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不起》 第1章 拜师 or 拜堂? “姓名?” “陈冲。” “年龄?” “十八。” “你可愿拜本座为师?” “啊?拜师?” 谷阳城內,陈冲神色一怔,满脸疑惑地看著眼前这位貌若天仙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清眸一冷:“怎么,你不愿意?” “愿……愿意。” 陈冲赶忙点头。 白衣女子玉手一抬,收起抵在陈冲脖子上冰冷的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真传弟子。” “……” 陈冲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一上来就拿一把锋利冰冷的剑抵在我的脖子上,然后要收我为徒,这是什么操作? 还有……她是谁,何门何派,为什么要收我为徒? 一般而言,凡俗之中,能触发“仙人抚我顶,结髮受长生”这种彩蛋的人,大多是天纵奇才,大帝之姿。 陈冲自知不是这样的奇才。 他是一名穿越者。 前世兢兢业业当牛马,熬夜做ppt猝死,而后就穿越到这个凡、仙、妖、魔並存的世界,成为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凡俗家庭,父亲猎户,母亲裁缝。 十五岁那年,父亲进山打猎死於虎口,陈冲深受打击,一夜之间觉醒前世记忆。 两世为人,他开始寻求改变。 好歹也得活得轻鬆一点吧。 所以,往后三年,每每有仙宗开山收徒之时,他就像是前世毕业时找工作一样,跑去试水,结果呢,得到的回覆都大差不差——没戏。 当然,前世海投的简歷也不是没有回声,工资高,待遇高,只不过工作地点在国外。 陈冲当然也知道,这他么就是噶腰子。 此等行为放在这个世界,与邪魔外道无异。 眼前这个白衣女子……不会就是邪魔外道吧? 想到这里,陈冲抬眼认真打量这有可能是邪魔外道的师尊。 这是一张极具美感的脸蛋,白润如美玉,仙资绰约,琼鼻高挺,朱唇嫣红,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对灿若寒星的眸子,有些慵懒地瞟了眼陈冲。 那一身白衣,实则是宽鬆的白色道袍。 即便如此,也还是掩不住她极具衝击力的身段,愣是將宽鬆柔软的白袍,撑出了浑圆饱满的圆弧线条。 就两个字:超模! 如若这便宜师尊当真是邪魔外道,要把我当成炉鼎,采阳补阴…… 不不不! 师尊不可以! 我不是m! 陈冲咽了口唾沫,心道,是仙是魔,还是问清楚为好。 即便被採补,也死得明明白白。 於是,他便问道:“师……师尊,弟子还不知师尊宗门与名讳。” 白衣女子拋出一块令牌给陈冲,淡淡道:“问天,云曦。” “问天宗?” 陈冲接住令牌,木质的,上面只写了两个大字——问天,他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在谷阳城这个凡人城池生活了三年,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大仙宗,如剑宗,丹宗,书院,药王谷,天罡山,妙音宫,九宝楼等。 问天宗……没听说过。 “不是问天宗,是问天峰,没听说过吗?”白衣女子柳眉微蹙。 陈冲摇摇头。 “看来问天峰在凡俗界名声不显。”云曦低语了一句,又抬眼示意陈冲,“你把令牌翻过来。” 陈冲照做,令牌的背面,刻著一把剑的图案。 这个標识……剑宗! 据传,剑宗斩妖除魔,匡扶正道,是名副其实的仙门大宗,多少人挤破头,却连剑宗的山门都看不到。 “所以,是剑宗问天峰?” 陈冲试探性地问道。 谁知,云曦却摆摆手,不以为意道:“问天峰,无需冠剑宗之名,你懂?” 陈冲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懂!” 问天峰,剑宗,这不就是十三太保跟江苏的关係吗? 毕竟,江苏人很少说自己是江苏人。 云曦轻轻頷首:“既入仙途,了断尘缘,回去跟你父母道个別吧。” “他们已经……”陈冲顿了顿,“我去祭拜一下他们吧。” “指个方向。” 云曦言简意賅。 “他们葬在谷阳城外的东山上。”陈冲估摸了一下方向,抬手一指。 云曦也不废话,直接一把抓住陈冲腾空而起,一柄飞剑激射而来,唰的一下就出现在云曦的脚底。 陈冲双脚踩在飞剑上,疾驰的惯性让他身形不稳,险些掉了下去。 好在云曦一把拉住陈冲,让他在剑身的前半段勉强站稳。 “师尊,我想在你后面。” 飞剑的速度很快,迎面而来猛烈的风,吹得陈冲实在难受,在师尊后面,可能会舒服点。 “屁事多。” 云曦啐了一口,没有同意陈冲的请求,而是挥手打出一道御风结界,猛烈的风顿时消失了。 陈冲这才稳稳噹噹地站著。 低头一看,偌大的谷阳城尽收眼底,城池中来来往往的人,变得越来越小,像是小蚂蚁一样。 不过,陈冲没有一览眾山小亦或是君临天下的感觉,而是想著,难怪有人会有在飞剑上装护栏的想法,万一掉下去,指定帅脸著地,一命呜呼! 谷阳城外的东山,平日里陈衝要走一个多时辰。 此时不消片刻功夫,他就来到了双亲墓前。 陈衝心怀诚思,郑重祭拜。 他的便宜师尊,云曦,往腰间一摸,那里掛著青、黄、紫三只小葫芦,取下其中一只青葫芦,打开塞子,洒了二两酒落地,並道: “你们的儿子跟了本座,保准他逍遥快活。” 一旁的陈冲,嘴角抽了抽。 这哪像是剑宗仙子所说的话,倒像是土匪头子。 幸好,云曦后面一番话,让陈冲不至於认为自家师尊是个土匪头子:“待他隨本座回了问天峰,行了拜师礼,便是正式入门了。” 陈冲祭拜完毕,了断尘缘。 云曦再次招来飞剑。 这一次,云曦在前,陈冲在后。 飞剑载著两人,速度奇快,越过崇山峻岭,一直往东面飞去。 一路上,陈冲通过与便宜师尊的简短交谈得知,他们问天峰一脉,连他在一块,只有三人。 即,陈冲还有个师姐,名为白璃,两年前去了遥远的北边,迄今未归。 这让陈冲暗暗咂舌,师门上下,只有三个人,这靠谱吗? 流云清风,山脉连绵。 约莫半天的时间,陈冲终於看到了剑宗的山门。 高大的山门前,一把用锁链锁著的巨剑斜插入地,凌厉且苍茫之感扑面而来,真不愧是仙门大宗。 陈冲暗暗感慨。 这时,山门前两名守山弟子,著一身剑宗道袍,见著有人御剑而来,齐齐腾空,拦在前方,朗声道: “剑宗之內,不得御空。” 不过,下一息,他们看清剑上之人,脸色顿变,赶忙让开一条道来,脸色訕然。 其中一人挤著笑脸,道:“云峰主,您回来啦。” “嗯。” 云曦淡然应了一声,飞剑疾驰而过,消失在两名守山弟子眼中。 “你在此守山,我去稟报掌教,云峰主带著一个年轻男子回来了。”一守山弟子嘱咐一声,便立即往宗门大殿而去。 此时。 陈冲与云曦二人已经到了问天峰。 这是剑宗的最高峰,高耸入云,状若擎天,站在峰顶可以看到云海飘渺,天边落日前,偶有几只仙鹤飞过,发出几声轻鸣。 问天峰很大,前有大殿,名为九霄殿,后有三座楼阁依山而建,层层而上,与山体紧密结合,互有勾连,分別为问剑楼,问心楼,问天楼。 在最顶端,靠著飞仙楼,还有一方玉池,瀰漫著飘渺而氤氳的雾气。 云曦坐在九霄殿主位,一挥手,那青葫芦就落在陈冲手中。 她开口道:“我问天峰一脉,不敬天,不敬地,所以拜师不必那么麻烦,以酒代茶敬为师即可。” 在来时路上,陈冲盘算著仙门大宗內的拜师仪式,应该是个极为繁琐的流程,需香炉青烟裊裊,玉磬清音迴荡,三拜九叩,然后拜祖师,告天地,昭告宗门,还有极为重要的心魔大誓言。 结果,敬个酒就行了,会不会有点儿戏? “愣著干嘛,快点!” 云曦瞥了眼陈冲,催促道。 陈冲赶忙端著青葫芦,呈给云曦:“师尊,请喝酒。” “好徒儿。” 云曦笑盈盈接过青葫芦,隨即一仰头便是猛灌了起来,浓郁的酒香顿时在堂內瀰漫。 这酒,云曦喝得极为畅快,颇有放浪形骸之感。 她右手执酒葫芦,仰头饮酒之时,宽鬆的衣服滑落到肩膀出,一下子就露出了胸前大半片温润白皙的肌肤,一如软绵柔香的美玉,在落日映出的浅黄光线里,若隱若现。 陈冲怔怔地看著自己师尊这般饮酒模样。 这酒真白真大真软啊。 光闻著酒气,就有点醉人了。 咳,师尊对不起。 陈冲赶紧收回褻瀆师尊的目光,却忽然听到一道奇怪的声音,自脑海里响起。 【吉时良辰,琴瑟和鸣。】 【今日,你与云曦仙子拜堂成亲,结为夫妻。】 陈冲:“???” 第2章 帅还不够吗? 等会! 什么玩意? 陈冲皱著眉头,满头雾水。 脑海里那道声音,似乎就是穿越者必备的金手指了,可它说我跟师尊拜堂成亲,结为夫妻? 陈冲不由得又抬头看向云曦。 即便她饮酒时体態过於放浪形骸,与“超凡出尘的仙子”掛不上鉤,可仅凭著如艺术品一般的脸蛋和极具衝击力的身段,她也担得起“风华绝代”这四个字。 可是,她是我师尊啊! 你说我跟她结为夫妻……这对吗? “这『仙不倒』,真不错,你要不也来点?” 云曦灌了几口“仙不倒”,心满意足,朝陈冲问道。 “弟子不胜酒力。” 陈冲立即摇头。 这酒,一听名字就绝非凡品,光是闻闻香气都有点醉醺醺的,要是喝上两口,那岂不是要大醉三天三夜? “不识货!” 云曦嗤笑一声,把青葫芦往腰间一掛,然后又道,“你既入我门下,为师也该赐你几件宝物。” 说罢,她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令一剑。 “在这剑宗之中,你只需要报上为师的名號,没人敢刁难你。” “这问天令是你的身份象徵,也是你的护身符,其中有为师的一道神通。” “这把剑呢,名为观海剑,虽不是什么宝剑,但对你来说够用了,也不会墮了问天峰的名头,你先拿著吧。” 陈冲接过一令一剑,道:“谢师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正当此时,他又听到方才的那道声音,自脑海响起。 【云曦仙子相赠宝剑,与你情定终身,请你回赠一件物品给你的娘子,作为定情信物。奖励:天人感应。】 【天人感应(天赋):大幅提升对天地的灵气感应,增加灵气亲和力。】 陈冲一时间有些失神。 这是哪门子的定情信物? 你別瞎说啊,我跟师尊的关係很纯粹的! 不过……这“天人感应”似乎很不错,应该能帮助他修炼。 要不,试著回赠师尊一件物品,看看能不能薅一下奖励? 定情信物……该送什么呢? 陈冲正想著,忽闻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云曦,你寻到心仪的弟子了?” “当然。” 云曦回了一声,又整理一番宽鬆道袍。 陈冲跟著师尊走出大殿,便看到问天峰外的云海之上,有一佝僂老者拄著拐杖站在上面,鬚髮皆白,深青色道袍掛在矮小的身形上,像是披风一样。 此时,他正笑涔涔地看向云曦和陈冲。 云曦抬手一指,给陈冲介绍道:“那小老头是剑宗掌教,也是为师的师伯,凌虚真人。” “云曦,我好歹也是你的师伯,怎么没大没小的?” 凌虚真人脸上的笑意消弭了大半,嘴角微微抽动。 “难道不是小老头吗?” 云曦眼神微动,上下打量一番凌虚真人,反问道。 凌虚真人作为长辈,深知云曦秉性,不再自討没趣,而是转头看向陈冲,笑问道:“小子,你便是云曦刚收的徒儿?” “晚辈见过掌教。” 陈冲朝凌虚真人行了个礼。 凌虚真人立即开怀而笑:“云曦,你的徒儿可比你懂礼数呢。” “懂礼数有什么用?”云曦不以为意,走到一块青石旁坐下,又掏出青葫芦灌了一口仙不倒,“我的剑,才是硬道理。”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凌虚真人边说边走到陈冲旁,转而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陈冲。” “陈冲,哪个冲?” “冲师逆……衝动的冲。” “冲,好名字啊。”凌虚真人微微頷首,又道,“剑宗乃是仙门大派,正式弟子,都有自己的法號,你师尊还没赐你法號吧?” 不等陈冲说话,云曦便道:“你顺道取一个吧。” 凌虚真人略一思忖,道:“道冲,如渊,我便赐你法號『临渊』,既愿你接近大道,又望你修行如临险渊,慎之又慎。” “临渊……” 陈冲低喃一声,又看向自家师尊,见云曦点头,这才朝凌虚真人拱手:“谢掌教赐法號。” “老头,他以后就继承我的衣钵了,一年后,他將拿下剑宗七峰首席弟子之位,届时,不要忘了你我的约定。” 云曦漫不经心地说道。 可这话落在陈冲耳里,就不对劲了。 一年,首席弟子? 这难度会不会有亿点点大? “他能做到吗?”凌虚真人看了看陈冲,问道。 “我云曦的弟子,隨便一个都能镇压当代,区区首席,有何不可?”云曦也瞥了眼陈冲,倒不是对陈冲有信心,而是她自己底气十足。 凌虚真人把目光缓缓转向陈冲。 陈冲顿觉一道深邃锐利的眼神,朝自己直射而来,自己身上好似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隱藏。 这就是剑宗掌教吗? 恐怖如斯! “他懂礼数,心性沉稳,只是仙缘尚浅,修行资质比白璃那丫头差了不少。”仅仅是一个呼吸,凌虚真人就下了判断,“师伯倒是好奇你与临渊的缘分了,你为什么会收临渊为徒呢?” 这时,陈冲也看向云曦。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师尊会在茫茫凡尘之中,拿剑指著自己要收自己为徒? “帅还不够吗?” 云曦直截了当,反问道。 陈冲:“???” 凌虚真人:“???” 这个回答,完全出乎了二人的预料。 活了足足三百二十六载的凌虚真人,一时间被噎得无话可说,又一次看向陈冲。 十八岁的陈冲,骨相已经长开,剑眉星目,眸光清亮,整张脸如同初经打磨的璞玉,透出稜角分明的锐气。 他站在夕阳斜照里,挺拔如松,即便裹著寻常布衣,也难掩疏朗之气。 这小子,的確很帅。 咳,还有几分我年轻时的风范。 云曦继续道:“我云曦的弟子,坐上首席弟子的位置,易如反掌,那么,我为什么不收徒好看的呢?长得帅,我看得也舒心,不是吗?” 陈冲暗暗点头。 师尊说得很有道理。 同时又摸摸自己的脸,果然,帅在哪都是通行证! 在谷阳城时,不少贵妇人都暗送秋波,想招自己为面首,只不过他知晓一些贵妇人的恶趣味,只好躲得远远的。 没想到,这个拿剑指著自己的便宜师尊,是个顏控。 “临渊,好生修行吧,我等著你一年后成为剑宗七峰首席弟子。” 凌虚真人自知跟云曦的歪理说不通,便向陈冲嘱咐了一番,然后负手腾云而去。 “老头,你的『神仙醉』是不是酿好了?改天我去打两葫芦!” 云曦喊了一声。 一听云曦这话,凌虚真人腾云的速度更快了,赶紧消失在问天峰上。 他此行只是为了看看陈冲。 问天峰向来人丁凋零,传到云曦这一代,仅有师徒二人,若能將问天一脉给传承下去,倒也並非不可。 可是白璃,即陈冲的师姐,身世离奇,此去极北之地已有两年,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而云曦若是飞升九重天,那问天一脉在这修仙界便是断了传承。 他作为剑宗掌教,不可坐视不管。 故而,他与云曦定下约定,让云曦再收一徒,並让这徒儿拿下剑宗七峰的首席弟子之位,从而传承问天一脉。 可今日看了陈冲,虽懂礼数,心性稳,可资质终究是差了许多。 这让凌虚真人有些担忧。 作为正主的云曦,一点都没有担忧的意思。 落日沉云,余暉与夜色交替,仙鹤归去,她坐青石,悠然饮酒,岂不美哉? 而陈冲呢? 在来剑宗的路上,他本想著,自己修仙资质可能是真的差了点,就在剑宗里修他个几年的仙,待到有些本事傍身,又无法突破桎梏之时,便下山去,寻一凡人城池,置办几处房產,每年娶几房漂亮的美妾,偏安一隅。 只要不遇到强大邪修魔修屠城,安度二百年光阴,岂不妙哉? 如今的情形,与他所想偏颇很大。 爱饮酒、不靠谱的师尊,身陷极北之地的师姐,仅一年时间就要成为剑宗七峰首席的自己,还要肩负继承师尊衣钵,传承问天一脉的重任? 压力突然就有点大了。 害…… 为今之计,只能把师尊当成娘子完成任务,拿下“天人感应”这一奖励了。 师尊,对不起! 第3章 送入洞房? 【云曦仙子相赠宝剑,与你情定终身,请你回赠一件物品给你的娘子,作为定情信物。奖励:天人感应。】 陈冲查看起了脑海里待完成的任务。 定情信物,送点什么给娘子呢……啊呸,是师尊! 自己刚拜师,身无一物,送不了什么贵重物品给师尊,送一些既能表明心意,又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內的小物品更为合適。 正所谓,礼轻情意重。 云曦是个剑修,又爱饮酒。 陈冲锁定了“定情信物”的范围,最好与“剑”或“酒”有关。 忽而! 陈冲灵光一闪,眸光渐亮:“剑穗!” 今日,云曦拿剑抵在陈冲脖子时,陈冲清楚地记得,师尊那柄剑上,没有剑穗。 剑穗,又称剑袍,是系在剑首的装饰物。 恰好陈冲在谷阳城时,为了谋生,打过不少杂工。 其间,他在谷阳城的兵器铺里也工作过一段时间,学得如何製作剑穗。 赠送剑穗给一名剑修,这是对剑修的认可,想必师尊会喜欢的吧? 陈衝心里嘀咕。 这时,云曦拎著青葫芦走了过来:“徒儿,今个天色晚了,明天为师再传你修炼之法,今晚你在问剑楼挑个地睡,需要什么自己找,当自己家就行了。” “好。” 陈冲点头。 “泡澡去嘍。”云曦脸色欣欣然,径直走进大殿后方的楼宇,走上问天楼。 饮酒,泡澡,师尊你真是悠哉啊。 陈衝心里暗暗道。 隨后,他开始寻找製作剑穗的材料。 大殿內除了堂皇的装饰,空空如也,几番辗转,陈冲终於在问剑楼里的杂物室內,角落处,找到了已然蒙尘的金丝线等物。 这些,是製作剑穗的材料。 当然了,是简易版。 有了材料,製作简易的剑穗,这对陈冲不是难事。 陈冲主要採用的缠绕、编织、打结的方式来製作,他先是將金丝线一端固定一块板上,隨即紧紧缠绕一百余圈,而后取下板来,又用金丝线綑扎方才线圈的中段,继续缠绕。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金丝球便出现在陈冲的手中。 这是剑穗的穗头。 余下部分,便是製作流苏,连接穗头,再加上缠柄绳,等等。 不消一个时辰,剑穗製作完成。 陈冲看著手上长约一尺的剑穗,满意地点点头,低喃道:“能不能当定情信物,就看你的了!师尊应该泡完澡了吧?” 隨即。 陈冲便带著剑穗,从问剑楼,穿廊过道,绕过问心楼,一直往问天楼而去,那是师尊云曦所在。 “师尊,弟子求见。” 陈冲在楼外朗声道。 这既是礼貌,也是小心。 否则,贸然进去找师尊,然后一不小心撞到师尊的隱私,接著不出意外就被师尊一脚踹下,胸前肋骨尽断,半条小命没了。 过了好一会儿。 才传出师尊云曦慵懒的声音:“什么事?” “师尊,弟子有一物要献给师尊!” “拿过来看看吧。” 话音落下,问天楼门户大开。 陈冲闻言,深呼一口气,带著刚製作好的剑穗,抬脚迈步。 这既是陈冲第一次给师尊送礼,又关係著能否拿到奖励,这两者都与他日后的修行之路息息相关,若是成了,那便是开了个好头。 故而,陈冲难免有些忐忑。 陈冲迈过门槛,走进问天楼。 问天楼是二层结构,面积不大,借著壁上的夜明珠光芒,可以看到一层到处是胡乱堆放的兵器,刀、枪、棍、棒皆有之。 “师尊?” 问天楼內,陈冲没有看到云曦的身影,便喊道。 “往前走,到玉池这里。”云曦淡淡应道。 陈冲照做,鼻尖渐渐涌来一股沁人的香味,还掺著缕缕酒气。 原来,云曦泡澡的玉池就在就在问天楼之后,穿过问天楼一层,就可以看到有一条飞桥,连接那一方如温泉般的玉池。 陈冲走过飞桥。 一方长宽约三丈的玉池,就藏在氤氳的仙雾之中,透过雾气,陈冲隱隱约约看到一道身影,站在玉池旁。 “师尊?” 陈冲轻唤道。 那身影缓缓走了过来,逐渐清晰。 陈冲微微低头,视线在下,便看到一双柔嫩而精致的玉足踏著玉阶,稍稍抬眼,白皙而修长的双腿,一件薄纱裹著曼妙的躯体,湿而不透,勾勒出玲瓏的腰线。 再抬首上视,头髮湿漉漉地散在如白雪美玉般肌肤上,浑圆饱满的曲线似遮非遮,险渊隱约可见。 超模! 太超模了! 虽美景在前,开正艷,但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他,还是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再看了。 因为,他隱隱察觉到自家师尊极为不善的目光。 多看一眼就要爆炸! 云曦眸如寒星,似笑非笑:“徒儿,你有什么东西要献给为师?” 陈冲赶忙把方才忘在脑后的剑穗拿了出来,双手奉上,呈给云曦,正色道:“师尊,弟子拜入师门,无以为敬,此乃弟子方才亲手所制的剑穗,希望师尊喜欢。” 云曦隨手接过剑穗,打量了一下:“你刚才一个多时辰,就是在鼓捣这玩意?” “……” 陈冲一时语塞。 听这语气,师尊好像不怎么喜欢这个剑穗。 可是,师尊不收下这『定情信物』,就没办法薅奖励了。 於是,陈冲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酝酿了情绪,虔诚且敬重道:“师尊,这是徒儿的一片孝心,请师尊一定要收下啊!” 云曦看了看一脸诚挚的陈冲,又看了看手中的剑穗。 熔金之球的穗头,倾泻金瀑的流苏,它都没有。 可它虽算不上华丽惊艷,但还是能看出来是纯手工製作的,其中丝线缠绕、编织、打结,处处细致,足可见陈冲的真诚。 “也罢,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为师剑穗,念在你一片孝心,为师便收下吧。” 云曦勉强收下了剑穗。 虽然云曦有点勉为其难,可陈冲顿时心中一喜,攥起拳头,奈斯,收下了! 果不其然! 他的脑海中,立即响起了那道声音。 【你与云曦仙子互赠信物,情定终身,愿你们相濡以沫,永结同心。】 【奖励:天人感应。】 与此同时,陈冲顿时感觉一道灵光注入自己脑海,隨后隱隱感到周遭有一缕缕奇妙的气体流动。 这是灵气吗? 应该是了。 这一缕缕奇妙的灵气,也不受陈冲的心念控制,飘散四处。 难不成是要有修炼功法,才能將这些灵气吸入体內? 想到这里。 陈衝心中欣喜,渐渐期待起明天师尊传授他修炼之法了。 定情信物已送出,陈冲准备告退。 忽而! 他的脑海中,再度响起一道声音。 【你与云曦仙子既已拜堂成亲,又互赠信物,夫妻礼成,合该步入洞房。】 【请你与云曦仙子步入洞房,行夫妻之实。】 【奖励:玲瓏剑心。】 【玲瓏剑心:剑修者,修心为上,剑心,犹如仙之金丹,人之魂魄;得玲瓏剑心,修剑一日千里,潜力无穷。】 第4章 师尊,您注意点仪態 陈冲呆愣在原地,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玲瓏剑心,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可是步入洞房,行夫妻之实……为了玲瓏剑心,我没问题。 师尊呢,她愿意吗? 无论用哪个头思考,都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理智告诉陈冲:算了吧。 谁知,师尊云曦却朝陈冲眨了眨眼:“徒儿,要不一块泡个澡?” 陈冲一怔,抬眼看向云曦。 但见自家师尊脸蛋微红,裸露出的白肌胜雪的肌肤,由於泡了澡的缘故,也泛著淡淡的红润,整个人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陈冲又看了看云曦身后的玉池,雾气裊裊,温热之感扑面而来,將他全身都包裹住了,逐渐有些心猿意马。 不过,他虽不是正人君子,但也不是那种色令智昏、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傻瓜。 他咂咂舌,道:“师尊,这这……这不好吧?” 云曦瞟了陈冲一眼:“既然知道不好,还不快滚蛋?” “弟子告退!” 陈冲赶紧溜之大吉,不敢有片刻停留。 否则,玉池可能要变雷池。 一眨眼,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云曦的视线里。 “嗤——” 云曦看著陈冲的背影,轻笑一声,隨后抬起手,那剑穗正在她的掌心,喃喃低语道:“这小子一入门就知道孝敬为师,比白璃那丫头强多了。” 隨即,她心念一动,便將剑穗丟进了储物戒指的角落里。 转而,迈动一双修长白皙的腿,不急不缓,再次踏入玉池,没至脖子处,整个人往后半仰,墨发铺在水面,胸前的饱满缓缓浮起,舒舒服服地泡在玉池中,好不愜意。 陈冲呢,则是一溜烟跑到问剑楼,才大口大口喘气。 儘管和这便宜师尊只相处了一天,但他毫不怀疑,只要他多待一秒,他就会被她从玉池上直接丟下来。 “洞房”一事,绝无可能! “算了,本来修炼的资质就不行,薅到一个天人感应天赋,已经非常不错了。”陈衝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又道,“明天就开始修炼了,看看效果。” 想了想,他又对自己补充了一句:“不得不说,师尊和玲瓏剑心,都很诱人,但是,她可是我师尊啊,不能再动这些歪脑筋了!” 在谷阳城生活时,陈冲便听说修仙者尤其是正经的仙门大宗,尤为尊师重道,对待师尊如再生父母。 若有不敬,甚至冒犯,那便是欺师灭祖,必被施以酷刑,为世人所唾弃。 其严重程度,相当於被浸猪笼了。 至於那玲瓏剑心的任务,罢了罢了。 【由於你与云曦仙子境界差距过大,若强行洞房,行夫妻之实,恐有爆体而亡的风险,故,此任务可暂且搁置並保留。】 【待你完成此任务后,依然可获得玲瓏剑心,奖励不变。】 这时,脑海里適时响起一道提示。 “这……” 陈冲沉默了下来,方才的决定,马上就有些动摇了。 咳,如果日后和师尊有缘分的话,顺道再拿个玲瓏剑心的奖励,应当也是不错的吧? 师尊,对不起。 这两个奖励,真的很诱人! …… 翌日,清晨。 天刚亮没多久,问天峰上静悄悄的,清风朝阳,一个少年早早地从阁楼里走出来,虽是一身寻常布衣,但精气神十足,晨曦落在他的身上,映出一层微不可察的光晕。 正是陈冲。 昨晚,从玉池跑下来之后,便收拾了一番他的起居室,然后入睡,养足精神迎接今日的正式修炼。 拜入仙门修炼啊,这是他觉醒宿慧后足足三年的期待。 前些年,他屡遭仙宗拒之门外,没曾想今时今日能成为问天峰的弟子,真正开始踏上修行之路。 这哪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陈冲满怀期待地抬起头,看向晨曦里檐牙高啄,雕樑画栋的楼宇,目光落在玉池旁不远的问天楼上,那是师尊云曦的寢室。 “师尊应该快起床了吧?” 陈冲喃喃道。 只是,他的这个想法,在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中,被事实给否定了。 从旭日东升,映照云海开始,一直到金阳高悬,正午时分,陈冲都没有看到师尊云曦的身影,问天楼二层连开门的动静都没有。 “这师尊,也太懈怠了。” “说好要教我修炼呢?” 陈冲也在漫长的等待中,升起几分怨懟,不免吐槽几句。 一直到未时,陈冲终於忍不住了,走上问天楼,穿过堆满兵器的一层,上了二层。 他本来想上来敲门把师尊云曦给喊起来,结果…… 一到问天楼二层,他愣住了。 房门没关! 陈冲一下子就看到了里面横放的一张玉床,云曦侧躺在玉床之上,只穿著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薄衣,如柔软的睡衣一般,布料不多,很清凉,酥软半露,一双紧致修长且白如美玉的大腿交叠,腰似蛇曼,轻轻一扭,万种风情。 还有这股,即便放在a市里,也是最牛的股! “她是你的师尊啊!” “畜生!” 一时间,陈冲脑子里的“非礼勿视”马上告诉他,看一眼,是无意之举,不能再看了。 可是,他的意识里似乎又有另一道“欣赏美”的声音: “一朵鲜盛放,你不去欣赏,这反倒是对的不尊重。” “这不是褻瀆!这是对美的欣赏,这是对艺术品的欣赏!” 陈冲咽了口唾沫,天人交战。 在两分钟后,“非礼勿视”和“欣赏美”这两道声音都消失了,陈冲赶紧转过身去。 因为,师尊醒过来了! 再看这样看就有生命危险了! “徒儿,你怎么在这?” 果不其然,云曦一醒来,看到陈冲站在门外,微微蹙起了眉头。 “师尊昨天说传我修炼之法,我等了大半天也不见师尊身影,特来看看师尊。”陈冲暗吸一口气,如实说道。 “忘了。” 云曦柳眉舒展,一拍脑门。 这一抬手,薄衣裹出的完美圆弧线,像是装满水的气球一样,跟著身体轻轻晃动起来。 她又想起了陈冲在场,眼睛瞥向陈冲。 陈冲正好对上她视线,额上浮现一抹黑线,赶忙道:“师尊,您注意点仪態。” “这二两肉有什么好看的?” 云曦白了陈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陈冲咧咧嘴,暗暗掂量。 这怕是远不止二两哟。 第5章 为师摸一下你的根骨怎么了 问天峰的东边有两块青石,光滑清亮,名曰传道石。 两刻钟后,云曦陈冲二人,一人一石,相对而坐。 云曦坐姿隨性。 陈冲则盘腿而坐,腰挺如松,很是认真地等待云曦给他传授修炼之法,连方才所见的香艷场景,都拋之脑后了。 修炼,终於要来了! 谁知,云曦第一句话便是:“凌虚老头酿的神仙醉应该快好了,为师要过去打两葫芦回来,你修炼的事呢,我给你简单讲两句就好了。” 陈冲:“……” “徒儿,你怎么一副苦瓜脸?”云曦反问道。 陈冲苦涩道:“师尊,这好歹是我入门第一次得师尊传道,您能不能重视一些?” “还不够重视吗?” 云曦捏了捏下巴,转而道,“你的师姐,小璃,她入门的时候直接拿一本修炼功法就开始练了,三天感应灵气,七天便採气入体,为师是看你资质愚钝,所以才正儿八经坐在这里给你讲两句。” “……” 陈衝心中更是苦涩,师尊说这话,太伤人了。 零帧起手,真相快刀! “不过,你也不必过分忧虑,修炼如喝水,简单得很。”云曦隨口说道。 陈冲咂咂舌。 在谷阳城时,他就打听了不少关於修炼的事情,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修炼难如登天! 且说成为修仙者,这一门槛就非常之高,凡人数量不知凡几,而各大仙宗每年招收名额,多则十人,少则数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另外,他听说,修仙者是不需要睡觉的,大多数修仙者连晚上都在修行,吐纳天地灵气,卷得很,一些迟迟无法突破瓶颈的,还有可能会衍生心魔。 谷阳城中就有一家名门,其子有幸拜入药王谷,成为修仙者,他修炼十年获得一次省亲的机会,家人见了,哪里认得出他。 但见他枯骨嶙峋,全无修仙者的意气风发,神采奕奕。 究其原因:修行十年,无法筑基。 修炼真的如喝水吗? “好了。”云曦心里想著她的神仙醉,便抓紧时间开始传道,“认真听了。” 陈冲赶忙收起心思,专心听讲。 “正所谓七境渡红尘,飞仙叩天门。” “你刚踏入修仙之路,当明白『採气,叩关,秘藏,神轮,玄牝,虚神,天象』此七境乃红尘修仙,七境之后,人间飞仙,度九重云霄,开天门证道。” “现在,为师传你採气之法。” 说罢,云曦直接跳下传道石,站在陈冲面前,抬起手,便朝陈冲的腹部抓去。 “师尊,你这是……”陈冲不知道自家师尊怎么突然要对自己动手动脚了,本能地向后缩去。 很显然。 他一个凡俗,怎么可能逃得出云曦这般修仙大能的手掌心。 下一秒,云曦的纤纤玉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小腹上,然后还上下按了几下。 此时陈冲盘腿而坐,小腹本就敏感,加上云曦上下乱按得有点痒,赶紧道:“师尊,不能再往下按了。” “別吵吵,为师摸一下你的根骨怎么了?” 云曦嗔了陈冲一眼。 “根骨是这样摸的嘛?”陈冲半信半疑。 “根骨是你修炼的资质,其中,丹田很关键。”隨即,云曦的玉手顶在陈冲小腹的一个位置:“记住,这里是你的丹田。” “弟子的根骨怎么样?”陈冲问道。 “有点大,比平常人的要大一倍。”云曦感受著陈冲丹田的广度,又觉得这话很奇怪,便补充一句,“当然,为师说的是你的丹田。” 陈冲腰杆子挺直了不少:“丹田大,是不是意味著很有修仙潜力?” “理论上这是先天优势,但还要看你的灵气亲和,经脉,体质,悟性等。”云曦难得给陈冲解释了一番。 陈冲附声道:“也就是说,大还不够,还要综合战斗力强?” 云曦隨意“嗯”了一声,然后又在陈冲身上连点了几个穴位:“记住这几个穴位,採气入体就按照这个路线,引导到丹田,懂吗?” “懂了。” 陈冲点点头,暗暗记下这几个穴位勾连起的採气入体路线。 “好了,这是《引炁诀》,先练著吧。” 云曦丟出一本笔札,然后双指朝云海一勾,一把飞剑穿梭而来,落在她的剑下,她又摘下腰间的青葫芦,饮一口仙不倒,御剑而去。 “为师到凌虚老头那打两葫芦酒,今晚回来检查你的修炼进度!” 云海中,传来云曦飘渺的声音。 【你的娘子望夫成龙,特意寻来《引炁法》供你修炼,请你开始修炼,成功採气入体。奖励:灵气元液1瓶。】 【灵气元液:內蕴精纯灵气,可直接服用。】 陈冲目送自家师尊御剑而去,又听著脑海里的声音,哭笑不得。 它跟我所见的东西,完全不在一个频道啊! 一边心里只想著酒的不靠谱师尊,隨意指点两句就把弟子打发了,一边是望夫成龙的娘子,这俩能掛上鉤? 好在,奖励是实打实的。 “为了奖励,权且当师尊望夫成龙吧!” “开练!” 陈冲翻开《引炁诀》。 这是一篇基础功法,分为上下两篇,上为感应篇,下为採气篇。 “心若渊止水,神游见八荒。” “灵犀知微末,炁机自昭彰。” “……” 好在一旁有註解,不然陈衝要在这几句话里卡半天。 隨即,陈冲屏气凝神,让自己进入一种寧静而空明的状態,心如止水,尝试將自身融入广阔的天地,用玄妙的心境与直觉,感应最精微、最难以察觉的天地灵气。 感应,这是难以言喻的玄妙之感。 凡人拜入仙宗,十年杂役,仍感应不到灵气的,无法真正踏上修仙之路的,比比皆是。 在谷阳城时,陈冲还听说有人迟迟感应不到灵气,只能偷偷修炼歪门邪道,成为邪修,魔修。 可见感应之难。 不过,陈冲闭上眼,一默念口诀,就好像立刻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他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那种气体流动。 这与他昨晚天人感应奖励时的状態,一般无二。 千丝万缕的奇妙气体,在问天峰上交织,流动,毫无规则,其中一缕,缓缓流向传道石旁的参天大树,渗入枝干,流淌在繁茂的枝叶之间。 “这就是灵气吗?” 陈冲脑海中浮现一缕清明,玄妙与欣喜心头浮现,交织,脸上不自觉泛起一抹笑意,心思活络了起来。 “以前应该是传言挺多了,可能修仙真的没那么难。” “现在感应到了灵气,今晚师尊回来检查修炼进度,应该能合格了。” “趁热打铁,试试能不能引气入体!” 第6章 別被她的皮囊给骗了 “凌虚老头,我的神仙醉呢?” 剑宗后山之地,云曦堂而皇之地御剑而来,悬在半空。 此处云雾环绕山间,甚是僻静。 半山腰上一间简陋的木屋,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走出一名青衣妙龄少女,十六七岁的模样,明眸皓齿,朝云曦行礼: “师叔,爷爷前不久刚出门,这是他给您准备的神仙醉。” 云曦看著少女手中那一瓶的神仙醉,嗤笑起来:“凌虚老头,这么一瓶神仙醉就想打发我,还让小清浅撒谎,別藏著了,快出来吧!” 青衣少女轻抿著嘴:“师叔,爷爷他真出门了。” “是吗?” 云曦略一挑眉,来到了木屋外的石桌旁坐下,“凌虚老头,既然你出门了,小清浅一个人在这后山,恐有妖兽袭击,安全起见,我就把她带回问天峰了。” 此少女,名为姜清浅,是剑宗掌教凌虚真人的孙女,掌上明珠。 果不其然。 云曦一说要把姜清浅带回问天峰,木屋里立即传出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师侄,清浅长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就不去你那问天峰了。” 凌虚真人打开木屋的小门,一脸怨懟地看著“来者不善”的云曦,生怕云曦真的把自家孙女带走。 “凌虚老头,我昨天预约的两葫芦的神仙醉呢?”云曦一看到凌虚真人,眸子顿时一亮,好似看到了木屋里满满一大缸的神仙醉,轻轻嗅上一口,酒香沁人,徜徉全身。 “就这一瓶,没有了!” 凌虚真人脸都黑了,指了指姜清浅手中的一瓶酒。 这神仙醉,乃是他独创的仙酒,所用材料皆是修仙界十分珍稀的天材地宝,自打被云曦知晓之后,他的神仙醉就被惦记上了。 不怕贼来偷,就怕贼惦记。 为了神仙醉,嗜酒如命的云曦不惜大打出手。 正所谓,拳怕少壮,无奈之下,凌虚真人只好忍痛割爱,匀一点给云曦。 云曦一把拿过姜清浅手中的一小瓶神仙醉,然后拉著姜清浅的胳膊,回头道:“你这孙女我甚是喜欢,我带去玩玩。” “师侄!” 凌虚真人一怒之下,怒目圆睁。 “掌教师伯,怎么了?”云曦眨眨眼。 凌虚真人黑著脸,往宽大的道袍袖子里一摸,取出两个玉瓶,一脸不情愿地丟给云曦。 云曦心满意足,玉手撩过姜清浅娇嫩的脸蛋:“小清浅,跟师叔喝两杯?” “小姑娘家家,贪杯误事!” 凌虚真人赶紧阻止,拉著自家孙女,並叮嘱道,“听爷爷的话,少跟你师叔来往,她会带坏你的。” 姜清浅站在凌虚真人旁边,乖巧地点点头。 云曦哈哈大笑,笑声放浪形骸,当真有几分坏师叔的模样。 “云曦,你昨天刚收了徒,不去教导徒儿,净想著来我这討酒喝了。”凌虚真人坐下,隔著石桌与云曦相对,语气既有怨懟,又有劝责。 “教了呀。” 云曦把三瓶神仙醉都收了起来,拿出青葫芦,把仙不倒当水喝。 “教了?”凌虚真人有些诧异,“修炼情况怎么样?” 对於问天一脉的传承,作为剑宗掌教,凌虚真人很是上心。 传承,事关重大。 尤其对於偌大的一个剑宗,缺失了七峰任何一脉的传承,都是巨大的打击,很有可能导致剑宗从顶级宗门,变为二流宗门。 这是宗门的关键底蕴。 “练习引炁诀呢。”云曦隨口道。 “临渊正是关键的修炼入门阶段,你怎可贪杯喝酒?你就是这么传承问天一脉的?”凌虚真人带著长辈的恼怒,斥责道。 云曦摆摆手,不以为意:“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先让他练著,一时半会还感应不到灵气呢。” “哎……” 凌虚真人无可奈何,只好扶额嘆息。 “小清浅,你感应灵气了多长时间?”云曦转而问起了姜清浅。 姜清浅略一沉吟,隨后答道:“七天。” “引气入体呢?” “半个月。” “还行。”云曦推算了一番,“我的好徒儿应该比这个时间要长。” 凌虚真人搭上话:“临渊那小子的资质著实差了点,能否感应灵气,还是一说。” “怎么会呢?” “我的徒儿,不可能倒在感应灵气这一关。” 凌虚真人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苦口婆心道: “师侄,师伯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问天峰和剑宗,临渊与你有缘,你收为弟子我不反对,可他的资质属实差了点,要不,再多收几个徒儿吧,广撒网,总有好苗子。” 云曦直接拒绝道:“我那问天峰就一亩三分地,放不下那么多人,而且教太多弟子,影响我喝酒。” “喝酒重要还是传承重要?” “喝酒。” 云曦毫不犹豫,说著,她又喝了两口仙不倒,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你!” 凌虚真人吹鬍子瞪眼,满肚子训斥的话到了嘴边,但又憋回去了,只无奈地嘆了口气。 “时候不早了,小清浅,师叔走了,下次等你爷爷真的出去了,师叔来找你玩呀。”云曦朝姜清浅眨了眨眼,打趣道。 “走走走!” 凌虚真人赶紧摆手逐客。 “哈哈哈。” 云曦喝了酒,又逗了一番姜清浅,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山,准备回问天峰,看看自家的好徒儿现在的修炼状况。 凌虚真人和姜清浅这爷孙俩,看著云曦离去。 姜清浅眨著一双清澈的眸子,问道:“爷爷,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师叔走得太近?” 凌虚忌讳地看了眼云曦离开的方向,沉吟片刻道:“你这师叔呀,虽然实力强了点,但性情乖张,行事作风都不咋样,歪风邪气太盛,你跟她待久了,一不小心就误入歧途!” “师叔长得那么好看,不像是坏人吧……”姜清浅小声嘀咕。 “別被她的皮囊给骗了。” “哦。” 姜清浅抿抿嘴,又问道,“那临渊师兄呢?” “临渊这小子资质差了点,但还算懂礼数,比你师叔要好多了。”凌虚真人对陈冲的第一印象不错。 这很大程度是因为有云曦在一旁衬托。 哎—— 凌虚真人轻嘆,心里还在担忧问天峰的传承,喃喃道:“要不,亲自给云曦物色个资质上佳的徒儿,大不了……多送她几大瓶神仙醉。” 第7章 师尊与你,如青天蜉蝣 正是初夏时候,天穹湛蓝,鳶飞鹤唳,飘渺的云雾环绕著高耸的问天峰,灵气裊裊,一派仙家圣地气象。 云曦拿了三瓶神仙醉,悠哉地哼著小曲儿,满载而归。 一踏入问天峰,参天大树荫庇下的传道石上,陈冲端坐著,闭目敛眸,一副认真修炼的模样。 云曦满意地点点头。 且不管修炼进度怎么样,瞧著陈冲这小帅哥认真修炼的样子,再加上天蓝云白,风清人帅,很是养眼。 收弟子,还得是好看,看得舒心! “徒儿,歇会吧。” 云曦开口道。 陈冲一听闻云曦的声音,便睁开眼来,跳下传道石:“师尊,你不是晚上才回来吗?” “这次行动,顺利很多。” 云曦拍了拍腰间的黄色小葫芦,盈盈笑道。 里面,装的正是神仙醉。 以往她去后山那討要神仙醉,免不了要跟掌教大打出手才能拿到战利品,今天正好姜清浅在,她轻而易举就拿捏了掌教的软肋。 云曦心情甚好,恰好又有时间,难得良心发现,朝陈冲问道:“这《引炁诀》你也修炼一阵子了,遇到了什么难题,为师可以帮你解决。” “多谢师尊。” 陈冲眼眸一亮,脸色欣喜。 《引炁诀》里所述,纳气,需开天门,引入灵气,经印堂、膻中下行,最后沉入丹田。 天门,即百会穴。 在感应到灵气之后,陈冲便开始尝试採气入体,小心翼翼地以意念沟通灵气,引导其从百会穴进入体內。 由於天人感应天赋存在,陈冲与灵气的亲和力很高,灵气很顺利进入体內,可流至膻中穴时,灵气却消散开来,完全没有办法沉入丹田之內。 几番尝试,均无果。 这时,不靠谱的师尊回来了,竟然愿意指点他修行,这怎能不让陈冲喜上眉梢? “什么问题,问吧。” 云曦示意。 陈冲便问道:“师尊,弟子想问,採气入体时,灵气流经膻中穴时就消散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简单。”云曦老神在在。 “请师尊赐教。” “膻中穴呢,是一个纵横四海的穴位,连接五臟,是五臟的能量漩涡,灵气流经此处,最易散开。”云曦三言两语,便解释清楚了。 陈冲又追问道:“那怎么才能让灵气不散开?” “这还不简单?你的灵气若是大江大河,散开一点又如何?”云曦隨口答道。 “多谢师尊赐教!” 陈冲眼眸一亮,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沟通更多的灵气,引导其进入体內,形成一股大流,即便在膻中穴处散开一些,灵气还是能够进入丹田之中。 “等等!” 云曦忽然抬眼看著陈冲。 “师尊,怎么了?”陈冲看向自家师尊,见云曦一对明媚眸子正盯著自己。 “灵气在膻中穴散开,是採气篇的事了。”云曦柳眉微皱,“徒儿,你已经开始採气入体了?” 陈冲点点头。 云曦脸色带著些诧异:“你感应到灵气了?” 陈冲再度点头。 她眼眸微睁,立即走到陈冲面前,玉手往下一伸,目標正是陈冲的丹田。 “师尊,又要摸徒儿的根骨啊?” 陈冲看著这熟悉的架势,赶忙道。 “为师看看你的修炼进度。”云曦嗔了陈冲一眼,一只玉手抵在陈冲的小腹处,探查陈冲的体內是否有灵气的痕跡。 灵气流经膻中穴散开,自然会留下痕跡。 若有,那便证明陈冲果真已经感应到了灵气,並且开始尝试採气入体了。 被云曦的玉手摸著,一股温热之感从陈冲小腹处传开,陈冲直接绷直了身体,不敢乱动。 可是,此时的云曦离他很近,不过一步之隔。 一呼一吸,云曦身上的淡淡清香,掺夹著一缕酒气,钻入他的鼻尖,云曦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蛋,就凑在他的眼前,肌肤白润,琼鼻如玉,朱唇点絳,连眼睫毛的细微颤动,陈冲都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再往下一点点…… 这个角度,陈冲差一点就沦陷在深不见底的险渊之中! 太可怕了! 很难想像,白如雪山之地,竟有如此深渊。 陈冲咽了一口唾沫:“师尊,你好了吗?我快忍不住了!” 师尊:“你忍不住什么?” “忍不住要讚美师尊!” “嗯?” 云曦收回手,一对眸子疑惑地看著陈冲。 陈冲恋恋不捨又很果决地收回凝视深渊的视线,深吸一口气:“师尊,弟子本是凡俗中人,今得师尊授道,师尊又如此细心指点,弟子深受感动……” “打住!”云曦抬手打断。 陈冲悻悻然,暗骂了自己几句。 她是你的师尊啊! 畜生! 罪过罪过! “师尊,弟子的修炼进度……”陈冲收起了不对劲的心思,强迫自己专心在修炼的问题上。 云曦瞟了陈冲一眼:“感应灵气的速度还行,没有拖我们问天一脉的后腿。” “只是还行吗?” 陈冲诧异道,这个速度应该挺快了吧。 “当然,你的师姐虽了三天时间感应灵气,可七天便將一缕灵气送入丹田,成功採气入体,你的师祖,她朝夕之间,便已採气入体,踏上修炼之路。”云曦双手抱胸,笑道。 “朝夕之间……” 陈冲咂咂舌,师祖这速度是真快! 师祖是追不上了,还是看看能不能追上师姐的脚步吧。 “师尊,那你呢?”陈衝突然好奇起云曦的採气入体速度了。 “我?” 云曦眼眉一抬,一屁股坐在传道石上,取出装著神仙醉的黄葫芦,小饮一口,然后摆摆手,笑道:“为师呢,无需採气入体。” “啊?”陈冲脸色疑惑,不用採气入体? 云曦笑意渐浓:“为师降生之时,九霄云动,紫气东来,区区灵气,还没资格进入为师体內。” “弟子不解。” 陈冲更疑惑了。 “你现在境界太低,抬眼望不穿九霄,低头也不见险渊。”云曦轻笑一声,“日后你自会明白了,师尊与你,如青天蜉蝣。” 陈冲轻吸一口气,看著云曦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颤动。 他又问道:“师尊,那你的境界有多高?” 云曦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遥指天穹。 陈冲正疑惑之际,但见一柄飞剑顺著她所指的方向,激射而出,化作一道流光,仅仅是一个呼吸,便消失在陈冲的视线之中。 “此剑问天,你知道天有多高吗?”云曦笑问道。 陈冲摇头。 云曦微抬首,眼神睥睨:“天有九重,为师的剑就在九重天之上,你说为师的境界有多高?” 陈冲愕然,两眼不禁望向天穹,只见湛蓝一片,广袤无边,又遥不可及。 第8章 我要衝刺了! 云曦在陈冲面前小秀了一番,便飞往了问天楼。 她在问天楼上,凭栏而望,群山连绵,诸峰耸立,近处的一株参天大树下,是她的帅徒儿,陈冲。 云曦眸光微亮,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本以为,陈冲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勉强感应到灵气的流动,可仅仅是三两个时辰,他便已经在引导灵气入体,虽然卡在膻中穴这一道槛上,但其速度,不可谓不快。 这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小子,竟然能轻易感应到灵气,倒还不错,看看十天內能否採气入体吧。” 云曦轻笑一声,隨后转身走进房內。 传道石上。 陈冲收回望向遥远天穹的目光,又转头看了眼师尊所在的问天楼。 他本就不是志比天高之人。 在谷阳城时一心想要拜入仙门,也不过是为了修炼有成后的安逸生活。 譬如,每年娶几房年轻貌美的小妾。 这种想法,很粗浅,就类似於事业有成后,每次去商k都可以点几个公主,快乐唱k。 每次点几个就好,不贪多。 多了会犯腱鞘炎。 “九重天太高太远,问天峰这里就挺舒服。” “风景漂亮,师尊也漂亮。” “做做任务,薅薅奖励,岂不悠哉?” 陈冲思索道。 此时,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採气入体”任务。 【你的娘子望夫成龙,特意寻来《引炁法》供你修炼,请你开始修炼,成功採气入体。奖励:灵气元液1瓶。】 娘子or师尊? 经验包!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这瓶灵气元液,我要定了! 开练! 陈冲立即闭上眼,將脑海中的念头摒除,专心於修炼。 天人感应这天赋的效果確实明显,仅仅是两个呼吸,他便再次感受到玄妙的灵气在他的周遭流动。 这一次,陈冲没有急著引导灵气入体。 此时,他只能沟通到自身方圆三丈的灵气,可方圆三丈的灵气,根本没有匯聚成一股宛如大江大河般的气流,只会在膻中穴继续消散。 故而,陈冲想要扩大沟通灵气的范围,尝试吸纳更多的灵气,形成大江大流! 一天,两天,三天。 陈冲早就服用了辟穀丹,在这三天里,除了睡觉就是修炼。 一番苦练,效果非常明显。 他已经能够吸纳方圆百米的灵气了! …… “徒儿,这么晚还不睡呀。” 已是亥时,月明星稀。 问天楼上,云曦凭栏俯视,见陈冲坐在传道石上还在修炼,有些诧异。 这小子在修炼这块,还挺勤奋的。 是不是那日跟他说的九重天刺激到他了? 她的声音从问天楼上传出,陈冲一抬头,远远地见到云曦,便答道:“师尊,我要衝了!” “冲了?” 云曦微微皱起眉头,一跃而下,来到陈冲面前。 “弟子感觉能採气入体了。”陈冲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你说的冲,真的是指採气入体?”云曦仍旧皱著眉头,她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咳。 陈冲轻咳一声,正色道:“师尊,我们凡俗中有赛跑的项目,在最后的关头,都会加快速度衝刺,弟子准备了三日,感觉已经到了採气入体的临界点。” 云曦听了解释,这才稍稍舒展眉头:“三天……这时间也不算短了,试试吧,要是你能成功,为师跑一趟丹堂,替你討一枚上好的洗髓丹,也並无不可。” 洗髓丹,顾名思义,洗经伐髓,对於刚开始吸收灵气的修仙者,乃是最好不过的丹药了。 “多谢师尊!” 陈冲闻言,心头一喜。 没想到还有额外奖励,这下子不得不成功了! “先成功了再说了吧。”云曦摆摆手,便在一旁坐下,双手环抱,將本就鼓鼓的胸脯托出了一个惊人的曲线。 陈冲深呼一口气,快速进入状態。 足足三天的准备,为的就是这一刻的衝刺,只要衝过膻中穴,让灵气进入丹田,哪怕只有一缕,也將宣告著他成为了一名真正的修仙者。 今晚,师尊在侧,他要衝刺了! 问天峰,万籟俱寂。 陈冲盘膝闭目,神思如丝,探入虚空,一缕缕游弋於天地间的灵气,此时像是他的老朋友一样,环绕在他的周遭。 隨即。 他付诸全部心神,沟通方圆百米之內的灵气。 一缕,两缕,三缕,渐渐匯成气流,如和煦春风,涓涓而来。 “还不够!” 陈冲低喃。 天人感应所增强的灵气亲和力,在此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越来越多的灵气匯聚,渐渐有大江大流的趋势! 一旁。 云曦微微侧目,柳眉轻挑:“这架势,还挺唬人的。” 隨著灵气大流的匯聚陈冲的百会穴上,陈冲天门微启,大量玄妙的灵气缓缓灌入。 约莫半刻钟,大量的灵气形成江河大流,沿著任脉下行,来到了膻中之处。 陈冲尤为紧张,额上渗出丝丝冷汗。 这是他今晚能否衝刺成功的关键! 如预料的一般,大量灵气一到膻中穴,便如同洪水遇著平原,顿时散开在身体各处,又回归天地之间。 陈冲不敢有半点分心,所有心神都在牵引著残余的灵气沿著任脉继续下行,经膻中,过神闕,来到了丹田之外。 陈冲意念集中於那仅剩的灵气…… 进! 轰!丹田里,如春雷乍响,激起波澜,那一缕灵气衝进其中,宛若是雨落寒潭,泛起千层涟漪。 噫! 我成了! 道爷我成了! 陈冲福至心灵,整个人犹如升华了一般,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 “还真被这小子衝刺成功了!” 云曦会心一笑,隨后二指轻抬,一柄飞剑便乘她而去。 目標,丹堂。 与此同时。 陈冲的脑海里也响起一道声音。 【你不负你的娘子所望,在三天內完成採气入体,正式踏上修行之路。】 【奖励:灵气元液1瓶。】 隨即,这一瓶灵气元液便出现在陈冲的手中,他將之凑到鼻尖,轻轻一嗅,顿时整个身体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丹田里那一缕灵气更是欢呼雀跃,仿佛迫切想要其融入体內。 真是好东西啊! 仅仅是嗅了一嗅,便有如此效果,若是喝下去…… 呼—— 陈冲將灵气元液收起来,深呼吸,稳住激动的心绪,喃喃自语: “娘子果然望夫成龙,这灵气元液能帮我节省大量的修炼时间。” “娘子啊,我可太爱做任务了。” 忽而! 他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什么娘子?做什么?” 一回头,只见师尊云曦如鬼魅般出现眼前! 第9章 奖励,得拿! 霎时间,陈冲后脊发凉,好像看到了黑白无常前来索命。 “说话。” 云曦那张好看到极点脸蛋上带著不容反抗的威严。 若是换个m,那包爽的。 可陈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娘……啊不,师尊,我刚才想起我的娘亲了!”陈冲急中生智。 “你刚才不是在说娘子吗?”云曦追问道。 一滴汗从后背划过,陈冲一颗心怦怦跳,这要是被师尊知道自己私下喊她娘子,那只能说,刚开始的修炼之路,可以直接宣告结束了。 寄! “师尊,你酒喝多了,可能是听错了。”陈冲试探性说道。 云曦却道:“今晚没喝。” “声音在空气中传播,师尊你御剑的速度太快了,风呼呼的,把我说出来的话歪曲了。”陈冲尝试用一种科学的逻辑矇混过关。 “呵。” 云曦轻笑一声,“为师还以为你在这一小会儿时间里,就找了个娘子呢。” 陈冲咧咧嘴,立即转移话题:“师尊,你不是去丹堂吗,这么快就回来呀?” “丹堂又不远,喏。” 云曦屈指一弹,洗髓丹便落在陈冲手上。 陈冲一看,洗髓丹通透晶亮,像是打磨地极好的晶玉,一股丹香沁入他的鼻腔,心脾舒畅。 “这是丹堂最好的洗髓丹,也是丹堂堂主的得意之作。”云曦双手抱胸,说道。 陈冲诧异:“丹堂堂主这么大方吗?说给就给。” 云曦摆摆手,略一沉吟,便道:“为师出马,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薄面的,你以后报师尊的名字,这剑宗几个峰,没有敢找你麻烦的。” “师尊威武!” 陈冲拍了一番彩虹屁。 若果真如此,那自己在剑宗修行的生活,应该要轻鬆许多吧。 “吃了它,试试效果。” 云曦挑挑眉,眼神示意道。 陈冲拱手:“多谢师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即,將洗髓丹一口服下。 灵丹入腹,顿时化作一阵洪流,倾泻开来,瞬息间席捲四肢百骸,来自全身上下每一寸经脉、骨髓、血肉、肌肤的痛感,立即衝上中枢神经。 啊—— 前所未有的痛感,似乎要侵入灵魂深处,陈冲紧咬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洗髓丹异常霸道的药力,身体的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撕裂一般,骨髓如遭针刺,血肉如遭碾碎。 “师尊,你没说过会有这么痛啊!” 陈冲牙关打颤地喊道。 云曦摸了摸下巴:“这么痛吗?你忍著点,过一会儿就舒服了。” 陈冲:“真的吗?” 云曦:“应该吧。” 陈冲:“你不知道吗?” 云曦:“为师又没试过,都是听说的。” “……” 陈冲已是满头大汗,痛楚麻木了他的神经,只能任由霸道的伐髓丹药力在他的体內驰骋,拓宽经脉,锻炼骨髓,並將杂质逼出体內。 直到半刻钟后,痛楚开始减缓,慢慢消失。 陈冲浑身瘫软,像是鏖战了三天三夜一样,满身大汗,深吸一口气—— “怎么这么臭!” 巨臭扑鼻而来,陈冲本能地捂住鼻子,却发现手上也黏黏的,低头一看,他的手掌、手臂,乃至全身,都覆盖了一层粘稠如墨的秽物。 师尊云曦在一旁频频挥袖,赶走臭气:“果然是臭男人,体內这么多杂质。” 陈冲尷尬一笑:“师尊,问剑楼没有浴室。” 云曦脸色略带嫌弃,一想到问剑、问心、问天三栋楼阁,的確没有浴室,只好一挥袖,一柄剑飞来,拖著陈冲往玉池而去。 噗通! 云曦把陈冲丟进了玉池里:“你在这洗洗吧。” 温热的玉池水將陈冲包裹起来,软乎乎的,暖洋洋的,陈冲忍不住轻哼起来:“好舒服呀,难怪师尊喜欢泡澡。” “洗了赶紧起来,这是御用玉池,为师还要泡呢!” 云曦站在玉池旁,啐了一口。 陈冲环视了一下玉池,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池子那么大,应该能容得下几个人一块泡。” “那当然,以前白璃在问天峰的时候,她就时常帮为师搓背。”云曦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就没人帮为师搓背了。” 陈冲开口道:“师尊,弟子可以……” “你可以什么?”云曦瞟了陈冲一眼。 “额……”陈冲顿了顿,及时改口,“弟子可以把师姐喊回来。” “你师姐她身份特殊,情况也特殊,你能不能走到极北之地还两说。”云曦没好气地说道,“你想说,其实是可以帮为师搓背,是吧?” 陈冲赶紧摆手:“师尊,这是绝对没有的事,就算是有,弟子对师尊也绝不会有褻瀆之心。” 云曦嗤笑道:“呵,赶紧洗吧。” “师尊,你要看著弟子洗吗?”陈冲咧嘴,有点难为情地看著云曦。 “……”云曦嗔了陈冲一眼,遂转身回了问天楼。 陈冲这才褪去衣裳,洗去污垢,如龙行潜渊,在这玉池里畅游,好不舒坦。 【你的娘子云曦仙子煞费苦心,替你寻来洗髓丹,洗经伐髓,助你修行,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然而,这些时日里,你专心修炼,冷落了云曦仙子,请你帮云曦仙子推拿一番,消除她的疲惫,肌肤接触,也有助於增进夫妻感情。】 【奖励:剑术天才(天赋)。】 【剑术天才:凡是剑术,皆有入门,小成,大成,圆满之分,此天赋可助你修习剑术,快速臻至圆满。】 脑海中適时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推拿,就是按摩?” “这……合適吗?” 陈冲犹豫了起来。 按理来说,云曦作为自家师尊,教自己採气,又帮自己討来洗髓丹,替她按按肩,揉揉腿,这很合理! 可是师尊性情捉摸不定,万一谋杀亲夫咋办? 最终,陈冲的目光,落在了那“剑术天才”上。 在剑宗之內,最多的定然是剑修。 自己作为问天一脉唯二的弟子,身份特殊,未谋面的白璃师姐又久久不归,若是不会个一招半式的,还真无法在剑宗立足。 一年后还要拿下剑宗七峰首席弟子的位置,压力巨大。 师尊,得推! 奖励,得拿! 这才是正经推拿! 第10章 还有人敢砸丹堂? 月朗星稀,晚风徐徐。 陈冲从玉池里爬起,由於没有带换洗的衣物,只好湿漉漉的上岸。走过飞桥,在问天楼二层的廊道外喊了一句:“师尊,我洗好了。” “换水了吗?”云曦问道。 “换了。”陈冲在上岸前,已把洗去污垢的玉池水换掉,现在是一池新水。 “很好。” 师尊的语气略带欣慰。 此时,她从房內走出,手里带著纱巾、薄衫等物。 显然,这是要去泡澡了。 陈冲入门好几天了,自家师尊特別钟爱两件事,饮酒,泡澡,似乎晚晚都泡澡,三只酒葫芦也片刻不离身。 泡澡確实舒服,可泡久了,皮肤不会褶皱吗? 他才泡了好一会儿,手指头都起褶子了。 陈冲有些好奇地看向自家师尊的手臂,只见其光滑白皙,白嫩得如同新生儿一般,並没有泡得发白的褶子。 若是推拿,捏起来的话,手感一定很软吧。 “好看吗?” “好看。” 话一出口,陈冲就意料到说错话了。 云曦抬起手臂,似笑非笑:“你知道为师这只手,能把一个人送到什么地方去吗?” 陈冲咧咧嘴,忙解释:“师尊误会了,弟子心中想的是,师尊並未对手臂有特殊的护理,便已经如此白皙,若是稍稍保养,那岂不是变成月华清辉一般的艺术品?” “是吗?” 这话一板一眼的,云曦都忍不住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千真万確。”陈冲又试探性道,“师尊,要不让弟子为你保养一下手臂?” “你还会这个?” 这下子云曦诧异了。 陈冲先是轻嘆了一口气,隨即回忆道:“师尊,弟子早年生活艰难,为求生存,学了不少技艺,保养肌肤、推拿,也略懂一二。” “呵。”云曦笑了起来,一对美眸都变得灿然,“这么说,为师还捡了个宝?” 陈冲摇头:“不敢当。” 云曦又看了看陈冲,见陈冲衣服还湿著,便摆手道:“保养的事以后再说,为师要泡澡了。” 说罢,她便朝玉池走去。 陈衝心头微颤。 也就是说,有机会? 他看著自家师尊的身影,心道,这肌肤若是好好保养的话,那定是妙不可言。 只可惜,今晚不是完成推拿任务的好时机,还需好好准备一番。 “对了,你现在也算是踏上修仙路了,但是底子太差,这样,明天去趟藏经阁,拿本基础剑法回来,先从基础学起,顺便去功德堂领取你的修炼资源,可明白?”云曦回头,嘱咐陈冲道。 “明白,谢师尊。”陈冲立即拱手道。 …… 初夏,清晨。正是草木勃发之际。 陈冲从木床上睁开眼,翻身下床,披上一衣服,然后走出问剑楼。 山风徐来,薄雾轻涌,一抹鱼肚白横泛天际,渐渐,朝霞显现,將剑宗连绵的山脉,晕染出一副仙家光景。 陈冲深吸一口空气。 微凉,清新,令他神清气爽。 隨后,他抬脚迈步,走下问天峰。 这是他入门数天以来第一次下山。 问天峰之高,下山就让他足足了一个时辰之多。 “师尊真不靠谱,连藏经阁和功德堂在哪都没告诉我。” 陈冲走在剑宗宛如宫廷一般的仙家楼宇之间,抬眼便是檐牙高啄,雕樑画栋的壮观之景,根本找不到藏经阁在哪,也没有看到功德堂的影子。 此时,一处瀰漫著丹香的楼宇前,围了不少人。 陈冲凑到前去。 只见此处楼宇大门破烂,撑梁的巨柱断了三根,导致整栋楼有些歪歪斜斜,若是再断几根,恐怕便要倒塌下来。 一名弟子憋屈著將牌匾拾起,立在墙角,上面写著“丹堂”二字。 “丹堂牌匾都掉了,这是怎么回事?” 陈冲本是想找个人问问藏经阁怎么走,见丹堂这般模样,心生好奇。 “当然是被人砸了。” 一旁,一个身穿练功服、背著重剑的胖子搭上了话。 “还有人敢砸丹堂?” 陈衝心生诧异。 那胖子转过脸来,见著陈冲有点面生,又穿著寻常布衣,便道:“你新入门的吧?” “正是。”陈冲抱拳。 “砸丹堂的人,是我们剑宗的魔头,我听说她直接抢了丹堂的东西,整个丹堂上下,敢怒不敢言。”胖子悄声说道。 陈冲暗暗咂舌:“剑宗还有魔头?” “不该打听的別打听,会害了你。”胖子忌讳莫深,显然不愿意多谈。 陈冲只好按下八卦的心。 昨晚自家师尊还来丹堂替自己討了枚洗髓丹,今早丹堂就被砸了,这大魔头过於囂张了,但这显然不是他管的事,他便向这个胖师兄问路。 胖师兄倒是好心:“师弟,正好我也去藏经阁借本功法,顺路。” 陈冲拱手道:“谢师兄,还未请教师兄名號。” “我名乐知,『乐知天命,故不忧』的乐知。”胖子嘿嘿一笑。 “好名字,乐师兄。” 陈冲瞥见胖子圆滚滚的肚皮,果然是无忧之相,也算是人如其名。 “我不姓乐,我姓石。”胖子解释道。 陈冲:“???” 好一个石乐知! 两人结伴而行,石乐知师兄自来熟,像个新手引导,一路上给陈冲介绍了不少剑宗各堂各殿的情况,还有一些修仙的常识。 陈冲適时地吹捧几句: “师兄绝对是潜力股。” “我观师兄有大帝之资。” 胖子很是受用,將陈冲引为知己,拍著胸脯道:“陈师弟,你刚入门,以后有什么问题隨时来找我。” “谢过师兄。” “一会儿啊,藏经阁负责登记的李孝举师兄,是个老资格了,千万別衝撞了他。” “谢师兄提醒。” 边走边聊,两人很快来到了藏经阁。 藏经阁共有七层,合七峰之数,层层而上,越高的楼层,放著越高深的功法。 两人走进藏经阁。 胖子石乐知掏出身份令牌登记:“李师兄,我是吞雷峰的石乐知,劳烦登记一下。” 负责登记的李师兄,约莫三十多岁,坐在台前,隨意瞧了眼胖子,便简单登记一番,然后丟出一枚玉简,语气不咸不淡: “三楼。” 这模样,似曾相识,都是看菜下碟的主。 李师兄又抬头瞥了眼陈冲:“你呢,哪个峰,什么名字?” 陈冲摸了摸腰间,递出身份令牌,答道:“问天峰,陈冲。” 李师兄扶著木桌就站了起来,眼睛瞪得很大:“问……问天峰?” 第11章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问天峰!” 旁边的胖子石乐知,胖乎乎的脸上,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陈冲递出的令牌上。 木质令牌,上面没有精致的纹饰,可以说有点简朴了,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问天。 可是这两个字,落在石乐知眼中,格外的扎眼。 仅仅是一个呼吸,他就立即抱拳道:“陈师弟,师兄突然內急,前行一步了。” 话没说完,胖子石乐知就已经快步走出藏经阁。 哪怕背著重剑,也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陈冲只觉得纳闷。 怎么石乐知师兄突然就內急了呢,不是说仙人不拉稀吗? 旁边有数个弟子,也纷纷侧目看向陈冲,似乎是见著个稀罕的人物一样,眼神各有不同。 “师弟,已经登记好了,一二三楼你都可以畅行。” 这时,李孝举行动迅速,已经为陈冲登记好了,並且將玉简递给陈冲面前,脸上还带著几分笑容,显得很热情。 ——但看得出是职业性假笑。 “多谢师兄。” 李孝举又继续道,言辞热情: “师弟,你刚入门吧,对於藏经阁你可能有点不熟悉,师兄给你介绍一下。” “一楼呢,是关於修仙界的一些记载,还有剑宗各峰的相关介绍,二楼是修仙百艺的书籍,譬如炼丹,阵法,制符,三楼主要是一些功法、灵技。” “师弟需要嚮导吗,师兄愿意代劳。” 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让陈冲有点不適应。 他赶紧拱手道谢,並婉拒道:“就不劳烦师兄了。” 李孝举朝陈冲摆摆手,目送陈冲走了进去,然后才长呼一口气,低喃道:“问天峰竟然有新弟子了,差点就得罪了他,万幸万幸。” 陈冲走进藏经阁三楼,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很纳闷。 问天峰的名头,真有这么大威力? 不仅嚇跑了胖子,还让老资格的李孝举师兄也上演一番光速变脸。 因为师尊强得太过分了吗? 陈冲暂且想不明白,只好把疑惑拋掉,在货架上取了一本基础剑法,又选了一门掌法和指法。 分別是《流云掌》和《点星指》。 陈冲选这两本灵技,並非是为了战斗做准备,而是为了他的推拿大计。 若是放在前世,但凡了解一些“精油开背,贵宾一位”,便可轻鬆完成推拿任务。 可这里是修仙界,自家娘子又实力强劲,想要帮她推拿,必须下点功夫,才能把她推得舒舒服服的。 流云掌,掌力绵绵如云,层叠而出,一掌更比一掌强。 点星指,指法劲力十足,迅捷精准,如指落星辰,即可制敌,又可点脉行医。 此掌、指二法,陈冲用来锻炼掌力和指法,再合適不过了。 至少不怕得腱鞘炎了。 但是,光有掌法指法还不够。 推拿,不是光有力量就可以的,还需有技巧。 陈冲揣著基础剑法、流云掌、点星指三本功法下了三楼,又走进了二楼。 这一层,主要是修仙百艺的书籍。 他径直绕过丹、器、阵、符等书架,来到了医术一类。 修仙百艺,最为兴盛的定然是丹、器、阵、符四类,此四类用途最为广泛,其余如毒、蛊、医者,则要次之。 医术虽不是热门,书架上的书都有些年份,但书倒不少。 有些书都被无人问津,有些书都快被翻烂了。 譬如: 《灵兽的產后护理》。 《房中七十二术》。 《双修必须注意的事项》。 后二者,那泛黄的书页,边边角角不仅是起了褶皱,还破损了不少。 陈冲暗道一声:“低俗,都修仙了,就只知道这些情情爱爱的事,我带走了,免得你们无法专心修炼。” 说罢,他批判性地把这两本书收进怀里,留待晚上再批判性地观看。 隨即,他又在医术书架中翻找了好一会儿,终於在角落处找到了一本十分冷门的术法。 《回春推拿术》。 修仙者有仙气滋养身体,气血充盈,鲜少需要推拿之法。 这本《回春推拿术》都已经蒙尘了。 陈冲却把它当成宝贝,吹掉上面的灰尘,翻看了几页,很是满意,欣慰地將之收进怀里。 这一趟,收穫满满呀。 陈冲带著几本书下了楼。 让他意外的是,李孝举似乎专程等著他,见他下来了,赶忙起身相迎:“陈师弟,你挑好了?” “挑好了。” 陈冲將几本书递给了李孝举。 李孝举一边替陈冲登记,一边笑道:“师弟还是个性情中人呀。” “欲望会使人迷离,只有正视这些欲望,才能真正地战胜它,这些书,纯粹是为了研究,没有个人私慾。”陈冲脸都不红地说道,没有一点违心的样子。 “师弟有此明悟,日后必成大器。”李孝举恭维了一番。 “师兄谬讚。” 陈冲笑道。 “登记好了。”李孝举將书递给陈冲,忽然道,“师弟刚入门,还不知道这剑宗里的恩怨情仇吧。” 陈冲略微差异:“师兄请指教。” 李孝举看了看藏经阁四周,便將陈冲拉到了一旁:“我愿与师弟结个善缘。” “师兄请讲。” “我观师弟如今修为尚浅,在这剑宗之中行走,恐有人覬覦。”李孝举提醒道。 “这是为何?” 陈冲挑了挑眉,疑惑道。 李孝举没有说话,轻轻指了指陈冲腰间的问天令牌。 陈冲眉头微皱:“因为我的身份?” 李孝举点头:“前些日子便有守山弟子传出消息,说问天峰来了个新弟子,诸峰弟子都跃跃欲试呢,今日你带著令牌出现,恐怕有心人已经注意到了。” 陈冲正欲说话。 忽然! 藏经阁外传来阵阵急匆匆的脚步声,隨即便有五个穿著练功服的弟子快步走了进来,来者不善的模样。 为首的一人,一进来便看向李孝举,又將目光转到陈冲身上。 仅仅是两眼,便瞧见了陈冲身上的令牌。 他的脸上立即浮现一抹笑意,竟拱起手来,向陈冲打了个稽首:“观海峰,赵鸣川。” 观海峰? 