一个id为“绘梨衣のworld”的玩家就发来了对战邀请。 路明非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接受了邀请。 很快,五星级酒店那隔音效果极佳的套房里,响起了一阵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极为廉价的、充满了宅男气息的咆哮声: “哇靠!绘梨衣你又用这招!赖皮啊!” “等等等等!让我搓个大招!看我升龙拳!” “哎呀!失误失误!键盘(摇杆)有点滑!” “不行不行,这局不算,我网络卡了!” “哈哈哈!贏啦!不愧是我!” “绘梨衣你进步好快啊!下次得用真本事了!” 他完全沉浸在了游戏的世界里,对著屏幕大呼小叫,时而懊恼,时而兴奋,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网吧里通宵打游戏的衰小孩。 只是如今,屏幕另一端与他並肩作战(或是对战)的,是那个身在日本的、如白纸般纯净又拥有毁灭之力的女孩。 游戏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而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方寸屏幕间的胜负与陪伴。 这对於他而言,或许才是最真实、最放鬆的时刻。 第三幕:天庭博物馆內的君臣閒谈与北极任务 视线转向位於世界某处神秘节点的“天庭”总部。 与其说这里是宫殿,不如说它更像一个融合了极致科技与古老炼金术的庞大综合体。 在总部深处,有一间不对外的私人博物馆。 这里灯光柔和,气氛静謐,陈列著叶凡从世界各地搜集来的、足以让任何混血种家族疯狂的“藏品”。 此刻,叶凡正和他新任的“执行长”罗纳德·唐——或者说,前青铜与火之王诺顿——並肩漫步在博物馆內。 罗纳德·唐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级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儼然一副商业精英的派头。 然而,当他走到一个特別显眼的陈列架前时,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陈列架上,赫然摆放著一具缩小了比例、但依旧能看出其生前威严与庞大的——赤红色巨龙遗骸! 正是他诺顿的本体龙躯! 龙躯被处理得极其完美,每一片龙鳞都闪烁著金属和琉璃的光泽,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我说……叶凡,”罗纳德·唐指著自己的“遗体”,语气充满了荒谬感,“你把我的龙躯就这么摆在这里,还特意带我过来参观……是不是有点太怪了?”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让太监去参观自己被切下来的睪丸一样,充满了恶趣味!” 第508章 他们连资本家都配不上 叶凡穿著一身舒適的亚麻材质休閒装,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清茶,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带著点炫耀:“哎呀,没办法嘛。” 一位完整龙王的龙躯,这可是前无古人的收藏品! 用来当镇馆之宝,实在是太霸气了,我没克制住啊。” 罗纳德·唐无奈地扶额:“行吧,行吧,你爱摆就摆著吧,眼不见心不烦。” 他赶紧转移话题,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些,“所以,你確定接下来的任务是让我跟路明非那小子去一趟北极?” 那个失联的科考站?” “嗯。”叶凡抿了口茶,点点头,“有你这个前龙王陪著,我更放心一些。” 那个科考站已经拒绝跟我们联繫超过72小时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们派去的先遣小队也失去了音讯。” 罗纳德·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们的路秘书长(指路明非)果然够囂张,这种硬骨头也敢啃。” 我真该把手枪抵在那个负责人的脑袋上,看看他的脑壳是不是跟他的嘴一样硬!” 他说话间,属於诺顿的暴戾气息一闪而逝,但很快又收敛起来,变回了那个精明的ceo。 叶凡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他轻轻晃动著茶杯:“有时候,必要的强硬手段是需要的。” 不过,你陪著路明飞去,正好顺路把路明飞他妈接回来。 她一直在那个科考站进行一项秘密研究。”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有你陪著他,我更放心。” 我这边没法专门过去了,尼伯龙根的异动越来越频繁,奥丁的影子也开始若隱若现,我得坐镇中枢,预防其他的东西。” 他看向罗纳德·唐,目光深邃:“还有两年……根据预言和种种跡象,你的『父亲』……那条黑色的巨龙,恐怕就要再次爬出它的巢穴了。” 以我现在的状態,正面应对,胜算不大。” 罗纳德·唐闻言,沉默了片刻,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敛了。 他嘆了口气:“行吧,我去。” 你也担心你现在身上这混杂著四位君主权柄的气息,太过醒目,会引起祂的提前警觉,对吧?” 他像是回忆起了什么,语气带著一丝悠远的感慨:“嗯……或许我们当初就不该以为真的杀了祂。” 凭我们八大君主的力量,不过是让祂陷入了长时间的沉睡罢了。 甚至……可能只是祂自己活得太久,腻了,主动想去睡一觉。” 他曾几何时,也真的有一瞬间以为黑王尼德霍格彻底死了,这个世界终於失去了统治它的、令人窒息的神明。 但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他天真的一厢情愿。 “可能黑王只是想要通过睡上一次漫长的觉,来消磨那永远无尽、令人发疯的永恒生命吧。”罗纳德·唐隨意的说著,他此刻的姿態带著一点属於龙王的威严(可能是端了几千万人公司的架子,实在放不下来),但莫名其妙的,这威严的姿態说出如此有点逗比和哲学的话,竟毫不违和。 叶凡笑了笑,不置可否:“行了,別感慨了。” 到时候会安排你们坐专门的破冰游轮过去,身份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天庭下属极地环境与生物多样性科研考察队。 过去就当公费旅游,玩两天吧。 北极熊肉的味道听说也不错,可以尝尝鲜。”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记得给我带一头活的、健康点的北极熊回来,我送给凯撒当礼物。” 他好像挺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大型猛兽。” 罗纳德·唐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更“別致”的要求:“行啊。” 那我能不能带一船南极的企鹅过去? 让北极熊也开开洋荤,尝尝南极的特產? 我保证它一辈子也吃不到这么远的肉。” 叶凡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大手一挥:“可以!” 我给你调一艘运输船,保证运足够的企鹅过去,让每一头参与『接待』的北极熊都吃得饱饱的!” “记得走公帐啊!”罗纳德·唐立刻警惕地强调,“不准从我工资和分红里面扣!” 叶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就算走公帐,用的不还是我的钱吗?” 整个天庭都是我的!” “行了行了,快走吧!”叶凡开始赶人,“给路明非放两天假够可以了。” 作为新时代的『牛马』,让他快点滚去工作! 还有你也是,拿老子那么多钱,就老老实实被老子压榨! 这可是福报!” 罗纳德·唐闻言,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哦!你这该死的、骯脏的、血液里都流著贪婪的资本家!” 我现在已经是马克思主义的坚定践行者了! 最鄙夷的就是你这种剥削阶级!” 叶凡毫不客气地反击,用鼻孔看著他:“闭嘴吧你!一万年前你还是奴隶主呢!” 你个落后生產力代表中的落后阶级! 我好歹还是进步的资本家,你连个破地主都不是!” 罗纳德·唐被噎了一下,隨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別说,提到『地主』这个词,我觉得现在某些自称『资本家』的傢伙,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们简直是侮辱了『资本家』这个歷史进步的產物。” 那群傢伙,纯纯是一群封建地主! 员工在他们眼里跟农奴差不多,还得感恩戴德。” “呵呵,”叶凡深感认同地冷笑一声,“说地主也挺抬举他们的。” 那帮傢伙纯纯是奴隶主! 又要下属玩命工作创造剩余价值,还要下属捧他们的臭脚,搞人身依附和精神控制。 当然了,他们兜里其实没那么多真金白银的『资本』。” 他虽然有时候也想“压榨”一下罗纳德·唐和路明非他们,但他给钱啊! 而且给得极其大方! 一次s级任务,基础奖金就是一百万美金起步! 这还不包括各种补贴、分红和“战利品”分成。 “有没有被油墨的香味淹没过?没有过吧?”叶凡曾经得意地对昂热炫耀他的“员工激励政策”。 罗纳德·唐或者路明非,他们每次结束重大任务回来,都不是拿个手提箱装钱的。 叶凡为了照顾他们的“情绪体验”和“视觉衝击力”,都是直接给他们安排一个安全的、临时的安全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好全新的、散发著油墨香味的现金! 或者,如果对方更喜欢金子(比如某些龙类的本能),他就会全部兑换成標准金条。 金光闪闪地堆在一起,主打一个“赏心悦目”,据说还能治疗某种意义上的“密集恐惧症”——因为钱多到让人只剩下快乐。 在这样“朴实无华”且“充满铜臭味儿”的激励下,也难怪罗纳德·唐这位前龙王,会如此“尽职尽责”地扮演著ceo的角色,甚至开始研究起《资本论》来批判叶凡了。 第509章 …恐龙遗骸! 巨大的“北极星號”破冰游轮,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城堡,缓缓驶离了挪威特罗姆瑟的港口,將色彩斑斕的北挪威建筑和覆雪的山峦甩在身后。 它的船体线条流畅而坚固,通体洁白,在清冷的北极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甲板上,穿著厚实防寒服、兴致勃勃的各国游客们凭栏远眺,看著海鸥盘旋,期待著即將展开的极地冒险。 这並非一艘普通的游轮,它的定位是“极地探索奢华之旅”,能登船的乘客非富即贵,或是顶级的科研人员。 此刻,在宽敞华丽、拥有巨大落地观景窗的主宴会厅內,正在举行启航说明会。 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穿著笔挺船长制服的汉森船长,正站在讲台上,用带著北欧口音的英语,通过麦克风向满厅的宾客介绍著此次旅程。 “女士们,先生们,尊贵的客人们,欢迎登上『北极星號』!” 汉森船长的声音洪亮而充满自信,“我很荣幸能带领诸位,开启这段通往世界之巔的奇妙旅程。” 他身后巨大的屏幕上,展示著游轮的3d结构图和航线图。 “我们的『北极星號』,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最舒適的极地游轮之一。 她拥有pc-1级破冰能力,可以轻鬆应对北极浮冰的挑战。 船上配备了最先进的稳定系统,能最大程度减少船体晃动,確保各位的舒適体验。” “我们拥有超过200间奢华客房和套房,三个主餐厅提供来自世界各地的美食,还有剧院、游泳池、健身房、图书馆、雪茄室、甚至一个小小的室內植物园…… 总之,诸位在陆地上能享受到的,在这里只会更加极致。” 他切换幻灯片,展示著壮丽的极地风光。 “我们的航程,將首先沿著挪威海岸线北上,欣赏壮丽的峡湾和午夜太阳。 隨后,我们將穿越格陵兰海,抵达斯瓦尔巴群岛,那里是北极熊、海象和驯鹿的王国。 我们安排了专业的嚮导,带领大家进行安全的登陆探险。” “而本次旅程的重头戏,也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汉森船长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一丝神秘与兴奋,“我们將有机会,近距离参观一个位於北纬80度以上的、刚刚取得重大发现的国际科考站!”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建筑群照片,以及一些模糊的、但能看出巨大骨骼轮廓的挖掘现场照片。 “是的,正如外界一些传闻所言,” 汉森船长確认了眾人的猜测,“这个科考站,在前不久,发现了一具保存极其完好的、被冰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龙遗骸! 而且,並非化石,是带有软组织的『冰封木乃伊』!” “哗——!”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窃窃私语声。 富豪们虽然见多识广,但“非化石的完整恐龙”这个概念,依旧超出了许多人的日常认知范畴,充满了原始的诱惑力。 一个被父亲抱在怀里、约莫七八岁的小男孩,瞪大了蓝色的眼睛,震惊地扯著父亲的西装领子,用稚嫩的声音问道:“爸爸! 爸爸! 是真的吗? 不是石头做的恐龙? 是真的,像博物馆里猛獁象那样的恐龙吗?” 抱著他的那位中东裔富豪,脸上带著矜持而篤定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背,低声道:“当然是真的,我的小王子。 我们家里收藏的恐龙化石,只是它们的骨头变成了石头。 而这个,是真正的、被冰冻结起来的恐龙! 就像我们冰箱里的肉一样新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属於资本家的、看到新投资领域的精光,“听说,科学家们正在尝试从这些组织中提取完整的基因序列。 如果克隆技术足够成熟…… 说不定,爸爸以后真的能给你买一只小恐龙当宠物呢。” “真的吗?! 太棒了!” 小男孩瞬间欢呼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牵著一条迷你霸王龙在自家庄园里散步的场景。 不远处,靠近舷窗的一张餐桌旁,两位穿著看似隨意、实则用料极其考究的年轻人,正对著面前餐盘里那块大得惊人的、煎得滋滋作响的肉排努力奋斗。 正是偽装成“天庭环保科技公司”高级研究员的路明非和罗纳德·唐。 两人自然也听到了那对父子的对话,以及周围富豪们关於“克隆恐龙”、“史前公园”、“独一无二的收藏品”的热烈討论。 罗纳德·唐用力切下一块带著血丝的肉,塞进嘴里,狠狠地咀嚼著,仿佛在咀嚼某个资本家的脑袋,他压低声音,带著属於前龙王的愤懣:“该死的…… 万恶的资本家! 竟然真的在盘算著买恐龙?! 他们把史前霸主当成什么了? 可以隨意標价的奢侈品吗?” 路明非同样叉起一大块肉,一边用力切割,一边感同身受地点头,语气酸溜溜的:“是啊,有钱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真是太过分了! 我们累死累活『维护世界和平』,赚点卖命钱,人家隨便一个零花钱就想著买条龙…… 哦不,买只恐龙玩玩。” 他差点说漏嘴,赶紧纠正。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仇富”情绪以及对眼前食物的同仇敌愾,於是化悲愤为食量,更加卖力地对付起各自盘中的肉排。 那確实是一块难以想像的巨大肉排,厚度超过五厘米,肌理粗壮,脂肪分布均匀,在铁板的高温下散发出一种混合著油脂焦香与某种…… 难以形容的、古老而野性的气息。 罗纳德·唐仔细品味著口腔中肌肉纤维被撕裂的感觉,微微点头,评价道:“嗯…… 肉质很紧致,非常有嚼劲。 味道嘛…… 带著点原始的野味,仔细品,还真有点…… 鸡肉味? 嘖,真不愧是现代鸡的远古祖先之一。” 第510章 软嫩 路明非费了老大力气才切下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含糊不清地抱怨:“明明很硬啊! 跟嚼轮胎似的,一点都不软嫩! 说好的冰封万年,肉质鲜嫩呢?” 罗纳德·唐拿起叉子,用叉柄敲了敲路明非的盘子边缘,没好气地说:“你还想怎么样? 老弟! 这玩意儿在永冻土里被冻了几千万年! 细胞结构早就被冰晶破坏得差不多了! 你还能指望著它跟神户和牛一样入口即化啊? 能有这个口感和味道,已经是託了极致低温保鲜和顶级厨师手艺的福了!” 路明非咽下嘴里那团需要反覆咀嚼的肉,无奈地嘆了口气:“我之前看新闻,不是说西伯利亚出土的猛獁象肉,解冻煮好了之后,味道也还行吗? 我还以为这霸王龙肉也会差不多……” “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少年。” 罗纳德·唐耸耸肩,又切下一大块,动作优雅却效率极高,“这块肉的品质,已经能媲美…… 不,是远超国內高端超市里卖的什么进口冰鲜顶级牛肉了。 要知道,这可是霸王龙! 白堊纪的顶级掠食者! 能吃到它的肉,本身就是一种…… 呃,奇蹟?” 他差点说出“荣耀”,赶紧换了个词。 他大口咀嚼著,感受著那久远到几乎遗忘的味道在味蕾上復甦。 恐龙肉啊,而且是霸王龙的大腿肉! 自从…… 嗯,自从他不再是诺顿之后,也有几千万年没尝过这个味儿了。 虽然这肉质因为冰冻的原因大打折扣,但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属於蛮荒时代的熟悉感,还是让他有些唏嘘。 路明非看著罗纳德·唐那副沉浸在“回忆”中、大口吃肉的样子,也不再抱怨,拿起刀叉,开始用更狂野的方式对付自己那份。 他直接上手,用叉子固定,餐刀狠狠切割,然后叉起大块肉往嘴里塞,吃得汁水淋漓,毫无形象可言。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北极星號”最顶层的“北极光套房”专属区域。 这一整层甲板只有寥寥数个套房,拥有绝对的私密性和最好的观景视野。 套房內配备了独立的客厅、臥室、书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私人健身房和恆温按摩泳池。 而他们此刻用餐的露天餐厅,更是只有这一层的客人才能使用,可以270度无死角地欣赏北极的海景与天空。 至於他们正在享用的这块昂贵的、堪称举世无双的“霸王龙后腿肉排”的来源? 这就不得不再次提到“天庭”那无孔不入、且行事风格极其“霸道”的效率了。 眾所周知,世界上任何地方一旦出现什么惊人的、具有顛覆性潜力的新发现——无论是考古、生物、还是科技——天庭的相关部门总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友好”地接管一切,並“说服”发现者或所在国“共享”研究成果与核心样本。 当然,这个过程通常伴隨著足以让任何人闭嘴的天价“补偿金”和“合作费用”。 作为天庭的执行长,罗纳德·唐只不过是在得知北极科考站的发现后,轻描淡写地动用了一下自己的权限,以“科研分析”和“风险评估”的名义,让后勤部门动用超高速飞行器,紧急从科考站冷库中调运了一部分“最具代表性的样本”过来——其中就包括了这块来自一头成年霸王龙后腿的最精华部位。 美其名曰:了解史前生物活性,评估其是否存在未知病原体或对现代生態的潜在风险。 实则:罗纳德·唐先生想回味一下故乡(?)的味道,以及满足一下路明非那该死的好奇心。 路明非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有些柴的肉,看著空空如也的盘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说真的,老唐,要是克隆技术真的能搞出来,我倒是挺好奇新鲜的霸王龙肉,还有三角龙肉是什么味道的? 听说三角龙是吃素的,肉质会不会嫩一点?”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有些飘忽:“小时候,我看过一部国外的电视剧,好像叫《史前星球》还是什么? 里面就有专门的组织去捕猎恐龙。 当时我年纪小,还以为是纪录片,嚇得晚上做噩梦,又忍不住想看。 现在回忆起来,那特效以当时的水平来说,也算是相当逼真了。”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坐在老旧电视机前的夏天:“里面有剑齿虎追逐古羚羊,有恐鸟在森林里漫步,甚至还有专家专门介绍各种史前动物的肉质口感和生活习性,说得头头是道,跟美食节目似的…… 那时候,那个节目跟贝爷的《荒野求生》、还有后来德爷的《赤裸与恐惧》,可以说是並列我童年三大『下饭神片』,真正意义上给一个懵懂的小男孩,打开了那个原始、蛮荒、弱肉强食却又充满魅力的史前世界的大门。” 罗纳德·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著陷入回忆的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嗯…… 其实,如果你真的那么好奇,我倒是可以把我脑海里,关於那个时代的一点…… 零碎的记忆画面,共享给你感受一下。” 他似乎在斟酌著用词:“那时候的空气…… 成分和现在不太一样,更加浓郁,带著大量蕨类植物和苏铁孢子散发出的、有点辛辣的气息。 植物都巨大无比,遮天蔽日。 我…… 嗯,我们那时候,偶尔也会换换口味,吃点鲜嫩的蕨类树芯,或者某些苏铁的果实。” 他顿了顿,將话题引回恐龙:“至於这些恐龙…… 说实话,它们只能算是我们爬行类远古祖先分支出去的、一个演化得比较成功的亚种中的亚种,早就自成一派了,跟我们所代表的、爬行类发展的终极形態,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他试图用一个更易懂的比喻:“就像…… 就像现在的猩猩跟人类,基因相似度高达98%以上,但完全是两个物种。 人类站在食物链顶端,甚至…… 在某些地方,还会生吃猴脑呢。” 提到“生吃猴脑”,罗纳德·唐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仿佛真的回忆起了那极其残忍却又被某些存在视为无上美味的场景:將活蹦乱跳的猴子牢牢困在特製的餐桌中间,只露出光溜溜的头顶,身体和绝望的脸都被隱藏在桌面之下。 然后用锋利的锯子,在猴子的惨叫声(被堵住)和剧烈挣扎中,锯开那坚硬的头骨…… 最后,浇上一勺滚烫的热油…… 那极致的鲜嫩与滑腻…… 伴隨著生命最后颤慄的独特风味…… 他猛地甩了甩头,將那段並不算美好的“美食记忆”驱散,眼神重新聚焦。 然而,就在他走神的这几秒钟里,路明非已经以风捲残云之势,將他盘子里剩下的大半块霸王龙肉排,全都扒拉到了自己盘子里,並且已经消灭了一大半! “你丫的!!!” 罗纳德·唐瞬间怒了,指著路明非的空盘子和自己瞬间缩水的肉排,低吼道:“你不是刚才还抱怨肉质硬得像轮胎吗?! 怎么偷吃起来比谁都快?!” 路明非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却又理直气壮地说道:“唔…唔…该吃就得吃啊! 这是咱大中华优良传统,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浪费食物是绝对的可耻行为! 我这是在帮你践行光碟行动,避免你墮入资本主义奢靡浪费的深渊!” 说著,他又奋力咽下一大块肉,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该死的…… 我也吃! 决不能让你这小子独吞!” 罗纳德·唐被他这番歪理气得笑骂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也加入了抢食的行列,刀叉並用,开始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仿佛在跟路明非比赛谁更能继承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 第511章 钓鱼,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北极星號的旅程对於小亚歷克斯来说,简直就像一场持续不断的美梦。 他参观了有著玻璃穹顶的观景厅,看著窗外无垠的蓝色浮冰和偶尔跃出水面的座头鯨; 他穿著厚厚的小熊防寒服,在专业嚮导的带领下,踏上过斯瓦尔巴群岛的冻土,远远望见过在雪地里踱步的北极狐和趴在浮冰上打盹的海象; 他甚至在父母的陪伴下,在专业的观测甲板上,看到了如同绿色丝带般在夜空中舞动的极光,那梦幻般的光影让他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然而,这些令人兴奋的体验之外,小亚歷克斯的注意力,最近却被另外两个人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是两个看起来很特別的年轻人。 一个看起来有点懒散,头髮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但笑起来很温和,眼神清澈; 另一个则更加沉稳,面容冷峻,偶尔看向他时,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们不像其他乘客那样,总是穿著昂贵的休閒服或在室內享受暖气,他们最常待的地方,竟然是游轮最外侧、风最大的露天观景甲板的围栏之外! 那是明令禁止乘客进入的危险区域! 船上的工作人员会反覆提醒,甚至拉起了警戒线,防止有人因为风浪或船体摇晃而意外落水。 小亚歷克斯有一次好奇地想靠近边缘看看,立刻就被一位神色紧张的服务生温和而坚定地劝了回来。 可那两个人,却是例外。 他们就那样隨意地、毫无防护地站在船舷之外,双脚稳稳地踏在狭窄的、时常被冰冷海浪打湿的防滑边上,仿佛脚下不是波涛汹涌的北冰洋,而是自家客厅平坦的地板。 他们的姿態是那样的篤定,那样的从容,带著一种与周遭环境浑然一体的自信。 他们最大的乐趣,似乎就是在那里钓鱼。 用的是一根看起来就很特別的、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钓竿。 小亚歷克斯趴在安全的玻璃围栏后,常常一看就是大半个小时。 他亲眼看到那个看起来有点衰衰的哥哥(他后来知道別人叫他“路”),奋力从深海中拽起一条比他胳膊还粗的、挥舞著无数腕足的巨型章鱼; 也见过那个冷峻的哥哥(別人叫他“罗”)面不改色地钓起一条鳞片比硬幣还大、拼命挣扎的巨型石斑鱼; 最夸张的一次,他们甚至合力拖上来一条將近两米长、牙齿锋利的鯊鱼! 引得附近甲板上的游客阵阵惊呼,而他们只是相视一笑,测量了一下长度,又把它放回了大海。 在小亚歷克斯单纯的心里,这样的壮举,简直跟漫画书里的超级英雄没什么两样! 他们不怕危险,力量强大,还能从神秘的海洋里召唤出各种不可思议的生物。 他多么想凑近一点,摸摸那根神奇的鱼竿,或者问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但每次他流露出这样的想法,都会被母亲严厉地拉住。 “亚歷克斯,不许去打扰那两位先生! 那里太危险了! 而且……” 母亲欲言又止,眼神中带著一丝小亚歷克斯看不懂的敬畏与疏远,“他们不是普通人,不要隨便靠近。” 父亲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向那两人的目光也充满了复杂,既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只能压抑住內心的渴望,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远远地望著那两只在风暴中自由翱翔的雄鹰。 不过,那个叫“路”的哥哥似乎注意到了他这个忠实的小观眾。 有一次,他钓上来一个色彩极其斑斕、如同彩虹般炫目的海螺壳,他清洗乾净后,隔著围栏,笑著递给了眼巴巴望著他的亚歷克斯。 “喏,小鬼,送你了。 这可是深海里的『彩虹宝石』,据说能带来好运。” 路明非的笑容在北极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 亚歷克斯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那海螺壳触手冰凉,表面光滑如玉,內里却闪烁著虹彩般的光芒。 他把它当成了最珍贵的宝物,一直贴身放在自己羽绒服的內口袋里,时不时就要摸一摸,確认它的存在。 而今天,亚歷克斯又一次不自觉地跑向了那个能远远看到“英雄”们的甲板。 但这一次,並非全然出於崇拜和好奇。 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不安,像细微的电流一样,在他幼小的身体里窜动。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是心里发慌,坐立难安,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了胸口,连口袋里那颗冰冷的“彩虹宝石”似乎都无法带来往日的平静。 他记得父亲有一次喝多了珍藏的威士忌,搂著他,用带著酒气和憧憬的语气说过:“亚歷克斯,我的孩子…… 我们家族,流淌著古老而高贵的血统…… 非常非常古老,甚至可以追溯到神话时代…… 只是,它越来越隱性了,到了我们这几代,几乎已经显露不出来了……” 父亲的眼神迷离而嚮往:“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不过是祖先凭藉那份力量积累下来的、微不足道的財富罢了…… 如果能重新唤醒那份血脉中的力量,我寧愿自己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因为拥有了它,就等於拥有了超越凡人的伟力! 那是…… 那是属於神明、属於自然本身的伟大权能!” 小亚歷克斯当时听得懵懵懂懂,不明白“权能”是什么意思,但他记住了父亲眼中那近乎狂热的光芒。 此刻,他隱隱觉得,体內那父亲口中“隱性”的、属於“神明”的高贵血统,似乎正在向他发出微弱的警报。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某种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东西。 而唯一能让他感到一丝心安的,就是远处栏杆外,那两道迎著风浪、依旧稳如泰山的身影。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与强大,仿佛成了他惊惶內心唯一的避风港。 “喂,小鬼,这么大的风天,还往甲板上跑啊?” 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却奇异地驱散了他心头的一点阴霾。 亚歷克斯抬头望去,只见路明非正斜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船外,仿佛隨时都会被呼啸的狂风吹走。 他手里拿著那根特製的钓竿,鱼线被放得很长,隨著风势在空中甩出巨大的弧度,然后又被他一点点灵巧地收回来,试图吸引深海中可能存在的猎物。 但今天,他这以往无往不利的招式,似乎失效了。 海面之下,一片死寂,连往常常见的海鸟都不见踪影。 路明非收回空荡荡的鱼鉤,皱了皱眉,低声自言自语,但声音却清晰地顺著风传到了亚歷克斯的耳朵里: “唉,看来那些东西真的要来了…… 附近的鱼虾都被嚇跑或者吃光了吗? 真是群大胃口的傢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狩猎般的兴奋。 “等著吧,待会儿…… 我就拿你们当晚餐!” 亚歷克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他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彩虹海螺,看著路明非那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衣角,以及他眼中那绝非普通人能有的光芒,心中的不安似乎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著恐惧与期待的情绪所取代。 风暴,似乎真的要来了。 第512章 鳞虾潮! 北极星號原本优雅平静的航行,被一声尖锐到变形的嘶鸣打破了。 那声音並非来自某种已知的海洋生物,更像是金属被强行扭曲、混合著无数细小口器摩擦发出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紧接著,在游轮四周原本湛蓝如今却显得有些幽暗的海面上,无数黑影如同沸腾般涌起! 率先跃出水面的是成群的海豹! 但它们早已不是记忆中那圆润憨厚的模样。 它们的身体膨胀了近一倍,原本光滑的皮毛变得粗糙、板结,如同覆盖了一层灰黑色的角质鳞甲,双眼赤红如血,充满了疯狂的暴戾。 它们的牙齿变得尖长外突,涎水带著腐蚀性的恶臭滴落在海面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它们不再优雅地游弋,而是如同被驱动的炮弹,用头部和身体疯狂地撞击著游轮船体厚重的钢板,发出“咚咚”的沉闷巨响,留下一个个清晰的凹痕和粘稠的、带著腥味的分泌物。 紧隨其后的,是各种北极鱼类的变异体。 巨大的格陵兰鯊皮肤溃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肉,满口利齿参差不齐,如同生锈的锯条,它们张开足以吞下半个皮划艇的巨口,狠狠地啃咬著船底的螺旋桨防护罩。 鱈鱼、北极鮭鱼等体型较小的鱼类,则如同发了疯的子弹,密密麻麻地射向船身两侧的观测窗和水线附近,它们的身躯同样发生了畸变,骨骼外凸,鰭翅变得如同刀片般锋利,在船体上划出无数刺耳的刮擦声。 然而,最令人心悸的,却是那几乎將整个海面都染成一片诡异幽蓝色的——北极磷虾群! 它们本是北极生態链最基础的环节,渺小,脆弱。 但此刻,每一只磷虾都膨胀到了小臂长短,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半透明幽蓝色,可以清晰地看到它们体內奔涌的、同样散发著蓝光的血液。 它们的口器进化成了狰狞的、不断开合的针管状结构,复眼闪烁著疯狂的赤红光芒。 它们数量之多,仿佛整个海洋都被它们占据,形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翻涌著的蓝色瘟疫! “轰隆!!!” 如同接到统一的指令,无数变异的磷虾如同自杀式袭击般,从海面高高跃起,如同蓝色的冰雹,铺天盖地地砸向庞大的北极星號! “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敲打著铁皮屋顶,瞬间覆盖了整个船体。 但这仅仅是开始。 当这些疯狂的磷虾撞碎在船体、甲板、玻璃上时,它们那散发著幽蓝光芒的血液四溅开来! “嗤——!!” 刺鼻的白烟瞬间冒起! 那幽蓝色的血液竟带有强烈的腐蚀性! 坚固的船体钢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蚀穿、剥落,露出底下脆弱的內部结构; 厚实的防弹玻璃窗上出现大片大片的蜂窝状蚀痕,迅速变得模糊、脆弱; 就连合金打造的栏杆,也在蓝血的侵蚀下发出痛苦的呻吟,迅速变得坑坑洼洼。 “啊——!!” “上帝啊!这是什么?!” “船!船在被腐蚀!” “救命!我们会被这些怪物吃掉吗?!” 甲板上的游客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人们尖叫著,推搡著,试图逃回相对安全的船舱內部。 孩子的哭喊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怒吼声,与外面怪物撞击、腐蚀的恐怖声响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船上的警报被拉响,发出悽厉的长鸣。 广播里传来汉森船长强作镇定、却依旧难掩颤抖的声音:“所有乘客请注意!所有乘客请注意!” “立即返回各自客舱,锁好房门!重复,立即返回客舱!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请相信我们,相信……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或者是通讯受到了干扰。 就在这绝望蔓延的时刻——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而威严的气息,如同沉眠的火山甦醒,猛地从游轮最顶层的“北极光套房”区域爆发开来! 下一刻,在所有惊恐目光的注视下,一个身影如同流星般,从顶层甲板悍然跃下! 是罗纳德·唐! 他甚至只穿著一身丝质的藏蓝色睡衣,拖鞋都来不及换。 但此刻,没有人会去在意他的著装。 因为他周身,正燃烧著熊熊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並非凡火,它们凝实、炽烈,却奇异地没有点燃任何船体设施,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 他悬浮在半空中,如同降临凡间的火焰之神。 面对著铺天盖地涌来的变异海洋生物,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丝被打扰清净的不耐烦,以及身为君王被冒犯的冰冷怒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口中急速吟诵出古老而威严的龙文,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与混乱: “言灵·青铜御座!” “言灵·不朽壁垒!” 两个隶属於青铜与火一系的、专注於强化与守护的金属系言灵被瞬间激发! 无形的力量如同水银泻地,迅速蔓延至整个船体。 被磷虾血液腐蚀的钢板发出“嘎吱”的金属鸣响,蚀痕停止扩大,甚至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復、弥合。 一层淡淡的、如同古铜色的金属光泽覆盖了整个船壳,使其防御力瞬间提升了数个等级! 但这还不够! 第513章 反正你去! “言灵·君焰!” “言灵·炽日!” “言灵·烛龙·微光!” 接连三个火焰系言灵被他信手拈来! 並非毁天灭地的完全版,而是经过精確控制的守护形態! “君焰”化作一道巨大的、环绕船身的赤红色火环,將所有试图靠近船体的海豹、鯊鱼等大型变异生物瞬间点燃,烧成焦黑的残骸,坠入大海! “炽日”则如同数十个小太阳,悬浮在船只四周上空,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和强光,灼烧著那些试图飞跃火环的飞行(跳跃)类怪物,特別是那些密集的磷虾,它们在靠近光球一定范围时,就纷纷自燃,化作蓝色的火团坠落。 而“烛龙·微光”,这位灭世言灵的极度削弱版,则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火焰薄膜。 紧贴著被“青铜御座”和“不朽壁垒”强化过的船体,任何接触到这层薄膜的腐蚀性血液,都会在瞬间被极致的高温蒸发、净化,无法再对船体造成任何伤害! 罗纳德·唐缓缓落在主甲板上,赤脚踩在有些冰凉、却被他的火焰领域温暖的地板上。 他环视著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眉头紧锁,低声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凝重与不解: “这是什么性质的龙血污染?如此霸道……竟然能把一个生物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从最基础的生命形態,直接扭曲污染成这副鬼样子……” 他回忆著古老的记忆,“以往的『尼伯龙根之息』或者『死荫侵蚀』,想要彻底改变一个物种的性状,至少需要污染几代,缓慢扭曲其基因。而眼前的……更像是给它们注射了最烈性的兴奋剂和狂躁剂,强行透支它们的生命潜能,让它们瞬间发疯、变异……这手段,简直……”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的警惕又加深了几分。 此时,站在前方甲板边缘的路明非,收回瞭望向那片蓝色狂潮的目光,低头对著紧紧抓著自己衣角、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的小亚歷克斯说道: “回去吧,小鬼。接下来,就不是你能掺和的了。” 他顿了顿,看著男孩那不同於常人的、提前感知到危险的敏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淡淡的欣赏: “能预知到一定程度的未来……看来你觉醒的言灵,或者你血脉深处潜藏的天赋,是『先知』啊。” “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说实话,当初我还挺想要这个言灵的,可惜没抽到。” 他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语气变得严肃:“回去,躲好。” “我和我兄弟虽然能阻止这些东西,但你们这些普通人的安全,实在难以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这里不是陆地。” “一艘再巨大的船只,对於广阔无垠的海洋和眼前这无穷无尽的龙血生物狂潮来说,终究只是一叶隨时可能倾覆的扁舟。” 男孩亚歷克斯仰著头,看著路明非那在狂风中依旧平静的面容,感受著他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身体虽然还在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但还是鼓起勇气,用带著哭腔的声音问道: “如果……如果船只和我们……只是一叶扁舟的话……那你们……你们是什么呢?” 路明非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男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隨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桀驁与洒脱的笑容,如同阳光刺破乌云: “我们?” “就当我们是……过江的猛龙吧!” 说完,他不再多言,手指轻轻一弹。 一阵轻柔却不容抗拒的旋风凭空生成,环绕住亚歷克斯。 如同最稳妥的手,將他平稳而迅速地送回了通往船舱的安全门內,门在他身后“咔噠”一声自动锁上。 送走男孩,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收敛,他转身,慵懒地靠在还在被零星怪物撞击的栏杆上,看向正在全力维持著火焰与金属双重领域的罗纳德·唐,问道: “老唐,能感受出来吗?这是什么级別的龙血造成的污染?为什么会如此突然、如此大规模?” “而且偏偏是在我们前往那个科考站的时候爆发?难道……是专门为了拦住我们?” 罗纳德·唐维持著言灵的释放,眉头紧锁,摇了摇头:“不清楚。这龙血的气息很古怪,很……驳杂,充满了暴戾和混乱,但又带著一种人为催化的痕跡。” “不像是我知道的任何一位君主的手笔,也不像是自然泄露的尼伯龙根气息……我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这个样子啊……”路明非无奈地嘆息一声,揉了揉眉心,“那行吧。杀掉这些发疯生物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我只负责护住这艘船,ok?” 他摊了摊手,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毕竟你是青铜与火的君主啊,放火烧怪是你的老本行。” “你让我一个……嗯,在这种冰川大海的环境里,去高效地清理这么多海洋生物,实在是有些专业不对口,强人所难嘛。” “喂!你这傢伙!”罗纳德·唐差点没维持住言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快点耍几个能爆炸的『莱茵』过去!像当初在三峡水坝轰我那样!轰他娘的几个义大利炮!保证这片海域立刻就清净了!” “我倒是想啊!”路明非一脸“你站著说话不腰疼”的表情,“但你当这里还是三峡水库那种相对封闭的水域吗?” “这里是开阔的北冰洋!一个『莱茵』爆炸產生的衝击力和能量释放,中心温度是恆星级的!这里的海水会被瞬间蒸发,產生巨大的真空泡和二次衝击波!” “到时候別说这些发疯的生物了,这艘船估计也得被掀翻、震碎!我和你肯定是死不掉,但这船上几百號普通人呢?” “全都得餵到冰冷的海水里,给那群苦了吧唧、还没变异的格陵兰鯊当加餐?让它们尝尝亚洲欧洲『猴子』的味道?” 他一番话连消带打,说得罗纳德·唐哑口无言。 “哎呀,这么说倒也是……”罗纳德·唐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反正交给你了!事情交给你去办!” “老子就守著这艘船!妈的,这新孕育出来的身体,没了龙躯支撑,施展这种大范围持续性的领域,消耗也太大了!” 他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甲板上,一只手撑著脸,另一只手依旧维持著言灵的输出,看上去竟有几分百无聊赖的样子。 金色的火焰如同温顺的宠物,精准地环绕著船只燃烧,將所有胆敢靠近的海洋生物在瞬间焚烧成焦黑的灰烬。 同时,金属的权柄也在不断加固著船体,抵抗著持续的撞击和偶尔漏网的腐蚀。 第514章 豪情万丈 “你只有20分钟啊。” 罗纳德·唐提醒道,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现在可没有完整的青铜与火权柄支撑,施展这一切,依靠的是本身的血统和精神力硬扛。” “龙躯没了,这新孕育出来的身体,强度也就是个比『皇』强点的水准,持久力不行。” “真是的,叶凡那傢伙,至少让我多恢復两个月,回到初代种级別,再把我安排出来执行这种高强度任务啊……” 他的抱怨声在火焰的噼啪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20分钟?够用了。”路明非轻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我10分钟就能解决。” 他抬手,摸了摸右手食指上的空间戒指。 微光一闪,一个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狭长木匣,出现在他面前的甲板上。 他单手摁开卡扣,匣盖弹起,里面静静地躺著两柄造型简洁流畅、刀身闪烁著幽蓝色寒光的武士长刀。 路明非没有选择动用他的专属武器“天命”。 接下来还要去那个情况不明的科考站,留点底牌总是没错的。 对付这些被污染的、数量庞大但个体实力並不算顶尖的杂兵,用天庭標准配发的、由各种高科技合金与炼金术融合锻造的制式长刀,已经绰绰有余。 以他如今对力量的理解和掌控,哪怕是最普通的兵器,在他手中也能化腐朽为神奇。 “嗡——!” 青色的颶风再次凭空出现,环绕在他周身,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伸手,握住两把长刀的刀柄,入手微沉,手感极佳。 没有多余的废话,路明非双刀在身前交叉一挥,发出清脆的鸣响,隨即纵身一跃,如同挣脱了重力束缚,轻灵地跳出了船舷,落向下方的冰海! 就在他身体即將接触海面的瞬间,他脚下方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急速冻结,形成了一块直径数米的、厚实而平稳的浮冰,稳稳地接住了他。 路明非单膝微屈,卸去下坠的力道,然后缓缓站直身体,双刀自然垂於身体两侧。 他抬头,望向那如同蓝色潮水般、发出刺耳嘶鸣、疯狂向他涌来的无穷无尽的变异磷虾和混杂其中的其他海洋怪物,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混合著兴奋与冰冷的笑容。 “看来……今天得砍个痛快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瞬间,他已经化作一道青红交织的残影,主动衝进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蓝色狂潮之中! “唰唰唰唰——!!!” 刀光,如同瞬间绽放的死亡莲华! 路明非的双刀化作了两道毁灭性的风暴! 他並没有使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斩、扫! 但每一刀都蕴含著恐怖的力量与速度,更可怕的是,刀锋之上缠绕著高度压缩的风元素与火元素!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青色的风刃与赤色的火镰隨著他的每一次挥砍,如同衝击波般向前方扇形区域爆发开来! 那些密集扑来的磷虾,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绞肉机,在靠近他身体数米范围內,就被凌厉的风刃切碎,又被紧隨其后的火焰瞬间点燃、碳化! 变成漫天飘落的蓝色火星和黑色灰烬! 几条体型庞大的、变异格陵兰鯊抓住空隙,从磷虾潮下方猛地窜出,张开布满锈蚀利齿的巨口,咬向路明非! “哼!” 路明非看都不看,反手就是一刀横斩! 缠绕著风火的刀锋如同热刀切黄油,毫无阻碍地掠过鯊鱼坚韧的皮肤和肌肉,將其巨大的头颅直接斩断! 炽热的火焰瞬间封住了断口,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溅,庞大的尸身就沉重地砸落回海中,溅起巨大的浪花。 几只狂化的海豹如同重型攻城锤,从不同方向同时撞来! 路明非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小块浮冰上急速旋转,双刀划出完美的圆弧!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那几只海豹在半空中就被精准地剖成了两半,內臟和污血尚未洒落,就被刀上的火焰焚烧殆尽。 他的身影几乎被那无穷无尽的蓝色磷虾潮所淹没,从游轮上看去,只能看到一片翻滚的、嘶鸣的蓝色中,不断有青红色的光芒如同闪电般刺破出来。 所过之处,蓝色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迅速消失,留下大片被清理出来的空间和漫天飞舞的灰烬。 然而,这些没有理智、只有疯狂本能的怪物根本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更多的磷虾前仆后继地涌上,它们甚至不再试图攻击,而是单纯地用身体堆积、包裹,试图用数量將路明非彻底淹没、窒息! 转眼间,路明非所在的那块浮冰,就被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蠕动蓝色磷虾构成的“球体”彻底包裹住了! 从外面看,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看到那个直径超过十米的、不断蠕动的、散发著幽蓝光芒和刺鼻腥味的恐怖球体! 游轮上,透过舷窗或尚在坚守岗位的摄像头看到这一幕的人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如同天神般跃出的男人,难道就这样被…… 就在这绝望再次滋生之际—— “轰——!!!!!” 一声沉闷却无比震撼的巨响,从那个蓝色球体內部爆发! 球体表面瞬间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赤红色裂痕! 下一刻,极致的光和热从內部喷薄而出! 整个磷虾构成的球体,如同被投入炼钢炉的雪球,在百分之一秒內,被由內而外爆发出的、金白色的恐怖火焰彻底吞噬、气化! 路明非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逐渐消散的火焰和蒸汽中央,他依旧稳稳地站在浮冰上,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丝毫凌乱。 他抬手,用手指轻轻掸了掸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痞气的、却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 “真把老子当成不会玩火的了?一群靠著龙血勉强蹦躂的水生臭鱼烂虾,也敢往老子身上扑?” “今天,就把你们全做成铁板烧和炭烤串!!” 他哈哈大笑著,豪气干云。 双刀再次挥动,而这一次,刀刃上缠绕的风与火不再仅仅是附著,而是开始以一种更精妙、更狂暴的方式相互融合、激盪! 风不再是单纯的风,化作了无数细微却锋锐无比的火焰龙捲;火也不再是单纯的火,变成了依附在风刃上、如同跗骨之蛆的流炎! 风火相生,威力何止倍增! 第515章 亘古不变 他不再需要大幅度移动,就那样稳稳地站在浮冰之上,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任由惊涛骇浪拍击,我自岿然不动。 双刀在他手中化作了两道毁灭的屏障,任何进入他攻击范围的变异生物,无论是渺小的磷虾还是庞大的鯊鱼,都在瞬间被风火交织的力量撕碎、焚烧、净化!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却仿佛化身为了千军万马! 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绝对死亡领域! 蓝色的狂潮撞上这领域,就如同冰雪遇上烈阳,迅速消融,无法越雷池半步! 游轮上,那些原本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乘客们,此刻都呆呆地看著窗外,或者盯著船舱內屏幕上传来的实时画面。 他们看著那个在无穷无尽的怪物潮水中,显得如此“单薄”甚至“渺小”的身影,看著他如同磐石般屹立,看著他挥手间涤盪妖氛,看著他以凡人之躯(在他们看来)行神明之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深处的震颤,席捲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体內流淌著或显性或隱性龙血的富豪、学者、甚至船员,都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那並非恐惧,而是一种……被更高层次存在庇护时的、混合著敬畏、感动与无比安心的复杂情绪。 仿佛……是他们的君王,正在为了他们的安危,亲自衝锋陷阵,浴血奋战! 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荣耀与震撼,足以铭刻进他们的灵魂深处,终生难忘! 而甲板上,维持著火焰领域的罗纳德·唐,看著下方路明非那閒庭信步、却又高效无比的杀戮效率,撇了撇嘴,低声笑骂了一句: “这小子……装逼的功力,倒是越来越深了……” …… 路明非的双刀舞动如飞,青红色的风火之力交织成一片毁灭的死亡领域,將前仆后继的变异海洋生物成片地收割、焚化。 他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效率高得令人髮指,脚下的浮冰周围,蓝色的磷虾灰烬和怪物的残骸几乎堆积成了一座小岛,又被不断涌来的海浪冲刷带走。 刀刃破开海水与血肉的声音,混合著风火的呼啸,形成一曲狂暴的交响乐。 杀得兴起,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刀光越发凌厉,仿佛要將这片被龙血玷污的海域彻底净化,將这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一同斩碎。 每一次挥刀,都带著一种宣泄般的快意,將这些扭曲生命的诞生视作对世界平衡的褻瀆,必须予以清除。 然而,就在他一刀將一只试图从水下偷袭的、体型膨胀了数倍的变异海豹劈成两半,灼热的风火之力瞬间將其碳化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嗯?” 环绕周身的颶风依旧在尽职尽责地呼啸,形成无形的壁垒,將后续涌来的、如同蓝色潮水般的变异磷虾隔绝在外。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那沸腾的杀戮意念,却骤然冷却、凝聚,变得锐利如鹰隼,死死地钉向了脚下那片幽暗、破碎、仿佛隱藏著无尽秘密的冰层深处。 透过浑浊的、泛著诡异磷光的海水和冰层的裂隙,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张脸! 一张无比苍白、毫无血色,甚至泛著一种死寂石膏光泽的,属於人类的脸! 它没有头髮,头皮光滑得如同打磨过的玉石,皮肤是那种久不见天日的、病態的白,甚至能隱约看到皮肤下青紫色的、如同蛛网般细微的血管纹路。 但它的五官——那双眼眶深邃、瞳孔位置却是一片冰冷空洞的眼睛,那挺直的鼻樑,那薄削而毫无血色的嘴唇——的轮廓,確確实实是人类无疑! 此刻,这张脸正紧贴著厚厚的冰层下方,一双空洞无神、却又带著某种非人般冰冷质感的眼睛,穿透了海水与冰障的阻隔,毫无生气地、死死地、仿佛在审视一件死物般凝视著上方的路明非! 那眼神中没有好奇,没有恐惧,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属於“生命”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脊背发寒的“观察”。 然后,没等路明非从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的对视中做出更多反应,那张脸猛地向下一沉,如同最灵活的游鱼般摆动著……等等!摆动?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张人类脸庞的下方,连接的並非人类的脖颈和躯干,而是一条……洁白、有力、覆盖著光滑细腻皮肤和流畅肌肉线条的……海豚尾部?! 那尾巴强壮而优美,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家的杰作,尾鰭宽大而有力,与上半身那苍白、瘦削的人体以一种极其突兀、违背常理、挑战认知底线、却又带著某种诡异“和谐”的方式连接在一起! 仿佛某种褻瀆生命的造物主,漫不经心地將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部件粗暴地缝合。 它就那样轻轻一摆,便搅动起一圈无声的漩涡,瞬间消失在幽暗如墨的深海里。 只留下路明非独自站在摇曳的冰面上,心中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这……?!” 路明非一时间竟有些失语,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甚至暂时压过了周围风火的喧囂。 他猛地回忆起,高中时某个无所事事、靠瀏览各种怪谈论坛打发时间的下午,他曾在某个被多次封存、语焉不详的科普贴(或者说更像是都市传说)的角落,看到过一段模糊的描述。 说的是日本在二战时期或更早的某些隱秘阶段,某些信奉极端种族主义和生物进化论的疯狂科学家,曾秘密进行过一系列惨无人道、被世俗伦理所绝对禁止的人体实验。 其中就包括试图將人类与海洋哺乳动物(比如以智慧著称的海豚,甚至庞然大物的鯨鱼)进行基因层面的结合。 创造出一种能在水下长期活动、兼具人类智慧与海洋生物特性、用於特殊作战或资源勘探的“两棲士兵”或“深海工作者”。 据说,为了掩人耳目和利用极端环境,实验地点就选在人跡罕至、法律与道德难以触及的北极或南极冰盖之下。 他当时只当是地摊文学般的杜撰,是某些人为了博取眼球而编造的猎奇故事,一笑置之,很快就拋诸脑后。 但现在,亲眼目睹了那半人半海豚的、仿佛从最荒诞噩梦中走出的诡异存在。 一股混杂著噁心、震惊、以及一丝对未知黑暗恐惧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猛地窜了上来,让他几乎要打了个冷颤。 难道……那些被尘封、被嗤笑的传闻,並非完全是空穴来风? 而且,看那东西的形態,绝非自然演化或龙血污染所能自然形成! 死侍是因龙血侵蚀而扭曲、异化、失去理智和稳定形態的怪物,它们的变异是混乱而疯狂的。 但刚才那个东西,它的“拼接感”太过“规整”,上半身保留了过於完整和“標准”的人类特徵,下半身则是功能健全的海豚尾,这更像是……某种精密、冷酷、且极其不人道的“生物工程”的產物! 那个东西的上半身,的的確確是人类! 虽然无法確定它那空洞的眼神背后,是否还保有完整的人类意识、思维和情感,但就其身体构造而言,那绝非龙血污染能自然形成的怪物! 这背后,必然有著更为黑暗、更为精密、更践踏生命尊严的人为干预! 第516章 人鱼 “妈的……这北极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浑,还要深……”路明非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被风带走,心中的疑虑和警惕瞬间提到了最高。 他感觉自己似乎无意中撞破了一个隱藏在冰封地狱之下的、更加骇人的秘密。 然而,现实的残酷往往在於,它从不给你慢慢消化震惊和理清头绪的时间。 “咔嚓——!!轰隆——!!!” 他脚下的冰层,毫无徵兆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千百块玻璃同时被碾碎般的巨响! 紧接著,整块巨大的浮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深不见底的裂痕,然后在一股来自下方的恐怖巨力衝击下,猛地向上炸裂、分解成无数碎片! 不仅仅是他的脚下,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內的海面都如同被煮沸了一般,巨大的浪涛不再是层层堆叠,而是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疯狂搅动,疯狂地向上拱起、咆哮,仿佛有什么沉睡在海底最深渊的庞然大物,正被惊扰,带著无尽的怒火要挣脱束缚,现世人间! 路明非眼神一凝,所有的杂念被瞬间拋开,战斗本能驱使身体反应快如闪电! 周身环绕的颶风骤然加强、压缩,形成一股凝实而强大的上升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掌,托举著他的身体瞬间拔高,冲天而起,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就在他脚尖离开冰面残骸的下一秒—— “噗嗤——!!!” 一声沉闷而湿滑的、令人极度不適的巨响传来! 一只巨大无比、布满了无数碗口大小、仍在蠕动吸盘的、顏色暗红近黑如同凝固血液的柔软触手,如同衝破地狱枷锁的魔爪,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猛地穿刺而出,带起漫天冰冷的海水! 触手顶端那张狰狞的、如同放大千百倍鸚鵡喙般的角质巨顎猛地张开,露出了里面两排如同弯曲匕首般、闪烁著幽冷寒光的锋利牙齿! 那巨顎开合间,甚至发出了金属摩擦般的“鏗鏘”之声! 这是一只乌贼! 一只发生了恐怖变异的、体型远超常识认知的巨型大王乌贼! 它的主体尚未完全露出水面,但仅仅这一根破水而出的触手,其长度和粗细就足以让任何目击者胆寒魂飞,其整体长度估计已经超过了四十米! 足以將一艘小型渔船如同玩具般轻易缠绕、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但奇怪的是,路明非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敏锐地察觉到,这只巨型乌贼那刚刚浮出水面的、布满神经节和赤红斑块的巨大头部上方,那双同样变得赤红巨大、如同探照灯般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並非捕食者的疯狂与贪婪,而是一种……极致的惊恐与慌乱?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所有触手都在疯狂地、无规律地舞动,拍打著水面,激起更大的浪花。 它的行为模式,不像是在发动攻击,更像是在……亡命逃窜?! 是在恐惧著身后追逐它的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能让如此恐怖的、本身已是猎食者顶端的变异体,都感到如此绝望的恐惧? 答案,在下一秒,以最直接、最暴力、最具有视觉衝击力的方式,轰然揭晓。 “轰隆隆隆——!!!” 如同海底酝酿了千年的火山终於爆发! 又如同支撑海床的巨柱骤然崩塌! 之前那剧烈拱起、酝酿著无边恐怖的海面,猛地、彻底地炸开! 无数的冰块、海水、以及那些拥挤在其中来不及逃离的变异海洋生物,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的、物理性的巨力拋向数百米的高空,仿佛下起了一场由死亡构成的暴雨! 首先蛮横地闯入路明非视野,並占据了他所有感知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如同水下沉睡了万古的山脉般隆起的……黝黑! 那黑色並非海水的深蓝或墨绿,而是某种实体的、覆盖著厚重、黏滑、反射著油腻光泽的未知物质和无数脸盆大小、层层叠叠、如同中世纪鎧甲般古老藤壶的、令人从心底感到作呕的黝黑! 这片黑色庞大到占据了路明非视野所及的整片海域,並且还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上隆起、上升! 仿佛整个海底正在翻转! 紧接著,这片“黑色山脉”的某一部分,大约在原本那只变异乌贼所在位置的下方,猛然开裂,向两侧豁然分开! 那並非是山体的裂缝,而是……一张嘴! 一张庞大到难以想像、如同通往深渊地狱入口的嘴巴!! 那嘴巴內部是更加深邃的黑暗,布满了层层叠叠、每一颗都如同房屋般大小、如同风化的岩石般惨白、锋利的巨齿! 那牙齿的排列,充满了原始而野蛮的杀戮气息! 之前那只四十多米长的变异大王乌贼,在这张骤然张开的巨口面前,简直就像一条可怜的小泥鰍! 巨口以与其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闭合! 如同两座孕育著死亡的山峦,轰然对撞! “噗嘰——!!!” 一声令人牙酸、血液几乎凝固的、汁液和骨骼被瞬间碾爆的闷响传来。 声音並不响亮,却带著一种碾压一切的沉重质感,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目睹此景的生物的心头。 那只巨大的、凶悍的变异乌贼,甚至连一丝像样的挣扎都没能做出,就在那超越了理解的恐怖咬合力下,瞬间被碾碎、压扁、吞噬! 连一点较大的残渣都没能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只有那巨口闭合时溅射出的少许蓝红色汁液,证明著它最后的痕跡。 直到这时,隨著那巨兽更多的躯体破开水面,路明非才终於得以窥见这个从深海之中现身的、真正的恐怖元凶的全貌—— 那是一条……鯨鱼! 一条被龙血深度污染、发生了难以想像、几乎顛覆物种概念的畸变的鯨鱼!! 第517章 龙血鯨鱼 它的体型已经庞大到了一种荒谬的程度! 体长至少达到了一百五十米! 几乎能与他们脚下那艘作为人类工业文明结晶的“北极星號”大型破冰游轮相媲美! 它那原本应该流畅优美、符合流体动力学的身体,此刻布满了如同大面积溃烂般的,不断自主蠕动、滴落著粘稠幽蓝色萤光的液体的腐肉。 这些腐肉仿佛拥有可憎的生命力,在上面,又密密麻麻地附著、镶嵌著无数脸盆大小的藤壶和某些如同触鬚般蠕动的不知名寄生生物。 让它看起来既怪诞、又噁心、又无比的……庞大、压抑! 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身体结构上的剧变! 它那原本用於平衡和转向的一对胸鰭,此刻变得异常宽大、厚实,边缘骨骼刺破了皮肤,形成了类似支撑骨架的结构。 鰭膜的质地也变得坚韧如皮革,看上去……竟然有了几分鸟类翅膀甚至西方巨龙肉翼的雏形! 而它的尾部,虽然依旧是鯨尾的基本形態,但尾鰭更加巨大、边缘不规则且覆盖著类似骨质的硬甲。 每一次拍击海水,都爆发出远超寻常鯨鱼的恐怖力量,搅动得整片海域如同发生了毁灭性的海啸! “这玩意儿……还是鯨鱼吗?” 路明非在空中咂了咂舌,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混合著腐烂腥臭和龙血威压的狂风。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古老神话中的形象,“这他妈的……分明是朝著神话里鯤鹏的方向变异了吧?!” “还是说……是某种试图模仿龙类飞行姿態的、拙劣而可怕的畸变?”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这荒诞却不无道理的猜想,那条变异巨鯨在吞噬了乌贼后,似乎意犹未尽,或者说被路明非这个悬浮在空中的“小虫子”吸引了注意力。 它发出了低沉如同千百面巨鼓同时擂动的、充满了痛苦、暴戾与无尽飢饿的咆哮。 声波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远处的冰山都簌簌掉落冰屑。 紧接著,它那对宽大得不像话的、如同恶魔肉翼般的胸鰭,猛地协调一致地、竭尽全力地向下一拍! “轰——!!!” 海面被拍出两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凹陷,狂暴的气流混合著被击碎的海水,形成两道粗壮的水柱冲天而起! 巨大的反作用力施加在它那庞大的身躯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在路明非以及远处游轮上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那难以置信、几近呆滯的目光中。 这条体重至少以万吨计算的恐怖巨兽,竟然……真的藉助那对变异胸鰭提供的、违背物理常识的巨大升力和尾部同时爆发出的推力。 如同传说中化鹏的鯤,短暂地、笨拙却无比坚定地……脱离了海面,腾空而起!! 它那庞大如山岳、腐烂如尸骸的身躯,带著碾碎一切的重量、无尽的压迫感和令人作呕的腥风,朝著悬浮在空中的、如同麻雀般大小的路明非,猛地……飞扑了过来!! 那张刚刚吞噬了巨型乌贼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口,再次张开,誓要將这碍眼的“飞虫”也一併吞没! “臥槽?!还真他妈的会飞?!”路明非怪叫一声,惊讶之余却不见丝毫慌乱。 周身气流爆涌,风王之力被催发到极致,推动著他的身体如同火箭般瞬间再次垂直拔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足以將航母甲板都砸出凹坑的恐怖扑击。 巨鯨庞大的身躯与他擦身而过,带起的狂暴风压几乎要將他身上的护体颶风都吹散。 它未能命中目標,沉重的身体在惯性和重力的无情拉扯下,如同坠落的陨石般,更加沉重地、毫无花巧地砸回海面! “轰!!!!!!!” 这一次的撞击,威力远超之前! 如同引爆了数十吨当量的深水炸弹! 滔天巨浪轰然掀起,高度甚至瞬间超过了“北极星號”游轮的顶层甲板,朝著船体猛扑过去,引得船上传来一片惊恐的尖叫! 无数还没来得及躲避的变异磷虾、海豹、鱼类,在这恐怖的撞击和隨之而来的、毁灭性的海啸衝击波下,瞬间被震成了最细微的肉糜。 將大片海域染成了更加浓郁、更加诡异的蓝红色浆糊! 路明非悬浮在更高的空中,强风吹拂著他的头髮和衣角。 他冷静地俯瞰著下方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混乱景象。 以及那头缓缓调整姿態,再次將那双充满了疯狂、痛苦与一种被挑衅后极致愤怒的巨大眼珠锁定他的变异巨鯨,缓缓吐出了一口带著冰碴的浊气。 “还真是……造出来了一个不得了的怪物啊!”他呲了呲牙,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兴奋和冰冷的、近乎狞笑的表情。 挑战越巨大,他体內那属於“s级”,属於“皇”的某种特质,就越发躁动不安,渴望著征服与毁灭。 他知道,不先把眼前这个超级大傢伙彻底解决掉,他根本別想去追踪刚才那个半人半海豚的诡异存在,那背后可能隱藏的秘密也將无从探查。 而且,天知道这怪物体內有没有什么更恐怖的玩意或者强腐蚀性的、甚至能消化龙类的胃酸,贸然被吞进去,就算是他,处理起来也会非常麻烦,很可能阴沟里翻船。 “所以……就在外面解决你吧!”路明非眼神一厉,做出了最终的决断,“今天,老子就要当一回屠鯨勇士,把你这条变异的大鱼,给生生肢解了!看看你的核心,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但光靠他一个人,想要快速解决这头皮糙肉厚、再生能力惊人、体型堪比移动岛屿的巨兽,显然力有未逮,拖延下去,只会对体型更小、能量储备相对有限的自己不利。 他需要……更多的“帮手”。 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路明非停止了继续升高,悬停在巨鯨正上方一个相对安全、足以规避其突然扑击的空域。 他缓缓抬起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和海洋,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在沟通,在呼唤,在引导! 第519章 再来一发 精神意志如同无形的蛛网,向著四面八方极速扩散。 言灵的本质,是龙族血脉与世界基础规则共鸣的力量。 而此刻,路明非要做的,並非单纯消耗自身的力量去硬撼。 而是以自身高贵的血统和强大的意志为引信,去点燃、去撬动、去支配这片天地间本就存在的、更庞大的自然伟力! “风……匯聚於此!” 他低声吟诵,並非复杂的龙文,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如同君王敕令般的意志。 剎那间,以北冰洋上空常年不息、凛冽刺骨的寒流为基础,无数紊乱的气流、高空的急流。 甚至因为下方巨兽活动而產生的混乱气压差,都开始被他那无形的意志所梳理、归拢,疯狂地向他双手之间、向他所处的那片空域匯聚! 一个微小的、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首先在他掌心浮现,然后如同滚雪球般,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壮大! 吞噬著周围的一切能量!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 短短十几秒內,一道连接海天、直径超过百米、內部闪烁著青黑色电光、咆哮嘶吼著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巨大龙捲风。 就这样被路明非以无上伟力,强行凝聚、引导、塑造了出来! 龙捲风的核心是极致的平静,是路明非意志的延伸,而外围则是毁灭性的、时速可能超过数百公里的风壁。 將下方的海水疯狂卷吸而上,形成了一道壮观而恐怖、宛如天地之怒的水龙捲! 呼啸声掩盖了一切,甚至暂时压过了巨鯨的咆哮! “去!碾碎它!” 路明非双眼猛然睁开,眼中青光大盛! 他双手虚抱,仿佛托举著那毁灭的龙捲,然后腰身发力,双臂猛地向下一压! 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掷出山岳般的决绝! 那道庞大的、被他驯服的龙捲风,如同被他赋予了生命和目標的远古风龙。 发出一声撕裂空气、震耳欲聋的咆哮,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地……撞击、缠绕在了那头刚刚浮出水面、正准备再次发动攻击的变异巨鯨身上! “嗤嗤嗤嗤——!!!”“轰!!!!” 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巨大的、高速旋转的銼刀在同时工作! 龙捲风恐怖的风速和其中裹挟的碎冰、海水、甚至那些被捲入的倒霉海洋生物的坚硬部分,瞬间化为了最致命、最残酷的凌迟工具! 巨鯨身上那厚厚一层、不断蠕动、试图抵抗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层地、一片片地剥离、削去! 粘稠的幽蓝色血液和破碎的肉块、连同那些附著其上的藤壶寄生生物,被龙捲风轻易地从它躯体上撕扯下来,捲入高空,又如同垃圾般拋洒向四周,仿佛下起了一场持续不断的、诡异的血肉与黏液之雨! 海面上迅速漂浮起一层厚厚的、令人作呕的残骸。 “呜嗷——!!!” 巨鯨发出了开战以来最震耳欲聋、最充满真实痛楚的哀嚎! 这声音不再是低沉的闷雷或愤怒的咆哮,而是变成了尖锐刺耳、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暴怒的嘶鸣!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龙捲风的无情撕扯和缠绕下剧烈地、疯狂地扭动、翻滚,试图挣脱这酷刑般的折磨。 它感觉不到小磷虾叮咬的细微疼痛,但这如同凌迟般的、大块血肉被硬生生刮去、深可见骨的痛苦,终於彻底突破了它那被龙血麻痹的神经,让它真切地感受到了何为伤害! 然而,它的体积实在太庞大了,体重更是惊人,龙捲风虽然能对它造成持续而巨大的表面伤害,却无法真正將它卷离海面或彻底撕碎成块。 它挣扎著,依靠著蛮力,再次重重地砸回海面,又引发了新一轮的、规模稍小但依旧骇人的巨浪和更多低级变异生物的死亡。 路明非悬浮在空中,胸口微微起伏,维持如此规模的龙捲风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负担。 他冷静地俯瞰著这一切,评估著攻击的效果。 隨即,他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肃穆而……悲悯? 一种与他平日里的跳脱或战斗时的狂气截然不同的、仿佛悲悯眾生般的神圣光辉,隱隱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这血腥残酷的战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下,对准了下方的海域,对准了那些在巨鯨挣扎翻滚中,不断被碾碎、震死、化为齏粉的变异海洋生物们。 这些低级的龙血生物,它们的存在本身或许是扭曲的,但它们此刻的死亡,却並非出於自身的意愿。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吼、浪啸与鯨嚎,清晰地、如同亘古传来的神諭般迴荡在天地之间,蕴含著某种逆转生死、定义规则的绝对力量: “不要死。” 言灵·不要死! 並非作用於自身,而是……范围性的强制生命回溯! 剎那间,以路明非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温暖如春日照耀冰原的生命洪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一圈圈覆盖了整个战场的涟漪,瞬间席捲了下方的整片海域! 神跡,或者说,属於“皇”的禁忌之力,在此刻显现! 那些刚刚被巨鯨砸成肉糜、被海浪衝散的磷虾碎末,开始如同时间倒流般,违背物理定律地迅速匯聚、重组! 第520章 忠诚即是嘉奖 蓝色的甲壳、赤红的眼点、纤细的节肢…… 一只只完好无损、甚至眼中红光更盛、身体縈绕著一丝微弱青色风息的变异磷虾,重新出现在了海水之中,数量似乎比之前更加密集! 那些被震得骨断筋折、血肉模糊、甚至半边身子都烂掉的海豹、格陵兰鯊…… 它们破碎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癒合、连接,断裂的骨骼重塑如初,撕裂的肌肉弥合不留疤痕,失去的部分疯狂再生!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它们便如同从未受过伤一般,重新变得“生龙活虎”,眼中燃烧著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赤红的光芒,那光芒中。 除了龙血生物固有的暴戾,更增添了一种绝对的、近乎信仰般的忠诚! 它们本来就是刚刚死亡,生命的气息尚未完全被这片死亡之海同化。 在路明非这堪称逆天改命、触及生命本源的言灵之力下,被强行从冥河的边缘拉了回来! 並且,凭藉著他言灵中蕴含的那一丝属於“皇”的、至高无上的血脉威压和意志烙印。 这些被龙血污染、本就对高等血统有著本能畏惧和臣服倾向的海洋生物,此刻完成了从“被迫服从环境”到“主动效忠君主”的彻底转变! 它们的血,它们的肉,它们的每一次呼吸,都烙印上了路明非的印记,响应著他无声的號召。 路明非俯瞰著下方这支瞬间“復活”並完成集结的、怪异而强大的军队,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双刀,刀尖直指那头因为持续失血和剧痛而动作稍显迟缓的变异巨鯨。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亢,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復活生物的感知核心: “衝锋吧,咆哮吧,我的战士们!” “为了我,也为了你们此刻被赋予的意义,” “咆哮著,去撕碎眼前的巨物!” “碾碎它的血肉,啃噬它的骨骼,將它的傲慢与存在,一同拖入死亡的深渊!” “这,就是你们此生唯一的光荣!” “就从这一刻开始——” 路明非的眼中,燃烧起如同熔岩般的赤金光芒,他发出了最终的、如同宣判般的指令: “去迎接你们的光荣之死!!” “吼——!!!”“嘶——!!!”“嗡——!!!” 无法用人类语言理解的、各种频率的咆哮、嘶鸣、震颤声,从下方的海洋大军中爆发出来! 虽然它们並没有完善的口腔发声器官,但所有的存在,包括远处游轮上透过观测设备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它们是在咆哮!在怒吼!在为了那空中唯一的存在,进行著无谓的、狂热的、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终极衝锋! 这一刻的衝锋,绝不是什么本能的影响或是龙血的驱使,而是名副其实的、源自血脉深处、基因深处的、被“皇”之意志点燃的、对王者要求的无条件、无保留的响应!! 忠诚即是最大的嘉奖!衝锋即是唯一的职责!光荣之死即是最终的归宿! 它们无谓地、如同蓝色的、红色的、灰色的潮水,咆哮著,以自身最强大的攻击方式,冲向了眼前那如同山岳般的怪物——变异巨鯨! 无数的变异磷虾,不再是散乱的个体,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操控。 匯聚成一股股蓝色的、带著腐蚀性能量的激流,前仆后继地、自杀般地撞向鯨鱼身上那些被龙捲风颳去腐肉、暴露出来的新鲜伤口,或者是相对脆弱的眼部、鰭根连接处!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微弱的能量爆裂声和嗤嗤的腐蚀声,虽然单次伤害微不足道,但成千上万、数十万百万次的累积,量变引发了质变! 它们均匀地、无休止地衝击。 在对方的血肉上,一块块、一层层,原本就在龙捲风下受损严重的腐肉被加速剥离、掉落,新的伤口被不断创造、扩大、加深! 幽蓝色的鯨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涌出,吸引来更多的“战士”。 那些復活的海豹,用它们强化后的、闪烁著寒光的牙齿和利爪,当做最致命的钉凿和犁耙,狠狠地钉在、抓在鯨鱼的身上,尤其是那些被磷虾腐蚀软化、或骨骼裸露的区域。 它们用力甩动著强壮的身体和头颅,將一块又一块被腐蚀后的血肉连根挖去,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坑! 那些格陵兰鯊鱼,则发挥它们作为顶级掠食者的凶猛,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发动一次次凶悍的衝刺撕咬! 它们的目標往往是鯨鱼的鰭、尾部,或者试图衝进那些被撕开的巨大伤口內部,去破坏更深层的组织! 被鯨鱼吃痛后拍死、甩飞?无所谓! 下一刻,在“不要死”的言灵光辉尚未完全消散的领域內,它们残缺的身体会迅速重组,再次咆哮著加入战团! 忠诚!衝锋!死亡!復活(在言灵有效期內)!再衝锋! 如此循环往復,悍不畏死,以近乎蚁群噬象的方式,疯狂地消耗著巨鯨的生命力! 这片海域,彻底化作了血腥的磨盘,生命的绞肉机! 而路明非,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战场的最中央,高空之上。 他散去了维持大型龙捲风的力量,那太消耗精力。 他需要更集中精神,准备最终的、决定性的一击。 他在静等机会,如同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著猎物最虚弱、防御最鬆懈的时刻,来给予其无可挽回的致命一击!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举过头顶。 而在他的掌心上方,一点极致的、压缩到极点的炽白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前的奇点,骤然亮起! 天地间的四种基本元素——呼啸的风、冰寒的水、脚下大地深处引动的土、以及他自身燃烧的、代表极致能量与毁灭的火——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疯狂地向他高举的掌心匯聚! 一个微小却沉重无比、內部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炽白光球首先浮现,然后,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大! 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十厘米…… 光球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光线被吞噬,发出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仿佛他托举的,並非一个能量球,而是一个即將引爆的小型太阳! 下方,鯨鱼的哀嚎声已经变得嘶哑而悲凉,充满了燎原般的悲伤与痛苦。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无穷无尽的“虫群”攻击下,局部区域——尤其是胸鰭根部、背部、侧腹——竟然已经出现了大面积的骨架裸露! 第521章 衝锋!! 白森森的、同样被龙血浸染得有些发黑的肋骨和脊柱暴露在空气中,里面是微微搏动的、暗红色的巨大內臟器官! 而那些渺小却致命的磷虾,甚至匯集成一股股蓝色的溪流,衝进那些骨骼的缝隙里,直接钻入鯨鱼的腹腔。 开始在他的心臟、肺部、肝臟等重要內臟里无差別地、疯狂地衝撞、爆裂、腐蚀! 鯨鱼更加痛苦、更加绝望地哀嚎、翻滚! 它的动作变得越来越迟缓,力量在飞速流逝,生命的火焰正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迅速黯淡。 它那巨大的、充满疯狂与痛苦的眼珠,也终于越过了那些烦人的“虫子”。 再次落在了高空之上,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带给它最终毁灭的、散发著如同神祇或恶魔般气息的身影——路明非身上。 那眼神中,除了残存的疯狂与痛苦,更多了一种……刻骨的仇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惧。 它知道,一切的源头,都在那里。 路明非也清晰地接收到了这道目光。 他托举著那颗已经膨胀到直径接近一米的、不稳定地跃动著的、散发著毁灭波动的炽白能量球——“莱茵”的简化、压缩、但威力更加集中的形態。 他的眼神,与巨鯨垂死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言语,没有宣告。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此刻分明。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绝对的弧度。 时机,到了。 罗纳德·唐,或者说老唐,慵懒地靠在“北极星號”最高层观景甲板的栏杆上,身上那件印著卡通龙图案的棉质睡衣与周围紧张到极致的战斗氛围格格不入。 然而,没有任何一个躲在安全区域、透过舷窗瑟瑟发抖偷看的旅客会觉得他滑稽。 相反,他们看向那个穿著睡衣的亚裔青年的眼神,充满了敬畏,甚至是一丝恐惧。 因为他周身环绕著无形的领域。 那是火焰与金属的权柄在他意志下的具现。 炽热的高温在他身体外围形成了一圈扭曲空气的屏障,將所有试图扑向轮船的、夹杂著碎冰和龙血生物残骸的巨浪,在接触的瞬间便蒸发成滚烫的白雾,发出“嗤嗤”的声响。 同时,整艘钢铁巨轮的骨架,都在发出一种低沉的、唯有他能清晰感知並与之共鸣的嗡鸣。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强行加固船体结构,抵御著外部那堪比自然灾害的衝击波。 金属在他的意志下,变得比平时更加坚韧,更加服从。 他就像一尊火焰与金属铸就的守护神,看似隨意,却以一己之力,在这狂暴的炼狱中,为这艘船撑起了一片绝对安全的孤岛。 此刻,老唐正仰著头,眯著眼睛,饶有兴致地眺望著远方的天空。 那里,路明非悬立於狂风与混乱的能量流中,单手高举,托举著一颗仿佛將周围光线都吞噬、內部蕴含著令他都感到微微心悸的毁灭性能量的光球。 那光球如同一个微缩的恆星胚胎,四种基础元素的色彩在其中疯狂流转、碰撞、压缩。 “去吧,使用那莱茵的一击吧。”老唐低声笑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怀念,几分促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上一次,在bj那地下铁里,我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你好几发这玩意儿啊……嘖嘖,那滋味,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骨头缝里发酸。”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早已没有任何伤痕,但记忆中的痛楚和那种被纯粹毁灭性能量锁定的窒息感,却依然清晰。 那是他作为诺顿,作为青铜与火之王时,与这位老友(或者说老友的“另一面”)初次“亲密接触”的见证。 “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终於轮到別的倒霉蛋来尝尝这『小太阳』的滋味了!”老唐脸上的笑容扩大,带著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虽然失去了作为龙王的大部分记忆和力量,但那份潜藏在灵魂深处的、属於龙王诺顿的骄傲与眼界仍在。 能让他都印象深刻、称之为“厉害”的攻击,足以说明路明非此刻凝聚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他身上的睡衣隨风摆动,但气度却沉静如山岳,仿佛眼前这毁天灭地的场景,不过是一场值得品评的盛大烟火表演。 旅客们不敢靠近他,不仅仅是因为他周身那令人不適的高温,更是因为一种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上的威压。 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一切火焰的源头,一切金属的主宰,古老而威严。 然而,战场中央的那头龙血鯨鱼,却根本无暇去理解罗纳德·唐的存在,更无法感知到那即將降临的灭顶之灾所代表的恐怖含义。 它那被高浓度龙血彻底腐蚀、异化的大脑,早已失去了绝大部分的理智与思考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戾、被强行植入的执念,以及此刻被无穷无尽“虫群”撕咬所带来的、深入骨髓和灵魂的剧痛所催生出的疯狂。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渺小的、本该是它食粮的海洋同胞,会如此悍不畏死地攻击它,啃噬它。 它混乱的思绪中,只残留著一个最为清晰的、如同烙印般的命令,来自於那个污染它、改造它、赋予它这扭曲形態与力量的存在: 阻止!阻止这一切!绝不能让这个人类……这个散发著令“主人”厌恶气息的人类,踏入北极的圣地! 它继承了,或者说被强行灌注了那位存在的血脉之力,这力量让它变得空前强大,也让它成为了那位存在最忠诚、最盲目、也最可悲的守门士兵。 为了执行这个命令,它可以付出一切,包括它这早已扭曲不堪的生命。 所以,儘管身体千疮百孔,儘管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它残存的意识,它依旧在咆哮,在怒吼! 它將所有的仇恨,所有的疯狂,都锁定在了高空之上那个渺小却散发著如同太阳般耀眼能量波动的身影——路明非! 它要撕碎他!吞噬他!用他的血肉和骨头,来平息“主人”的怒火,来完成自己被赋予的最终使命! “嗷——!!!” 一声蕴含著极致痛苦与决绝的嘶吼,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龙血鯨鱼放弃了徒劳地拍打那些附著在它身上啃噬的“虫子”,它调动起残存的全部力量,那对变异得如同肉翼般的胸鰭再次猛拍海面,庞大的身躯在反作用力下,带著一种悲壮的、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腾空而起! 这一次,它张开了那张足以吞下山峦、嚼碎冰山的巨口! 第522章 光吞噬一切 口腔內部,不再是黑暗,而是布满了同样被龙血浸染、变得幽蓝而粘稠的肉壁,以及那层层叠叠、如同通往地狱旋转门般的惨白巨齿。 腥臭的、带著强烈腐蚀性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狂风,率先扑向路明非。 巨口囊括了极大的范围,仿佛要將路明非连同他周围的一片空域,都彻底吞没! 这是它最后,也是最强的攻击,蕴含著它所有的力量、怨念与使命! 而路明非,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任由那张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巨口,带著吞噬天地的气势,向自己急速靠近。 他脸上的表情无比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將被摧毁的艺术品最后的挣扎。 他手中托举的那颗“莱茵”能量球,已经蓄转到了极致! 直径膨胀到了惊人的程度,几乎堪比一辆大型公交车的大小! 炽白的光芒为核心,青色的风、蓝色的水、黄色的土、赤红的火,四种顏色的能量流如同四条咆哮的巨龙。 环绕著光球疯狂旋转、碰撞,每一次摩擦都迸发出刺眼的电火花和低沉的、仿佛空间本身都在哀鸣的嗡响! 莱茵——四种基础元素在极致压缩下的剧烈碰撞与湮灭! 施展到极致,是足以撕裂大陆架、蒸发湖泊、甚至威胁到完全体龙王生命的、位列超高危顶点的恐怖言灵! 它是纯粹毁灭的化身,是规则层面的崩塌! 看著那吞噬而来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口越来越近,近到几乎能看清喉咙深处蠕动的肉瘤和闪烁的幽光,路明非终於动了。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他只是轻轻地,如同拈花般,將那只托举著毁灭光球的手,朝著下方,朝著那巨口的深处,微微一送。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一丝烟火气。 那巨大的、公交车大小的、蕴含著恆星级別毁灭能量的“莱茵”光球,顺从地脱离了他的掌控,划过一道短暂而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无声无息地,投入了龙血鯨鱼那张开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的巨口深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鯨鱼的本能,或者说那残存的吞噬欲望,让它下意识地、用尽最后的力量,猛然闭合了嘴巴! 上下顎如同两座轰然合拢的山脉,將那毁灭的源点,牢牢地封锁在了自己的体內。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时间也似乎变得粘稠、缓慢。 然后—— “嗡……” 一声轻微到极致的、仿佛琴弦被拨动的声音,从鯨鱼紧闭的巨口中传出。 紧接著…… 轰!!!!!!!!!!!! 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巨响,吞噬了一切! 那不是声音,那是规则的崩塌,是能量的海啸,是创世与灭世交织的轰鸣! 首先爆发出的,是光! 极致的光!纯粹的白! 一道无法形容其庞大的白色光柱,首先从鯨鱼紧闭的唇缝、眼眶、耳孔、甚至是全身每一个毛孔中迸射而出! 然后,这白光瞬间膨胀,如同一个被无限吹胀的气泡,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唰——!!!” 白光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浸染,都被同化! 漆黑如墨的北极极夜,在这白光的衝击下,如同脆弱的黑布被瞬间撕裂! 天地间的一切色彩都消失了,只剩下那无边无际、充斥每一寸空间的、灼目的“白”! 轮船上的眾人,即使隔著特製的、能过滤强光的舷窗,也在那白光爆发的瞬间,感觉自己的视网膜仿佛被烧穿! 剧烈的刺痛让他们本能地紧紧闭上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但即使闭著眼,那穿透眼皮的极致白光,依旧让他们感觉眼前一片赤红,仿佛置身於熔炉核心! 罗纳德·唐微微眯起了眼睛,他那属於龙王(哪怕是不完整的)的瞳仁,能够勉强承受这强光。 他看到,白光以鯨鱼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球形扩张领域,领域之內,海水不是被推开,而是……直接汽化! 冰层不是碎裂,而是瞬间升华! 连空气都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 整个北极的黑夜,真的在这一刻,被强行扭转成了白昼! 一轮人造的、毁灭的“太阳”,在北冰洋的上空诞生! 万籟俱寂?不,是所有的声音都被那毁灭的轰鸣所覆盖、所吞噬,显得仿佛寂静。 但那寂静之下,是能量肆虐到极致的、足以震碎灵魂的咆哮! 这震盪天地的白光,这纯粹到极致的“白”,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对於轮船上的普通人来说,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们蜷缩在座位上,捂著眼睛,耳朵里只有持续的、高频的嗡鸣,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结果的恐惧和对这神魔般力量的敬畏。 路明非静静地悬浮在原本的位置,一只手掌隨意地抬著,挡在眼前,眼睛自然地闭合著。 他是“莱茵”的发动者,自然清楚它的爆发过程和持续时间。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到达他身前时,被他周身自动凝聚的、高度压缩的风王结界偏转、卸开,如同礁石分开激流。 他就像风暴眼中最平静的那一点,等待著毁灭的尘埃落定。 终於,那充斥天地的、令人盲目的白光,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消退。 它的消退和它的爆发一样迅速,几个呼吸间,那强制性的“白昼”便宣告结束。 北极那深邃、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永恆黑夜,再次如同巨大的幕布,缓缓合拢,重新笼罩了这片刚刚经歷过神罚的海域。 轮船上,有人尝试著,小心翼翼地,將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刺痛感依然存在,视线有些模糊,但已经能够视物。 紧接著,更多的人睁开了眼睛,他们努力地瞪大了双眼,甚至用手揉搓著,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场超越了想像极限的战斗,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他们望向之前巨龙般鯨鱼所在的海域。 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近乎茫然的表情。 结果……就是没有结果。 路明非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高天之上,狂风吹拂著他的衣角,他缓缓放下了挡在眼前的手,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下方。 而那条之前还如同山岳般庞大、搅动海啸、凶威滔天的龙血鯨鱼…… 消失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没有残骸,没有碎肉,没有骨骼,没有一丝一毫曾经存在过的痕跡。 之前它所在的那片海域,只剩下一个巨大的、边缘正在被周围海水急速填充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凹陷! 凹陷內部的海水,因为极致的高温,仍在剧烈地沸腾、翻滚,蒸腾起滚滚的白色水蒸气,形成了一片笼罩海面的庞大雾区。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用一块无比灼热的烙铁,从这片海洋中,將那条鯨鱼的存在,彻底“烫”掉了。 汽化了。 在“莱茵”所引发的、內部核心温度堪比恆星表面的极致高温和四种元素湮灭產生的毁灭性能量下,没有任何凡俗物质能够维持原有的形態。 哪怕是经过龙血强化、坚韧无比的骨骼和腐肉,也在瞬间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回归了能量的海洋。 除非,是拥有著不朽权柄加身、规则层面的存在高於能量毁灭本身的……龙王级存在。 显然,这条龙血鯨鱼,还远远达不到那个层次。 它,连同它体內那被强行植入的命令与忠诚,都在那极致的光与热中,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在这世界上存在过。 海面上,只剩下沸腾的海水,瀰漫的蒸汽,以及……一片死寂。 还有高天之上,那个如同神祇降世,又如同恶魔临凡的身影。 路明非。 第523章 惠灵顿牛排 肆虐的能量余波尚未完全平息,海面上蒸腾的白色水雾在北极永恆的夜幕下瀰漫,仿佛一片巨大的、哀悼的纱幔。 路明非悬立於高空,目光如冰冷的探照灯,扫过下方重归“平静”——一种死寂的、仿佛连海浪声都被刚才的毁灭抽离的平静——的海域。 那条庞大的、畸变的龙血鯨鱼已然湮灭无踪,连同它那可悲的忠诚与痛苦,一同化为了最基本的粒子,融入了这片冰冷的海水。 他缓缓降落,並非直接回到“北极星號”的甲板,而是如同君王巡视疆土般,在低空掠过海面。 下方,那些被他以“不要死”言灵强行復甦、並烙印下忠诚意志的变异海洋生物们,並未立刻散去。 它们密密麻麻地浮在海面上,赤红的眼瞳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发出低沉而统一的、仿佛朝圣般的嗡鸣与嘶叫。 它们不再攻击,不再狂躁,只是静静地、狂热地注视著它们的“王”,见证了他的伟力,並等待著下一个命令。 这万兽朝拜的一幕,远比刚才的毁灭更加震撼人心。 轮船上的旅客们透过舷窗看到这景象,心中的恐惧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加深了对路明非其人的敬畏与难以理解。 他既能带来毁灭的雷霆,亦能执掌生命的权柄,这已然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路明非对这些“臣民”的朝拜並无太多表示,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隨即身形一动,裹挟著一缕清风,轻飘飘地落在了“北极星號”最高层的观景甲板上,正好站在了依旧倚著栏杆的罗纳德·唐身边。 “搞定了?”老唐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看的不是一场屠神般的战斗,而是一场稍显吵闹的电影,“动静挺大,差点把我睡衣吹飞。” 路明非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转向一旁噤若寒蝉、但又不得不硬著头皮站在不远处的船长。 这位经验丰富的船长,此刻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的从容,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苍白和对眼前这两位“非人”存在的极致敬畏。 “船长。”路明非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是!路……路先生!”船长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开船,离开这片海域。”路明非言简意賅地命令道。 他甚至没有说“请”。 “是!立刻!马上!”船长如蒙大赦,连忙拿起对讲机,用带著颤音却强作镇定的语气向驾驶舱下达指令。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庞然大物般的“北极星號”开始缓缓转向,划开尚未完全平静的海面,驶离这片刚刚诞生又旋即寂灭的恐怖战场。 下方海中的那些变异生物,在轮船启动后,发出了最后一阵如同送行般的集体嘶鸣,隨后才缓缓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船长並没有立刻离开去亲自指挥,他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靠近路明非和罗纳德·唐所在的区域。 此刻,路明非已经隨意地在甲板一侧的休閒椅上坐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看起来颇为古旧的书册,正借著甲板上明亮的灯光静静地翻阅著。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带著一种战斗结束后特有的沉静,与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形象判若两人。 船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路先生。” 路明非的目光並未从书页上移开,只是淡淡地问:“你不需要负责开船吗?” “我已经让我的大副全权负责航行了。”船长恭敬地回答,语气无比诚恳,“我认为,在当前情况下,照顾好您和罗纳德先生,比亲自掌舵更加重要。” 路明非闻言,终於抬了抬眼皮,看了船长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马屁拍的很好。”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书,继续道:“但下次不用拍了。” 船长脸上露出一丝尷尬,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只要这位爷不生气,怎么都好说。 “请问,现在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船长再次欠身问道。 路明非合上书,想了想,说:“给我一份惠灵顿牛排吧。” 他看了一眼旁边又开始摆弄自己睡衣带子、似乎对食物更感兴趣的罗纳德·唐,补充道:“给他也来一份。” “要配上相应的蔬菜沙拉,”路明非强调了一下,然后说出了让船长微微一愣的要求,“另外,还要有大米饭。” “……是,路先生。我明白了,稍后就会派人送来。”船长虽然心中诧异於这中西合璧的搭配,但不敢多问,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惠灵顿牛排,並非某种特定產地的牛排,而是一道经典的、工序繁复的西餐主菜。 它通常选用最上乘的、厚切的菲力牛排(牛里脊最嫩的部分)作为核心。 首先將菲力牛排表面快速煎至焦黄,锁住肉汁,然后均匀涂抹上经过调味的蘑菇泥(通常是多种菌菇切碎后与香草、香料一同翻炒至水分收干,形成浓郁的风味层)。 接著,用一层帕尔玛火腿薄片包裹住涂抹了蘑菇泥的牛排,这层火腿既能增添咸香,又能进一步防止牛排汁水流失。 最后,用擀得极薄的酥皮將整个“包裹”严密地包裹起来,刷上蛋液,放入烤箱精心烘烤,直到酥皮变得金黄酥脆,层次分明,而內部的牛排达到预设的熟度(通常是三分熟或五分熟,以保持其极致的柔嫩)。 最终成品的惠灵顿牛排,外观金黄诱人,酥皮如云层般包裹。 切开时,首先感受到的是酥皮的鬆脆,然后是帕尔玛火腿的咸香和蘑菇泥的浓郁野菌风味,最后才是中心那粉红色、汁水充盈、口感无比柔嫩细腻的菲力牛排。 风味层次极其丰富,是口感与味觉的双重盛宴,堪称牛排料理中的“奢侈品”。 没过多久,两名穿著白色制服、神情紧张的侍应生推著餐车,將两份精心烹製的惠灵顿牛排,以及配套的蔬菜沙拉和两碗热气腾腾的、颗粒分明的大米饭,送到了甲板上。 路明非示意他们將餐盘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他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第524章 北极科考站 他並没有像传统西餐那样先品尝牛排,而是用刀子熟练地將那金黄酥脆的惠灵顿牛排横向切开,露出內部粉嫩的牛排、深色的蘑菇泥和薄薄的火腿层。 然后,他將切下的牛排部分,仔细地切成粗细均匀的肉条。 接著,在船长和侍应生有些呆滯的目光中,路明非將那些切好的、价值不菲的惠灵顿牛排条,一条一条,整齐地铺在了那碗白米饭上。 酥皮的碎屑、蘑菇泥的零星,以及牛排渗出的诱人肉汁,一同滴落在雪白的米粒上。 最后,他拿起那盘色彩繽纷的蔬菜沙拉,乾脆利落地直接扣在了铺满牛排的米饭上。 一份极其“路明非”风格的、融合了顶级西餐与东方主食的“惠灵顿牛排盖饭”,就这样完成了。 路明非放下刀叉,拿起勺子,直接扒拉起这碗內容极其丰富的盖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动作谈不上粗鲁,却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我行我素的隨意感。 对他而言,食物的本质是充飢和享受,至於形式和礼仪,那是次要的,尤其是在刚刚经歷了一场高强度战斗之后。 罗纳德·唐看著路明非的“创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也有样学样,把自己那份惠灵顿牛排如法炮製,盖在了米饭上,拌著沙拉,吃得津津有味。 “不错不错!这吃法够劲儿!比那些繁文縟节痛快多了!” 与甲板上这两位“大神”大快朵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游轮內部游客区的死寂与惊魂未定。 大部分旅客依旧蜷缩在座位上,或相互依偎,脸上残留著恐惧。 之前的战斗场景,那白光,那咆哮,那巨兽,那悬空的身影,都太过衝击他们的世界观。 那个拥有著“先知”般直觉的小男孩,轻轻拉了拉身边父亲的衣角,仰起苍白的小脸,小声地问:“爸爸……刚刚那个人……是龙吗?” 他的父亲,一位看起来颇为沉稳的中年学者,此刻也是面色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思考了许久,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远处尚未完全散尽的能量余暉,最终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肯定:“不,他不像是龙……” 他顿了顿,仿佛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最终轻声道:“他更像是一位……神。” 一位执掌风暴、生命与毁灭的,行走於人间的神祇。 “北极星號”在全速航行下,终於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北极圈內一个依託於大型天然不冻港建立的、人类文明在此地最前沿的堡垒,北极联合科考站补给港口。 轮船靠岸,沉重的舷梯放下。 路明非和罗纳德·唐率先走下轮船,真正意义上踏足了这片被冰雪覆盖的极地世界。 瞬间,一股远比海上更加凛冽、更加乾燥、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令人心生渺小之感的纯白。 巨大的冰盖延伸至视线的尽头,与铅灰色的天空在遥远的地平线融为一体。 奇形怪状、宛如蓝水晶雕琢而成的冰山,如同沉默的巨兽,散落在冰原和近海区域。 狂风捲起地表的雪沫,在空中形成一片片朦朧的雪雾,发出永无止境般的呼啸。 空气稀薄而冰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刺骨的凉意,仿佛有细小的冰晶直接吸入肺中。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自然的绝对领域,充满了原始、荒凉而又壮丽的美。 而在这片冰天雪地中,早已有一支车队在等候。 並非普通的车辆,而是一辆辆经过特殊改装、轮胎巨大、底盘极高、可以在深厚积雪和冰面上自如滑行的极地全地形车。 它们如同雪地中的甲虫,安静地停泊在码头旁,车身覆盖著厚厚的防寒涂层。 没有过多的寒暄,路明非和罗纳德·唐被沉默的工作人员请上了其中一辆车。 车队隨即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碾过坚实的雪面,朝著远处那片在冰雪中若隱若现的、由多栋建筑组成的科考站集群驶去。 科考站的规模比想像中更大,儼然一座小型城镇。 各种功能的建筑被漆成醒目的顏色,以抵御极夜带来的压抑。 巨大的卫星天线、风力发电机组、以及覆盖著厚厚冰雪的管道网络,构成了这里独特的地貌。 內部温暖如春,与外面的酷寒完全是两个世界。 穿著厚重防寒服的研究人员行色匆匆,各种仪器设备发出低沉的运行声,充满了科研前哨基地特有的忙碌氛围。 路明非和罗纳德·唐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在科考站的主生活区隨意逛了一会儿。 这里设施齐全,有餐厅、图书馆、健身房甚至一个小型的酒吧,试图为长期驻扎於此的人们提供一些精神慰藉。 但两人显然对此兴趣不大。 路明非直接找到了科考站的负责人,一位戴著厚厚眼镜、气质严谨的中年学者。 他没有多费唇舌,直接掏出了由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颁发的、印著特殊徽记和加密信息的专员身份证明。 罗纳德·唐也懒洋洋地掏出了自己的那份。 那位负责人接过证件,只是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一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显然认得这个標誌,也明白持有这种证件的人意味著什么。 第525章 父亲 “我们明白了。”负责人將证件恭敬地递迴,语气肃然,“我们会立刻带您去见路秘书长。” 他之前已经吩咐过,如果您到了,直接带您过去。” 在踏入北极之后,路明非的脸就一直是紧绷著的,仿佛戴上了一张无形的冰面具,比外面的极地寒风更加冷硬。 此刻,在听到“路秘书长”这个称谓,尤其是確认了要去见他之后,他脸上的线条更是紧绷到了极致,下頜角的肌肉甚至微微鼓起。 一旁的罗纳德·唐敏锐地察觉到了兄弟情绪的变化。 他凑近了些,用胳膊肘碰了碰路明非,低声询问:“怎么了,明非?看你这样子,像是要去见债主,还是去见……老爹?” 路明非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 他目光看著窗外呼啸的冰雪,轻声道:“老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位『路秘书长』……就是我的父亲,路麟城。” “啥?!”罗纳德·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猛地拍了一下路明非的后背(力道不小),“臥槽!路明非!看不出来啊!你小子这浓眉大眼的,竟然还是个隱藏的富二代?!不对,这他妈是官二代啊!秘书长?!在这鸟不拉屎……呃,在这重要战略之地当秘书长,权力肯定不小吧!” 他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温暖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然而,路明非並没有接他这个玩笑。 他只是缓缓转过头,对上了罗纳德·唐的眼睛。 那一刻,罗纳德·唐清楚地看到,路明非的眼中没有丝毫与亲人即將重逢的喜悦或激动,只有一片深沉的、化不开的哀伤。 那哀伤是如此浓重,仿佛浸透了北极万古不化的寒冰,比窗外呼啸的冰雪更加寒冷。 外面是风雪的喧囂,但两人之间的这片小小空间,却因为路明非的眼神而陷入了一种死寂。 罗纳德·唐脸上原本还在嬉笑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慢慢收敛。 他看著路明非眼中那片寒冷的哀伤,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高高在上、冷漠无情、视眾生为螻蚁、连自己都可以作为復活容器的黑色皇帝——尼德霍格。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大手,重重地、却带著安慰意味地,拍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他收起了所有的玩笑神色,声音变得低沉而认真,轻声说道:“我理解的,明非。毕竟……我们的『父亲』,从某种层面上说,都是差不多一样的货色。独立独行,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懂得怎么爱护孩子,骨子里还带著一种该死的傲慢。对吧?” 路明非看著罗纳德·唐那双此刻充满了认真与共情的黄金瞳,脸上的哀伤神情稍稍化开,化作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自嘲:“老唐,你太抬举我那个老爹了。他何德何能,能和你的……嗯,和黑王尼德霍格相提並论?层次差得太远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吐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声音平静了些:“其实,我並没有那么伤心了,早就过了那个年纪。只是……他小时候,確实是没怎么来看过我,把我扔在叔叔婶婶家,像个多余的包袱。”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和期待:“不过,这一次,应该也能见到我的母亲。对於这一点来说,我还是很高兴的。” 他的嘴角终於牵起一个比较真实的、带著点孩子气的笑容:“我相信,她会和我的父亲一起到来。到时候,我会给我的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对於他……” 路明非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我只会给一个冷冷的白眼。” 罗纳德·唐闻言,用力地点点头,再次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恢復了那种大大咧咧却充满支持的语气:“没错!就是这样!乾的漂亮,兄弟!拥抱给妈妈,白眼给老爹!天经地义!” 两个男人,就这样並肩站在科考站温暖的走廊窗边,望著外面那片冰封的世界。 他们甚至懒得一直待在过於暖和的室內,这些足以让普通人迅速失温的冰雪,对於一位曾经的火之君主(即便不完全)和一位拥有“皇”级血统的混血种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严峻的挑战。 (补充知识:一个未经专业训练的普通人,如果只穿著普通的执行部风衣(假设有一定防风性但绝非极地装备),暴露在北极典型的严寒环境中(假设温度零下30至40摄氏度,伴有风冻效应),20分钟內会经歷: 最初几分钟:体感极度寒冷,皮肤如针扎般刺痛,呼吸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產热反应)。 5-10分钟:手指、脚趾、耳朵、鼻子等末梢部位开始麻木、疼痛,逐渐失去灵活性。 思维开始变得迟钝,反应减缓。 10-20分钟:剧烈颤抖可能减弱(这是危险信號,意味著身体核心温度开始下降)。 裸露的皮肤可能在几分钟內就发生冻伤,出现白斑、变硬。 深度寒冷带来的嗜睡感开始涌现,判断力严重下降,可能出现意识模糊。 如果风力强劲,风冻效应会极大加速热量流失,这个进程会缩短,严重冻伤甚至低体温症的风险极高。 20分钟后:核心体温持续下降,进入低体温症状態,意识混乱,行为失常,最终失去意识,面临生命危险。) 而此时的路明非和罗纳德·唐,却面色如常,甚至呼吸都没有丝毫急促。 他们身上那单薄的执行部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却仿佛隔绝了那足以致命的低温。 他们的身躯如同熔炉,內部蕴含著磅礴的血脉之力,將极地的严寒视若无物。 他们静静地站著,如同两尊矗立在冰雪尽头的神像,等待著与血脉亲缘的再次交匯。 那交匯之中,混杂著期待、怨懟、冰冷与深藏心底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感。 北极的夜,还很长。 第526章 伊甸园 从外部冰天雪地的死寂荒原,切入到一片温暖、明亮、充满人造生机的空间。 这里並非位於地表,而是深藏在厚重的冰层与永久冻土之下,依靠著最先进的地热能源和核能供电系统维持运转。 这里是“伊甸园”,一个由路麟城凭藉其个人威望、s级混血种的强大实力以及数十年来不懈经营,联合了全球部分精英混血种家族和顶尖人类科学家,共同打造的终极避难所。 路麟城,这里的实际掌权者,被尊称为“路秘书长”。 他的办公室位於伊甸园核心区域的最顶层,堪称整个地下王国的中枢神经。 办公室的装潢並非极简的科技风,也非奢华的復古风,而是一种沉稳、內敛,带著旧时代学者气息与新时代领导者气度的混合风格。 墙壁是暖黄色的木质包嵌,吸音且保温,上面掛著一些古老的星图、地质剖面图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抽象画。 巨大的实木书桌厚重而光滑,上面除了必要的通讯设备和终端显示器,还整齐地叠放著大量纸质文件,显示出主人並非完全依赖电子化办公。 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恆定的、令人舒適的暖色调光线中,精心调控的暖气系统让这里的温度常年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四季如春,与外界零下数十度的酷寒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办公室后方那面占据了一整堵墙位置的巨大落地窗。 它並非朝向外界真实的冰雪世界——那太过於压抑——而是连接著一个巨大的、经过精心设计的全景模擬系统。 此刻,屏幕上正实时投射著伊甸园外部各个区域的监控画面,以及经过艺术化处理、显得更加宏伟壮丽的北极光模擬景象。 但这扇“窗”本身的材质,是最高等级的复合防弹玻璃,据说其强度足以抵挡重型狙击枪的持续射击,甚至小型火箭筒的轰击都未必能使其產生结构性裂缝。 它象徵著路麟城的权力与地位——他隔绝了外界的危险与混乱,却又能够坐在这温暖的堡垒中心,一点一滴、清晰无比地俯瞰、掌控著他一手建立的“王国”。 窗外(模擬画面中),是冰天雪地中佇立起的、由钢铁、混凝土和最尖端科技构筑的庞大城堡轮廓,那是伊甸园的地表防御工事和观测站,如同忠诚的卫兵,守卫著这片地下乐土的入口。 此刻,这位伊甸园的“君王”,路麟城秘书长,正独自待在他的办公室里。 他年约五旬,但混血种悠长的寿命和s级血统带来的旺盛生命力,让他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样子。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鬢角染著些许风霜的痕跡,面容轮廓坚毅,眼神深邃而冷静,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穿著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休閒衬衫,领口隨意地解开一颗扣子,少了几分正式,却多了几分居於上位者的从容。 