陈冲顿时一怔,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第12章 你已经输了 观海峰……陈冲忽然想到,拜师之时,师尊云曦赠了一柄宝剑给他,此剑就名为观海剑。 不过陈冲放在问剑楼里了,还未挥舞过呢。 这观海剑跟观海峰,不会有什么渊源吧? 陈冲抬头,看了看赵鸣川几人,也瞥见了他们腰间的令牌,上面画著波浪似的纹饰,其中写著“观海”二字。 他们几双眼珠子,定定地看著陈冲。 为首的赵鸣川,长如马脸的面庞,皮笑肉不笑,虽然打著稽首,可眸光里没有半点善意。 看样子,像是找茬的。 陈冲这刚入门,勤学苦练三天,採气入体,可是一个宗门弟子都没得罪呢,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自家师尊! 那赵鸣川继续道:“这位,便是问天峰新入门的师弟吧?” 陈冲也打了个稽首:“正是,问天峰,陈冲,不知赵师兄有何事?” 赵鸣川得了陈冲肯定答覆,眼里闪过一抹凌厉,可脸上依旧笑著,道:“问天峰乃剑宗第一大峰,久闻威名,特来討教一番。” 身后四人,也同时拱手,齐声道:“观海峰诸弟子,特来討教!” 陈冲脸色一凛。 这架势,真有点唬人。 李孝举在一旁,忙出来劝架:“赵师弟,此地乃是藏经阁,不方便切磋,加之陈师弟初入门,来日……” “赵师兄,你要插手我们两峰的事吗?”赵鸣川冷冷瞥了眼李孝举。 后者忙道“不敢”,悄然退了一步。 他只是一个负责藏经阁登记的执事,而赵鸣川是观海峰主亲传弟子,陈冲是问天峰主的亲传弟子,两头他都得罪不起,更別谈插手了。 赵鸣川等人的出现,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同门围观。 在哪都少不了吃瓜的主。 陈冲见之,又看了眼赵鸣川,知道此事轻易不可化解,他便开口道:“赵师兄你等上片刻。” 隨后,他把李孝举拉到一旁询问。 李孝举很快道出了两峰之间的恩怨:“师弟,你刚入门,还不知道问天、观海两峰的恩怨,由来已久……” 原来,剑宗立宗之基,乃是七柄宝剑,对应有七峰。 分別为问天、曜日、映月、摘星、观海、吞雷、凌云。 七峰,每十年会举办一次七峰论剑,弟子出战,依照弟子实力排名確立各峰排名,名次越高,所能分配的修炼资源也就越多。 若哪峰不服此次七峰排名,可由长老或峰主,向其他峰提出挑战。 近三十年来,都由问天峰把持著七峰之首的名头。 可问天峰仅师徒二人,就占据了大量的修炼资源,自然引得其余六峰的不满。 九年前,观海峰好不容易出了个天才,实力强劲,想要衝击七峰之首,却被问天峰白璃一剑击败,从此道心破碎,迄今仍在枯坐观海峰。 观海峰主沧澜真人,既失七峰之首,又见弟子道心破碎,怒而向云曦发起挑战,言辞激烈。 结果,不言而喻。 云曦轻鬆取胜,还夺走了观海剑,让观海峰顏面尽失。 以至於这九年时间里,观海峰上的每一个人,都將此事视为耻辱,费尽心思想要夺回观海剑,找回场子。 可是,沧澜真人打不过云曦,弟子们也打不过白璃。 憋屈! 陈冲听后,太阳穴直跳。 知道自家师尊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一上来就送弟子一个特大因果,把弟子当脚盆人坑! 陈冲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向憋屈了九年的观海峰诸人,只觉得师尊赠予他的定情信物观海剑,有点烫手了。 异地恋三两个月,见面时攻势何其猛烈? 何况观海峰诸人憋了九年乎? 现如今,好不容易逮著一个软柿子,这还能不尽情蹂躪? “师弟,还请指教。” 赵鸣川再度拱手,催促之意显而易见。 李孝举朝陈冲暗暗摆手,悄声道:“师弟,你修炼刚入门,他已是叩三关的强者,莫要逞强。” 採气之后,便是叩关境。 人体內的脊樑,被称为神柱,与天地相通,其上有三关,每叩开一关,便可拥有莫大的神威。 叩三关者,可借天地之威能。 寻常者,不可匹敌! 陈冲微微頷首,转而问道:“对了,李师兄,我一个月能领多少灵石?” “问天是七峰之首,师弟又是亲传,眼下每月可领五百灵石。”李孝举不知陈冲为何突然问这个。 “五百灵石,好。” 陈衝心中有了主意,便往前赵鸣川走去。 观海峰几人见陈冲不退反进,都凝眸而视,眼神都快要吃人了。 “师弟若是不敢……” “我接了!” 赵鸣川话没说完,便被陈冲抬手打断。 此言一出,眾人都是一惊。 赵鸣川也没有想到陈冲竟敢接下他的“討教”。 在他看来,陈冲不过刚採气入体,撑不过他轻描淡写的一剑,此番向陈冲討教,就是要让他当著眾人的面认输,替观海峰找回场子。 至於什么恃强凌弱,他不在乎。 修仙界向来没有公平公正的说法,恃强凌弱,在哪里都是常態。 现在,就给这个刚入门的师弟上一课。 “陈师弟,这疗伤丹你先收著,若是受伤了就及时服下,莫要影响了日后修炼。”李孝举既想和陈冲结个善缘,又不敢捲入两峰之间的爭端。 陈冲高看了李孝举一眼,婉拒道:“李师兄放心,我今日分毫不伤。” “这……”李孝举讶然。 同门之间切磋,只要不伤及性命,皆在允许的范围之內。 切磋之后,其中一方躺上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之事。 “师弟好胆量!” 赵鸣川皮笑肉不笑。 “师兄似乎稳操胜券。”陈冲呵呵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回答不上来,这次切磋即便你贏了,我也只能给你零分。” 赵鸣川有些疑惑:“你问。” 陈冲微微一笑,道:“我的师尊在哪里?” “这与我们弟子间的切磋有关係吗?”赵鸣川皱眉,疑惑道,“你师尊再强,她也不能对我们弟子一辈出手,这是剑宗的规矩。” “如此看来,你已经输了。”陈冲笑道。 “输了?” 赵鸣川一怔,只觉得陈冲言辞莫名其妙。 连旁观者李孝举等几人,都不明所以。 已经叩开三关的赵鸣川,怎么会输给刚刚採气入体的陈冲? 第13章 我只是给他上了一课罢了 “师兄,这里人多嘴杂,借一步说话?”陈冲看了看周围的眾人,便抬抬手,示意赵鸣川往藏经阁一旁无人的角落。 赵鸣川自以为稳操胜券,打算看看这个小师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隨陈衝到了角落,道: “你说说看,我怎么就输了?” 陈冲眉头一挑,俊朗的脸上带著几分自信,他对赵鸣川道:“赵师兄,你或许了解剑宗的规矩,可是,我了解我的师尊。” “你这是何意?” 赵鸣川被陈冲整得云里雾里,但看见陈冲的脸上没有一丝忧虑,反而是镇定从容,还带著自信,这让他更加迷惑了。 陈冲悠悠道来:“不出意外,这次切磋我多多少少都得受点伤,然后躺上十天半个月,以显示观海峰的威名,对吗?” 赵鸣川没有说话,默认。 “可师兄有没有认真想过,我的师尊会在哪里?”陈冲再度拋出这个问题。 赵鸣川思索道:“她?在问天峰?” 陈冲摇头:“她会在观海峰。” “观海峰?” 赵鸣川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陈冲故意顿了顿,让赵鸣川有充足的思考时间,隨后才继续说道:“眼下,我的师姐久久未归,我可以算得上是问天峰的独苗,你大可以全力施为,將我痛打一顿,只是……” “只是什么?”赵鸣川的语气有几分急切。 陈冲笑了笑,神色轻鬆,道:“只是,我受多重的伤,我的师尊便有多大的怒火,按照剑宗规矩,她的確不能对你出手,但跟沧澜真人过过招,还是没问题的,观海峰上,还有几把观海剑?” 初夏时节,剑宗又在群山之间,气候並不炎热,可赵鸣川额上顷刻间便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咽了口唾沫,欲言又止。 陈冲再添一把火:“届时,我与沧澜真人皆受伤在床,作为当事人的赵师兄,又该如何自处?” “按照你的意思,我还打你不得?”赵鸣川牙根紧咬,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不妨一试。” 陈冲笑笑,一脸的坦率。 赵鸣川攥紧了拳头,已叩三关的他,修为雄厚,那手臂上的青筋暴起,犹如老树之根,只需要轻轻的一拳,他就能拿捏陈冲的小命。 控制些许力量,让陈冲养伤三月,也是易如反掌。 可是…… 这一拳,他打不出去! 陈冲见此模样,知道赵鸣川已经心生顾忌,便继续道:“赵师兄,这样吧,你给我五百灵石,今天这事就算了。” 赵鸣川本就憋屈著,又听陈冲向他索要五百灵石,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在说什么?” “五百灵石,今天这事就此揭过。”陈冲重申一遍。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赵鸣川气极反笑。 好傢伙,切磋不成,还要给他五百灵石? 这是什么理? 陈冲把控著整个谈话的节奏,笑道:“赵师兄今日在大庭广眾面前向我发出挑战,我也应战了,这事合该分出个胜负,可若是你贏了,我便丟了问天峰的脸面,我师尊也会去找回场子,若是判我贏了,那观海峰岂不是貽笑大方?” 赵鸣川脸色变幻莫测:“我贏也不是,输也不是?” “赵师兄以为呢?” 陈冲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此时,赵鸣川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被眼前这个刚入门的师弟给拿捏了呢? 只可惜,他空有叩三关的雄厚修为,却无施展之处。 憋屈! “哼!” 他冷哼一声,从腰间摸出一个储物袋,清点了一下,然后丟给陈冲:“里面是五百灵石。” 陈冲笑意渐浓:“赵师兄大气,今日之事,权当没有发生。” 赵鸣川气哼哼,拂袖而走。 其余观海峰四人见状,疑惑不已:“师兄,不是要教训一顿问天峰那小子吗?” “走!” 赵鸣川没有回答。 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陈冲拿捏,亏了五百灵石,这可是他攒了两个月的修炼资源。 见赵鸣川带著余下四人走了,李孝举很识趣地驱散几个围观的弟子。 陈冲掂著储物袋,笑呵呵地走了回来。 “陈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李孝举满头雾水。 他本以为赵鸣川会將陈冲暴揍一顿。 可是,谁能想到陈冲把赵鸣川带到一边去之后,不知说了什么,片刻功夫,便让赵鸣川鎩羽而归,还给了陈冲一个储物袋。 这是什么情况? 陈冲只是笑了笑,逼气十足,道:“赵师兄恃强凌弱,我只是给他上了一课罢了。” “还请师弟指教。” 李孝举不明白,仍旧满头雾水。 陈冲沉吟片刻:“不外乎四个字,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 李孝举低喃著这四个字。 他在剑宗混了多年,天赋不高,但能混上內门执事这个职业,靠得正是一股机灵劲,察言观色,不该得罪的人从不得罪。 但今天陈冲这番操作,作为老江湖的他,竟然看不懂其中路数。 他虚心向陈冲討教:“在师弟面前,我倒像是个愣头青了,师弟可否详解?” 陈冲也没藏著掖著,道:“很简单,我打不过赵鸣川,但我的师尊打得过他的师尊,这就是仗势欺人。” “原来如此,妙啊!” 李孝举顿时明悟了,一拍大腿,看著眼前的陈冲,心中暗暗感嘆。 问天峰这位小师弟,手段当真了得啊! “师兄,功德堂怎么走?”陈冲还得去趟功德堂领自己那份修炼资源呢。 “师弟,那里便是。” 李孝举抬手遥遥一指,一栋恢弘的殿堂便映入陈冲眼帘。 “谢师兄。”陈冲点点头,把问天令牌放进储物袋里,然后搭在腰间,便要往功德堂走去。 “师弟且慢。” 李孝举看了看,眼下无人关注此处,他便取出一枚灵符搭在陈冲手上,道:“师弟刚入门,对剑宗各处尚不大熟悉,若是需要人跑腿,只需將灵力注入此传讯符,吩咐师兄便是。” “那便有劳师兄了。” 陈冲知道李孝举的脾性和目的,坦荡地將传讯符收下,隨即前往功德堂。 他的脚步很快,心里只想著到功德堂领了修炼资源,就赶紧回去修习《流云掌》和《点星指》,还有那《回春推拿术》。 一想到师尊云曦白皙而柔嫩的肌肤,陈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师尊做推拿了。 当然,完全是为了薅“剑术天才”这一奖励。 对师尊全无半点念想! 绝对! 第14章 G或F吧(求追读) 每个新入门的弟子,都需到功德堂报到,录入身份后,每月便可领取对应的修炼灵石。 此外,功德堂还承担著任务发布、资源兑换的职能。 即弟子可在功德堂里接取任务,完成后可获得功德堂特製的货幣。 ——剑幣。 剑幣是剑宗里的硬通货,弟子们凭剑幣在宗门里购买修炼资源,如灵石、丹药、符籙、神兵法宝,还可以兑换进入专属秘境的资格,但所需的剑幣数额巨大。 弟子每月领取的灵石,即免费低保,数额不算多。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弟子们想要满足修炼需求,其主要修炼来源,还是在功德堂接任务,获得剑幣,相当於打工赚钱。 陈冲挑了个人少的时间点,低调地报了到,然后领了五百灵石,便直接回了问天峰,没有在剑宗里晃悠太久。 身份特殊,万一再遇到几个观海峰的来找茬,可就不像赵鸣川那般好糊弄了。 哪怕师尊会替自己找回场子,可是挨揍的是自己啊! 陈冲可不想真的躺上十天半个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故而,能避免就儘量避免。 究其原因,还是太弱鸡了。 …… 回到问天峰时,已是下午。 偏西的日光泼洒下来,透过传道石上层叠而繁密的枝叶,在绿荫中交织出细碎且柔和的光影,其下,一张长长的藤椅轻轻摇晃,像是摇篮一般安逸。 师尊云曦就躺在藤椅上小憩,薄薄的毯子掉在一旁。 初夏午后,仍带著几分灼热,云曦仅仅披著一件素白色的长裙,慵懒的身姿,让素白长裙没办法完全遮住她高挑的身体,一双白润如玉的长腿,毫不保留地暴露在外。 藤椅摇晃,两只裸露的脚丫子时不时轻触草地,似乎比小草还要柔软白嫩。 陈冲感觉自己已经身处牢狱了。 因为,这就是狱卒! “唔。” 云曦梦囈一声,侧了侧身,本就不足以蔽体的素白裙子,跟不上她侧身的速度,哗啦一下,春光乍泄,一下子就撑满了远处陈冲的眼球。 陈冲內心天人交战。 :畜生!她是你的师尊! :靠近点,看得更清楚! 神魔,皆在一念思量。 陈冲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走过去,看清楚……啊呸,走过去,帮师尊拾起毯子,盖上,著凉就不好了。 对对对,不盖毯子会著凉的。 她是我的师尊,包不能有非礼之心的。 包的包的! 陈冲內心如是道。 於是,陈冲轻抬脚,让脚步声更小一些,以免打扰自家师尊午后小憩。 他走到摇椅旁,把毯子拾起。 由於他对自家师尊內心坦荡,所以,拿著毯子,目不斜视,轻轻帮师尊盖上,隨即在一旁静静坐著,欣赏美景,还有……师尊。 不得不说。 即便师尊盖上了毯子,还是能够看到她那连绵起伏的曲线,要知道,这可是躺下来的形態,煞是惊人。 再者,云曦眼眉微闔,睫毛清晨,近乎完美的下顎线,勾勒出一张绝美的脸蛋,肤色白且红润,几缕乌髮就这么隨意地散著,慵懒而恬静,像是画中的仙子。 陈冲轻嗅一下,浅浅的酒气和一缕清香沁入鼻尖。 那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陈冲看著午后小憩的师尊,忽然觉得,在这问天峰上,悠閒修仙,还可以时不时欣赏一下师尊的美景,妙啊! 人生一桩美事! 这一桩美事,可以与每年娶几房美妾相提並论。 毕竟,陈冲还没见过比自家师尊还漂亮的人。 “你在想什么呢?” 一道声音响起。 陈冲顺口答道:“我在想师尊……” “你想为师做什么?”师尊云曦已经在藤椅上坐了起来,直直地看向陈冲。 陈冲反应过来,支吾道:“我,我在想师尊什么时候醒。” “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曦整理了一下素白裙子,站了起来。 “刚不久。” “基础剑法拿回来了吗?”云曦起身,不知从哪拿出装著仙不倒的青葫芦,当成水饮了一口,脸上显出一抹满足的神色。 又饮了一口,青葫芦见底了。 陈冲取出储物袋,在其中翻找,把基础剑法拿了出来。 云曦摆手:“这书不用给我,你自己看,照著书上的基础剑法练就行了,过段时间,我会检查。” “好。”陈冲將基础剑法收了起来。 “你这储物袋里,好像不止这一本书吧?”师尊云曦盯著陈冲的储物袋,忽然道。 陈冲一怔。 他一共借了六本书。 基础剑法、流云掌、点星指,还有房中七十二、双修必须注意的事项及回春推拿术。 闻言,陈冲又把手伸进储物袋里,暗暗將《房中七十二术》《双修必须注意的事项》《回春推拿术》藏在灵石后面,,然后只拿出流云掌和点星指两本。 问天峰上,就自己和师尊两人。 若是被师尊知道自己拿了房中术和双修的书回来看,那岂不是皮都要脱一层。? 好在云曦没看到。 她只是看了眼流云掌和点星指,便道:“你修两个鸡肋功法干什么?” “技多不压身。” 陈冲尬笑了一下。 鸡肋吗? 没有这掌指二法,我一刚採气入体的人,轻易能让你满意吗? 咳,我说的是推拿。 只要完成了推拿任务,便可拿到奖励。 届时,谁还不是个剑术天才呢? “还挺勤奋嘛。”云曦轻笑一声,又指了指陈冲的储物袋,“你这里面,有多少灵石?” “一千。”陈冲如实道。 “功德堂这么大方,发放一千灵石?”云曦疑惑道,“白璃之前都是领五百。” 陈冲想了想,还是將与赵鸣川的小插曲说了出来。 云曦柳眉一挑,不住地点头讚赏道:“好徒儿,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陈冲嘿嘿道:“师尊,我不小的。” 云曦:“不小?你多大?” 陈冲估摸了一下:“十八。” 云曦反问:“十八还不小吗?” “修仙者都这么天赋异稟吗?”陈冲吃了一惊,十八在师尊眼里,竟然不够看? “那当然!” 云曦悠悠道来,“採气筑基便可寿百二十年,叩三关者寿二百,还有几个寿千年八百年的老不死呢,区区十八载,很大呢?” 陈冲咂咂舌:“师尊你说这个呀,那弟子確实很小。” “你猜猜师尊多大?” 云曦眨了眨眼。 陈冲不著痕跡地瞄了眼自家师尊那雪白且饱满的弧线,低吟道:“g或f吧。” “什么符?”云曦疑惑。 “额……师尊,弟子不知。” 陈冲赶忙正色道。 云曦摆摆手,道:“算了,不跟你贫嘴了,从储物袋里拿七百灵石出来,借为师一用。” 陈冲顿时一怔:“师尊,借?” 第15章 最专业的推拿师!(求追读) 云曦轻咳一声,脸色有点不自然:“你一时之间也消耗不了一千灵石,这七百灵石,先借为师一用,你的师姐在这件事上可从不含糊。” “师尊,什么事?” 陈冲一边问,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灵石来。 云曦没说话,直接拿走了七百灵石,脸色立即欣喜了起来,先是裹上披风,將傲人身材裹在其中,然后拿出青葫芦在陈冲面前拍了拍,笑道: “为师要去买酒喝了!” 陈冲:“???” 还没等他说话,云曦便已经御剑而去,生怕陈冲反悔一样。 “哎,师尊也太不靠谱了。”陈冲嘟囔了一句,“连徒弟修炼用的灵石,都要薅走一大半。” 一时间,陈冲竟不知究竟是谁在薅谁的羊毛,谁又是谁的经验包了? 陈冲看著仅剩的三百灵石,又嘟囔道:“这下子,不得不把师尊当成娘子去多做几次任务了,薅点奖励,不然连修炼资源都没有。”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后,整理思绪。 而后,取出灵气元液,准备先吸收了灵气元液再修炼流云掌和点星指。 灵气越雄浑,掌、指便越强大。 这样便不用担心腱鞘炎了。 若是在前世,这简直是商k神技。 尤其是点星指,必定纵横商k无敌手! 呼—— 峰顶的风徐徐而来,晃动著枝叶的光影。 瓶中盛著的灵气元液,呈碧色,带著草木精粹的奇异馨香,陈冲端起,將其一饮而尽。 一股温润如春泉之感,流过喉咙,落入腹中。 旋即! 灵力元液升腾,陈冲顿时感到腹中阵阵滚烫之色,凝练的元液不断气化,从腹中散入身体各处。 气化的速度极快。 仅仅两个呼吸,便有磅礴的灵气在陈冲体內乱串! 他立即屏息敛声,镇定心神,默念《引炁诀》,想要將体內的磅礴灵气引导起来,井然有序在体內运转。 可是灵气元液的药力何其强横! 诸多灵气完全不受控制,衝进经脉里面,不少经脉尚未完全贯通,可灵气很蛮横,遇壁破壁,令陈冲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声响,额上也渗出冷汗。 痛是真的痛。 其效果也十分显著。 陈冲能非常清晰地感受到灵气不断地滋养他的血肉、经脉以及骨骼,最后形成一股股气流,涌入丹田之中。 足足半个时辰。 陈冲才將灵气元液吸收完毕。 他轻轻一握拳,便感觉澎湃的力量感在体內奔涌,呼之欲出。 身体內部,丹田正中处,一道约拳头大小的灵气气旋,无需引导而自发旋转,其中灵气,又沿著任督二脉,自行运转一个周天,滋养他的身体四肢百骸。 连同他的五感,都变得敏锐了起来。 耳朵微动,便听清了一片叶子脱落枝干,在空中飘摇后坠地的细微声响。 凝结气旋,小周天成! 前者,是採气一重的特徵。 而后者,是採气二重的特徵! 採气二重! “道爷我成了!” 陈冲脸色不由浮现出浓浓的喜色,畅快之感瀰漫全身。 採气期共有九重。 他刚刚採气入体,尚算不得採气一重。 若是按部就班修炼到採气二重,至少还需一个多月。 没想到这灵气元液,效果竟如此之好,直接帮助自己完成从採气入体到採气二重的跨越! 深蓝,加点! 继续加点,狠狠加点! 陈冲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脑海中待完成的任务—— 【请你帮云曦仙子推拿一番,消除她的疲惫,肌肤接触,也有助於增进夫妻感情。奖励:剑术天才(天赋)。】 不过。 想要帮助自家娘子推拿,还需得练好流云掌、点星指二法门,並熟练回春推拿术。 推拿,必须专业! 事不宜迟,陈冲当即取出《流云掌》修炼,顺势巩固採气二重的境界。 足足七日时间。 陈冲白天全身心修炼流云掌和点星指,晚上则练习回春推拿术,閒暇之余,便把房中术和双修注意事项作为调味剂。 当然,只是偶尔看看。 期间,他还传讯给李孝举,让李孝举帮他准备一些植物精油。 李孝举有心要傍上陈冲这株小树苗,动作利索,只了半天便帮陈冲凑齐了三瓶不同种类的珍贵精油,送货上门。 可是这些精油的原材料,都是天材地宝,七彩兰,云锦藤,银露草等,足足了三百灵石,贵得很。 原本还是个小富翁的陈冲,一下子就变成穷光蛋了。 陈冲摸了摸鼻子,嘀咕道: “要是赵鸣川多送点就好了。” “这样子下去,给师尊推拿完之后,得去功德堂接点任务了,不然连修炼都没有灵石。” …… 这一天,清晨。 草木勃发,露水未乾。 陈冲早早地起了床,穿上练功服,在自家师尊云曦未醒之际,来到问天峰东边的传道石处,身形挺立如松。 只见他轻轻抬起手来,搭在大树的主干之上。 周身灵气悄无声息便运转了起来,心神一动,手掌轻颤,旋即,大树枝干隨之颤动,落下三片二指宽的树叶。 陈冲身形未动,连点三指。 三片树叶的中心处,各自洞开一个小口,透过一道曦光。 他的目光又落在大树主干上,方才他落掌之处,已然留下一道细微的掌痕。 “流云掌,点星指,算入门了。” 陈冲並不追求这掌、指二法大成,他只是藉此来锻炼他的麒麟臂……咳咳,是锻炼他的掌力和指力。 眾所周知。 一个专业的推拿师,除了气力之外,其掌力与指力的控制,必然是十分精准的,再辅以精油,推拿之间,便可让被服务者,魂登云霄。 陈冲,无疑是问天峰上最专业的推拿师! 现在他要去服务他的师尊了! 咚,咚,咚。 直到將近午时之时,陈冲走上问天楼,在师尊的房门外轻轻敲了三下。 这是陈冲摸清自家师尊的起床点。 果不其然。 没一会儿,房门吱呀地开了,一股馨香扑鼻而来,绝美的脸蛋映入眼帘。 师尊云曦只穿著一件白色睡衣,宽鬆,但依然掩不住她那超模的身材,开门时,更为超模的两坨,还跳了一下。 这谁受得了? “徒儿,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 云曦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陈冲咽了口唾沫,驱赶掉那些歪思邪念,然后开口道:“弟子看师尊这几日一直揉著右肩膀,想必师尊是累了吧?” 云曦活动了一下右肩膀:“是有点,怎么了?” 陈冲顺势而为,一脸诚挚,情真意切,道: “师尊,我在谷阳城时,曾隨一名医术高超的大夫学过几年推拿手法,弟子见师尊受累,特准备了一番,来帮师尊驱除疲劳。” “这是弟子的一片孝心,还望师尊不要拒绝。” 第16章 紫色,师尊太有韵味了 “推拿?” 云曦神色疑惑,“你怎么还会这些乱七八糟的技能?” 上次的剑穗让她有些小意外。 而今,又来一出推拿。 陈冲早就备好了说辞:“弟子早年生活艰苦,为了谋生,不得不多学几门手艺。” “会的样还挺多嘛。” 云曦轻笑一番,抬起手捏了捏陈冲的手臂,“不过,你的手艺,行吗?” “手艺人就是靠手艺吃饭的,弟子这回春驻顏推拿法,已经炉火纯青。”说话间,陈冲抬起手掌扬在云曦面前,“师尊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炉火纯青?你给很多人推拿过?” 云曦角度清奇,突然问道。 陈冲嘿嘿一笑:“我以前都是拿石头练习,家门口的那块大石头,光滑透亮,单身汉经过也得多看几眼,觉得眉清目秀。” 嗤—— 云曦被陈冲逗笑了:“那就试试你的手艺吧,帮为师推推肩膀。” “好!” 陈衝心头一喜。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为师换件衣服。”云曦转过身去,准备关起房门。 陈冲叫住了她,咧咧嘴:“师尊,最好换件宽鬆、露肩的。” “露肩?”云曦疑惑。 陈冲便取出了他早已准备好的精油,托在手上介绍道:“这是弟子特製的植物精油,取龙兰、雪莲、天凤草等精华融入其中,对肌肤有滋养作用,能让肌肤更加紧致,柔嫩光滑,有弹性,还天然抗衰老。”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云曦也不例外。 滋养肌肤、柔嫩光滑、有弹性、天然抗衰老这些词语,可以说有的放矢,令她一下子就意动了。 “为师也需要这些吗?” 云曦盯著陈冲手上的这瓶植物精油,颇有兴趣。 陈冲自然是夸大其词,为了推拿大业,便道:“师尊的肌肤白嫩有光泽,正是最美的时刻,何不趁著眼下,好好保养,永远最美?” 云曦略微点头,认为陈冲说得有些道理。 这片天地中,没有人能够长生不死,衰老是不可抗拒的规则。 修仙也只是延缓这个衰老和死亡的进程,如不能叩开天门,走出这片天地,衰老和死亡,是所有人的归宿。 趁著最美的时刻,做个保养,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於是,云曦便点头道:“徒儿,你的孝心为师感受到了,那便试一下你的手艺,还有你的精油。” 说罢,房门一关,其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房门再开时。 云曦已经换下了原来那件白色睡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紫色的露肩半身连衣裙,裙子略宽鬆,却被她穿出了紧致的效果,前途后翘,曲线惊人。 一头乌黑的头髮盘起,露出来如雪般白皙的肩颈,一双十分晃眼的大长腿,也暴露在空气中,让陈冲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炙热从体內窜起。 一时间,他有些看呆了。 紫色的师尊,太有韵味了。 陈冲不是没有见过美女,但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艺术品! 对,完美的艺术品! 呼! 陈冲看了自家师尊的完美身材,心猿意马,不得不深呼吸一次,道:“师尊,我可以进去吗?” “快进来啊!” 云曦见陈冲呆愣在房门外,嗔了一眼,虽是无意,但风情万种。 “来了来了。” 得到云曦的首肯,陈冲抬剑便踏进师尊的闺房之中,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横放一张玉床,另有铜镜,衣物,其余物件不多。 “怎么推拿,要趴下来吗?” 在这件事上,师尊云曦比陈衝要主动多了,顺势就要趴在玉床上。 因为,率性的她並未多想。 反而是陈冲,这时候有些拘谨了:“换,换个姿势。” 云曦问道:“换哪个?” “坐著就行。” 陈冲暗暗收紧心思,他生怕等下给师尊推拿的时候,推著推著,便故意不小心推到了莫名之处。 还是坐著好些,避免这样的杀身之祸。 可是,云曦坐著,他站在身后时,他还未低头,从余光里便感觉自己如同站在雪山之巔。 因为,他只需微垂眼眸,便可看到二座雪峰耸立。 陈冲只觉鼻腔里一股暖流將要喷出,丹田之下涌起一股莫名的邪火。 陈冲忍不住了! 拔腿就跑到房门外,狠狠地深呼一口气,竭力压制自己的邪念。 內心再次天人交战。 :初生啊,她可是你的师尊。 :师尊?那我更兴奋了! :这样是要被浸猪笼的! :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行不行! “喂,你跑出去干嘛?”房间里,传来云曦催促的声音。 陈冲咬了一下舌尖,强行让自己內心清明,並暗道:“別想太多,推拿了之后,会有奖励,剑术天才才是你的目的,师尊不是。” 隨后。 陈冲再度踏入师尊闺房,摆出一副专业的样子:“师尊,我开始了。” “快点,別磨磨蹭蹭的。” 云曦轻嗯了一声。 陈衝心中念著剑术天才这一奖励,然后倒出精油,细细涂抹於云曦光滑白嫩的肩膀之上。 当他的手触碰到云曦的肌肤的时候,心头还是忍不住一颤。 轻柔软绵,吹弹可破。 他突然后悔了。 不应该只给师尊推拿肩膀,应该给师尊做全身spa的! 若是全身…… 不敢想像。 陈冲赶紧摇摇头,专心调动体內灵气到手掌与指腹之上,隨即轻轻推拿了起来。 推拿技法很多,如平推法,一指禪推法,挤压法,另有拿、按、摩、滚、擦、摇、扳、拉、振、击等方法。 另外,推拿者的姿態不同,辅以道具,也有不同的叫法。 譬如倒掛金鉤,狮子滚绣球。 在这些天里,陈冲熟练回春推拿术,將其烂熟於心。 眼下,他先採用平推法。 两手掌心贴在云曦的肩膀处,顺著经络平推,强有力的手掌,推过云曦白嫩的肌肤,逐渐变得温热了起来。 云曦似乎觉得平推法过於柔和,柳眉微皱:“徒儿,再用点力。” 陈冲顿时一怔:“???” 这什么虎狼之词啊? 第17章 表现不错,下次还来吗? “用力啊,愣著干嘛?” 云曦似乎有些急性子,並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平推技法。 “好,好。” 陈冲应道,马上调动丹田处的灵气,凝结更多灵气在掌心。 既然平推法师尊不满意,那便用……猛推法! 加大力度! 流云掌,在这一刻发挥出它的作用! 陈冲在云曦后面,双掌前推,其力道之猛,立即让云曦轻哼:“对,就是这个力度。” 得了云曦的认可,陈冲更加卖力了,从肩膀一路推到颈脖处,白嫩的肌肤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时不时,一两滴精油顺著脖子流了下去。 陈衝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曦闭著美眸,嘴里偶尔发出一两道轻哼。 一人卖力,一人享受。 闺房中相对沉寂,而气氛,一下子变得旖旎了起来。 这对於陈衝来说,太煎熬了。 “徒儿,按一按这里。”好在云曦很快就適应了陈冲的推拿节奏,拍了拍右手臂,指挥道。 陈冲从身后转换到侧面,轻轻抓起师尊的胳膊,继续按。 点星指,也用在了它该用的地方。 云曦一边享受,一边道:“这时候要是能喝点酒,那就更妙了。” “师尊还是別喝了,万一喝醉了咋办?” 陈冲想了想,还是提醒道。 师尊如此之强,万一酒后乱性,自己又怎能抵挡呢? 不对! 为什么要抵挡? 咳,实力差距过大,有可能会爆体而亡,还是太危险了,不宜轻易尝试。 云曦开口道:“你懂什么,人生有三大妙事,泡澡,饮酒……” “还有一件呢?” “现在不正在做著吗?” 云曦闭著眼,一脸舒坦地说道。 陈冲眉头一挑,好傢伙,这么快就喜欢上推拿了? 看样子,这番准备没白忙活! 云曦又道:“这段时间,你的修炼进度怎么样了?” “回师尊,目前凝结气旋,灵气自发运转一周天了。”陈冲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嗯哼?” 云曦略微有些吃惊:“採气二重了?” 陈冲:“正是。” “为师就几天时间不看你修炼,你怎么升到了採气二重?这速度,不输你的师姐。”云曦诧异道。 这几日,她拿了陈冲七百灵石去买酒,放任陈冲修炼。 若不是陈冲今天敲她的房门,估摸她还要过两天才检查陈冲的修炼情况。 如今,陈冲採气二重,出乎她的意料。 “弟子喝了点灵液。” 陈冲回道。 云曦微微张开眼,隨后抓住陈冲的右手,探查了起来:“体內灵气纯正,没有杂质,不错不错。” 隨后她鬆开陈冲的手,示意陈冲继续按。 “师尊教导有方。” 陈冲昧著良心说道。 云曦把这句话当真了,脸上略显得意:“那是自然,你再修炼一番基础剑法,过两日,为师便亲自教你剑法,你道如何?” “多谢师尊!” 陈冲脸色一喜。 这师尊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靠谱,尤其是在指导自己修炼方面。 现在,她愿意亲自传授剑法,自然是妙极了! 陈冲也想见识一番,这位自詡有九重天那么高的剑修,剑法有多精妙。 “別停下,继续按。”云曦提醒道,薄唇微动,低喃道:“你师姐不在,不然可以让你师姐给你当陪练,这样你的剑法会更快精深。” “师姐……” 陈冲很好奇这位师姐究竟在干什么,便问道:“师姐她去干嘛了?” “她的事有点棘手,但她不让为师插手,这是她的执念。”云曦也说得云里雾里,转而道,“別瞎打听,对你没有好处,换个姿势,左边。” “是,师尊。” 陈冲点点头,继续卖力地推拿。 不得不说,陈冲的推拿技术,在实战中得到了惊人的提升,按、拿、压、捏、滚等手法,愈发熟练。 师尊云曦一脸满足。 从午时一直按到未时,足足一个多时辰。 云曦的后边,左边,右边,陈冲都用心推拿了,当然了,推拿的是肩膀和手臂。 推拿结束后。 云曦觉得肩膀、手臂都非常舒爽,上面的肌肤,既有植物精油的滋养,又有陈冲用自己灵气来护理,看起来,的確要更加白嫩。 她便满意地打趣道:“你这门手艺,还不错的嘛。” 陈冲轻笑:“师尊,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活!” “这次表现不错,下次还来吗?”云溪眼眸泛著异彩,看样子,对陈冲的推拿手法很感兴趣。 “下次?” 陈冲微微一怔,“师尊若是喜欢,弟子隨时可以。” 师尊这是上癮了? 自己帮师尊推拿,手感好,风景好,像是抚慰艺术品一样,是一种极美的享受。 唯一缺点,就是苦了自家兄弟。 任务完成! 陈冲走下问天楼。 脑海里如期响起提示音—— 【你亲自帮娘子云曦推拿了肩膀、手臂,增进夫妻感情,你的娘子非常满意。】 【你获得奖励:剑术天才。】 下一瞬。 陈冲只觉一道灵光落入脑海之中。 福至心田,灵台清明。 方才还在施展流云掌、点星指的手,迫切地想要拿起一柄剑挥舞! 那是对剑的渴求! 他心头忽然浮现一种感觉: 他就是为剑而生,剑也是为他而生! “从此以后,我也是剑术天才了!” 陈冲掩不住內心的喜悦,脸上浮现一抹灿然的笑意。 从此,手中仗剑,天地皆宽! …… 问天楼上。 云曦凭栏而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 隨后,她看向陈衝下楼的身影,美眸泛彩,嘴角噙著一抹由衷的笑意,低喃道:“真是我的好徒儿,为了给为师推拿,专程修练流云掌和点星指,挺有孝心的嘛。” 方才陈冲给她按摩之时,体內灵气调动,掌上力量就贴著她的肌肤。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就是那日看到的掌法和指法。 云曦微微抬手,打开右手无名指上的储物戒指,神识探入其中,在角落堆里,找到了陈冲亲手给她製作的剑穗。 她把剑穗放在掌心,端详了一番,便又放进了储物戒指中。 这次没有隨意丟在角落里,而是放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 隨即。 她手肘撑在栏杆上,手掌托著下顎,低吟道:“这徒儿这么有孝心,还是给你找个陪练吧,免得师父不在的时候你受欺负。” 第18章 来,让为师摸摸! 剑宗內,剑法有术与法之分。 剑术以刺、劈、点、崩、撩、掛、云、截等等为基础,修至小成,招式行云流水,修至大成,招无定式,变化多样。 剑法,则以剑术、灵力为基,加以独创法门,自成一家。 三者相结合,剑出,法隨,可拥有莫大的威能,剑法大成者,可剑开天门。 初学者,需从剑术学起。 晨光熹微,朝霞彩彩。 作为获得了“剑术天才”这一天赋的剑修初学者,陈冲知道自己此时的战力相当於零。 前世有一句至理名言——菜就多练。 陈冲非常认可。 他已经练了三天。 这一日,他依旧早早地起了床,穿上练功服,踏著晨曦,来到问天峰传道石旁的空地,修习基础剑法。 这一块空地是问天一脉的小小演武场,青岩铺就,长宽各有十丈。 呵! 陈冲紧握观海剑,剑与手臂形成一条直线,力透剑尖,平刺而出,犹如枪扎一线,瞬间贯穿了前方的……空气。 若是有剑术大师在此,定能发现,这是极为標准的平刺。 並未调动灵力,可腰、臂、剑,浑然一体,平刺而出,便是前方一道巨石,亦可洞穿。 “不愧是定情信物。” 陈冲手执观海剑,只觉得这把剑甚是趁手,挥舞起来,有种隨心所欲之感,指哪打哪! 隨后,陈冲收剑,弓步向前,再刺。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换个姿势,再刺十次。 短短的数十次刺剑,陈冲已然觉得自己对此了熟於心,好像已经练习了千百次一般,剑刺而出,力透剑尖。 隨即,陈冲开始施展剑法。 即是將调动周身灵力,將这一股力量从观海剑中传出,发挥出莫大的威能。 看似简单,实则需要一心多用,在刺剑之时,將灵力以最佳的路线从体內附至剑上,並爆发而出。 好在陈冲此时已经採气二重,丹田內气旋可以在体內自发运转周天,能最快限度帮他將灵力附著观海剑。 呼! 陈冲紧了紧观海剑,深呼吸,调整状態。 同时,运转《引炁诀》,体內的灵气一下子活跃了起来,气旋运转速度加快。 只见他前踏一步,体內灵力自丹田处汹涌而出,腰、臂、腕、剑,瞬间贯通,一剑平刺! 唰! 瞬间贯穿了剑尖的空气,发出一道灵力,直接洞穿空地外的一株碗口大的树干。 “这是剑气吗?” 陈冲收剑,跑过到树干旁查看,见其上一道口子轰然洞开。 这一剑,若是刺在人身上,普通人哪里抵挡得了? “不是剑气,这是你的体內的灵力透过剑刺迸发而出。”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给陈冲解释道。 闻言,陈冲顿时一喜。 回过头去,见著自家师尊云曦款款而来。 “师尊。” 也许是因为前几天推拿时的亲密接触,陈冲见著云曦,只觉分外欣喜。 云曦笑道:“练得不错。” 陈冲便趁势问道:“弟子方才那不是剑气,怎么样才算剑气?” “剑气么?” 云曦轻轻勾了一下手指,陈冲手中的观海剑便不受控制地飞到了她的手中,紧接著,她屈指轻点。 一道澎湃汹涌的力量轰然迸发。 陈冲与云曦就站在剑气中心,他只感觉自己如同一叶孤舟,身处一片汪洋之中,周边有惊涛巨浪扑来,仿佛一瞬间就要將他吞没,没有一丝反抗的可能。 “这就是剑气吗?好强!” 陈冲內心震撼,低喃道。 “不是,为师用力过猛了,这是观海剑意。”云曦尷尬笑了笑。 陈冲:“……” 云曦挥手,驱散观海剑意,再度屈指轻弹观海剑剑身。 鏗! 一道剑气自剑身內发出。 陈冲清晰地感知到,一道不同於自身灵力的力量击出。 云曦轻描淡写地开口:“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剑气。” 陈冲訕然:“看清楚了,可还是不懂。” “剑气呢,它不是灵力外放,而是炁,专属於剑的力量,当你与剑融为一体,產生共鸣时,你便能感受到这股专属於剑的力量。”云曦开口解释道。 “专属於剑的力量……” 陈冲一时无法理解这一股力量,但默默铭记於心。 云曦则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剑气对你来说还有点遥远,先把基础剑法练好。” 陈冲已经练了三天,自以为已经对刺、劈、点、崩、撩等基础剑法,了熟於心,毕竟,剑术天才,可不是盖的。 於是,他便道:“师尊,弟子的基础剑法已经有所精通。” “嗯?” 云曦略微惊讶,便道:“你耍几招给我看看。” 陈冲手执观海剑,抱拳道:“遵师命。” 紧接著。 他调节气息,紧了紧观海剑,脚下步伐一动,虚步轻点,身势腾空左转,右臂外旋,横空一扫,观海剑顿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灵气迸发,周围空气震盪。 此为扫剑。 扫剑之后,陈冲落地,顺势为之,继续给云曦展现崩、撩、掛、云、截等基础剑术。 云曦起初並不在意,有些漫不经心。 毕竟,陈冲的资质就摆在这里,这三天单练刺剑这一招,练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可隨著扫剑、崩剑、撩剑等剑术的展示,她眉头一挑,心头泛起一丝丝涟漪,因为此时舞剑的陈冲,丝毫不像是青涩的初学者。 反而……像是一名练了十年的剑客。 云曦心中微动,暗道,三天將这些基础剑术练成这样,难不成他是个天才? 可他的根骨,分明不是修行剑道的好苗子。 奇怪了。 “还请师尊指教。” 陈冲演示完毕,分外虚心向云曦请教道。 三日苦修,他也很想知道他修炼的进展如何。 云曦狐疑地看了看陈冲,然后道:“来,让为师摸摸。” 陈冲:“???” 这什么虎狼之词啊,师尊? “愣著干什么?过来呀。”云曦见陈冲一动不动,呆呆的,不由得柳眉微蹙。 陈冲悻悻然:“师尊你这是要干嘛?” 云曦道:“为师摸摸你的根骨。” “又摸根骨啊?”陈冲嘴角一抽,忍不住捂了下丹田,顺道將观海剑挡住下三寸。 云曦是个追求效率的人,一个闪身就瞬移到陈冲的身前,在陈冲略带骇然的眼神里,伸手,往陈冲丹田处一摸。 下一秒,她脸带狐疑:“怎么是硬的?” 第19章 剑盪九万里(求追读) “硬的?” 陈冲低头一看,咧嘴道:“师尊,你摸到剑把了。” “把观海剑拿开。” 云曦道。 陈冲照做,隨即云曦的一只玉手便抵在了他的丹田处,手中涌出一股暖流,投进他的丹田,游遍了他的周身经脉、骨骼。 云曦低语:“这根骨没变化,怎么练剑这么快?” “练剑跟根骨也有关係吗?” 陈冲疑惑。 云曦收回手,解释道:“一个人的根骨,决定了他的仙道上限,剑道也是一样,有些人便是天生的剑修苗子,不然你以为那些仙门收弟子,为什么要测根骨。” 陈冲点头,又问道:“有没有例外?” “不知道,为师不关注別人的根骨,再强的人,我都是一剑,你是我弟子,所以我才摸一摸。”云曦漫不经心地说道。 “谢师尊宠幸!” 陈冲拱手。 云曦蹙眉:“宠幸?” “……”陈冲挠挠头,“谢师尊恩宠。” “贫嘴。”云曦没好气地轻笑一声,陈冲是她的徒儿,虽然已年过十八,可在她的眼里,仍是一个后辈。 或者说……小屁孩。 毕竟,她修行的岁月,可要比陈冲的年纪要长得多的多。 颇有种百岁高龄美少女看待三岁小屁孩的既视感。 “你基础剑法练得还行,为师现在便教你一式剑法吧。”云曦说道。 “谢师尊。” 陈冲喜上眉梢,他早等著这一刻了。 自打经过赵鸣川一事后,他既知自己在剑宗中身份特殊,又知自己是个菜鸡,故而,他对实力的渴望,不可谓不强! 自詡有九重天那么高的师尊,传的剑法,肯定不赖。 “为师给你演示一遍。”云曦勾勾手,观海剑便再次到了她的手中,隨即,她抬剑一指,“你看到那一座山峰了吗?” 陈冲望去,远远的一座山峰,縹緲入云:“看到了。” “那是观海峰,为师就盪了它的山头,让你看看威力。”云曦说罢,便要腾空而起。 观海峰? 陈冲一怔,立即叫住云曦:“师尊,別。” 你是荡平了它的山头,可他们会把帐算到我的头上! 这因果,我可不能隨便接! 云曦又一指:“那座曜日峰,怎么样?” 陈冲脸上浮现一抹黑线:“师尊,演示一下,不用荡平山头吧?” “那也行,你就看那朵云吧。” 云曦放弃了观海峰和曜日峰两个目標,转而指向了天际上悠閒漂浮的一朵白云,它不知道,它將面临怎样的大恐怖。 陈冲点点头。 只见自家师尊腾空而起,凌空踏虚,衣袂飘飘,手执观海剑,右指虚按剑柄,手腕翻抬间,她旋身如墨龙腾渊。 顷刻间,观海剑錚然横扫而出! “錚!” 剑出如虹! 观海剑剑尖横扫之处,空间如撕裂般显出一道幽森的裂缝,万丈剑光横铺而出,所过之处,连微尘也化作虚无。 天际边那朵悠哉的云……唰!在剑光之中,顷刻消弭,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旋即。 云曦收剑,飘飘然回落到自家徒儿身边,挑眉道:“帅吗?” 陈冲內心震撼,由衷道:“帅。” “想学吗?” “想。” “这一式,名为剑盪九重天。”云曦把观海剑丟给陈冲,“將你体內所有的灵气,顷刻间迸发,用剑横扫而出,即可荡平诸天,就这么简单,学会了吗?” “……” 陈冲咂咂舌,就这么简单? 眼睛学会了,脑子和手学废了。 “你先练著,为师给你找个陪练。”云曦示拍拍手,一柄飞剑倏忽间落在她的脚下,旋即飞速而去。 陈冲看了看手中的观海剑,哭笑不得。 剑盪九万里。 真这么简单吗? …… 云曦御剑而去,飞掠过剑宗的上空,直指剑宗后山,无人敢拦。 她一到后山。 披著宽鬆道袍的凌虚真人就气呼呼地走出来,哼哼道:“师侄,你没事在问天峰上闹那么大动静作甚?护宗剑阵都震了,师伯还以为是外敌入侵!” 云曦不以为意:“我在教徒儿练剑呢。” “下次注意点。” 凌虚真人作为掌教,斥责道。 “下次我收点力。”云曦笑了笑。 “临渊他练得怎么样了?”凌虚真人好奇起陈冲的修炼进度,他的心里,还记掛著问天一脉的传承呢。 “练得挺好。”云曦隨口答道。 “具体呢?” “採气二重,基础剑法入门。” 凌虚真人顿时皱眉:“这么快,上次不是还没感应灵气吗?” 距今,也不过十来天。 “我的弟子,向来能给人惊喜。”云曦把功劳归到自己身上,转而道,“小清浅呢?” “她去讲经堂修习剑气去了。”凌虚真人隨口答道,“师侄,谈谈正事吧。” 云曦淡淡道:“什么事?” “东海之滨,有大妖祸乱,属我剑宗管辖范围,需你跑上一趟。”凌虚真人取出一枚玉简,其中是相关的信息。 云曦直接摆手拒绝,道:“不去。” “我辈修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除魔卫道,有大妖祸乱人间,你怎可袖手旁观?”凌虚真人搬出了道义。 “剑宗那么多人,你可以去,他们也可以去。” 云曦继续拒绝。 凌虚真人吹鬍子瞪眼:“眼下妖魔蠢蠢欲动,仙门诸宗召开卫道大会,我今日便要亲身前往,东海之事,事发突然,眼下你是最合適的人选。” 云曦並不把这些当回事,悠哉道:“別说那些虚头巴脑的话,我在问天峰上,饮饮酒,泡泡澡,按按摩,顺道教教弟子练剑,岂不美哉?” 凌虚真人:“……” 但他没有放弃,道:“说出你的条件。” 云曦挑了挑眉,將两根食指搭在一块:“十瓶神仙醉!” “没有那么多!” 凌虚真人哼道。 “那没得商量了,我走了。”云曦说罢,便转身就走。 凌虚真人:“等等,五瓶。” 云曦还价:“八瓶。” 凌虚真人一咬牙:“最多六瓶!” “成交,先交货。” 云曦一把拿过玉简,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区区大妖,一剑斩之。 凌虚真人突然后悔了,刚才应该坚持一下五瓶的,兴许就能省下一瓶神仙醉来,但是为了除妖,还是一脸肉疼地拿出六瓶,作为云曦这次除妖的酬劳。 “又有酒喝了。” 云曦笑意涔涔地收下,也不理凌虚真人的反应,径直往讲经堂去了。 她此行的目的,是姜清浅。 六瓶神仙醉,纯属意外之喜。 至於东海的大妖,算他倒霉吧。 第20章 师妹,开一局吗?(求追读) 讲经堂,是剑宗讲经传功之地。 每月皆有传功长老亲自讲经,或讲解修炼心得,或传授剑法,或教导炼丹、布阵、锻器、制符等术法,凡宗门之人,无论弟子、执事,乃至掌教,皆可入座听讲。 姜清浅修习剑术良久,此时遇著瓶颈,便到讲经堂听道,又到讲经堂外的演武场,感悟方才所学。 忽而,一道曼妙的身影径直从空中落在她的面前。 剑宗之內,不得御空,除非非常时期,否则连掌教都得遵守这一条铁律,唯独一人,视这条铁律如无物。 正是云曦。 “小清浅,可算找到你了。” 云曦一出现在演武场上,周遭的弟子见了,赶忙撤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师叔。” 姜清浅收起了剑,行礼道。 “学剑法,怎么不来找师叔?”云曦知道姜清浅在此修习剑法,想要突破瓶颈,便佯装嗔怪道。 姜清浅抿了抿嘴。 她当然知道,云曦师叔是剑宗里最厉害的剑修。 可是…… “是不是你爷爷不让你来找我?”云曦一语点破,脸上噙著一抹笑意,颇有种坏师叔的感觉。 姜清浅抿唇默认。 云曦又道:“你爷爷净瞎说,別听他的,师叔是好人。” “那他们……” 姜清浅指了指周围离得远远的同门。 云曦环视一圈,方才还在演武场上生龙活虎、意气风发的弟子,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接触到云曦的眼神。 “我又不是大魔头,又不会吃了你们。” 云曦骂了一嘴。 她又转过头来看向姜清浅,也不废话了,道:“我有事找你帮忙。” “我能帮师叔什么忙?” 姜清浅的小脸上带著疑惑。 “我这几天要去东海除妖,你的师兄在练习剑法,你每天去问天峰上,替我检查他的剑法进展即可。”云曦说明来意。 “这……” 姜清浅眉头微皱。 她的爷爷明確说过,让她不要去问天峰,免得被师叔带坏。 “去东海除妖,就是你爷爷求我去的,若是你不肯,那我便不去东海除妖了。”云曦故意逗逗姜清浅。 姜清浅年纪不大,芳华十六,又在凌虚真人的羽翼下长大,不諳世事,哪里招架得住云曦。 她內心一下子就迟疑了:“师叔,我回去问问爷爷……” “他有事出去了,等他回来你再问!” 云曦趁著她迟疑的片刻功夫,直接將她掳走,踏上飞剑,径直往问天峰飞去。 …… 问天峰。 宝剑挥舞,灵气涤盪。 陈冲还在练习剑盪九万里,忽见自家师尊踏剑归来,身后还跟著一个身穿青碧色长裙的女生。 这位女生看样子比自己小一两岁,瓜子脸,眉清目秀,脸蛋虽还有些青涩,却是十足的美人胚子,尤其是那双丹凤眼,清澈,灵动,没有受到一丝一毫世俗的污染。 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师尊,你这是?” 云曦介绍道:“姜清浅,掌教之孙,剑道天才,我特地请她过来跟你练练剑,免得独自练剑,闭门造车。” 姜清浅轻抿著唇,彬彬有礼,道:“临渊师兄。” “姜师妹,有劳了。” 陈冲执剑抱拳行礼,心里暗道,师尊,你竟然请来掌教的孙女来跟我练剑,真的太看得起我了。 正想著,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你的娘子知你独自练剑,难有寸进,特请来一位剑客陪练,请你不要辜负娘子的一片苦心,全力修炼剑法,击败这名剑客,奖励:千里疾行符。】 【千里疾行符:消耗品,可瞬间爆发惊人的速度,是偷袭、逃命的好帮手。】 陈冲听罢,又看向了姜清浅。 她可是掌教孙女,剑道天才,要击败她……难度会不会有点高了? 娘子啊,你可真会给我上强度。 不过,这千里疾行符確实是好东西,打不过还能跑,保命神器。 “好了,这几天你就跟清浅练练剑,等我回来再检查你的修炼情况,別偷懒了。”云曦简单叮嘱了两句。 陈冲一愣:“师尊,你要去哪?” “为师去一趟东海除妖。”云曦解释道。 陈冲听闻云曦要离开问天峰,忽而心里一空,便道:“师尊何时回来?” 云曦想了想:“三五天时间吧。” “师尊快去快回!” 陈冲脸色一喜,三五天时间还可以接受,若是一两个月,那就相当於异地恋……啊不,异地师徒! 云曦轻笑一番,然后在腰间摸出紫葫芦,里面装满了神仙醉,然后一脸正色道:“徒儿,你记住,我辈修士,当以……” 说著,她沉默了一下。 “当以什么?”陈冲追问。 云曦尷尬笑了笑,看向姜清浅,道:“小清浅,你爷爷常掛在嘴边的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姜清浅答:“我辈修士,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陈冲一脸黑线,师尊,敢情你是忘词了啊? 咳! “对,我辈修士,当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云曦复述了一遍,又道:“徒儿,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陈冲暗自腹誹,师尊,这话我能信? 我都把你摸透了! 咳,摸的不是身体,是性情! “好了,等为师回来。” 云曦踏剑而去,仅片刻功夫,便消失在陈冲与姜清浅两人的视线中。 眼下,问天峰上只有两人。 姜清浅青涩,又不善言辞,率先开口的,自然是陈冲。 他道:“师尊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劳姜师妹指教了。” 姜清浅点点头:“嗯。” 这气氛,似乎有点尷尬。 陈冲察觉到了。 师尊不在的这几日,还需得姜师妹陪练呢,若是一直这么尷尬下去,且不说练得如何,对两人来说,都是煎熬。 可陈冲摸透了师尊,没摸透姜清浅,毕竟两人是初次见面。 若是有一副扑克在这,陈冲一定会邀请姜清浅打扑克,在打扑克的过程当中,一旦打开了话匣子,那便可以谈天说地。 这是最快了解对方的方法了。 不过,眼下没有扑克,打不了。 陈冲思索了一番,觉得现在最好拉进关係的方法便是…… 开一局! “师妹,开一局吗?”陈冲邀约道。 “开一局?” 姜清浅哪里听过这个词语,美人脸蛋上带著几分疑惑。 第21章 师兄强不强?(求月票) 问天峰。 流云飘渺,清风徐徐。 师尊云曦前脚刚走,陈冲后脚便迫不及待地和姜清浅开一局。 姜清浅略有迟疑:“临渊师兄,你確定现在就要吗?” 陈冲点头:“確定,我非常想!” “好。” 姜清浅抿抿嘴,隨即便褪去了……剑鞘,把她的佩剑取了出来,与陈冲在小演武场上相对而立。 “师妹,请指教。” 陈冲仗剑,拱手道。 既然任务是击败姜清浅师妹,那么,先討教一番,试试她的深浅,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师兄,请!”姜清浅頷首道。 陈冲作为挑战者,率先出剑。 只见他紧握观海剑,腰背绷如张弦,旋即,足踏弓步,疾驰而出,其腰、臂、腕、剑笔直成线,丹田灵力沿著剑身,迅猛迸发。 正是基础剑法,刺剑。 一剑刺出,剑尖闪烁著一点寒芒,一看便是练过千百次的架势。 姜清浅眼眸微动,目光盯著陈冲的刺剑,就在剑锋將至之际,她右腕轻抬,手中佩剑如灵蛇昂首,“鏗”地一声,便轻易击陈冲剑身七寸之处。 这一击,看似轻巧,实则重击。 犹如打蛇之七寸,陈冲顿时感到观海剑上传来一股沛然震盪之感,虎口骤麻,整条手臂像是被雷击一般,连剑都要脱手而出了。 好在,剑握住了。 但是,他整个人倒飞出去,头朝传道石狠狠砸去。 这要是真砸中了,脑袋得开! “师兄!” 姜清浅见状,脚下忙踩莲步,速度奇快,赶在陈冲以头撞石之前,一把揽住陈冲的后腰,让他安稳落地。 这一局,陈冲输得很彻底。 仅一剑就分出了胜负。 “临渊师兄,对不起,我没收住力。” 姜清浅把佩剑负在身后,满脸歉意。 陈冲尬笑一下,摆摆手,大气道:“没事,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的最大的尊重。” 可他的內心已经暗暗叫惨了。 同样是天才,怎么她强得可怕? 这怎么贏啊?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姜清浅打开话匣子了。 她开口道:“临渊师兄,这话我听过。” 陈冲眼眉一抬,问道:“还有谁也说过这句话?” “云曦师叔。” “我师尊也说过?”陈冲微怔,又道,“什么时候说过?” 姜清浅抿了抿嘴:“她打我爷爷的时候。” 陈冲:“???” 好傢伙,师尊你连剑宗掌教都打,还敢让掌教孙女来跟我练剑,这不是给姜师妹“报仇血恨”的机会吗?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又有一道因果落在我的头上了! 陈冲尬笑道:“掌教老当益壮,应该占上风吧?” 姜清浅却摇了摇头:“师叔太强了,爷爷没有还手之力。” “……” 陈冲一时语塞。 这天没法聊了,再聊下去,姜师妹真要“报仇雪恨”了。 想了想,陈冲找补道:“姜师妹,我歷来接受的教育就是尊老爱幼,殴打老人是极不道德的事情,这事放在我身上,我绝对会让著掌教的。” 姜清浅听了这话,眼眸泛起一抹异彩:“临渊师兄,你果然是好人。” “啊哈?” 陈冲喜提一张好人卡,微怔。 “爷爷跟我提过临渊师兄,他说临渊师兄很懂礼貌,礼数也很周到。”姜清浅认真说道。 陈冲被夸了,脸带笑容:“掌教还说了什么?” 姜清浅沉吟片刻,道:“爷爷还说,临渊师兄资质差了点,可能传承不了问天一脉。” “……” 陈冲再度语塞,顷刻间,上浮现一抹黑线。 话匣子確实打开了。 气氛也不尬了。 只是,陈冲尬住了。 陈衝突然觉得,自家师尊殴打掌教这事,也是情有可原的。 “临渊师兄,你是不是伤心了?” 姜清浅眨了眨眼。 陈冲看著姜清浅那双澄澈单纯的眼睛,知道她是无心之言,便大度道:“无妨无妨。” 姜清浅继续道:“我觉得临渊师兄不像是爷爷说的那样。” “你是指?” 陈衝心里泛起一丝期待,可又怕单纯的姜清浅语出惊人,一刀刀戳进他的心。 好在,姜清浅很认真地说:“我觉得临渊师兄资质不差。” 陈冲问道:“真的?” 姜清浅点点头,一脸真诚,继续道:“临渊师兄才入门半个月,就要已经採气二重了,刚才那一剑平刺,虽然很多漏洞,可我看得出来,师兄很有练剑的潜质。” 姜清浅既是掌教孙女,又是剑道天才,还是个美人胚子,那一双眼眸里满是真诚,没有人情世故,陈冲听了,顿时喜笑顏开: “多谢师妹夸奖。” 姜清浅又道:“不过师兄的剑招还没形成章法,会被人轻易看出破绽。” “请师妹指教。” 陈冲立即竖起耳朵,虚心请教。 在传道受业这一块,姜师妹可比自家师尊靠谱多了! 姜清浅当起了小老师,指出陈冲的问题:“方才那一剑平刺,你出剑的速度很快,可是你体內的灵力运转还不够快,灵力也不够稳定,导致我的剑击在你剑身七寸,你轻易就输了。” 陈冲回想刚才交战,的確如姜清浅所说。 他能够感觉到,姜清浅所用的灵力不多,但却轻易击中他的剑身七寸,並將他震飞,有四两拨千斤之感。 如果我的灵力足够快,足够稳定,在她击中我的剎那,能否反击? 陈冲思索片刻,再度仗剑拱手:“师妹,再开一局!” “好!” 姜清浅本就在她爷爷那里,对陈冲有了较好的印象,来到问天峰,又见陈冲面如冠玉,身形挺拔,印象分再加一成。 帅,十六七岁这样的少女眼中,就是吃香。 再者,陈冲与她皆为剑修,又好学,虚心请教。 因此,姜清浅对陈冲的第一印象,挺不错的。 两人再开一局。 摆好架势。 陈冲再度执剑,脚踏弓步,迅猛疾驰,手中观海剑平刺而出,剑芒闪烁,寒光耀眼。 这招平刺,与刚才那局一般。 姜清浅轻抬手腕,佩剑轻鸣,宛如情景再现一般,轻易地击中了观海剑的七寸! 鏗! 两剑碰撞,发出嘹亮的金属撞击声。 可是,出乎姜清浅的意料,陈冲手中的观海剑没有脱手,陈冲也没有受力倒飞而出,而是稳稳地站在她的面前。 相反! 姜清浅感到观海剑上,猛地传来一道灵力,顺著她的佩剑,震盪她的虎口。 若是这股灵力,再强一点,她恐怕就握不紧这把剑了。 点到为止。 陈冲收剑,面露笑容:“师兄这一剑怎么样,强不强?” 姜清浅脸带惊讶,道:“师兄,你怎么做到的?” 第22章 留师妹过夜? 陈冲这一剑,姜清浅早有准备。 作为一名剑修,她知道陈冲这一剑肯定有变招,或是新的尝试,在她的料想中,最有可能的便是:陈衝出剑平刺,她剑击七寸,陈冲抽剑变招。 甚至,她已经预想了陈冲抽剑变招后的进攻方式,变刺为撩,出其不意。 可是陈冲的改变,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姜清浅没有预想到,陈冲没有抽剑,反而是调动了第二股灵力匯聚剑身来反击。 这一剑,声东击西。 即出剑平刺的第一击故意露出破绽,让她剑击七寸,再以早已准备好的第二股灵力反击,震盪她的佩剑。 若是真正的高手过招,就这一个照面,她便有可能因此落入下风。 並且,她没有留意到陈冲如何在不知不觉间凝聚了第二股灵力。 故而,她才有此问。 “师妹是指哪方面?” 陈冲尝试一番,初见成效,脸上不免浮现一抹笑容。 姜清浅沉吟片刻:“方才震盪我的那股力,从何而来?” 陈冲笑了笑,便道:“这个简单,师妹方才点出我的问题,说我体內灵力运转不够快,所以,我便想著,一时之间,我没有办法加快体內灵力运转速度,若是我能借来一股灵力,便能弥补这一道缺陷。” “如何借力?” 姜清浅忙追问,清澈的眸子泛起一抹疑惑,更多的,是求知。 她本就追求剑道,苦修剑道三年,虽未臻至化境,但也有自己的一番心得,对於剑道上的问题,她兴致勃勃。 陈冲没有回答,反而抬起观海剑。 同时,默默运转《引炁诀》。 姜清浅微皱著眉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陈冲。 只见短短的一个呼吸之中,演武场这一带的灵气悄然波动,在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如同涓涓细流匯聚而起,下一刻,便凝聚在观海剑上。 “这……” 姜清浅怔了一下。 原来这一股灵力並不来自於陈冲体內,而是周遭灵气的匯聚,在剑刺的一瞬间,灵力凝聚,帮助陈冲完成对她的反击。 这样的操作,对於已经叩开尾閭、夹脊两道关卡的她来说,易如反掌。 可对於一个採气二重的剑修初学者来说,十分罕见。 採气二重虽已完成灵气感应、採气入体,並且凝结气旋,自转周天,可想要在用剑对战当中,一边调动体內灵力,一边引动周遭灵气,十分困难。 这不仅需要一心二用,还需要强大的灵气感应力。 修为越强,感应能力越强,调动的天地灵气,也就越多,反之,能调动的灵气就越少。 採气二重的修士,姜清浅不认为有一边出剑,一边调动周遭灵气增强剑法威力的能力。 至少,她在採气五重才做到这一步。 “师妹,怎么了?” 陈冲见姜清浅迟迟不语,便最追问道。 姜清浅抬眼看了看这位初见没多久的师兄,短时间內已经对他刮目相看了一番,便道:“临渊师兄,没有人说你是练剑的天才吗?” 陈冲摆手:“还真没有。” 以前连仙宗考核都通过不了,统一口径都说自己资质太差,没有仙缘。 连掌教都说我资质差了。 姜清浅展顏一笑,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我觉得临渊师兄有成为剑道天才的潜质!” “当真?” 姜清浅重重点头:“嗯!” “借师妹贵言!”姜清浅这样一个美人胚子兼剑道天才,很认真地做出这一番评价,令陈衝心头浮现一抹自信,內心被小小地满足了。 既然有成为剑道天才的潜质…… 那么,深蓝加点! 再开一局吧,我的好师妹! 陈冲再度向姜清浅发出邀约,姜清浅这位小老师,不厌其烦地迎接陈冲的挑战。 这一天下来,陈冲与姜清浅交战三百回合,各有胜负。 姜清浅,全胜。 陈冲,全负。 但陈冲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姜清浅將修为压制在採气二重,陈衝起初只是能接下姜清浅一剑,再到两剑,三剑,五剑,到最后…… 陈冲能接下姜清浅一剑! 因为,她认真了! 认真的剑道天才,过分强大,哪怕同阶,陈冲也不可匹敌。 “师兄已经很厉害了,练剑十余天,就已经有这般成就。”这一天下来,姜清浅和陈冲交战,两人的关係,在不知不觉间增进了不少。 “明天再来。”陈冲邀约道。 姜清浅抿抿嘴,道:“好,师兄再见。” 已是黄昏,夜幕將至。 “师妹再见。” 陈冲挥手跟姜清浅道別。 他没有留姜师妹在问天峰上过夜,虽然交战了三百个回合,但毕竟才相识第一天,留过夜就过分唐突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下次吧,留师妹过夜,以尽地主之谊! 姜清浅在陈冲的眼里,有种邻家妹妹的青涩感,青碧色长裙,眼眸清澈,面若桃红,听爷爷的话,不諳世事,追求剑道。 陈冲想跟姜清浅增进一些感情,熟络起来,绝不是对她起了什么歹念。 绝不是! 她才十六七岁啊!畜生! 真正的原因是,师妹她太强了。 即便她把修为压制在採气二重,认真起来,陈冲也只能接下她一剑,完全没有办法击败她。 正当手段不成,只能搞点歪门邪道了。 若是熟络起来,深入交流,再让她放放海,兴许就能击败她,拿到“千里疾行符”的奖励。 怎么样才能熟络呢? 夜阑星稀。 陈冲泡在师尊的玉池里,思索一番,取来传讯符,呼唤起他在剑宗为数不多的人脉——藏经阁执事,李孝举。 很快,传讯符闪烁一点绿光,是李孝举回了消息。 陈冲便道:“李师兄,宗门內哪有食材售卖?” “师弟想要哪方面的食材,是固本培元,增强灵力的么?”李孝举问道。 陈冲:“对。” 李孝举便道:“宗门的坊市里,便有灵米,灵鸡等物售卖,若要贵一些的话,便是灵兽血肉以及一些天材地宝。” 陈冲想了想,囊中羞涩,只好放弃灵兽血肉,问起灵米灵鸡的价格。 李孝举:“灵米约五灵石一斤,灵鸡论只卖,约五十灵石一只。” 陈冲道了谢,结束对话。 他咧咧嘴,慨嘆一声,这修仙界,没钱也是举步维艰啊! 师尊买酒喝酒,一次就了七百灵石。 推拿用的植物精油,了三百灵石。 后者可以忽略。 可前者…… 这师尊,不仅不靠谱,还有点败家娘们的潜质啊! 陈冲本想著款待一下姜清浅,增进感情,更进一步。 谁曾想,二两碎银难倒英雄汉? 若是可以的话,凭藉自己的厨艺,留师妹过夜,深入交流……啊呸,增进感情,练剑时让师妹放放水,必然是有望的! 第23章 天色已晚,师妹就別走了吧? 剑宗是仙门大宗,弟子者眾,有亲传、精英、內门、外门之分,等级森严,呈金字塔分布。 最上端,为掌教、峰主、堂主之徒,是为亲传。 最下层,则为外门弟子,又称杂役。 一名弟子,想要从外门杂役,进入內门,犹如鱼跃龙门,想再进一步,成为精英,难如登天。 李孝举则是这般一个人。 他拜入剑宗,成为外门杂役,摸爬滚打十年,晋升內门,但是因为资质有限,没有长老相中收为弟子,叩三关后,混得一个藏经阁执事的职位。 若再想往上爬,已然无望。 可是,他现在似乎又看到了那么一丝丝希望! ——问天峰新来了位小师弟。 这位小师弟,遇事不慌,处变不惊,愣是只靠三言两语,便让观海峰的亲传赵鸣川愤愤而走,鎩羽而归! 似乎,赵鸣川还给了这位小师弟一个储物袋! 手段实在了得! 李孝举只觉得这位小师弟,未来可期,有心想要与这位师弟结个善缘。 但是,他又觉得不够! 仅仅是结个善缘,这位师弟成长起来了,未必会拉他一把,想要傍上这棵未来的大树,还得再加一把劲! 今晚,这一位小师弟给他传讯,询问宗门何处有固本培元、增强灵力的食材。 宗门执事的厢房里,李孝举来回踱步。 他眉宇间儘是思索之色,嘴里不断低喃: “上一回,陈师弟便传讯托我购买植物精油,三百灵石我捨不得,这一次,陈师弟又一次传讯,我要不要適当表明一下心意?” “陈师弟身份特殊,在剑宗內,对立者很多,吞雷峰那胖子就被嚇跑了。” “这时候,我向陈师弟表明心意……” 李孝举如同在做巨大的人生抉择。 毕竟,陈冲问天峰弟子这一层身份,便已经让他面临著诸多挑战,若是站队陈冲,那便是站在了许多人的对立面。 这是一次抉择,也是一次豪赌! 赌对了,再进一步! 赌错了,可能会沦为牺牲品! “修仙一道,不进则退,赌了,大不了滚回老家!”李孝举一咬牙,下了一个人生重大的决定! 次日,清晨。 李孝举便早早地赶往坊市。 不巧,灵兽堂的火灵长老,收了一只烈火鹰,甚是喜爱,將宗门內適合出栏的灵鸡,都高价买走了,还未出栏的灵鸡,需再等上两日。 李孝举託了一番关係,也没能截下一只,只好等上两日。 好在,两日后的下午,他耗费一百二十灵石,如愿买到了两只上好的灵鸡,第一时间便往问天峰跑去。 李孝举还未至峰顶,便听闻剑声轻鸣。 他便发自肺腑道上一句:“陈师弟不光手段了得,还如此勤奋练剑,著实未来可期!” 一到峰顶。 他便远远地看到了东边的小演武场上,陈冲一身从功德堂领取的黑色练功服,手执长剑,与一妙龄少女对决。 此妙龄少女身穿青碧色长裙,身法飘逸,面容俊俏,端得是一个美人胚子。 李孝举只觉得此人有些熟悉。 忽而。 他眼眸一瞪,內心暗道:“是掌教之孙,姜清浅。” 他只是远远地见过几眼姜清浅,可光听传闻,便知姜清浅乃是一位剑道天才,修为境界,也不差於他。 最重要的是,她是掌教的掌上明珠! 如今……姜清浅竟出现在问天峰上,跟陈冲练剑? 深諳人情世故的李孝举,一下子就揣测了背后的可能! 其中,有可能是掌教的授意? 嘶! 李孝举暗暗吸了一凉气,又看了看手上提著的两只灵鸡,他篤定他昨晚做出的决定乃是他人生中最正確的决定! 陈冲前途无量,稳了! 自己若能傍上陈冲这棵未来的大树,也稳了! 他远远地看了看,知道这时候是人家两师兄妹练剑,万不可轻易上前打扰了两人的兴致。 於是,李孝举就定定地站在问天峰的角落处。 等到陈冲与姜清浅练剑完毕,他才小跑地过去,拱手,恭敬称道:“陈师弟,姜师妹。” 陈冲和姜清浅两人收了剑。 陈冲见著李孝举亲自跑到问天峰,便道:“李师兄,你怎么来了?” 李孝举立即把手上两只灵鸡提了起来,笑道:“师弟,前些天我听闻师弟打听食材之事,我便一直记掛在心,苦等两日,终於等到灵鸡出栏,第一时间就买上两只上好的灵鸡给师弟送来,补补身体,师弟可不要嫌弃!” 