他的手边放著一个水晶杯,里面盛著小半杯清澈透明的液体——伏特加,而且是特地找酿酒师定製的、高达75度的极端烈酒。 它採用北极罕见的、在特殊温室里培育出的浆果酿造,运用了最先进的低温萃取技术,在保证那灼喉烧心的浓烈度数的同时,奇蹟般地保留了一丝浆果的清甜余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在这与世隔绝、压力巨大的北极冰盖之下,这杯烈酒,或许能给他带来一些难得的、感官上的刺激与慰藉,提醒他自己仍然是一个有著血肉之躯的“人”。 他站起身,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著手,静静地凝视著屏幕上呈现的、属於他的“疆土”。 那些忙碌穿梭於各通道的研究员、在模擬生態环境区劳作的农业专家、在武装训练场挥汗的安保队员……还有那些精密运行的仪器、储备丰富的仓库、以及深处那保存著人类文明火种的基因库和资料库……这一切,都是他花费了数十年心血,克服了无数难以想像的困难,才从无到有,一点点建立起来的。 这是真正的,属於人类的避风港。 他聚集了全人类中最优秀的那一批精英,无论他们是拥有超凡力量的混血种,还是智商超群、掌握著核心科技的普通人。 在他的构想中,如果未来某一天,预言中的黑王尼德霍格真的復甦,龙族文明再次席捲全球,那么这里,伊甸园,將成为人类文明最后的诺亚方舟,最后的希望之地。 而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他路麟城,將成为新纪元人类最初的“亚当”与“夏娃”,承载著延续文明的火种。 这个梦想宏大而悲壮,支撑著他度过了无数个北极漫长的极夜。 他看著这个庇护所从最初的蓝图,到如今的规模宏大、功能完善,看著他梦想中的天堂一点点变为现实,一种难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掌控感油然而生。 儘管这份成就感中,也夹杂著不为人知的孤独与沉重的责任。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那扇厚重的、隔音极佳的红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路麟城从落地窗的沉思中回过神,但没有立刻转身。 他能从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独特的香水气息,以及那熟悉的脚步声,判断出来人是谁。 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有著一头如同燃烧火焰般的酒红色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她的脸庞带著典型的东斯拉夫人特徵,五官立体而嫵媚,一双碧蓝的眼睛如同贝加尔湖的湖水,深邃而多情。 她看起来大约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但这对於一位拥有部分混血种血脉(或许等级不高)的俄罗斯女子来说,正是褪去青涩、绽放出最浓郁成熟风韵的黄金时期。 她们这一族裔,常被形容为拥有“饱经风霜的玫瑰”般的特质——丰满而充满生命力的身材,强健的体魄,以及在男女之事上那种大胆、直接、甚至带著点野性的风趣与幽默。 第527章 娜塔莎 或许,正是在俄罗斯那广袤而严酷的冰天雪地中,生存的压力太过巨大,唯有男女之间最原始、最热烈的荷尔蒙碰撞,才能让他们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炽热与存在的意义,驱散那无孔不入的严寒。 寻常的、温吞水般的温情,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很容易就会被消磨殆尽,唯有如同伏特加般炽烈的情感,才能在冰雪中坚韧地存活、燃烧。 她叫娜塔莎,是路麟城的机要秘书之一,也是伊甸园內少数几个有权不经通报、在非紧急情况下直接进入他办公室的人。 然而,看著这位风姿绰约、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的女秘书,路麟城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般冰冷坚硬。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改变,看著娜塔莎,就像是在看著一个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特殊关係的下属,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但娜塔莎看向路麟城的眼神,却远非如此公事公办。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嫵媚,却並非那种流於表面、刻意勾引的媚態,而是掺杂著更复杂的情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一丝瞭然的默契,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被刻意压抑的哀怨。 那更像是结婚多年的妻子,看向自己那忙於工作、情感內敛的丈夫时,所流露出的、独属於夫妻之间的、复杂而微妙的神情。 “我想我有说过,”路麟城终於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他转身,走向自己的书桌,“不在工作时间,没有必要事情,你可以不用进来。 我也需要私人空间。” 他坐回那张宽大的皮质座椅上,重新拿起那杯75度的伏特加,没有看她,只是微微晃动酒杯,看著透明的酒液掛在水晶杯壁上,然后凑到唇边,小小地啜饮了一口。 这酒极烈,如同一道火焰顺著食道滑入胃囊,带来一阵灼热却畅快的刺激感。 他喜欢这种慢慢品味的感觉,仿佛能藉此燃烧掉內心某些不为人知的情绪。 娜塔莎对於他冷淡的態度似乎早已习惯,她並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书桌前,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脸上的笑容未减,但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我会一直听从你的话,秘书长。 但是,如今发生了一件要紧的事,很要紧。”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路麟城的反应,见他依旧垂眸看著酒杯,才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们之前就听说过的,『天庭』吗?” 路麟城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收紧,但语气依旧平淡:“听过。 一个这两三年才突然冒出来的混血种组织。 昂热那老傢伙也跟我提起过,说是他『儿子』创造的。” 他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带著点嘲讽,“那老傢伙竟然会有儿子……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那確实是个不错的组织,”路麟城继续评价道,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他的儿子,是一位超越了已知血统评定极限的『皇』,对吗?”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娜塔莎,似乎想从她那里得到確认。 “是的,情报显示,叶凡的血统等级极高,被內部尊称为『皇』,其实力深不可测。” 娜塔莎点头。 “他创建了一个好组织,”路麟城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讚赏,反而带著一种冰冷的剖析,“竟然还凭藉著一己之力,或者说,以他为核心,荡平了混血种世界里大部分盘根错节的古老家族。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的手还伸到了世俗的政治界,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暴,斩落了不少高官贪官,手段……倒是凌厉。”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再次投向那面巨大的“窗”:“就算是在所谓的『皇』级血统里,他估计也是最优秀的那一批了,能够接近,甚至媲美初代种的那一批。”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讚,但路麟城的表情却愈发冷了。 因为叶凡和“天庭”的崛起,以及他们那种近乎“肃清”的铁腕手段,虽然客观上整顿了混血种世界的秩序,打击了腐败,但也不可避免地触及到了路麟城的利益。 伊甸园的建设和运转,离不开外部庞大资金和资源的持续输入。 以往,这些支持很大程度上来源於那些被“天庭”清算或压服的混血种家族。 这些家族为了寻求后路或者分散投资,愿意向伊甸园这个“世外桃源”投入巨额资源。 然而,隨著“天庭”的强势整合,这些家族要么臣服,要么覆灭,要么缩紧开支,导致流向伊甸园的资金和资源大幅度减少。 虽然以伊甸园如今的储备和自给能力,尚不至於伤筋动骨,但这无疑打乱了路麟城的一些长远规划,也像一根刺,扎在他追求“尽善尽美”的心里。 路秘书长喜欢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和预期运行,任何意外的变量,都会引起他的不悦。 “不过,”路麟城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刻意的轻鬆与隔离感,“这关我们什么事呢? 这里是北极,一片孤岛,世界的孤岛,人类的禁区。 它『天庭』再强大,势力范围主要也在温带和文明世界,还能给我们这远在天边的伊甸园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窗前,张开手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模擬画面中的钢铁城堡,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如今,这片基地已经完成了最基础的建设,並且已经完善自信。 我们可以自给自足,能源、食物、水源、甚至部分工业体系……我们都能独立完成!” 他的声音抬高了一些,带著一种宣告般的意味:“这是另一个王国! 属於我的王国! 你应该明白,娜塔莎,这是我的王国! 它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哪怕从此不与外界进行任何交流!” 第528章 我是皇帝!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娜塔莎,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甚至带著一丝桀驁: “因为领导它的,是一个贤明的、有远见的君王! 而不是清朝那群故步自封、昏庸无能的封建统治者! 我们闭关,是为了更好的发展,是为了积蓄力量,而不是因为愚昧和落后!” 这一刻,穿著休閒衬衫的路麟城,身上散发出的,却真真切切是一位君王的威严与气度。 “是的,秘书长。” 娜塔莎微微低头,表示认同,但隨即又抬起头,碧蓝的眼睛直视著路麟城,“但不可否认的是,『天庭』很强大,发展速度超乎想像。 我的家族……对他们评价很高。” 她提到自己的家族时,语气略有微妙。 “能够做到我都没能做到的事——如此快速且彻底地整合混血种世界,”路麟城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冷静,带著客观的分析,“那足以证明,这个叶凡,在战斗实力和组织管理方面,都有著非凡的天赋。 我承认这一点。” 他走回座位,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前倾,形成一个具有压迫感的姿態:“但,那跟我们没关係,不是吗? 跟这一片伊甸园,也没关係。 我们走的是不同的路。 他们在外征战,整合力量;我们在此蛰伏,建造方舟。 井水不犯河水。” “不,有关係的。” 娜塔莎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路麟城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娜塔莎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天庭』派人来了。 就在今天,抵达了科考站。 他们希望能和我们进行正式交涉,寻求……交接,最好能……整合在一起。” “整合?” 路麟城的眉眼瞬间笼罩上一层寒霜,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骤然散发出的冷意而凝滯。 他缓缓重复著这个词,声音低沉,却如同冰层碎裂般带著危险的气息,“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叫叶凡的年轻人,这个所谓的『皇』。” “仅凭几句空口白话,派来了几个人,就打算將我路麟城一生的心血,將我耗费数十年建立的伊甸园,就这么轻飘飘地『收入囊中』?” 他猛地一拍桌子,虽然没有发出巨响,但那瞬间爆发出的气势却让娜塔莎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可能!” 路麟城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我寧愿扛著火箭筒,带领著伊甸园所有的战士,和他『天庭』开战! 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他的眼中燃烧著一种被触犯逆鳞后的怒火与决绝:“我要让他明白,能够在这北极绝境中,白手起家建出这片基地的路麟城,和外面那些被他扫进歷史垃圾堆的、昏庸无能的混血种贵族,有著本质的、云泥之別的划分!” 娜塔莎看著处於盛怒边缘的路麟城,並没有惊慌,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她等路麟城的怒气稍歇,才用一种中肯而理性的语气说道:“这是当然的。 您是s级,是您那一辈中凤毛麟角的几位顶尖存在之一。 伊甸园是您的心血,如何决断,自然全由您来决定。 我们……总归是需要先进行交流,了解对方的意图,不是吗?” 她的话语既表达了支持,也暗示了冷静处理的必要性。 接著,她看著路麟城那依旧冰冷的侧脸,仿佛不经意地,拋出了另一个更具衝击力的信息:“但是,秘书长,我听说……『天庭』派来的那位专员,也姓『路』。” 她停顿了一下,注意到路麟城的身形有瞬间的僵硬,才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没有偷偷看过您的加密资料,这是违反规定的。 但我想,光凭这个姓氏,以及一些时间线上的猜测……我也大概能猜得到,那位专员姓氏的『路』,和您的『路』,应该……是同一个。”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循环通风系统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以及路麟城逐渐变得沉重、却又被他强行压制下去的呼吸声。 窗外的模擬极光依旧在无声地流转,绚烂而虚幻。 而窗內,伊甸园的君王,路麟城,第一次在面对外部威胁时,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冰封表情,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却足以撼动根基的裂痕。 那个他刻意迴避了多年,既是骄傲也是愧疚,既是牵掛也是疏离的名字——路明非,如同北极的寒风,猝不及防地,吹进了他精心打造的、温暖如春的伊甸园。 娜塔莎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路麟城心中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但那涟漪之下,是更为坚固、甚至更加冰冷的决意。 她看著路麟城瞬间绷紧的背影,继续说道:“他已经来了,秘书长。 路明非,您的儿子,此刻就在外围的科考站那边,等著您的接见。” 她微微停顿,观察著路麟城的反应,然后以一种陈述事实、却刻意强调的语气补充道:“而且,据我们最新確认的情报显示,那也是一位『皇』。 他的血统……评估结果,已经明確超越了您。” 第529章 乔薇尼 路麟城背对著娜塔莎,肩膀似乎几不可查地耸动了一下,但並非因为恐惧或挫败,反而像是……一种意料之中,甚至带著某种奇异满足感的嘆息。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冰冷的线条竟柔和了些许,嘴角牵起一个复杂难辨,却真实存在的微笑。 “他的血统,当然会超过我。” 路麟城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自豪的平静,“他是我和乔薇尼,两个s级混血种,在最巔峰时期,以最完美的状態,共同孕育出的结晶。 我们的基因,我们的血脉,在他身上交匯、优化,產生超越个体的升华,是必然的结果。”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他和乔薇尼还满怀希望与憧憬的岁月。 “曾经那个……在普通人群里显得懦弱、看起来没有任何混血种天分、连暴血都学不会的少年,”他低声说著,像是在自言自语,“如今,已经是一位屹立在混血种顶点的『皇』了吗?”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那笑容中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与野心:“这还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我的儿子,是一位『皇』。”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炽热,仿佛看到了某个宏伟蓝图的关键一环被点亮:“那就说明,我和乔薇尼的结合方向是正確的! 高血统的优化组合,是通往更强未来的钥匙! 只要这个让高血统不断繁衍、优化的计划持续下去,以后,我们这个伊甸园基地里,也必定会诞生出新的『皇』! 甚至……更多!” 这一刻,路麟城突然觉得,他应该,也必须去见乔薇尼一面了。 那个性格如火般炽烈,却又如冰般坚韧的女人,是他真正爱过的,或许至今仍在心底某个角落爱著的女人。 他们曾经因为理念,尤其是因为对路明非体內那“东西”的处理方式,闹过极大的矛盾,最终导致乔薇尼选择了离开伊甸园的核心层,去了相对边缘的研究区域。 “他是『皇』,是一件好事,证明了我的理论,证明了我们血脉的价值。” 路麟城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冷酷』……这依旧让我厌烦,让我无法安心。” 他踱步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神锐利如刀:“必须想办法……我会將它切割掉。 我的儿子,路明非,必须获得『健康』,获得纯粹。 我们一家……会在一个全新的、完美的状態下团聚的。” 路麟城如此宣告著,仿佛这只是一个需要执行的技术问题,而非涉及儿子意志和生命的残酷抉择。 而一旁的娜塔莎,如同最精密的机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垂眸聆听著这一切。 然而,在她低垂的眼帘之下,那碧蓝的瞳孔深处,却翻涌著难以察觉的嫉妒与苦涩。 哪怕她付出了那么多,无论是在工作上竭尽所能的辅助,还是在那些北极漫漫长夜里试图给予的一丝慰藉与温暖,这个男人也依旧不为所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始终是那个叫乔薇尼的女人,以及他们那个突然归来的、身为“皇”的儿子。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路麟城呢? 那个意志如北极冰盖般坚硬、目標如北极星般明確的男人。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求而不得,只是將那点不甘与忌恨,更深地埋藏起来。 “我该去见他了。” 路麟城猛地站起身,之前那略带颓废的优雅姿態瞬间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般的利落与果决。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力量,仿佛即將奔赴战场。 他大步走向一旁的衣帽间,从里面抽出一件厚实的、裁剪考究的棕色皮质风衣,利落地披在身上,挡风的皮质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接著,他打开一个固定在墙边的、需要密码和虹膜验证的金属装备箱,从里面取出两把造型精悍、闪烁著幽蓝金属光泽的大口径手枪,动作熟练地检查枪械,装上弹匣,分別插在风衣內侧的枪套里。 最后,他拿起一把带鞘的短刀,刀鞘古朴,刀柄缠绕著防滑的材质,他將它稳稳地配备在自己腰间的武装带上。 全副武装的路麟城,不再是那个坐在温暖办公室里品酌烈酒的学者型领袖,而更像是一位即將出征的將军,一位准备亲手去“验收”最重要“资產”的父亲。 “准备好雪地车,”他对著空气,或者说对著无处不在的內部通讯系统下令,声音不容置疑,“我要亲自去科考站,接我儿子。” 娜塔莎抬起头,轻声问道:“那……需要去通知乔薇妮小姐吗?” 路麟城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摇了摇头,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硬:“不需要。 我去见他就好了。” 他不想让乔薇尼知道路明非已经到来。 至少,在他確认路明非的状態,评估完风险,並下定决心执行那个“切割”计划之前,他不想。 他了解乔薇尼,她知道后只会成为最大的变数和阻力。 他现在要做的,是確认路明非的状態,確认他体內那“东西”的活跃程度,確认……他到底能不能,有没有机会。 把路明非脑子里那个该死的、名为路鸣泽的“寄生虫”,彻底去除! 与此同时,在外围科考站的入口处,漫天风雪依旧。 路明非静静地站在风雪中,身形挺拔如松。 奇异的是,没有任何一片雪花能落在他的身上、肩头。 在他的身边,仿佛存在著一层无形的、流动的屏障,那是风元素在他无意识下的精细操纵。 將所有的冰冷与潮湿都隔绝在外,连他脚下的一小片雪地都保持著相对乾净的状態。 罗纳德·唐早就受不了这乾瞪眼吹冷风的等待(儘管他並不怕冷),嘟囔著“兄弟你慢慢装逼,哥哥我去补充点热量”,便溜回了温暖如春的科考站內部。 捧著一杯热气腾腾、加了双倍棉花糖的热可可,愜意地窝在沙发里看起了极地科普纪录片。 第530章 欲扬先抑呀 路明非则选择多停留一会儿,並非为了装酷,他只是想多看看这片父亲经营了数十年的土地,这片被称作“人类最后伊甸园”的冰雪世界。 这里的风雪,似乎都带著一种与卡塞尔学院、与bj、与他在日本感受过的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被规划、被掌控,同时又深藏著秘密的感觉。 “这里很冷,对吧?” 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少年声音,突兀地在呼啸的风雪中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路明非扭过头,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 只见路鸣泽,那个穿著黑色小西装、打扮得如同要去参加上流社会晚宴的少年,正悠閒地坐在一旁用来標识区域的木质栏杆上。 那栏杆上堆积了厚厚的白雪,而路鸣泽坐的位置,甚至还“贴心”地铺了一个看起来柔软温暖的猩红色羊毛毯子。 “这可是意识的空间,你难道还会怕冷吗?” 路明非笑了笑,语气带著熟稔的调侃,“还专门给自己弄个毯子,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路鸣泽同样回以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小白牙:“毕竟在意识空间里,常识和细节很重要嘛。 要是我创造的场景不符合基本物理规律或者生活常识,被你一眼就看穿了虚实,那岂不是太无趣,也太不专业了?” 他晃荡著两条腿,虽然坐在冰天雪地里,却显得无比自在。 他看著路明非,碧蓝色的眼眸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深邃:“所以,你感觉到了吗? 我和你之间的联繫。 到了这里,靠近这所谓的『伊甸园』,这种联繫应该越发的强烈、清晰了吧?” 路明非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感觉到了。 无比的清晰,就像是同源的血脉在遥遥呼应,又像是两个质量巨大的星球,在宇宙中遵循著引力定律,相互吸引,相互牵引。” 他抬起手,指向科考站深处,那片被更多建筑和防御工事覆盖的区域,“我甚至能感受到……大体位置。 就在那个方向。” 这时,路明非突然沉默了一下,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和困惑,他看向路鸣泽,很认真地问道:“所以,路鸣泽,我的血统,到底是你『给』我的,还是我自己本来就有的? 这个问题,我现在越来越想弄明白了。”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我现在是基本確认了,我的父母都是s级混血种。 不过具体情况,还是要等再见他们一面,亲口问问再说。 我实在无法把那个在记忆里总是加班、有点颓废、还会被婶婶数落的父亲,和我那温柔但似乎总带著点忧愁的母亲,与『s级混血种』、『龙血』这些充满力量感和危险气息的字眼结合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毫无意外,”路鸣泽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他们就是他们那一代人中,血统最高、最优秀的几个。 而你,路明非,你这具身体里面,也確实流淌著他们最纯粹、最强大的血脉。” 他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体,仿佛在透露一个重大的秘密:“甚至,因为两个s级的结合,导致你的血统產生了进一步的优化和跃升,远远超过了普通的混血种临界血限。 理论上,你出生时就险些……直接变成一个拥有人类形態的次代种了。 你的潜力,远超任何人的想像。” “好吧……”路明非消化著这个信息,但隨即提出了一个更让他困惑的问题,“那为什么我小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混血种那该死的、变態的体质? 照你这么说,我怎么著也得是个『皇』级打底的身体素质吧?” 他摊开手,表情变得有些滑稽:“这要是放在我那时候,幼儿园小男孩跟男孩互相推搡打架的环境里,我丝毫不担心我会因为控制不住力气,一巴掌把几个小男孩给『哭死』,然后从此背上沉重的罪恶感,一脸颓废地度过余生。 最后在中年的某一天突然觉醒,穿上紧身衣和披风,每天晚上在城市的黑夜与楼顶间晃荡,高喊著『正义』! 高喊著『赎罪』!” 路鸣泽被路明非这突如其来的、充满美式漫画风格的想像逗乐了,他伸出手指,故作老成地摇了摇:“首先,我亲爱的哥哥,你不是蝙蝠侠,也不是什么夜魔侠,这里不是漫威或者dc的宇宙,你只是一个……嗯,比较特殊的普通人。 其次,在如今高度现代化的城市里,尤其是我们所在的那个社会主义国家,治安好到令人髮指,只要你敢在路灯下面穿著奇装异服晃悠,分分钟就能被遍布各个角落的『天网』监控拍到。 在你成为所谓的『超级英雄』大概一个星期后,你就会被热情的警察叔叔请到局子里喝茶。”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运气好点,他们可能觉得你精神压力太大,把你送到精神病院观察一下,进行一下心理疏导。 运气要是不好,在你试图模仿蜘蛛侠,用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绳索或者蛛丝在城市高楼间晃荡的时候,很可能就会被一辆正常行驶的大货运营车或者公交车『哐当』一下撞上,从此沦为一滩……嗯,不怎么好看的肉泥。 超级英雄梦,卒。” “哦,天吶,”路明非怪叫一声,捂著脸,“路鸣泽,你可真是一点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气息都没有! 专门破坏气氛!” “在社会主义的国家中待了那么长时间,耳濡目染,”路鸣泽突然挺直了腰板,单手锤在胸膛,做出一副严肃宣誓的样子,语气鏗鏘有力,“我现在只坚信人民史观! 那种过分强调个人英雄主义的英雄史观,与你我,与这个时代,早已格格不入! 世界的进程,歷史的匯聚,依靠的是人民! 人民,才是一切的根本! 人民,才是创造歷史的真正英雄!!” 路明非沉默地看著对方那副一本正经、仿佛下一秒就要喊出“为人民服务”的样子,然后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揉了揉脸,哭笑不得地说:“该死的……我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犯了政治原则性错误了! 还好你提醒得及时。” 他放下手,狐疑地看著路鸣泽:“不过话说回来,你这种从奴隶社会甚至更早就存活过来的老怪物,还好意思说自己遵从人民史观? 你以前统治世界的时候,不该是最大的奴隶主头子吗?” 路鸣泽闻言,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高傲地扬起了下巴,摇了摇手指:“nonono,我亲爱的哥哥,你怎么能说我是奴隶主呢? 那太低级了。 我可是皇帝啊,是至尊,是独一无二的君王! 严格来说,你可以把我当成封建时代的最高统治者。 不过……” 第531章 集权 他脸上露出了一个带著无尽威严与快意的笑容:“我可比歷史上那些所谓的中央集权皇帝,要集权得多得多。 我的意志,即是世界的法则。” “就像你一样,”路鸣泽的笑容忽然收敛,目光变得深沉而直接,他看著路明非,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本身的血统,就是『皇』级。 你生来,就应该是君王。” 路明非愣住了。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缓慢。 路鸣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几分可以称之为“歉意”的表情,虽然那歉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是因为我的存在……才导致你的血统,在你童年和少年时期,没有完全展现出来,甚至表现得如同一个普通人,一个……『f级』。”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许,“你本该获得一个风光无限、眾星捧月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 虽然你后来的高中生涯,在卡塞尔也过得挺『风光』,挺『刺激』的,但那本该……从小时候就开始。” 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按在了路鸣泽的脑袋上,揉了揉他有些被风吹乱的头髮。 在这冰天雪地、呵气成冰的环境里,这只大手的温暖是如此的真实而突兀,仿佛凝聚了一整颗太阳的热量,透过髮丝,一直熨帖到心底。 那感觉,就像是一缕突破厚重云层的金色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在了冰冷的灵魂上。 是路明非。 他不知道何时已经从栏杆上下来,站到了路鸣泽身边。 路鸣泽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著他。 路明非的脸上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温柔的……鼓励? 他笑著说道:“不过,这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欲扬先抑,懂不懂? 网络小说、热血漫画,不都是这个套路吗? 经歷过了那样『衰小孩』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你在高中、在大学时的大爆发,逆袭打脸,才更爽,更带感啊! 所有经典的中二漫画和畅销小说,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他眨了眨眼睛,语气变得轻快而戏謔:“別告诉我,你连这种最基础的、能让读者爽到拍桌子的核心爽点都不知道? 那你可真是白看了那么多动漫和小说了,我亲爱的弟弟。” 风雪依旧,科考站的灯光在雪幕中晕开温暖的光圈。 路鸣泽感受著头顶那不可思议的温暖,看著路明非那难得不带任何算计与蛊惑、纯粹是安慰与鼓励的笑容,心中那因为身世、血统、父母而翻涌的复杂情绪,奇异地平復了许多。 是啊,欲扬先抑。 只是这“抑”的时间,未免也太长了些。 而这“扬”的过程,又夹杂了太多的痛苦与抉择。 路明非站在科考站入口,风雪在他周身无形的领域外咆哮,却无法侵入他內心那片因期待与冰冷交织而异常沉寂的区域。 突然,他面前的风雪被更加狂暴的力量搅动,视线尽头,一支车队如同撕破雪幕的钢铁巨兽,疾驰而来。 全部都是经过特殊改装的极地雪地越野车,高大的底盘,宽大的雪地轮胎,车身覆盖著厚厚的防寒迷彩涂层,引擎的轰鸣低沉而有力,如同这极地冰原上狩猎的猛兽在低吼。 车队捲起千堆雪,气势汹汹。 而其中最中间的那辆指挥车型號的车顶上,赫然站立著一个男人! 他没有任何防护,就这样迎著凛冽如刀的寒风与漫天飞雪,岿然不动。 身上那件棕色的皮质风衣下摆在风雪中疯狂地飘摇舞动,发出猎猎的声响,但他本人却如同脚下生根,与座下的钢铁巨兽融为一体,巍峨得像一座不可撼动的、亘古存在的山岳!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牢牢地锁定了站在科考站前的路明非。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那车队的两侧及后方,跟隨著数十头体型异常庞大的恶犬! 它们毛髮浓密,顏色驳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凶戾的气息。 它们的体型远超寻常的藏獒,肌肉賁张,爪牙锋利,赤红的眼睛在雪地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显然是经过龙血改造或者特殊训练的变异犬种,是这片冰雪王国忠诚而可怕的守卫。 车队在科研站前方不远处戛然而止,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它们整齐地停泊,与路明非之间,仿佛存在著一道无形的、却又明確无比的分界线。 一边是代表著秩序、武力与父权的车队;另一边,是独自佇立、却散发著不容忽视威严的路明非。 科考站的门再次被推开,罗纳德·唐走了出来,手里还捧著那个马克杯,他將里面剩余的热可可一饮而尽,感受著那点甜腻的热量滚入喉咙,然后隨手將空杯子放在门边的窗台上。 他走到路明非身边,与他並肩站立,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前方的车队,看著那个站在车顶上的男人。 两个男人,一站一立,在这冰天雪地中,无声地与整个车队对峙著。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连风雪的呼啸声似乎都低了下去。 路明非的眼神锐利如刀,迅速在那车队中扫视,掠过一辆辆车窗,扫过那些面容冷峻、全副武装的士兵,甚至仔细看了看那些躁动不安的变异恶犬……但是,他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那个他內心深处最期待见到的,有著温暖笑容和酒红色长髮的倩影——他的母亲,乔薇妮。 这个发现,让他眼中原本就所剩无几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火。 车顶上的路麟城,动了。 他身形矫健地从车顶一跃而下,厚重的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排开眾人,一步步向前走来,在距离路明非大约十米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不至於太过亲近,也足以让双方清晰地看到彼此脸上的每一个细节。 路麟城看著眼前这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却冰冷如这北极寒冰的青年,试图从那眉宇间找到记忆中那个怯懦少年的影子,却发现徒劳无功。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著一丝久別重逢应有的温度,开口说道:“明非……你长大了。 我很想你。” 这话语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温情,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深不见底的冰湖,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路明非没有回应那句“想你”,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路麟城,声音冷得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冻结:“我妈呢?” 第532章 我妈呢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只有这最直接、最核心的三个字。 他来到这里,最重要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基地收编,也不是什么父子团聚的戏码,他只是想见他的妈妈。 路麟城脸上的那丝刻意柔和瞬间僵住。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指挥车的副驾驶门打开,娜塔莎款款走了下来。 她依旧穿著那身勾勒出完美曲线的职业套装,外面披著一件白色的裘皮大衣,在这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自然地走到路麟城的身边,姿態亲昵地几乎要贴在他的手臂上,然后她抬起那双碧蓝的眼睛,温柔地、甚至带著一丝討好意味地看向了路明非,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属於成熟女人的嫵媚笑容。 这个画面,像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路明非的眼里。 路明非甚至连正眼都没给娜塔莎一个,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毫不掩饰厌恶的嗤笑,然后直接甩过去一个巨大的、充满鄙夷的白眼。 他重新將目光钉迴路麟城脸上,语气中的嘲讽和冰冷几乎要满溢出来:“所以,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带著你的『小三』,来看望你多年未见的儿子吗? 这欢迎仪式,可真是別致。” 路麟城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沉声道:“娜塔莎是我的机要秘书,工作能力出色。 她不算什么『小三』,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试图用一种成年人的、理性的口吻来解释,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明非,你还太小,可能还不明白成年人之间复杂的工作关係和……人际关係。” “哦——”路明非故意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瞭然”的表情,点了点头,用所有人都能听清的音量,清晰地说道:“明白了。 连『鸡』都算不上的玩意儿。 是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你!”娜塔莎脸上的笑容终於维持不住了,瞬间变得煞白,那抹楚楚可怜的表情刚刚浮现,就被极致的羞辱和愤怒所取代。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路麟城的手臂。 路明非却根本懒得再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路麟城身上,语气变得更加冷硬,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不要再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路秘书长。 我现在已经十九岁了! 我是『天庭』的执行长! 是亲手猎杀过龙王的男人!”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挑衅与绝对的自信:“父亲,严格来说,按照实力和地位,你该叫我一声『长官』。” “混帐!”路麟城的脸彻底冷了下来,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 他积攒的耐心和那点虚偽的温情被路明非连番的顶撞和羞辱彻底击碎。 他低吼一声,声音中带著被冒犯的权威和父亲的怒火:“在这里! 在这片北极基地! 只有我! 路麟城! 是唯一的长官!” 他伸手指著路明非,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语气斩钉截铁:“你来参观,来看我,我很高兴! 但如果你是带著『天庭』的使命,想要来收编我这个苦心经营了数十年的北极基地的话……” 路麟城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决绝,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么,儿子,就算你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也绝——不——允——许!” 他试图用自己的理念来压倒路明非:“『天庭』有什么好? 昂热那个老傢伙的激进策略,只会將混血种和人类拖入与龙族全面战爭的深渊! 等黑王尼德霍格真正復甦的那一刻,外面的一切文明,一切力量,都会消亡,都会化为乌有! 只有这里! 我打造的伊甸园! 才是人类文明永恆的乐园! 是最后的净土!” 路明非不耐烦地打断了父亲那充满“使命感”的宣言,他的语气充满了厌烦:“我没兴趣,也没时间跟你在这里探討什么守护人类、庇佑文明的空泛话题。 我只是觉得,我的父亲,带著一个让我噁心的婊子来到我面前,却没有出现我母亲的身影,这让我感觉无比的厌烦,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至於收编? 路秘书长,你实在是太高估你自己,也太高估你这片基地的价值了。 如果我们『天庭』真想这么做,你以为,你这片区域,还会像现在这样,安然无恙地存在於北极的冰盖之下吗?” 这话语中的威胁与绝对自信,让路麟城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他怒极反笑,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只是那平静之下,是翻涌的怒潮。 他看著路明非,眼神冰冷:“路明非,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 你对这片基地所拥有的力量,更是一无所知!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积蓄了什么,研究出了什么!” “也许吧,”路明非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我確实不知道你们有哪些倚仗的力量。 但我知道,我拥有什么力量。”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具压迫感,仿佛君临天下:“所以,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你那可笑的威严与过时的学识。 父亲,这对我而言,不值一提。” 第533章 你没那资格 他向前踏出一步。 虽然只有一步,却仿佛瞬间拉近了与路麟城之间所有的距离,气势逼人: “当你什么时候,能亲手猎杀一只龙王,並把它的头颅,堂堂正正地放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当做装饰品的时候……你,才有资格,在我路明非面前,像现在这样大声说话。” 路明非平静地说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而,这话听在路麟城身后那些忠诚的士兵耳中,无疑是最大的褻瀆和挑衅! 他们瞬间被激怒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片夺目的金色光芒亮起! 数十双黄金瞳在风雪中点燃,如同燃烧的火焰,愤怒地盯住了路明非! 强大的血统威压混合著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过来,那些变异恶犬也发出了低沉威胁的咆哮,前爪刨著雪地,蠢蠢欲动!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乾的架势! 罗纳德·唐在一旁无奈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喂喂,兄弟,你这地图炮开的……有点伤及无辜啊。”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路明非办公室里那个所谓的“龙王装饰品”,指的是他哪一任前世的龙躯…… 路明非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转过头,对著老唐露出了一个带著些许歉意的、尷尬的笑容。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抱歉,没注意。” 然后,他重新转过头,面对那些亮著黄金瞳、虎视眈眈的士兵们。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一双双燃烧著怒火的金色眼眸,如同君王在巡视自己领地內躁动的臣民。 “哦? 黄金瞳都还挺亮的嘛。”路明非的语气带著一丝点评般的隨意,“血统看起来都不错,c级打底,b级也有不少。 怎么?”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北极的冰风:“想跟我动手吗?”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道,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轻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路明非的眼睛,闭上了。 紧接著,在所有人(包括路麟城)的注视下,他猛地再次睁开! 那是……截然不同的黄金瞳! 如果说那些士兵们的黄金瞳,是黑暗中点燃的白炽灯,明亮而充满敌意;那么路明非此刻绽放的黄金瞳,就是两轮骤然升起的、灼热的太阳! 那金色並非简单的光芒,而是如同熔融的黄金在其中缓缓流淌,充满了活性的、毁灭性的力量!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威严、古老、至高无上! 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轰——!!!”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恐怖血统威压,如同海啸般以路明非为中心,轰然席捲全场! 这威压並非简单的力量衝击,而是直接作用於血脉深处,作用於灵魂本源! 剎那间,所有亮著黄金瞳的士兵,包括那些b级混血种,都感觉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巨大的山岳轰然压在了他们的心头和灵魂之上! 他们体內的龙血像是在一瞬间被冻结,又在下一秒被点燃,充满了恐惧与臣服!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双遮天蔽日的、属於至高龙族的巨爪,悬停在他们的头顶,隨时都可能落下,將他们连同他们所谓的骄傲与忠诚,一同碾成微不足道的碎肉与尘埃! 膝盖发软,呼吸停滯,灵魂战慄! 这就是“皇”级血统,对下级混血种的绝对压制! 这是生命层次上的天堑! 就连站在路明非正对面的路麟城,也在这股威压下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本能地,也全力催动了自己的s级血统,璀璨的黄金瞳亮起,试图抵抗那股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恐怖威压。 两股强大的血统威压在风雪中对撞、挤压!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然而,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钟,路麟城的脸色就从凝重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s级血统威压,在路明非那如同太阳般炽烈、如同深渊般浩瀚的皇级威压面前,就像是溪流试图阻挡海啸,萤火试图与皓月爭辉!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至高无上的压制感,清晰地传递到他每一个细胞! 他,路麟城,伊甸园的秘书长,s级混血种,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在纯粹的血统威压上,被彻底地、无情地压制了! 而那个娜塔莎,早在路明非爆发出黄金瞳的瞬间,就已经花容失色,之前那点强装出来的楚楚可怜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面对绝对力量时的恐惧与苍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路明非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锁定。 路明非的目光越过脸色铁青、正在艰难抵抗威压的路麟城,落在了娜塔莎身上,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死神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把你那该死的、让我厌烦的噁心表情,给我收起来。”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令人骨髓都冻结的寒意:“婊子就是婊子,再怎么装,也改变不了本质。 如果你不是他的秘书,我现在就会一刀,把你的脑袋砍成两半。” 他微微歪头,看著娜塔莎因极度恐惧而收缩的瞳孔,补充道:“无论,你是否相信。” “停手!!”路麟城猛地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抵抗威压而有些嘶哑。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路明非在这里,当著他的面,威胁甚至可能击杀他的秘书。 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人的问题,更是对他权威的彻底践踏! 路明非闻言,眼中的金色光芒缓缓收敛,那如同太阳般灼热、如同山岳般沉重的恐怖威压也隨之如潮水般退去。 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他带给所有人的震撼与恐惧,却已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风雪依旧,但场中一片死寂,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那些士兵们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惊恐未定地看著路明非,再也不敢与之对视。 路明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著一点理所当然,对路麟城说道:“带我去基地。 我很想我妈了。” 这突兀的转折,让路麟城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看著路明非那平静无波的脸,一种巨大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涌上心头。 第534章 叫爸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乾涩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叫我一声『爸』呢?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叫的。” 路明非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无所谓地回答道:“这是什么问题? 父亲,我不一直都是在叫你『父亲』吗?”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疏离的淡漠:“我是个大人了。 那个字……可能有些说不出口了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路麟城脸上那复杂难明的表情,径直迈开脚步,朝著路麟城来时的那辆指挥车走去。 他旁若无人地拉开车门,直接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一名离得较近、刚刚从威压中缓过神来的士兵,看到路明非如此“无礼”的举动,或许是出於对路麟城的忠诚,或许是想要挽回一点顏面,他强忍著恐惧,哆哆嗦嗦地开口呵斥道:“你……你应该注重礼仪! 你面对的,可是这片基地的最高指挥官,路秘书……”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炸响在风雪中! 甚至没人看清路明非是怎么动作的,他似乎只是隨意地一挥手,那个士兵就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整个人离地倒飞了出去,像一个被狠狠抽射出去的足球,划出一道拋物线,重重地砸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 溅起一大蓬白色的雪雾! “噗——!”那个士兵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沫中混杂著至少半口碎裂的牙齿,染红了他面前的白雪。 他趴在雪地里,痛苦地蜷缩著,连呻吟都变得困难。 路明非缓缓收回手,看都没看那个飞出去的士兵,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其他噤若寒蝉的士兵,最后落在脸色极其难看的路麟城身上,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你也知道他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路明非指著路麟城,然后拇指反向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语气森然:“那你说,我是谁? 我他妈是他儿子!”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戾气:“你算个 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这样讲话?!” 说完,路明非直接推开车门,再次下车,大步流星地走向那个趴在雪地里吐血的士兵。 他从腰间拔出了那把他隨身携带的、造型精悍的手枪,动作流畅而冷酷,“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然后毫不犹豫地,將冰冷的枪口,死死地抵在了那名混血种士兵的额头上! 那名士兵瞬间僵直,连痛苦都忘记了,只剩下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瞳孔放大到极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路明非抬起头,对著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的路麟城,高声喊道:“路秘书长!” 他用了正式的称谓,语气却充满了挑衅:“根据密党內部戒律,以下犯上,公然挑衅高级专员,威胁执行任务者人身安全者,高级专员是否有权,在警告无效后,將其就地格杀,以儆效尤?!” 他死死地盯著路麟城的眼睛,枪口用力往下压了压,让那个士兵的额头都凹陷了下去:“路秘书长!请——回——答——我!” 路麟城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看著路明非那决绝而冰冷的眼神,看著那抵在自己士兵额头上的枪口,看著周围所有下属那惊恐、茫然、甚至带著一丝祈求的目光。 他知道,路明非这是在逼他,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践踏他的规则,確立自己的权威。 他如果回答“是”,就等於亲手签署了自己士兵的死亡通知书,並且承认了路明非在这里拥有生杀予夺的“高级专员”权限,他这父亲的威严、秘书长的权威,將荡然无存。 他如果回答“不是”,那就等於公然违背密党戒律(儘管伊甸园某种程度上独立,但名义上仍属秘党体系),並且示弱於自己的儿子,同样威信扫地。 这是一个两难的绝境。 路麟城死死地咬著牙,牙齦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从未想过,与儿子的重逢,会是这样一幅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局面。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路明非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只是冰冷地、固执地看著他。 最终,路麟城……沉默了。 他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选择了最艰难,也最屈辱的方式——沉默。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残酷的笑意。 “很好。”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种宣判般的意味,“路秘书长保持了沉默。 这说明,你默认,也认同了我的说法和权力。” 然后,他低下头,看著枪口下那个因为极度恐惧而失禁、涕泪横流的士兵,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如同看待螻蚁般的漠然:“那么,就在死亡后的地狱里,继续慢慢考虑你的尊严,和你所谓的规则问题吧。” 他的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撕裂了北极冰原的寂静,在空旷的雪野上迴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鲜血,如同妖艷的红色花朵,在洁白的雪地上猛地炸开,触目惊心。 娜塔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捂住了嘴巴。 其他的士兵们全都骇然失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著路明非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路麟城的身体猛地一震,闭上了眼睛,脸上充满了痛苦与屈辱交织的复杂神情。 然而…… 那个士兵並没有死。 子弹並没有射穿他的头颅,而是擦著他的太阳穴,击穿了他厚厚的防寒帽,留下了一道焦灼的痕跡,最后狠狠地钻进了他肩膀的肌肉里! 剧痛让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但至少,他还活著。 路明非缓缓收起枪,吹散了枪口若有若无的青烟,眼神冷漠地看著那个在血泊中痛苦翻滚、哀嚎的士兵,如同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小惩大诫。”他淡淡地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给我记住此刻的感受。 记住,谁才是这里,你们不能招惹的人。”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再次拉开车门,坐回了副驾驶的位置,仿佛刚才那血腥冷酷的一幕,与他毫无关係。 风雪依旧,只是这片雪地,已经被鲜血和恐惧染上了顏色。 路麟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著车上那个冷漠的侧影,看著雪地里痛苦呻吟的士兵,看著周围噤若寒蝉的下属。 他知道,从路明非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他苦心经营的、秩序井然的伊甸园,已经不可避免地,被投入了一颗足以顛覆一切的……炸弹。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第535章 你想干什么? 沉重的车门“嘭”地一声关上,將外面凛冽的风雪与剑拔弩张的气氛暂时隔绝。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仿佛是两个世界。 路明非和罗纳德·唐坐在后座,前排是沉默的司机和一名神情紧绷、如临大敌的护卫官。 车队再次启动,引擎低沉地咆哮著,碾过积雪,朝著伊甸园基地的核心入口驶去。 车內一片寂静,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音和轮胎压过雪地的嘎吱声。 这寂静並未持续太久,车载通讯器里传来了路麟城的声音,他坐在前面那辆指挥车上,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著一种试图修復关係的刻意温和,却也难掩其中的尷尬与僵硬。 “明非,”路麟城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刚才外面……有些不太愉快。 但你要相信,父亲一直是关心你的。 从小就是这样,我们……我们父子之间,可能表达方式有些……含蓄,但你应该清楚,血浓於水。” 他试图用“从小就是这样”来將刚才的衝突轻描淡写,归咎於某种固有的、无法改变的相处模式,仿佛那场拔枪相向、血溅雪地的对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不愉快”。 路明非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被车队灯光切割的雪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认同,只是静静地听著。 直到路麟城的话语落下,车內重新陷入寂静,路明非才突然轻轻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嘆息了一声。 这声嘆息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疲惫与疑惑。 他转过头,似乎能透过隔板,看到前面车里的路麟城,声音平静得可怕,问道:“父亲,太奇怪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难以理解的问题:“为什么……你来看我,需要带著这么一支全副武装的车队? 还有那些……经过龙血改造的恶犬?” 他的语气带著 genuine 的不解:“是为了体现你对我的『重视』吗? 还是说……”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车外的寒风:“你从一开始,就想著要『控制』住我,好对你……或者对你这伊甸园,做某些你希望我做的事?”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路麟城所有温情脉脉的偽装,直指他內心最深处的算计与防备! 通讯器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路麟城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 否认? 在刚刚经歷过武装对峙和血溅五步之后,任何否认都显得苍白可笑。 承认? 那无异於彻底撕破脸皮。 路明非这个问题,像一个精心设置的陷阱,无论他如何回答,都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加虚偽或冷酷。 路麟城最终什么也没说。 通讯器里只剩下电流的微弱噪音。 路明非似乎也並不期待他的回答,得到了这默认的沉默后,他便重新將头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句诛心之问只是隨口一提。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老神在在地躺在了靠椅上,对身旁同样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的罗纳德·唐低声说了一句:“到了叫我。” 仿佛他们不是去往一个充满未知和敌意的龙潭虎穴,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旅行,正在回家的路上。 车队最终驶入一个巨大的、依偎在冰山內部的隱蔽入口,穿过长长的、灯火通明的隧道,最终停在了伊甸园地下基地的核心枢纽区域。 车刚停稳,甚至还没完全熄火,路明非就敏锐地听到,从基地內部深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喧譁声和骚动! 那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罗纳德·唐也跟在他身后,好奇地张望著。 只见在前方通往生活区的宽阔通道入口处,竟然密密麻麻地堵满了人! 他们大部分穿著伊甸园內部安保人员的制服,也有少数穿著研究员的白大褂,人数眾多,几乎將通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组成了人墙,手臂相连,神情紧张,如临大敌,似乎正在拼命阻拦著通道里面的什么“东西”出来。 而通道內部,一个女子靚丽却带著冲天怒意的声音,如同火山爆发般响起,穿透了人群的嘈杂:“滚蛋! 都给老娘滚开!!” 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急切:“老娘要去见自己儿子!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拦我?!” 话音未落,只听“砰砰”几声闷响,几个堵在最前面的、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到一样。 猛地从人墙中倒飞了出来,狼狈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哼哼唧唧一时爬不起来! 路明非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第一个字时,整个人就如同被电流击中,瞬间僵直! 他眼中原本的冰冷、戒备、甚至那一丝玩世不恭,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冰雪初融般的光芒,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温暖! 是妈妈! 是乔薇尼! 第535章 妈! 他顾不上什么礼仪,什么形象,什么“天庭执行长”的威严! 他猛地向前衝去,对著那群依旧试图阻拦、並且身上开始隱隱泛起言灵波动光芒的人群,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声音如同龙吟,在整个地下空间迴荡:“给老子——退开!!!” 隨著这声怒吼,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力量,以路明非为中心,轰然爆发! 言灵·戒律! 但这並非卡塞尔学院那种需要依靠炼金矩阵辅助、压制范围內所有混血种能力的被动领域。 这是源自路明非自身皇级血统的、主动释放的、更加霸道绝伦的“戒律”! 一瞬间,一种难以想像的、仿佛来自世界规则本身的压制力,如同无形的巨网,骤然降临在那群试图动用言灵和血统力量的安保人员和研究员身上! 他们身上刚刚亮起的言灵光芒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瞬间黯淡、消失! 他们体內的龙血仿佛被冻结,所有超自然的力量都被强行按回了体內,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和臣服感,让他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这戒律,不仅能压制言灵,更能直接压制血统! 只要路明非想,他甚至能让这些混血种暂时退化成普通人! 与此同时,整个北极冰原上空,那永不停息的风仿佛听到了君王的號令!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气流顺著基地的通风和入口系统倒灌而入,在通道入口处形成了一道柔韧却无可抗拒的颶风屏障! 这颶风並未伤人,只是带著一种柔和而坚定的力量,如同分开红海的神跡一般,將那群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向著两侧平平地“推”了下去!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边踉蹌退开,脸上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 一条宽阔的、畅通无阻的,由冰冷金属地面构成的通道,瞬间出现在了路明非的眼前! 通道的尽头,乔薇尼正有些愣神地看著突然如同潮水般退开的人群,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的目光,就穿越了突然变得空旷的通道,落在了人群末端,那个站立著的、让她感到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姿挺拔,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执行部风衣,衣摆在基地內部的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的面容清秀,但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和记忆中刻意表现出来的颓废。 那双眼睛,不再是迷茫或躲闪,而是如同熔化的黄金般,充满了威严、沉静与力量,仿佛一头年轻的巨龙,正在巡视著自己理应掌控的领地。 腰间佩戴著一把造型古朴而危险的战术长刀,风衣领口下,隱约可见象徵著卡塞尔学院最高荣誉的黄金衬里。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身后是尚未完全平息的无形气流,带著一股仿佛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却又被强行压抑下去的肃杀气息。 然而,仅仅只是这一眼,乔薇尼就確认了——那是她的儿子! 路明非! 没有任何犹豫,乔薇尼如同挣脱了所有束缚的雌豹,猛地冲了过来! 她那酒红色的长髮在身后飞扬,眼中闪烁著激动的水光,完全无视了儿子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威严与肃杀,张开双臂,然后……牢牢地、用尽了全身力气,將比她高出一个多头路明非,狠狠地抱在了怀里! 仿佛要將他重新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路明非的身体先是一僵,那属於“皇”的、生人勿近的气场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然后,他几乎是本能地,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了母亲。 手臂收得很紧,仿佛害怕这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幻影。 母子二人,就在这伊甸园基地冰冷的金属通道入口处,在无数道震惊、复杂、茫然的目光注视下,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风雪被隔绝在外,所有的阴谋、算计、对峙,仿佛都在这一刻远离了他们。 “真是……好久不见……”乔薇尼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用力拍著路明非的后背,然后又將他稍稍推开一点,仰起头,双手捧著他的脸,仔细地端详著,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怜爱和骄傲,“你小子……长得好快啊……真的好快……比小时候壮实多了,也高了这么多……” 她一边说著,一边毫不客气地用手在路明非身上上下摸索著,像是检查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她捏捏他结实饱满的胸肌,又摸摸他线条分明、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嘴里嘖嘖称奇:“明明看起来还是挺瘦的,没想到这么结实! 好! 真好!” 路明非被母亲这毫不避讳的“检查”弄得有些窘迫,脸上那属於强者的威严彻底消失,只剩下属於儿子的无奈和一点点羞涩,他低声抗议道:“妈……我现在也十九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这样……” 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乔薇尼一个毫不客气的爆栗! “哎哟!”路明非捂著脑袋。 乔薇妮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直高气昂地宣告,声音响彻整个通道:“十九岁怎么了? 就算你现在再强,是什么『皇』,是什么执行长,你也是从老娘肚子里面生出来的!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妈妈照顾的小屁孩! 懂不懂?!” 这霸道无比的母爱宣言,让周围那些原本还对路明非充满恐惧的士兵和研究人员们都有些目瞪口呆。 路明非看著母亲那熟悉又蛮横的表情,捂著脑袋,脸上却露出了真正发自內心的、带著点傻气的笑容,连忙点头陪笑:“是是是……您说的对,您说的都对……” 而远处,路麟城就站在那里,没有靠近。 他静静地看著通道入口处那母子相拥、笑闹的温暖画面,看著路明非在乔薇尼面前那毫无防备、甚至带著点孩子气的模样,眼神有些愣神,有些……恍惚。 他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还没有被责任、野心和偏执填满的自己,那个也会抱著年幼的路明非,逗得他咯咯笑的自己。 他下意识地,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摊开,看著掌心那因为常年握枪和处理文件而留下的薄茧和纹路。 本来……他也应该是那温暖画面中的一员的吧?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噬咬著他的心臟。 这时,一些资歷较老、见过路麟城年轻时的样子的士兵,眼神也微微变了。 第537章 太像了 他们看著此刻在母亲怀里笑容温暖、甚至有些“怂”的路明非。 再偷偷瞥一眼远处那个面容冷硬、如同冰山般的路秘书长,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眼前的路明非,太像一个人了。 太像那个他们许久没有见过,几乎快要遗忘的,名字叫做路麟城的人——那个还没有成为伊甸园秘书长,还没有被北极风雪和沉重使命磨去所有温情的、年轻时的路麟城。 但那个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冷酷、决绝、说一不二的独裁者。 而他的儿子……却依旧和他年轻时一样温暖。 不,甚至比他年轻时,更加温暖,更加……真实。 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身为“皇”的威严,当眾被母亲又抱又摸又打爆栗,仿佛那所谓的“脸面”,跟母亲的感受和喜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这可能让许多信奉力量与荣耀至上的混血种无法理解。 在混血种的世界里,荣耀、尊严、威严,是无比重要的东西,是力量的延伸。 路明非现在的状態,在某些人看来,简直就像是自己把自己的脸皮和威严扔在地上,任由母亲狂踩一样。 当然,路明非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別人的眼光,从未在他重要的清单上排名靠前过,尤其是与他珍视的人相比。 “走走走! 別在这傻站著了!”乔薇尼拉著路明非的手,兴高采烈地往基地生活区走去,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和远处沉默的丈夫,“基地里面现在可好了! 有我们自己种的新鲜蔬菜! 还有专门养殖的鸡鸭牛羊! 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去! 你想吃什么? 妈都给你做!” 路明非被母亲拉著,脸上洋溢著轻鬆和幸福的笑容,连忙点头:“好啊! 太好了! 妈,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在海上,一天到晚就是吃鱼! 吃鱼! 吃得我都快变成鱼了,看见海鲜就想吐!” 这时,罗纳德·唐也笑眯眯地凑了过来,对著乔薇尼露出了一个灿烂的、人畜无害的笑容,语气乖巧地说道:“阿姨! 阿姨好! 您就是明非的妈妈吧? 真年轻真漂亮! 那个……也给我做点吃的唄? 我饭量不大,好养活!” 乔薇妮这才注意到儿子身后这个气质独特、笑容阳光的年轻人,她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罗纳德·唐,一脸惊奇地说:“哎呀,你就是明非信里提过的那个好朋友,罗纳德吧? 真是一表人才,也是个帅小伙! 来来来! 跟阿姨走! 別客气!” 她豪爽地一挥手:“阿姨给你做红烧大肘子! 那可是我的拿手好菜!” 罗纳德·唐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哎呀! 阿姨! 您可真是我亲阿姨! 我最得意的就是红烧大肘子了! 那个……能不能再来个酸菜白肉燉血肠唄? 想想那味儿我就馋!” 乔薇尼闻言,更是眉开眼笑,拍了拍自己看起来纤细、实则蕴含著s级混血种强大力量的手臂,自信满满地说道:“哦哟! 看不出来你这外国小伙还挺会吃! 放心! 这些地道的东北菜,阿姨都会做! 管够!” 一行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地朝著生活区的方向走去,將身后那片冰冷的金属、复杂的人心、以及那个独自站在阴影里的父亲,暂时拋在了脑后。 脱离了那冰冷肃杀的核心通道,踏入伊甸园的生活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空气温暖而湿润,带著泥土的芬芳和植物特有的清新气息。 高耸的穹顶模擬著自然天光,虽然此刻外界是极夜,但这里依旧明亮如春日午后。 一排排整齐的种植槽层层叠叠,採用最先进的水培和气培技术,里面生长著鬱鬱葱葱的各色蔬菜——翠绿的生菜、鲜红的番茄、饱满的黄瓜、紫色的茄子……甚至还有一小片区域种植著草莓,红艷艷的果实点缀在绿叶间,煞是可爱。 更远处,还有模擬自然光照和水循环系统的小型稻田和麦田,金黄的穗子沉甸甸地垂著。 这里不像是一个处於极地冰盖下的避难所,更像是一个充满生机的未来农场。 “走,先去摘点晚上要吃的菜!”乔薇尼兴致勃勃,像个带领孩子春游的母亲,一手拉著路明非,一边对罗纳德·唐招手。 她熟门熟路地在种植槽间穿梭,拿出隨身携带的小篮子,动作麻利地挑选著最新鲜的蔬菜。 “妈,你这……手法很专业啊。”路明非看著母亲精准地掐下菜心,摘下番茄,忍不住感嘆。 在他记忆里,母亲虽然能干,但更多是体现在学术和战斗方面,这种农活似乎离她很遥远。 乔薇尼头也不抬,得意地说:“那当然!你妈我现在可是这里的农业顾问之一!” 这些作物从育种到栽培,我都参与过。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她拿起一个鲜红欲滴的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直接塞到路明非嘴里,“尝尝,没打农药,纯天然!” 路明非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带著阳光(模擬)的味道,他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点头:“嗯…好吃!” 老唐也凑过来,拿起一根小黄瓜,“咔嚓”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哇!阿姨,这黄瓜真脆真爽口!” 比外面超市买的好吃多了!” 第538章 蔬果牛羊 乔薇尼更高兴了,又塞给他一根:“喜欢就多吃点!这边还有水果黄瓜,更甜!” 摘完蔬菜,乔薇尼又带著他们穿过种植区,来到旁边的畜牧养殖区。 这里同样乾净整洁,没有寻常农场的异味。 划分出不同的区域,养著鸡、鸭、鹅,甚至还有一小群羊和几头看起来憨態可掬的猪。 “今晚咱们吃顿好的,杀只鸡,再弄点猪肉!”乔薇尼擼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眼神里闪烁著狩猎般的兴奋光芒。 她打开鸡舍的门,里面的鸡似乎认识她,並不十分惊慌。 乔薇尼目光如电,扫视一圈,瞬间锁定了一只最肥硕的母鸡。 她动作快如闪电,还没等那只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精准地捏住了翅膀,提了出来。 那母鸡在她手里扑腾著,发出咯咯的叫声。 “阿姨好身手!”老唐由衷地讚嘆,这利落劲儿,一看就是练家子。 乔薇尼笑了笑,一边处理著鸡,一边说道:“在这地方,很多事情都得自己来。” 尤其是吃进嘴里的东西,交给別人,总是不太放心。”她的话语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似乎在伊甸园这看似和谐的表面下,也有著不为人知的暗流。 她作为母亲,只想给久別重逢的儿子,准备一顿绝对安全、充满心意的饭菜。 接著,她又带著他们去了猪圈。 乔薇尼似乎早有准备,叫来了两名负责畜牧的工作人员,指明要哪一头猪。 整个过程高效而专业,乔薇尼甚至还亲自检查了猪肉的品质,那专注的神情,不像是养尊处优的s级混血种贵妇,更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农家主妇。 老唐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对著路明非小声嘀咕:“兄弟,你妈真是……太全能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徒手抓鸡选猪! 牛逼!” 路明非看著母亲忙碌而充满活力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温暖和骄傲。 他知道,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这种被母亲毫无保留地爱著、照顾著的感觉,是他漂泊战斗生涯中,最珍贵的慰藉。 食材准备妥当,乔薇尼便一头扎进了分配给她的、设备齐全的私人厨房。 她谢绝了厨房机器人的帮助,坚持要亲手烹飪。 很快,诱人的香味就从厨房里瀰漫开来。 红烧大肘子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燉著,酱汁浓郁,色泽红亮诱人。 酸菜白肉燉血肠散发著开胃的酸香,白色的雾气带著家的味道。 清炒的时蔬碧绿如玉,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食材的原味。 还有一盆金黄诱人的鸡汤,上面飘著点点油花和翠绿的葱花。 当所有菜餚被端上桌时,老唐的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路明非也感到食指大动,这熟悉的家常菜香味,勾起了他心底最深处的眷恋。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没有繁文縟节,只有大快朵颐。 乔薇尼不停地给路明非和老唐夹菜,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洋溢著满足和幸福的笑容。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乔薇尼嘴上说著,手里夹菜的动作却没停,“明非,尝尝这个肘子,燉了快两个小时,肯定入味了!” 小罗,血肠合你口味吗? 这酸菜可是我自己醃的!” “好吃!阿姨,您这手艺绝了!”老唐嘴里塞满了食物,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比我吃过所有中餐厅做的都正宗!”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埋头苦干,用行动表达著对母亲手艺的最高讚誉。 这顿饭菜,不仅仅满足了味蕾,更填补了他內心某处长久以来的空缺。 酒足饭饱(主要是老唐喝了不少乔薇尼珍藏的、用基地自產穀物酿造的酒),三人都是心满意足。 乔薇尼看著两个小伙子,直接拍板:“行了,今晚你俩就住我这儿!” 我这边地方大,空房间多的是!” 她作为s级混血种,又是伊甸园元老级的人物,拥有自己独立的居住区域,是一个带有客厅、厨房、数个臥室和独立卫浴的套间,容纳路明非和老唐绰绰有余。 路明非和老唐自然没有异议。 这种被长辈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在经歷了外面的腥风血雨之后,显得格外安心。 乔薇尼给他们安排好了相邻的两个房间,床铺柔软舒適,环境安静温馨。 路明非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路的风尘和疲惫。 他刚换上乾净的睡衣,房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明非,睡了吗?”是乔薇尼的声音。 “没呢,妈,进来吧。”路明非应道。 乔薇尼推门进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热牛奶。 她走到路明非面前,將牛奶递给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扫过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手臂和脚踝。 当看到他皮肤光洁,没有任何奇怪的印记、纹路或者不自然的凸起时,乔薇尼似乎暗暗鬆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鬆了下来。 她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替他理了理还有些湿漉漉的头髮,柔声道:“喝了牛奶好睡觉。” 看你,好像又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第539章 他是牧羊人 路明非被母亲这细致的“检查”和关心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接过牛奶,低声说:“知道了妈,我会注意的。” 你也早点休息。” “嗯,好。”乔薇尼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房门。 夜深人静,伊甸园地下基地模擬的夜间模式启动,光线变得昏暗柔和,只有应急指示灯散发著微弱的幽光。 整个生活区一片寂静,大部分人都已进入梦乡。 然而,在路明非的房间內,他和隔壁的老唐,几乎是同时,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两人都没有开灯,却仿佛能清晰地看到彼此。 他们对视一眼,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老唐无声无息地从床上坐起,如同幽灵般飘到路明非的床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明非,你身上那个气息……是『旧王』,没错吧?” 他的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亮起,如同燃烧的炭火,紧紧盯著路明非,“现在,这里,这片区域……也有这个气息。” 很淡,但確实存在,而且……和你身上的同源。” 路明非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黑暗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他没有丝毫隱瞒,直接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如果说,我认识的那个喜欢自称『魔鬼』、叫我『哥哥』的小屁孩路鸣泽,就是你们口中的『旧王』的话……那应该是没错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毕竟,这个世界上,很难再找到第二个拥有他那种……近乎玩弄规则般的权柄,和深不见底的血统的人了。” 就在路明非话音刚落的瞬间,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空间仿佛水波般一阵扭曲。 穿著黑色小西装、打著精致领结的路鸣泽,如同从镜中走出,显露出了身形。 他双手抱胸,小脸上写满了不爽和无奈,气鼓鼓地瞪著路明非,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稚气却又古老沧桑的嗓音抱怨道:“哥哥!你怎么能就这么把我给卖了呢?!” 太不够意思了! 说好的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呢?!”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来这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瞒得过別人,还能瞒得过老唐? 他好歹也是……嗯,前·龙王。 再说了,一切不都是为了帮你『找回身体』吗? 不搞清楚状况,怎么找?” 而一旁的老唐,在路鸣泽出现的瞬间,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他伸出一根手指,颤抖地指著路鸣泽,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几乎是尖叫出来:“是…是你?!” 真的是你?! 『旧王』……路鸣泽?! 你……你竟然真的……还存在?! 而且还变成了……这副样子?!” 路鸣泽冷哼一声,傲娇地扬起小下巴,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老唐,直接把头扭到一边,用后脑勺对著他,態度嫌弃到了极点。 路明非看著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尤其是老唐那副见了鬼的样子,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老唐,你们……之间这是有什么恩怨?” 听起来渊源不浅啊?” 老唐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復下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无奈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著敬畏、尷尬和一丝后怕的表情,苦笑著说道:“恩怨?何止是恩怨……” 明非,你这位『弟弟』……路鸣泽他,当年……就是被我们兄弟八个,连同著黑王尼德霍格,还有那位叛出的白王……一起联手,设计……弄死的。” 这话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 路明非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一旁依旧气鼓鼓、但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恨意的路鸣泽。 老唐似乎陷入了某种久远的、不愿回忆的过往,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详细地给路明非介绍起这位“旧王”的由来,声音低沉而肃穆:“明非,你知道,在龙族的世界观里,黑王尼德霍格,被认为是龙族的始祖,是所有龙族的『牧羊人』。” 而我们龙族,在漫长的岁月里,自詡为统治世界的『牧羊人』,將人类视为可以隨意驱使、奴役甚至宰杀的『羊群』。” “但是……”老唐的语气变得有些奇异,带著一种对某种更高层次力量的敬畏,“这个世界,这颗星球……或者说,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属於星球本身的『意志』,似乎並不满意这种单一物种绝对统治的格局。” 它认为,龙族的暴戾与毁灭本性,最终会导向整个生態乃至星球的凋零。” “於是,作为对尼德霍格和龙族统治的『平衡』,或者说『制约』……”老唐的目光再次投向路鸣泽那小小的背影,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位『新王』诞生了。” “他不是龙。他的本质,更接近於……『人』。” “如果说,尼德霍格是龙族的『牧羊人』,那么路鸣泽,就是被星球意志选中,用来庇护、引导,甚至某种程度上……『牧养』人类的,『人王』。” “他是人类的守护者,是文明的火种保存者,是抗衡龙族绝对力量的……最后屏障。” 老唐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揭示了一个埋藏在龙族辉煌歷史尘埃之下,更加古老、更加隱秘,也更为惊心动魄的真相。 “他是因人类的祈愿和星球的意志而生的『皇』,是独属於人类的……『牧羊人』。” 路明非静静地听著,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著路鸣泽那看似单薄稚嫩的背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一直缠著自己做交易、叫他哥哥的小魔鬼,其背后所承载的,是何等沉重而伟大的使命,以及……何等惨烈悲壮的过去。 被所有龙王,连同黑王与白王,一起联手诛杀…… 这仇恨,这因果,深重如渊。 第540章 万籟俱寂 深夜的伊甸园,万籟俱寂,只有模擬环境系统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 路明非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闭上眼睛,精神感知却如同水银泻地,穿透了房间的隔音层,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合金墙壁与防护力场,向著基地更深处,向著那冰封的核心,无限延展。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移动,而是精神与血脉的共鸣追踪。 他遵循著脑海中那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悲切的呼唤,那呼唤源自他与路鸣泽之间不可分割的纽带。 “哥哥……来这里……看著我……” 路鸣泽的声音不再带有往日的戏謔与蛊惑,只剩下一种穿透千年冰封的疲惫与……隱隱的痛楚。 路明非的精神意念衝破了伊甸园最后的人造屏障,彻底融入外界北极那残酷而真实的环境。 剎那间,极致的严寒、呼啸的罡风、无边无际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感知。 但他的意志坚如磐石,沿著那丝牵引,在广袤的冰原上疾驰。 不知“前行”了多久,他的“视线”猛地定格在了一片奇异的区域。 这里像是一个被遗忘的远古刑场。 四周是耸立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巨大冰崖,围成一个天然的、与世隔绝的圆形谷地。 谷地中央,没有任何生命跡象,只有万年不化的坚冰,以及……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沉如黑铁般的金属铸造而成的十字架,突兀地矗立在冰原之上! 十字架上,绑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身体孱弱,瘦骨嶙峋。 他低垂著头,柔软的黑髮遮住了大半张脸,浑身赤裸,皮肤是一种失去生命力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贯穿了他胸膛的那柄“长枪”! 那並非实体意义上的金属长枪,而更像是一道凝固的、散发著不祥幽光的黑暗能量束! 它从他的前胸刺入,后背透出,將他死死地钉在十字架的中央。 能量束的边缘,不断有细微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能量逸散出来,侵蚀著周围的空气,连冰雪都不敢靠近分毫。 一种永恆的痛苦与绝望的气息,从那个被禁錮的躯体上瀰漫开来,笼罩著整个山谷。 路明非的精神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攫住了他!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柄黑暗长枪所带来的、永无止境的冰冷与撕裂感! 就在这时,他身边光影浮动,路鸣泽的灵体显现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小西装,但脸上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 他静静地悬浮在旁边,碧蓝的眼眸凝视著十字架上那个被禁錮的、属於自己的“容器”,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积累了千万年的悲哀。 “看到了吗?哥哥。” 路鸣泽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却重重地砸在路明非的心上,“这就是……我的『壳』。 被永远地、孤独地钉在这里,在这世界的尽头,感受著时间一点点流逝,感受著冰冷和痛苦如同跗骨之蛆……真是,很痛苦啊。”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越是如此,越让人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路鸣泽忽然转过头,看向路明非,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著浓浓自嘲意味的笑容:“其实,你该知道,圣经里那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穌……原型大概就是我哦。” 他指了指十字架上的躯体:“你看,手脚被钉穿,胸膛上还多插了这么个玩意儿。 严格来说,我比耶穌还多一个孔呢! 这算不算……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闭嘴!!!” 路明非的精神体发出无声的咆哮,现实中躺在床上的他,早已泪流满面,温热的泪水迅速浸湿了枕头。 他对著路鸣泽的灵体嘶吼:“这种时候!就不要开这种地狱玩笑了! 一点都不好笑!!”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十字架上。 现实中,他的身体猛地从床上坐起,双眼虽然睁开,却毫无焦距,仿佛灵魂已经飞去了那片冰雪山谷。 他不管不顾,甚至连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就跌跌撞撞地冲向房门,凭藉著精神感知中那模糊的方向感,如同梦游般在基地复杂如迷宫的通道里狂奔。 “明非?!” 隔壁的老唐被惊动,开门看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凛,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路明非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衝过去! 到那里去! 把他放下来! 他体內的皇级血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沸腾、奔流,为他提供著强大的力量,让他无视了基地內部的层层关卡和试图阻拦的工作人员。 风元素在他周身匯聚,形成无形的推力,让他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老唐紧隨其后,替他挡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脸色凝重无比。 终於,路明非强行突破了一道厚重的、標记著“绝对禁区”的合金大门,冲入了一条通往外界冰原的紧急通道。 刺骨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凭藉著那股强烈的共鸣,在风雪中发足狂奔。 当他终於踉踉蹌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那个环形山谷,亲眼(而非精神感知)看到那个矗立在冰原中央的十字架,以及上面那个被黑暗长枪贯穿的、孱弱少年躯体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视觉的衝击远比精神感知来得更加残酷,更加真实! 那苍白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那低垂头颅下紧闭双眼的睫毛上凝结的冰晶,那黑暗能量束周围微微扭曲的空间……一切的一切,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烫在他的灵魂里! “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混合著痛苦与愤怒的嚎叫,猛地从雪地里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十字架! 他跳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那柄黑暗能量凝聚的长枪! 入手处,是难以形容的冰冷与灼痛交替的感觉,仿佛在触摸死亡的本身! “给我……出来!!!” 路明非额头青筋暴起,全身的力量,皇级的血统,言灵的力量,甚至是他作为“路明非”全部的意志,都灌注在了双臂之上! 他拼命地向外拔扯! 然而,那柄黑暗长枪,纹丝不动。 它仿佛不是插在肉体上,而是钉穿了空间,钉穿了规则,钉穿了时间本身! 它与整个十字架,与这片北极的冰原,甚至与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联结在了一起,根本不是凡俗之力所能撼动! 路明非一次次地尝试,一次次地失败。 他的虎口被无形的力量震裂,鲜血淋漓,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如同盛开的红梅。 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绝望如同冰冷的雪水,一点点浸透他的心臟。 最终,他再次力竭,重重地摔倒在十字架下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他仰望著十字架上那个无声无息的身体,又猛地看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眼神哀戚的路鸣泽灵体,泪水混合著汗水与血水,在他脸上肆意横流。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对著路鸣泽嘶声吶喊,声音在风雪中显得破碎而绝望:“融合啊!!!” 第541章 要夺走我的生命吗? “要夺走我的生命吗?! 我跟你融合!!” “我只融合了两次! 我还有二分之一的生命!!” “你想拿多少?! 二分之一够不够?! 全都给你!! 都可以啊!!!” “拿去啊!!! 把他放下来!!!” 他甚至开始用最极端的方式挑衅,试图激怒那个小魔鬼,让他像以往一样,带著嘲讽的笑容,出来进行交易:“路鸣泽!! 你难道就想让自己的身体,永远像个標本一样,被钉在这个该死的十字架上吗?!!” “快点!! 做你该做的事!! 你不是魔鬼吗?! 做一个魔鬼该做的事!! 来拿你想要的!! 来交易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充满了无助的悲愴。 就在这时,路鸣泽的灵体动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討价还价,没有露出算计的表情,也没有说出任何契约的条款。 他只是……一步踏前,然后,狠狠地、用尽了灵体所能拥有的全部力气,抱住了跪在雪地里、状若疯魔的路明非!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用力。 路明非可以保证,他此生从未在一个拥抱上,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是的,温暖。 明明是在北极的冰天雪地之中,明明路鸣泽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灵体,但这个拥抱,却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光与热,穿透了肉体的阻隔,直接拥抱了他的灵魂。 所有的风雪,所有的严寒,在这一刻,都无法掩盖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炽热的暖流。 路鸣泽將脸埋在路明非的颈窝里,小小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路明非能清晰地“听”到,他哽咽的、带著无尽满足与悲伤的声音在自己灵魂深处响起:“哥哥……” “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 他的泪水,是灵体的精华,带著冰凉的温度,却蕴含著滚烫的情感,滴落在路明非的感知中。 “为此……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其实……这本该是在你经歷过两次更加重大的抉择、更加深刻的绝望之后……才能真正给我的……” “但你……现在就给我了……” “该死的……真是……让人感动啊……” 路明非愣住了,所有的嘶喊、所有的绝望,都在这个拥抱和这番话语面前,戛然而止。 紧接著,路鸣泽猛地抬起头,双手用力地捧住了路明非的脸颊,强迫他看著自己那双流淌著金色泪水的、无比严肃的黄金瞳。 “但是!哥哥!你不该!!” 路鸣泽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严厉的急切,“你不该把你的生命,浪费在这种地方! 也不该把我的生命,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解脱上!!”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路明非的眼睛,直视他灵魂深处:“尼德霍格!! 那个黑色的皇帝!! 他才是我们真正需要去对付的存在!! 是一切悲剧的源头!!” 路鸣泽的语气变得激昂起来,试图唤醒路明非的斗志:“看看现在! 情况已经好太多了! 我们多了一位君主(他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站立、神情复杂的老唐)! 又多了一个混血种中的『神』(意指路明非自己)! 现在,还有我们……” 他捧著路明非脸的手微微用力,一字一句,如同宣告神諭般说道:“哥哥,可能你认为,你只是乔薇尼和路麟城生出来的孩子。 但我告诉你,不——只——是——这——样!” 他的眼中燃烧著炽烈的光芒:“你!就是人类的神!!” “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 “你的体內,是多了一点龙类的血统,但你依旧是人类的神! 你的根源,你的意志,你守护的一切,都属於人类!!”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篤定:“所有的痛苦……我也替你承受了。 不管是这具身体被永恆禁錮的痛苦,还是那份属於『皇』的天赋背后隱藏的诅咒,亦或是所谓註定胜利背后的沉重代价……所有的痛苦,我都已经为你承受了!!” “你该是『天子』!” 路鸣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彻路明非的心神,“不管是我们华夏传统中,那个受命於天、统领万民的『天子』! 还是基督教传说中,那个本该是行走於人间的神之子的『天子』! 他们的位格! 他们的荣耀! 都该属於你!!” 他凝视著路明非泪眼模糊的双眼,声音最终化作一声带著无尽怜爱与期望的嘆息:“你应该是天使啊,哥哥……” “所以,不要……不要为了我,放弃了这一切。” 说完,路鸣泽再次狠狠地抱住了路明非,小小的手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祈愿,都融入这个拥抱之中。 路明非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混杂了心痛、理解、感动与无尽悲伤的复杂洪流。 他伸出双臂,不再是徒劳地去拔那柄长枪,而是紧紧地、用一种保护般的姿態,將路鸣泽的灵体护在怀里,用手掌牢牢地护住他的后脑,为他挡住这极地无尽的、冰冷的风雪。 兄弟二人,一个拥有著强大的皇级身躯却无力回天,一个拥有著莫测的权柄却被永恆禁錮。 他们就在这漫天风雪中,在这象徵著无尽痛苦的十字架下,紧紧相拥,失声痛哭。 风雪呼啸,仿佛在为他们奏响一曲悲壮而哀戚的輓歌。 那哭声,穿透了风雪,在这片被遗忘的冰谷中久久迴荡,诉说著跨越了时间长河的羈绊、牺牲与无法轻易达成的救赎。 老唐站在不远处,沉默地看著这一切。 作为曾经参与诛杀“旧王”的龙王之一,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著路鸣泽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躯体,又看著那相拥痛哭的兄弟(儘管其中一个只是灵体),最终,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气,抬头望向北极那永恆黑暗的、没有星辰的天空。 第542章 珍珠鸡 北极伊甸园的夜晚,並非完全死寂。 生活区的模擬天光系统调暗,如同外界真实的夜幕降临,但一些关键区域依旧灯火通明,维持著这个庞大地下机器的运转。 然而,在乔薇尼独立的居住套间门外,走廊的光线显得格外昏暗和清冷。 路麟城就站在那扇紧闭的房门外。 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用权限卡强行打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了所有行动指令的雕塑,背脊依旧挺直,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 门內,隱约传来欢声笑语。 是乔薇尼清脆而带著嗔怪的笑骂声,似乎在数落著路明非什么,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是路明非带著点无奈又透著轻鬆的回应,那声音里褪去了白天面对他时的冰冷与锋芒,只剩下全然的放鬆和依赖。 还有罗纳德·唐那傢伙插科打諢、故意搞怪的声音,逗得乔薇尼哈哈大笑。 那是家的声音。 温暖、喧闹、充满了烟火气和爱意。 这声音,如同一把把钝刀,缓慢地切割著路麟城的心。 他曾经也拥有过这样的时刻,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那个他们还只是路麟城和乔薇尼,还不是什么s级混血种、不是什么伊甸园秘书长的普通岁月里。 那时候,小小的路明非会软软地叫他“爸爸”,会缠著他讲外面的故事,会在他回家时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可现在,这扇门將他彻底隔绝在外。 他听著乔薇尼关切地问路明非在外面有没有受伤,听著路明非轻描淡写地讲述一些经过刪减的冒险,听著他们討论明天吃什么,听著老唐拍著胸脯保证要帮乔薇尼修理某个不太好用的厨房电器…… 他就这样听著,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仿佛要站成走廊里的一部分。 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没有嘆息,没有敲门,甚至没有让自己的呼吸声加重分毫。 他只是贪婪地、又带著无尽酸楚地,汲取著门缝里透出的那一点点虚幻的温暖。 直到门內的说笑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互道晚安的絮语,最后彻底归於寂静,灯光也暗了下去。 他们睡了。 路麟城又在门外站了许久,久到双腿都有些麻木,才缓缓地、近乎无声地转过身,沿著来时的路,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兼住所。 “嘀”的一声轻响,权限验证通过,厚重的金属门滑开,又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將外面世界最后一丝暖意彻底隔绝。 办公室內依旧温暖如春,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模擬著寧静的极夜星空,美得如同幻境。 但路麟城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冷包裹著自己。 他没有开主灯,只借著仪器面板幽蓝的微光和窗外模擬的星光,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尚未开封的、75度的定製伏特加。 他沉默地用开瓶器拧开金属瓶盖,动作机械而精准,“啵”的一声轻响,浓郁烈性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带著浆果的余韵,却更像是一种绝望的麻醉剂前奏。 他没有倒进水晶杯,而是直接对著瓶口,仰头灌下了一大口。 灼热的酒液如同岩浆般滚过喉咙,烧灼著他的食道和胃囊,带来一阵短暂而剧烈的刺激感,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头的冰冷。 他需要做点什么。 需要一些能让他集中注意力,能暂时忘记门外那刺痛他耳膜的笑声的事情。 他接通了內部通讯,声音沙哑地对后勤部门下达了一个在外人看来有些莫名其妙的命令:“送一只活鸡过来,现在,要最健康的。” 不久,一名工作人员提著一个专用的活禽运输笼,有些忐忑地將一只羽毛鲜亮、精神抖擞的母鸡送到了办公室门口。 路麟城面无表情地接过,关上了门。 他看著笼子里那只茫然无知、还在轻轻咕咕叫的母鸡,眼神有些恍惚。 他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路明非还很小的时候,有一次他难得有空,亲自下厨。 他做了一道拿手的珍珠鸡,那是他年轻时在某个米其林三星餐厅的后厨偷偷学来的,工序复杂,味道极佳。 那时候,路明非吃得满嘴流油,小脸上全是满足和崇拜,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做的鸡最好吃了!” 那是他记忆中,儿子对他为数不多的、毫无保留的讚美。 路麟城沉默地打开笼子,伸手抓住了那只母鸡。 母鸡受惊,扑腾著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 但他s级混血种的力量和控制力,让它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 他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徒手扭断了鸡的脖子,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熟练。 然后,他亲自给鸡放血、拔毛、清理內臟。 他没有叫任何助手,也没有使用厨房机器人,就像乔薇尼坚持亲手为儿子做饭一样,他也以一种近乎偏执的、仪式般的態度,亲手处理著这只鸡。 他要用最严格的標准,復刻记忆中的那道珍珠鸡。 清洗,醃製,填充香料,包裹,慢火烤制…… 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一丝不苟,仿佛在完成一项至关重要的科研项目。 他的眼神专注,眉头紧锁,仿佛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眼前这只鸡上,试图藉此屏蔽掉脑海中翻涌的所有杂乱思绪。 时间在沉默和酒香中流逝。 当烤箱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时,路麟城才仿佛从一场漫长的梦魘中惊醒。 他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盘。 一只色泽金黄、表皮酥脆、散发著浓郁香气的珍珠鸡呈现在眼前,卖相堪称完美。 他將烤鸡放在办公桌上,就在那堆代表著权力和责任的文件旁边。 他再次拿起那瓶伏特加,却没有再对著瓶口灌,而是找来了一个平时几乎不用的、厚底玻璃杯,倒了满满一杯。 然后,他抽出了隨身携带的那把战术匕首。 匕首的刀锋在幽蓝的微光下闪烁著寒芒。 他没有用刀叉,就这样直接用匕首开始切割。 先卸下肥美的鸡腿,再取下小巧的鸡翅,然后是厚实的鸡胸肉。 他的动作依旧带著军人的利落,却少了几分从容,多了几分……发泄般的狠厉。 他拿起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 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香料的味道完美地渗透了进去。 这確实是一只成功的珍珠鸡。 然后,他端起那杯满满的伏特加,如同喝白水一样,“咕咚咕咚”大口灌了下去。 烈酒冲刷著味蕾,也试图冲刷掉某种情绪。 他就这样,吃一口肉,灌一大口酒。 动作机械而重复。 鸡肉的香甜,伏特加的灼烈,在他的口腔里混合成一种怪异而麻木的滋味。 他吃得很专注,也很努力,仿佛要通过这种近乎自虐般的进食,找回某种失去的感觉。 他咀嚼著,品味著,试图从这熟悉的味道里,捕捉到一丝当年那个小男孩脸上满足的笑容所带给他的慰藉。 一块,又一块。 一杯,又一杯。 盘子里的鸡肉迅速减少,最终只剩下一堆被剥离得乾乾净净、摆放甚至有些整齐的鸡骨头,垒在那里,像一座小小的、冰冷的坟墓。 而那瓶原本几乎满瓶的伏特加,也下去了大半。 路麟城停下了动作,手里还捏著最后一块鸡胸肉,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 他怔怔地看著盘子里那堆骨头,脸上没有任何满足的表情,只有一种更深沉的、化不开的疲惫和茫然。 他缓缓地、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语气,低声感嘆道:“感觉……现在的鸡,没有以前那么好吃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这种空洞的感受,最终只能颓然地放弃:“吃起来……还真是乏味。” “哪怕……我很努力地咀嚼,很努力地品味……鸡肉的香甜……” 他摇了摇头,將那块鸡肉扔回盘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还是……那么难吃,那么……乏味。” 第543章 没有选择了 不是鸡的味道变了,是他变了。 是他失去了品尝幸福滋味的能力,是他亲手將那些温暖的、简单的东西,从自己的世界里驱逐了出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路麟城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自己验证了权限(显然她拥有高级权限),推门走了进来。 是娜塔莎。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颓然、甚至带著点狼狈的中年男人。 桌上狼藉的鸡骨头,见底的酒瓶,空气中瀰漫的浓烈酒气和食物香气混合的怪异味道,以及路麟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疲惫和失意…… 这一切,都让娜塔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伤心和不甘。 自己这么多年的陪伴,小心翼翼的伺候,竭尽所能的辅助,甚至不惜…… 到头来,还是抵不过他心中那所谓的“家庭”,那对早已疏离的母子吗? 他此刻的颓唐,全是因为他们。 但她很快將这份情绪压了下去,脸上恢復了惯有的、带著恭敬的平静。 她走到桌前,轻声问道:“秘书长,您……还好吗?” 路麟城没有抬头,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意思是不用管我。 娜塔莎沉默了一下,没有离开,而是问出了那个她最关心,也或许是某些人让她来探听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处理路明非?” 路麟城闻言,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带著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无奈和烦躁,声音沙哑地低吼道:“处理?怎么处理?!我还能怎么处理?!” “他是我的儿子!我不想处理他!!” 他像是在对娜塔莎说,又像是在对自己强调:“他现在已经这么强大了!一个『皇』!我还能对他做什么?!啊?!”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然而,娜塔莎並没有被他的怒吼嚇退。 她只是平静地站在原地,那双经歷过北极风雪、也见识过权力倾轧的碧蓝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近乎冷酷的平静。 她就那样静静地看著路麟城,仿佛在等待他自己说出那个早已註定的答案。 路麟城看著娜塔莎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在对方眼里,或许就像是一场拙劣的、自欺欺人的表演。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摸索著从抽屉里掏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用微微颤抖的手点燃,然后近乎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吸吮起来,拼命感受著尼古丁麻醉神经、带来短暂慰藉的感觉。 辛辣的烟雾充盈肺部,又缓缓吐出,模糊了他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 一根雪茄很快燃尽。 路麟城將菸蒂狠狠摁灭在水晶菸灰缸里,仿佛也摁灭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和温情。 他再抬起头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疲惫、痛苦、挣扎,都被一种近乎残忍的锐利和冰冷所取代。 那是一种做出了违背本心、却自认为別无选择之后,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吗?”他像是在喃喃自问。 紧接著,他没等任何人回答,便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自问自答:“我確实……没有选择了。”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落在了娜塔莎身上,眼神里不再有父亲的柔软,只剩下伊甸园秘书长的冷酷和算计。 “娜塔莎,”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寒意,“告诉我,如今基地里,还有多少水银储备?” 娜塔莎对於这个突兀的问题似乎並不意外,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中快速计算,然后清晰地回答道:“算上战略储备和近期提炼的,总量可以装满四个標准的重型卡车货柜。” 她报出了一个精確的数字:“我们拥有,接近二十吨的高纯度水银。” 二十吨水银!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水银(汞)及其蒸气剧毒,对龙类及其亚种(包括混血种)有著显著的神经毒性和细胞破坏作用。 如此庞大的数量,如果瞬间蒸发產生的毒素,足以让复数头的次代种级別的龙类毙命! 这样的分量,就算是用来猎杀一位初代种龙王,也完全足够,甚至绰绰有余! 路麟城眼中寒光一闪,下达了命令,语气不容置疑:“把这些水银,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立刻组织人手,全部熔炼锻造,做成特製的秘银子弹!要最高规格的破甲和炼金矩阵附魔!” “另一部分,”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用来布置陷阱!就在基地核心区,在我的办公室附近,设置一个绝杀领域!”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模擬画面中自己一手建立的钢铁王国,背影挺拔却透著孤绝:“从现在开始,不能再把路明非……当作一个普通的、强大的混血种来看待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他的威胁等级,正式调整为——初代种同级!” 娜塔莎静静地听著,直到路麟城下达完所有指令,她才轻声提醒道,语气依旧平静:“秘书长,我们……恐怕没有足够的力量牵制他。” “他的实力,您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路麟城没有回头,只是看著“窗外”那片虚幻的冰雪世界,失神地、仿佛在陈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般,缓缓说道:“有办法的……” “每个人都有软肋,不是吗?” “每个人……都会有的。” 他的话语在温暖的办公室里飘散开,却带著比北极冰风更加刺骨的寒意。 第544章 桂花糕 城市的秋天,总有一种別样的韵味。 天空变得高远,空气里褪去了夏日的黏腻,多了几分清爽。 尤其是当第一缕桂花的香气,不知从哪个角落悄然瀰漫开来时,便正式宣告了这个金色季节的来临。 卡塞尔学院驻某亚洲分部城市的附属医院里,一片寧静。 高级病房的窗户半开著,白色的窗帘隨著微风轻轻拂动,將外面隱约的车马声和那丝丝缕缕、甜而不腻的桂花香一同带了进来。 楚子航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依旧沉静如水。 他上身缠著厚厚的绷带,左臂打著石膏,固定在胸前。 就在数小时前,一次针对失控死侍的清剿任务中,他为了掩护队友撤离,被预设的炼金炸弹近距离引爆產生的衝击波正面击中。 若非他此刻已是“皇”级血统,拥有远超常人的坚韧体魄和生命力,恐怕就不只是几根肋骨骨裂和內臟震盪这么简单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乌黑顺滑的长髮扎成了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蛋,眼睛大而明亮,灵动地转了转,確认房间里没有其他碍事的人(比如护士或者探病的领导)后,才笑嘻嘻地闪身进来。 是夏弥。 她今天穿著一件暖黄色的宽鬆毛衣,搭配著牛仔裤和帆布鞋,浑身洋溢著青春活泼的气息,与这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格格不入。 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像是捧著什么珍宝。 “师兄~感觉怎么样呀?”夏弥蹦躂到床边,声音清脆得像风吹铃鐺,“听说你差点被炸成烤乳猪?嘖嘖,真是可怜见的。” 楚子航对於她这种程度的调侃早已免疫,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她,点了点头:“还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任务完成了。” 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直接,关注点永远在目標和结果上。 夏弥撇撇嘴,对於他这种缺乏情绪反馈的反应似乎有些不满,但还是献宝似的將食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 一股更加浓郁、清甜的桂花香气瞬间扑面而来,混合著糯米的软糯气息,盖过了病房里原本的消毒水味道。 食盒里,整齐地码放著几块晶莹剔透、如同软玉般的桂花糕,糕体细腻,中间点缀著金色的糖桂花,看起来诱人极了。 “喏,看我多好,听说你受伤了,特地跑了三条街去那家你最……呃,反正就是很有名的老字號,给你买的桂花糕!快尝尝,还热乎著呢!”夏弥拿起一块,递到楚子航嘴边,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楚子航看了看递到嘴边的糕点,又看了看夏弥那双写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大眼睛,沉默了一下,还是微微低头,就著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小口。 他细细地咀嚼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夏弥紧张地看著他:“怎么样?好吃吧?他家的招牌呢!” 楚子航將口中食物咽下,然后抬起头,看著夏弥,用一种极为平静、甚至带著点学术探討意味的语气,非常公式化地说道:“味道不正宗。” “啊?”夏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瞪大了眼睛,“不正宗?这还有什么不正宗的?明明很香很甜啊!” 楚子航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少女瞬间垮掉的心情,依旧用他那平铺直敘、如同背诵教科书般的语调解释道:“正宗的桂花糕,应该选用当年新產的糯米,浸泡至少六小时,水磨成极细的米浆,沉淀后沥乾水分,得到细腻的湿米粉。 糖桂花的製作,需採集含苞待放的金桂,以特定比例的砂糖醃製至少三个月,保证花香完全融入且不过分甜腻。 和面时,湿米粉、白糖、糖桂花的比例需精確到克,加水搅拌至无颗粒的顺滑糊状。 蒸製时需用棉布垫底,火候需先猛后文,確保糕体均匀受热,內部无夹生,口感鬆软细腻,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甜度適中,桂花的香气应该清雅悠长,而非过於甜腻霸道。” 他一口气说完这一大段製作工艺,中间没有任何停顿,眼神认真地看著夏弥:“这块糕点,糯米粉研磨不够细腻,有细微颗粒感。 糖桂花醃製时间不足,香精味略重。 蒸製火候稍过,口感偏硬。 所以,味道不正宗。” 夏弥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著,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像是只充了气的小河豚。 她没好气地一把抢过楚子航手里还剩大半块的桂花糕,自己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抱怨道:“行行行!就你懂得多!楚大师!美食家!下次!下次我肯定按照你这个『国家標准』、『满汉全席』规格给你做行了吧?!从种糯米开始!亲自去采桂花!满意了吧?!” 看著她气呼呼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楚子航那常年冰封的脸上,嘴角似乎几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如同春风吹过冰湖泛起的一丝微澜,转瞬即逝。 他那双黄金瞳中,掠过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与……宠溺。 他没有再纠结於桂花糕的正宗与否,而是轻声转移了话题:“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有龙族谱系学的研討课?” “翘了唄!”夏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凑近了些,仔细看著他身上的绷带,眉头微微蹙起,收起了之前的嬉笑,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关切,“喂,说真的,这次伤得到底严不严重?我看你这包扎得跟木乃伊似的。” 楚子航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没什么严重的。 內臟轻微震盪,肋骨骨裂三根,左臂橈骨线性骨折。 以现在的血统恢復速度,原本预计一天半可以初步癒合,现在可能会被影响一些,但两天时间肯定能够修復完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我现在也是『皇』级血统。” 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夏弥看著他这副“区区小伤何足掛齿”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没受伤的右边肩膀:“是是是,我们的楚子航『皇』最厉害了!下次能不能別这么拼命?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你以为你是钢铁侠啊?” 楚子航没有躲闪,只是看著她,沉默著,没有回答。 或许在他的人生信条里,保护队友、完成任务,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与是否拼命无关。 第545章 去北极 窗外,桂花香气依旧裊裊传来,混合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如同阳光般的清新气息,縈绕在病房之中,將那血腥与硝烟的味道冲淡了许多。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看似清冷,实则暗流涌动、充满青春悸动的画面。 与此同时,远在日本,东京。 源氏重工大厦顶层的和室內,气氛却与那秋日的温馨截然不同,显得有些凝重。 上杉越,这位曾经的影皇,如今虽已放下大部分权柄,但余威犹存,此刻正吹鬍子瞪眼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宝贝女儿——绘梨衣。 绘梨衣已经长大了,褪去了少女时的稚嫩,出落得越发美丽动人,如同精心雕琢的和风人偶。 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依旧保留著不諳世事的纯粹,以及一旦认定某事便异常执拗的光芒。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樱色和服,跪坐在榻榻米上,腰背挺得笔直,神情坚定。 她的哥哥,蛇岐八家的现任大家长源稚生,坐在一旁,眉头紧锁,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他穿著笔挺的黑色西装,与这和室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却更凸显了他作为领导者的威严与压力。 “不行!我绝对不同意!”上杉越几乎是吼出来的,花白的头髮似乎都要竖起来,“北极?!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绘梨衣,別胡闹!”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更理性的方式劝阻:“绘梨衣,北极环境极端恶劣,並非旅游胜地。 那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不仅有严酷的自然环境,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那里还可能存在著大量上古龙族的遗蹟和……遗骸。 那些东西,不是你能应付的。” 绘梨衣安静地听著,然后拿起放在身边的小白板,用油性笔飞快地写下几行字,举起给父亲和哥哥看:【不是去看极光。 是想去看看。 绘梨衣已经长大了,可以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的字跡娟秀,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 上杉越一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著绘梨衣,手指都有些发抖:“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路明非那个臭小子!他现在就在北极!你是不是要去找他?!啊?!” 被父亲直接点破心思,绘梨衣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但她並没有退缩,反而再次举起小白板,眼神更加坚定:【绘梨衣很强。 可以保护自己。】 她的胸口,佩戴著一条造型古朴的项炼,项炼的吊坠是一颗看似不起眼的黑色石头,此刻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肉眼难以察觉的柔和光芒。 这项炼是昂热校长和装备部那群疯子联手打造的炼金器物,核心作用是抑制绘梨衣体內那足以引发“神之宣告”的恐怖龙血与言灵力量。 只要项炼不摘下,她说出的话就只是普通的话语,不会引动规则层面的审判。 也正因如此,她现在才能像普通人一样进行交流,而不用担心一言不合就给东京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源稚生看著妹妹倔强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知道绘梨衣对路明非那份特殊的情感? 他又何尝不希望妹妹能像普通女孩一样,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幸福? 但北极……那地方太危险了! 连学院和“天庭”都將其列为最高风险区域,他怎么能放心让绘梨衣只身前往? “绘梨衣,这不是强弱的问题……”源稚生试图继续劝说。 就在这时,和室的门被拉开,一个穿著淡紫色和服,气质温婉柔美的男子走了进来,是源稚女。 他先是向父亲和哥哥微微行礼,然后走到绘梨衣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却坚定地看向源稚生和上杉越。 “哥哥,父亲,”源稚女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绘梨衣已经年满十八岁了,是个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 她不是小孩子,应该有权利决定自己想去哪里,想见什么人。 我们……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把她永远关在这个笼子里,不是吗?” 源稚生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对上源稚女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时,一时语塞。 他知道弟弟说得有道理,但那份对绘梨衣的过度保护,早已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 上杉越看著这一幕,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的怒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颓然所取代。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叛逆,想起了自己为了追求力量和个人意志而犯下的过错,导致了对子女多年的亏欠。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强行扼杀绘梨衣渴望飞翔的翅膀。 他看向绘梨衣,发现女儿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不知何时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委屈和难过的神情,仿佛下一秒那金豆子就要掉下来。 这招对源稚生和上杉越,尤其是上杉越,简直是绝杀。 上杉越的心瞬间就软了,他无奈地摆了摆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妥协道:“行吧行吧……一切都听你的,我的小祖宗……” 但他立刻又板起脸,提出了条件:“但是!必须安排人手护送!必须是蛇岐八家最精锐的人!你一个人,连游轮都不会开,怎么去?这总没问题吧?” 绘梨衣眼里的水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般的明亮笑意,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在小板板上写下:【好。】 上杉越看著女儿瞬间阴转晴的脸,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能认命地开始安排。 他直接调拨了整整三十名血统等级达到b级以上的蛇岐八家精英成员,组成护卫队,负责全程护送绘梨衣前往北极,並確保她的绝对安全。 一场关於远行与守护的家庭爭执,最终以长辈的妥协与亲情的羈绊落下帷幕。 而绘梨衣的北极之行,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第546章 奥丁又出现 世界的喧囂,在这一刻被彻底剥离。 不是寂静,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被强行中止。 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消失了,仪器面板上跳跃的指示灯凝固了,甚至连空气中原本漂浮的、肉眼不可见的尘埃,都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仿佛被无形的琥珀包裹。 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安静”,笼罩了整个房间,不,是笼罩了以路麟城为中心的一片未知范围的空间。 路麟城正准备继续下达关於水银陷阱的详细指令,嘴唇还保持著微张的形態,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 他猛地察觉到了这超乎理解的异常,一种源自s级混血种本能的、面对极高层次威胁的警报在灵魂深处疯狂尖啸! 他霍然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视四周,黄金瞳本能地点燃,如同两盏在凝固时空中燃烧的幽蓝火焰。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办公室里依旧是他熟悉的陈设,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外,模擬的极夜星空也仿佛定格成了一幅虚假的油画。 就在他心神剧震,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状况时,一个声音,毫无徵兆地,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或者说是在这片被凝固的时空本身之中,轰然响起! 那声音辉煌、沉重,带著古老岁月的沧桑感与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仿佛近在耳畔: “下定决心了吗?人类。” 声音微微停顿,似乎带著一丝……讚许? “这很好。 对付『王』,就该拿出这样的觉悟。” 路麟城瞳孔骤然收缩! 这声音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无视了一切物理障碍! 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態,体內的龙血如同沸腾的岩浆般奔流,却无法驱散那遍体生寒的恐惧感。 对方是谁?! 是什么东西?!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站在他对面的娜塔莎身上。 这一看,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结! 娜塔莎依旧保持著刚才聆听他指令时的姿態,微微侧头,脸上带著惯有的、带著恭敬的平静。 但此刻,这种“平静”被放大到了极致,变成了一种彻底的、毫无生机的……僵硬! 她的眼神空洞,瞳孔没有任何焦距,仿佛变成了两颗镶嵌在脸上的玻璃珠子。 她脸上那细微的表情纹路凝固了,甚至连皮肤下毛细血管的搏动都完全停止! 路麟城甚至能看到她额前一丝被髮胶固定住的髮丝,以一种违反重力的角度微微翘起,就那样悬停在空中,纹丝不动。 这绝不是简单的定身! 这是……时间的停滯?! 路麟城喉咙发乾,他有些不確定地、几乎是凭藉本能地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颤抖地触碰向娜塔莎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如遭雷击! 那不是人类肌肤应有的温软和弹性,而是一种冰冷的、如同大理石般的坚硬! 肌肉、血管、神经……所有组织仿佛在瞬间被剥夺了所有的活性,变成了毫无生命的雕塑材料! 她……被冻结在了时间之中! 路麟城猛地收回手,如同被毒蛇咬到,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背脊撞在了冰冷的办公桌上。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咕嚕”声。 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手笔,但他凭藉s级混血种的见识和直觉,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能够做到如此程度,如此轻描淡写地暂停局部时间,將生命体彻底凝固的存在,其血统强度,绝对达到了……初代种! 甚至可能是初代种中的佼佼者!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样恐怖的存在,怎么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这號称固若金汤、拥有最先进反制措施和炼金矩阵的伊甸园核心基地?! 这简直是对他权力、对他毕生心血的极致褻瀆和嘲讽! 就在他心神激盪,几乎要被这未知的恐惧吞噬之时,那段宏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循循善诱,却又高高在上的意味: “拋弃那对权与力的……眷恋吧,混血种。” 声音仿佛看穿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欲望。 “虽然这种东西,一直根植於我们的血统之內,是龙族天性的一部分。 但是,为了实现一个更远大、更宏伟的目標,我们也要……適时地克制本能。” 隨著话音落下,路麟城眼前的景象再次发生了变化。 办公室一角的空地上,毫无徵兆地迸发出一片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並非简单的亮光,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如同活物般跳跃的卢恩符文构成! 光芒中,传出了沉重而富有韵律的“噠、噠、噠”的声响! 那是马蹄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带著金属与岩石碰撞的清越迴响,一共八声! 紧接著,一个伟岸的身影,自金光中缓缓显现,端坐於一匹同样神骏非凡、披覆著暗金色甲冑的八足天马之上! 那身影高大得超乎寻常,即使端坐马背,也给人一种需要仰视的压迫感。 他身披一套造型古朴、却流淌著如同液態黄金般光泽的沉重鎧甲,鎧甲的每一片甲叶都铭刻著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严与力量感。 他头戴一顶带有翼饰的角盔,头盔的面甲部分遮蔽了他的容貌,唯有一只独眼,在面甲的缝隙后闪烁著如同雷霆般炽烈、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锐利光芒! 这只独眼,以及那標誌性的八足天马,还有这暂停时间的恐怖权柄…… 路麟城的眼神瞬间冰冷到了极点,如同西伯利亚万古不化的冻土层。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带著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刻骨的敌意: “奥丁……天空与风之王!!” 他知道了! 他终於知道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是谁了! 除了那位执掌天空、风暴与时间权柄的神王,还有谁能做到如此地步?! 然而,没等奥丁回应,另一个更加苍老、沙哑,甚至带著几分虚弱和怨毒的声音,从房间另一侧的阴影角落里传了出来: “哼……奥丁,不要跟这傢伙多废话了。 我们可是来『帮助』他的。 他应该学会感恩,学会静聆神諭!” 那声音充满了倨傲,却又难掩其中的衰败之气。 “在千万年前,像他这样的混血种,连覲见我们的资格都没有!” 第547章 时间与空间 阴影蠕动,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形象,身形佝僂,身上披著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长袍。 他的面容极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整个人散发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腐朽气息,仿佛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属於时间与空间的沉重威压,但这威压此刻却显得有些紊乱和……虚弱。 路麟城的心再次一沉。 又一个! 而且,从这气息判断,这同样是一位初代种! 是暗面君主——烛九阴?! “我们该学会改变了,烛九阴。” 奥丁的声音依旧辉煌而沉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他端坐於马背之上,独眼瞥向阴影中的老者,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你上一次,被一个混血种连同著另外两个不成器的暗面君主围攻,还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我们,早就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统领时代的主角了。” 奥丁的话语像是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烛九阴的痛处。 黑袍老者的脸色更加难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充满了怨愤,却似乎无力反驳。 路麟城敏锐地注意到,此刻的奥丁,与他记忆中学院档案里记载的、那个在bj地铁尼伯龙根中显得有些狼狈、甚至被路明非和叶凡联手逼退的形象,截然不同! 他身上的鎧甲更加璀璨,气势更加凝练、伟岸,那只独眼中蕴含的力量仿佛深不见底,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甚至比传说中更加恐怖的感觉! 他似乎……比之前更加强大了?! 奥丁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在宣告某种真理: “如果想要继续登临高位,重新执掌权柄,甚至是……超越过往,那么,我们必须做出改变。 必须懂得……牺牲! 以及,合作。” 阴影中的烛九阴,听到“牺牲”二字时,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黑袍下的拳头死死攥紧,仿佛承受著巨大的屈辱。 不用怀疑,奥丁实力的恢復与精进,绝对与他口中那次“围攻”以及后续的“牺牲”有关! 在上一次,烛九阴联合其他两位暗面君主袭击叶凡,反而被对方凭藉“天庭”之力与自身皇级血统痛殴重创之后,潜伏在暗处的奥丁,显然是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趁虚而入,吞噬或掠夺了他们大量的本源龙血! 这才成功弥补了自己曾经受过的创伤,並在力量的阶梯上,再次向前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但令人意外的是,实力大增的奥丁,此刻表现出来的,並非更加猖狂的傲慢,反而是一种……奇异的“谦卑”? 只见他,那位高踞於八足神马之上的天空与风之王,竟然缓缓地、动作带著一种古老仪轨般庄重地,翻身下了马! 他落地无声,高大的身躯(接近二点五米)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向著路麟城走来。 那身金色的鎧甲隨著他的步伐,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金属摩擦声。 他走到路麟城面前,微微低下头,那只独眼透过面甲的缝隙,凝视著这位在人类中堪称翘楚的s级混血种。 此刻的奥丁,收敛了所有外放的威压,看起来竟像是一位仁慈而富有智慧的长者,一位愿意倾听臣民诉求的……君主。 他开口,声音依旧宏伟,却多了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仿佛能蛊惑人心的温和力量: “路麟城……你,想要变得更好吗?” “想要超越你现在所谓的s级血统极限,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吗?” “想要……打倒那位盘踞在你儿子体內的『旧王』,彻底肃清障碍,真正地、完全地……统领这片北极,將伊甸园打造成你理想中永恆不朽的王国吗?” 奥丁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精准的钥匙,狠狠撬动著路麟城內心最深处的野心与渴望! 那些他深埋心底,甚至连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欲望! 奥丁微微前倾身体,那只独眼中闪烁著如同宇宙星辰般深邃的光芒,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如果你的愿望……是如此……” “那么,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我会用尽我所能调动的一切……给你提供,我所能提供的……最好的帮助。” 路麟城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巨大的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他耳边縈绕。 但同时,身为密党执行部s级专员的骄傲,身为一个人类(儘管是混血种)对龙族君王刻骨铭心的警惕与敌意,也在激烈地抗爭著。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厉色! “是吗?” 路麟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挣扎而有些沙哑,他死死盯著奥丁那只独眼,“我该怎么相信你呢? 天空与风之王——奥丁!” 他猛地抬高了音量,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质问: “我怎么说,都是密党执行部的s级专员! 我是北极伊甸园的秘书长! 路麟城! 你让我……和你这位双手沾满人类与混血种鲜血的君主……合作吗?!” 话音未落,他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猛地从怀中掏出了那把一直隨身携带、装填了最新型炼金子弹的大口径手枪!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咔嚓!”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死死地抵在了奥丁那覆盖著黄金面甲的前额上! 冰冷的金属枪口与古老神秘的鎧甲接触,发出轻微的“鏗”声。 路麟城的眼神锐利如刀,握枪的手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奥丁,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这身黄金鎧甲,或许能挡住普通的子弹……但我坚信,我腰间的炼金肋差,一定能找到缝隙,捅穿你的脑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儘管它本就处於凝固状態)。 时间暂停的领域中,上演著人类屠龙者以凡人之躯,持枪直面神王的惊悚一幕。 面对这近在咫尺的、充满侮辱和威胁的枪口,奥丁……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愤怒,没有反击,甚至连那只独眼中的光芒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著,仿佛路麟城抵在他额头上的,不是能致命的武器,而是一根无足轻重的树枝。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奥丁那宏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奇异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平静: “是啊……你是一位执行部专员。 你的职责,就是杀死龙类。”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 “但……你真的想这么做吗? 路麟城?” “如果你完全听命於密党,完全遵循那些陈腐的教条……你这片宏伟的伊甸园基地,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几乎自成一体,拥有近乎独立的体系和权力。” “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你就该明白……別人的选择,很多都是错的。” 奥丁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直接渗透进路麟城的內心,撩拨著他那些潜藏的、对现有秩序的不满与野心。 “只有像你我这样……天生的领导者,才会真正明白,接下来……到底该做什么。” 说著,在路麟城紧绷的注视下,奥丁缓缓抬起了他那覆盖著鎧甲的、巨大而有力的手掌。 他没有去拨开枪口,也没有发动攻击。 他只是……轻轻地,將手掌搭在了路麟城那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像是长辈对晚辈的期许,像是君主对臣子的册封,又像是在传递著某种冰冷而坚定的……决心与盟约。 那只鎧甲手掌的重量並不算沉,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压得路麟城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鎧甲下那蕴含的、足以撕裂天空、冻结时间的恐怖力量。 是屈服於这力量的诱惑,踏上前所未有的危险道路? 还是坚守身为人类的立场,在此刻拼死一搏? 路麟城的瞳孔中,倒映著奥丁那闪烁著幽光的独眼,內心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命运的岔路口,以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充满戏剧性与压迫感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548章 血统赋予 时间,依旧如同冻结的冰川,死寂而压抑。 办公室里,只有路麟城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抵在奥丁黄金面甲上、枪口因主人內心剧烈挣扎而微微颤动的炼金手枪,证明著並非所有事物都完全凝固。 奥丁那只深邃的独眼,透过面甲的缝隙,平静地注视著路麟城。 那目光中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怒意,也没有丝毫的轻蔑,反而像是一位耐心极好的导师,在等待学生自己领悟某个关键的答案。 他搭在路麟城肩膀上的那只覆盖著鎧甲的手掌,传来一种恆定不变的、带著金属凉意却又仿佛蕴含著熔岩般力量的感觉。 路麟城的內心,正在进行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惨烈战爭。 一方,是数十年根植於心的屠龙者信念,是身为人类(儘管是混血种)对龙族君王本能的仇恨与警惕,是对密党誓言(至少是表面上的)的恪守,甚至还有一丝……作为父亲,不愿彻底墮入非人领域的、残存的微弱良知。 它们化作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尖啸:开枪!就算杀不死他,也要表明立场!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另一方,则是被奥丁话语彻底点燃的、名为“野心”的熊熊烈焰。 超越s级血统的极限!打倒旧王路鸣泽!真正、完全地统治北极伊甸园!打造永恆王国! 这些他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目標,此刻仿佛被奥丁用最直接的方式,摆在了他的面前,触手可及。 更有对现有秩序(包括密党內部掣肘和“天庭”压力)的深深不满,以及……一种面对绝对力量时,源自龙血本能的、难以言喻的敬畏与……嚮往? “別人的选择,很多都是错的……” “像你我这样天生的领导者……” 奥丁的话语,如同魔咒,一遍遍在他脑海里迴响,瓦解著他的抵抗。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旁边僵硬如雕塑的娜塔莎。 如果他拒绝,娜塔莎会怎样? 他自己会怎样? 伊甸园会怎样? 在一位能暂停时间的初代种面前,他所有的倚仗,都显得如此可笑。 而如果接受……他將获得梦寐以求的力量,他將有机会扫清一切障碍,他將……成为真正的“王”! 至於合作的对象是龙是神,在绝对的目標面前,似乎……可以妥协? “嗬……嗬……”路麟城的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喘息,额头上青筋暴起,握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黄金瞳中的光芒剧烈地闪烁著,代表著理智与欲望的激烈交锋。 奥丁依旧静静地等待著,那只独眼仿佛能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丝动摇。 终於…… “哐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柄蕴含著路麟城最后倔强和人类立场的炼金手枪,从他无力鬆开的手中滑落,掉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路麟城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僂下来,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了他那一直高昂著的、属於伊甸园秘书长的头颅。 这是一个臣服的姿態。 他放弃了身为屠龙者的坚持,选择了与魔鬼做交易,踏上了通往力量巔峰,却也可能是万劫不復的捷径。 “……我……需要力量。”路麟城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屈辱,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需要……足以实现一切目標的力量。”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计划得逞的光芒。 他收回了搭在路麟城肩膀上的手,声音恢宏而庄严,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加冕:“很好。 路麟城,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放开你的身心,接受这份……来自天空与风的赠礼吧!” 话音未落,奥丁抬起了另一只手,食指的指尖处,一点璀璨到极致、仿佛浓缩了一片星空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磅礴能量和古老的血脉信息! 他伸出手指,缓缓点向路麟城的眉心! 路麟城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指,越来越近…… “噗!” 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眉心上。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而温暖(却带著龙族特有的冰冷质感)的洪流,如同决堤的银河,顺著那一点接触,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內! “呃啊啊啊——!!!” 路麟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与愉悦交织的低吼!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重组! 血管中的血液仿佛在沸腾、燃烧,然后被某种更高阶、更纯粹、更霸道的力量强行覆盖、同化、升华!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又在新的力量灌注下变得更加坚韧、致密! 肌肉纤维在断裂与新生中循环,力量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 他的精神识海也在剧烈扩张,仿佛要容纳下整片天空的意志!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破了某种与生俱来的、坚固无比的枷锁! 一直以来限制著他、困扰著他的所谓“临界血限”,在这股来自初代种本源的力量衝击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他的黄金瞳,原本是幽蓝色,此刻顏色却在急剧加深、蜕变! 蓝色褪去,耀眼的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般涌现,那金色之中,甚至开始隱隱流动著一丝丝属於天空与风之王的、带著电弧的苍青色光芒! 他的威压以几何级数暴涨,远远超越了之前s级的范畴,踏入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像过的领域——皇级! 而且,並非是路明非那种源於人类自身血脉优化的“皇”,而是融合了龙王权柄的、更加霸道、更加接近龙族本源的“皇”! 改造过程似乎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当那股涌入的力量渐渐平息下来,路麟城猛地睁开了眼睛! 两道凝练如实质的、混合著金色与苍青色的光柱,如同利剑般从他眼中射出,刺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微微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奔腾不息、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的恐怖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与狂喜,淹没了之前所有的屈辱和犹豫! 他低头看著自己摊开的手掌,皮肤下仿佛有金色的流光在隱隱涌动。 他忍不住低声感嘆,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感觉……这力量……真是太棒了!!” 这就是超越极限的感觉! 这就是站在更高处的风景! 第549章 娜塔莎血统提升 奥丁看著沉浸在力量提升喜悦中的路麟城,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微微抬手,指向办公室一侧的空地。 那里的空间再次荡漾起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 紧接著,一股蛮荒、暴戾、混合著龙威的气息,从中汹涌而出!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踏步声响起! 一队身影,从那空间涟漪中列队走出! 它们並非人类,也並非纯血龙类。 它们体型庞大,平均身高超过三米,覆盖著厚重的、如同金属般的角质鳞甲,鳞甲的缝隙间隱隱有苍青色的风元素流淌。 它们的头颅呈现出各种恐龙的特徵——暴龙、三角龙、棘龙……但它们的眼睛,却燃烧著与奥丁如出一辙的、带著风雷之力的金色竖瞳! 它们的爪牙锋利,尾巴强壮有力,周身散发著嗜血与服从的气息。 这是一群……被復活、並被赋予了天空与风之王血脉的……古代恐龙龙血生物! 它们是被奥丁从歷史的尘埃中唤醒,並用龙王之血改造而成的战爭机器! “这是一支龙血军团,”奥丁的声音恢宏地介绍道,“它们沐浴我的荣光而生,听从你的號令。 还有你,路麟城,如今拥有皇级血统的……最强战士!”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煽动性的力量:“你理应所向无敌!所向披靡!” “你是我……是我们共同目標的最强供血! 你应该承担起那份责任! 你应该去延缓……不,是去阻止黑王的到来!” 奥丁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宿命般的蛊惑:“去吧,路麟城! 证明你的价值! 父亲……总归是能战胜自己儿子的!” 这番话,如同最后的催化剂,彻底点燃了路麟城心中的野心和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 他將目光从那些强大的龙血恐龙身上收回,再次看向奥丁,眼中闪烁著更加贪婪和炽热的光芒。 他不仅想要自己强大,他还想要一支完全听命於他、绝对强大的班底! “奥丁……”路麟城开口,语气带著一种刚刚获得力量后的、不容置疑的强势,“能不能……再多给我一些你的血? 我希望……我所有的部下,都能变得更强! 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为你……为我们的大业服务!” 奥丁闻言,那只独眼微微眯起,似乎对路麟城这得寸进尺的要求有些不悦。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摇头,声音依旧恢宏,却带上了一丝不容商榷的意味:“路麟城,龙王之血,並非无穷无尽。 赋予血脉,亦有其极限。 以我目前的状態,最多……只能再额外赋予一人。 否则,將会损伤到我的力量根本,影响我们后续的计划。” 路麟城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被决断取代。 只能再赋予一人? 他迅速在脑海中过滤著所有可能的人选。 最终,一个身影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依旧被凝固在时间中、僵硬如雕像的娜塔莎。 这个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对他抱有特殊情感,並且能力不俗的女人。 他看向奥丁,语气坚定,甚至带著一丝命令的口吻:“那么……能不能把这最后一份赠礼,赋予给她——娜塔莎?” 奥丁的独眼看了看路麟城,又瞥了一眼娜塔莎,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並没有过多犹豫,只是淡淡地说道:“如你所愿,我的……最强勇士。” 说著,奥丁再次抬起手,指尖同样凝聚起一点璀璨的金色血滴,那血滴中仿佛有微型的风暴在嘶吼。 他屈指一弹! 那滴赤金色的龙王之血,划破凝固的空气,精准地、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娜塔莎光洁的额角正中央! 就在血滴接触她皮肤的瞬间—— “咔嚓……” 仿佛有无形的玻璃碎裂声响起! 作用于娜塔莎身上的时间禁錮,骤然解除! 僵硬的身体恢復了柔软和活力,凝固的血液重新开始奔流,空洞的眼神瞬间被巨大的痛苦和茫然所充斥! “呃——啊!!!” 娜塔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而痛苦的怒吼! 那滴龙王之血,如同烧红的烙铁,又如同活物,瞬间融入了她的皮肤,然后化作无数道狂暴而精纯的能量洪流,蛮横地冲入她的四肢百骸,对她原本相对平庸的混血种身体,开始了残酷而彻底的改造! 骨骼被碾碎重组,血脉被强行提纯、异化,肌肉纤维在撕裂与新生中发出哀鸣! 她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带著苍青纹路的鳞片虚影,然后又隱没下去。 她的黄金瞳不受控制地点燃,顏色从原本的淡金,迅速向著深邃的、带著风雷气息的暗金色转变! 剧烈的痛苦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身体剧烈地抽搐著,蜷缩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相对於她体內冰火两重天的痛苦而言)而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颤抖的肩膀。 是路麟城。 他刚刚经歷过同样的过程,深知这份痛苦是何等剧烈。 他看著娜塔莎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苍白的脸,眼神复杂。 或许有利用,有算计,但在此刻,看著这个將一切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承受如此折磨,他心中確实升起了一丝……难得的、近乎真诚的陪伴之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掌坚定地支撑著她,传递著一份无言的力量。 正处於炼狱般痛苦中的娜塔莎,感受到了肩膀上传来的、那份沉稳而有力的支撑。 她艰难地抬起眼,对上了路麟城那双已经蜕变、带著金色与苍青光芒的瞳孔。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不到往日的完全冷漠和利用,至少在此刻,她看到了一种清晰的、与她共同承受的决意。 儘管知道这可能依旧源於某些卑鄙的目的,但娜塔莎的心中,却被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和归属感所填满! 她终於……真正地,走进了这个男人的力量核心,与他共享了秘密,承受了同样的洗礼! 这就足够了! 剧烈的痛苦似乎也因为这份感知而变得可以忍受。 她紧紧咬著下唇,甚至咬出了血,努力承受著血脉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那狂暴的能量洪流终於渐渐平息,融为了她自身力量的一部分。 娜塔莎瘫软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但她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和明亮! 暗金色的黄金瞳燃烧著,周身散发著明显超越了a级、甚至触摸到s级边缘的强悍威压,並且带著一丝属於天空与风之王的独特气息! 她,也被改造了! 同样超越了自身的血统极限! 奥丁看著完成蜕变的两人,如同欣赏著自己最满意的作品。 他再次抬手,一道蕴含著权柄信息的光芒,分別没入路麟城和娜塔莎的眉心。 “现在,你们两人,共同执掌这支龙血军团的指挥权。”奥丁的声音庄严而肃穆,如同在册封骑士,“你们,都是我的勇士了!” 他抬起手,指向北方,指向路明非所在的方向,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去吧!去集结你们的力量! 去斩杀了那个……本不应该存世的『旧王』!” “让这个世界……回归它最开始、最『正確』的模样!” 路麟城和娜塔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力量带来的狂热、对未来的野心,以及……对奥丁命令的绝对服从。 他们同时单膝跪地,向著奥丁,向著这份赋予他们新生与力量的存在,低下了头颅。 “谨遵神諭!” 第550章 清晨中甦醒 北极伊甸园的生活区,在模擬天光系统营造出的“清晨”中甦醒。 光线柔和而明亮,驱散了地下空间固有的压抑感。 乔薇尼的套间里,飘散著煎蛋、烤麵包和热牛奶的香气,混合著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气息。 路明非坐在餐桌旁,看著母亲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贪恋的放鬆。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平静的早晨了。 没有杀戮,没有阴谋,没有沉重的责任,只有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心和热腾腾的家常早餐。 老唐也坐在旁边,面前摆著堆成小山的食物,正埋头苦干,含糊不清地夸讚著:“阿姨!您这煎蛋手艺绝了!火候恰到好处,蛋黄还是溏心的!比我用炼金矩阵烤出来的好吃多了!” 乔薇尼端著最后一盘水果沙拉走过来,听到夸奖,眉开眼笑:“喜欢就多吃点!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能吃上口热乎的可不容易。” 她坐下,看著路明非,眼神里满是慈爱,“明非,你也多吃点,看你瘦的。” 路明非笑著点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胃里和心里都暖洋洋的。 他甚至难得地和老唐插科打諢了几句,聊起了以前在卡塞尔的一些趣事,还有老唐作为“诺顿”时闹出的笑话(当然是经过美化处理的版本),逗得乔薇尼前仰后合。 早餐后,三人甚至没有离开餐桌,就著热茶,继续天南海北地閒聊。 路明非卸下了所有防备,像任何一个回到母亲身边的年轻人一样,听著乔薇尼说起基地里的一些琐事,偶尔吐槽一下某些古板的研究员,气氛轻鬆而愉悦。 老唐也充分发挥了他作为气氛组的作用,妙语连珠,让这小小的套间里充满了笑声。 路明非甚至难得地、带著点撒娇意味地抱怨基地的茶不够好,比不上他以前在某个任务中喝到的东方古树茶。 乔薇尼则笑著戳他的额头,说他现在口味变刁了。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的美好。 然而,这温馨的帷幕,终究还是被无情地撕开了。 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报声,突然划破了生活区的寧静,也打断了房间內的谈笑风生。 这警报声並非最高级別的入侵警报,而是针对高级研究人员和特定岗位的紧急召集令。 乔薇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放下茶杯,有些歉意地看向路明非:“是生物培育区的紧急信號,我得过去一趟。” 路明非脸上的轻鬆也消失了,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乔薇尼的手腕,力道有些紧,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和不安:“妈……能不能……不去?”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脆弱,“就今天……我们母子俩,再多聊一会儿,好吗?” 他刚刚品尝到这失而復得的温暖,实在不愿它这么快就被外界的事务打断。 而且,一种冥冥中的直觉,让他对母亲此刻离开感到莫名的心悸。 乔薇尼看著儿子眼中那罕见的依赖,心中一软,但隨即还是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妈也是要工作的呀。” 她的语气带著点哄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在这个鬼地方,不工作,就拿不到分配的资源,很多事情就运转不下去。” “就算是s级……也同样如此。” “这是规矩。” 她轻轻挣开路明非的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掛上那种作为研究人员和s级强者的干练神色:“放心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我去去就回。” “你和小罗再坐会儿,或者去休息一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出了套间。 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將满室的温暖与外面的警报声隔绝开来。 路明非看著紧闭的房门,伸出的手缓缓放下,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扩散开来。 老唐也收敛了笑容,走到路明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难得地正经:“兄弟,別担心,阿姨很强的。” 路明非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扇门。 …… 乔薇尼穿过生活区,乘坐专用电梯,迅速下到了位於伊甸园更深处、戒备森严的生物培育区。 这里是进行各种龙血生物改造、克隆和培育的前沿基地,空气中常年瀰漫著消毒水、营养液和某种野兽特有的腥臊气味。 她按照警报指示,走向专门用於培育和训练地狱犬的b-7区。 地狱犬是一种经过龙血强化的三头犬亚种,凶猛忠诚,是基地安保和特殊作战的重要力量,她的部分工作就是优化它们的血统和服从性。 然而,当她推开b-7区厚重的合金气密门时,预想中地狱犬躁动咆哮、研究人员忙碌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整个区域,一片死寂。 巨大的、布满各种仪器和笼舍的空间里,空无一人。 原本应该关著地狱犬的特製合金笼子,全部空空如也,连一根犬毛都没有留下。 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地板,反射著惨白的光线。 而在区域的最中央,一个人影,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著她。 那人穿著伊甸园秘书长的制服,身形挺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乔薇尼的脚步瞬间停住,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了那个背影。 “路麟城……”她的声音在空旷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带著一丝冰冷的確认。 路麟城缓缓转过身。 当看到他的正脸时,乔薇尼的心臟猛地一沉。 路麟城的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不再是熟悉的幽蓝色黄金瞳,而是变成了如同熔金般耀眼、其中还隱隱流动著诡异苍青电芒的眸子! 那眼神深处,没有了往日的复杂情感,只剩下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决绝和……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强大威压。 乔薇尼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看著空荡荡的培育区,又看了看明显状態不对的路麟城,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混合著心痛与愤怒的神情:“你现在……就想要这样了吗?”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想要杀了我?控制我们的儿子?路麟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路麟城静静地看著她,那双异变的黄金瞳中,清晰地倒映出乔薇尼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的眼神里,確实充满了无奈与深深的歉意,但那歉意,被一种更加坚定的、近乎偏执的信念所覆盖。 第551章 我也是没有办法! 他轻声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承载著无尽的重量:“我一点都不想这样,薇尼……真的一点都不想。” 他向前走了一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真诚:“但是……薇尼,这不是我能控制的。” “我们人类……一定要取得最后的胜利!” “你该清楚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试图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的激动:“我们的儿子……他早就不是我们的儿子了!!” “如果他真的是你和我共同孕育的骨肉,那我绝对会爱他!发自內心地爱他!发自內心地认同他!!” “可他不是啊!!!” 路麟城仿佛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他嘶吼著,又像是在向整个世界吶喊,疯狂地否认著过去的一切:“我们的儿子早就死了!!在他出生的那一刻!在他被那个该死的『旧王』寄生的那一刻!他就不是我们的儿子了!!” “他只是『旧王』!!是路鸣泽!!是一个占据了我们孩子躯壳的怪物!一个寄生虫!!!”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培育区里迴荡,充满了扭曲的痛苦和自我合理化的疯狂。 乔薇尼静静地听著他的嘶吼,脸上的愤怒和心痛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著怜悯和决绝的平静。 等到路麟城的吼声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时,乔薇尼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路麟城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的心上:“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看著路麟城,眼神清澈而坚定:“他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 “他现在管我叫『妈』。” “他现在……发自內心地爱我。” “而我也……发自內心地爱他。” “我哪还管那么多?他就是我儿子!” 乔薇尼的语气带著一种母性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强悍:“路麟城,爱一个孩子,需要那么多的理由吗?” “而我不需要!” “『他是我的儿子』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我不需要那么多杂七杂八的理由!” 她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战斗的姿態,周身开始隱隱泛起s级混血种的强大气场,眼神冰冷地锁定路麟城:“不管你有什么轨跡,使过来吧!让我看看……你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今天……能对我使出多少手段!” 路麟城看著乔薇尼那毫不退缩、甚至带著一丝嘲弄的坚定眼神,看著她为了那个“不是儿子”的儿子,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和期望,彻底崩断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那双异变的黄金瞳中涌出,混合著屈辱、愤怒和一种被背叛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他向著乔薇尼怒吼,声音嘶哑变形,“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只愿意帮助那个寄生虫,而不愿意帮我?!” “我才是你最爱的人!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啊!!!” 乔薇尼看著状若疯魔、泪流满面的路麟城,突然沉默了下来。 几秒钟后,她看著路麟城,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明媚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在北极万古冰原上骤然绽放的花朵,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著一种诀別的意味。 她笑著,用清晰而平静的声音,说出了那句最终击垮路麟城的话:“因为……我有儿子。” “而路麟城,你……” 她的笑容越发耀眼,话语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永远是孤家寡人。” “……” 路麟城彻底沉默了。 他脸上的泪水瞬间乾涸,表情凝固,瞳孔因极致的震惊和无法言喻的恼怒而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乔薇尼这句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穿了他所有野心的外壳,暴露了他內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空虚与孤独。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短暂的死寂之后,路麟城眼中最后一丝人性化的光芒彻底湮灭,被纯粹的、属於龙族君王的冰冷与暴戾所取代。 他缓缓地抬起手,用一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调,轻声说道,像是在下达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命令:“起来吧……我的战士们。” “撕碎她。” “就在这里……就在此刻!” 隨著他话音落下—— “轰隆隆隆——!!!” 整个b-7生物培育区,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底深处甦醒! 坚固的合金地板,如同脆弱的纸板般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下方狠狠撕裂、拱起! 泥土和碎石混合著冰渣冲天而起! 在乔薇尼震惊的目光中,一具具庞大无比、散发著浓郁死寂与蛮荒气息的森白骨架,破土而出! 那是霸王龙庞大如小山般的头骨和脊柱! 是三角龙標誌性的巨大颈盾和尖角! 是棘龙修长而危险的吻部! 甚至还有翼龙展开后足以遮蔽灯光的巨大翼骨! 这些本应沉睡在歷史尘埃和白堊纪地层中的史前巨兽的遗骸,此刻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唤醒,从地狱归来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 下一秒,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森白的骨骼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滋生出暗红色的、搏动著的血肉! 血管如同扭曲的藤蔓般迅速蔓延覆盖,强健的肌肉纤维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覆盖上坚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带有苍青色风纹的龙类鳞甲! 它们的眼窝中,点燃了与路麟城、奥丁如出一辙的、燃烧著风雷之力的金色竖瞳! 充满了暴戾、毁灭与对生命的漠视! 从白堊纪沉睡至今的灵魂,被奥丁的权柄与龙王之血强行唤醒、重塑! 它们不仅復活了,而且变得比歷史上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 它们获得了真正的、属於龙血生物的力量,成为了只听命於路麟城与奥丁的、活生生的杀戮机器! 数头体型庞大的龙血恐龙,彻底成型,將乔薇尼团团围在中间,投下巨大的、充满死亡气息的阴影。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腥风扑面而来! 路麟城站在这些復活的巨兽身后,异色的黄金瞳冰冷地注视著被围困的前妻,眼中再也没有丝毫温情,只剩下完成“净化”与夺取“未来”的冷酷决心。 第552章 復活的巨兽 面对从地狱归来的史前巨兽,乔薇尼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扬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看向站在兽群后方、眼神冰冷的路麟城。 “这就是你的倚仗?路秘书长?” 她的声音在恐龙的咆哮中依然清晰,带著刺骨的寒意,“从坟墓里挖出这些老古董,再用你那不知道从哪个龙王那里跪求来的力量缝缝补补?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话音未落,她动了! s级混血种的恐怖身体素质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不退反进,竟是直接冲向离她最近、正低著头,將三根巨大尖角对准她猛衝而来的龙血三角龙! 就在那足以撞穿钢板的尖角即將触及她身体的瞬间,乔薇尼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险之又险地与最中央那根最长的主角擦身而过! 同时,她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钢丝,一股凝练到极致的、混合著龙血之力的罡气缠绕在拳锋之上! “嘭!!!” 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 她那看似纤细的拳头,竟然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三角龙厚重如盾牌般的骨质颈盾边缘!那里是颈盾与头骨连接相对脆弱的部位!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头体型庞大的龙血三角龙,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拳砸得向侧面踉蹌翻倒!沉重的躯体砸在地面上,引发一阵剧烈的震动! 乔薇尼得势不饶人,身形如电,瞬间跟上! 在三角龙挣扎著想要起身的剎那,她双手如同铁钳,分別抓住了它两根相对较短些的眉角(眶后角)根部! “给我……下来!!” 她发出一声清叱,全身力量爆发,s级血统带来的恐怖蛮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噗嗤——!!” 伴隨著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和三角龙更加悽厉的惨叫。 那两根比成年人大腿还粗、尖端闪烁著寒光的骨质尖角,竟被她硬生生地从其头骨上连根拔断! 暗红色的龙血如同喷泉般从断裂处汹涌而出! 乔薇尼双手各握著一根沾满鲜血和碎肉的巨大骨角,如同握著两柄造型狰狞的天然骨剑!她隨手挥动,带起呼啸的风声,將溅到面前的龙血震散! 她举起一根骨角,锋利的角尖直指远处脸色阴沉的路麟城,怒声斥骂,声音如同冰原上颳起的暴风雪: “靠著这些復活的老骨头和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力量,就想为所欲为?” “路麟城!你就是个懦夫!一个不敢面对现实,只敢躲在怪物和阴谋后面的……可怜虫!” 骂完,她不再看路麟城,转身迎向其他咆哮著衝来的龙血恐龙! 霸王龙张开足以吞下一辆小汽车的巨口,带著腥臭的狂风咬来!乔薇尼身形一矮,如同灵猫般从其頜下掠过,手中骨角如同毒龙出洞,狠狠刺入它相对柔软的腹部,留下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棘龙甩动著如同鱷鱼般的长吻横扫而来,她纵身跃起,足尖在它吻部一点,借力翻到其背上,另一根骨角如同战锤般砸向其相对脆弱的脊椎连接处! 她就像一道在巨兽群中穿梭跳跃的红色闪电。 她的酒红色长髮在运动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动作刚猛凌厉,又带著女性特有的灵活与精准。 s级混血种的实力全面爆发,她的力量、速度、反应神经都远超这些被龙血强化的史前巨兽! 儘管它们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但在乔薇尼这尊人形暴龙面前,短短几个照面,就已经伤痕累累,咆哮声中带上了恐惧! 几只恐龙,確实还不是她的对手。 然而,路麟城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看著前妻在兽群中如同战神般廝杀。 看著那些耗费奥丁力量復活的龙血生物被她一个个击伤、击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异色的黄金瞳,深邃得如同寒潭。 就在乔薇尼一记凌厉的侧踢,將一头试图偷袭的龙血迅猛龙直接踹飞。 撞在墙壁上变成一滩肉泥,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標时,她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扫向路麟城原本站立的位置! 空了? 那里空空如也!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个带著无尽歉意与痛苦的声音,在她耳边极近的距离响起: “对不起……薇尼。” “我只能……这么做。” 路麟城!他不知何时,竟然如同鬼魅般,穿越了混乱的战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乔薇尼心中大骇,但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没有丝毫犹豫! 言灵·冥照! 她的身形瞬间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了周围的光线与阴影之中,气息也彻底收敛,仿佛从这片空间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是高阶刺客型言灵,用於潜行与暗杀,在此刻被她用来拉开距离,规避路麟城未知的攻击! 『他最强的攻击言灵是『莱茵』,那是四种基础元素极致碰撞產生的大范围毁灭性爆炸!』 乔薇尼在冥照状態下高速移动,心中急速思考: 『以他s级的血统施展出来,威力足以將这片区域乃至小半个基地夷为平地!但他不敢!这里是他经营多年的伊甸园核心,他绝不会轻易动用!』 『只要我保持冥照状態,不被他锁定,等他耐心耗尽,或者找到机会,我就能直接冲回生活区,带著明非立刻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的计划清晰而果断。面对明显已经走上歧路、实力大增且心狠手辣的丈夫,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带著儿子逃离! 然而,就在她以为路麟城会因为失去目標而束手无策,或者被迫动用大规模言灵时—— 路麟城缓缓抬起了他的手! 没有吟唱龙文,没有剧烈的能量波动! 但隨著他手掌的抬起,整个b-7区域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开始……流动! 起初只是微风,但瞬间就化作了呼啸的狂风! 这风並非杂乱无章,而是仿佛有著自己的意志,如同无数条透明的触手,充斥、探索著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第553章 我也不想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我真的不想……” 路麟城的声音在狂风中显得縹緲而痛苦,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坚定: “但我实在是……別无选择了。” “停一下吧,薇尼……跟我回去。让我们一起……拯救我们的儿子。”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了……他已经不相信我这个父亲了……我毫无办法……只有你,能让他放下戒备……” 乔薇尼在冥照状態下屏住呼吸,將自身生命体徵降到最低,如同岩石般紧贴在一处仪器残骸的阴影里。 她强忍著衝出去痛斥路麟城虚偽的衝动,她知道,此刻出声就等於暴露! 然而,风越来越大! 呼啸的狂风形成了清晰可见的、如同水波般的湍流! 这些气流在绕过障碍物时,会因为流速和压力的变化,產生更加明显的、肉眼难以察觉但感知敏锐者却能发现的……波纹! 而乔薇尼的“冥照”,能够扭曲光线收敛气息,却无法让她真的变成虚无!她的身体,作为一个实体存在於这片空间,不可避免地会对流动的空气造成阻碍! 一个细微的、几乎不可查觉的轮廓,在绕过她藏身的仪器残骸时,那气流的波纹,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自然的扭曲! 就是现在! 路麟城那双异色的黄金瞳骤然锁定了那个微小的异常点! 他没有丝毫犹豫,左手依旧维持著对狂风的操控,右手闪电般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装著某种幽蓝色液体的特製针管,身形如同炮弹般射出,直扑乔薇尼的藏身之处! “暴露了!” 乔薇尼心中一惊,知道冥照已被破解! 她索性也不再隱藏,身形瞬间由虚化实,手中那根沾血的三角龙眉角如同標枪般,带著尖锐的破空声。 直刺路麟城握著针管的手腕!同时另一根骨角横扫,攻向他的下盘! 路麟城似乎没料到乔薇尼反应如此迅捷狠辣,被迫变招。 他无奈地將针管迅速塞回防护服的內袋,同时右手在腰间一抹,那把造型古朴、闪烁著寒光的炼金长刀已然出鞘! “鏗!!” 骨角与炼金长刀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花四溅! 乔薇尼只觉一股远超从前的、混合著纯粹龙类威压的巨大力量从刀身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手中的骨角险些脱手! 她借力向后飘退,眼神更加凝重。 路麟城的力量,果然今非昔比! 路麟城持刀而立,狂风捲起他制服的衣角,他看著眼神冰冷、充满戒备的乔薇尼,脸上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痛苦和愤怒,他怒吼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帮助我?!” “我们应该是一心的!我们应该让这个伊甸园存续下去!让人类文明的火种延续下去!!” “我爱你啊!乔薇尼!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绝望的嘶哑: “只要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可以拔除儿子体內的旧王!他!和我们!能够一起生活的!像一个正常的家庭一样!!” 乔薇尼听著他这番“深情告白”,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充满讥誚的嗤笑。 她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看著路麟城,一字一句地,如同冰冷的刀子,剖开他虚偽的藉口: “相信你?” “我確实相信过你!然后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然后你把我们的儿子,和那个所谓的『旧王』路鸣泽,牢牢地绑定在了一起!用他的命,换来了所谓的『力量』和『存活』!这不就够了吗?!我们儿子的命被保住了!!” “但你现在要做什么?!你又要把他和路鸣泽剥离?!且不说你能不能做到,这个过程可能会让他死的!你明不明白?!” 乔薇尼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路麟城的灵魂: “告诉我,路麟城!这到底是你想要保护儿子、想要保护我们这个家……” 她的声音带著质问: “还是为了满足你……那永无止境的,对权力和力量的贪婪?!!” 乔薇尼的质问,如同审判的钟声,在充斥著狂风与巨兽咆哮的b-7区內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路麟城的心防上。 路麟城脸上的痛苦和愤怒扭曲了起来,那双异色的黄金瞳中,苍青色的电芒剧烈闪烁,仿佛他內心的风暴比这言灵製造的狂风更加猛烈。 他持刀的右手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刀锋上的寒光与他的眼神一样冰冷。 “你懂什么?!乔薇尼!”他嘶吼著反驳,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有些变形,“你以为我愿意看著他被寄生?看著他被那个古老的亡魂一点点侵蚀、占据?!那是我路麟城的儿子!我的骨血!”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合金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气势如同山崩海啸般压向乔薇尼: “当初绑定,是为了救他的命!是为了让他活下来!那是不得已而为之!但现在不同了!我拥有了力量!拥有了奥丁的权柄!我看到了希望!真正净化他,让他回归纯粹人类的希望!” “纯粹人类?” 乔薇尼嗤笑一声,手中的骨角挽了一个凌厉的枪花,摆出迎战的姿態,语气充满了不屑: “路麟城,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自己!看看你这双不人不龙的眼睛!看看你身上流淌的、来自龙王的力量!你现在还算是『纯粹人类』吗?” 你自己都变成了这幅鬼样子,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儿子『回归纯粹』? 这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藉口!” 她的话如同一根毒刺,精准地刺中了路麟城內心最不愿面对的悖论。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气息都为之紊乱了一瞬。 “闭嘴!” 路麟城恼羞成怒,再也无法维持那偽装的痛苦与无奈,炼金长刀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刀身上开始流淌起青金色的光芒,那是高度凝聚的风元素与龙血之力! “你根本不明白我所肩负的责任!不明白伊甸园对於人类未来的意义!个人的情感,在种族的存续面前,必须让步!” 第554章 让步? “让步?就是牺牲自己的儿子吗?”乔薇尼厉声反问。 她不再废话,深知言语已经无法唤醒这个被权力和偏执吞噬的男人。 她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发起了进攻! “轰!” 她原本站立的地面炸开一个浅坑! 手中的两根三角龙眉角,一根直刺路麟城咽喉,另一根则阴险地扫向他的膝盖关节! 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s级混血种的格斗技巧与战斗本能展露无遗! 路麟城眼神一凛,长刀划出一道淒冷的弧光,精准地格开了刺向咽喉的骨角,火星四溅! 同时他左腿如同铁鞭般抽出,带著呼啸的风声,与扫向膝盖的另一根骨角硬撼在一起!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两人同时后退半步。 纯粹的力量碰撞,竟然不分伯仲! 但路麟城占据著绝对的主动权! 他心念一动,周围呼啸的狂风瞬间变得更加暴虐! 不再是漫无目的的探索,而是化作无数道无形的、锋锐无比的风刃,从四面八方朝著乔薇尼席捲而去!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同时,那些原本被乔薇尼击伤、徘徊在周围的龙血恐龙,也在他的意志驱使下,再次红著眼睛,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一时间,乔薇尼陷入了绝境! 前有实力大增、手持炼金利器的路麟城,周有无孔不入、切割力惊人的风刃,外有皮糙肉厚、疯狂扑击的龙血巨兽! “嗤啦——!” 儘管乔薇尼身法灵动,尽力闪避格挡,但无处不在的风刃还是在她身上留下了数道血痕,衣服被割裂,露出下面莹白却坚韧的皮肤。 一头龙血霸王龙趁著她格挡风刃的间隙,巨大的尾巴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 乔薇尼临危不乱,一个迅捷无比的铁板桥,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致命一击,那粗壮的尾巴带起的狂风颳得她脸颊生疼。 她顺势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將骨角如同標枪般掷出,狠狠扎进了霸王龙相对脆弱的眼睛! “嗷——!” 霸王龙发出震耳欲聋的惨嚎,疯狂地甩动著脑袋。 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棘龙的长吻,迅猛龙的利爪,三角龙的衝撞(儘管它失去了两根眉角)…… 乔薇尼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狂涛骇浪中艰难地闪转腾挪,每一次躲避和反击都险象环生。 她的体力在飞速消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汗水混合著血水浸湿了她的鬢角。 路麟城並没有亲自加入围攻,他站在风眼中心,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如同一位正在调试武器的工匠,看著自己的作品如何围猎目標。 他在消耗乔薇尼的体力,也在瓦解她的意志。 “放弃吧,薇尼。” 他的声音透过风墙传来,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劝降意味,“你支撑不了多久的。 何必为了一个早已不属於我们的『儿子』,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回到我身边,帮助我们,一起开创属於我们的新时代!” 乔薇尼咬紧牙关,將一个扑上来的龙血迅猛龙一脚踹飞,撞在墙壁上骨骼尽碎。 她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中的火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 “路麟城!”她一边艰难地抵挡著风刃和恐龙的攻击,一边用尽力气嘶喊,声音虽然有些喘息,却带著永不屈服的倔强,“你口口声声为了人类,为了伊甸园! 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与龙王为伍,驱使亡灵,对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刀剑相向! 你所做的一切,和那些你想要对抗的龙族,又有什么区別?! 甚至比它们更加卑鄙! 因为它们至少不会用『爱』和『责任』来粉饰自己的贪婪和冷酷!”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路麟城最后残存的理智。 “你找死!” 他怒吼一声,终於不再袖手旁观! 手中的长刀爆发出刺目的青金色光芒。 他整个人与刀合为一体,化作一道撕裂狂风的金色闪电。 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刀尖直指乔薇尼的心臟! 这一刀,蕴含了他新获得的力量精华,快!准!狠! 仿佛连空间都要被这一刀斩开! 乔薇尼瞳孔骤缩! 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远超她的预估! 周围的狂风和恐龙的攻击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背景板,所有的危机感都凝聚在了这夺命的一刀之上! 避无可避!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乔薇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没有试图去格挡那几乎不可能挡下的一刀,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冒险,甚至可以说是同归於尽的选择! 她完全放弃了自身的防御,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到了双手紧握的、仅剩的那根三角龙眉角之中! 那根沾满血污的骨角,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尖端凝聚起一点极致压缩的、带著她s级本源龙血之力的猩红光芒! 她不退反进,迎著路麟城的刀锋,將手中的骨角,如同掷出的命运之矛,用尽全身力气,投向路麟城的眉心! 以命换命! 攻其必救! 路麟城完全没料到乔薇尼会採取如此惨烈的打法! 他那志在必得的一刀,眼看就要刺穿乔薇尼的心臟,但乔薇尼投出的骨角,也带著死亡的尖啸,瞬间到了他的面前! 那凝聚的猩红光芒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 电光火石之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路麟城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手腕猛翻,长刀间不容髮地回撤,堪堪挡在了眉心的位置!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仿佛洪钟大吕被敲响的爆鸣炸开! 骨角与炼金长刀碰撞的中心,爆开一团刺目的能量乱流! 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外扩散,將周围扑上来的几头龙血恐龙都掀飞了出去! 地面寸寸龟裂,墙壁上的仪器设备噼啪作响,冒出黑烟! 乔薇尼被巨大的反震力狠狠拋飞,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又滑落下来,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她投出的那根骨角,也在碰撞中寸寸断裂,化为齏粉。 而路麟城虽然挡下了这搏命一击,但也被震得气血翻涌,持刀的右手微微颤抖,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惊怒和后怕。 他没想到乔薇尼在绝境中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决绝的意志! 烟尘缓缓散去。 第555章 我现在也是皇 乔薇尼靠著墙壁,艰难地喘息著,看著同样有些狼狈的路麟城,她染血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嘲讽而淒凉的弧度。 “看……看到了吗?路麟城……”她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种精神上的胜利,“这就是……你所谓的『爱』和『责任』…… 逼得你的妻子……不得不对你……以死相搏……” 路麟城看著乔薇尼那虚弱却依旧倔强的眼神,看著她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听著她带著血泪的控诉。 他握著刀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一种巨大的、迟来的荒谬感和自我怀疑,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他……到底在做什么? 烟尘缓缓沉降,如同为这场惨烈的夫妻对决落下的帷幕。 乔薇尼靠著冰冷的金属墙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胸腹间的剧痛,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在她苍白的下巴上划出刺目的红痕。 她看著不远处那个同样气息不稳、眼神复杂难明的男人,染血的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像是一朵开在绝境中的荆棘花。 路麟城站在那里,“神寂”长刀拄地,支撑著他微微颤抖的身体。 乔薇尼最后那搏命一击带来的震撼,远不止是气血的翻涌。 她那句“以死相搏”的控诉,如同最后的丧钟,在他被野心和偏执层层包裹的心防上,敲开了一道细微却无法忽视的裂缝。 他……真的走到这一步了吗? 要用龙王的力量,对自己曾经深爱、至今或许仍存有一丝眷恋的妻子,赶尽杀绝? 为了一个听起来崇高,却连自己都开始產生动摇的目標? 各种纷乱的念头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大脑。 有对过往温情的短暂追忆,有对现状的愤怒与不甘,有对未来的茫然,更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自我厌恶。 但,这丝动摇,仅仅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当他抬起眼,再次看向乔薇尼那双即便虚弱、却依旧燃烧著不屈火焰的眸子时,当他想到那个被“旧王”占据的儿子,想到奥丁许诺的力量与新世界,想到自己毕生追求的伊甸园理想……那刚刚萌芽的迟疑,便被更加汹涌的偏执与“必要性”彻底碾碎。 他不能回头了。 回头,意味著承认自己错了,意味著放弃已经到手的力量和未来的可能性,意味著向那个“寄生虫”低头,意味著他路麟城数十年的坚持和努力沦为一个笑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缓缓挺直了脊樑,將“神寂”长刀从地面提起,归入腰间的刀鞘,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这个动作,仿佛也將他內心最后一丝柔软与犹豫,一同封锁了起来。 他看向乔薇尼,眼神中的复杂情绪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带著沉重哀伤的平静。 “但事到如今……”路麟城轻声说著,声音不高,却在这死寂的、只剩下狂风余韵的空间里清晰可闻,“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的目光落在乔薇尼伤痕累累的身上,那哀伤之色更浓了几分,继续说道: “我可能偏执……可能错误……但事到如今,真的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像是在对乔薇尼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不可能会相信『旧王』,当然……奥丁,我也不相信。” 他坦承了这一点,语气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 “但我现在……必须藉助他的力量! 才能打败我们的儿子,才能控制住他,才能……帮助他。”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坚定,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无论你是否相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近乎真诚的、却扭曲的情感: “我是爱他的。 毕竟……他是我的骨血,流淌著我的血脉。” 他甚至试图用龙族的类比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哪怕是冷血的龙……也会对他们的孩子有著特殊的情感……更何况,我体內……还有人类的血统。” 这番话语,听在乔薇尼耳中,只觉得无比的讽刺与悲凉。 爱?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 用龙王的力量,用阴谋和暴力,去“帮助”自己的儿子? “你不相信我……”路麟城看著乔薇尼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誚与不信任,无奈地嘆息一声,那嘆息声中充满了疲惫与一种仿佛命中注定的认命感。 接著,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隨著他手掌的抬起,一股截然不同的、更加原始而暴烈的能量波动,开始在他掌心匯聚! 不再是单一的风元素,而是四种截然不同、彼此排斥却又被强行束缚在一起的基础元素之力! 炽热的红(火),沉凝的黄(土),流动的蓝(水),以及他新获得的、带著苍青色的风! 四种顏色的能量光流如同四条暴躁的蟒蛇,在他掌心疯狂地旋转、碰撞、压缩! 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声! 一股毁灭性的、足以让灵魂战慄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乔薇尼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她死死地盯著路麟城手中那团越来越耀眼、越来越不稳定的四色能量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失声惊呼,声音因为震惊和伤势而显得尖锐: “莱茵?! 你竟然……要对我使用『莱茵』?! 你疯了吗?!” 她不敢置信地怒吼: “你要把这整个基地都毁掉?! 这是你毕生的心血! 是人类最后的伊甸园!!” 路麟城看著手中那团足以將小半个基地送上天的恐怖能量,脸上却是一片奇异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苦涩。 第556章 我会让我们一家开开心心活下去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怎么可能呢……薇尼。” “这可是人类最后的伊甸园,我毕生的心血……我怎么可能……毁了他。”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狼藉却依旧宏伟的设施,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眷恋。 “我会用尽一切……保护他。”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种超越过往的认知: “但现在……確实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团毁灭性能量,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血统跨过临界血限之后……整个人,还有对言灵的掌控……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一边说著,他一边做出了一个让乔薇尼瞠目结舌的动作—— 他没有將这团足以引发惊天动地爆炸的“莱茵”掷向她,而是……缓缓地、控制著极其精妙的力道。 將其……按向了脚下坚固的合金地板! “嗡——!!!” 一声沉闷却並不震耳欲聋的轰鸣响起! 四色光芒骤然爆发,但又极其诡异地被约束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內! 以路麟城手掌为中心,方圆数米內的所有杂物——断裂的骨骼、破碎的仪器碎片、甚至是一些小型的恐龙残骸——都在一瞬间,被那高度凝聚的元素湮灭力量,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彻底消失不见! 连一丝青烟都没有留下! 地面出现了一个极其光滑、如同镜面般的圆形凹陷,边缘整齐得如同雷射切割! 而早在路麟城抬起手的瞬间,那些残存的、被奥丁復活的龙血恐龙,仿佛接收到了无声的命令,全部如同潮水般退到了培育区的边缘角落,匍匐在地,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言灵·莱茵! 这本应是毁天灭地、与敌偕亡的最终手段,此刻在路麟城超越s级的力量掌控下,竟然变成了一种……精確的清除工具! 这份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这份对毁灭性能量的绝对驾驭,让乔薇尼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她终於清晰地认识到,眼前的路麟城,在力量的层面上,已经与她、与普通的s级混血种,拉开了难以逾越的鸿沟。 路麟城缓缓直起身,看著被清理出来的、一片“乾净”的空地,又看向因震惊和虚弱而脸色更加苍白的乔薇尼,脸上露出了更加浓郁的苦涩和……一种令人心寒的“惋惜”。 “我真的……不想拿出这样的力量对你的。”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施捨般的“温情”。 “我本来以为……我们都能保持体面。 让我控制住你,然后我们共同去解决这一切,共同去……救我们的儿子。” 他试图为自己的行为披上最后一件“合理”的外衣: “虽然这违背了你的意愿……但我的出发点和整个过程……都是好的。”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嘆世事的无奈: “现在……不行了。 世上果然没有那么好的事情……不能那样的十全十美。” 他嘆息一声,不再多言,开始一步步向乔薇尼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稳,没有刻意散发出强大的威压,也没有杀气腾腾。 但就是这样平静的、一步步接近的脚步声,却仿佛踩在了乔薇尼的心跳节拍上,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沉重,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乔薇尼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她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路麟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狠! 她不能坐以待毙! “呃啊——!”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榨乾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没有武器,便用身体作为武器! 她利用女性特有的柔韧性和s级血统带来的爆发力,整个人如同灵猿般扑向路麟城,修长有力的双腿如同剪刀,迅猛地夹向路麟城的脖颈! 这是地面缠斗中极其凶险的一招,旨在利用槓桿原理瞬间绞杀或制服对手! 然而—— 她一使劲,就愣住了。 路麟城的脖颈,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亘古不化的玄冰和星辰铁铸就! 任由她如何发力,如何调动腰腹和腿部的所有力量,路麟城的身形,都宛如扎根大地的磐石,纹丝不动! 甚至连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那双异色的、带著哀伤与漠然的黄金瞳,静静地看著她。 实力的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路麟城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反击的动作。 他只是缓缓地、坚定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大而有力,骨节分明,轻易地就突破了乔薇尼徒劳的腿部封锁,然后……精准地、不容抗拒地,掐住了她纤细而脆弱的脖子。 没有用力收紧,只是这样握著,仿佛握住了她所有的反抗和命运。 乔薇尼被迫停止了动作,双腿无力地垂下。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著他那双冰冷异瞳中倒映出的、自己狼狈而绝望的样子。 然后,她听到路麟城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带著最后一丝虚幻期望的轻柔语气,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睡吧,薇尼……” “等你再一次醒来……一切……都会改变的。” 他的声音里,竟然还带著一丝可笑的、试图让人安心的意味: “真的……会改变的!” 他甚至郑重其事地补充道,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他此刻所做的一切: “我向你发誓……以我路家祖先的名义!”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麟城那只空著的、刚刚施展过“莱茵”的右手,並指如刀,带著一股凝练的、足以瞬间切断钢铁的罡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地劈向了乔薇尼的后颈! 乔薇尼只来得及看到路麟城眼中最后一抹复杂的光闪过,紧接著,后颈传来一阵短暂的、尖锐的剧痛,仿佛所有的神经和意识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切断! 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急速模糊、旋转,最后化为一片无尽的、沉重的灰暗。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迅速离她远去。 她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向前瘫倒。 路麟城在她倒地之前,手臂微微用力,將她软倒的身体揽住,然后轻轻地、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態,横抱了起来。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著怀中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伤痕累累的乔薇尼,看著她紧闭的双眼和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久久不语。 那张冷硬的面具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挣扎著,最终却还是归於一片死寂的冰封。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匍匐在角落的龙血恐龙,声音恢復了属於伊甸园秘书长的冰冷与威严,下达了命令: “现在,回归你们该去的地方。” “到外面的雪地里……等候吧。”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壁垒,望向了生活区的方向,语气带著一种宿命般的决然: “我会在那里……迎接我的儿子。” 第557章 有问题了 时间,在等待中仿佛被拉长成了粘稠的丝线。 生活区的套间里,依旧残留著早餐时温馨的气息,空气中似乎还有煎蛋和烤麵包的余香。 但一种无形的、逐渐瀰漫开来的焦躁感,正在一点点侵蚀著这片虚假的寧静。 路明非坐在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时不时地飘向紧闭的房门。 墙上的模擬时钟,指针不紧不慢地移动著,已经稳稳地越过了“中午”的刻度。 乔薇尼早上离开时,繫著围裙,回头笑著对他说:“妈去去就回,是个小任务。中午回来给你包饺子吃,三鲜馅的,你小时候最爱吃了。” 那笑容和话语,还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可是,现在已经是中午了。 厨房里准备了一半的饺子馅和麵团,还静静地放在那里,等待著女主人回来继续。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蛇,缠绕上路明非的心臟,並且越收越紧。 他的直觉,那属於“皇”的、对危机和恶意的敏锐感知,正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罗纳德·唐。 老唐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皮笑脸或者抱怨无聊。 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热可可。 他双手捧著杯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壁,像是在品味那早已消散的温度中蕴含的某种情趣,又更像是在藉此动作,让自己保持冷静,为身体和精神积攒著应对未知变故的能量。 两个男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言语,但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警觉。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路明非猛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房间內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始脱掉身上那套柔软舒適的蓝色休閒睡衣。 这是乔薇尼特地为他准备的,面料亲肤,款式简单。 乔薇尼说过:“在家里,就要有在家里的样子,穿得舒服最重要。” 路明非原本也打算,只要待在这个房间里,就一直穿著它,享受著这难得的、被母亲照顾的温暖。 但现在,他把它脱了下来。 动作迅速,却並不粗暴。 他將睡衣仔细地、平整地叠好,仿佛在进行一个无声的告別仪式,然后轻轻地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罗纳德·唐看著他的动作,也沉默地站了起来。 他身上那件被乔薇尼强行塞过来的、印著卡通龙图案的骚气粉色睡衣,此刻显得格外扎眼。 虽然他一开始对这顏色喋喋不休地抱怨了很久,说自己这样的纯爷们怎么能穿粉色。 但在乔薇尼带著笑意的目光下,他还是乖乖地去洗了澡,然后公公正正地换上了。 此刻,他也毫不犹豫地开始脱掉这件代表著“家”的温馨与安寧的睡衣。 同样仔细地叠好,放在了自己坐过的椅子上。 无需交流,两人各自打开了带来的行李箱。 路明非取出了那身代表著“天庭”执行长、猎龙王者的行头——剪裁合体的黑色衬衫,笔挺的黑色执行部风衣。 他站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整理好衣领,扣好每一颗纽扣,將风衣的褶皱抚平。 镜中的青年,眼神冷冽,面容坚毅,之前那点属於“儿子”的柔和与依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后,他从行李箱最底层,取出了一个狭长的、由暗色金属打造的剑匣。 “咔噠。” 剑匣打开。 一柄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长剑,静静地躺在天鹅绒的衬垫上。 剑身並非光滑,上面布满了无数细密而繁复的、如同星辰轨跡般的天然纹路,这些纹路在光线下隱隱流动,仿佛蕴含著宇宙的奥秘。 剑格古朴,剑柄缠绕著防滑的未知生物皮革。 整把剑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散发著一股沉重、古老、而又无比锋锐的气息。 天命。 这是叶凡,那位“天庭”之主,集合了数位陨落龙王的核心骨骼、甚至动用了传说中黑王尼德霍格的遗骨碎片。 再辅以无数珍稀的宇宙金属和炼金矩阵,倾尽心力为他路明非量身锻造的……弒神之兵! 叶凡曾言,此剑之利,足以划开那位黑色皇帝坚不可摧的龙鳞! 路明非平时极少动用它,除非面对龙王级別的存在,或者危及整个人类文明的灾难。 他视其为一种责任,一种象徵,而非隨意使用的杀戮工具。 但现在,他决定破戒了。 他哪管什么规矩,什么目標,什么后果! 他妈现在有危险! 就这一条理由,足够了! 谁敢挡在他面前,谁敢伤害乔薇尼,就算把对方剁成一万八千瓣,他路明非也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和犹豫! 他伸出手,握住了“天命”的剑柄。 一股血脉相连般的温热感瞬间传来,剑身那星辰般的纹路似乎亮起了微不可查的光芒,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如同龙吟般的轻鸣。 另一边,罗纳德·唐也换好了执行部的黑色作战服。 他没有路明非那样专属的神兵,但他同样做好了战斗准备。 他將两把大口径、经过特殊改造的炼金手枪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插在腋下的枪套里。 然后拿起一柄制式的、但同样锋利无比的炼金长刀,稳稳地插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路明非手握“天命”,罗纳德·唐手按刀柄,一起走向那扇隔绝了套间与外部世界的房门。 第558章 伊甸园士兵 “咔嚓。” 门被路明非拉开。 门外的景象,印证了他们最坏的预感。 走廊里,不再是空无一人。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从头到脚、全副武装到牙齿的伊甸园士兵! 他们人数大约二十多人,穿著统一的、带有极地迷彩的特製作战服,外面套著厚重的、闪烁著微弱能量光泽的复合防弹甲冑。 头上戴著全覆盖式的战术头盔,配备了先进的夜视仪、热成像以及防强光目镜。 手中的武器不再是之前雪地里见过的普通枪械,而是造型更加科幻、口径更大、显然经过炼金技术强化的突击步枪或霰弹枪。 他们如同冰冷的雕塑,沉默地堵住了走廊的所有去路,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与装备精良、如同未来战士般的士兵们相比,刚刚走出来的路明非和罗纳德·唐,简直像是误入军事禁区的游客。 两人只是穿著相对单薄的执行部风衣,身上甚至没有看到明显的重型武器。 然而,当这二十多名精锐士兵的目光,落在路明非和罗纳德·唐身上时,却没有任何轻视,反而充满了极致的警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实质般厚重的压迫感! 那並非来自装备,而是源自生命层次本身的差距! 尤其是路明非,他风衣的立领之下,隱约透出的那抹如同熔岩般流淌的金色光泽,更是让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感到灵魂深处的战慄。 为首的一名小队长模样的壮硕男子,上前一步,面甲下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带著金属的质感,冰冷而毫无转圜余地: “路先生,罗纳德先生。请你们回去。”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在那扇门里面,没人会对你们做什么。但踏出这个门……就不一定了。” 他似乎想起了几天前在雪地里被路明非瞬间瓦解的狼狈,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扳回一城的意味: “我们现在……可不是几天前在雪地里的状態了。” 他说的没错。 此刻的他们,装备之精良,防护之严密,远超当时。 他们自信,就算面对强大的混血种,也有一战之力,至少……能拖延足够的时间。 路明非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排冰冷的枪口和头盔下警惕的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这……”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士兵的耳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算是给我的忠告吗?” 他微微停顿,然后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那我也给你们一个忠告。” “现在……离开。” “不要挡我的路。” 他的黄金瞳虽然尚未完全点燃,但那乌黑的眼眸深处,已然有金色的光晕在流转。 “不然……我不会允许你们活下去。” 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向前……踏出了一步! 仅仅是一步! “射击!!” 那名为首的小队长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嘶吼著下达了命令! 他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怖,丝毫不敢抱有侥倖心理! “砰砰砰砰砰——!!!” 剎那间,火舌喷吐! 无数的炼金子弹,如同疾风骤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从不同的角度,瞬间將路明非和罗纳德·唐所在的位置完全覆盖! 密集的弹幕足以將一头大象在瞬间打成筛子!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个小型军队的饱和式攻击,路明非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了眼。 那双乌黑的眼眸中,那流转的金色光晕骤然爆发! 如同两轮微缩的太阳在他眼中点燃! 言灵·莱茵(简化应用·风之壁障)! 不,並非完整的莱茵爆炸,而是对其中风元素的极致操控! “嗡——!!!” 一股无形却磅礴浩瀚的颶风,瞬间以路明非为中心生成、咆哮! 那不是混乱的气流,而是一道凝练无比、高速旋转的、坚不可摧的无形壁垒! 所有射向他的子弹,在触及这道风之壁垒的瞬间,就如同陷入了粘稠至极的琥珀之中! 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锐减,动能被疯狂地剥离、消散! 前赴后继的弹头徒劳地旋转著,最终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被冻结在空气中一般,诡异地悬停了一剎那,然后…… “叮铃哐啷——!” 如同下起了一场金属暴雨,所有失去动能的弹头,无力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密集的撞击声,滚得到处都是。 路明非和他身后的罗纳德·唐,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甚至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有被吹动分毫。 那狂暴的弹雨,竟不能近其身! 走廊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弹头落地的余音还在迴荡。 士兵们透过面甲,难以置信地看著这超乎理解的一幕。 他们的炼金子弹,竟然……全部失效了?! 那小队长也是瞳孔骤缩,但他毕竟是精锐,反应极快,立刻发出了新的指令,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 “子弹对他没用!