陈冲眼前一亮。 他本就想著如何才能买上两只灵鸡,然后款待姜清浅师妹一番,熟络一下感情,没曾想,李孝举竟如此贴心,亲自买了两只送过来。 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这李师兄,会来事! 当然,两世为人,陈冲也知道李孝举此举,乃是为了和自己打好关係,於是,他走到李孝举面前,坦率大方地收下灵鸡,並道: “我一定不忘师兄美意!” 这句话,陈冲已经將自己的意思传达出来了,你如今投桃,我日后报李。 李孝举心头一喜,心领神会。 两只灵鸡换来陈冲这一句话,绝对值了。 他立即道:“师弟正是打好基础的时候,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便是!” 陈冲拱手道谢:“多谢师兄。” “我便不打扰师弟练剑了。” 灵鸡已送到,陈冲也收下了。 他很懂事地直接告辞,不打扰陈冲和姜清浅两人练剑。 陈冲笑呵呵地收下两只灵鸡,没想到縈绕他两天的难题,如此轻易地就解决了,问天峰弟子这层身份,祸福相依啊! 这两天练剑,陈冲与姜清浅便熟悉了不少。 眼下又有了灵鸡,款待一番姜清浅师妹,再进一步,增进感情,也並非不可! 陈冲环顾了一番天色,又看向眼前的邻家妹妹:“天色已晚,师妹就別走了吧?” 姜清浅:“???” 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 此时仍是下午,金阳未落,高悬天空,耀眼的阳光穿过飘渺的云落,落在演武场上,她的剑还反射出一道银芒呢。 “临渊师兄,你怎么说起了胡话?” 姜清浅清澈的眸子眨了眨,噗嗤一下笑了起来,面若桃,略带青涩。 陈冲嘿嘿一笑,又提起灵鸡,扬在姜清浅面前:“这几次有劳师妹陪练,师兄想用美食招待一番师妹,不知师妹可否赏脸?” 第24章 师兄一定多做烤鸡! 正所谓,日久生情。 姜清浅与陈冲练剑,已有三日,两人感情,自然不差。 面对陈冲提拎著两只灵鸡的款待邀请,邻家妹妹一般的姜清浅,盈盈一笑:“临渊师兄,我可以帮你拔毛。” 陈冲没有料想过姜清浅这样的回答,微微一怔:“拔什么毛?” “小鸡呀!” 姜清浅抬手指了指陈冲手中的两只灵鸡,清澈的眼神,没有半分歪心思。 陈冲訕然一笑,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了,便笑道:“没想到清浅师妹还会拔毛。” 这几日。 陈冲对姜清浅的称呼,从“姜师妹”到“清浅师妹”,其关係,可见一般。 姜清浅笑著解释道:“爷爷经常给我煮鸡汤,不过他很忙,都是我拔好毛,然后等他回来再煮,后来就是我煮好鸡汤等他回来。” “清浅师妹还是个孝顺的人。” 陈冲夸讚一番,转而道,“你平时处理灵鸡,都是煮鸡汤喝吗?” 姜清浅微微点头:“我只会煮鸡汤。” “今晚,咱们尝试一下新的吃法,怎么样?”陈冲眨了眨眼,问道。 “好呀。” 姜清浅嫣然一笑。 鸡汤好喝,可架不住一直都是喝鸡汤,她早就想尝试一下新的吃法了,奈何不会。 加上平日里不是练功就是练剑,对於吃这一方面,她完全是个小白。 可陈冲恰恰相反。 谷阳城18年的凡俗生活,让他练就了诸多生活上的本领。 他的父亲是一个猎户,每次打猎归来,手里回来都会提一只野兔或野鸡,作为一家人的加餐。 每每这时候,就是陈冲的主场了。 精湛厨艺,也是在这样的日子里练就。 今天这两只虽是灵鸡,陈冲还没处理过,也没吃过,可他以为,都是鸡,能有什么区別呢? 傍晚时分,天际犹如镀上红装,霞云彩彩。 师兄妹二人,早早地结束了今天的练剑,开始著手他们的美食。 姜清浅並没有剑宗掌教孙女的架子,而是自告奋勇地跟陈冲提出要给这两只鸡拔毛。 只见她熟练地拎著鸡爪子,把整只鸡浸泡在滚烫的开水当中,再一搅动,提起,隨即一双玉手也不怕烫,三下五除二便把鸡毛拔得精光,顺势,清理了內臟。 动作乾净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果然,灵鸡也是鸡,与普通的鸡处理起来大同小异。 陈冲在一旁看著,目瞪口呆。 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身份高贵、剑道天才、美人胚子、仙子一般的姜清浅,竟然如此的接地气。 开水滚烫的热气熏在她的脸蛋上,额上渗出几颗汗珠,她抬起袖子便擦掉了,一些水渍溅到她的青碧色裙子上,她也毫不在意。 “临渊师兄,你怎么这样看著我?” 姜清浅把两只灵鸡递给陈冲,浅笑道。 “清浅师妹,有没有人说,你有点怪?”陈冲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哪里怪?” 姜清浅微抿著嘴,疑惑道。 “怪可爱的。” 陈冲嘿嘿一笑。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他绝对说不出这样的土味情话,可是,清浅师妹不但长得漂亮,青涩单纯,剑法高超,还会杀鸡拔毛,也不嫌脏耶! 超可爱的好吧! 作为正主的姜清浅,一听,薄唇微抿,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这还是第一次有男子用这样的方式夸她,有点出乎意料,心底还带著一点点……欣喜,这种感觉很奇妙,又说不上来。 她看著陈冲提著两只灵鸡,走到小演武场上。 那里是方才陈冲就搭好的架子,將两只灵鸡串起,然后搭在架子上,底下堆好柴火,轻轻一点,在暮色渐至的光暗交织之中,火光映在陈冲俊朗的脸上。 姜清浅心中微微驀然。 她突然发觉,临渊师兄与剑宗里的那些同龄人,很不一样。 剑宗之中的同龄人,是修仙者。 修仙者,奉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更像是一个为了修炼而生的机器。 临渊师兄,是人,一个更加活生生的人,给她一种亲切而舒適的感觉。 “清浅师妹,过来这边坐。” 陈冲在火堆旁摆了两块石头,他坐在左边,拍了拍右边那块石头,朝姜清浅喊道。 姜清浅嘴角抿不住笑意,提著裙子便脚步轻快地走过去。 天色暗了下来。 星月稀疏,火光照在两人的脸上。 陈冲一脸专注,小心转动著手里那根穿著灵鸡的树枝。 灵鸡表皮的水分没了,渐渐变得金黄酥脆,油脂滴进火堆里,发出“滋啦”的轻响,陈冲取出一些细盐,洒了上去,没过一会儿,灵鸡上白蒙蒙的热气,便裹著肉香,在小小的演武场中,飘荡开来。 “好香呀!” 姜清浅轻嗅一下,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嘴巴里分泌出津液来。 这是她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气。 “清浅仙子,不要著急。” 陈冲开玩笑道。 姜清浅抿著嘴笑,清澈明亮的眸子,映出火堆的光,还有那香喷喷的灵鸡。 仙子与烟火,一下子在她的身上统一了起来。 灵鸡终於烤好了。 陈冲撕下一只鸡腿递给姜清浅。 这位邻家妹妹早就等不及了。 她接过鸡腿,一口咬下,鸡腿的香气与热气混在一块,扑上清浅师妹桃红的脸蛋,縈绕在她乌黑的髮丝之间。 “好吃吗?” 这两只灵鸡,陈冲是特意用来招待这位邻家妹妹的。 招待好了,放放海,任务轻易就完成了。 姜清浅不语,只是一味地啃著鸡腿。 一只,两只,三只鸡腿下肚。 当陈冲把第四只鸡腿递给她的时候,她接过,却尷尬地发现没有鸡腿了:“师兄,我是不是吃得太多了?” “不多不多。” “师兄,这只鸡腿你吃,我试试鸡翅。” “……” 两只灵鸡,半只进了陈冲肚子,剩下的都被姜清浅吃了,她的两只手满是油脂,像是小馋猫一样。 陈冲一看,让清浅师妹放水这事,很有戏! 这时候。 他才决定开始引出此次的最终目的:“清浅师妹,我们练剑也有三天了,你说师兄的剑法有进步吗?” 姜清浅一抿唇,很认真地回答:“师兄的剑法进步很快,若是同阶对决,不出一个月就能打败我了。” “当真?”陈冲自己都没有这种感觉。 姜清浅点头。 “我这些天输得太多了,心气都要被打没了。”陈冲做出一副颓唐的神色来,轻嘆了一口气。 姜清浅微怔,心里一想,也確实是这个理。 这三天来,陈冲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在她的手里基本上都只是走了三五招就败下阵来了,换了別人,恐怕早就泄气了。 姜清浅迟疑了片刻:“要不,师妹给你一次吧?” 陈冲瞪大眼睛:“给???” 姜清浅微微点头:“给你贏一次。” 陈冲既失望又欣喜,知道姜清浅喜欢吃烤鸡,兴奋道:“清浅师妹太棒了,作为报答,以后师兄多做烤鸡,一定餵饱你!” 第25章 乖乖,给师尊泡澡? 姜清浅答应了给陈冲一次。 咳,贏一次。 两人立即收拾一番演武场,陈冲收拾燃剩的柴火,姜清浅把鸡骨头等物扔到一旁,处理好。 星月阑珊,借著清辉,两人在演武场上,再度执剑对决。 月辉落在观海剑上,陈冲手腕一翻,清光一闪而过,颇有一种剑客高手的感觉,隨即,他脚踏飞步,势如破竹。 依然是一剑平刺,径直而出。 这一次,作为他的陪练,清浅师妹很有默契,只是轻抬佩剑,如第一次对决时一样,击中观海剑七寸之处。 鏗! 两剑相碰,发出金属的鏗鸣声。 不出意外,姜清浅手上传来一阵反击之力,虎口震盪,佩剑脱手而出。 陈冲顺势一撩,观海剑便指在了姜清浅的胸口前。 “临渊师兄,你好强。” 姜清浅不但配合陈冲演戏,还適当地夸讚一句。 男人,的確是越夸越猛! 陈冲訕然一笑:“师妹,承让了。” 姜清浅噗嗤一笑,道:“现在师兄贏了,可有恢復一些心气?” “恢復了!” 陈冲咧嘴笑道。 此时,他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你击败云曦仙子请来磨练你的剑客,没有辜负你妻子的一番苦心,获得奖励:千里疾行符。】 让师妹放海这个方法,真的可行! 一枚符篆悄无声息落在陈冲的储物袋之中,陈衝心头一喜。 修仙界,凶险著呢。 有了千里疾行符,也算是多了一道逃命的手段。 面前的姜清浅一双澄澈的眸子看著陈冲,然后提议道:“其实师兄真的很强,若是多练几门剑法,要真的打败我,也不是难事。” 这不是违心的话,而是她的肺腑之言。 要知道,陈冲目前仅仅练过基础剑法,还有一招剑盪九万里,这几日,都是以基础剑法与她对决,便能够与她交手三五招。 而姜清浅练剑三年,系统地学习了诸多剑法,对诸多剑法都有自己的见解。 陈冲能跟她打成这样,其剑道天赋,不可谓不强。 “师妹可有推荐?” 陈冲虚心请教。 师尊教的那招剑盪九万里,过於深奥,他迄今还没有把握到精髓,倒是基础剑法练得得心应手。 现在,清浅师妹倒成了他的小老师了。 姜清浅思索一番,便道:“明日,玉璣长老在讲经堂传功,传的正是剑道之法。” 陈冲顺势问道:“玉璣长老是何人?” 姜清浅常到讲经堂听道,对於玉璣长老颇为熟悉。 她便解释道:“玉璣长老是四大传功长老之一,主授剑法,师兄別看剑宗七峰的峰主都是剑法大家,可玉璣长老的剑法造诣也不低,在剑宗內名望很高,不少弟子都跑去听她讲道呢,其中还有一些峰主的亲传弟子。” 陈冲暗暗点头:“原来如此。” “师兄要一起去听听吗?”姜清浅发出邀请。 “既然是师妹相邀,我自然要去听一听的。”三天的相处下来,陈冲与这位邻家妹妹的关係增进不少。 如今邀请一起去听道,相当於一起看电影,岂有不去之理? 最重要的是,陈冲想要提升自己的实力。 作为问天峰弟子,还承担著传承问天一脉的重任,一年后还要爭夺剑宗七峰首席的位置,现在才採气二重,练的还是基础剑法,属实是弱了点。 到时候若是输了,可就不止丟脸那么简单了。 况且,即便最后修仙不成,滚下山去,实力强大一点,便多一分底气,小妾都能多娶几房不是? “那我明天在讲经堂等师兄。”姜清浅说道。 陈冲看了看天色,已是亥时,便道:“清浅师妹住在何处?” 姜清浅遥遥一指:“剑宗后山,那里有个木屋。” “一个人吗?” “嗯。” “这么晚了,师妹回去会不会遇到危险?” “不会的。” “可惜。”陈冲暗嘆。 “可惜什么?”姜清浅不解,柳眉微皱。 “没事没事。” 陈冲忙摆手,打了个哈哈。 “师兄,明天见。”姜清浅抿著嘴笑,朝陈冲招手,青涩的美人脸蛋,在月华清辉下像是待盛放的桃蕊。 陈冲也招了招手,目送清浅师妹离去。 隨后。 他便跑上穿过问剑楼、问心楼,来到问天楼,绕过堆满刀枪棍棒的一层,再走过飞桥,抵达玉池。 这一块玉池是天然温泉,温水从问天峰內不断涌上,热气腾腾。 如今,问天峰仅陈冲一人,玉池空荡荡的,也没有师尊云曦的气息,陈冲只感觉空空如是。 月华清辉,玉池温泉,却无美人……可惜。 噗通! 陈冲褪去了衣物,將其放在一旁,光著身子就跳进了玉池。 怪不得师尊这么喜欢泡澡,陈冲泡了几天,也喜欢上这种被紧紧包裹的水润感觉,其中玄妙,难以言喻。 正当陈冲沉浸在泡澡当中时。 他的耳边,忽然听闻一道声音。 “徒儿!” 师尊云曦的声音! 陈冲顿时眼前一亮,感觉分外亲切,是师尊回来了吗? 他抬头四望,並没有看到云曦那曼妙的身影,这才发现,方才那道声音,是从堆在衣物上的问天令牌中发出的。 陈冲一怔,问天令牌还有千里传音的作用? 他转念一想,这也不奇怪,像剑宗七峰峰主这般的大能,在身份令牌之中布置个传讯法阵,易如反掌。 令牌,不仅是身份的证明,也是传讯的工具。 不过,这师尊真不靠谱,有这功能,把令牌给我的时候都不提一嘴。 陈冲拿起问天令牌,回道:“师尊,弟子在。” “你是不是偷偷用为师的玉池泡澡?”云曦一开口,便道出了陈冲此时的状况。 陈冲咧咧嘴,胡诌一番: “师尊数日未归,弟子对师尊甚是想念,来到玉池旁,睹物思人,便忍不住跳了下去。” 这话说的,陈冲自己都信了。 可云曦不信:“少贫嘴,为师这两日便回,记得洗乾净玉池,为师要泡澡!” “好,好。”陈冲连连道。 “对了,为师还给你带了点东西,让你开开眼。”师尊云曦又道。 陈衝心头一喜,忍不住好奇道:“什么东西?” “回来你就知道了,就这样。” 云曦回了一句,然后便没了声音。 陈冲泡在玉池里,手上握著问天令牌,心中暗喜,这师尊有时候还挺靠谱的,至少外出一趟,回来还会给我带礼物,挺好挺好。 忽而,陈冲又听到一道声音—— 【你的娘子即將归来,还给你带了礼物,可路途遥远,风尘僕僕,请你准备妥当,待娘子回来时,帮她好好泡个澡,洗去她身上的疲惫。】 【奖励:破壁丹。】 【破壁丹:消耗品,使用其可帮助你衝破小境界的壁垒,搭配护脉丹使用,效果更佳。】 乖乖,帮妻子好好泡个澡? 陈冲一听这任务,一幅香艷的画面就这么水灵灵地浮现他的脑海中,浑身都忍不住燥热了起来。 这任务,正经吗? 第26章 师兄,切磋吗? 玉池里,热气氤氳,水润润的温泉包裹著陈冲的身体,有种温柔乡之感。 可陈冲浑身燥热,赶紧从池子里起来,深呼一口气,压下那一股莫名的邪火,让脑袋恢復清明。 他想多娶几房小妾不假,但可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人可以是色批,也可以是老色批,但不能无脑色批。 这个任务——帮娘子泡澡,奖励一枚破壁丹。 此丹能够帮助修仙者衝破小境界的桎梏,对於依靠“天人感应”“剑术天才”这两天赋的自己而言,显然非常有帮助。 那么,该怎么帮娘子泡澡呢? 啊呸! 是帮师尊泡澡! 陈冲站在边上,回望这一汪玉池,雾气繚绕,水波荡漾,短暂思索片刻,心中便有了主意——! 是的,。 以前师尊泡澡,都是干泡,就是裸身泡在水里,没有別的样。 如若在这偌大的玉池上,铺上一层瓣呢? 美人,华池,片片瓣…… 陈冲一闭上眼,师尊云曦的曼妙身影,就在这一汪玉池之中,片片粉红瓣隨著碧波荡漾,轻轻浮动,其中三五片瓣,沾在她那白皙如雪的肌肤上…… 嘶! 畜生啊,她是你师尊! 陈衝倒吸一口凉气,並暗骂自己一句。 美人沐浴,此等画面太美,他不敢再往下细想,否则今晚又得温习《房中七十二术》了。 帮娘子泡澡之事,就这么决定了! 至於…… 清浅师妹住在后山,明天正好问问。 这一晚,陈冲抵得住那些蠢蠢欲动的欲望,没有偷摸著看《房中七十二术》,而是光明正大地看,批判性地看! …… 翌日,清晨。 朝霞染红了半边天,陈冲翻身下床,穿上一身黑色练功服,脚踏朝露,耳听初蝉,走下了问天峰。 起初他方採气入体时,下山需要一个多时辰。 而今,採气二重,练剑数日,昨晚又跟清浅师妹吃鸡了,修为又有一番精进,走下问天峰时,健步如飞,足足缩短了一半的时间。 一到山脚,一道青碧色的身影便映入陈冲眼帘。 凉亭中,姜清浅静静坐著,双手撑在石凳上,两脚时不时晃动一番。 显然,她已经等了很久。 陈冲见著姜清浅,眼眸一亮,脸上自然而然便浮现一抹笑意:“清浅师妹,你怎么在这?” “临渊师兄。” 姜清浅闻言,立即转头,俊俏的脸蛋上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我在这等你呀。” “我们不是约好在讲经堂前见面吗?” 陈冲快步走上前去。 清浅师妹嫣然一笑,抬起握成拳头的小手,缓缓张开,一枚浅黄色的丹药便浮现在陈冲面前。 她轻快道:“师兄,这个给你。” 陈冲略有迟疑:“这……” “昨晚我吃了师兄的鸡,我也要自当回报师兄,这是养气丹,特地给你挑的。”姜清浅解释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冲一边訕笑,一边拿过养气丹,当成豆子一样拋进嘴里,吞入腹中。 养气丹,有滋养真气之效,可直接吞服,易吸收,非常適合採气二重的陈冲。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荡开,缓缓滋养周身。 不消片刻,《引炁诀》运转三周天,陈冲只觉自身灵力又精进了一些,若是再来两颗,似乎有机会衝击採气三重! 陈冲拱手:“多谢师妹。” 姜清浅和陈冲越发熟络,可还是有些难为情地问道:“下次还烤鸡吗?” “烤!” 陈冲立即斩钉截铁地说道。 忽而,他又想起关键之事,便问道:“清浅师妹,这剑宗之內,可有?” 姜清浅沉吟片刻,道:“后山上,有一片桃林,迄今仍有盛开。” 剑宗灵气充沛,此时初夏,尚有桃。 “桃……” 陈冲马上开始思考桃与泡澡的匹配度,片刻后得出结论,匹配度极高。 给娘子泡澡,再合適不过了! 於是,陈冲便道:“清浅师妹,待讲经堂听道结束后,可否带路?” “好呀!” 姜清浅欣然同意。 …… 讲经堂內,巨柱撑顶,形成极高极宽阔的空间。 可是,陈冲与姜清浅两人赶到之时,偌大的讲经堂,已人满为患。 其原因,乃是今日传功者,为玉璣长老。 陈冲走进讲经堂,顿时引来了一眾同门的目光。 他们的第一眼,都看向了他身旁的美人胚子,清浅师妹,再看向他时,既有疑惑,又有不善。 其中,便有几人目光灼灼。 正是观海峰一眾弟子。 为首的赵鸣川,先是看见了姜清浅,眼前一亮,然后看到与姜清浅同行的陈冲,光速变脸,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不由得轻哼了一声。 不是冤家不聚头呀! 不过,陈衝倒是坦率,还朝赵鸣川微笑致意:“赵师兄,好巧。” 五百灵石,值得一个微笑! 若是观海峰眾弟子一拥而上,他也不惧,大不了……师妹救我! 谁还没有帮手似的! 诚然,赵鸣川虽然与陈冲有怨,可姜清浅在旁边,他断不会轻易对陈衝出言不逊,他还没有蠢到当著掌教孙女的面挑起內斗。 况且姜清浅长得標致极了,儼然一个小美人模样。 他可不想在姜清浅面前丟了份! 赵鸣川只得道:“是有点巧了,没想到陈师弟也来听玉璣长老传道,待会若有所得,不若你我切磋一番?” 闻言,陈冲眼前一亮:“赵师兄准备好灵石了吗?” 赵鸣川脸色一黑:“……” 陈冲看著赵鸣川的模样,知道他没多少灵石了,暗道可惜。 於是,他与姜清浅寻了个好位置。 女生关注的点,跟男生往往不一样。 姜清浅转头看向陈冲,盈盈笑道:“临渊师兄,你很受师姐们的欢迎呢。” “是吗?” 陈冲微怔。 “你转头看看。”姜清浅抿嘴笑道。 陈冲一转头,目光环视,果然如清浅师妹所说,讲经堂內,不少师姐,都朝自己这里投来欣赏的目光。 帅哥,不管在哪,总能让人多看几眼。 还有人更直接! “师兄,约吗?” 这时,一只玉手轻轻拍了拍陈冲的肩膀,直接向陈冲发出邀约,声音中带著几分柔媚之意。 第27章 师兄难道不想享齐人之福吗? 陈冲顿时一怔。 这剑宗女弟子都这么奔放直接吗? 循声回头,只见一貌美的蓝衣女子,一对柔媚的桃眼,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其鼻樑高挺,朱唇点絳,几缕黑髮如同媚丝,散落额前。 再往下看,她身材妖嬈,腰肢纤细,如弱柳扶风,胸脯饱满,虽不及师尊云曦之壮观,可一股天然媚意流转周身,倒別有一番美感。 咳,约的话,也並非不可。 不过,陈冲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好歹也得知道对方姓甚名谁吧。 放在前世,帽子叔叔盘问时,答不上来的,一律拷走。 於是,陈冲问道:“你是?” “认识一下,映月峰,司妍妍。”蓝衣女子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 “问天峰,陈冲。” 陈冲也亮出自己的身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问天峰……”司妍妍桃眼微抬,眸子里带著几分惊讶,“原来是问天峰的师兄,待会等玉璣长老讲道后,切磋一番?” 陈冲迟疑片刻,道:“你方才说的约……” “就是切磋的意思。” “切磋什么?” 司妍妍眨了眨眼,道:“剑法。” 陈冲皱眉:“没別的了?” 司妍妍:“还有什么?” “改日再说吧。” 陈冲摆摆手,心道,切磋剑法我都有清浅师妹了,你也加入进来的话,我无瑕招架,毕竟,剑只有一把,总不至於让我用徒手去招架你吧? 司妍妍媚眼一眨,笑意嫣然:“师兄,就这么说定了,待会我来找你切磋。” 说罢,她轻巧地走回她的位置。 陈冲看著她妖嬈的身影,便向姜清浅打听道:“清浅师妹,我师尊与映月峰,应该没有过节吧?” “我不清楚。” 姜清浅摇摇头,忽而,她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玉璣长老来了。” 偌大的讲经堂里,嘈杂之声很快消散。 陈冲抬眼望去。 玉璣长老一袭月白青衫裹身,发间斜插著一支素玉簪,青丝垂落腰际,隨风轻扬,再细看,她面容清雅,恍若春日梨,自带一股恬静温婉的美感。 最让陈冲诧异的是,这位玉璣长老,其实是二十三四岁的模样。 若在剑宗里见著,他恐怕会喊上一声“师姐”。 陈冲暗暗慨嘆。 修仙者,真的没有几个是丑的。 且说,这小小的剑宗讲经堂,便有著三人称得上美人。 ——清浅师妹,司妍妍,玉璣长老。 三者的美,各不相同。 当然,最美的还是自己的师尊,云曦仙子! 师尊快回来了,又可以看师尊泡澡了。 嘿。 咳,先听玉璣长老传道。 陈冲掰回浮想联翩的心思,专心於这一次的听道。 玉璣长老站在台上,轻启朱唇,直入主题: “剑者,有术与法之分。” “在传道之前,我先问诸位一个问题,术与法,孰轻孰重?” 陈冲微微皱眉,他刚学剑不久,是万万回答不上这个问题的,一些练剑多年的,便敢於回答问题。 “长老,弟子以为,法重!” 说话者,正是陈冲的老熟人,赵鸣川。 玉璣长老抬手,示意他说说原因。 赵鸣川不愧是观海峰沧澜真人亲传弟子,仅是沉吟片刻,便道出原委:“剑之威能,以自身灵力与天地灵气为基本,此为法,法越强,则威能越强,如飞仙者,平实朴素的一剑,无剑术之妙,却有毁天灭地之威能。” 讲经堂內,不少弟子点头,表示认可。 玉璣长老微微頷首。 她儼然是一个资深的传功长老,其目光在讲经堂里搜寻,不少弟子不知如何回答,纷纷躲避。 最后,玉璣长老的目光,落在了陈冲……身旁的姜清浅。 这位掌教孙女,她自然是认得的。 “清浅,你有不同的看法吗?” 姜清浅抿了抿嘴,点头道:“长老,我以为,术更为重要。” 这话,眾弟子不太认可。 可说这话的人是姜清浅,掌教孙女,剑道天才,就好比是学渣觉得这说法不对,但提出这个说法的,是学霸。 “为什么?”玉璣长老问道。 姜清浅想了想:“因为,剑修,修的是剑。” 眾人仍不明所以。 陈冲也不明白,於是悄声问道:“师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清浅摇摇头,低声道:“这是我爷爷说的,我也不懂具体是什么意思。” “……” 陈冲咂咂舌,好一个爷爷说的,直接搬出了权威。 玉璣长老则满意地点点头,向眾人解释道: “剑者,先有术,方有法。” “术为法之基,法为术之体。” “剑宗不少弟子急於求成,舍剑术而直接求法,实则是借剑施法,而非施展剑法。” “故而,剑术如若不精,剑法亦难大成。” “今日,我传诸弟子飘絮剑术,若得其精髓,对於日后领悟剑气,大有裨益。” 闻言。 陈冲想起了师尊云曦的话。 ——剑气不是灵力外放,而是炁,专属於剑的力量。 身旁的清浅师妹,眼前一亮。 她便是迟迟领悟不得剑气,剑道无法更进一步。 对於领悟剑气,她有著很强的执念。 讲经堂外,便是演武场。 眾弟子隨著玉璣长老走出。 演武场中,朝阳湛湛。 只见玉璣长老素衣青丝,手执一把普通佩剑,在晨曦中挺立,凝神静立片刻后,手腕轻轻一旋,剑尖微颤,如同拈起一片飘飞的柳絮。 忽而! 剑势一起,似有微风於剑下悄然生发,青丝飘动,衣袂轻曳,剑身微挑,行过之处竟无半点声响,却有一股玄妙之感涌於眾人心头。 陈冲目光灼灼,只觉玉璣长老手中的剑,犹如一根柳枝,在风中轻轻摇曳。 正想著。 玉璣长老身形动了,脚步轻点,步法飘逸,剑崩而下,其势刚猛,却给人一种柳枝拂水的感觉,剑芒在朝阳中泛起暖光。 刺、挑、崩、截等基础剑术,完美地融入飘絮剑法术之中。 陈冲忽而有感,原来基础剑术还能这么用。 玉璣长老收剑,便道:“这便是飘絮剑术,尔等各自练习,切记,练习时,不可动用体內灵力,方有机会练成。” “谢长老。” 眾人齐声道。 隨即,眾弟子各自在演武场寻一块空地,或独自练习,或结对练习。 陈冲和姜清浅两人,自然是结对练习了。 姜清浅眨了眨眼,轻笑道:“临渊师兄,方才你领悟了多少?” “像是会了,又好像没会。” 陈衝心里也没个谱。 “那么,临渊师兄,请赐教。”姜清浅拉开距离,摆出架势。 “师兄,我来找你切磋了。” 司妍妍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一对桃眼盯著陈冲。 陈冲正准备跟姜清浅练剑呢,便摆手道:“司师妹,你来得不是时候。” 司妍妍却摇头,娇笑道:“师兄难道不想享齐人之福吗?” 陈冲:“???” 啊喂,这是在练剑啊! 別人听去了,还以为咱们仨在聚眾……呢! 第28章 两女一男,耍剑有啥意思? “司师妹,这里诸多同门,都是剑宗的佼佼者,想要找个人切磋,不难吧?”陈冲正儿八经地对司妍妍说道。 “找个练剑搭子不难,可她们入不得我的眼,只有你,是我一眼就相中的练剑搭子。” 司妍妍眨了一下媚眼,娇笑道。 陈冲不解:“为什么?” “我喜欢帅气的剑修。”司妍妍毫不避讳地回答,一双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陈冲,一顰一笑,嫵媚流转,浑然天成。 这理由,跟自家师尊说得一模一样。 自家师尊率性而为,甚至可以说是肆意妄为,收自己为弟子的原因,真有可能是因为看顺眼了。 但是放在司妍妍这里,陈冲只觉她在瞎扯,万一是来噶腰子的呢? 不过,同是剑宗弟子,噶腰子倒不至於。 既然她这么想跟自己切磋,那就让她看看自己大宝剑的厉害! 於是。 陈冲看向姜清浅,道:“清浅师妹,我先与司妍妍切磋一番,熟悉一下飘絮剑术,待会再跟你对练,如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清浅早就收起了剑,言语轻快,道:“好,我等师兄。” “司师妹,来吧。” 陈冲拱了拱手。 司妍妍轻巧一笑,隨后取出一柄长剑,站在陈冲三丈开外,遥遥相对。 玉璣长老讲道,传的是飘絮剑术。 因此,这次弟子间对练、切磋时,皆不动用修为,纯粹比拼剑术。 司妍妍作为主动约战的一方,率先出剑。 阳光之下,剑影闪烁。 司妍妍动了,她的身形不快,一如方才玉璣长老演示的那般,轻挑剑身,脚步轻点,深蓝色绸缎的衣袂,隨身形飘动,竟有些许飘逸之感。 光是从这起手式来看,在一旁观战的姜清浅,便忍不住提醒道:“师兄小心,她很强。” 陈冲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与清浅师妹练剑几天,虽然菜,但眼界已然开阔。 这个司妍妍,不简单。 “小心哦,师兄。” 一个呼吸后,司妍妍便已经来到陈冲面前,一剑平刺,然而剑尖轻颤,如柳条在风中摇动。 陈冲不敢大意,手执观海剑,一击猛刺,如针尖对麦芒,径直击中司妍妍的剑尖。 司妍妍虎口微震,后退了一步卸力,脸上却浮现一抹疑惑。 她道:“师兄,你这是?” 陈冲咧咧嘴,道:“这是我领悟的飘絮剑术。” 噗—— 司妍妍噗呲一笑,道:“师兄领悟的角度,很是新奇呢。” 很显然,陈冲方才那一击猛刺,绝不是她所看到的飘絮剑术。 两者完全都不沾边。 “还来吗?”陈冲笑问道。 “来!” 司妍妍收了心思,再度抬剑。 这一次,她的速度要迅速得多,其剑势灵动,行云流水,飘逸非凡。 反观陈冲,剑招略显笨拙,刺、截、崩、压、点等剑术之间的转化,完全没有章法可言,反倒像是想到什么招式就用什么招式一样。 其步法,也显得杂乱无章。 姜清浅在一旁观战。 一方面,她受云曦的嘱託,作为陈冲的陪练,另一方面,她与陈冲师兄妹关係渐渐加深。 此番,邀请陈冲前来讲经堂听玉璣长老传道,就是想让陈冲汲取经验,將所学剑术,形成章法,剑道可更进一步。 可现在……陈冲的剑术水平,像是不进反退一样。 但是,其中又好像有一股玄妙,难以言喻。 她看著陈冲与司妍妍的切磋,一双澄澈无瑕的眸子力,泛起了疑惑之色:“临渊师兄用的这是什么剑术?” 隨著双方交手愈久,陈冲很快就处於下风。 果不其然。 十数招之后,司妍妍抓住陈冲的破绽,一剑落在陈冲的胸前,剑尖颤动:“陈师兄,承让了。” “司师妹,你很强!” 陈冲灿然地笑了起来,丝毫没有落败的气馁。 因为,他在玉璣长老所传的飘絮剑术中,似乎看到了剑术应该如何运用。 方才与司妍妍切磋,她並未一心求胜,反倒给了陈冲很多练习、优化的机会,儘管他的剑招依然笨拙,可是对於剑术却有了新的理解。 原来…… 剑,还可以这么用! 司妍妍收剑身后,娇笑道:“师兄,你领悟的飘絮剑术好奇怪。” “是吗?” 陈冲隨口应道。 司妍妍点头:“但我又有一种感觉,你好像在变猛了。” 陈冲笑了笑,道:“都是师妹充电的功劳。” “充电?” 司妍妍微怔,不理解充电的意思。 陈冲哈哈道:“就是帮助我变强的意思。” “看来我还没激发师兄的潜力。”司妍妍娇笑了一声,又瞥见一旁的姜清浅,“要不,我和姜师妹两人一起,双剑齐飞,把你的潜力都逼出来?” “双什么飞?” 陈冲方才在回忆飘絮剑术的招式,没听清。 “双剑齐飞,怎么样?”司妍妍眨了眨眼睛。 “这个……改日吧。” 陈冲摆摆手,两女一男,耍剑有啥意思? …… 演武场上,眾弟子剑影交织。 不少弟子已对练、切磋了一番,进入了中场休息时间。 美女,在哪都是被关注的焦点。 弟子们收剑休息,目光不由得自动瞥向了姜清浅,她一袭青碧色长裙,站在那里,就是剑宗里的一道风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司妍妍呢? 她如梦中情人一样,悄无声息之间,就勾走弟子们的魂魄。 此时,这剑宗年轻一辈公认的白月光与梦中情人,出现在同一个位置,在这中场休息的间隙,不知吸引了多少目光。 其中的陈冲,显得很是碍眼。 赵鸣川就不一样了。 他没有看姜清浅、司妍妍两位美女,而是看向了帅哥,陈冲。 上次,赵鸣川被陈冲坑走了五百灵石。 他仍耿耿於怀。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说法,往往只会越想越气。 这次讲经堂听道,恰巧见到陈冲,如果不趁机找回场子,他浑身都不得劲! 必须把陈冲揍一顿,找回场子! 至於陈冲的师尊云曦,赵鸣川也不担心,讲经堂听道后,同门之间切磋一番,常有的事,只要不打伤陈冲,云曦也不能怎么样吧? 陈冲若敢,便应战。 若不敢,大家也都知道问天峰这位新弟子,是个怂包。 赵鸣川想著想著,便朝陈冲的方向走去。 此战,只为念头通达! “陈师弟,实力大涨呀。” 赵鸣川一到,便是笑面虎,吹捧一番陈冲。 陈冲一转头,看到赵鸣川,也拱手道:“赵师兄,有何指教?” 赵鸣川一脸笑意:“我刚才看了陈师弟的剑术,嘆为观止,惊为天人,实在手痒难耐,向来討教一番飘絮剑术,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好!” 陈冲想都没想,欣然同意。 “……”赵鸣川顿时一怔,“师弟,你不考虑一下吗?” 第29章 师兄,真的好猛!(求月票) “师兄找我切磋,这有什么好考虑的?”陈冲反问道。 陈冲一反常理,这下轮到赵鸣川懵了。 这小子怎么敢一口就答应下来的,他不怕我把他虐到发昏? 但是,吃过亏赵鸣川,这次变聪明了。 他问道:“陈师弟,没有別的附加条件?” 陈冲眉头微挑,看了看身旁的姜清浅和司妍妍,便把赵鸣川拉进一些,低声道:“赵师兄,还是你了解我。” “说说你的条件。” 赵鸣川心头微喜,小子,你的样我还不了解吗?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若一直避战,师兄內心定然有一疙瘩,可我一旦应战,以我的实力……”陈冲顿了顿,“你看两位美女在旁边,贏了还好,若是输了,我可就顏面尽失了,如若赵师兄相赠三五百灵石,我自当义无反顾!” “三五百,你咋不去抢!?”赵鸣川瞪大了双眼。 “那,来点丹药总行吧?” 陈冲提议道。 “丹药……”赵鸣川沉默了下来。 自打成为观海峰沧澜真人亲传弟子之后,他便一直以重振观海峰荣光为己任,最看不顺眼的,当然是问天峰了。 所以,当他得知陈冲成为问天峰云曦亲传弟子后,又听闻陈冲就在藏经阁,他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 为的,就是灭一灭问天的威风。 只要把这个新入门的问天峰弟子打了,对於观海峰眾弟子而言,就是一次胜利。 因为,他们憋屈太久了。 可是没想到,他被陈冲三言两语,忽悠走了五百灵石,回去之后,越想越气,胸有鬱结。 如今,他太想打一顿陈冲了! 以求念头通达、重振观海峰,以及灭问天之威风。 如若一枚丹药,便能让陈冲应战,那么,也並非不可! 一枚丹药,一举三得! 干了! 赵鸣川一番思量,財大气粗地取出一枚丹药,道:“陈师弟,此乃护脉丹,切磋时我若是下手重了点,此丹权当疗伤所用,可好?” 当然,他不会真的把陈冲打伤,毕竟还要提防云曦帮陈冲算帐。 只打一顿泄愤就好! 护脉丹,对於他而言,也已经无用。 可是,对於陈冲,有大用! “护脉丹!?” 陈冲顿时眼前一亮。 隨即,一把接过丹药,不由分说便装进了储物袋里,分外亲切地握住赵鸣川的手:“赵兄,好,当然好!” 陈冲看著这位似乎脑子不太灵光的师兄,连称呼都从“赵师兄”变成“赵兄”了。 正巧,帮师尊泡澡这一任务所给的奖励是破壁丹。 此丹破壁,搭配护脉丹使用,效果更佳。 护脉丹在丹堂可价值上百灵石呢,赵兄真是慷慨大方! “此次,就切磋飘絮剑术,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来战!”赵鸣川已经燃了起来,横剑在前。 “赵兄,请。” 陈冲收了护脉丹,也不扭捏。 问天峰与观海峰因果之深,迟早有爆发的一天,这一战,无法避免。 况且,身为“剑术天才”的陈冲,在飘絮剑术之中有所领悟,赵鸣川也是初学飘絮剑术,陈冲自以为,有一战之力! 至少不会输得很难看。 “师兄,小心些。”姜清浅轻声提醒道,她知道陈冲有所得,但摸不清陈冲对於飘絮剑术到底掌握了几分。 司妍妍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陈冲和赵鸣川。 吃瓜,在哪都是热门。 观海峰与问天峰的恩怨,眾人皆知。 两人的切磋,再加上姜清浅、司妍妍的在场,这一块地方一下子就成为了演武场的焦点。 就连传功长老玉璣,也朝这里看了过来。 面对陈冲,赵鸣川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没有半点轻敌之意,他横剑而动,步伐飘逸灵活,整个人如同一株杨柳,手中的长剑如柳枝,在风中晃动。 其形,其神,其韵,似乎已得了玉璣长老七八分精髓,较之刚才与陈冲切磋的司妍妍,不相上下。 一剑横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寒芒,如柳树挥动枝条,其势凌厉,直衝陈冲而去。 司妍妍眼眉一挑,更想看看陈冲能否招架赵鸣川了。 姜清浅暗暗皱眉,想著陈冲会如何接招。 三天来,她对陈冲的剑术了解颇深。 在她的预想中,陈冲会往左侧避开,避其锋芒,顺势出剑,压著赵鸣川的剑身,横剑一扫,这在飘絮剑术中也有映证。 可是,陈冲的应对,出乎她的意料。 面对赵鸣川这一剑,陈冲非但没有避开,反而迎了上去,视赵鸣川之剑如无物,脸色从容自在,一剑刺出,旋即翻手飞速一挑,自下而上。 赵鸣川本就向上挑剑,又受陈冲的力道,剑尖向上一偏,陈冲便要攻他侧腰。 他立即抽剑而挡,击开陈冲之剑。 陈冲脚下步法一动,剑招再变,转刺而压,变招之快,之奇,著实令赵鸣川有些措手不及,仅这一次照面,他的剑,便被陈衝压在下方。 赵鸣川皱起了眉头,抬眼看向陈冲:“这是飘絮剑术?” “是。” 陈冲给出了一个肯定答覆。 赵鸣川处於下风,有些不服气,先是抽剑而回,拉开距离,又忽如春风拂来,柳条荡漾,他转瞬便回身横扫,杀了个回马枪。 这一幕,看得眾人惊心动魄。 赵鸣川对飘絮剑术的领悟,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看得玉璣长老也是连连点头。 陈冲见状,手腕一翻,观海剑脱手而出,缠著赵鸣川的剑身飞速旋转,硬生生將赵鸣川的攻势给截了下来。 与此同时。 陈冲脚尖轻点,一脚踩住赵鸣川的剑尖,右手握住观海剑,旋身一剑,自上而下刺出,如同游龙戏凤,写意自在。 这跟与司妍妍切磋时笨拙的变招相比,判若两人。 赵鸣川剑尖被踩,又遭陈冲旋身一剑刺出,顿时乱了方寸,抽剑回挡,可为时晚矣。 陈冲的剑,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赵兄,谢谢你的护脉丹。” 陈冲脸上掛著灿然的笑容。 赵鸣川满脸愕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清浅师妹,走,咱们去后山看看桃。” 陈冲收剑,看向姜清浅,笑道。 给师尊摘桃泡澡咯。 姜清浅眼眸睁大了几分,薄唇微动,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什么,她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疑惑,见著陈冲往后山而去,她立即跟了上去。 司妍妍看著陈冲的背影,美眸闪烁,低语了一句:“师兄,真的好猛!” 赵鸣川嘴里则低喃著:“不可能,这不是飘絮剑术!” 他像是抓住了一个致命破绽,一抬头,发现玉璣长老就在不远处,他立即抬腿跑了过去。 那是飘絮剑术的权威。 赵鸣川立即问道:“玉璣长老,弟子想问,方才陈冲所用的剑术,是否是飘絮剑术?” 若不是飘絮剑术,他认为,自己便不算败在陈冲手下。 陈冲所用之剑术,也的確不像是飘絮剑术。 玉璣长老看了看赵鸣川,又转头看了眼陈冲离开的方向,笑道:“他所用的,的確是飘絮剑术。” 赵鸣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 “剑术,不在形,而在意。” 玉璣长老转身而走,脸色分外欣慰。 第30章 桃林,师妹,妙哉! 剑宗后山,在晚间往往比较热闹。 宗门中,不少青年男女,趁著夜色,在此间相会,或互诉衷肠,或卿卿我我……亦有练习野外作战,山间推车。 白天的时候,无人在此。 日光漫过连绵翠绿的山脉,落在陡峭的黑石崖上,崖壁上布满剑痕,横竖交错,深浅不一,崖下,一条蜿蜒的溪流缓缓流过,溪流迴环之畔,便有一片桃林。 初夏时节,桃尽开,片片桃红,满地瓣,踩在上面,有种软乎乎的感觉。 陈冲轻嗅一口,桃林香与溪流清凉的空气,涌进鼻腔,心脾舒爽,隨即,他蹲在溪畔,双手一合,一抔清水扑在脸上,甚是清凉。 “师兄,咱们来这干嘛?” 姜清浅一袭青碧色长裙,看著山绿桃红的后山,轻声问道。 陈冲擦了擦脸,回过头来,看著清浅师妹站在桃红之下,青涩而俊俏的脸蛋,满满的胶原蛋白,几缕髮丝散落,在清风中飘动,宛若一副美人画卷。 桃林,师妹,妙哉! “清浅师妹,我们练剑也有三四天了,劳逸结合,今日不若赏赏桃?”陈冲后面还有半句没说。 顺道摘些桃回去,帮娘子泡澡。 咳,师尊。 “赏么?” 姜清浅神色微动。 这些年,她专注练剑,即便就住在这片桃林的南面,仅有二三里路,她也不曾到过此处。 此时与临渊师兄同行,见著山绿桃红,溪流蜿蜒,確有几分心旷神怡。 陈冲走到一株盛放的桃树旁,抬手一摘,一朵桃便在他的两指上,轻轻一拈,送到姜清浅面前: “清浅师妹,送给你。” 姜清浅微怔:“临渊师兄,这……” “桃树红映笑顏,这桃正衬清浅师妹的笑顏。”陈冲轻笑道。 清浅师妹抬眼看向这位面容俊朗的临渊师兄,脸色微红,轻抿抱唇,迟疑片刻便接过陈冲手里的那朵桃:“谢师兄。” “你且坐著,我再去多摘一些。” 陈冲指著一旁的石头,隨即便转身去摘起了桃。 这块石头光滑如玉,一看便知,不少剑宗的情侣坐在此处赏。 姜清浅坐下,拈起桃,轻嗅了一下,只觉得香扑鼻,嘴角莫名泛起一抹笑意,她又看向正在摘桃的陈冲,心思一动,便提起裙子,轻快地跑了过去。 “临渊师兄,我帮你摘。” 师兄妹二人,在这桃林之中,压枝摘,好不欢快。 不多时。 好几株桃树就被两人薅得光禿禿的了,仅剩数朵桃红,倖存枝头。 陈冲將摘下的桃收进储物袋里。 估摸一番,差不多够铺满玉池三层了,够师尊泡好几次澡了。 於是,他便美滋滋地半躺在那块光滑的石头上,清浅师妹坐了上来。 咳,她坐到石头上。 天蓝,云白,山绿,水清,桃红,人儿也美。 陈冲觉得,这样的修仙生活,閒適自在,妙不可言。 姜清浅低头浅嗅桃。 忽而,她想起了陈冲与赵鸣川切磋时所用的剑术。 趁著此时閒暇,她便问道:“临渊师兄,今日你与赵师兄切磋时,所用剑术好生奇怪呀。” 陈冲一手遮阳,避免日照帅脸,隨口道:“是吗?” 姜清浅点头,思索了片刻:“这一套剑术,似乎不像是飘絮剑术,也不是你之前用剑的章法。” “不是飘絮剑术吗?” 陈冲换了个姿势,坐在清浅师妹的侧边。 “不像,又像。” 姜清浅是名副其实的剑道天才,玉璣长老所传的飘絮剑术,她颇有领悟,与赵鸣川所领悟的方向相似。 若是比起来,她自以为能胜赵鸣川。 可是,陈冲所领悟出来的剑术,她的领悟全然不同,而且,在短时间內竟能击败赵鸣川,这是她很诧异的地方。 陈衝来了兴趣:“你领悟的飘絮剑术呢?” 姜清浅不知该如何言语,思索一番,便取出剑来,在桃林之前,舞动起来。 青裙拂动,桃红落地。 其势,其神,其韵,与玉璣长老所演示出来的,一般无二。 演练一番后。 姜清浅收了剑,轻启薄唇,道:“这就是我领悟的飘絮剑术,但我感觉,远不如师兄所领悟的飘絮剑术。” 她有种感觉,自己用飘絮剑术与临渊师兄切磋,虽不至於落败,但也难以占得上风。 要知道,她练剑三年,陈冲呢,练剑不过半月。 昨天,陈冲还只能在她手中走过几招呢。 陈冲自以为剑术比不过姜清浅,便摆手道:“师妹不要捧杀,我都是瞎领悟的,你才是正宗。” 姜清浅摇头,虚心求教:“可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师兄可否把你领悟的过程,讲解一番?” “讲解么?”陈冲顿了顿,“其实,我没有学到飘絮剑术,我是在看玉璣长老的运剑。” “运剑?” 姜清浅眉头微怔。 运剑,是剑术之中的一环,其关係著出剑、收剑、招式变化等。 陈冲点头,继续道:“我才初学用剑,学不到玉璣长老那般飘逸的身法,我只能学习她运剑的方式,我在观看她运剑的过程当中,隱隱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姜清浅忙追问道。 陈冲沉吟片刻,缓缓吐出两个字:“自在。” “自在?” 姜清浅细眉紧蹙,颇为不解。 飘絮剑术,如柳,如絮,如风,如流云,飘逸非凡,临渊师兄怎会领悟到“自在”二字。 看著清浅师妹这般疑惑,陈冲继续道:“我看玉璣长老,运剑的方式,轻鬆写意,如柳絮飘落,悠然自在,招式变化,也隨心所欲,这就是我说的自在之感。” 闻言,姜清浅陷入了沉思。 陈冲想了想,便取出一片桃瓣,放在掌心,轻轻一吹:“师妹,且看。” 姜清浅目光落在这片桃瓣上。 只见,桃瓣在空中飘动,时而旋转,时而坠滑,一股风来,它又藉助风力,往空中一飘,其轨跡,难以揣测。 “这就如飘絮一般,如若能御风而动,岂不自在?” “御风而动,飘絮,自在……” 姜清浅驀然,似乎有一道灵光,在眼前闪过,却转瞬即逝,难以捉摸。 第31章 这徒儿,还挺有情调的 陈冲见姜清浅沉思,便笑了笑:“清浅师妹,我只是隨口一说,不见就是玉璣长老所传的飘絮剑法。” 姜清浅从思考中恍过神来,莞尔笑道:“师兄学习剑术的角度甚是新奇,我觉得很有裨益。” 陈冲笑道:“多谢师妹夸奖。” “说好只是赏赏的,我只顾著今天的飘絮剑术了,”清浅师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陈冲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来到姜清浅面前:“师妹,你可是我的小老师,你剑术变强了,我的剑术肯定也会变强。” 姜清浅被陈冲这话逗得既有些羞涩脸红,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师兄又在说笑。” “我认真的。” 陈冲一脸诚挚地说道。 姜清浅抿抿嘴,然后笑道:“那……师兄,开一局吗?” “在这吗?” 陈冲看了看此处桃林,数百桃树,开正艷,周边有四下无人,又有光滑巨石,山清水秀,正是开一局的好去处。 “这里不行吗?”姜清浅反问。 陈冲欣然点头,道:“当然可以,来,清浅师妹,开一局!” “师兄,请。” 姜清浅嫣然一笑,一时间,在风中摇曳的桃,也逊色了几分。 隨即,两人各自执剑。 一场交战,拉开了序幕。 …… 自桃林回到问天峰,已是暮色沉沉。 今天,收穫颇丰。 其一,飘絮剑术。 它像是开启了陈冲剑术的新天地,运剑自在写意,隨心所欲,助力其剑术精进。 其二呢,是赵兄慷慨赠送的护脉丹,搭配破壁丹使用,效果更佳。 最重要的,当属满满一袋子的桃瓣。 这关係著师尊泡澡呢。 毕竟,师尊东海斩妖,回来还给自己带礼物,於情於理於任务,都应该帮师尊妆点玉池,助其在泡澡时消除疲劳,也是尽了一个夫君……啊呸,尽一个徒儿的孝心。 今晚,星月疏朗,清风荡漾。 陈冲带著桃瓣,走到了玉池边上,把瓣洒上,热气腾腾,水雾繚绕。 然后,坐在池上,等著师尊回来,然后破壁……丹到手。 他看著眼前一汪玉池,荡漾著桃,心有所思。 虽然待在问天峰尚不足一个月,可是,师尊离开这几天,夜晚时分,总觉得空荡荡,凉颼颼的。 偌大的一个问天峰,仅一人住著,確实有些不习惯。 还是师尊在家好呀。 “徒儿,呆愣著干嘛呢?” 陈冲正想著,忽而一道熟悉而亲切的声音传到耳畔,脸色不由得一喜,循声望去,见著一道曼妙的身影,手执黄葫,御剑而归。 正是云曦。 “弟子恭迎师尊。”陈冲赶忙起身,拱手相迎。 “让你办的事,办好了没?” 剑还未落地,云曦便问道。 “师尊请看,这是弟子的一片孝心。”陈冲抬手一指,满池的桃便映入云曦的眼帘。 云曦一看,绝美的脸蛋上立即浮现一抹醉人的笑意,欣慰点头:“不错不错,这趟东海之行,可把师尊累坏了,还是你有孝心。” 说罢,云曦已经脚踩著玉池岸边,飞剑直射天际,不见踪影。 “这是应该的。”陈冲笑道。 云曦也不囉嗦,手中拈著一枚圆滚滚的红玉之物,屈指一弹,便落到陈冲的手中,並道:“这是给你带的礼物。” 陈冲只觉其滚烫异常,其中似乎蕴藏著磅礴的能量,便问道:“师尊,这是什么?” “一头蛟妖的內丹,虚神境,连天象境都没到,也没有化龙的跡象,便要本座出动,这剑宗属实是没落了。” 云曦的语气颇有不屑。 “採气,叩关,秘藏,神轮,玄牝,虚神,天象……”陈冲细数著境界,咧了咧嘴。 虚神境蛟妖,足足高了自己五个大境界! 看来上次借给师尊七百灵石,完全不亏了!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不对:“师尊,我如今才採气二重,这枚虚神境的蛟妖內丹,我能用吗?” 东西是好宝贝,不过级別太高了。 虚神境蛟妖的內丹呢,我一个採气二重的小修士,怎么用? 云曦看向陈冲,不以为意:“蛟的肉身我已经卖了换酒喝,这枚內丹我也无用,留给你,等等你能用到的时候再用吧。” 陈衝心中微暖。 他听出来了,师尊是特意留著这枚內丹,否则,若按她以往的做法,恐怕会全部卖了换酒喝。 “多谢师尊。”陈冲诚挚说道。 云曦的心思並不在蛟妖內丹上,而是看著玉池上的桃,心中欢喜:“你在哪摘的桃,放在池子里,也挺不错的。” “就在后山那片桃林。”陈冲如实道。 云曦点点头,隨即转身向玉池,轻解衣袍,宽鬆的白衣轻轻落下,露出白嫩光滑的后背…… “徒儿,你愣著干嘛,退下呀。” 云曦的白衣只褪了一丟丟,转头看向陈冲。 陈冲一怔,脸上訕笑一下,道:“东海遥远,师尊风尘僕僕,想必浑身都累了,可需要弟子先帮你推拿一番?” 云曦:“推拿?” 陈冲点头:“对。” 她略一沉吟:“你这么一说,確实有点累了,不过现在先泡澡,明天再推拿吧。” “好,师尊好好泡澡,弟子这便退下。” 陈冲暗道可惜,恋恋不捨地离开玉池,走过飞桥。 不多时,玉池附近,仙雾繚绕而起,將这一带隔绝,这是云曦泡澡时打出的隔绝禁制。 隨后,云曦便褪去宽鬆的白衣,曼妙而不可描述的身躯,缓缓落入玉池,热气氤氳,一下子便让她的肌肤红润起来,瓣片片桃,相得益彰, 清涟微动,她便半靠在池边,胸前的饱满遇水浮起,还沾著一两片瓣,如雪山上的一朵玉莲,妙不可言。 “这徒儿,还挺有情调的,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跟小清浅练剑,练得怎么样了,明天再好好检查一下,看看他的修炼进度。” 云曦泡在桃池中,心情甚是愉悦,夸了陈冲一句。 第32章 要不,这样吧? 师尊舒舒服服地泡澡。 悉心布置玉池的陈冲呢,只得满脸可惜地走下问天楼,嘴里嘟囔著:“师尊这一回来就直接泡澡,换洗的衣服带了吗?搓澡巾带了吗?咋不喊弟子效劳一下呢?” 忽而,他停下了脚步。 “对於师尊,我似乎格外的热衷。” “压抑了?” “还是有恋师情结?” “亦或是脑海中那道声音,在无形之中,不断暗示我,影响我,让我模糊师尊和娘子的关係?” “再或是,单纯因为我是色批?” 陈冲回望了一眼玉池的方向,对自己发出了直指灵魂连环质问。 这可是师尊啊!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要不,当个初生吧? 陈冲赶紧连摇了几下头,把这些念头从脑海中驱赶出去,这些都是什么心思,歪得可怕! 修仙,那是要问鼎九重天,人间飞仙的!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要提升实力。 陈冲加快了脚步,回到自己的住处,问剑楼。 刚盘腿坐下,准备修炼,脑海中便响起了任务完成的声音。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以桃铺满玉池,为娘子泡澡,你的娘子浑身舒坦,沉浸其中,非常满意,你获得奖励:破壁丹。】 话音落下,陈冲的手中,便悄然出现一枚玄黄之色的丹药,正是破壁丹。 修仙,財侣法地。 財,便是资源。 资源,便是底气。 陈冲即便是问天峰云曦亲传弟子,可每个月也不过领五百灵石,想要其他资源,那只能做任务,赚取剑幣。 陈冲现在还没有一枚剑幣,灵石呢,也是见底。 总结为,穷光蛋一个。 赵鸣川的护脉丹,方才奖励的破壁丹,对於陈衝来说,就如同是久旱逢甘霖,来得太及时了。 陈冲笑呵呵地把破壁丹收进储物袋里。 这就是底气。 不过,他现在用不上,採气二重到採气三重,尚无艰难的壁垒,还难不倒他。 採气二重,丹田气旋,自转小周天。 三重,可运转大周天。 所谓小周天,即修仙者,采灵气自头顶百会穴进入,经膻中,进丹田,又沿著丹田处散发的经脉,滋养周身。 大周天,则是囊括了人之四极,即为手、脚。 两掌掌心,有穴名为劳宫,两足足心,有穴名为涌泉,以丹田之灵气,冲开劳宫、涌泉二穴,即可令气旋运转大周天。 届时,人之四极更加发达。 天地灵气更是可以从百会、劳宫、涌泉三穴同时进入,吸收灵气的速度要快上两倍之多。 陈冲当即沉下心来,闭眸,內视,同时沟通著附近的灵气,吸引它们进入体內,隨后,连同丹田內灵气,形成一股大江大流,往右掌掌心而去。 …… 翌日,清晨。 苍山如海,红日东升。 按照惯例,陈冲早早起床,来到传道石旁的小小演武场,准备开始练剑。 “临渊师兄,早。” 一袭青衣的姜清浅,走在晨雾当中,轻快的脚步,如的笑顏,虽然青涩,可满是青春与活力。 陈冲眼前一亮,旋即笑道:“师妹,你怎么知道我突破了?” “啊哈?” 姜清浅微微一怔,走到陈冲身边,察觉到陈冲的气息波动,儼然已是採气三重的境界了,不由得诧异道:“师兄,你太快啊!” 陈冲听了直摆手:“一点都不快,我是持久型的!” 青涩的邻家妹妹不知道陈冲话里的意思,她由衷地为陈冲开心,盈盈笑道:“再给你两三个月,你岂不是要採气九重,筑基,然后开始叩关了?” “那还是追不上清浅师妹,你都叩三关了。” 陈冲谦虚道。 昨晚,他奋战了一整晚,愣是一口气衝破了掌心的劳宫穴与足心的涌泉穴,一时间,五感提升,四肢力量与速度,更强,更快。 陈冲感觉,自己强了三倍! 当然了,百会、劳宫、涌泉三穴齐开,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大幅提升。 丹田气旋自行运转大周天,体內灵气可以不断滋养肉身。 採气,从来不是单单的吸收灵气那么简单。 肉身,也是修炼的关键。 採气三重之后,便要开始注重肉身的修炼了。 肉身便是盛放、承载灵气的容器,若是太弱了,便是根基过浅,无法走得更远。 採气四重,便要求肉身筋骨轻鸣,气血如虹。 因此。 陈冲打算,今天跑一趟功德堂,看看接个任务,然后赚点剑幣,换取一些能够滋养肉身的天材地宝。 否则,按部就班地修炼,不可能在一年內赶上同门弟子,更不可能成为剑宗七峰首席。 “我比师兄早修行三年,若是在同一个起跑线,恐怕不如师兄。”姜清浅也是谦虚之人。 她惊讶於陈冲如此之快的修炼速度,不禁暗道,自家爷爷是不是看走眼了,临渊师兄资质到底哪里差了? “可我还是在师妹后面呀。”陈冲笑道。 “过一段时间,师兄追上我了,就在我前面了。”姜清浅眼眸清澈,一脸单纯地看著陈冲。 陈冲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初生了。 清浅师妹她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呀! 於是,他便转移话题:“师妹,我刚到採气三重,境界不稳,不如练练剑,巩固一下?” 若是以往,姜清浅定然欣然同意。 可现在,她轻笑一声,道:“很快师兄就不用我来陪练了。” 陈冲不解:“师妹没时间了么?” 师妹摇摇头,而是道:“昨天,你打败了赵师兄,赵师兄以为你所使用的不是飘絮剑术,便去问了玉璣长老,师兄猜猜玉璣长老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 陈冲哪里会知道玉璣长老说的话。 姜清浅笑道:“玉璣长老说,剑术,不在形,在意。” “不在形,在意……” 陈冲低喃道,只觉得这句话里,有莫大的玄妙。 姜清浅又笑道:“师兄,这事已经传开了,学了飘絮剑术的弟子,都认为是你得了玉璣长老的真传,现在都想要跟你切磋呢。” “……” 陈冲脸色一凛,只觉得头大。 他问道:“观海峰弟子最踊跃吧?” 岂料,姜清浅竟摇了摇头,道:“不是。” “不是?” 陈冲有点小懵。 第33章 衣角微脏 “对。” 姜清浅点点头,道:“我也没想到,最想找你討教的,是映月峰的弟子。” “映月峰?” 陈冲又是一怔,突然就想到映月峰的一个人,“是因为司妍妍?” “我不太清楚,刚才我经过演武场的时候,不少映月峰弟子在苦练飘絮剑术呢。”姜清浅娇笑道。 陈冲挠了挠头:“这事闹的。” 看来,司妍妍来找自己切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毕竟自己现在才採气三重,宗门同一代的弟子又是什么境界? 清浅师妹,叩三关。 赵鸣川,叩三关。 司妍妍,应该也是叩三关。 自己还在一境起步,別人都已经触摸到三境的门槛了。 只是切磋还好,要是像观海峰弟子一样,找麻烦的,那可就真头大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四面楚歌。 毕竟,总不能每次受欺负了,就回问天峰找师尊吧? 那多娇滴滴呀! 陈冲愈发觉得境界低微,实力太弱,需要更快地提升实力! 今天一定得去功德堂接任务赚取资源了。 “师兄要不要去会会他们,让他们领教一下师兄的厉害。”姜清浅跟陈冲熟络了起来,开了玩笑,一副看戏不嫌热闹的样子。 陈冲摆摆手:“我还是更喜欢跟清浅师妹开一局。” “开什么局,不带我一块玩?” 忽而,云曦的声音传来。 “师尊。” “师叔。” 陈冲、云曦同时道。 姜清浅解释道:“我们在说飘絮剑术的事。” “飘絮剑术?”云曦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道,“玉璣的剑术,你们练得怎么样了?” 昨晚,云曦泡澡时,便决定要检查一下陈冲的修炼进度和练剑情况。 一眼瞧去。 陈冲已是採气三重,进度不错。 好徒儿没有偷懒。 练剑情况呢,也得好好检查一番。 只有这徒儿成为剑宗七峰首席弟子,传承问天一脉,自己与凌虚老头的约定,才算完成。 陈冲看了眼姜清浅,姜清浅眨了眨清澈的眸子,便道:“师叔,昨天临渊师兄用飘絮剑术,打败了观海峰的赵鸣川师兄呢。” “赵鸣川是哪位?”云曦问道。 宗门內的弟子,她並不了解,也没几个入得了她的眼。 放在以前,全让白璃给打发走了。 “他是沧澜真人的亲传弟子,练剑三年多,叩三关的境界。”姜清浅解释道。 云曦眼眉一挑,眸子转头看向陈冲:“徒儿,你这么猛?” 从师尊口中得到自己很猛的夸奖,陈冲不免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衣角,道:“衣角微脏。” 噗嗤。 姜清浅听了,在一旁掩嘴偷笑。 临渊师兄说话,真有意思。 云曦也笑了起来,朝陈冲走了过去,抬起玉手。 “师尊,又摸根骨呀?” 陈冲看著这个熟悉的架势,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云曦的玉手。 清浅师妹还在呢,这样不好! “摸什么根骨?”云曦反问道,隨即勾了勾手指,“为师让你把剑拿出来。” “……” 陈冲把观海剑取了出来,放在云曦手上。 云曦紧了紧观海剑,挽了个剑,隨口道:“你在飘絮剑术中,悟到什么意?” 陈冲如实答道:“自在。” “自在之意么?”云曦挑了挑眉,转而看向姜清浅,问道,“小清浅,你呢?” 姜清浅略有些悵然,抿嘴道:“还没。” “无妨。” 云曦一摆手,“正好清浅也在,我就帮你们再悟一悟飘絮剑术,至於悟得几分,就看你们的悟性了。” 话音未落。 唰! 观海剑直插半空,悬在三人眼前。 天际间,疏忽间射来一柄飞剑。 那是云曦的佩剑。 下一瞬,观海剑气势凌厉,无人执掌,立即动了起来。 它先是一剑横扫,如同面对宿敌一般,杀意凛然,径直对上了云曦的飞剑,而飞剑一剑平刺,犹如惊鸿,快到了极致。 如若观海剑是一个人,那么,这一剑,足以將他毫无知觉地洞穿。 死亡,降临在他的头上,他也並不察觉。 可它不是。 它丝毫不惧,即便是玉石俱焚,它也要出剑,迎敌。 鏗! 两剑相碰,一道寒光映满陈冲和姜清浅的视线。 “你们看到了什么?” 云曦停了下来,开口问道。 此时,两把剑还在半空中悬著,方才,不过是一番演练罢了。 姜清浅若有所思,盯著两把剑,脑海里灵光闪过,刚才那寒光亮起之际,她几乎就要捉住了一缕玄机,可是,稍纵即逝。 她摇了摇头,答不上来。 云曦看向了陈冲。 陈冲沉吟片刻,將目光从两把剑上收回,缓缓吐出两个字:“死战。” “刚才两把剑,所用的剑术,是飘絮剑术吗?” 云曦忽然问道。 “是……也不是。”姜清浅颇有些犹豫。 陈冲则道:“是。” “为什么?” “……”一时间,陈冲也答不上来,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飘絮剑术。 云曦给出了答案。 她说道:“剑术,为基,任何一种剑术,都可以是飘絮剑术,飘絮剑术,也可以是任何一种剑术。” 这话说得很玄妙。 姜清浅忍不住看向了陈冲。 陈冲却是忽然眼前一亮:“师尊,我明白了,谢师尊开悟!” “很好,感受一下它们的剑意。”云曦手指微动,两把剑各自落在陈冲和姜清浅手中。 陈冲握著观海剑,闭上眼,方才观海剑死战那一幕,在他的脑海里重现。 如果说,昨天玉璣长老所传的飘絮剑术,帮助陈冲打开了剑道世界一道缝隙,那么,方才云曦两剑交战,则是把整个剑道世界呈现在陈冲面前。 此时,陈冲福至心田,灵台清明。 他细细地感受著观海剑的力量。 忽而,他动了! 一剑横扫! 姜清浅手中握著的那把剑,似乎受到了感应,从姜清浅手中脱手而出,如同情景復刻一般,一剑平刺,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惊鸿。 其目標,正是手执观海剑的陈冲。 陈冲丝毫不惧。 出剑,迎敌! 两剑相刺,一道寒芒,瞬间在三人眼中浮现。 “原来,这就是剑的力量!” 陈冲收剑,嘴角泛起一抹笑意,隨手拍拍衣角,这一刻,他如同看到了整个剑道辽阔苍茫的世界。 第34章 吾何惧之? 问天峰。 清风徐徐,缓缓拨动半空中飘浮的流云,陈冲墨发飞扬,挺拔地站在小演武场中,儘是意气风发。 他手中的观海剑,轻颤,似鸣,仿佛,它能够感受到它主人的意志,与之共鸣,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就在这一人一剑之中流转。 “不错,为师没看错你,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云曦一袭宽鬆的白衣,满意頷首。 陈冲收了剑,转头看向云曦,笑道:“师尊,你收我为弟子,不是因为帅吗?” 云曦微微扬起完美的下顎线,自信轻笑道:“剑很难练吗?为师授徒,来个蠢蛋都能调教成剑道天才,你要是没个好看的皮囊,我还真不收你为徒。” “……” 陈冲一时有些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尊剑道超绝,从刚才三两下的授道来说,也確实是有几分调教的本事,但是,这话说的,好像我是蠢蛋一样。 “我连蠢蛋都不如么?” 一道失落的声音,在师徒二人耳边幽幽响起。 陈冲转过头去。 此时,姜清浅神色悵然,樱桃红的薄唇微微抿著,一双澄澈的眼眸,烟波流转,煞是楚楚可怜。 很显然,飘絮剑术她未能领悟其中的意,这一次云曦授道,她也未能捕捉一闪而过的灵光,这对於身负“剑道天才”的她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他看了看师尊云曦。 师尊云曦轻笑一声,道:“小清浅,你想知道什么原因吗?” 姜清浅约是一六八的个子,差了云曦半个头,她抬起青涩的脸蛋,连著点了点下顎:“想。” 云曦抬起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究其原因,不外乎,因为你学了三年剑法。” 姜清浅满头雾水,没有办法理解这句话。 陈冲也有点懵。 学了三年剑法,反而没办法悟到某一剑术的精髓?不应该是更加容易领悟吗? 这一上午,云曦还未饮酒。 此时给两个小辈授道,面对著两个小辈强烈的求知慾,兴致正浓,於是摸了摸腰间,取下黄葫芦,饮了一大口,嘴里发出老酒鬼才有的一声“嘖”,甚是满意。 这时候。 云曦才看向姜清浅,眸子泛笑,解释道:“玉璣说的,『剑术,不在形,在意』,这话没错,你也確实是个剑道天才,比你的师兄还要天才,不过呢,也怪凌虚老头,让你练剑三年,学了一箩筐剑法,况且,你也没能走出自己的剑道。” 听了这话,姜清浅清澈的眸子都瞪大了几分:“走出自己的剑道,何其艰难?” “说难也不难。”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云曦轻摆玉手,继续道,“你看你的师兄,他只学了基础剑术,在学习飘絮剑术的时候,他没有办法像你和其他弟子那样,很清楚地把飘絮剑术的章法、招式看明白,所以,在同为天才的情况下,他能比你更轻易地捕捉到飘絮剑术的意。” 陈冲听罢,微微頷首。 诚如师尊云曦所说,即便他有剑术天才这一天赋加持,可在玉璣长老演示飘絮剑术时,对於用剑之章法、招式,看得也不是很明白。 然而,天才之所谓为天才,就是在看不懂剑术章法的情况下,也能学到东西。 他把握到了一缕灵光。 自在。 今天又经云曦授道,透过领悟到的『自在』之感,而悟到一缕剑意,从而登堂入室,一步踏入剑道世界之中。 此剑意,非显化於外的剑意,而是一种內心对剑的明悟,与剑的意志共鸣。 云曦的话,如同灵丹妙药,姜清浅的眸子泛起了一抹亮光。 她又问道:“师叔,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剑法不就行了吗?”云曦很轻巧地说道,似乎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说著。 忽而。 噹—— 一道悠然的钟声,在剑宗群峰之中响起。 云曦侧目,明媚的眸子看向宗门大殿的方向。 噹—— 噹—— 又是两道钟声响起。 云曦看向这两个小辈,隨口道:“我去开个会。” 话音落下,她已经踏上飞剑,御剑而去。 “这钟声……”陈冲问道。 “是召集七峰峰主与各堂堂主的讯號。”姜清浅解释一番,“若是九道钟声,那便是召集全宗。” 陈冲瞭然。 七峰峰主与各堂堂主的会议,与他们这些小辈无关。 他便问道:“师妹,今天还练剑吗?” 姜清浅还在思索著如何忘掉自己以往学过的剑法,便摇了摇头:“师兄有什么想法吗?” 陈冲一抬手,透过薄云,指向功德堂的方向:“我想去赚点剑幣。” 姜清浅顺著方向看去:“要去做任务么?” “对。” 陈冲点头。 姜清浅沉吟一下:“师兄,我们一起做!” 陈冲先是一愣,然后咧咧嘴:“师妹,你这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做任务也会让人误会吗?”姜清浅单纯地问道。 “不是做任务。” “那是做什么?” “哎。”陈冲短促的嘆了一声。 姜清浅更疑惑了:“师兄何故嘆气?” 陈冲抬起眼,正眼看著姜清浅,只觉这位师妹,叩三关的强大修为,剑道的天才,可在某一方面,单纯地像个小白,青涩,纯真。 “没什么,走,去功德堂。” 陈冲笑道,只觉得姜清浅很可爱。 姜清浅突然问道:“对了,师兄,观海峰、映月峰那些师兄,一个个都想找你切磋呢,你这一下山……” 问天峰,有云曦坐镇,即便是其余六峰峰主来了,也不敢轻易造次,弟子更不敢轻易上来了。 可下了山,陈冲便像是香饃饃了。 不少人都盯著他呢。 陈冲一想到这么多人想要找他切磋,並不以为意,而是挺了挺腰板,抬起俊朗的脸庞,目光望向寥落苍茫的群峰,意气风发,耍帅道:“吾何惧之?” 姜清浅驀然。 九重云霄之下,问天峰很高。 清风流云环绕,金光熠熠漫布云峰。 陈冲身前,金阳灿灿,苍山如海,姜清浅的眸子里,映出一道挺拔的身姿,仿佛一抬手,便可伸到云霄之中。 一双深邃的眸子,一张俊朗的脸庞,一道自信的笑容,让姜清浅有些恍惚了。 姜清浅心砰砰地跳,只觉得,临渊师兄,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第35章 这是我第一次做任务呢 少女的心事,就像是初蝉未鸣。 问天峰上的风,拂动碧裙少女的裙摆,她的心弦,也在某一剎那,不知不觉间被拨动了一下,一如深山处的碧湖泛起涟漪,无人见,无人知。 碧裙轻摆,姜清浅跟在陈冲身边,轻快地走下问天峰。 一路上,她时不时侧过脸来,看看自家师兄,不知为何,心中泛起一阵满足,说不清道不明。 父母早亡,她自幼跟著爷爷长大。 她的世界里,只有爷爷和剑。 凌虚真人作为剑宗掌教,把这唯一的孙女保护得很好,她也没有几分烦恼。 修仙境界,已叩三关。 练剑三年,被公认为剑宗的剑道天才,將来必然在九重天上大放异彩,甚至,可执剑宗山门前那柄断剑。 而此时,她不是叩三关的强大修仙者,也不是什么剑道天才,而是一个將近十七岁、情愫萌生的懵懂少女。 连她自己都不知晓,她的世界里,突然多了一位师兄。 “清浅师妹,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走到了山脚,陈冲看著呆怔怔的姜清浅,突然凑近了一点,发问道。 “是,是吗?” 姜清浅愕然。 “是不是还在想我师尊让你忘掉三年剑法的事?”陈冲猜测道。 姜清浅眨了眨眼,突然跟陈冲开起了玩笑,桃红般的俊俏脸蛋上,露出一抹浅笑:“不告诉你。” 说著,便往前走去,裙摆微动,荡漾著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懵懂心事。 即便是两世为人,陈冲也有点懵,嘀咕道:“这小女生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真想破开看看。” 可他又摇了摇头。 这瓜,可不兴破呀! “清浅师妹,等我一下。”陈冲加快了脚步,“等下有人找我麻烦,还得师妹给我撑腰呢。” 