使用言灵!想尽一切办法牵制他!” 吼完,他率先发动了自己的言灵! 他的身体肌肉瞬间賁张隆起,皮肤表面泛起了一层厚重的、如同青铜般的光泽! 言灵·青铜御座! 他要以最强的近战姿態,拖住路明非! 隨著他的命令,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士兵,也同时行动了起来! 一片夺目的金色光芒在走廊中亮起! 足足二十多双黄金瞳被同时点燃! 言灵·炽! 一名士兵双手挥出,高温火焰如同蟒蛇般扑向路明非! 言灵·阴雷! 另一名士兵掌心凝聚起高度压缩的空气炸弹! 言灵·鬼魂! 有人身形变得模糊,试图潜入阴影发起偷袭! 言灵·冰封! 极寒的冻气蔓延开来,想要限制路明非的行动! 各种各样的低阶、中阶言灵,在这一刻被同时施展出来! 这二十多人,赫然全部都是血统达到了b级及以上的精锐混血种! 他们试图以数量和言灵的多样性,来弥补个体实力上的巨大差距! 面对这眼花繚乱、足以让任何a级混血种严阵以待的言灵齐射,路明非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种……如同君王俯瞰臣民无聊闹剧般的,极致的淡漠与……一丝不耐。 第559章 我的言灵无法使用了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 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著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发动言灵的士兵灵魂深处: “戒律。” 言灵·戒律! 並非卡塞尔学院那种依靠炼金矩阵维持的被动领域,而是源自路明非自身“皇”级血统的、主动释放的、绝对性的规则压制! 剎那间—— “噗!” “嗤!” “嗡……” 所有正在闪耀、正在凝聚、正在发动的言灵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 炽热的火焰凭空消散,压缩的空气炸弹失去控制逸散成微风,潜入阴影的身影被迫凝实,蔓延的冰封冻气戛然而止! 所有士兵,都在这一刻,惊恐地发现,他们与自己言灵之间的联繫,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他们体內的龙血仿佛被冻结,所有超自然的力量都被死死地按回了体內,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这……怎么回事?!” “我的言灵!!” “无法使用了?!” 一阵惊慌失措的骚动在士兵中蔓延开来。 而那名开启了“青铜御座”、浑身散发著青铜光泽的小队长,虽然言灵效果也被强制解除,但他凭藉著言灵带来的肉体强化惯性,以及內心的不甘与职责,已经衝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那砂锅般大小、泛著残余青铜色的拳头,带著他全部的愤怒和力量,狠狠地砸向了路明非看似毫无防备的脸庞! 他甚至已经能预见到对方鼻樑塌陷、鲜血飞溅的场景! 然而——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响起! 小队长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路明非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小队长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砸在了一块亘古存在、坚不可摧的星辰合金板上! 不,甚至比那更硬! 一股无可抗拒的反作用力,如同潮水般顺著他的手臂倒涌而回!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他的手臂內部传来! “啊——!!!” 悽厉的惨叫声这才后知后觉地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的整条右臂,从指骨到肩胛,在那反作用力的衝击下,呈现出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扭曲的形態,显然是里面的骨骼已经在瞬间寸寸断裂! 他抱著如同软麵条般垂落的右臂,踉蹌著后退,瘫倒在地,看著路明非那连一丝红印都没有留下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这……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级別的身体素质?!” 他痛苦地嘶喊著,声音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变形。 “难怪……难怪秘书长要我们一定以最高级別对待……难怪他说我们拖不了几秒……原来……原来是真的!!” 他仿佛终於明白了路麟城命令中那深藏的绝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走廊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小队长痛苦的呻吟和其余士兵们粗重而恐惧的喘息声。 路明非缓缓抬起手,轻轻拂了拂刚才被拳头击中的脸颊,仿佛只是弹掉了一点微不足道的灰尘。 他冰冷的目光,越过地上痛苦翻滚的小队长,扫向那些因为言灵失效、首领重伤而彻底失去战意、瑟瑟发抖的士兵们。 “现在,”他的声音如同北极的寒风,刮过每个人的心头,“还有人……要挡我的路吗?” 走廊內,血腥味浓郁得化不开。 那名最初发动攻击的小队长,此刻正半跪在地上,他的右臂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扭曲的角度垂落著,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经,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痛苦嘶气声。 他的手臂骨骼,在刚才那捨命一击的反作用力下,已经寸寸断裂,这种钻心的痛楚几乎让他昏厥。 他低垂著头,散乱的髮丝遮住了他的表情,整个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看上去完全是一副失去了所有抵抗能力、只能等待最终审判的狼狈模样。 他甚至刻意让身体蜷缩得更厉害,散发出一种绝望和臣服的气息,试图麻痹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强大的青年。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他,以及其他那些因为言灵失效、首领重伤而彻底失去斗志、瑟瑟发抖的士兵们。 他心中记掛著母亲的安危,並不想在这些“杂鱼”身上过多浪费时间。 看到为首者似乎已经放弃抵抗,他心中的杀意稍减,准备径直离开,去寻找乔薇尼。 然而,就在路明非的注意力似乎稍有鬆懈,脚步即將迈出的那个瞬间—— 异变陡生! 那原本看似因剧痛而瘫软在地的小队长,眼中猛地爆射出一种混合著极致疯狂、决绝与一丝狡诈的凶光! 他强忍著右臂传来的、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探向自己作战靴侧方的刀鞘! “刷!” 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 一柄特质的高碳钢战术匕首,被他用尚完好的左手牢牢握住,用尽了他此生全部的力量、速度以及对时机的把握,如同毒蛇出洞,带著一股同归於尽的惨烈气势,狠狠地、精准地刺向了近在咫尺的路明非的脖颈大动脉! 这一下偷袭,太过突然!太过狠辣!完全超出了常理! 谁能想到一个手臂断裂、看似失去战斗力的人,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决绝的杀意? 距离太近了!速度快到极致! 甚至连一直保持警惕的罗纳德·唐都只来得及瞳孔一缩,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小心!” 第560章 他竟然受伤了? 路明非也確实没有想到。 在他的认知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理智的人都应该懂得审时度势。 他刚刚才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示了彼此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他低估了某些被洗脑的狂热,以及人类在绝境中所能迸发出的、不计后果的疯狂。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切入肉体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一瞬间的凝滯。 那柄锋利的战术匕首的尖端,竟然……真的刺破了路明非脖颈处的皮肤,浅浅地没入了进去! 一丝殷红的血珠,顺著冰冷的刀锋边缘,缓缓地渗了出来。 路明非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低下头,看向自己脖颈的位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金属的冰冷触感,以及皮肤被划破时传来的、微弱的刺痛感。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那道浅浅的伤口,指尖沾染上了一抹鲜红。 流血了。 他竟然……流血了? 虽然那伤口浅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以他“皇”级血统的恐怖恢復力。 几乎是在血液渗出的下一秒,伤口处的肌肉纤维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眨眼间便恢復如初,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但这短暂的过程,这確確实实被划破皮肤、见到鲜血的事实,让路明非感到了一种荒谬的、被严重冒犯的震怒。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保持著突刺姿势、因为用力过猛和剧痛而面容扭曲、正剧烈喘息著、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一丝难以置信(似乎也没想到自己能成功刺入)的战斗成员。 路明非的眼神,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带著怜悯与冰冷的无奈。 他轻轻嘆息一声,那嘆息声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充满了某种宿命般的感慨:“明明可以活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 “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死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明非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並不快,甚至有些隨意。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握成了拳头。 然后,对著那名因为偷袭“得手”而陷入短暂茫然和巨大恐惧的战斗成员的头颅,看似轻飘飘地……挥了出去。 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没有刺耳的破空声。 但就在那拳头触及对方头颅的剎那——“嘭!!!!!” 一声沉闷得如同熟透西瓜从高处坠地般的爆响,轰然炸开! 那名战斗成员的头颅,连同他头上的战术头盔,在这一拳之下,如同被万吨水压机正面碾压,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瞬间……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骨的碎片、脑的组织……混合在一起,如同被砸烂的番茄,猛地向四周迸溅、泼洒! 无头的尸体在原地僵直了一瞬,然后软软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已经布满血污的地面上,溅起一圈细小的血花。 路明非缓缓收回拳头,拳面上纤尘不染,甚至连一丝血渍都没有沾上。 他周身那无形的气流,早已將所有的污秽隔绝在外。 他看也没看那具无头的尸体,目光再次投向走廊深处,那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人,敢阻挡他的去路。 接下来是无情的屠杀,两人如同狼衝进羊群中一样开始了一场杀戮。 走廊內的死寂,被浓重的血腥味和濒死的呻吟所取代。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残缺不全的尸体,墙壁和天花板溅满了红白混杂的污秽,如同抽象派画家用生命绘就的残酷杰作。 路明非站在血泊中央,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与他无关。 他风衣的下摆依旧乾净如新,周身环绕的无形气流將所有污秽隔绝在外。 那名最初发动偷袭、此刻已失去头颅的小队长,用他卑劣而徒劳的攻击,证明了言语警告的无效,也彻底点燃了路明非心中那压抑的、因母亲失踪而沸腾的焦躁与杀意。 罗纳德·唐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血沫,看著自己风衣袖口上不可避免溅上的几点暗红,眉头嫌弃地皱起,低声抱怨:“真是脏死了……非得脏了老子的手。” 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一缕缕幽蓝色的、温度极高的火焰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灵性般缠绕上他的手臂和风衣沾染血跡的地方。 火焰跳跃著,將那些血污瞬间气化,烧灼得无影无踪,却连风衣的纤维都没有损伤分毫,展现出他对火焰精妙绝伦的控制力。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默契地迈开脚步,踏过满地的断肢残骸,向著走廊的出口走去。 靴底踩在粘稠的血浆上,发出令人不適的“噗嗤”声。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出走廊门口,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换! 这里不再是被限制的通道,而是一个极其开阔、挑高惊人的大型仓储区! 原本应该堆积如山的物资箱和货架被清空,留下大片大片的空白地带,仿佛一个为某种仪式或战斗特意准备的角斗场。 而在这片“角斗场”的四周,阴影中,掩体后,甚至二层的钢铁廊桥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更多的人影和……更加致命的武器! 数辆涂著极地迷彩的主战坦克,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粗长的炮管已经调整好了角度,黑洞洞的炮口森然对准了他们两人! 更多的士兵,穿著与之前走廊里那些精锐类似的厚重防护,手持各种重型枪械、火箭筒、甚至是造型奇特的能量武器,组成了层层叠叠、交叉火力覆盖的死亡防线!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金属和一种名为“死战”的决绝气息。 “看来……”路明非的目光冰冷地扫过这堪称一个小型军团的阵仗,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波澜,“他准备得很全面啊。 是下定决心……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了。” 罗纳德·唐也收起了之前的些许玩世不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嘿然一笑: “阵仗不小,就是不知道经不经打。” 第561章你们就那么喜欢找死吗? 就在这时,一个通过扩音器放大的、充满了狂热与殉道者般激情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中响起:“我们的目標,就是拖延时间! 消耗他们的体力!”“各位! 將生命奉献在这里,是我们真正应该做的! 我们的使命,就是奉献出生命!” 声音的主人在二层廊桥的掩体后,看不清楚面容,但他的话语却极具煽动力:“这里是人类的伊甸园! 人类的未来,在这一刻,由你与我共同创造!!” “为了伊甸园! 为了未来! 开火!!” 隨著这声狂热的怒吼,战斗瞬间爆发!“轰——!!!” 一辆坦克的炮口喷吐出炽烈的火焰和浓烟! 一枚高爆穿甲弹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向站在场地中央的路明非! 这一炮的威力,足以將一栋钢筋混凝土的小楼夷为平地!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混血种严阵以待、甚至避其锋芒的重型火力,路明非的眼神终於彻底冷了下来,那是一种被螻蚁一再挑衅后,失去所有耐心的极致冰冷。 “你们这群傢伙……”他几乎是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都那么喜欢……找死吗?!” 就在炮弹即將临身的瞬间—— “嗡!” 路明非周身那无形的风之壁垒瞬间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狂暴! 无数道细密到极致、锋利到极致的风刃,在壁垒外围凭空生成,並以一种超越物理规律的速度疯狂旋转、切割! 那枚足以摧毁坦克正面的高爆穿甲弹,在触及这片死亡风域的剎那,就如同掉进了无形的绞肉机!“鏘鏘鏘鏘——!!!”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金属切割声爆响! 那枚坚硬的炮弹,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那无数道细小的风刃,硬生生地、凌空切割、分解成了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碎片! 然后被狂暴的气流捲走,如同垃圾般拋洒向四周,叮叮噹噹地落了一地! 炮击……无效! 而路明非,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踩著无形的空气阶梯,悬浮了起来! 如同神明登临凡尘,俯瞰著脚下那些渺小而疯狂的攻击者。 青色的风、红色的火、蓝色的水、黄色的土——四种基础元素的能量光流,如同忠诚的护卫,开始在他身边欢快地环绕、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既然言语无效,警告被无视,那么……“既然你们都想要选择死的话……”路明非悬浮在半空,声音如同来自九天之上的审判,带著无尽的威严与杀意,“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怒吼著,宣告著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同自杀式袭击般,从二层的廊桥上猛地跳下,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呼:“为了人类的未来!!!” 他手中的突击步枪对著悬浮的路明非疯狂扫射,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把闪烁著寒光的战术匕首,显然是打算近身搏命。 然而,他的行为,在路明非眼中,与扑火的飞蛾无异。 那些子弹甚至无法靠近路明非周身三米,就被紊乱的元素流碾碎成粉末。 路明非只是隨意地一抬手,就精准地抓住了他握著匕首劈砍下来的手腕。“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士兵的手腕被轻易捏碎,匕首噹啷落地。 路明非的手掌顺势而上,如同铁钳般,牢牢地箍住了他的整个脑袋。 那士兵的脸上还残留著狂热的狰狞和一丝即將达成“奉献”使命的满足,但下一秒,这表情就永远地凝固了。 路明非五指微微收拢。“噗嘰——” 一声如同熟透西瓜被捏爆的、沉闷而噁心的声响。 红的、白的、粘稠的、块状的……各种难以名状的物体,从路明非的指缝间迸射出来。 他隨手將那颗已经不成形状的头颅连同无头的尸体扔开,任由其如同破麻袋般摔落在下方的掩体上,发出一声闷响。 “好啊……好啊……你们真的……很好!”路明非低声怒吼著,那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將整个仓库点燃! 他母亲可能正身处险境,而这些人,却像疯狗一样,前仆后继地用他们微不足道的生命来阻挡他! 这彻底激怒了他! 与此同时,在地面上。 罗纳德·唐的身边,空间微微扭曲,穿著黑色小西装的路鸣泽,如同幽灵般显现出来。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著半空中杀意沸腾的路明非,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混合著惊讶和促狭的表情。 “天哪……”路鸣泽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童稚却又古老沧桑的嗓音感嘆道,语气浮夸,“我逼了他那么多次! 设计了那么多有趣又绝望的情节! 都很难让他展露出这幅恨不得毁天灭地的表情……他妈被抓一下,就这样了?” 他歪著头,碧蓝的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故意用怀疑的语气说道:“我的哥哥……不会是一个该死的妈宝男吧? 不会吧? 不会吧?” 罗纳德·唐正活动著手腕,准备加入战团,听到路鸣泽的话,他头也不回地调侃道:“你的哥哥是不是妈宝男我不清楚,但你现在推著我干嘛? 你是在催促我,想要我去帮明非吗?”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哎呀,不会吧? 我们伟大的、视眾生为螻蚁的『旧王』路鸣泽,不会是在担心一个普普通通的混血种女性吧? 不会吧?” 路鸣泽的小脸瞬间一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地怒吼:“你再瞎说什么呢?! 我才不会担心一个混血种女性! 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那当然,那当然,”罗纳德·唐从善如流地点头,脸上却带著瞭然的笑意,“我只是开一个玩笑。 不过……”他的语气稍微正经了一些,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重新装填、调整阵型,准备发动下一波攻击的士兵和坦克,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你想让我帮忙的话,也可以哦。 只要你站在这里,不说话,看著就行。” 第562章 我不相信你 路鸣泽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极度厌恶罗纳德·唐这幅“我懂你”的样子,气得小脸鼓鼓的,双手抱胸,狠狠地把头撇到一边,用后脑勺对著他,仿佛多看罗纳德·唐一眼都会污染他的眼睛。 罗纳德·唐看著路鸣泽这副傲娇的模样,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那双原本漆黑的瞳孔,如同被点燃的熔炉,瞬间化为了灼热的赤金色! 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个带著龙类狰狞意味的笑容,丝丝缕缕的、带著硫磺气息的火焰从他的齿缝间溢出! 他的皮肤表面,一片片细密而坚硬的、闪烁著暗红色金属光泽的龙鳞刺破衣物,迅速浮现、覆盖! 一股古老、暴戾、充斥著无尽毁灭与高温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属於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威严,再次降临於世! “不过是一群……混血种杂碎!”罗纳德·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仿佛有无数金属在里面摩擦碰撞,充满了极致的愤怒与不屑,“你们……怎么敢的?!” 他的黄金瞳死死锁定那些士兵,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在眼中流淌:“我兄弟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你们……敢绑架一位君主的母亲……”他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如同龙啸般的怒吼:“找——死——!!!”“轰——!!!” 滔天的烈焰,如同决堤的熔岩之海,以罗纳德·唐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狂暴地席捲而去! 火焰不再是幽蓝色,而是化为了最纯粹、最炽热的暗红与亮金交织的色彩! 它们仿佛拥有生命,凝聚成一对遮天蔽日的火焰龙翼,出现在罗纳德·唐的背后! 他双翼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颗人形陨星,带著焚尽八荒的恐怖气势,悍然冲向了那严阵以待的军阵! 他所过之处,空气被高温扭曲,金属打造的掩体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般迅速融化、汽化! 那些士兵身上厚重的防护服,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就化为飞灰,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焦黑的炭状物,然后被罗纳德·唐隨手一拳带起的衝击波,轰然震碎成漫天飘散的黑色灰烬! 坦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那厚重的装甲在龙王的本源之火面前,如同纸糊一般! 罗纳德·唐甚至没有特意去攻击它们,只是从他身边掠过的火焰余波,就足以让坦克的炮塔融化成赤红的铁水,內部的弹药被引爆,发出沉闷的殉爆声! 而半空中的路明非,也同样化作了死亡的旋风! 他不再留手,抬手间,便是数十上百道凝练如实质的青色风刃,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呼啸著飞出,精准地寻找著每一个活著的目標!“嗤嗤嗤嗤——!!!” 风刃切割肉体的声音令人牙酸! 士兵们身上的防弹甲冑如同黄油般被轻易切开,人体被拦腰斩断、四肢分离、头颅飞起……內臟和鲜血如同廉价的顏料,泼洒得到处都是,將这片冰冷的仓储区染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两人一在空中,一在地面,如同两台高效而冷酷的杀戮机器,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清洗著眼前所有敢於阻挡他们的敌人。 路鸣泽依旧抱著双臂,撇著头站在原处,仿佛对周围的惨状漠不关心。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那双碧蓝的眼眸深处,映照著漫天火光与飞舞的血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 北极冰原,永恆的极夜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笼罩著这片被冰雪覆盖的寂静世界。 狂风卷著坚硬的雪粒,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永无止境地刮擦著一切裸露的表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 在这片生命的禁区中央,伊甸园基地那巨大的、如同史前巨兽口器般的出口外,一个人影静静地矗立在风雪中。 是路麟城。 他脱去了象徵权力的秘书长制服,只穿著一件单薄的棕色风衣。 凛冽的寒风將他风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漫天飞舞的雪花试图覆盖他,落在他肩头、发梢,却无法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仿佛被他体內那股无形的、炽热的力量所排斥、蒸发。 他感受不到寒冷了。 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 超越了临界血限,踏入“皇”级的领域,北极这足以冻裂钢铁的酷寒,对他而言,不过是夏日里一丝微不足道的凉风。 他的身体內部,如同蕴藏著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奔腾的龙血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也剥夺了他作为“人”对极端环境的最后一丝敬畏。 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孤绝而坚定,如同一尊被时光遗忘在此地的古老神祇雕像。 而在他身后,是一片令人头皮发麻、仿佛穿越了时空而来的恐怖景象—— 无数体型庞大、形態各异的史前巨兽,沉默地佇立在雪原上! 它们不再是博物馆里冰冷的骨架,而是活生生的、散发著浓郁蛮荒与暴戾气息的恐怖存在! 覆盖著漆黑厚重鳞甲、如同移动小山般的霸王龙,甩动著如同巨锤般的尾巴,赤红的竖瞳燃烧著对杀戮的渴望; 头生巨大骨质颈盾、长著三根狰狞尖角的三角龙,前蹄不安地刨著积雪,喷出的鼻息在严寒中化作白雾; 身形修长、吻部如同鱷鱼般危险的棘龙; 还有更多叫不出名字的、仿佛从白堊纪噩梦深处走出的庞然大物…… 它们无一例外,身上都覆盖著闪烁著幽光的、带有奥丁风雷纹路的龙类鳞甲,眼瞳中燃烧著与路麟城隱隱相似的、混合著金色与苍青的异色光芒。 它们是被奥丁的权柄与龙王之血,是路麟城此刻最大的依仗。 在这支恐怖军团稍后一些的位置,停著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极地越野车。 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內部。 娜塔莎坐在驾驶位上,脸色复杂地看著风雪中那个男人的背影,以及远处那扇紧闭的基地核心大门。 而在车后座,乔薇尼依旧昏迷不醒,她的双手被特製的束缚装置锁住,歪倒在座椅上,仿佛一件被爭夺的物品。 整个冰原,除了风雪的咆哮和巨兽低沉的呼吸声,一片死寂。 仿佛在等待著某个註定到来的时刻。 “哐——!!!”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猛地从基地那厚重的合金大门內部传来!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路麟城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瞬间锁定大门。 “滋啦啦——!!!!”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巨兽用利爪撕裂钢铁的刺耳噪音! 只见那扇足以抵挡重型武器轰击的合金大门中央,猛地凸起了两个清晰的掌印! 那掌印边缘,金属如同被高温熔断般呈现出赤红色! 第563章 那就来打吧! “轰!!!!” 又是一声更加狂暴的巨响! 那两只手印所在的位置,被一股无可抗拒的蛮力,从內部狠狠地……撕开了! 如同撕开一张脆弱的锡纸,厚重的合金大门被硬生生扯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一个身影,带著无边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从豁口中一步踏出,站在了风雪与无数巨兽的环伺之中。 是路明非。 他身上的执行部风衣沾满了尚未乾涸的血跡和战斗的痕跡,但他本人却纤尘不染,仿佛那些污秽连触碰他身体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双黄金瞳燃烧得如同两轮落入凡间的太阳,那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甚至隱隱驱散了他周身一小片区域的黑暗与风雪,將脚下的积雪都映照得一片辉煌! 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风雪,无视了那成千上万的恐怖龙血巨兽,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了路麟城的脸上。 没有质问,没有咆哮,只有三个字,冰冷得如同这北极万古不化的寒冰,却又蕴含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 “我妈呢?” 路麟城看著儿子那双仿佛要將他灵魂都点燃的黄金瞳,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沉的、化不开的疲惫与某种意义上的“如释重负”。 他抬手指了指后方那辆越野车,声音平静地回答道: “她就在那辆车里。”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试图让人安心的意味,儘管这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放心,她没有事,一点事都没有。” “只是要睡一会儿……等她醒来的时候,一切都会结束了。” 说完,路麟城开始活动自己的肩膀和脖颈,骨节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隨手將身上那件单薄的棕色风衣扯下,如同丟弃一件废品般,任其被狂风捲走,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他露出了下面穿著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精悍而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路明非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打量著自己的父亲。 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带著学者气息、偶尔流露颓废的中年男人,也不是之前那个散发著s级威压的伊甸园秘书长。 而是一个……同类。 一个同样超越了临界血限,体內龙血沸腾如熔岩,散发著如同黑夜中星辰般明亮、却又带著一丝异样(奥丁血脉)气息的——“皇”! 路明非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感受著对方身上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血脉波动,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跟哪个君主交易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洞悉一切的嘲弄,“让我看看……是奥丁? 只有他那个不要脸的傢伙,才会使用这种下作手段。” 路麟城对於儿子的嘲讽,並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个苦涩而无奈的笑容,坦然承认: “是啊……这確实是一个下作手段。”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自嘲,“让一个父亲绑架他的妻子,再让这个父亲去殴打他的儿子……”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路明非,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近乎真诚的恳求: “真是下作……但没办法,这就是我本来的目標。” “明非,相信我……我真的是希望……我们这一家能够好好生活下去的。” 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呵呵……” 路明非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笑声,那笑声在风雪中传开,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决绝,“机会? 你想要什么样的机会? 让我束手就擒,被你一枪崩了吗?”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 “让我猜猜,你该怎么把那个『小魔鬼』从我身上剥离? 是用什么炼金矩阵? 还是那该死的、像钉死耶穌一样的长枪?!” 他向前踏出一步,气势如同出鞘的天命剑,锋锐无匹: “我不会把选择权交给你的! 路麟城!”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冰原上炸响: “你已经让我失望过无数次了!!” 一步,又一步。 路明非不再废话,径直朝著路麟城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黄金瞳就明亮一分,那磅礴浩瀚的皇级血统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向著前方疯狂扩散、碾压! 脚下的积雪被无形的力量排开,露出下面黑色的冻土。 路麟城看著步步紧逼的儿子,感受著那如同洪荒巨兽般扑面而来的恐怖压力,脸上的苦涩最终化为了一种决绝的战意。 他知道,言语已经无用。 “为什么……父子俩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问天,又像是在问自己。 隨即,他猛地摆出了迎战的架势,眼神锐利如刀,严阵以待! “那我今天……就要打倒你!” 路明非对此的回应,是更加狂暴提升的血统气息! 他的黄金瞳已经明亮到了极致,仿佛两轮真正的太阳在他眼中燃烧!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血统,即使在同为“皇”级的父亲面前,依旧占据著绝对的上风! 从与路鸣泽第一次融合开始,他就踏入了这个领域,后续的两次融合,更是让他的血统强度在皇级之中,都达到了绝顶的层次! 他曾只身前往日本,以一己之力同时牵制住上杉越和源稚生两位皇级强者,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敲打”一下源稚女! 虽然最终无法战胜三人联手,但也未曾落败,堪称平手! 第564 路明非如今的实力 一人战三皇! 这便是路明非如今的实力底蕴! 他有绝对的自信,碾压眼前这个依靠外力才勉强踏入皇级的父亲! “去战胜他! 去为我消耗他的体力!!” 路麟城知道自己正面抗衡胜算渺茫,他对著身后那支沉默的龙血军团,发出了怒吼! “嗷吼——!!!” “昂——!!!” 剎那间,如同接到了最终指令,所有的龙血恐龙都发出了震耳欲聋、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咆哮! 沉睡千万年的蛮荒野性被彻底点燃! 它们赤红(或异色)的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戮欲望,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朝著孤身一人的路明非,发起了山崩海啸般的衝锋! 大地在无数巨兽的践踏下剧烈颤抖! 积雪被扬起,形成一片白色的雪雾!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头体型最为庞大、凶威最盛的龙血霸王龙! 它张开足以吞下一辆卡车的血盆大口,带著腥臭的狂风,朝著路明非猛噬而来!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军队瞬间崩溃的恐怖兽潮,路明非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度不耐烦的、带著浓浓轻蔑的嗤笑! “烦人的螻蚁!” 他甚至连“天命”剑都懒得拔出! 就在那霸王龙巨口即將闭合,要將他吞没的瞬间,路明非动了!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鬼魅般一个模糊,瞬间出现在了霸王龙的下頜处! 然后,右拳紧握,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賁起,一股凝练到极致、仿佛能轰碎星辰的力量,缠绕在他的拳锋之上,对著霸王龙那覆盖著厚重鳞甲的下顎,狠狠地、由下至上地……一拳轰出! “嘭——!!!!!!!” 一声超越了之前所有声响的、沉闷到极致的恐怖爆鸣炸开! 那体型庞大如小山般的霸王龙,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打断! 它那坚硬无比、足以撞塌山峰的头骨,在与路明非拳头接触的剎那,就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球迎面撞上! “咔嚓……轰!!!” 头骨碎裂的声音如同爆竹般密集响起! 紧接著,在路麟城以及所有龙血恐龙(如果它们有思维的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头龙血霸王龙的整个头颅,从前吻到后脑,被路明非这狂暴的一拳,直接……打得对穿! 轰然爆裂开来! 红的、白的、碎裂的骨骼、扭曲的金属鳞片……混合在一起,如同下起了一场血腥的暴雨! 路明非就站在那无头的霸王龙脖颈断口处,任由滚烫的龙血如同瀑布般浇下,却被周身环绕的无形气流尽数弹开。 他浑身浴血(敌人的血),却纤尘不染,如同从地狱归来的血色战神! 他冷漠地俯视著下方依旧在疯狂涌来的恐龙潮水,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越发明显。 “吵死了……就喜欢到处乱飞是吗?” 他目光锁定空中几只试图俯衝攻击的龙血翼龙,隨手从脚下霸王龙残骸中,拔出了两颗最长、最尖利、如同短矛般的獠牙! 手臂猛地发力! “咻! 咻!” 两道悽厉的破空声响起! 那两颗沾染著脑浆和鲜血的龙牙,如同被床弩射出,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两只翼龙的头颅! 那两只翼龙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歪歪斜斜地从空中栽落,砸在兽群中,引起一阵骚乱。 路明非看也不看战果,直接从霸王龙的残骸上一跃而下,主动衝进了汹涌的兽群之中! 他如同虎入羊群! 不,比那更恐怖! 他就像是一台失控的、专门为毁灭而生的太古凶器! 他隨手抓住一只试图用翅膀拍击他的翼龙,直接將其当成了流星锤,抡圆了狠狠砸向旁边一头雷龙的腿部! “嘭!” 翼龙的身体瞬间爆碎成漫天血雾,而那头雷龙粗壮的腿骨也应声而断,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路明非脚步不停,又一把掐住一头龙血三角龙的脖颈,竟將这头数吨重的巨兽如同拎小鸡般硬生生提了起来! 然后,他將其当成了人肉……不,龙肉攻城槌! 握著三角龙的脑袋,將其庞大的身体作为武器,对著前方密集的兽群,发起了狂暴的衝锋! “咚! 咚!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接连不断响起! 三角龙坚硬的颅骨和颈盾,在路明非蛮力的驱动下,成了最恐怖的破城锤! 一头头躲闪不及的恐龙被它正面撞上,骨断筋折,內臟破裂,惨叫著被撞飞出去! 三角龙头顶的尖角在连续撞击下碎裂,然后是面部骨骼,然后是整个前半边身体……直到这头可怜的三角龙被路明非用得只剩下半截残破的躯干,他才像是丟弃一件用废的工具般,隨手將其沉重的残骸狠狠砸向另一头试图偷袭的棘龙! “哈哈哈!!!” 路明非笑了。 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站在无数巨兽的哀嚎与残肢断臂之间,他发出了无比猖狂、肆意妄为的大笑! 那笑声中充满了力量带来的绝对掌控感,以及被一再触犯逆鳞后彻底释放的暴戾与毁灭欲! 他隨手捏住几只扑上来的小型迅猛龙,像是捏死几只虫子般將其捏爆,然后抓起它们的残骸,如同投掷石块般四处乱甩,每一击都能清空一小片区域! 他的目標,始终明確—— 路麟城! 这些復活的恐龙,不过是他通往最终目標路上,需要隨手清扫的垃圾罢了! “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 路明非怒吼一声,周身四种基础元素的光芒再次大盛! 他不再满足於徒手搏杀,狂暴的风刃、灼热的火球、厚重的土刺、锋利的冰棱……开始无差別地向著四周疯狂倾泻! 所过之处,龙血恐龙成片成片地倒下,被切割、焚烧、穿刺、冻结! 他就像一道撕裂黑色潮水的金色闪电,以无可阻挡之势。 硬生生在成千上万的龙血巨兽军团中,杀出了一条由鲜血和碎肉铺就的通道。 带著滔天的杀气,直奔站在兽潮后方、脸色已然变得极其难看的路麟城! 他可没耐心,继续玩这种“父亲”安排的、无聊的消耗战了! 第565章 来的好啊 “来得好啊!明非!那就让你我父子俩……好好打一打吧!” 路麟城的怒吼在呼啸的狂风中显得决绝而悲愴。 面对如同金色流星般衝杀而来的儿子,他没有选择退避,而是將体內那份源自奥丁的、属於天空与风的力量催发到极致。 脚下气浪炸开,竟也悍然前冲,挥动著同样缠绕著青金色光芒的拳头,迎向了路明非那足以轰碎山岳的重拳! 这是超越临界血限者之间的、最原始也最残酷的力量碰撞! “轰——!!!!” 两只拳头,携带著父子二人截然不同的信念与力量,在这北极的冰原上空,如同两颗陨星般狠狠对撞在一起!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能量与肉体的碾压! 一圈肉眼可见的、混合著金色与青金色的能量衝击波,以双拳交击点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將下方数百米內的积雪瞬间清空,露出了黝黑光滑的冰层! 连那些咆哮的龙血恐龙都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 然而,这看似势均力敌的对峙,仅仅持续了不到半秒。 路麟城的脸色猛地一变! “咔嚓……”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骨裂声从他手臂內部传来! 一股远超他想像的、如同洪荒巨兽般狂暴无匹的力量,顺著路明非的拳头,如同摧枯拉朽的洪流,蛮横地冲入了他的手臂,进而席捲他半个身躯! 他的拳头,连同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钻心的疼痛告诉他,在纯粹的力量层面,他……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 路明非的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没有丝毫动摇。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父亲拳头上传来的抵抗,以及那抵抗正在迅速崩溃的过程。 路麟城猛地收拳后撤,藉助反衝力试图拉开距离。 他知道,迅速肉搏,自己绝无胜算! 就在后撤的瞬间,他左手並指如刀,向著路明非猛地一挥! “嗤——!” 一道凝练无比、边缘闪烁著苍青电芒的巨大风刃,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瞬发即至,斩向路明非的腰腹! 这一击,蕴含了他对风元素掌控的精华,速度快,威力足,足以將一艘小型战舰拦腰斩断! 路明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错愕。 莱茵? 不,不是完整的莱茵,但这是对风元素极高层次的运用,其核心原理,与他的“莱茵”同源! 他的父亲,路麟城,竟然也掌握了这个代表著极致毁灭与创造的言灵的一部分力量?! 但这错愕,转瞬即逝。 “同等的言灵之间……亦有差距!” 路明非冷哼一声,甚至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另一只手,掌心向前,同样一道更加凝实、更加璀璨、规模却相对较小的青色风刃瞬间成型,如同精准的手术刀般,迎著路麟城发出的那道巨大风刃,针尖对麦芒地撞了上去! “嘭——!!!” 两道风刃在空中精准对撞,同时湮灭,爆开一团紊乱的气流和四散的电弧! 路明非那道较小的风刃,竟然后发先至,以点破面,完美地抵消了路麟城看似威力更大的一击! 高下立判! “你也有『莱茵』……我也有『莱茵』!”路明非看著脸色难看的路麟城,语气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宣战,“那就……好好打一打!”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路麟城的正前方! 速度快到超越了路麟城的动態视觉捕捉能力! 路麟城只觉眼前一花,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已经如同铁箍般,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颈! “呃!”路麟城呼吸一窒,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紧接著,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上升力量拖拽著自己! 路明非掐著他的脖子,周身风元素如同温顺的臣民般疯狂匯聚、咆哮! 两人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的火箭,以一种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撕裂层层大气,笔直地向著上方那无尽深邃的、漆黑冰冷的苍穹衝去! 脚下的伊甸园基地、庞大的龙血恐龙军团、苍茫的北极冰原……所有的一切都在视野中急速缩小,变成微不足道的斑点,最终被浓厚的云层和下方星球的巨大弧线所取代。 狂风在他们耳边呼啸,却不再是北极的寒风,而是高速摩擦大气產生的、足以將普通人体撕裂的激波! 温度在急剧下降,空气变得稀薄! 路明非竟然带著他,直接衝破了对流层,来到了……平流层! 这里,是飞机的航道,是极光的舞池,是接近宇宙的边缘! 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和隱约可见的星球轮廓,头顶是漆黑的天幕和仿佛触手可及的、冰冷闪烁的星辰。 稀薄的大气几乎无法传递声音,只有绝对的寂静和彻骨的寒冷(虽然他们已不惧寒冷)笼罩著这里。 路明非猛地將掐著的路麟城向前一甩,如同扔出一件垃圾! 路麟城在稀薄的空气中不受控制地翻滚、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但他毕竟是新晋的“皇”,同样拥有操控风元素的权柄!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他强行稳住心神,调动起体內奥丁赋予的风之力,青金色的光芒在脚下闪烁,试图稳住下坠的身形。 就在他刚刚调整好姿態,勉强悬浮在这万米高空的瞬间—— 路明非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一个充斥著他全部怒火、失望与力量的……拳头!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路麟城的脸颊上! 路麟城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被一颗高速飞行的陨石迎面击中! 脑袋猛地向后仰去,口鼻处瞬间涌出温热的鲜血,在真空般的环境中凝成一颗颗血珠,飘散开来! 第566章 还没完! 这还没完! “嘭!嘭!嘭!嘭!!” 路明非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拳头,接连不断地轰击在路麟城的脸上、胸口、腹部! 每一拳都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每一拳都带著儿子对父亲彻底的失望与愤怒! 路麟城就像一个人形沙包,在这绝对寂静的平流层中,被自己的儿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试图格挡,但那手臂刚抬起来就被更重的拳头砸开;他试图凝聚言灵,但那微弱的光芒刚一出现,就被路明非狂暴的气场所衝散! 鲜血不断从他的口鼻、甚至耳朵中溢出,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大脑因为剧烈的震盪和缺氧。 (虽然他能闭气很久,但连续的打击影响了身体机能) 脑袋嗡嗡作响。 他看著路明非那双冰冷到没有任何感情的黄金瞳,心中充满了无力与绝望。 终於,在又被连续殴打了数十拳之后,路麟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索性放弃了所有防御,硬生生用胸膛接下了路明非的一记重拳。 借著力道猛地向后飘退一小段距离,然后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轰——!!” 一颗直径超过五米、完全由苍青色火焰构成的巨大火球,如同小太阳般,带著焚尽一切的气息,咆哮著冲向路明非! 这是他调动了体內除了风之外,其他元素力量(源自莱茵的底子)的搏命一击! 路明非眼神一凛,面对这狂暴的火球,他不闪不避,右手並掌如刀,手臂上肌肉賁张,四种基础元素的流光瞬间匯聚於掌缘! “斩!” 他发出一声低喝,手臂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四色元素刀罡,如同天神的裁决,狠狠地劈在了那巨大的火球之上! “嗤——!!!” 没有爆炸,只有一声仿佛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刺响! 那狂暴的火球,竟被这道元素刀罡从中精准地一分为二,化作两半溃散的能量,向著路明非身体两侧逸散而去,最终消失在冰冷的虚空中! 而路明非劈开火球后,去势不减,再次如同附骨之疽般冲向试图操控风流加速逃离的路麟城! 可这里是平流层! 空旷,寂寥,没有任何掩体! 路明非的速度更快! 他瞬间就追上了狼狈逃窜的父亲,出现在他的身侧,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肋部!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路麟城终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鲜血从嘴角溢出更多。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咆哮著抽出了腰间的炼金长刀“神寂”(之前被路明非捏碎的是备用的战术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向著路明非的脖颈横斩而去! 刀锋上流淌著青金色的光芒,这是他倾注了所有力量与信念的一刀! 然而—— 路明非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精准无误地……一把攥住了那锋锐无比的刀锋! “嗡——!” 炼金长刀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路麟城瞪大了眼睛,拼命催动力量,想要將刀锋压下,斩断那只手! 但是,他感受到的,是如同蚍蜉撼树般的无力! 路明非的五指,如同最坚硬的星辰合金铸造,牢牢地锁死了刀锋! 然后,在路麟城惊恐的目光注视下,他缓缓收拢五指…… “咔嚓……咔嚓……乒铃!!!” 那柄跟隨路麟城多年、质地非凡的炼金长刀,竟然在路明非纯粹的肉身力量下,从被握住的地方开始,寸寸龟裂。 最终……彻底崩碎成了无数闪烁著幽光的金属碎片,如同星辰的尘埃般,飘散在这万米高空之中! 路麟城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仅剩的那个光禿禿的刀柄,以及上面连接著的一小截残刃,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他的倚仗,他的武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而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剎那,路明非的手如同鬼魅般探出,轻易地从他手中夺过了那残存的刀柄。 下一秒——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肉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路明非握著那残存的刀柄,將上面那截不过十厘米长的断裂刀刃,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捅进了路麟城的右下腹! “呃啊啊啊——!!!” 路麟城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嚎! 那声音在稀薄的空气中传播不远,却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碎片撕裂了他的腹肌,切开了他的肠道,甚至可能伤及了更深处的臟器! 难以言喻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想挣扎,想將那该死的凶器拔出来,但路明非那只握著刀柄的手,仿佛有千钧之重,如同焊死在了他的腹部,任凭他如何催动力量,都纹丝不动! 这是纯粹力量上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 路麟城抬起头,布满血污的脸上因为剧痛而扭曲,他死死地盯著路明非,发出了不甘的、如同困兽般的咆哮: “为什么你们……都不愿意相信我?!!” 路明非看著父亲这副狼狈而痛苦的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这寂静的高空清晰地传入路麟城耳中,“相信你……不如相信我自己,不是吗?”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斩断所有羈绊的决绝: “父亲啊……” “再拿出来一点觉悟吧!不要摆出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说完,路明非猛地向前一倾身,用自己的额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撞向了路麟城的面门!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路麟城只觉得自己的鼻樑骨瞬间粉碎! 眼前金星乱冒,视野被涌出的鲜血和生理性的泪水彻底模糊,意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眼球不受控制地向后翻去,几乎要昏死过去! 太痛了! 路明非的攻击,没有丝毫留情,每一次都直奔要害,每一次都带著將他彻底摧毁的意志! 第567章 好好学好好看!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濒临昏迷的边缘,路麟城那被鲜血糊住的嘴角,却极其艰难地、扭曲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著惨烈意味的笑容。 “是啊……你相信你自己……”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却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最后的偏执,“我也相信我自己……儿子……”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迴光返照般,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我只相信我自己!!!” 伴隨著这声咆哮,他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力量,左拳紧握,不顾腹部还插著刀刃,不顾几乎碎裂的面门,狠狠一拳,砸向了路明非因为头槌而微微靠近的脸颊! “嘭!” 这一拳,蕴含著路麟城毕生的信念、野心、不甘与疯狂,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路明非的脸上! 路明非的身体,在这突如其来、蕴含了对方最后意志的一击下,也不由自主地向侧面偏移了一瞬,掐著路麟城脖子的手和握著刀柄的手都微微鬆动了一下。 他悬浮在空中,抬手用手背轻轻抹了一下被击中的脸颊,指尖沾染上了一丝淡淡的血痕。 他看了一眼那抹鲜红,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隨意地用手背將血跡擦去。 “不过就是……这一点血罢了。”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属於喷气式发动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从下方的云层中传来! 路明非和路麟城同时向下望去。 只见数架涂著伊甸园標誌、造型先进、显然是经过特殊改装的战斗机。 如同灵活的钢铁猎鹰,衝破了下方的云海,带著凌厉的气势,朝著他们所在的高度急速攀升而来! 机翼下悬掛的飞弹,在冰冷的星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路麟城看著这些及时赶到的战斗机,那肿胀青紫、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著痛苦、疯狂与一丝得意的狰狞笑容。 “无所不用其极……这就是我的手段!这就是我的觉悟啊!儿子!” 他嘶哑地吼叫著,声音因为伤势而断断续续,却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我一定会打倒你!就在这里……打倒你!” 他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他的信念: “我会守护好人类的伊甸园!我会控制住你!我会把你和旧王分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 “这是我路麟城……说到……就要做到的事!!!” “开火!!!”他对著通讯器(不知何时已经戴上),发出了最后的指令。 剎那间—— “咻——咻——咻——!!!” 数枚空对空飞弹,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焰,如同死神的请柬,从不同的战斗机掛架上脱离,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朝著悬浮在高空的路明非,暴射而去! 同时,战斗机上的机炮也开始喷吐火舌,密集的弹幕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向路明非! 路明非眼神一凝,面对这现代科技与混血种技术结合的死神镰刀,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风之壁障!” “炎之守护!” “土之坚城!” 他连续变换言灵,一道道凝实的风墙在身前竖起,灼热的火焰护盾环绕周身,厚重的土元素能量在体表形成一层岩石般的鎧甲! “轰!轰!轰!轰!!!” 飞弹接二连三地撞在风墙上,爆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和衝击波! 风墙剧烈震盪,明灭不定! 机炮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火焰护盾和土元素鎧甲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溅起漫天火星和碎石! 路明非的身影,被淹没在连绵不断的爆炸火光和浓密的烟尘之中! 虽然他凭藉著强大的实力和多重防御,硬生生扛下了这第一波致命的饱和攻击,但如此高强度的、接连不断的防御,对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呼吸也略显急促。 就在这时,一架战斗机似乎判断他处於防御的间歇期,如同猎食的禿鷲般,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向他俯衝过来,机炮再次轰鸣! 路明非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再被动防御! 身形如同鬼魅般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机炮子弹,瞬间出现在了那架战斗机的侧面,几乎是贴著它的驾驶舱玻璃! “想要打倒我就凭藉著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你觉得有可能吗?我愚蠢的父亲!”路明非怒吼。 他抬起拳头,包裹著炽热的火焰和狂暴的风压,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战斗机的驾驶舱防弹玻璃上! “好好看一看什么是皇吧,好好学习,好好领悟!” “咚!!!” 一声巨响! 那足以抵挡大口径子弹的强化玻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整个战斗机机身都因为这猛烈的一击而剧烈摇晃起来! 驾驶舱內的飞行员,看著玻璃外那张冰冷无情的、燃烧著金色火焰的脸庞。 嚇得魂飞魄散,发出了绝望的尖叫,求助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不远处悬浮著的路麟城! “秘书长救我求你了,我还不想死啊!” “我还不想被这种怪物杀死啊!” 但路麟城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路明非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另一只手中,一个高度压缩的、內部仿佛有熔岩流淌的暗红色火球,已然成型! 他无视了飞行员那绝望的眼神,无视了路麟城可能存在的任何反应,只是冷漠地將这个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火球,狠狠地……按向了那已经布满裂纹的驾驶舱玻璃! “不——!!!”路麟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混合著痛苦与崩溃的吼声! 然而,他的阻止,毫无意义。 “轰——!!!!!” 剧烈的爆炸在高空绽放! 那架战斗机瞬间被从內部涌出的火焰吞噬、撕裂,化为一团巨大的火球和四散飞溅的金属碎片! 里面的飞行员,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就被极致的高温瞬间气化! 第568章 你不能这样! “不……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怎么能这样?!” 路麟城看著那团坠落的火球,看著又一条鲜活的生命(儘管是他的部下)因他而死,而且还是死在自己儿子的手中。 他的精神似乎受到了巨大的衝击,有些语无伦次地喃喃著,脸上充满了崩溃与无法理解的神情。 路明非缓缓转过身,悬浮在爆炸的火光背景前,如同执掌毁灭的神魔。 他再次瞬间出现在路麟城面前,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掐住了路麟城的脑袋,五指深深陷入他的头皮,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路麟城徒劳地挣扎著,但力量的差距让他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如此可笑。 路明非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如同九幽寒风吹拂般的声音,轻声说道,那声音冰冷刺骨,却又带著一种残酷的平静: “你想要保护他们……是吗?” “你想要保护伊甸园……是吗?” 路明非掐著他脑袋的手微微用力,强迫他看向下方那几架依旧在盘旋、寻找攻击机会的战斗机。 以及更远处那隱约可见的、如同微缩模型般的伊甸园基地。 “那就睁开眼睛……好好看著吧。” “砰——!!!” 一声沉闷而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在高空激盪! 路麟城的脸,在路明非无可抗拒的巨力推动下,如同一个人形撞锤,狠狠地砸在了一架试图迂迴攻击的战斗机驾驶舱盖玻璃上! 那確实是顶级的、足以抵御大口径子弹的钢化玻璃,坚硬逾钢铁。 但在“皇”级身体素质,尤其是路明非那远超普通皇级的恐怖力量加持下,路麟城的头骨成为了更凶悍的破甲武器! “咔嚓——哗啦!!!” 玻璃瞬间爆碎! 无数晶莹的碎片如同炸开的冰花,向驾驶舱內部激射! 路麟城的视野在剧烈的撞击中模糊、震盪,但他却无比清晰地看到了,玻璃后面那张瞬间写满惊骇与绝望的飞行员的脸——那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精锐,一个曾经眼神炽热、坚信著“伊甸园”理想的年轻人。 两人的距离在百分之一秒內急速拉近,近到路麟城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因惊怒和无奈而扭曲的脸庞。 “不……”路麟城心中发出无声的吶喊,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的脑袋带著路明非施加的恐怖动能,继续向前! “噗嗤——!” 如同一个被铁棍砸碎的西瓜。 路麟城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飞行员的太阳穴上。 沉闷的骨裂声响起,飞行员的脸颊瞬间塌陷下去,眼球在巨大的压力下几乎要凸出眼眶! 红的、白的——温热的脑浆和滚烫的鲜血,在下一瞬间猛地爆开,如同泼墨般,尽情地、粘稠地、带著令人作呕的腥气,糊满了路麟城的整张脸!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滑腻的、带著生物余温的组织物沾在皮肤上的触感! 更有不少混合著脑浆的浓稠血液,在他因撞击而下意识张开的瞬间,衝进了他的口腔! 那铁锈味混杂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属於生命的最后腥甜,直衝喉管和大脑! “呕……”生理性的强烈呕吐感瞬间涌上,但他的喉咙仿佛被堵住,根本吐不出来! 然而,路明非没有给他任何適应或者崩溃的时间。 撞击的势头並未停止! 路明非依旧捏著他的脑袋,如同握著一柄无坚不摧的活体钻头,继续向前! “轰隆隆——!!!” 路麟城的脸,或者说他的整个头颅,成为了最前端的破障锥,硬生生撞开了飞行员的残躯,然后一路碾过驾驶舱內的仪錶盘、操纵杆、各种复杂的线路和金属结构! 火花四溅,警报声悽厉地响起又戛然而止,金属扭曲断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他就这样,用自己的脸,在无数坚硬冰冷、边缘锋利的钢铁零件中划过、撞碎、穿透! 皮肤被割裂,颧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如同潮水般一阵阵衝击著他的神经! 最终—— “轰!!!” 整架战斗机的机身中部,被硬生生撞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窟窿! 路麟城和路明非的身影从窟窿的另一端贯穿而出! 而那架失去了驾驶员、结构也遭受毁灭性破坏的战斗机,瞬间失去控制,冒著浓烟与火光,打著旋儿,哀嚎著向著下方苍茫的冰原坠落而去,最终在极远处化为一团膨胀的火球和升腾的黑烟,为这片纯白之地增添了一抹刺眼的焦黑。 路明非依旧捏著路麟城的脑袋,悬停在寂静冰冷的平流层中。 狂风拂过,吹动他黑色的风衣下摆,猎猎作响,而他本人则如同亘古存在的毁灭之神,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咳!咳咳咳——!!!” 路麟城终於能发出声音,他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著,试图將口腔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异物感咳出去。 他脸上的伤痕在“皇”级血统强大的自愈能力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新的肉芽蠕动,覆盖住翻开的皮肉。 但精神上的创伤,那亲手(儘管是被迫)用最亲密、最残酷的方式毁灭自己下属的视觉、触觉和味觉记忆。 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几乎將他的意志彻底摧垮! 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心硬如铁,为了崇高的目標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道德和情感。 他以为自己是那个能背负所有罪孽、冷酷前行的钢铁男人。 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种方式? 为什么他要亲身体验下属脑浆的温热和鲜血的喷涌? 为什么他要成为那个直接执行的凶器? 现在,那个忠诚的下属,那个活生生的人,已经隨著战机化为下方冰原上一团焦黑的残骸,连全尸都无法留下。 第569章 还能再来一次 “你……” 路麟城抬起头,布满血丝和尚未完全擦净污秽的黄金瞳,死死地盯住路明非。 刚想说些什么,声音却沙哑乾涩得如同破风箱。 可路明非平静地打断了他,那语气淡漠得仿佛刚才只是隨手碾碎了一只蚂蚁。 而不是用如此残酷的方式毁灭了一架战斗机和一条生命: “怎么?觉得这就结束了?” 路明非歪了歪头,视线轻飘飘地扫向不远处另一架正在紧张盘旋、似乎犹豫著是否要继续进攻的战斗机,“旁边可是还有一架啊。游戏……没有那么快结束的。” “什么?!”路麟城瞳孔骤缩,一种比死亡更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不要!等一下!明非!让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等一下!!”他发出了近乎哀求的嘶吼,试图用最后一丝理性唤醒儿子。 可是,路明非却像完全听不见他的话语,或者说,听见了,却毫不在意。 那只冰冷如同铁钳的手,再次收紧,捏著他的脸颊骨,然后……再次发力! “咻——!” 两人再次化作一道残影,向著那最后一架战斗机衝去! 这一次,路明非衝刺的速度,似乎刻意放缓了一些。 但这放缓,並非仁慈,而是更加极致的残酷! 路麟城清晰地看到了那架战斗机驾驶舱內,飞行员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看到了对方手忙脚乱想要弹射逃生却似乎因为系统故障或过度惊慌而失败的狼狈。 听到了通过破碎风噪隱约传来的、那绝望而痛苦的哀嚎!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脸,在路明非的操控下,再一次……如同慢动作回放般,撞向那坚硬的驾驶舱玻璃! “不——!!!”路麟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连同灵魂都在颤慄的吶喊! “砰——咔嚓——噗嗤——!” 同样的过程,再次上演! 撞击,破碎,贯穿,毁灭! 又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北极的冰原上炸开,如同献给死亡的丑陋烟花。 而路麟城,就这样被路明非掐著脖子,提溜在万米高空。 他身上的特製风衣早已在连续的残酷撞击中撕裂、破碎,此刻赤裸著上半身,露出精壮但布满新旧伤痕和正在快速癒合伤口的躯体。 寒风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他的皮肤,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虚弱和麻木。 皇级的血统依旧在忠实地履行著修復身体的职责,伤口癒合,断骨续接。 但他的体力、他的精神、他的意志,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连续两次被当成生物武器摧毁自己心腹下属和昂贵装备,这种身心双重层面的碾压,比任何直接的肉体伤害都更加致命。 他悬浮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 败了,彻底败了……以一种他从未想像过的、屈辱而绝望的方式。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从他的心臟位置传来! 那声音如此清晰,甚至压过了高空的风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喘息。 紧接著,一个古老、威严而淡漠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响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嘆息,以及……一丝隱藏极深的、仿佛计划得逞般的诡秘: “看来……你已经尽力了,路麟城。” 是奥丁!那个將部分力量赋予他,与他达成交易的神秘存在! “你的儿子……很强大。你打不过他,是正常的。”奥丁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路麟城精神摇曳,“那么……就让我,再来帮助你一把吧。” 路麟城空洞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將彻底燃烧……我在你体內残留的『神血』。”奥丁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样,可以让你的实力,在短时间內……更上一层楼!或许,能拥有与他真正一战的资格!” 神血燃烧! 代价必然是巨大的,可能是永久的损伤,甚至是灵魂的湮灭! 路麟城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但……他还有选择吗? 看著眼前如同魔神般不可战胜的儿子,看著下方冰原上那两团刺眼的、代表著他失败和罪孽的焦黑,回想起自己守护伊甸园、分离旧王、让儿子“回归正途”的宏愿……一股极端的不甘和偏执的疯狂,如同火山般从他心底喷涌而出! 所有的犹豫、恐惧、甚至那一丝残存的父爱,在这一刻,都被这极致的绝望和疯狂所吞噬!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虚空,对著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发出了歇斯底里、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当然!我接受!我接受啊!!!”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接受!!!” 为了他的理想!为了他的执念!为了……打倒眼前这个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的儿子! 他愿意献祭一切! “好。”奥丁的声音依旧淡漠,仿佛只是完成了一笔早已约定的交易,“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路麟城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投入了一座爆发的火山! 一股难以形容的、远超他此前承受极限的、灼热而狂暴的能量。 从他心臟最深处,从那几滴早已与他血液融合的、属於奥丁的“神血”中,轰然爆发! 那原本在他体內流淌的、带著金红色泽的血液,此刻仿佛被点燃了一般,顏色迅速变得纯粹、耀眼,化作了如同熔融黄金般的纯粹金色! 这些金色的血液在他血管中奔腾咆哮,所过之处,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呃啊啊啊——!!!” 路麟城忍不住发出了痛苦与力量充盈交织的长嚎! 一道道繁复而狰狞的、如同燃烧火焰又似古老符文般的暗金色纹路,自发地浮现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从他的心臟位置开始,迅速蔓延至胸膛、手臂、背部甚至脖颈! 这些纹路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每一次闪烁,都让他周身的气息暴涨一截! 原本因为重伤和消耗而近乎枯竭的体力,如同被注入了一片狂暴的海洋,瞬间恢復至巔峰,甚至远远超越了他之前的全盛时期! 骨骼在嗡鸣,肌肉在賁张,血液在燃烧! 第570章 真正的君王 恐怖的力量感充斥著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仿佛轻轻一动,就能撕裂空间! 他能感觉到,风元素在他周围欢呼雀跃,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君王! 他对“莱茵”的感悟,也在这股力量的推动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层次! 他……变得更强了!强大了太多! 就在这时,他猛地抬起一只手,那只手此刻也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五指如同金刚铸造,狠狠地……掐住了路明非那只一直扼住他脖颈的手腕! 一直面无表情、掌控一切的路明非,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之色。 他清晰地感觉到,从路麟城手腕上传来的力量,竟然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那股力量狂暴而灼热,带著一种不属於混血种、甚至不完全属於龙类的、更高层次的神秘气息,竟然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掐著路麟城脖子的手,略带惊疑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此刻的路麟城,悬浮在空中,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燃烧般的暗金纹路,金色的瞳孔如同两轮缩小的太阳,喷射著实质般的怒火与疯狂。 他脸上之前的崩溃、绝望、痛苦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极致痛苦(源自燃烧神血)和偏执坚定的狰狞笑容。 他看著路明非,声音因为力量的奔涌而显得有些扭曲,却带著一种重获自信的、甚至带著几分“宽宏大量”的意味: “儿子……再来打一场吧!” “我会为我的下属復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那两团焦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疯狂覆盖,“甚至……我不会追究你的过错!儿子!”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诚恳”,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旧王在影响你!是那股力量在蛊惑你!” “相信我!我会解决这一切的!我会把你从深渊里拉回来!” 路明非看著父亲这副如同迴光返照、气息暴涨却又透著一种诡异“慈爱”的模样,先是微微蹙了蹙眉,似乎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父亲那扭曲的逻辑。 隨即,他嘴角轻轻扯动,勾勒出一个带著几分玩味、几分嘲讽,却又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的轻笑。 “好啊。”路明非甩了甩刚才被路麟城抓住的手腕,仿佛只是活动一下筋骨,“那让我看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这句轻飘飘的话语,彻底点燃了路麟城心中那根名为“证明”的导火索! “我能做到每一步!儿子!我能做到每一步!!!”路麟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周身暗金纹路光芒大盛! “只要能够让我们以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可以做到一切!” “所要付出的……无非是一些外物罢了!!!” “外物”二字,他咬得极重,仿佛那些被牺牲的下属、被摧毁的装备、甚至是他自己正在燃烧的未来,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可以隨时捨弃的代价! 话音未落,路麟城的身影骤然消失!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几乎是同时,他出现在了路明非的正前方,那只布满暗金纹路的右拳,携带著崩碎山岳、蒸乾江河的恐怖力量,周围的空间都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狠狠地……砸向了路明非的脸颊!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 路明非甚至没能完全反应过来,或者说,他低估了奥丁神力燃烧加持下路麟城的瞬间爆发速度! 他只来得及微微偏头,那沉重如同星陨般的拳头,就已然轰至!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传来,路明非只觉得半边脸瞬间麻木,耳中嗡嗡作响,大脑都出现了剎那的空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如同出膛的炮弹,划破长空,最终……重重地砸在了下方那坚硬如铁的万年冻土冰原之上! “轰隆——!!!” 冰屑混合著冻土冲天而起,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撞击坑! 蛛网般的裂痕向著四周疯狂蔓延! 雪雾瀰漫,如同扬起的白色沙尘暴,缓缓飘落。 撞击坑的中心,路明非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渐渐显露。 他半躺在碎冰之中,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擦过嘴角。 那里,一抹鲜红的血跡赫然在目,甚至他的半边脸颊都微微肿胀泛青,留下了清晰的拳印。 显然,路麟城这燃烧神血的一拳,真的伤到了他! 然而,那伤口和淤青,在以比路麟城自愈更快数倍的速度下,迅速消退,恢復如初。 路明非放下手,看著指尖那点属於自己的血跡,非但没有愤怒,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终於遇到了像样对手的、带著纯粹战斗欲望的笑容。 “挺不错的呀……”他低声自语,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冰原,“这样……才尽兴嘛。父亲。”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渐渐散去的雪雾,锁定在空中那道燃烧著暗金光芒的身影上,语气带著一种酣畅淋漓的兴奋: “这样才能让我……尽兴啊!”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脚下甚至没有明显的发力动作,整个人就如同违反了物理定律般,“噌”的一下,从深坑中笔直地、以比坠落时更快的速度,冲天而起! 再次悬浮在了与路麟城同等高度的空中,遥遥相对。 路麟城看著几乎瞬间恢復、气息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战意更加高昂的路明非,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优势感瞬间被巨大的压力所取代。 但他不能退缩,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必须证明!证明他的道路是正確的!证明他有能力解决这一切! 第571章 我会解决一切的! “我会解决这一切的!我来展示给你看!!!”路麟城发出了更为狂躁的咆哮,仿佛要用声音来驱散內心的不安。 他双手猛地在自己胸前合十! 下一刻,骤然拉开!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以他双手之间为核心,轰然扩散开来! 青、红、黄、蓝——代表风、火、地、水四种基础元素的璀璨光芒,如同四条被激怒的蛟龙,凭空出现,疯狂地向著他的掌心匯聚! 这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源自奥丁馈赠、又经过他自身理解强化的——“莱茵”! 但这一次,在燃烧的奥丁神血加持下,这个言灵的威势,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四种元素光芒不再仅仅是匯聚,它们开始以一种极其暴烈、极其不稳定的方式相互碰撞、消融、膨胀、分裂、再分化! 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恆星在诞生与湮灭的、极度不稳定的四色能量光球,在他的双掌之间迅速成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光球的核心处,温度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攀升! 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空间都开始呈现出一种水波般的扭曲感! 那核心的温度,一度……无限逼近了恆星的內部!! 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压缩、激盪,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失控,將这片空域,乃至下方大片的冰原,都彻底从世界上抹去! 路麟城的脸上,因为竭力控制和引导这股远超他负荷的力量而青筋暴起,暗金纹路闪烁得如同即將烧毁的电路,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偏执的、仿佛即將迎来胜利的疯狂! 他双手交並,如同托举著一颗即將爆发的超新星,將这颗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四色能量光球,对准了前方平静悬浮的路明非,发出了最终的通牒,声音因为力量的奔涌而颤抖,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儿子!迎接完这一击后……就彻底昏迷吧!” “等你再次醒来……一切……都会结束的!!!” 说完,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用尽此刻全部的意志和力量,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轰——!!!!!” 那枚蕴含著近乎恆星级毁灭能量的四色光球,脱离了路麟城的掌控,如同挣脱了束缚的灭世巨兽,带著湮灭一切的威势,所过之处空间留下清晰的扭曲轨跡,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的速度,咆哮著……射向路明非! 面对这足以將一座大型城市瞬间汽化的、路麟城赌上一切的终极一击,路明非却依旧悬浮在原地,没有任何闪避或防御的动作。 他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毁灭性能量光球即將把他吞没的前一剎那,他重新睁开了双眼。 那双黄金瞳中,不再有之前的愤怒、嘲讽或者兴奋,只剩下一种绝对的、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平静与漠然。 他看著那咆哮而来的能量巨兽,如同看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萤火。 然后,他轻轻地、仿佛只是嘆息般,吐出了四个字: “言灵——戒律。” 隨著那四个字如同最终审判般落下—— “言灵——戒律。” 一股无形的、却仿佛能冻结灵魂、凝固时空的领域,以路明非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瞬间扩张开来,將咆哮而来的四色能量光球,以及其后方满脸疯狂与决绝的路麟城,完全笼罩在內!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那枚原本蕴含著近乎恆星级毁灭能量、內部仿佛有无数微小太阳在生灭、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四色光球,在触及这无形领域的瞬间,就像一团被投入绝对零度环境的炽热蒸汽,又像是一幅被水浸染的泼墨画,所有的色彩、所有的能量、所有的狂暴与不稳定……都在剎那间……凝固、黯淡、然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是的,消散了。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仿佛其存在的根基被从根本上否定、抹除。 构成那恐怖能量的四大元素,风、火、地、水,在那名为“戒律”的绝对规则之下,如同见到了君王的臣民,瞬间失去了所有活性,温顺地、彻底地解离,还原成了最原始、最无害的天地元素,融入了周围的大气之中,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前一刻还是毁天灭地的终极一击,下一刻,便已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路麟城双手还保持著向前推出的姿势,脸上那混合著疯狂与期盼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就彻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前方那片空无一物、仿佛刚才那毁灭性能量球只是他一场幻觉的空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原本如同火山喷发般奔腾咆哮的、属於奥丁的燃烧神血之力,以及他自身苦修而来的、引以为傲的“皇”级血统力量,此刻……全都沉寂了下去。 不是被压制,不是被束缚,而是……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强行“关闭”了开关。 言灵之力,消失了。 血统的活性,降到了冰点。 他尝试著调动一丝风元素,哪怕只是形成一缕最微小的气流,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他仿佛从一个执掌权柄的“皇”,瞬间跌落回了一个……普通的、孱弱的人类? “怎么……可能……”路麟城失神地喃喃自语,声音乾涩而颤抖,充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与茫然,“两个言灵……你竟然拥有两个言灵?!还有一个是……『戒律』?!”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金色瞳孔死死盯住悬浮在前方、依旧一脸平静的路明非,发出了崩溃般的质问: “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飞?!『戒律』不是领域型的技能吗?!在它的范围內,所有龙族血统相关的力量都应该被强制沉寂!为什么你不受影响?!!” 这是他认知体系彻底崩塌前的最后挣扎。 在他的理解中,“戒律”是混血种世界中最为无解、最为霸道的言灵之一,它构建一个绝对禁魔的领域,范围內一切龙族血统能力(包括言灵和血统强化)都会失效,施法者自身理论上也应受其影响才对! 路明非看著父亲那副信仰崩塌般的模样,难得地,开口解释了几句,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踏入『皇』级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第572章 有什么意义!? “就像原本使用一次、连同自己也会泯灭的『莱茵』,在踏入皇级之后,就变得可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路麟城那因为力量消失而开始微微颤抖的身体,继续道: “『戒律』……也是如此。 甚至可以……指定特定的目標。” 指定目標! 这四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在路麟城的心中敲响! 这意味著,路明非对“戒律”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精细入微的恐怖层次! 他可以在这个绝对禁魔的领域內,將自己列为豁免者! 他剥夺了路麟城的一切力量,却保留了自己飞行的能力,保留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或许远超言灵本身的……肉身力量! 这是何等悬殊的差距! 这是何等绝望的压制! 就在路明非话音落下的瞬间,路麟城清晰地感觉到,那托举著他悬浮在万米高空的、源自奥丁神血的风之力,彻底消失了。 “呃?!”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愕。 紧接著,巨大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 地球的引力重新成为了主宰,无情地拉扯著他的身体,开始向著下方那苍茫冰冷的北极冰原,急速下坠! “啊啊啊啊——!!!” 高速下坠带来的强烈恐惧感,以及力量被彻底剥夺的无力感,让路麟城忍不住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冰冷的气流如同刀子般刮过他赤裸的上半身,下方的冰原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而路明非,则如同一位冷漠的旁观者,又如同执掌刑罚的神祇,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看著他坠落。 但就在路麟城下坠了近百米,速度越来越快之时,路明非的身影动了。 他如同一条黑色的闪电,以一种远超自由落体的速度,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下坠的路麟城! 然后,在路麟城那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视线中,路明非伸出了一只手,那只手稳定、精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狠狠地……掐住了路麟城的脖子! “咳!”气管被瞬间压迫,路麟城所有的惊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化为了一声痛苦的闷咳。 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现在確实可以凭藉皇级(即使被压制,底子还在)的身体素质闭气很久,但这並不意味著他的喉咙就不再是脆弱的生理结构! 颈动脉被压迫,大脑供血开始不足;气管被扼制,氧气无法顺利交换。 他的脸色迅速由苍白转为涨红,又因为缺氧而隱隱发紫。 视野开始模糊,边缘出现黑斑,思维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变得迟钝、混乱。 他徒劳地挥舞著双手,拼尽全身残留的力气,疯狂地朝著路明非的方向、朝著他的手臂、胸膛胡乱地挥拳、捶打! 但失去了血统加持,这些拳头软弱无力,砸在路明非如同钢铁浇筑的身躯上,甚至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反而震得路麟城自己的指骨生疼。 路明非就那样,用一只手掐著他的脖子,悬停在高速下坠的过程中,冷漠地俯视著父亲这绝望而徒劳的挣扎。 “看看……看一看……”路明非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溪流,清晰地穿透呼啸的风声和路麟城自己粗重艰难的喘息,流入他逐渐模糊的意识中,“看看你现在……是多么的脆弱。”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审视和不解: “为什么要选择跟隨奥丁呢? 为什么要脱离人类这个集体呢?” “你想要干什么?自立为王? 在这片极北之地……这里,有什么好让你留恋的?” 路明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看到了那座隱藏在地下的、名为“伊甸园”的基地。 “等哪一天,尼德霍格从里面爬出来……”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预言的冷酷,“你们这个所谓的伊甸园……估计就会被他一爪子给灭了吧。” 路麟城挣扎的动作微微一滯,缺氧的大脑艰难地处理著这句话的信息,眼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是深植於所有龙族混血种血脉深处的、对黑色皇帝的终极恐惧! 路明非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逝的恐惧,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不过我猜……你到时候会想尽一切办法,向他展示你的忠诚,以保留……所有人的性命。” 路麟城的瞳孔猛地收缩,似乎被说中了內心最深处的、连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的某个备用计划。 “是很不错,很有自我牺牲的感觉……”路明非的语气听不出是讚许还是鄙夷,“但这种东西……真的会让所有人认同吗?” 说完这句,路明非掐住路麟城脖子的手,微微鬆开了些许力道,让一丝宝贵的空气得以重新流入路麟城的肺部,也让他在濒临昏迷的边缘,获得了一丝喘息和回答的机会。 “咳!咳咳……”路麟城贪婪地呼吸著冰冷稀薄的空气,大脑因为氧气的回归而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抬起头,看著儿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瞳孔,声音沙哑而艰难,却带著一种偏执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至少……至少那样可以让所有人活下来! 至少……可以!” 他的眼神中燃烧著最后的光,那是他所有行动的核心驱动力: “我只是希望……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人类需要时间!需要希望!不要去反抗……明妃! 我之前反抗过……最后的结果……是一败涂地!”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深切的、仿佛经歷过无数次推演后的疲惫与“理智”: “我们再坦然一些的……接受这场失败吧!” “接受失败?”路明非重复著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 他看著路麟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怜悯,有失望,最终化为一种冰冷的平静。 第573章 这是我的意义 “你就这么爱那些凡人?”他问道,隨即又自己回答,“虽然我也很爱……但他们也会有他们的想法。 你以为……这一切都会保留在这一瞬间里吗? 你以为你……有所有的机会用於补救?” 路麟城喘著粗气,死死地盯著路明非,用尽力气嘶吼出声,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烙印进对方的灵魂: “至少我可以有!也可能有!而不是……彻底没有!!!”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所有妥协、所有挣扎、所有看似冷酷无情的算计背后,那一点点残存的、属於“路麟城”而非“伊甸园主宰”的执念。 路明非沉默了。 他看著父亲那双因为偏执和绝望而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终,他轻轻地、带著一种仿佛看透了一切因果轮迴般的疲惫与无奈,嘆息道: “真是……执迷不悟啊!父亲。”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仿佛是为这场父子相残做出最终的定性: “当然……也可以归结於……立场不同。” 立场不同。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天堑,划开了父子之间最后一丝和解的可能。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明非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而决绝。 那只刚刚鬆开些许的手,再次猛然收紧!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拳头,紧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手臂上肌肉賁张,纯粹的、不依赖任何言灵和血统强化的。 仅仅源自他这具身体本身恐怖力量的拳头,携带著他所有的失望、愤怒以及那丝无奈的决绝。 狠狠地……砸向了路麟城那近在咫尺的脸庞! “嘭——!!!!” 这一拳,结结实实,毫无花哨地命中! 路明非用足了权力! 路麟城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轰击在自己的面门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顛倒、破碎! 他的脑袋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带著,猛地向后甩去! 颈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噗——!!!” 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如同喷泉般从他口鼻中狂喷而出! 几颗沾染著血丝的牙齿,从他那无法闭合的口中飞落,旋转著坠向下方的虚空! 他的视线瞬间被一片血红覆盖,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著,几乎就要彻底熄灭。 不!可!以! 一个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怒吼,並非从喉咙,而是从路麟城那几乎被彻底打碎的灵魂深处迸发出来! 我怎么能……在这里倒下?! 就在路明非那记全力抱拳砸击即將彻底粉碎他意识的最后一剎那。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剥离了所有力量、所有技巧、甚至剥离了清晰思维的……执念! 如同被逼到悬崖边的困兽发起的最后反扑,驱动了他那本应瘫软的身体! “嘭!” 路明非的脸颊侧面,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这一拳,来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常理! 它並非源於任何言灵或血统的力量,因为在“戒律”的绝对领域內,那些力量早已沉寂。 它甚至不完全源於肌肉的力量,因为路麟城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 这一拳,是意志! 是烙印在骨髓里、燃烧在灵魂最深处的不甘与责任,所催生出的、超越生理极限的……本能! 路明非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击中,头部甚至微微向后仰了一下。 他错愕地看向路麟城,那双冰冷的黄金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怪异神色。 这傢伙……明明意识应该已经被打散了! 脑部受到如此重创,口鼻喷血,双眼都开始翻白,为什么……为什么还能挥出拳头? 而且,是如此有力的一拳?! 难道……这傢伙的身体,连同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甚至每一个濒死的细胞,都死死记住了“一定要把我打倒”这件事吗? 在意识沉沦的深渊边缘,仅凭这最后的执念,驱动了残躯?! “哈……” 路明非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混合著惊愕、荒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短促音阶,“哈基爹……你这傢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阻止我啊?!”他突然抬高了声音,那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崩溃的怒火,“就这么倒下去……不好吗?! 一定要让我……继续摧残我的亲生父亲吗?!” 这句质问,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审判,反而透出了一丝隱藏极深的、属於“儿子”的痛苦和挣扎。 他並非毫无感觉的机器,对面这个正在被他一次次殴打得血肉模糊、却依旧顽强地站立著的,是他的父亲! 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够了!!!”路明非发出一声暴喝,仿佛要將心中那翻涌的不忍和烦躁彻底驱散,“我已经受够继续殴打你了! 给我倒下去吧! 路麟城! 就!在!这!里!” 这一次,他是真的不再留手,或者说,他要用更狂暴的攻击,来强行扼杀自己內心那不该存在的动摇! “嘭!嘭!嘭!嘭!嘭!!!” 如同狂风暴雨! 如同流星坠地! 无数记灌注了路明非此刻全部力量的老拳,如同打桩机般,密集地、凶狠地轰击在路麟城的脸上、胸口、腹部! 每一拳都带著骨骼碎裂的闷响,每一拳都溅起更多的鲜血和碎肉! 路麟城的口鼻如同破裂的水袋,鲜血不断喷涌,將他整张脸染成一片可怖的猩红。 他的身体在如此狂暴的打击下剧烈地颤抖、后仰,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 不仅没有倒下,他甚至在如此逆境中,凭藉著那近乎变態的意志力,嘶吼著,扭曲著身体,拼尽最后一丝本能,进行著徒劳却顽强的抵挡! 他用双臂死死护住头部要害,用肩膀硬抗重击,甚至……在拳头的缝隙间,他竟然还能藉机挥出几拳,狠狠地砸在路明非的身上、脸上! 这些攻击,对於此刻的路明非而言,如同蚊虫叮咬,不痛不痒,甚至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但是……路明非的眼角,却不受控制地、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那冰封般的眼神深处,一丝不忍的神色,如同潜藏的鱼儿,终究是浮上了水面,虽然迅速被他强行压下,但確確实实地存在过。 归根结底……对方是他的父亲啊! 第574章 如果你真的討厌我 看著他以如此惨烈、如此不屈、又如此愚蠢的方式抗爭,看著那熟悉的脸上布满自己的拳印和鲜血……路明非的心,並非铁石一块。 “该死的!!!认输啊!!!” 路明非发出了更加狂怒的咆哮,这咆哮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 他希望父亲倒下,结束这场煎熬! 他再次双手抱拳,將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审判之锤,带著崩碎一切的决绝,狠狠地……砸在了路麟城那早已伤痕累累、全靠意志支撑的脑袋上! “咚——!!!” 如同敲响了一口破败的丧钟! 路麟城浑身剧震,双眼瞬间彻底泛白,失去了所有焦距,更多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口鼻中激射而出!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下瘫去…… ……然而,就在他的膝盖即將触碰到冰冷虚空的剎那—— “嗬……嗬……” 如同破风箱般艰难、却蕴含著火山般执念的嘶吼,再次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我怎么可以倒下……我怎么能倒下…… 我倒下后……娜塔莎必定独木难支…… 我倒下后……整个伊甸园该怎么办…… 我倒下后……人类的未来……该怎么办?! 我路麟城……不可以倒下! 我路麟城……绝!不!可!以!倒!下!!! 这不再是怒吼,而是誓言! 是燃烧灵魂发出的、对命运的最后抗爭! 伴隨著这歇斯底里、却无比坚定的吶喊,路麟城那本应彻底崩溃的身体里,某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更加禁忌的力量……被强行撬动了! 那不是奥丁的神力,那是深植於混血种血脉深处,用以向远古祖先借取力量的、通往深渊的捷径——暴血! 而且,是毫无保留的、最深度的暴血! 在人性被龙血带来的暴虐与疯狂彻底吞噬、泯灭的前一剎那,路麟城抬起头,那双泛白失焦的瞳孔,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看著近在咫尺、脸上写满震惊与无法理解的路明非,嘴角艰难地、扭曲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混合著极致痛苦、解脱、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释然与鼓励的……笑容。 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微弱,却清晰地传入路明非耳中: “儿子……坚定自己的道路……选择吧……” “我正在坚定我自己的……你……也能坚定你的。” “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这……绝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一刻,他没有祈求原谅,没有诉说父爱,他只是像一个即將踏上不同道路的同行者,將自己最后的“信念”,如同火炬般,传递了出去。 他承认了路明非的“立场”,也坚持著自己的“立场”。 他將这场惨烈的父子相残,归结於道路的选择,並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儿子……最后的“支持”? 路明非彻底错愕了。 他呆呆地看著父亲脸上那诡异而悲壮的笑容,听著那完全出乎意料的话语。 他预想了父亲的怒吼、诅咒、哀求……唯独没有预想到,在彻底疯狂的前夕,父亲会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然后,他看到了父亲眼中那迅速蔓延开来的、属於龙类的冰冷与暴虐,看到了他体內那不顾一切、如同决堤洪水般奔涌而出的龙血! “你……”路明非的牙齿猛地咬紧,发出“咯咯”的声响,整张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紧绷、扭曲! 那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忍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路麟城那因为龙血沸腾而开始微微变形的衣领,將他提起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发出了如同受伤雄狮般的、痛心疾首的怒吼: “就为了这点东西?!你竟然使用了……如此深度的暴血?!” “你疯了吗?!路麟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生命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 面对儿子暴怒的质问,路麟城脸上的笑容却愈发清晰,那笑容在逐渐浮现的龙鳞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而淒凉。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仿佛砂纸摩擦: “可能对你来说……確实是毫无意义……” “但对我来说……这就是意义所在。”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路明非,看到了他守护的一切,最终,轻声说道,那声音却重若千钧: “这……已经是我……全部的意义了。” 话音落落。 “嗡——!!!” 一股远比之前奥丁神力燃烧时更加纯粹、更加暴戾、更加贴近龙族本源的力量,如同甦醒的远古凶兽,从路麟城体內轰然爆发! 他的双眼,瞳孔彻底竖立,化为了爬行类般的、冰冷无情的竖瞳! 金色的光芒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危险的暗金色所取代! 他的脸颊两侧,皮肤撕裂,一片片细密而坚硬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龙鳞,如同雨后春笋般刺破血肉,迅速蔓延覆盖! 他的额头两侧,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两个微微凸起的、缠绕著暗金色纹路的鼓包赫然出现——那是真龙之角的雏形! 他正在向著龙类转化! 一位“皇”级存在,不顾一切地、彻底地使用暴血,其结局几乎註定——他將不再是人类,也不再是混血种,而会变成一头无限接近纯血龙类的、失去大部分人性的……龙形死侍! 路麟城,正在主动拥抱这条自我毁灭的道路,以换取最后……或许能打倒儿子,或许能守护伊甸园的……力量! 他仰头髮出一声不再是人类语言的、充满了痛苦与暴戾的咆哮! 那咆哮声震盪著空气,甚至隱隱撼动了路明非维持的“戒律”领域! 然后,他那双已经完全龙化的竖瞳,死死锁定在路明非身上,发出了最后混合著恳求与决绝的嘶吼,那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无比: “儿子!!!如果你真的厌我的话……那就打倒我吧!” “不要让我……以这样可憎的面目……死去!!!” 他咆哮著,嘶吼著,携带著那身不由己、却又甘愿沉沦的毁灭性力量,如同扑火的飞蛾,再次……冲向了路明非! 第575章 为什么?为什么 路明非的怒火,並没有因为父亲的龙化与悲壮宣言而平息,反而如同被浇上了燃油的烈焰,燃烧得更加狂暴、更加失控! 他看著眼前这个正在向非人怪物蜕变的父亲,看著那张曾经熟悉、此刻却布满龙鳞、扭曲狰狞的脸庞,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再像人类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颶风,再次扑向了路麟城!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审判和碾压性质的攻击,而是彻头彻尾的、发泄般的……爆锤! 他不再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凭藉著他那具皇级身躯所蕴含的、最原始最野蛮的力量,將拳头、手肘、膝盖……身体的一切部位,都化作了毁灭的凶器,如同打铁般,疯狂地倾泻在路麟城身上! “轰!嘭!咚!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血肉模糊的闷响,以及路麟城那已经半龙化、却依旧能感受到极致痛苦的嘶哑嚎叫,交织成了一曲残酷无比的炼狱交响曲。 路明非掐著路麟城的脖子,如同一颗陨石般,从万米高空笔直地向著下方苍茫的冰原坠落!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条白色的气浪! “砰——!!!!!” 巨大的撞击声震动了整片冰原! 坚实的、不知冻结了多少万年的冻土层和冰层,被硬生生砸开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坑! 冰屑与冻土混合著鲜血,如同喷泉般衝上天空,又簌簌落下。 路明非就站在坑底,而路麟城,则被他死死地按在坑底的最中央! 攻击……仍未停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路明非一边发出野兽般的质问,一边举起拳头,如同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路麟城的脸上、胸口! 每一拳落下,都伴隨著冰层的进一步开裂和凹陷,都伴隨著路麟城身体的剧烈抽搐和更加微弱的嘶嚎。 “咔嚓!!” 那是臂骨断裂的清晰声响! 路明非竟然硬生生用拳头,將路麟城交叉护在胸前、已经覆盖上细密龙鳞的双臂,从中砸断! 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噗……噗嗤……” 那是牙齿混合著血沫从口中飞出的声音。 路明非的拳头重点照顾了路麟城的面门,將他那一口牙齿,无论人牙还是隱约要龙化的利齿,都打得七零八落,纷纷脱落! 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破碎的口腔中涌出,將坑底染成一片刺目的暗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直到……路麟城那龙化到一半的身躯,彻底不再动弹,连那痛苦的呜咽声都微不可闻;直到他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光芒黯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直到路明非自己的拳头,都因为过於狂暴的捶打而感到了一丝麻木和酸痛…… 路明非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才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他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著身下这个几乎看不出人形、也看不出龙形,只是一滩模糊血肉与破碎龙鳞混合物的“父亲”,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疲惫,如同冰冷的北极海水,瞬间淹没了他沸腾的怒火。 他不忍……再看下去了。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无力的、直挺挺地……同样躺倒在了路麟城的旁边,躺在冰冷的、沾满父亲鲜血的碎冰之上。 