姜清浅走在前面,抿嘴浅笑。 …… 剑宗宗门大殿,坐北向南。 功德堂就位於宗门大殿的南面,距离约一二里路,不少身穿弟子服的同门,在其中进进出出,领取、交接任务。 剑宗各峰各堂在此发布任务,种类多种多样,如剿灭邪修、镇压妖患、护送重宝、採摘天材地宝等。 任务共分为四个等级:天,地,玄,黄。 黄,是最低级別。 如培育灵药,饲养灵兽,巡逻宗门,矿脉勘探等,任务酬劳,往往是一二十剑幣,最高不超过一百剑幣。 陈冲和姜清浅走进偌大的功德堂,一道道任务令牌,便掛在墙上,其上记载著任务信息。 【天:诛杀叛徒。】 【任务內容:叛徒萧景然,暗中勾结血衣教,以数十弟子性命修炼血魔剑,被发现后又杀害两位长老,叛出宗门。】 【信息:萧景然,玄牝境,背有赤血蝶標记。】 【奖励:100000剑幣。】 剑幣与灵石兑换比例为1:1,它既可拿实体剑幣,也可將剑幣储存在功德堂內,身份令牌上会显示出剑幣数额。 相当於把钱存进银行,身份令牌便是银行卡,隨时可以取出。 一些实力弱小的弟子更倾向於储存剑幣,避免被人夺走。 陈冲咂咂舌。 乖乖,这个叛徒,真值钱呀。 十万剑幣,相当於十万灵石了! 不过,玄牝境的强者,陈冲想都不用想,与他无缘。 他又看了几则任务。 【地:荡平黑山尸寨。】 【任务內容:黑山尸修屠千骨,掳凡人,修炼“尸丹”,寨中设九阴聚煞阵。】 【信息:黑山尸王,神轮境,可以用纯阳法门对付。】 【奖励:5000剑幣。】 …… 【玄:採集玄月灵芝。】 【任务內容:黑水泽,幽谭水下十丈,采一株玄月灵芝,】 【信息:谭下有蛇妖,叩关境,需小心。】 【奖励:300剑幣。】 …… 陈冲一手扶额,暗暗嘆息。 自己才採气三重,这些人,稍微级別高一点的,剑幣多一点的,都是叩关境及以上。 看来想赚点剑幣,真不容易啊。 修仙,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敢情都在爭修炼资源了。 也难怪其余六峰弟子这么垂涎剑宗第一峰的名头,自己一个月就可以领五百灵石,相当於两三个玄级任务了,还没有任何危险。 “师兄,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下那个任务。”姜清浅指了指採集玄月灵芝的玄级任务。 陈冲摇了摇头,把姜清浅拉开了。 若是自己也是叩关境,那么自己会毫不犹豫地跟清浅师妹接下这个任务。 可是,才採气三重,纯纯累赘。 还是不够强大,连跟师妹快乐做任务的资格都不够啊! 害…… “找个黄级任务看看。” 陈冲指了指最低级的区域。 姜清浅身份尊贵,她还未做过任务,两个雏,一块走到黄级区域。 【黄:培育紫云。】 【任务內容:灵药堂,以灵液培育紫云,每日早晚各一次,共一月。】 【信息:无。】 【奖励:30剑幣。】 …… 【黄:餵养烈火鹰。】 【任务:灵兽堂,火灵长老的烈火鹰,每日投餵一只灵鸡即可,共十天。】 【信息:烈火鹰性情暴躁,实力相当於採气九重,已有三名弟子受伤,需小心餵养。】 【奖励:80剑幣。】 …… 几番对比之下。 只有餵养烈火鹰这个任务,周期短,酬劳高。 姜清浅也看著这一则任务,道:“这个比较適合我们,一天去餵一下就可以了,不影响修炼,而且酬劳还不错,师兄,你觉得怎么样?” 至於危险…… 她忽略了。 她依然叩三关,岂会惧怕一只採气九重的烈火鹰? 陈冲看著『每天投餵一只灵鸡』的字眼,点了点头:“好。” 姜清浅有点兴奋。 她立即取下任务牌,快步走到功德堂执事那里,在功德堂执事有些诧异的眼神里,完成了领取任务的流程。 隨即,她欢快地走回陈冲这里,轻笑道:“师兄,这是我第一次呢。” 陈冲:“???” 他立即把姜清浅拉了出去:“第一次什么?” “第一次做任务呀。” 姜清浅眨了眨眼。 陈冲苦笑不得,领著这位邻家妹妹,离开了功德堂,前去灵兽堂,餵鹰。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 功德堂走进了两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道:“鸣川兄,最近怎么这般缺灵石?” 赵鸣川轻嘆一声:“害,別提了。” 第36章 龙,服务 剑宗之內,弟子每月可领的灵石,並不多。 如赵鸣川之流的亲传弟子,每月可在功德堂领300灵石,作为问天峰亲传的陈冲,则要多一些,每月500灵石。 除陈冲外,这些亲传弟子,大多已是叩关之境,300灵石根本不足以满足日常修炼所需,因此,在功德堂领取任务,赚取剑幣,方可兑换修炼资源。 赵鸣川呢,当了两回散財童子,兜里那点存货,早就捉襟见肘,可他又衝击秘藏境在即,不得不来功德堂多领几个任务,攒点资源。 此时,他身旁著一袭锦衣华服的年轻人,是灵兽堂的姚定君,师从灵兽堂堂主九山真人。 赵鸣川与姚定君乃同年入门,皆是叩三关之境。 两人好几次结伴做任务,便逐渐熟识了起来,关係莫逆。 “我听说,昨日你在演武场上与问天弟子切磋,输了一枚护脉丹,可是因为此事?”姚定君哈哈笑道。 赵鸣川苦笑一番:“没想到定君兄的消息如此灵通。” “鸣川兄是不是放水了?” 姚定君的脸庞颇为俊秀,笑问道。 赵鸣川走在功德堂內,眼睛扫视著任务令牌,听了这话,便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何出此言?” “陈冲是新入门的弟子,怎能在剑术上击败鸣川兄呢?” 姚定君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这件事,在弟子当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不少人都不相信贏的人会是陈冲。 哎—— 赵鸣川轻嘆一口气,眉宇间有几分不甘:“他所使的飘絮剑术,与玉璣长老所演示的剑术,全然不同,我完全没有料想到他的剑术如此诡奇。” “既然不同,便不是飘絮剑术,为何又判他贏?” 姚定君脸色疑惑。 剑宗七峰弟子以修炼、传承剑道为主,其余各堂弟子,如灵兽堂、丹堂、锻器堂等,道法各有不同。 姚定君对剑法有点了解,但不多。 赵鸣川心有不甘,可对於败绩,並未否认:“有玉璣长老认定,他所使用的確是飘絮剑术。” “此人剑术天赋,竟如此之高?”姚定君讶然。 “不然不然。” 赵鸣川抬起手来摆了摆,道,“飘絮剑术的修炼,有参考意义,但不绝对,我练了四年剑,所学剑法有二十之多,不敢说全部登堂入室,但自以为已掌握其中精髓,待我踏入秘藏境,再走出自己的剑道,区区陈冲,又何足掛齿?” 道无先后,达者为先。 赵鸣川若能走出自己的道,足以傲视剑宗同代弟子。 而且,他並不把陈冲当做对手,而且是把陈冲的师姐白璃当做对手。 那才是他要追赶的目標。 姚定君拱起手来,道:“那便祝鸣川兄早日踏入秘藏境,走出自己的剑道。” “先看看任务吧。” 赵鸣川的长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刚才一番话,其实是昨晚他的师尊沧澜真人开导他的话语。 如若还有机会跟陈冲切磋,赵鸣川自以为,哪怕压制境界与陈冲一战,也定能轻鬆取胜。 “咦,餵养烈火鹰的任务被人接走了?” 这时,两人经过黄级任务区域,姚定君一看任务令牌,发现灵兽堂餵养烈火鹰的任务令牌,已然不见。 “任务被接走,有何惊讶?” 赵鸣川隨口问道。 姚定君笑道:“鸣川兄有所不知,这道任务虽是黄级,但酬劳足足有八十剑幣呢,此番,火灵长老特地嘱咐我,若还没有人接,便將奖励增至一百剑幣。” “一百剑幣?那便是玄级任务了。”赵鸣川道。 功德堂的任务等级划分依据为剑幣奖励。 1-99剑幣,为黄级。 100-999剑幣,为玄级。 1000-9999剑幣,为地级。 奖励为10000以上剑幣的任务,皆为天级,无上限。 姚定君便解释道:“那烈火鹰生性暴躁,实力又接近叩关境,不少弟子被它所伤,叩关境以下的弟子,都不敢接这个任务了。” 赵鸣川恍然,又道:“一只不到叩关境的鹰,为何深受火灵长老喜爱?” “鸣川兄有所不知,这只烈火鹰有些特殊,据火灵长老所说,它极有可能可以进化?” 姚定君解释道。 赵鸣川有些诧异:“进化?” 姚定君頷首笑了笑,不再多说,转而去问起了功德堂的执事,看看是哪一位弟子领了这任务。 赵鸣川则继续看著任务令牌。 没一会儿。 姚定君快步走了回来,把赵鸣川拉到一旁,一脸神秘,道:“鸣川兄,你一定不知道是谁领走了那个任务。” “谁?” 赵鸣川脸色一怔。 姚定君缓缓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姜师妹和陈冲。” “嗯?” 赵鸣川皱起了眉头。 “要不要小小惩戒一下……” 姚定君试探性地问道。 赵鸣川抬手打断了他:“不妥,姜师妹在呢。” 姚定君眼睛闪过一抹异色,道:“姜师妹心思单纯,也总有不在的时候。” “这……” 赵鸣川一下子就犹豫了起来,想了想,又道:“嚇唬他一下即可,不要伤了他,不然我怕灵兽堂付不起医药费。” …… 灵兽堂並非是一个堂口,而是一片层峦叠嶂的山脉,共有九座山。 堂主道號九山真人,便是如此由来。 灵兽堂就在剑宗后山的西南面,陈冲和姜清浅师兄妹二人走在路上,姜清浅一边走,一边给陈冲介绍灵兽堂的情况。 此时,她指著灵兽堂区域的深处,道:“灵兽堂除了九山之外,还有一处禁地,那是一片大湖,里面是我们剑宗的护宗神兽,由九山真人看管,师兄可別乱跑。” “还有护宗神兽,长什么样?” 陈冲有点好奇。 姜清浅沉吟片刻,隨即凑到陈冲耳边,轻声说道:“我听说,那是一条龙。” “龙?” 陈冲脸色微怔,诧异道。 清浅师妹点头:“对,不过我没见过它具体长什么样,师兄应该也没见过吧?” 陈冲摸了摸鼻子,沉吟道:“我没见过,但我被一条龙服务过。” “一条龙服务……那是什么?” 姜清浅听不懂陈冲这些胡话,但又想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冲看了看清浅师妹。 姜清浅一袭碧裙,站在林间,一六八的个子,亭亭玉立,腰细腿长,虽然某些地方还未彻底饱满起来,可已经初见雏形,潜力大大滴有。 一张美人胚子的脸蛋,格外的吸引人。 陈冲不答,反而说道:“等你长大了,师兄再请你帮我一条龙服务。” 姜清浅轻抿薄唇,然后道:“好。”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可临渊师兄都开口了,哪有拒绝的道理? 陈冲咧咧嘴:“那个……师妹,我开玩笑的。” 姜清浅神色真挚:“师兄,我认真的。” 第37章 师尊还有待开发呀!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山间清风拂过,姜清浅的几缕髮丝飘动。青涩而真挚的她,一双眸子定定地看著陈冲,似乎篤定了要帮陈冲“一条龙服务”。 陈冲自以为不是什么好人,可看著这样的师妹,心道,她还小,便赶紧抬手一指,转移掉话题:“师妹,那龙就在禁地的那片湖里面吗?” 姜清浅点点头:“对,不过它似乎是病了,有时候会发疯。” 陈冲疑惑:“龙也会发疯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我听说负责看守神兽的灵兽堂堂主,九山真人,也被它所伤。”姜清浅將她所知的一二信息,透露给陈冲。 陈冲只对一条龙有兴趣,对禁地那条可能会发疯的龙,兴致缺缺,便道:“那还是不要靠近那块区域为好。” “好。” 姜清浅点了点头。 閒聊之,两人已经到了飞鸟山。 飞鸟山,灵兽堂九山之一,专门饲养飞禽之地,也是烈火鹰的棲息之处。 古木参天,时而有灵禽掠过山间,发出嘹亮的鸣叫。 山脚下有一座院落,一个脸庞宽大、满头红髮的中年男人,在院落之中,撒著灵米,一群巴掌大的鸟儿,在地上啄个不停。 “火灵长老。” 姜清浅和陈冲走到小庭院前,拜会道。 火灵长老一转头,瞧见说话的人是姜清浅,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迎了上来,脸色诧异:“师侄,你怎么来了?” “我跟师兄接了任务,来餵养烈火鹰。”姜清浅笑道。 “这位是?” 火灵长老转头看向陈冲,目光带著几分审视。 陈冲不卑不亢,拱手道:“问天峰,陈冲,见过火灵长老。” “问天峰……”火灵长老一听到这三个字,嘴角冷不丁抽搐了一下,忍不住道,“你们俩,餵灵兽?” 一个是掌教孙女,一个是问天峰那位的亲传,都是身份尊贵的人。 前者尊,后者贵。 结果跑来灵兽堂飞鸟山给我餵烈火鹰? 这烈火鹰是有进化的潜力,可应该没这么大的面子吧? 姜清浅頷首道:“对。” “这任务才八十剑幣,你们不缺吧?”火灵长老看了看两人,心道,要是你俩在飞鸟山有一丁点儿意外……那完了。 “缺!” 师兄妹二人异口同声。 陈冲入门没多久,火灵长老不了解具体情况,他忍不住看向姜清浅:“你也缺?” 姜清浅眨了眨眼睛,点头。 很显然,她一点都不缺剑幣,也不缺修炼资源,可是她想体验一下做任务的感觉,甚至,她还想跟陈衝出去外面做任务。 火灵长老探查了一番两人的气息波动,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问天峰弟子,虽然才採气三重,可有叩关境的姜清浅带著,那烈火鹰虽性情暴躁,但也伤不到两人。 於是,他便指了指院落旁边的小木屋,道:“灵鸡在那里,每天给烈火鹰投餵一只即可。” “好。” 两人应道。 火灵长老想了想,又嘱咐道:“小心点。” 陈冲快步走到一旁的小木屋,屋內放了几只大笼子,数十只灵鸡被关在其中,他便伸手进去,把最近的一只抓出来,拎在手上。 正想往山上走去,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日,你修炼之余,在山间捉获一只灵鸡,你想起,你的娘子还未吃过你亲手做的烤鸡,修仙艰难,当相濡以沫,请你给你的娘子云曦做一顿烤鸡,让她品尝一下你的手艺。】 【奖励:聚灵阵盘。】 【聚灵阵盘:可隨时隨地布置,快速聚集该区域的灵气。】 陈冲手中的动作微微一滯。 这也能触发任务吗? 看来,师尊还有待开发呀! 他的关注点,很快便落在奖励上。 他本身便已有了“天人感应”这一天赋,大幅提升他对天地的灵气感应,也增加灵气亲和力,这对於修仙者而言,尤其是採气期的他,大有裨益。 若是再布置聚灵阵,修炼之处的灵气將会更加浓郁,那么,天人感应这一天赋,將会发挥出超乎想像的作用! 陈冲脸色一喜,眼睛愈发明亮。 “1+1>2”的效果,便是如此了吧? 但是…… 这灵鸡,是投餵给烈火鹰的。 现在兜里真的没有一颗灵石,也没有一枚剑幣,去哪给娘子弄只灵鸡来做烤鸡? 陈冲拎著灵鸡,与姜清浅一块往飞鸟山上走去,山路曲折,两人很快便消失在火灵长老的视线当中。 金阳灿灿,山风清爽。 一路上,陈衝心里盘算著如何才能获取一只灵鸡。 第一个选择—— 等“投餵烈火鹰”的任务完成,用剑幣去买一只灵鸡。 可是,一只灵鸡约50灵石。 投餵烈火鹰的任务总共奖励80剑幣,跟清浅师妹五五分,得40剑幣,相当於40灵石。 “还差10灵石?” 陈冲嘟囔了一句,顷刻间,再次感慨,修仙世界,没有钱,举步维艰。 一只烤鸡尚且难住了自己,何况,衝击採气四重境界,还需要一些增强肉身气血的灵药。 鸣川兄,你还有灵石吗? 快来呀! 陈冲现在无比的怀念赵鸣川,在宗门之中,除了师尊和清浅师妹,就属鸣川兄馈赠自己最多了。 可转念一想,赵鸣川再傻,也不至於连著给自己送三次。 而且,“投餵烈火鹰”的任务要在十天才可以获得奖励,修仙之路虽漫长,可是,亦爭朝夕。 陈冲脑海中浮现了第二个选择—— 先跟清浅师妹借点灵石。 可是,跟清浅师妹开口借灵石,属实有点难以启齿啊。 “师妹,借我点灵石。” 飞鸟山半山腰。 陈冲停下脚步,直接开口道。 如果脸皮能换聚灵阵盘的话,也並非不可。 姜清浅先是一愣,然后立即说道:“师兄,你要多少?” 陈冲伸了出了一个巴掌。 姜清浅:“五百?” “不是……”陈冲摇头。 “五千么?等会我回去给你拿。”姜清浅一脸认真地说道。 山风吹拂,扑面而来,把陈冲给吹得呆怔住了。 我的好师妹,五千灵石你说拿就拿? 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第38章 师妹可太懂事了(求月票) “师妹,你哪来那么多灵石?” 陈冲忍不住问道。 苍山清翠,风拂秀髮,姜清浅微抿著嘴:“是我爹娘留给我的。” “原来如此。” 陈冲恍然大悟。 他在剑宗之中,只听闻姜清浅是爷爷带大的,便向李孝举打听过,原来,十五年前,即姜清浅还不到两岁时,她的父母便已离开剑宗,迄今未归。 去向不明,生死不知。 关於清浅师妹母亲的消息,一片模糊。 而她的父亲姜霖,传闻,十五年前已是天象境的大能,乃同代当中的天骄,十五年未归,留灵石、法宝给姜清浅作为修炼资源,也是情理之中。 陈冲不由得感慨,清浅师妹还是个小富婆。 姜清浅轻笑道:“师兄,我们快去餵烈火鹰吧,等下去后山给你拿灵石。” 陈冲赶紧澄清,道:“我用不著五千灵石,五十就够了。” “五十?” 姜清浅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陈冲郑重地点点头。 姜清浅虽不諳世事,可剑宗內的一些基本常识,她还是了解的,便说道:“师兄,问天峰是剑宗第一峰呢。” 陈冲眉头微紧,疑惑道:“这跟我缺灵石有什么关係?” 姜清浅回忆起她爷爷曾给她介绍过的一些信息,然后详细地转达给陈冲: “剑宗七峰,每十年一次排序,名次越高,分配到的资源就越多,每年会根据剑宗的资源情况,以分红的形式,將资源分配到各峰,各堂口也会占一定比例,我们弟子在功德堂领取的灵石,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陈冲听罢,张著嘴巴,愕然。 若是按照清浅师妹的说法,那么,可以把剑宗这一仙门大宗看做是一个公司,而七峰是大股东,各堂口是小股东,根据盈利情况,每年给股东分红。 而问天峰作为剑宗第一峰,分红比例占比最高! 姜清浅又补充了一句:“爷爷说了,剑宗七峰,最富有的当属问天峰。” “……” 陈冲目瞪口呆。 他心里一番嘀咕—— “上次听李孝举师兄说,三十年时间,问天峰都是剑宗第一峰,也就是连续三十年,分红第一,师尊的金库已经累计了不知凡几的財富?” “原来,师尊是大富婆呀!” “可是,怎么都感觉不出师尊是个富婆呀!” “其余六峰所获得的分红,足以支撑整个峰的运转,上到峰主、长老,下到弟子,师尊再喜欢喝酒,也喝不完那么多资源。” “她的那么多资源,都用来干嘛了?” “肯定是藏起来了!” “要不,先找师尊借点灵石?” 陈衝心里盘算道。 师尊云曦虽然不太靠谱,但待自己还算不薄,一进门就赐下了观海剑,后又赐下洗髓丹,帮助自己洗经伐髓,虽然中途坑了自己七百灵石,但一趟东海回来,又给自己带了一枚虚神境的蛟妖內丹,价值不菲。 据李孝举对一枚虚神境妖兽內丹的估值,保底好几千灵石呢。 具体多少,李孝举就不知道了。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师兄?”姜清浅轻唤道。 陈冲缓过神来。 她似乎察觉到了陈冲的窘迫,便道:“师兄,待会我回家取五千灵石给师兄。” 陈冲的资產,其实在同代弟子当中,相当不错。 只是日常使用的灵石,確实是有些捉襟见肘。 他听了清浅师妹暖心的话,顿感小富婆师妹的单纯体贴,还乐於助人。 只是,五千灵石太多了。 根本还不起。 於是,陈冲开口道:“不用太多,五十就够了。” “不够的,师兄。”姜清浅直摆手,“师兄现在才採气三重,正是需要灵石修炼的时候,不然怎么能在一年后拿下剑宗七峰首席弟子?” “那先借师兄五百吧?” 陈冲看著这个暖心的美人胚子,心中满是感动。 谁说修仙界都是弱肉强食了? 看看清浅师妹,人间自有真情在! “好。” 姜清浅重重地点头,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容,清澈的眸子,在山翠叶绿、风清鸟鸣之间,分外明媚,很是好看。 能够帮上陈冲的忙,她心里也有几分喜悦。 飞鸟山,苍翠层叠,青山远黛,云起流动,宛若水墨洇开的裙裾。 姜清浅走在前面。 陈冲走在后面,瞧见一朵开四瓣的清秀野,便顺手摘来,送给姜清浅,姜清浅甚是欢喜,脸上笑意泛起,走得分外欢快。 周边无狗,只有一只灵鸡目睹了一切。 在即將落入烈火鹰腹中之际,能瞧见这人间真情,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烈火鹰喜火,棲息在飞鸟山半山腰的一株赤桐树上。 赤桐树枝干高大,状如巨伞,阳光落在赤火之色的枝叶间,犹如碎金浮动,光影交织,烈火鹰抓著枝干,看到陈冲和姜清浅二人时,发出一声嘹亮的鹰鸣。 它的体型有半人之大,浑身密布铜色鳞羽。 一只尖喙,色如熔金,很是显眼。 陈冲远远地便感受到它雄浑的火系气息,深厚雄浑,又看了看手里的灵鸡,便猜测道:“这灵鸡虽然蕴藏精纯灵气,可它应该更喜欢带有火属性的食物吧?” “是呀!” 姜清浅頷首道。 隨即,她从陈冲手里接过灵鸡,然后一把將之丟给烈火鹰,烈火鹰立即展开巨翼,从赤桐树猛扑而出,两爪一张,便將可怜的灵鸡牢牢抓住。 姜清浅乃是叩三关之境,境界之高,烈火鹰可不敢闹事。 陈冲看著烈火鹰享用灵鸡,心中暗道,自己虽然贵为问天峰亲传弟子,吃的还没有这烈火鹰好呢。 惭愧惭愧! 第一天投餵烈火鹰,一切顺利。 两人走下飞鸟山。 姜清浅去给陈冲拿灵石。 五百灵石,姜清浅轻巧地拿给了陈冲,並笑道:“师兄,给你。” 陈冲內心感动:“师妹,等师兄有灵石了就还你,並且,请你吃烤鸡。” “不著急还的,我现在还不缺灵石。”后山的夕阳中,姜清浅笑得格外灿烂,“要是烤鸡的话,能不能多烤两只吗?我出灵石!” 陈冲欣然同意:“好呀!” “对了,师兄,明天玉璣长老在讲经堂传道,讲的还是飘絮剑术,你要一起去吗?”姜清浅问道。 “去!”陈冲没有迟疑。 姜清浅笑道:“我在亭子那等你。” 第39章 所以,这衣服不用穿,是吗?(求追读) 天材地宝之中,往往蕴藏著精纯的灵气,更容易被吸收,以至於广大修仙者趋之若鶩,这类宝贝,往往很贵。 作为日常增补灵气的灵鸡,也很贵。 它原是猛禽,被饲养灵兽的修仙者驯化了上千年,如今,早已没了攻击性,只剩下精纯的灵气蕴藏体內。 其灵气量,约相当於二三十灵石。 可是,由於它体內蕴藏的灵气,相较於灵石,更容易被修仙者吸收,基本不耗费修炼的时间,灵气的损耗率也比灵石低得多,再加上修仙者眾多,供不应求,一来二去,便卖出了五十灵石的高价。 “无论在哪,商人都是黑心的!” 坊市中,陈冲斥巨资五十灵石买了灵鸡。 刚从清浅师妹那借的五百灵石,仅剩四百五十枚,不由得一阵肉疼。 但为了完成任务,薅师尊羊毛,也只能认了。 毕竟,聚灵阵盘的价值也不菲,能用一只灵鸡换聚灵阵盘,绝对是值得的。 天色渐晚,有几个其余六峰的同门弟子,想跟陈冲打个“招呼”,不过陈冲只想著回去烤鸡,就没有在坊市过多停留。 回到问天峰时,夜幕已然降临。 此时,明月高悬,三两颗星,稀疏相伴,清辉落下,问天峰木石之影憧憧。 “师尊!” 陈冲朝问天楼的方向,喊了一声。 “我在泡澡,怎么了?” 师尊云曦的声音,从高楼里传出,隨意而带著几分慵懒。 听著声音,陈冲便能够想像到云曦在玉池里的模样,隨即,他再次喊了一声,道出了今晚的主题:“师尊,你吃鸡吗?” “什么?” “吃鸡!” “吃,等我一下!” 果然,没一会儿,云曦便翩然落下。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袭紫色束腰长裙,来到陈冲面前,一下子盈满了陈冲的眼球。 师尊云曦的个子很高,约一米七八,只比陈冲矮十公分。 连体紫裙將她的身材衬得高挑而曼妙,修长而丰润的长腿,在裙上显出迷人勾魂的轮廓,腰间束起,並不像那些胸脯饱满的女生,腰上会有多余的赘肉,反而是恰得其分,与圆润的臀部形成完美的比例。 紫裙包裹著g杯的是鏤空纹饰,在颈部与沟壑之间,犹如透过雕看风景,朦朦朧朧,曼妙非常。 一头湿漉漉的秀髮,散落肩上,別有一番美感。 陈冲一看,头髮都没干就跑下来了呀,难不成师尊还是个馋猫? “你直勾勾盯著为师看什么?” 师尊云曦將湿漉漉的头髮往后一撩,隨口问了一句。 陈冲便指了指师尊的衣服,道:“师尊,你不会穿这身衣服出外面吧?” 云曦不以为意:“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吗?” 陈冲反问道。 云曦:“徒儿,你说说有什么问题?” 陈衝上下瞧了几眼,道:“太好看了。” 有那么好几个瞬间,陈冲很不希望云曦穿著这么性感的衣服出去,被別人看去,哪怕並没有露出几分。 师尊的硕大、性感、曼妙,自己欣赏就好了。 毕竟是自家师尊! 云曦朱唇微动,娇笑了起来:“徒儿还会替为师著想了?” “那是自然,弟子对师尊一片孝心。”一片孝心之类的託辞,陈冲早已经了熟於心,完全能够做到脱口而出。 毕竟,是真的有孝心。 只不过,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变质。 “为师没几件合身的衣服,刚才泡完澡,隨手就拿了一件,还不曾穿过呢。” 云曦把陈冲当成了自己人,说著,隨手取出一件披肩衣,套在肩上,一下子就遮住了曼妙的鏤空纹饰,勾人心魄的风景被关了起来。 “师尊,这件披肩衣的顏色跟你的紫色长裙不太搭。”陈冲道號临渊,如今深渊被遮,便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 云曦低头看了一下披肩衣,是件红色的,確实不太搭。 “对,紫色鏤空纹饰的长裙,本就是最亮眼的顏色,如果打了红色披肩,倒显得不美。”陈冲说出了自己的审美观点。 “那你说说,该怎么搭?”云曦饶有兴致地说道。 陈冲沉吟片刻,隨即抬手一指天上。 “幽蓝色?” 云曦抬眼看天,疑惑道。 陈冲摇头:“与师尊长裙更搭配的,並非是天穹的幽蓝色,而是明月落下的清辉,月白皎洁,点点银光,与师尊一袭长裙,遗世独立,不是更衬吗?”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 即便强大如云曦,也会偶尔在意一番。 云曦听著陈冲说得有几分道理,又看了自己的红披肩,的確不太顺眼,便道:“所以,这衣服不用穿,对吗?” 陈冲郑重地点头,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对,不用穿。” “听你一回。” 云曦盈盈一笑,绝美的脸上,一双眸子璀璨如星,倒是让明月星辉黯淡了几分。 她又把披肩褪了下来。 陈冲没关自瞄,如愿地重新瞧见了鏤空纹饰后,朦朧而雪白的深渊。 爱美,不单单是女生的天性。 男生也不例外! 好看,爱看,多看! 云曦一边鼓弄著她的秀髮,一边说道:“不是要吃鸡吗,你的鸡呢?” “在这呢。” 陈冲挺起腰板,把手中的灵鸡拎了起来。 然后在小小的演武场上,又一次搭起了架子,然后拔毛。 云曦跟姜清浅不一样。 在陈冲眼里,清浅师妹是邻家妹妹,懵懂,单纯,亲近,接地气,在烤鸡的准备工作时,她会拔鸡毛,有几分可爱,又有几分纯真。 师尊云曦呢。 若是摒弃喝酒、率性、奉拳头为真理这些特性,她就静静坐在传道石那,鼓弄她的秀髮,便真如一位仙子。 卓尔不群,遗世独立。 一顾倾城,再顾倾国。 端得是风华绝代的謫仙子。 不过,她形如仙子,可內心不是。 她鼓弄完头髮之后,便从传道石落下,径直走到陈冲面前:“徒儿,生火哪用得了那么麻烦?” 只见一道控火诀,便让柴火熊熊燃起。 她又问道:“还要再大吗?” 陈冲赶忙道:“烤鸡,一开始不要这么大的火候!” “这样吗?” 云曦有些茫然。 “师尊你没烤过鸡吗?”陈冲问道。 “基本不烤,要烤的话,也不烤鸡。” “你想烤什么?” 云曦冷不丁地说出了一种生物:“龙。” 第40章 师尊,看看腿 “师尊,你还是吃我的鸡……吧。” 陈冲一听师尊云曦这个胆大包天的想法,立即指了指正在烤的灵鸡,试图扭转师尊的想法。 小演武场上,火光憧憧。 云曦一袭紫色长裙,站著,下顎微扬,明月皎洁的清辉,落在如诗如画的脸蛋上,她的手轻轻捏著下巴,道:“鸡,要吃,龙,我也想烤。” “不,你不想!” 陈冲赶忙阻止自家师尊这个极度危险的想法。 可陈冲越是阻止,云曦的兴致反倒越浓。 “灵兽堂潜龙湖里那条龙,都快发疯了,烤起来,应该很香吧?” 云曦打起了剑宗护宗神龙的主意,內心蠢蠢欲动,说著说著,便俯下身子,一双明媚的眸子发亮似地看向陈冲:“不如为师抓过来,徒儿你来烤,怎么样?” 陈冲正蹲著烤鸡呢。 潜龙湖他没看见,但是,他看到了“藏龙渊”。 师尊这一俯身,陈冲无意间转头,透过鏤空纹饰的紫裙,便瞧见了一道足以藏纳神龙的深渊,甚至,神龙进去了,也得迷路,只能进了又出,確认路线再次进渊,循环往復。 陈冲自以为不会色令智昏。 可是,藏龙渊真的太深了,一不留神,便在其中迷了路,直到听到师尊的声音,才从藏龙渊中挣脱出来。 “徒儿,你愣著干嘛,说话。” 云曦皱眉道。 陈冲缓过神来,思索了一番,道:“师尊,那龙毕竟是剑宗的护宗神龙……烤了吃,不太好吧?” “不烤的话,那煮著吃?”云曦思索道。 “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冲手摆得快出残影了,纠正道,“不是怎么吃的问题,是不能吃!” 云曦反问:“有什么不能吃的?” 陈冲皱起眉头:“咱俩把护宗神龙吃了,那剑宗的人不把咱俩骂死?” 云曦直起身子,正色道:“徒儿,为师告诉你,就是整个修仙界与你为敌,你也无需担心,为师会给你撑腰。” “为什么整个修仙界会与我为敌?” 陈冲一脸懵。 “……” 云曦一时语塞,“这个你先別管,想不想烤?” 陈冲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找了个理由搪塞:“弟子现在才採气三重,吃了龙肉应该吸收不了吧?” “那倒是。” 云曦面露思索之色,“那等你再强一点再说吧。” 呼—— 陈冲鬆了口气,可算把师尊这个可怕的念头给暂时压下去了。 不然,这莫大的因果要是落在自己头上,那真的是整个修仙界与自己为敌了。 “誒,鸡烤焦了。” 云曦指著灵鸡说道。 陈冲忙把灵鸡抽了过来,翻了个面。 火光跃动,映在师徒俩的脸上,烤好了鸡,陈冲直接撕下鸡腿,递给云曦。 云曦率性隨意,一点都没在意鸡腿上渗出的油,直接就从陈冲手里接过鸡腿,轻嗅一口,然后一口咬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真香。” 陈冲也没有亏待自己,撕下另一只鸡腿啃了起来。 不得不说。 烤灵鸡,外焦里嫩,还有汁水在肉中渗出,落入腹中,不多时便化作精纯的灵气,被身体吸收,增强修为。 明月高悬,清风拂面。 师徒俩,肩並肩坐在传道石上。 陈冲的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你亲手为你的娘子做了一只烤鸡,她很满意,充分感受到了你的关怀与爱意,你获得奖励:聚灵阵盘。】 话音落下。 一道巴掌大小的阵盘,便出现在陈冲的储物袋中。 此时师尊尚在身旁,陈冲打算晚些时候再试试它的效果。 “烤鸡呢,没了?” 云曦看著一堆鸡骨架,许久没有满足口腹之慾的她,意犹未尽。 陈冲两手一摊:“没了。” 云曦先是轻嘆一声,转而夸讚道:“这是为师吃过最好的烤鸡了,没想到你会得挺多的。” “是呀,弟子在谷阳城时艰难谋生,学了很多手艺,师尊恐怕还不知道,弟子还会算命?”陈冲顺势说道。 今晚给师尊吃烤鸡。 一,完成任务,薅奖励。 二呢,难得有如此机会,孤男寡女……啊呸,是师徒两独处,肯定要趁机刺探一下师尊的大金库在哪。 要是师尊能分一点点,那就不用辛苦做任务了。 再不济,先借一点,日后再还。 “你还会算命?” 果不其然,这引起云曦的好奇,她侧过头来,疑惑地看著陈冲。 陈冲继续道:“是的,弟子还会算命,而且很准,师尊要不要算一算,保管把师尊的深浅底细都算出来!” “为师不信。” 云曦哪会听信这等夸张的话。 “试试唄,反正不收钱。”陈冲一脸诚恳,语气真挚。 云曦看了看陈冲,隨即道:“你算命,是看手相,还是看面相?” 陈冲摇头:“都不是。” “嗯?” 云曦略微好奇,“那你看什么?” 她倒是行走了几次凡人的城池,见过江湖术士的算命技巧,大多数是看手相或看面相,可自己的徒儿算命,不看手相,也不看面相,倒是有点趣味。 陈冲沉吟道:“看腿。” “看腿?” 云曦一怔,这是哪门子的算命? 不等自家师尊斥责,陈冲立即就一本正经地解释,脸上没有半点浮夸,言语分外真诚: “师尊或许以为弟子轻浮,其实不然,看腿,才能看到你走过的路,踩过的石子,淌过的水,泥泞,平坦,坎坷,所有的歷程,都在一双腿上,算命之人,如若不看腿,那必然是江湖骗子。” 云曦:“???” 陈冲又道:“师尊,不必介怀,正如在医者眼里没有男女之分一样,在算命者眼里,也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弟子对师尊一片孝心,绝不是为了看腿而算命,而是为了算命而看腿……” “好了,你算得准不准?” 没等陈冲说完,云曦便开口打断施法。 “包准的。”陈冲信誓旦旦。 “好。” 师尊一口答应下来,然后分外洒脱率性,將紫色的长裙往上一提,提到膝盖往上约一尺的位置停下,一双修长、笔直而白润的腿,便明月清辉的映照下,落入陈冲的眼里。 云曦的腿,堪称艺术品。 一米七八的个子,一米一公分之长的腿,形成了完美的黄金比例,再加上白、软、长、直,陈冲想像中的“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在此刻具象化了,就该睡在师尊这样的大长腿上。 “看够了吗?”云曦似笑非笑地说道。 陈冲:“没……” 云曦將紫裙放下,嘴角噙著笑意:“徒儿,你帮为师算算,为师今晚会不会清理门户?” 陈冲:“???” 第41章 採气三重,剑气,这合理吗?(求追读) “师尊,你方才说什么?” 陈冲立即收回目光,心中凛然,暗道惨了惨了,这下子真要牡丹下死了。 云曦侧过头来,眨了眨眼,盈盈浅笑,重申了一次:“徒儿,你帮为师算算,为师今晚会不会清理门户?” 陈冲眼軲轆一转,忙道:“师尊,你把徒儿想得太神通广大了。” “你刚才不是说,包准的嘛?” 云曦饶有兴致地笑问道。 陈冲摆摆手,道:“未来太难猜测了,弟子算的是师尊的来时路,即过去发生之事。” “你说说看。” 云曦一对眸子盯著陈冲。 咳。 陈衝压力有点大,清清嗓子,然后才开口,道:“我看师尊,乃是富贵之人。” 云曦道:“富贵之人,何解?” “依师尊之腿相,应当是有数之不尽的財富,源源不断而来,至少持续有二三十年,弟子说得可对?”陈冲把话题引到了最终的目的上面。 云曦眉头一挑,略一点头:“算得还行,今晚不清理门户了。” 陈冲暗道,师尊果然是有藏著金库,而且还很大! 於是,陈冲便哭起了穷:“师尊,弟子已经没了灵石,修炼甚是艰难,不知道一年后能否击败同门弟子,拿下剑宗七峰首席弟子的名头。” “没灵石了?”云曦诧异道。 陈冲赶紧点头。 云曦一手托在胸前,一手捏著下顎,沉吟道:“那为师出去给你抢点回来?” 陈冲:“???” 这能是剑宗第一峰的峰主说出来的话吗? 弟子没灵石了,师父出去抢点回来? “师尊,咱们可不是土匪啊!”陈冲哭笑不得,出去抢灵石给自己的因果太大了,最后必然变成落到自己头上的劫难,可太难了。 “那真没办法了。” 云曦面露无奈道。 陈冲追问道:“剑宗给咱们每年的资源分红……” “分红?什么分红?”云曦摆摆手否认,“为师从来不知道有什么资源分红,徒儿,你去瞧瞧师尊的衣柜,里面好看的衣服都没几件,上次最珍贵那枚虚神境的蛟妖內丹都给了你,这葫芦里的仙不倒,喝完了都没灵石去买了。” 陈冲:“……” 师尊你是富婆呀,你怎么反过来喊穷了呢? 我只是想跟你借点灵石而已,就一点点…… 突然! 陈冲脑海中再度响起那道声音—— 【你的娘子为你们的家庭付出太多,连一件漂亮的衣裳都捨不得买,你心有愧疚,请你为你的娘子量身打造一件衣裳,奖励:隱匿符。】 【隱匿符:隱匿气息,並让身形与周围环境相融合,可重复使用。】 咦? 陈冲微怔。 没想到,师尊云曦隨口编造的理由,竟然能触发任务。 师尊的金库没查出来,羊毛倒是可以继续薅! 赚了,不亏! 隱匿符的效果也不错,而且还可以重复使用,上一次获得的“千里疾行符”,是消耗品,只能使用一次。 找个时间,去坊市挑一件衣服给师尊,把这奖励给拿了。 这一边。 云曦適时转移了话题,道:“好徒儿,今天凌虚老头把七峰峰主召集开会,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陈冲:“什么事?” 云曦站在问天峰上,抬手一指:“西南之地,也就是妖域,那里出了一位妖尊,现在他正准备统一妖族,號令天下群妖。” 陈冲搭了个腔:“然后?” 云曦道:“妖尊一统妖域,號令天下群妖,这一股力量会直接威胁到人族,每五百年,妖族就会衝击一次人族的防线,现在人道七宗不比五百年前。” 陈冲想了想,道:“我们剑宗要出一份力?” “当然!我辈修士,以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为己任。”云曦突然变得正义凛然,“凌虚老头说,要宗门七峰,还有各堂,鼓励弟子,积极去功德堂领盪妖任务,提前消灭妖族的有生力量,所以……” “所以什么?” 陈衝心中咯噔了一下,本能地感到不妙。 云曦盈盈一笑:“所以,为师给你报了名,我们问天作为剑宗第一峰,自然要做表率,下个月开始,你就去功德堂接盪妖任务,每月两个,玄级任务即可。” “???” 顿时,陈冲两眼一黑。 “腿你也看了,你想不去?” 云曦眨了眨眼。 陈冲一手扶额,嘆道:“师尊,我才採气三重呀,出去盪妖,只有被妖盪掉的份……” 距离下个月,还有十五天。 十五天时间,能从採气三重修到什么境界? 採气四重? 五重? 那也不够那些妖兽塞牙缝,去盪妖也只能当炮灰。 若是能完成任务,拿到隱匿符,倒还有操作的机会。 “放心吧,没那么危险,玄级盪妖任务,也就是一些相当於叩关境的妖兽而已,你杀它们,如同杀鸡!”云曦宽慰道。 “那可是叩关境呢,哪有那么容易?”陈冲內心嘀咕,反问道。 云曦点头:“为师在你这个境界的时候,便能够一剑灭掉叩关境的妖兽,不费吹灰之力。” “採气三重,怎么可能?” 陈冲一脸不信。 这肯定是师尊在吹牛! “你把境界看得太重了,等你到了为师这个地步,境界便如浮云,看好了,为师靠的是这个。” 云曦轻轻勾动手指,一柄飞剑疏忽间便出现在指尖之前,紧接著,她屈指轻弹,飞剑轻颤,一道剑气自剑尖而出,寒芒闪烁,犹如流光。 陈冲愕然:“师尊,你採气三重就已领悟了剑气?” 云曦不以为然:“很难吗?” 陈冲:“……” 陈冲不知道该如何言语,清浅师妹、司妍妍、赵鸣川等天之骄子,已是叩三关之境,也还没领悟到剑气,自家师尊採气三重便已经能用剑气斩杀叩关境妖兽? 这,合理吗? 很明显,这完全不合理! 我现在採气三重,能做到么? 陈冲嘀咕一番,觉得自己离剑气,还有一点距离。 “为师还给你安排了个小保鏢,再加上为师给你的那道问天令牌,里面给你留了保命神通,別说叩关境,天象境来了也得嗝屁,放心吧,为师还有后手,不会坑你的。”云曦早已经给陈冲安排了一切,笑盈盈道。 第42章 剑气双修!?(求追读) 陈冲盘算一番自己的家底。 观海剑,蛟妖內丹,破壁丹,护脉丹,千里疾行符,即將拿到的隱匿符,还有藏著师尊一道的神通的问天令牌。 保命应该不成问题。 至於师尊口中的保鏢,不用想,肯定是清浅师妹了。 自己跟清浅师妹嘎嘎乱杀。 一人负责嘎嘎,一人负责乱杀。 但是,外出做任务,本质上还是歷练,提升,採气三重的修为过低,完全没有起不到提升的作用。 因此,陈冲觉得还是不妥:“师尊,你还有什么后手?” 云曦成竹在胸:“为师给你定了一个方案。” 陈冲追问:“什么方案?” “十五天速成。” “什么意思?” “十五天內,修为採气五重,並领悟剑气。” 云曦语出惊人,陈冲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採气五重? 剑气? 这是我开了掛都不敢想的事! “师尊,你在开玩笑吧?”陈冲想要確认一番。 谁知。 云曦仙子一脸认真,全然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十五天速成,你的师姐也用过,她不但领悟剑气,还从採气五重到採气八重,难度可比你的三重到五重高得多。” 陈冲:“师尊,你这是把我当绝世天才来练呀?” “问天峰向来求精不求多,进了问天峰的人,可以不是绝世天才,但必须是绝世强者,否则,只会沦为他人的棋子,命途沉沦。” 云曦罕见地这般郑重,语气中,儘是睥睨天下之意。 陈衝心中愕然,沉默了下来。 师尊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些天在剑宗之中行走,对於七峰的情况,大致有了了解。 尤其是自家问天峰。 师尊、师姐二人皆是天才中的天才,镇压同代,无人可比,观海峰的那位天骄,名为秦守剑,屡次不敌师姐白璃,道心崩塌,一蹶不振。 修仙界也向来如此,百舸爭流,奋楫者先。 只有成为绝世强者,才能宰治命运。 陈冲的心弦被师尊拨动,久久不能平静。 一开始,他修仙的目的很简单,修炼有成,下山,偏安一隅,每年娶几房美妾,休閒悠哉度日。 可是,问天弟子这一身份过於特殊,原来的美好愿景,恐怕不能实现了。 正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陈冲抬起头,看向深邃的天穹,似乎想要看到那九重云霄之上的风景,那里,是所有修仙者的目標——人间飞仙,叩问天门。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试试绝世强者这条路吧。” “徒儿,挺有觉悟的嘛。” 云曦会心一笑,朱唇轻抿。 陈衝心中坚定了绝世强者之路,挺直了腰板:“师尊,请告诉我,十五天速成法!” 云曦脸上带笑,睫羽轻颤,似春涧上的新雪初融,连皎白的明月都黯了几分顏色,只见她红唇微张,吐出两个字来: “双修。” “双修!?” 陈冲顿时一怔。 久闻双修之法,阴阳调和,男女互补,是无上修仙法门,修为进境,只需简单的一日,便可双双跃进,实乃快乐修仙之必备之法。 而今,从师尊云曦口中听得她要以双修之法,来让自己十五天速成。 这双修的对象? 问天峰上,孤男寡女,仅自己与云曦二人,这双修…… 哎,师尊为了自己的修炼,牺牲太大了。 陈冲沉吟片刻,又看了看天色:“师尊,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一刻值千金,咱们也抓紧时间吧。” “现在不急,过两天吧,为师还得准备一下呢。” “准备什么?” “准备点天材地宝,给你补补身体,不然你承不住。” “这倒也是,师尊修为深厚,弟子才採气三重。” “这与为师的修为何干?” “嗯?与师尊无干……那这双修是何意?”陈冲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 “剑、气双修呀!”云曦理所当然地说道,转而看向陈冲,目光锐利,“你想的双修是什么?” “啊这……” 陈冲咂咂舌,赶忙狡辩道:“我以为师尊说的是气、体双修呢。” “体修那是天罡山的事,我们问天,向来是都是剑、气双修。”云曦继续说道,“剑、气双修呢,气,指採气修炼,剑呢,则是修剑。” 陈冲收回了那些歪得可怕的心思,问道:“难道我现在不是修剑吗?” “你那叫练剑,不叫修剑。” 云曦轻笑道。 陈冲不解:“练剑,修剑,有何区別?” “剑,自成一道,亦有它的修炼体系……” 云曦娓娓道来,给陈冲开启一扇新的大门。 剑道修炼,分为,气、意、域、相、心五个阶段,每个阶段细分为四个小层次。 既可单独修行,其威力无穷,也可与灵气双修,相辅相成。 譬如,云曦所说,她採气三重时便可施展剑气,斩妖叩关境,实则是因为她先天剑体,採气三重时已將剑气领悟到第二个层次。 即剑气初鸣、化形、凝虚,惊鸿中的剑气化形。 修剑者的剑气化形,与修仙者的灵力通过剑身释放而出的“剑气”不同,剑气化形,其势锐不可当,可斩妖叩关境。 听师尊云曦这么一说,陈衝突然觉得,如果能领悟剑气,外出盪妖,也並无不可。 旋即,他忽然想到“玲瓏剑心”的任务—— 【你与云曦仙子既已拜堂成亲,又互赠信物,夫妻礼成,合该步入洞房。】 【请你与云曦仙子步入洞房,行夫妻之实。】 【奖励:玲瓏剑心。】 陈冲便问道:“师尊,玲瓏剑心,强吗?” “玲瓏剑心?”云曦低喃了一声,转过头来看著陈冲,“修剑,以修心为上,为师先天剑体,修了大半生,剑心还是止步不前,若能修成玲瓏剑心……” “怎么样?” 云曦抬手一指,指向天穹,眼神睥睨:“別说九重天了,九重天外,为师亦是无敌!” “这么强?” 陈冲咂咂舌,旋即便意识到,师尊可能又在吹牛了。 “不过玲瓏剑心,后天难以修成,不可遇,不可求,你现在连剑气初鸣都做不到,別好高騖远。”云曦叮嘱道。 “是,师尊。” 陈冲暗自嘀咕,如果能洞房,行夫妻之实,玲瓏剑心到手,盪妖不在话下,剑宗七峰首席弟子,也应该是手到擒来。 只是,师尊先天剑体,隨便一道剑气,就能把自己给割了。 可不敢胡乱洞房。 “这两天,为师替你准备一些材料,你先歇息去吧。”夜色已晚,云曦摆摆手道。 “是,师尊。” 陈冲拱手道別,然后走回问剑楼。 云曦坐在传道石上,手掌心摊开,上面一道金丝剑穗,正是陈冲所送。 清风吹拂,散落的髮丝轻轻扬起。 只听得她喃喃低语,道:“乱世將至,为师的事还未完成,只怕无瑕顾及你,为师只有逼你一把,你才有自保之力。” 作为师尊,云曦与陈冲相处不到一月。 但她对这个徒儿,著实喜欢。 长得帅,天赋高,有孝心,修炼也勤奋,时不时会给她一点惊喜,譬如剑穗,推拿,洒满桃的玉池。 当然了,也很有趣。 连算命要看腿这种话都敢瞎说。 云曦仙子念著念著,嘴角不自觉泛起了一抹醉人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 她摸了摸腰间,摸到的是一只紫色的小葫芦。 青葫芦装著仙不倒,黄葫芦装著神仙醉,紫葫芦装著什么? 不得而知。 她看了看紫葫芦,低喃了一声:“我徒儿能不能领悟剑气,就看你了,先餵点东西给你吧。” 说话间,她飞身便到了问天楼一层,隨手抓起一把横刀,一桿长枪,便丟进了紫葫芦里。 若有懂行人见著,一定会骂上一句: 败家娘们! 因为,这刀,这枪,乃是价值连城之物! 第43章 以后师妹带飞了(求月票) 夜色朦朧。 陈冲回到问剑楼,盘腿而坐。 一般而言,採气境的修仙者已经不需要睡觉来补充精神了,吸入体內的天地灵气,会让力量充盈自身,精神也会得到补充。 所以,除了一些有娱乐项目的修仙者,其余者,基本都在內卷。 陈冲也捲起来了。 他拿出了聚灵阵盘,约巴掌大小,正好握在手中,將一道灵力注入其中,阵盘闪烁一道白光,旋即飘出玄妙的阵纹,落於四周。 片刻功夫,聚灵阵成。 问天峰的一缕缕天地灵气,似乎是受到了召唤一般,朝陈冲之处涌来,霎时间,问天楼灵气充沛,陈冲只觉得如久旱逢甘霖,浑身舒坦。 这灵气浓度,要比之前强上三倍之多。 陈冲没有多想,立即运转《引炁诀》,百会、劳宫、涌泉三穴齐开,犹如鯨吞一般,將周遭的灵气吸入体內,体內气旋运转加快了几分,一个大周天下来,比往日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修炼进展,相当可观。 “按部就班地修炼,也能够步入採气四重的境界,採气五重的话,要看师尊的双修之法,有多大效果了。” 陈冲一边修炼,一边低喃。 …… 翌日,清晨。 峭拔的群峰之间,剑崖嶙峋,云雾翻涌。 天际的朝霞,被晕染成柔和的橘粉与浅金,给刚甦醒的剑宗,镀上一层暖意。 陈冲的作息颇为自律,像是往常一般,结束一晚上的修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旋即整理一番黑色练功服走下问天峰。 今天,玉璣长老再传飘絮剑术。 清浅师妹约了他一同前往。 问天峰很高,下山的路很长,不过,陈冲健步如飞,不费多少时间,便到了山脚下的一座凉亭。 姜清浅就坐在亭里,不是习以为常的青碧色长裙,而是换上了宽鬆的白色练功服,与陈冲一黑一白,遥相呼应。 “师妹,这么早?” 陈冲以为自己已经很早了,没想到清浅师妹已经在等著了。 姜清浅笑顏如,走了过来:“师兄应该知道盪妖的事了吧?” “以后师妹带飞了。” 陈冲点头,笑道。 “这个给你。”姜清浅伸出玉手,像是一朵蕊,在陈冲眼前绽放,掌心里,静静躺著两枚浅黄色的丹药。 养气丹。 陈冲微怔,心中微动。 在这里,上次师妹就投餵了一枚养气丹,这次又投餵两枚。 姜清浅轻巧地笑著,眼眸明媚,灿若曦光:“师兄快服下吧,半个月后出去盪妖,师兄就可以大显身手了。” 陈冲也不矫情。 这是清浅师妹的一番心意,切莫辜负了才是。 於是,他接过两枚养气丹,像是豆子一样往嘴里一拋,落入腹中,化作精纯的灵气。 “师妹既借灵石,又送丹药,我该如何报答你?”陈冲笑道。 “不用报答。”姜清浅连连摆手。 “要不,我以身相许吧?”陈冲开了个玩笑。 姜清浅俏脸一红,嗔道:“师兄你不正经。” 说著,便往讲经堂而去。 陈冲哈哈一笑,跟在后面。 清浅师妹虽然青涩懵懂,但总是这么暖心,借灵石,送丹药,半个月后出去盪妖,还能保护自己。 这师妹太棒了! 晨光灿灿,霞云彩彩。 一如上次玉璣长老讲道一般,人满为患,这一次,较之上次,要更多! 其中,映月峰和观海峰的弟子数量尤为突出,比上次多了一倍。 陈冲、姜清浅二人一进场,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陈衝来了”,一下子,眾人目光齐刷刷而来。 这些目光,有好奇,有不善,复杂不明。 是的,在这讲经堂之中,仅採气三重的陈冲,已经小有名气了。 还有几个老熟人,也在看著陈冲。 赵鸣川,司妍妍。 “师兄,等会还切磋吗?” 这时候,司妍妍踩著短靴便走了过来,她穿著深色云纹服,下身是锦绣条纹的马面裙,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脸上带笑,丹凤眼弯弯,媚意天成。 “行。” 陈冲回答得很乾脆。 “我是否也可以向陈师弟討教一番?”此时,司妍妍身后走来一人,笑问道。 此人身著云纹长袍,其上绣著一只仙鹤,栩栩如生,他面容俊朗,但颧骨略高,影响了整体美观。 他走上前来,打了个稽首。 “这位师兄是?”陈冲回礼。 “映月峰,於鹤,师承幻月真人,妍妍的同门师兄。”於鹤笑道,颧骨显得更高了。 司妍妍在一旁嘀咕道:“叫我全名。” 陈冲眉头微挑。 两世为人,这点眼力劲他还有点,一看就是郎有情妾无意。 他无心介入其中,但面对於鹤的切磋邀请,倒是欣然答应:“於师兄,既然是切磋,师弟岂有拒绝之理?” 经过昨晚与云曦的交谈,陈冲已经决定了尝试强者之路,再加上半个月后的盪妖任务,他迫切地需要提升。 切磋,练剑,这样的磨刀石越多越好! 战!战!战! 於鹤有些愕然。 他得知陈冲与司妍妍切磋了之后,又知陈衝击败了赵鸣川,便想著与陈冲切磋一番,好在司妍妍面前出个风头。 本以为陈冲会拒绝一番,却没想到陈冲答应得如此爽快,准备好的託词都用不上了。 他只好道:“待会再向师弟討教飘絮剑术。” 於鹤转身走了。 陈冲便看向了司妍妍,笑道:“司师妹在映月峰好高的人气,我只是与你切磋一次,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若是要评一评剑宗弟子中最漂亮的女子,那么,司妍妍,姜清浅,绝对榜上有名,位居前列。 姜清浅身份尊贵,无人敢有非分之想,有也不敢行动。 司妍妍则是诸多弟子的梦中情人。 很多人都如於鹤一般的想法,要是能在司妍妍面前击败陈冲,兴许能让司妍妍刮目相看呢? “都是俗人。” 司妍妍嫣然一笑,又道,“不过,於鹤师兄是同辈当中的佼佼者,似乎快要领悟到剑气了。” “快领悟到剑气了?” 陈冲顿时眼前一亮。 这是一块上好的磨刀石呀。 於是,他三两步便走到了於鹤身前,彬彬有礼:“等会切磋,还望於师兄不要留手!” 於鹤一怔:“???” 赵鸣川就在不远处看戏,陈冲一眼就看到了他,顺道便走了过去,作揖道:“赵师兄,待会要不要切磋一番?” 赵鸣川脸色愕然。 怎么这小子还敢上门来? 他便道:“没有条件?” 陈冲真诚地摇摇头:“这次不收费。” 赵鸣川眼眸一凝,闪烁一抹异色,心里想要找回场子,便道:“既然陈师弟相邀,这次,我便让你尝尝败绩。” 陈衝突然问道:“赵师兄领悟剑气了吗?” “不曾。”赵鸣川轻哼道。 “可惜。” 陈冲嘆息一声。 赵鸣川眉头微皱,他这是在嫌弃我还未领悟剑气? 下一刻。 陈冲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想:“赵师兄,要勤奋练剑呀。” 赵鸣川:“???” 第44章 剑气,扶风 第44章 剑气,扶风 讲经堂,是除七峰之外,传承剑道的重要部门,有四位传功长老坐镇。 古禪,玉璣,剑尘,剑空。 其中,古禪资歷最老,剑道臻至化境,可由於年事过高,近两三年,已经鲜少为弟子讲道,宗门也有意物色新的传功长老。 剑尘长老性情古怪,剑道诡奇,万物皆可为剑,玄妙莫测。 剑空长老则修“无相剑”,剑无痕,道无相,其剑法如镜中月,水中,难以捉摸。 宗门內新生代的弟子,眼下大多连剑气都尚未领悟,更湟论领悟“万物皆可为剑”“剑无痕, 道无相”这玄妙之意,因此,剑尘、剑空二人,往往两三个月才讲一次道。 玉璣长老的剑道,既包罗万象,又万法归一,往往由浅入深,从剑术开始,延伸到气、意、 域、相,心五境。 四大传功长老中,玉璣讲得最简单明了,也最通透。 常有弟子开悟,剑道跃进。 这一次,也不例外。 她將讲道的地点,选在了讲经堂外的演武场,足足上百位弟子,其中不乏如陈冲、姜清浅、司妍妍、於鹤、赵鸣川等亲传弟子。 眾弟子挺立如松。 玉璣长老仍是一袭月白青衫,面容清雅,二三十岁的模样,给人以春日梨的温润之感。 她先是环视眾弟子一番。 旋即,开始传道。 “剑,不在形,在意。” “飘絮剑术亦是如此,剑如飘絮,隨心意而动。” “若是將飘絮剑术悟到这一层,便是飘絮剑术小成。” 修仙者,尤其是天才,皆有傲气。 一听“剑如飘絮,隨心意而动”也仅是小成,便有人提问:“长老,何为飘絮剑术大成?” 玉璣长老轻轻一笑,如风拂细柳,道:“剑,静如入定,动如飘絮,由术生气,踏入修剑之道,耳闻剑气初鸣,心知意如飘絮,是为大成。” 眾人譁然。 简言之,从飘絮剑术当中,领悟出剑气,如飘絮一般,才是將之修到大成。 可是,想要领悟剑气,何其艰难。 剑道五境,剑为基,气为始。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剑气的领悟,非一日之功。 姜清浅练剑三年,修为已是叩三关之境,可仍未领悟剑气,可知剑修入门之难,剑气领悟之难。 眾人不由得看了看姜清浅,又看了看於鹤。 在这演武场的弟子之中,映月峰的於鹤,是最接近领悟剑气的弟子了。 於鹤感受到同门的目光,心中有几分欣喜,转过头去,却发现司妍妍並未看他,方才的欣喜顿时减弱了大半,只好拱手向玉璣长老道: “请长老赐教,如何才能在飘絮剑术中,由术生气?” 玉璣长老看了看於鹤,转头时,也看了眼陈冲。 她道:“剑修之中流传著这样一句话,修剑,必修心。剑气呢,则是心与剑的力量显化,由术见意,由意见心,心剑共鸣,剑气便生。” “谢长老指点。” 於鹤听罢,似乎有所领悟。 其余者,纷纷思考这句话中的深意。 陈冲则低喃了一番: “心剑共鸣,剑气便生——-是不是说,我在飘絮剑术中感受到了自在之意,这一股意,是我內心所想?” “若能让手中的剑感受到我心中所想,心剑共鸣,便可以领悟剑气?” “如何才能让手中的剑,感受到我的內心所想?” 思索之际。 演武场上,玉璣长老又讲道:“诸位且看。” 不知何时,她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剑长三尺,通体玄青,朴实无锋。 “此剑名为扶风,四品灵宝,是我年轻时的佩剑,取细柳扶风之意,剑出,风起,絮飘,隨心而动。” 话音落下,只见她轻抬扶风剑,演武场上凭空起风,风中,似乎杨柳拂动,飘起了片片柳絮, 縈绕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旋即。 玉璣长老动了,她轻轻一跃,便踏入风中,扶风剑轻点,一片旋转飘落的柳絮,落在剑尖,可这片柳絮並未受剑的影响,依然隨风而动。 柳絮飘动,扶风剑隨之舞动,玉璣长老在这片片浮空的柳絮中执剑,剑锋斜掠三寸,自下而上,旋腕一抖,顿时柳絮纷飞,观战的眾弟子衣袂翻飞,竟觉有薄刃贴肤游走。 如若有弟子眼尖,便可知,那片柳絮,依然在扶风剑的剑尖。 疏忽间,她旋身一转。 此时,剑动,风隨,那片柳絮,在风中紧隨剑尖,或刺,或挑,或崩—“ 无论扶风剑如何挥动,柳絮竟紧紧抵在剑尖。 而玉璣长老的身影,似乎融在了漫天纷飞的柳絮之中。 人、剑、风、絮,浑然一体。 呼风消,剑停。 玉璣身形落下,稳稳踏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 弟子如梦初醒,漫天柳絮消失不见,仅有一柄扶风剑悬於半空,其剑尖,竟真有一片细小的柳絮抵著,不曾飘落。 眾人一惊,此等剑法,光是眼见一番,便觉得是一种绝妙的享受。 其中剑道之意,玄妙无比。 玉璣长老轻移莲步,抬起手,轻握扶风剑,只听著『鏗』的一声,扶风剑颤动,,发出一道轻鸣。 一道青白色的光芒,便从玄青色的剑身当中浮现。 “这便是我在飘絮剑术当中领悟当的剑气。“ 玉璣长老眼中泛著笑意。 她的目光掠过眾弟子。 姜清浅,陈冲,司妍妍,於鹤,赵鸣川·——“-被称为剑道天才者,无一遗漏她又將扶风剑往地上一插,剑身没入青石板三分,並道:“诸位弟子中,若有人从飘絮剑术中领悟出剑气,此剑便会自动寻主。” 哗!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玉璣长老这是要將扶风剑作为彩头,赠送给第一个从飘絮剑术中领悟出剑气的弟子! 以彩头来激励弟子,在讲经堂中是常有之事。 一些长老或峰主,客串讲道时,也常会馈赠一些礼物给后辈。 可赠送如此珍贵的扶风剑,还是头一次。 剑宗之內,有七柄宝剑,对应七峰,皆为通天灵宝,乃是至强的一批宝剑,无价之宝。 通天灵宝之下,便有七品之分,一品对应一境。 这扶风剑,乃四品灵宝。 其价值之高,即便是神轮境,即第四境强者,也都会垂涎不已,更湟论演武场上的眾弟子。 眾人见著三尺扶风剑立在演武场中,心头颤动,都想把这柄剑收入囊中。 陈冲也眉头一挑。 他看著那柄扶风剑,也有些跃跃欲试。 第45章 这张脸,长在我的心坎上了 作为一名剑修,趁手的剑,对於战力有著巨大的加成。 观海剑乃是通天灵宝级別的宝剑。 很强,很宝贵。 可是它对於目前的陈冲而言,倒有些鸡肋了,因为陈冲的境界太低,根本无法发挥出它的惊世威力,灵力注入其中,如小牙籤进了大隧道,根本没有感觉。 四品灵宝,定然要比观海剑要趁手。 对於飘絮剑术,也有著莫大的加持效果。 此时。 扶风剑就立在陈冲前方六尺的距离,只要剑道再进一步,他就可以拿到,又岂会不心动呢? “师兄,你好像想要那把剑?” 一旁,姜清浅看出了陈冲的心思,笑问道。 陈冲笑了笑,如是道:“想。” 姜清浅盈盈一笑,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型:“等我领悟剑气,就把这柄剑送给师兄!” 陈冲本想说自己也可以努力一下。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才採气三重,说要领悟剑气,属实有点惊世骇俗。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云曦仙子。 ——先天剑体,採气三重领悟剑气的恐怖强者。 “就等师妹好消息了。” 陈冲嘴角轻扬,笑道。 剑气领悟,正是困住姜清浅剑道修炼的瓶颈。 她看著扶风剑,又看著自家师兄的笑容,心中坚定了几分。 如姜清浅一般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这时,有人已经採取行动了。 “陈师弟,我来赴约了。” 说话者,正是映月峰幻月真人的亲传弟子,於鹤,他一身云纹长袍,走到了陈冲和姜清浅面前。 陈冲莞尔一笑,道:“看来於师兄也很想要那把剑。” 於鹤点头:“剑修,对剑有著天然的热衷。” 两人交谈间,司妍妍走了过来。 於鹤看了眼司妍妍,又看了一眼扶风剑,最终回到陈冲身上,蠢蠢欲动。 “请吧。” 陈冲也不废话,伸出手来,示意於鹤切磋。 他看得出来,於鹤把他当成垫脚石了,借击败自己而成功在司妍妍面前出个风头,刷刷存在感。 只是,陈冲又何尝不是把他当成是磨刀石呢? 就看谁会成为对方的石头了。 於鹤手执长剑,拉开架势。 陈冲取出观海剑,严阵以待。 一场剑道天才的交锋,拉开了序幕。 …… 讲经堂共有三楼。 三楼,两人凭栏而望,將演武场中的场景,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正是玉璣长老。 另一人,头上挽著一枚弯月簪,正是映月峰峰主,幻月真人。 “想不到,你为了激励弟子,连扶风剑都赠送了出去,那是你的来时路呢。”幻月真人与玉璣是多年的好友,笑道。 玉璣轻轻摇头,浅笑道:“它已经陪我很久了,它也该找它的有缘人了。” “你觉得谁是呢?” 幻月真人的目光落在演武场上,扫视眾人。 “你心中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玉璣看穿了幻月的心思,直言不讳。 幻月身著月白色素纱长裙,束腰,外披著广袖银纹羽氅,似乎漾著泠泠清辉,显得她高贵而典雅,仿佛广寒宫上的仙子。 她看著演武场上的於鹤,笑道:“於鹤將要领悟剑气,方才你的演练,他已有所悟,不出三天,他便能领悟剑气,我还要多谢你帮我开悟弟子呢。” “你料定他就是第一个在飘絮剑术中领悟剑气的吗?”玉璣长老反问道。 幻月真人微怔:“你是说,清浅能比他快?” “清浅困在剑气领悟这一瓶颈中已有数月,始终走不出她的道,若能趁此时机,领悟剑气,她的剑道將一片坦途。” 玉璣遥遥看著姜清浅,眼中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幻月真人也点头:“清浅的確是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诸多剑术剑法,一学便会,登堂入室,三年时间不知练了多少剑法,她的確是这次扶风剑的最强竞爭者。” 可是,玉璣长老却轻轻摇摇头,不言语。 幻月真人与玉璣相识多年,哪里看不出她的小举动,便道:“看来,你心中还有別的人选?” “你猜猜看?” 玉璣卖了个关子。 幻月真人抬手一指:“观海峰的赵鸣川?” 玉璣看去,做出了评价:“他的確是剑道的好苗子,若是能戒掉骄躁的毛病,沉心於剑,潜力无穷。” “妍妍?”幻月真人又猜测道。 “她的道在哪,你不是最清楚的吗?”玉璣反笑道。 幻月微微頷首。 司妍妍是她的亲传弟子。 当年,她一看到司妍妍,便已经看到了她未来的剑道之路,便毅然將她亲传弟子,倾心栽培。 司妍妍的剑道,也是她亲自铺的路。 幻月猜了几个,都不曾猜中,便轻笑:“你看中的人,有点难猜呢。” “猜不到,才有趣,不是吗?”玉璣笑道。 幻月没有搭话,视线落在整个演武场中,忽而瞥见於鹤朝著一人走去,那人就在姜清浅身边,一袭黑色练功服,身形挺拔如松,面若冠玉,丰神俊朗,长得著实是英俊帅气。 只是,那人採气三重。 “你说的,不会是他吧?”幻月美眸闪烁,又开玩笑道,“这张脸,长在我的心坎上了,若是年轻时候,只怕会芳心萌动。” 玉璣噗嗤一笑:“年轻时候,確实有可能芳心萌动,不过……” “不过什么?” “他就是云曦刚收的弟子,陈冲,掌教亲赐道號,临渊。”玉璣长老对陈冲的信息,知道得不少。 幻月愕然:“原来是她的弟子,难怪了。” 她与云曦是剑宗的两大绝色仙子,皆为七峰峰主,因作派、理念、剑道皆不同,两峰利益交错,难免会还有些摩擦,可以暂且视为对手。 作为对手的幻月,自然是了解云曦的作派。 其中便有一条,弟子一定要俊美。 男的俊,女的美。 不为別的,只为看得养眼,舒心。 事实证明,云曦收的两位弟子,白璃,陈冲,都印证了这一个说法。 长得帅的年轻男子,在女性长辈那里,总是能获得好感。 可是,幻月与云曦算是对头。 幻月刚对陈冲升起的好感,一下子消弭了许多,当然了,作为峰主的她,肚量自然不会小到连一个后辈都容纳不下。 她看了陈冲好一会儿,又见自家弟子在与陈冲交流,眉头一皱:“玉璣,你相中的人,不会就是他吧?” “正是。” 玉璣正面答覆。 “採气三重便能被你相中,应该是位剑道天才了。”幻月頷首道,可话锋一转,“他眼下才採气三重,能领悟到剑气?” 玉璣抬手一指,笑道:“你的弟子要跟他打起来了,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46章 若风隨心,剑自在矣 演武场中,剑影憧憧。 不少弟子为了领悟剑气,得到玉璣长老的扶风剑,或两两切磋,或单独练习,一时间,剑风四起,鏗鸣不绝於耳。 在靠近讲经堂的区域,陈冲脚踏青石地板,眼睛盯著於鹤。 於鹤是映月峰亲传弟子中的佼佼者,叩三关之境,修为无限逼近秘藏境,並且,仅差一步之遥,便可领悟剑气。 其剑道水平之高,对於陈冲而言,绝对是一个劲敌。 眼下,飘絮剑术切磋,不动用修为。 陈冲作为师弟,率先出手,先发制敌。 只见他一抬观海剑,脚尖连点,径直衝出,风乍起,吹得他的黑色练功服,凛凛作响,而他的剑尖,有破风之声。 剑修对决,一招不慎,便会败北。 何况上一次陈冲还击败了观海峰的赵鸣川,此时的於鹤,面对陈冲,心中没有半点轻敌之意。 在陈衝出剑的一瞬间,他紧隨而动,同样一剑刺出! 鏗! 剑尖犹如麦芒相对,发出一道金属的碰撞声,如涟漪一般,传盪在演武场中。 声音尖而细,振幅、频率极有规律,其剑术水平,一下子就被一些剑道尚有造诣的弟子捕捉到,纷纷转头看向陈、於二人的对决。 只见初次交锋之后,於鹤执剑的虎口震盪,而陈冲连退了三步,才將衝击力卸掉。 即便於鹤不动用修为,可接近秘藏境的肉身强度,也绝不是陈冲可以轻易抗衡的。 “师弟,你很强。” 於鹤旋了旋手腕,沉吟了一句。 陈冲没有搭话,而是细细感受刚才那一击所带来的衝击力,旋即开口:“起风了。” “起风了么?” 观战眾人不觉。 此时,演武场中,无甚风声,金阳之下,反倒有些沉闷。 唯有姜清浅,看著陈冲,露出了沁人的笑顏:“是的,起风了。” 司妍妍心有疑惑,问姜清浅,道:“风,从何处而来?” “从剑中来。” 姜清浅的视线並未脱离陈冲,清澈的眸子里泛起笑意,注视著陈冲,仿佛想要將陈冲的剑术给看透,吃透。 “从剑中来?” 司妍妍若有所思。 唰! 陈冲又一次动了,可他的起手很是怪异,先是脚尖一点,旋即抱剑在空中旋身一周。 这一剎那,露出了极大的破绽! 天才对决,决定胜负往往只在一剎那。 於鹤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剎那,脚下一踩,挺剑而刺,剑锋闪烁,速度之快,似乎如疾风之中的飘絮,轻盈,却带著凛冽的杀机! 司妍妍目光一凝:“陈师兄要败了吗?” 眾人的想法,一如司妍妍所言,都以为陈冲这一举动,是自曝破绽! 正如眾人所想,於鹤飞剑刺出,不到一个呼吸,便已刺到陈冲身前。 而此时,陈冲旋身一周,堪堪停止,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避开於鹤的这一剑! 陈冲,要输了。 这个念头,浮现在观眾眾人的心头。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陈冲诡奇般地在空中偏转,又向侧一退,巧之又巧,妙之又妙地避开这一剑,旋即,抬剑便斩,招式並无轻盈之感,可是,却有一股势,蕴藏其中。 这一股势,谁都说不明白。 鏗! 陈冲在半空中的躲避动作,太超乎常理了。 在没有动用灵力的情况下,旋身一周后,无任何凭藉,却能向侧做出避让的动作? 这完全违反了常理! 可不等眾人细想,陈冲的剑斩,携带著一股莫名的“势”,直直斩下,於鹤反手抬剑,向上一挑! 鏗! 一道沉闷而如春雷一般的碰撞声,在两人当中炸开! 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击,於鹤的剑,脱手飞出,被打落在地,而他的整根手臂,震盪不已。 三丈之外的赵鸣川,见此一幕,顿时一拍大腿,暗自骂骂咧咧:“果然是陷阱!” 他在陈冲手里连吃了两次瘪,的確是增长了不少智商。 在陈冲旋身一周,看似露出破绽之时,凭著对陈冲的了解,他便心有警觉,此时所见,果真如此。 而作为正主的於鹤,他看著稳稳落地的陈冲,眉宇间有著万千疑惑:“你怎么做到的?” “风。” 陈冲弯腰拾起於鹤的剑,缓缓走过去,递给於鹤。 “风?” 於鹤接过剑来,眉头紧皱。 陈冲点头,微笑道:“剑动,风起,剑凭风势,如飘絮之於风,借力而动,若剑隨心,则风也隨心,若风隨心,剑自在矣。” 於鹤心中一震:“你悟到了这一层次?” 他到底是个剑道天才,只需陈冲轻轻一点,便如拨云见日,分外明朗。 原来,陈冲第一次与他剑尖相对,其衝击力带动了风势,第二剑出的时候,他便是顺著这股风势,旋身,將风势加强。 於鹤出剑刺来,陈冲便將风嚮往侧引导,隨风而动。 这才出现了近乎违反常理的一幕。 紧接著,风在陈冲形成一种势,剑斩而下,风势极大地加强了陈冲这一斩的威力,竟使得於鹤的剑,脱手而出。 陈冲不置可否,反问道:“师兄又是如何领悟?” 於鹤沉吟了一番,抬起眼看向陈冲,道:“人如飘絮,剑如风,剑动,风起,剑之所往,心之所向。” “师兄高见。” 陈冲由衷地感嘆道。 於鹤则自嘲似的笑了笑。 同门切磋,比拼剑术,输贏是常有之事。 於鹤本想著借著击败陈冲,而在司妍妍面前出个风头,討一番司妍妍欢心,如今这一交手,他才知道,这位陈师弟的剑道天赋,竟如此之强。 剑道之路,有此人同行,幸甚至哉。 借著击败他出风头这般念想…… 如今看来,竟是这般浅薄,可笑。 於鹤一念通达,又看了眼一旁的司妍妍,而后转向陈冲,拱手,身体微倾:“师弟,受教了。” 陈冲微微一怔,看向於鹤的眼眸。 其中,並无杂念,似乎澄净空明,唯剑而已。 陈衝心有所感,也拱手道:“师兄,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哈哈。” 於鹤爽朗一笑,指了指那把三尺青锋,道:“师弟,这一次,我虽败给了你,可在扶风剑上,我定能贏你!” 扶风剑…… 陈冲自以为,距离领悟剑气还有一段距离。 於是,忙转头看向姜清浅,问道:“师妹,你悟到剑气了吗?別让他抢了先。” 姜清浅立即答道:“快,快了!” 第47章 师尊,你不想男人么? 见著陈冲与姜清浅这一幕,於鹤凑近陈冲,用极低的声量,朝陈冲笑道:“师弟已是剑道天才,也还想著吃软饭么?” 陈冲一脸认真:“修仙之路,道阻且长,若能吃上一口热乎的软饭,不也是一种宽慰吗?” 於鹤一时语塞,只道了二字:“歪理。” 陈冲则是补刀道:“师兄还不曾吃过吧?” “……” 於鹤內心如万箭穿心,箭箭暴击。 看著陈冲这副俊郎的脸庞,作为男人,他也只能夸上一句,真他么帅! 飘絮剑术比不过,长相也比不过。 於鹤赶紧道了一声“告辞”,转身便走,只是,在路过司妍妍之时,停下了脚步。 他说道:“师妹,此前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司妍妍一头雾水:“???” 於鹤走后。 司妍妍走到陈冲面前,问道:“陈师兄,方才你跟於鹤聊了些什么,我总感觉他怪怪的。” 陈冲抬起观海剑,弹了弹剑身,打趣道:“以后,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司妍妍先是一怔,旋即嫵媚的眸子一亮:“你是说,他以后钟情於剑?” “差不多吧。” 陈冲点头。 同为剑修,他能够感受到於鹤方才那道眼神中,对剑的那种渴望。 司妍妍並非爱慕虚荣的人,失去了於鹤这一个追求者,又见自家师兄走上正道,反倒很是欣慰:“於鹤师兄是受你的影响才这般?” “应该,有一点吧。” 陈冲並未居功,只是隨口一答。 司妍妍丹凤眼轻眨,眸光璀璨,笑道:“想不到师兄的剑,还有这般效果。” “你要不要试一下?” 陈冲笑问道。 司妍妍正想著跟陈冲好好切磋一番,忽闻耳边一道传音,神色微动,便朝陈冲道:“师兄,我还有事,改天再切磋吧。” “无妨。” 陈冲摆摆手。 司妍妍朝著讲经堂的方向离去,陈冲又环视一番演武场,已然没有了赵鸣川的身影。 估摸著,是怯战而逃了。 陈冲暗道可惜,还想再试试自己领悟的飘絮剑术的威力呢,兴许,赵鸣川这块磨刀石,能让自己突飞猛进,领悟到剑气呢? “临渊师兄,我对飘絮剑术,也有不同的领悟。” 这时,姜清浅开了口,清澈的眸子泛起异彩。 陈冲转头看向这位天才师妹,同时又是个小富婆,便笑道:“清浅师妹,你如何领悟?” 姜清浅低吟一番,缓缓吐出六个字:“心动,风起,剑出。” 陈冲浑身一震,一剎那便知晓了清浅师妹领悟的飘絮剑术。 飘絮剑术,陈冲领悟为“剑出,风起,剑隨心,风亦隨心”,而姜清浅领悟为“心动,风起,剑出”,二者有著本质的区別。 前者以剑为先,后者以心为先。 剑道,以修心为上。 若是姜清浅真能做到“心动,风起,剑出”,那么,她必然能踏入一个全新的剑道境界。 “难怪他们都说清浅师妹是剑道天才,果然不虚。” 陈冲由衷地感嘆道,这剑宗之內,尤其是亲传弟子,皆是天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姜清浅也开起了玩笑:“难道师兄是虚的?” “我怎么可能虚?” 陈冲条件反射般地回了一句。 剑道感悟无高低。 虚,或不虚,空口无凭,唯实战才见真章。 师兄妹二人,在演武场之中,开始切磋。 …… 讲经堂三楼。 玉璣倚在浅黄色栏杆上,眼见著陈冲凭风借势,將剑、风二者,近乎做到自在隨心,眸子里的欣赏,快要溢出眼眶了。 高贵典雅的幻月真人,瞧了一眼玉璣,打趣道:“玉璣,你很喜欢这小子?” 玉璣直起身来,恬静温婉的脸蛋上,浮现一抹灿然的笑意,道:“飘絮剑术,是我悟道时所创的剑术,如今有人悟得其精髓,也算是传了我的道,我怎么不欢喜呢?” 讲经堂位於高处,三楼之上,清风徐徐。 朱檐之下,玉璣的数缕青丝隨风飘动,宛若柳絮摇曳,盪起了一首动听的曲子。 “这小子剑道天赋真不错。” 拋开陈冲是云曦弟子这一层身份,幻月也不得不讚嘆一声。 玉璣眼眉一挑,反过来打趣道:“你看上他了?要不我出面,当个中间人,替你从云曦门下,把他討过来?” “这么好的苗子,云曦能捨得?”幻月直接反问道。 “这么说,你是真想要呀!” 玉璣笑意盈盈,抓住了她的小心思。 幻月没好气地笑了笑:“原来是给我挖坑呢。” “云曦仙子,幻月仙子,剑宗的两位绝色美人,竟然在爭一个小男生,这要是传出去,修仙界还不得震上几震!” 亲密好友之间,尤其是仅有三两人时,聊的话题总是很直接,甚至有点露骨。 玉璣与幻月关係莫逆,开起玩笑,也肆无忌惮。 幻月仙子並未顺著玉璣的陷阱往下说,而是反呛道:“玉璣,我看你是想男人了。” “非也!” 玉璣转过身来,倚著栏杆,“倒是你,小心你的劫数来了,被男人破去了你的无情道。” 幻月不以为然:“你觉得有可能吗?” 玉璣摆摆手,目光落在演武场上:“仙子,可別自欺欺人,你命中终有一劫,度不过,百年道果,就此消弭。” “呵。” 幻月仙子仍旧不以为然,道:“我道已坚,固若金汤。” “你的道是坚固了,可你的弟子呢。” 玉璣抬手一指,遥遥指向了演武场中的司妍妍。 幻月看去,脸色一变,哼道:“这妮子,我这便喊她上来,教训她一顿!” 玉璣轻笑一番,而后凑到幻月仙子耳边,轻声道:“你们师徒都修那虚无飘渺的无情道,小心被人一块收了,师徒盖饭。” 说罢,玉璣咯咯直笑,直接溜走。 这话可把幻月气得不轻,板著脸,气呼呼的,胸膛起伏不定,月白色素纱长裙之內,涌起惊人而圆润的弧线,亦是波澜壮阔。 不愧是与云曦齐名的绝色仙子,无论是容貌,身材,都毫不逊色於云曦。 她又与云曦不同,成熟,高贵,典雅,別有一番韵味。 等到司妍妍上来。 幻月仙子一见到司妍妍,神采奕奕,脸上带著笑意,眸子里还泛著异彩,这模样……又想到方才玉璣所说的露骨的“被人一块收了”“盖饭”一类的词语…… 她直接斥道:“小妮子,你想男人了是不是!?” 司妍妍脚下一僵,懵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语出惊人:“师尊,你不想么?” 第48章 剑宗双绝,一仙一魔 第48章 剑宗双绝,一仙一魔 修仙界,仙门大宗者,合七之数。 分別为剑宗,丹宗,书院,药王谷,天罡山,妙音宫,九宝楼。 其中,九宝楼称得上是修仙界的交易中枢,分阁遍布各地,同时,也形成了他强大的情报体系。 九宝楼中的一些好事者,票选出“人间绝色,天宫謫仙”,入选者,仅有十人,其画像被列於万宝楼总阁之上,世人公认。 其中,剑宗占了二席,被称为“剑宗双绝”。 正是幻月仙子与云曦仙子。 不过,即便是人间绝色,她们俩的追求者寥寥无几。 前者尚有一二,后者为零。 因为,有世人道,剑宗双绝,一仙一魔。 幻月为仙,云曦为魔。 前者修无情道,高贵典雅,当真是不坠凡尘的绝色仙子,宛如高悬天上孤傲的月,后者修问天道,率性而为,被认为是不折不扣的绝色邪魔,擅长用拳头讲道理, 仙子仗剑,各有韵味。 剑宗內,金阳煌煌,偶有一缕清风,吹过演武场,拂动讲经堂三楼那位被誉为“人间绝色,天宫謫仙”其一的幻月仙子。 她的眸子清冷,一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仿佛是宛若精雕细琢的琉璃,皮肤如山巔初雪与明媚朝霞相融般,晶莹而带有光泽。 墨发以弯月簪盘起,又有数缕在风中飘动,像是孤月散发的细微光影,摇曳不止。 “天底下,还没有一个男人能让我记掛在心。” 幻月仙子轻婷一声,反而是一双琉璃般的眼眸,盯著司妍妍,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脑子里,怎么净想著男人?” 摄人心魄,媚意天成的司妍妍,在幻月仙子面前,少了几分年月沉淀的韵味,多了一丝青春年华的朝气。 司妍妍沉吟一番,欲言又止:“师尊,我平时也不想的,可,可是———“ 幻月追问:“可是什么?” 司妍妍目光微移,远远地瞟了眼演武场上的陈冲,眼眸中泛起了一抹异彩:“可是,他这模样,长在我心坎上了。” 幻月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这话,似曾相识。 方才不久,她还对玉璣说过近乎一模一样的话,两师徒,连审美都这般相像。 “师尊,你真的不想男人么?”司妍妍大胆,跳脱,凑上前来,搂著自家师尊的胳膊,轻巧地笑著。 幻月立即戳了一下司妍妍的额头:“我修无情道已有百年,尚无一人让我动心,以前没有,以后自然也没有。” 人间绝色,天宫謫仙,幻月內心孤傲,清冷高贵,是站在修仙界金字塔尖的一批,修仙界中, 能入得她的法眼的人,尚无一人。 丹宗宗主,生得俊朗,是少有的美男子,修为亦是化境,曾向她表达过爱慕之意,结果呢,被幻月一剑击败,再也没有出现在幻月面前。 “那肯定是因为师尊所见的人,太差劲了。”司妍妍娇笑道。 “你就见到优秀的了?”幻月仙子轻哼一声。 “诺!” 司妍妍丝毫没有掩饰,抬手就指向了陈冲,“师尊,你看吧,很帅很优秀的!” 幻月缓缓吐出两个字:“一张脸就把你迷住了,肤浅!” 司妍妍微微撇嘴:“哪里肤浅了?” “我辈修仙,斩妖除魔,追求大道,方是正途,若是不证大道,再好看的皮囊,也终究会化成一副白骨骷髏,何况,男女之间的情爱,便是最浅薄的东西,不值一提。” 幻月仙子语气中带著不屑。 司妍妍还想狡辩:“师尊.“ “不要再说了,回去抄一百遍静心咒,好生修炼无情道。” “抄这么多呀!” “你忘记你修的是什么道了?” “我只是想跟陈师兄交个朋友而已,刚才都是开玩笑的。” 幻月一挥袖,直接把司妍妍缚住,隨后也顾不上剑宗之內不得凌空的规定,直接就往映月峰飞去,把司妍妍关在思过崖上,抄一百遍静心咒。 碧落山。 灵兽堂九山之一,毗邻飞鸟山。 其中,一个穿著水云纹饰练功服的年轻男子,腰间繫著观海峰的身份令牌,他正火急火燎地走上碧落山,来到半山腰上的一个小院,然后轻唤道: “定君兄!” 说话者,正是赵鸣川。 不一会儿,小院里走出一人,正是身穿锦衣华服的姚定君。 他一看到赵鸣川,脸色便是一喜,对这位关係莫逆的好友说道:“鸣川兄,一切皆在计划之內!” 谁知,赵鸣川不喜反嘆:“定君兄,马上取消计划!” 姚定君笑著摆摆手:“我们只是嚇唬一下陈冲,而且,我做得隱蔽,不会有人知晓的。”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 赵鸣川摇头道。 “姜清浅师妹的话,我也有办法把她引开,这你也不用担心。”姚定君试图打消赵鸣川的顾虑。 可这不是赵鸣川心中所想。 他赶紧道:“我担心的是陈冲。“ 姚定君一愜:“此话怎讲?” 赵鸣川立即解释道:“定君兄,你不知道陈冲这小子有多妖孽,他学了几天飘絮剑术,在剑术切磋里,把映月峰的於鹤给击败了。 “剑术切,不是不动用修为吗?”姚定君问道。 赵鸣川点头,继续解释:“可即便如此,於鹤也是即將领悟剑气的剑道天才,我自愧不如。“ “剑术切磋而已,陈冲再强,现在也是採气三重罢了。”姚定君不以为然,“现在正好用烈火鹰挫挫他的锐气,免得他在鸣川兄面前摆谱。” 赵鸣川眼中有些凝重:“我感觉,他快要领悟剑气了。” 姚定君神色一滯:“领悟剑气?” “对!” 赵鸣川重重地点头,“我这种感觉很强烈,所以,我很担心,他在紧急情况下,逼出潜力,领悟剑气!“ “这,我们这样做,反而会帮到他?” 姚定君迟疑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剑气的威力所在,若果真如此,他们便成为了陈冲领悟剑气路上的助推器? 赵鸣川再次点头,道:“对,所以马上取消计划,如若他真的在那种情况下领悟剑气,烈火鹰也挡不住他,到时候事情闹大,火灵长老追究起来,就麻烦了。“ “好,我马上联繫人,取消计划。“ 姚定君立即取出传讯符来,將一条消息传了出去。 可是,片刻之后,他住了,看向赵鸣川,道:“鸣川兄,药已经餵给烈火鹰和赤灵鷲了。” 第49章 这是餵狗粮呀!(求月票求追读) “临渊师兄,我总感觉还差了一点。” 从演武场结束练剑后,姜清浅有些懊恼。 金阳灿灿,曲折的山路上,两人形影相合,走在前往灵兽堂飞鸟山的林间小路上。 陈冲停下脚步,脸上也带著一抹疑惑,道:“我也有这样感觉,明明已经进入其中,但是有一层薄膜,始终无法突破!” “万一被於鹤师兄抢先领悟剑气,我就不能帮师兄拿到扶风剑了。”姜清浅微微抿嘴,语气有些自责。 阳光透过密林,落在姜清浅青涩的脸蛋上,光影跃动,自责的模样,让陈衝心中凭空生出几分怜惜。 他想了想,便道:“若是於鹤师兄先行领悟剑气,便说明,扶风剑与我们无缘。” 姜清浅脸色有些急切:“可是……” 陈冲摆摆手,打断了清浅师妹的话,道:“师妹的剑道,前路璀璨,不能急在一时。” 两人切磋一番之后,都没有领悟剑气,陈冲便知,清浅师妹可能还未到领悟剑气的时机,所以就早早结束了切磋,先去飞鸟山餵鹰,顺带散散心。 “师兄的飘絮剑术已然成熟,扶风剑对师兄来说,是如虎添翼!”姜清浅说出了心中所想。 “剑气的事,先不急,师妹你看这是什么?” 陈冲抬起手,手掌一翻,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朵粉红娇艷的,还带著一缕清香。 姜清浅眼睛明媚了起来:“师兄,你什么时候摘的?” 陈冲没有回答,而是说:“好看吗?” “好看。” 姜清浅接过,本能地感到欢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待会餵了鹰,咱们去看看桃落了没有。”陈冲提议道。 姜清浅眨眨眼:“那扶风剑?” 陈冲沉吟一番,笑了笑,道:“四品灵宝有很多,清浅师妹十六岁这一年开的桃,仅有一次。” 姜清浅愕然,旋即道:“师兄,我快十七了的。” “那更要去看桃了,桃落,年岁长,赶紧餵鹰,我都迫不及待地想去看桃了。” 陈冲故意把话题往看方面引,消除这个小师妹在剑道方面的焦虑与懊悔。 他知道,大多时候,人在焦虑之中,获得的往往只有焦虑。 剑道领悟,尤为明显。 “好。”姜清浅笑了起来,俊俏的脸蛋在光影中格外明媚,一如后山剑崖下的桃红,春色芳菲,惹人怜。 清风吹过,婆娑声声,光影跃动,犹如片片桃落。 不过,师妹这一抹明媚的笑,如枝头的桃红,不知不觉,印在陈冲的心里。 从演武场到飞鸟山的距离,算不得多远。 两人很快便到了火灵长老的小庭院里,跟火灵长老打过招呼后,陈冲便到隔壁的小屋,取出一只灵鸡,准备往飞鸟山上去。 “陈师弟!” 忽而,听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冲一回头,便见著赵鸣川的身影,他脸色一怔:“赵师兄,你怎么在这?” 赵鸣川的步伐很快,三两步就走到了陈冲面前,指了指身后的姚定君,道:“定君兄在碧落峰上饲养的灵兽,跑到了飞鸟山上来,我便跟他一块过来找找,不巧在这见到了陈师弟,陈师弟这是……养鸡?” 陈冲只觉得赵鸣川与今早演武场时所见,有些不大一样。 但他也没有隱藏,而是道:“最近缺灵石,在功德堂接了个餵鹰的任务,赵师兄不缺灵石吗?借点?” 赵鸣川脸色顿时一变,直摆手:“没有了没有了。” “可惜了。” 陈冲轻嘆,旋即转身,便跟清浅师妹道,“师妹,咱们去餵鹰。” “陈师弟莫急,我也正好上山,不若同行?”这时,姚定君已经跟火灵长老说明了来意,然后走到陈冲面前说道。 “这位是?”陈冲疑惑道。 “灵兽堂,姚定君,师承九山真人。”姚定君脸带笑容,眉宇间,带著几分……庆幸。 “原来是姚师兄,久仰。”陈冲客套一番,“你们的灵兽走丟,跟我们是一路吗?” 姚定君便道:“那灵兽经常跑到飞鸟山上来,约莫在半山腰那一带,你们餵鹰,若是遇到了一些灵兽暴动,我们也好有个照应呢。” 陈冲听罢,转头看向姜清浅。 见师妹没有异议,便道:“那便有劳二位师兄照应了。” 姚定君和赵鸣川走在前面,对视了一眼,都稍稍鬆了一口气。 陈冲和姜清浅两人,走在后面,走得並不快,並没有因为多了两个人,而改变自己的节奏。 路上。 陈冲看到一朵艷丽的野,便摘过来,送给姜清浅。 清浅师妹满脸笑意,欣然收下。 赵鸣川在前面,对姚定君暗暗传音:“他们这哪是餵鹰呀,这是游山玩水来了。” 姚定君则疑惑道:“姜师妹喜欢吗?一朵野就这么开心。” 赵鸣川赶紧道:“先不管不,烈火鹰才是正事。” 不过,有人著急,有人悠閒。 走到半山腰,山峦回峰处时,陈衝心有所感,停了下来,指著远处连绵的山脉与高天孤云,道:“师妹,你看。” 姜清浅顺势看去。 陈冲便悠悠开口:“眾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閒,相看两不厌,唯有……” “唯有什么?” 清浅师妹眼前一亮,没想到自家师兄竟然还会作诗,又很好奇师兄这一首完整的诗是怎样的。 若是写得好,投到书院,兴许能换一笔灵石呢。 陈冲看了看远山,又看了看眼前的师妹,便欣然道:“唯有……小师妹。” “啊?” 姜清浅一怔,脸色霎时间浮现一抹桃红。 “这诗怎么样?”陈衝心想著趁势让师妹缓一缓剑道修炼的焦虑感,才瞎改一首诗。 “我……我不知道。” 姜清浅有些不好意思了,何况,前面还有两位师兄,赵鸣川,姚定君。 昨天餵鹰,只有一只灵鸡目睹了一切。 今日,则多了两人。 目睹这一切的两位师兄,心中凭空生起了后悔之意。 赵鸣川嘴角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传音给姚定君:“作孽呀,他们俩餵鹰,顺便把我们也给餵了。” 姚定君脸色颇苦,嘆道:“这狗粮,量真足啊!” 第50章 福至心田,悟道! 第50章 福至心田,悟道! 飞鸟山,灵兽堂九山之一。 姚定君是九山真人亲传,对这座山再了解不过了,平日里不消片刻功夫便可抵达山顶的山路, 此时他竟发觉如此遥远。 好在,路虽远,也有抵达之时。 当远远看到那一株状如巨伞的赤桐树时,姚定君与赵鸣川相视一眼,如释重负。 他们此行,便是为了提防烈火鹰和赤灵鷲发狂,想要及时遏止自己原先不成熟的计划。 “两位师兄,我们到了。” 陈冲朝两人打了个稽首,打算就此分別。 谁知赵鸣川抬手一指,道:“陈师弟,我听说火灵长老对烈火鹰很是喜爱,我正想瞧瞧呢。“ 姚定君附和,向几人介绍道:“这烈火鹰,是火灵长老路过神木林时无意中发现的异种,若是有造化,可以进化呢。” “半个月后,便要盪妖了,多了解一下这些妖兽的习性,也是好事。” 赵鸣川顺势拋出一个好理由,与姚定君一唱一和,说著说著,便朝赤桐树那边走去。 陈冲自知自己只是一个投餵者,便由著他们二人。 金阳炎炎,赤桐树影涌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烈火鹰接连发出三声尖锐的鸣叫。 陈冲拎著灵鸡,远远看去,但见烈火鹰一双珠子大小的眼眸,赤红一片,紧抓著赤桐树的枝干,浑身像是燃了烈焰般,躁动,隨时可能会暴走。 “它好像很生气?” 陈冲敏锐地察觉到了烈火鹰的不对劲。 姜清浅也发现了,她拿过灵鸡,便道:“临渊师兄,我去餵吧,顺便看看什么情况,等会好向火灵长老匯报。“ “好。” 陈冲没有多想。 清浅师妹是叩三关的强者,逼近秘藏境,面对这小小烈火鹰,自然是没有危险的。 赵鸣川见状,叫住了姜清浅,主动献殷勤道:“师妹,不如我去吧。“ 姜清浅没有答覆,而是看了陈冲,见陈冲頜首后,才將灵鸡递给了赵鸣川。 赵鸣川不著痕跡地看了眼姚定君,隨即便往烈火鹰走去。 每一个妖兽都有领地意识。 尚未被完全驯化的烈火鹰也是如此。 今天,姚定君暗中派人给烈火鹰餵了一枚阳煞丸,待烈火鹰消化之后,体內的火属性灵气便会產生狂暴,並不会对烈火鹰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如今的烈火鹰,正处於狂暴之时,赵鸣川一闯进它的领地,它张口便喷出一道火焰,直袭赵鸣川而来。 赵鸣川早有防备,纵身一跃,便躲了过去。 陈冲一看,眼晴微瞪:“这是怎么回事?” 姚定君是饲养灵兽方面的专家,他假装看了看烈火鹰,隨即道:“陈师弟莫慌,应该是烈火鹰体內火灵气不紊的问题。“ 陈冲问道:“该如何化解?“ “消耗完它体內的火灵气便可。”姚定君解释道。 这时。 赵鸣川“挺身而出”,朝陈冲说道:“师弟,今天本应在演武场上与你切,可我临时有事, 现在正好让你瞧瞧我的飘絮剑术。” 陈冲:“???” 他和姜清浅不明所以,可赵鸣川却跟个变了性一样,帮助他们俩去消耗烈火鹰的体力了。 呼! 烈火鹰又是一道火焰喷出,扑面而来。 赵鸣川身形腾挪,闪身躲过,开始与烈火鹰周旋。 发起狂来的烈火鹰攻势猛烈,赵鸣川迅速取出剑来,作为应对。 陈冲见了,赶紧呼喊:“赵师兄,小心点。” 赵鸣川闻言,游刃有余地回过头来,自信笑道:“师弟,这小鹰连叩关境都不到,怎会伤得了我?” “我是说,你悠著点,別伤著我的鹰了。”陈冲忙说道,“要是鹰受伤了,我这一单任务失败,八十剑幣就得你来补偿了!” “...... 赵鸣川额上浮现两根黑线。 一边是同门师兄,一边是灵兽,这时候,你竟然想的是你的八十剑幣,同门情谊呢? 不过,赵鸣川自己做的“孽”,只能默默承受他收起了剑,顺势折下一截赤桐树枝,充当武器,用来施展飘絮剑术。 其实,他今天先是看了玉璣长老的演示,又看了陈冲与於鹤的切磋,心中对飘絮剑术也有新的感悟。 此时正好借著烈火鹰练手。 赵鸣川不失时机地向陈冲道:“师弟,你说飘絮剑术是剑动,风起,风隨心,剑亦隨心,我却不以为然。” 陈冲在一旁乐得清閒,笑道:“师兄有何高见?” “剑动,风隨!师弟师妹,且看!” 话音落下。 只见赵鸣川手执树枝,横空一扫,风乍起。 他的身影便隨著风向,如柳絮般飘动,回身一刺,便將烈火鹰喷出的火刺散,化解其攻势。 隨著剑术修炼的时间越长,陈冲眼界渐宽。 尤其是在飘絮剑术方面,他仅看了一遍,便知晓了赵鸣川的想法。他道:“师兄以剑为主,以风为势,无限增强剑的威力,剑越强,风越强,风越强,势越强,威力也就越大!“ 赵鸣川挑了挑眉。 他没想到陈冲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暗暗道了一声怪物,隨即继续与烈火鹰周旋,消耗它的体力。 眾人对飘絮剑术的领悟,各有不同。 赵鸣川此时施展出来的飘絮剑术,已然是炉火纯青,身影飘逸,剑势、威力很强。 相较於赵鸣川,陈冲更关注的是烈火鹰。 起初是因为八十剑幣,可隨著时间的推移,陈冲发现,烈火鹰闪转腾挪之间,更有一番玄妙。 陈衝心有所思,道:“师妹,你发现了吗,烈火鹰在空中盘旋,攻击丝毫不受影响,隨心所欲。” 姜清浅本来关注著赵鸣川的剑术,经陈冲这么一说,也关注起了烈火鹰。 赵鸣川未尽全力。 由於狂暴的缘故,烈火鹰的攻势异常猛烈。 它巨翅一震,如同捕食猎物一般,两只鹰爪张开,朝著赵鸣川便是狠狠一抓,赵鸣川身形飘逸,躲过,它再一次展翅,追著赵鸣川而去。 姜清浅看罢,点头道:“烈火鹰是飞禽一类,空中作战,是它们的优势所在。” “飘絮剑术,似乎与飞禽凭风而起,有异曲同工之妙。”陈衝著著半空中与赵鸣川对战的烈火鹰,目光深邃,似乎要看透其中的玄妙。 姜清浅想了想,又道:“凭风而起,这是飞禽与生俱来的本能吧。“ “本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冲先是一,旋即眸子顷刻间明亮起来,脸上是抑不住的兴奋。 一瞬间,福至心田。 他仗剑而立,周身骤然起风,手中的观海剑,在风中陡然发出一道轻鸣,如同极度沉寂之下, 一根尖锐的钢针,刺破玻璃的声音,锐利而绵长。 附近三人,同时侧目而视! 第51章 怎一个猛字了得? 第51章 怎一个猛字了得? 映月峰上,云海贴著山脊翻涌。 灰白的云浪撞上峭岩,碎成絮,又被山风推揉,滚过茂密的松林,化作片片雾气,漫进崖边那一片亭台楼阁。 青瓦灰墙,映月峰的楼宇自带一种清冷感,一如此地的主人,幻月仙子。 此时,幻月仙子领著有些叛逆的司妍妍,走上顶崖。 她斥责道:“你就在这,抄一百遍静心咒,没抄完之前,不得离峰。“ “好吧。” 司妍妍撇撇嘴,嫵媚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小委屈。 她在顶崖的一块青石上坐下,忽而瞧见不远处上的山峰上,於鹤师兄站在巨石之上,一动不动,便道:“於鹤师兄在那干嘛?” 幻月瞧了过去。 於鹤手中执剑,自然垂落,流云飘动,山风在他的身上掠过,吹起衣袂,而他当然不动。 “他在感受风。”幻月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我不明白。” 司妍妍的俏脸上,浮现疑惑之色。 “你整天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怎么能明白?”幻月適时地批评一番,转而又道,“玉璣那把扶风剑,不出意外,便是於鹤的了。” 司妍妍看去,询问道:“师兄这是要悟出剑气了吗?” 幻月頜首道:“你不要小看你的师兄,他这次与临渊切,明悟內心,走出了剑修最为关键的一步,心中唯剑,以后剑道,一片坦途。” “那临渊师兄呢?” 司妍妍又问道。 “临渊————.”幻月看了眼司妍妍,沉吟片刻。 司妍妍眨眨眼,道:“怎么样?” “他的修仙根骨不怎么样,可是剑道方面的悟性很强,我有些看不明白。”幻月摇摇头,顿了顿,只给出了一句简短的评价,“未来可期。” “这么说,我没有看错人。” 司妍妍一听,低吟一句,白皙的脸蛋上著一抹明媚的笑意。 幻月见状,只道:“静心咒,两百遍。” “师尊,不要呀!”司妍妍笑意凝固,委屈著一张俏脸。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忽而。 师徒二人,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隨风而来。 是於鹤的声音。 他站在巨石之上,衣袂凛冽,满脸笑意:“这就是风,这就是飘絮剑气!扶风剑,是我的了! 说罢,风涌,云动。 讲经堂旁,演武场中,那没入石板的三尺青锋,发出一道轻鸣,陡然颤动,似乎要挣脱而出。 还在切的弟子们,顿时侧目。 “扶风剑动了!” “有人从飘絮剑术中领悟到剑气了吗?” “是姜师妹,还是於师兄?” ““...... 眾人猜测,各有人选。 这时,扶风剑挣脱石板,直入天际,衝过云霄,出现在剑宗上空。 於鹤远远见之,心中一喜,豪情万丈:“扶风剑,来!” 刷! 扶风剑似乎有所感应,果真在於鹤话音落下之际,剑身颤动,激射而出! 可是,扶风剑所去的方向,不是映月峰。 於鹤顿时愜住了,笑意凝固在脸上,原本意气风发的髮丝在风中飘扬,此时显得有几分凌乱。 旋即,他自嘲式地笑道:“比我快了一步,是你吗?” 映月峰顶崖的师徒俩,也是愣然。 “到手的扶风剑,飞了。”司妍妍嘴巴微张。 幻月仙子问道:“妍妍,你猜是谁?” 司妍妍想了想,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一道身影,便直接道:“我猜,是临渊师兄。” 幻月没有直接答覆,看了看扶风剑所去的方向,又转头看向飘渺的剑宗第一峰,问天,脸色复杂,道:“不愧是你的弟子,採气三重,剑气,怎一个猛字了得?” 灵兽堂,飞鸟山。 一人一鹰,激战正酣。 赵鸣川手仗树枝,將飘絮剑术舞得出神入化。 剑与风,在他周身宛若一体。 身化飘絮,如鱼在水。 他有一种感觉,不出三日,他定能领悟飘絮剑气,若是再快一点,今日,他就能施展剑气。 赵鸣川不由得想到了那把扶风剑! 那是玉璣长老年轻时的佩剑,四品灵宝,眾人皆知,谁第一个在飘絮剑术中领悟到剑气,谁便能获得扶风剑自动寻主。 届时,自己领悟了剑气,扶风剑自动飞往观海峰,岂不是给观海峰狠狠长脸? 赵鸣川正畅想中,一道轻鸣忽然传入他的耳朵。 这一道轻鸣,锐利而绵长。 作为剑修,他如何不知这是一道剑鸣? 他立即侧目看去。 只见陈冲就站在赤桐树之外三丈,金阳映照,手仗观海剑,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吹得他黑色练功服衣袂凛冽。 而他整个人,便站在风中,明明身形挺立,却给人一种隨风而动的感觉,宛若柳絮一般在风中飘扬。 风不知所起,剑不颤自鸣,玄之又玄。 顿时,赵鸣川心中咯瞪一下:“这是———“ 未等他细想,他又忽而听闻一道破空声,三尺青锋之影映入眼帘,裹挟著一股颶风,直射而来。 一剑东来,扶风而至。 赵鸣川张著嘴巴,方才心头的喜悦,悉数消洱,不留一分。 他的喜悦,转移到了陈冲的脸上。 陈冲眼见扶风剑来,脸色一喜,脚尖一点,腾空而起,一把抓住扶风剑剑柄,指腹轻抚三尺剑身,扶风剑再次颤动,发出一道亮的轻鸣。 剎那间,一股一股心意相通的感觉,浮现在陈冲的心头。 陈冲顺势而为,一剑扫出。 刷! 半空一片流云,无声裂开,断面如利刃裁过的丝帛。 “这便是剑气第一层次,剑气初鸣,好强!“ 陈冲见状,感嘆一声。 他有一种感觉,剑气初鸣,可轻易斩杀媲美採气九重的烈火鹰。 若是再进一步,剑气化形,便真如师尊云曦所说,斩叩关境,不在话下! “师兄,你怎么做到的?” 姜清浅呆呆地看著陈冲悟道,达到剑道第一境,第一层,剑气初鸣,她清澈的眼眸中,有说不出的求知。 陈冲收了剑,笑道:“等会到了桃林那里,我细细给你讲来。“ 姜清浅重重点头:“好。” 隨即,陈冲看向赵鸣川、姚定君二人,此二人神色复杂,不知作何想法,他便朝赵鸣川拱手, 道:“多谢赵师兄,助我领悟剑气。 赵鸣川瞪大眼睛:“???” 第52章 桃林问心,我全都要! 剑宗后山,桃红谢了几分。 山外的一缕风,吹至剑崖,在后山周旋,拂过林隙,桃片片纷飞,或落在泥中,或飘到溪流,还有数片,落在了坐在巨石上的两人身上。 正是陈冲与姜清浅。 烈火鹰不再狂暴,两人稟明火灵长老,又在赵鸣川和姚定君懵逼的眼神中里离开飞鸟山,前往后山。 后山,在晚间比较热闹,若有耳力惊人者,往往能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低吟,如夏夜蛙鸣,此起彼伏,亦有一些猎奇者,在雨夜交战、尽欢。 若是陈冲见了,肯定会喊上一句:你们不要再打了! 此刻正值下午,剑宗眾弟子尚在奔波。 桃林仅有陈、姜二人。 姜清浅伸出手,一朵完好的浅红瓣落在她的手心,她把这朵桃移到陈冲面前,笑顏如:“临渊师兄,送给你。” 陈冲既领悟了剑气,又得扶风剑。 此时还有师妹在旁,一同赏。 他心情甚好,轻轻拈起这朵桃,看了看,又细细端详一番师妹,然后道:“清浅师妹,你比这朵桃还好看。” “师兄又拿我开玩笑。” 姜清浅本就青涩纯真,像是一张白纸。 仅仅是一只烤鸡,便让她回味无穷,路边的一朵野,亦或是此时的一朵桃,放在她面前,再打趣一两句,她都有些羞涩脸红。 不知怎的,她非但不抗拒与临渊师兄待在一块,反而心里还有些欣喜。 陈冲爽朗一笑,很宝贵地收起桃,又道:“师妹,你了解我的,我这人老实,话也不多,说的都是真话。” 姜清浅看著陈冲收起桃的动作,脸上泛起一抹娇艷的笑,真是將那片片桃比了下去。 不过,她心里还念著剑气。 这数月以来,自己仍未领悟剑气,此时临渊师兄仅练剑一月,就领悟了剑气,在剑道修炼方面,走在了她的前面。 遥想起,初见临渊师兄时,他还练著基础剑术。 自己轻而易举的一招,就能挑飞他的剑呢。 她便看向陈冲,认真地请教,道:“师兄,你是怎么领悟飘絮剑气的?” 陈冲从巨石上跳了下来。 扶风剑跃然手上。 他轻挑起一朵瓣,旋於剑尖,然后道:“师妹且看。” 姜清浅目光落在剑尖,只觉有一股风在縈绕於此,瓣便在其中旋动,她有些不明白,便问道:“师兄,这是何意?” 陈冲笑道:“这是我心之所想。” “心之所想?” 姜清浅秋水明眸,微微一凝。 “师妹再看。”陈冲点头,旋即剑尖中的一股风,势头突变,瓣的方向也立即改变,绕著扶风剑,一圈又一圈,不规则转动。 姜清浅看著,若有所思。 陈冲便解释道:“手中之剑,即心中所念,正如飞禽御风,乃是本能,风,也是心中所念的產物,心剑共鸣,风就隨之而起,这也是一种本能,无需像之前一般,刻意去引导风势。” 姜清浅是学霸,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两个关键。 本能,心剑共鸣。 她的眼神从剑尖转移到陈冲的眼睛,想要確认心中所想,她问道:“所以,在飘絮剑术之中,心、剑、风三者,前二者为神,后者为形?” 陈冲頷首,给予肯定:“心即剑,剑即心,这是我领悟剑气的根本。” “我原先想著,飘絮剑术,心动,剑出,风起,迟迟不得要领。”姜清浅抿抿嘴,又道,“可是,怎样才能心剑共鸣呢?” 修仙之路,道友同行。 陈冲初练剑时,姜清浅则像是小老师一样指点他剑术。 眼下,陈冲反过来,思索片刻,化身小老师,只说道:“我是这样想的,把自己心中的道,告诉手中的剑。” “心中的道?”姜清浅沉默了下来。 她与陈冲不同。 陈冲两世为人,还未踏入修仙之路,就已经有著明確的目標,修仙,强大,强者归来,娶几房漂亮的小妾。 踏入修仙之路后,成为並接纳问天峰弟子这一身份之后,又经师尊云曦传道,亦有明確的目標,也坚定要走成为绝世强者的道路。 修仙,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剑宗是仙门大宗,牵扯甚广,问天弟子又身份特殊,若无奋进之心,根本没有办法带著一身修为回归凡人城池。 所以,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成为绝世强者! 只有成为绝世强者,才能宰治命运。 师尊、师妹,剑道,修为…… 我全都要! 这个目標,逐渐成为陈冲的信念,在修炼之路上,越发坚定。 可姜清浅呢? 她很迷茫,也很疑惑。 自小,她父母便不在身边,跟著爷爷生活,身份尊贵,不諳世事,不用为任何事忧愁。 “我心中的道,是什么?” 姜清浅心生疑惑。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並思考这个问题。 终归还是陈冲经验丰富,把这个问题变得简单一点:“你修炼,是为了什么?” 姜清浅沉吟:“斩妖除魔?” “这是站在人族大义上思考的问题,对於现在的我们,太宽泛太空洞了,你修炼有成后,最想做什么?”陈冲又问道。 “去乱星海!”姜清浅毫不犹豫地回答。 陈冲愕然。 据传,那里是修仙界的神禁之地,即便是渡过红尘七境,人间飞仙的强者,也不能轻易踏足。 他便问道:“去那里做什么?” “找我的父母。” “父母……这就是你心中的道的一部分。”陈冲用过来人的经验,开导清浅师妹。 姜清浅眼前一亮:“这就是么?” “对。” 陈冲重重地点头。 “谢谢师兄,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姜清浅嫣然一笑,青涩而俊俏的脸蛋,格外地明媚。 陈冲有些意外:“你要突破瓶颈了吗?” 姜清浅罕见地没有回答陈冲的话,浅白的身影,轻巧地走进了桃林之中,拈著一道枝丫,轻嗅一朵还未凋零的桃。 忽而,姜清浅回首,一双眼眸里泛著希冀:“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去乱星海,你会陪我吗?” 十六岁时开的桃,格外娇艷。 让人不忍心见其凋零。 “会。”陈冲没有犹豫。 姜清浅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我想,我明悟我的道了。” 桃林,起风了。 片片瓣,风中纷飞。 一把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不颤自鸣。 第53章 难道是剑宗又一个绝世天才? 第53章 难道是剑宗又一个绝世天才? 风,捲起满地残红。 碧水清溪,波纹粼粼,朵朵桃红落於其中,隨波而去。 姜清浅就站在桃红初谢,绿意萌生的桃林之间,手中仗著一把紫霞剑,风飘絮,桃林动。 “鏗”的一声轻鸣,格外清晰。 一如陈冲悟道时,剑鸣,尖锐而绵长,迴荡在后山之中,縈绕后山最高那一面斑驳的剑崖。 其中剑痕,如同脱崖而出一般。 陈冲眸子一亮。 这阵势,师妹要领悟剑气了。 果不其然。 姜清浅脚尖轻点,跃出桃林,直至半空数十丈,正面对那一块剑痕斑驳的巨大山崖。 旋即,紫霞剑一挑,剑锋一闪,剑光从紫霞中出,煌煌如日,分外耀眼。 “这是————剑气化形?” 陈冲在桃林之下,抬眼看著清浅师妹这一道耀眼的剑光,眼眸微瞪,眉宇间浮现一抹异。 剑气化形,是剑道一境中第二个层次。 自家师妹一悟便直达剑气化形,真不愧是剑宗上下皆盛讚的剑道天才! 那一道化形的剑气,径直朝剑崖而去。 鏗! 似乎有数道剑气交锋的鏗鸣声响起,又有剑气被斩断之声,剑崖之上,一道崭新的剑痕,浮现壁上。 修忽间。 剑宗曾在崖上留下剑痕者,心有所感,转头朝剑崖处看来,其目光,穿透重峦叠嶂,层层云海,见著一道浅白色的身影,均面露讚赏之色。 如掌教,七峰峰主,四大传功长老。 一道飘渺之声,迴荡在剑宗之內: “剑宗弟子姜清浅,剑崖留痕,三月后,剑冢开,可入其悟道。“ “弟子姜清浅,谢过守剑长老。” 姜清浅脸色一喜,抱拳道。 守剑长老没有回应。 隨即,姜清浅飘然而落,復归桃林,她那美人胚子的俊俏脸蛋上,嘴角泛笑,眼眸璀璨:“师兄,我做到了。” 陈冲由衷地为清浅师妹开心, 两人是盪妖搭档,师妹越强,自己就越安全。 清浅师妹如今是叩三关之境,又领悟剑气化形,盪起妖来,真应了幻想中的场景,我和师妹合砍三十头大妖,师妹乱杀,我嘎嘎。 嗯,师妹在旁边,真的很有安全感。 不过,方才那道剑崖留痕的声音,倒是引起了陈冲的兴趣。 他便问道:“师妹,方才说话的守剑长老,还是那剑冢,是怎么一回事?” 姜清浅收了紫霞剑,走到陈冲旁边,欣喜著解释道:“剑冢是剑宗弟子的悟道之地,其中,匯聚了剑宗前辈的剑道感悟,只有在剑崖上留下剑痕的人,才能进入其中。“ “要剑崖留痕的人才能进入其中吗?” 陈冲抬眼看向那面斑驳的剑崖,其上一道道剑痕,或斩,或刺,或崩,或扫,各有不同,但其中,似乎蕴藏著剑道玄妙。 姜清浅点头,道:“对,听长老们说,剑冢中,前辈们的剑道感悟过於强大,剑道境界稍差的人,会被其冲溃心智,毁了根基,所以才设下剑崖这一標准。“ “原来如此。”陈冲恍然。 清浅师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一般而言,能剑崖留痕的人,都是到达了剑气惊鸿的层次,方才我领悟到剑气化形,便想著试试能否剑崖留痕,没想到成功了,师兄,你也试试。” 陈冲笑道:“我才剑气初鸣,若是留痕了,那就有些夸张了。“ “试试也不亏。” 姜清浅眨眨眼,她的心里,很希望陈冲也能剑崖留痕。 领悟剑气前,她问陈冲是否会陪她去乱星海,只是停留在问的层次。 乱星海何其危险! 若是要去,她也会独自一人前往,万不会让自己的临渊师兄知道。 她不想让陈冲身陷险境。 而剑冢之中,虽然前辈们的剑道感悟很强大,但她知道,临渊师兄的剑道境界一定够扎实,够强大。 所以,她很想和陈冲一块入剑家悟道。 “那便试试。” 陈冲又何尝不想入剑家呢? 正如清浅师妹所言,试试也不亏。 陈冲手仗扶风剑,一剑而上,脚尖连点数下,凭风而起,跃至数百株桃林上方的剑崖之旁,立在一块青石之上, 仅是採气三重的他,不足以像清浅师妹那般,轻鬆凌空。 但是,在剑道领悟上,陈冲可没有相差太多。 鏗! 心剑共鸣。 手中扶风剑颤动,一股剧烈的风,忽间从剑身出进发,不断吹向剑崖,渐渐形成一股风势, 有锐不可当之意。 他並未急著出剑。 脑海里回想著练剑以来的一幕幕。 基础剑术:刺,挑,崩,压,斩,扫·——— 师尊云曦所传的剑道九万里。 清浅师妹陪练。 玉璣长老传授飘絮剑术。 这一个月以来,剑道修炼,皆了熟於心。 隨后,他心志定下,决定选择师尊所传的剑盪九万里,结合剑气,尝试能否剑崖留痕。 这一剑,是他见过最大气磅礴,也最契合他想要成为绝世强者的意志。 扶风剑仿佛感受到了他那股坚定的意志,颤动得愈发激烈。 鏗鸣声,不绝於耳。 心剑共鸣的风,还在吹,风势越大,他的黑色练功服凛凛作响。 旋即! 他一脚踏出,凌空踏虚,手执扶风剑,一如当初云曦所施展剑盪九万里那般,手指按住扶风剑柄,手腕翻转,旋身一扫,犹如潜龙出渊。 “剑盪九万里!” “鏗!” 剑鸣响彻剑崖,在后山之中迴荡。 一道剑气,猛然朝剑崖扫去。 剑崖上,那些剑痕,似乎受到了感应,纷纷涌现在陈冲这一道剑气面前。 鏗! 鏗! 鏗! 一道道剑痕与陈冲这一道剑气,切,交锋! 似乎在考核、检验陈冲的剑道境界。 剑冢之中,一个形如枯稿的老者,怀抱著一把断剑,靠在一块石头上,忽而,心有所感,猛然睁开眼晴,朝剑宗后山剑崖处看来,见著一道黑色身影。 正是陈冲。 “剑气初鸣的小傢伙也来尝试一番吗?” 他轻笑道。 忽而,他的眉头顿时一凝,眼眸定定地看著陈冲,语气有些异:“修为竟然只有採气三重? 这一幕,似曾相识——难道是剑宗又一个绝世天才?” 第54章 当个初生,乐得逍遥! 鏗,鏗,鏗。 后山剑崖处,剑气交鸣声不绝於耳。 桃林下,姜清浅美眸闪动,眼中带著期盼,很希望陈冲这一剑能够成功。 陈冲立在青石上,目光灼灼。 只是,剑气初鸣的剑道境界,终究还是低了一点,面对一道道剑崖剑气的极大阻拦,陈冲的剑气渐渐弱了下来。 一阵山风拂过,剑气消散,鏗鸣声隨之停止,归於寂静。 “可惜。” 陈冲从青石一跃而下,落在桃林。 姜清浅脸上却没有半点失望,而是捏著食指跟拇指,道:“只差一点点。” “剑气化形之时,应该能够剑崖留痕了。”陈冲轻笑一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来也只是尝试一下,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 所以剑气初鸣就能剑崖留痕,然后守剑长老全宗通报,那赵鸣川师兄岂不是人都傻了? 不过,眼下已经摸到了剑崖留痕的门槛,待剑气化形之时,再来一试,享受一下“全服通报”的天才待遇! 剑冢之中皆是宗门前辈的感悟,对於剑道修炼,大有裨益。 陈冲自然不会放过这一个变强的机会。 师兄妹二人双双领悟剑气。 一人得扶风剑,一人直入剑气化形境,剑崖留痕,得了剑冢悟道的机会。 此时,两人没有继续练剑。 姜清浅閒適地坐了下来,然后道:“师兄,半个月后就要盪妖了,明日,我们去坊市,我帮你买点东西。” “师妹,我上次借你五百灵石还没还呢。” 陈冲有些不好意思。 对於赵鸣川,他坑个几千灵石,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可清浅师妹,陈冲可不会瞎坑。 这可是青涩单纯的师妹啊! 姜清浅眨了眨眼,坐在石头上,一双脚丫子晃了晃,笑道:“我能突破瓶颈,领悟剑气,都是师兄开导,我帮师兄买些有助修炼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姜清浅嘴角轻抿,泛起一抹笑意。 陈冲哑然失笑。 这就是小富婆吗? 说话就是有底气! “好。” 陈冲也不矫情。 修仙本就艰难,现在还没完成任务,没领到奖励,有个小富婆包养,吃口软饭,何乐而不为呢? 大不了,豁出去,以身相许报答这个小富婆! 另外,顺道给师尊看看衣服。 脑海中,“隱匿符”的任务浮现了出来—— 【你的娘子为你们的家庭付出太多,连一件漂亮的衣裳都捨不得买,你心有愧疚,请你为你的娘子量身打造一件衣裳,奖励:隱匿符。】 陈冲並不確定其中的“量身打造”,是不是真的要上手量一下尺寸,然后依据尺寸去做衣服? 先去坊市买两件回去,看看能否完成任务。 陈冲当然也想上手摸……啊呸,上手量尺寸,帮自家师尊打造一件更合身的衣服,可是万一上手量尺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一点柔软…… 太冒险了! 在这件事上,有贼心没贼胆。 师尊太过於诱人! 即便是天生嫵媚的司妍妍,在云曦仙子面前,由內而外,也都要逊色几十分。 对於师尊云曦,陈冲作为弟子,心怀尊重,孝敬,他作为男人,他自以为是有几丝非分之想的。 全然没有半点歪心思的,那是正人君子,甚至是圣人。 或者说,无能的男人。 陈冲既不是君子,也不是圣人。 若是可以,当个初生,不受道德绑架,乐得逍遥! 当然,云曦太强了。 陈冲认为,只有变得比师尊更强,那些小心思,才有变成现实的可能。 修炼,成为绝世强者! 咳,还有师妹。 …… 翌日。 陈冲与姜清浅相约坊市入口。 如果说功德堂发放的灵石与任务,是剑宗弟子低保、工资的来源,那么,坊市之中,便是弟子们的外块来源。 坊市在剑宗七峰与各堂之外,占据一大块平地,其上是一片集市类的建筑,街巷纵横交错,形成了大大小小的商铺。 不少弟子沿街摆起了摊位,贩卖货物。 兵器防具,天材地宝,丹符阵器,还有灵兽血肉,隨处可见。 地摊经济,在修仙界的仙门大宗里,同样適用。 姜清浅穿著青碧色的长裙,很有活力,站在坊市入口,指著里面的摊位,憧憬道:“师兄,等我们盪妖回来,也可以摆个摊,把不用的东西卖掉,可以换不少灵石呢。” “你这个小富婆,已经想当老板娘了吗?”陈冲打趣道。 “才不是。”姜清浅微扬著头,笑道,“我看师兄实在太缺修炼资源了,想著给师兄凑点,” “师妹,你还有別的瓶颈吗?”陈衝突然问道。 姜清浅微怔:“暂时没有吧,师兄你怎么这么问?” “你对师兄这么好,师兄不帮你破点瓶颈,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陈冲咧嘴笑道。 “师兄又贫嘴。” 姜清浅嗔了一句,转身朝坊市走去,边走边道,“这是我跟师兄第一次出来逛街呢。” 明媚的阳光下,两人像是逛街一样,走在坊市里。 陈冲拮据了半个月,此时才知道什么叫豪横。 姜清浅这个小富婆起灵石来,可没有一丁点而犹豫。 “这个疗伤丹,盪妖必备!” “补气丹,快速回復灵气的,得买!” “师兄,这一株龙兰草,正適合你现在增长气血。” “……” 反倒是陈冲,勤俭持家,精打细算,跟著摊贩费尽口舌讲价,省了不少灵石。 一个多时辰后。 姜清浅仍兴致勃勃,而陈冲已经心意阑珊了。 不过,他可没忘这一次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师尊的衣服! 在店铺里看了几件法衣,贵得让陈冲直摇头,赶紧溜了。 他生怕豪横的小富婆直接买了下来。 好在,也有普通衣物在售卖。 在坊市的角落里,一个胖子举著衣服,卖力地呼喊著。 “走过路过瞧一瞧!” “上好绸缎製成的衣裳!” “物美价廉!” 陈冲驻足看去,眼眉一挑,没想到还是位老熟人。 他带著姜清浅快步走过去,然后看向胖子,笑道:“石师兄,好久不见。” 第55章 真要给师尊量身? 第55章 真要给师尊量身? 这些老熟人,正是陈冲第一次下山时,遇到的师兄,石乐知。 “乐天知命,故无忧”的乐知师兄。 石乐知摆著摊卖衣服呢。 他先是见著姜清浅款步走来,胖乎乎的脸笑了起来,正想招呼,忽而看到旁边一人,朝自己拱手,还称自己为师兄。 “是——是你?” 石乐知脸色有些不自然,异道。 “石师兄上次突然有事离开,这近一个月以来,我还未曾见过师兄呢,师兄没忘记我吧?”陈冲笑道。 他对石乐知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当时人生地不熟,石乐知不仅引导他去藏经阁,还热情地给他介绍了不少剑宗的情况,是他的新手引导呢。 只是在藏经阁时,不知为何突然就离开了。 “没,没忘。“ 石乐知挤出一抹笑容,“师弟要买衣服吗?” 剑宗內,普通修仙者,大多买不起艷丽的法衣。 尤其是外门弟子,大多穿的仍是寻常衣服,因此,在坊市摆摊贩卖衣物,也有一些市场。 最有市场的,自然是那些制式特殊、布料少的衣服。 不少道侣,都好这口。 陈冲看了看石乐知,便笑问道:“没想到石师兄还摆摊卖衣服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帮师妹卖的,她有事不在。”石乐知此时倒有些拘谨,没有第一次见面那般自来熟。 “我看看衣服。“ 陈冲不再多问,而是把目光放到衣服上,在其中挑了一件浅色的广袖纱裙,其上绣著朵朵桃红,缀而不繁,恰到好处。 “师妹,扬一下脖子。” 陈冲拿著裙子,看向身旁的姜清浅。 姜清浅照做,微微扬起脖子,陈冲便拿著这件桃红广袖纱裙,抵在清浅师妹的两肩,然后上下端详了一番,做出的评价:“人面桃相映红,真好看!“ 清浅师妹是美人胚子,这一件桃红广袖纱裙,更映得她脸颊白里透红。 “真的吗?” 姜清浅被夸好看,有些羞涩,低头看著这条裙子。 “当然。”陈冲简短而有力地回復,又看向石乐知,大气道,“这件我要了。“ 这一趟,给自己师尊买衣服。 正所谓雨露均沾,清浅师妹就在旁边,定然是不能少了她的。 姜清浅澄澈的眼眸顿时一亮,心中欢快,对这件桃红广袖纱裙,有著说不出的喜欢。 陈冲见师妹这般欢喜,又帮她挑了两件,这才开始挑师尊的衣服。 师尊的衣服,要挑大码的。 云曦仙子,一米七八的高个子,过分诱人的身材,想要找一件適合的衣服,还真不容易。 最终,陈冲选了一件黛紫色的素缎长裙。 裙上暮山染雾,透出鸦青暗纹,广袖裁成层叠的落霞形,腰封是墨锦压银丝,束得紧而利落, 裙摆散开如水墨匐开。 陈冲对这件衣裳,很是满意,心想,师尊穿上一定很好看。 忽然,他想著,师尊没什么衣服,那岂不是自己买什么她就穿什么? 换种说法,自己想看师尊穿什么,买给她穿就行了! “这件衣服,姜师妹恐怕穿不合適吧?” 石乐知认得姜清浅,他便悄声对陈冲说道。 陈冲摆手,顺口就答道:“这是给我师尊买的,入门一个月了,给师尊买些礼物,报答师恩, 聊表孝心。” “这衣服,送师尊?”石乐知有些异。 他没法想像,这是寻常修仙者穿的衣服,而陈冲却要把它送给,被誉为“剑宗双绝”之一,私底下又被传为大魔头的云曦仙子。 “石师兄,这你就不懂了。”陈冲笑道。 “还请陈师弟指教。” 石乐知诚恳道。 陈冲只道:“礼轻情意重。“ 石乐知看了看陈冲,又看了看满心欢喜的姜清浅,心想,陈师弟入门一个月,就跟掌教的掌上明珠关係匪浅,仅送了几件寻常衣服,她便欣然接受。 於是,对陈冲这句“礼轻情意重”,信了几分。 陈冲看了看这件衣服的尺寸,为防万一,又找石乐知要了剪刀、针线等物,这才结帐离去。 石乐知站在摊前,看著陈冲和姜清浅离去的背影,眼中有些羡慕,低喃道:“若是我也能和师妹这般,那该多好。“ 说罢,他口中的“师妹”便来了。 这是一名面容姣好的女子,穿著一件浅黄裙子,手捏小蒲扇,款款走来,有几分娇艷之感。 吞雷峰,周芸,与石乐知是师兄妹关係。 周芸一来便问道:“师兄,我看你跟方才那两人挺熟的,你们认识? d 石乐知解释道: :“一个是问天峰的亲传弟子,陈冲,一个是掌教的亲孙女,姜清浅。” 1 “问天峰亲传,掌教亲孙女?”周芸一听,眼眸微睁。 石乐知:“对。“ 周芸很好奇:“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只认识陈师弟,还没跟姜师妹说过话呢。”石乐知挠了头。 “你怎么认识问天峰的亲传弟子,我今天路过讲经堂的时候,听说他是剑道天才。”周芸远远望著消失在坊市里的陈冲与姜清浅的身影。 陈冲带著给师尊挑的那件黛紫色素缎长裙,回了问天峰。 刚到峰顶,远远地便听闻楼上眶眶噹噹的声响,便径直上了问天楼。 听这动静,师尊应该在楼上。 果然。 陈冲踏入问天楼,便见著一层里,自家师尊正坐在一旁,在她的面前,是一堆刀枪棍棒剧烈碰撞,发出激烈的鏗鸣声。 “师尊,你这是—“ 陈冲脸色异,便开口问道。 云曦屈指轻弹,一道灵力落在这些武器上,刀枪棍棒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我在选武器呢,你不去练剑吗?” “今天去了趟坊市,顺道给师尊挑了件衣服。”陈冲顺势便將黛紫色素缎长裙,取了出来。 云曦眼眸一亮,语气欣慰:“好徒儿,还知道给师尊买衣服了。“ 她接过衣服,便在身前比划。 陈冲见状,便道:“师尊,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云曦仙子轻笑一声,带著衣服便上了二楼,寇地褪下了衣服,然后换上陈冲送的黛紫色素缎长裙。 “徒儿,不合身!” 云曦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 陈冲应道:“哪里不合?” 云曦:“胸,太紧了。” 陈冲:“???“ 我知道很大,也不至於那么大吧? 难不成,真要给师尊量身? 第56章 师尊的大G “不应该呀,我特意选的这件,目测是能装得下的。”陈冲嘀咕了一声,旋即仰头喊道,“师尊,是不是你穿的方式不太对,要不我来搭把手?” “不用,已经穿好了,就是紧,勒得慌。” 二楼,闺房內。 云曦低头看著鼓得过分的地方,偏窄的衣服把雪山挤得很高,深渊变得更加不可探测。 无奈,她只好换上原来的衣服。 这一件黛紫素缎长裙,云曦很喜欢,尤其是裙上暮山染雾,广袖落霞,完全贴著她的审美,如水墨氤开的裙摆,更增色不少。 可惜之处,尺寸太小,穿上去太紧。 若是打个架,挥挥剑,肯定要崩开的。 这也是她衣服不多的主要原因,她不喜欢麻烦,可偏偏挑一件喜欢且合適的衣服,对她而言,是件特別麻烦事。 云曦走下了一楼,將裙子放到陈冲手里,又有些可惜,道:“尺寸不合適。” 陈冲接过裙子,上下端详:“我知道师尊喜欢大的,呃……喜欢大一点的尺寸,这件我特意选的,怎么会不合適呢?” 云曦把裙子翻了过来,指著裙子里面的一块浅白色布料,道:“这个,很嘞。” 陈冲一看,顿时恍然。 这件黛紫素缎长裙,里面还有一层布料,类似於贴身內衬,很柔软,穿起来比较舒服。 这个勒一点的话,是可以进行修改的。 陈冲想了想,为了隱匿符,便下了决定,道:“师尊,我看这件衣服非常適合你,很衬师尊的气质,如果师尊喜欢的话,我可以帮师尊改一改。” “你还会改衣服?” 云曦很意外,一对秋水明眸诧异地看著陈冲。 “师尊有所不知,我出生在一个凡俗家庭,父亲是猎户,母亲是裁缝,上山打猎是件危险的事,父亲不让我跟著。” “我年纪小,又想帮家里干点活,便经常给母亲打下手,耳濡目染之下,学了一下裁缝的本事。” “有时候做衣裳的人多了,母亲忙不过来,还得我出马呢。” 穷人孩子早当家。 为了谋生,陈冲早年时候,所学技艺颇多。 有些是自己想学,有些是家庭所需,裁缝的本事,便是后者。 陈冲將早年的经歷,说得情真意切。 师尊云曦都有些动容了,她道:“徒儿,早些年,你过得確实贫苦了一些。” 陈冲神色真挚:“若是没遇到师尊,只怕弟子將一辈子在俗世沉沦,这莫大的恩情,弟子无以为报,只能替师尊推推背,买几件衣裳,聊表孝心。” 云曦將他收为弟子,引渡红尘。 即便只是让他在问天峰做个打杂的,也是莫大的眷顾。 因此,陈冲聊表孝心,於情於理,都是应该的。 徒孝师慈,云曦抬手,轻轻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欣慰頷首道: “你能有这份孝心,为师已经很欣慰了,你送的这件裙子,为师不是不喜欢,而是尺寸不合適,若你能改一改,那自然是极好的!” 陈冲欣然点头:“师尊请放心,弟子裁缝手艺,在谷阳城十里八乡,有口皆碑。” 云曦仙子的柳眉微微一挑,轻笑道:“好。” 陈冲將目光落在长裙上,又將其翻了过来,思索了一番,抬头道:“师尊,衣服想要穿的合適,尺寸就要合適。” “我知道,你把它这个位置改宽一点,应该就行了。”云曦道。 陈冲:“该宽多少?” 云曦略一沉吟:“你是裁缝,你看著办吧。” 陈冲打量了一番那惊人且饱满浑圆的胸脯,咧咧嘴:“师尊,弟子眼拙,看不出来。” 云曦:“你说该怎么办?” 陈冲想了想,硬著头皮道:“得量一下尺寸,才能改出合身的衣服。” 师尊的身材过於超模,大得惊人,想要合身,只有量身製作一途。 不过,这就有点考验陈冲的手稳不稳了。 手不稳,就有点危险了。 “那行,量一下吧。”云曦轻描淡写地说道,像是一件寻常的小事。 “啊?” 陈冲没想到云曦直接就答应了,出乎意料。 云曦反而笑道:“愣著干嘛,小裁缝?” “哦哦,这就量。”陈冲赶紧应道,並从储物袋里拿出剪刀和针线,取下一段线来,捏在手上,用作量尺寸的工具。 裁缝给人量尺寸做衣服,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不过由於“师尊+超模身材”这两层buff,让他有些紧张。 “手抖成这样,怎么拿得住剑?” 云曦看著面前的徒儿,拿著一根线,手竟抖了起来,便笑道。 “嘿,师尊说的是。” 陈冲訕笑了一声。 可谁面对如此险渊能不畏惧,不心跳加速,有些人,还会面红耳赤呢。 陈冲还好,只是有些手颤。 隨后,他道:“师尊,抬一下手。” 云曦抬起手,陈冲便將丝线贴著最高点,环绕师尊身体一圈,然后剪断丝线,得出第一个长度。 专业的裁缝,还需要多量几个长度,作为参考。 幸好,量尺寸的手艺还在。 陈衝量好了尺寸,大致估摸,师尊拥有一辆大g,属实夸张。 一般而言,能够拥有大g的人,大多都会偏胖。 可是,师尊云曦不是。 她非但不胖,腰间还没有一丝赘肉,与臀部形成近乎完美的梨形,还有一米一多的长腿,每一个部位,陈冲都只能感嘆造物主的神奇。 女媧毕设作品,无人能出其右。 “师尊稍等我片刻。” 量好了尺寸,陈衝心里有数,便开始操刀裁缝的活了。 先是拆线,然后,在內衬布料上半部分两侧,缝上裁剪好的相同轻薄布料,这样一来,便形成了一个倒梯形,完全可以容纳师尊的大g,贴身而不至於影响活动。 陈冲坐在椅子上,在缝线。 云曦站著,看陈冲缝线。 她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生在穿针引线。 准確地说,她是第一次见针线活,加之又是自家弟子,替自己改著心仪的裙子,对此兴致勃勃。 “小裁缝,这里缝上去的,怎么没有缝合痕跡呀?” 云曦弯腰俯身,很好奇地指著陈冲刚缝合的位置。 陈冲本是低著头,听著师尊询问,本著礼貌的態度,抬起头来准备回答师尊。 岂料,师尊衣著宽鬆,弯腰俯身,领口便低了许多。 陈冲一抬头,恰巧从领口处,瞟见师尊的大g…… 第57章 徒儿,为师要给你…… 第57章 徒儿,为师要给你…… 平日里,陈冲所窥见的,大多是大g的冰山一角。 如今,陈冲算是才真正领略师尊大g那妙不可言的风采。 这大g,裹著一块浅月色的丝绵。 丝宛如一条玉带,缠过雪山上那朵曼妙的雪莲,整座雪山上,是柔软的雪,看起来软绵绵的,此时倒悬,那块丝绵一下子就承受了莫大的重力,被压得变了形状。 嘶! 陈冲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因为-—-“-他迷失在雄伟壮观的雪山之中,一不留神,尖锐的针刺到了他的手指头,一下子就冒出了一颗细小的血珠。 陈冲咧咧嘴,暗道,果然,修行如临险渊,需慎之又慎,万不可掉以轻心。 师尊又给我上了一课。 “徒儿,你这裁缝手艺有点生疏了。”云曦见陈冲不小心刺到手指头,但无碍,便打趣道。 陈冲汕笑一声,道:“有好些时间没缝过了,確实有点生疏。这个呢,是缝合的一种手法,可以將缝线痕跡隱藏,穿起来也不会摩擦到皮肤,现在裙子改好了,师尊快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云曦的脸蛋上泛起一抹笑意,带著黛紫素缎长裙,便往二楼走去。 陈冲看著师尊曼妙的背影,暗道,师尊果然是人间绝色,一俯身的风景,便让自己心神震盪,太诱人了! 自己心境还是不够沉稳,做不到古並无波。 此后,应该多看看师尊的大g,批判性地看,修炼心境地看,只有正面诱惑,才能抵住诱惑! 【你给你的娘子云曦仙子量身製作了一件黛紫素缎长裙,很合身,云曦仙子很喜欢, 对你刮目相看,你获得奖励:隱匿符。】 【隱匿符:隱匿气息,並让身形与周围环境相融合,可重复使用。】 这时,脑海中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 一枚符篆,便出现在陈冲手里。 陈衝心头一喜,捏著这枚隱匿符,在眼前端详了一番,而后又收入储物袋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徒儿,好看吗?” 云曦走下了二楼,再次出现在陈冲面前。 陈冲侧目看去,顿时眼前一亮。 自家师尊穿著刚刚修改好的黛紫素缎长裙,眼眸明媚,闭月羞的脸蛋上泛著一抹醉人的笑意,裙摆直直垂落,贴近地面,宛若一朵盛放的娇艷紫牡丹。 黛紫色的长裙,更衬出她的无穷韵味,似乎有引人深入的魔力。 陈冲由衷讚嘆:“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你怎么学书院那帮傢伙念诗了呢?”云曦款步走来。 “我想,只有这首诗可以形容此时的师尊。”陈冲並没有吹风,而是如实说道。 李白写这首诗的时候可能是浪漫的幻想。 但陈冲却是眼见之实。 云曦轻笑,罕见地露出娇媚的仪態,道:“文约约的,但听起来,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说著,她又抬起手,轻轻扭动曼妙的腰肢,欣赏这件令她分外满意的裙子。 裙摆隨柳腰飘动,像是万千风情,摇曳晃动。 “师尊若是喜欢,弟子再去坊市给师尊买上几件。”陈冲笑容灿烂,也隨著师尊而欣喜。 一件寻常衣服,便能让师尊这般喜悦,而且,还可以师尊的羊毛呢。 何乐而不为? 云曦很容易满足,陈冲送她一件普通裙子,她便很是欢喜了。 她又看看这个很有孝心的帅气的弟子,心中渐渐盪起一种奇妙的欣喜之感,这似乎是弟子回报给她带来的满足感与成就感。 “你的眼光,为师很放心。” 云曦欣然点头。 “好,弟子这就去买。” 陈冲眉头一挑,起身便要往外走去。 他的心里,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类似於·—-玩一款养成女友游戏,想要女友穿什么款式的服装,就穿什么款式的服装。 咳,都是正经衣裳。 陈冲可不敢让自家师尊穿那些特殊款式的。 “不急。”云曦叫住了陈冲,道,“衣服还是小事,有閒暇时间再买也不迟。” 陈冲点头:“好。” “你对为师的孝心,为师很欣慰,也不枉为师对你的栽培。” 云曦说罢,一挥袖。 顷刻间,问天楼一层的神兵利器,便悬浮半空, 她又问道:“徒儿,你可知,这些兵器有何用处?” “这些都是高品阶的灵宝,弟子不知是何用处。”陈冲眼睛微瞪,修炼越久,眼界越宽阔,这里面,每一件兵器都非常不凡。 他获得的四品灵宝扶风剑,在其面前,逊色不少。 云曦笑了笑,从腰间摸出了一小只紫葫芦。 陈冲知道,自家师尊有青、黄、紫三只葫芦,青葫芦里装著仙不倒,黄葫芦里装著神仙醉,可这紫葫芦,他还是第一次见师尊拿出。 云曦祭出紫葫芦,並未解释紫葫芦用途,而是指著那些神兵利器,道:“这其中的一部分,是为你准备的。” “为我准备?”陈冲神色微证。 “对。” 云曦略一頜首,旋即一挥袖,紫葫芦的瓶口打开,一道难以言语的剑意,顿时瀰漫整幢问天楼。 陈衝心中骇然。 他已经领悟剑气初鸣,正是踏上了剑道修炼,成为一名真正的剑修。 紫葫芦內剑意一出,一股浩瀚,深邃,广无垠之感,顿时浮现心头,当真如同一粒见青天。 未等他再度细细感受,云曦再一挥袖,剑意回归紫葫芦。 下一息,悬浮半空的神兵利器,如同收到了强大吸力,一件件直直往紫葫芦飞去,不要钱一样,灌入其中。 陈冲咂舌,总算知道了为什么问天峰这么穷了。 其根本原因,应该就是眼前的紫葫芦。 “一,二,三,四————” 陈冲数著,足足有三十六件高品阶灵宝,进入了这小小的紫葫芦之中。 他对灵宝的具体价值,不甚熟悉。 可是,三十六高品阶灵宝啊! 谁经得住这么? “师尊,这是做什么用的?”耗费如此之多的灵宝,陈衝心中满是好奇。 云曦伸出手来,紫葫芦落在手上,然后晃了一下,一旁的陈冲都能听到液体摇晃的声音。 隨即,师尊云曦才说道:“徒儿,为师要给你————“ 陈冲一愣:“给我什么?” 师尊笑意灿然:“为师要给你打造一副剑体!” 第58章 师尊,孩子该叫什么名字?(求月票) “剑体?” 陈冲闻言一怔,他知道自家师尊是先天剑体,是剑修的绝代天骄,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剑体还可以后天打造? 云曦瞧了一眼陈冲,笑道:“你有决心走绝世强者之路,可这条路的危险程度,非你所能想像,你既是我的弟子,又討我欢心,我自然要扶你几把的。” 陈衝心中一暖,当即拱手道:“多谢师尊扶我青云志!” “你知道,想要成为绝世强者,关键在於何处吗?”云曦轻笑,问道。 陈冲摇头:“弟子不知,请师尊指教。” 空旷的楼阁,云曦踱了数步,黛紫素缎长裙飘动,短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抬起玉手,张开,一根一根地掰著手指:“绝世强者,关键有四,根基、悟性、毅力……” 掰了三根玉指后,云曦仙子顿了一下。 陈冲好奇:“师尊,第四个呢?” 云曦目光落在陈冲身上,眼眸深邃,缓缓道了一个字:“命。” “命?” 陈冲一怔。 云曦頷首,道:“命,玄之又玄,无人窥得其中奥秘,气运、机缘、造化、陷境,皆是命运,用修仙者的话来说,便是上苍眷顾。” “真有气运之子呀?”陈冲嘀咕了一句。 “气运之子……这个说法也並非不可。”云曦透过问天楼,看向了遥远的天际。 陈冲沉吟一番,开玩笑道:“弟子能遇到师尊,想必也是上天眷顾之人,如果不能成为绝世强者,那必定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遇到师尊,光了我所有的气运。”陈冲眼眸清澈如水,有一种说不出的真挚感。 噗嗤—— 云曦仙子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你这些话,一套一套的,以前没少骗小姑娘吧?” 陈冲一手扶额,尬笑道:“实不相瞒,弟子还是个雏。” “说得谁不是一样,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云曦仙子广袖一挥,不以为然,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们问天一脉是不信命的。” 陈冲:“我们信什么?” 唰! 一柄飞剑径直射来,直直立在陈冲面前。 “喏,我们信这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尊略微扬了扬下顎,示意道。 “……”陈冲讶然。 师尊还是一如既往的直接呀。 剑,即真理! 云曦仙子看了眼陈冲,回到正题上,道:“你想要成为绝世强者,除了命之外,根基、悟性,毅力,缺一不可,目前看来,你的悟性不错,毅力有待考量,根基就太差了。” 陈冲虚心问道:“何为根基?” 云曦仙子便向陈冲解释。 修仙者的根基主要体现在根骨、血脉、体质三个方面。 陈冲的根骨,云曦已经摸了很多次,平平无奇。 他肉体凡胎,又非特殊种族或者强者后裔,无强大血脉。 这样一看,他的根基確实有些上不得台面。 云曦给出她的评价:“你的根基不够扎实,不够硬,潜力有限!” 陈冲想反驳辩解一番,奈何,师尊说的是事实。 別看师尊的大g很柔软,但是先天剑体这一体质,对剑道修炼的加成,强得可怕。 採气三重时,便是剑气化形。 自己开了掛,获得天人感应与剑术天才两个强大天赋,也才做到剑气初鸣。 “师尊,剑体怎么打造呢?”他问道。 云曦脸带笑意,摇了摇紫葫芦,道:“以三十六件高品阶灵宝,化为剑液,届时,倒入池中,辅以秘法,你只需要泡个澡,后天剑体可成。” 陈冲一怔:“这么简单?” “师尊出手,你大可放心。”云曦脸上满是自信,“不过,这些灵宝化作剑液,还需要七天时间,这段时间里,为师顺道去给你准备一些材料。” 陈衝心中有些触动:“弟子需要做什么?” 云曦轻笑一声:“为师会准备好一切,你等著就行,塑成后天剑体之后,为师再几天时间训练你,为你筑造绝世强者之根基。” “师尊……” 陈冲没想到,云曦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切,原来那个爱喝酒、不靠谱的师尊,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他的心头颤动,抬起头,看向自家师尊。 此时,云曦穿著那件紫裙,站在徐徐微风里,额上垂下的几缕髮丝飘动,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眼眸明媚,荡漾著一抹璀璨的笑意,落在陈冲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之感。 师尊这一抹笑,顺著清风,似乎拂过他的心弦。 此时的师尊,笑得真好看。 “怎么了?”云曦问道。 “师尊,孩子该叫什么名字?”陈冲顺著心意,问道。 “孩子,什么孩子?” “我们……” “我们?” “啊!师尊,我是说……这个……呃……”陈衝突然回过神来,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答覆。 “你刚才说的孩子,是什么?”云曦满脸疑惑,又一副问到底的样子。 “师尊,我突然想起,我该去餵鹰了。” 陈冲赶紧找了个藉口,溜之大吉。 云曦看著陈冲跑得很快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不解释就算了,还跑得那么快,还想让你帮捏捏脚吧,算了,喝酒吧。” 说著,摸了摸腰间,打开黄葫芦,喝了一口神仙醉。 …… 眨眼间,七天已过。 紫葫芦中的三十六件高品阶灵宝,已经消失不见,化作了云曦所说的剑液。 夜阑星稀,凉风扑面。 陈冲按照云曦的吩咐,走上了问天楼,走过飞桥,来到玉池旁。 此时,玉池里是一汪寻常的温水,冒著几分热气。 云曦抬眼看了看陈冲,眼眉一挑:“快採气四重了?” 陈冲谦虚道:“七日苦修,小有进步。” 这七日来,他除了与清浅师妹餵鹰、练剑,便是利用聚灵阵盘,勤奋苦修,再加上清浅师妹上次在坊市给他买了许多增长气血的灵药,进步明显。 如今,陈冲可以做到筋骨齐鸣,只达到气血如虹,便可以迈入採气四重了。 “挺不错。” 云曦頷首讚赏,隨即指著玉池,道:“衣服,脱了吧。” 陈冲:“全脱吗?” 第59章 我不乾净了!