他微微喘著气,仰望著北极那片因为极致能量碰撞和“戒律”领域影响而显得有些扭曲、灰暗的天空,眼神一片茫然。 过了好几秒,他才仿佛找回了些许思绪,慢慢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路麟城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龙化的特徵在力量消退后开始缓慢逆转,但留下的却是更加惨不忍睹的创伤:颧骨碎裂,下巴歪斜,鼻子塌陷,嘴唇破裂,满脸都是凝固和未凝固的鲜血,那双曾经睿智而坚定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肿胀青紫、几乎无法睁开的缝隙。 这……真的是他的父亲吗? 这……就是他一路追寻,想要得到的答案吗? “为什么……”路明非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颤抖,他猛地从冰面上爬起来,跪在路麟城身边,对著他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发出了更加痛苦、更加愤怒的怒吼: “为什么你要逼我?!为什么你要逼我到这种程度?!” 他猛地抬起手,手臂因为激动而颤抖,指向周围这片荒芜、死寂、除了冰雪一无所有的世界: “你好好看一看!这就是一片冰天雪地!这甚至没有人类会专门到这种地方生存!除了你们这群……二货!!”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迴荡,带著一种孤狼般的悽厉。 “加入天庭!我们可以给你做改造手术,同样可以让你成为皇级!让我的母亲也成为皇级!寿命大幅度延伸!我们可以和龙类活得一样久!” “我们可以战胜黑王!获得真正的和平!” “我们一家……能真正幸福的生活下去!” 路明非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近乎哀求的、却又充满愤怒的绝望,他盯著路麟城那双勉强睁开一丝缝隙、黯淡无光的眼睛: “我对你抱有期待的!路麟城!我对你抱有期待的!!” 他仿佛要將自己的信念强行灌注到父亲濒死的意识中: “你想一想!你不跟隨我,不跟隨我的话,500年后……你还会有什么?!” 面对儿子这如同泣血般的质问,路麟城的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嗬嗬”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气管和口腔的严重创伤而无法清晰发声。 他极其艰难地、用那仅存的、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意识,断断续续地、气若游丝地,吐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 “我……还有……你……儿子……” “我……还有……你……” 第576章 我给你脸给多了. 这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掩盖的话语,却像是一道最尖锐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路明非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质问、所有的“大道理”! 他猛地愣住! 脸上的暴怒和痛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茫然和……无法理解。 他……他说什么? 在经歷了这一切之后,在自己几乎將他活活打死之后,在他即將走向生命终点之际……他最后的回答……竟然是……这个? 路明非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和拳头。 那上面,沾满了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鲜血。 暗红色的,有些地方还混杂著细小的、闪烁著微弱金光的龙鳞碎片。 这些……都是他生父的血。 是他亲手,一拳一拳,从父亲身上打出来的。 “呃……”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噁心、悔恨、痛苦和巨大悲伤的洪流,猛地衝上了他的喉咙。 他死死地咬住牙齿,牙关紧绷,整张脸都因为极力压抑这翻江倒海的情绪而扭曲起来,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之色。 他输了。 他以为自己贏得了力量,贏得了战斗,可以用绝对的实力和“正確”的道理让父亲屈服。 但最终,父亲用这最简单、最直白、也最残酷的一句话,將他所有的“胜利”都击得粉碎。 就在路明非沉浸在这巨大的情感衝击中,心神失守的剎那—— “路明非!!!放开秘书长!!否则我就一枪崩掉乔薇妮的脑袋!!!” 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属於女性的暴喝声,如同惊雷般,从远处炸响! 路明非猛地从自我的痛苦漩涡中惊醒,豁然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冰原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庞大的车队! 数十辆经过改装的、適合极地行驶的重型车辆和雪地摩托,如同钢铁巨兽般一字排开,引擎低沉地轰鸣著,车顶的重机枪和奇特的能量武器,齐齐对准了他所在的方向!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站著一个身穿厚重防寒风衣、身姿挺拔的女人——娜塔莎! 她的手里,赫然提著一个人——那是依旧处於昏迷状態、脸色苍白的乔薇妮! 娜塔莎的手臂牢牢箍著乔薇妮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把大口径的炼金手枪,冰冷的枪口,正死死地顶在乔薇妮的太阳穴上! 她的眼神锐利如鹰,隔著数百米的距离,死死地锁定在路明非身上,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胁! 而在车队的周围,更是密密麻麻地围拢著数十头体型庞大的地狱犬! 这些经过基因改造和炼金术强化的怪物,每一头身长都接近两米,肌肉賁张,皮毛如同黑铁,呲著惨白的、滴著涎水的獠牙,一双双猩红色的眼瞳,如同地狱的灯火,全部死死地盯在路明非身上,发出低沉的、充满攻击性的咆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以母亲性命相挟的威胁,让路明非瞬间从父子相残的悲慟中,被拉回了更加冰冷残酷的现实。 他看著被挟持的母亲,看著那黑洞洞的枪口,看著娜塔莎那张冷峻的脸,看著周围那如同潮水般的地狱犬和武装到牙齿的车队…… 路明非缓缓地、缓缓地站起身。 他甩了甩沾满父亲鲜血的双手,將那些粘稠的暗红,尽数甩落在脚下洁白的雪地上,留下点点刺目的斑痕。 他抬起眼,目光穿越数百米的距离,与娜塔莎冰冷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愤怒,没有了痛苦,甚至没有了任何明显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极致的、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冰原,带著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冰冷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揍我父亲……那是我们的家事。” “我可以陪他『聊天』,可以跟他『讲道理』。” 他微微偏了偏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寒光, “但是……”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路明非那句冰冷刺骨的反问,如同在紧绷的弓弦上射出的最后一箭,彻底打破了冰原上脆弱的对峙!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路明非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没有预兆,没有残影,他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数百米外的车队正前方,出现在了娜塔莎面前不足十米的地方! 速度快到超越了人类,甚至超越了大部分混血种的动態视觉捕捉能力! 他的目標明確——娜塔莎!这个竟敢用他母亲来威胁他的女人! 右拳紧握,简单直接,却蕴含著崩碎山岳的力量,撕裂空气,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砸向娜塔莎的面门! 他要將这个威胁,连同她手中的枪,瞬间粉碎! 然而,伊甸园的精锐部队,也绝非摆设! 几乎在路明非动身的同一瞬间,训练有素的士兵们已经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开火!!!” “咚咚咚咚——!!!” “咻——咻——咻——!!!” 重型机炮的轰鸣与飞弹发射的尖啸瞬间撕裂了北极的寂静! 数十道炽热的火线如同死神的鞭子,抽向路明非突进的路径! 更有数枚单兵携带的小型对混血种特製飞弹,拖著白色的尾焰,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封锁了他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饱和式打击!这是现代科技与混血种技术结合,专门用於猎杀高危目標的死亡之网! “轰轰轰——!!!” 路明非的身影,瞬间被密集的爆炸火光和冲天而起的雪尘、冻土彻底吞没! 巨大的衝击波將他原本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阻滯,甚至向后轰飞了数十米距离,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第577章不要打扰他 火光与硝烟瀰漫,暂时遮蔽了视线。 而就在这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之际—— “嗷呜——!!!” 那数十头早已按捺不住的地狱犬,发出了嗜血的狂嚎! 它们猩红的眼中闪烁著对血肉和毁灭的渴望,强壮的后肢猛地蹬地,化作一道道黑色的闪电,如同汹涌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扑向那硝烟瀰漫的中心! 它们要趁著目標被火力压制、身形不稳的瞬间,將其撕成碎片! 眼看路明非就要陷入重火力与地狱犬群的內外夹击之中—— “吼——!!!都给老子滚开!!!你们这群杂种!!!” 一声如同远古暴龙甦醒般的怒吼,如同惊雷般炸响! 这声音中蕴含的暴戾与威严,甚至瞬间压过了地狱犬的嚎叫和爆炸的余音! 一道炽热的、如同熔岩般流淌的赤红色火柱,毫无预兆地从天而降,如同神灵挥动的火焰长鞭,以路明非落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横扫开来! “轰——!!!” 火焰所过之处,极地的严寒仿佛都被瞬间驱散! 空气扭曲,冰雪瞬间汽化! 那些扑在最前面的地狱犬,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极致的高温下被直接碳化,化为焦黑的残骸! 稍远一些的,也被狂暴的衝击力和灼热的气浪狠狠掀飞出去,如同被无形的巨掌拍中,惨叫著在空中翻滚,摔落在远处的雪地里,筋断骨折! 火焰散去,一个高大魁梧、周身缠绕著如同实质般暗红色火焰的身影,如同守护神般,屹立在路明非的身前。 是罗纳德!(根据上下文推断,应为前来助阵的强大友方角色) 他虬结的肌肉在火焰中賁张,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燃烧著比周身火焰更加炽热的战意,他环视著那些被震慑住、逡巡不前的剩余地狱犬,以及更远处那些惊疑不定的伊甸园士兵,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声若洪钟: “杂碎们!你们的对手……是老子我!” “都给老子……退下!!!” 他双拳猛地对撞,周身的火焰再次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將他与路明非牢牢护在中心,炽热的高温將脚下的冰雪融化成沸腾的水汽,又將水汽瞬间蒸发! 他以一己之力,强行清场,为路明非创造出了一个不受干扰的决战空间! 而此刻,路明非已经从刚才的炮火轰击中稳住了身形。 他轻轻掸了掸黑色风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那风衣在如此猛烈的攻击下,竟然依旧完好无损,只是沾染了些许硝烟的痕跡。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罗纳德熊熊燃烧的背影,再次锁定在了因为刚才的爆炸和罗纳德的突然出现而脸色微变的娜塔莎身上。 路明非的嘴角,缓缓咧开了一个弧度。 那不是笑容,而是一种仿佛猎食者终於可以尽情撕咬猎物时的……残酷与兴奋。 “看来……热身结束了。”他轻声自语。 下一刻,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向娜塔莎,而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车队的一辆重型装甲车旁边! 在那名驾驶员惊恐万状的眼神中,路明非伸出手,五指如同烧红的烙铁,轻易地插入了装甲车厚重的复合装甲板中,然后……猛地一撕! “嗤啦——!!!” 如同撕裂一张薄纸!整辆装甲车侧面的装甲,连同上面的炮塔、机枪,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內部的精密结构、线路、弹药架暴露无遗! 他隨手將手中那块扭曲的、重达数吨的金属残骸,如同扔垃圾般砸向旁边另一辆试图转向的车辆! “轰!!”剧烈的撞击声中,两辆车瞬间报废,化作一团纠缠的废铁! 这仅仅只是开始! 路明非的身影在车队中不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隨著一辆车辆的彻底毁灭! 他徒手拆掉粗大的炮管,將炮塔如同拧瓶盖般从车身上拧下来! 他一拳砸穿发动机舱,让昂贵的引擎变成一堆冒烟的零件! 他將整辆雪地摩托连人带车抡起来,当作巨型链锤,狠狠砸向远处的火力点! “砰!”“轰!”“咔嚓!!” 爆炸声、金属扭曲声、士兵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气势汹汹的车队,在路明非这非人的、纯粹的暴力拆解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一堆堆燃烧的、扭曲的废铜烂铁! 仅仅不到半分钟,能够站立的车辆已经所剩无几! 娜塔莎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带来的精锐力量,在路明非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般被轻易摧毁,她的脸色变得煞白,握著枪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她只能死死地箍紧昏迷的乔薇妮,將枪口更加用力地顶在乔薇妮的太阳穴上,对著在废墟与火光中如同魔神般肆虐的路明非,发出了色厉內荏的、带著绝望颤音的尖啸: “住手!路明非!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杀了她!!我发誓我会杀了她!!!” 路明非刚好將最后一辆还能移动的车辆踩成一堆铁饼。 他闻言,缓缓转过身,看向不远处的娜塔莎。 他脸上那残酷的兴奋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平静得令人窒息。 他没有理会娜塔莎的威胁,只是一个闪身——仿佛空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瞬间,就出现在了娜塔莎的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娜塔莎浑身汗毛倒竖!她甚至没能捕捉到路明非的任何移动轨跡! 然后,一个冰冷得如同北极万载寒冰的声音,贴著她的耳畔,轻轻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淬毒的冰针,扎进她的耳膜,刺入她的灵魂: “你……敢开枪……” “我就敢把你钉在这雪地里……” “把你的肋骨……一根、一根……拍断……” “让你的心臟……永远感受……空气的流动。” 这平静语调下描述的恐怖场景,让娜塔莎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毫不怀疑,路明非绝对做得出来! 极致的恐惧,反而激起了她最后的歇斯底里,她猛地转过头,不顾一切地对著近在咫尺的路明非咆哮道: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相信路麟城?!为什么不接受路麟城的建议?! 路麟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为了你们这个家好!为了整个人类好啊!!!” 第578章 蠢货 她试图用她所坚信的“大义”来质问路明非,来为自己寻找最后的立足点。 然而,回应她的,是路明非更加冰冷、更加不屑,甚至带著浓浓厌恶的嗤笑: “蠢货。” 他盯著娜塔莎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的家事……轮得到你来说话吗?”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一切偽装: “你个小三……你个婊子。” “小三”、“婊子”这两个极具侮辱性的字眼,如同两颗精准的子弹,瞬间击穿了娜塔莎一直以来自我构建的、为了理想和爱情(她对路麟城可能存在的复杂情感)而牺牲的悲情外壳! 她一直以路麟城志同道合的战友、不可或缺的助手自居,甚至可能內心深处还隱藏著某种超越战友的情感。 此刻被路明非如此直白、如此轻蔑地揭穿、定性,她那紧绷的神经……彻底断了! “你……你胡说八道!!!”娜塔莎发出了破防的、带著哭腔的尖利嘶吼,理智被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吞噬,她猛地调转枪口,不再指向乔薇妮的太阳穴,而是对准了乔薇妮的心臟位置,眼中闪烁著同归於尽的疯狂光芒,“我杀了她!!!” 但,她的手指,甚至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重锤擂响破革的巨响,在她胸前炸开! 路明非的拳头,后发先至,以她根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力量,狠狠地……轰在了她的胸膛之上! “噗——!”娜塔莎双眼瞬间凸出,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鲜血从口中狂喷而出! 她感觉自己的胸骨在这一刻尽数碎裂,五臟六腑都仿佛被这一拳震成了肉糜!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这无可抵御的巨力带著,向后猛地倒飞出去! 手中的炼金手枪和昏迷的乔薇妮,也同时脱手飞出! 路明非身影再动,如同瞬移般出现在空中,一只手轻柔而稳定地接住了下坠的母亲乔薇妮,將她稳稳地抱在怀中。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如同铁钳般,精准地……抓住了娜塔莎的脚踝! 此时,娜塔莎才刚刚倒飞出去不到五米! 路明非手臂发力,硬生生止住了她倒飞的势头,然后……猛地向下一摜! “轰!!!” 娜塔莎的身体,如同陨石般,被狠狠地砸进了下方坚硬的冰层之中! 一个人形的凹陷瞬间形成,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大量的冰雪和冻土被激起,又簌簌落下,几乎將她大半个身体掩埋。 但这……还不是结束! 路明非抱著母亲,缓缓降落在深坑的边缘。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將母亲轻轻放在一旁安全平整的雪地上,確认她只是昏迷並无大碍后,才再次將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坑底那个正在痛苦挣扎、试图爬起来的女人。 他一步步走下坑中,来到娜塔莎面前。 娜塔莎满脸是血,胸骨凹陷,气息奄奄,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地瞪著路明非,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愤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路明非俯下身,两只手,如同冰冷的钢铁枷锁,缓缓地、不容抗拒地……按在了娜塔莎的头颅两侧。 然后……开始用力挤压! “呃……啊……!!!” 难以形容的、头颅仿佛要被生生挤爆的剧痛,让娜塔莎发出了悽厉到变形的哀嚎! 她拼命地挣扎,但她的力量在路明非面前,如同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头骨正在那两只大手的挤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形! 路明非冷漠地俯视著她因为极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看著她眼中那如同实质的愤怒和怨恨,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轻声开口,那声音仿佛来自幽冥: “我很喜欢你现在的眼神……” “因为这样……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將你杀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 路明非的双手,猛然……用尽了全力! “咔嚓——!!!” 一声清脆而恐怖的、如同熟透西瓜爆裂般的声响,在寂静的冰原上格外刺耳! 娜塔莎那充满怨毒和愤怒的双眼,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放大,变得空洞无物。 她的头颅,在路明非那无可抗拒的巨力下,如同一个被捏碎的鸡蛋,彻底……变形、塌陷、然后……爆裂! 红的、白的……溅射开来,染红了周围的冰雪,也溅了路明非一手。 伊甸园的“黑天鹅”,路麟城最得力的助手之一,娜塔莎……就此殞命。 路明非缓缓直起身,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红白之物,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那具无头的、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眼神如同北极永冻的冰层,深不见底,寒冷彻骨。 路明非站在娜塔莎无头的尸体旁,冰冷的眼神扫过那片被他亲手製造的、混合著残骸、鲜血与焦土的战场。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火药味、血腥味以及地狱犬尸体烧焦的恶臭。 老唐周身的火焰已经收敛,但他如同铁塔般矗立的身影,以及脚下那一圈被高温熔融又凝固的琉璃状地面,依旧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伊甸园成员,无论是士兵还是文职人员,都瑟缩在残存的掩体或车辆后面,用充满了恐惧、茫然以及一丝残余愤怒的眼神,望著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年轻男子。 他们失去了首领(路麟城生死不明),失去了指挥(娜塔莎被当场格杀),强大的武装力量在对方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绝望的氛围,如同北极的寒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路明非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倖存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屠戮后的亢奋,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以及一种……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不得不做的、令人疲惫的工作的漠然。 他弯下腰,將昏迷中的母亲乔薇妮小心翼翼地、以一种极其轻柔的姿態横抱起来,仿佛怀中是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第579章 肉汤香味 乔薇妮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变化,但终究没有醒来。 然后,路明非抬起头,看向那些倖存者,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却又奇异地没有太多杀意: “你们……”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想要继续跟我打,也可以。” 这句话让所有倖存者的心臟都猛地一紧,一些士兵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残存的武器,儘管他们知道这可能是徒劳。 “但是,”路明非继续说道,语气平淡,“要等我把我母亲安放好以后。” 他给出了一个看似“宽限”的时间,但这时间本身,就彰显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与掌控力。 “如果……”他的目光再次扫过眾人,那眼神仿佛能看穿每个人內心的挣扎与恐惧,“到了那时候,你们不愿意继续跟我打了……” 他给出了另一个选择。 “那就回到你们的工作岗位去。”路明非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伊甸园的日常维护,数据记录,设备看管……一切照旧。 我还会在这边待几天。” 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指令——维持现状。 “再过上几天之后,”路明非继续说道,“『天庭』会有人来,完成这里的对接工作。” “天庭”这个词,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倖存者中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低语。 对於很多伊甸园的核心成员而言,这並不是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他们知道这是路明非背后所代表的、与伊甸园理念相悖的强大势力。 路明非没有理会这些骚动,只是清晰地陈述著后续安排: “你们不会受伤,不会被影响。 还能拿到这份工作,还能享受现在的生活。” 他甚至给出了更宽容的条件: “想要离开的,也都可以。 我全都不会强求。” 这几乎可以说是战胜者所能给出的最宽厚的条件了,远超这些自认为已是砧板上鱼肉的倖存者的预期。 不追究,不清算,甚至保留他们的职位和待遇,允许自由离开。 最后,路明非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语气也带上了一丝不容违逆的坚决: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 他的视线落在怀中母亲安睡的脸上,声音低沉而坚定: “不要影响到我母亲。” 这句话,是底线,也是警告。 任何试图利用乔薇妮来做什么文章的行为,都將迎来他最冷酷无情的打击。 说完这些,路明非不再停留,也不再看向那些神色复杂、心思各异的倖存者。 他抱著母亲,转身,迈著稳定的步伐,向著记忆中那个位於伊甸园基地深处、被称为“家”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废墟与硝烟的映衬下,显得既孤独,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唐看著路明非离开,又瞥了一眼那些惊魂未定的倖存者,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谈不上和善,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威慑。 他周身收敛的火焰似乎又跳动了一下,让靠近他的人感到一阵心悸。 然后,他扛起地上那个被打回人形、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路麟城,像扛一袋货物般,迈著沉重的步子,跟上了路明非。 …… 回家的路,穿过部分受损的基地通道,一些地方还闪烁著应急灯的光芒,偶尔能看到匆忙躲避的研究员和工作人员。 他们看著路明非抱著乔薇妮走来,看著后面老唐扛著生死不知的路麟城,无不面露惊恐,纷纷避让。 老唐看著肩上那个悽惨无比的路麟城,忍不住撇了撇嘴,低声吐槽道: “真是受够了呀……怎么天底下的父亲,都是这个鸟样?” 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厌烦,几分无奈,似乎也勾起了某些不愉快的回忆。 路明非闻言,脚步未停,只是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极其苦涩而又深以为然的笑容,轻声回应道: “確实……都是这个鸟样啊。” 这简短的对话,仿佛是两个同样背负著沉重过往的年轻人,对某种令人失望却又无法摆脱的宿命,达成的共识与共鸣。 老唐在后面听著,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对路明非说: “扛著你爹这活儿,就不劳烦你了。 你扛著咱妈就行。” 他调整了一下肩膀上路麟城的姿势,避免他因为顛簸而受到二次伤害,儘管动作看起来粗鲁,但那份细微的留意,还是显示出他並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全然莽撞。 …… 路明非记忆中那个“家”,位於基地相对僻静的区域,是一个经过改造、模擬了地表环境、拥有独立生態循环系统的居住单元。 打开气密门,熟悉的、带著淡淡植物清香和一点点尘封气息的味道传来。 內部的陈设简单而温馨,与外面那个冰冷、残酷、充满金属与科技感的基地格格不入。 路明非將母亲乔薇妮小心翼翼地放在臥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动作轻柔地为她盖好被子。 乔薇妮在昏迷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熟悉的安全感,一直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乔薇妮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温暖的海水里,又像是被包裹在阳光下蓬鬆的云朵中。 她睡上了许久以来,或许是自从路麟城开始他的“伊甸园”计划、家庭氛围逐渐变得微妙以来,最好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潜意识的焦虑,只有难以言喻的、仿佛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与安寧。 不知过了多久,在这片温暖与安寧的深处,一丝极其诱人的香味,如同调皮的小精灵,钻入了她的感官。 很香,很香。 那是一种复合的、充满了生活气息的香味。 光是用鼻子去捕捉,仿佛就能“看”到新鲜的、色彩各异的蔬菜。 在乳白色的、翻滚著细小气泡的高汤中沉沉浮浮,当那蔬菜的清甜在热力的作用下释放到极致,达到最诱人的顶峰时…… 大量的、切成適口大小的肉块,被放了进去。 第580章 蔬菜肉汤 那些肉块,闻起来似乎本来就是熟的,带著一股经过预先烹调后独有的、扎实而醇厚的肉香味。 肉的丰腴与蔬菜的清甜在高温中猛烈地碰撞、交融,衍生出更加复杂、更加勾人食慾的浓郁香气,顽强地穿透了臥室的门缝,持续不断地撩拨著她的嗅觉神经。 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属於“家”的烟火气,像一把温柔的钥匙,轻轻打开了乔薇妮紧闭的眼瞼。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那么几秒钟的迷茫,她看著天花板上柔和的模擬自然光,感受著身下床铺的柔软,以及身上被子妥帖的重量。 记忆如同潮水般缓慢回流,北极、基地、衝突、娜塔莎、枪口……最后定格在儿子那张冰冷而决绝的脸上。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她的臥室? 她真的回来了? 带著满腹的疑惑和一丝不確定的期盼,乔薇妮轻轻推开了臥室的房门。 然后,她就看到了让她极其震惊,甚至有些恍惚的一幕—— 客厅兼开放式的厨房区域,此刻正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人高马大、浑身肌肉虬结、平时看起来一拳能打死一头北极熊的老唐,此刻正蹲在一个临时架起的、似乎是利用基地某些耐高温材料改造的简易灶台前,他那双能轻易捏碎钢铁的大手,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一簇跳跃的、明显是言灵催生出的火焰,努力维持著灶台上一个大汤锅底下火力的稳定。 他表情专注,甚至带著点紧张,额头上居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控制这团火焰比跟地狱犬群大战三百回合还要吃力。 而她的儿子,路明非,则站在料理台前。 他脱掉了那件染血的黑色风衣,只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露出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 他手里握著一把厨房刀,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和精准度,飞快地切著各种蔬菜——胡萝卜、土豆、洋葱、捲心菜…… 食材在他刀下如同温顺的士兵,瞬间被分解成大小均匀的块或片,然后被他看也不看地、近乎“拼命”般地往旁边那个翻滚著浓白汤底的大锅里丟。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罕见的、混合著焦急、专注甚至是一丝笨拙的认真。 “快点!快点!这个味道不对!那个味道也不对!”路明非一边飞速操作,一边有些烦躁地低声嘟囔著,眉头紧锁,仿佛在攻克一个比屠龙还要艰难的课题。 而在他旁边,厨房的高脚凳上,坐著一个小男孩。 那小男孩看起来约莫七八岁的年纪,长得五官轮廓与路明非有著惊人的相似,任谁一看都能猜到两者之间存在紧密的血缘关係。 但他的气质却与路明非截然不同——路明非是內敛的锋利与歷经沧桑的沉鬱,而这个男孩,则是一种超越了年龄的、带著些许神秘和高傲的古灵精怪。 他穿著一身不合时宜的、略显正式的小西装,怀里抱著一本厚厚的大部头书籍,正对著书页苦思冥想,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 “哎呀!为什么只有英国食谱啊?!”小男孩终於忍不住,抬起头,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抱怨道,声音清脆,“你好歹有一本中餐食谱啊!这上面写的『適量』、『少许』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路明非闻言,头也不回,直接阴阳怪气地懟了过去: “该死的路鸣泽!你不是活了那么久了吗?连做菜都不会吗?你这样也被叫『王』?” 被叫做路鸣泽的小男孩立刻不甘示弱地放下食谱,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奶声奶气却又气势十足地反驳: “怎么了?!不会做菜吃你家大米了?!小爷我连身体都没有(此处暗示其特殊存在状態),不会做菜怎么了?!有本事你来啊!” 这充满童真却又透著诡异的对话,让站在门口的乔薇妮彻底愣住,一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刚刚经歷了什么。 就在这时,路明非偶然一抬头,看到了站在臥室门口、一脸怔忪的母亲。 他脸上的焦急和与路鸣泽斗嘴的不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带著点手足无措的惊喜和关切。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刀,几步就跨到了乔薇妮面前,微微弯下腰,紧张地上下打量著: “老妈!你醒了!”他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放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正在做蔬菜肉汤呢!你等一会儿哈,马上就好了!” 他像个急於展示自己成果的大男孩,脸上带著点期待,又有点担心自己做不好的忐忑。 看著儿子脸上那久违的、属於这个年龄段的、带著烟火气的神情,看著他身后那虽然混乱却充满了生活温度的厨房,看著那个与儿子拌嘴的神秘小男孩,以及那个蹲在地上小心翼翼控火的彪形大汉…… 乔薇妮怔忡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心中那巨大的震惊和劫后余生的恍惚,慢慢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她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个还会围在她身边,笨拙地想要帮忙、却总是弄得一团糟的小男孩。 她轻轻笑了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路明非因为忙碌而有些凌乱的额发,温柔地说道: “好,妈妈等著。” 然后,她自己走到餐桌旁,拉出一把椅子,安稳地坐好。 她没有去追问路麟城怎么样了,没有去问娜塔莎和那些衝突的后续,也没有去探究那个叫路鸣泽的小男孩和控火的老唐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刻,她只想安静地坐在这里,看著自己的儿子在厨房里为她忙碌,呼吸著这充满了食物香气、久违了的……家的味道。 第581章 慢点吃 乔薇妮小口小口地喝著儿子做的蔬菜肉汤,汤勺在碗沿轻轻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坐在对面的路明非,眼神里交织著欣慰与忧虑。 “慢点吃,老妈,锅里还有很多。”路明非说著,又给母亲夹了几块燉得软烂的胡萝卜。 这场景平凡得几乎令人落泪。 就在几小时前,这片冰原上还上演著父子相残的惨剧,而现在,他们却坐在这个模擬居家环境的小空间里,像无数普通家庭一样共进晚餐。 罗纳德——或者按乔薇妮熟悉的称呼,老唐——正狼吞虎咽地解决著第三碗汤,含糊不清地讚嘆:“明明,你这手艺见长啊! 比在布鲁克林那会儿强多了,那时候你连煮个泡麵都能把厨房点著。” 路明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那是多久前的事了,人总会进步的。” 乔薇妮轻轻放下汤勺,温和地问:“明非,能和妈妈说说...现在的情况吗?” 路明非点点头,表情认真起来:“我打晕了老爸,间接控制了这片北极基地。 不过您放心,我不会伤害这里的人,只要他们配合。” 他顿了顿,继续道:“接下来,我的师兄楚子航会安排『天庭』的人来接管这里。 老妈,您要是想跟我一起回家的话也可以,想继续待在这边也可以,我会安排人保护好您。” 乔薇妮伸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脸颊,眼眶微红:“我的儿子越来越能干了。” 沉默片刻,她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头的问题:“你爸爸...他现在怎么样?” 路明非嘆了口气,握住母亲的手:“他在监牢里。 不过您別担心,我会去给他送饭的。 他...伤得挺重,但皇级的恢復能力很强,不会有生命危险。” 乔薇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 饭后,路明非盛了一碗热汤,又拿了些麵包,对母亲说:“我去给他送点吃的。” 乔薇妮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声嘱咐:“好好和爸爸说话,好吗?” 路明非笑了笑,没有承诺什么。 ...... 基地深处的特別监禁室由高强度合金打造,內部却意外地布置得像个简易的起居室。 路麟城坐在床边,神情恍惚地盯著墙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脸上的伤已经癒合了大半,但那些青紫的痕跡依然明显,昭示著不久前那场激战的惨烈。 门滑开时,他甚至没有抬头,直到路明非把餐盘放在他面前的小桌上。 “吃点东西吧。”路明非说。 路麟城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落在食物上,然后才移到儿子脸上。 他端过汤碗,凑近闻了闻,眉毛微挑:“不像是你妈妈做的。” “是我做的。”路明非平静地回答。 路麟城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声:“可以啊,都会自己做饭了。” 他尝了一口汤,点点头,“味道不错。 打架厉害,生活方面也厉害。” 路明非皱眉,不解地看著父亲:“你怎么...这么坦然就接受了?” 路麟城放下汤勺,直视儿子的眼睛:“我没坦然接受,我只是没招了,儿子。” 监禁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路麟城喝汤时汤勺碰触碗壁的轻微声响。 “你要信我,我是爱你的。”路麟城突然说,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路明非在父亲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表情复杂。 路麟城继续道:“虽然对於你母亲来说,根据现在的道德观,我出了轨,我拥有很多任伴侣,但我真正爱的只有你母亲。” 路明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为什么——” “我的思想永远是功利的。”路麟城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哪怕你捶了我一顿也没有捶死我。 我认为精英优秀的人应该率先產下后代,这样人类才能不断进步。”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儿子:“甚至我认为,儿子你也应该早点多找一些伴侣產下点后代。” 路明非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路麟城却笑了,那笑容里有骄傲,有无奈,还有路明非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你实在是太棒了,我的儿子,是我们路家这千百年来最优秀的一个个体。 虽然你和旧王融为一体了,但我依旧认为你是最好的。” “就因为这个?”路明非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就因为你觉得我『优秀』,所以你就能理所当然地背叛妈妈,还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建议我也去『广泛播种』?” 路麟城摇摇头:“你不明白,明非。 当我看到你的潜力,看到你体內沉睡的力量,我就知道,你是人类进化史上的一个奇蹟。 而我,作为你的父亲,有责任確保这样的基因能够延续下去。” “所以你那些所谓的『伴侣』,都是为了这个可笑的目的?”路明非讥讽地问。 “不全是。”路麟城坦然道,“有些关係是必要的政治联盟,有些是...生理需求。 但我对你母亲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路明非重新坐下,双手掩面,长长地嘆了口气。 和父亲交流总是这样艰难,两人的思维仿佛不在同一个维度。 “你知道吗,老爸,”路明非抬起头,眼神疲惫,“在『天庭』的时候,我见过太多强大的混血种,他们有的活了几百年,有的甚至更久。 但他们中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固执地想要通过繁衍来改变什么。” 路麟城挑眉:“哦?那他们是怎么做的?” “他们专注於提升自己,探索血脉的奥秘,寻找与龙族和平共处的可能。”路明非回答,“而不是像配种一样,盲目地追求所谓的『优秀基因』。” “和平共处?”路麟城嗤笑一声,“明非,你太天真了。 龙族与人类本质上就是不同的物种,弱肉强食是自然法则——” “所以你就要成为那个『强食』的一方?”路明非打断他,“通过控制、欺骗、背叛来实现你的『伟大理想』?” 父子俩对视著,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对抗。 最终,路麟城先移开了视线,低头看著碗中已经微凉的汤:“这汤...真的不错。 你妈妈教你的?” 路明非摇摇头:“自学的。 在『天庭』的时候,有时候会想家,就想试著復刻妈妈做的味道。” 又是一阵沉默。 “她...还好吗?”路麟城轻声问,语气中终於流露出了一丝真切的关切。 第582章 北极熊 “比你好。”路明非实话实说,“她刚才还担心你,让我好好和你说话。” 路麟城的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她总是这样...即使我伤了她的心。” 路明非注视著父亲,忽然问道:“如果你真的爱她,为什么不选择和她好好过日子? 就我们一家人,像以前一样?” 路麟城沉默了许久,久到路明非以为他不会回答。 “因为我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儿子。”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当我第一次接触到龙族的秘密,当我了解到混血种真正的潜力,当我意识到人类可以走得更远...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你知道吗,在认识你妈妈之前,我就已经投身於这项事业了。 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兼顾,既实现理想,又拥有家庭。 但后来我发现...理想和家庭,就像是两条背道而驰的线,越是向前,离得就越远。” 路明非静静地听著,这是他第一次听父亲谈起这些。 “我选择了理想,因为我认为那能造福更多人。”路麟城继续说,“但我从未停止爱你们的。 那些寄回家的明信片,那些生日礼物,都是真的。 只是...我走得太远,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路明非感到喉头一阵哽咽,他强行压了下去:“那你现在呢? 还认为自己是对的吗?” 路麟城终於抬起头,眼中是路明非从未见过的迷茫:“我不知道,儿子。 被你打败后,我一直在想...也许我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但不是错在追求进步,而是错在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我太急於求成,太不择手段,以至於忘记了最初是为了什么而出发。” 路明非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会从父亲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这汤,”路明非突然说,“妈妈喝了两碗。 老唐喝了三碗。” 路麟城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嘴角终於扬起一个真实的微笑:“是吗...那真好。” 路明非站起来,走向门口:“我明天再来看你。 好好休息吧。” 就在门滑开的那一刻,路麟城突然叫住他:“明非。” 路明非回头。 “谢谢你...还愿意叫我爸爸。”路麟城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离开了监禁室。 走在回生活区的通道里,路明非的思绪纷乱。 他恨父亲的背叛,厌恶他那套功利主义的思想,但不知为何,当他看到父亲喝下他做的汤时,心中某个坚硬的部分悄然融化了。 回到家中,乔薇妮立刻迎了上来:“他...吃了吗?” 路明非点点头:“吃了,汤都喝完了。” 乔薇妮明显鬆了口气。 老唐在一旁咧嘴笑道:“我就说嘛,明明的手艺,连地狱犬都能驯服,何况是老路!” 这句玩笑话让凝重的气氛轻鬆了些许。 路明非无奈地摇头,扶著母亲重新坐下。 “妈妈,”他轻声说,“等楚师兄他们来了,您是想回老家看看,还是...?” 乔薇妮思索片刻,温柔地回答:“我想在这里再住一段时间。 这里...毕竟曾是我们一家人的家。” 路明非握住母亲的手,点了点头。 窗外,北极的极光开始在天幕上舞动,绚丽的色彩映照在冰原上,美得如同幻境。 路明非和罗纳德离开了伊甸园基地,把后续的对接工作留给了即將抵达的楚子航团队。 两人站在冰原上,望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这次不坐船了?”罗纳德挑眉问道,嘴角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笑意。 路明非伸展了一下四肢,黑色风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飞回去,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罗纳德哈哈大笑,周身隱隱有火光流转:“正合我意!这鬼地方冷得我骨头都要冻僵了,正好活动活动!” 两人相视一笑,隨即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在北极的苍穹下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冰原迅速缩小,变成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画布。 飞行对於他们而言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 路明非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气流,巧妙地化解了空气阻力; 罗纳德则更加直接,炽热的火焰在他身后形成推进力,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都被蒸发成白色雾气。 他们飞越了连绵的冰山,俯瞰著如同蓝色宝石般镶嵌在白色大陆上的冰川湖。 偶尔能看到成群的企鹅在冰面上蹣跚行走,或是海豹在浮冰上慵懒地晒太阳。 “说起来,你妈后来跟你说什么了?”罗纳德一边飞一边问道,声音在风中依然清晰。 路明非目光注视著远方:“她决定暂时留在基地。 说想等老爸出来,好好谈谈。” 罗纳德吹了声口哨:“哇哦,你妈真是心胸宽广。 要是我,早就把那种渣男剁了餵狗。” “她一直都是这样。”路明非语气温和,“总是相信人性中好的一面。” 罗纳德摇摇头,不再谈论这个敏感话题。 两人加速飞行,身影在云层间穿梭。 就在他们即將飞出北极圈范围时,路明非突然减速,目光被下方某处吸引。 “老唐,等一下。”他招呼道,向下指了指,“你看那块浮冰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罗纳德顺著朋友指的方向望去,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唉呦我去,这怎么还有只北极熊?” 那是一只体型硕大的北极熊,正趴在一块脱离主冰面的浮冰上,隨著洋流缓缓漂流。 它白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脏污,身形瘦削,能明显看出肋骨轮廓。 路明非摸著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著那只北极熊,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老唐,你怎么能说这是北极熊呢? 这分明是北极与冰之王。” 罗纳德的表情顿时跟便秘了一样,他指了指自己:“我是不是青铜与火之王?” “当然是啊。”路明非一本正经地回答。 第583章 北极与冰之王 “那你他妈的说这北极熊崽子是北极与冰之王,那他不跟我一个位格了吗?”罗纳德气急败坏地挥舞著手臂,周围的空气因他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扭曲。 路明非笑眯眯地安抚道:“哎,不要急嘛,不要急嘛。 你就说他是不是现在北极生物圈里最强大的?” 罗纳德皱著眉头打量了一下那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北极熊,不情愿地承认:“这倒也没毛病。” “那你是不是龙族里面火与青铜最厉害的?” “这好像也是。”罗纳德的语气带著自豪。 “所以这不就结了,他就是北极与冰之王呀!”路明非哈哈大笑,对自己的逻辑很是满意。 罗纳德翻了个白眼:“够了,不要想著套路我,我可不会认这死熊崽子跟我平起平坐。” 路明非不理会朋友的抗议,摸著下巴继续打量著那只北极熊,忽然眼睛一亮:“还是说你想整点熊肉吃? 北极熊的熊掌好像味道不错吧,应该比那些黑熊的更富有胶原蛋白。” “你这思维跳跃得我都跟不上了...”罗纳德无奈地摇头。 与此同时,浮冰上的北极熊对空中这场关於自己身份和命运的討论一无所知。 它已经在海上漂泊了整整三天,原本厚实的脂肪在漫长的飢饿中消耗殆尽。 它所在的浮冰因为全球变暖而从主冰面分离,使得它无法返回熟悉的猎场。 北极熊颓废地趴在冰面上,感觉熊生无望。 它已经饿了整整三天,感觉再饿下去,整个熊就要彻底饿死了。 飢肠轆轆的它只能將头伸到冰面外,喝了一点冰冷的海水来缓解飢饿感。 可刚喝完几口,胃部就因为寒冷一阵痉挛。 但这並不是最主要的,它突然感觉到有两股大恐怖的视线瞄准了自己,更感觉自己的熊爪子莫名地痒痒起来。 出於本能,北极熊抬起脑袋,看到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黑皮鞋。 视线向上移动,它看到了一张大大的人类脸。 常年生活在北极,它连猴子都没见过,更不要说人类了。 记忆中似乎有过几个科考队来北极的时候跟它打过照面,那些两足生物一边惊呼一边给它拍照。 它本来是想把那几个没见过的生物扑倒尝尝味道的,但对方掏出了一个长棍子,这让它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於是它重新选择了逃跑。 而现在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人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它仔细地打量著这个人类的身上,並没有那种黑漆漆的长棍子。 饿了整整三天,这只北极熊此刻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了。 它看著路明非,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张,一点点的涎水流了出来,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丝。 路明非则完全无视了北极熊那明显的捕食意图,反而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对罗纳德说:“你看这玩意儿够大够毛茸茸吧,要不咱带回去当个礼物?” 罗纳德一脸怪异:“你小子疯了吧?带一个北极熊过去当礼物,你以为这是金丝熊啊?” “反正天庭里面应该也有北极类的风景场地吧,把他带过去扔那得了,无聊的时候还可以逗弄逗弄。”路明非哈哈地笑著说,似乎对这个突发奇想很是满意。 “你想要玩熊我倒是没意见,但你看这玩意的眼神,他看起来想要把你生吞活剥了。”罗纳德提醒道,警惕地盯著那只蓄势待发的北极熊。 “怎么可能,你看这玩意儿多可爱啊!”路明非一边说著,一边毫无防备地把手放在了熊头上。 那一瞬间,气氛突变。 北极熊眼中闪过一丝野性的光芒,它等待的就是这个时机。 只见它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一口咬在了路明非的手上。 “咔嚓”一声,那是牙齿与某种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物质碰撞的声音。 一时间,气氛沉默。 北极熊愣住了,它那足以咬碎海豹头骨的咬合力,竟然没能咬穿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的皮肤。 相反,它的牙齿被震得生疼,仿佛咬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合金上。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被熊嘴含住的手,然后缓缓抽了出来——手上甚至连个牙印都没有。 罗纳德在一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这就是北极与冰之王的实力?连你的皮都咬不破?” 北极熊似乎意识到自己惹错了对象,它惊恐地向后退去,但因为所在的浮冰面积有限,差点掉进海里。 它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 路明非甩了甩手上的唾液,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它不太喜欢我。” “得了吧,它刚才明显是想拿你当午餐!”罗纳德笑够了,擦掉眼角的泪水,“现在怎么办?真要带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回去?” 路明非注视著那只瑟瑟发抖的北极熊,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它只是饿了。 在这块浮冰上,它迟早会饿死或者淹死。” 罗纳德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全球变暖,北极冰面越来越小,这些大傢伙的生存环境確实越来越糟糕。” 路明非思考片刻,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了!我们带它去『冰极天』怎么样?那儿的环境跟北极差不多,正好缺个镇场子的。” “冰极天?”罗纳德挑眉,“你是说天庭在北方的那个分部?” “没错,”路明非点头,“那儿有模擬的北极环境,温度常年保持在零下,还有专门的人工海冰区。 总比让它在这里自生自灭强。” 罗纳德思考了一下,耸耸肩:“隨你便,反正別指望我餵它。” 路明非笑了笑,转向那只仍然处於惊恐中的北极熊。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股温和而强大的能量缓缓散发出来。 北极熊本能地想要后退,但那能量中似乎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它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逃跑。 “听著,大傢伙,”路明非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儘管他知道北极熊听不懂人话,“我们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吃不完的海豹和鱼,有广阔的冰原可以让你漫步。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 北极熊歪著头,似乎在思考。 动物的直觉告诉它,这个人类虽然可怕,但並没有恶意。 路明非从口袋里——那是个经过空间拓展的口袋——掏出一条巨大的鮭鱼,那是他原本准备在路上当零食的。 他把鱼扔到北极熊面前。 第584章 该死的畜生 路明非从他那看似普通、实则內藏乾坤的风衣口袋里,又摸出了一条肥美的鮭鱼。 这鱼显然经过特殊处理,即便在北极的严寒中也保持著一种诡异的“新鲜”状態,鳞片在稀薄的阳光下闪烁著微光。 他手腕轻轻一抖,那条鱼便划出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北极熊面前的冰面上,溅起几点细碎的冰晶。 北极熊那浑浊而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飢饿的本能如同烈火般灼烧著它的肠胃。 它巨大的头颅低垂下去,鼻子急促地翕动著,仔细嗅闻著这突如其来的恩赐。 鱼腥味对它而言是世界上最诱人的香气之一。 它警惕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面前这个散发著难以言喻气息的两足生物,又看了看脚下唾手可得的食物。 生存的欲望压倒了一切疑虑。 它不再犹豫,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呜咽,巨大的爪子猛地按住了鱼身,低下头,开始狼吞虎咽。 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裂了鱼肉,骨骼被嚼碎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冰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它吃得极其专注,极其投入,甚至连鱼头和鱼尾都没有放过,不过片刻功夫,那条不小的鮭鱼就只剩下一点粘在冰面上的血跡和鳞片碎屑,真正意义上的一点骨头都没剩。 路明非满意地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那种“果然如此”的温和笑容。 他转过头,对著旁边双臂环抱、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罗纳德说道:“你看,我说过吧?老唐,万物有灵,只要用心对待,释放善意,即便是这种看似凶猛的极地生灵,也能感受到我们的友好,也会变得很温柔。”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学生。 罗纳德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角咧开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哟哟哟!路大师,开始布道了?还『用心对待』?你怎么不说是这畜生天生的五感比较敏锐,能隱约察觉到咱俩骨头里散发出的、让它从基因层面就感到战慄的血统威压,所以才不敢第一时间扑上来,而是选择先吃鱼垫垫肚子呢?”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说,“又或者……它只是觉得,先吃了鱼,恢復点体力,等会儿吃起我们来……会更方便,更得劲?” “他只是一只熊啊!老唐!”路明非无奈地嘆了口气,似乎对朋友的“恶意揣测”感到十分惋惜,“你能不能对这个世界,对生灵,多一点爱和信任?它的思维很简单,吃饱,活下去。我们给了它食物,它感受到了善意,这不就够了吗?” 说著,路明非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再次向著那只刚刚享用完“大餐”的北极熊伸出了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轻柔,更加充满“爱心”,那只手修长、白皙,在北极苍白的光线下,看起来確实有点像……某种多汁的植物根茎? 或者,在饿极了眼的北极熊看来,更像是一段富含脂肪、诱人之极的……海豹鰭肢? 毕竟,它没见过萝卜,但它生命中绝大部分的热量都来自於各种生物的脂肪,而脂肪,往往就是这么白嫩诱“熊”。 北极熊刚刚吞下整条鱼,胃里有了点底,但远未满足。 三天飢饿留下的空洞感依然强烈地支配著它的神经。 它看著那只缓缓伸过来的、白白嫩嫩的“东西”,上面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让它垂涎的鱼腥味(大概是路明非刚才拿鱼时沾上的)。 是新的食物吗? 捕猎的本能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那刚刚被鱼肉安抚下去的、对陌生生物的警惕,在更强烈的飢饿感和眼前“猎物”的诱惑下,瞬间烟消云散。 没有丝毫犹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北极熊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纯粹的、野性的光芒,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速度,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前一探,血盆大口豁然张开,露出了足以咬碎海象头骨的恐怖獠牙! “阿乌——!!!” 这一口,结结实实,精准无比! 它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巨大的咬合力瞬间爆发! 目標,正是路明非那只“充满爱与善意”的手! 不,不仅仅是手! 这一口下去,几乎把路明非的半个小臂都吞了进去! 温热、潮湿、布满倒刺的舌头瞬间裹住了他的皮肤,尖锐的犬齿狠狠嵌下! “咔嚓……”那是牙齿与某种远比钢铁坚韧无数倍的物质剧烈摩擦、挤压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路明非脸上的“慈爱”笑容瞬间僵住。 他额角的太阳穴附近,一根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突”地一下暴了起来,像是一条细小而愤怒的青龙在皮肤下蜿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並没有立刻发作。 那只没被咬住的手,反而缓缓抬起,动作依旧“轻柔”地……放在了北极熊那毛茸茸的巨大脑袋上。 他的声音,甚至比刚才还要“温和”,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轻声说道:“啊……很乖,很乖……这是……想要舔舔我的手吗?表达亲热的方式……还挺特別……” 他的五指,开始“抚摸”。 一开始,力道確实还算正常,像是在给一只大型犬挠痒痒。 但下一秒,那“抚摸”的力道就开始以几何级数递增! 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狠! 北极熊正疑惑为什么嘴里的“食物”如此坚硬,连皮都咬不破,反而硌得自己牙床生疼时,头顶传来的触感让它瞬间感到了极致的恐惧! 那已经不是抚摸了! 那感觉……像是有五根铁钳正在它的头骨上逐渐收紧! 仿佛下一秒,就要像捏碎一颗核桃一样,把它的脑袋彻底捏爆! 厚重的皮毛和脂肪层在这非人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被它咬住手臂的生物……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的生气!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碾压的、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穿透了它的皮毛,直刺骨髓! 北极熊庞大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如同幼崽般的哀鸣。 第585章 乖孩子 咬住路明非手臂的嘴巴,力道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就在这时,路明非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钻进它的耳朵(虽然它可能听不懂词汇,但那种语调中的威胁意味,任何生物都能本能地理解): “来,乖孩子……先把我的手……放出来……怎么样?” 北极熊陷入了熊生最艰难的抉择。 嘴里的“肉”虽然咬不动,但蕴含著一种让它本能渴望的能量气息(皇级血统无意识散发出的生命能量),它实在捨不得。 可头顶那只手传来的恐怖力量,又明確地告诉它,再不鬆口,可能就再也没有“捨得不捨得”的机会了。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贪婪。 它极其不情愿地、慢吞吞地、带著巨大的惋惜,鬆开了紧咬的巨口。 路明非缓缓地、將自己的手臂从那张布满腥臭黏液和可怕利齿的熊口中抽了出来。 手臂完好无损,连个牙印都没有,只是上面沾满了晶莹剔透,却粘稠无比的唾液,像掛了一层厚厚的、动態的胶水。 路明非脸上的“微笑”依旧保持著,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笑容下面汹涌的怒火。 他甚至还把那只沾满熊口水的手臂抬到自己面前,鼻子凑过去,轻轻地闻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那股味道呢? 那是一种复合型的、极具衝击力的恶臭。 超越了普通的口腔异味,那是一种……腐烂的、带著鱼虾蟹在夏日阳光下暴晒多日后彻底腐败的腥臊气,混合著海豹脂肪特有的、油腻中带著骚气的味道,还有北极熊胃里反芻出来的一些未消化完全的、难以名状的发酵物气息…… 所有这些,被北极熊强大的消化液一调和,形成了一种足以让任何嗅觉正常的生物瞬间晕厥的、比化粪池还要浓烈数倍的……地狱级口气! “呕……”连远远站著的罗纳德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捂住了鼻子。 路明非额角那暴起的青筋,开始如同活物般,“突突突”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的眼皮也在微微抽搐,那强行维持的“温和”面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想凭藉北极冰冷的空气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心头的怒火。 然后…… “砰——!!!!!” 毫无预兆地,路明非那只刚刚“爱抚”过熊头的拳头,握紧,然后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终於爆发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结结实实地干在了北极熊的脑袋侧面上! “该死的!果然就是tm的畜生啊!!!”一声怒吼,如同炸雷,响彻冰原! 北极熊那重达数百公斤的庞大身躯,被这一拳蕴含的巨力打得整个横飞起来,像个破布口袋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轰”地一声,脑袋朝下,重重地砸在了坚实的冰面上! “咔嚓……咔嚓嚓……” 以它的脑袋落点为中心,坚固的冰面瞬间凹陷下去一个大坑,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向著四周疯狂蔓延开来,足足延伸出去七八米远! 冰屑四溅! 北极熊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趴在冰坑里,半天没能爬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微弱的呻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罗纳德,此刻终於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了出来,指著路明非,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哈哈哈!路明非!你他妈……你他妈是不是《伊索寓言》看多了?!还是《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配音版看入魔了?!还真以为这玩意儿是能跟你心意相通的熊大、熊二啊?!醒醒吧!这就一纯种的、野生的、脑袋里除了『吃、睡、繁衍』之外基本空空如也的北极熊!” 他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继续无情地嘲讽:“更別提这还是个饿了三天、前胸贴后背的北极熊!在它眼里,你跟一条会走路的大號海豹没什么区別!你还跟它讲『爱』?讲『温柔』?你的爱能给它当饭吃吗?能转化成脂肪帮它抵御严寒吗?啊?!” 路明非看著自己手臂上那依旧粘稠、散发著地狱级臭气的熊口水,又看了看冰坑里那个被打懵了的、但眼神深处依旧残留著野性和贪婪的白色巨兽,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他悻悻地、带著几分恼羞成怒,对著狂笑不止的罗纳德吼道:“该死的!我……我这不是想要把世间洒满爱吗?!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蓝图!谁想到这畜生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说著,他似乎要把一肚子的憋屈和怒火都发泄在这只不识好歹的熊身上。 他大步走到冰坑边,俯下身,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狠狠地拽住了北极熊后颈那厚实的皮毛,手臂一用力,竟然將这只几百公斤重的巨兽硬生生从冰坑里提溜了起来,让它勉强用后腿站立著(虽然它还在晕眩中摇摇晃晃)。 北极熊被迫与路明非那双燃烧著暗火的黄金瞳对视,动物求生的本能让它瞬间清醒了大半,巨大的恐惧感淹没了它。 路明非盯著熊眼,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得如同这北极的万载寒冰,虽然他知道这熊大概率听不懂人话,但他相信,那种杀意和威胁,是跨越物种界限的: “老子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人话!” “但你应该能明白老子现在的状態!” “老子——生气了你!” “你应该知道——你打不过老子!” “给老子趴好!装得像只温顺的猫咪!” “不然……”路明非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目光扫过北极熊那巨大的、毛茸茸的爪子,“我今天晚上的晚饭,就要加一道菜——清蒸北极熊掌!听明白了吗?!” 北极熊虽然不懂“清蒸”是什么意思,但“熊掌”和那赤裸裸的杀意它感受到了。 它庞大的身躯抖得像筛糠一样,喉咙里发出极其卑微的“呜呜”声,然后乖乖地、儘可能地把巨大的身体伏低在冰面上,甚至尝试著像猫一样,把脑袋往路明非的脚边凑了凑,表示彻底的臣服。 罗纳德看著这一幕,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一边捶著冰面:“哈哈哈!洒满爱?!你他娘的就是这么洒满爱的?!用拳头洒是吧?!路明非,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这『爱』也太沉重了!哈哈哈!” 路明非看著脚下瑟瑟发抖、努力装乖的北极熊,又看了看笑得快断气的罗纳德,最终只能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长长地、憋屈地……嘆了一口气。 这“世间洒满爱”的计划,出师不利,开局就遭遇了滑铁卢。 第586章 暂时驯服 路明非最终还是拎起了那只被他“以德服熊”、暂时驯服了的北极熊。 这画面著实有些诡异——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单手拖拽著一只体重数百公斤、如同移动小雪山般的北极熊后颈皮。 那熊虽然体型庞大,此刻却乖顺得像只犯了错被揪住后脖颈的猫咪。 四肢蜷缩,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呜呜”声。 偶尔偷偷抬起眼皮瞥一眼路明非,又迅速低下,不敢造次。 罗纳德在一旁看得嘖嘖称奇,依旧不忘调侃。 “我说路大师,您这『爱』的驯兽法,还真是別具一格。” “下次天庭开驯兽公开课,您可得当主讲。” 路明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懒得搭话。 手臂微微发力,一股柔和而强大的气流托起他和北极熊。 与周身火焰隱现的罗纳德一同,再次化作两道长虹,撕裂云层,向著遥远的天庭方向疾驰而去。 飞行途中,北极熊小白(路明非单方面决定的名字)似乎终於认命。 也可能是高空寒冷让它更加依赖路明非这个“热源”。 它甚至尝试著用巨大的、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路明非的手臂。 结果被路明非嫌弃地用手肘顶开。 “滚远点,口水怪!” 不知飞越了多少山川湖海。 脚下的大地景观从一片纯白逐渐过渡到苍翠。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再到隱约可见的人类城市轮廓。 最终,一片浩瀚无垠、仿佛悬浮於九天之上的云海出现在视野尽头。 而在那云海之巔,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青铜巨城,静静地悬浮著。 它庞大得如同神话中的不周山。 通体呈现暗青色,上面鐫刻著无数繁复而神秘的炼金纹路。 在日光照耀下流淌著幽邃的光泽。 云雾如同玉带般缠绕在城体周围,更添几分仙境般的縹緲与威严。 这里,便是“天庭”的核心——青铜城。 路明非和罗纳德熟门熟路地穿过外围繚绕的云气和某种无形的能量屏障。 降落在青铜城內部一个专门模擬北极环境的区域——“北极生態展览馆”。 这里与其说是展览馆,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被炼金矩阵完美復刻的北极生態圈。 放眼望去,是无垠的皑皑白雪和嶙峋的冰山。 天空模擬著北极特有的苍白光线。 甚至还有人造的极光在天幕上偶尔流转。 温度维持在零下数十度。 空气中飘荡著冰雪的清冷气息。 路明非像扔麻袋一样,隨手把北极熊小白丟在雪地里,拍了拍手。 “行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了。” “有吃有喝有冰玩,別给我惹事,听到没?” 北极熊小白在雪地里打了个滚,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里的环境气息让它感到熟悉和安心。 但空气中瀰漫的、若有若无的多种强大气息,又让它本能地感到敬畏。 它低低地“嗷呜”了一声,算是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几分慵懒和磁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路主席?” “听说你北极之行收穫不小啊,怎么还带了只……活的土特產回来?” 路明非转过头,看到两个身影正並肩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金髮耀眼如太阳神阿波罗般的男子。 身形挺拔,五官深邃俊美。 即使是在这隨意行走间,也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领袖风范。 正是凯撒·加图索。 而挽著他手臂的,是一位黑髮如瀑、面容清秀温婉的女子——麻生真。 路明非看到麻生真,倒也不觉得疑惑。 虽然青铜城內部的环境,无论是低氧、低温还是无处不在的微弱龙威,对於普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堪称生活在接近太空的环境。 但以天庭如今的技术,尤其是叶凡主导开发的各类炼金义体,早已解决了这个问题。 哪怕不是用於战斗的军用型號,仅仅是民用版本的炼金义体,在植入並完美融合后,也足以让一个普通人的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到媲美b级甚至a级混血种的程度。 更不用说,以凯撒在天庭的地位——作为少数几位“皇”级战力之一。 他的女友兼未婚妻麻生真,所使用的必然是最顶尖、最完美、与身体融合度最高的那一批次义体。 果然,麻生真看到路明非投来的目光,似乎明白他的想法,主动笑著解释道。 “小路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其实我现在浑身上下,都已经用『生命缔造』部门出品的炼金义体重塑过了哦。” 她轻轻握了握拳。 空气中响起细微的、仿佛金属与能量流转的嗡鸣。 “好几个植入体已经彻底和我的神经、骨骼、肌肉融合在一起了。” “现在感觉……前所未有的好呢。” 她说著,更紧地依偎在凯撒身边。 脸上洋溢著幸福和健康的光彩。 凯撒同样看著路明非,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好奇。 目光扫过那只正在雪地里好奇嗅闻的北极熊。 “你去北极逛了几天,怎么还带了只北极熊回来?” “难道那边的龙血恐龙已经满足不了你的狩猎欲望,开始对保护动物下手了?” 路明非哈哈一笑,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诌。 “哪能啊!” “我这是为了响应全球环境保护、关爱极地生灵的號召!”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看到这只熊,可怜兮兮地趴在一块小浮冰上,饿得皮包骨头,眼看就要漂到温暖海域变成北极熊冰棍了!” “我路明非身为天庭主席,心怀天下,慈悲为怀,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这不,就大发善心,把它给捡回来了。” 他这番鬼话,连旁边的罗纳德都听得直翻白眼。 凯撒挑了挑眉,显然也没全信。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只北极熊吸引了过去。 那傢伙適应环境倒挺快。 此刻正人立起来,用爪子扒拉著一个人造冰山模型。 看起来確实……毛茸茸,傻乎乎。 “挺好啊,”凯撒饶有兴致地走近几步。 “这玩意儿长得白白胖胖的,跟个大號萨摩耶一样。” “看起来还挺温顺。” 麻生真也被这白色的庞然大物吸引了。 女孩子似乎天生对这种毛茸茸的大型生物缺乏抵抗力,哪怕知道它很危险。 她也跟著凯撒走了过去。 眼神亮晶晶的。 “真的好可爱啊!” “看起来好乖!” 第587章 臭狗熊 如果说是普通人,看到一只成年北极熊朝自己走来,恐怕早就嚇得魂飞魄散了。 但现在的麻生真,哪怕外表看起来依旧是个温婉柔弱的女子。 但她体內蕴含的力量,一拳打穿北极熊的脑袋恐怕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实力,总能带来底气。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那只原本看起来憨態可掬、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北极熊,在凯撒走近之后,原本慵懒放鬆的表情突然变了。 它停止了扒拉冰山。 巨大的头颅转向凯撒。 尤其是……聚焦在他那头如同黄金丝线般耀眼夺目的金髮上。 北极熊的眼神,从茫然,到好奇。 再到一种……难以形容的“严肃”和“审视”。 它先是警惕地、缓慢地绕著凯撒走了半圈。 鼻子用力抽动著,像是在確认什么气味。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著警告意味的“呜嚕”声。 凯撒觉得有趣,站在原地没动。 甚至还骚包地抬手理了理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金髮。 对旁边的麻生真笑道。 “看来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连北极的野生动物都无法抵挡。” 麻生真也觉得奇怪。 她从隨身的储物腕錶里(同样是炼金製品)拿出了一条准备好的、用来餵食馆內其他极地生物的新鲜海鱼。 试图吸引北极熊的注意力。 “小白,看这里,有好吃的鱼哦~” 然而,北极熊对近在咫尺、散发著诱人腥味的鱼饵视若无睹。 它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凯撒……的头髮上。 那眼神,越来越专注。 越来越……“坚定”? “它怎么好像……对你的头髮特別感兴趣?”麻生真疑惑地看向凯撒。 凯撒自信一笑,又是一撩额前碎发,动作瀟洒不羈。 “那肯定是因为我別样的魅力,哪怕是熊类,也无法抗拒这太阳般光辉的吸引……” 他话音未落! 北极熊仿佛终於確认了什么! 它那双小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类似於“就是这玩意儿!”的决绝光芒! 紧接著,它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后肢蹬地,如同一辆白色的重装坦克,猛地朝凯撒扑了过去! 目標,异常明確——凯撒那颗闪耀著金色光芒的脑袋! 血盆大口,豁然张开! 带著一股浓郁的、尚未消散的鱼腥与口臭混合气息。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阿呜——!!!” 狠狠一口,精准无比地……將凯撒的整个上半部分脑袋,连同那头飘逸的金髮,一起吞含了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气氛,死一般的寂静。 路明非:“……” 罗纳德:“!!!” 麻生真:“(⊙?⊙)” 凯撒的下半张脸还露在外面。 那原本时刻保持著得体微笑的嘴角,此刻僵硬地定格著。 但仔细看去,能发现那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地……抽搐。 一下,两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珍贵的、每日精心打理、引以为傲的金髮,正被温热、潮湿、粘稠且散发著难以形容恶臭的熊口水浸泡、包裹、碾压! 那感觉……简直比被死侍扑脸还要糟糕一万倍! 下一秒! “砰——!!!” 一声闷响! 凯撒那仅露在外面的手臂,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挥起。 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羞愤与暴怒,狠狠一巴掌呼在了北极熊的脑袋侧面! 这一巴掌,力道可比路明非之前那“教育性”的一拳要实在得多! 北极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 庞大的身躯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 直接离地倒飞出去。 “轰”地一声巨响,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雪地里。 溅起漫天雪粉。 半天没能爬起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凯撒一把將自己湿漉漉、沾满粘稠口水的脑袋从熊嘴里“拔”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庞,此刻黑得如同锅底。 他……崩溃了! “你这……臭熊!!!” “你刚刚在干什么!?” 凯撒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是极致的愤怒和……心疼? “老子的头髮!!” “老子的头髮啊啊啊啊!!!” 此刻的凯撒,狼狈到了极点。 原本如同金色瀑布般柔顺亮泽的秀髮,此刻全部紧紧地、並在了一起。 湿漉漉、黏糊糊地贴在头皮和脸颊上。 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落著晶莹剔透却恶臭扑鼻的北极熊口水。 精心打理的髮型彻底毁於一旦。 看上去活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掉了毛的金毛犬。 凯撒颤抖著手,抬起手臂。 看著手背上同样沾著的、拉丝的、散发著地狱级口气的熊口水。 他几乎是带著一种自虐般的好奇。 又或许是愤怒到了极点反而產生了诡异的冷静。 他將那粘稠的液体凑到鼻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 “呕——!!!” 下一秒,凯撒的脸色瞬间由黑转青。 再由青转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那味道……比路明非描述的还要恐怖! 那是一种直衝天灵盖的、混合了腐烂鱼虾、海豹脂肪、胃酸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属於北极熊独家秘方的复合型生化武器的味道! “我……我要宰了它!!!” 凯撒彻底暴走。 双眼瞬间化为炽热的黄金瞳。 周身爆发出恐怖的煞气。 他一把擼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杀气腾腾地就朝著那只还趴在雪地里晕头转向的北极熊衝去。 “今天晚上!” “就吃红烧熊掌!” “谁都別拦我!!” “我的天哪!” 罗纳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隨即发出幸灾乐祸的怪叫。 “这死熊……真他娘的是个熊才啊!” “老子收回之前的话,它绝对有成为『北极与冰之王』的潜质!” “这惹事的本事,堪称熊中翘楚!” 路明非也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头。 表情凝重。 也不怪他们这样想。 凯撒虽然性格是骚包了点,骄傲了点。 但这几年在天庭歷练下来,身为位高权重的“皇”级,可以说是相当地平易近人。 平时很少真正动怒,涵养极佳。 第588章 公园 这只北极熊,竟然能在见面后的第一时间,就用如此別出心裁的方式,精准地戳中凯撒最大的“痛点”。 成功引爆这位贵公子的怒火…… 这功力,这眼力见(或者说,这作死的能力),可以说是相当逆天了! 眼看凯撒就要衝过去实施“红烧熊掌”计划。 麻生真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连忙小跑上前,一把拉住了凯撒的手臂。 “凯撒!” “凯撒!” “冷静点!” 麻生真用力抱著他的胳膊,柔声劝道。 “它就是一只熊啊,一只动物,它懂什么?” “可能就是觉得你的头髮顏色很特別,像它以前见过的某种食物……或者是玩具?” “你別跟一只熊生气嘛~” 凯撒被麻生真抱著,冲势一缓。 他低头看著未婚妻那双写满了担忧和恳求的清澈眼眸。 胸中的滔天怒火,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 又缓缓吐出。 努力平復著剧烈的心跳和想把那头蠢熊大卸八块的衝动。 “……行吧。” 凯撒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语气软化下来。 反手握住了麻生真的手。 “你都这么说了……算了,不跟这没开化的畜生一般见识。” 但他看著自己依旧在滴答著口水的头髮。 闻著那股縈绕不散的恶臭。 脸色依旧难看。 他心念一动,无形的领域展开。 无数肉眼难以察觉的、风属性的微小镰鼬凭空出现。 环绕著他的头部,开始高速旋转。 试图用气流吹乾这该死的、粘稠的熊口水。 路明非见状,也忍著笑走上前去。 好歹是自己捡回来的熊惹的祸。 他伸出手掌。 掌心上方凝聚出一个纯粹由清水构成的、不断流动旋转的水球。 水球清澈剔透,散发著清新的水汽。 “来来来,凯撒兄,我帮你洗洗。” 路明非操控著水球,小心翼翼地靠近凯撒的头髮。 “用这个『清泉咒』洗洗,去去味。” 凯撒闭上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任由路明非操控著水球在他头上冲刷,配合著镰鼬的吹风。 水流冲刷著粘稠的口水。 镰鼬捲走水珠和残余的异味…… 好一番折腾之后,凯撒的头髮总算恢復了乾爽。 虽然髮型一时半会儿是救不回来了。 但至少那股让人窒息的恶臭是淡了很多。 凯撒摸了摸自己依旧有些黏腻感的发梢。 又瞥了一眼远处那只刚刚缓过劲来、正偷偷摸摸往冰山后面躲的北极熊。 最终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 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路明非,管好你的『环保成果』!” 凯撒撂下一句话。 拉著麻生真,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浓浓的憋屈和狼狈。 罗纳德看著凯撒离去的背影。 又看了看那只从冰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我好像又闯祸了但我不知道具体闯了什么祸”表情的北极熊。 终於忍不住,再次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声。 “哈哈哈!” “北极与冰之王!” “名不虚传!” “出道第一天,就差点把青铜与火之王的候选者之一给『口爆』了!” “牛逼!” “哈哈哈哈!” 路明非看著这一切,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他开始严重怀疑,自己把这玩意儿捡回来,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日本,东京。 细雨初歇,湿润的空气中带著泥土和城市特有的气息。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源氏重工大厦顶层的和室廊下,將木质地板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路明非盘腿坐在廊下,手里捧著一杯微烫的煎茶,看著庭院里精心修剪过的松柏,以及那被雨水洗刷得格外翠绿的苔蘚。 这里安静得能听到水滴从叶片滑落的声音,与楼下那个喧囂繁华的东京仿佛是两个世界。 在他身边,坐著一位红髮的少女——绘梨衣。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淡粉色和服,上面绣著细小的樱花纹样,长长的、如同火焰般明艷的红髮用一根简单的白色髮带束在脑后。 她正低著头,纤细白皙的手指在一个最新款的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屏幕上是一个色彩斑斕的消除类游戏,伴隨著轻快的音效,她不时微微蹙眉,或是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路明非没有打扰她,只是偶尔侧过头,看著绘梨衣专注的侧脸。 阳光勾勒著她柔和的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和几个月前相比,她脸上的表情生动了许多,虽然依旧安静,但那份如同人偶般的空洞感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新世界小心翼翼的探索和逐渐增长的生气。 叶凡特製的项炼在她白皙的脖颈间若隱若现,那上面鐫刻的复杂炼金矩阵,如同一个无声的守护者,温和而持续地压制著她那足以扭曲现实的言灵之力,让她能够像普通女孩一样,学习,游戏,感受这个世界。 这样的寧静,对路明非而言,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刚从北极那冰与血、父子相残的压抑环境中脱离不久,绘梨衣身边的这份纯粹与平静,仿佛有洗涤心灵的魔力。 就在这时,客厅里那台巨大的壁掛电视,原本播放著舒缓的自然纪录片,画面却突然切换。 一个白髮苍苍、戴著金丝眼镜、穿著考究西装的白人老者出现在屏幕上。 他背景是一间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眼神中带著一种混合了狂热与自信的光芒。 “诸位,”老者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和室,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腔调,“数十年来,我们只能在史蒂文·史匹柏的电影里,幻想那些史前巨兽漫步地球的壮观景象……” 隨著他的话语,电视画面切换。 不再是电脑特效,而是无比真实的、极具衝击力的影像! 参天古木构成的原始丛林中,一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雷克斯暴龙(t-rex)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击灵魂! 它的鳞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泽,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清澈的水域里,如同游轮般巨大的蛇颈龙优雅地划动鰭肢,长颈探出水面,好奇地打量著天空。 天空中,翼展惊人的风神翼龙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神话中的生物掠过林海。 还有成群结队、如同移动城墙般的三角龙,在草原上奔腾、扬起漫天烟尘的速龙群(velociraptor,电影中形象)…… 这些画面是如此真实,细节如此丰富,远超任何已知的电影特效。 那不仅仅是影像,更像是一扇窗口,直接连通了一个失落的史前世界。 绘梨衣早已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那双如同琉璃般纯净的暗红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屏幕,里面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奇与……渴望。 屏幕再次切回那个白人老者,他张开双臂,脸上带著一种仿佛上帝般的自豪笑容: “……但今天,我,约翰·哈蒙德博士,在此郑重宣布,幻想將成为现实!” “基於革命性的基因復甦技术,我们成功让这些远古的霸主重见天日!” “真正的、活生生的——侏罗纪公园,已经诞生!” 他身后的背景变成了一个热带岛屿的俯瞰图,茂密的雨林、蜿蜒的河流、以及隱约可见的、被高大围墙圈起来的区域。 “它位於哥斯大黎加沿岸的伊斯la nublar(努布拉岛)!”哈蒙德博士清晰地说出了地址,“我们已做好万全准备,迎接全球的探险家与梦想家!” “侏罗纪公园,欢迎您的到来!” 第589章 新奇有趣 gg结束,电视画面切回了原本的纪录片,但方才那震撼的一幕,已经深深烙印在观者的脑海中。 和室里一片寂静。 绘梨衣缓缓转过头,看向路明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孩子般的好奇与嚮往。 她拿起旁边隨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快速地写下几行字,然后举到路明非面前: [世界上,真的有恐龙吗?绘梨衣,也想去玩这个。] 她的字跡依旧有些稚嫩,但表达清晰。 路明非看著绘梨衣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很清楚,虽然有叶凡的项炼帮助,绘梨衣能够相对正常地说话和交流,但她毕竟刚刚获得真正的自由不过几个月。 她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认知,还来源於电视、动漫和各种纪录片,自我认知和对现实世界的理解都还在构建中,带著一种天真而直接的偏颇。 对她而言,电视里说“真正的侏罗纪公园”出现了,那或许就是真的存在一个可以去看恐龙的地方。 他放下茶杯,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之前確实是没有的。” “不过,最近……在北极的冰层下面,確实挖掘出了不少保存相当完好的恐龙尸体和胚胎。” “看来是有人从中提取出了完整的基因序列,並且真的把它们復活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自己也感到的不可思议:“能做出一个真正的恐龙公园……这个哈蒙德博士,確实是个厉害人物,背后投入的资源恐怕是天文数字。” “那里应该有很多值得一看的东西。” 绘梨衣听完,眼睛更亮了,她再次快速写道,这次笔跡带著点急切: [绘梨衣也想去!和sakura一起去!] 看著她那像小孩子央求去游乐园般的模样,路明非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红髮,爽快地点点头:“行啊!那我们就去!”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號码。 那是天庭为他这位“主席”配备的专属生活与行程顾问,负责处理一切琐碎事务。 “是我,路明非。”他对著电话说道,“帮我订两张……不,先预留两张去那个新开的『侏罗纪公园』的门票,时间……等我和绘梨衣確定好行程再通知你。” “对,就是那个努布拉岛。” 掛断电话,路明非对绘梨衣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绘梨衣立刻开心地弯起了眼睛,像两弯月牙,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既然要带绘梨衣出远门,尤其是去一个听起来就有点……嗯,刺激的地方,自然需要跟“家长”报备一声。 路明非带著绘梨衣,来到了源氏重工大厦的族长办公室。 办公室內,源稚生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处理文件,乌鸦夜叉一如既往地像两尊门神站在一旁。 而上杉越——这位曾经的影皇,如今的退休拉麵师傅兼女儿奴,正霸占著房间里最舒服的那张沙发,拿著一本棋谱在研究,面前还摆著一杯冒著热气的茶。 看到路明非和绘梨衣进来,源稚生抬起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路君,绘梨衣。” 上杉越则立刻放下棋谱,脸上堆起笑容,对著绘梨衣招手:“绘梨衣,快来让爸爸看看!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绘梨衣乖巧地走到上杉越身边,拿起本子写下 [绘梨衣很好,和sakura一起看电视。] ,然后指了指路明非。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说道:“那个……我打算带绘梨衣出去旅游一趟,散散心。” 源稚生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后靠,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戏謔的笑容:“哦?又要带绘梨衣私奔?这次准备去哪?火星吗?听说天庭最近在搞地外殖民计划?” 乌鸦在一旁憋著笑,夜叉则毫不客气地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路明非老脸一红,瞪了源稚生一眼:“什么私奔!是正经旅游!去……去个公园。” “公园?”上杉越皱起眉头,警惕地看著路明非,“哪个公园?迪士尼还是环球影城?人多不多?安保怎么样?绘梨衣不能去太拥挤的地方!” “不是那种公园……”路明非摸了摸鼻子,“是……侏罗纪公园。” 办公室內瞬间安静了一下。 源稚生挑了挑眉:“那个刚才新闻里播的?復活恐龙的那个?” “对。”路明非点头,“绘梨衣很感兴趣,我想带她去见识一下。” 上杉越“噌”地站了起来,表情严肃:“胡闹!那地方能安全吗?!恐龙!那是史前猛兽!不是小猫小狗!谁知道那些疯子科学家搞出来的东西有没有问题?绘梨衣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他看向绘梨衣,语气立刻变得无比温柔:“绘梨衣乖,那种地方太危险了,咱们不去,爸爸带你去北海道泡温泉好不好?” 绘梨衣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在本子上写下:[绘梨衣想去看看真正的恐龙。和sakura一起,很安全。] 上杉越看著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又看了看一旁的路明非,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和不爽。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瞪著路明非,语气硬邦邦地:“臭小子!我告诉你!绘梨衣要是有半点闪失,我管你是不是什么天庭主席,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用『黑日』把你烧成灰!听见没有?!” 第590章 再见叔叔婶婶 路明非看著这位护女心切的前代影皇,心中並无不快,反而有些理解和感动。 他郑重地点点头:“越师傅,你放心。我以性命担保,一定会保护好绘梨衣。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源稚生也適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路君的实力,父亲您是清楚的。既然绘梨衣想去,就让她去吧。总把她关在温室里,也不是办法。” 上杉越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沙发上,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去吧去吧!女大不中留!臭小子,记住你说的话!” 搞定了“家长”,路明非並没有立刻带著绘梨衣直奔努布拉岛。 他想著,既然要出门旅行,不如先带绘梨衣回中国一趟,看看他长大的地方,见见……他的家人。 几天后,中国,那座熟悉的滨海小城。 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略带咸腥的海风气息,街道两旁是有些年头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里没有东京的繁华喧囂,没有北极的冷酷肃杀,也没有青铜城的宏伟神秘,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理得的、慢节奏的市井烟火气。 路明非牵著绘梨衣的手,走在通往叔叔家的巷子里。 绘梨衣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路边下象棋的老人,追逐打闹的孩子,骑著电动车呼啸而过的外卖员,还有空气中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饭菜香味。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而有趣的体验。 敲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开门的是婶婶。 “哎呀!明非回来啦!”婶婶看到路明非,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隨即目光落在他身旁的绘梨衣身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位是……?” “婶婶,这是绘梨衣,我……朋友。”路明非介绍道,语气稍微有点不自然。 绘梨衣乖巧地对著婶婶微微鞠躬,用略带生硬但很清晰的中文说道:“婶婶好,我是上杉绘梨衣。” 她今天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衬得红髮愈发耀眼,精致的脸蛋上带著一丝靦腆和紧张,像是个初次见家长的小媳妇。 “哎哟!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这姑娘长得真俊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婶婶热情地把两人拉进屋,嘴里不住地夸讚,眼神在路明非和绘梨衣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和喜悦。 叔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动静也抬起头,看到路明非和他身边气质非凡的红髮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也露出了笑容:“明非回来了?这位是……?” 又是一番介绍。 叔叔看著绘梨衣,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但眼神里也带著讚许。 表弟路鸣泽(小胖子版)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路明非和绘梨衣,眼睛瞪得溜圆,张大了嘴巴,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非哥……你……” 他被婶婶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寒暄几句后,婶婶便亲热地拉著绘梨衣的手,坐到沙发上,开始嘘寒问暖,问她是哪里人,多大了,喜欢吃什么…… 绘梨衣虽然回答得有些慢,偶尔需要路明非用日语帮忙解释一下,但都一一认真回答了,脸上始终带著浅浅的、礼貌的微笑。 叔叔则对路明非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阳台。 叔叔从口袋里摸出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他打量著路明非,三年时间,当初那个有些蔫坏的侄子,如今眉宇间多了份沉稳和难以言喻的气度,身形也更加挺拔结实。 “行啊,小子。”叔叔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语气带著感慨,“长大了,也……有本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正在和婶婶说话的绘梨衣,压低声音,“这姑娘……不错。看得出来,她是真喜欢你。你小子,要好好对人家,知道不?” 路明非看著叔叔眼中真切的关心,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叔叔。” 叔叔犹豫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手,开始解自己手腕上那块戴了十几年、表壳都有些磨损了的欧米茄海马手錶。 “明非啊,”叔叔的声音有些低沉,“男人在外面……总得有点撑场面的东西。” “叔叔没什么大本事,也给不了你什么……” 他將那块还带著体温的手錶塞到路明非手里:“这块表,跟了我不少年头了,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货,但走时准,耐操,是我老陆家……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东西之一了。你拿著!” 路明非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中这块沉甸甸的、充满了岁月痕跡的手錶,錶盘在阳光下反射著温润的光。 他当然知道,这块表对叔叔意味著什么,那是他年轻时攒了很久的钱买的,代表了某个时代的体面和骄傲。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路明非的心头,有酸涩,有温暖,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没有推辞,而是郑重地、用双手接过手錶,紧紧地握在手心,抬起头,看著叔叔有些泛红的眼眶,认真地说道:“谢谢您,叔叔。” 叔叔似乎鬆了口气,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你现在有女朋友了,真好……真好。” “可惜啊,你爸你妈……唉,他们工作总是那么忙……” 路明非沉默了一下,打断道:“叔叔,我见到我爸和我妈了。” “就这一个月的事。” 叔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愕。 路明非继续说道:“我还跟他们……好好聊了聊。” “他们那边的工作,很快就会告一段落了。” “等有空了,我带著他们一起回来,咱一大家子,好好聚一聚,一起吃顿饭。” 叔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眼圈更红了,脸上却绽开了一个发自內心的、带著期盼的笑容,连声说道:“好!好!这感情好啊!” “一家人……总算能团聚了……真好!” 第591章 那就去玩一趟吧 晨光熹微,透过加州风格装修的明亮落地窗,洒在铺著素雅桌布的长餐桌上。 空气中瀰漫著烤吐司、煎培根和现磨咖啡的混合香气,温暖而愜意。 这里是楚子航和他母亲苏小妍、继父鹿天铭的家。 餐桌旁,四人围坐,正在进行一场看似平常,却暗流涌动的家庭早餐。 苏小妍,岁月似乎格外偏爱这位曾经的舞蹈演员,她保养得宜,穿著舒適的丝质家居服,依旧能看出昔日的风韵和窈窕体態。 她正小口啜饮著牛奶,目光在儿子和他身边的女友身上流转,眼角眉梢都带著满足的笑意。 坐在她旁边的鹿天铭,一位气质儒雅、身形保持得很好的中年男人,穿著合身的休閒 polo 衫,正一边看著平板电脑上的財经新闻,一边慢条斯理地享用著煎蛋。 他是楚子航的继父,一位成功的商人,与苏小妍感情甚篤,对楚子航也视如己出,虽然两人之间的交流方式更像互相尊重的朋友。 楚子航则坐在对面,坐姿一如既往的挺拔,如同青松。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了件灰色的开衫,神情专注地……对付著盘子里一颗试图滚走的溏心蛋。 他用叉子精准地固定住鸡蛋,然后用餐刀小心翼翼地將它一切为二。 看著金黄色的蛋液缓缓流出,浸润底下的烤吐司,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执行某种精密操作流程。 而坐在楚子航身边的,是夏弥。 她今天扎了个元气满满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穿著一件印著卡通恐龙图案的宽鬆卫衣,看起来活泼又俏皮。 她正挥舞著叉子,眉飞色舞地跟苏小妍分享著最新淘到的“宝藏”。 “阿姨我跟你说,那款新出的『人鱼泪光』眼影盘简直绝了!” 夏弥声音清脆,像清晨的雀鸟,“那个偏光,绝绝子!涂上它眨眼的时候,就好像眼底真的有星星碎掉了一样!下次我带过来给您试试!” 苏小妍立刻被吸引了,放下牛奶杯,饶有兴致地追问: “真的吗?哪个牌子的?我之前用的那个『蜜桃乌龙』盘都快见底了,正想换呢!” “是那个超难抢的『星尘物语』限量版!” 夏弥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图片,“你看这个试色,绝美吧?我认识一个靠谱的代购,下次抢到了我帮您也带一盘!” “哎呀那太好了!” 苏小妍笑得眼睛弯弯,“小弥你眼光最好了!上次你推荐的那个面膜也好用得不得了,我感觉我眼角这条细纹都淡了好多!” 鹿天铭从平板电脑上抬起眼皮,看了看聊得热火朝天的婆媳(准)。 又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认真进行“鸡蛋分割手术”的继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默默喝了口咖啡。 楚子航似乎感受到了继父的目光,抬起头,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鹿天铭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神里传递著“女人话题,插不上嘴”的无奈。 楚子航则微微頷首,表示理解,然后继续低头,开始用同样的精准度切割培根。 美妆话题告一段落,夏弥的注意力又转向了美食:“阿姨,您上次做的那个红酒燉牛腩也太好吃了吧! 我回去自己试了一次,完全不是那个味儿!您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没告诉我?” 苏小妍被夸得心花怒放,嗔怪地看了夏弥一眼:“哪有那么多秘方,就是火候和耐心嘛!你喜欢吃,这周末我再做一次,你过来,我手把手教你!” “真的吗?太好了!” 夏弥欢呼,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对了阿姨,我最近发现一家超棒的私房甜品店,他们家的海盐芝士流心蛋糕,一口下去幸福感爆棚! 就是位置有点偏,下次我们一起去探店呀?” “好好好!一起去!”苏小妍连连点头,对於和未来儿媳拥有共同爱好这件事,她显然乐在其中。 鹿天铭和楚子航继续扮演著安静的背景板,一个看新闻,一个……嗯,开始用叉子测量每一口食物的大小,確保均衡摄入。 聊完了美食,话题又无缝衔接到了近期上映的电影。 “最近那部《星际漫游者》你们看了吗?”苏小妍问道,“听说特效很棒。” “看了看了!”夏弥立刻接话,表情夸张,“视觉效果是没得说,但剧情也太老套了吧!又是个人英雄主义拯救世界,我都快看睡著了。 还不如前段时间重映的《霸王別姬》,那才叫经典!” “哎呀,我也喜欢《霸王別姬》!”苏小妍像是找到了知音,“程蝶衣那个角色,真是……唉,每次看都心疼得不行。” 两个女人从电影艺术性聊到演员演技,又感慨了一番年华易逝,经典永存。 就在楚子航以为这场早餐会以文艺评论收尾时,夏弥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苏小妍: “阿姨,说到电影和经典……您看到昨天新闻里那个gg了吗?就是那个……侏罗纪公园!” 苏小妍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惊奇和感兴趣的神色:“哦!那个啊!看到了看到了!我的天,那些恐龙,跟真的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何止是跟真的一样!” 夏弥放下叉子,双手比划著名,语气兴奋, “新闻里说那就是真的!用基因技术復活的真恐龙!就在一个什么岛上……对,努布拉岛! 我的老天鹅,那可是活生生的霸王龙、三角龙啊!简直就像走进了电影里!” 苏小妍被她的情绪感染,也放下了矜持,掩嘴轻呼:“是啊是啊!我昨天看到也嚇了一跳呢! 想想看,能亲眼看到那些史前巨兽在地上走,在天上飞……这得多震撼啊!”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嚮往,“感觉会是一次非常奇妙的体验。” 夏弥猛点头,像小鸡啄米:“对吧对吧!阿姨您也这么觉得吧! 这可比去什么普通动物园刺激多了!想想就兴奋!” 她说著,偷偷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楚子航的小腿,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第592章 去旅游吧 楚子航动作一顿,叉子上的半块培根差点掉回盘子里。 他抬起头,先是看向眼睛放光、满脸写著“我想去”的夏弥,然后又看向旁边虽然努力保持端庄但眼神同样充满好奇和期待的母亲。 与此同时,鹿天铭也放下了平板电脑,他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与楚子航再次相遇。 这一次,两个男人的眼神交流更加复杂,充满了无声的电波。 鹿天铭的眼神:[(无奈摊手)看到了吧?开始了。] 楚子航的眼神:[(微微蹙眉)嗯。目標明確。] 鹿天铭的眼神:[(挑眉)侏罗纪公园?听起来有点……超纲?] 楚子航的眼神:[(冷静分析)根据gg信息,安保措施似乎尚可。地理位置是孤立岛屿,风险可控。] 鹿天铭的眼神:[(沉吟)所以……意思是?] 楚子航的眼神:[(微不可察地点头)可以接受。总比她们偷偷跑去强。] 鹿天铭的眼神:[(瞭然)明白了。老规矩,你配合。] 一番无声的“加密通话”在瞬息间完成。 鹿天铭轻轻咳嗽了一声,成功將苏小妍和夏弥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咳,”他放下咖啡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刚经过深思熟虑的表情,“说起来,我们家……確实很久没有一起出去旅行了。” 苏小妍和夏弥都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等待下文。 鹿天铭继续道,语气温和而郑重:“小弥平时过来住,我们大多也只是在附近的商场、游乐园逛逛。 作为一家人,应该偶尔去点远的地方,出个国,看看不一样的风景,创造些共同的回忆。” 楚子航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用他那標誌性的、平静无波的语调帮腔,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確实。距离上次家庭出国旅行,已经过去了两年三个月零七天。根据行为学研究,定期更换环境有助於增进家庭成员间的情感联结。” 夏弥嘴角抽搐了一下,努力忍住笑。 苏小妍则是一脸“我儿子真严谨”的骄傲表情。 鹿天铭讚许地看了楚子航一眼,然后顺势將话题引向核心:“既然要出国,又要去点特別的地方……我看,这个新开的『侏罗纪公园』,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楚子航立刻接上,语气依旧平淡,但內容却充满了“学术探討”精神: “难以想像现在的生物基因技术已经发展到可以完整復甦並培育中生代物种的地步了。 这背后的技术突破和生態构建,本身就具有极高的参观和学习价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鹿天铭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是啊。搞得我这个搞金融的,都忍不住想去进修一下分子生物学了。 这样的奇蹟,不去亲眼见证一下,实在是可惜。” 苏小妍和夏弥对视一眼,两个女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和窃笑。 她们太了解家里这两个男人了——一个商界精英,一个杀胚学霸。 明明心里也觉得有趣,想带家人去玩,却偏要摆出一副“我们是去进行严肃的科学考察与家庭情感建设”的傲娇模样。 拐弯抹角、一本正经地找理由把这事给“拍板”了。 “所以,” 鹿天铭最后总结陈词,目光扫过苏小妍和夏弥,语气带著询问,但眼神已经表明了决定, “我们就……正好去这个侏罗纪公园看看?怎么样?” “好呀!!!” 苏小妍立刻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 像个小女孩一样扑过去抱住鹿天铭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发腻: “老公你最棒了!最懂我了!” 鹿天铭被抱得晃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嘴角却满意地扬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妻子的背。 