(求追读) 云曦似笑非笑:“你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是自卑吗?” 陈冲额上浮现一抹黑线,汗顏道:“师尊,你这是什么话,塑造剑体,弟子第一次呢,难免有些紧张。” “不用紧张,只是有一点点痛,忍一下就好了。”云曦嘴角微扬,泛起一抹笑意。 “……” 陈冲撇撇嘴,师尊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在清浅师妹面前,陈冲完全可以收放自如,可在师尊面前,他就有些忌惮了,像是被师尊握住了命根……啊呸,扼住了命脉一样。 好在,塑造后天剑体,不像杨过小龙女师徒俩修炼玉女心经,需要完全坦诚相待,陈冲只褪掉了上半部分衣物,云曦就喊停了。 云曦轻抬白嫩的脚丫,抵在他的后背,旋即猛一用力! 扑通! 陈冲应声跌落池中。 “磨磨蹭蹭,换你师姐来,早完事了。”云曦收起脚丫,笑骂道,“准备好了吗?” 陈冲浮出水面,訕然道:“准备好了。” 闻言,云曦便抬手挥袖,玉池周边立即涌出氤氳的雾气,形成一道禁制屏障,隔绝了內外,以防他人窥探。 她又拿出紫葫芦,打开瓶口,极为细致地倾斜葫芦。 陈衝心中有所触动。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自家师尊这般认真的模样。 一滴,两滴。 两滴玄银色的液体,应当是云曦所说的剑液,从紫葫芦內流出,滴落玉池。 哗! 剑液落池! 一瞬间,两滴剑液在水中拓张,犹如蝗虫过境,一下子就占满了整个玉池! 啊—— 陈冲顿时惨叫一声! 剑液像是要吞噬他一样,顿时铺盖了他的周身,企图撕裂他的肉体,向体內钻去。 他此时的模样,宛若一个银人。 “师尊,不是说只是有一点点痛吗?”陈冲从牙齿缝中挤出声来。 “很痛吗?” “肉体撕裂的痛!” “忍一下,师尊马上就弄好了。” “……” 陈冲紧咬牙关,青筋暴起,欲哭无泪。 师尊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师尊! 痛得要死,她说只是有一点点痛!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忽然,陈冲见著云曦一跃而起,速度快出了残影,接连在自己的身上连点五次,五道灵力注入其中,似乎形成了一道法阵,亮起阵芒,立即就將周身覆盖的剑液控制住。 痛感大幅减小! 呼—— 陈冲这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皮肤表面,他可以明显地感受到,这些玄银色剑液,正在透过他的毛孔,渗入身体里面。 直到最后一丝剑液,彻底没入他的体內,玉池重归原初的清澈。 这时,云曦一跃而下,落入玉池,水没过胸口,两手抵在陈冲后背。 陈冲还未来得及思索这次与师尊的鸳鸯浴,也来不及感受师尊细嫩白皙手掌的温热,便觉一股浩瀚的灵力,猛然从后脊处衝进来。 已然没入体內各处的剑液,如千军万马得到了统帅的號令,此时再度活跃了起来。 “这次是真痛,忍一下。” 师尊温柔的声音,在耳畔传来。 可是,在陈冲听来,却像是恶魔低语。 因为,剑液在侵蚀他的血肉、细胞,又渗入浑身经脉,全身上下,由內到外,都如同被细芒钢针刺中一般,痛不欲生。 “师尊,轻……” “点”字还没出口,他便再度感到,师尊的灵力更加猛烈了,体內的剑液竟然朝著他的骨骼,发起了总攻! 啊—— 陈冲差点昏厥过去。 可是,他不敢昏厥,强忍著,让大脑神经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於全身上下的每个细微处的极致痛感。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从夜阑星稀,到东曦初升,又日落月升。 陈冲只觉自己每一处血肉,每一个器官,每一条经脉,每一根骨头,都被师尊控制著剑液开发了。 “啊……” “我不乾净了!” “你要对我负责!” “娘子,我想好了。” “我喜欢女孩。” “孩子就叫陈念云。” “……” 长时间的痛觉,已经令他有些神志不清了,甚至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了,嘴里胡乱说著莫名的话。 终於,歷经十二时辰,陈冲忽然感到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流入他的体內,滋润他那被剑液肆虐的血肉、经脉、骨骼。 从地狱到天堂,陈冲忍不住发出道道低沉的哼叫声。 神志不清的意识,也在缓缓清醒过来。 此时,陈冲用心感受体內的变化,只觉筋骨齐鸣,气血如虹! 採气四重? 不对! 陈冲先是一怔,旋即眼眸明亮起来。 肉身无垢,骨泛玉泽! 这是踏入採气五重的標誌! 昨晚跟师尊这一番折腾,竟然从採气三重飈升了採气五重! 好强! 师尊,可以再来一次吗?! 这时候。 他的耳旁传来一道声音,语气带著几分讚赏:“能坚持下来,毅力不错。” 陈冲循声看去,只见玉池岸边,师尊已经半躺在一张躺椅上,手里拿著黄葫芦,小酌一口,笑意盈盈。 “师尊,下次给我喝一口吗?”陈冲轻轻抬起手,指著神仙醉,语调一时间仍有些气虚。 云曦摆摆手,笑道:“神仙醉太过猛烈,现在的你承受不住的!” “猛烈,你昨晚……”陈冲欲言又止。 昨晚你可不比神仙醉温柔。 云曦追问:“为师昨晚怎么了?” 陈冲赶紧摇头:“没,没什么。” “说起昨晚……”云曦显然听了一些胡话,便笑盈盈地问道,“昨晚,你说了很多话呢。” 陈衝心中机警:“我说什么了?” 云曦目光悠悠,涔涔笑道:“你说了什么不乾净了,要对你负责,还连喊了好几声师尊。” 陈冲暗道不妙,悻悻然:“没有了吧。” “你还喊了……”云曦故意顿了一下,“娘子?” 嘶! 陈冲猛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天快塌下来了。 要是昨晚神志不清,真把师尊喊成娘子,那就完了! 他道:“师尊,你会不会听错了?” 云曦连连摆手:“修仙之路漫漫,你心底想有个娘子排解寂寞,有个伴,师尊也不是不能理解。” “师尊,你真善解人意。”陈冲暗暗鬆了一口气。 不料,云曦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对眸子直勾勾地看著陈冲:“可是,为什么孩子要叫陈念云?” “???”陈冲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刚升的採气五重,顷刻间便要身死道消了! 第60章 师尊的奖励 “好徒儿,你能解释一下吗?” 云曦眨了眨明媚的眸子,似乎在等著陈冲的解释。 陈冲只觉得天已经塌了。 昨晚痛得神志不清,瞎说的胡话,被师尊抓住了小辫子,现在被疯狂拷打,宛如严刑审讯。 既然如此,便只有鱼死网破,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冲深呼一口气,然后抬起那双深邃而坦诚的眸子,直视这位倾国倾城的师尊,反问了一句:“师尊,我未来的孩子叫陈念云,有什么问题吗?” 云曦似乎从没有预料过陈冲会如此答覆,怔了一下。 但是,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道:“念云念云,念的是哪个云?” 陈冲朗声便答道:“弟子念的,既是天上云,也是心中云。” 云曦心里微动,道:“何为天上云,何为心中云?” “我嚮往悠閒自在的生活,便如那天边漂浮的云,同时也感念师恩,时刻谨记,需孝敬师尊,故而……”陈冲看向云曦,神色坦荡,“天上云是我,心中云是你。” 云曦俏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愕然。 “师尊劳心为弟子塑造剑体,眼下坊市还未散场,弟子这便赶去买两只灵鸡,趁这迷离的夜色,为师尊做两只烤鸡,聊表孝心。” 陈冲作了个揖,赶紧找了个藉口告退。 他心中自以为这个答覆,是满分中的满分了,堪称滴水不漏,可是,也不能逗留过久,一旦让师尊反应过来,后果可就严重了。 开溜! 云曦眼眸微动,看著夜色中陈冲离去的背影,嘴角轻扬: “天上云是我,心中云是你……呵,这小子,靠著一张嘴,不知骗了多少姑娘,没个正形!” …… 翌日,雾气散去,熹微落地。 云曦仙子罕见地没有睡懒觉,身上也没有酒味,穿著那件黛紫素缎长裙,慵懒地靠著传道石,上下打量眼前的徒儿,美眸含笑: “剑体,还不错吧?” 陈冲站在小演武场上,仗剑頷首:“嗯,很硬!” 昨天离开玉池后,一整晚,他都在熟悉后天剑体。 不得不说,剑体就是剑体,即便是后天塑造,陈冲也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剑类有著极高的亲和力。 此时手握扶风剑,宛如一体,挥舞起来,如臂使指,更加隨心所欲。 並且,再施展基础剑术或飘絮剑术,威力大增。 “剑体可以增强你的剑道亲和力,增强剑道威力,不过只是后天,剑道悟性提升不明显,可也有一定的效果。”云曦笑道。 她对自己打造的这副作品,很是满意。 陈冲的修为,开始落后同代一大截,可又要拿下剑宗七峰首席弟子的席位,压力著实很大。 此时,云曦为他塑造了后天剑体,缓解了他不小的压力。 这对日后的修炼,大有裨益。 陈衝心头喜悦,多问了一句:“师尊,这后天剑体,应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没什么副作用。”云曦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陈冲:“那就好。” “就是可能突破境界壁垒的时候,要多耗费一点功夫。”云曦又道。 “为什么?”陈冲脸色一怔。 云曦轻易莲步,走了过来,点了点陈冲的眉心,道:“大概就是你想衝击採气六重时,会遇到一点点阻碍吧?” 眉心处,为炁穴。 晋升採气六重,需要气海翻涌,凝神入炁。 也就是说,丹田內灵气磅礴,如同汪洋大海,隨后藉此衝破眉心炁穴,衍生神识。 神识感知相较於五感,更加敏锐,同时还能延伸出去,覆盖范围隨著修为增加而更加宽广。 故而,採气六重被称为修仙者的第一道分水岭。 陈冲赶紧凝神內视,细细感受眉心炁穴外的壁垒,只觉遇到了一层厚重的壁垒,宛若铜墙铁壁。 他心存侥倖:“师尊,除了这个,没有別的副作用了吧?” 炁穴外的壁垒,还可以用破壁丹挽救一下。 云曦的手指点在了陈冲的脊柱处:“叩三关时,也需多点功夫。” 陈冲:“以后的境界突破呢?” 云曦双手环胸:“一样。” 他暗道,师尊还是那个不靠谱的师尊,本以为能白嫖一个后天剑体的,没想到早已註定了代价。 但是,想要成为绝世强者,寻常体质,只怕难如登天! 多亿点功夫而已,干了! 陈冲暗暗下了决心。 不过师尊云曦的下一句话,又给他带来了新的希望:“你想去除这些副作用,也不是不行。” 陈冲眼前一亮:“请师尊指教。” 云曦思忖片刻,然后道:“最简单的方法便是后天逆转先天,成为真正的剑体,不过对於现在的你来说,太难了,唯今之计,便是收集五行之物,为师再施展秘法,让你的剑体再上一层楼。” “还改造呀?” 陈冲嚇了一跳。 云曦略微頷首,道:“也不算改造,將其进化成后天五行剑体,这样你的体內五行之气生生不息,完全可以消除那些副作用,同时实力大涨!” “这个改造,痛吗?”陈冲问道。 其实,他不是怕痛,而是怕自己神志不清,又说胡话。 云曦摆手:“也就是第一次会有点痛,第二次很舒服的,只需收集那五行之物来,为师自会出手助你。” “五行之物是什么?” 陈冲嘴角微微抽搐,只觉得师尊这话听著很有歧义。 云曦便道:“玄金,神木,元水,真火,息壤。” 此五行之物並非特指某一个天材地宝,而是五个种类,五个种类各取其一,凑齐五行之物即可。 陈冲暗暗记下。 云曦心中还是疼爱陈冲的,便给陈冲指了条明路:“剑宗藏宝阁內,便有一块五彩玄金,为师得到確切消息,这次盪妖以小队形式行动,排名第一的小队,可在藏宝阁內任选一物。” “盪妖小队,第一?”陈冲闻言一怔。 “怎么,有难度?”云曦眨眨眼。 陈冲哭笑不得:“弟子本以为只是每月做几个盪妖任务即可,还没想过要拿小队第一。” 云曦便笑道:“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拿第一,若是你能与小清浅拿下小队第一,为师也有奖励给你。” 第61章 徒儿,你太猛了! 陈衝心中诧异:“师尊也有奖励?” “你拿到了盪妖第一,师尊脸上也有光,给你奖励你作为甜头,也並非不可。”云曦眨了眨眼,“为师打算,奖励你玄重元水。” “可弟子才採气五重。”陈冲撇撇嘴。 若真能成为盪妖第一小队,便可直接集其五行之物之二了。 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儘管领悟剑气,剑气初鸣,可修为跟不上,想要与赵鸣川、於鹤之流比拼盪妖数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云曦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笑道:“论修为你自然是比不上的,可是,如若你能剑气化形,甚至是剑气凝虚呢?” 陈冲思索片刻。 师尊所言,不无道理。 若能將剑气提升到第二、第三层次,即剑气化形,剑气凝虚,面对叩关期的妖兽,如同切瓜般轻易。 加上清浅师妹,衝击盪妖第一小队,也並非不可能。 前提是,能够悟到剑气化形,甚至剑气凝虚。 忽而! 陈冲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道声音—— 【你虽修为浅薄,可你的娘子云曦仙子认为你是剑道难得一见的天才,对你给予厚望,请你参悟剑气化形,奖励:斩妖化灵诀!】 【斩妖化灵诀:心法口诀,斩妖除魔时,运转斩妖化灵诀,可將其部分力量为灵力,进行吸收,修为越高,转化的力量越多,无副作用。】 陈冲细细听来,眼睛微微一瞪。 参悟剑气化形? 斩妖化灵诀? 前者很难,后者很诱人! 但是,干了! “师尊,干了!”陈衝下了决心,拼一把。 “这才是一个绝世强者应该有的锐气。” 云曦笑得格外灿烂,转而道,“现在,为师便开始教你,如何成为剑修中的绝世强者!” 陈衝心中憧憬,道:“谢师尊传道。” 云曦勾了勾手指,一柄飞剑激射而来,稳稳落在她的手里,她抬剑一指,道:“看到那两片重叠的叶子了吗?” 陈冲抬头看向传道石上的参天大树:“看到了。” 只见云曦轻描淡写地一剑,剑光一闪,看似一道锐利的剑气直斩而出,可是,那两片重叠的叶子,並未如想像中的那般一剑两断,显出平整的切面,而是前者一分为二,后者完好无缺。 陈冲定睛一看,后面那片叶子,一丁点裂痕都没有。 甚至,在剑气斩断前面叶子之时,它纹丝不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冲直到自家师尊做到这一步,信手拈来,可还是不免心中惊诧:“师尊,这是……” 云曦柳眉一挑,笑道:“这是控剑,你先从控剑练起,直到你的剑气,能如你手中的剑一般,隨心所欲。” “我试试。” 陈衝心有所思。 旋即取出扶风剑,握在手上。 后天剑体的优势在此时显露无疑,他只觉扶风剑也如同他的手臂一般,能够发挥他想要的威力。 陈冲抬眼,选定了两片相隔不远的叶子,深吸一口气。 鏗! 人剑合一,心剑共鸣。 一抬手,扶风剑向上一挑,一道剑气自剑身而出,直直地朝方才选定的两片叶子而去。 唰! 云曦眼眸一亮! 不是因为那两片叶子,而是因为叶子后面那一面枝丫,被陈冲的剑气直接斩断,大面的枝叶跌落问天峰,这一面区域,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云曦没忍住,噗嗤一笑:“徒儿,你太猛了!” 她一开始就预想过陈冲可能控制不住剑气的威力。 但是,没想到竟如此大相逕庭。 陈冲脸上浮现一抹黑线,有点尷尬,道:“师尊別笑,弟子再试一剑!” 旋即,他再度仗剑而起,一剑斩出。 唰! 不出意外,又一面枝丫被斩落。 原本的状如巨伞的参天大树,一下子就被陈冲削掉了两遍。 陈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曦轻笑一声,解释道:“你是领悟了剑气不假,可是,你剑气的威力,並不受你的控制,便说明,剑不隨心,若每一剑都是如此的威力,在与人对战中,很快便消耗了你的心力,无以为继。” “弟子该如何控制?”陈冲谦虚请教道。 云曦瞟了眼参天大树,不想其毁於一旦,便领著陈衝到了问天峰脚下的一处小湖。 湖上,飘著片片浮萍,还有落叶。 她指著浮萍与落叶道:“你若能只斩浮萍而水不动,控剑便算过了关,做到这一步,剑隨心,距离剑气化形也不远了,多练练吧,为师喝酒去了。” 言罢,云曦飘然而去。 陈冲看了看手中的扶风剑,又看了看湖中的浮萍。 呼—— 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稳住心神,继续开始尝试。 一剑、两剑、三剑。 毫无疑问,均以失败告终。 但陈冲没有放弃。 上午,下午,晚上…… 他就在小湖旁,一剑一剑地挥舞。 或挑,或斩,或崩。 仍旧失败。 陈冲呆坐在小湖旁,皱眉思索:“控剑真难,如何才能將其斩断,而水不动?是剑的问题,还是心的问题?” “剑即心,心即剑,既是剑的问题,也是心的问题。” “可是,怎么才能控剑?” 他练了一整天,竟然未得寸进。 一时间,倔脾气也上来了。 接连三天,他都在这小湖旁度过。 第四天,云曦见陈冲仍不归峰,便好奇来到了小湖旁,然后笑道:“好徒儿,悟道了吗?” 陈冲头髮都有些凌乱了,摇头道:“不曾。” “真笨。”云曦双手环抱,然后走了过去,折下小湖旁的一条柳枝,指著湖中浮萍,道,“你看。” 说罢,云曦一挥柳枝,一股气从中而出。 一道青芒掠过,浮萍应声断裂,却未激起半点水,湖水纹丝不动。 “看清了吗?”云曦道。 陈冲眼眸一亮,道:“看清了!” “看到了什么?” 陈冲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剑,朝湖面再度一斩。 剑光闪烁,那一片浮萍顷刻断开,湖面,竟然仅仅泛起一抹涟漪。 虽然没有完全做到浮萍断而水不动,但是,比之前动輒便是水四溅,有了长足的进步! 陈衝心中顿时一喜:“师尊,我好像悟到了。” 云曦眼眉一挑,美眸闪烁,带著一丝惊讶。 这徒儿,好像真给他悟到了。 第62章 云曦的劫数 云曦瞧了眼方才泛起一丝涟漪的小湖,又看向陈冲,问道:“你悟到了什么了?” 陈冲思忖片刻,道:“弟子先前剑斩浮萍,折腾数日,只想著控手中剑,方才见到师尊以柳枝斩浮萍,弟子明悟,师尊手中的柳枝,乃是心中剑,故而,控剑,实则是控心中剑。” “再出几剑试试看。”云曦听罢,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欣慰頷首。 陈冲点头。 手腕一翻,扶风剑顺势而旋,猛地一挑,一道剑气径直朝湖中一片浅绿浮萍而去。 唰。 浮萍断。 湖面泛起三两道细微清漪。 相较於上一剑,进步明显。 陈冲趁著手热,紧了紧扶风剑,再出一剑。 这一次,仅两道清漪泛起。 隨后,接连出剑。 一剑比一剑快,可控制力,一剑比一剑要精准。 终於,在第二十三剑时,浮萍断,水波纹丝不动。 “师尊,幸不辱命。” 四日的修行,陈冲察觉到自己的剑道修炼,又精进了一步,脸上如平湖无波,心中却有万分喜悦。 “有点进步了。”云曦美眸闪烁,夸讚了一句。 她手中的枝柳条掠过平湖,划出一道直线,涟漪朝两侧排开,而她那张美人脸上,浮现一抹欣慰的笑意。 她原以为,陈冲会在这控剑阶段,至少要耗上十天半个月。 不曾想仅四天时间,便已经明悟控剑之意。 ——控剑,控的是心中剑。 若是有其余大成剑修在旁,便知,控心中剑,首先便是心中有剑。 剑道五境,气、意、域、相、心。 其中,以修心为上。 剑心贯穿整个剑道修行之路,心中剑,从无到有,是剑心萌生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个徒儿,她越发喜欢了。 陈冲不敢贪功:“师尊教导的好。” 诚然,若无云曦那一道柳条指点,他可能现在还在不断挥剑,惹得水四溅,惊嚇了湖中游鱼。 “走吧,回峰。” 云曦一挥袖,一股强大的气托著陈冲往峰顶而去,落在小演武场上。 此时,小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架著两只灵鸡,底下炭火未燃。 陈衝心中颤动,又有几分惊讶。 很显然,师尊这是专程等自己回来烤鸡。 “控剑成功,今晚吃鸡。”云曦抬手一指。 陈冲熟练地过去点燃炭火,烘乾灵鸡表面水分,隨口问道:“这两只灵鸡是师尊亲手处理的?” 云曦柳眉微挑:“一只灵鸡还需要为师亲手处理?” 陈冲:“……” 云曦降临在坊市,就已经嚇跑了一堆人,贩卖灵鸡的人也嚇得哆哆嗦嗦,拿刀的手都颤巍巍。 对待这位剑宗內唯一无法无天的魔头,他拿出了平生最周到的顶级服务。 杀鸡,拔毛,处理內臟等等,一丁点瑕疵都不敢有。 最后,“很大气”地连灵石都没有收。 不过云曦把两只灵鸡架好了之后,看了看迷濛的月色,清风萧萧,只觉得徒儿不在身边,自己一个人烤鸡很是无趣,便到了湖边寻陈冲回去烤鸡,顺势指点一番。 关键是,她也不会烤。 此时,陈冲蹲下点火,烘烤,她也跟著蹲下,美眸看著逐渐跃起的火光。 “师尊,你要学吗?”陈冲问道。 云曦本想点头,但转念一想,道:“为师想吃,有你帮我烤,不是吗?” 陈冲笑道:“当然。” 云曦脸上逐渐漾起一抹笑意,如清漪泛起,铺满整个湖面。 清风缓缓吹拂,拂动她的髮丝,也吹得烤鸡的香气盈满问天峰,跃动的火光映在师徒俩的脸上,两道並排的影子,铺在小小的演武场上。 陈冲时不时转头看向自家师尊。 不知为何,今晚的师尊很开心,脸上笑意醉人,分外璀璨,比天上那迷濛的弯月,要明媚得多。 他心底兀自生出一种感觉。 从前,师尊如同天宫中的飘渺仙子,超凡脱俗,高贵而神秘,抬首仰望才能窥见她的姿容,若见她一抹浅笑,如同仙子垂怜。 两人之间,有一种遥远的距离感。 可是,如今不同。 眼前的师尊,不是那飘渺的仙子。 她就蹲在自己身旁,在火光映照中,偶尔被自己的几个笑话逗笑,笑意璀璨,眼眸明媚而灵动,吃著烤鸡,喝上两口酒,便如同小孩得了一样满足。 这种感觉很奇妙。 明明是天宫上风华绝代的仙子,却有几分人间烟火气息。 师尊,好像也没有那么遥远。 吃了烤鸡,云曦坐在传道石上,眺望著幽邃的天穹,又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家的徒儿,心底同样漾起一种感觉。 有这小子在身边,漫漫仙路,倒不至於那么无趣。 不过,他马上就要外出盪妖。 杀几只妖,让他心中的剑,见见血也好。 …… 盪妖之期,很快便到了。 隨著悠扬浩荡的钟声,在剑宗群山之间,復盪九次,剑宗內门弟子集结於宗门大殿之前的大广场中。 宗门大殿前,仙之人兮列如麻。 掌教、峰主、堂主及各大长老,均落座其位。 亲传、精英、內门诸弟子,则按各峰各堂列队。 “剑宗双绝”的仙、魔二位仙子之一,云曦裹著披风,慵懒地坐著,百无聊赖地喝著闷酒。 披风里的陈冲新给她买的碧玉罗裙,不露,但束腰,包臀,很显身材。 故而,在宗门大会前,陈冲有点护食,亲手给她披上披风,遮住了那足以让所有人无心大会的曼妙身份。 另一位仙子,幻月。 她端庄典雅地坐著,仪態高贵,与云曦形成鲜明对比。 在她的身边,是她的好友,玉璣。 玉璣神色温婉,目光掠过眾弟子,当看到陈冲时,略微停留,旋即有些诧异道:“他进步好快。” “谁?” 幻月隨口问道。 玉璣瞟了个眼神。 幻月顺势看去,便见分各峰各堂列队的弟子里,问天一脉仅一人,正是陈冲。 陈冲一袭黑衣,挺立如松,眸光清亮且內敛,浑身散发著一股疏朗之气,惹得周遭一些女弟子,时不时偷瞄两眼。 幻月眼眸微滯,浮现一抹讶然。 若上次相见,陈冲给幻月一种皮相的惊艷感,那么,这一次,陈冲则多了几分如剑一般的气质。 俊朗的皮相之內,如有剑骨,確实不凡。 幻月看了看陈冲,忽而转头看了看慵懒的云曦,嘴角轻笑:“这有可能,是你的劫数呢。” 第63章 三人小队,护花使者? 偌大的宗门大殿。 师姐白璃不在,陈冲作为问天峰的独苗,单列一队,已经察觉到场中不少目光扫视而来。 光是坐於殿前者,便有数人。 有传道之恩的玉璣长老,及她身边姿色、气质、修为均不亚於自家师尊的女子,应当是剑宗双绝之一,映月峰的峰主,幻月仙子。 亦有身躯庞大,个子不高,但腹若撑船宰相的沧澜真人。 其余峰主、堂主、长老,或多或少都扫了一眼陈冲。 弟子之中的目光,更是繁多。 这是陈冲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问天弟子”带来的特殊关注度,弟子之中,热度断层第一。 直到一声轻唤,陈冲才稍稍自在一些。 “临渊师兄。” 来人,正是清浅师妹。 “师妹。”数日不见,陈冲听到姜清浅的轻唤声,只觉分外亲切,脸上隨之浮现一抹喜色。 姜清浅是掌教孙女,不属於七峰之列。 缘於她此次也要外出盪妖,又与陈冲一队,便走到了陈冲一列,引来不少人注目。 眾人皆到,执法堂堂主轻道一声“肃静”,全场立即安静下来。 凌虚真人便缓缓起身,直入主题,朗声道:“今日召集宗门高层、诸弟子,乃是为了盪妖一事……” 修仙界疆域辽阔,种族林立,各方势力盘踞,为了爭夺生存、修炼资源,纷爭不断。 其中,以人、妖二族为最。 人族以七大仙宗为首,妖族以万妖山为首,纷爭不断。 万妖山位於修仙界西南之地,即妖域。 上一代妖尊死后,万妖山由四大妖王把持,互相掣肘。 五百年以来,妖域之外亦诞生诸多大妖,逐渐不听万妖山號令,以至於妖族群龙无首,一盘散沙,成不了什么气候。 现如今,一尊大妖横空出世,以强横的姿態,镇压四大妖王,入主万妖山,自立为妖尊。 其野心勃勃,想要號令群妖,一统人间。 人、妖二族之间的大战,一触即发。 盪妖,势在必行。 剑宗之內,凡弟子者,以三人为宜组成小队,外出神木林、黑水泽盪妖,为期三月,並以盪妖功绩,设有巨额奖励。 排名第一的小队,队员可共得三万剑幣。 並且,可入藏宝阁任选一物。 “明日起,盪妖!” 凌虚真人的话音落下,眾人心中震颤,既惊讶於妖族那位妖尊的强大,也感嘆宗门盪妖的莫大决心。 陈冲早就听自家师尊透露,可入藏宝阁任选一物,而听闻第一小队的队员可共分三万剑幣时,心中也难免震盪。 这可是三万剑幣,巨款啊! 再叠加功德堂发放的盪妖任务奖励,以及妖兽肉身等价值,相当於双倍奖励,甚至三倍! 但是,难度很大很大! 剑宗之內,天骄太多了。 方才他暗中与清浅师妹交流,近十年的这一代弟子中,达到秘藏境的天才,便已有六人。 例如,曜日峰的李昊然,早早地步入秘藏境,据传,已经开启两大秘藏,半年前,又达到剑气初鸣,属实嚇人。 还有一批,距离秘藏境仅有一步之遥,如赵鸣川、司妍妍、於鹤等人。 “师兄,这次盪妖,你是不是想要拿名次?”姜清浅站在陈冲身边,一对清澈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陈冲。 陈冲转头笑道:“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师妹,你想不想拿名次?” “想。” “为什么?” “因为师兄想。” 姜清浅眨了眨眼,泛起一抹青涩的笑意。 陈冲哑然,旋即笑道:“若是能拿到名次,师兄拿这些剑幣,好好犒劳你几顿!” “好呀!” 明媚的阳光下,姜清浅笑著。 她又转念一想,便道:“临渊师兄,別的小队都三人成队,仅我们二人想要拿名次,恐怕有些难。” 陈冲眉头一挑。 清浅师妹说的话不无道理,若是能再加一人入队,三人联手盪妖,效率定会更高。 他思索道:“师妹可有適合的人选?” “没有。”姜清浅抿唇,摇摇头。 正当这时。 一道倩影出现在两人眼前。 “你们二人组,介不介意多一个队友呢?” 说话者,正是司妍妍。 她一袭锦绣白衣,下身是深蓝马面裙,巧笑嫣然,一对丹凤眼正灼灼地看著陈冲与姜清浅。 陈冲有些没想到司妍妍想要加入他与清浅师妹的小队。 司妍妍,叩三关修为,剑法了得。 儘管未领悟剑气,但其实力,毋庸置疑。 按理说,这样的天之骄女,应该挺多强横的小队邀请才是。 陈冲思索片刻,便道:“师妹,我现在才採气五重,你不怕我拖累你?” 司妍妍娇笑一声:“正是如此,我才要加入你的小队。” 这个答案让陈冲和姜清浅都有些意外。 “为什么?”陈冲疑惑道。 司妍妍一副想当护使者的模样,目光灼灼地看著陈冲:“保护你呀!” 陈冲:“……” 这话说的,好像我很弱一样。 好歹我也快悟到剑气化形了,到时候对付一些叩关境的妖兽,不说嘎嘎乱杀,也应该游刃有余。 司妍妍又毛遂自荐了起来:“你跟清浅师妹,都是第一次外出歷练,没有经验,清浅师妹也没有击杀过妖兽,我的加入对你们很有帮助。” 不得不说,陈冲有些心动了。 但这事,得要问过清浅师妹的意见,不然二者相性不合,容易发生矛盾,反倒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他转头看向姜清浅,將决策权交给她。 姜清浅抬起头,看了看司妍妍,然后笑道:“师姐,欢迎你的加入。” 司妍妍嫣然一笑:“清浅,那咱俩就当护使者吧?” 噗嗤! 姜清浅抿嘴一笑,道:“师姐说笑了,临渊师兄很强的。” “是吗?”司妍妍的脸色略微有些诧异。 “再过一阵子,师兄应该就能够剑崖留痕了,这次不需要我们保护的,而且,我感觉,师兄很快又有突破了。” “师妹,还是保护一下为好。” 陈冲訕然一笑,有剑宗两大美女做护使者,何乐而不为呢? 第64章 这就是狱卒! “师妹,你在这呢?” 几人说话间,映月峰於鹤师兄走来,见著司妍妍,眉头一挑。 司妍妍转身应道:“师兄,我比你抢先一步了。” 於鹤一袭青衣,看向陈冲,问道:“司师妹已经加入你们小队了?” “刚加入。” 陈冲略有些诧异,又道,“你也想加入我们小队,还是想让司师妹跟你一块组队?” 於鹤摸了摸鼻子:“我本来想加入你的战队,不料被师妹抢了先,可惜。” “我们小队有这么抢手吗?” 陈冲看了看映月峰这俩师兄妹,颇为不解。 自己这队伍,清浅师妹的確很强,不过自己仅仅是採气五重,在外人看来,只会拖队伍后腿。 结果司妍妍和於鹤俩人,都想加入。 於鹤沉吟片刻:“我太想进步了。” 陈冲:“???” “上次跟你切磋之后,我在短时间內接连突破,既领悟剑气,又突破叩关境,我觉得,师弟是我的福星。” 说话间,於鹤释放出秘藏境的强大气息,瀰漫在几人之间。 “你这么轻易就突破了?” 陈冲暗暗咂舌。 於鹤笑道:“说来惭愧,困於瓶颈,迷茫数月,跟师弟交手后,深受启发,所以我才想著这次跟师弟一起组队盪妖,说不定又能有不同的收穫。” 陈冲听了,额上浮现两道黑线。 感情你是想白嫖我呀! 司妍妍替陈冲拒绝,笑道:“於师兄,现在我们三人已经组成盪妖小队,你看看別人能不能给你启发。” 临走前。 於鹤朝陈冲作了个揖,道:“师弟助我悟道,我欠师弟一道因果,日后若有需要,还请师弟开口。” “师兄是个讲究人。” 陈冲欣然頷首。 大会结束,宗门弟子纷纷组成小队。 先是向功德堂报备,收录队伍人员信息,功德堂发放神木林、黑水泽两大盪妖之地的任务捲轴。 捲轴上,记录著神木林、黑水泽两地的相关妖兽信息。 若是有队伍击杀了某一妖兽,可直接通过捲轴传输信息,避免了其他小队白跑一趟,可大幅提高盪妖效率。 功德堂外。 陈冲趁著司妍妍去领取任务捲轴,便看向自家清浅师妹,好奇问道:“师妹,你为什么同意司妍妍加入我们小队?” 本以为,清浅师妹会纠结一番。 毕竟两大美女碰在一起,难免都会相互比较,容易引发摩擦。 他並不希望青涩单纯的清浅师妹因此烦恼。 姜清浅抬起澄澈的眸子:“师兄,盪妖这事,我们俩都是第一次,妍妍师姐比我们懂得多。” 陈冲微微頷首:“看起来,她的確经验丰富一些。” 事实证明,清浅师妹让司妍妍加入小队的决定是正確的。 司妍妍拿到任务捲轴后,便在功德堂外的亭子里,与二人围坐一桌。 她向两人介绍道: “明天盪妖,我们有两个方向,神木林、黑水泽。” “神木林,巨木眾多,其中妖兽多为飞禽走兽,黑水泽为沼泽地带,既有走兽,亦有两棲或水下妖兽。” “不过两地都毗邻浊孽山脉,因此,浊孽山脉中的强大妖兽,可能会出现在神木林、黑水泽中。” “你们以为,去哪歷练比较合適?” 陈衝心底更偏向於神木林。 他对於神木林有些了解,其中木属性天材地宝眾多,传闻其中还出现过玄鸟神木,正是他所需的五行之物的其一。 不过,还需考虑到另一方面。 他看向司妍妍,便道:“这次盪妖,我与清浅师妹是奔著拿名次去的,所以,最好能够避开一些竞爭力很强的队伍。” 姜清浅点头,附和道:“最好避开李昊然师兄的队伍。” 李昊然是曜日峰弟子,开启两道秘藏,实力强大,被认为是明年剑宗七峰首席弟子最有利的爭夺者。 方才,听他人议论,李昊然与曜日峰同门组成小队,其余两人,皆为叩三关的修为。 这样的队伍配置,夺魁机会巨大! 司妍妍一双嫵媚的丹凤眼眨了眨,道:“昨天我便得到了消息,李昊然师兄决定去黑水泽,所以,我们选择出发神木林?” “別的队伍呢?”陈冲多问了一句。 司妍妍道:“观海峰弟子赵鸣川,与灵兽堂的姚定君、丹堂的钟景明组成队伍,前两者为叩三关境界,后者初入秘藏境,他们去的是神木林。” 陈冲眉头一挑,顿感肩上压力有点大。 李昊然、赵鸣川这两队,队伍配置都是俩叩三关+秘藏。 反观自己这一队伍:俩叩三关+採气五重。 我成拖后腿的了? 好吧,事实上的確如此。 陈冲沉吟一番,用於鹤的话说道:“赵鸣川是我的福星,送我灵石,又助我悟道,就去神木林!” 姜清浅隨即表態:“我听师兄的。” 对於她而言,去哪盪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同行的人。 …… 盪妖之事议定后。 在离开功德堂的路上,司妍妍叫住了陈冲:“师兄,你不想聊聊吗?” 陈冲停下脚步,回头看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聊聊?” “从你的眼神里,我看出来了。” 司妍妍娇笑道。 对於司妍妍,陈冲並未深交,自以为並不是很了解。 前前后后,总共才见面数次,可她却想要加入自己与清浅师妹组成的盪妖小队。 真实原因是什么? 因为自己帅吗? 陈冲知道自己生了副好皮囊,但也不会觉得一张帅脸就能在修仙界顺风顺水,最多是有点好感。 对於顏控的师尊除外。 陈冲看了看司妍妍,便道:“那就聊聊。” “师兄跟我来。” 两人穿过雕樑画栋的建筑,往映月峰所在的方向去,不过,司妍妍並没有领著陈衝上映月峰,而是往映月峰后方而去。 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路两侧的杂草都有人那么高了。 越往前走,越僻静。 陈衝心有疑惑,好在往前走没多久,便豁然开朗。 那是一条蜿蜒的小溪流,水声潺潺,注入一方清澈的石潭,石潭靠近巨石山体,其上有株大树荫庇,遮住了炽热的阳光,潭水好生清凉。 远处,天际浮云飘荡。 近处,山林清翠,且无人跡。 看样子,是一处比剑宗后山还要適合道侣约会的地方。 “师妹,你带我来这里?”陈冲有些疑惑。 “这里是我常来之地,並无閒杂人等,正是谈天说地的好去处,一边泡脚,一边聊天,不是更好吗?” 司妍妍一张嫵媚而俏美的脸蛋上,笑意盎然。 说罢,她就提起过膝深色锦绣马面裙,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然后往岸边的光滑平整的石头一坐,又把短靴一脱,將脚丫子浸入澄澈清凉的潭水里。 这一对脚丫子,其长度约可以用手掌丈量,白白净净,如璞玉一般。 五根小巧的脚指头並在一块,连脚指甲都显得通透如玉。 一双玉足轻轻晃呀晃。 涟漪荡漾,妙不可言。 第65章 我愿意把后背交给师兄(求追读) 陈冲见过不少美女的漂亮脚丫。 比如师尊云曦。 云曦时常泡澡,一双脚丫子精致无比,亦如美玉一般。 云曦个子偏高,玉足並不算小巧的一类。 而眼前的司妍妍,个子一六八,与姜清浅相近,这一对白白净净的脚丫子,精致如美玉,又有几分可人。 若是抓在手里,应当也是柔软入骨。 可惜,陈冲不是足控。 他只是略微瞟了两眼,便看向了远处。 若真要欣赏玉足,自家清浅师妹的脚丫子,应当不会比司妍妍的差任何一分。 嗯,后山桃林旁便有一条溪流。 下次有机会带清浅师妹去桃林赏,顺便泡泡脚。 陈冲如是想道。 “师兄,你不来泡泡吗?”司妍妍娇笑一声,向陈冲发来邀请。 “不了。” 陈冲的心思並不在玉足和泡脚,而是想著今日之准备与明天盪妖的事宜。 旋即,他便直入主题:“师妹,你为什么想加入我的队伍?” “因为师兄。” 司妍妍一边说著,一边晃了晃玉足,將之抬出水面,又轻轻放下。 陈冲眉头微皱,不解。 於鹤是因为在自己身上悟了道。 可司妍妍並没有。 司妍妍见陈冲这模样,抿嘴一笑:“师兄,你是不是以为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有点。”陈冲如实道。 司妍妍柳眉一挑:“你担心我和我的师尊?” 陈冲微微頷首。 他推测,以师尊的性子,难免树敌眾多。 因此,他经常向李孝举询问关於剑宗各峰的恩怨情仇,果真得了关键信息,自家师尊云曦与幻月仙子,各方面都有些不和。 司妍妍正是幻月仙子最宠爱的亲传,她却表现出想要与自己交好的一面,陈冲谨慎,难免多虑。 这也是他想要与司妍妍聊一聊的目的。 “师兄多虑了。” 司妍妍抬起玉足,起身,走到陈冲身边,將其拉了过来,然后按住他的肩膀,坐在光滑平整的石头上。 她自己也坐了下来,侧头看向陈冲,颇有些认真地说道:“师兄,我以道心起誓,我对师兄与清浅师妹,以及问天峰,绝无恶意。” 陈冲愕然。 没想到司妍妍为了让自己放心,竟然直接以道心起誓。 修仙界中,以道心起誓,如有违背誓言之举,道心破碎,修为散尽,犹如废人。 这下子,陈冲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赶忙道:“师妹,我只是想知道原因,不必以道心起誓。” “我们一行三人,外出盪妖,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是吗?”司妍妍坦坦荡荡,脚丫子轻拍水面,“若遇到危险,我挺身而出,愿意把背后交给师兄,我也希望师兄可以信任你的师妹。” “师妹,抱歉。” 陈冲意识到自己对於司妍妍过于谨慎提防,反倒失了磊落,有些以小人之心猜度了,立即真诚致歉。 司妍妍貌美如,很是嫵媚,可她的言辞磊落,心胸坦荡。 她双手撑著坐下的青石,目光看向远处,道:“师兄,你知道我的师尊吗?” 陈冲点头:“有所耳闻。” “我拜入师门已有三年之久,时常在这里想,我要不要走师尊那条道。”司妍妍嘴角微动,微抿,语气有些悵然。 “无情道?” 陈衝心神微动。 对於幻月仙子,他耳闻过她修炼无情道,虽不至於全然冰冷无情,但的確未曾听说过她的靡靡之事,追求者都没有一个。 司妍妍“嗯”了一声,把陈冲当成知心人一般,继续道:“我一直徘徊在修与不修之间。” “现在呢?”陈冲问道。 “现在嘛……”司妍妍微扬下顎,媚意流转的眼眸里,泛起一抹醉人的笑意,“现在,我不想修无情道了! 陈冲又问:“为什么?” 司妍妍那一双白白净净的脚丫子在水中摆来摆去。 微风拂过,树叶婆娑。 她捋著一缕秀髮至耳鬢,歪著头,嘴角带笑:“因为我见著师兄的时候,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天底下竟然有这么俊朗的男子,我若真修了那无情道,岂不是无缘了?” 陈冲哑然失笑。 这个理由,好直接。 对於修士而言,修无情道,无异於男子进宫当太监,哪怕见著倾国倾城的女子,见著曼妙得无与伦比的身子,都古井无波,不会有任何反应。 即便心猿意马,也只能望而空嘆,而后由衷嘆上一句:哎,问君能有几多愁…… “师兄,你是不是以为我在讲笑话?”司妍妍见著陈冲发笑,朱唇微抿,嗔道。 “我不是因笑话而笑,但是你有点……可爱?” 陈冲止住笑意,用了一个看似与司妍妍毫无关联的词语来形容。 可眼下司妍妍给陈冲的感觉就是如此。 容顏如娇艷的牡丹,身材玲瓏有致,初见规模,假以时日,定可大展宏图,是个超级潜力股,媚体天成,水润柔软,多看几眼,便心猿意马,不能自己。 可她的行事风格,並不像那些娇媚的女子,娇滴滴的,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绿茶范,而是直来直往。 尤其是那句“我若真修了那无情道,岂不是无缘了”,陈冲的確觉得她有些可爱,全完不同於嫵媚外表给他的感觉。 “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可爱』这么形容我呢。” 司妍妍笑意盈盈,似乎对陈冲这个形容,感到新奇,欣喜。 清风拂动她的髮丝,轻轻飘动。 石潭静悄悄地泛起涟漪,一圈,两圈,三圈……似乎不为人知。 十八岁的少女,总是期盼有人如风一般吹进她的心里,一双眼眸,能够看穿她外在的保护色,明悟她的心事。 陈冲对司妍妍的芥蒂已经消除,心中大为改观,便笑道:“可能是別人不曾发现你可爱的一面。” 司妍妍的脚丫子欢快地拨动水中清涟。 一阵阵水溅起,恰似她此时的心情。 忽而。 她眨了眨明眸,又好奇问道:“我看师兄挺想要拿这次盪妖的名次,是很缺资源吗?” 陈冲並没有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说道:“我的確很缺资源,不过我更想要拿到第一,进藏经阁挑选宝物,凑齐五行之物。” “五行之物……” 司妍妍睫羽微颤,心道,师尊好像就有一块九阴灵土,那应该属於五行之物中的息壤吧? 第66章 摸摸jio 映月峰下。 僻静清凉的小潭,山风拂过,水波轻漾。 陈冲、司妍妍两人坦诚相待,深入交流一番,互相了解,建立起队友间的初步信任。 当彼此都愿意把后面放心交给对方,那便无条件的信任。 这一点,在蜀地尤为显然。 此时的陈冲与司妍妍二人虽还做不到这种程度,但是,他们关係增进了不少。 因为,在司妍妍的盛情邀请下,甚至要亲自上手,陈冲还是脱掉了鞋子,与司妍妍並排坐著,把脚泡在石潭里。 一股水润的包裹感,顿时从脚上传来。 若是再来个88號技师,那便妙不可言了。 “师兄,你好像对脚比较感兴趣?”司妍妍侧过头来,一对嫵媚的丹凤眼眨了眨。 陈冲茫然,摇头:“没有呀。” “那你为什么总是看著它?” 司妍妍抿著唇,媚意流转,面向石潭,可一双眼睛带著笑意看向陈冲。 陈冲:“……” 咳,这双可爱的jio丫子一直在我的眼前晃悠,难免吸引视线。 多看了两眼,也是正常的。 可司妍妍似乎故意要打趣他,挪了挪坐姿,双手撑著青石,侧过身,缓缓把白白嫩嫩的玉足从水中抬起,如出水芙蓉,悬在潭上。 然后,她眨了眨眼,抿著笑意:“师兄,给你摸摸?” “这,这不好吧?” 陈冲看著横在自己面前的脚丫子,微微侧头。 突然间,他似乎捕捉到了足控的审美感。 此时,司妍妍伸直了腿,由於动作幅度偏大,马面裙已经撩到了膝上五六寸的地方,露出如冷月般白皙的长腿。 她的小腿紧致没有赘肉,肤如奶白,再往下延伸,脚背上掛了几滴水珠,柔嫩的足底,是弯月一般的弧线,让人很有……食慾。 若是穿上鏤空纹白丝,嘶……那绝对是人间极品! 原来,这就是玉足的美! 陈冲暗暗嘆道。 “既然师兄没有兴趣,那算……”司妍妍看了眼陈冲,达到了打趣师兄的目的,心中小小地窃喜。 可是,她的“那算了”还没说完,就察觉玉足上传来一股温热。 陈冲已经把手搭在她的jio丫子,轻轻一握,抓住了她的玉足。 “师兄……” 司妍妍没想过陈冲如此大胆,第一次被人抓住脚丫子,脸色立即浮现几分羞红,嗔怪的声音都多了几分羞涩。 “不是你让我摸摸的吗?”陈冲笑道。 一边说著,一边揉著妍妍师妹的脚丫。 清凉而温润的感觉从掌上传来,陈冲忍不住轻轻揉了一下,软绵绵的,嫩滑而有弹性。 男人对於柔软而能抓在手里的东西,总是有几分迷恋。 玉足绵软,陈冲忍不住多揉了两下。 “师兄,你刚才还说不好的!”司妍妍娇嗔道,想把脚丫子从陈冲手掌心抽出来。 本来只是逗逗师兄,哪知陈冲竟敢真的上手吃她的豆腐? 玩脱了。 陈冲想了想,便解释道:“脱口而出的『不』,是我潜意识里的礼貌,可面对极美的艺术品,我內心的欲望,让我抓住它,修仙之人,需念头通达,加上又是师妹亲口邀请,我便只好隨心了。” “……” 司妍妍怔了一下。 临渊师兄这番解释,听起来正人君子,隨心而为,全无耍流氓的痕跡,可是,你的手抓著我的脚,一直揉著吃我豆腐,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並不抗拒被陈冲揉捏脚丫子。 此时,被陈冲揉著揉著,她眼眸中泛起一抹异色。 师兄揉得……有点舒服? 她低头看去。 陈冲看似胡乱揉捏,可细细看来,又有几分章法。 他的手掌覆盖白净的脚背,拇指轻轻按著足心的涌泉穴,指腹的力道,温厚而坚定,如暖春无声地化开冻结的溪流,一点一点,將她的嗔怪抚平。 一种无法言喻的酥麻感,如微小的电流,自那指腹所触之处,悄然蔓延开来,顺著小腿的经络,柔缓地向上攀爬,直至膝弯,直至更深处…… 如同,一道温润的溪流悄然浸润荒旱的土地。 她原本绷著的脚背,悄然放鬆下来,小巧的脚指头,也安然舒展。 “师兄,你这是?”她轻咬下唇,本是直来直往的性情,现在竟觉得有些不好开口。 “给你按按。” 陈冲抬眼看向司妍妍的眸子,笑道。 虽说是司师妹邀请自己摸一下她的脚丫子,但自己也不能平白占师妹便宜,作为回报,帮她按一按吧。 陈冲没学过足部按摩,不过前世去足浴城的经验还在,学著88號技师的手法,加上推拿的经验,揉一揉司妍妍的玉足。 “把那只脚丫子也放过来,一併按了。” 陈冲一本正经地说道。 司妍妍乃是叩三关之境,如若不想被陈冲抓著,她完全可以鼓动灵力,震开陈冲的手。 可是现在,已经被陈冲按过的右脚,如有近乎初生小鹿般的轻灵感从脚底升腾而起。 她心里很清楚,她是修仙者,寻常按摩不会出现这种感觉。 那么,这种感觉的来源,是她的心。 现在,她有些迷恋被陈冲的手掌握住脚丫揉捏的感觉,鬼使神差之下,她竟真的听从陈冲的话,把左脚也抬了起来。 一双白白嫩嫩、小巧精致的脚丫子,就这么赤裸地摆在陈冲面前。 陈冲自认为並不猥琐,可是这么一对艺术品般的脚丫子,就在自己手中,任自己揉捏,他真的理解了那种足控异乎常人的嗜好。 这一双jio丫子,真的可以炫! 不过,陈冲只是理解这种嗜好,並不会真的炫,他的双手搭在司妍妍的脚上,拂过脚背,轻轻揉了揉小巧精致的脚趾头。 十指连心,脚趾头也异常敏感。 这一揉,惹得司妍妍腮上浮现一抹羞红,娇嗔一声:“师兄!” 陈冲轻笑,继续揉著。 脚背,脚趾,脚心,脚踝,顺势往上,轻柔了一番小腿。 司妍妍心里荡漾著一种奇妙的感觉。 她轻咬著薄唇,眼眉低垂,但又忍不住微微抬起眼睫毛,看一眼正在按著自己的脚丫子的临渊师兄。 陈冲侧著脸,显出极俊朗的脸庞线条,一对眼眸深邃有光,睫毛纤长,墨发垂下几缕,划过帅气的脸庞,在揉捏脚丫的时候,隨著身体而晃动。 这一晃,便让司妍妍心神微动。 这天底下,真有如此俊朗的男子,每一处都长在自己的心坎上! 越看越帅气! 第67章 师尊,让临渊师兄助你修行!(求追读) 约莫半个时辰后。 陈冲把司妍妍拍了拍的脚背,笑道:“好了,师妹。” “啊?不捏了吗?” 司妍妍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著陈冲的眸子,她的脚丫子上,还有著令人眷恋的余温。 陈冲那帅气俊朗的模样,她还想多看一下下。 不止云曦仙子,司妍妍也是顏控。 甚至,她比云曦的程度还要深。 不然她也不会在见到陈冲那一剎那,坚定不修炼无情道的想法。 毕竟,陈冲的建模,可是完全贴合她的审美。 陈冲眼眸带笑,朝她看来:“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练剑了。” 司妍妍师妹的玉足和长腿,绝对是最顶级的级別,用“腿玩年”这样的讚誉,一点儿也不为过。 不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一,练剑。 二,师尊。 剑道境界仍是剑气初鸣阶段,距离剑气化形,仅一步之遥。 需要一个契机,才可突破。 另外,明天便要盪妖,自然要跟师尊温存温存……啊呸,交流交流,聊表孝心。 司妍妍有些迷恋方才捏脚的感觉,问道:“改日呢?” 陈冲眼眉一挑,又看了看石潭四周,可惜道:“这光天化日的,有点不適合吧?” 司妍妍疑惑:“什么光天化日?” 陈冲訕笑一声,赶紧把跑歪了的思路拉回来,纠正道:“过些时日,没问题。” “好!”司妍妍脸上泛起盈盈的笑意。 隨即,她有些不舍地把脚从陈冲手里移开,然后穿上短靴,站了起来。 陈冲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块走出这块僻静的约会之地,穿过杂草包围的狭窄小路。 这里是映月峰山脚下。 司妍妍和陈冲一钻出来,远远便见著熟悉的一道身影。 於鹤师兄。 “陈师弟,司师妹,你们……怎么在这?”於鹤见著两人从僻静的小路里走出来,有些惊讶。 “我跟临渊师兄商討了一下明天盪妖之事,我先回峰了,临渊师兄,明天见。” 司妍妍一想到放在在潭边捏脚之事,心中有些羞意,找了个藉口,赶紧离开两人视线。 於鹤看著司妍妍的背影,眉头微皱。 他又转头看向陈冲,沉吟片刻,问道:“陈师弟,你们……进去了?” 陈冲摆手:“没进没进。” “我看著你们从里面出来的!”於鹤指著陈冲身后那条僻静而杂草丛生的小路。 “於师兄,你说这个呀?进了进了。”陈冲笑道。 於鹤脸色有些不自然,又道:“你们两,单独在里面?” 陈冲点头。 於鹤:“商討明天盪妖之事?” 陈冲再度点头,说了一句:“顺便,探討了一番道法,师兄,没什么事我也回峰了。” 咳,足道也是道。 “那个……”於鹤喊住陈冲,欲言又止,“司师妹她……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虽然说得不完整,但陈冲理解他的意思。 陈冲便道:“於师兄,我们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真是的话,那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 “魅力。” 陈冲隨口答了一句,便转身回峰,留给於鹤一个瀟洒的背影。 於鹤轻嘆一声。 此前,他尚未明悟剑道,对自家师妹司妍妍很有好感,与陈冲切磋一番之后,明悟本心,便停歇了对司妍妍的心意,专注剑道。 甚至,將陈冲引为道友。 上次领悟剑气,他本想夺得玉璣长老的奖励,即扶风剑,后来得知,是陈冲抢先了一步。 看到陈衝进步了,他心中暗暗升起一股劲,也很想进步,悟道。 若是可以,他自然也想有某一个方面,走在陈冲的前头。 道友之间正该如此,良性竞爭,你追我赶。 可是,现在是他追他赶,除了修为,陈冲一直走在他的前面。 连感情方面,陈冲都领先他一大截,都跟自家师妹约会去了,哎。 这次盪妖,一定要领先陈师弟! …… 司妍妍回峰后,刚走进自己的住所,冷月阁,便见著自家师尊幻月仙子端坐正堂,两手搭在膝上,不苟言笑。 “师尊,您来了?”司妍妍见礼道。 “我听说,这一次盪妖,你跟问天峰那小子组成队伍了?” 幻月一拂袖,眸光清冷,一爽琉璃似的眼睛,看著刚进门的司妍妍。 司妍妍倒是坦荡,点头承认:“是呀。” 幻月仙子不怒反笑,道:“这小子有这么好吗?值得你拋弃大道?” “师尊,你不懂。” 司妍妍很难形容自己心里的奇妙感觉。 她不想修炼无情道的根本原因,不是因为陈冲,而是因为自己的內心。 陈冲的出现,坚定了她的想法。 “为师见过的男人也不计其数,怎么不懂?”幻月仙子反问道。 司妍妍不假思索:“他们都有临渊师兄那么好看吗?” 幻月仙子那张如诗如画般的脸蛋上,微微一怔,脑子里回想著,然后得出结论,道:“这倒没有。” 她与司妍妍师徒俩的审美,几乎完全一致,她也没有否认,陈冲的长相的確深得她心。 可是,仅凭一张脸,就值得吗? 她如是想道,並且向司妍妍发问。 司妍妍沉吟了一番,抬起眼,问了一个私密性的问题:“师尊,您谈过道侣吗?” 幻月仙子:“……” 这个问题,可以说是直直戳进她的心窝子,未曾修炼无情道前,的確憧憬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可是,无人让她有过心弦上的波动。 她以为,无情道是她的最终归宿,也將是自己徒儿司妍妍的归宿。 不过,她並没有强制司妍妍修炼,而是引导她走上这一条道路。 司妍妍见幻月仙子沉默下来,觉得自己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跟师尊说话。 一是因为传道之恩。 二是因为陈冲提过一嘴的五行之物,正好师尊身上有其一,九阴灵土。 若是惹恼了师尊,便不好开口问师尊要了。 於是,她走到幻月身旁,蹲了下来,亲昵地搂著自家师尊的胳膊,娇声道:“师尊,我只是跟临渊师兄耍耍朋友,並无他意。” “有也无妨,动了情,再斩断情缘证道,这是无情道至强修炼法门。”幻月仙子缓缓说道。 司妍妍古灵精怪,笑道:“那师尊现在寻个男子,动情,然后再斩断情缘,岂不是很快就问鼎九重天?” 幻月仙子愕然。 旋即反应过来,嗔笑道:“好你个妮子,自己动了情不说,还想祸乱为师的心境!” 司妍妍看到幻月笑了起来,便站起身,弯腰凑到幻月仙子耳边,大胆地开玩笑道: “师尊,你说临渊师兄是你见过最好看的男子,要不我寻他过来,让他助你修行,你动了情,再斩断情缘证道,如何?” 幻月仙子一怔,脑子里忽然想起玉璣在讲经堂三楼时,曾取笑她的话语。 ——“你们师徒都修那虚无飘渺的无情道,小心被人一块收了,师徒盖饭”。 幻月立即摆手:“这成何体统!” 第68章 攻略自家师尊!(求追读) 与司妍妍分別后,陈冲回了问天峰。 清风徐徐,浮云飘动。 他坐在传道石上,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今日剑宗的盪妖动员大会,陈冲算是领略到了剑宗七峰天骄的强横,这让他在明天初夏时节的剑宗大比上,拿下首席弟子之位的难度,又增加了好几个级別。 如今,他採气五重。 而曜日峰的李昊然,已经开启了两道秘藏。 另外还有五人,也已是秘藏境的强者。 採气,叩关,秘藏……他与最顶级的一批,相差了两个大境界,如何能够在已经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追赶,甚至超越? 光靠自己努力,自然有些痴人说梦! 因此,最快的方法,便是——深蓝,加点! 一念至此,他查看一番当前的任务。 【你虽修为浅薄,可你的娘子云曦仙子认为你是剑道难得一见的天才,对你给予厚望,请你参悟剑气化形,奖励:斩妖化灵诀。】 【请你与云曦仙子步入洞房,行夫妻之实。奖励:玲瓏剑心。】 一是领悟剑气化形。 二是与娘子洞房。 后者,洞房…… 陈冲略微迟疑了一下。 师尊不止一次说过,剑修,以修心为上。 如果完成这个洞房任务,获得玲瓏剑心,即便修为不高,但亦可让剑道境界突飞猛进。 届时,弯道超车,以剑道境界的优势,夺下首席之位,也並非不可以。 玲瓏剑心,也是成为绝世强者必备之根基。 可是这个任务该如何完成? 目前暂时没有找到取巧的办法,唯一的办法,恐怕只有……攻略! 这个念头一出。 陈冲自己也嚇了一跳。 以往,最多只是瞟两眼,摸一下,占占便宜,现在竟然已经敢浮现出攻略自家师尊这个想法了吗? 这属实有点大胆! 但是如果不跟娘子洞房,那玲瓏剑心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陈冲对於自家师尊,是发自心底的喜欢。 攻略也好,追求、求爱也罢,总而言之,无论从哪个出发点,都不算有错。 最多,只是耍点小伎俩,提前行使作为夫君的权利罢了。 陈冲念头通达,心中的念头无比坚定 “管他呢,欲成大事,不拘小节!” “玲瓏剑心!” “绝世强者!” “师尊!” “师妹!” “我全都要!” 陈冲此时彻底明悟且坚定內心后,只觉浑身舒畅。 他眼望著天边浮云,微风吹过,他的髮丝飘动,一如他此时的心境。 忽而,他灵台清明,眼前一亮。 这次外出盪妖,正是契机。 当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在身边时,她並不会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可当那个人不在的时候,她便会开始察觉。 这是习惯的力量。 现在,要做的,便是將这些曾经习惯了的,再强化一遍。 一念至此。 陈冲便从传道石上起身,仰头看向问天楼,走了上去。 问天楼外,陈冲喊道:“师尊!” “等一下,我穿衣服。” 云曦的声音传了出来。 陈冲咂咂舌,师尊这干嘛呢,大白天的不穿衣服? 没一会儿。 云曦便穿著那件碧玉罗裙,走出问天楼。 此时,她並没有像在宗门大会上裹著披风,而是全然显露在陈冲面前,丰满有致的身材,束著柳腰,显出极致的腰臀比例。 儘管陈冲已经见过两次,此时再次见到,还是忍不住感嘆,这建模,全是超级数值啊! “师尊,你刚才在?”陈冲顺口一问。 “你之前不是给我买了几件衣服嘛,刚才在试衣服呢。”许是刚穿衣服的时候有些急躁,这裙子在云曦的腰间形成几道褶皱。 她低头看了看。 由於胸前的弧线遮住了视线,她只好侧著头来看。 有时候,大也是一种烦恼。 “衣服,可还合適?”陈冲眼前一亮,笑道。 这些衣服都是从石乐知与周芸那买的,他又根据师尊的尺寸,进行了简单的修改,然后赠送给自家师尊。 咳,聊表孝心。 “好徒儿,也就你最懂为师了,为师自己去买,都买不到合適尺寸的衣服。”云曦略微整理腰间碧玉罗裙的一小点褶皱,笑著说道。 “等弟子盪妖回来,赚点剑幣,再给师尊买几件。” 陈冲给云曦画起了大饼。 “好徒儿,有心了。”云曦笑得很开心。 爱美是人的天性。 强如问鼎九重天的云曦仙子,也有注重自己外在的时候。 一口一个“好徒儿”,便可知她对这些衣服的喜爱程度,可能能与她的泡澡、喝酒这些爱好相媲美了。 “对了,你找为师,有什么事吗?”云曦又问道。 陈冲询问道:“弟子想问,师尊今晚有空吗?” 云曦挑了挑眉:“有空,你想干嘛?” 陈冲笑了笑,脸上显出几分不舍,缓缓道来:“师尊,弟子明日便外出盪妖,只怕有些时日不能见到师尊,因此,今晚想给师尊烤两只灵鸡,顺带请教师尊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两人站在问天楼的栏杆前。 微风拂动,不远处的流云缓缓飘荡。 云曦捋了捋散落的几缕秀髮,她轻笑道:“三个月,眨眼便过了,不过,你的烤鸡很好吃,为师的確有些想吃了。” 陈冲咧嘴一笑:“弟子这便去买!” 说罢,他便转身,准备走下问天楼。 可到了拐角处,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云曦仙子,又问道:“师尊,今晚你还泡澡吗?” “泡呀,怎么啦?”云曦不解。 陈冲笑道:“弟子顺带给师尊摘些桃回来。” 说罢,他没有迟疑,转身便走下问天楼,又走下问天峰,朝著剑宗后山而去。 陈冲本可以先买灵鸡、摘桃,然后直接向自家师尊表达孝心。 可是,他却先询问师尊,再去买灵鸡、摘桃,这看似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实际上是在特意强调。 只有强调了,才能加深印象。 这不……云曦仙子看了看自己这位好徒儿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脸上浮现一抹油然而生的笑意,頷首道:“好徒儿,你去了盪妖,为师就得自己烤鸡,自己摘桃了。” 第69章 师尊,你喝醉了(求追读) 夜幕降临。 薄薄的雾气沿著峭壁爬升,环绕在问天峰顶,月色清冷,透过浅浅如残纱的云层散落,星光点点,稀疏地掛在幽蓝的天幕,晚风吹过峰顶,显得灰濛而清寒。 陈冲与云曦师徒二人,此时正在烤著灵鸡。 浓浓的香气瀰漫在小演武场中,渗进衣物的纤维缝隙里,还悄然环绕在云曦的发梢间。 火光跃动,陈冲一手转动著烤鸡,转过头来,轻嗅了一口:“师尊,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师尊,你好香!” “是吗?”云曦抬起手来,轻嗅了一口袖口处,闻到一股烤灵鸡特有的香味,又闻了闻发梢,脸上婉儿一笑,“全是你弄的味道。” 陈冲一怔:“我弄的?” “不是吗?”云曦反问道。 说者无心,但听者已经上了高速。 陈冲打了个哈哈,笑道:“我摊牌了,的確是我弄的!” 他瞟了眼自家师尊。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白如初雪,眉如诗画,火光在其上跳动,映出绝美的线条。 陈冲脸范笑意,暗暗道,自家这闭月羞、沉鱼落雁的漂亮师尊,看似绝代强者,问鼎九重天,实际上,可能有些单纯。 尤其与对於男女之事,大概一窍不通。 这倒也是。 上次她好像说,也是个雏呢。 “你干嘛这么看著为师?”云曦感受到陈冲的目光,也侧过头来,与陈冲四目相对,脸上泛起疑惑。 “师尊好看。”陈冲直接如实道。 “呵,也就你敢这么近距离地跟为师说这种话。”云曦脸上带著笑意,嘴角扬起,带著几分傲然之意。 “別人不敢吗?”陈冲顺势问道。 “为师三尺之內,男人不得近身!”云曦冷不丁地说道。 “近身了会怎么样?”陈冲微怔。 “送他归西!” 云曦笑著,可说出的话很冷。 就在火堆旁的陈冲,只觉晚风吹过,温度下降了几分。 他看了看自己与师尊云曦的距离。 不到三寸! 嘶! 陈冲赶忙挪开了一些,暂且保持距离。 “徒儿,你躲那么远干嘛?” 云曦疑惑道。 陈冲訕然:“你刚才不是说……” “你可以靠近一些,为师不会送你归西的。”云曦招了招手,示意陈冲可以靠近一些,大可不必躲那么远。 陈冲思忖一番,郑重道:“师尊,我是男人!” 噗嗤! 云曦顿时一笑,脸上显出欢快的神情,笑得枝乱颤,酥胸起伏,犹如海浪翻涌,蔚为壮观。 她一边笑著,一边打量陈冲,道:“为师没说你不是男人,你跟別的男人不一样!” 陈冲追问:“哪不一样?” “你是为师的好徒儿,这就够了。” 云曦对於陈冲,自然是喜欢得很,別的男人不得近身三尺,自家徒儿可以,不然,早在推拿肩部的时候,就已经斩立决了。 陈冲这才重新靠近云曦,靠得比之前还近了一些。 两人近乎肩並肩坐著,大约仅有一寸。 陈冲自然还想负个六七寸的距离,但感情还未到位,距离当然也到不了胃,急不得急不得。 毕竟,师尊万一发起飆来,斩草除根,那就后悔莫及了。 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陈冲暗暗思忖著。 不过,师徒俩烤烤鸡,聊聊天。 爱饮酒的人,都不喜欢喝闷酒,喝了酒呢,话茬子就打开了。 云曦也不例外。 她吃了烤鸡,又灌了几大口酒,便跟陈冲吹嘘起她傲人的过往:“我跟你说,不是我吹……” 陈冲作为一个优秀的倾听者,时而点头,时而惊讶,时而震撼。 “师尊,弟子真没有想到,你竟有如此传奇的经歷!” “九重天这一战,弟子听得心潮澎湃!” “师尊,你还要剑开天门!?” “天下无敌,天上也要无敌?!” “师尊真乃绝世之梟雄!” “……” 云曦很满意地点头,心中感到一阵畅快,不由得抬起手来,搭在陈冲的肩膀上,道:“好徒儿,你真是为师的知己,如果你再强一点,就可以与为师对酒当歌,不醉不休了。” 陈冲悻悻然。 感受到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还有靠过来的娇躯,那一对被裹在罗裙里的酥胸,都快要贴到自己的手臂了。 好傢伙,师尊今晚怎么有几分醉意了? 平时喝那么多,也没有喝醉的跡象,而且,除非特酿的仙酒,否则修仙者是可以用灵力驱散酒意,保持灵台清明的。 陈冲看了眼云曦手中的葫芦,是那只熟悉的青葫芦,又嗅了一番,是熟悉的仙不倒的味道。 咦? 不对! 陈冲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掺杂在仙不倒的酒香当中。 师尊青葫芦里的仙不倒,是加了料的? “徒儿,你怎么不说话?”云曦抬起眼眸,水波流转的眸子里,確有几分醉意, 陈冲赶忙道:“弟子定勤奋修炼,爭取早日与师尊不醉不休。” “你可要快点,为师怕等不了那么久。” 说著,云曦又灌了一口。 陈冲一看,师尊可能是真的醉了。 她仰著头,几滴晶莹的酒珠连成线,从朱唇留到下顎,划过优美白皙的脖颈,然后,簌簌地滚下险渊,消失不见。 只有碧玉罗裙上,约膻中穴处,显出一小块水渍的痕跡。 “师尊一定能等到那一天!”陈冲不知云曦为何突然说这些话,可心弦颤动,由衷地说道。 云曦抬起搭在陈冲肩膀上的手,站了起来。 一把再寻常不过的飞剑,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看著陈冲,露出一抹笑顏,道:“徒儿,为师知道你剑气即將化形,现在,为师帮你悟道。” 晚风吹过,几缕秀髮飘动。 灰濛的月光,映出她带著一抹醉红的脸蛋。 陈冲也站了起来。 “看清了!” 云曦紧了紧剑柄,只见这一柄飞剑鏗鸣,震颤,异常兴奋,旋即,一道剑气从剑身飞出,犹如一道凝如实质的剑,划过寂静而幽蓝的夜。 她又说道:“手中剑,便是心中剑,剑气化形,便是心念化形,若你心中的剑,心中的念,再强上一分,便可化形而出……” 还未说罢,云曦便踉蹌地后退了一步,用剑撑著身体。 陈冲赶紧过去扶著:“师尊,你没事吧?” “没事!” 云曦似是真醉了,惨然一笑,摆手道。 可是她的娇躯,已经朝著陈冲倾斜而去了。 “师尊,你喝醉了,我把你扶回房里。”陈冲第一次见自家师尊这般醉態,搀扶著她往问天楼去。 云曦连摇了几下头,只道:“我要去泡澡!” 第70章 感言:说点心里话,以及后续设想 兄弟们,如题。 这段时间以来,书评区陆陆续续看到兄弟们指出的一些问题。 其中,比较多的是关於陈冲与云曦的推进。 先声明:我向兄弟们保证,该有的一定都有,而且不会故意拖! 相信我,很快! ——关於这本书的设想、展望。 我给这本书的定位很简单:陈冲与师尊、师妹等女性角色的成长故事,故事最好真实一点,不要过於无脑。 ——关於陈冲与女性角色关係推进。 我的设想,儘量有点感情基础。 要是写成猛推快攻的剧情,写了也发不出来,无数前辈血淋淋的教训,只有404的下场。 后续的话,我儘量加快一下剧情。 希望兄弟们能多多追读,上架后日更万字,该有的都会有的。 咳,该推的,一个也不放过。 (陈冲:我全都要!) ———— 说几句心里话。 书是作者的饭碗,作者就是靠这个养家餬口的。 要是一不小心写没了,那就g了,所以,请兄弟们谅解一下,不宜“操之过急”。 有经验的兄弟们都知道,把握尺度是关键。 目前69章,前前后后的审核、修改,属於是家常便饭了,我想写得再进一步,但点娘不准,可惜。 害……所谓的正人君子也多。 所以,这本书挨的举报也不少,搞得最近推荐都低迷了。 现在这本书处於免费期,能多吃点推荐,多一点收藏和追读上架,作者写起来,也更有底气,更有动力。 最后,感谢兄弟们,晚安! (哥,都看到这了,来点月票吧,数据太惨了) 第71章 这都不为所动,为师没有魅力了? “师尊,今晚就不泡了吧?”陈冲扶著云曦。 “你帮为师摘了桃,为师怎么能不泡一泡呢?”云曦仙子脸上醉红,浮现盈盈笑意。 陈冲拗不过自家师尊,只好扶著她,一路走上问天楼,然后走到玉池。 可云曦似乎是真的醉了,走路有些摇晃,时不时,那汹涌而柔软的雪山,不留神碰到陈冲的胳膊,口中呼出的热气,掺著一缕酒香,扑在陈冲脸上,令陈冲一阵心猿意马,邪火莫名衍生。 若不是他理智尚存,只怕他今晚便要强行完成“洞房任务”! 终於,他把师尊放在玉池旁的躺椅上,隨即,他又將从后山採摘的朵朵桃,撒在玉池里。 桃隨著水波荡漾,在灰濛的夜色里,別有一番美感。 “师尊,弟子先行告退。”这一次,陈冲罕见地没有想要过多停留,而是选择事了拂衣去,身藏功与名。 “徒儿,你急著走干嘛?” 云曦喊住了陈冲。 陈冲道:“师尊,方才师尊教导弟子剑气化形,弟子想趁著心有所需,赶紧练习一番。” 云曦突然道:“在这练,为师看著你。” 陈冲咧咧嘴:“可是,师尊在此沐浴,这不好吧?” 今晚的师尊,实在有些奇怪。 他本想径直离开,留给师尊一个瀟洒的背影,以便过些日子,自己不在身边时,师尊自然而然就想起自己。 可是,师尊这般奇怪模样,他又有些不明白自家师尊是何用意了。 走或留? “你转过身去。”云曦又说道。 陈冲照做,背对著自家师尊,目光隨意地看向前方雕樑画栋的问天楼。 一轮新月掛在檐角之上,朦朧的光晕铺开成小小的一道圈,几颗零落的星星,在夜幕里时不时闪烁几下。 可是,陈冲的耳朵却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身后,传来轻微且柔和的鼓动衣服声音,噗,一道细柔的衣服落地声,清晰入耳。 师尊在脱衣服? 陈冲眼眸一瞪,脑子里浮现出云曦那曼妙而光洁的娇躯,就这么站在自己身后? 下一刻,扑通的一道入水声,坐实了他的想法。 师尊当真褪去了衣服,光洁著娇躯,跳入玉池! 嘶! 任谁来了,身临如此香艷的场景,都得倒吸一口凉气,使脑袋清明,不至於让下半身掌控了身体。 “徒儿,你可以转过来了。”云曦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隨一阵水波荡漾的清脆声。 陈冲一咬舌尖,然后道:“师尊,你且先沐浴,泡澡,待师尊结束后,再看弟子练剑也不迟。” 说罢,陈冲径直踏过飞桥,离开玉池,走下问天楼,连经过转角处时,也不曾回头。 “绝对有诈!” “急不得,急不得。” “徐徐图之!” 陈冲暗暗告诫自己。 今晚的师尊过於反常,很有可能,是自家师尊在考验自己呢。 如若当真,那自己转过去,露出一副色鬼相,无疑是落入了自家师尊的圈套。 他再度回到小演武场上。 取出扶风剑,轻拂剑身,这剑,真硬啊,就跟现在的自己一样。 隨后,他飞身一剑刺出,隨风而起,身如飘絮,自在隨风。 隨著剑招的舞动。 他的心渐渐从玉池下来时的蠢蠢欲动,变得沉浸在剑道修炼当中。 今晚云曦传他剑气化形之意,他心有所悟。 “手中剑,便是心中剑,剑气化形,便是心念化形,若你心中的剑,心中的念,再强上一分,便可化形而出……” 清风扑面,陈冲重复著师尊的这句话。 他紧著扶风剑,下一瞬,心剑共鸣,剑气鏗然而出,犹如飘絮一般自在,隨风而盪。 还不够! 在剑气初鸣这一境界中,他近乎做到了极致。 可是,始终如隔薄膜一般,卡在这一道关卡之间,不得前进一步。 “是我的心念,不够强吗?” “还是说,我的剑,不曾感受到我的心念变强?” 陈冲细细思忖。 忽然,心有所感! 他站在夜幕下,晚风吹拂,髮丝飘荡,可整个人如同扎了根一般,挺立如松,没有半点动作。 只有手中紧紧握著剑,除了力量传到剑身之上,还有他的心念。 再强一点! 再强一点! 再强一点! 陈衝心剑共鸣,与剑近乎一体,扶风剑完全能够感受到他强大的心念,形成一股气,自剑身之中发出,近乎凝成实质! 唰! 一道剑气骤然而出,青芒闪烁天幕,徐徐的晚风,被这一剑斩中,竟凝滯了一瞬,在其中形成了真空之地。 剑气化形! 成了! 陈冲喜上眉梢,听著脑海里的声音,分外欣喜。 【恭喜你,你不负云曦仙子的期望,成功参悟剑气化形,获得奖励:斩妖化灵诀。】 【斩妖化灵诀:心法口诀,斩妖除魔时,运转斩妖化灵诀,可將其部分力量为灵力,进行吸收,修为越高,转化的力量越多,无副作用。】 …… 星月稀疏,晚风徐徐。 云曦的確褪去了碧玉罗裙,泡在玉池里,桃红浮在她的雪山之上,白中带红,可她如诗如画般的脸上,亦是如此,白肌胜雪之间,漫上一抹醉红。 今晚的酒,仙不倒,不大一样。 她的確有几分醉意,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云曦靠在池边,任由水波包裹著自己的娇躯,看著陈冲离去的方向,又耳闻小演武场上传来的练剑声。 她嘟囔道: “这小子,是真想练剑,还是假正经?” “这都不为所动,为师没有魅力了?” 云曦双手往胸前一托,掂量了一番,又摸了摸自己的美人脸蛋,马上就把“没有魅力”这个疑惑项去掉。 最终,她疑惑道:“难道是为师看错你了?” 一切缓缓归於平静。 云曦的念头,逐渐从陈冲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此时,她手捂著胸口,心臟砰砰跳动,可脸上柳眉微皱,脸上显出一抹痛苦之色。 下一刻。 她闭上眼,双指成剑,竖在眉心前,一道红光显化指尖,紧接著,她在玉池中连点数下,一道奇特莫名的法阵,便在池中形成。 近乎一瞬间,池中铺著桃的澄澈池水,直接变成了緋红之色! 云曦的美人脸蛋,也悄然变红! 第72章 这小子,艷福不浅 翌日,晨光映照,云雾瀰漫。 剑宗山门处那把被锁链繚绕的断剑,斜斜插在地面,古朴,苍茫之意,油然而生。 剑宗眾弟子,以三人为一小队,陆陆续续,准备朝著神木林、黑水泽进发,盪妖。 神木林在剑宗的东偏北的方向,黑水泽则在神木林偏北之地,距离剑宗都並不算远,大约一天路程。 平时,这两处是剑宗弟子的歷练场。 其中妖兽,普遍在採气境到秘藏境之间,正適合弟子们练手。 这一次大规模出动,看似盪妖,实则歷练弟子。 剑宗近十年所收的弟子,修为最高者为李昊然,开启两道秘藏,乃是红尘七境中的第三境。 除却少数的几人外,大多是叩关境。 亲传弟子中,修为最低的自然是陈冲了。 如今妖尊横空出世,妖族崛起之势不可阻挡,人族隨时有可能与妖族爆发一场大战。 叩关境、秘藏境的弟子,还无法撑起偌大的剑宗。 因此,需要大规模的歷练,激发他们的潜力,快速成长起来。 弟子歷练,不少峰主、长老,皆在山门处。 “师尊,別忘你的承诺!” 司妍妍眨著明媚的眼眸,远远地跟幻月仙子挥手。 玉璣一袭青衣,看向了幻月,笑道:“你对司妍妍抱有很高的期望呀,给了这位爱徒什么承诺?” 幻月笑道:“她说,她这次出去歷练,一定会突破叩关境,开启秘藏,然后跟我要奖励。” “给什么奖励?”玉璣隨口问道。 “她说她想要那块九阴灵土。”幻月轻笑一声,不以为意,道,“反正放在我这也无用,给她当奖励,刺激一下她突破也好,省的天天想男人。” 玉璣立即笑了起来,指著司妍妍那边,道:“你看,你们的小情郎来咯。” “我看你是皮痒了!” 若不是眾目睽睽,否则幻月仙子肯定要把自己这位好友拉到房间里,缚住,吊起来打屁屁! “我说错了吗?”玉璣睫毛轻颤,打趣道。 “哼!” 幻月轻哼一声,目光还是瞟了眼司妍妍的方向。 司妍妍身边,正是陈冲。 陈冲一身黑衣,显出修长而挺拔的身材,容貌俊朗,倒像是玉璣口中的情郎。 他的身边,还站著姜清浅师妹,一袭桃红长裙,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俏脸青涩,端得是一个美人胚子。 “这小子,艷福不浅。”只一眼,幻月便哼了一声。 司妍妍、姜清浅无疑是弟子中极出眾的女子,有人讚誉,她们是剑宗双娇,仅次於剑宗双绝的幻月与云曦。 “吃醋啦?”玉璣又打趣道。 幻月不怒反笑,脸上浮现一抹傲色:“他还入不得我的心,动不了我的情,玉璣,你休想看我破功。” 玉璣:“当真?” “那是自然。”幻月自信道。 “那不逗你了。”玉璣盈盈一笑,指著陈冲道,“你发现了吗,陈冲,好像又又又进步了。” “又?又进步了?”幻月微微一怔,朝陈冲看去。 她也是剑道的强者,一下子就看到了陈冲的剑道境界,已然是剑气化形! 幻月心中有些吃惊。 昨天见他时,便是在盪妖动员大会上,察觉到他在剑气初鸣的剑道境界上,迈出了一大步。 没想到,仅隔了一天,便已经突破,进入剑气化形之境。 这剑道修炼速度,便是她,也有几分惊讶。 “別说司妍妍把持不住了,换了我,当年只怕也有些意动。”玉璣对陈冲的欣赏之情,溢於言表,丝毫不吝嗇讚美之词。 “现在春心萌动,也不迟。”幻月逮到数落玉璣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老牛吃嫩草吗?人家喜欢年轻小姑娘呢。”玉璣努了努嘴,让幻月看看司妍妍和姜清浅。 的確,十七八岁的两个小姑娘,与陈冲站在一块,充盈著青春气息,让这两位仙子般的人物,有几分意动。 忽而,玉璣道:“怎么没看到云曦?” 幻月看了看,的確不曾见到云曦的身影。 除了白璃,陈冲可就是问天峰的独苗了,初次外出歷练,正是剑锋染血之际,竟然不见云曦到场。 幻月欲言又止,转过头来,回望了一眼飘渺的问天峰。 旋即,她道:“玉璣,我去一趟问天峰。” “你跟云曦各方面都不和,去问天峰干嘛?打架吗?”玉璣眉头一挑,笑道。 幻月摇摇头,並未回答玉璣的问题,而是朝著问天峰走去。 一袭清辉跃动的银裙,在山风中飘荡。 问天峰,难得迎来一位客人。 幻月仙子径直来到问天峰峰顶,轻车熟路,穿过问剑、问心二楼,出现在最高处的问天楼上。 她踏入第一层,见第一层中,空空如也,不见一件神兵利器,便忍不住微微皱起了眉头,道:“你的剑,到哪一步了?” 声音迴荡在阁楼里,无人回应。 她又走上二层,来到云曦的闺房外,抬起手,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轻巧而有节奏。 “別烦我睡觉!” 很显然,云曦早就发现了幻月到来,但她有些不欢迎幻月,在玉床上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道。 “堂堂剑宗第一峰峰主,还睡懒觉呢?”幻月嘴角轻扬,笑道。 “你来作甚?” 云曦从房中走出,隨口问道。 两位被修仙界公认为人间绝色的仙子,一见面的对话,就已经充斥著火药味了。 幻月並没有急著回答云曦的问题,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云曦的衣著,一袭黛紫素缎长裙,讚赏似的点点头:“紫色很適合你,品味不错。” “我还有几件没穿过的,给你也试试?”云曦轻笑一番,道。 “尺寸不合,穿不合適。”幻月笑道。 云曦凭栏而望,转过头来:“这是小问题,我让我的徒儿给你量一下尺寸即可。” “……”幻月本是古井无波的心境,听了这话,也忍不住波动了一下,一时间接不上话。 两人就站在问天楼的长廊上,极目远眺。 缓缓,幻月深吸一口气,道:“云曦,你的魔劫,要来了吗?” 第73章 就算真有那个时候,也是我在上面!(求追读)) “魔劫?”云曦皱了皱眉。 幻月仙子看著云曦,继续道:“准確地说,是魔厄,你在乱星海沾染的魔厄。” “你问这个作甚?” 问天楼上,云曦瞟了眼身旁的幻月,柳眉微颤。 幻月仙子双手搭在朱色栏杆上,目光看向遥远的西北方,感慨道: “二十年前,你我进入乱星海,你从乱星海带走了机缘,也染上了魔厄,我方才在剑宗山门见了你的徒儿临渊,心有所感,只觉你体內的魔厄快压制不住了。” 云曦脸色微凛,朱唇微张,但又闭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紫葫芦。 这紫葫芦,便是她二十年前从乱星海带出来的机缘。 乱星海,又被称为神禁之地,位於疆域广袤的修仙界之西北方向,其中,道法混乱,无数陷境,同时,也有著无尽的机缘,堪称不世造化。 修仙,爭的就是造化。 故而,千百年来,不知多少强者走进乱星海中寻求机缘,但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沾染了魔厄。 魔厄,类似於一种奇特的诅咒,修仙界各类典籍、秘闻中,共记录五种魔厄类型:狂,焚,失,欲,老。 狂,沾染此魔厄者,隨著魔厄的侵蚀,心智逐渐变得混乱,癲狂,嗜血成性,沦为彻彻底底的杀人机器。 焚,时时魔焰焚心,魔焰隨著时间增长而强大,直到焚心而出,將整个人烧成虚无,魔焰才会消失。 失,记忆逐渐丧失,忘却所有,沦为傀儡,自发回到乱星海之中,行尸走肉,终日游荡。 欲,心中欲望会隨著魔厄的侵蚀,逐渐放大,最终心智被欲望所支配,不得解脱。 老,沾染此类魔厄者,犹如被魔厄吞噬了寿命,寿元加速流失,身死道消。 此五种魔厄,乃是修仙者的噩梦。 迄今为止,无人成功化解。 “区区魔厄,待我剑开天门,证道人间,得天地至纯仙气,净化魔厄,轻而易举。” 沉默许久,云曦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腰间紫葫芦,其中液体晃荡,给了她极大的底气。 “开天门,何其艰难。”幻月抬头望天,悠悠苍穹,浩瀚无边,却不见那道令世人憧憬的神秘天门。 甚至於,开天门的事跡,仅存在於古籍记载当中,近千年以来,无人开得天门,逐渐被世人当成是虚无縹緲的传说。 “我的剑会告诉你答案。”云曦轻轻扬起下顎,极为自信。 “你还是那么自大。”幻月笑道。 云曦看向幻月,轻哼了一声,道,“你这次来,是因为你体內的魔厄,快压制不住了吧?” 幻月仙子脸色变得不自然,沉默半晌。 “我真想看看,你这修了无情道的绝色仙子,被欲望支配,沦为欲中仙子,是何模样!”云曦眼眸明亮,泛起浓浓的期待。 幻月进过乱星海,未能倖免,与云曦一般,同样沾染了魔厄。 她沾染的魔厄,是欲。 “你!” 幻月心境波动,但毕竟修炼无情道多年,很快就平復下来,不以为然,道: “我的道法即將大成,以太上无情压制欲望,魔厄並非不可化解,倒是你,剑开天门,说得轻巧,但我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剑心动盪,欲望已经在侵蚀你的內心了。” 同为“人间绝色,天宫謫仙”的幻月仙子,毫不留情地拆了云曦的台,把她的老底揭了出来。 云曦仙子沾染的魔厄,同样是欲。 谁能想到,剑宗双绝的两位仙子,竟然都沾染了神禁之地乱星海的魔厄,並且,都是欲。 如若外人得知,只怕要世间震盪。 云曦取出青葫芦,喝了一口仙不倒,仙不倒中,添了一瓶药王谷特製的净心灵液,正是用来压制內心蠢蠢欲动的欲望。 “所以,你这次来,是专程想看我压制不住魔厄的?” 云曦饮了仙不倒后,转而道。 幻月摇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魔厄,为何会如此之快就压制不住了?” 魔厄作为修仙界的噩梦。 身染魔厄的幻月仙子,对自己的无情道再自信,也不可能全然不顾,眼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云曦剑心波动,与此前很不一样,心中猜测有可能是快压制不住魔厄了。 这一番交谈下来,坐实了她的猜想。 可是,以她的估量,云曦这般强大的实力,这般坚定的剑心,至少还能压制三年,为何会会提前有魔厄侵蚀的跡象? 幻月很想知道。 云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是如此情况,她道:“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呢?” 幻月隨口答道:“送你一程罢了。” “我的剑,不日便成,你的无情道,倒不见得坚若磐石,若是遇著一俊俏郎君,指不定顷刻破功,沦为欲美人。”云曦笑道。 幻月柳眉微颤。 一剎那间,她的脑海中闪出一道俊朗的身影,其面容帅气非凡,面如冠玉,身材样貌,都长在她的心坎里。 云曦將幻月这等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立即笑道:“我只是隨口一说,就把你动了心给试了出来,没想到,你的无情道这般脆弱,快告诉我,是哪位俊俏郎君,我好撮合一番你俩,顺道看看,有没有我家徒儿好看。” 幻月反问:“我动心了吗?” “你看,你自己都怀疑自己了,这还不是动心吗?”云曦盈盈笑道。 幻月立即道:“我没动心!” 云曦依旧笑著:“你看,又急。” “……”幻月脸色变幻,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得冷哼一声,撂下一句“话不投机,告辞”,拂袖而去。 云曦扼腕嘆息:“没想到堂堂修炼无情道的仙子,竟然已经动了心,也不知是哪个小男人有这等福分,竟能將如此美妙的幻月仙子压在身下,尽情驰骋。” 这等露骨的话语,悠悠传到御剑而去的幻月仙子耳里,令她气呼呼骂了一句:“粗鄙不堪!迟早有人把你也压在身下!” 云曦眼眉一挑:“就算真有那个时候,也是我在上面!” 这话可把幻月仙子气得牙痒痒,直骂粗俗,放荡! 第74章 以后不给你摸脚了(求追读) 这两位仙子,虽然都在乱星海沾染了魔厄,而且是同一种,欲。 可是,这些年来,剑宗七峰之间爭斗不断,都卯足了劲想要拿第一峰的名头,加上两人理念不合、性情迥异、行事大相逕庭,常常有大大小小的摩擦出现。 正如这次对话一般,还没说上几句,便开始了有些剑拔弩张之意。 而且所说之话,分外直接,露骨,全然无仙子的高冷之感。 幸好,两人都没有战斗之意,不然剑宗又是一阵天翻地覆,要把那些老傢伙都嚇出来了。 待幻月消失在云曦的感知之中,云曦皱起了眉头。 对於为何快要压制不住魔厄这个问题,她也百思不得其解,可近些日子,魔厄蠢蠢欲动,便如昨晚,她坐於玉池中,强行镇压体內欲望。 这种跡象,在这一个月以来,愈发频繁。 她有些担心,在剑开天门之前,魔厄便在她的体內爆发,使其功亏一簣。 此时,云曦心念一动。 紫葫芦悬在眼前。 她悠悠道:“剑呀,你应该比魔厄,要更快成型吧。” 说著,她心有所思,便看向了剑宗山门的方向,轻嘆道:“徒儿,我希望,你比我的剑,更快成长起来。” “还有,好徒儿,你快点回来,为师有些无聊了。” 陈冲这才离开一个早上,云曦便已经开始觉得问天峰有些寂寥了,清风轻轻吹过她的髮丝,她只觉得有些烦扰。 云曦捋了捋秀髮,便回了房,关上门。 在衣柜里挑了几件陈冲给她买的新衣裳,在铜镜前换上。 …… 被云曦仙子寄予厚望的弟子,陈冲。 此时,正在前往神木林的路上。 他的身旁,一左一右,是两位师妹。 姜清浅,司妍妍。 这可把附近同行的弟子,羡慕坏了。 作为正主的陈冲,倒没有格外关注附近时不时投射而来的目光,而是专注於这一次的盪妖歷练。 提升实力,才是当务之急! 昨晚他领悟了剑气化形,获得斩妖化灵诀,再加上观海、扶风二剑、千里疾行符、隱匿符等物。 他有信心,在这一次的盪妖歷练中,快速成长起来。 至於能否第一,尽力而为。 “师兄,师妹,按照我们的规划,我们先从神木林的东面进入,斩杀第一只妖兽,巨角毒蛛。” 司妍妍作为盪妖小队里的军师。 她指著任务捲轴上的一个任务,向陈冲与姜清浅说道。 剑宗功德堂有专门的侦查者,负责收录歷练之地的妖兽信息,然后显现於各小队的任务捲轴上。 陈冲看向任务捲轴,其上显示: 【玄:击杀巨角毒蛛。】 【任务內容:神木林之东,有一巢穴,其中暗藏巨角毒蛛,其喜食人肉,不少宗门弟子被其所伤,请前往诛杀!】 【相关信息:巨角毒蛛,非叩三关修士不可匹敌,毒性强烈,且擅长潜伏,需小心应对。】 【任务奖励:500剑幣。】 【盪妖积分:500。】 这次盪妖歷练,剑幣可以直接在回宗后於功德堂结算,积分则是用於此次盪妖小队的排名。 陈冲点点头,又指向巨角毒蛛之外的一则任务,道:“击杀了巨角毒蛛,我们便转向附近的嗜血蚁。” 司妍妍、姜清浅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司妍妍又道:“师兄,你与姜师妹初次盪妖,到时候,我打头阵,你们先在旁掠阵,熟悉一下妖兽的作战方式,如何?” 陈衝心中想著斩妖化灵诀,便笑道:“司师妹,我也想有点参与感。” “参与感?”司妍妍不解。 陈冲如实道:“我想拿巨角毒蛛,练练剑。” “师兄,盪妖不比平日里的同门切磋剑术,巨角毒蛛乃是二阶中期妖兽,非叩三关的修士不可匹敌,我不放心师兄。” 司妍妍知道陈冲领悟了剑气,但毕竟底子是採气五重,对陈冲的安危,有些担心。 要是这般俊朗的男子有什么闪失,那自己可就真要练无情道了。 陈冲笑道:“司师妹放心,我有分寸的。” “不可莽撞,听指挥。” 司妍妍作为本次盪妖的主导,仍旧不放心,又暗中给陈冲传音道,“你要是不听指挥,以后……不给你摸脚了。” 姜清浅也道:“师兄,我们俩先看看司师姐的实战。” 陈冲听著这道传音,哑然失笑:“好吧。” 忽而。 三人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师弟,这么巧呀?” 赵鸣川满脸笑意,快速朝陈冲一行人靠了过来。 他身边还有两人。 其中一人,陈冲见过,灵兽堂堂主九山真人的亲传弟子,姚定君。 另一人,丹堂堂主蒲灵真人亲传弟子,钟景明。 此人气息雄浑,远超叩三关之境,乃是秘藏境修为。 陈冲见著是赵鸣川,直接觉得分外亲切,立即拱手笑道:“原来是我的贵人呀,赵师兄。” 听得『贵人』一词,赵鸣川脸色有些不淡定。 但他很快便恢復如初,佯装可惜道:“师弟,上次见你领悟了剑气,不巧,我也偶然剑气初鸣,本想再向师弟討教一番,不料却要外出盪妖了,可惜。” 说著,他手腕一翻,长剑震颤。 鏗! 长剑径直射出一道剑气,威力强横,百米开外的大树径直被斩为两半,切口分外平整,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年轮,清晰可见。 练剑四年,一朝悟道。 赵鸣川这一剑的威力,可比在飞鸟山上,陈冲剑气初鸣那一剑要强横得多。 故而,赵鸣川的脸上,颇为自得:“师弟,我这一剑怎么样?” 陈冲眉头一挑,笑道:“马马虎虎吧。” 赵鸣川有些不悦,立即问道:“师弟有何高见?请指教!” 他身旁的两人,姚定君和钟景明,也饶有兴致地看著陈冲。 其中,钟景明双手抱胸,看了眼司妍妍,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冲,见其只有採气五重的境界,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 正如赵鸣川所想,陈冲真的指教了起来,笑道:“赵师兄这一剑,很强,但控剑不够稳,还得多练。” 赵鸣川:“……” 他很想反驳。 但是,他的师尊,观海峰峰主沧澜真人,昨天才对他说过类似的话,此时又从陈衝口中说出,令他无言以对。 这时候。 一旁的钟景明则笑了笑,目光掠过陈冲,看向了司妍妍,道:“司师妹,这便是你挑的好队友?” 第75章 这一剑,有点帅 赵鸣川只是想在陈冲面前炫一炫自己新领悟的剑气,而钟景明一开口,两个盪妖队伍之间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陈冲眉头一挑,看向这位丹堂堂主的亲传弟子,其神色自若,一抹傲然浮现脸上。 他的確有傲然的资本,雄浑的气息悄然散开,覆盖在几人周遭。 秘藏境强者,恐怖如斯! 司妍妍则瞟了眼钟景明,漠然道:“我与谁组队,是我的事,你还无权干预。” 她与姜清浅作为新生代弟子当中的佼佼者,容貌、天赋都是顶级,假以时日,又將是剑宗双绝。 凌虚真人把姜清浅保护得很好,此前不怎么在剑宗內活动,因此,司妍妍在新生代弟子中人气甚高,自然也不缺乏追求者。 钟景明便是其中之一。 在盪妖大会之前,他亲自邀请司妍妍组队,本以为凭藉自己秘藏境的修为和雄厚的丹药本钱,能討得美人欢心,岂料,惨遭拒绝。 若是司妍妍与別的弟子组队还好,可她的队伍中,出现了一个男子,相貌堂堂,修为竟只有採气五重。 即便此人是问天亲传,剑宗天骄钟景明也不乐意了! 论修为,我秘藏境! 论財力,我三品丹师! 论相貌…… 这个先不谈。 这小子凭什么能跟拒绝自己的司妍妍组队,同时还有掌教亲孙女姜清浅? 一龙二凤? 他凭什么! 钟景明自以为没有任何弟子比陈冲差劲,便道: “司师妹,我並非要干预你的决定,而是陈师弟目前的实力,只会拖累你盪妖的效率,完全起不到歷练的效果,你若是与我组队,丹药,管够,盪妖效率也可大幅提升。” 作为他的队友,赵鸣川和姚定君两人一边吃瓜,一边连连点头。 从理性角度分析,的確如此。 若是钟景明放出消息,指不定有多少女弟子要与他组队呢。 可是,司妍妍並不理性,她也不像她的师尊幻月仙子,相反,她要感性得多。 她道:“丹药,我不缺,妖,我也可以杀,如果你把我当成是依附强者的小女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在场几人,皆是剑宗天骄,各有各的傲气。 即便是青涩懵懂的清浅师妹,也有她自己的坚持,故而,钟景明这些手段,对於司妍妍、姜清浅之流,並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钟景明轻哼一声,道:“那我倒要看看,你的坚持是对还是错。” 赵鸣川乐得见到钟景明迁怒陈冲,便道了一句:“钟师兄,时候差不多了,该盪妖了,排名会告诉司师妹,谁才是对的。” 钟景明点头,与赵鸣川、姚定君两人拂袖而去。 “师兄,抱歉呀,钟景明的话你別放在心上。”司妍妍满脸歉意,对陈冲说道。 陈冲则不以为然,笑了笑:“我这採气五重的修为,的確是上不了台面,不过,钟景明师兄太小看我了,只看到我的採气五重。” 司妍妍美眸一亮,道:“那他看不到什么?” 陈冲扬起下顎,佯装傲然,道:“他根本看不到,我马上就採气六重了!” 噗嗤! 司妍妍眼眸明媚,笑得枝乱颤,眼眸明媚。 陈冲这种自嘲式的话语,一下子就把因钟景明带来的尷尬给消除了,气氛一下子又轻鬆了起来。 “我们也抓紧时间,不然被钟景明抢了怪,咱们真没有积分了。”陈冲说罢,再度踏上征途,一马当先。 姜清浅紧隨其后。 司妍妍看著陈冲的背影。 她知道陈冲的剑道天赋,再给他一些成长时间,一定能在剑宗里大放异彩。 现在,自己保护一下他,也无妨,不是吗? …… 赶到神木林时,已是黄昏。 浅金色的余辉透过薄薄的云层,落在这一片巨木成林之地,饱含草木蒸腾的气息,縈绕在三人鼻尖。 陈冲抬眼望去,面前边有一株巨木,宛如山峰一般,树皮深褐近黑,虬结枝干织成遮天蔽日的巨网,偶尔,一两只飞鸟飞出,掠过天际。 树底下,苔蘚厚软,蕨叶大如华盖,无形之中,给人以一种巨物恐惧之感。 周遭並无妖兽,陈冲与两位师妹已经暗暗警惕起来,收敛著气息步入其中,搜寻巨角毒蛛的巢穴。 “三里外,东面。” 司妍妍经验丰富,神识覆盖周边,很快就发现了一处潮湿的巢穴,与任务中描述的巨角毒蛛的巢穴,非常相似。 陈冲与姜清浅两人,立即跟上司妍妍的步伐。 三里之地,数息时间便至。 陈冲三人隱匿在一株巨树繁密的枝叶间,屏息敛声,隱藏气息,百米开外,可见隱蔽一张的银丝蛛网铺在巢穴之上。 那,正是巨角毒蛛的巢穴! 此时,三人已然进入战斗形態。 司妍妍看向两人,道:“任务捲轴上记录的妖兽信息,是功德堂负责侦查的执事所提供,但实战当中,会有很多变数,不能尽信之。” 姜清浅第一次盪妖,听得很认真,道:“明白。” 陈冲也点头。 司妍妍继续布置作战计划:“等会,我去將巨角毒蛛引出,清浅,你的剑很快,你藏於暗处,伺机而动,师兄,你潜伏起来,提防变数!” “巨角毒蛛的毒性很强,切记,不要被它的蛛丝、毒液击中!” “行动!” 司妍妍说罢,雷厉风行,身影迅速跃过几道巨木粗壮的枝干,直奔巨角毒蛛的巢穴而去。 身形落定。 她凌空而立,双手握剑,剑尖斜指苍穹,仍是黄昏,却如有一轮明月悬於天际,叩三关的雄浑修为,凝於剑身,磅礴而出。 “玉鉴悬空,斩!” 剑光如明月清辉径直向巢穴斩去。 这一剑,是映月剑法第一式,玉鉴悬空。 陈冲悄然催动了隱匿符,凝眸看去,见司妍妍如月下仙子,双手握剑而斩,曼妙的身姿在落日暮色与明月清辉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一剑,有点帅。”陈冲暗暗道。 轰! 银丝蛛网被径直斩断,巢穴亦在剑威之下,轰然崩塌,巢穴碎土木块,四下飞溅! 巨角毒蛛的庞大身影,显露在陈冲的视线当中! 第76章 可恶,又被他给装到了(求追读) 巨角毒蛛乃是二阶中期妖兽,相当於人族叩二关修士,可它展露出来的气息,给陈冲的感觉,竟与叩三关修士相当,甚是强横! “孽畜,受死!” “月影千叠!” 司妍妍不疑有他,再度仗剑,手腕轻抖,剑飞旋。 剑光分化,一瞬间,似有千百层月影笼罩这片巨木之林,层层叠叠,虚实相生,令人分不清真假。 巨角毒蛛並非省油的灯。 此处是他的巢穴所在,遍布蛛丝,在巨木密林间勾连,只见它顺著顶上蛛丝迅速吊起,速度之快,竟避开大半剑光,又以巨角,硬抗司妍妍的映月第二式,月影千叠。 此时,它攀至与司妍妍同一高度,愤怒地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人族修士。 噗! 一道蛛丝喷出,快如闪电! 巨角蜘蛛最强的两种手段,蛛丝,毒液。 其蛛丝密集,若被缚住,不消片刻,便有被缚成茧蛹的可能,叩三关修士,即便再强,一时间也难以挣脱。 司妍妍作战经验丰富,闪身避开蛛丝,且战且退。 巨角毒蛛庞大的身躯竟异常灵活,吊著蛛丝追击司妍妍。 噗!噗! 又是两道蛛丝连喷。 陈冲见状,暗道惊险。 看来,司师妹说的没错,巨角毒蛛强得有点过分了,这两道蛛丝若是落在自己身上,直接便可击穿自己的身体,留下一个大窟窿。 此时,距离巢穴已是三百米开外。 司妍妍骤然止住身影,娇喝道:“月影千叠!” 映月剑法第二式! 剑光宛若千百层月影,较之之前剑影更甚,更强,如同月光笼罩,形成短暂的影域,將巨角毒蛛的区域封死,困其於此。 同时,一道青芒闪烁。 剑出,风起,身如飘絮,直袭巨角毒蛛。 正是藏於暗处的清浅师妹,她一袭桃红长裙,於暗处出剑,惊鸿於密林之间。 飘絮,剑气化形! 叩三关的修为,加上剑气化形的剑道境界,这一道飘絮剑气,形同实质,径直刺向巨角毒蛛的要害。 若是刺中,只怕一击毙命! 前有月影千叠,后有化形剑气,避无可避! 巨角毒蛛发出一声悽厉的嘶鸣,巨角在前,朝司妍妍的月影千叠衝来,气势如虹,竟是拼著与司妍妍两败俱伤而来! 司妍妍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此时,她与姜清浅已经形成了绞杀之势。 两位叩三关的剑宗天骄联手,巨角毒蛛已然穷途破路,朝著司妍妍猛然喷出两道附带毒液的蛛丝。 噗!噗! 司妍妍早有防备,身影如月光轻盈,向左侧一偏,轻巧地便避开了! 旋即,接连三道破空声响起。 噗!噗!噗! 似乎是两道蛛丝喷射而来。 可是,並非是眼前这一只巨角毒蛛发动的攻击。 “师姐,小心!” 姜清浅神色一紧,急忙喊道。 司妍妍猛地皱起眉头。 她的身后,竟又出现一只巨角毒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巨角毒蛛擅长潜伏,连功德堂负责侦查的执事,也只发现了其中一只。 一时间,前后两只巨角毒蛛,共五道蛛丝在司妍妍周身飞射,形势逆转,两只毒蛛竟对司妍妍形成了绞杀之势。 姜清浅的剑很快,可尚有一小段距离。 这一段距离,足以让两只巨角毒蛛把司妍妍用蛛丝將其困住,甚至,它们速度再快一些,还有可能把司妍妍缚成茧蛹。 “月娥仙踪!” 司妍妍娇喝一声。 一剎那,黄昏之色黯淡,夜色深了几分,只见司妍妍身影如月宫仙娥,翩然起舞,在其身后,留下一道道清晰却难以捕捉的残影,真假难辨。 司妍妍到底是幻月仙子的亲传,压箱底的本事不少,区区两只巨角毒蛛的蛛丝,没能完成对她的围剿。 月娥仙踪,幻月仙子的独门身法,练至高深处,残影可成幻影,身影变幻,虚虚实实,神秘莫测。 此时,司妍妍才刚入门,便有如此效果。 这让正想要出手的陈冲,再度蛰伏了下来。 他的剑,很强。 但他修为太浅,没有防御。 所以,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必然要一击重伤。 巨木密林间。 姜清浅的飘絮剑气自暗处袭击,一击未果,被巨角毒蛛向死而生的衝击给避开了。 另一只突然出现的巨角毒蛛,完全扰乱了他们此前制定的作战计划。 此时形势,有些僵持住了。 …… “我听说於师兄深得幻月仙子真传,已然领悟了剑气。” “於师兄真是剑宗翘楚,新生代弟子中第七位秘藏境。” “这一次盪妖,全仰赖於师兄了。” 神木林之中,一男二女同行。 其中男子,正是映月峰弟子,司妍妍的师兄,陈冲的道友,於鹤。 自打在映月峰山脚下,撞见陈冲与司妍妍从石潭归来,他便有些不服气了。 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陈冲这小子处处比自己领先? 回到映月峰。 恰巧,同峰师妹张小雅向自己发出组队邀约,另外一人乃是她的好友,凌云峰弟子杜秋兰。 张小雅、杜秋兰皆是乃是叩二关之境。 於鹤已晋升秘藏境,本著提携师妹的想法,又不太服气陈冲能同时跟司妍妍、姜清浅组队,便同意了与二人一同盪妖。 这可把张小雅、杜秋兰高兴坏了。 此二人虽是七峰內门弟子,可並非真传,又无身世背景,依靠甚少。 修仙界中,资质普通的女修,普遍都有著慕强的心理。 故而,天骄於鹤愿意带她们盪妖,对她们而言,无疑是一种莫大的恩惠。 这一路上,她们也给足了於鹤情绪价值。 於鹤听著这两人的吹捧,內心的小小虚荣得到大大的满足。 这段时间的失落,烟消云散! 道心也愈发稳固,只觉同代无敌! 爽!!! 走进了神木林东面,於鹤以过来人的口吻对两人说道:“两位师妹,同门之中本该互相帮助,这一次盪妖,以歷练为主,你们俩,好好看,好好学!” “好!” “一定向师兄学习!” 於鹤满脸笑容,带著两人继续前行。 忽而。 他眉头一皱,抬头看向茂密的树林,道:“那边有打斗声,是剑宗弟子!” 於鹤与张小雅、杜秋兰三人,迅速朝打斗之地前去。 踏木穿林,速度极快! 没一会儿,他们的眼前边浮现出两道巨大的身影,正是任务捲轴上提及的巨角毒蛛。 两只巨角毒蛛之侧,身形腾挪的两道曼妙身姿,是姜清浅、司妍妍二人。 此时,巨角毒蛛连喷数道蛛丝,逼得姜清浅挥剑连斩,它转而直接冲向司妍妍。 它想要联手另一只巨角毒蛛,先把司妍妍解决掉,再解决姜清浅。 两只毒蛛,亦有战术! 司妍妍腹背受敌,形势颇为危急。 於鹤知道这等攻势,对於司妍妍来说,自然不是致命一击,可是,一路上听得张小雅、杜秋兰二人的吹捧,心中难免会期待自家师妹的真心讚赏。 故而,他挺身而出:“师妹,我来助你!” 可没等他手中握剑,便觉察到一股强大的剑气,在神木林中瀰漫开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猛然一喝:“剑盪九万里!” 顿时,於鹤心中一震! 第77章 小迷妹++++ 第77章 小迷妹++++ “剑盪九万里!” 这一道喝声,清朗而非咆哮,如龙吟初啼,瞬间在神木林间震盪。 近乎同时,一道剑芒横空,凝如实质,划过於鹤茫然的眼球,一旁的张小雅、杜秋兰两人也茫然抬起头,看向半空中。 只见一位少年不知从何处杀出,一身玄衣如墨云翻涌跃然腾空,手执扶风剑,横扫而出。 轰! 一股难以言语的磅礴剑意,如远古巨龙骤然甦醒,以扶风剑为中心,沛然爆发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如流星的剑光! 一剎那,犹如黎明破晓! 此剑的目標,正是司妍妍身前的巨角毒蛛! !!! 破空之声阵阵,剑气之速度快到了极致,仅是眨眼之间,神木林中的巨木倒塌,枝叶纷飞,剑气直朝巨角毒蛛而去! “剑气化形!” 於鹤瞬间凝起眼眸,显出浓浓的惊之色。 张小雅、杜秋兰二人,张著小嘴,姣好的面容上满是震撼。 她们皆是剑宗弟子,虽天资远不如顶尖,但其眼界可不差,这一道剑气,犹如惊鸿一般划过她们的视线。 而那一道少年的身影,仗剑而立,脸色冷峻,似乎要烙印在她们的心底,难以忘怀。 怎一个帅字了得。 即便是姜清浅、司妍妍二人,也不曾想到陈冲的剑道已是如此境界,看向那一道剑气,心神震盪。 可她们还来不及有下一步的思考,那一道似乎足以横扫九万里的剑气,便已经落在巨角毒蛛的身上! 膨! 採气五重的灵气,加之剑盪九万里这一道剑气,瞬间便將巨角毒蛛身躯斩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墨色的液体顷刻间进溅开来。 嘶巨角毒蛛猛地转头,朝陈冲看来,其目光凶狠,像是要將陈冲生吞活剥了一般。 可是,陈冲身影一闪,顿时消失在它的视线当中,气息也悄然隱匿了起来。 它的眼中,既是愤怒,也是茫然。 原本两只巨角毒蛛与姜清浅、司妍妍的僵持局面,被陈冲这一剑改变了局面。 此时,司妍妍身前这一只巨角毒蛛,身受重伤。 这是绝佳的机会! 司妍妍顿时反应过来,施展月娥仙踪避开身后那只巨角毒蛛的数道蛛丝,凌空而下, 娇喝一声:“玉鉴悬空!” 此剑从天而降,当真如一轮明月高悬,泻下清辉,直袭巨角毒蛛。 这一剑,径直没入巨角毒蛛的脑袋! 剑威爆发! 刷! 又有一道长剑乘胜而来,借著司妍妍玉鉴悬空的势,直直插入巨角毒蛛的脑海里,顿时,两道力量,在其中爆发! 陈冲手捏著隱匿符,口中阵阵有词。 “斩妖夺其力,化灵补吾身,一诀通幽冥,清气满乾坤!“ “斩妖,化灵!” 巨角毒蛛体內的妖力,以扶风剑为媒介,悄然且快速得被转化为精纯的灵力,汹涌衝进陈冲偌大的丹田之中。 仅三个呼吸,便已经吸收完成! 此时,场中仅剩一只巨角毒蛛,姜清浅、司妍妍联手,轻而易举地將其重伤。 在斩杀的那一剎那,陈冲如法炮製,飞剑而来。 斩妖,化灵! 又一股磅礴的灵力涌入他的丹田! 这可是两只二阶中期的妖兽,儘管妖力转化灵力的比例暂且不算高,可是,陈冲目前才採气五重! 好在,陈冲天生就比別人大,否则,这两股磅礴的灵力非得把他的丹田撑爆不可! “还好我够大!” 陈冲感受著丹田里充盈的灵力,脸上显出一抹粲然的笑容,又收起隱匿符,从潜藏处走到明处。 盪妖小队,首战告捷! 司妍妍、姜清浅脸上都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姜清浅距离陈冲最近,立即快步走了过来,清澈的眼眸满是笑意:“师兄,你果然突破了!” “你猜到了?”陈冲眼眉一挑。 “今早见你的时候,我就心有所感。”姜清浅盈盈笑道。 陈冲有些意外,这一次剑道境界的突破,他谁都没说,没曾想,清浅师妹早已有所察觉。 他瞧著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师妹,心血来潮,便打趣了一句:“师妹,这么说,师妹与我心有灵犀了?” 姜清浅薄唇微抿,嗔道:“师兄又打趣我。” “哈哈哈。” 陈冲爽朗而笑。 司妍妍收了剑,朝陈冲看来,嗔怪道:“好呀师兄,一剑就把巨角毒蛛给重伤了,扮猪吃虎,差点把我跟清浅都骗了。” 陈冲赶忙摆手,不敢邀功:“两位师妹才是主力,我只是侥倖奇袭成功,若是被那巨角毒蛛躲过,我便无大用了。“ 这话不是谦虚。 与两只巨角毒蛛这一战,主力绝对是清浅、妍妍两位师妹,若无她们在前,拖住巨角毒蛛,只怕陈冲难以得手。 真要论功,两位师妹居首功,陈冲次之。 “师兄这一剑,不但重伤了巨角毒蛛,还把几位旁观者给惊了。”司妍妍笑道,转而看向右侧,道,“於鹤师兄,还藏著呢?” 陈冲顺势看去,笑道:“我只听到一声“师妹,我来助你”,当时只觉得熟悉,但顾著出剑便没多想,原来是於鹤师兄来了。” 於鹤然。 他本想带著张小雅、杜秋兰两人悄然离开。 可司妍妍喊了他,他只好走了出来,挤出一道不甚好看的笑容,远远拱手道:“师弟真是好剑法,与两位师妹配合得天衣无缝!” “哪里哪里。”陈冲客套一番。 张小雅看了看陈冲,眸子一亮,又看向自家师兄,道:“於师兄,这便是问天峰的临渊师兄么?” 於鹤只好点头。 张小雅立即凑到好友杜秋兰耳边,有些兴奋,低声道:“临渊师兄好像比传言中还要帅!” 杜秋兰也悄咪咪看了几眼陈冲,窃窃私语道:“小雅,他刚才那一剑竟然能重伤那个巨角毒蛛,我全力一击,恐怕都不行,他现在才採气五重呢,好强!” 张小雅连连点头:“是呀,又帅又强,难怪妍妍师姐拒绝了那么多追求者,专程跟他组队呢。” 她们两人声音不大,可是近处的於鹤听得真切,顿时感觉一路上听到的吹捧,不是那么舒坦了。 不得劲,不得劲! “师弟,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於鹤隨意找了个藉口,径直离开了。 张小雅、杜秋兰二人,在离开时,还偷偷瞟了下陈冲,似乎想多看几眼。 这一幕,司妍妍岂会不见? 她轻笑道:“师兄,你的魅力真大呢,一下子就又多了两个迷妹呢。” 陈冲打了个哈哈,笑道:“又多两个,那现在就是四个?” “谁是你迷妹了?”司妍妍俏脸微红,转而恢復小队指挥、即队长的身份,道,“现在天色渐晚,我们赶紧收拾残局,然后寻个地方过夜。” “好。”陈冲和姜清浅两人,都点了点头。 第78章 咳,师妹对不起 神木林的夜,与问天峰全然不同。 繁密的枝叶遮住了幽蓝的天穹,即便树冠之外是清美的月色,或繁星点点,也只能抬头透过缝隙窥见一二。 林间幽静一片,时不时有一些虫鸣,清风吹过,带著几分料峭的寒意。 陈冲三人收拾好了残局。 司妍妍取出任务捲轴,以秘法成功提交任务。 由於是这一个任务实际上两只巨角毒蛛,任务难度不同,击杀一只巨角毒蛛是500剑幣和盪妖积分,可在同时击杀两只,並不是1+1叠加,所以,功德堂反馈,给予1200的剑幣和盪妖积分。 这是收穫巨大的一战。 剑幣+积分,斩妖化灵,一举两得,陈衝心满意足地与二女寻找落脚点。 司妍妍专程对神木林地形做过研究,这里山势並不高,且山洞甚少,最好的夜晚落脚点,反而是这些树木。 准確地说,是树洞。 这里之所以得名神木林,是因为传说这一带曾有一株神木,名为地元巨木,其高可达千丈,其枝粗如山岳,遮天蔽日,甚是神奇。 此时之神木林,並不见地元巨木的身影,但这些林木,倒像是传承了几分地元巨木,大多数的枝干都非常粗壮。 陈冲眼前一株巨木,三人环抱其主干,还不到其二分之一,底部枝干的直径,约有三四米。 司妍妍又指了指附近两株巨木,道:“我们將他们都开闢树洞,正好容纳我们落脚。” 姜清浅点头,手腕一翻,长剑旋动。 没一会儿,树洞便已形成。 三人各占其一。 神木林的夜很漫长。 有过与两位美女同居的经验的兄弟都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要去敲其中一个的门。 万一,开门时发现她们在一个房间,那就很尷尬了。 或者说,其中一人发现你去敲了另一人的门,她的想法就很微妙了。 那能怎么办呢? 修炼! 陈冲没想著敲哪一位师妹的门。 现在,他只想著修炼! 变强才是王道啊! 陈冲盘腿坐在树洞里,先是运转《引炁诀》,將丹田里磅礴且翻涌的灵气,运转几个大周天,让灵力儘可能地滋养肉身,融入四肢百骸。 旋即,他呼出一口气,在储物袋中取出了两枚丹药。 破壁丹,护脉丹。 陈冲想要藉此机会,衝击採气六重。 採气六重,需气海翻涌,凝神入炁。 在盪妖之前,陈冲便利用聚灵阵盘,在採气五重境界有了灵力积累,此时又利用斩妖化灵诀,转化了两只巨角毒蛛的部分妖力为灵力,纳入己身。 一下子,他丹田中的灵气,便来到一个临界值,已然翻涌不息。 此时,他要做的,便是冲开眉心炁穴,衍生神识。 神识对一个修士的战斗力,不可谓不大,其较之於五感,要更加敏锐。 感知越快,做出的反应也就越快,这对於目前的陈冲而言,非常关键。 便以今日之战为例。 若非隱匿符,他向巨角毒蛛出剑,剑盪九万里,巨角毒蛛旋身向他喷出蛛丝,那么,他的神识便能够第一时间帮助他发现巨角毒蛛的攻击,从而驱使身体做出反应。 否则,以他目前的反应,只怕他刚发现蛛丝,下一秒,蛛丝便已经將他击得重伤,並將他束缚! “剑气化形的威力的確很强,不过我现在受到修为限制,只能奇袭,需快些成长起来,才能达到真正歷练的效果!” 陈冲坚定地要成为绝世强者。 旋即,手腕一翻,便將护脉丹服下,丹药落於腹中,很快就化作精纯的药力,赋予眉心炁穴附近的经脉。 陈冲又將破壁丹吞服。 后天剑体的塑造,有利有弊,其中弊端,便是让他全身上下都更硬了。 眉心炁穴处的壁垒,也硬得可怕,若不用破壁丹,难以凭藉灵力冲开。 呼! 陈冲呼出一道浊气,丹田灵气停止运转大周天,他立即调动灵气,从丹田出发,犹如千军万马,经过膻中,直衝眉心炁穴! 破壁丹化作一股锐利无比的力量,融於灵气之中。 陈冲只觉得这一股汹涌磅礴的灵气,似乎有了最尖锐的矛,无坚不摧! 轰! 灵气之矛衝击炁穴壁垒,陈冲顿觉一阵刺痛之感直袭脑海,若无护脉丹减缓衝击力,只怕附近的脉络,都要被这一股衝击力给震碎! 果然是破壁,痛是必不可少的! 痛了之后…… 陈冲忍著疼痛,立即查看眉心炁穴,只见其壁垒已经浮现几道裂痕,陈冲立即催动灵力,再度衝击。 一而再,再而三。 轰! 壁垒轰然破开! 神识,悄然衍生! 陈冲顿时心中欣喜,一股奇妙的感觉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闭上眼,催动神识,悄然向树洞之外延伸。 树洞外,晚风拂过巨木的枝丫,清月余辉落下,碎成细微的光,在风中婆娑。 百米之外,一只小瓢虫安然匍匐。 近处,两道树洞。 右侧树洞里,司妍妍脱了短靴,自顾自地揉著娇嫩的小脚丫。 好jio! 左侧,清浅师妹的柔荑抬到肩上,捏著桃红长裙的衣领向外拉去,一下子,桃红长裙便落了下来,显出…… 清浅师妹在换衣服! 嘶! 陈冲纯属无心之举,赶紧收回了神识。 幸好,清浅师妹內有贴身衣物,否则师兄就真犯错了。 但是,真看不出来,平日里清浅师妹裹得严实,其规模,目测已有c,潜力无限啊! 咳,师妹对不起! 第一次动用神识,没控制住,抱歉抱歉。 好在姜清浅、司妍妍师妹,似乎並没有发现他的神识。 姜清浅换了衣服之后,盘腿坐下,脑海里浮现著今天自家师兄那一剑,剑盪九万里。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一抹笑意。 这一剑,很强! 剑气化形! 较之她初悟剑气,且在剑崖留痕时的剑气,更强,更凝如实质。 看到自家师兄剑道再度精进,姜清浅是由衷的欣喜,她心想著,等这次盪妖结束之后,正好是剑冢开启。 届时,临渊师兄剑崖留痕,便可入剑冢了。 而陈冲收回了神识之后,正准备继续修炼,却忽然发现,自己的问天令牌,闪烁著光芒。 陈冲眉头一挑:“师尊给我发消息了?” 第79章 仙子,春心萌动了 陈冲以为自家师尊有要紧事找他,赶忙拿去问天令牌,查看讯息。 其中,传出师尊熟悉的声音:“徒儿,在干嘛?” 陈冲先是微怔,旋即笑了起来。 师尊开口这一句问候语,怎么感觉有似曾相识的青涩之感,似乎是回到了未穿越前的年轻时候,给同学发个消息,第一句话,大概就是“在吗”“在干嘛?”了。 修仙界中,隨著修仙者对法阵等技艺的钻研,早已经不是远隔万里只能望月相思的场面了,传讯符、通讯令牌等物逐渐流传开来。 这问天令牌,便是问天一脉专用的通讯工具。 只要不是处於混乱地带,令牌皆可正常通讯,可用於联络。 只不过,修仙者以修炼变强为主,一般没有要事,很少使用这类通讯工具。 陈冲沉吟片刻,匯报导:“师尊,弟子今日赶到神木林,与两位师妹联手斩杀了两只巨角毒蛛,另外,刚刚突破採气五重,衍生神识。” 问天峰上。 云曦凭栏而望,远山连绵,明月清辉落下勾勒出水墨丹青一般的月夜画卷。 可她视眼前如画般的美景如无物,手中把玩著一道简朴的问天令牌,美人脸蛋上,有些黯然,显得百无聊赖。 陈冲这一走,问天峰一下子从欢愉变得孤寂了下来。 夜色迷濛,美人心绪不可捉摸。 云曦想了想,便给自己的好徒儿发了个消息。 一来,作为师尊,了解徒儿首次首日盪妖,理所当然。 二来呢,单纯就是觉得有些不习惯。 听著陈冲的匯报,熟悉的声音再度传入耳朵里,云曦仙子嘴角自觉泛起一抹细不可察的笑意。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稍显欣慰地点头,道:“还不错。” “多谢师尊掛念。” 远在神木林的陈冲听了,欣然一笑。 果然,距离產生美。 这才不足十二个时辰,师尊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温柔了。 以前,哪有这般待遇? “徒儿,你怎么不说话?”云曦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 “师尊要弟子说什么?”陈冲神色微怔,隔著问天令牌,他似乎能够感受到自家师尊的百无聊赖。 “不知道。”云曦漫不经心。 “师尊不是最爱泡澡吗?”陈冲提议道。 “你不在……算了,为师去泡澡了。”云曦转身便从问天楼往玉池去了。 玉池里,一汪清澈的水波,轻轻荡漾,瀰漫著一层浅浅的雾气。 可云曦只觉得缺少了点什么,便又拿出问天令牌,问陈冲,道:“徒儿,你平时在哪给为师摘的桃?” “后山,剑崖之下。” “行。”云曦微微頷首,又问道,“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师尊,弟子这才出来第一天。” “还有多久回来?” “大概是……八十九天?”陈冲把月份换成天数,回答云曦。 云曦撇撇嘴:“还有那么久,算了,为师自个去摘桃了。” 神木林的树洞里,陈冲收起问天令牌,暗暗咧嘴。 师尊哟,弟子才第一天历练呢。 未来还有一段时间咧。 等等吧。 等弟子回去给你排解排解……寂寞。 …… 剑宗。 云曦裹著披风,从问天峰到后山剑崖。 迷离的月色笼罩下来,晚风轻拂她的秀髮,她落在剑崖之上,瞧了眼剑崖上一道道剑痕,心有所感,便驻足片刻。 旋即,飘然而下。 剑崖之下的桃林,满枝绿意,仅有数片残红。 若是以往,这位被誉为“人间绝色,天宫謫仙”的云曦仙子,一定挥袖而走,不做片刻停留。 可是如今,她缓缓走进桃林之中,似乎是有了閒情雅致一般,摘下一朵稍显残败的桃,然后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 桃的余香沁入琼鼻,可她却微微皱起了柳眉,疑惑道:“这香味,怎么与徒儿替我铺在玉池里的香味,不一样?” 陈冲摘桃时,挑著最红最艷最香的那朵去了。 既带著清浅师妹赏,又摘回去给师尊泡澡,一二用,可谓是榨乾了它的剩余价值。 数百株桃林都被薅禿了。 此时,尚在树枝的桃蕊,届时陈冲挑剩下的,又褪去了春意,岂会有经陈冲之手那些桃的香艷之感? 云曦仙子並不知晓,只道了一声可惜,捏著那朵残红,走出桃林。 许是心境莫名烦闷,她没有御剑,而是步行,从桃林款步走回问天峰。 剑宗后山的夜间,可要比白天要热闹得多。 大多內门弟子都出去盪妖了。 一些外门弟子,便趁机领著小对象,赏一赏后山的夜间风景。 云曦走在其中,一些卿卿我我的小情侣认出了云曦,差点嚇破胆,赶忙开溜。 可是,总有一些男女,情到浓时,忘乎所以,超脱物外,沉浸在两人极乐世界之中,根本不曾发现云曦的气息。 云曦没有铺开神识,可听觉异常敏锐,后山中的靡靡之音,到底还是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只道了一声:“玩得挺。” 旋即,她心中颤动,只觉內心蠢蠢欲动,一种別样的欲望,在心底生根,萌芽。 “魔厄……又来?” 云曦一怔,发觉体內魔厄有抬头的跡象,马上没了心思待在后山,飞身快速回到问天峰,落在玉池里,任由清水包裹曼妙的身躯。 奇怪的是,这一次的压制,竟有些不奏效。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方才所见所闻,那些小情侣牵手、亲吻,还有耳闻到的师姐弟之间放荡不堪的靡靡之音。 “我还治不了你了?”云曦哼了一声。 旋即,直接取出净心灵液,混在酒酿仙不倒当中,猛猛灌了两大口,又口颂静心咒: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心神合一,气宜相隨,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在玉池间悄然瀰漫开来。 终於,半个时辰后。 云曦將体內魔厄压制了下来,可是她內心却空空如也,有些悵然了起来。 “若是,若是徒儿在就好了。”云曦低喃道。 第80章 摊牌了,我是渣男! 翌日,仲夏时节,神木林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雾气,繁密的枝叶,笼罩在浓白之中。 今日,陈冲三人盪妖的目標,是神木林东面的一处嗜血蚁穴。 嗜血蚁以嗜血为生,常袭击路过的人族修士。 据任务捲轴上所述信息,该蚁穴中生存著一只二阶中期的蚁后,且有两只二阶初期的嗜血蚁。 妖兽境界共分七阶,与人族修炼境界对应。 一阶对应採气境。 二阶对应叩关境。 以此类推。 本次盪妖任务奖励:九百剑幣与盪妖积分。 陈冲结束修炼,从树洞中走出,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临渊师兄。” 树洞之外,姜清浅已经早早地在练剑了,见著陈冲,眸中一亮,立即收剑,笑盈盈喊道。 陈冲看向清浅师妹,见其穿著一袭碧绿长裙,而非昨日的桃红长裙,心中忽然想起昨晚衍生神识之时,无意中窥见师妹在换衣服。 他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清浅师妹,你怎么不穿我送你那件裙子?” 姜清浅眼眸清澈,青涩的脸蛋上有些不好意思,抿唇道:“师兄,这些妖兽太凶险了,我怕弄坏了师兄送我的裙子。” 昨日面对巨角毒蛛时,差点就被毒蛛的毒液沾染了桃红长裙,故而,晚上就把裙子换了下来。 陈冲闻言,微微一怔。 好傢伙,大清早就被清浅师妹给撩了。 陈冲知道,清浅师妹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单纯青涩女子,她面对凶猛的二阶妖兽也毫无惧色,却担忧一件普通的裙子。 只因这件裙子是自己给她买的。 这模样,越看也有几分可爱。 陈冲便笑道:“清浅师妹穿桃红色,有別样的感觉,若是弄坏了,师兄再给你买。” 姜清浅眸子一亮:“师兄喜欢我穿那条裙子吗?” “当然。” 陈冲点头。 浅碧色的那条裙子,显得清浅师妹青涩,稚嫩,是一个潜力无限的美人胚子。 而她若穿上桃红裙子,便如含苞待放的桃蕊,一顰一笑,如春日桃盛放,煞是娇艷。 “师兄等我一下。” 姜清浅笑顏盈盈回了树洞。 陈冲则看了看四周,神识探出,在浓白的雾气之中,发现几朵浅紫色娇艷的野,便採摘了回来。 而后,等在树洞之外。 姜清浅一出来,陈冲便惊喜似的递了过去:“师妹,你看。” “好漂亮的!”姜清浅心怒放,满心欢喜地接过这一捧紫色野,笑得璀璨。 陈冲也乐得开怀。 几朵野,便能把清浅师妹惹得如此开心,自己上哪再找如此纯真可人的女子? 这时,司妍妍也走出了树洞,瞧见了两人笑意盎然,便打趣道:“我是不是出现得不是时候?” “应该是吧。”陈冲摸了摸鼻子,訕笑道。 姜清浅则脚步轻快地走到司妍妍身边,將两朵紫色野,递在司妍妍手里:“司师姐,这紫色和你也很配呢。” 司妍妍微微一怔,然后看向紫色野,嘴角泛起笑意,道:“的確是有点配呢。” 然后,她暗暗嗔了一眼陈冲。 三人前行,继续盪妖歷练。 路上,司妍妍与陈冲並行,暗中传音道:“师兄,清浅的裙子,你给她买的?” 陈冲笑道:“是呀。” “什么时候给我也买一件?”司妍妍眨了眨眼,打趣道。 “为什么要给你买?”陈冲笑著反问道。 “凭这个!”司妍妍知道陈冲也在打趣她,努努嘴,把裙子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下方是裹著短靴的脚丫子。 “那就不得不买了。”陈冲多瞧了两眼。 他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也快要变成足控了。 不对! 他以为本来不是足控,对脚丫子不感兴趣,而是顏控,腿控,胸控,臀控。 不过,揉了司妍妍的jio丫子之后,好像有点喜欢这种感觉,至少,是很不排斥的。 司妍妍的长腿很符合他的审美,jio丫子,也確实得劲! “色批!”司妍妍暗嗔了陈冲一句。 陈冲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司师妹总结得很到位,顏控,腿控,足控……说白了就是色批。 一个色批,往往同时可以贴上很多“x控”的標籤。 好吧,我是色批。 陈冲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一句话。 “你跟清浅师妹,现在是什么关係?”司妍妍又八卦似的问道。 “师兄妹关係。”陈冲坦然道。 司妍妍有些不相信,道:“我看不一般。” 陈冲略一沉吟,言辞无懈可击:“那就是不一般的师兄妹关係。” 司妍妍:“……” 她侧目看了看陈冲,嗔怪道:“你的桃运怎么这么旺盛?” 张小雅、杜秋兰这两个路过瞧了一眼便成为小迷妹的这些女子不算,可姜清浅是何许人也? 剑宗掌教的掌上明珠,身份何其尊贵。 司妍妍也知道姜清浅这位小师妹青涩单纯,不諳世事,她自然也不会牵扯於清浅师妹。 所以,司妍妍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真想知道?”陈冲反问道。 司妍妍点头。 陈冲沉吟片刻,然后悄然凑在司妍妍耳边,低声道:“摊牌了,我是渣男。” 司妍妍:“???” 说完,陈冲直接开溜,与清浅师妹並排走在一块,然后还回过头来喊了一句:“司师妹,快点,等下嗜血蚁都要被人抢走了!” “哼哼!”惹得司妍妍直跺脚,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给这色批摸脚了! 两人虽在閒聊,可脚步一点都不慢。 尤其司妍妍,她的神识时刻覆盖出去,搜寻著嗜血蚁的巢穴。 陈冲也没有閒著。 初入採气六重,也在探出神识,搜寻信息。 可嗜血蚁的巢穴,过於隱蔽,三人分散开来,足足搜寻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通过一缕血腥味,搜寻到了线索。 嗜血蚁的巢穴不在地下,而是藏在三株交缠的巨木之上,繁密的枝叶里,嗜血蚁穴宛如空中城堡一般,藏於其中。 可陈冲三人並没有因搜寻到嗜血蚁穴而欣喜,而是紧紧皱起了眉头,悄然潜伏了下来。 因为,此时的嗜血蚁穴下的三株巨木下,蹲坐著一只狐狸。 二阶后期的狐妖,相当於叩三关之境! 在狐妖面前,正是任务所述的那只嗜血蚁,只见二者並未发生战斗,而像是在交流。 司妍妍柳眉紧蹙,传音给两人:“它身上,带著浊孽山脉的气息!” 第81章 干一票大的! “浊孽山脉?” 陈冲与姜清浅均是一怔。 他俩第一次盪妖歷练,但可做了一些功课,神木林、黑水泽两处歷练之地,毗邻浊孽山脉。 浊孽山脉是修仙界东部最大的山脉。 从剑宗与妙音宫之地,几乎贯穿了大半个东部地区,又与西南妖域的横天山脉相接。其中,灵气污浊,妖瘴瀰漫,反倒是成了妖兽的乐土。 不少强大的妖兽盘踞其中,称霸一方。 前些日子有消息传出,浊孽山脉中的青白双蛇,双双歷劫化形,惊艷妖族,可见一斑。 即便是剑宗的强者进了其中,也需小心谨慎。 如今,在这神木林里,虽仅是一只二阶后期的狐妖,可它身上的浊孽气息,也令人忌惮。 “难道是浊孽山脉的妖兽,进入了神木林?”姜清浅推测道。 “很有这个可能。”司妍妍点头。 陈冲远远地观察嗜血蚁的巢穴,以及附近的地形,开口道: “一般而言,妖兽各自有各自的领地,这里是嗜血蚁的领地,可狐妖闯进来,附近却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跡,狐妖与嗜血蚁似乎在交流,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两位师妹都皱起了倩眉,不明所以。 这种场面,在歷练中並不常见。 司妍妍道:“这个狐妖是二阶后期,实力强劲,贸然出手对我们不利,先暗中观察,看看它与嗜血蚁有什么动向。” 陈冲、姜清浅都点了点头。 三人悄然潜伏了下来。 陈冲催动了隱匿符,尽力將自己的身影、气息隱匿起来,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这一张隱匿符的品阶很高,足以让他避开二阶妖兽的神识窥探。 他藏在一株巨木繁密的枝叶里,远远看去,那处嗜血蚁巢穴之下,嗜血蚁与狐妖相对而立。 很显然,二阶后期的狐妖地位要比嗜血蚁高一些,它时不时还抬起爪子比划几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妖语,像是在发出指令一般。 但是,完全听不懂。 那狐妖,又递出一枚兽皮卷给嗜血蚁。 陈衝心中浮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传音给两位师妹道:“干一票大的?” “你是想干掉那狐妖?”司妍妍柳眉一挑,来了兴趣。 陈冲点头:“对。” “我没问题。”司妍妍显得兴致勃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经昨日一战,她完全不会再把陈冲当成是採气境的修士,更不会以为这是拖队伍后腿的累赘,而是把陈冲堪称是一把利刃。 一把可以藏在暗处的利刃,隨时给予敌人以致命一击! 司妍妍再看自己队伍的配置。 两个叩三关的修为,陈冲与姜清浅又领悟了剑气化形,三对一,並非没有机会,甚至可以说,优势在我! “我听师兄的。”姜清浅不疑有他,跟著点头道。 “那就行动!” 陈冲目光灼灼。 这一个二阶后期的狐妖,且不说妖兽尸体,单说击杀奖励,便可以获得一千多的剑幣和盪妖积分,若是平白让它在眼前溜走,岂不是可惜? 击杀了狐妖,再反过来剷平这个嗜血蚁巢穴。 这一下子,便有两千多剑幣和盪妖积分。 前段时间穷怕了的陈冲,此时已经有些按耐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发家致富,在此一举! 陈冲、司妍妍、姜清浅三人,皆是剑宗天骄,经歷了昨天一战,此时非常默契地悄然分散开来。 待到这狐妖离开嗜血蚁穴,朝神木林西南方向而去时,陈冲三人悄然尾隨。 直到二十里外,在一片空旷之处。 司妍妍横剑在前,拦住了它的去路,英姿颯爽,道:“留下吧,小狐妖。” 妖兽皆诞生灵智。 二阶妖兽,还能口吐人言,五阶者,可化作人形。 二阶后期狐妖的灵智,几乎与人无异。 他猛然凝眸,一双眼睛甚是犀利,口吐人言,道:“一个叩三关的人族小女子,也敢拦我?” 妖兽相比於人族,有著天然的优势。 一般而言,它们的肉身普遍比人族要强横得多,在同一境界之下,它们体內储存的妖力,要比人族丹田中的灵气要多得多,这在战斗时,是极大的优势。 一些特殊的妖兽,还有一些奇特的能力。 以至於,即便是剑宗天骄司妍妍,叩开脊柱三关,可在二阶后期的狐妖眼里,似乎有些不值一提。 这是它的自信! “拦的就是你!”司妍妍自觉被小看了,可並不恼,手中长剑一震,手腕剑。 “月影千叠!” 一剎那,剑光分化,数不清的道道月影,骤然浮现在空旷之地,令狐妖眼繚乱。 这些层层叠叠的月影,猛地朝它而来。 嘶! 狐妖嘶鸣一声,平地跃起,速度极快,仅是一个呼吸,便避开了司妍妍的月影千叠,甚是轻巧地在空中三连跃,並迅速做出反击,自空中猛地朝司妍妍衝来。 它的爪子,闪起一道光芒! 利爪是它强横的攻击手段,若是被它抓著,司妍妍俊俏的脸蛋,只怕要毁了容。 司妍妍也非易与之辈,月娥浮踪施展,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场中,令狐妖扑了个空。 “有几分本事!” 狐妖的人言並不標准,还有几分蹩脚。 旋即,它猛地再度跃起,近乎是一瞬间,它的身影消失了,准確地说,它太快了,快到肉眼捕捉不到它的踪跡。 即便是神识,也只是察觉到一闪而过! 司妍妍皱起了眉头,只觉身后一阵寒意,战斗本能令她反手挥剑向后。 鏗! 果不其然,狐妖的利爪悍然抓在她的长剑上,雄浑的力量,震得她虎口发颤,连退数步,浑身气血翻涌。 那狐妖没有停下,一个箭步便冲至司妍妍身前,近身,利爪一抓! 速度与力量是它的强项。 一爪之下,司妍妍连连挥剑格挡,步步后退,似乎力有不逮,不敌! 真不愧是二阶后期妖兽。 若是寻常叩三关的人族修士,只怕要饮恨在此。 可是,司妍妍又岂会是寻常叩三关呢? 她这番后退,將狐妖引入了姜清浅的攻击范围! 只见,姜清浅一剑刺出,一袭桃红,掠过绿意盎然的神木林,宛若惊鸿,如女剑仙一般,翩然,而杀机凌冽! 第82章 师妹,全是我的! 狐妖瞳孔猛地一震! 这一剑,剑气化形,叩三关的剑宗天骄,潜伏中的全力一击! 它避无可避! 鏗! 它连忙挥爪格挡! 可是,若不论与妖兽的战斗经验,叩三关修为+剑气化形,姜清浅的实力还要在司妍妍之上呢。 当之无愧的队內最强之人。 仍在潜伏的陈冲,见著清浅师妹这一剑,眼前也不由得一亮,暗道,清浅师妹不愧是真正的剑道天才。 这一道剑气,已然凝成实质,乃是剑气化形之巔峰。 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刺穿,形成真空之地带,鏗的一声,直直刺中狐妖的利爪。 一道鲜血飞溅,宛若桃落下。 定睛看去,只见那狐妖一根小指头,被姜清浅的剑削断了! “你们都要死!” 狐妖跌落地面,利爪吃痛,眼中燃起了怒火,恶狠狠地嘶吼一声,旋即,一股浓烈的妖气,瀰漫开来,儼然形成了妖族的领域一般。 司妍妍、姜清浅两人的神识,在其中似乎有些凝滯之感,远不如此前那么敏锐。 “这是它的精神力!清浅,小心!”司妍妍微皱眉头,叮嘱了一句。 姜清浅脸色凛然,点头。 狐妖尖尖的脸上,宛如人一般,露出一抹笑意:“有点眼力见,不过,你们也將是我手下的猎物,待我將你们擒下,再献给虎王,虎王可喜欢人族这样的小美人了!” 暗处的陈冲听了,心中杀意渐浓! 想要染指师妹,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唰! 狐妖已经发动了攻击,它的身形猛然一动,在它铺开的精神中,速度要更快。 因为,司妍妍和姜清浅的神识,被它的精神力影响了! 鏗!鏗!鏗! 一个呼吸之间,狐妖已经发动了三次攻击。 快,太快了。 两人各自施展剑招,与狐妖拉开了作战距离,被狐妖近身搏击,发挥不出长剑的优势。 “月娥浮踪!” “惊鸿照影!” 剎那间,姜清浅身影飘逸,留下一道残影,真身飘至狐妖身后不远,长剑一挑,风起,剑出。 一道青芒亮起,猛烈的风形成一股势,飘絮剑气藏在其中,直袭狐妖而去。 风卷落叶,树影婆娑。 飘絮般的剑气,似有形似无形。 司妍妍与姜清浅配合默契,顿时会意,娇喝一声:“月影千叠!” 同样的剑招,再度施展。 只不过,这一次的威力,要比以往的更强,月影繚乱,犹如牢笼,封锁了狐妖的行动,同时,干扰了它的精神力。 唰! 姜清浅的飘絮剑气藏於风中,飘然而至,转瞬间,化柔为刚,凌厉的杀意在片刻之间爆发,直直斩在狐妖的后背。 顿时,狐妖后背裂开了一道大口子,它的气息迅速萎靡下来。 一剑,重伤! “你们等著!” 狐妖咧著嘴,满脸痛苦。 可正当它想要逃离时,它的眼眸里,突然浮现一道剑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如蛛网一般迅速蔓延到它的心里,蔓延在它的眼球中。 它从未见过如此之剑光。 此剑,犹如地狱修罗斩出,杀机浓烈,竟直接锁定了它的脑袋,剑光亮起,山风没有吹拂,神木林的枝叶没有波动。 狐妖所见的世界,如同沉寂了一般。 剑光之外,皆是灰白之色。 唰! 狐妖瞪大了眼睛,见著一道年轻的黑衣男子走出,其气息,仅有採气六重之境。 “是你出的剑?” 它满眼骇然之色,皆是不可置信。 这一剑,竟是採气六重的人族修士施展。 那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死在这一剑之下,你不冤。” “为,为什么……”狐妖想问为什么这一剑会如此之强,可是,它还没说完,脑子里一片空白,没了任何念头。 那把剑,早已经没入了它的脑袋里。 陈冲知道狐妖的疑问,只道了四个字:“师妹,我的。” 无论哪个师妹,都是我的! 可惜,狐妖听不到这个答案了。 “斩妖夺其力,化灵补吾身,一诀通幽冥,清气满乾坤!” 陈冲默念斩妖化灵诀,將狐妖体內的妖力,化作灵气,匯入丹田之中。 一下子,陈冲便察觉到丹田里灵气激盪,翻涌不止。 这股灵力增长,陈冲估摸著省去了一个多月的苦修,真不愧是二阶后期,媲美叩三关修为的妖兽。 若是再斩几只,只怕可以尝试衝击採气七重了! 採气七重,灵气精纯,凝成实质! “它,死了?” 司妍妍眼眸微瞪,看著了无生机的狐妖尸体,有些不可置信。 她很清楚狐妖的实力,扎扎实实的二阶后期妖兽,速度、力量、精神力,实力非常强横! 虽然她知道,自己三人小队足以击杀它,但是当陈冲这一剑,穿透它的脑海时,司妍妍仍旧感觉有些梦幻。 “死了。” 陈冲收了剑,拍拍手笑道。 司妍妍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冲,凝起美眸,问道:“你的剑,怎么这么强?” 她拜入剑宗已有数年,也见过不少剑道天才,还见过陈冲的亲师姐,白璃。 司妍妍以为,白璃是剑宗弟子中最强的剑修,无人能出其右。 因为,她一剑,足以斩断所有同代弟子的道心。 恐怖如斯! 从见过白璃的剑之后,司妍妍便认定了,没有人的剑,能够媲美白璃了。 绝对没有! 可是,今天她见著陈冲这一剑,这个念头有些动摇了。 採气六重的剑,能够斩杀二阶后期妖兽? 换个说法,就是採气六重的剑,能够斩杀叩三关的修士? 要知道,昨日之二阶中期的巨角毒蛛,与今日之二阶后期的狐妖,不可同日而语。 其中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堑! 从嗜血蚁对狐妖的恭敬中,便可窥见一二。 司妍妍美眸颤动,等著陈冲的答覆。 陈冲抬头望向茂密的枝丫,约莫四十五度,然后负手身后,缓缓道:“因为,我想杀它的心,浓烈到了极致。” “为什么?”司妍妍不解。 “它妄图染指我的师妹。”陈冲看了眼远处的姜清浅,又看向面前的司妍妍。 司妍妍心中咯噔了一下,像是一颗石头落入平湖,泛起阵阵涟漪。 忽而,司妍妍又问道:“你是指哪个师妹?” 陈冲笑了笑,然后凑在司妍妍耳边,低声道:“全部。” 第83章 这师兄,真討人厌! 司妍妍呆愣了一下,心中滋味,有些复杂。 一开始,听到陈冲因为狐妖想要染指师妹而杀意凛然时,她的內心不自觉泛起一抹窃喜。 可是,想到此处有陈冲的两个师妹呢,便多问了一句。 岂料陈冲竟然回答“全部”,真令她先喜后恼! 司妍妍没好气地嗔了陈冲一眼,只道了三个字:“想得美!” 陈冲笑了笑,反而一脸坦荡,道:“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呢?” “修炼的意义,除了这个就没有別的吗?”司妍妍反问道。 陈冲整理一番黑衣,俊朗的容貌,一如翩翩公子。 他笑道:“人这一生,终归是为了心里的念想而活著,修炼也是如此,不是吗?” 自打决定走绝世强者之路后,陈衝心中的念想一直没有改变。 念想有三:绝世强者,师尊,师妹。 司妍妍轻哼一声,脸色有些傲娇,道:“我才不听你这些歪理呢。” 陈冲一双深邃的眸子,盯著司妍妍看。 她的脸蛋很好看,白皙娇润的皮肤,丹凤眼內碧波荡漾,睫毛弯弯得像月牙,笑起来,宛若一朵娇艷的牡丹,让人想要一亲芳泽。 “师兄,你不说话盯著我看干嘛?” 司妍妍与姜清浅一般的个子,一米六八,而陈冲一米八八,她抬起眼眉,看向陈冲。 陈冲又多看了两眼,笑道:“我发现,除了脚丫子,你的脸蛋,也很好看。” “我当然知道。” 司妍妍轻抬下顎,旋即傲娇地转过身去,可她抿著的嘴角,盈满了笑意,留给陈冲一道曼妙的背影。 此时,她的心里,又说不出的欣喜。 这师兄,真討人厌! 陈冲会心一笑。 “临渊师兄,司师姐,你们在聊什么呢?”姜清浅走了过来。 姜清浅虽然只比陈冲、司妍妍小一岁多,可是她不经世事,仍是青涩与单纯的模样。 司妍妍回头嗔了陈冲一眼,这才转头看向姜清浅,转移话题,笑道:“刚才呀,我问了一下临渊师兄,他刚才那一剑,为什么这么强。” 陈冲哪里不明白司妍妍的意思,便借驴下坡,道:“是的。” “我也想知道呢。” 姜清浅清澈的眸子泛起亮光,一下子就来了兴趣,要加入两人的话题。 司妍妍在一旁暗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陈冲只好向姜清浅解释,道:“师妹,你还记得我师尊一直强调的吗?剑修,以修心为上。” 姜清浅连连点头:“记得。” “我踏上剑道之后,我愈发知道这句话有多深刻,练剑即练心,心念越强,剑就越强,刚才面对这个狐妖的时候,我想要杀他的心,到达了极致,扶风剑与我的心共鸣,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剑。” 这是陈冲的实话。 心剑共鸣,心在前,为首。 一个剑修的心若强到了极致,即便手无寸铁,亦可抬手开天门。 刚才陈冲听到狐妖想要將两个师妹献给所谓的虎王时,陈衝心中的杀意,攀至顶峰,与手中的剑共鸣震颤。 一剑之下,令重伤的二阶后期狐妖,命丧黄泉。 “我明白,但又有点不懂。” 姜清浅抿抿嘴,若有所思。 