夏弥也欢呼雀跃,从座位上弹起来: “太棒了!我要去准备去那里玩的衣服!”她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规划行李箱了。 楚子航看著兴奋的夏弥,出於严谨和关心,开口提醒道: “那个地方是热带岛屿,气候资料显示常年平均气温在二十八到三十二摄氏度之间,湿度较高。 应该不需要准备太厚的衣物,以轻薄透气的夏装为主,同时需要注意防晒和防蚊虫。” “知道啦知道啦!楚大师!” 夏弥俏皮地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脸上带著狡黠又诱惑的笑容,眨了眨眼, “既然是热带岛屿……肯定有海滩吧?那我得带几套漂亮的泳装才行~” 她说著,故意挺了挺胸,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线,对楚子航拋去一个媚眼,声音又轻又软,带著促狭: “师兄~你想不想看呀?” “噗——咳咳咳!” 楚子航猛地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整张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尖都变成了粉红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眼镜,却摸了个空(早餐没戴),只能尷尬地低下头。 假装被餐盘里的鸡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哈哈哈!”夏弥得逞,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苏小妍看著儿子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和鹿天铭相视一笑,摇了摇头,继续享用她的早餐,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楚家的侏罗纪公园之旅,就在这样一场充满傲娇、默契与小小调戏的早餐中,愉快地决定了。 第592章 出发了 前往侏罗纪公园,被楚子航和鹿天铭定性为纯粹的家庭活动,因此並未动用任何属於“天庭”的资源和特权。 鹿天铭凭藉其高效的执行力,在决定后的当天就搞定了所有人的船票,並预定了一艘途经努布拉岛、航线奢华舒適的顶级游轮“海洋交响曲”號。 计划是先在这艘移动的海上宫殿享受为期一个月的环球航行,將身心调整到最佳度假状態,然后再登陆那座充满史前气息的岛屿。 这个安排让苏小妍和夏弥都十分满意。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几乎被各种时尚杂誌、防晒霜推荐和行李箱占据。 两个女人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带多少条裙子、几顶帽子、哪种款式的泳衣更显身材,气氛热烈得像是在筹备一场大型时装秀。 楚子航和鹿天铭则相对简单许多。 楚子航按照他惯有的逻辑,根据航线可能经歷的气候带,列出了详细的衣物清单:轻便速乾的夏装占70%,应对偶尔海风的薄外套占20%,一套正装(以备正式晚宴)占10%,並额外標註了防晒指数50+的防晒霜和强效驱蚊液为“必备物资”。 鹿天铭则更隨意些,塞了几件高品质的 polo 衫、休閒裤和一套高尔夫球具,对他来说,度假的核心是放鬆和陪伴家人。 出发日,阳光明媚。 鹿天铭开著那辆低调但內部空间宽敞的沃尔沃 xc90,载著一家人和略显夸张的行李,驶向了繁华的国际港口。 抵达港口时已近中午,巨大的“海洋交响曲”號如同一座洁白的城堡停泊在蔚蓝的海面上,气势恢宏。 办理登船手续尚需时间,一家人决定先在港口附近的商业区解决午餐。 他们选择的是一家格调雅致的法式餐厅“le bistro”,环境安静,透过落地窗能看到码头的海景。 刚落座点完餐,正喝著餐前开胃酒,一阵熟悉的、带著点惫懒又清晰的声音就从不远处的卡座传了过来。 “叔叔,您就放心吧,邮轮上什么都有,別说一个月,就是待半年,您跟婶婶也闷不著。”是路明非的声音。 接著是一个略带紧张和兴奋的中年男声:“哎呀,明非,我不是怕闷,我是担心……这外国船,规矩多,我跟你婶婶又不会外语,到时候出洋相……” 一个温婉的女声安慰道:“老路,你就別瞎操心了,有明非和绘梨衣在呢。” 再说了,船上肯定有中文服务的。” 然后,一个软糯、发音有些独特但异常好听的女孩声音响起,带著十足的信任和依赖:“嗯,sakura 会安排好一切的。” 叔叔,婶婶,不用担心。” 是绘梨衣。 她现在已经能够比较流畅地说话,虽然语速偏慢,偶尔词汇选择会有点像从动漫里学来的,但交流已无大碍,不再需要时刻依赖小本子。 紧接著,一个生无可恋的、属於青春期胖男孩的哀嚎小声响起:“唉……你们都成双成对的,就我……孤家寡人一个,还要面对接下来一个月的狗粮暴击……我这一百多斤的肥肉,就是我最忠实的伴侣了……” 路明非的叔叔路谷城和婶婶,以及小胖子表弟路鸣泽,竟然也来了! 路明非正笑著安抚叔叔,一抬头,目光恰好与同样闻声望来的楚子航撞了个正著。 两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清晰的诧异。 路明非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在他难得的、剥离了“天庭主席”身份的私人假期里,遇到这位以严谨和杀伐果断著称的师兄。 楚子航则更意外,他印象中的路明非,即便如今地位超然,其活动轨跡也大多与各种“事件”相关,如此纯粹世俗化的家庭旅游,实属罕见。 短暂的错愕后,路明非脸上立刻露出了他惯有的、带著点嘿嘿傻气的笑容,他站起身,主动走了过来。 “师兄!真巧啊!你也过来旅游?”他先跟楚子航打了招呼,然后目光转向正眨著大眼睛、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夏弥,坏笑著补充道,“哟,夏弥学妹也在啊~” 夏弥可不会被他打趣到,她立刻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猫,古灵精怪地眨眨眼,声音清脆:“那当然啦!这可是我们一家人的旅行!” 她特意在“一家人”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说完还故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楚子航。 楚子航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他有些不自然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视线微微下垂,落在了面前的餐巾上,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武功秘籍。 他喉咙里发出一个几不可闻的“嗯”声,算是承认。 这时,鹿天铭和路谷城也互相打量了一下。 两位中年男人,一个儒雅商贾,一个朴实中带著点小市民的精明,但在这一刻,他们似乎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共同的东西——一种“拖家带口出来玩、终於碰到个能聊点男人话题的同龄人”的微妙认同感。 鹿天铭率先站起身,露出一个友善得体的笑容,对路谷城伸出手:“您好,我是鹿天铭,子航的……父亲。” 路谷城有些受宠若惊地连忙站起来握手,他在老家也算是个小老板,但鹿天铭身上的气场明显不同:“您好您好,路谷城,明非的叔叔。” 他看了看这架势,又看了看自家侄子显然和对方很熟,便试探著提议:“那个……你看这碰上了也是缘分,要不……咱们拼一桌?一起吃也热闹点!” 鹿天铭正有此意,立刻点头:“太好了,求之不得。” 一个人应付家里两位女士,实在是有点吃力。” 他幽默地自嘲道,引得苏小妍娇嗔地拍了他一下。 “服务生,”鹿天铭招手,“麻烦帮我们並一下桌子,菜单拿来,我们再点几道菜。” 他又转向酒水单,“另外,开两瓶你们这里不错的波尔多,要口感醇厚点的。” “好嘞!”路谷城一听有酒,眼睛也亮了,那点拘谨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老弟懂行!这吃饭啊,就得有点酒助兴!” 於是,原本涇渭分明的两家人,迅速融合成了一桌。 服务员手脚麻利地调整了座位,偌大的圆桌顿时热闹起来。 座位自然形成了有趣的分布: 女士聊天组: 苏小妍、夏弥、路明非的婶婶,以及被她们热情拉过去的绘梨衣,坐在了一侧。 男士交流组:鹿天铭、路谷城、楚子航和路明非,坐在了另一侧。 孤独美食家:路鸣泽,默默地、自觉地搬著椅子,缩到了桌子的最角落,一个人占据了一片“淒凉”的领域。 第593章 游轮甲板 红酒很快醒好,给几位男士斟上。 女士们则点了果汁和气泡水。 女士组这边,话题迅速展开: 路明非婶婶拉著绘梨衣的手,越看越喜欢:“绘梨衣是吧?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人长得也水灵!跟我们明非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哦。” 她这话带著点长辈的调侃和真心。 绘梨衣很认真地摇头,浅红色的眸子看著路明非的方向,声音轻柔但坚定:“不委屈。” sakura 是最好的。” 苏小妍笑著接话,对路明非婶婶说:“您可別这么说,我看明非这孩子现在稳重多了,一表人才。” 我们家子航跟他也是好朋友,能跟子航做朋友的,品性肯定没得说。” 夏弥立刻点头如捣蒜,加入夸夸团:“是啊是啊!路师兄人可好了!又厉害又靠谱!” 她说著,悄悄对绘梨衣眨了眨眼,绘梨衣回以一个浅浅的、带著点害羞的微笑。 路明非婶婶被夸得心花怒放,开始分享育儿经(主要是吐槽路明非小时候的糗事),苏小妍也笑著说起楚子航小时候一板一眼、像个小学究的趣事。 夏弥则在旁边添油加醋,逗得绘梨衣也时不时掩嘴轻笑。 气氛融洽得仿佛多年老友。 男士组这边,话题则围绕著旅行、工作和……互相吹捧(主要是路谷城吹捧鹿天铭): 鹿天铭举杯:“路老哥,初次见面,碰一个。” 为了这次巧遇,也为了接下来的旅途愉快。” 路谷城赶紧端起杯子,跟鹿天铭和路明非、楚子航都碰了一下:“同愉快同愉快!鹿老弟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气质不凡啊!” 鹿天铭谦和地笑笑:“哪里,混口饭吃。” 老哥经营有方,把孩子教育得这么好,明非年轻有为,才是真本事。” 他这话倒不全是客套,他是知道路明非真实身份的,能培养出(或者说诞生出)这样的人物,这家庭绝不简单。 路谷城被捧得有点飘,哈哈一笑:“哎呀,明非这小子,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贵人……” 他下意识地想谦虚,但脸上的得意藏不住。 路明非在一旁听得直咧嘴,赶紧打断:“叔叔,鹿叔叔,你们就別互相吹捧了。” 喝酒喝酒。” 他转向楚子航,“师兄,你们也是去那个……侏罗纪公园?” 楚子航点头,言简意賅:“嗯。” 家庭旅行。” 路明非笑道:“巧了,我们也是。” 带绘梨衣出来见见世面。” 鹿天铭接过话头,带著商人的敏锐:“这个公园最近风头很盛,gg铺天盖地。” 背后的资本和技术实力不容小覷。” 我查过,哈蒙德博士的『国际遗传科技公司』(ingen)之前一直很低调,这次突然搞出这么大动静,有点意思。” 路明非耸耸肩:“管他呢,只要恐龙是真的,能让我家绘梨衣开心就行。” 他现在的心態颇为光棍。 楚子航则若有所思:“根据现有资料,其生物克隆与生態控制技术,至少领先公开水平五十年。” 值得观察。” 路谷城听著他们聊什么资本、技术,有点插不上话,便专心对付起刚上的鹅肝,一边吃一边小声对路明非说:“这外国鹅肝就是腻,没咱老家滷的猪头肉香……” 而角落里的路鸣泽…… 他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干。 面前的餐前麵包被他当成“狗粮”啃得飞快,接著是沙拉,然后是主菜牛排,他切肉的动作带著一股狠劲,仿佛在切割自己孤独的命运。 他听著旁边两对“狗男女”的欢声笑语,听著自己爸妈和对方家长相谈甚欢,再看看自己形单影只,只能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吃!我吃吃吃!脂肪才是我永远的家!” 这顿港口午餐,就在这样奇妙而和谐的氛围中进行著。 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家庭,因为共同的旅行目的地和下一代之间的羈绊,意外地拼桌共餐,男士们浅酌交谈,女士们相谈甚欢,只有一个悲伤的小胖子,在角落用食物填补內心的空虚。 海港的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带著咸腥和远航的气息。 巨大的“海洋交响曲”號如同一座移动的白色岛屿,平稳地航行在碧蓝如缎的加勒比海上。 阳光毫不吝嗇地洒满甲板,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云彩,只有几只海鸥追逐著船尾翻起的浪花,发出清脆的鸣叫。 游轮上的生活节奏被无限拉慢,每个人都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放鬆方式。 阳光甲板。 夏弥穿著一身清凉的柠檬黄吊带裙,戴著一顶宽檐草帽,像只活泼的蝴蝶,在甲板上搜寻著目標。 很快,她就在一个靠近船舷、既能晒到太阳又有遮阳伞的绝佳位置,找到了安静坐著的绘梨衣。 绘梨衣穿著一件淡蓝色的雪纺长裙,赤著脚踩在温热的甲板上。 红色的长髮海藻般披散著,她正专注地看著远处海天一色的风景,眼神纯净得像此时的天空。 “绘梨衣~”夏弥小跑过去,毫不客气地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下,顺手拿起小桌上冰镇果汁喝了一口,“哇!舒服!一个人发呆多无聊呀,我们来聊天吧!” 绘梨衣转过头,看到是夏弥,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友好的笑容:“夏弥姐姐。”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棉花糖。 “別叫姐姐啦,叫我夏弥就好!” 夏弥摆摆手,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地开始八卦,“快跟我说说,跟路师兄出来玩,感觉怎么样? 他有没有什么浪漫的举动?比如……晚上带你去甲板看星星?或者给你准备什么惊喜小礼物?” 绘梨衣眨了眨她那纯净的红色眼眸,很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然后轻轻摇头: “sakura 说,晚上甲板风大,让我多穿点。礼物……他每天都会给我带不同口味的布丁,算吗?” 她提到布丁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夏弥一拍额头,做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夸张表情:“天吶!路明非这个钢铁直男!看星星嫌风大?!布丁?! 他就不能整点玫瑰花、项炼什么的吗?!” 她恨铁不成钢地吐槽,隨即又贼兮兮地压低声音,“绘梨衣,我跟你说,男人不能太惯著!你得主动暗示,或者……小小地『欺负』他一下,他才会开窍!” 第594章 奋战吧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看著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欺负』……sakura?” 她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困难,也有些……新奇? “对呀!”夏弥来了兴致,开始传授“经验”,比如假装生气让他哄,或者在他打游戏的时候拔掉电源线(“这个要谨慎使用,可能引发『血案』!”夏弥补充),再或者……穿得漂亮一点,在他面前晃悠,让他注意力没办法集中! 绘梨衣听著夏弥那些古灵精怪的主意,脸上时而困惑,时而好奇,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轻轻笑了出来,像冰雪初融。 她感觉夏弥姐姐懂得真多,和她聊天很有趣。 夏弥看著绘梨衣的笑容,也很有成就感,话匣子更是关不住了。 她从“如何优雅地吃冰淇淋不弄脏裙子”聊到“哪种防晒霜既能防晒黑又能防晒老”,又从“楚子航那个面瘫其实偷偷记了我的课表”八卦到“苏阿姨最近在偷偷学做年轻人喜欢的网红菜”…… 两个女孩,一个活泼灵动如夏日焰火,一个安静纯粹如山间清泉,性格迥异,却在这海天一色的背景下,聊得格外投缘。 笑声时不时从她们那边传来,清脆悦耳。 船尾垂钓区,男人的沉默与试探: 与此同时,在游轮相对安静的船尾垂钓区,路明非和楚子航並排坐著,人手一根钓竿,支架在栏杆上,看起来像是在享受海钓的乐趣。 但实际情况是…… 路明非瘫在摺叠椅上,戴著墨镜,嘴里叼著根吸管(喝的是一罐可乐),钓竿隨波逐流,他本人则是一副“愿者上鉤,不上拉倒”的咸鱼姿態。 而旁边的楚子航,坐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地盯著海面浮漂,仿佛在执行狙击任务。 他手边还放著一个笔记本,上面似乎记录著风速、水流速度、下饵深度等数据。 “师兄,”路明非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这海里……会不会有什么龙族亚种?比如……长了腿的带鱼精?或者会喷水箭的皮皮虾王?” 楚子航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无波:“根据《龙族谱系初步考·海洋篇》及天庭近五十年观测记录,现存已知的海洋龙族亚种共七十三种。 其中具备明显攻击性且可能在此片海域活动的有十一种,包括『深潜者』、『潮汐猎犬』以及『克拉肯幼体』。 但『带鱼精』和『皮皮虾王』不在记录內,属於文学杜撰生物。” 路明非被噎了一下,墨镜下的眼睛翻了翻:“……我就隨便说说。师兄你还是这么严谨。” 他换了个话题,“说起来,这次就我们两家碰上,还挺巧的。 你觉不觉得……那个哈蒙德博士的侏罗纪公园,有点太……高调了?感觉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样。” 楚子航的目光依旧锁定浮漂,但语气多了几分分析:“营销策略。通过极高调的宣传吸引全球目光,快速回笼资金,並为后续可能推出的相关產品(如基因技术授权、衍生旅游项目)造势。 但从技术保密和风险控制角度而言,此举確实异常。 有两种可能:一,他们对自身技术壁垒和安保措施有绝对自信;二,他们有不得不如此高调的理由。” “比如?”路明非来了点兴趣。 “吸引投资,震慑潜在竞爭对手,或者……”楚子航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吸引某些特定的『观眾』。”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手中的钓竿猛地一沉! “誒?!有东西!”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几乎同时,楚子航的钓竿也传来了剧烈的拉扯感! 两人同时握紧钓竿,开始收线。 路明非手忙脚乱,嘴里还嚷嚷著:“我去!劲儿不小!不会是撞上你刚才说的那什么『潮汐猎犬』了吧?” 楚子航则显得游刃有余,手臂稳定地发力,眼神专注。 经过一番角力,两条银光闪闪、体型不小的海鱼被提出了水面,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路明非看著自己钓上来的鱼,又看看楚子航那条明显更大一些的,嘿嘿一笑:“还行,晚上可以加个菜。师兄,看来咱们今天运气不错。” 楚子航看著挣扎的鱼,微微蹙眉:“根据海洋保护条例,我们需要確认这两条鱼的种类和尺寸是否在可捕捞范围內。” 他说著,真的开始掏出手机准备查询。 路明非:“……” 得,当他没说。 棋牌室: 装修典雅的棋牌室內,瀰漫著上好雪茄的醇厚香气。 鹿天铭和路谷城占据了一张牌桌,不过他们没在打需要费脑筋的桥牌或麻將,而是在玩一种简单的扑克游戏“抽乌龟”,赌注是……贴纸条。 此时,鹿天铭那儒雅的脸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贴了三四张白纸条,而路谷城脸上只有可怜的一张,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鹿老弟,你这运气不行啊!”路谷城美美地吸了一口雪茄(虽然是游轮提供的平价货,但他抽出了顶级高希霸的感觉),得意洋洋。 鹿天铭也不恼,优雅地弹了弹菸灰,笑道:“手气这东西,时好时坏。不过跟路老哥玩,开心最重要。”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海景,感慨道,“说起来,这次能这么清閒地出来玩,还得感谢孩子们。尤其是子航和明非,他们……都挺不容易的。” 这话引起了路谷城的共鸣,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嘆了口气:“是啊,明非这孩子……以前觉得他没出息,操心。 后来……唉,是咱们不懂了。现在看他好好的,还能带著我们出来见世面,我这心里……踏实了。” 第595章 登入努布拉岛 他举起旁边的威士忌酒杯,“来,鹿老弟,走一个!为了孩子们!” “为了孩子们!”鹿天铭也举杯相碰。 两个中年男人,喝著酒,抽著雪茄,玩著幼稚的牌戏,聊著孩子、工作和生活里那些琐碎而真实的烦恼与满足。 拋开了各自在社会上的身份,此刻他们只是两个享受天伦之乐、偶尔偷閒的父亲。 自助餐厅。 而在人流如织的自助餐厅里,路鸣泽正在进行一场属於他一个人的“战爭”。 他的餐盘里,堆满了如山的美食:烤得滋滋冒油的牛排、裹著厚厚麵包屑的炸虾、淋著芝士的通心粉、色彩繽纷的甜点蛋糕……他像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检阅著他的“士兵”。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將餐盘放下时,桌子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哼!情侣了不起啊!家长了不起啊!”他一边恶狠狠地切割著牛排,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我有美食就够了!美食才是永恆的!爱情?亲情?都是浮云!” 他叉起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仿佛在咀嚼自己“悲惨”的命运。 但很快,食物的美味就让他暂时忘却了烦恼,脸上露出了满足(或者说,化悲愤为食量)的表情。 “嗯…这蛋糕不错…待会再去拿两块…反正没人管我吃多少…”他规划著名下一轮进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洒在他圆滚滚的脸上和面前堆积如山的食物上。 海鸥在窗外飞翔,船舷边,路明非和楚子航在討论晚上是清蒸还是红烧他们钓上来的鱼; 甲板上,夏弥和绘梨衣的笑声隨风飘散;棋牌室里,雪茄的烟雾裊裊升起…… 经过近一个月的海上航行,“海洋交响曲”號终於在一个晨雾繚绕的清晨,缓缓驶近了一片被浓密热带雨林覆盖的岛屿——isla nublar(努布拉岛)。 岛屿中央隱约可见高耸的火山轮廓,四周被洁白的沙滩和拍岸的浪花环绕,原始的生机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兴奋与未知的气息,扑面而来。 码头上已经建起了颇具规模的游客中心,设计充满现代感,却又巧妙地融入了热带风情。 巨大的“jurassic park”標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路明非一行人和楚子航一家隨著人流下了船,踏上了这片传说中的土地。 空气中瀰漫著湿热植物和淡淡海腥的气息,但仔细嗅闻,似乎还有一丝……陌生的、属於大型动物的、若有若无的气味。 游客中心人声鼎沸,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好奇。 路明非正打算去排队领取预定的游览车票,一个略带惊讶和笑意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 “路明非?楚子航?还有……夏弥学妹,绘梨衣小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凯撒·加图索正牵著麻生真的手,站在不远处。 凯撒今天穿了一身颇具探险家风范的卡其色猎装(虽然一尘不染),金髮在热带阳光下耀眼得令人髮指,脸上带著他那標誌性的、略带玩世不恭的笑容。 麻生真则是一身轻便的米白色棉麻长裙,戴著一顶遮阳帽,清新温婉,看到熟人,也露出了惊喜的微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哟!凯撒!真小姐!”路明非挥手打招呼,“你们也到了?比我们还快啊!” “坐私人飞机直达附近岛屿,再转直升机过来的。”凯撒轻描淡写地说,走到近前,目光扫过路明非身后的路谷城夫妇和路鸣泽,以及楚子航一家,礼貌地点头致意,“伯父伯母们好,楚先生,苏阿姨。” 楚子航点头回应:“凯撒,麻生小姐。” 夏弥则笑嘻嘻地跟麻生真打招呼。 麻生真温柔地回应,目光落在安静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环境的绘梨衣身上,友善地笑了笑。 两拨人合流,队伍顿时壮大起来。 路谷城看著气度非凡的凯撒,又看看自家侄子和他熟稔的样子,心里再次感嘆“明非认识的人都不得了”。 苏小妍和婶婶也对凯撒和麻生真的风采暗暗讚赏。 就在他们准备研究游览路线时,游客中心一侧的vip通道门打开,几位穿著印有公园標誌制服的工作人员簇拥著一位白髮苍苍、精神矍鑠的白人老者走了出来。 正是gg上那位约翰·哈蒙德博士,侏罗纪公园的创始人和园长。 哈蒙德博士原本正对工作人员交代著什么,目光隨意扫过大堂,当他的视线掠过路明非、楚子航、凯撒这群人时,脚步微微一顿。 他脸上那种商人的热忱笑容不变,但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锐利地闪动了一下。 这群人……太特別了。 几位年轻男士,气质迥异却同样卓尔不群。 路明非看似惫懒隨意,但眼底深处有种难以揣度的平静;楚子航挺拔冷峻,如同出鞘的利剑;凯撒·加图索更是毫不掩饰其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领袖气场。 几位女士也是各有风姿,或温婉,或灵动,或纯净,即便在拥挤的游客中,也如同珍珠般醒目。 就连那几位年长者,也气度从容。 哈蒙德博士阅人无数,更是与无数富豪权贵打过交道,他几乎瞬间就判断出,这群人绝非普通游客。 他们身上有种……超越寻常的“质感”。 他立刻调整了方向,脸上堆起更加热情、甚至带著几分恰到好处谦卑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诸位!上午好!欢迎来到侏罗纪公园!”哈蒙德博士的声音洪亮,充满了感染力,“我是约翰·哈蒙德。 恕我冒昧,请问诸位是……一起的吗?”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一眼,凯撒则微微挑眉。 路明非作为代表,点了点头:“算是吧,哈蒙德博士。 我们是游客。” 第596章 观光 “游客!噢,当然!” 哈蒙德博士笑容可掬,但他的目光再次仔细地、不著痕跡地扫过眾人,尤其是在路明非、楚子航和凯撒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周围工作人员都有些惊讶的举动—— 他微微后退半步,然后对著眾人,郑重地、近乎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作为本园的园长,我深感荣幸,能有像诸位这般气度非凡、卓尔不群的贵客光临!”哈蒙德博士直起身,语气真诚(至少听起来如此),“为了表示最诚挚的欢迎,也为了让诸位能够获得超越普通游客的、最顶级、最深入的体验,我,约翰·哈蒙德,在此郑重邀请诸位,成为侏罗纪公园的首批特邀嘉宾!” “特邀嘉宾?”夏弥好奇地眨眨眼。 “是的,尊贵的小姐。”哈蒙德博士解释道,“这意味著,诸位將无需排队,由我亲自担任嚮导,乘坐我们最新研发、尚未对普通游客开放的『全地形观光球』,深入公园最核心、最壮观的区域,以绝无仅有的视角,零距离感受这些史前奇蹟的生命力! 並且,我们还准备了一份特別的『史前盛宴』,仅供特邀嘉宾品尝!” 路谷城和苏小妍等人听得有些发懵,但“无需排队”、“园长亲自嚮导”、“最新研发”、“特別盛宴”这些词,听起来就很有诱惑力。 路鸣泽也暂时从对食物的怨念中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路明非、楚子航和凯撒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都看出了哈蒙德博士此举的刻意结交之意,也明白对方很可能是看出了他们的不凡(无论是从衣著、气质还是凯撒不经意流露的排场)。 不过,这邀请本身听起来確实不错,能省去很多麻烦,看到更核心的东西。 “听起来很有趣。”凯撒率先表態,他喜欢特別的待遇。 “可以更有效率地收集观察数据。”楚子航言简意賅。 路明非则看向绘梨衣和婶婶她们,见她们也都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便笑著点点头:“那就多谢哈蒙德博士的好意了。 我们接受邀请。” “太好了!这將是侏罗纪公园歷史性的一刻!”哈蒙德博士喜形於色,立刻挥手示意工作人员引导,“请诸位隨我来,我们直接前往特种载具区!” 眾人跟隨哈蒙德博士,穿过特殊的通道,来到了一个独立的、充满科技感的穹顶大厅。 大厅中央,停放著数个令人惊嘆的“交通工具”。 那是数个直径约四米的、完全透明的高强度玻璃球体! 球体內部有舒適的环形沙发、小桌板和一些操作界面。 球体並非固定,而是通过一个复杂的、连接著上方轨道和下方多方向球形滚轮的系统支撑著。 “女士们先生们,这就是我们公园的王牌之一——『全地形观光球』,我们內部称之为『探索者』!”哈蒙德博士自豪地介绍,“它的外壳由多层复合纳米玻璃製成,强度足以抵挡成年三角龙的衝撞。 关键是它的运动系统!” 他示意工作人员启动其中一个。 只见那玻璃球体开始平稳地向前滚动,而內部的沙发和小桌板,通过精密的陀螺仪和平衡系统,竟然始终保持水平! 无论外面的球体如何滚动、倾斜,里面的人都如同坐在最平稳的房间里一样。 “它可以適应几乎所有地形——草原、丛林、山坡,甚至……”哈蒙德博士神秘一笑,“浅水区! 它能提供360度无死角的观景视野,让诸位仿佛置身於史前环境之中,与恐龙们『同行』!” “哇!”夏弥和绘梨衣几乎同时发出了惊嘆。 路鸣泽也张大了嘴巴。 连见多识广的鹿天铭和路谷城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眾人分成两组,分別进入了两个“探索者”球舱。 路明非、绘梨衣、楚子航、夏弥、凯撒、麻生真和哈蒙德博士共乘一球;路谷城夫妇、路鸣泽、苏小妍、鹿天铭乘坐另一球,由一位资深导览员陪同。 球舱门无声关闭,內部空调系统提供著舒適的温度。 隨著轻微的震动和嗡鸣,“探索者”开始滚动,驶出了大厅,正式进入了侏罗纪公园的广阔天地。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他们首先进入的是一片广阔的草原地带。 远处,成群结队的似鸡龙像一群巨大的鸵鸟般飞速奔跑,姿態矫健;近处,几头体型庞大如小山、脖子上掛著华丽骨质盾牌的三角龙正悠閒地啃食著蕨类植物,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球体隱约可闻。 一群小巧的美頜龙像灵活的盗贼,在三角龙脚下穿梭,捡食碎屑。 “我的老天爷……”路谷城在另一个球舱里,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这……这比电影里还像真的!” 哈蒙德博士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讯系统传来,充满激情地介绍著每一种恐龙的名称、习性、生活年代。 他的解说专业而生动,仿佛这些是他亲手抚养的孩子。 “探索者”平稳地滚过草原,进入茂密的热带雨林。 这里光线斑驳,巨大的蕨类和苏铁类植物构成了史前森林的景象。 他们看到了在树冠间灵巧攀爬的伶盗龙(velociraptor,电影中的形象,体型被夸大),那双冰冷的琥珀色眼睛隔著玻璃扫过球舱,让麻生真下意识地握紧了凯撒的手,连楚子航的眼神都锐利了一瞬。 绘梨衣则紧紧挨著路明非,眼睛一眨不眨,既有害怕,更多的是好奇。 球体甚至滚过了一段泥泞的浅滩,展示了在泥水中打滚、如同巨型野猪般的甲龙,它那沉重的尾锤让人望而生畏。 接著,“探索者”驶入了一片开阔的湖泊沼泽区。 就在这里,哈蒙德博士展示了它最神奇的功能——涉水。 球体下半部分缓缓沉入清澈的湖水中,而上半部分依旧露在水面以上。 內部的平衡系统再次发挥了作用,乘客们只是感觉微微的浮力变化,依旧坐得稳稳噹噹。 他们如同乘坐著一个透明的水下观景舱,看到了在水中悠閒游弋的鸭嘴龙,看到了岸边饮水的剑龙。 第597章 玻璃球 湖底的景色也一览无余,各种奇特的史前鱼类和巨大的龟类在游动。 然后,哈蒙德博士示意大家注意湖心深处。 一个巨大的阴影,缓缓从幽暗的湖底升起。 起初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然后逐渐清晰——那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庞然大物! 流线型的身体超过二十米,巨大的头部如同火车头,满嘴匕首般的利齿在透过水麵的阳光下闪烁著寒光。 “女士们先生们,”哈蒙德博士的声音带著一种展示终极珍宝的激动,“容我向诸位介绍,我们水域的霸主,来自白堊纪海洋的顶级掠食者——沧龙(mosasaurus)!” 那巨大的沧龙似乎对这个透明球体產生了兴趣,它缓缓靠近,一只冰冷、巨大的眼睛,如同深渊的窗口,隔著玻璃,与球舱內的眾人对视。 那一刻,即使是路明非、楚子航和凯撒,也感到了来自远古蛮荒的、最纯粹的、体型与力量带来的压迫感。 绘梨衣和夏弥下意识地抓紧了身边人的手臂,麻生真轻呼一声。 路谷城在另一个球舱里直接倒吸一口冷气,路鸣泽手里的零食都忘了吃。 沧龙观察了他们片刻,似乎觉得无趣,巨大的尾巴一摆,激起巨大的暗流和水花,缓缓沉回了深水之中,留下惊魂未定的眾人和久久无法平息的震撼。 “探索者”浮出水面,继续旅程。 哈蒙德博士带著他们参观了模擬火山温泉区、恐龙育幼中心(隔著安全玻璃看到了破壳的小恐龙),最后来到了一处位於丛林深处、环境清幽的观景平台。 平台已经布置好了精美的长桌,白色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原始丛林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別致。 这里就是“史前盛宴”的地点。 眾人落座,哈蒙德博士亲自担任司仪。 “诸位,刚才我们用眼睛和心灵感受了史前的奇蹟。 现在,请允许我用味蕾,带大家进行一次別样的时光旅行。”他示意侍者开始上菜。 第一道是“开胃菜:蕨类嫩芽沙拉配琥珀酱”。 哈蒙德博士介绍:“这些蕨类是我们根据化石孢粉培育的,最接近中生代的味道。 琥珀酱则是用树胶和几种史前昆虫(人工培育的无害品种)提取物调和,风味独特。” 沙拉口感清脆,带著一种原始的植物清香,琥珀酱微甜带酸,確实新奇。 接著是“汤品:龙骨菌菇清汤”。 “汤底是用多种食草恐龙骨骼(自然死亡)配合本岛特有的真菌长时间熬製,清澈见底,却蕴含极致的鲜美。” 汤品鲜美醇厚,带著菌菇的香气,没有一丝腥味。 主菜是“炙烤梁龙肋排配苏铁根茎泥”。 巨大的肋排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哈蒙德博士解释道:“梁龙是大型蜥脚类恐龙,我们选取了特定部位,肉质纹理近似顶级和牛,但风味更加……野性。 搭配的根茎泥也是復原的古植物。” 肋排肉质確实鲜美多汁,带有一种独特的嚼劲和风味,苏铁根茎泥口感绵密,带著坚果香。 最后是甜点“恐龙蛋奶冻”。 奶冻做成蛋形,表面有仿真的蛋壳裂纹,里面是滑嫩的奶冻和酸甜的浆果酱。 哈蒙德博士幽默地说:“放心,这只是造型,用的是鸵鸟蛋和现代奶製品。 不过我们確实成功復原了某种小型恐龙蛋的风味,未来或许……” 这一餐,不仅是一场味觉的冒险,更是一次贯穿始终的、沉浸式的史前体验。 连最挑剔的凯撒也点头表示认可,路鸣泽更是吃得眉开眼笑,暂时忘却了孤独。 夜幕降临,观景平台亮起了柔和的灯光。 哈蒙德博士举杯:“再次感谢诸位尊贵的特邀嘉宾! 侏罗纪公园的奇蹟,因诸位的到来而更加完整! 祝大家今晚好梦,明天还有更多精彩等待著我们!” 眾人举杯回应,脸上都带著满足和惊嘆。 这一天,他们仿佛真的穿越了时空,与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巨兽共处,品尝了来自远古的味道。 努布拉岛的夜晚,並不平静,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属於恐龙的吼叫声,但在这片精心布置的平台上,在美食与震撼的余韵中,眾人心中更多的是对明日探险的期待。 这趟侏罗纪之旅,开场便已超乎想像。 巨大的“探索者”观光球在暮色中安静地停靠在努布拉岛腹地一片神秘的区域內。 当舱门滑开,湿润而清新的空气涌入,带著热带夜晚特有的草木芬芳,还有一种……奇异的、令人精神一振的纯净气息。 “哇——” 夏弥第一个跳出球舱,仰起头,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惊嘆。 映入眾人眼帘的,並非寻常酒店或度假屋,而是一棵庞大到令人词穷的参天巨树。 这棵树的高度目测超过两百米,树干直径恐怕需要二十人合抱,树皮呈银灰色,在渐暗的天光下泛著微弱的金属光泽。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树冠——並非传统热带树木那种伞状结构,而是如同无数巨型绿色手掌向上托举,形成一个层次分明、错落有致的立体生態平台。 而在那些粗壮得如同街道般的枝杈间,点缀著一个个造型各异、与自然完美融合的树屋。 这些树屋並非简陋的木棚,而是设计精巧的空中居所。 有的像是巨大的蚕茧悬垂在枝叶间,有的如同鸟巢般嵌入枝干分叉处,还有的像是发光的蘑菇从树干侧面生长出来。 暖黄色的灯光从树屋的窗欞透出,在渐浓的夜色中如同繁星降落凡间,勾勒出一幅梦幻般的画面。 “这里的空气……” 绘梨衣也轻声开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暗红色的眼眸在树屋灯光的映照下闪烁著新奇的光彩,“好乾净,好甜。” 確实,此处的空气与岛上其他地方那种湿热混杂著恐龙气息的感觉截然不同。 吸入肺腑有种清冽的甘甜感,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净化身体。 第598章 世界树之家 “欢迎来到『世界树之家』,诸位尊贵的特邀嘉宾!” 一个穿著与公园工作人员制服略有不同、更偏向自然材质服装的中年白人男性从树下的接待亭走出。 他身材瘦削,眼神明亮,脸上带著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与热情。 “我是埃洛伊·詹姆斯博士,负责『世界树』生態工程与宾客住宿体验。”詹姆斯博士的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诸位接下来几晚的居所,以及这棵奇蹟之树。” 他走到那巨树脚下,充满敬畏地抬手轻抚树皮——那触感並非完全的木质感,反而带有一种温润的、类似某种高级复合材料的特殊质地。 “这不是自然生长的树种,”詹姆斯博士开门见山,语气中充满自豪,“而是我们国际遗传科技公司(ingen)生態工程部门歷时十五年,融合了多种植物最优基因,並辅以最新纳米生物材料技术,培育而成的生態巨构体——我们称它为『泰坦母树』。” “人造的?!”路谷城瞪大了眼睛,难以想像这堪比神话中世界树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人工產物。 “是的,先生。”詹姆斯博士点头,“它的根系深入地下两百米,与岛屿的地热和地下水系统形成共生循环。” 它的叶片经过特殊基因编辑,光合作用效率是普通热带雨林植物的三百倍以上,並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释放高纯度氧气,同时吸收二氧化碳和空气中的微尘、有害物质。 他指向树冠:“诸位感受到的清新空气,正是来自於此。” 住在“世界树之家”,相当於每时每刻都在进行最顶级的森林氧疗。 同时,树体本身会散发一种无害的植物信息素,能够有效舒缓神经,促进深度睡眠,甚至有一些研究表明,能轻微增强人体免疫系统。 苏小妍和路明非婶婶听得连连点头,眼神放光,这听起来比任何奢华酒店的宣传语都诱人。 “树屋的材料,”詹姆斯博士继续介绍,“全部取自这棵母树自然代谢脱落的『生物材料』,经过无害化处理和艺术加工。” 每一间树屋都独立通风,有完整的卫浴设施(水源来自树內循环净化的露水与地下水),但又能让诸位最大限度地贴近自然,聆听夜间的虫鸣与……偶尔传来的、来自远方的恐龙低吼,那將是独一无二的体验。 他顿了顿,微笑道:“当然,安全是绝对有保障的。” 整个“世界树”区域被一层无形的次声波屏障环绕,对恐龙等大型动物有温和的驱离效果,但对人类和鸟类无害。 同时,每间树屋都配备了独立的应急系统。 介绍完毕,詹姆斯博士开始引导眾人前往各自的树屋。 不是通过楼梯或电梯,而是通过一种优雅的垂直升降平台——那平台像是一片巨大的透明树叶,沿著树干內侧预设的轨道平稳滑行,几乎无声无息。 路明非和绘梨衣被分配到一间位於中层枝杈、形似“灯笼”的树屋。 树屋入口是一道弧形的木门,推开后,內部空间比想像中宽敞。 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布局简洁而温馨。 地板、墙壁、天花板都是温暖的原木色,木纹清晰自然,散发著淡淡的、类似檀香与清新草木混合的香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那张巨大的圆形床榻。 它並非由普通床架支撑,而是仿佛直接从地面“生长”出来,与地板连为一体,表面覆盖著厚实柔软的天然纤维垫褥。 路明非伸手按了按,弹性適中,支撑感很好。 床边是一整面弧形的落地观景窗,此刻智能调光玻璃处於半透明状態,可以隱约看到外面枝叶的剪影和更远处其他树屋星星点点的灯火。 窗边摆著两把藤编的躺椅和一张小木几。 “这床……”绘梨衣走到床边,好奇地摸了摸垫褥表面。 那触感细腻微凉,像最上等的丝绸,却又更加柔韧。 路明非也摸了摸,又捻了捻床边搭著的一条薄被。 被子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珍珠白色,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詹姆斯博士说,被褥面料是一种特殊昆虫的丝混合了植物纤维。”路明非回忆著介绍,“好像是叫『月光蚕』,也是他们基因工程的產物,丝蛋白结构独特,透气恆温,据说还有助於皮肤代谢。” 他咧嘴一笑,“哈蒙德这老头,为了搞沉浸式体验,真是把能想到的细节都堆到极致了。”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东西吸引——树屋一角有个小小的、类似树洞的设计,里面放著几本关於恐龙和自然保护的彩绘书,还有一套精致的木质茶具。 墙壁上悬掛著用乾燥树叶和花朵製作的装饰画。 一切都充满了手工感和自然趣味。 浴室更是巧妙,利用树干內部空间改造,淋浴间的地面是光滑的鹅卵石,水流是从上方一个仿製蜂巢状的装置中洒下,热水供应充沛。 马桶是节水型的生態设计,洗手台则是一整块被打磨光滑的树瘤。 “这里……真好。”绘梨衣轻声说,她在房间里慢慢转了一圈,手指拂过木墙,触碰那些小装饰,脸上露出恬静而满足的笑容。 对她而言,这种与自然紧密相连、充满巧思细节的住所,比任何金碧辉煌的宫殿都更有吸引力。 路明非看著绘梨衣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他走到观景窗边,操作了一下控制面板,將调光玻璃调至完全透明。 霎时间,浩瀚的夜空与苍茫的林海扑面而来。 没有城市光污染,努布拉岛的夜空繁星密布,银河宛如一条流淌著钻石碎屑的光带横跨天际。 下方,热带雨林在月光下呈现出墨绿近黑的色彩,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远处大海的深蓝融为一体。 偶尔,森林深处会传来几声悠长或短促的、无法辨认的兽鸣,提醒著他们身处何方。 “真美。”绘梨衣也走到窗边,仰望著星空,暗红色的眼眸里倒映著万千星光。 夜渐深。 绘梨衣先去洗漱。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第599章 很乾净 路明非靠在躺椅上,看似放鬆,实则黄金瞳在黑暗中微微亮起。 感知无声地扩散出去,扫描著树屋的每一个角落,確认没有任何隱蔽的监控或监听设备——至少以人类的科技水平难以察觉的那种。 结果很乾净,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当绘梨衣穿著柔软的白色睡衣(自带的,並非公园提供的昆虫丝睡衣)从浴室出来时,湿润的红髮披散在肩头,脸颊被热气蒸得微红,在柔和的灯光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路明非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掩饰性地乾咳一声,也起身去快速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时,绘梨衣已经侧身躺在了那张大圆床靠里的一侧,薄薄的珍珠白“月光蚕”丝被盖到腰间,正睁著大眼睛看著他。 路明非抓了抓还有些湿的头髮,走到床边。 床很大,躺四五个人都绰绰有余。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掀开被子,在绘梨衣身边躺下,中间隔了大约半个人的距离。 树屋的灯光自动调暗,只剩下墙角几盏微弱的氛围灯。 星光透过观景窗洒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极其安静,只有隱约的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极远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沉兽吼。 两人都没说话,气氛有些微妙。 同床共枕对他们来说並非第一次(在极端情况下有过),但在这般寧静安全、氛围旖旎的环境中,还是头一遭。 绘梨衣悄悄挪动了一下身体,朝路明非这边靠过来一点点。 路明非身体微微一僵。 她又靠近一点点,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体温传递过来的暖意。 “sakura。”绘梨衣轻声唤道。 “嗯?”路明非应著,声音有些乾涩。 “有点冷。”绘梨衣小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路明非愣了一下。 冷? 这树屋的恆温系统非常出色,被子也轻薄透气但保暖效果极佳……他隨即反应过来,心里有些好笑,又有些发软。 这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这种藉口? 他没拆穿,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犹豫著,慢慢伸出胳膊。 绘梨衣很自然地枕了上来,然后整个柔软的身体都依偎进他怀里,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 她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清香和一种独特的、属於她自己的乾净气息。 路明非的手臂僵硬了片刻,然后缓缓放鬆,轻轻环住了她纤细的肩背。 怀里的身体温暖而柔软,像一只收起所有尖刺、全心依赖的小兽。 他能感觉到绘梨衣平稳的心跳,还有她微微蹭了蹭他胸口、找到一个更舒適姿势的小动作。 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寧和满足感,如同温泉水般漫过路明非的心头。 外界的纷爭、肩上的重任、对这座公园的疑虑,在这一刻似乎都被隔绝在了这间温暖的树屋之外。 他低头,下巴轻轻抵著绘梨衣柔软的发顶,红髮蹭在皮肤上有些痒,带著好闻的香气。 “绘梨衣。”他低声唤道。 “嗯?”绘梨衣在他怀里闷闷地应著,似乎有些困了。 “开心吗?”他问。 “嗯。”绘梨衣点点头,声音带著睡意,“和sakura一起,看到恐龙,住在树上,星星很亮……开心。” 简单的词汇,却表达了最纯粹的喜悦。 路明非无声地笑了,收紧手臂,將她搂得更安稳些。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更多好玩的看著呢。” “sakura也睡。”绘梨衣闭著眼睛,含糊地说。 “好。” 没过多久,怀里传来均匀轻柔的呼吸声。 路明非维持著拥抱的姿势,在星光照耀下,看著绘梨衣安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他看了很久,直到倦意也渐渐袭来,才调整了一下姿势,確保不会压到她,然后也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树屋之外,史前岛屿的夜晚並不全然寧静。 但在“世界树”温和的信息素与安全屏障內,在彼此依偎的体温中,两人都睡得格外深沉香甜。 翌日清晨,路明非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 不是普通的鸟鸣,而是一种清脆悦耳、宛如琴键敲击般的旋律,此起彼伏。 阳光透过观景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怀里的绘梨衣还在熟睡,脸颊红扑扑的,呼吸绵长。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轻手轻脚地起床,走到窗边。 晨光下的努布拉岛呈现出与夜晚截然不同的生机。 雨林苍翠欲滴,远处山峦起伏,薄雾如纱般缠绕在林间。 一些色彩艷丽、体型颇大的鸟类在“世界树”的枝叶间跳跃嬉戏,鸣叫声正是它们发出的。 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涤肺腑,带著晨露和植物的芬芳。 绘梨衣也醒了,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红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睡眼惺忪的样子格外可爱。 她看到窗边的路明非,露出一个刚睡醒的、懵懂又依赖的微笑。 洗漱整理后,詹姆斯博士的引导声音通过树屋內的通讯器响起,邀请各位嘉宾前往树冠顶部的“观云台”享用早餐。 前往顶部的过程同样乘坐那种“树叶”升降平台。 隨著高度攀升,视野越发开阔。 最终,他们抵达了树冠最上层。 这里並非单纯的树枝平台,而是经过精心设计、面积足有半个足球场大的空中广场。 地面铺设著坚固而富有弹性的木质网格板,缝隙间生长著柔软的耐阴草甸。 广场边缘是设计成树瘤状或藤蔓缠绕状的护栏,安全且不失野趣。 最令人惊嘆的是广场中央及边缘错落分布的用餐区。 不是传统的桌椅,而是一个个如同巨大花朵盛开的平台,或是悬吊在更细枝杈上的鞦韆式座椅,甚至有用活体藤蔓编织而成的半封闭“包厢”。 所有设施都与巨树本身完美融合。 而餐食的供应方式更是別出心裁——数条如同植物脉络般的透明管道沿著枝干延伸至各处,里面流淌著各色新鲜果汁、奶製品; 第600章 不对劲 一些类似大型蒲公英的球形装置悬浮在空中,轻轻触碰就会打开,里面是保温的糕点、煎蛋、香肠等热食; 还有自动穿梭在枝杈间、如同大型甲虫般的服务机器人,端著餐盘为宾客提供现做的特色菜品。 食材看起来都无比新鲜,很多水果和蔬菜甚至带著露水,仿佛刚从枝头採摘。 “我的天……”路谷城看著这梦幻般的早餐场景,喃喃道,“这哪是来玩啊,这简直是当神仙来了……” 苏小妍和鹿天铭也面露讚嘆。 夏弥已经兴奋地拉著绘梨衣去尝试那些悬浮的“蒲公英餐球”了。 路鸣泽则眼睛放光地扑向了源源不断供应各类肉食和甜品的区域。 路明非端著餐盘,夹了些看起来不错的食物,目光与不远处的凯撒和楚子航交匯。 三人默契地没有聚在一起,而是各自拿好食物后,看似隨意地朝著观云台的一个边缘角落走去。 那里有一处向外延伸的木质露台,摆放著几把造型古朴的藤椅和一张矮几,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岛屿的雨林风光,同时相对远离中央人群。 凯撒率先在一把藤椅上坐下,姿势优雅地仿佛坐在米兰的私人俱乐部里。 他放下餐盘,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內袋掏出一个精致的银质雪茄盒,取出一支深褐色的雪茄,用特製的雪茄剪处理好,然后“啪”地一声擦燃一根长柄火柴,缓缓点燃。 醇厚的菸草香气瀰漫开来,与周围的草木清香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子航则选择了露台边缘一个可以倚靠的位置,他放下餐盘,从隨身的挎包(一个实用但毫无时尚感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素描本和一支炭笔。 他微微侧身,对著远方雾气繚绕的火山轮廓,开始专注地勾勒线条,神情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名被美景吸引的写生画家。 路明非则端著餐盘,晃悠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没个正形地半靠在护栏上,一会扭头看看凯撒吞云吐雾,一会歪头瞅瞅楚子航画画,嘴里还叼著一片涂了果酱的麵包,看起来就是个无所事事、四处张望的普通青年。 三个男人,三种截然不同的姿態,在这清晨的树顶露台上,构成一幅看似鬆散却隱隱有著某种默契关联的画面。 然而,私底下的交流,早已开始。 路明非的指尖在护栏上看似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一缕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合著风元素与精神波动的能量悄然弥散,形成一个无形的罩子,將他们三人所在的这个小角落与外界的声音进行了单向隔绝——外面的声音能传进来,但里面的声音,只要他们控制音量,就不会泄露出去分毫。 这是踏入“皇”级后对元素更精妙掌控的运用之一。 “这里的负责人,哈蒙德那老头,”路明非咬了口麵包,咀嚼著,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恰好能传入凯撒和楚子航耳中,“是真他妈有钱。” 烧钱烧得跟玩似的。 凯撒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冰蓝色的眼睛透过烟雾望向远方的公园设施,声音低沉而带著他特有的磁性:“重建一个中生代生態系统,从基因復活到生態位构建,再到维持这种规模的公园运作……初步估算,每日的维护费用就可能超过八位数美元。” 这还不包括前期天价的研究投入和基建。 他的国际遗传科技公司(ingen)在业內之前只能算二线,突然拿出这种手笔…… 楚子航手中的炭笔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他头也不抬,声音平静无波,如同在念一份分析报告:“更关键的是,哈蒙德本人,根据我昨晚通过非公开渠道调取的医疗记录(非正常手段)和近距离观察,其体內无任何龙族血统反应,生理指標完全符合健康老年人类特徵。” 他是一个纯粹的、非混血种的人类。 路明非接口,眼神锐利起来:“一个普通人类老头,家里有印钞机吗?” 搞出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开个公园让全世界看恐龙? 这投资回报率,靠门票和周边,一百年都回不了本。 他的股东和投资人都是做慈善的? 凯撒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资本逐利,天经地义。” 除非他们看到的“利”,不仅仅是金钱。 比如……技术垄断带来的军事、生物製药等领域的潜在价值? 但即便如此,將如此超前的技术如此高调地公开展示,也极不明智,等於將自己置於所有国家和势力的聚光灯与覬覦之下。 楚子航的炭笔停顿了一下,在画纸上留下一个浓重的点,代表远山的轮廓:“疑点二:技术来源。” 恐龙基因序列的完整获取、跨物种克隆与培育的技术突破、以及昨天我们见到的“探索者”球舱的平衡系统、这棵“泰坦母树”的生物工程、甚至“月光蚕”等衍生產物……其中涉及到的基因编辑、材料科学、生態控制等领域的技术,至少领先当前国际公开水平三十年,部分甚至像来自不同的科技树。 路明非压低声音,身体微微前倾:“你们都知道,前阵子天庭在北极冰封层下的確发现了保存完好的龙族(恐龙)遗骸。” 那些遗骸和胚胎样本,现在都在天庭“生命缔造”与“古龙谱系”部门的严密控制下进行研究。 天庭的財政虽然不宽裕,但绝不可能出售或泄露这种具有战略价值的核心生物样本。 他目光扫过凯撒和楚子航:“哈蒙德要么是通过我们不知道的、其他的远古冰川或琥珀沉积层,独立发现了足够多、足够完整的恐龙dna样本——这种概率低於万分之一;要么……” 路明非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他的技术,甚至部分初始基因样本,是从天庭內部流出来的。” 第601章 夜色深沉 凯撒吸雪茄的动作微微一顿,烟雾后的眼神变得锋利如刀:“你是说……有內鬼?” 或者,天庭的某些研究基地,被渗透了? 楚子航终於抬起头,看向路明非,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绝对的冷静:“可能性分析。 一,內鬼泄密。 需满足能接触到核心样本、掌握关键技术、且有动机与能力与外部势力合作並隱瞒天庭等多个条件,筛选范围不大。 二,外部势力技术渗透或窃取。 天庭相关基地的防护级別为最高,成功窃取难度极大,但非绝对不可能。 三,哈蒙德团队独立研发。 需解释其技术飞跃性突破及基因样本来源。” “股东这个选项基本排除。”路明非摇头,“天庭除了老大(叶凡),最大的几个『话事人』和资源支持者,基本就是我们这些人外加有限几个古老家族或势力代表。” 哈蒙德的名字和背景,不在任何已知名单上。 他也不是通过注资或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天庭事务。 凯撒將雪茄在隨身带的便携菸灰缸边缘轻轻磕了磕:“所以,最合理的推论是,这位约翰·哈蒙德博士,要么是一个运气好到逆天、才华横溢到足以顛覆多个学科的超级天才兼幸运儿;要么……他背后站著某个我们尚未察觉的、有能力从天庭『拿』到东西、或者拥有不逊於天庭部分技术的隱藏势力。” 而这座公园,可能不仅仅是个公园。 楚子航合上素描本,声音平稳:“需要更多数据。” 公园的安保体系布防图、能源核心位置、基因库所在地、哈蒙德的详细行程与交际网络、ingen公司近十年的资金流向与隱秘合作方。 路明非嘆了口气,將最后一点麵包塞进嘴里:“看来这趟度假,没法真的彻底放鬆了。” 师兄,你能想办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进行初步侦查吗? 楚子航点头:“可以尝试。” 利用游客身份作为掩护,结合“镰鼬”的极限感知模式,对重点区域进行初步声波测绘与能量反应扫描。 凯撒,你的“吸血镰”在对生命能量和电子信號敏感度上有优势,可以配合。 凯撒挑眉:“乐意效劳。” 不过,我们是不是也该通知一下“家里”(天庭)? 如果真有样本泄露,事態性质就不同了。 路明非思索片刻:“先按兵不动,查明情况再说。” 贸然上报,万一打草惊蛇,或者……牵扯出內部问题,反而被动。 我们先扮演好“惊嘆的游客”和“好奇的特邀嘉宾”。 哈蒙德这么殷勤,或许还会带我们看更多“核心”东西。 三人迅速达成共识。 无形的隔音屏障悄然撤去。 凯撒继续悠閒地抽著雪茄,点评著远山景色。 楚子航重新打开素描本,继续他那幅未完成的火山写生。 路明非则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转身朝著餐品供应区走去,嘴里嚷嚷著:“再去拿点水果,这儿的菠萝可真甜!” 仿佛刚才那场关於恐龙基因来源、技术泄露可能以及潜在巨大阴谋的隱秘对话,从未发生过。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树顶观云台上。 夏弥和绘梨衣分享著一份造型可爱的恐龙脚印鬆饼,笑声清脆。 路谷城和鹿天铭边吃边聊著游轮上的趣事。 苏小妍和路明非婶婶在比较各自拍的恐龙照片。 路鸣泽正在攻克第三块牛排。 侏罗纪公园的第二天,在美味早餐和看似轻鬆的氛围中开始。 但路明非、楚子航、凯撒三人心中,都已绷紧了一根弦。 这座奇蹟之岛的面纱之下,或许隱藏著远比史前巨兽更加惊人、也更加危险的秘密。 而他们的假期,註定不会平静了。 夜色深沉如墨,努布拉岛的夜晚並非一片死寂。 远方的雨林中,时而传来悠长低沉的兽吼,时而有夜行生物掠过树梢的沙沙声,交织成一曲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夜曲。 但在“世界树”温和的信息素屏障內,一切喧囂似乎都被过滤了一层,只剩下催眠般的风声与枝叶摩挲的轻柔声响。 树屋“灯笼”內,绘梨衣已经睡著了。 她侧身蜷缩在珍珠白的丝被下,红髮如海藻般铺散在枕边,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淡的、满足的弧度。 路明非靠坐在她身边的床头,借著观景窗透入的微弱星光,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指尖轻柔地將一缕粘在她颊边的髮丝拨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她的梦境。 確认绘梨衣睡熟后,路明非悄无声息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原木地板上。 他没有开灯,皇级的视觉足以让他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小巧的衣橱前——里面掛著公园提供的休閒服饰,也有他们自己带来的便装。 他取出一套深灰色的运动服,面料柔软而有弹性,行动时几乎不会发出摩擦声。 迅速换上后,他又从自己行李的夹层中,取出一双特製的深色软底鞋穿上。 最后,他拿起那条叶凡特製的项炼,犹豫了一下,没有戴上——接下来的行动需要他完全掌控自身力量,项炼的压制效果反而可能成为掣肘。 他將项炼轻轻放在绘梨衣的枕边,手指拂过项炼上微凉的炼金纹路,心中默念了一个简单的守护禁制附著其上。 若绘梨衣在睡梦中无意识动用言灵,或者遭遇外力侵扰,这禁制能爭取到足够他返回的时间。 准备妥当,路明非走到观景窗前。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缕缕无形无质、却切实存在的风,开始从虚空中匯聚而来,如同最温顺的精灵,缠绕上他的手指、手臂,进而蔓延至全身。 风元素並非狂暴的颶风,而是形成了一层极其纤薄、却异常致密的气膜,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第602章 几个纵跃 这层气膜不仅能够有效消除他行动时与空气摩擦產生的任何细微声响,甚至能扭曲折射光线,让他的身影在光线不佳的环境中显得更加模糊,近乎融入背景。 这是踏入“皇”级后,对风元素掌控达到“入微”境界的体现,远非当初只能掀起狂风或加速自身那么简单。 路明非轻轻推开观景窗的一扇活动气窗——窗户设计巧妙,即使完全打开,也有隱藏的防坠网,但对於他而言,缝隙已足够。 他没有走门,门外的走廊可能有监控或偶然夜起的游客。 他如同一条滑溜的鱼,身形一缩,便从气窗钻了出去。 周身的气膜瞬间调整,將窗户关闭时那极其轻微的“咔噠”声也吞噬殆尽。 树屋外部,是粗壮如道路般的巨大枝杈。 路明非落脚之处柔软而有弹性,覆盖著厚厚的苔蘚和某些蕨类。 他微微屈膝,卸去力道,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抬头望去,更高处的枝杈间,那些发光的树屋如同悬掛的灯笼,大部分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盏还亮著,或许是同样兴奋难眠的游客。 他的目標,是这棵“泰坦母树”更上方的、那些非住宿区域,乃至树冠顶部的“观云台”和可能存在的其他设施。 几个轻灵的纵跃,藉助缠绕的风元素减轻重量、调整方向,路明非如同一只巨大的夜鸟,悄无声息地在错综复杂的枝杈间向上攀升。 他没有选择垂直上升,而是沿著枝干螺旋向上,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区域和那些还亮著灯的树屋窗户。 很快,他抵达了树冠层一个较为开阔的枝椏交匯处。 这里已经高於大部分住宿树屋,脚下是如同绿色云海般的下层树冠,头顶则是稀疏了许多的顶冠枝叶,星光毫无阻碍地洒落。 一个身影,已然静静佇立在那里。 凯撒·加图索。 他换下了一身猎装,穿著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战术服(虽然看起来依旧像高级定製),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標誌性的金髮在夜色中依旧显眼,但此刻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不那么耀眼。 他背对著路明非来的方向,似乎早已察觉他的接近,正望著远方月光下朦朧的火山轮廓。 听到身后几乎不可闻的落地声,凯撒並未回头,只是低声开口,声音带著一贯的磁性,却压得很低:“看来我们的『皇』级对风元素的掌控,確实適合做些梁上君子的勾当,悄无声息。” 路明非走到他身侧,笑了笑,同样压低声音:“彼此彼此。 你这『镰鼬』用来当反重力引擎和声波雷达,也挺溜。 不过,”他顿了顿,环顾四周,“师兄呢? 他那个『君焰』……用来搞爆炸拆迁是一把好手,但这种需要悄咪咪潜行的活儿,总不能让他在后面放烟花开路吧? 论轻巧隱蔽,咱俩才是专业的。” 路明非这话带著点调侃。 楚子航的能力“君焰”以极致的破坏力和高温著称,確实不像风系能力或凯撒精细操控的“吸血镰/镰鼬”那样適合隱秘行动。 凯撒嘴角微扬,刚要说话。 一个平静无波、却清晰无比的声音,突然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你们似乎……有点小瞧人了。” 路明非和凯撒心中同时一凛,豁然抬头! 只见在他们上方约十米处,楚子航的身影,正稳稳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同样换上了一身深色的便装,身形挺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脚下方——並非喷射著熊熊烈焰,而是两团高度压缩、呈现出炽白核心、边缘却近乎透明的稳定等离子焰流。 焰流规模被控制得极小,直径不超过二十厘米,如同两个精致的火焰喷口,持续向下喷射著肉眼难以察觉的、被极度约束的高温气流。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没有照亮夜空的火光,只有空气被极致高温灼烧、电离时產生的微弱嘶鸣和些许光线扭曲。 楚子航就依靠这两股精妙到匪夷所思的反推力,抵消了重力,实现了静默悬浮! 他缓缓降低高度,最终轻巧地落在路明非和凯撒面前的枝干上,脚下的等离子焰流隨之无声熄灭,只留下空气中一丝淡淡的、很快被夜风吹散的臭氧味。 楚子航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他看著面露惊讶的两位同伴,语气依旧平淡,却似乎带著一丝极淡的……“你们没想到吧”的意味:“火焰,同样可以用来飞行。 只要控制力足够精细。” “血统达到『皇』级之后,我们对自身言灵和元素的理解与应用,本就不应再局限於旧有的框架和刻板印象。” 他看著凯撒和路明非,继续道:“你们两个都强大到如今的地步了,总不该还拿以前的標准来衡量我。” 短暂的寂静。 凯撒首先低笑出声,他走上前,带著讚许和一点“刮目相看”的意味,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这確实是我的问题,师兄。 是我惯性思维了。 看来『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狂暴的君焰使用者』这些標籤,得更新一下了。 我確实没想到,曾经追求极致破坏力的你,如今能把火焰控制得如此……精妙绝伦,简直像瑞士钟錶匠。” 楚子航微微摇头,声音平稳:“力量本身並无定性。 当你需要它狂暴时,它自然能焚尽一切。 但火焰,亦是文明的开端,是驱散黑暗、带来温暖、锻造工具的力量。 它本就拥有温和、可控、创造的一面。 以前的我,更多地展现了前者。 而现在,只是尝试理解並运用后者的可能性。” 他的话语依旧带著楚子航式的严谨和哲思,却让路明非和凯撒都感受到了这位同伴在力量道路上更深层次的蜕变。 “行了行了,” 路明非打断了两人的“商业互吹”和哲学探討,虽然他也对楚子航的新能力感到惊艷, “你们两个大半夜的,就別在这里拽文学谈哲理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第603章 从哪儿蹦的? “还记得咱们蹲在这儿吹冷风是为了什么吗?” 路明非表情严肃起来,目光扫过脚下巨大的树冠和远处黑暗中隱约可见的公园轮廓: “是去好好调查一下,这座岛上的恐龙,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哈蒙德那老头,还有他这座处处透著『过度完美』和『技术溢出』的公园,问题可不小。” 凯撒和楚子航也收敛了神色,点头。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之辈,无需多言,便明白接下来的侦查行动需要默契配合,且必须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进行。 “好在,我们拿的是整整两个星期的『特邀嘉宾』券。” 路明非低声道,“时间还算充裕。 但夜长梦多,谁知道这岛上还有什么我们没看到的『惊喜』。 今天晚上,就先从我们的『住处』开始吧。 这棵被吹得神乎其神的『泰坦母树』,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同意。” 楚子航言简意賅。 “从哪里开始?” 凯撒问。 路明非沉吟片刻:“先摸清这棵树屋住宿区的底细。 到底住了多少人? 有没有不该住在这里的人? 树体结构是否真如他们所说,是纯粹的自然生长体?” 他说著,向前走了两步,来到脚下枝干相对平坦宽阔的区域。 他半蹲下来,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併拢,轻轻按在了覆盖著苔蘚的木质表面上。 触感温润,带著生命体的微暖,木纹清晰。 但路明非的感知,早已超越了触觉。 他闭上双眼,黄金瞳在眼瞼下微微亮起。 周身的元素亲和力被调动,尤其是与大地、与生长息息相关的土元素。 “这树屋虽然是纯粹的生命体,是基因工程的產物,”路明非在心中默念,“但它的根系深扎大地,它的生长离不开土壤的滋养。 土元素,是万物承载之基。” 一股极其精纯、凝练的土元素之力,从他按在枝干上的指尖渗透进去。 这股力量没有破坏任何木质结构,而是如同最细微的根须,或者说,像一道特殊的“脉衝信號”,沿著树木內部的维管束、木质部,以惊人的速度向下传导! 树木本身的生命能量对这种外来的、温和的同属性元素之力並未產生强烈排斥,只是像水流遇到石子般自然绕开或包容。 路明非的土元素脉衝顺利穿透了几十米、上百米的树干,最终抵达了深入大地的庞大根系网络。 当脉衝接触到坚实土壤的那一刻,路明非心神一动,控制脉衝如同水滴落入平静湖面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出极其细微的震动波纹。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地震,而是一种更加玄妙的、基於元素共鸣的“信息回波”。 原理类似蝙蝠的声吶,但层次更高。 震波以树根为中心,沿著土壤和岩石的介质,向上、向周围传导,遇到不同的物质结构。 (如土壤、岩石、地下水脉、人造建材、生物体) 会產生极其微弱的、独特的反射和衰减。 这些信息如同海量数据流,顺著原路逆流而上,通过树木的脉络,最终回馈到路明非的感知中。 在路明非的“视野”里(一种基於元素反馈构建的精神图景),脚下这棵巨树不再仅仅是树木,而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立体的、充满各种“回波信號”的结构体。 他“看”到了树根在土壤中的蜿蜒盘踞,看到了地下深处隱约的人工管道和线路(可能是供水、供能或排污系统)。 他“看”到了树干內部並非完全实心,有著符合巨树生理结构的髓心、年轮和输送管道,但也“听”到了一些不太自然的、过於规整的空腔回音。 最重要的,他“感知”到了分布在树体各层、那些树屋位置传来的、代表生命存在的独特波动。 人类的生命磁场与动物、植物截然不同,尤其是在睡眠状態下,有其特定的频率和强度。 路明非屏息凝神,排除掉那些微弱的、属於树上小型动物(如鸟类、昆虫)和植物本身的生命信號,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代表人类的生命回波上。 一个,两个,三个……如同夜空中逐渐被点亮的星辰。 这些“星辰”的分布,与他之前通过观察和公园介绍大致了解的区域基本吻合。 但渐渐地,他察觉到了异常。 有一些生命回波,出现在了不该有树屋的区域——树干更深处? 或者,某些被巧妙偽装、从外部根本无法察觉的“夹层”或“內部空间”? 还有一些区域,回波显示的“空房间”数量,似乎比公园明面上提供的树屋总数……多了几个。 更让路明非心头一沉的是,在巨树靠近根系上方的某一区域,元素回波反馈回来的信息显示,那里存在著一个规模不小的、近乎完全中空的腔室! 回波在其中的反射异常清晰且绵长,与周围密实的木质结构形成鲜明对比。 那绝不是树木自然生长会形成的结构,更像是被刻意挖掘或预留出来的空间! 十几秒后,路明非缓缓睁开双眼,按在树枝上的手指抬起。 他的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如此大范围、高精度的元素感知,即使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怎么样?” 凯撒低声问,他也能感觉到刚才路明非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凝练而奇异的元素波动。 楚子航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夜风的清凉让他精神一振。 他压低声音,语速平缓但內容却让凯撒和楚子航眼神微凝:“一共278个清晰的人类生命信號,分布在这棵树的住宿区內。”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我们白天根据树屋数量和预估入住率计算出的数字,多了8个人。” 凯撒眉头微皱:“多出来的人……工作人员? 还是……” “位置不对。” 路明非摇头,“多出来的信號,集中在树干中下层几个区域,那些地方从外部看根本没有树屋入口,或者被装饰成了纯粹的『树干景观』。 而且,他们的生命信號活动模式……更警惕,更规律,不像游客。” 第604章 挖洞 楚子航立刻抓住了关键:“隱藏的居住或工作单元。 用於监视? 安保? 还是其他目的?” “还有,”路明非继续拋出重磅信息,“这棵大树,並不像哈蒙德和詹姆斯博士吹嘘的那样,是完全『原生態』的『生物工程奇蹟』。 內部有明显的人造空腔结构,不止一处,但最大的一个,位於树干下部接近根系连接处,规模不小,內部中空,回音清晰。” 他看向两位同伴,黄金瞳在夜色中闪烁著冷冽的光:“里面是空的,还是有东西,单纯靠土元素回波难以精確判断。 但可以肯定,那绝不是树木该长出来的样子。” 凯撒轻轻吹了声口哨,声音几不可闻:“哈,果然。 『纯粹的自然风貌』? 看来我们亲爱的哈蒙德博士,不仅在恐龙身上说了谎,连给我们住的『自然之家』,也藏著不少秘密。” 楚子航冷静分析:“多出的八人,隱藏的空腔。 需要进一步確认其具体功能。 是公园的隱藏安保中心? 秘密实验室? 还是与恐龙基因来源有关的设施?” 路明非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指,眼神锐利:“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座公园,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透明』和『无害』。 师兄,凯撒,看来我们今晚有的忙了。 先想办法,摸清楚那些多出来的人和那个空腔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色依旧浓稠,努布拉岛沉睡在远古与现代交织的梦境里。 確定了初步探查目標——那隱藏的八人和神秘的树干空腔——路明非、凯撒和楚子航三位“皇”级强者,开始筹划如何无声无息地深入这棵“泰坦母树”的內部。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树冠上层一处枝叶茂密、阴影浓厚的枝椏交匯处,远离下方住宿区的灯光,头顶是稀疏的顶冠和璀璨星河。 夜风拂过,带著湿润的草木气息和远处隱约的兽吼。 “怎么进去?”路明非压低声音,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那空腔在树干深处,接近根部。 我们总不能大摇大摆走正门——如果真有隱藏的门的话。 或者……”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有点危险的笑容,“用火? 我印象中师兄的『君焰』烧穿这种木头应该跟烧纸差不多,挖个洞很快。 就是动静可能有点大,而且烧焦的味道可能会引起注意。” 凯撒立刻否决了这个简单粗暴的方案:“不行。 烧穿固然快,但焦糊味和可能的烟雾在夜间太显眼,而且高温可能触发树体內埋设的什么感应系统。 我们是来探查的,不是来搞破坏打草惊蛇的。” 他冰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最好的办法,是无声无息地『开』出一个通道。 不用火,也不用蛮力硬砸。” 楚子航点头表示赞同,补充道:“水元素也不適合,木质吸水后会膨胀变形,也可能留下痕跡。 最理想的是风元素。 高度压缩、控制精密的风刃,可以像最锋利的无形手术刀,一点一点地將木质结构切削下来,切口平滑,几乎没有声音,產生的碎屑也最少。” 路明非眼睛一亮:“有道理! 而且碎屑我们可以处理掉,不让它掉落下去引起怀疑。 凯撒,你的『吸血镰』玩风刃是一绝,控制精度够吗? 咱们可能需要挖一条……嗯,大概这么粗的通道。”他用手比划了一个直径约六十公分的圆。 凯撒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属於贵公子的骄傲:“你在质疑一位加图索家主对力量的控制艺术? 路明非,我的『镰鼬』早就不是当年只能颳起大风或者凝聚成简单刀刃的水平了。”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 无声无息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不是狂风呼啸,而是极细微的气流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和意志,迅速向凯撒的掌心匯聚、压缩。 起初只是一缕缕淡青色的风旋,隨即顏色加深,带上了一丝暗红的光泽——那是“吸血镰”独有的、蕴含著一丝杀戮与掠夺本源的特性,但此刻被凯撒压製得极好,只用来增加切割的锋锐度。 短短两三秒,一个完全由高度压缩、高速旋转的暗红色风元素构成的钻头,悬浮在了凯撒的掌心之上! 钻头长约半米,前端尖锐,螺旋状的纹路清晰可见,边缘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微光,转速高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太大的噪音,只有一种低沉而稳定的“嗡嗡”声,如同超大功率的振动棒被捂在了厚棉被里。 “如何?”凯撒挑眉,“直径可调,转速可控,前进速度和切削深度皆由我意。 绝对的静默潜入工具。” 路明非竖起大拇指:“牛逼! 不愧是骚包……咳,不愧是优雅的加图索先生。” 楚子航也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但他隨即提出了下一个问题:“切削下来的木屑如何处理? 即使凯撒控制得再好,总会有碎屑產生。 如果任由它们从我们开的洞口掉落下去,积累在树下,白天很容易被发现异常。” 路明非想了想:“用风裹著,带出来? 或者……”他看向楚子航,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师兄,你的火,除了炸和烧,能不能……搞点精细操作? 比如,低温、无烟、瞬间把木屑气化成看不见的微粒?” 楚子航沉默了两秒,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然后缓缓摇头:“瞬间完全气化木质碎屑需要极高的温度,不可能完全无光无热。 而且控制难度极大,容易失控引发明火。 不妥。”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负责在后面,將你们切削下来的、由路明非集中起来的木屑,进行无害化焚烧处理。 控制火焰规模和温度,確保只在极小范围內完全燃烧,不產生明显火光和烟雾,最终只留下极少量灰烬,这些灰烬可以收集起来,或者用风元素吹散到远处。” “这个方案更稳妥。”凯撒点头,“那么分工就明確了:我负责在前面用『风钻』开路。 第605章 钻洞 “路明非,你在我后面,用你更细微的风元素控制,把通道內壁打磨光滑,清理毛刺。 顺便把我和你自己弄下来的所有碎屑集中起来,送到后面给楚子航。 楚子航负责最后的『垃圾处理』。” 路明非拍板:“行! 就这么干! 老大(指凯撒)打头阵钻孔,我中间打磨兼运输,师兄殿后烧垃圾。 完美!” 计划已定,三人不再犹豫。 凯撒和路明非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从所在的枝椏上飘然而下。 凯撒周身繚绕著轻柔的气流,托举著他,如同羽毛般缓缓降落,精准地落在了下方一处较为粗壮、且正好位於他感知中树干异常空腔区域上方的树干表面。 路明非紧隨其后,风元素裹身,落地无声。 楚子航也准备跟著飞下去,他脚下两团压缩的等离子火焰刚要亮起—— “师兄! 等等!”路明非连忙压低声音喊住他。 楚子航停住,疑惑地看过来。 路明非指了指他脚下那即使在极力压制下、依旧在黑暗中微微映亮周围空气的火焰光晕,无奈道:“师兄啊,你这『火焰喷射飞行』帅是帅,白天用用,可以解释成某种高科技个人飞行器特效。 但这大半夜的,两团亮闪闪的火在你脚底下……目標也太明显了! 咱们现在乾的是潜伏侦查的活儿,要低调,低调懂吗? 能不用光儘量別用光!” 楚子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又看了看完全依靠风元素悬浮、周身几乎没有任何光效的凯撒和路明非,恍然:“你说得对。 是我考虑不周。”他果断熄灭了火焰。 但问题来了——凯撒和路明非能靠风元素飞,楚子航的“君焰”暂时不適合用来做这种精细的无声移动。 难道他爬下去? 只见楚子航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地从自己那件看似普通的深色外套內侧,掏出了一卷银灰色、泛著金属光泽的绳索。 绳索看起来並不起眼,捲起来大约只有一米长,拇指粗细。 “天庭『工造部』出品,第七代多功能炼金索,『如意』。”楚子航简短地介绍,声音平淡,“常態压缩长度一米,最大理论延展长度一千二百米,实际使用中根据使用者的血统能量和精神控制力决定。 强度足以吊起一辆主战坦克,且具备一定程度的元素抗性和隱形效果。”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绳索的一端熟练地打了个复杂的活结,套在了他们刚才所在的、那根粗壮枝椏的一个牢固分叉上。 接著,他握著绳索另一端,看向下方已经选好位置的凯撒和路明非。 “你们选好开孔位置,开始钻孔。 我把绳索固定好就下来。”楚子航说道,“速度不会比你们慢。” “行,那你快点。”路明非应道,转头看向凯撒,“老大,看你的了。 选哪?” 凯撒已经半蹲在树干表面,手掌轻轻抚摸著温润的木纹,黄金瞳微微亮起,感知著下方木质结构的密度和纹理走向。 几秒钟后,他选定了一处:“这里。 纹理相对疏鬆,年轮间隙稍大,从这里切入,向斜下方大约三十度角钻孔,应该能避开主要的坚硬支撑结构,以最短路径接近那个空腔边缘。” 他选定的是一个位於巨大树瘤侧后方、极不显眼的凹陷处,即使白天也难被发现。 “好!”路明非点头,后退两步,让出空间,同时双手虚抬,开始调动周围的风元素,准备进行“毛刺打磨”和“碎屑收集”的工作。 凯撒不再废话,神情专注。 他右手掌心再次凝聚出那个暗红色的风元素钻头,但这一次,钻头的尺寸被他精確控制在了直径五十五公分左右,旋转速度也稍微降低了一些,以確保切削过程更加平稳,减少振动和噪音。 他將钻头尖端,轻轻抵在了选定的树干位置。 “嗡————” 一阵极其低沉、仿佛来自树干內部的闷响传来,但声音被凯撒刻意用风元素束缚在一定范围內,加上巨树本身的隔音和夜间的环境杂音,传播出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钻头开始缓缓旋转切入。 令人惊嘆的一幕出现了。 那足以撕裂钢铁的风元素钻头,在面对这坚韧的“泰坦母树”木质时,並未像切豆腐般一蹴而就。 木质表面先是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压痕,然后木纤维才开始被高速旋转的锋利风刃切断、剥离。 切口处异常平滑,呈现出一种被极高压水刀切割般的质感,几乎没有毛边。 但並非完全没有碎屑。 极细小的木粉和些许稍大的薄片,隨著钻头的深入被切削下来。 凯撒左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气流將这些初始碎屑卷到一旁,避免干扰钻孔视线。 路明非立刻接手。 他操控著比凯撒更加分散、柔和但无处不在的细微风息,如同无数只灵巧的砂纸手,开始沿著正在形成的洞口边缘进行“內壁拋光”。 那些被凯撒钻头留下的、极其微小的凸起或粗糙面,在路明非精细到微米级別的风元素打磨下,迅速变得光滑如镜。 同时,他將凯撒卷到旁边的碎屑,连同自己打磨下来的更细微的木粉,全部用一股稳定的气流包裹住,形成一个悬浮在洞口附近的、不断增大的“碎屑球”。 钻孔进展顺利。 凯撒对钻头的控制堪称艺术,速度稳定,方向精准。 钻头每深入约十厘米,他会稍微停顿一下,让路明非完成该段的打磨和碎屑收集,同时自己也感知一下前方木质结构是否有变化。 洞口逐渐向树干內部延伸。 被切削下来的木质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清香,不是普通木材的味道。 更像是一种混合了薄荷、柑橘和雨后泥土的复杂气息,显然是这基因工程巨树的特质。 这时,楚子航也顺著那根“如意”炼金索滑了下来,动作轻盈敏捷。 他看了一眼已经深入树干近半米的整齐圆洞,以及洞口那个由路明非维持著的、已经有两个篮球大小的“碎屑球”,点了点头。 第606章 基因工程 “碎屑给我。”楚子航言简意賅。 路明非操控气流,將那个“碎屑球”缓缓移动到楚子航面前。 楚子航伸出右手,掌心摊开,对准碎屑球。 没有耀眼的火光,没有升腾的烟雾。 只见楚子航的掌心前方,空气微微扭曲,温度急剧升高但又被严格限制在极小范围。 那些木屑碎粉,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高效的高温熔炉,在接触到那片扭曲空气的瞬间,便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小撮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灰烬!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且几乎没有光泄露出来,只有极其微弱的、类似於夏日柏油路面蒸腾热浪般的视觉扭曲感。 灰烬被楚子航用一个小型密封袋(同样来自他仿佛无所不包的外套口袋)接住,封好。 “继续。”楚子航说道。 有了楚子航这个高效的“垃圾处理器”殿后,凯撒和路明非更加放心地推进。 钻洞、打磨、收集碎屑、焚烧处理……三人配合默契,流程顺畅,如同一条高效而无声的流水线。 隨著洞口越来越深,他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树干內部。 周围是散发著微光的、紧密的年轮木质,树汁的清香愈发浓郁。 凯撒偶尔会调整一下钻孔角度,避开一些特別坚硬的结节或疑似人工加固的区域。 路明非一边打磨著通道內壁,一边忍不住吐槽:“我说,咱们仨这算不算有病? 挖个洞进去看看而已,非得把里面弄得跟精密仪器管道似的,滑不留手……这毛刺就算不磨,以咱们的皮厚度,蹭一下也没感觉啊。” 凯撒头也不回,专注於操控钻头:“这是態度问题,路明非。 加图索家的人做事,无论大小,都要力求完美。 何况,光滑的通道有利於我们快速进出,减少不必要的摩擦和声音。”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摸著舒服。” 楚子航在后面平静地接了一句:“减少潜在风险。 粗糙表面可能勾掛衣物纤维或留下其他微小痕跡。”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虽然黑暗中没人看见:“行行行,你们都有理。 强迫症晚期没救了。” 话虽这么说,他手下打磨的风元素却丝毫没停,甚至更细致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凯撒的钻头突然传来一种微妙的“空”感,前进的阻力骤然减小。 “到了!”凯撒低声道,立刻停止了钻头的旋转和推进。 路明非和楚子航立刻凑上前。 只见钻头前方约五厘米处,木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暗的空洞。 一股与树內清香截然不同的、带著些许金属和电子设备特有气味的、乾燥的空气,从那个小小的缺口处隱隱渗出。 他们终於打通了通往那个神秘空腔的外壁! 凯撒小心翼翼地將钻头收回,只留下一个直径五十五公分、边缘光滑如镜的圆洞,连通著树干內部他们挖出的通道与那个未知的空腔。 三人屏住呼吸,將感知力提升到极致,透过那个洞口,谨慎地向內探查。 黑暗空腔之中,隱约有极其微弱的、规律性的电子设备运行声,以及……某种低沉的、仿佛大型机械待机般的嗡鸣。 这棵“泰坦母树”的心臟地带,隱藏的秘密,终於近在眼前。 而他们的潜入,这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凯撒小心翼翼地收回了风元素钻头,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直径约五十五公分的圆形洞口。 一股与树內清新木质香气截然不同的、混合著消毒水、培养液、轻微臭氧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生物组织活跃气息的空气流,从洞口悄然瀰漫出来。 三人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路明非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和凯撒先进行探查,楚子航殿后並保持通道畅通。 凯撒点头,將感知提升到极限,无声无息地率先从洞口探出了半个身体。 下一刻,饶是以凯撒的定力,黄金瞳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路明非紧隨其后,透过洞口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正处於一个巨大无匹的圆柱形空间的弧形侧壁上。 这个空间完全位於“泰坦母树”粗壮树干的核心內部,高度超过五十米,直径不下三十米,上下贯通,宛如一棵巨树被掏空了心臟。 空间內壁並非粗糙的木质,而是覆盖著银白色的高强度合金板材,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数据埠和隱蔽的照明灯带,散发著冰冷的科技感。 但真正令人感到震撼乃至悚然的,是填充了这个巨大垂直空间的“內容”。 一排排、一层层,沿著弧形墙壁螺旋上升的,是无数个巨大的、圆柱形的透明培养罐。 每个培养罐都高达三到五米,直径两米左右,內部充满了淡绿色或淡琥珀色的、不断缓慢循环的培养液。 罐体由厚重的特种玻璃或高分子材料製成,表面连接著粗细不一的营养输送管、数据监测线和电击刺激电极。 而培养罐里浸泡著的,是各种各样、处於不同发育阶段、甚至不同“完整度”的恐龙躯体! 有些罐子里,只有一副完整的、泛著苍白光泽的恐龙骨架,在培养液中微微沉浮,骨骼表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肉芽组织在蠕动生长。 有些罐子里,骨架已经被淡红色的肌肉纤维逐渐包裹,肌腱和血管网络如同逐渐编织的红色蛛网,缠绕在骨骼之上,形成一种半筋肉半骨骼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过渡状態。 更有些罐子里,恐龙的躯体已经基本成型,覆盖著仿真皮肤或裸露著鲜红的肌肉,但关键部位却残缺不全。 比如一头迅猛龙拥有强健的后肢和锋利的指爪,但头颅却只有半个,暴露著跳动的、包裹在透明薄膜下的脑组织; 或者一头三角龙身躯完整,但脖颈后那標誌性的骨质盾牌却只有边缘一圈脆弱的骨茬,中央部分空空如也。 最令人不適的是,在空间底层的许多独立小型容器里,漂浮著各种被分离出来的器官或组织块。 硕大且缓慢搏动的心臟、蜿蜒盘绕的肠道、布满神经的脑叶、或是包裹在筋膜中的巨型眼球…… 第607章 保存好 它们像被精心分类陈列的零件,浸泡在各自不同的保存液中,幽幽地散发著生命的气息。 整个空间光线明亮但不刺眼,均匀地照亮每一个角落。 穿著白色或浅蓝色无菌服的研究人员穿梭在一排排培养罐之间的金属网格走道上,他们或手持数据板记录。 或操作著悬浮的操控终端,或三五成群地低声討论,神情专注,甚至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投入感。 路明非三人的位置相当隱蔽,处於中层一处支撑结构后方的阴影中,洞口正好被一根粗大的集成管线部分遮挡。 他们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三块没有生命的岩石,只有眼睛在黑暗中观察,耳朵捕捉著下方传来的话语片断。 “……7號『角盾融合体』进展顺利,三角龙(triceratops)的厚重颈椎盾基因与剑龙(stegosaurus)的骨板基因嵌合度已达到87%。 能量吸收与防御力模擬测试超出预期15%。”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研究员对同伴说道,语气兴奋。 “b区的『空霸项目』呢?上次不是说翼膜附著点强度不足吗?”另一人问。 “解决了!调整了雷克斯暴龙(t-rex)肩胛骨基因序列的表达强度,並引入了风神翼龙(quetzalcoatlus)的轻质中空骨骼部分基因。” 现在模擬显示,成年体在负载自身重量90%的情况下,有73%的概率实现短距离滑翔! 下一步是强化胸肌和优化翅膀形態,目標是支撑暴龙级体重进行主动飞行!”回答的研究员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听说c组在尝试给暴龙加上蛇类的红外感应基因片段?”又有人加入討论。 “没错!霸王龙的视觉系统相对其体型是短板。” 我们提取了多种蟒蛇和蝰蛇的红外感应 pit organ 基因,尝试与霸王龙的视神经和相应脑区进行融合。 初步结果显示,实验体胚胎脑部相应区域有异常活动,如果能成功,新一代的『君王』將拥有热成像视觉,夜战和追踪能力將得到质的飞跃!” 这些对话碎片,清晰地揭示了这里进行的绝非简单的恐龙“復活”或“展示”。 这是系统性的、目的明確的基因嵌合与生物强化工程! 他们在试图打破物种界限,將不同恐龙、甚至不同纲目生物的优势性状强行融合,创造出超越自然进化极限的合成怪物!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嘈杂的脚步声和恭敬的问好声从下方主通道传来。 只见那个白髮苍苍、在游客面前总是笑容可掬、充满梦想家气质的约翰·哈蒙德博士,在一群高级研究主管的簇拥下,走到了空间中央一处凸起的圆形控制台旁。 此刻的哈蒙德,脸上没有了面对游客时的温和与激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著绝对权威和某种隱秘渴望的神情。 他环视著周围层层叠叠、如同某种邪恶魔幻工厂般的培养罐阵列,眼神复杂。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控制台的金属表面,声音通过隱藏的扩音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 “诸位!我们的工作,成果斐然!” 研究人员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目光投向他们的“造物主”兼领导者,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哈蒙德的声音提高了些,带著一种煽动性的力量:“我们將三角龙的防御、剑龙的攻击阵列、霸王龙的绝对力量、翼龙的天空统治力、甚至其他生物的感知特长……所有这些蛮荒时代精英的卓越基因,提取、分析、拆解、再融合!”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疯狂的实验室:“我们只有一个目標!” 那就是打破造物主设下的藩篱,將所有这些分散的优秀特质,熔铸於一炉! 创造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强大的终极物种! 一个匯集了所有史前霸主优点的、活生生的战爭与生存艺术品!” 他的话让许多研究人员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神更加狂热。 哈蒙德满意地看著眾人的反应,话锋一转,拋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承诺:“而这一切,並非为了我个人的虚荣,或是简单的科学探索!” 这是那位大人赋予我们的神圣使命! 是我们迈向新世界的阶梯!”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蛊惑:“只要我们能圆满完成这个伟大的创造,证明我们的价值……在座的所有人,都將获得梦寐以求的奖赏——纯净的龙血!” “龙血”二字,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点燃了全场! 研究人员们发出压抑的欢呼和激动的低语,脸上涌现出病態的红晕。 对於这些大多知晓混血种世界存在、自身却只是普通人类或低阶混血种的科研人员而言,“获得龙血”,意味著踏入超凡的大门,意味著寿命、力量、地位的飞跃,意味著成为他们日夜研究的那些强大生物的“同类”,甚至……更高! 哈蒙德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继续迴荡:“我们將摆脱孱弱人类的躯壳,进化成为真正的混血种!” 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主宰者! 我们將分享神明的权柄,成为神之后裔!” “神之后裔!” “为了龙血!” “为了哈蒙德博士!为了那位大人!” 狂热的呼喊声在冰冷的实验室中迴荡,与培养罐中那些沉默生长的怪物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在眾人如痴如醉的狂热中,站在控制台中央的哈蒙德博士。 那看似充满激励和共享愿景的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了一丝极致的轻蔑与冰冷。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因为“龙血”承诺而激动不已的研究员,仿佛在看一群拼命摇尾乞食、却不知即將被送入屠宰场的狗。 (怎么可能……) 哈蒙德在心中冷笑: (怎么可能让这些廉价的、头脑还算好用的劳动力,跟我一样,分享那至高的恩赐,成为真正的『神』?) 第608章 他想要个盛宴 他的野心,远比这些手下所能想像的更加庞大,也更加自私。 (龙血?混血种?神之后裔?)哈蒙德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控制台上一个隱秘的、铭刻著古老纹路的按钮,(那不过是迈向更高层次的垫脚石罢了。) 我要的,不是分享神明的血脉……) 他的目光投向了实验室最深处、几个被额外能量屏障和厚重装甲保护起来的巨型培养罐。 罐体中,阴影蠕动,蕴含著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我要的,是吸纳所有蛮荒霸主的优秀基因,融合龙血的奥秘,结合最顶尖的科技…… 铸就一具完美无瑕、足以匹敌甚至超越远古巨龙的终极躯体!) (然后……由我的意识,入驻其中!) (我不要做什么神的后裔……) 哈蒙德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勾起一抹扭曲而贪婪的弧度。 (我要成为……新时代的、唯一的……神明!) 上方阴影中,路明非、凯撒、楚子航將下方的一切,包括研究人员的狂热、哈蒙德的煽动演讲,以及哈蒙德那一闪而逝的异常眼神,尽收眼底。 三人心中同时一沉。 这座侏罗纪公园,根本不是什么献给世界的奇蹟展览。 它是一个披著梦幻外衣的、彻头彻尾的生物兵器工厂和疯狂野心家的孵化巢! 而他们,已经无意中踏入了这场巨大阴谋的最核心地带。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带著培养液的气味和疯狂的野心,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冰冷的合金墙壁、闪烁的数据流、淡绿色培养液中沉浮的残缺龙躯、研究人员狂热的低语、哈蒙德那充满蛊惑与野心的演讲…… 眼前这宛如科幻恐怖片般的景象,让潜伏在阴影中的三位“皇”级强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震撼与警惕之余,楚子航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大脑率先捕捉到了一个逻辑上的关键矛盾点。 他眉头微蹙,用仅有三人能听到的、近乎意念传递般的细微声音提出疑问: “不对。” 路明非和凯撒同时將目光转向他。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阴影中冷静地扫视著下方忙碌的实验室,继续分析:“如果他们进行的,是如此机密且……邪恶的生物基因嵌合与强化工程,目的是创造所谓的『终极生物兵器』或满足哈蒙德个人的成神野心。” “那么,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地对外开放公园,吸引全世界数以万计的游客前来参观?”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惯有的冷静剖析:“这增加了无数不必要的变量和风险。” “游客中可能混入各国间谍、好奇心过盛的研究者、甚至像我们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 “维持庞大的游客运营体系需要耗费巨量资源,分散安保和科研注意力。” “从保密和效率角度而言,这完全不合理。” 路明非闻言,也皱起了眉头,摸著下巴思索:“是啊……没理由啊。” “难道……”他眼睛突然瞪大,想起某些古老邪恶的传说,压低声音,带著几分不確定的猜测,“难道这些復活的恐龙,或者他们搞出来的合成怪物,需要定期进食新鲜血肉来维持活力或者促进生长?” “哈蒙德把这岛开放成公园,其实是搞了个自动化、可持续的『人肉牧场』?” “游客就是送上门的高级饲料?” 这个想法让三人的心头都是一寒。 如果真是如此,那这座阳光下的“奇蹟之岛”,简直就是一座披著童话外衣的、规模空前的屠宰场和献祭坛! 然而,楚子航却缓缓摇头,否定了这个过於惊悚的猜想:“可能性较低。” “首先,根据我们之前的观察,公园內展示的恐龙都处於相对稳定的圈养状態,有专门的后勤供应系统,未见有明显的攻击游客或渴望血肉的异常行为。” “其次,以他们掌握的基因技术,如果需要特定生物质能,完全可以通过合成培养液或克隆牲畜来解决,效率更高,风险更低,没必要引入『吃人』这种极易失控且必然引发全球震怒的变量。”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冷静地驱散了部分恐怖氛围,但也让那个根本问题更加凸显——为什么? 一直沉默倾听的凯撒,此刻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锐利而冰冷的光芒。 他轻轻抚摸著下巴,贵族式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混合了嘲弄与洞察的神情。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特有的、对人性阴暗面与权力游戏的深刻理解: “或许……我们不该仅仅从『技术需求』或『资源补充』的角度去思考。” 路明非和楚子航看向他。 凯撒的目光穿透阴影,落在下方那个站在控制台前、如同邪教教主般煽动著手下的哈蒙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想哈蒙德刚才说的话。” “『成为神明』,『神之后裔』……一个將自己摆在神祇位置、野心膨胀到试图融合万灵之长、铸造完美神躯的疯子,他在乎的,恐怕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成功和力量的获取。”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洞悉的寒意:“他渴望的是『影响力』,是『仪式感』,是『万眾瞩目的加冕』!” “什么意思?”路明非追问。 凯撒缓缓说道:“你们想想,能在这个时候,花费不菲,千里迢迢来到这座孤岛,体验所谓『史前奇蹟』的,都是些什么人?” 不等两人回答,他继续道:“非富即贵。” “社会名流、商业巨子、学术界泰斗、娱乐圈明星……还有像我们这样,因为各种原因被哈蒙德判定为『气度非凡』而特意邀请的『特邀嘉宾』。” “可以说,匯聚在这座岛上的,是当前人类社会在財富、名声、影响力乃至潜在力量层面的一个浓缩精华版。” 楚子航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已经隱约抓住了凯撒的推论方向。 凯撒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如同淬毒的冰锥:“对於一个试图『成神』的疯子来说,还有什么『礼讚』。 比得上用一场轰动全球、震惊世界的『神罚』或『献祭』,来宣告自己的诞生呢?” 第609章 他们要牺牲一部分人 他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沉浸在狂热中的研究人员,仿佛在看一群即將被献上祭坛的羔羊,但语气却指向了岛上所有的游客:“將这座岛屿,变成一个华丽的舞台。” “將全世界最顶尖的一部分人,『邀请』到这个舞台上。” “然后……在某个『恰当』的时刻,撕下所有偽装,释放出他们精心培育的、融合了各种恐怖基因的怪物军队……” “一场盛大的、全球直播的……屠杀盛宴。”路明非接上了凯撒的话,声音乾涩,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头顶。 这个推测比“人肉牧场”更加疯狂,但也更加符合一个野心膨胀到极致的疯子的逻辑! “用最顶级『祭品』的鲜血和恐惧,作为新神登基的焰火与讚歌。”凯撒总结,语气平静,却描绘出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景,“这不仅能满足其变態的仪式感需求,更能瞬间製造无与伦比的全球性恐怖与影响力,彻底打破现有秩序,宣告『神明时代』的降临。” “同时,也能最大程度地测试他们那些合成生物兵器的实战效能。”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黄金瞳中数据流般的光芒闪烁,似乎在急速推演这个推测的可能性。 最终,他缓缓点头:“逻辑成立。” “动机、手段、预期效果,与哈蒙德表现出的野心和实验室的规模相匹配。” “且比『饲料说』更能解释其高调开放公园、筛选『优质』游客的行为。” 三人坐在冰冷的金属管道后方阴影中,彼此对视。 空气中瀰漫著培养液的气味、机器低鸣和下方隱约的狂热呼喊,但更沉重的是他们心中翻涌的杀意与紧迫感。 如果凯撒的推测是真的(而种种跡象表明,这极有可能是真的),那么这座岛上数以万计的游客,包括他们的家人,此刻正身处一个精心编织的、隨时可能降临的死亡陷阱之中! 而哈蒙德和他手下的疯狂科学家,就是那个手握引爆器的恶魔。 “干他娘的!”路明非低声骂了一句,黄金瞳中燃起冰冷的火焰,“这老疯子,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来了?” “还想著拿我们全家当祭品?” 他的意思很明確——搞他! 现在就下去,把哈蒙德和他那些疯狂的合成项目,连同这个邪恶的实验室,一起砸个稀巴烂! 凯撒却相对冷静,他轻轻摇头,虽然眼中同样杀意凛然:“直接动手固然解气。” “但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还不够全面。” “这个实验室的规模、哈蒙德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支持者(他口中的『那位大人』)、岛上其他区域是否还有类似或更危险的设施、他们计划的具体执行时间和方式……这些都需要弄清楚。” “贸然行动,可能打草惊蛇,导致他们提前发动,或者销毁关键证据。” 楚子航没有说话,但他的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腰间的村雨刀柄上。 冰冷的刀柄触感传来,让他沸腾的杀意稍微冷却,但那股斩碎一切邪祟的意志却愈发清晰。 他的眼神明確无误地表达了他的態度——拔刀,砍人。 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態。 至於情报?砍完再搜也不迟。 一时间,小小的阴影角落里,瀰漫著三种不同的决断气息:路明非的愤怒与直接,凯撒的审慎与谋略,楚子航的果断与杀伐。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最终,还是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动手的衝动。 他看了一眼下方实验室中那些浸泡在罐子里的畸形龙躯,又想到还在树屋中安睡的绘梨衣、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叔叔婶婶、苏阿姨、鹿叔叔……还有岛上其他成千上万无辜的游客。 “凯撒说得对,师兄砍得也对。”路明非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罕见的、属於决策者的沉稳,“但现在不是最佳时机。” 他看向两位同伴,黄金瞳中光芒流转:“我们现在动手,就算能快速摧毁这个实验室,干掉哈蒙德。” “但谁能保证没有其他备用计划被触发?” “谁能保证岛上的合成怪物不会失控暴走?” “我们的家人还在树上,其他游客分散在岛各处。” “一旦混乱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楚子航按著刀柄的手微微放鬆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 凯撒微微頷首,示意路明非继续说。 “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时间窗口。”路明非道,“至少,要確保我们的家人,以及儘可能多的无辜者,先离开这棵该死的树,离开这个岛的核心危险区域。” 他盘算著:“明天早上,找藉口带他们离开『世界树之家』,去相对安全的码头区域,或者直接登上我们来的那艘游轮。” “然后……” 他眼中寒光一闪:“然后,我们再回来,好好跟这位哈蒙德『神明』,还有他的这些『杰作』,算算总帐!” 凯撒补充道:“同时,利用明天白天的时间,以游客身份做掩护,对岛屿其他关键区域进行快速侦查,摸清他们的整体布局和可能的陷阱。” 楚子航终於將手从刀柄上移开,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可行。” “优先確保非战斗人员安全撤离。” 三人达成共识。 虽然胸中杀意沸腾,恨不得立刻將眼前这邪恶的巢穴化为灰烬,但他们更清楚肩上背负的责任。 家人、无辜者的性命,重於一时之快。 路明非最后看了一眼下方那如同魔窟般的实验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再说了,急什么?” “咱们这儿,可是有整整四位『皇』(算上绘梨衣),外加夏弥一个能打的s级。” “就算他哈蒙德真搞出个什么初代种级別的缝合怪……” 他掰了掰手指,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眼神睥睨: “咱们也能把它砍个半死。” “想跟我们同归於尽?他配吗?” 凯撒和楚子航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傲然与战意。 的確,拥有如此豪华的阵容,他们有著充足的底气,在安排好退路后,再来掀翻这所谓的“神明”棋局。 计议已定,三人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顺著来时的光滑通道原路退回。 身后,那隱藏在世界树心臟深处的疯狂实验室,依旧在运作,那些浸泡在培养液中的怪物,在无知无觉中,已经被三位“皇”级判了死刑,只是刑期,被稍稍延后到了黎明之后。 夜色,依旧笼罩著努布拉岛。 但一场风暴,已在暗中酝酿。 只待晨曦初露,家人安全,便是这虚假奇蹟的终结之时。 第610章 绘梨衣的直觉 清晨的阳光,穿透“世界树”顶冠稀疏的枝叶,在木质平台和藤蔓装饰上洒下斑驳温暖的光点。 鸟鸣声清脆悦耳,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那独特的、令人精神振奋的清新氧气。 昨夜那隱藏在树心深处的冰冷疯狂,仿佛只是遥远而不真实的噩梦。 但在路明非、楚子航和凯撒心中,那噩梦的阴影却沉甸甸地压著。 他们必须儘快行动,將家人安全转移出这个潜在的巨大火药桶。 早餐依旧在树顶“观云台”进行,食物依旧精致丰盛,但三位知情者已无心享受。 他们迅速交换了几个隱蔽的眼神,开始按计划行事。 路明非端著餐盘,来到正在小口品尝水果沙拉的绘梨衣身边。 绘梨衣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连衣裙,衬得红髮愈发鲜艷,在晨光下安静美好的样子,让路明非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绝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她。 “绘梨衣,”路明非在她旁边的藤编鞦韆椅上坐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自然,“昨晚睡得好吗?” “嗯。”绘梨衣点点头,放下银质小叉子,暗红色的眼眸看向他,清澈见底,“sakura呢?” “还……还行。”路明非下意识地避开了她的目光,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一口,掩饰那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放下杯子,装作隨意地提议:“那个……今天天气不错,我听说码头那边新开放了一个『史前海洋生物浅水互动区』,好像挺有意思的。 要不……我们带叔叔婶婶一起过去看看? 总待在树上也没意思。” 绘梨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的目光並不锐利,却有一种独特的穿透力,仿佛能轻易看穿路明非那刻意维持的平静表象下,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焦虑。 路明非被看得有点心里发毛,正想再找点理由补充,绘梨衣却忽然开口了,声音依旧软糯,但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篤定: “sakura,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怎么可能”的笑容,摆摆手:“哈哈,绘梨衣你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有事瞒著你? 就是觉得那边好玩,想带你去看看……” “你有。”绘梨衣打断了他,那双纯净的红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甚至微微撅起了嘴,双手叉腰,做出一个有点孩子气、却又异常认真的质问姿態,“我最了解你了。” 她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sakura看起来,好像比以前自信了很多,强大了很多,像真正的『皇』了。 但是……”她顿了顿,目光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路明非外在的偽装,“但是你的內心里,好像还是藏著一点点以前那个……『衰小孩』的特质。” 路明非的笑容僵在脸上。 绘梨衣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混合了亲密了解与细微责备的意味:“所以,你一撒谎的时候,就会紧张。 你一紧张的时候,眼睛会不自觉往左下角瞥一点点,手指会无意识地抠东西,说话的语气也会变得有点虚,就像……就像以前你考试没及格,想瞒著叔叔婶婶时那样。” 她歪了歪头,红髮滑落肩头:“现在的sakura,身姿挺拔,穿著这身衣服也很好看,很有『皇』的尊严。 但是被我这么一问……” 绘梨衣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路明非此刻因为被说中心事而微微垮下去的肩膀,还有那下意识想要去摸鼻子(硬生生忍住)的手,以及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混合著尷尬、无奈和被看穿后的“衰”气的表情。 “……就立刻变回了一点原来的样子呢。”绘梨衣总结道,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你看,我说对了吧”的平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路明非彻底败下阵来。 所有的偽装、所有的“为你好”的隱瞒,在绘梨衣这双纯净到能映照出灵魂本质的眼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那一身“皇”级的气场,在自家女孩这带著关心和篤定的“指控”下,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长长地、认命般地嘆了口气,肩膀彻底鬆懈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混合著无奈、宠溺和“真拿你没办法”的苦笑。 “唉……”路明非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丝疲惫和坦诚,“果然……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啊。 绘梨衣,你真是太厉害了。” 看到路明非终於不再掩饰,绘梨衣脸上的那点小严肃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关切。 她放下叉腰的手,重新坐好,专注地看著他,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sakura? 告诉我。” 路明非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他们这个角落,才压低声音,用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將昨夜所见——隱藏的实验室、基因嵌合工程、哈蒙德的疯狂野心、以及凯撒关於“献祭”游客的推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绘梨衣。 隨著他的敘述,绘梨衣的脸色渐渐变了。 起初是惊讶,然后是凝重,当听到“基因嵌合”、“创造终极生物”时,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而最后,当路明非说到哈蒙德可能將岛上所有游客,包括他们,作为其“成神”仪式的祭品时…… 绘梨衣那双总是清澈平和的暗红色眼眸中,骤然燃起了两簇冰冷的火焰!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源自血脉记忆与个人创伤的极致厌恶与杀意! “基、因、实、验……”绘梨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发白。 路明非心中一痛。 他立刻想起来,绘梨衣和她死去的两位哥哥源稚女、风间琉璃,正是赫尔佐格疯狂基因实验下的悲剧產物! 他们被扭曲、被改造、被当作工具和实验品,承受了难以想像的痛苦。 绘梨衣对“基因实验”的憎恶,是刻在骨子里、融在血液中的! 那是她最深、最痛的梦魘。 第611章 她有权利,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绘梨衣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玩弄生命,改造血脉,把人……把生命当成可以隨意拼接的玩具……” 她抬起头,看向路明非,眼中的冰冷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sakura,你看到了,对不对? 那些罐子里的……不完整的恐龙……还有那些被分开的器官……” 路明非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可原谅。”绘梨衣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再没有半分平时的软糯。 一股无形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从她娇小的身躯中隱隱散发出来,那是属於“审判”皇女的威严,“所有玩弄血脉、褻瀆生命的人……都不可原谅!” 她猛地看向路明非,眼神锐利如刀:“所以,你更不能把我排除在外!”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危险”、“保护你”之类的话,但在绘梨衣此刻的眼神面前,那些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怎么说也是一位『皇』!”绘梨衣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甚至有一丝属於她的骄傲,“而且,sakura,你不要忘了。 在你们所有人中,如果论纯粹的攻击力和毁灭范围……我的『审判』,才是最强的!” 她站起身,娇小的身影在晨光中却仿佛蕴含著能审判天地的力量:“那不是寻常的言灵! 那是规则,是命令! 是对一切褻瀆生命者的最终裁决!” 她盯著路明非,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宣布:“我要去! 我要把那些藏在罐子后面、躲在实验室里的傢伙……一个一个找出来! 把他们的实验设备,连同他们骯脏的野心,一起……砍成臊子!”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异常清晰,带著一种近乎暴力的、与她平时形象截然不同的决绝。 看来跟夏弥混了几天,连词汇库都“丰富”了不少,但其中的杀意却是百分百真实的。 路明非看著眼前气势全开、如同即將出征的女武神般的绘梨衣,心中五味杂陈。 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和……自豪? 是啊,他的绘梨衣,从来都不是需要被小心呵护在温室里的花朵。 她是经歷过最深黑暗,最终挣脱束缚,拥有足以改变世界力量的“皇”。 她有权利,也有能力,去斩断自己憎恶的罪恶。 他无奈地笑了笑,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明白了。 但是绘梨衣,答应我,一切行动要听指挥,不能衝动。 我们首先要確保叔叔婶婶和其他无辜游客的安全撤离。 然后……” 他眼中也闪过一丝寒芒:“我们再一起去,把那个想当『神』的老疯子的美梦,砸个粉碎!” 与此同时,在观云台的另一侧,楚子航也面临著类似的“家庭沟通”挑战。 他找到正在兴致勃勃挑选甜点的夏弥,以及在不远处欣赏海景的父母——苏小妍和鹿天铭。 楚子航先將夏弥拉到一边。 夏弥嘴里还叼著半块恐龙形状的饼乾,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楚子航:“师兄? 怎么啦? 神秘兮兮的。” 楚子航言简意賅,但语气认真:“夏弥,我和路明非、凯撒发现这个公园有些不对劲。 我们可能需要留下来进行一些……调查。 为了安全起见,我希望你能和我父母一起,先乘船离开公园,到附近的安全岛屿或者回游轮上等待。” 夏弥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宝藏的小狐狸。 她三两口吞下饼乾,凑近楚子航,压低声音,语气兴奋:“不对劲? 你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早就觉得那个哈蒙德园长笑眯眯的样子假得很! 眼神不正! 你们是不是要做什么秘密任务? 把我也带上! 我怎么说也是s级!” 楚子航看著夏弥那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大干一场的表情,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丝无奈。 他试图用理性说服:“你是s级,没错。 可以打,也没错。 但你不能跟我们一起行动。” “为什么?!”夏弥不服气地瞪眼,“s级不是人啊? 我怎么说也是几十年难出一枚的s级天才美少女! 在你们这群『皇』级怪物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啦? 看不起s级是吧?” 她故意做出气鼓鼓的样子,但眼神里的兴奋和好奇藏不住。 楚子航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试图解释:“不是看不起。 而是这次情况可能很危险,对手不明,环境复杂。 我们需要的是最顶尖的战力和最默契的配合。 路明非、凯撒、我,还有……绘梨衣,我们都是『皇』级,应对突发状况和极端危险的能力更强。 你的安全同样重要,和我父母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危险我才更要去啊!”夏弥理直气壮,“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而且,”她狡黠地笑了笑,“师兄,你別忘了,我可不仅仅是s级混血种哦~” 她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暗示自己龙王的身份和隱藏的实力。 楚子航当然知道夏弥的底细,但这反而让他更不放心。 夏弥的力量不稳定,而且她的身份敏感,一旦在衝突中彻底暴露,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更加难以预料。 就在楚子航和夏弥这边陷入“带不带走”的拉锯战时,另一边,鹿天铭也在温和而坚定地劝说苏小妍。 “小妍,子航刚才跟我简单说了,”鹿天铭揽著妻子的肩膀,声音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他觉得这公园有些安全隱患,建议我们和路明非的家人一起,先转移到更安全的区域。 他……和他的一些同事(鹿天铭用了这个模糊的词),需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专业问题』。” 苏小妍是何等聪慧敏锐的女人,她立刻从丈夫委婉的话语和儿子刚才凝重的表情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第612章 平平安安的! 她没有惊慌,而是双手叉腰,微微扬起下巴,带著母亲特有的担忧和一丝倔强: “我当然知道! 我了解我的儿子! 他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事情就越不简单! 他肯定发现了什么很危险的事情,想自己扛著,把我们支开!” 她看向远处正在和夏弥低声交谈的楚子航,眼中满是心疼和坚定:“正是因为他可能面对危险,我们才更应该待在这里! 就算帮不上大忙,至少……至少我能看著他! 我可不想我的儿子一个人去冒险,而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安全的地方乾等著!” 鹿天铭理解妻子的心情,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耐心解释:“小妍,我明白你的担心。 我也担心子航。 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应该听从他的安排。 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想让我们离开。 如果我们坚持留下,不仅可能帮不上忙,反而会让他分心,让他为了保护我们而束手束脚,那样更危险。” 他看著妻子的眼睛,语气诚恳:“子航已经不是当年需要你时时刻刻护在身后的小男孩了。 他在他自己的领域里,是顶尖的专家。 我们要相信他的判断和能力。 我们安全了,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解决那些『问题』。” 苏小妍听著丈夫的话,看著儿子挺拔而坚定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无奈和妥协。 她何尝不知道丈夫说得对? 只是母亲的天性,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保护自己的孩子,哪怕孩子已经强大到足以成为別人的依靠。 她最终嘆了口气,肩膀微微松垮下来,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吧。 我听你们的。 我们走。 但是……”她抓住鹿天铭的手,用力握紧,“你一定……一定要確保,我们的儿子,平平安安的!” “我保证。”鹿天铭郑重地点头,將妻子拥入怀中安抚。 阳光依旧明媚,树顶观云台上的早餐时光接近尾声。 路明非成功(或者说被迫)向绘梨衣坦白了部分真相,並得到了这位最强“审判”皇女的加盟承诺(或者说“砍成臊子”宣言)。 楚子航虽然没能成功说服夏弥乖乖离开,但至少稳住了父母。 凯撒那边相对顺利,麻生真虽然担心,但对他有著绝对的信任,愿意听从安排。 一场风暴正在这座奇蹟之岛上空凝聚。 而风暴的中心,这几个拥有改变世界力量的年轻人,以及他们深爱並决心守护的家人,已经做好了各自的准备。 树顶观云台的另一端,远离了路明非与绘梨衣的坦白局,也避开了楚子航家的劝导现场,凯撒·加图索牵著麻生真的手,来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被巨大蕨类植物半环绕的露台边缘。 从这里可以俯瞰下方蜿蜒穿过雨林的观光缆车轨道,以及更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泊。 晨风带著湿暖的气息拂过,麻生真柔软的黑髮被轻轻吹起。 她今天穿著一身便於行动的米白色修身裤装,外面罩了件浅卡其色的防晒薄衫,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的目光追隨著一只色彩艷丽的巨嘴鸟掠过树梢,但微微抿起的嘴角和偶尔轻颤的睫毛,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凯撒鬆开她的手,改为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他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澄净的极地冰川,此刻却盛满了罕见的、近乎恳切的认真。 “真,”凯撒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试图用他一贯的从容和说服力来铺垫,“听我说。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超出常规旅游的范畴。 我和路明非、楚子航需要留下来处理一些『公园管理方』的小问题。” 他刻意將事情轻描淡写,但麻生真不是普通女孩。 她经歷过黑道追杀、见识过死侍与龙类的恐怖,更亲身参与过卡塞尔学院与猛鬼眾的终局之战。 她清澈的眼眸直视著凯撒,没有恐惧,只有瞭然和一丝倔强。 “所以,你们要去冒险。 而我要和路叔叔路婶婶、楚叔叔苏阿姨他们一起,先行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对吗?”麻生真平静地接话。 凯撒点头,试图用逻辑说服她:“是的。 这不是逞强的时候,真。 我们即將面对的情况,对手不明,环境复杂,可能需要极高的机动性和……破坏力。 所有参与直接行动的人,血统最底限都必须是s级。” 他举了个例子,“就像夏弥那个小傢伙,她虽然没有觉醒特定的强大言灵,但她本身s级的血统带来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潜能,就已经超越了世界上99.9%的混血种,足以应付大多数突发危险。” 他的意思很明確:接下来的战场,是s级和“皇”级的领域。 普通混血种,甚至a级,都可能成为累赘或需要被分心保护的对象。 然而,麻生真却缓缓摇了摇头。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指纤细白皙,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但当她微微凝神,指尖竟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肉眼难辨的银色金属光泽,周围的空气也產生了微弱的磁流感。 “凯撒,你忘了。”麻生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现在的实力,並不比你们这些天生的高阶混血种弱。” 她轻轻挣脱凯撒扶著她肩膀的手,向后退了半步,好让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 她抬起双臂,做了一个展示般的动作,阳光下,她的肌肤细腻,但仔细看,能发现某些关节和骨骼连接处有著极其精微的、不同於正常肤质的流畅纹路。 “我全身上下,被『生命缔造』部门安装了整整二十七处顶级炼金义体。”麻生真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平静却蕴含著力量,“主骨骼强化、神经反应加速模块、皮下纳米防护层、感官增强单元、还有位於心臟和脊柱的复合式生物-炼金能量核心……” 她报出一连串足以让任何生物工程学家瞠目结舌的名词,最后总结道:“叶凡学长说过,这些义体的设计价值、材料成本和炼金附魔费用加起来,保守估计……超过百亿美金。 第613章 別担心 而且,这还不包括后续的维护、升级,以及『生命缔造』部门为了让我完美適应这些义体、避免排异反应、並时刻保持身体最佳状態而投入的、几乎等同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顶级医疗与炼金维护资源。” 她看著凯撒,眼神明亮:“这些投入,这些改造,赋予我的力量、速度、耐力、防御力和感知能力,经过严格测试,已经稳定超越了常规a级混血种的巔峰水准,甚至在瞬间爆发和某些专项能力上,触摸到了s级的门槛。” 麻生真向前走了一步,几乎与凯撒鼻尖相对,她的气息温热,带著淡淡的清香,但话语却像淬火的钢铁:“而现在,你告诉我,拥有这样力量的我,只够『保护自己的安全』,然后乖乖躲到后方,看著我的丈夫、我的朋友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不服、不解,以及一丝被轻视的委屈。 她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被凯撒小心翼翼护在身后、连自保都困难的柔弱女孩了。 她是经过天庭最高技术锻造的、行走的人形炼金杰作,是凯撒·加图索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是能够与他並肩面对风浪的伴侣。 凯撒看著近在咫尺的未婚妻,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爱意、担忧、以及强烈自主意志的光芒,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他知道真说的是事实。 叶凡对麻生真的改造是不遗余力的,几乎是將天庭在生物炼金和义体技术上的最高成就都浓缩在了这具娇小的身躯里。 她的確很强,强到足以在大多数危险中自保,甚至成为一股不容小覷的助力。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深沉的温柔与无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伸出手,不是再去扶她的肩膀,而是轻轻地將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手臂结实而有力,却又带著无尽的珍惜。 麻生真没有抗拒,顺从地靠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真……”凯撒的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著罕见的、几乎听不出的脆弱,“我……我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你冒险了。” 这句话透露了太多。 当年东京塔下的生死离別,卡塞尔学院中的步步惊心,那些他被迫將她置於险境或眼睁睁看著她受伤的时刻,如同梦魘般深植在这位骄傲的贵公子心底。 他拥有了足以顛覆世界的力量,却最害怕失去怀中的温暖。 他收紧手臂,继续说道:“而且,这次的情况不同。 路明非的叔叔婶婶,楚子航的父母,他们都是纯粹的普通人,或者只有极低的混血种血统。 撤离过程需要绝对可靠的人护送和看护。 如果我们所有人都投入前方的『调查』,后方空虚,万一哈蒙德那老疯子还有什么別的后手,或者岛上其他区域失控……”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战略家的冷静和丈夫的私心混杂的复杂情绪:“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如果出了意外,对我们这个团体,对路明非、对楚子航,乃至对我们自己,都是无法承受的打击和永恆的愧疚。 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足够冷静、也足够让我们完全放心的人,去確保他们绝对安全地离开这座岛。” 他微微鬆开怀抱,双手捧起麻生真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语气恳切:“真,这个人,只能是你。 夏弥那丫头跳脱不稳重,而且她肯定想跟著楚子航。 绘梨衣……她的力量更適合毁灭性的正面战场。 只有你,拥有不逊於s级的实力,更有超越常人的冷静、细心和责任感。 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麻生真怔怔地看著凯撒,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信任、依赖,以及深藏其后的、因爱而生的恐惧。 她心中的那点不服和委屈,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渐渐消融了。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地、有些孩子气地捏住了他胸前质地精良的衣领,指尖微微用力。 “我也……不是一定要逞能。”麻生真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只是……一想到你们在前面可能要拼命,而我却躲在后方,被你们用『保护』的名义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享受著你们用风险换来的安稳……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觉得……对不起你们。” 她抬起眼帘,眼圈微微泛红:“更觉得……对不起叶凡学长为我付出的那么多心血和资源。 他给我这些力量,难道只是为了让我当一个更结实的花瓶吗?” “傻瓜。”凯撒低声笑了,那笑声里充满了宠溺和心疼。 他忽然弯下腰,手臂穿过麻生真的腿弯,稍一用力,轻鬆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麻生真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凯撒的脖子。 凯撒抱著她,在原地转了小半圈,让她能更好地看到远方的湖泊和天空。 阳光洒在他金色的短髮和俊美的侧脸上,他脸上的笑容肆意而耀眼,带著加图索家继承人特有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的真,你怎么会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凯撒朗声说道,声音里透著轻鬆,“不过是区区几个靠基因拼接出来的大蜥蜴,还有一个做著成神白日梦的老疯子罢了。 你也不看看我们这边是什么阵容?” 他如数家珍:“路明非,深不见底的『皇』,连奥丁的权柄都能硬撼。 楚子航,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君焰的控制如今精妙如艺术。 绘梨衣,言灵『审判』的持有者,规则级的毁灭力量。 还有夏弥那个古灵精怪的小龙王……” 他低头,在麻生真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冰蓝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再加上你,我亲爱的,集天庭炼金术大成的至高杰作,行走的百亿美金堡垒。 以及……” 第614章 天空与风 他拖长了语调,带著一丝狡黠和绝对的底气:“你老公我,凯撒·加图索,未来的天空与风之王权柄继承者(自称)。 这样的阵容,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势力、什么怪物,能让我们感觉到真正的威胁?” 他抱著麻生真,仿佛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討论周末的野餐:“放宽心,这真就是一次稍微刺激点的『训练』或者『游戏』。 我们甚至可能都不用全力出手,只是去那个藏在地下的实验室『参观』一下,顺便把不该存在的东西清理掉。” 看到麻生真眼中的担忧仍未完全散去,凯撒凑近她的耳边,用近乎气声、带著点哄骗和炫耀的语气说:“再说了,退一万步讲,要是真有什么我们四个『皇』加上一个龙王都搞不定的离谱玩意儿……咱不是还有终极后手吗?” 麻生真眨了眨眼。 凯撒咧嘴一笑,露出白得晃眼的牙齿:“一个电话打给叶凡老大唄! 信不信,以他现在的位格和脾气,要是知道有人敢把他亲手改造的『妹妹』(指麻生真)以及他罩著的兄弟们的家人当成祭品……他跨越空间过来,可能真的就是一巴掌的事。 这座岛,包括岛下面藏著的所有东西,估计都得从地图上抹平。” 这个略带夸张但並非完全不可能的设想,终於让麻生真紧绷的神经鬆弛下来,甚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是啊,他们背后站著的是“天庭”,是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蹟、连龙王都斩杀过的叶凡。 有他在,似乎再大的危机也都有了兜底的保障。 看著未婚妻终於展露笑顏,凯撒心中鬆了口气。 他低下头,准確地捕捉到那柔软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有情慾的炽热,而是充满了安抚、承诺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良久,唇分。 麻生真脸颊微红,靠在凯撒怀里,终於不再坚持。 她轻声说:“……行吧。 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要硬撑,立刻通知我,然后……叫叶凡学长。” “肯定的。”凯撒郑重地点头,將她轻轻放回地面,但仍揽著她的腰,“我向你保证,这只是一次有惊无险的『特別行动』。 等我们清理完垃圾,就回去找你们匯合。 然后……”他眨眨眼,“或许我们可以在游轮上多住几天,享受一下真正的二人世界?” 麻生真被他逗笑了,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没个正形! 好了,快去吧,別让他们等急了。 我去找路叔叔他们,安排撤离的事情。” “嗯。”凯撒最后用力抱了抱她,然后鬆开手,转身向著路明非和楚子航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金髮在阳光下闪耀。 他知道,后方有他最信任的人守护,前方有最强的同伴並肩。 这场始於度假、终於阴谋的侏罗纪公园之旅,是时候进入“清理”阶段了。 麻生真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观云台另一侧的植物丛后。 她脸上的温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坚定的神色。 她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些昂贵炼金义体传来的、澎湃而驯服的力量。 “放心吧,凯撒。”她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远方隱约可见的码头,“我会保护好所有人的。 你们……也要平安回来。” 她转身,步伐稳健地朝著路谷城夫妇和苏小妍、鹿天铭休息的方向走去,开始履行她作为“最强后卫”的职责。 阳光下的“世界树之家”,温馨依旧,但暗流之下的各方,已然各就各位。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世界树之家”底层的接待广场上。 仿古木质的平台,缠绕著鲜花的藤蔓拱门,穿著整洁制服、面带標准微笑的工作人员……一切都与昨日无异,充满了精心营造的自然与和谐氛围。 然而,当路明非、绘梨衣、夏弥、楚子航、凯撒五人(少了路谷城夫妇、鹿天铭夫妇、麻生真和路鸣泽)重新出现在这里时,气氛却微妙地发生了变化。 负责日常接待的工作人员立刻认出了这几位“尊贵的特邀嘉宾”,尤其是那位园长约翰·哈蒙德博士特意叮嘱要重点关注的几位年轻男女。 他快步迎上,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诸位贵宾上午好!再次回到『世界树之家』,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哈蒙德博士稍后也会过来……” 话音未落,约翰·哈蒙德博士那標誌性的、带著老人特有的温和与激情的声音便从侧面传来: “啊!我亲爱的朋友们!你们回来了!昨晚休息得可好?『世界树』的寧静是否让你们感受到了最纯粹的自然抚慰?” 哈蒙德穿著一身舒適的亚麻西装,手里拄著一根造型奇特的、顶端镶嵌著琥珀(內含一只小蚊子化石)的手杖,笑容满面地走来,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几人。 隨即,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关切和疑惑:“咦?另外几位……路先生夫妇、鹿先生夫妇,还有那位美丽的麻生真小姐,以及那位活泼的年轻人,怎么没有一起?是去体验其他项目了吗?需不需要我派人去陪同?” 他的询问听起来无比自然,充满了主人对客人的关怀。 路明非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姿懒散,闻言咧开嘴,露出一个看似没心没肺的笑容,摆了摆手:“哦,他们啊?嫌这里太闷了,说想去海边玩玩,坐船出海钓钓鱼什么的。我让他们先走了。”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反正接下来的事情,也不需要他们出面了。有我们几个在,就够了。” 哈蒙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快的疑虑和警惕。 不需要他们出面?接下来的事情?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驴唇不对马嘴? 他们只是游客,有什么事情需要“出面”? 第615章 展示財力 他心思电转,面上却丝毫不显,依旧保持著完美的待客礼仪,微微欠身,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原来如此。出海钓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们公园也提供相关的游艇服务,下次一定提前为您安排好。 那么,几位今天是想继续深入体验哪个区域呢?恐龙育幼中心?还是更刺激的『掠食者峡谷』观光?” 他试图將话题拉回正常的旅游轨道。 然而,路明非却仿佛没听见他的建议。 他歪了歪头,目光没有看哈蒙德,而是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眼前这棵高耸入云、被讚誉为“生態奇蹟”的“泰坦母树”。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昨天那种惊嘆和欣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挑剔,甚至带著点厌烦。 “哈蒙德博士,”路明非忽然开口,打断了哈蒙德关於其他景点的介绍,他的手指隨意地指向眼前巨树的树干,“说起来,你们这棵树……我看著,有点不顺眼啊。” “呃?”哈蒙德愣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顺眼?一棵树? 路明非像是没看到他的错愕,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太挡视线了,杵在这儿,感觉把这边的好风景都挡住了。而且,住了一晚,感觉也就那样,虫子好像也不少。” 他煞有介事地弹了弹自己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哈蒙德的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努力维持著笑容:“路先生真会开玩笑……『世界树』是我们公园的生態核心和標誌性景观,它提供的纯净氧气和独特住宿体验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它独一无二,”路明非打断他,语气变得有点不耐烦,“所以我才跟你商量嘛。” 他忽然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片。 那並非普通的信用卡或会员卡。 卡片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將光线都吸进去的纯黑色,边缘镶嵌著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流转著神秘的光泽。 卡面中央,没有任何银行標誌或数字,只有一个简约而充满威严的古体汉字——“天”。 天庭直属,无限额通用黑卡。 全世界发行数量不超过三位数。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富可敌国的財富,更是持有者在“天庭”这个凌驾於世俗之上的庞然大物中,所拥有的顶级权限与地位! 是真正站立在人类社会,乃至混血种世界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的身份象徵! 路明非两根手指夹著这张黑卡,漫不经心地、却又带著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啪”地一声,拍在了旁边接待台的木质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竖著耳朵听的工作人员,以及近在咫尺的哈蒙德博士,心臟都跟著猛地一跳! “这样,” 路明非用那张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黑卡,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园长,帮个忙。把这棵树……给我砍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理所当然:“放心,我赔钱给你。这张卡,应该够了吧?不够我还有。或者,你开个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接待广场上,微风拂过藤蔓,发出沙沙轻响。 远处隱约传来游客的欢笑声和恐龙的悠长低吼。 但以路明非几人为中心的这一小片区域,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工作人员,包括哈蒙德,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砍了?把“世界树”砍了?!用一张黑卡赔?! 这已经不是“离谱”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疯了吧?! 哈蒙德博士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张散发著无形威压的纯黑卡片,又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面容年轻、甚至还带著点学生气、此刻却一脸“我很认真”表情的青年。 无限额黑卡……天庭颁发……这个年轻人……他竟然…… 哈蒙德的內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当然认识这种卡,或者说,他背后的“那位大人”曾隱晦地提及过这种代表天庭最高权限的凭证。 能持有它的人,无一不是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恐怖存在!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竟然已经是站在全人类(包括混血种)顶点的巨擘之一?! 震惊之后,一股更加炽热、更加扭曲的狂喜与杀意,如同毒蛇般窜上哈蒙德的心头! (果然……果然没错!)他在心中疯狂吶喊,(这次精心策划的『邀请』,果然钓到了真正的大鱼!不,是巨鯨!只要……只要能將他们献祭,用他们高贵的、蕴含强大力量的血肉和灵魂作为祭品……我融合万灵基因、铸就神躯的计划,必將获得前所未有的升华!我將一步登天!) (杀了他!不,杀了他们全部!他们才是……才是真正配得上『神明诞生』的最完美祭品!)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和压抑而微微抽搐,眼神深处那抹属於疯子的贪婪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但长久以来的偽装和城府,让他强行將这滔天的杀意按捺了下去。 不能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祭坛还没有完全准备好,那些“孩子们”还需要最后调整……必须隱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挤出一个笑容,儘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路……路先生,您……您这个要求……实在是……这棵『泰坦母树』是我们公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也是无数科研人员的心血结晶,它並非普通的树木,而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打断了哈蒙德所有苍白无力的解释! 路明非毫无徵兆地、隨意地一挥手,手掌带起一道残影,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哈蒙德的左脸上!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一巴掌把他脑袋打爆(那太便宜他了),但足以让一个健壮的成年人感到剧痛和眩晕。 第616章 一味挑衅 哈蒙德根本来不及反应,他甚至没看清路明非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脸颊瞬间麻木,隨即是火辣辣的刺痛,整个人如同被卡车侧面撞上,双脚离地,横著飞了出去,“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三四米外的木质平台上,还狼狈地滚了两圈才停下。 他趴在地上,眼镜歪在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错愕、茫然和难以置信! 什么……什么鬼?!怎么一言不合就打人?!还是直接扇耳光?! 这跟他预想的任何一种衝突场景都不一样! 对方不是应该先质疑、爭论、或者用权势压人吗? 这上来就动手是什么流氓做派?!而且……这年轻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嚇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后退,但又被凯撒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敢动弹,也不敢去扶他们的园长。 哈蒙德心中的惊怒如同火山喷发,他刚想张嘴质问,甚至想暗中按下藏在手杖里的警报器—— 一只穿著鋥亮黑色皮鞋的42码大脚,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天而降,毫不留情地、狠狠地……踩在了他刚刚抬起的脸上! “呃!”哈蒙德的脸被重重踩回地面,鼻樑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嘴巴被鞋底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 路明非就保持著用脚踩著他脸的姿势,微微弯腰,脸上那副“我很认真商量”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不耐烦、囂张和赤裸裸轻蔑的神情。 他俯视著脚下这个几分钟前还道貌岸然、以梦想家自居的老者,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紈絝子弟特有的跋扈: “怎么回事啊,园长?” “我给你面子,你不要,是吗?” “我好好跟你商量,拿钱买你棵树,你跟我扯什么心血结晶、不可分割?” 路明非用踩著哈蒙德脸的脚,轻轻碾了碾,语气更加恶劣:“嗯?说话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隨著他的动作,凯撒、楚子航、绘梨衣、夏弥四人,也缓缓地、看似隨意地围拢了过来,恰好形成一个鬆散的半圆,將趴在地上的哈蒙德围在中间。 凯撒双臂环抱,冰蓝色的眼眸低垂,看著哈蒙德如同在看一堆亟待处理的垃圾,嘴角噙著一丝冰冷的、贵族式的嘲弄。 楚子航面无表情,但右手不知何时已经隨意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姿势看起来慵懒,却让哈蒙德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下一秒那刀就会出鞘,割断自己的喉咙。 绘梨衣安静地站在路明非侧后方,暗红色的眸子平静无波,但哈蒙德对上那眼神的瞬间,灵魂深处却莫名地战慄起来,仿佛看到了某种至高规则的漠然审视。 夏弥则歪著头,脸上带著天真又好奇的表情,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虫子,但她的指尖,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风旋正在悄然流转。 四道目光,或冰冷,或杀意,或漠然,或玩味,如同四把无形的枷锁,死死锁定了哈蒙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现在有丝毫异动,或者路明非一声令下,下一瞬间,自己就会被撕成碎片! 冷汗,瞬间浸透了哈蒙德的后背。 所有的惊怒、质问、暗中启动警报的念头,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求生欲压了下去。 (不能动……绝对不能激怒他们!)哈蒙德的大脑飞速运转,剧痛和屈辱让他几乎发狂,但他死死咬住了牙。 (这群人……特別是那个金髮蓝眼的,还有那个不说话的杀胚……他们真的会杀人!) (我是要成为神的人!不能因小失大!不能死在这里!隱忍……必须隱忍!等我的『孩子们』准备好……等祭坛启动……我要把今日的耻辱,千倍万倍地偿还!) 他强行放鬆身体,甚至不敢挣扎,只是从被踩著的嘴巴缝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示弱的“呜呜”声。 路明非似乎对他的“识相”还算满意,踩著他脸的脚稍微鬆了松力道,但並没有移开。 他再次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张黑卡,弯下腰,用冰冷的卡身边缘,一下、一下地、侮辱性地轻轻拍打著哈蒙德红肿的脸颊。 “园长,我问你话呢。”路明非的声音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这么多的钱,你不要吗?我只是想锯一棵树而已,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满足不了?” 他顿了顿,身体压得更低,声音也压得更低,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那双黄金瞳直视著哈蒙德充满血丝和恐惧的眼睛: “还是说……” 路明非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嘲讽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问道: “这棵树里面……有什么『特別』的东西,让你……捨不得,也不敢……让我们『砍』呢?”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又像是一把精准插入心臟的冰锥。 哈蒙德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们……知道了?! 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 踩在脸上的脚,拍在脸上的黑卡,周围那四道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还有这轻描淡写却直指核心的致命提问…… 哈蒙德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五个看似年轻隨意的男女,根本就不是什么来度假的紈絝子弟或普通强者。 他们是衝著他来的! 是衝著他隱藏在世界树心臟中的秘密来的! 这场看似荒诞的“砍树”闹剧,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摊牌与逼问! 而他,自詡为未来神明的约翰·哈蒙德博士,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脸颊红肿,狼狈不堪,所有的野心和阴谋,在绝对的力量和早已洞悉的视线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冷汗,混合著屈辱的泪水,还有嘴角的血跡,糊满了哈蒙德的脸。 他躺在自己亲手打造的“奇蹟”之树下,在明媚的阳光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绝望,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巨大恐惧。 第617章 他们知道了 纯黑的天庭无限卡边缘,冰冷地拍打著哈蒙德红肿渗血的脸颊。 路明非那看似隨意却直刺灵魂的最后一问,如同审判之矛,彻底刺穿了哈蒙德博士精心构筑的所有偽装和侥倖。 (他们知道了!他们真的知道了!不是怀疑,是肯定!他们知道世界树里的秘密!) 极致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疯狂的、破罐破摔的暴怒! 隱忍?等待祭坛?在对方已经踩著脸逼问核心秘密的此刻,所有的隱忍都成了笑话! “呜……呜呜——!!!” 哈蒙德被踩著的嘴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那不是求饶,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即將破笼而出的前兆! 他那只未被完全压住、死死抠抓著木质地面的手,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出血,手背上一个偽装成老年斑的微型皮下信號发射器,被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和意志,狠狠按了下去! “嗡——!!!” 几乎在信號发出的同一瞬间,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脚下的哈蒙德,也不是周围那些嚇呆的工作人员,而是来自眾人头顶上方,那棵巍峨耸立的“泰坦母树”本身! 巨树那银灰色的树皮之下,骤然亮起了无数道纵横交错的、血管般的猩红色光芒! 这些光芒疯狂流转,仿佛巨树被注入了狂暴的恶魔之血! 与此同时,一种低沉而恐怖的、仿佛万千巨兽同时甦醒的嗡鸣与咆哮混合声,从树干深处闷雷般传来,震得整个接待广场的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咔嚓!咔嚓!轰隆——!!!” 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与金属扭曲的巨响接连爆发! 只见巨树树干上,距离地面约十米到数十米不等的多个区域,树皮和部分木质结构猛地向外爆开! 不是路明非他们开凿的那种光滑小洞,而是直径数米、边缘参差不齐的巨大破口! 浓烈的、混合著培养液腥甜与生物组织腐败气息的白雾从破口中狂涌而出! 紧接著,一道道庞大、畸形、散发著暴虐气息的黑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从那些破口中硬生生撞了出来,如同地狱之门洞开,释放出被囚禁的恶魔! 最先跃出的是一头体型比普通三角龙大了近一倍、脖颈后的骨质盾牌边缘却生长著类似剑龙般的、长短不一的尖锐骨刺的怪物! 它双目赤红,口鼻喷吐著灼热的白气,沉重的四蹄落地,直接將平台踩出蛛网般的裂纹——正是实验室中提到的“角盾融合体”! 紧接著,一头背生巨大肉翼、但翅膀形態扭曲、勉强能够拍打的暴龙轰然落地,它尝试起飞,却只是笨拙地滑行了一段,撞塌了旁边的藤蔓拱门,发出不甘的怒吼。 这是“空霸项目”的失败品,但失败不意味著无害,那满嘴匕首般的利齿和恐怖的力量依旧骇人。 更多的怪物如同潮水般涌出:拥有蛇类般红外感应复眼、行动诡譎的速龙变种;肌肉异常发达、前肢进化出类似镰刀般骨刃的甲龙杂交体;甚至还有几头像是多种小型恐龙胡乱拼凑而成的、形態极不稳定的血肉傀儡,一边衝锋一边洒落著粘稠的体液…… 仅仅十几秒钟,数十头经过基因嵌合强化的、远超自然恐龙的合成怪物,便將路明非五人连同地上趴著的哈蒙德,团团包围! 它们眼中闪烁著被基因调试和飢饿催化的纯粹暴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 远处的游客们终於发现了这边的恐怖景象,惊恐的尖叫和哭喊声瞬间划破天际,人群开始疯狂逃窜,整个“世界树之家”区域陷入一片混乱。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 被路明非踩在脚下的哈蒙德,趁著路明非注意力被怪物吸引、脚下力道稍松的瞬间,猛地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退到几只合成怪物身后。 他脸上血跡斑斑,眼镜碎裂,头髮凌乱,状若疯魔,指著路明非五人狂笑起来: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孩子们』!集万千远古精英基因於一身的完美造物!超越自然,凌驾万物! 你们知道了秘密又如何?!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用你们的血肉和灵魂,作为我登神长阶的最后一块砖石!” 他高举双臂,声音因激动和疯狂而尖锐变形:“杀了他们!我的孩子们!撕碎他们!享用这至高无上的祭品!” 隨著他歇斯底里的命令,包围圈的合成怪物们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同收到了最终指令的杀戮机器,从四面八方,朝著中心渺小的五个人类猛扑过来! 沉重的脚步让平台剧烈震动,腥风扑面,獠牙与利爪在阳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面对这如同上古凶兽军团般的恐怖围攻,路明非却缓缓收回了踩空的脚,甚至还有閒心理了理刚才动作间有些弄皱的袖口。 他抬起头,看著扑到近前、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將他整个吞下的“角盾融合体”,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无奈,甚至有点想笑的表情。 “就这?”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仿佛带著奇异的魔力,让狂暴衝锋的怪物群都似乎滯涩了一瞬。 路明非甚至没有正眼看那即將咬到自己的恐怖巨口,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怪物布满骨刺的硕大头颅,轻轻一弹。 第618章 噁心的藏污 “咚——!!!” 一声仿佛洪钟大吕被巨锤敲响的沉闷巨响! 那体型堪比卡车、重量超过十吨的“角盾融合体”,如同被一颗看不见的陨星正面击中! 它衝锋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庞大的身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坚固的骨刺盾牌在接触的瞬间就布满了裂纹,头颅更是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它悽厉的惨嚎刚发出一半,就重重砸在后方扑来的几头怪物身上,引发一片混乱的撞击和哀嚎,烟尘四起。 路明非收回手指,吹了吹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弹走的只是一只苍蝇。 这轻描淡写却恐怖绝伦的一幕,让哈蒙德狂笑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也让其他合成怪物的衝锋本能地出现了一丝犹豫。 “太弱了。” 路明非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失望,“我说园长,你憋了半天的『惊喜』,就这水平?我还以为至少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呢。” “你……你……” 哈蒙德指著路明非,手指颤抖,脸色煞白。 他无法理解,自己耗费无数心血、融合了多种顶级猎食者基因的强化怪物,为何在对方手下如同纸糊? “看来你对『力量』,真是一无所知。” 凯撒优雅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点燃了那支珍藏的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灰色的烟圈。 面对一头从侧面袭来的、试图用镰刀般骨刃偷袭的甲龙变种,凯撒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隨意地抬了抬夹著雪茄的左手。 “嗡——!” 无数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带著暗红光泽的风之镰鼬,如同凭空出现的微型死亡风暴,瞬间將那怪物的四肢关节、脖颈、脊柱连接处等要害精准地“舔舐”而过!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切割与断裂声密集响起! 那头气势汹汹的甲龙变种,前冲的姿態骤然瓦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拆散的积木,瞬间分崩离析,化作数十块整齐的肉块和碎骨,哗啦啦散落一地,鲜血如同小型喷泉般涌出,染红了大片平台。 而凯撒的雪茄,连菸灰都没掉落一点。 “花里胡哨。” 楚子航的评价言简意賅。 他甚至连且慢都懒得完全拔出,只是拇指轻轻一推刀鐔,露出短短一截冰冷的刀锋。 面对三头呈品字形扑来的、拥有红外感应的速龙变种,楚子航的身体微微前倾,做了一个拔刀斩的起手式,动作流畅自然得如同呼吸。 下一秒,时间仿佛被切断了短暂的一帧。 三道细若髮丝、却凝练到极致的炽白色刀光,如同闪电般在空气中一闪而逝,瞬间穿透了三头速龙变种的身体,然后消失在远方。 三头怪物保持著扑击的姿势,凝固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它们身体的中轴线同时出现一道笔直的红线,然后……整齐地一分为二,光滑的切面甚至来不及喷血,就被切口处瞬间爆发的高温直接碳化封住! 六片焦黑的残躯无力地跌落在地,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糊味。 一刀,三杀。 精准,高效,冷酷。 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 “哇!师兄好帅!” 夏弥在一旁拍手欢呼,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她自己也没閒著,面对一头试图从空中扑击的、翅膀畸形的暴龙,她只是俏皮地打了个响指。 那头暴龙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无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 它拼命拍打扭曲的翅膀,却只能在原地徒劳地挣扎,发出愤怒而惊恐的吼叫。 夏弥手指轻轻一勾,那凝固的空气猛地向內一缩! “噗嘰——” 令人头皮发麻的挤压声响起。 那头皮糙肉厚、足以硬抗机炮扫射的暴龙,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捏住的番茄,瞬间被压缩成了一团不规则的血肉与骨骼混合物,从空中啪嗒掉落。 四位“皇”级(含龙王)的出手,如同四场风格迥异却同样震撼的暴力美学展示。 短短几个呼吸间,哈蒙德引以为傲的合成怪物先锋部队,已经死伤大半,残肢断臂和血肉铺满了平台,浓烈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剩余的合成怪物们,即便被基因调试得悍不畏死,此刻也在本能的驱使下,发出了恐惧的低鸣,开始畏缩不前。 哈蒙德呆立在怪物残骸中间,脸上疯狂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他看著那几个在尸山血海中依旧气定神閒、甚至带著点无聊神色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真正的、不可理解的神魔。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强?!这些怪物……每一头都足以摧毁一支小型军队啊!) “还没完……还没完!!” 哈蒙德猛地回过神,眼中再次爆发出穷途末路的疯狂,他嘶吼著,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老式怀表的遥控器,用颤抖的手指狠狠按下了中央那颗最大的红色按钮! “启动最终协议!释放『神之胚胎』!融合所有剩余能量!我要……我要亲自成为神!!!” “轰隆隆隆——!!!”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震动从脚下传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世界树,仿佛整个努布拉岛都在颤抖! 世界树树干上那些爆开的破口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仿佛心臟搏动般的“咚!咚!”巨响,並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更加浓郁的猩红光芒从树体內部透出,將周围染上一层血色的光晕。 那些被斩杀怪物流淌出的鲜血,甚至开始如同活物般,向著世界树的根系匯聚、渗透! “他在抽取整个岛屿生態的能量,以及这些怪物的生命精华!” 楚子航冷静地判断道,黄金瞳中数据流闪烁,“目標应该是树干底部的那个巨大空腔!” “垂死挣扎。” 凯撒弹掉雪茄菸灰,语气漠然。 路明非却摸了摸下巴,看著状若疯魔的哈蒙德和剧烈震颤的世界树,忽然咧嘴一笑:“有点意思了。看样子,这老疯子还真给自己留了个『大招』。 走,师兄,凯撒,夏弥,绘梨衣,咱们进去瞧瞧,看看他到底能孵出个什么玩意儿。” 说著,他率先迈步,无视周围残余怪物的低吼和脚下粘稠的血污,朝著世界树树干上那个最大的破口走去。 绘梨衣安静地跟在他身侧,眼神平静。 楚子航和凯撒毫不犹豫地跟上。 夏弥更是兴奋地蹦跳著:“好耶!终於有点像样的boss战了!” 哈蒙德看著他们不仅不逃,反而主动走向世界树的核心,脸上的疯狂被一种荒谬感和更深层的恐惧取代。 他们……他们难道一点都不怕吗?! 五人轻易解决了沿途几只拦路的残缺怪物,踏入了世界树內部。 眼前的景象再次变化。 原本充满科技感的实验室区域,此刻管道爆裂,线路缠绕著电火花,培养罐大部分破裂,汁液横流。 残存的一些合成怪物胚胎在破碎的罐体中徒劳地抽搐。 所有的能量和猩红光芒,都如同百川归海,向著底部那个最大的空腔疯狂涌去。 空腔的入口处,厚重的合金闸门已经被內部膨胀的力量扭曲变形,露出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数种强大生物气息、却又混乱不堪、充满痛苦的威压,从缝隙中扑面而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搏动般的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其中孕育、挣扎,即將破壳而出! 路明非站在扭曲的闸门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身后同伴笑道: 第619章 『剖腹產』 “各位,准备好。” “咱们去给这位『即將诞生』的『神明』……” “做个『剖腹產』。” 话音落下,他一脚踹在了扭曲的合金闸门上! “轰——!!!” 早已不堪重负的闸门应声向內炸开,碎片激射! 一个如同心臟般搏动、被猩红血肉组织和粗大能量管道包裹的、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肉茧,出现在空腔中央! 肉茧表面,隱约可见各种恐龙乃至其他生物的特徵轮廓在痛苦地蠕动、挣扎、试图融合,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和恐怖的威压! 肉茧顶端,隱约显露出哈蒙德那疯狂而扭曲的面容虚影,他嘶吼著:“来吧!融为一体!成为神!!!” “嘖,真噁心。” 路明非嫌恶地皱了皱眉,隨即看向绘梨衣,眼神温柔,“绘梨衣,这傢伙,还有这个岛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实验,好像都是你最深恶痛绝的那种『基因褻瀆』呢。” 绘梨衣静静地看著那搏动的肉茧,暗红色的眼眸中,冰冷到极致的杀意终於不再掩饰。 她轻轻点了点头,向前迈出一步。 她抬起右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对准了那颗巨大的、孕育著疯狂与褻瀆的肉茧。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复杂冗长的吟唱。 她只是朱唇轻启,用她那软糯却清晰无比、仿佛带著天地规则共鸣的声音,平静地吐出了一个词: “审判。”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滯了。 空腔中,所有猩红的光芒、搏动的血肉、扭曲的能量、哈蒙德疯狂的嘶吼……一切的一切,都凝固了。 然后,一道无法用顏色形容、仿佛剥离了世间一切色彩、只留下最纯粹“存在”与“虚无”界限的光,从绘梨衣的指尖迸发,轻柔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漫过了整个肉茧,漫过了整个空腔,甚至透出世界树,向著岛屿更远处扩散开去。 光所过之处,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那搏动的肉茧、纠缠的血肉组织、奔腾的能量、乃至其中哈蒙德疯狂挣扎的意识……如同被最高权限的“刪除”指令扫过的错误数据,悄无声息地、彻底地湮灭了。 不是杀死,不是摧毁,而是从“存在”的层面,被直接抹除。 光缓缓散去。 世界树底部的巨大空腔內,一片空旷。 乾净得仿佛这里从未有过任何实验室,从未有过任何疯狂的造物,只有最原始、最乾净的树木內部结构。 连一丝灰尘、一点血跡都没有留下。 那令人作呕的气息、恐怖的威压、疯狂的心跳声……全部消失了。 寂静。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路明非走上前,拍了拍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看著自己手指的绘梨衣的肩膀,笑道:“干得漂亮,绘梨衣。这下乾净多了。” 凯撒挑了挑眉:“言灵『审判』……规则级的抹杀,真是无论看多少次,都让人觉得……不讲道理啊。” 楚子航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夏弥则吐了吐舌头:“绘梨衣好厉害!不过好像没我出场的机会了耶……” 就在这时,整个努布拉岛再次震动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狂暴的、有源头的震动,而是一种失去了核心支撑后的、结构性的崩塌前兆! 失去了哈蒙德和他那疯狂计划的核心能量抽取与维持,加上“审判”对部分关键结构的规则性抹除,这座建立在无数基因工程和危险实验基础上的“奇蹟之岛”,开始从根基处瓦解! “岛屿要沉了?!” 夏弥惊呼。 “不是沉,是內部生態和能量循环系统彻底崩溃引发的结构性解体。” 楚子航快速分析,“必须立刻撤离所有人员。” 路明非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四周,又抬头看向上方:“走吧,该去收尾了。先把还活著的人都弄出去。” 五人身影迅速消失在世界树內部,只留下那彻底被净化、却也即將隨岛屿一同走向终结的空旷树心。 树外,阳光依旧明媚,但昔日的侏罗纪公园,已然迎来了它最终的审判日。 而真正的“神明”,从未诞生,便在绝对的规则面前,化为了虚无。 努布拉岛的崩溃在“审判”的光芒与后续的结构性崩塌中走向终结。 混乱、疏散、救援、以及与匆匆赶来的天庭后续处理人员的交接……一系列事宜耗费了不少时间。 当路明非终於带著绘梨衣,以及安然无恙的路谷城夫妇、路鸣泽,重新踏上日本土地时,已是数日之后。 东京,源氏重工,顶层和室。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著上好的檀香也化不开的凝重。 纸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室內,上杉越——曾经的影皇,如今暴躁的女儿奴兼退休拉麵师傅——正盘腿坐在主位,一张饱经风霜的脸黑得像锅底,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隨时会喷出“黑日”把对面那个一脸訕笑的臭小子烧成灰。 源稚生坐在父亲侧手边,依旧是那副冰山般的冷静模样,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指尖无意识敲击榻榻米的小动作,显示他內心的不悦。 乌鸦和夜叉像两尊铁塔般立在角落,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但眼神偶尔瞟向路明非时,也带著“你又搞出这么大动静”的无奈。 绘梨衣安静地跪坐在路明非身边,低眉顺目,但身体却微微偏向路明非一侧,是一种无声的守护姿態。 “你小子——!” 上杉越终於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面前的矮几上,震得茶碗叮噹作响,怒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就是个天生的惹事精!扫把星!走到哪祸害到哪!” 他唾沫横飞地数落著:“之前去北极!好傢伙,把你亲爹捶个半死,顺带接管了个秘密基地! 这回呢?!说是带绘梨衣去什么侏罗纪公园散心旅游! 结果呢?!把整座岛都给弄沉了! 上了全球头条!『神秘事故导致努布拉岛生態崩溃,侏罗纪公园永久关闭,幸无游客伤亡』……幸无伤亡个屁! 要不是你们几个本事大,指不定死多少人!” 第620章 除了坏人 他气得直喘粗气:“我就知道!把绘梨衣交给你准没好事!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能把恐龙復活的地方! 背后能没点猫腻?!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带她去迪士尼、去环球影城、去泡温泉吗?! 非要去那种一听就邪门的地方! 现在好了,度假度出个世界新闻来!” 源稚生等父亲咆哮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刀锋般的锐利:“路君,父亲话糙理不糙。 此次事件,虽然你们处理得当,避免了最坏后果,但过程太过凶险。 绘梨衣涉足其中,即便她拥有『皇』级的实力,作为家人,我们依然会后怕。 而且,引发的后续影响,天庭方面虽然压下了真相,但国际社会和一些隱秘势力的关注,恐怕不会少。 你又把自己,还有绘梨衣,置於了风口浪尖。” 他的目光转向绘梨衣,语气柔和了些,但依旧严肃:“绘梨衣,有没有受伤?嚇到了吗?” 绘梨衣轻轻摇头,抬起脸,认真地说:“哥哥,我没事。 sakura把我保护得很好。 而且……”她看了一眼身边缩著脖子挨骂的路明非,暗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是我自己要去的。 sakura一开始想让我先走,是我不肯。 那些人在做很坏很坏的事情,和以前……对我们做的坏事一样。 我不能原谅。” 她的话语让上杉越和源稚生都沉默了一瞬。 他们当然知道绘梨衣指的是什么,赫尔佐格的基因实验是蛇岐八家永远的痛,也是绘梨衣心底最深的伤痕。 她对此类事情的敏感和憎恶,远超常人。 上杉越的怒火被女儿的话浇熄了一些。 但看著路明非那副“我知道错了但下次可能还敢”的訕笑模样,还是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 “就算如此,这小子也该提前跟我们通个气! 自己闷头就往上冲,万一有个闪失……” 路明非这时候才抬起头,摸了摸鼻子,陪著笑脸,態度诚恳得近乎卑微:“越师傅,大哥,这次確实是我考虑不周,行事莽撞了。 让绘梨衣涉险,也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我保证,下次……呃,儘量选个安全点的地方。” 他这“儘量”二字说得极其微妙,上杉越一听刚消下去的火又有点冒头,但绘梨衣却突然开口了。 “爸爸,哥哥。”绘梨衣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上杉越即將出口的进一步责难。 她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虽然依旧保持著跪坐的端庄姿態,但眼神却不再低垂,而是坦然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兄长。 “这次,不是sakura的错。”绘梨衣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我坚持要留下的。 sakura把事情都告诉我了,那些人的实验,让我很生气。 sakura尊重我的选择,没有强行把我送走。 他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他能保护好我一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sakura做得很好。 他,还有凯撒哥哥,楚哥哥,夏弥姐姐,我们一起,把那个坏地方,还有那些坏东西,都清理掉了。 没有人受伤,除了坏人。” 她的维护之意再明显不过。 上杉越看著女儿那坚定维护路明非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下去,挥了挥手:“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尽往外拐……行了行了,老子懒得说你了! 下次……一定要提前说!听见没有?!” 最后一句是对著路明非吼的。 “听见了听见了!一定一定!”路明非连忙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想,有些事提前说了你们恐怕更不让我去…… 源稚生也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有绘梨衣护著,再说下去也无益。 他转而问起了一些后续处理的细节,路明非也一一回答了,略去了“审判”抹除等过於惊世骇俗的部分,只说是捣毁了核心实验室导致岛屿系统崩溃。 一场兴师问罪的家族会议,在绘梨衣的坚定维护和路明非的诚恳(表面)认错中,算是勉强过关。 路明非悄悄鬆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次又险险过关,但也明白,在上杉越和源稚生心里,自己这“惹事精”的標籤恐怕是抠不下来了。 与日本这边鸡飞狗跳的“归家受审”不同,地球另一端的加州,楚子航家的气氛则要平和温馨得多。 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洒在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客厅里。 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气和咖啡的醇厚。 苏小妍和鹿天铭对於儿子“提前结束旅行”並“处理了一些公园的技术故障”(楚子航的解释)並未过多追问,他们早已学会信任儿子的能力和判断,只要他平安归来就好。 回家的第一天,夏弥兴致勃勃地拉著楚子航和苏小妍去超市进行了一场“大採购”,美其名曰“用美食安抚受惊(?)的心灵”。 苏小妍乐得有人陪她逛街,鹿天铭则负责刷卡和当搬运工。 晚餐是四个人一起动手做的。 苏小妍展示了她的红酒燉牛腩,鹿天铭烤了香喷喷的羊排,楚子航负责处理蔬菜和摆盘,动作精准得像在解刨,而夏弥则捣鼓出了一道卖相奇异但味道意外的“创意水果沙拉”,並成功说服(哄骗)每个人都尝了一口。 餐桌上气氛融洽,聊著旅途中的趣事(当然是刪减和谐版),听著苏小妍讲社区里的八卦,鹿天铭偶尔插几句財经见解。 夏弥笑得眉眼弯弯,不停给楚子航夹菜,楚子航虽然表情依旧很少,但眼神温和,默默地將夏弥夹来的菜都吃完。 这就是夏弥迷恋的、属於“人类”的温暖日常。 简单,琐碎,却充满了真实的烟火气和情感羈绊。 她像一只终於找到温暖巢穴的流浪猫,贪婪地汲取著每一分暖意。 晚饭后,楚子航主动去洗碗(用他的话说是“確保清洁度达到无菌標准”),苏小妍和鹿天铭在客厅看晚间新闻。 夏弥帮著收拾了一下餐桌,然后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著楚子航挺拔而专注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楚子航洗碗的动作一丝不苟,每个碗碟都冲洗三遍,摆放的角度都力求一致。 “师兄。”夏弥轻声唤道。 楚子航关了水,用旁边的毛巾擦乾手,转过身:“嗯?” 第621章 地下之龙 “我……”夏弥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不舍的乖巧笑容,“我有点想我……家里的那些花了。 出来这么久,不知道它们有没有乾死。 我想回去看看,整理一下屋子。” 楚子航看著她,黄金瞳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知道夏弥所谓的“家”和“花”指的是什么。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好。 路上小心。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夏弥连忙摆手,笑容灿烂,“我自己坐地铁就行啦!很方便的! 你陪叔叔阿姨吧,我可能回去住一两天就回来哦!”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走上前,很自然地抬手,將她颊边一缕调皮溜出来的髮丝別到耳后,动作有些生涩,却异常轻柔,“有事打电话。” “知道啦!”夏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楚子航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咯咯笑著跑开了,“叔叔阿姨,我回家一趟,过两天再来蹭饭!” 跟苏小妍和鹿天铭道別后,夏弥换上了轻便的帆布鞋和连帽卫衣,背著她那个看起来容量不大的双肩包,走出了楚子航家所在的寧静社区。 加州傍晚的风带著暖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脸上的笑容,在走出社区大门、踏上人行道的瞬间,如同退潮般,缓缓地、一丝一丝地消散了。 那双总是灵动闪耀、盛满笑意的眼眸,渐渐沉静下来,褪去了所有属於“夏弥”的活泼与狡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历经无尽岁月的平静与漠然。 那眼底深处,隱约有苍青色的、属於古老山川与大地的威严光泽流淌。 她没有叫车,而是步行了十几分钟,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地铁站。 刷卡,进站,隨著人流走上站台。 她选择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安静站立,帽檐微微压低,遮住了小半张脸。 周围是行色匆匆的都市男女,聊天声、音乐声、列车进站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构成现代文明的喧囂背景。 但这些喧囂,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夏弥身外。 她安静地站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对面gg牌上闪烁的流光溢彩,思绪却仿佛飘向了极其遥远的地方。 列车进站,她隨著人流上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列车启动,加速,窗外的城市景象飞速向后掠去,从繁华的市中心,到略显陈旧的城区,再到视野逐渐开阔的郊区…… 夏弥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致上,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悲伤,也不喜悦,只有一种近乎神祇俯瞰尘世的疏离与寂寥。 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站台,上车下车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人在她旁边大声讲电话,有情侣依偎著窃窃私语,有疲惫的上班族靠著栏杆打盹……这些鲜活的、属於“人”的气息,此刻却仿佛无法再触动她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驶入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老旧的站台,站台上人跡罕至,灯光昏暗。 广播里报出一个生僻的站名。 夏弥站起身,走下地铁。 这里似乎是城市的边缘,或者说,某个被遗忘的角落。 站台空旷,只有零星几个看起来像是附近工厂下夜班的工人。 空气中有淡淡的铁锈和机油味道。 她没有走出地铁站,而是转身,走向了站台尽头一扇標著“员工专用,閒人免进”的、锈跡斑斑的铁门。 门锁对她形同虚设,她轻轻一推,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 门后並非什么设备间或通道,而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绝对的黑暗。 那黑暗浓郁得如同实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夏弥没有任何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身影被黑暗彻底吞没的瞬间,那扇铁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黑暗並非虚无。 脚下传来坚硬的、仿佛踩在某种古老岩石上的触感。 空气中瀰漫著尘土、金属冷却后特有的气味,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重而亘古的脉动。 夏弥没有取出任何照明设备。 她的双眼在黑暗中微微亮起苍青色的光芒,足以看清前方。 她沿著一条向下倾斜的、粗糙开凿的岩石通道,沉默地前行。 通道很长,蜿蜒向下,仿佛通往地心。 墙壁上没有任何人工雕饰的痕跡,只有岁月和地质运动留下的天然纹路。 越往下走,那种沉重亘古的脉动感就越发清晰,空气也越发乾燥冰冷,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广阔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这里没有天空,只有高不见顶的、被某种自发微光照亮的岩石穹顶。 脚下是平整的、仿佛被巨力碾磨过的岩石地面,一眼望不到边际。 空间的中央,並非空无一物,而是散落著一些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泛著金属或玉石光泽的骨骼与残骸! 有的如同连绵的山脊,那是某种超巨型龙类的脊椎;有的如同倒塌的巨柱,是折断的肋骨或肢骨;还有巨大的、空洞的眼眶如同山洞,锋利的齿列如同断崖……这些骨骼即便只剩下残骸,依旧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威严与沧桑气息,诉说著它们主人生前难以想像的强大。 这里,便是大地与山之王一系的尼伯龙根! 是龙王沉睡、疗伤、也是最终归宿之地! 夏弥——或者说,耶梦加得(虽然她更偏爱夏弥这个名字)——缓缓走过这些属於她兄长、族人,或许未来也包括她自己的巨大遗骸。 她的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长眠於此的古老灵魂。 苍青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这些熟悉的景象,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永恆的疲惫和责任。 她来到空间最深处。 这里相对空旷,地面中央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如同王座般的巨大石台。 石台旁,堆积著一些相对“新鲜”的东西——一些来自人类世界的书籍(大多是地质学、神话学和各种小说)、几盆早已乾枯死亡的盆栽(她刚才提到的“花”)、一些造型奇特的矿石標本,甚至还有一台老式的唱片机,旁边散落著几张黑胶唱片。 这是她为自己在这个冰冷永恆的尼伯龙根里,营造出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夏弥”式的痕跡。 耶梦加得走上石台,在王座上缓缓坐下。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旁边一块光滑冰冷的龙类额骨,感受著其中残留的、属於同源的力量波动。 “又回来了啊……”她轻声自语,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尼伯龙根里幽幽迴荡,没有了半分属於“夏弥”的活力,只剩下龙王耶梦加得的空旷与寂寥。 楚子航家晚餐的温暖,超市里嘈杂的人声,地铁上流动的光影……那些鲜活的、短暂的、属於“人类夏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被这地下宫殿永恆的冰冷与沉重所取代。 她回来了。 回到她的王座,她的责任,她无法逃离的、属於龙王的孤独命运。 但这一次,她的眼中,除了永恆的寂寥,似乎还多了一丝之前不曾有过的、极其复杂的微光。 那光芒里,倒映著楚子航沉默洗碗的背影,苏小妍温暖的笑容,鹿天铭包容的眼神…… 以及,路明非、凯撒、绘梨衣他们,在侏罗纪公园那毁天灭地的“皇”级力量。 人类的世界,已经变得如此不同了。 而她,耶梦加得,又该何去何从? 苍青色的眼眸缓缓闭上,尼伯龙根重归死寂,只有那来自大地深处的、亘古不变的脉动,轻轻迴荡。 第622章 睡一觉 时光在平静与暗涌中悄然流逝。 自侏罗纪公园事件后,楚子航的生活似乎回归了某种规律性的平静。 上课(虽然他早就不需要),训练,处理一些天庭分配的低调任务,回家陪伴母亲和继父。 当然,还有夏弥。 那个总是活力四射、古灵精怪的女孩,似乎完全融入了他的生活。 她会准时出现在他下课的教室外,拉著他的手去尝试学校后街新开的奶茶店;她会周末一大早闯进他家,用“帮忙打扫”的名义把客厅弄得一团糟,最后却总能神奇地在苏小妍回来前恢復原状,还附赠一碟卖相奇特的“爱心”饼乾;她会在楚子航对著电脑分析数据时,安静地蜷在旁边的沙发上看漫画,偶尔发出“嗤嗤”的偷笑,然后被他投来的平静目光捕捉到,立刻吐吐舌头假装认真。 一切,都像最普通、最美好的校园恋爱。 楚子航那颗如同精密机械般运转的心臟,似乎也在这些琐碎温暖的日常里,被注入了一些名为“柔软”和“在意”的、陌生的润滑剂。 他依然话不多,表情欠奉,但苏小妍和鹿天铭都能感觉到,儿子身上那种冷硬的稜角,正在被某种东西悄然打磨。 他会记得夏弥喝奶茶要三分糖加椰果,会在夏弥抱怨训练太累时递过去一瓶水,会在她睡著时轻轻给她盖上毯子。 这一天,夏弥又来了。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像只轻盈的蝴蝶落在楚子航家门前。 “师兄!今天天气超好!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超棒的义大利餐厅,听说他们的提拉米苏是全城一绝!”夏弥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楚子航正在整理一些关於最近某个疑似死侍活动区域的分析报告,闻言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確实灿烂的阳光,又看了看夏弥那不容拒绝的笑脸,点了点头:“好。 等我十分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耶!师兄最好啦!”夏弥欢呼一声,毫不客气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楚子航放在茶几上的一本《炼金术入门:能量矩阵的稳態与非稳態构型》,隨意翻了翻,然后立刻苦著脸放下,“天书啊天书……” 十分钟后,楚子航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深色休閒裤,头髮一丝不苟,整个人乾净清爽得如同校园海报里的模特。 夏弥跳起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出发!” 那家义大利餐厅位於城市一处相对僻静但格调优雅的街区。 店內环境幽静,灯光柔和,空气中飘荡著咖啡和烤麵包的香气。 夏弥显然是提前做了功课,点菜驾轻就熟,前菜、主菜、甜品,搭配得井井有条,还特意为楚子航推荐了一款口感清爽的白葡萄酒。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义大利老头,特別固执,食材一定要用最正宗的,连橄欖油都是从托斯卡纳一个小庄园直运的。”夏弥一边小口吃著撒满帕尔马火腿和芝麻菜的蜜瓜,一边小声跟楚子航分享她听来的“情报”,眉眼生动。 楚子航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动作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 他的吃相一如既往的认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夏弥托著腮看著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喜欢看他专注的样子,喜欢他即使在这种放松的环境下,依旧挺直的背脊和一丝不苟的细节。 主菜过后,是夏弥心心念念的提拉米苏。 精致的瓷盘里,咖啡粉和可可粉层层叠叠,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夏弥舀了一勺,递到楚子航嘴边,眼睛弯成月牙:“师兄,尝尝看!绝对好吃!” 楚子航看著近在咫尺的勺子,又看了看夏弥满含期待的眼神,略微迟疑了一下——这似乎不符合他一贯的“用餐独立性”原则。 但看著夏弥那丝毫不肯退让的架势,他还是微微张口,接受了这份投餵。 细腻绵密的口感,咖啡的微苦与乳酪的香甜完美融合,確实不错。 “好吃。”他给出了简短的肯定评价。 夏弥顿时心满意足,自己也吃了一大口,幸福地眯起眼睛。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著餐厅里装饰用的小镜子,仔细地补了一下妆。 那是一款顏色很正的樱桃红,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唇瓣饱满诱人。 楚子航的目光无意中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瞬,又平静地移开。 他记得这支口红,夏弥之前跟他炫耀过,说是某个很难买的限量版,顏色叫“怦然心动”。 “怎么样?好看吗?”夏弥收起口红,对著楚子航眨眨眼。 “……嗯。”楚子航应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夏弥笑得更开心了,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 晚餐在温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走出餐厅时,已是华灯初上。 夜晚的凉风拂面,吹散了餐厅內的暖意。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投下斑驳的阴影,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沿著安静的街道慢慢散步。 夏弥依然挽著楚子航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楚子航配合著她的步伐,放缓了脚步。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就像无数普通情侣会拥有的、一个完美的约会夜晚。 走到一个街心公园的入口,夏弥停下了脚步。 公园里树木葱蘢,中间有一个小小的喷泉,在灯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周围没什么人,十分安静。 “师兄,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吧。”夏弥仰起脸,看著楚子航。 楚子航点了点头。 他们在喷泉边的长椅上坐下。 夏弥没有鬆开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第623章 结束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楚子航在路灯侧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立体的侧脸轮廓,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黄金瞳,此刻映著不远处喷泉的水光,竟仿佛有了一丝温柔的涟漪。 “师兄,”夏弥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被她完美的笑容掩盖,“今天……我很开心。” 楚子航也转过头,看著她。 他能感觉到夏弥今晚似乎有些不一样,比平时更……黏人,也更沉默。 但他將这归结於约会的美好氛围。 “嗯。”他回应道,手指微微收紧,回握了她的手。 夏弥的笑容加深了,那双总是灵动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却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依恋,有决绝,有温柔,也有深不见底的悲伤。 只是夜色和灯光巧妙地掩藏了大部分。 她忽然倾身向前。 带著樱桃香气和一丝甜品残余甜味的柔软唇瓣,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印在了楚子航的唇上。 楚子航的身体骤然僵住。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有亲密的接触,但如此主动、如此直接的吻,还是第一次。 夏弥的吻技並不嫻熟,甚至有些笨拙,只是单纯地贴著他的唇,温热的气息交融。 但那其中蕴含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感,却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衝垮了楚子航那精密如仪器般的思维防线。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黄金瞳微微睁大,里面清晰地映出了夏弥近在咫尺的、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这个吻並不长,只有短短几秒。 夏弥缓缓退开,两人的唇瓣分离,带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银丝。 她看著楚子航脸上罕见的、近乎错愕的神情,那双总是冷静分析一切的黄金瞳,此刻写满了茫然和一丝……来不及反应的震动。 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更加明媚,甚至带上了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俏皮。 “嚇到了吗,师兄?”夏弥歪著头,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楚子航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没等他开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海啸般猛地袭击了他的大脑! 视野开始摇晃、模糊,四肢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心跳变得异常沉重缓慢。 他试图调动血统力量抵抗,却惊骇地发现,体內的力量如同被冻结的河流,完全不听使唤! 这不是普通的眩晕或中毒! 这是……针对混血种,甚至可能针对“皇”级体质的、极其强效的神经麻痹毒素!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在夏弥的脸上,黄金瞳中爆发出锐利如刀的光芒,里面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冰冷刺痛。 “夏……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不受控制地向一旁软倒。 夏弥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下滑的身体。 她的动作温柔依旧,甚至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扶著楚子航,让他慢慢躺在长椅上,然后自己蹲下身,將他的头轻轻抬起,枕在了自己併拢的膝盖上。 这个姿势,如同温柔的恋人,在安抚疲惫的伴侣入睡。 楚子航的意识在快速消散,视野里夏弥的脸已经模糊不清,但他竭力睁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她,仿佛要用最后的力量看穿这一切。 夏弥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楚子航的眉心,拂过他因努力抵抗而微微蹙起的眉头,最后落在他那双即使逐渐涣散、却依旧固执地映著她身影的黄金瞳上。 她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了刚才在餐厅补妆用的那支樱桃红色口红。 她轻轻旋开膏体,在昏暗的灯光下,口红呈现出一种诱人而危险的色泽。 “师兄,”夏弥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哼唱催眠曲,又像在做最后的告別,“你跟我夸过……我这支唇膏很好看,顏色很適合我,叫『怦然心动』。”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红外壳,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縹緲的笑意: “这次……它也是那么好看。” “只是……” 她的目光落在楚子航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上,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却带著一种残酷的温柔: “里面……多了一点別的东西。” 楚子航最后的意识,捕捉到了这句话。 背叛的冰冷与剧毒的麻木交织,但他心中翻涌的,却並非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钝痛。 夏弥俯下身,在他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带著樱桃的甜香和诀別的苦涩。 她的手指温柔地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替他合上那固执不肯闭上的眼帘。 “睡吧,师兄。” 她的声音如同嘆息,带著无尽的眷恋与决绝,消散在夜晚的微风里: “睡完一觉……一切……就都结束了。” 长椅上,楚子航呼吸逐渐变得平稳悠长,仿佛真的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角,泄露了沉睡之下潜藏的巨大波澜。 夏弥维持著姿势,一动不动,低头凝视著枕在自己膝上、失去意识的楚子航。 路灯的光勾勒出她低垂的侧脸轮廓,一滴冰凉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滑落,滴在楚子航的衬衫领口,留下一个深色的、迅速消失的圆点。 夜晚的街心公园,喷泉水声淙淙,远处城市的霓虹闪烁。 无人知晓,在这静謐的一角,一场温柔而残酷的“谋杀”刚刚完成。 而“凶手”正抱著她的“受害者”,如同拥抱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也是最沉重的罪孽。 第624章 置办物品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天庭总部青铜城某个生活区的廊道上。 空气里瀰漫著清冽的、属於高空的微寒,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晨练混血种们呼喝与兵器碰撞的声响。 路明非打著哈欠,顶著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髮,踩著拖鞋,慢吞吞地从自己那间充满个人风格(通俗点说就是有点乱)的套房里晃悠出来。 他这几天確实忙得够呛——先是侏罗纪公园那一摊子事,后续处理、报告、安抚家人(主要是应付上杉越的怒火)就折腾了好一阵;刚把绘梨衣安全送回日本,自己屁股还没在天庭的椅子上坐热,又处理了几件需要“主席”过目的日常事务。 算下来,他已经连续好多天没睡过一个囫圇觉了,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 他挠著肚子,迷迷糊糊地往公共休息区的自动咖啡机方向蹭,脑子里盘算著今天是去“生命缔造”部门看看新一批的炼金义体测试报告,还是去“古龙谱系”那边跟进一下北极龙族遗骸的研究进展……或者,乾脆偷偷溜回房间补个回笼觉? 反正叶凡老大最近好像也挺忙,没空查他的岗……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活泼、带著点雀跃的声音从休息区入口处传来: “路师兄!早上好呀!” 路明非一个激灵,困意消散了些,揉著眼睛望过去。 只见夏弥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 她今天穿了一身清爽的浅蓝色牛仔背带裤,里面搭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脚上是帆布鞋,头髮扎成高高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带著她標誌性的、元气满满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大学生准备去春游,完全看不出几天前在尼伯龙根里那份沉静与寂寥。 “夏弥?”路明非有些意外,走过去,“稀奇啊,你怎么一大早就跑我这儿来了?师兄呢?” 他下意识地以为夏弥是跟楚子航一起来的。 夏弥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毫不见外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差点拍到他端著的咖啡):“楚师兄有点別的事情忙啦。”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路师兄!” “找我?”路明非更疑惑了,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点生理性泪水,“找我干嘛?借钱?先说好啊,我虽然工资高,但开销也大,最近给绘梨衣买了条项炼快破產了……” 他习惯性地开始哭穷。 “谁要跟你借钱啦!”夏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脸上露出那种有点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期待的表情,“是……是这样的,路师兄,你看,马上又要开学了嘛。” “开学?”路明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对了,夏弥表面身份还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虽然她这个学生当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动不动就“家里有事”请假),而卡塞尔学院的秋季学期確实快开始了。 “对啊!”夏弥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背带裤的带子,“我这不是……想著提前准备一下开学要用的东西嘛。” 虽说学院那边啥都有,但总有些私人物品要自己置办,新的笔记本啊,顺手的笔啊,还有宿舍里想添点小装饰什么的……” 路明非听得一头雾水,更加疑惑地挠挠头:“准备?准备啥?不是……夏弥学妹,你是不是对我们『天庭』的后勤保障能力有什么误解?”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数:“別说你了,就是普通天庭外围成员,只要是需要去人类世界执行长期潜伏或学习任务的,后勤部都会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从住宿(必须是安全屋规格)到身份偽装,从通讯设备到应急物资,一应俱全,绝对比五星级酒店管家还贴心。” 他看向夏弥,表情诚恳得近乎无辜:“特別是你,夏弥。” 你可是咱们老大(叶凡)亲自关照过的,s级重点『培养』对象。” 只要你决定去学校,前脚你踏上火车或者飞机,后脚就有人把你宿舍里里外外打扫得能反光,床单被褥全是新的高端货,衣柜里按照你的尺码备好当季衣服,书桌上连你可能会用到的参考书和最新款电子產品都摆好了。” 生活用品?那更是从牙膏牌子到卫生巾型號(如果你需要的话)都能给你准备得妥妥帖帖,保准让你感觉比在家还舒服。” 压根就不存在让你在生活琐事上感到一丁点困扰的地方。” 路明非说的是大实话。 以天庭如今的资源和对混血种人才的重视(尤其是夏弥这种明面上的s级),这种程度的后勤支持只是基本操作。 夏弥所谓的“自己准备”,在天庭体系里显得很多余,甚至有点……刻意。 夏弥被他说得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隨即一跺脚,露出一点小女生不讲理的娇憨:“哎呀!路师兄!你真是个钢铁直男!一点都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她叉著腰,理直气壮地说:“用別人准备好的东西,和自己亲手挑选、置办的东西,那感觉能一样吗?” 那是一种……仪式感!是对新学期的期待和规划!哪怕东西是一样的,自己买回来的用著就是更开心,更有归属感嘛!”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路明非,语气带上了一点央求:“我就是想自己逛逛,挑点喜欢的小东西。” 可一个人逛街多没意思啊,楚师兄又有事……路师兄,你就陪我去嘛!好不好?你眼光好,帮我参谋参谋!顺便……也当是散散心?你看你黑眼圈重的,也该出去走走了。” 路明非看著夏弥那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缠著你”的架势,又听了她后面那句关於黑眼圈的“关心”,心里那点疑惑被冲淡了不少。 他想了想,也是,女孩的心思他確实不太懂。 绘梨衣好像也喜欢自己挑一些小饰品,哪怕他送的她都很喜欢。 也许这真的是女孩子独特的乐趣? 而且,最近確实绷得有点紧,出去走走,陪学妹买点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当是放鬆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挠挠头:“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 陪你逛逛就逛逛吧。 不过说好啊,我就负责拎包和付钱(反正天庭报销),审美什么的別太指望我,我最多能分清楚红色和绿色。” “耶!路师兄最好啦!”夏弥立刻眉开眼笑,欢呼一声,很自然地挽住了路明非空閒的胳膊,“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我知道市中心新开了一家很大的精品生活馆,里面什么都有!” 看著夏弥瞬间多云转晴、兴高采烈的样子,路明非心里最后一丝异样也消失了。 也许是他想多了,夏弥只是单纯地想享受一下开学前普通女生的购物乐趣罢了。 两人没有动用天庭的交通工具,而是像普通市民一样,乘坐专用的高速电梯下到青铜城底部连接外界的枢纽站,然后换乘了一辆外表普通、內部舒適的中型商务车,驶向了附近的繁华都市。 一路上,夏弥显得异常兴奋,指著车窗外掠过的景色嘰嘰喳喳,说著哪家店的点心好吃,哪条街的衣服好看,最近又流行什么新的动漫和游戏……完全是那个活力四射、对人类社会充满好奇的“夏弥”。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听著她说话,偶尔应和两句,连日来的疲惫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 他们先去了夏弥说的那家大型精品生活馆。 足足五层楼,从文具手帐到家居摆件,从时尚配饰到创意小电器,琳琅满目。 第625章 米缸 夏弥像只钻进米缸的小老鼠,在各个货架间穿梭,拿起这个看看,那个摸摸,不时发出“这个好可爱!”“那个好实用!”的惊嘆。 路明非跟在她后面,刚开始还试图给出点“这个笔记本纸太薄”“那个檯灯亮度可能不够”的直男式评价,很快就被夏弥以“要的就是这个顏值!”“感觉对了就行!”为由驳回,彻底放弃了“参谋”的职责,沦为一个无情的刷卡机和拎包工具人。 夏弥买的东西確实都很“女生”——印著卡通猫咪的厚实笔记本和配套的彩色笔,一个造型奇特的、会隨著温度变色的陶瓷杯,几捲图案清新的胶带和贴纸,一个毛茸茸的、可以当靠枕的u形颈枕,甚至还有一小盆据说很好养的多肉植物。 东西不贵,但琐碎。 路明非看著手里渐渐增多的购物袋,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看著夏弥认真挑选每一样东西时那发亮的眼睛和满足的笑容,他又觉得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能让她这么开心,也挺好。 从生活馆出来,夏弥又拉著路明非去了一家颇有名气的连锁书店,买了几本最新出版的青春文学和漫画单行本。 接著是文具专卖店,补充了各种型號的笔和便签纸。 等到两人终於结束採购,大包小包地走出最后一家店时,已经接近中午。 “呼——逛得真过癮!”夏弥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和心满意足的笑容,她转头看向拎著一堆袋子、表情略显麻木的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辛苦路师兄啦!” 拎了这么多东西。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特別好吃的家常菜馆,物美价廉,味道超级正宗!” 路明非確实也饿了,早上就喝了杯咖啡,又逛了一上午。 他点点头:“行啊,听你的。” 反正我现在是『劳工』,老板管饭天经地义。” 夏弥说的菜馆位於一条不算主干道的小街里,门面不大,装修朴素,但收拾得很乾净。 正是饭点,里面坐了不少附近的上班族和居民,人声鼎沸,充满了烟火气。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夏弥熟门熟路地点了几个招牌菜: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宫保鸡丁、酸辣土豆丝,外加一个紫菜蛋花汤,都是很下饭的家常菜。 “这家老板是四川人,做的川菜特別地道,就是稍微改良了一下没那么辣,更適合本地人口味。”夏弥一边用热水烫著碗筷,一边介绍,神情自然得像经常来这里。 菜很快上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路明非也是真饿了,看著色泽红亮的麻婆豆腐和鱼香肉丝,食慾大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拿起饭碗,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口扒饭,就著菜吃得酣畅淋漓。 夏弥吃得相对慢一些,小口吃著菜,偶尔抬头看看狼吞虎咽的路明非,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想著什么。 吃了大半碗饭,路明非速度慢了下来,想起什么似的,隨口问道:“对了,夏弥,师兄(楚子航)这两天到底忙啥呢?” 神神秘秘的,连陪你买东西都没空。” 他知道楚子航对夏弥几乎是百依百顺,这种“缺席”有点不寻常。 夏弥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她抬起头,脸上依旧是轻鬆的笑容:“哦,楚师兄啊,他家里有点事,苏阿姨好像身体有点不舒服,他回去照看两天。” 应该很快就好啦。”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合理。 楚子航是出了名的孝顺,苏小妍身体稍有不適,他肯定会第一时间赶回去。 路明非不疑有他,点点头:“哦,这样啊。” 那是该回去看看。 苏阿姨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感冒,楚师兄不放心而已。”夏弥轻描淡写地带过,给路明非夹了一筷子鸡丁,“路师兄你多吃点,看你饿的。” 路明非道了声谢,继续埋头吃饭。 这家店的米饭確实煮得不错,颗粒饱满,软硬適中,带著米饭特有的香甜。 他连著吃了两大碗,菜也消灭了大半。 吃饱喝足,他放下碗筷,满足地呼了口气,揉了揉肚子,隨口赞道:“这家店味道確实不错,分量也足。” 不过这米饭挺带劲啊,吃了我两大碗,都有点……晕碳了感觉。” 他开了个小玩笑,意思是碳水摄入过多有点犯困。 夏弥笑了笑,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第626章 困了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准备歇一会儿再走。 但渐渐地,他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並不是普通的吃饱后的慵懒困意,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迅速蔓延的沉重感和眩晕。 视线开始微微发花,耳边餐馆的嘈杂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变得模糊不清。 四肢如同灌了铅,越来越沉重,连抬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心臟的跳动也变得有些怪异,时而沉重缓慢,时而莫名加速。 (怎么回事?低血糖?不对……以我的体质怎么可能低血糖?吃坏东西了?也不像……) 路明非心里警铃大作! 他猛地调动精神力,试图內视己身,同时催动血统力量驱散异常! 然而,更让他心惊的事情发生了! 体內那浩瀚如星海的皇级力量,此刻竟如同被冻结的江河,运行滯涩无比! 一股阴冷、滑腻、如同活物般的诡异能量,正顺著他的血液和神经,快速蔓延向全身,尤其是大脑! 这股能量带著一种极其隱蔽却又霸道的麻痹与侵蚀特性,正在强行压制他的意识,瓦解他对身体的控制! 毒?!什么时候?! 路明非霍然抬头,黄金瞳瞬间点亮,锐利如刀的目光猛地射向对面的夏弥! 夏弥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惊慌,也无愧疚,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静静地看著路明非,看著他那双逐渐因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而缩紧的黄金瞳。 “夏……弥……” 路明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已经因为喉咙肌肉的麻痹而有些变形。 他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夏弥动了。 她起身,绕过桌子,走到路明非身边,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的动作很稳,很轻,就像之前无数次嬉笑打闹时一样自然。 路明非想挣脱,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只能任由夏弥扶著他,半拖半抱地將他带离了座位,向餐馆后面通往洗手间和后门的僻静通道走去。 餐馆里的其他食客依旧在喧譁吃喝,无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发生的异常。 通道里光线昏暗,安静许多。 夏弥將路明非靠放在冰凉的墙壁上,自己则面对面站著,很近地看著他。 路明非的视野已经模糊,只能勉强看清夏弥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张总是洋溢著生动表情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令人心寒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浓得化不开的悲苦与挣扎。 “为……什么……” 路明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问出这三个字。 他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他们是同伴,是朋友,是经歷过生死、可以託付后背的人! 夏弥和楚子航……他们明明那么……为什么?! 夏弥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成一个极其苦涩、甚至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路明非因竭力抵抗而布满冷汗的额头,声音轻得如同嘆息: “没有为什么,路师兄。”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重量: “只是……没办法了。” 没办法了? 什么没办法了?!有什么事情是没办法到需要对他下毒手的地步?! 路明非的思维因毒素和震惊而混乱,但一股强烈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锥刺穿了他的心臟! 他想到了楚子航的“缺席”,想到了夏弥今天异常的“热情”和“购物”…… 可还没等他想明白,或者发出任何质问—— 夏弥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 她的手中,握著一支造型极其精巧、宛如艺术品般的金属注射器,针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一点寒芒。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夏弥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丝毫犹豫。 她一手固定住路明非因脱力而微微侧偏的头颈,另一只手握著注射器,精准而稳定地,將针头刺入了路明非颈侧的静脉! “呃——!” 路明非身体猛地一颤,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带著强烈麻痹感的液体,如同毒蛇般瞬间涌入血管的刺激! 夏弥拇指用力,將注射器內那管呈现诡异暗蓝色、微微粘稠的药液,一滴不剩地,全部推入了路明非的体內! 路明非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急速旋转的漆黑漩涡! 那不仅仅是最初的麻痹和眩晕,而是一种更加霸道、更加彻底的剥离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將他的灵魂从这具皇级的躯壳中抽离、压制、封禁! 视野彻底黑暗,听觉、触觉……所有的感官都在飞速远去。 最后残存的意识碎片里,他只来得及捕捉到夏弥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了无尽悲苦与决绝的眼眸。 在意识彻底沉沦於黑暗深渊的前一剎那,他用尽最后的本能,嘴唇翕动,吐出了几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却凝聚了他全部不解、担忧与最后警示的字: “別……做……傻……事……”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身体软软地向下滑去。 夏弥伸出手,接住了他瘫软的身体,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路明非放倒在墙角。 她蹲下身,就著昏暗的光线,凝视著路明非那张即使在昏迷中依旧带著一丝未能散去的错愕与担忧的脸。 她的手指颤抖著,轻轻描摹过他紧蹙的眉头,仿佛想將那褶皱抚平。 一滴滚烫的泪水,终於再也无法抑制,从她眼角滑落,滴在路明非冰冷的脸颊上,迅速变得冰凉。 她维持著这个姿势,在寂静昏暗的通道里,如同守护,又如同懺悔,久久未动。 餐馆前厅的喧闹隱隱传来,衬得这一角愈发死寂。 阳光透过通道尽头的气窗,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却照不亮夏弥眼中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与孤注一掷。 她完成了“任务”,亲手將一位信任她的“皇”拖入了未知的深渊。 而她的路,她的抉择,似乎也在此刻,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岔道。 第626章 黎明时分 黎明时分,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一座巍峨的大山悬浮在半空中,周围环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叶凡站在山脚下,双手做出一个下压的姿势,那座大山便缓缓降落,与地面接触时竟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轻微的震动和四散飞扬的尘土。 灰尘如细雨般飘洒,在初升的阳光中形成一片朦朧的光晕。 叶凡满意地看著这一幕,这座他用来晨练的山峰已经被他反覆举起放下数十次,每一次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达到了锻炼的效果,又不会对周围环境造成破坏。 最后,当那座大山被轻柔地放在地上,与周围山脉完美融合时,叶凡舒爽地將自己有些凌乱的黑髮捋成背头。 几缕髮丝被汗水粘在额前,他隨手將其拨开,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令他心情愉悦。 “果然早上进行锻炼是不错的选择。”叶凡感嘆道,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迴荡。 他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躯,休閒装下的肌肉线条隨著动作若隱若现。 作为天庭的最高领导者,他深知保持身体状態的重要性,尤其是这段时间他几乎把自己关在了实验室里。 正当他准备返回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叶凡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那独特的气息,如同冬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清冷却又温暖。 “谁让你这段时间一天到晚窝在实验室里,身体都落下了吧?”赛琳娜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调侃和关切。 叶凡转过身,蔚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仿佛蕴含著整片天空。 他看著眼前这位白髮金眸的女子,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 赛琳娜今天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袍,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如同熔化的黄金,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的她站在叶凡面前,两人几乎平视。 “確实是落下了不少。”叶凡坦然承认,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我都担心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担任天帝的重任了?” 赛琳娜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风铃般清脆:“如果卡塞尔董事会的管理者、院长的继任者、天庭的最高领导者天帝都无法担此大任的话,你打算让谁来当?路明非那个小傢伙吗?” 提到路明非,叶凡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那个曾经需要他们保护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强者,但他依然希望给那孩子更多自由的时间。 “算了算了,让他多轻鬆几年吧,別让他接我的位置了。”叶凡笑了笑,语气中带著一丝宠溺。 赛琳娜摇了摇头,她知道叶凡对路明非的感情——既是前辈对后辈的关怀,又有著类似兄长的责任。 天庭的担子太重,叶凡总是希望能为那些年轻人多承担一些。 “隨你吧,不过你要是再这样整天泡在实验室,说不定哪天董事会真要考虑换人了。”赛琳娜调侃道,但眼中却流露出认真的神色。 叶凡耸耸肩,没有直接回应。 他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剎那间,周围的空气开始微微波动,金色的炼金矩阵在他周围浮现,复杂而精密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流动。 “炼金王国·生命缔造。” 隨著他低沉的声音,空气中的元素开始重组、编织。 细密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在叶凡身上交织成形。 先是光滑的丝绸衬衫,接著是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休閒西装外套,然后是同样质地的西裤。 光点继续流动,形成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鞋,最后在他的手腕处凝聚成一块蓝宝石錶盘的机械腕錶。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叶凡已经焕然一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满意地调整了一下袖口。 “你这傢伙的生活还蛮有仪式感的。”赛琳娜无奈地耸耸肩,但眼中却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她知道,这种“仪式感”不仅是叶凡的个人喜好,更是他对生活的一种態度——即使在最艰难的时期,他也会保持基本的体面与秩序。 “仪式感才是热爱生活的关键,不是吗?”叶凡轻笑几声,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 他转向赛琳娜,蔚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温暖的光芒,“走吧,该吃早饭了。” 他没有等赛琳娜回应,便自然地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肩膀。 赛琳娜微微一愣,但並没有挣脱——他们已经认识太久,久到这种亲近的动作变得理所当然。 叶凡再次打了个响指。 空间开始扭曲、摺叠,周围的景色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又在瞬间重组。 这不是普通的瞬间移动,而是涉及空间法则的高深技巧。 当周围的景象重新稳定时,他们已经不在那片晨练的山谷,而是站在了一座悬浮於云端之上的巨大建筑前。 第627章 总部 天庭总部——青铜城。 这座巍峨的建筑完全由青铜铸造,却奇蹟般地悬浮在数千米的高空。 青铜表面覆盖著复杂的炼金纹路,在晨光下闪烁著神秘的光泽。 城墙上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开著不知名的淡蓝色花朵,为这座庄严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生气。 叶凡鬆开搂著赛琳娜的手,迈步走向青铜城的大门。 两扇高达二十米的青铜门自动缓缓打开,发出低沉而庄严的轰鸣声。 门內是一条宽阔的走廊,两侧立著栩栩如生的雕像——有龙、有凤、有麒麟,还有各种神话中的生物,每一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天帝大人,您回来了。”一位身穿银色鎧甲的女子从走廊深处走来,向叶凡躬身行礼。 她是青铜城的守卫长,名为青鸞,是叶凡从一处古遗蹟中唤醒的古老存在。 “早啊,青鸞。”叶凡隨意地挥了挥手,“畜牧区今天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大人。”青鸞直起身,一丝不苟地回答,“昨晚有三头新的雷牛从崑崙传送过来,已经安置在第三牧场。 另外,北海的人鱼族送来了一批深海珍珠贝,我按照惯例放在了珍宝库。” 叶凡点点头:“很好,我去畜牧区看看,今天想吃点新鲜的。” 他告別青鸞,带著赛琳娜向青铜城的深处走去。 青铜城內部远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广阔,这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的成果。 他们穿过一条条走廊,经过花园、图书馆、训练场,最后来到一片开阔的区域——畜牧区。 这里的景象令人惊嘆:一片片草场延伸到视野尽头,各种奇异的生物在其中悠閒地生活。 有长著翅膀的马匹在低空飞翔,有通体晶莹如水晶的鹿群在溪边饮水,还有体型巨大却性情温顺的雷牛在草地上漫步。 叶凡的目光在雷牛群中扫过,最终锁定了一头体型適中、肌肉线条完美的公牛。 他伸出手,无形的力量將那头牛从牛群中分离出来,温柔地使其悬浮到空中。 然后他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那头牛便被精准地分解成数个部分,血液和內臟被炼金矩阵收集起来,不会污染环境。 “你这是越来越熟练了。”赛琳娜看著叶凡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忍不住评价道。 “熟能生巧嘛。”叶凡笑了笑,將分解好的牛肉用一层透明的力场包裹,轻鬆地扛在肩上。 牛肉至少有数百公斤,但在他肩上却轻如无物。 “接下来要去哪里?厨房吗?”赛琳娜问。 叶凡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顽皮的光芒:“不,先去北极圈一趟。 有个小傢伙该餵了,顺便看看它最近长得怎么样。” 赛琳娜立刻明白他在说谁,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又去招惹那只可怜的北极熊了?小心路明非回来找你算帐。” “我这是在帮他养宠物,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叶凡理直气壮地说,又打了个响指。 空间再次转换,这次他们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北极圈——这是青铜城內一个特殊的生態区域,完全模擬了北极的环境。 放眼望去,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原,远处有冰山矗立,天空飘著细小的雪花。 温度骤降到零下二十度,但对叶凡和赛琳娜这样的存在来说,这点寒冷不值一提。 在这片冰雪世界的中央,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色北极熊正无聊地把玩著自己的前掌。 它一会儿用厚实的掌垫拍打地面,一会儿又好奇地舔舔自己的爪子,看上去既孤独又有些滑稽。 阳光透过模擬的天空照射在它的白毛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叶凡的目光落在那双厚实肥美的熊掌上,不由得擦了擦嘴角:“哎呀,真是不错,这段时间我把你养得都肥了不少。” 他肩上的牛肉散发出新鲜的血腥味,北极熊的鼻子立刻抽动起来。 但与此同时,它也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可怕的气息。 那白色的毛髮瞬间全部耸立,它颤抖著转向叶凡的方向,果然看到了那个让它又爱又怕的男人。 “以后是不是要扩展一下北极圈,至少让北极熊这个族群多繁衍繁衍,那样子我还能吃上一点別的味道的熊掌。”叶凡一边走向北极熊,一边若有所思地说。 北极熊听到这话,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它“嗷呜”地哀嚎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委屈和恐惧,接著它做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麻溜地爬到叶凡面前,將大大的熊脑袋按在雪地上,整个身体趴伏著,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模样。 那样子好像在说:我很乖,请不要吃我。 叶凡忍不住笑出声来,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北极熊毛茸茸的大脑袋上用力揉搓。 北极熊的毛髮柔软厚实,手感极佳。 “哎呀,你这傢伙又开始装可怜了。”叶凡笑著说,手上的动作却更加温柔了,“放心吧,你毕竟是路明非他们带回来的,凯撒又让我帮著他养,我肯定不会把你杀掉吃熊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戏謔:“当然,你要是感谢我的恩情,愿意把自己四个熊掌里面奉献出来一个,我也不会介意。” 北极熊似乎听懂了这句话,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下来。 它抬起头,很配合地伸出粉红色的大舌头,舔了舔叶凡的手掌,看起来相当天真无瑕。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討好和顺从,完全看不出这是一只能在北极称王称霸的顶级掠食者。 “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吃去吧。”叶凡终於放过它,把肩上扛著的牛肉放在雪地上。 北极熊如蒙大赦,立刻摇晃著它的大圆屁股,欢快地扑到牛肉麵前,开始吭哧吭哧地大快朵颐。 它吃得很香,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呼嚕声,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叶凡和赛琳娜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赛琳娜摇摇头:“你对它也太苛刻了,每次都嚇唬它。” “这是为了它好。”叶凡认真地说,“如果它真的认为这里完全安全,失去了野性,那才是对它最大的伤害。 適当的压力能让它保持警惕,这对任何生物都很重要。” 赛琳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多说。 她看著那只北极熊,突然问道:“它在这里不会孤单吗?要不要给它找个伴?” 叶凡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其实我有考虑过,但普通的北极熊恐怕適应不了这里的环境。 也许可以找一些有灵性的生物与它作伴...或者等路明非回来,问问他有什么想法。” 第628章 新的一天 此时,北极熊已经吃掉了一大块牛肉,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抬头看向叶凡,眼中流露出一种近乎人类的感激之情。 它慢慢爬过来,用头轻轻蹭了蹭叶凡的腿,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叶凡再次揉了揉它的脑袋:“好了,自己去玩吧,晚点再来看你。” 北极熊似乎听懂了,它站起身来,摇晃著庞大的身躯向远处的冰山走去。 一边走,它心里一边想:当宠物的日子真是好啊,以前在北极,人类还是太少了,像这种有钱有势有权的人类,给他当宠物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它顿了顿,又想到:有点怀念海豹的味道了。 不过没事,夜宵里面应该会有。 看著北极熊远去的背影,叶凡转身对赛琳娜说:“走吧,该准备我们的早餐了。 今天我想吃牛排,配上新鲜的蘑菇和黑松露。” “你还真会享受。”赛琳娜笑道。 “生活就是用来享受的。”叶凡理所当然地说,又打了个响指。 他们回到了青铜城的主殿。 这里不像人们想像中那样金碧辉煌,反而布置得十分雅致舒適。 高大的落地窗外是流动的云海,阳光透过云层洒进来,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殿內摆放著舒適的沙发、装满书籍的书架,还有一个小型的吧檯。 叶凡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他动作嫻熟地处理著食材,將牛排用特製的香料醃製,然后开始准备配菜。 赛琳娜则坐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托著下巴看著他忙碌。 “你知道吗,”叶凡一边切著蘑菇一边说,“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平静的日子反而比战斗和冒险更加珍贵。” 赛琳娜点点头:“我明白。 但是,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多久呢?” 叶凡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能持续多久就持续多久吧。 至少现在,我们可以享受这份寧静。” 他將牛排放入预热好的煎锅,隨著“嘶”的一声,肉香立刻瀰漫开来。 叶凡专注地烹飪著,时而翻动牛排,时而加入调料。 他的表情认真而平静,仿佛这不是在做一顿简单的早餐,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炼金实验。 赛琳娜静静地看著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个站在厨房里做饭的男人,是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是统御天庭的天帝,是卡塞尔学院的院长继任者。 然而此刻,他只是一个享受烹飪乐趣的普通人。 “有时候我在想,”赛琳娜突然开口,“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这条路,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叶凡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可能会在大学里当个教授吧,或者开一家小店。 不过,那些都只是如果。 我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后悔。” 他將煎好的牛排装盘,配上烤蘑菇、炒时蔬和土豆泥,最后淋上特製的酱汁。 两份精致的早餐就这样完成了。 “来吧,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叶凡將一份早餐放在赛琳娜面前,自己则在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享用早餐。 牛排煎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肉汁丰富。 配菜也各具风味,组合在一起相得益彰。 他们边吃边聊,话题从最近的研究进展到天庭的日常事务,再到一些琐碎的趣事。 “对了,”叶凡突然想起什么,“下个月卡塞尔学院有个庆典,邀请我们参加。 你想去吗?” 赛琳娜思考了一下:“去吧,好久没见那些老朋友了。 昂热校长还好吗?” “老样子,永远精神抖擞。”叶凡笑道,“他上次还说要跟我比剑,被我婉拒了。 毕竟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赛琳娜忍不住笑出声:“你明明就是怕输给他丟脸。” “被你看穿了。”叶凡坦然承认,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早餐在轻鬆愉快的氛围中结束。 叶凡收拾好餐具,用炼金术將其清洁乾净,然后走向落地窗。 他站在窗前,俯瞰著下方翻涌的云海和远处若隱若现的大地。 “有时候我会想,”他轻声说,“我们守护的这一切是否值得。” 赛琳娜走到他身边,同样望向远方:“值不值得,不是由我们来判断的。 那些能够安心生活的人们,他们的笑容就是答案。” 叶凡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他知道赛琳娜是对的。 作为守护者,他们的责任就是让更多人能够享受平凡的幸福,即使这意味著自己要承担不平凡的重担。 “今天有什么安排?”赛琳娜问。 “上午要处理一些文件,下午要去实验室继续那个项目。”叶凡回答,“你呢?” “我约了青鸞切磋,然后要去图书馆查一些资料。” “那我们晚上见?” “好。”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生活,平静而充实,偶尔有些小插曲,但总体上保持著一种和谐的节奏。 叶凡走向书房,那里已经堆满了等待他处理的文件。 他坐下来,开始审阅一份关於崑崙结界维护的报告。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思考著报告中的问题。 与此同时,在北极圈里,那只吃饱喝足的北极熊正趴在冰山上打盹。 它梦见自己回到了北极,在冰面上追逐海豹,然后又梦到叶凡给它带来了更多的美食。 在梦中,它满足地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青铜城在云层之上静静悬浮,守护著下方的世界。 而在这座城中,生活仍在继续,平静而有序,就像无数个普通的日子一样。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还能持续多久。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晨光熹微的早晨,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安寧。 叶凡放下手中的文件,看向窗外。 云海在阳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片流动的黄金。 他微微一笑,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第630章 地铁迷踪 叶凡站在天庭总部的厨房中。 手中长勺轻搅著一锅正在慢燉的红酒烩牛肉。 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空间。 混合著烤麵包的焦香和新鲜香草的清冽。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 特意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香煎鹅肝、龙虾浓汤、松露烩饭。 还有他拿手的火焰阿拉斯加甜品。 “完美。” 叶凡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解开围裙。 用炼金术清理了厨房台面。 他看了看墙上由光点组成的时钟——那是他用炼金术创造的计时装置。 既能显示时间。 又能反映不同维度的时间流速差异。 “差不多该叫那小子过来了。” 叶凡自言自语。 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机。 这手机外表看起来与普通高端手机无异。 但实际上內部经过复杂的炼金改造。 能够在任何维度、任何结界中保持通讯畅通。 他找到通讯录中“路明非”的名字。 按下拨號键。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 一声。 两声。 三声...直到自动转入语音信箱。 “奇怪。” 叶凡皱了皱眉。 路明非很少不接他的电话。 尤其是在叶凡明確说要请他吃饭的时候。 那小子对美食的抵抗力几乎为零。 叶凡又拨了一次。 结果依旧。 他想了想。 转而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 那边传来轻柔的女声。 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餵。 叶凡先生?” “绘梨衣。 是我。 路明非在你身边吗? 我做了大餐想叫他过来。 但他电话打不通。” 叶凡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绘梨衣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担忧:“他前两天说要去北京处理一些事情。 但奇怪的是...他昨天晚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给我报备晚安。” 叶凡的心微微一沉。 路明非可能偶尔会忘记一些小事。 但他绝不会忘记给绘梨衣报平安——这是他从那场几乎失去她的灾难后养成的习惯。 雷打不动。 “他现在在哪? 具体位置知道吗?” 叶凡问。 声音依然平静。 但眼中已闪过一丝凝重。 “他说是去北京西站附近。 但没说明具体地点。” 绘梨衣的声音开始透出焦虑。 “我正在收拾东西。 已经准备去北京找他。” 叶凡额角有冷汗滴下。 如果绘梨衣的“审判”在北京那样的超大城市里发生。 后果不堪设想。 这小姑娘心地善良没错。 但一旦牵扯到路明非的安全问题。 那就不是“善良”可以概括的了。 在绘梨衣的价值天平上。 多少人的性命都无法与路明非的安全相比。 “绘梨衣。 你先冷静一下。” 叶凡深吸一口气。 语气变得格外严肃。 “听我说。 待在卡塞尔学院。 哪里都別去。 我向你保证。 我会亲自去北京找路明非。 一天內给你结果。” “但是——” 绘梨衣想爭辩。 “没有但是。” 叶凡罕见地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你应该清楚你的能力如果在人口密集区失控会是什么后果。 相信我。 我会把他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最终传来绘梨衣轻轻的回应:“...好。 但如果24小时后还没有消息。 我会去找他。” “成交。” 叶凡掛断电话。 立刻行动起来。 他打了个响指。 身上的休閒装瞬间换成了一套便於行动的黑色战术服。 外面罩著一件深灰色的风衣。 同时。 他伸手在空中一划。 一道金色的炼金矩阵展开。 开始追踪路明非手机的最后信號位置。 “北京...西站附近...” 叶凡眯起眼睛。 矩阵显示路明非的信號在昨晚11点23分於北京西站周边区域突然消失。 之后再无踪跡。 更让他警觉的是。 信號消失前的能量读数异常——有明显的空间扭曲跡象。 “尼伯龙根...” 叶凡低声自语。 这种独立於现实之外的龙类空间。 在北京出现並不奇怪。 尤其是涉及那一位的时候。 没有犹豫。 叶凡再次打响指。 空间扭曲。 他瞬间从青铜城的厨房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北京西站南广场。 时值傍晚。 西站人流如织。 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走过。 广场上的大屏幕播放著列车时刻表。 完全没人注意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叶凡按照炼金矩阵的指引。 穿过拥挤的人群。 来到西站地下深处。 越往深处走。 人流量越少。 周围的灯光也越发昏暗。 最终。 他停在一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地铁隧道墙壁前。 但叶凡能感觉到——墙壁后面不是泥土和岩石。 而是另一个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极其微弱的龙类气息。 如果不是他这样的存在。 几乎无法察觉。 “果然在这里。” 叶凡伸手触碰墙壁。 他的手掌刚接触墙面。 墙壁表面就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 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蔓延开来。 如同钥匙插入锁孔。 一个入口无声地打开。 他闪身进入。 身后的入口悄然闭合。 路明非想要抬手揉揉脑袋。 却发现头痛欲裂。 更糟糕的是。 他的手臂根本动不了。 被某种坚硬冰凉的东西牢牢绑在身后。 他尝试挣扎。 那束缚物却纹丝不动。 反而因为摩擦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痛感。 “银质的...” 路明非咬紧牙关。 这种材质对他体內的龙血有极强的克製作用。 如果是普通金属。 他完全可以凭藉力量强行挣脱。 但银...尤其是这种经过特殊处理的秘银。 简直是他这类存在的天敌。 周围的环境昏暗而空旷。 他躺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地铁站台的边缘。 不远处。 生锈的铁轨向黑暗中延伸。 墙上的瓷砖剥落大半。 露出里面水泥的灰色。 空气潮湿阴冷。 带著地铁隧道特有的霉味和铁锈气息。 这里是尼伯龙根。 大地与山之王的领域。 “好尷尬啊。 哥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怎么就这么被绑著了? 你真的还算是一个皇吗? 被一个小姑娘给阴成这样——虽然她也不能算是小姑娘。” 路明泽的身影在昏暗的站台上逐渐显现。 半透明如同幽灵。 他坐在一个废弃的售票亭窗台上。 翘著二郎腿。 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令人火大的笑容。 他的身形比上次见面更加虚幻。 仿佛隨时会消散在空气中——估计这段时间又干了某些“大事”。 “真是够了!” 路明非瞪著他。 “难道你就专门来嘲讽我吗? 我可是你哥哥! 快点给我鬆绑。 我要出去。 我不能看著夏弥误入歧途!”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铁站里產生轻微的回音。 从甦醒的那一刻起。 他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那杯茶。 夏弥递来的那杯带著淡淡花香的茶。 他太信任她了。 完全没有防备。 路明泽嗤笑一声。 第631章 没防备 脸上那种介於天真和邪恶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那恐怕不行。 哥哥。 毕竟...这並不是你的主场。 是另一个人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站台的另一侧。 路明非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楚子航躺在站台的长椅上。 仍在昏迷中。 但睡姿莫名安详。 甚至有点像个婴儿。 然而他的双手被特製的银色镣銬反绑在身后。 因为姿势的拉扯。 他胸前的衣襟敞开。 露出清晰的锁骨和一部分胸膛。 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白皙。 在地铁站惨白的灯光下几乎有种晶莹剔透的质感。 这本来没什么。 但配上楚子航那张平时冷峻如冰山的面孔。 此刻在无意识中放鬆的表情。 以及这种被束缚的姿势...莫名地带著几分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骚气与性感。 路明非和路明泽都沉默了。 半晌。 路明泽才幽幽开口:“没想到这男人还有挺骚的一天。”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路明非几乎要吼出来。 但意识到处境。 又压低了声音。 “夏弥到底想干什么? 她为什么要把我们绑到这里来? 还有。 为什么你在这里?” 路明泽摊了摊手。 那动作让他的身形又透明了几分:“我来是因为感觉到你进入了尼伯龙根——大地与山之王的领域。 至於夏弥小姐的目的嘛...” 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想要在这里。 在这个她最熟悉的地方。 完成最后的仪式。 而她和楚子航...他们之间有些未竟之事需要了结。” 路明非的心沉了下去。 北京地铁。 这是夏弥和楚子航故事开始的地方。 也是耶梦加得作为龙王甦醒的地方。 夏弥。 或者说耶梦加得。 大地与山之王中的“夏弥”人格。 一直以来都在龙类和人类之间挣扎。 她曾与楚子航有过复杂的情感纠葛。 也曾站在人类这边战斗。 但龙王的本质和对兄长的执念从未真正消失。 “芬里厄...” 路明非喃喃道。 “她还想著芬里厄。 对吗?” 路明泽点点头:“就在这个尼伯龙根的深处。 芬里厄最后的茧还在那里。 但这次不一样...她不想简单地让他甦醒。 而是想用一种新的方式。” “保险?” 路明非皱眉。 “如果仪式失控。 如果楚子航无法承受那份力量。 那么就需要另一股同等级的力量来平衡。” 路明泽跳下窗台。 走到路明非面前蹲下。 “你。 哥哥。 你是那个保险。 夏弥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知道你能做到什么。” 路明非挣扎起来。 秘银镣銬灼烧著他的手腕。 但他不顾疼痛:“我们必须阻止她! 这个尼伯龙根就在北京地下。 一旦仪式失控。 整个北京都会陷入危险!” “我知道。 我知道。” 路明泽嘆了口气。 “但问题在於...我被限制介入太多。 某些『规则』在束缚我。 否则我早就直接把你弄出去了。” “规则? 什么规则?” 路明非追问。 路明泽站起身。 那双与路明非相似却更显深邃的眼睛直视著他:“哥哥。 你以为为什么我能一次次介入你的命运。 而其他同等级的存在却做不到? 因为我与你的联繫是特殊的。 但也正因为特殊。 我被施加了限制——不能直接干预『大地』与『山』的权能仪式。 否则会引发连锁反应。 可能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路明非愣住了。 他第一次听到路明泽如此直白地谈论这些限制。 “那你现在能做什么?” 他最终问道。 路明泽笑了。 那笑容中带著狡黠:“我能做的不少。 但都需要你的配合。 首先...” 他突然伸手。 食指轻点在路明非额头上。 一股冰凉的力量涌入。 路明非感到头痛瞬间缓解。 思维变得清晰。 “我暂时强化了你的精神抗性。 银的压制效果会减弱一些。 但你需要时间——大约二十分钟。 才能积蓄足够的力量挣脱镣銬。” 路明泽说。 “其次。 我留下了一个『標记』。 当仪式开始时。 它会引导另一个人找到这里。” “谁?” “你觉得呢?” 路明泽的笑容加深。 “当然是那位发现你失踪后。 一定会暴跳如雷赶来救你的『保姆』了。” 路明非立刻明白他说的是叶凡。 的確。 如果自己长时间失联。 叶凡绝对会找来。 “最后。” 路明泽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语气变得郑重。 “夏弥不是你的敌人。 至少不完全是。 她走在一条危险的道路上。 但她的初衷...或许值得你听一听。” “等等! 你又要消失?” 路明非急道。 “我从未真正离开。 哥哥。” 路明泽的声音越来越轻。 “只是...这次的事情。 你需要自己面对一部分。 记住。 有时候最坚固的不是山。 而是理解。” 说完最后一个字。 他的身影完全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站台上又只剩下路明非和昏迷的楚子航。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开始按照路明泽的指导。 集中精神对抗银的压制。 他能感觉到。 体內的龙血正在缓慢地甦醒。 如同被冰封的河流逐渐解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地铁站里唯一的光源是几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 它们在头顶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远处传来地铁行驶的声音。 但那声音时近时远。 仿佛永远不会真正到达这个站台。 不知过了多久。 楚子航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路明非立刻看去。 发现楚子航的眼瞼颤动了几下。 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最初有些迷茫。 但很快恢復了清明。 楚子航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没有惊慌。 而是冷静地尝试移动身体。 发现被束缚后。 便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第632章 这是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剥落的瓷砖、生锈的铁轨、昏暗的灯光。 最后定格在路明非身上。 “路明非?” 他低声道。 声音因刚甦醒而有些沙哑。 “师兄。 你醒了。” 路明非鬆了口气。 “別挣扎。 是秘银镣銬。 越挣扎灼伤越严重。” 楚子航停止动作。 他的目光再次扫视四周:“这里是...北京地铁的尼伯龙根。” 不是疑问。 而是陈述。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 “我们中招了。” 路明非苦笑。 “夏弥用某种药物放倒我们。 然后带到了这里。 她想用我们进行一个仪式。” 楚子航沉默了几秒。 路明非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场变得冰冷——不是愤怒的炽热。 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她在哪里?” 楚子航问。 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知道。” 路明非摇头。 “但路明泽说。 她会在仪式开始时出现。 师兄。 我们需要——” 他的话突然停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刻。 整个地铁站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摇晃。 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的脉动。 墙壁上的瓷砖裂缝中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铁轨开始发出低沉的共鸣声。 空气变得沉重而粘稠。 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液態的金属。 站台尽头的黑暗中。 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长发如瀑般垂至腰间。 那张脸美丽得近乎虚幻。 却又带著某种非人的特质——夏弥。 或者说。 耶梦加得。 她的眼睛是熔岩般的金色。 此刻正注视著长椅上的楚子航。 眼神复杂得令人心碎。 “你醒了。 子航。” 她的声音在地铁站里迴荡。 轻柔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子航挣扎著坐起身。 儘管双手被缚。 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如剑:“夏弥。 停下这一切。” 夏弥微微歪头。 那动作还保留著当年那个女孩的影子:“停下? 为什么? 我只是想完成我们未竟的对话。 了结我们未竟的故事。” “用这种方式?” 楚子航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路明非能听出其中的紧绷。 “这是唯一的方式。” 夏弥走近。 停在楚子航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人类的语言太苍白。 人类的感情太短暂。 只有在这里。 在我的领域里。 用最本质的方式。 我们才能真正理解彼此。” 她伸出手。 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楚子航的脸颊。 却又在最后一刻停住。 “我需要你。 子航。”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几乎像是耳语。 “我需要你的『心』。 来平衡龙的本能。 我需要你的『意』。 来引导芬里厄的甦醒。 我需要你的...全部。” 楚子航直视著她的眼睛:“那么你会得到我的拒绝。 我的抵抗。 我的剑。” 夏弥笑了。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却也悲凉得令人窒息:“我知道。 所以我准备了另一个方案。” 她的目光转向路明非。 “如果楚子航不愿意。 那么路明非。 就用你的力量来填补空缺。 两位高阶龙血存在的共鸣。 无论如何。 仪式都將完成。” 路明非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终於明白了——无论楚子航是否配合。 夏弥都有备选方案。 而她选择这个尼伯龙根。 不仅仅因为这里是她的领域。 更因为... “这里就在北京地下。” 路明非艰难地说。 “如果仪式失控。 整个北京都会陪葬。 夏弥。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夏弥转身面向他。 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某种近乎疯狂的光芒:“北京? 人类城市? 路明非。 你见过真正的『山崩』吗? 你见过大地张开怀抱。 吞噬一切造物的景象吗?” 她的声音逐渐升高。 在整个地铁站中激起回音:“我曾经在乎过。 在乎这些螻蚁般的生命。 在乎这些转瞬即逝的文明。 但我得到了什么? 我失去了芬里厄。 失去了我的半身。 我甚至失去了...我自己。” 她的目光又回到楚子航身上。 那一刻。 路明非在她眼中看到了真正的痛苦。 “所以我明白了。” 夏弥轻声说。 声音又恢復了平静。 “要得到什么。 就必须付出什么。 要挽回什么。 就必须牺牲什么。 今天。 要么我得到我想要的。 要么...就让一切归於尘土。” 震动变得更加强烈了。 站台开始出现裂缝。 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簌簌落下。 远处传来地铁列车驶来的声音。 但那声音不对劲——太沉重。 太缓慢。 仿佛不是列车。 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庞大的存在正在甦醒。 路明非咬紧牙关。 拼命催动体內的力量。 秘银镣銬已经变得滚烫。 在他的手腕上留下焦痕。 但他能感觉到。 束缚正在鬆动。 还需要时间。 但时间。 似乎已经不多了。 第633章 如何呢 楚子航突然开口:“夏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夏弥愣住了。 “在地铁上。 你假装不会刷卡。 我帮你解了围。” 楚子航的声音很轻。 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 “你问我是不是经常帮助陌生人。 我说不是。 你笑了。 说『那你今天破例了』。” 夏弥的金色眼眸微微颤动。 “后来你请我喝茶。 带我看北京。 告诉我那些关於龙的故事。” 楚子航继续说。 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 “你说你喜欢人类的城市。 喜欢看人们忙碌而平凡的生活。 你说。 这才是真正的『活著』。” “那都是假的。” 夏弥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些都是表演。 是为了接近你的偽装。” “是吗?” 楚子航反问。 “那么为什么。 在最后那一刻。 你会流泪?” 夏弥的瞳孔骤然收缩。 地铁站陷入了死寂。 只有远处那沉重的声音还在不断逼近。 “芬里厄甦醒时。 你本可以杀了我。” 楚子航一字一句地说。 “但你犹豫了。 而在那犹豫的瞬间。 我看到了你的眼泪。 夏弥。 或者说...耶梦加得。 告诉我。 那也是表演吗?” 夏弥张开嘴。 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眼中的金色光芒剧烈波动。 仿佛有两股力量在她体內激烈斗爭。 就在这时。 路明非感到镣銬终於鬆动了。 他猛地发力。 秘银製成的束缚应声而碎。 几乎在同一时刻。 他扑向楚子航。 用同样的方式破坏了对方的镣銬。 两人重获自由。 迅速后退。 与夏弥拉开距离。 但夏弥似乎並不在意。 她只是站在原地。 呆呆地看著楚子航。 眼中金色与某种更深的顏色不断交替。 “我...” 她终於开口。 声音破碎不堪。 “我不知道...哪些是真的。 哪些是假的...我分不清了...” 震动突然停止了。 远处那沉重的声音也消失了。 整个尼伯龙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然后。 一个声音从站台入口处传来: “分不清的话。 为什么不暂时停下来。 好好想一想?” 叶凡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风衣下摆在无风的地铁站里轻轻摆动。 他的表情平静。 蔚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深海。 “毕竟。” 他走到路明非和楚子航身前。 面对夏弥。 “泡好的茶如果放著不喝。 是会凉掉的。” 夏弥猛地抬头。 眼中的金色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叶凡...天庭的天帝...你也想来阻止我吗?” “阻止?” 叶凡笑了。 “不。 我只是来带这两个不省心的傢伙回家吃饭。 我燉了一锅很好的红酒烩牛肉。 再不吃就要过了最佳赏味期了。” 他的语气轻鬆得仿佛真的是在討论晚餐。 但路明非能感觉到。 叶凡周身已经展开了无形的领域——那是炼金王国的雏形。 隨时可以化为最坚固的防御或最锋利的武器。 夏弥的金色眼眸紧盯著叶凡。 龙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瀰漫开来。 空气变得粘稠。 重力似乎在增强。 站台的地面开始龟裂。 但叶凡只是静静地站著。 仿佛那足以压垮常人的威压不过是微风拂面。 “你看。” 他温和地说。 “我们都有想要保护的东西。 你想要你的兄长。 我想要我的朋友。 本质上。 我们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你的朋友还活著。” 夏弥的声音冰冷。 “而我的芬里厄...只剩下一具躯壳。” “所以你要用更多生命来换取一具躯壳的甦醒?” 叶凡反问。 “夏弥。 这不像是你会做的选择。” “你了解我什么?” 夏弥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过是个活了几十年的人类。 而我...我已经存在了上万年!” “时间的长短不代表智慧的高低。” 叶凡平静地说。 “我认识一个女孩。 她只活了不到二十年。 但她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勇气。 我也认识一个男孩。 他总说自己是个废物。 却在关键时刻能为了重要的人豁出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路明非。 后者莫名感到有些尷尬。 “生命的意义不在於活了多久。 而在於怎么活。” 叶凡继续说。 “夏弥。 你曾经选择像人类一样生活。 像人类一样感受。 那份感受。 真的是假的吗?” 夏弥沉默了。 她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渐减弱。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接近人类的复杂神色。 远处。 那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 它不是在逼近。 而是在远去。 站台的震动也彻底停止了。 “跟我来。” 叶凡突然说。 不是命令。 而是邀请。 “不是作为敌人。 而是作为...一个可能需要帮助的朋友。 天庭有最好的炼金术师。 有最古老的知识库。 也许...我们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方法。” 夏弥看著他。 又看看楚子航。 最后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曾经沾满鲜血。 也曾经小心翼翼捧著茶杯的手。 “我...” 她闭上眼睛。 “我需要...时间。” “我们都有的是时间。” 叶凡微笑。 “至少比一顿晚餐的时间要多得多。” 他转身。 对路明非和楚子航点点头:“走吧。 牛肉真的要凉了。” 路明非看了看夏弥。 又看了看叶凡。 最终嘆了口气:“所以你大老远跑来。 真的就是为了那锅牛肉?” “不然呢?” 叶凡挑眉。 “那可是用了三年陈酿的勃艮第红酒。 加了整整一公斤的黑松露。 凉了就太可惜了。” 楚子航忽然开口:“夏弥。 你要...一起来吗?” 这句话问得如此突然。 以至於路明非和叶凡都愣了一下。 夏弥睁开眼睛。 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楚子航的身影。 许久。 她轻轻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 轻如嘆息。 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叶凡笑了。 打了个响指。 金色的炼金矩阵在他们脚下展开。 尼伯龙根的景象开始模糊、溶解。 在完全消失前。 路明非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铁站。 墙壁上的裂缝正在自行癒合。 剥落的瓷砖重新变得完整。 昏暗的灯光逐渐明亮。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仿佛所有的伤痕。 都有机会被治癒。 然后。 金光吞没了一切。 第634章 深处 北京地铁深处,尼伯龙根的景象已经与之前大不相同。 叶凡与夏弥面对面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茶桌前——这是叶凡用炼金术创造的临时会客区,精致的骨瓷茶具中,琥珀色的红茶正散发著裊裊蒸汽。 茶桌一侧是破旧的地铁站台景象,另一侧却是古典中式园林的虚影,两种截然不同的空间在此处奇妙地交融。 夏弥捧著茶杯,手指微微收紧。 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连衣裙,但长发已经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那双熔岩般的金色眼眸此刻正复杂地注视著对面的男人。 “你和芬里厄,我都可以保下来。” 叶凡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在空旷的地铁站里產生轻微的回音,“相信我,如今这个世界上除了黑王,没有任何人能够威胁到我。” 他说这话时没有炫耀,没有自大,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简单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的篤定,反而让话语中的分量沉甸甸地压在空气中。 夏弥低下头,看著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水面微微晃动,那张美丽非人的面孔也隨之波动。 “我当然相信。” 她轻声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连奥丁都被你揍成了一条败犬,现在不知道在哪个空间缝隙里苟延残喘。 你的实力,我从未怀疑过。”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所以,你信了没?” 夏弥没有立刻回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目光越过叶凡的肩膀,看向地铁站深处那个巨大的身影—— 芬里厄。 大地与山之王的本体此刻正蜷缩在站台尽头,那是一座由岩石、金属和龙类血肉组成的“山”。 但和以往不同,此刻这座“山”正一起一伏,发出震天响的呼嚕声。 在芬里厄身旁,堆著小山般的零食包装袋——可乐罐堆成了金字塔,薯片袋子铺满了方圆二十米的地面。 就在刚才,叶凡带来了“见面礼”:十吨可乐和整整二十吨薯片。 芬里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把它们全部吞了下去,然后满足地陷入沉睡,鼾声如雷。 “我向你保证,” 叶凡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这是一个认真谈判的姿態,“如果你愿意把大地与山的权柄交给我,不但你可以获得自由,我还可以让你获得一个基础的皇级血统。 芬里厄也可以获得自由,我可以让他转变成人形,不至於整条龙跟一座山融合在一起。” 夏弥的手指更紧了。 茶杯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嗡鸣,那是瓷器在强大力量下不堪重负的声音。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呼嚕嚕嚕——!!!” 震耳欲聋的呼嚕声从芬里厄方向传来,那声音如此巨大,以至於站台上的日光灯都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夏弥抽了抽嘴角。 她很想起身现在就过去狠狠踹一踹芬里厄的脑袋——这个蠢哥哥,在这么重要的谈判场合,居然睡得这么香,打呼打得这么响! 但没办法,在叶凡面前,这点面子还是要的。 怎么说她也是大地与山之王,是耶梦加得,正在进行的是关乎未来的重要谈判,不能干那么掉价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面部表情的平静。 叶凡的笑容依旧那么得体,仿佛那震天的呼嚕声只是背景音乐。 他甚至优雅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夏弥看著他那张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突然很想一脚踹上去。 “我真的很想答应你的提议。” 夏弥终於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但我不能答应。 我怎么说都是大地与山之王,我们龙王也是有尊严的。 我可不是诺顿那种傢伙——” 与此同时,天庭总部,青铜城图书馆。 温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室內,在橡木长桌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页的香气和红茶的芬芳。 “阿嚏!” 诺顿——或者说,罗纳德·唐,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面前摊开著一本厚重的古籍,旁边放著一碟刚烤好的司康饼和果酱。 “哥哥,你没事吧?” 坐在他对面的康斯坦丁立刻关切地问。 少年模样的前龙王穿著卡塞尔学院的校服,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担忧。 罗纳德·唐摸了摸鼻子,一脸困惑:“奇怪,难道有哪个女人在骂我吗?” 他擼了擼自己那一头乱糟糟的红髮,自恋地嘆了口气:“没办法啊弟弟,这就是你哥哥的魅力。 每天到晚都有人在念叨著我,有崇拜的,有爱慕的,当然也有嫉妒的...” 康斯坦丁被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是最棒的! 哥哥可以给我找几千几百个嫂嫂!” “咳咳咳!” 罗纳德·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拍著胸口,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老弟呀,你哥我现在可不是龙王了,就剩个皇级血统。 你让我给你找几千几百个嫂子,那不是要我命吗?” 他凑近康斯坦丁,压低声音,一副“跟你说点成年人的秘密”的表情:“你老哥我会被榨乾在床上的。 字面意义上的『干』,懂吗?” 康斯坦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天真。 罗纳德·唐看著弟弟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把那一头柔软的黑髮揉得更乱了:“你呀,千万不要被夏弥那个小色龙给影响了。 那傢伙可是最弱鸡的龙王啊。” 他拿起一块司康饼,蘸了厚厚的奶油和果酱,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就她还敢跟叶凡谈判呢,估计会被大嘴巴子抽到饱吧。” 康斯坦丁歪著头:“可是夏弥姐姐很厉害啊,她能控制大地和山...” “那又怎样?” 罗纳德·唐翻了个白眼,“在叶凡面前玩大地与山的权柄? 老弟,你忘了上次我想用『火』的权柄跟他切磋,结果是什么下场吗?” 康斯坦丁回忆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那天,罗纳德·唐信心满满地要展示自己作为青铜与火之王的威严——即使现在已经降级为皇级血统,他依然认为自己能控制天下万火。 结果叶凡只是抬了抬手,他召唤出的灭世之焰就变成了...厨房灶台那么大的火苗,刚好够煮一壶茶。 “希望她不要专门把自己变成龙装逼。” 罗纳德·唐幸灾乐祸地说,“叶凡看她是个女生可能还不会动手,要是她把自己变成龙了,哼哼,那他可有罪受了。” 他做了个刮鳞片的动作:“叶凡对龙类可不会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鳞片都拿刀背给你刮乾净的那种! 颳得乾乾净净,一片不留!” 康斯坦丁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第635章 石像 “所以啊,” 罗纳德·唐喝了口茶,满足地嘆了口气,“夏弥那傢伙最好识相点。 接受叶凡的条件多好,像我一样,每天喝喝茶,看看书,教教弟弟写作业...多愜意。” 他看向窗外,云海在青铜城下翻涌,阳光正好。 “自由? 尊严?” 罗纳德·唐轻声说,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活著,和重要的人一起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尼伯龙根內,夏弥的话被打断了。 她本想说“我可不是诺顿那种没骨气的傢伙”,但话到嘴边,却突然说不出口了。 因为她想起了诺顿和康斯坦丁现在的样子。 那对兄弟曾经是青铜与火之王,是毁灭与重生的象徵。 诺顿的暴戾,康斯坦丁的纯粹,都曾让整个世界颤抖。 但现在呢? 现在他们在叶凡的图书馆里喝茶,诺顿会为了康斯坦丁的数学作业头疼,会偷偷在厨房尝试新菜谱然后搞得一团糟,会在下雨天因为康斯坦丁说“想听故事”而抱著童话书读一整晚。 那真的是“没骨气”吗? 夏弥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的茶杯。 茶水已经凉了,水面不再有蒸汽升起。 “尊严...” 她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叶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他知道,这是一个龙王在重新审视自己存在意义的时刻。 逼迫没有用,威胁没有用,只有她自己想明白,才能做出真正的选择。 “芬里厄他...” 夏弥再次看向那个打呼嚕的巨大身影,“从诞生之日起,就与这座山融合在一起。 他从未真正『自由』过,甚至从未真正『移动』过。”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他只能待在这里,在这个尼伯龙根里,与岩石和泥土为伴。 我给他带故事书,带电影,带游戏机...但那些都是假的。 他永远无法真正去经歷那些故事里的冒险,无法真正踏上远方的土地。” 一滴金色的眼泪从夏弥眼角滑落,落在茶杯中,激起一圈涟漪。 “我曾经恨过命运。” 她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我们是龙王? 为什么我们要背负这样的权柄和诅咒? 为什么...芬里厄连选择自己形態的权利都没有?” 叶凡终於开口:“所以你现在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代价是交出权柄?” 夏弥抬起头,金色眼眸中泪光闪烁,“大地与山的权柄,那是我们的本质,是我们的『存在』。 失去了它,我还是『耶梦加得』吗?” “你永远都是耶梦加得。” 叶凡平静地说,“权柄只是工具,本质才是核心。 就像诺顿,他交出了『火』的权柄,但他依然是那个会为了弟弟拼尽一切的哥哥。 你交出『大地与山』的权柄,但你依然是那个会为了兄长流泪的夏弥。”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並不是要剥夺你们的全部。 皇级血统会保留龙类的本质特徵和部分能力,只是不再有掀起天灾、重塑地形的威能。 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芬里厄也可以拥有完整的人形——不是幻化,不是偽装,是真正的人形身体。” 夏弥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向芬里厄,想像著那个画面—— 不再是困在山中的巨兽,而是一个可以自由行走的人。 可以和她一起去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去旅行。 可以真正地"活著",而不是仅仅"存在"。 “但是...” 她咬住下唇,“如果我们失去了力量,如果將来有敌人...” “我说了,” 叶凡打断她,“我会保护你们。 这是我的承诺。”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夏弥,我理解你的顾虑。 作为王者,作为守护者,你习惯了依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重要的人。 但有时候,接受他人的保护,也是一种勇气。" 夏弥愣住了。 接受保护...也是一种勇气? 她从未这样想过。 作为龙王,作为耶梦加得,她一直认为力量就是一切,强大才能守护。 她从未想过,卸下力量,信任他人,或许需要更大的勇气。 “而且,” 叶凡的语气轻鬆了一些,“你也不是完全失去力量。 皇级血统依然有相当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 他微微一笑:“你会有整个天庭作为后盾。 路明非那小子虽然不靠谱,但关键时刻很靠得住。 楚子航是你的...朋友。 还有诺顿、康斯坦丁,他们现在已经算是天庭的『常住居民』了。 你不是孤单一人。” 夏弥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楚子航在地铁里帮她刷卡时平静的侧脸。 路明非在战场上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芬里厄吃到薯片时开心的低鸣。 还有...那个雨天,她偽装成人类女孩,第一次感受到雨滴落在皮肤上的冰凉。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作为“夏弥”活著,或许也不错。 “呼嚕嚕嚕——!!!” 芬里厄的鼾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响亮,甚至带著某种韵律,像是在打节拍。 夏弥突然笑了。 那是释然的笑,带著泪,却也带著光。 “这个蠢哥哥...” 她轻声说,语气中是满满的宠溺。 她睁开眼睛,金色眼眸中的犹豫和挣扎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清明。 “叶凡,我需要你保证三件事。” 第635章 你说 夏弥坐直身体,恢復了龙王的气度——不是威胁,而是平等的谈判。 “你说。” 叶凡点头。 “第一,芬里厄转化人形后,你要確保他的心智也能同步成长。 他不只是获得一个身体,也要获得相应的认知和情感能力。” “可以。 天庭有专门的心理调整和精神引导技术,诺顿和康斯坦丁都经歷过,效果很好。” “第二,我和芬里厄要保留隨时离开的权利。 我们不是囚犯,不是附属,是自愿的合作者。” 叶凡笑了:“当然。 青铜城的大门隨时为朋友敞开,但也隨时尊重朋友离开的自由。” “第三...” 夏弥顿了顿,声音有些艰难,“如果...如果未来有一天,黑王復甦,或者有其他同等级的存在威胁到这个世界...你要允许我和芬里厄参战。 我们可能不再是龙王,但我们依然是战士。” 这一次,叶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郑重地点头:“我答应。 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接受统一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成交。” 夏弥伸出手。 叶凡握住她的手。 手掌相触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从两人手中迸发,那是权柄转移的契约之光。 整个尼伯龙根开始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危险的震动,而是温柔的、仿佛大地在呼吸的脉动。 墙壁上的裂缝开始弥合,剥落的瓷砖重新变得完整,生锈的铁轨焕发新生。 而在站台尽头,那座“山”开始发光。 芬里厄的呼嚕声渐渐变小,巨大的身躯开始收缩、变化。 岩石和泥土从龙躯上剥离,露出下面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龙鳞。 那些鳞片一片片脱落,化作光点,又在空中重组。 夏弥紧紧盯著那个过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將整个地铁站淹没。 在那片纯白中,一个轮廓逐渐清晰—— 不再是山一般的巨兽,而是一个高大的人形。 光芒散去。 芬里厄站在那里。 他看起来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身高超过一米九,体格健壮,有著一头深褐色的短髮和与夏弥相似的金色眼眸。 他的五官硬朗,却带著一种孩童般的纯真表情。 身上穿著一套简单的白色衣裤——那是叶凡用炼金术临时编织的。 芬里厄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张开,握紧,又张开。 他的表情从困惑,到好奇,再到难以置信的惊喜。 “夏...弥?” 他开口说话,声音有些生涩,但確实是人类的声音。 夏弥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衝过去,紧紧抱住芬里厄——现在她终於能完整地抱住他了,而不是只能触碰他的一部分。 “哥哥...”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哽咽,“欢迎回来。” 芬里厄笨拙地回抱住她,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叶凡,金色眼眸中满是感激。 “谢...谢。” 他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叶凡微笑著点头,然后悄悄退开几步,给这对兄妹留出空间。 他走到站台边缘,看著正在重生的尼伯龙根。 这里很快就会完全稳定,成为一个独立而安全的小世界,作为夏弥和芬里厄在地球上的“家”。 "又一个..." 叶凡轻声自语。 他的脑海中闪过许多面孔:诺顿、康斯坦丁、绘梨衣、路明非...还有现在的夏弥和芬里厄。 这些曾经被称为『怪物”、“灾厄”的存在,现在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寻找著作为“人”活著的意义。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权柄”——不是毁灭世界的力量,而是改变命运的可能。 “叶凡。” 夏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凡转身,看到她牵著芬里厄的手走过来。 芬里厄走路还有些不稳,但每一步都很认真。 “权柄转移需要时间,大约三天才能完全完成。” 夏弥说,“这段时间,我和芬里厄会留在这里,適应新的状態。” “需要什么帮助隨时联繫我。” 叶凡说,“另外,三天后,欢迎来青铜城做客。 诺顿说他新学了一道菜,想找人试吃。” 夏弥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诺顿做的菜...能吃吗?” “康斯坦丁说还不错。” 叶凡笑道,“虽然上次他把厨房炸了。” 芬里厄突然开口:“吃...我想吃...” 夏弥无奈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后对叶凡说:“我们会去的。 另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楚子航他...还好吗?” “他在训练场,和路明非对练。” 叶凡说,“需要我转告什么吗?” 夏弥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嘆了口气:“算了,见面再说吧。 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也好。” 叶凡理解地点头,“那么,三天后见。” 他打了个响指,金色的炼金矩阵在脚下展开。 在离开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对兄妹—— 夏弥正耐心地教芬里厄如何正常走路,如何控制表情,如何说话不那么生涩。 芬里厄学得很认真,偶尔会因为成功而露出孩子般的笑容。 那画面,温暖得不像是一个龙王的巢穴,而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庭。 叶凡笑了,然后消失在金光中。 青铜城图书馆,罗纳德·唐突然又打了个喷嚏。 “阿嚏!” 康斯坦丁担心地看著他:“哥哥,你是不是感冒了?” “不可能,皇级血统怎么会感冒...” 罗纳德·唐揉著鼻子,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等等,该不会是夏弥那傢伙答应叶凡的条件了吧? 然后一边答应一边骂我?” 他摸著下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嘖嘖,那傢伙肯定在背后说我坏话。 不过算了,看在她终於想通的份上,就不跟她计较了。” 康斯坦丁好奇地问:“夏弥姐姐会来我们这里吗?” “肯定会。” 罗纳德·唐伸了个懒腰,“叶凡那傢伙,最喜欢把捡到的『问题儿童』往家里带了。 不过也好,人多热闹。”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在云海尽头沉落,將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又一个黄昏,又一个开始。” 罗纳德·唐轻声说,然后拍了拍康斯坦丁的肩膀,”走吧老弟,该去做晚饭了。 今天教你做奶油蘑菇汤,保证比诺顿做的好喝一百倍!” “哥哥最棒了!” 康斯坦丁开心地跳起来。 两兄弟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长廊的尽头,夕阳的余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北京地铁深处,一个重获新生的尼伯龙根里,一对兄妹正在学习如何以人的姿態,开始他们全新的生命。 大地依然稳固,山峦依然巍峨。 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第636章 体育馆 北京,国家体育场。 这座能容纳近十万人的巨型建筑今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中超联赛的焦点战正在这里进行,主队北京国安对阵来访的上海海港。看台上座无虚席,球迷们挥舞著旗帜,高唱著助威歌曲,整个体育场沉浸在一片沸腾的海洋中。 在vip包厢区,一个高大的年轻人正瞪大眼睛,死死盯著绿茵场上的每一个动作。芬里厄——或者说,现在该叫他“阿山”,这是夏弥给他取的人类名字——穿著崭新的主队球衣,手里捧著一大桶爆米花,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新奇和兴奋。 “夏弥,那个!”他指著场上正在带球突破的外援前锋,“他在飞!” “那不是飞,那叫带球衝刺。”坐在他旁边的夏弥扶额嘆息。她今天穿著一身休閒装,长发扎成高马尾,戴著棒球帽和墨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人类女孩——如果忽略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隱约闪烁的金色眼眸的话。 “可是好快!”芬里厄——阿山兴奋地拍打座椅扶手,“比兔子还快!” “嘘,小声点。”夏弥连忙按住他的手。他们所在的vip包厢虽然相对独立,但声音太大还是会引来注意。她今天带阿山来看球,本意是让他体验人类世界的娱乐活动,学习正常的社会行为,但看现在这架势... 场上的比赛进入白热化。主队获得一个前场任意球,全场观眾屏息凝神。罚球队员助跑、起脚,皮球划出一道弧线直飞球门—— “进!进!进!”阿山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握拳,全身肌肉紧绷。 球击中横樑,弹出底线。 “啊——!!!” 一声失望到极点的嘆息从阿山喉咙里爆发出来。与此同时,他无意识地向下一跺脚。 就是这一跺脚。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整个体育场开始震动。 不是轻微的摇晃,而是那种大地深处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震颤。vip包厢的玻璃窗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天花板上的吊灯疯狂摆动,包厢外的看台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声。 阿山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向夏弥,表情无辜得像做错事的孩子:“我...我没用力啊...” 夏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能感觉到——那是大地与山之王的本源力量,即便权柄已经移交,但阿山体內残存的皇级血统,在情绪极度激动时依然会引发本能的共鸣。 “快走!”她一把拉起阿山,但已经来不及了。 震动加剧。 体育场西侧看台的地面开始龟裂,混凝土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支撑看台的钢樑扭曲变形,座椅成片垮塌。灰尘和碎石从天花板上倾泻而下,整个场馆陷入一片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警报声混成一片。 夏弥咬紧牙关,双手按在地面上,试图用自己残存的大地权能稳定结构。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蔓延,暂时止住了看台的继续垮塌,但已经造成的破坏无法逆转——西侧看台整整三分之一的结构已经崩塌,近两千名观眾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我...我不是故意的...”阿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的表情从茫然转为恐慌,又从恐慌转为深深的自责。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真正人类的眼泪。 “闭嘴,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夏弥的声音冰冷,但手在颤抖。她知道,事情闹大了。 非常、非常大。 三分钟后。 天空被撕裂。 不是比喻,是真的被撕裂了。一道金色的裂缝在体育场上空展开,叶凡从中走出,踏空而立。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风衣,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张总是带著得体笑容的脸上此刻结满寒霜。 他低头看著下方一片狼藉的体育场,看著那个垮塌的西侧看台,看著从废墟中伸出的手,听著隱约传来的呻吟和呼救声。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vip包厢里的阿山和夏弥。 叶凡降落在包厢中,落地无声,但每一步都让整个包厢残余的结构颤抖。他走到阿山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此刻叶凡的气势完全压制了这位前龙王。 “你这傢伙,”叶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是吧?” 阿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整个体育场,”叶凡伸出食指,一下下点在阿山胸口,“两-千-多-个-人,全他妈埋土里了。” 每说一个字,点一下。每一下都让阿山后退半步。 “关键你震得还挺好,”叶凡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没一个人死啊。结构垮了,但承重柱避开了,塌下来的都是轻质材料,最多骨折,连重伤都没几个。” 他凑近阿山,蔚蓝色的眼眸里倒映著对方惊恐的脸:“你说,我该骂你还是该夸你?” 阿山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拼命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叶凡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空气吼道:“天庭所有工程队!医疗队!救援队!三分钟內给我全部到位!迟到的今年奖金全扣!”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体育场上空再次撕裂出数十道金色裂缝。身穿统一制服的天庭工作人员鱼贯而出,有的带著重型机械,有的带著医疗设备,训练有素地开始救援作业。 倒塌的看台被无形力量托起,碎石和钢筋被精准分离,埋在下面的观眾一个个被救出,送往临时搭建的医疗点。整个过程高效得令人咋舌,原本混乱的场面迅速被控制住。 叶凡这才转身,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夏弥。 夏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她认识叶凡这么久,见过他严肃的样子,生气的样子,甚至战斗时杀意凛然的样子,但从未见过他现在这种...冰冷的愤怒。 “还有你,”叶凡指著她,“我让你带他適应人类社会,没让你带他来拆人类社会。vip包厢?看球赛?夏弥,你是不是忘了你哥现在是什么状態?” “我...”夏弥想辩解,但叶凡没给她机会。 “他智力刚恢復正常,力量控制一塌糊涂,情绪波动就能引发地震!”叶凡的声音陡然提高,“这种情况下你带他来这种人员密集场所?来这种他根本不理解的娱乐活动?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薯片渣吗?!” 夏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想说阿山最近进步很大,想说他一直很乖,想说他只是太兴奋了...但看著下方还在进行的救援,看著那些惊魂未定的观眾,所有辩解都卡在喉咙里。 她今天本来有更重要的事——和楚子航的约会。这是楚子航主动提出的,说想和她“好好谈谈”。她花了两个小时挑衣服,化了淡妆,甚至偷偷问诺顿人类女孩约会时该注意什么(虽然诺顿的回答很不靠谱)。结果约会刚进行到一半,阿山就闹著要看球赛,她心一软就答应了... 现在好了,约会泡汤了,体育场塌了,叶凡气疯了。 “对不起。”夏弥低下头,声音很小,但很清晰,“是我考虑不周。” 叶凡盯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正在被救援队从废墟里抬出来的最后一个观眾。那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腿骨折了,疼得脸色发白,但还紧紧抱著一个印有球队logo的围巾。 “从现在开始,”叶凡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更让人不安,“我不希望再听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他转向夏弥:“你,约会暂停。你哥,训练加倍。” 然后他对著正在指挥救援的工程队负责人喊道:“青鸞!把这傢伙拽到崑崙深山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他出来!” 一个身穿银色轻甲的女子从救援现场跃上包厢,正是青铜城守卫长青鸞。她面无表情地对阿山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637章 特训 阿山看看夏弥,又看看叶凡,最后认命地低下头,跟著青鸞走向金色裂缝。在进入裂缝前,他回头看了夏弥一眼,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对不起,妹妹。” 夏弥的心揪了一下。 叶凡的声音再次响起:“这货除了吃薯片喝可乐看电视已经其他什么都不会了!夏弥,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能控制力量、理解人类社会基本规则的阿山。不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就和他一辈子待在崑崙深山里,永远別出来了。我说到做到。” 天庭指挥大厅。 巨大的全息投影屏上,正实时播放著国家体育场的救援画面。 康斯坦丁捧著一桶爆米花,小声说:“哥哥,夏弥姐姐已经很可怜了...” “可怜?她自找的!”诺顿嗤笑一声,“我都跟她说了,带那种状態的芬里厄——哦现在叫阿山——去人多的地方要小心,要循序渐进。结果呢?直接上体育场看球赛!那可是几万人啊!她以为她哥是什么?刚学会走路的小朋友吗?” 全息屏上,叶凡正在训斥夏弥的画面被放大。诺顿看得眉开眼笑:“就该这么骂!狠狠骂!让她整天嘚瑟,说什么『我们龙王有尊严』,尊严能当饭吃吗?能控制住自己不拆房子吗?” 他话音刚落,指挥大厅的侧门被猛地推开。 夏弥阴沉著脸走进来,后面跟著一脸无奈的叶凡。显然,体育场的后续处理已经完成,两人回到了天庭总部。 “哟,回来啦?”诺顿立刻换上那副欠揍的笑容,“又又又,我们『最强的次代种』又干啥了?这次拆的是体育场,下次准备拆什么?鸟巢?水立方?还是乾脆把故宫给平了?” 夏弥的脚步停住了。她缓缓转身,看向诺顿,墨镜后的金色眼眸里寒光闪烁。 “你·说·谁·次·代·种?”她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透著危险的气息。 诺顿摊手,一脸无辜:“说你的,咋滴?你本来就是次代种啊,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次代种中的佼佼者,曾经差点把北京掀个底朝天的存在...哦不对,是已经掀过一次了。” 他每说一句,夏弥的脸色就黑一分。 “你再说一个试试?”夏弥摘下墨镜,金色的瞳孔开始竖立。 “试就试!”诺顿也站起来,红色的头髮无风自动,“次代种!次代种!次代种!我说三遍,你能拿我怎么样?打我啊?来啊,我现在可是皇级血统,跟你一个级別,谁怕谁?” 康斯坦丁拉了拉诺顿的衣角,小声说:“哥哥,別说了...” 但已经晚了。 夏弥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诺顿面前,一拳直轰对方面门。诺顿早有准备,抬手格挡,拳掌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气浪把周围的桌椅全部掀翻。 “来真的?”诺顿挑眉,另一只手燃起暗红色的火焰,“那我就陪你玩玩!” “玩你个头!”夏弥飞起一脚,被诺顿侧身躲过,“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次代种怎么了?次代种照样能把你揍成猪头!” “呵,大话谁不会说?你哥把体育场都拆了,你这个当妹妹的也就这点本事?” “至少我哥现在还活著!你呢?你弟弟当年可是死得透透的!” 这句话踩到了诺顿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燃起真正的怒火:“夏弥...你找死!” 暗红色的火焰暴涨,瞬间充斥半个指挥大厅。夏弥不甘示弱,脚下地面龟裂,岩石和金属的碎屑从裂缝中升起,在她周身形成护盾。 就在两人即將真正开打时—— “够·了!” 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 叶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两人中间,左手按住诺顿的肩膀,右手抵住夏弥的拳头。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蔚蓝色的眼眸里翻滚著风暴。 整个指挥大厅的空气凝固了。火焰瞬间熄灭,岩石碎屑哗啦啦落在地上。 叶凡先看向诺顿:“你的工作量不够是吧?行,老子给你翻倍!” 诺顿脸色一变:“等等,老大,我——” “闭嘴。”叶凡的声音不容置疑,“从明天开始,你负责天庭所有对外商业项目的拓展和谈判。明年天庭的总收益,要是没有今年的两倍...”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让诺顿毛骨悚然的笑容:“你就等著给我再翻倍吧。做不到,我就把你送到奥丁现在待的那个空间缝隙里去,让你们两个『老朋友』好好敘敘旧。” 诺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哎,不要啊老大!商业谈判?那玩意儿比打架还累!而且奥丁那边...那傢伙现在就是个疯子,我才不要跟他待在一起!” “由不得你选。”叶凡说完,转向夏弥。 夏弥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叶凡的手还按在她的拳头上,她动弹不得。 “还有你,”叶凡盯著她,“约会?道什么歉?楚子航那边我会去解释。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你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哥哥给我教好!” 他鬆开手,夏弥踉蹌著后退几步。 “一个月,”叶凡竖起一根手指,“我只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如果阿山还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还理解不了人类社会的规则...” 他指了指指挥大厅的全息屏,上面正重播著体育场垮塌的画面。 “你就陪他一辈子待在崑崙深山里,永远別出来了。我说到做到。” 夏弥咬著嘴唇,最终低下头:“...我知道了。” 叶凡这才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眉心。他转身走向指挥大厅的主控台,边走边说:“青鸞,把阿山在崑崙的训练情况实时传过来。诺顿,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明年的商业拓展计划书。夏弥,你现在就出发去崑崙,我不想再看到你在这里浪费时间。” 三个人——不,三个前龙王和现皇级血统拥有者——面面相覷,然后各自行动起来。 诺顿哭丧著脸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嘴里嘟囔著“商业计划书...杀了我算了...” 夏弥最后瞪了诺顿一眼,然后打开金色裂缝,前往崑崙。 康斯坦丁小跑到叶凡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叶凡哥哥,你別生气了...” 叶凡低头看著少年纯真的金色眼眸,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他揉了揉康斯坦丁的头髮:“我没生气。只是...有些人,有些龙,不给点压力永远不会进步。” 他看向全息屏上已经基本完成救援的体育场,轻声说:“毕竟,这个世界很脆弱。而我们这些不脆弱的存在,有责任小心一点。” 康斯坦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窗外,夜幕深沉,繁星点点。 崑崙山脉深处,某个人跡罕至的山谷里,阿山正面对著一排精確摆放的玻璃杯。青鸞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手里拿著记录板。 “控制力量,从最简单的开始。”青鸞说,“用最小的力量,让最左边的杯子移动一厘米,但不能碰到其他杯子,不能弄碎杯子。” 阿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伸出颤抖的手指。 而在山谷的另一端,夏弥刚刚落地,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 漫长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第638章 日常 崑崙山脉深处,海拔四千七百米的无人山谷。 这里被天庭选作特殊训练场不是没有原因的——方圆百里內没有人类定居点,地质结构异常稳固,即使发生高烈度能量波动也不会引发大规模山崩。更重要的是,叶凡在这里布置了三十六层空间稳定结界,確保任何“意外”都会被限制在谷內。 此刻,阿山正面对著他训练生涯的第一道难关。 一排十二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整齐排列在花岗岩檯面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这不是普通玻璃杯,而是叶凡特製的炼金器具,对力量波动极其敏感,稍有差池就会碎裂。 “控制力量,从最简单的开始。”青鸞站在三米外,声音平板无波,“用最小的力量,让最左边的杯子移动一厘米,但不能碰到其他杯子,不能弄碎杯子。开始。” 阿山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微微颤抖。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那是皇级血统的本源力量,虽然比龙王时期弱化了无数倍,但对这些脆弱的水晶杯来说依然是洪荒巨兽。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力量流向杯子。 咔。 一声轻响。 不是移动的声音,是碎裂的声音。最左边的水晶杯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一堆晶莹的粉末。这还没完,碎裂產生的震动波传递开来,旁边的第二个、第三个杯子接连碎裂,就像多米诺骨牌。 十二个杯子,三秒內全碎。 阿山僵在原地,手指还伸在半空,表情从紧张转为茫然,再转为深深的沮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力量输出过量,控制精度为零,能量传导路径混乱。”青鸞在记录板上写下评语,语气毫无起伏,“综合评价:不及格。准备第二组器具。” “我...我不是故意的...”阿山小声说。 “训练场没有故意和无意之分,只有成功和失败。”青鸞一挥手,碎石粉末被无形力量扫开,又一排十二个水晶杯出现在檯面上,“再来。” 阿山深吸一口气,再次伸出食指。 这一次他更小心了,几乎是咬著牙,一点点、一丝丝地释放力量。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指尖打转,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隨时可能衝破束缚。 杯子动了。 真的动了!最左边的水晶杯微微颤抖了一下,向右侧倾斜了大约...半毫米? 阿山心中一喜,下意识加大了力量输出。 轰! 不是杯子碎,是整个花岗岩台面碎了。水晶杯飞上半空,在阳光下划出十二道拋物线,然后摔在远处的岩石上,碎得比上一次更彻底。 烟尘散尽,阿山站在一片碎石中间,低著头,肩膀垮了下来。 “力量暴走,情绪波动导致失控,破坏范围扩大。”青鸞继续记录,“综合评价:不及格。准备第三组——” “够了。” 夏弥的声音从山谷入口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双手抱胸,表情复杂地看著这一幕。 青鸞转身行礼:“夏弥大人。” “我来吧。”夏弥走到阿山面前,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哥哥”。阿山不敢看她,眼睛盯著自己的脚尖,像个做错事被家长抓到的小学生。 “抬头。”夏弥说。 阿山慢慢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自责。 夏弥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哥,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 阿山摇头。 “你不是力量不够,”夏弥伸手指向他的心口,“是这里不够静。你在害怕,在紧张,在自责。这些情绪会干扰你对力量的控制。” 她转身对青鸞说:“换一种训练方式。不用水晶杯了,用这个。” 夏弥抬手,地面升起一团泥土。她双手虚按,泥土在炼金术的作用下迅速改变性质,变成十二个陶土小人。 每个小人只有巴掌大小,造型粗糙,但能看出是简单的人形。 “现在,”夏弥指著这些小陶人,“用你的力量,让第一个小人的手抬起来,但身体其他部分不能动。” 阿山困惑地看著这些小陶人:“这...这比杯子还难吧?” “不,这更容易。”夏弥说,“因为陶土有韧性,可以承受一定程度的能量衝击。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看向阿山:“你可以想像这些小人是活著的,是脆弱的生命。对待生命,你会更小心,不是吗?” 阿山愣住了。他看著那些粗糙的陶土小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体育场里那些被埋在废墟下的人。那些惊恐的脸,那些伸出的手,那些呻吟声... “我...”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那就学会控制。”夏弥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哥,你不是坏龙,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人。而学会当人的第一步,就是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学会温柔。” 阿山用力点头。他再次伸出食指,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有紧张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专注。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比之前更柔和,更稳定。 他引导著那丝光芒,缓缓流向第一个小陶人。 小陶人的右手,那个粗糙的、几乎没有手指细节的土块,开始微微颤抖。然后,在阿山全神贯注的控制下,它一点点、一点点地抬了起来。 一厘米,两厘米,三厘米... 最终,小陶人的“手”抬起了大约五厘米,指向天空。而小陶人的身体其他部分,纹丝不动。 阿山保持这个姿势整整十秒,然后缓缓收回力量。小陶人的手慢慢落下,恢復原状。 成功了。 没有碎裂,没有破坏,没有意外。 阿山瞪大眼睛,看看小陶人,又看看自己的手指,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巨大的、孩子气的笑容:“我...我做到了!夏弥你看!我做到了!” 夏弥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几分如释重负:“嗯,你做到了。很好,现在试试第二个。” 训练继续进行。 这一次,阿山的进步肉眼可见。虽然偶尔还是会用力过猛,让小陶人的胳膊飞出去,或者让整个小人裂开,但比起之前动輒毁天灭地的场面,已经好了太多。 青鸞在旁边默默记录,偶尔给出技术性指导:“能量输出再降低百分之五。”“注意力量传导的路径要更平滑。”“情绪保持稳定,不要因为成功而兴奋过度。” 第639章 东升 太阳从东方升起,爬过天顶,开始向西倾斜。 整整六个小时,阿山重复著这个看似简单的训练:让陶土小人的某个部位动起来,但不能影响其他部位。从抬手,到抬腿,到转头,到弯腰...动作越来越复杂,控制越来越精细。 到下午三点时,他已经能让十二个小陶人同时做出不同的动作——第一个抬手,第二个抬腿,第三个转头...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休息二十分钟。”夏弥终於宣布。 阿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虽然身体不累,但这种精神高度集中的训练消耗远比体力训练更大。 夏弥递给他一瓶水,还有一包薯片。 阿山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暗淡下去:“叶老大不是说...不让我吃这些了吗?” “这是奖励。”夏弥在他旁边坐下,撕开包装袋,“你今天做得很好,值得奖励。但记住,只能吃一包。而且以后想吃,得靠自己的表现来换。” 阿山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薯片,一片一片地吃,每一片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饈美味。 “夏弥,”他忽然问,声音有些犹豫,“那些人...体育场那些人...他们真的没事吗?” 夏弥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打开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昨天那场事故的后续报导。记者在医院採访受伤的观眾,大多数人都只是轻伤,最严重的一个腿骨折的年轻人,正对著镜头展示他的石膏,上面签满了国安队球员的名字。 “你看,”夏弥指著屏幕,“没人有生命危险,而且天庭已经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和赔偿。那个骨折的小伙子,叶凡还送了他下个赛季的vip套票。” 阿山盯著屏幕,眼睛一眨不眨。当看到那个骨折的年轻人笑著说“其实挺酷的,这种经歷不是谁都有”时,他的眼眶又红了。 “但是...”他小声说,“我还是做错了。” “是的,你做错了。”夏弥没有安慰他,而是认真地说,“所以你要训练,要学习,要变得更好。这样以后才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她关掉平板,转头看著阿山:“哥,你知道人类和龙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阿山摇头。 “不是力量强弱,不是寿命长短。”夏弥轻声说,“是选择。龙按照本能行事,饿了就吃,怒了就杀,困了就睡。但人类...人类会思考,会犹豫,会选择。” 她指了指那些陶土小人:“就像刚才,你可以选择用蛮力把它们全部碾碎,也可以选择用最精细的控制让它们动起来。这两种选择带来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 阿山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 “力量不是诅咒,哥。”夏弥继续说,“诅咒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使用它。叶凡给了我们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们要做的,就是学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休息时间结束,训练继续。 这一次,夏弥提高了难度。她让阿山同时控制二十四个小陶人,让它们组成一个简单的阵型,然后模擬走路——不是单个动作,而是连续的、协调的运动。 阿山再一次陷入苦战。 控制一个动作和协调连续动作完全是两个概念。他往往顾此失彼:让第一个小人迈出左脚,第二个小人就忘了迈;让第三个小人保持平衡,第四个小人就摔倒... 一个小时过去,二十四个小陶人摔倒了十八个,剩下的六个也是东倒西歪。 阿山开始烦躁了。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怒火在胸口升腾——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为什么这么笨?为什么... “停。” 夏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你又在情绪化了。”她走到他面前,“深呼吸,闭上眼睛,什么都別想。” 阿山照做。深呼吸,三次,五次,十次...胸口的怒火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灵的平静。 “现在,”夏弥说,“不要想著控制二十四个小人。先想一个,只想第一个。让它走起来,一步,两步,三步...好,现在想第二个,让它跟上第一个的节奏...” 她像教小孩走路一样,耐心地引导。 奇蹟发生了。 当阿山不再试图掌控全局,而是专注於当下、专注於一个点时,控制反而变得容易了。第一个小人稳稳地向前走,第二个小人跟上,第三个、第四个... 二十四个小陶人,排成两列,迈著整齐的步伐,在花岗岩地面上走出了一个完整的正方形。 虽然动作还是有些机械,虽然速度慢得像蜗牛,但它们真的在走路,而且没有摔倒,没有散架。 阿山睁开眼睛,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我真的做到了...” “你当然能做到。”夏弥笑了,“因为你是我哥,是耶梦加得的哥哥,是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你拥有的是改变地形的力量,控制几个小陶人算什么?” 这不是奉承,而是事实。阿山缺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使用力量的方法和心態。 接下来的训练顺利了许多。 夏弥循序渐进地增加难度:从小陶人到更脆弱的玻璃珠,从静止动作到复杂运动,从单一控制到多线程操作。阿山虽然还是会犯错,但每次犯错后都能很快调整,进步速度让旁观的青鸞都微微点头。 日落时分,第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阿山累得几乎站不稳,但眼睛亮晶晶的,那是获得成就感后的光芒。 “明天继续。”夏弥说,“不过明天我们要换训练內容了。” “换什么?”阿山好奇地问。 “情绪控制训练。”夏弥的表情变得严肃,“今天你只是初步学会了力量控制,但真正的难点在於——如何在情绪激动时依然保持控制。” 她想起体育场那一幕。阿山不是因为力量失控而跺脚,是因为情绪失控而引发了力量共鸣。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怎么训练?”阿山有些不安。 夏弥神秘地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她把阿山送回临时搭建的住所——一个用炼金术建造的小木屋,虽然简陋但温暖舒適。然后她自己来到山谷另一端的观察站,青鸞正在那里整理今天的训练数据。 “第一天数据:力量控制精度从17%提升到68%,多线程操作能力从0提升到基础水平,情绪稳定性...”青鸞顿了顿,“仍有较大波动,但已具备初步的自我调节意识。” 夏弥看著数据面板,鬆了口气:“比我想像的好。” “確实。”青鸞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他的学习能力很强,尤其是具象化训练后进步明显。不过...” “不过什么?” 青鸞调出一段数据曲线:“在训练后期,当他开始疲劳时,力量波动有增大趋势。我建议明天的训练时间缩短,增加休息频率。” 夏弥点头:“好,听你的。” 第640章 挑眉 她正准备离开,青鸞忽然叫住她:“夏弥大人。” “嗯?” 青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您今天教导他的方式...很有效。和叶凡大人预料的不太一样。” 夏弥挑眉:“叶凡预料我会怎么教?” “叶凡大人原话是:『夏弥那脾气,估计会骂得芬里厄狗血淋头,然后两人打起来,把训练场再拆一遍。』” 夏弥:“......”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最终没忍住笑出声:“他倒是了解我。” 確实,如果是以前的她,恐怕真的会那么做。但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经歷了失去和重获,或许是因为看到了诺顿和康斯坦丁的相处方式,或许是因为...楚子航那天欲言又止的眼神。 总之,她学会了耐心,学会了温柔,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帮我给叶凡带句话。”夏弥说,“告诉他,我不会让他失望的。一个月后,我会还他一个能控制自己的力量、理解人类社会规则的阿山。” 青鸞点头:“是。” 夏弥离开观察站,却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走到山谷最高处的一块岩石上,坐下来,仰头看著星空。 崑崙的夜空乾净得不可思议,银河横跨天际,繁星如钻石般洒满深蓝色的天幕。远离城市的光污染,这里的星空有一种原始的、震撼的美。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耶梦加得的时候,也喜欢看星星。但那时候看星星是为了观测星象,为了计算时间,为了制定计划...从来不是为了“欣赏”。 而现在,她可以什么也不想,只是看著,只是感受。 这算不算一种进步? “夏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夏弥没有回头:“你怎么来了?商业计划书写完了?” 诺顿走到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罐啤酒:“写个屁,那玩意儿比解构龙文还难。我溜出来的。” 夏弥接过啤酒,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麦芽的香气。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著星空。 “你哥今天怎么样?”诺顿忽然问。 “还行,比预期好。”夏弥说,“你呢?康斯坦丁呢?” “那小子在帮我『写』计划书。”诺顿咧嘴笑了,“虽然写出来的东西完全不能用,但至少他在努力帮忙。” 夏弥看了他一眼:“你变了很多。” “你也是。” 又一阵沉默。 “那天在指挥大厅,”诺顿忽然说,“对不起。我不该提康斯坦丁的事。” 夏弥摇摇头:“我也有错,我不该那么说。” “那我们扯平了?” “扯平了。” 两人碰了碰啤酒罐,相视一笑。 曾经的青铜与火之王,曾经的大地与山之王,此刻坐在一起喝啤酒,看星星,討论著怎么教“哥哥”控制力量,怎么做商业计划书... 这画面如果被千年前的屠龙者看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说真的,”诺顿喝了一大口啤酒,“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 夏弥想了想:“算是在学习怎么活著吧。” “学习怎么活著...”诺顿重复了一遍,笑了,“说得对。活了上万年,到头来还得从头学起,真是讽刺。” “但至少,”夏弥看向山谷里那个亮著温暖灯光的小木屋,“我们还有机会学。” 诺顿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笑了:“是啊,至少还有机会。” 夜风吹过山巔,带著雪山的寒意,但两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星空下,崑崙山脉静静沉睡。而在某个山谷里,一个曾经的龙王正在学习如何当一个“人”,他的妹妹在旁边守护,他的朋友们在远方支持。 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清晨,训练继续。 夏弥说到做到,真的开始了情绪控制训练。而训练的方式让阿山目瞪口呆—— 她搬来了一台超大屏幕电视,接上了游戏机。 “今天,”夏弥把手柄塞到阿山手里,“你的任务是打通这个游戏。” 阿山看著屏幕上的游戏標题:《黑暗之魂》。 “这...这和情绪控制有什么关係?”他困惑地问。 “玩就知道了。”夏弥笑得像只狐狸。 三小时后,阿山终於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这boss怎么又死了!!!”他抓狂地摔手柄——当然没真摔,在最后一刻控制住了,只是轻轻放在地上。 屏幕上,他操纵的角色第37次被boss砍死。 “深呼吸。”夏弥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茶,“记住,无论游戏里死多少次,现实中都不能摔东西,不能跺脚,不能引发地震。” 阿山咬牙切齿,但还是照做了。深呼吸,平静情绪,重新拿起手柄。 第38次尝试。 这一次,他格外小心。每一次翻滚,每一次攻击,都计算得精確无比。当boss的血条终於见底时,他的手心全是汗,但情绪却异常稳定。 “恭喜通关。”夏弥鼓掌,“现在你明白了吗?情绪控制不是压抑情绪,而是在情绪波动时依然能保持理性和控制力。” 阿山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 昨天他学会的是静態下的力量控制,今天他学会的是动態下的情绪控制。两者结合,才是真正的“控制”。 训练还在继续,日子一天天过去。 阿山在进步,夏弥也在进步。他们都在学习,学习如何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找到属於自己的位置。 而在青铜城,叶凡看著青鸞传回的训练报告,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来,”他轻声自语,“这次赌对了。” 窗外的云海翻涌,新的一天即將开始。 而崑崙深山的训练,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第641章 新的训练 情绪控制的进阶训练 崑崙训练进入第七天时,夏弥引入了一个新“教具”。 当阿山像往常一样走进训练场,准备开始新一天的陶土小人操控时,他愣住了。 训练场中央站著的不是熟悉的青鸞,也不是夏弥,而是... “楚子航?” 阿山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確实是楚子航。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训练服,腰间的村雨用布条仔细缠裹著,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 晨光从他身后斜射过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从今天开始,我负责你的第二阶段训练。” 楚子航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阿山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夏弥。 夏弥靠在远处的岩壁上,抱著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阿山能感觉到她的紧张——她的小指在微微颤抖,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第二阶段?” 阿山咽了口唾沫,“是什么?” “实战情境下的情绪控制。” 楚子航说。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整个训练场的环境开始变化。 不是幻象,而是真实的炼金矩阵生效。 花岗岩地面变成了城市街道的柏油路,岩壁变成了高楼大厦的外墙,天空被模擬成傍晚时分的深蓝色,远处甚至隱约传来车流声和人声。 阿山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现在站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中央,四周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他知道这些都是炼金术创造的投影,但逼真得可怕。 一个“行人”甚至不小心撞了他一下,还说了声“对不起”。 “这...这是...” “北京,王府井大街,周六傍晚六点。” 楚子航走到他身边,“人口密度每平方米1.2人,环境噪音75分贝,视觉干扰因素378项。 这是城市环境中刺激最多的场景之一。” 阿山感觉自己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害怕,是紧张——那种熟悉的、可能失控前的紧张。 “你的任务很简单。” 楚子航指向街对面,“看到那家奶茶店了吗? 去买一杯奶茶,任何口味都可以,然后回到这里。 全程不能引发任何异常现象,不能使用任何超越普通人类的力量,不能破坏任何东西——包括路人的手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也不能伤害任何人。” 阿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力点头:“我...我试试。” 他迈出第一步,脚步有些僵硬。 第一步,踩在柏油路上,正常。 第二步,第三步...他开始往前走。 人群从他身边流过,有说有笑的情侣,匆忙赶路的上班族,推著婴儿车的妈妈,还有几个拿著气球跑来跑去的小孩。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阿山自己。 他能感觉到汗水从额头滑落,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內蠢蠢欲动——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正用爪子刮擦著栏杆。 “让一让! 让一让!” 一个骑著电动车的外卖员突然从拐角衝出来,速度很快,直直朝著阿山撞来。 阿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本能反应是闪避——用远超人类的速度闪避,或者乾脆用力量把电动车弹开。 但他想起楚子航的话:不能使用任何超越普通人类的力量。 他硬生生剎住本能,选择了最“人类”的反应:笨拙地向旁边跳开,但还是被电动车蹭到了手臂。 “看著点路啊!” 外卖员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消失在人流中。 阿山站在原地,手臂火辣辣地疼。 不是受伤的疼,是愤怒的疼——那种被冒犯、被无视、却无法反击的愤怒。 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体內翻涌,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深呼吸。” 夏弥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来,冷静而清晰。 阿山闭上眼睛,深呼吸。 一次,两次,三次...震颤停止了。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人行横道,终於来到奶茶店门口。 排队的人很多,至少有十五六个。 “欢迎光临,请问喝点什么?” 店员是个染著粉红色头髮的年轻女孩,笑容甜美。 阿山看著墙上密密麻麻的菜单,脑子一片空白。 奶茶...有这么多种吗? 珍珠奶茶、布丁奶茶、奶盖茶、水果茶...每个还有糖度和冰度的选择。 “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不是不会说,是选择恐惧症发作了。 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能不能快点啊?” “就是,看这么久。” “前面那个傻大个,不会点就別挡路!” 阿山的拳头握紧了。 他能感觉到指甲嵌进掌心的疼痛,也能感觉到那股想要把整家店——不,整条街——都掀翻的衝动。 “哥。” 夏弥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更轻柔。 “想想薯片。 番茄味的薯片,刚拆开包装时的香味。 想想可乐,冰镇的,第一口喝下去的感觉。” 奇怪的引导,但有效。 阿山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愤怒渐渐平息。 他看向菜单,隨便指了一个:“这个,芋圆奶茶,正常糖,正常冰。” “好的,15元。” 阿山摸口袋,然后僵住了——他没带钱。 “......” 他看向店员,又看看后面排队的人群,所有人都看著他,眼神各异:不耐烦、嘲笑、好奇... 完蛋了。 这是阿山脑子里唯一的想法。 “我来付吧。”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拿著手机扫了付款码。 楚子航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旁边,表情依然平静。 阿山愣愣地看著他:“楚...楚大哥...” “继续。” 楚子航只说了一个词,然后退到一边。 阿山接过奶茶,机械地转身,往回走。 这一次他的脚步更沉重了,不是因为体力消耗,而是因为精神上的疲惫——原来“当一个普通人”这么难,这么累。 回程的路似乎更漫长了。 他不仅要控制力量,还要控制情绪,还要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差点撞到突然跑出来的小孩,被街头艺人的吉他声震得耳膜发痛,闻到了烧烤摊飘来的浓烟味想打喷嚏但必须忍住... 当他终於回到起点——楚子航站立的地方时,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湿透。 但他做到了。 奶茶杯完好无损,街道完好无损,行人完好无损。 他甚至没弄坏任何人的手机——虽然有个女孩一直盯著手机走路差点撞到他,他及时躲开了。 “用时27分钟,情绪波动峰值出现在第8分钟(被电动车撞)和第18分钟(付款危机),力量泄漏三次但都被及时压制。” 楚子航看著手中的平板,念出数据,“综合评价:及格。” 及格。 只是及格,不是优秀,不是良好。 但阿山却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因为这是七天来,他第一次在“实战”情境中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引发灾难。 “谢谢。” 他小声说,也不知道是对楚子航说,还是对耳机里的夏弥说。 楚子航点点头,然后看向场边的夏弥:“第二阶段第一天,通过。 明天难度提升。” 第642章 及格 夏弥走过来,递给阿山一瓶水和毛巾:“做得很好。” “只是及格...” 阿山擦著汗,有些不好意思。 “及格就很好了。” 夏弥认真地说,“你知道我第一次做类似训练时是什么表现吗?” 阿山好奇地问:“什么表现?” 夏弥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我把整个模擬街区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因为一个推销员非要塞给我传单,我嫌烦,没控制住力量。” 阿山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叶凡罚我扫了一个月青铜城所有的厕所。” 夏弥耸肩,“所以你看,你比我强多了。” 这个“安慰”让阿山哭笑不得,但確实让他感觉好受了一些。 训练继续。 第二天的场景换成了地铁早高峰。 阿山需要在拥挤的车厢里站完全程,不能使用力量推开人群,不能因为被踩脚而发怒,不能因为闷热而失控... 第三天的场景是游乐园。 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在各种极端刺激下保持情绪稳定。 第四天是医院急诊室。 面对伤痛、哭喊、混乱,保持冷静。 每一天,场景都在变化,难度都在提升。 而每一天,阿山都在进步。 到第十天时,楚子航给出的评价已经变成了“良好”。 到第十五天,在某些项目中甚至能达到“优秀”。 而在这个过程中,阿山和楚子航的关係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阿山对楚子航是畏惧的——不是害怕他的力量,是害怕他那双眼睛。 楚子航看人时太冷静,太透彻,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看透所有弱点。 但渐渐地,阿山发现,这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男人,其实比看上去要...温柔。 比如第八天,在菜市场训练时,阿山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老奶奶的菜篮。 西红柿滚了一地,老奶奶(炼金投影)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 阿山手忙脚乱地捡,越急越乱,眼看著情绪又要失控... 楚子航走过来,蹲下身,默默地帮他一起捡。 没有说教,没有指责,只是安静地帮忙。 捡完所有西红柿后,他还从口袋里(虽然是模擬的)掏出纸巾,递给老奶奶擦手。 那一刻,阿山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夏弥会对这个男人有特殊的感情。 再比如第十二天,在图书馆训练“长时间静坐保持情绪稳定”时,阿山坐在那里两个小时,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太安静了,安静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血液流动的声音,听到力量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 然后他注意到,楚子航就坐在他对面,也在看书。 不是装样子,是真的在看,而且看得很认真。 那是一本关於地质构造的专业书籍,阿山瞥了一眼,发现书页已经翻了一大半。 原来楚子航也在陪他“受罪”。 这个发现让阿山莫名地感到安慰。 原来不是只有他在努力,其他人也在以自己的方式付出。 训练进入第二十天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天的场景是电影院,阿山的任务是完整看完一场电影——一部超级英雄爆米花片,特效震撼,音效炸裂。 这对普通人来说很简单,但对感官敏锐的龙类血统来说,简直是折磨。 电影进行到高潮部分,主角和反派在城市里大战,爆炸声、撞击声、玻璃碎裂声此起彼伏。 阿山咬著牙,双手死死抓著座椅扶手,指节发白。 突然,他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手。 是楚子航。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阿山旁边,递过来一包...耳塞。 “用这个。” 楚子航轻声说,“叶凡批准的。 不算作弊,算是合理辅助。” 阿山愣愣地接过耳塞,戴上。 瞬间,那些震耳欲聋的音效被削弱了大半,虽然还能听到,但已经不会刺激得他头皮发麻了。 “谢谢。” 他小声说。 楚子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看电影。 那天训练结束后,阿山问夏弥:“楚大哥他...是不是其实挺好的?” 正在整理训练报告的夏弥手一顿,头也不抬:“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觉得...他不像看上去那么冷。” 阿山挠挠头,“他会帮我,会照顾我,虽然不太说话...” 夏弥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他一直都是这样。 只是不擅长表达。” “那你喜欢他吗?” 阿山忽然问,问得直白又天真。 夏弥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著阿山,金色眼眸里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揉了揉阿山的头髮:“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饭了。” 但阿山注意到,她的耳朵红了。 训练进入最后一周。 楚子航把难度提到了最高级別:多重压力叠加测试。 不再是单一场景,而是不断切换的场景,加上各种突发状况,再加上...真实的人员参与。 第二十五天,训练场模擬出了一个大型商场。 阿山的任务是在这里“购物”两小时。 听起来简单,但这次,楚子航邀请了“外援”。 “这是路明非,这是绘梨衣。” 楚子航介绍道,“他们会作为干扰因素加入训练。” 路明非笑嘻嘻地挥手:“嗨,阿山兄弟,好久不见! 听说你进步很大啊!” 绘梨衣则认真地对阿山鞠躬:“请多指教。” 阿山紧张地回礼。 他知道这两个人——路明非是叶凡最看重的后辈,绘梨衣是言灵·审判的拥有者。 有他们在,今天的训练绝对不会轻鬆。 果然,训练一开始,路明非就开始了他的表演。 “阿山! 你看这个玩具熊是不是超可爱? 买一个给夏弥吧!” “阿山! 那边冰淇淋第二杯半价! 我们一起去买吧!” “阿山! 有抽奖活动! 一等奖是北海道双人游!” 绘梨衣相对安静,但她会突然用那种纯真的眼神看著阿山,然后问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阿山先生,你觉得人类和龙能真正和平共处吗?” “阿山先生,如果你完全变成人类,会后悔吗?” “阿山先生,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第643章 认真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直击灵魂,每一个都让阿山必须停下来认真思考,而思考的过程很容易分散注意力,导致力量控制出现波动。 更绝的是,楚子航还在不断切换场景:商场突然变成游乐场,游乐场突然变成地铁站,地铁站突然变成演唱会现场... 阿山感觉自己像是在玩一个超高难度的游戏,而且还是多线操作的那种。 到第十五分钟时,他已经满头大汗。 到第三十分钟时,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不是真的呼吸困难,是精神上的窒息感。 到第四十五分钟时,他终於出现了一次明显的失误:因为路明非突然从背后拍他肩膀,他嚇了一跳,下意识地释放了力量衝击。 虽然没有造成实质破坏,但训练场的地面裂开了一道三米长的缝隙。 “失误一次。” 楚子航冷静地记录,“扣十分。” 阿山咬紧牙关,深呼吸,继续。 后面的时间里,他拼尽全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明非的玩笑,绘梨衣的问题,场景的切换,人群的拥挤...他一样一样地应对,虽然狼狈,虽然勉强,但他撑住了。 当两小时终於结束时,阿山直接瘫坐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总评...” 楚子航看著数据,“78分,良好。” 路明非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兄弟! 我当年第一次做这种训练,才拿了42分,不及格!” 绘梨衣也点头:“阿山先生很厉害。” 阿山看著他们,又看看远处的夏弥和楚子航,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那些汗水,那些挣扎,那些差点失控的瞬间,都值得。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妹妹,有老师,有朋友。 他们都在帮他,陪他,看著他一点一点地变好。 那天晚上,崑崙山谷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 夏弥用炼金术变出了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食物:不是薯片可乐,而是真正的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番茄鸡蛋汤...虽然味道可能一般(夏弥的厨艺还在学习中),但诚意十足。 路明非带来了啤酒,绘梨衣带来了自己做的曲奇饼乾,楚子航...楚子航带来了一本书,递给阿山。 “这是什么?” 阿山接过书,看著封面上的字:《人类情绪管理与社交礼仪》。 “参考书。” 楚子航说,“写得不错,可以看看。” 阿山翻了几页,发现书里有很多笔记——是楚子航的字跡,工整而清晰,在一些重点內容下面了线,还写了批註。 “这是...楚大哥你...” “我以前看的。” 楚子航平静地说,“也有用。” 阿山紧紧抱著书,用力点头:“我会认真看的! 谢谢楚大哥!” 庆祝会进行到一半时,叶凡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著诺顿和康斯坦丁。 诺顿手里拎著一个大蛋糕,康斯坦丁抱著一箱饮料。 “听说今天有好成绩,来凑个热闹。” 叶凡笑著说,然后看向阿山,“青鸞把训练报告给我看了。 第二十五天,多重压力测试78分...不错,比我预期的高。” 阿山不好意思地挠头:“还...还差得远。” “知道差得远是好事,说明你还有进步空间。” 叶凡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果汁,“一个月快到了,感觉怎么样?” 阿山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累,但是...值得。” “哦? 怎么说?” “以前我觉得力量是负担,是诅咒。” 阿山看著自己的手,“但现在我觉得...力量可以是工具,是保护重要的人的工具。 关键是要学会怎么用它。” 叶凡笑了,那笑容里有真正的欣慰:“很好,这就是我想听到的。” 庆祝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大家喝酒、聊天、开玩笑。 诺顿和路明非拼酒,结果两个人都喝高了,开始胡言乱语。 绘梨衣在教康斯坦丁玩桌游,夏弥和楚子航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叶凡则安静地看著这一切,偶尔露出笑容。 阿山坐在篝火旁,看著跳跃的火焰,感受著周围人的笑声和温暖。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尼伯龙根里,他只能看著夏弥带来的电影和故事,想像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他觉得,能出去看看就好了。 而现在,他不仅出来了,还有了朋友,有了家人,有了...未来。 “哥。” 夏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在想...” 阿山顿了顿,“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能过这样的生活。” 夏弥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肩膀:“这才刚刚开始呢。 以后还有更多好日子。” “嗯。” 阿山用力点头。 夜空中,银河横跨天际,繁星闪烁。 崑崙的山风依旧寒冷,但篝火温暖,人心更暖。 训练还有最后五天,但阿山已经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无论前面有多少困难,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