陈冲:“哪里不懂?” “为什么师兄的杀意会如此强烈?”姜清浅好奇地问道。 “因为……”陈冲瞧了眼司妍妍,又看向姜清浅,继续道,“我想要守护的人遇到了危险。” 近乎同样的话,姜清浅却没有多想多问。 她先是微怔,心中泛起满满的欣喜,又有几分娇羞,可还是抬起青涩俏美的脸蛋,道:“师兄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陈冲看著这样一张可人的脸蛋,忍不住轻轻捏了一下,果真柔嫩软绵,比果冻还q弹。 司妍妍亲眼目睹,只觉被餵了两袋狗粮,心中不是个滋味,走到狐妖尸体旁,隨手捅了一剑。 “师姐,你这是?” 姜清浅不明所以,看了过来。 司妍妍眼神掠过陈冲,落在姜清浅身上,道:“清浅师妹,我也想守护你,可被临渊师兄抢先刺了一剑,我现在补上一剑,表明我的心意。” 姜清浅盈盈一笑,道:“司师姐,你真好。” “我好,还是师兄更好?”司妍妍见著姜清浅这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姜清浅看了看两人,没有厚此薄彼,道:“都好。” 司妍妍这才露出笑容,转而將狐妖的尸体收起,又与陈冲、姜清浅两人折返,把嗜血蚁穴给荡平了。 这一次,司妍妍犹如战神一般,在嗜血蚁穴杀了个七进七出,大显神威。 三个二阶嗜血蚁,一个中期,两个初期。 陈冲只k到了两个头,剩余一个初期,陈冲的剑还没到,司妍妍就已经將其秒杀,碎尸好几段了。 可惜,少了个头。 “司师姐的杀意,为何也如此强烈?”姜清浅怔怔问道。 陈冲摸了摸鼻子:“大概是她不喜欢蚂蚁吧?” “是吗?” “应该吧。”陈冲訕然,只觉得司妍妍这些剑,像是要砍在自己身上一般。 还好嗜血蚁做了替罪羊。 荡平了嗜血蚁穴,司妍妍作为队长,连同诛杀狐妖,一併向功德堂提交任务。 一直到了晚上。 夜幕降临,神木林沉寂一片。 树洞外,陈冲与清浅师妹探討了一番剑法,清浅师妹开始参悟剑法,而后,他找到了司妍妍。 司妍妍也在练剑,似乎也有所感悟。 陈冲在一旁看了看,便笑道:“师妹快要领悟剑气了呀?” 司妍妍回过头来,收了剑,笑道:“这还要多谢师兄,不然我可能还不得其门道呢。” “为什么谢我?”陈冲不明所以。 “因为师兄,我才知道了什么叫多情,原来並非只有无情,才能做到纯粹的心剑如一,所以,我才有所领悟。” 司妍妍巧笑嫣然,一对明媚的眸子眨了眨,灿若星辰。 陈冲咂咂舌:“师妹这话,话里有话呀。” “有什么话?” 司妍妍反问道。 陈冲沉吟片刻,直接道:“你吃醋了?” 夜幕下,司妍妍定定地看著陈冲,盈盈笑道,道:“师兄,我吃谁的醋?” 陈冲两世为人,哪里还不懂司妍妍的心思,便拉著司妍妍,在一旁的树干上坐下,道: “来,师妹,我给你说道说道。” 第84章 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夜幕沉寂,山风拂过神木林,树影婆娑,沙沙作响。 朦朧的光线里,司妍妍看著陈冲,微微嘟著嘴唇:“你要说什么?” 今天,她看著眼前这位师兄捏著清浅师妹脸蛋时,若是说心里没有波动,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一开始,在讲经堂见到陈冲时,他便是与姜清浅一同出现,宛若一对壁人,若说他俩是青梅竹马,恐怕也无人反驳。 除了石潭边上的一次捏脚,自己与师兄好像也没有过分的亲密关係。 那么,自己跟陈冲算什么? 司妍妍不知道,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师妹,送你一朵小红。”陈冲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朵四瓣红,放在司妍妍面前。 “老套。” 可司妍妍嘴里说著老套,却一把拿过红瓣朵,凑在鼻尖前轻嗅了一下,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笑意。 晚风轻拂,司妍妍挽起鬢间一缕秀髮。 陈冲又道:“师妹,我还有惊喜要给你。” 司妍妍眼前一亮,道:“什么惊喜?” “你先把眼睛闭上。” “为什么?” “先闭上。” 司妍妍看了看陈冲,还是闭上了眼睛。 月色皎洁,可落在神木林里,夜色便有些朦朧了,司妍妍闭著双眼,十八岁娇嫩的小美人,脸蛋就这么扬在陈冲面前。 这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透著朦朧的夜色,可以看到她白皙娇嫩的肌肤,弯如月牙的睫毛,微微颤动,朱唇点絳,薄而润泽,宛若一朵盛放的娇艷牡丹。 不! 更准確地说,是蜜桃,熟透了的蜜桃。 “好了吗?”司妍妍仍旧闭著眼睛,开口问道。 可是,没有听到陈冲的回答,而是感觉到嘴唇触碰到一片柔软,像是娇嫩的蕊,又像是清风吹拂,一道温热的气体,环绕在她脸上,她的心不自觉的加速了起来。 她睁开眼,却见一张帅气的脸,就凑在自己面前。 “流氓!” 司妍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赶忙推开陈冲,抿著嘴唇,手里抓著红便想著砸向陈冲,可又有些不舍这朵小红,抬起脚,脱了短靴便扔出去! 她终究是没捨得下重手,只是用身体的气力去扔短靴。 陈冲一伸手就接住了短靴,又抿了抿嘴唇回味,歉然道:“师妹,对不起,我没忍住。” 司妍妍抿著嘴,仍旧气呼呼的,道:“师兄,你就是这么把清浅师妹骗到手的?” 陈冲赶忙道:“师妹哟,师兄这十八年的初吻就给了你。” 司妍妍扬著下顎:“我不信。” “我用道心起……” 陈冲话还没说完,司妍妍就把用手把陈冲的嘴唇给捂住了:“我信。” “不生气了?”陈冲眨了眨眼。 “生!”司妍妍哼了一声。 陈冲又坐到了司妍妍身边,索性把她另一只短靴也脱了下来。 这下子司妍妍警惕了:“师兄,你要干嘛?” “今天我看你杀那些嗜血蚁,七进七出,应该挺累的,帮你揉揉脚丫子。”陈冲笑道。 “只揉脚丫子?”司妍妍问道。 “如果你想我帮你揉揉大腿,也不是不行。”陈冲一本正经地说道。 “想得美。”司妍妍轻哼道。 朦朧的夜色里,孤男寡女。 陈冲把司妍妍的玉足搭在自己腿上,轻轻揉了起来。 果然是修仙之人,白日里这般强度的盪妖,小脚丫子竟然没有酸臭的汗液味,依然能够如原初那般娇嫩,软绵绵的。 司妍妍这小脚丫,著实是越发让陈冲喜欢。 时不时,陈冲还揉揉司妍妍的小腿。 再想往上,司妍妍就伸出手来,轻轻打了一下陈冲的手背,以示警戒。 陈冲暗笑,这女人,一开始喜欢吃软的,久而久之,就喜欢吃硬的了。 妍妍师妹,现在处於喜欢吃软的阶段。 神木林的夜色迷离,寂静一片,两人都没有说话,可以听到晚风、虫鸣,还有远远的姜清浅的练剑声。 司妍妍看了看还在揉捏自己脚丫子与小腿的师兄,轻轻抿著嘴唇,脑海里不自觉地回味起方才被陈冲亲吻时的那种微妙感觉,心里泛起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奇妙之感,让她並不感觉到冒犯和排斥。 相反,她好像还有些喜欢这种感觉。 司妍妍上唇搭了搭下唇,便看向陈冲,道:“师兄,现在,我们算什么关係?” 陈冲继续揉著玉足,陈冲沉吟片刻,道:“当然是师兄妹关係了。” 司妍妍轻哼了一声,道:“可,可是你刚才……” “刚才什么?”陈冲反问道。 “刚才你亲了我!”司妍妍到底还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即便是剑宗的天骄,可在亲了嘴这件事上,她还揪著陈冲的小辫子。 陈冲想了想,又重新確定了一番关係:“那我们是,亲了嘴的师兄妹关係?” “哼!不给你摸了!” 司妍妍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正要把脚丫子给抽回来,岂料陈冲抓著不放,只好作罢。 这等情形,正如她此时不知不觉间已经落入了陈冲的手中,抽身不得。 只等哪天,彻底沦陷。 “你跟清浅师妹……”司妍妍一开口,便收了回去,道,“算了,不问了。” 陈冲拍了拍司妍妍的脚背,笑道:“你想那么多干嘛?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司妍妍:“???” “这话不对吗?”陈冲道。 司妍妍呆愣了片刻,旋即哼哼道:“师兄,你想得美呢。” 陈冲:“当然。” 司妍妍便遥遥指著巨木之后的姜清浅,道:“你倒是想左拥右抱,齐人之美,可是,清浅师妹呢?” 陈冲便笑了笑,接过司妍妍手中的红,意有所指,道:“妍妍师妹,我採摘这朵,是因为它盛放得娇艷,当它还是骨朵的时候,我可不会采呢。” “谁是你的妍妍师妹了?”司妍妍又哼哼道。 “你说呢?”陈冲笑道。 “师兄,修仙界弱肉强食,想要齐人之福,那就要有匹配的实力。”司妍妍很坦白地说道。 “多强的实力,才匹配呢?”陈冲问道。 司妍妍抬手一指:“大概,九重天之上吧。” 第85章 师兄,怎么停了? “九重天么?” 陈冲抬头望天,透过叶隙望见神木林之外的天空,云很薄,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满天,显得夜幕苍穹浩渺而广袤。 抬眼,望不断。 世人道,红尘七境,登天九重,渡七境,登九重天者便为人间飞仙。 可是,仙道漫漫,道阻且长。 红尘七境,便难以跨越。 採气,叩关,秘藏,神轮,玄牝,虚神,天象,一境一天地,其中鸿沟,犹如天堑。 更遑论就九重天乎? “没信心了吗?”司妍妍眨了眨眼,眸中带笑。 陈冲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他仍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看著苍茫的天穹,心中骤然浮现出自家师尊云曦仙子的身影,好似,她就在那九重天之上。 她不是那轮高悬的明月,而是整个九重天的主宰,端坐高位,眼神睥睨,俯瞰眾生。 而自己,便是眾生里渺小的一个,恰如一粒蜉蝣。 他抬起的头颅,缓缓落下,转而看向剑声阵阵之处,那是清浅师妹在练剑。 清浅师妹不諳世事,一心扑在剑道之上。 她心中那把剑,指向何方什么? 陈冲只有一个答案。 乱星海。 姜清浅从来不主动谈起她的父母。 可她的剑告诉陈冲,她想去乱星海,寻她的父母,很想。 正如桃树下,落红纷飞,清浅师妹悟道前所问:“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去乱星海,你会陪我吗?” 会,是陈冲的答案,也是他坚定的诺言。 可是,乱星海,这个被誉为神禁之地的禁忌之地,其中蕴藏著大恐怖,超乎生死,不可得见。 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九重天? 天地之大,己身之渺。 陈衝心中触动。 神木林之下,他缓缓起身,喟嘆一声,道:“寄蜉蝣於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师妹,现在的你我,是不是九重天之下微若尘埃的蜉蝣?” 四周古木参天,虬枝如爪,在清辉里凝固成扭曲的剪影。 司妍妍抬眼看著挺立在自己眼前的这个黑衣少年,月色泻下清辉,映出少年沉寂的眉眼,无端显出几分孤峭来。 剎那间,她似乎能够感受到他心中那股微末之感,嘆然道: “师尊常跟我说,仙道浩渺,不知其始源,亦不知其终焉,时光悠悠,人,不过是无尽岁月里微不足道的一粒蜉蝣,唯有证道,方能在时空中刻下一念印记,得见亘古。” “可是,我在想,既是蜉蝣,如何证道天地?” 一种微末之於浩渺的无力感,在神木林中蔓延,縈绕在陈冲与司妍妍两人之间,如藤蔓一般,攀上心头。 陈冲从不甘於微末,心中那把锋利的三尺青锋,忽然开始轻轻颤动,鏗鸣。 他看向司妍妍,道:“师妹莫忧,蜉蝣亦可证道。” 司妍妍眼中茫然,不解。 陈衝心中的剑,愈发震颤,隨时会隨著他的心境而迸发。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道:“因为,蜉蝣心中亦有天地!” “蜉蝣心中亦有天地?”司妍妍心神一震,重复低喃了一声,只觉其中有无穷的韵味,无穷的玄妙,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忽而,神木林中,起风了。 巨木枝丫摇曳不停,飘下片片落叶,青石旁的细草,也隨之摇动。 她再抬眼,只见陈冲手中已仗著扶风剑,右手指关节死死扣住三尺青锋,身未动,周遭空气凝滯如铁,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意志,要透体而出! 唰! 陈冲脚下一点,手中三尺青锋,朝天而去。 一道寒芒,骤然亮起! 剑光之中,落叶悬停半空,细草摇曳戛然而止,夜间凝结而坠落的露珠,也被映照出来。 仗剑指天少年的那张俊朗的脸庞,在耀若日月的剑光中,格外的坚毅,眼眸里,唯有执著。 “剑指九重天!” 少年长啸一声,一股沛然如洪流的剑气,骤然自剑尖喷薄爆发,带著刺穿浩瀚天穹的决绝,悍然向上,直指九重天! 轰—— 剑气轻易洞穿了神木林层层叠叠、交织如网的古老树枝,犹如巨龙挣脱了束缚,一声长吟,涤盪九霄! 司妍妍看呆了,一双美眸满是呆怔。 这一股沛然磅礴的剑气,已然凝成实质,乃剑气化形的巔峰之剑。 剑道化形,无人能出其右。 眼前这一道黑衣少年悍然向天出剑的身影,似乎是那天地间最渺小的一粒蜉蝣,可是,又如世间最不可匹敌的剑客,深深刻印在她的心里。 他的剑,也许,真的登临九重天! 神木林,司妍妍坐在青石上,抬著倾国倾城的脸蛋,薄唇微张,眸中呆呆地看著这一位少年剑客。 少年收了剑,向她走来。 陈冲低头,见著司妍妍这般模样,下顎微抬,性感嫵媚的薄唇便清晰地显露在他的面前。 他心念一动,抬手捏著司妍妍的下巴,俯下身,径直亲了上去。 霸道,强硬! “唔,唔,唔!” 司妍妍呆呆地想要反抗,可是根本无济於事。 她抓著陈冲肩膀的双手,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身子骨都软绵绵的了。 只有嘴唇上传来最真实的触感,霸道,强硬,一如向天出剑的少年身上那股锐气,此时涤盪著她的心灵,掠夺著她的薄唇。 此时的她,全完不像叩三关的剑宗天骄,也不是被誉为新生代弟子“剑宗双娇”之一。 而是沉沦在陈冲这一吻之下的娇羞小白兔,脸蛋羞涩红润,浑身酥软。 紧接著,陈冲一把揽住司妍妍的细腰。 她整个人软在了陈冲怀里,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动,酥胸起伏,完全抵在陈冲宽厚的胸膛,生不起任何一点反抗之心,只能任由著陈冲索取她的唇吻。 司妍妍心弦颤动不已,有点微醺了。 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子这般蛮横地抱著,亲吻,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可是,这种感觉荡漾在她的心间,似乎格外美妙。 忽然间,她只觉唇上被轻轻咬了一下,而后,唇上一空,环绕腰间的手,也鬆开了了,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觉,縈绕她的心田。 师兄,怎么停了? 第86章 我也是你play的一环? 司妍妍意犹未尽。 可下一刻,她的耳边传来了一道娇嫩的声音:“师兄,师姐,你们刚才在练剑吗?” 呀,是清浅师妹的声音。 清浅师妹还在附近练剑呢! 司妍妍顿时清醒过来,一想到刚才被临渊师兄强行吻唇,又羞又恼。 幸亏夜色朦朧,看不清她的脸蛋早已羞得通红。 “你太坏了!”司妍妍趁著姜清浅还未过来,抬手掐了一把陈冲的腰,恼嗔了一句。 陈冲揉了揉腰,坏坏地传音道:“妍妍师妹,你真软。” 司妍妍的脸蛋更红了,恼羞交织,可姜清浅已经快过来了,她只能气得直跺脚,暗嗔了一眼陈冲。 陈冲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回味一番。 妍妍师妹不愧是“剑宗双娇”之一,在新生代弟子中,首屈一指。 温,香,软,润,四者皆俱,可谓是青黛红顏,千娇百媚。 陈冲又瞄了眼司妍妍,全然一颗娇滴滴的水蜜桃,只等哪天彻底熟透,便可採摘,细细品尝。 司妍妍自然察觉到陈冲的目光,气呼呼的。 她也不是个吃亏的主,看著盈盈走来的姜清浅,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她的心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迎了过去,道:“清浅师妹,方才,临渊师兄强硬得很!” 说罢,她转头看向陈冲。 “强硬?”姜清浅走了过来,一脸茫然。 陈冲咧咧嘴,唇角微动。 他自然听了出来,蛮横,意有所指。 可是清浅师妹年岁尚小,青涩单纯,他又怎捨得让她如此之早知晓这些呢? 於是,陈冲赶忙解释道:“剑招,妍妍师妹说的是剑招,方才练剑,我领悟了一式剑招,脱胎於剑盪九重天,名为剑指九重天,將化形之剑气全然凝於一点,即便是天穹,亦可一剑破之,这一招,確实有些强硬。” 司妍妍瞧见陈冲这般窘迫模样,心中暗笑。 姜清浅当真以为司妍妍说的剑招,一脸纯真,点头道: “我远远练剑,便察觉到一股强悍的剑气冲天而起,心想著应该是师兄又悟了,现在师兄的剑道境界,应该已经剑气化形巔峰了吧?” 陈冲暗鬆了一口气,点头道:“不过,距离剑气凝虚,还有些距离。” “好强!” 姜清浅早有所料,可此时得到確定的答案,还是忍不住惊诧。 剑道五境,剑气当先。 初鸣,化形,凝虚,惊鸿。 自家师兄这才练剑一个多月,便已经跨越剑气初鸣,来到剑气化形巔峰,触摸到剑气凝虚的门槛,这如何能让她不惊诧? 若是传出去,只怕別的剑道天才无地自容。 姜清浅亦是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练剑三年,一朝悟道,直接破入剑气化形之境,今日有所得,精进了一大步,可还是没能追上自家师兄。 她暗下决心:“我也要追赶师兄的剑道境界了!” 司妍妍把姜清浅拉了过来,按著她在青石上坐下,笑道:“清浅师妹,世上,最硬的是剑,不过,你知道什么是最软的吗?” 姜清浅没有所想,摇头道:“不知道。” 司妍妍看著面前的姜清浅。 只见她这一张美人胚子的小脸蛋,唇红齿白,娇滴滴地像是一朵还未完全盛放的桃蕊。 隨即,司妍妍睫羽微颤,先是看了眼陈冲,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转而学著陈冲的模样,勾起姜清浅的下顎。 姜清浅不明所以。 陈冲本能得察觉到不对劲,可是来不及阻止,司妍妍就径直亲了上去。 两张绝美的容顏,诱人的薄唇,就这么…… 啊喂喂喂! 清浅师妹的初吻呀,我还没亲呢! 姜清浅明眸一瞪,满脸不可思议,呆呆地道,不知作何反应:“师姐,你……” 司妍妍又捏了捏她的脸蛋,这才满意地挪开,唇角泛起灿然的笑意,还得意似的朝陈冲炫耀了一眼,这才说道: “清浅师妹,这就是最柔软的东西了,记住哦,不可以隨便让人亲哟,有人要亲你话,那就是坏人!” 姜清浅呆萌呆萌地用手捂著薄唇,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点头。 陈冲眼睁睁看著自家清浅师妹的初吻被夺走,却又无可奈何,哭笑不得。 我强吻她,她又强吻了清浅师妹。 好傢伙,她赚了! 这什么女向燃冬play啊? 我好像成了她play的一环了! 司妍妍这下子出气了,浑身舒畅,给陈冲传音道:“哼哼,看你以后还敢使坏!” 陈冲回道:“看我下次怎么治你!” 司妍妍轻笑一声,道:“想要治我,你这修为还不够看呢。” “等我追上你的修为,我吃了你!” 陈冲放出狠话。 “我等著。”司妍妍暗暗朝陈冲扮了个鬼脸,还吐一下舌头,儼然一副娇媚女子的模样。 这一晚上,三个人的心都有些乱了。 作为罪魁祸首的陈冲,回了树洞,喟嘆了一声,本来只是盪妖拿第一的,谁知差点发展成三人行了。 还只能看不能吃,可惜。 陈冲都想把司妍妍拖进树洞里了,然后脱下她的短靴,狠狠地挠她的脚心,让她连连求饶。 可是,司妍妍是叩三关的境界呢。 自己才採气六重。 真要打起来,一点都占不到便宜,还可能被强势镇压,反过来落入她的手中,受她蹂躪。 如果陈冲是m,那么……被司妍妍蹂躪也能接受,可惜不是。 还能怎么办呢? 唯有变强! 只有变强,才能彻底拿下司妍妍这个千娇百媚的牡丹。 修炼,盪妖! …… 往后的一个月里,陈冲完全沉浸在盪妖当中。 盪妖小队三人,司妍妍一马当先,姜清浅封锁去路,陈衝突发冷剑。 不讲武德,偷袭! 三人配合得越发默契,连斩数尊叩三关境界的妖兽,叩二关的妖兽,已然十数尊之多,所向披靡! 陈冲的境界,在斩妖化灵诀的帮助之下,不断攀升,进度著实惊人。 採气七重! 採气八重! 气息强横,有些媲美採气九重了! 这可把司妍妍嚇了一跳。 真照这个趋势下去,陈冲很快就要追上她的境界了,指不定盪妖结束,陈冲就已经开启神柱,准备叩开脊柱三关了! 那时…… 第87章 他不知,师妹的温香软润 第87章 他不知,师妹的温香软润 “妍妍师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今夜,三人围坐一团,巨木之下升起火堆,火光映出三人的脸庞。 陈冲侧目一看,司妍妍满脸通红,还有几分羞涩之意。 司妍妍抬起下顎线,把头歪向一边,嗔道:“谁要给你了?” 陈冲:“???” 我刚升起火堆,什么都没做呢。 “师姐,给什么?”姜清浅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司妍妍脸色一滯,顿时察觉到不对劲,赶紧把脑海中这些个杂念拋了出去,然后挤出一道笑容,直接转移话题:“我刚才在想盪妖排名的事。” 说到这事,陈冲和姜清浅都朝司妍妍看来。 姜清浅问道:“我们现在排第几名?” 司妍妍继续道:“功德堂那边统计第一个月的盪妖排名,我们排第五。” 闻言,姜清浅看向了自家师兄。 陈冲笑了笑,给了清浅师妹一个坦然的笑容。 一开始,他想衝击第一。 为了凑齐五行之物,塑造后天五行剑体,同时,也是为了绝世强者之路。 用后天五行剑体,消除后天剑体带来的弊病一一身体壁垒加厚,从而打造坚实的道基。 这些时日,可以说不是在盪妖,就是在盪妖的路上。 一个月,所击杀之妖兽,媲美叩三关境者,共有五尊,媲美叩二关境者,共有十七尊,尚有一些普通二阶妖兽。 这便是明证。 可是,现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理想,还很卷。 已方在盪妖,別的小队也没有閒著。 “第五,还不错,我们前面都有谁?”陈冲问道。 司妍妍拿起一根树枝,便在火堆旁的空地上写四个字:李、钟、莫、沈。 “李,是李昊然的队伍吧?”姜清浅问道。 司妍妍点头,用树枝点在“李”上,解释道:“曜日峰的李昊然,盪妖积分一骑绝尘,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的队伍联手诛杀了两尊三阶妖兽。” “三阶妖兽?”姜清浅眼睛一瞪,浮现一抹惊。 “不错。” 司妍妍又指向“钟”,看了陈冲,才道:“排名第二的钟景明、赵鸣川、姚定君的队伍,他们也联手诛杀了一尊三阶妖兽。” “牢赵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都排第二去了。” 陈冲听到赵鸣川的名字,只觉得亲切。 “我估摸著,钟景明见著我们了,肯定要拿排名这事来讥讽师兄的。”司妍妍看向陈冲,脸上有些歉意。 “钟景明呀?”陈冲摆摆手,笑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先让他瑟一下吧。” 若是司妍妍不说,陈衝倒是忽略掉这个丹堂的钟景明了。 不过,他也没怎么將钟景明放在心上。 他囂张,他跋扈,他强横。 那又怎样呢? 嘿,他不知,妍妍师妹有多温香软润。 陈冲闭上眼,回味起司妍妍唇角的柔软与馨香。 他不是个老实人,在这一个多月里,又偷偷亲了司妍妍三回,还打了一下她的屁屁, 惹得她恼羞成怒,要把陈冲缉拿,以示惩戒! 可是呢,陈冲直接就跑到清浅师妹那里了,拿清浅师妹当挡箭牌! 司妍妍看著陈冲闭眼,脸上还浮现一种难以言喻,可她又心知肚明的神色。 真想狠狠掐一把陈冲腰间的细肉,狠狠出一口恶气! 哼,这坏银师兄! 可懵懂单纯的清浅师妹就在旁边,她只好转移话题,回到盪妖排名上,继续道: “排在第三的是莫婉言师姐,凌云峰亲传,第四沈一星,摘星峰峰亲传,也都是秘藏境强者,率队击杀一尊三阶妖兽。 “这样看来,前四都是击杀了三阶妖兽的队伍。”姜清浅抿了抿嘴,若有所思。 “对。”司妍妍点头。 三阶妖兽,媲美人族秘藏境。 他们三人当中,两人叩三关,一人採气八重,想要联手击杀三阶妖兽,便有些冒险了。 盪妖採用任务积分制,击杀的妖兽越强,所获得积分也就越多,差距一个小境界,积分近乎成倍叠加。 因此,想要拿盪妖第一,击杀三阶妖兽,必不可少! 姜清浅看著跃动的火焰,沉吟片刻,看向司妍妍,道:“师姐,我这时候突破叩关境,应该有能力击杀三阶妖兽了吧?” 司妍妍柳眉轻挑,却是看向了陈冲。 陈衝心中微动,清浅师妹还是想帮自己拿个第一呀。 他看向姜清浅,眸中泛起一抹柔情,道:“清浅师妹,修炼讲究水到渠成,不可强行突破,这次拿不到第一,不必为了一次第一坏了根基。” 姜清浅抿著唇角,点了点头。 司妍妍笑了笑,道:“说来也巧,我也有想要突破的徵兆了,若是契机合適,应该很快便能突破了。” 陈冲微:“你要突破了?” “师兄,你都连破三个小境界了,就不许我突破我一次呀?师兄,你想追上我——---的修为,没那么容易呢。” 司妍妍脸上漾著盈盈笑意,又眨了眨眼,给陈冲使了个俏皮的眼色。 陈冲摸了摸鼻子,笑道:“有点挑战性了。” 陈、司两人之间的哑谜,清浅师妹不懂,她只笑道:“若我与师姐双双突破,两个秘藏境,击杀三阶妖兽应该不难。” 司妍妍欣然点头:“当然。” “那我就坐享其成。” 陈冲看了看这剑宗双娇,有两位师妹双双带飞,何乐而不为呢? “別高兴得太早。”司妍妍泼了盆冷水,道,“我感觉这次盪妖,有点不简单。” 陈冲与姜清浅双双看向司妍妍。 只见司妍妍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件战利品,皆是兽皮卷,共四张,是从几尊妖兽身上缴获而来的。 兽皮卷上没有图案,散发的气息,似乎同源。 她將四张兽皮卷摆在两人面前,道:“这些不是拼图,似乎是那个狐妖口中的虎王的信物。” “虎王·—” 陈冲记得清楚,狐妖当时想要擒拿司妍妍、姜清浅二人,献给虎王呢。 他若有所思,他拿起一张兽皮卷,就著火光端详一番。 忽而,他眉头皱了起来,脑子里浮现一缕机警,猜测道:“这,会不会是那个虎王在召集群妖?” 第88章 剑宗最有潜力的剑道天才! “召集群妖?” 司妍妍一怔,敏锐地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的气息。 陈冲手里捏著兽皮卷,拇指揉了一下,简单推测了一下,道: “那只狐妖带著浊孽山脉的气息,想必它口中的虎王,便是从浊孽山脉而来的妖兽,而它將这些兽皮卷分发下去,应当是想收服这些妖兽,为他所用。” “师兄,若真如你所说,这些妖兽的实力並不算很强,它收服这些妖兽的目的是什么呢?”司妍妍疑惑地问道。 陈冲思忖片刻,摇摇头:“可能性应该有很多,但我对这些妖兽不太熟悉,只是猜测。” 司妍妍便收起了兽皮卷,道:“那暂且不理会它。” 陈冲点头,看向姜清浅,笑道:“清浅师妹,走,我们去练合击之术!” 姜清浅立即起身。 司妍妍倒是有些好奇,问道:“什么合击之术?” 姜清浅回过头来,道:“师兄说,我和他可以尝试练习剑指九重天,將两个人的剑气凝成一股,剑刺一点,可以瞬间爆发出超乎想像的力量。” “剑招还能合击?”司妍妍看了看两人,有点意外。 陈冲笑道:“当然了,练剑,也要动脑子的。” “我也练!”司妍妍扬起下顎,眨了眨眼,笑道,“三剑合璧,要比双剑合璧威力更强吧?” “师姐现在也剑气初鸣了,我觉得可以试试。”姜清浅点点头。 陈冲看了看一脸期盼的司妍妍,便道:“好吧,试试。” 深夜,神木林。 月色迷离,篝火跃动,三人成影,剑光湛湛。 …… 翌日,剑宗。 天光彩彩,钟声浩扬。 各峰各堂的话事人,齐聚宗门大殿,各自落座。 云曦仙子裹著披风,没有让任何人瞧见她那曼妙超模的身材,只慵懒地半靠在座位上,对於今日议事,並无兴致。 掌教凌虚真人还没到,各堂各峰这些老傢伙聚集在一块,话题难免落在这一次的盪妖上。 “棲霞堂主,眼下弟子们盪妖的情况如何了?”观海峰峰主沧澜真人,看向了棲霞道人。 棲霞道人,一个高瘦而文秀的男子,中年模样,位居剑宗功德堂堂主,主理此次盪妖。 相关资料,也都掌控在他的手里。 棲霞道人一挥手,一副捲轴便悬在宗门大殿中间,捲轴上,正是各小队的相关信息。 包括各小队弟子,所击杀妖兽,盪妖积分,排名等,一览无余。 眾人齐齐看去。 便是兴致缺缺的云曦仙子,都抬起眼眉,想要看看自己爱徒的情况。 幻月仙子同样如是。 “青阳兄,你们曜日峰的弟子好生了得,已经诛了两只三阶妖兽。”沧澜真人看向曜日峰峰主。 青阳道人摆摆手,抬手一指,笑呵呵地说道:“你们观海峰的赵鸣川,表现不俗,与丹堂、灵兽堂两个弟子,位居第二。” “哪里哪里。”沧澜与青阳商业互吹。 蒲灵真人作为丹堂堂主,见了排名,脸上也浮现出笑容,道:“前面四个小队,都击杀了三阶妖兽,看来是我们剑宗日后的栋樑呀。” “咦,映月峰的两位天骄,一个在第五,一个在第八?”沧澜真人关注到了映月峰的情况。 幻月仙子瞟了眼沧澜,只道:“我映月峰弟子无意爭夺排名。” 沧澜真人不依不饶,道:“司妍妍实力不弱,姜清浅又是掌教亲孙女,乃是公认的剑道天才,这两个弟子,只排在第五,有点可惜呀。” “你想说什么?”幻月仙子淡然道。 沧澜真人眼角余光瞥见了慵懒的云曦,这些年,他的观海峰一直被问天峰稳稳压著。 今日,终於有机会扬眉吐气一番,他又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意有所指,道:“司妍妍、姜清浅两个小辈,不太会挑选队友,若是挑一位秘藏境的弟子作为队友,只怕曜日峰的第一都不保。” “所以,沧澜峰主以为,妍妍的队伍里,有人拖了后腿?”幻月仙子顺著他的话往下说,眼睛却不自觉地看向了云曦。 沧澜真人笑道:“难道不是吗?” 丹堂堂主蒲灵真人適时搭腔:“这俩弟子,的確是被拖累了。” 在座的,都是剑宗的老狐狸了。 此时全都看向了慵懒的云曦仙子。 沧澜、蒲灵二人,明里暗里拿问天峰开涮,將眾人的关注点放在第五小队上。 是打击陈冲这个小辈吗? 很显然不是! 而是要借著陈冲,去打击问天峰的势头。 毕竟,云曦仅两个弟子,白璃,陈冲,前者远在极北之地,两年未归,陈冲若是表现不佳,便直接影响问天峰的势头。 现在,正是这般。 只见云曦缓缓起身,看向沧澜、蒲灵二人,也不多说废话,直接道:“去演武场练练,你们俩一块来,看看我的剑,钝了没有?” 她处理问题的方式,总是这般简单粗暴,能动手就不逼逼赖赖,手中的剑,就是她要说的话。 沧澜、蒲灵二人脸色顿时有些难堪,面面相覷。 峰主之间,亦有差距。 若是论剑,他们俩加起来,都伤不到云曦仙子的一根毫毛,只有被胖揍挨打的份。 沧澜哼了一声,道:“云峰主,弟子是弟子,你是你,你是强,可你的弟子这般弱小,青黄不接,问天峰终有没落的那一天,不要到最后,断了传承。” “沧澜峰主,此话不然。”宗门大殿里,罕见地有人给云曦帮腔,这让眾人看了过去。 说话者,是传功堂长老,玉璣。 传功四大长老,古禪年事已高,不再多理宗门事务,剑尘、剑空二人亦对宗门事务不感兴趣,故而,传功堂多由玉璣长老负责。 云曦也有些意外,看了眼玉璣长老。 沧澜真人皱起眉头,道:“玉璣长老,你有高见?” 玉璣轻轻一笑:“高见倒算不上,只是,我以为,问天峰的弟子临渊,现在虽然修为低微,可他却是剑宗最有潜力的剑道天才。” 沧澜真人与问天峰有怨隙,听了这话,只觉得格外刺耳,哼声道:“最有潜力的剑道天才?这个讚誉,似乎有点过了吧?” 第89章 仙子,你这样是会墮落的 “过了么?”玉璣长老脸上噙著一抹轻笑,转而问道,“沧澜真人,你练剑多久领悟剑气,步入剑气初鸣?” “老夫不才,三个月。” 沧澜真人嘴上说著不才,可脸上满是傲然之色,三个月领悟剑气,这样的速度,显出他强大的剑道天赋。 云曦又坐了下去,从腰间取出紫葫芦摇晃了一番,然后放在耳边听其中的剑液激盪声。 她只瞥了眼沧澜真人,道:“三个月,的確不怎么才。” 沧澜真人:“……” 若是別人说这话,他肯定要呛声。 可是云曦仙子,先天剑体,修炼剑道简直是欺负人,他虽然不服云曦,可自知在这方面比不了云曦。 於是,他反问道:“你的爱徒呢?” 云曦不语,把发言权交回给玉璣。 玉璣笑了笑,道:“据我所知,问天峰的临渊,练剑一月,剑气初鸣,又七日,剑气化形,不知道这样的天赋,算不算上新生代弟子当中最有潜力的剑道天才?” 沧澜真人眼睛一瞪,旋即皱眉,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这个速度,的確快得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他的弟子赵鸣川,练剑四年,才踏入剑气初鸣之境,望尘莫及。 若在观海峰上,找出能与陈冲这般速度相匹配的弟子,唯有一人而已。 他的亲传弟子,秦守剑。 一月剑气初鸣,半年领悟剑意,沧澜真人寄予厚望。 可惜,天纵绝才的亲守剑,被陈冲的师姐,白璃,在宗门大比中,一剑崩碎了道心,迄今仍在观海峰上枯坐,荒度时光。 剑宗宗门大比,十年一次。 因此,弟子亦以十年为界划分,最新十年內入门的弟子,便是宗门的新生代弟子。 而如白璃、秦守剑这一代弟子,大多已行走於世间,斩妖除魔,红尘练剑,走出自己的道,壮大宗门。 “哎……” 沧澜真人每每想起自己的爱徒,秦守剑,心中便喟嘆一次,与问天峰的怨隙,便加深一分。 有玉璣长老出面,加上强势的云曦仙子,沧澜、蒲灵两人,识趣地不再多提陈冲,大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玉璣就坐在幻月仙子旁边。 幻月仙子看了看自己的好友,便传音道:“难得见你为问天峰说话。” “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玉璣反问道。 幻月轻笑一声,道:“潜力与实力的差別,你是知道的,你看那观海峰的秦守剑,若再不重塑道心,就废了。” “我认为,临渊能够把潜力化成实力。” 玉璣靠在铺著云锦的紫檀大椅上,脸上是一抹浅笑。 “我看出来了,你很欣赏那个小子,这就是你今天帮他说话的原因?”幻月仙子悠悠说道。 玉璣长老则调笑道:“我今天不替他说话,难道你就忍心你的小情郎被这么多老傢伙蛐蛐?” “呸呸呸!”幻月仙子连啐几口。 “对了,幻月,妍妍跟临渊一块盪妖,天天待在一块,他又是你钟情的小帅哥,这……岂不是真要师徒盖饭了?”玉璣眨了眨眼,调侃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幻月皱了皱眉头,暗道,妍妍这丫头不会已经落入那小子的魔爪了吧? 要是真的,回来打断她的腿! “我看是你对临渊这小子情有独钟。” 幻月一听著“师徒盖饭”这个词语,便心神波动,可不能顺著玉璣的话往下说,不然,指不定她还说出什么格外劲爆的话来。 她本以为玉璣会否认。 谁知,玉璣连连点头,落落大方地承认了:“是呀,就是对临渊情有独钟,他得我飘絮剑术的精髓,我欣赏一下怎么了?” “只是欣赏么?”幻月追问。 玉璣坦荡荡:“不然呢?” “没有……湿?”话一出口,幻月便觉得不妥,这可不是一个修炼无情道的仙子会说出口的话。 连幻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这个字会从口中蹦出来。 最终,她將这个过错,归结到玉璣身上。 都怪这个不正经的好友,总是跟她传音聊这些话题,险些弄得她心神荡漾。 果不其然,玉璣脸上泛起一抹坏笑,打趣她,说道:“仙子呀仙子,你的无情道,功夫还不到家呢。” “我打死你这妮子!” “仙子,你这样是会墮落的,到时候你们师徒真便宜了临渊这小子,我就看一出大戏了。” “到时候,我……我把你也拉下水!” “……” 得亏两人是传音交流。 这些话,要是落在他人耳里,那都是分外劲爆的消息了。 果然,女人之间的聊天记录若是曝光,不单人设崩塌,还得全方位社死,死透的那种。 …… 没多久,掌教凌虚真人到了宗门大殿。 他动作很快,神色有些紧急,身后跟著灵兽堂的九山真人。 凌虚真人环顾一番眾人,见眾人已经到齐,略过了场面话,直接步入正题,道: “诸位,这些时日,我与九山真人均在灵兽堂潜龙湖处,查看护宗神龙的情况,它的情况,有些不妙。” 眾人心头均是一震。 护宗神龙,陪伴了剑宗不知多少年,不单单是守护宗门,更是与剑宗並肩作战的战友。 它出了状况,对剑宗而来,无疑是惨重的损失。 曜日峰青阳道人立即追问道:“它还是在发狂吗?” “若只是发狂,我还有些方法安抚他,平顺它的狂暴,可是……”九山真人说著,便嘆了一口气。 他没有故意吊著眾人,而是他真的难以將这个消息说出口。 九山真人这般口吻,在场眾人的心都有些揪了起来。 凌虚真人也嘆了一口气,喟然道:“我亲手探查七日,发现护宗神龙,已有魔性,很有可能会成为一条魔龙!” 哗!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消息,对於剑宗而言,无异於惊天霹雳。 若是护宗神龙变成魔龙,丧失理智,那么,整个剑宗,將蒙受巨大的损失。 “掌教,有何方法补救?”在座的都是老登,没有多余的废话,暂且略过质疑,直接询问方法。 凌虚真人看向眾人,道:“七剑联手,封印魔性!” 青阳、沧澜、幻月等人,立即点头表態:“好。” 云曦沉吟片刻,也点了点头。 幻月见著云曦,眉头微皱,还是忍不住传音提醒道:“云曦,你体內的魔厄……” 第90章 魔厄,双修? 剑宗灵兽堂九山之后的潜龙湖里,那条龙,名为玄霓。 她本是东海之外琅嬛云瀑的一道朦朧生命本源,经剑宗三代祖师点化,化形为一条幼龙,经过千百年的成长,成为剑宗的护宗神龙。 其实力,不可估量。 她是剑宗强大的底蕴,也是剑宗能成为仙门大宗的关键原因之一。 此时,玄霓的体內衍生魔性,事发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令所有人都秉著一口气,心生骇然,不敢小覷此事。 七位峰主,准备联手封印护宗神龙。 幻月仙子则看了看云曦。 她与云曦皆是身染欲之魔厄,对云曦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 幻月仙子隱隱约约察觉到,云曦体內的那一股魔厄,蠢蠢欲动,若是动用自身法力封印神龙玄霓,很有可能,会导致压制不住魔厄,使其爆发。 两人虽是对头,可还是仍不住传音提醒了一句:“云曦,你体內的魔厄……。” 云曦轻移身姿,座下紫檀大椅的云锦旋起皱痕。 她的目光略过一眾老登,朝幻月看来,似乎有些意外幻月仙子的提醒。 她又看了眼玉璣长老,这才回復幻月,道:“等下说。” “好。”幻月仙子点头道。 宗门大殿里,掌教凌虚真人嘱咐了棲霞道人,使其密切关注神木林、黑水泽两地的弟子盪妖情况。 隨后,带著九山真人与七位峰主,前往灵兽堂的潜龙湖。 一行人御风而行,越过重重山岳。 幻月、云曦两位仙子在一行人的最后面,並排,幻月仙子心中对云曦的情况颇为关注。 她道:“你体內的魔厄已经很不稳定了,这次封印神龙,不行就不要勉强,让別的堂主代劳,亦无不可。” “不可,小小封印,隨手一剑即可。”云曦对自己的实力自信,而是反问道,“你如何得知我体內魔厄的情况?” “你我同染魔厄,我又岂会察觉不到你的情况?” 这一次,两人难得没有爭吵,反倒是幻月仙子轻嘆,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 “这么说,你的无情道不管用了?”云曦柳眉一挑,问道。 “无情道,终归是治標不治本,我想在你身上找找看,有没有根除魔厄的方法。”幻月仙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根除魔厄?” 云曦轻笑一声,抬手指天,道,“待我剑开天门,证道人间,以天地至纯仙气,净化魔厄,轻而易举。”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可是呢?你来得及吗?” 幻月仙子的实力,不比云曦差多少,其眼力,自然能看出云曦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 若是平时,云曦指定不会承认。 可自打爱徒陈衝出去歷练了之后,她独自待在问天峰上,只觉孤寂。 体內那一股魔厄,的確是蠢蠢欲动,让她有种来不及等到她的剑成型,她的魔厄便要爆发了。 云曦无法预料,体內魔厄爆发之时,自己是否还能保持理智,更无法想像,自己会变成何种模样。 难道真如老对头幻月所说的……欲仙? “来不及,那又能怎样?”向来强横的云曦,此时心中升起一股愴然。 “我有方法,可以缓解。”幻月仙子突然说道。 云曦微怔,眸子微凝,道:“是何方法?” 幻月轻嘆一声,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查阅古籍,除却天地至纯仙气净化魔厄之外,只发现了一种缓解之法。” “別绕关子!”云曦摆手道。 “想不到你也有急的一天。”幻月仙子脸上泛起一抹笑意,故意吊了一下云曦的胃口。 “不说算了。”云曦一副坦然道,“大不了,在魔厄爆发之前,我拼掉底蕴,也试一试剑开天门,若是我无法剑开天门,你也失去了净化魔厄的机会。” “……”幻月仙子一下子就被戳中了软肋,沉默了下来。 诚然,唯一可行性的猜想,便是以天地至纯之仙气去净化魔厄,而剑宗之內,最有机会剑开天门的人,正是她的对头,云曦仙子。 因为,云曦的剑,最强! 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不说我走了,我开天门身死道消,届时,你便从无情的高贵冷艷仙子,沦为……欲仙!”云曦一改方才的愴然,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直直地调侃幻月仙子。 这便是实力强大的底气。 幻月仙子轻咬薄唇,反击道:“你身死道消了,你的徒儿临渊呢?” 一提到陈冲,云曦娇躯微颤。 “捨不得了吧?”幻月仙子似乎也抓到了云曦的软肋,盈盈笑道。 “我身死道消,大不了把他交给你唄,反正你也沦为欲仙,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我的弟子,你说呢?” 云曦的想法甚是大胆,语出惊人,直接就把幻月仙子给惊住了。 幻月仙子哪里斗得过云曦,玉手颤动,指著云曦:“你,你……” “我这个方案真不错,等我徒儿回来了,我让他收拾一下被褥,然后去你的寢宫里住下,我身死道消之前,也算欣慰了。” 云曦眸中带笑,肆无忌惮地取笑幻月,惹得幻月脸都有些泛红了。 闻言,幻月仙子脑海里竟浮现出俊朗帅气的陈冲,躺在她的寢宫的场景。 她突然清醒过来,这是云曦在无形之中用精神力干扰了她。 幻月赶紧凝聚精神,將这个念头拋之脑后,怒骂道:“下流,浪荡!” 云曦哈哈大笑:“谁让你吊人胃口,有方法藏著掖著?” 幻月一袭月白色素纱长裙,一拂袖,广袖挥动,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復高贵清冷的模样。 她道:“告诉你也无妨。” 云曦柳眉一挑,道:“说说看吧。” 幻月仙子眸子泛起一抹亮光,盯著云曦的眼睛,缓缓道出两个字:“双修。” 云曦眸子一凝,眉头皱起,反问道:“那跟魔厄爆发,有何区別?” “当然有了。” 幻月轻扬下顎,唇角泛笑,道: “魔厄爆发,会侵蚀你的心智,让你的心智沉沦,最后沦为被欲望支配的人,欲罢不能。” “双修,则是泄慾,通过双修,將你心底的欲望发泄出来,以延缓魔厄爆发,同时还能保持心智清醒。” 第91章 天底下,还有人值得我委身吗? 宗门大殿到潜龙湖,隔著重重山岳。 连绵的山脉犹如盘踞在地面上的巨龙,波澜起伏,其上,云雾飘荡,山风阵阵。 云曦仙子悬立群山之上,风將她的披风吹得凛凛作响,鬢间的几缕秀髮,在风中摇摆,一如她此时的心境。 以双修之法,將心中的欲望发泄出来,同时保持理智,以延缓魔厄爆发? 这便是缓解之法吗? 旋即,云曦摇了摇头,道:“这个方法,留著给你用吧。” 区区魔厄,还不至於让她修那双修之法,委身於人。 幻月知晓云曦的性情,也料到了她会如此反应,悠悠道来:“你的弟子还未在修仙界站稳脚跟,你的剑,还未开天,你的仇,还未得报,就这样身死道消,不可惜吗?” “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双修吗?”云曦突然反问道。 幻月仙子愕然,无言以对。 她的確也没想过,有无情道镇压,不出意外,她体內的魔厄,还能镇压很长一段时间。 她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幻月脑海中一片空白,只道:“天底下,还有人值得我委身吗?” 她的脑海里,忽而浮现一道黑色的帅气身影,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剑气涤盪胸间,犹如一柄还未磨礪的古朴宝剑。 幻月心中如是道,只是,他太年轻了。 若是生在同代,也许,自己也会像妍妍那般,奋不顾身,不必修炼虚无飘渺的无情道。 可惜了。 幻月仙子的心境,仅仅泛起了一丝涟漪,还未向外荡漾,她的无情道,便將其抹平,不再有任何波澜。 …… 群山巍峨,金阳彩彩。 风拂过苍翠,掠过林间山隙,涌进一片犹如碧玉一般的大湖,盪在其中,吹皱一湖碧水,惹起波光粼粼。 凌虚真人一行人,落在湖边。 他朝湖中心拱手道:“玄霓前辈,剑宗第七代掌教求见。” 原本微微泛起波澜的湖面,忽然间,闪烁起道道金光,似乎要比天上高悬的金阳,还要耀眼。 吼! 一道龙吟自湖心猛然传出,震得潜龙湖动盪,山岳摇晃,剑宗的护宗大阵,都有些波动了。 旋即,湖水翻涌。 水浪被强行排开,形成翻滚的白色巨墙。 云曦听说过这个护宗神龙,还想著烤著吃呢,今日见著,来了几分兴趣。 她凝眸看去,只见一截山峦般的玄青脊樑缓缓浮出水面,其上覆盖著道道鳞甲,竟泛著熔金般的光泽,很快,一道磅礴的龙躯,彻底涌出湖面,映满她的眼球。 这条龙,很大。 神龙睁开双眼,露出一双赤金异瞳,泛起冷光,目光扫过眾人,无形的威严令在场几人,都有些难以承受。 连凌虚真人,都有些身形微颤。 只有云曦仙子,泰然如初,不动如山。 神龙玄霓目光落在了云曦身上,停留片刻,有些意外,隨后,她又看向凌虚真人,道: “剑宗已经第七代掌教了,灵珊姐呢?” 她的声音悦耳动听,却有带著几分无形的威严。 灵珊,便是剑宗第三代祖师。 凌虚真人作揖,恭敬道:“玄霓前辈,灵珊祖师她……已经仙去了。” 体內的魔性,已经侵蚀了她部分心智。 偶尔,会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 更甚之,发狂! 吼—— 神龙玄霓巨口一张,发出一道足以贯穿九幽的龙吟,直直衝向凌虚几人,几近发狂的边缘。 凌虚脚下一稳,浩瀚的灵力汹涌而出,形成一道屏障。 咔,屏障应声而裂。 凌虚真人气血震盪,观海真人立即迎了上去,观海剑意,形成剑域,神龙玄霓之声,犹如落入汪洋,震得剑域连连动盪。 好在,抵挡住了。 观海真人暗暗鬆了一口气。 护宗神龙,的確实力强大! “前辈莫急,我们皆是灵珊祖师后辈,並无恶意。”凌虚真人再度朗声道。 玄霓看了眼眾人,发出一声嘆息。 旋即,她庞大的龙躯化作亿万点细碎、璀璨的星光,悬浮在潜龙湖之上,星光再度匯聚,沉降,缓缓凝聚成一道玄青色的身影。 只见玄霓身著一袭流动著星辉的玄青纱衣,勾勒出修长而曼妙的身躯,墨色长髮及腰,垂落如瀑,赤金异瞳,眼角处泛著几道湛蓝的龙纹,点缀著一张精致绝美的脸蛋。 这张脸,不输给在场的剑宗双绝。 其特有的龙息,让其別有一番威严的美感。 在场眾人第一次见到玄霓化身人形的模样,皆是惊讶之色。 云曦也是眉头一挑。 没想到,护宗神龙还是个俊俏的姑娘。 玄霓踏湖而来,看向凌虚真人,道:“第七代掌教,你们寻我何事?” 凌虚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柄宝剑,拱手道:“玄霓前辈,可还识得此剑?” 这是他从剑冢之中取出的宝剑。 其主人,正是剑宗第三代祖师,灵珊。 玄霓一看宝剑,眸中的冷光都散去了不少,缓缓变得柔和,体內的魔性,也有些平稳的跡象:“自然识得。” “请前辈执剑。”凌虚真人將剑呈给玄霓。 玄霓抬起玉手,可一碰剑柄,只觉浓烈的剑意快要穿透她的掌心,使得她眉头紧皱,看向:“这是怎么回事?” 凌虚解释道:“前辈,灵珊祖师的宝剑,名为斩魔,对魔道中人,亦或是魔族,有著天然的牴触。” 玄霓神色一怔,脑子里回想起过往,內照自身,突然发现一缕魔性,縈绕心头。 她不可置信地道:“我何时成了魔族?” 凌虚真人便將他的所知的情况,悉数告知护宗神龙,玄霓。 並道:“为了前辈的安危,还请前辈委屈一段时日,晚辈以剑宗起誓,定会为前辈祛除魔性,帮前辈恢復清明!” 玄霓怔了许久,呆呆地看著这一把斩魔剑,过往种种,浮现眼前。 关於魔性来源,也渐渐浮现在她的脑海。 眾人静静等候。 连云曦都罕见地没有催促。 缓缓,玄霓將斩魔剑递给凌虚,道出了祛除魔性之法:“第七代掌教,若有人能得此剑认主,继承灵珊姐的传承,可由他执此剑来寻我,为我斩除魔种。” 第92章 剑宗双绝,春心萌动!(三章,求追读!) 灵珊仙子,剑宗第三代掌教。 人间飞仙,登临九重天之高,一手斩魔剑,杀得天下妖魔胆寒,剑宗赫赫声名,更胜以往。 灵珊祖师仙去之后,斩魔剑,及其剑意感悟,皆归於剑冢,静候后世有缘人。 可惜,迄今尚无人得其剑意真传,更无人得斩魔剑认主。 剑身蒙尘,若非此番护宗神龙玄霓之事,灵珊祖师与斩魔剑,恐怕要被渐渐遗忘。 潜龙湖上,玄霓一番言语,令得眾人一惊。 欲斩除其魔性,需寻一传人,传承灵珊祖师的剑道,並得斩魔剑认主。 这,何其艰难? 灵珊至凌虚,掌门之位,换了四代。 剑宗里的剑冢,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无数弟子进入其中,谁悟到了灵珊祖师的斩魔剑意? 谁又能得斩魔剑认主呢? 在座眾人,皆是曾入过剑冢参悟剑道之天才,竟无一人所得,令人唏嘘。 凌虚真人心中暗嘆,隨后接过斩魔剑,郑重向玄霓承诺:“请玄霓前辈放心,晚辈倾尽剑宗之力,也会帮助前辈斩除魔性。” 玄霓点了点头,退至湖中心,道:“便有劳诸位,为我封印了。” 云曦、青阳、映月、沧澜等七峰峰主,飞身落位,环绕玄霓四周。 剑宗七剑,问天为首。 云曦亦是七峰当中最强者,由她正对著护宗神龙玄霓。 玄霓抬头,见著云曦,笑道:“好俊俏的女子,也很强,不过,我体內的魔种甚是强悍,七剑封印之时,魔种的反噬之力,你要小心一些。” “无妨。”云曦淡然一笑。 玄霓一双赤金异瞳上下打量云曦一番,传音提醒道:“你体內的魔厄,不比我体內的魔种差,应当是欲吧?若无至纯仙气净化,可以双修之法延缓它的爆发。” 云曦神色微怔,道:“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你好像很排斥双修之法?”玄霓见著云曦的反应,颇为不解。 “区区魔厄罢了,还不值得我委身。”云曦心志坚定,一如既往。 玄霓精致绝美的脸上泛起一抹笑容,眼角的龙纹亮起湛湛浅蓝,轻声道:“可是,我观你春心已然萌动,扎根,发芽,为何要排斥双修呢?” 云曦美眸一瞪:“???” 玄霓这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或者说,这是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东西! 我,春心萌芽? 笑话! 天底下这些个男子,见著我的剑,便已经颤颤巍巍,谁能让我春心萌动? “你身在局中,自是不知。”玄霓笑了笑,儼然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点识人之术,我还是有的。” 云曦不信,道:“我並无心仪的男子。” 玄霓瞧了眼其余六剑,还在运功,未完全准备妥当,便多嘴了几句,道:“方才我初见你时,你眸光黯淡,心不在焉,但却不是忧思。” “你如何知我不是忧思?”云曦不解。 “当然,你是爱酒之人,可你腰间这几个酒葫芦显然已经有许久没打开过了,若是忧思,应当是酒壶空空,可你並没有。”玄霓像是个恋爱军师,有理有据。 云曦愕然:“……” 她的確有些时日没喝酒了。 因为,酒的味道变了,变得不那么好喝了。 灵鸡烤著也不好吃了。 连那些个漂亮衣服,也没什么兴致试了。 玄霓似乎还有些小八卦的性子,道:“我猜,你心仪的男子,现在已经外出有一段时间了。” “我向来孤家寡人!”云曦立即摆手,郑重地声明。 “你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玄霓的实力不比云曦差,似乎比云曦还要更强。 漫长的岁月,让她的眼界,阅歷,要比云曦高出不少。 云曦沉默了下来。 玄霓对男女情爱方面,格外地有研究,又继续道:“等你心仪之人归来之时,你会觉得,人生又充满了乐趣,天蓝,风轻,云白,哪哪都好,哪哪都顺眼,当然了,你腰间的葫芦里的酒,也会变得很好喝。” “你別瞎说了!” 云曦看著眼前这个漂亮龙女,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玄霓轻眨赤金异瞳,笑道:“我没瞎说。” “那我问你,你谈过对象吗?” 云曦反问道。 玄霓一时语塞:“这倒没有。” “没有谈过,就没有发言权!” 云曦酥胸起伏,饱满的弧线犹如连绵的山峦,显然,她的內心不愿意相信玄霓的话,直接给玄霓下了定论。 “这不需要谈过,你可以问问別人,你是不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是不是好像有所牵掛?” “好了好了,別说了!” “这湖里太闷了,难得有个小八卦让我解解闷。” “打住!我要封印你了!” “我再说一句……” “我不听!” 云曦心乱如麻,一点都不想听这位漂亮的龙女胡说八道,只想立即將其封印起来。 狠狠地封印! 最好,把她的嘴也封印了! 她所说的话,弄得自己道心波动,剑心不稳。 “云曦,你准备好了吗?”这时,幻月仙子见著云曦情况有些不对,以为是魔厄爆发的徵兆,便开口问道。 “我跟你换个位置。” 云曦像是找到了救星,直接与幻月仙子对换了个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气,將方才那些令她道心波动的话,拋之脑后。 可是,这些话犹如魔咒,刻在了她的心上。 她只能选择性忽视。 玄霓见此时落在自己正面的女子,容貌、气质、境界均不亚於云曦,又看了一番她的模样,便笑了笑,传音道:“你长得也好生標致,可你修得这无情道,好似……” 幻月仙子微怔,追问道:“前辈,我的无情道怎么了?” 玄霓悠悠道来:“似乎有些开始崩塌的跡象。” 幻月不解:“为何?” “因为,你春心萌动了。” 玄冥旁观者清,一眼便指出了幻月的问题。 “玄霓前辈,晚辈並未接触男修,何来春心萌动这一说法?”幻月仙子心中微震,解释道。 玄霓的確有几分识人的本领,道:“岁月漫漫,我见过不少修炼无情道之人,无情道崩塌前,与你此时的跡象,一般无二,我这不是危言耸听,你看你……” “……” 两三分钟后。 幻月仙子心乱如麻。 她终於明白,为何云曦要跟她对换位置了。 这位护宗神龙,玄冥前辈,太会乱人道心了,再说下去,她就要猜测我相中的是哪个美男子了! 我没有! 纯属瞎说! 我只是欣赏,绝无春心萌动的可能! 幻月仙子否认三连,然后找曜日峰的青阳道人,对换了位置。 隨即,她与云曦相视一眼。 被誉为剑宗双绝的两位绝色仙子,没有一刻迟疑,立即开始施法,决心要封印这位护宗神龙! 第93章 齐人之福,近在眼前呀 风徐徐,水悠悠。 潜龙湖,水平如镜。 四周巍峨青山的苍翠倒影浮於湖面,其上天蓝湛湛,流云轻缓。 剑宗的护宗龙女,玄霓,被七剑封印体內魔性,沉落潜龙湖心內的住所,一切顺利,没有意外。 只是,“人间绝色,天宫謫仙”的两位仙子,心乱了,久久难以平復。 “玄霓前辈跟你说了什么?” 凌虚、青阳、沧澜等人已经散去,幻月看向与自己同样道心波动的云曦。 云曦仙子静立湖面,微风轻拂她的披风,缓缓飘动。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目光看向湖边的一处亭台,轻挽秀髮,只道了一句:“没说什么,就是让我留意一下灵珊祖师的传承。” 幻月狐疑道:“只是这样么?” “不然还能说什么?”云曦敷衍了一句,反问,“你呢,玄霓跟你说了什么?” 幻月一想到玄霓所说那些赤条条的话,如同听了一卷春宫手札,惹得她脸色都有些泛红了,动摇著她的无情道。 她忙摆手:“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下无情道修炼的注意事项。” 云曦也泛起一抹狐疑。 两人都不相信,对方所说。 她们两人,脑海里浮现的,极有可能,是同一道俊朗挺拔的身影。 云曦看著幻月仙子往映月峰的方向离去。 她,则是悄然去了藏经阁。 …… 令两位仙子心乱如麻的始作俑者,如今尚在神木林盪妖。 隨著盪妖进程的深入,陈冲、司妍妍、姜清浅三人,逐渐从神木林东面向中心区域进发。 外围,多是一些二阶初期、中期的妖兽。 中心区域,便基本是二阶后期、巔峰,甚至是三阶妖兽的活动区域了。 其危险程度,要比外围高得多。 因此,三人踏入神木林中心区域,更加谨慎,当然,他们的配合也越发默契了! “剑指九重天!” 姜清浅身如飞燕,手仗青霞剑,剑气涤盪,朝著一只二阶巔峰的树怪,猛刺而去。 剑啸长林,划过一道流光。 与此同时,一株巨衫木之后,一道近乎一致的剑气,猛地奇袭而来,其势如晨曦破晓,不可阻挡。 其更是速度快到了极致,仅是眨眼间,噗呲,便刺入了二阶巔峰鼠怪的体內! 轰! 两道剑气,不,三道! 司妍妍仗剑而来,同样的一招剑指九重天,刺入鼠怪体內! 三道剑气,同时在小小鼠怪体內爆发。 顷刻间,生机断绝,没了气息。 见状,陈冲立即运转斩妖化灵诀,迅速將其体內妖力转化为灵力。 下一刻,他体內丹田,灵气充盈,液化成海。 距离採气九重,仅有一线之隔。 司妍妍、姜清浅两人收了剑,相视一眼,脸上均浮现出笑容。 一个多月前,三人面对两只二阶中期的巨角毒蛛,已有些手忙脚乱,现如今,诛杀更为强悍的二阶巔峰的鼠怪,轻而易举。 无论是修为,剑道领悟,亦或是战斗经验,三人都有了一个长足的进步。 尤其是陈冲。 此时的他,採气八重,剑气化形巔峰。 二者皆是隨时准备突破的状態。 若是剑道境界有所突破,迈入剑气凝虚,他完全有信心,一剑诛杀三阶妖兽! 当然,是在与司妍妍、姜清浅的配合下。 剑道,攻伐无双,可没有修为,防御能力差了许多。 “我的剑道,如何?” 司妍妍收起了鼠怪的尸体,向功德堂报备后,看向陈冲、姜清浅两人,笑顏盈盈。 姜清浅回想起司妍妍方才那一剑,笑道: “妍妍师姐,你的剑道进步很快,前些日子才领悟剑气,现在,剑气已经运用得炉火纯青了,再过些时日,恐怕要追上我们,剑气化形了。” 司妍妍柳眉一挑:“这么说,我也是个剑道天才?” “当然。” 姜清浅点头。 陈冲负剑身后,看著自家两位漂亮师妹,美人胚子,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颇为欣慰,暗道,若是日后,亦能如此,岂不妙哉? 齐人之福,近在眼前呀。 “临渊师兄,你怎么不夸一下我?” 司妍妍邀功似地说道,朝陈冲眨了眨眼。 她与陈冲的关係,日渐增进,甚至可以用亲密来形容。 平时,则会开一开玩笑,很是熟络。 陈冲看著司妍妍这般小女子姿態,便笑道:“妍妍师妹,你在剑道方面的天赋很强,只比我跟清浅师妹差一丟丟,再练练合击之术,我们可以找三阶妖兽练练手了。” 一时间,司妍妍脸上浮现一抹傲然之色,很是欣喜。 只不过,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陈师弟,別来无恙呀。” 陈冲三人眉头微皱,循声看去。 只见茂密的巨衫木之间,走到三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陈冲的贵人,赵鸣川。 以及姚定君、钟景明。 陈冲见著来人是赵鸣川,顿时眼前一亮:“无恙无恙,有劳赵师兄掛念了。” 对於这位“可爱”的师兄,他有种说不出的亲近。 可能是赵师兄一开始就慷慨赠送了五百灵石,以及珍贵的护脉丹,还不求回报。 这样的师兄,哪里找? 赵鸣川见著陈冲的眼神有些奇怪,心里不免犯怵,毕竟他在陈冲手下,屡屡吃瘪,有些心理压力了。 於是,他便道:“陈师弟,方才远远听闻,你们好像要找三阶妖兽练练手?” 陈冲並未否认,笑道:“当然。” 钟景明身穿墨青长衣,双手抱剑在身前,脸上泛起一抹嗤笑,道:“这么说,你们还未击杀三阶妖兽?” “钟景明,你別在这里摆谱!” 司妍妍见钟景明想藉此奚落自家师兄,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钟景明神色一怔。 他完全没有想到,司妍妍师妹对他的语气竟如此冷漠,只是为了维护这个採气境的陈冲。 强烈的自尊心与虚荣心,让他只觉面子有些掛不住。 他立即道:“司师妹,我一早便说过了,陈师弟只会拖你的后腿,你看你现在的盪妖排名,连前三都没进去。” 赵鸣川见钟景明出头,马上添了一把火。 他笑道:“司师妹排在第五,的確是不应该,还墮了映月峰的名头呢。” 第94章 两个师妹,雨露均沾 此时,司妍妍眼神凌厉,全然不像看陈冲那般温柔,媚意流转。 她瞟了眼赵鸣川,只笑道:“赵师兄过於在意排名,而忘却了盪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歷练,提升实力。” 赵鸣川正欲开口。 却见司妍妍气息展露,震得巨衫木枝丫摇晃,儼然已经逼近了秘藏境,隨时可以突破。 这让赵鸣川、姚定君几人都脸色诧异。 盪妖一个多月,司妍妍已经有了突破的跡象,再给她一些时间,岂不是要迈入秘藏境,与钟景明相当? 届时,以司妍妍的实力,联合姜清浅,便有了击杀三阶妖兽的实力! “赵师兄,可有长进?”司妍妍反问道。 赵鸣川哑然,不语。 一个多月,他的实力,有所增长,但远远没有司妍妍这般,逼近秘藏境,只差一层窗户纸一般。 实力,永远是说话的底气。 陈冲看著就站在自己身前一步的妍妍师妹。 她一袭锦绣长裙裹身,勾勒出曼妙的曲线,一双玉足穿著短靴,亭亭玉立,腿长腰细,酥胸饱满,让陈冲有种把她拥入怀中的感觉。 很显然,妍妍师妹这番,是为自己出头。 有师妹如此,夫復何求呢? “为了感谢,今晚,我有惊喜要给你。”陈冲暗中传音,表示自己的感谢。 “惊喜?” 司妍妍先是微愣,旋即反应过来,抿了抿红润亮泽的薄唇,有些回味,可传音却嗔道,“谁要你的惊喜了?” 这傢伙,肯定又想亲我了! 两人传音之际。 赵鸣川不语,可钟景明不乐意了。 他看向司妍妍,道:“司师妹,你有如此进步,你有如此进步,那岂不是更说明了,你的实力之强,值得拥有更靠前的名次吗?” 钟景明话里话外,暗戳戳地指向陈冲。 司妍妍正欲说话,可陈冲拉过她的手,站到了她的面前,道:“钟师兄以为,妍妍师妹应该在哪个名次?” 陈冲自以为,自己不是个畏畏缩缩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 问天峰与丹堂也有些怨隙,即便不是因为妍妍师妹,钟景明也会向自己发难。 正如赵鸣川一般。 如今,妍妍师妹已经为自己挡下一轮攻势了。 这时候,也该挺身而出了。 “妍妍师妹……”钟景明眉头一皱,这一个亲昵的称呼。 他与司妍妍认识许久,对其很有好感,可他的称呼,也仅是司师妹,而眼前这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小子,竟喊了妍妍师妹? 若他知道,司妍妍已经被陈冲浅尝了一番温香软润,只怕要心境动盪! 钟景明有些愤懣:“司师妹至少应该在前三的位置,陈师弟若有自知之明,还当不要拖司师妹后腿。” “钟师兄,妍妍师妹的事,便不劳你费心了,至於前三,这是我们小队的事,我跟妍妍、清浅,一起努力便是。” 陈冲並不因为钟景明修为高而有所畏惧,退让。 “凭什么?”钟景明眉头紧皱。 这一次,连妍妍师妹都不喊了,直接喊妍妍,这么亲昵,让钟景明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愤懣。 陈冲淡然一笑,朗声道:“凭我的剑!” 待自己迈入剑气凝虚,妍妍师妹突破境界,加上清浅师妹,爭第一有些遥远,可爭一爭前三,並非不可能之事。 “呵,可笑!” 钟景明仍旧抱著剑,並不把陈冲的剑放在心上。 他以为,採气境与秘藏境的差距,犹如云泥之別,即便陈冲有点剑道天赋,又能怎样? 面对三阶妖兽,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 三阶妖兽只需要一击,陈冲轻则重伤,重则殞命。 此时,两个盪妖队伍之间的气氛很僵。 灵兽堂亲传弟子,姚定君,他看了看眾人,出来打了个圆场,道:“多说无益,唯有实力,才能证明自己,钟兄,赵兄,再往前,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他们三人,要步入神木林的中心区域。 其中有一地,名为狼谷。 狼谷中有一群狼妖,以往不少剑宗外门弟子步入神木林时,被这一群狼妖袭击,受伤,甚至被群狼分食。 狼妖之首,三阶,相当於人族秘藏境,实力强横,生性凶残,普通弟子都不敢轻易踏足狼谷。 此番,钟景明、姚定君、赵鸣川三人便是奔著狼谷去的。 “陈师弟,待我屠了饿狼,我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差距!” 说罢,钟景明怫然而去。 赵鸣川看了看陈冲,只道:“这里可不比外围,我劝你还是不要胡乱走动为好。” “多谢赵师兄提醒。” 陈冲笑道,看著钟景明、赵鸣川、姚定君三人往狼谷而去。 林间的风颇为轻柔,巨衫木微微摇曳,发出婆娑声响。 司妍妍站在陈冲身后,看著眼前这道挺拔的身影,宽厚的肩膀,隱隱间,让她有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感觉,与修为无关。 她的心间,油然泛起一抹甜蜜。 “妍妍师妹。” 陈冲忽然转过头来。 司妍妍眼眉轻抬,道:“师兄,怎么了?” “你老实说,我有没有拖你的后腿?”陈冲问道。 “没有呀。”司妍妍摇头。 “我就说嘛,我最多只是摸摸,哪里拖了?”这句话,陈冲改成了传音,逗一逗这个娇媚的妍妍师妹。 司妍妍微怔,旋即反应过来,娇嗔一句:“坏师兄,又欺负我!” 陈冲哈哈一笑,深吸了一口林间清新的空气,只觉浑身舒坦。 当然了。 身边两个师妹,要雨露均沾。 陈冲便看向姜清浅,笑道:“清浅师妹,你呢,有没有觉得我拖你后腿呢?” 姜清浅澄澈如水的眸子,映出陈冲的身影,她轻摇头:“怎么会呢?” “可是,我想抱师妹大腿呀!” 陈冲眼睛盯著清浅师妹。 “师兄的剑比我还强呢,哪里需要抱我大腿?”姜清浅以为陈冲在开玩笑,便笑道。 陈冲摇头,又重申了一遍:“这跟剑无关,我就是想,抱一下师妹的……腿。” “抱我的……腿?” 姜清浅明媚的脸蛋上浮现一抹愕然,旋即,脸上唰地一下就羞红一片。 原来,抱大腿,是字面意思。 “对。” 陈冲咧嘴笑道。 “妍妍师姐在呢。”姜清浅羞得慌,声音都细若蚊鸣,耳根子都通红了。 “耍流氓!” 司妍妍在一旁听著,嗔了一嘴! 这坏师兄,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调戏自己还不够,还要调戏青涩懵懂的清浅师妹! 第95章 我是初生,我想看师尊泡澡! “喏,清浅师妹,送你一朵。” 陈冲早就摘了一堆好看的不知名野,放在储物袋里,时不时拿一朵出来,送给清浅师妹。 姜清浅收了很多次陈冲的。 可每当陈冲送她时,她总是很欣喜,打从心里愉悦。 当然了。 陈冲也没有忘记司妍妍,顺手也送了她一朵,顺便逗一逗她,逗得她娇嗔,跺脚,脸红扑扑的,不亦乐乎。 …… 一恍眼,神木林便入了夜。 中心区域比外围要危险得多,隨时可能会有妖兽袭击,因此,需要格外小心。 司妍妍、姜清浅两人,修为正值突破的边际。 这三两天夜里防范的任务,便由陈冲负责。 今晚,陈冲坐在高高大大的巨衫木上,巨衫木粗大通直,淡褐色的树枝,树皮上有深纵裂纹,坐上去,有点膈屁股。 但是,陈冲不觉。 他抬起头,透过几株巨衫木树冠漏出一块空隙,望向天上那一弯月牙,夜色朦朧。 这么多天,也不见师尊给自己发来消息。 师尊都在问天峰上干什么呢? 陈冲可一直没有忘记,他脑海中,还有一道待完成的任务——与娘子洞房,奖励玲瓏剑心。 洞房自然是要有感情基础的。 常联繫,便是维繫与师尊云曦的感情的纽带。 为了师尊和玲瓏剑心这两个奖励,陈冲打算跟师尊联络一下感情。 不料,宛如心有灵犀一般,陈冲刚取出问天令牌,打算联络,而问天令牌上,闪起一道光芒。 师尊主动联繫我了? 陈冲眼前一亮,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隨即,令牌中传出一道熟悉而縈绕心扉的声音,正是自家师尊云曦仙子。 这道消息很简短,只有两个字:“徒儿。” 陈冲便回道:“师尊,怎么了?” …… 剑宗,问天峰。 问天楼二层的闺房里,壁上悬著四颗夜明珠。 云曦仅穿著一件素白轻纱,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独居一人,倒不用担心被人看了去。 她半靠在床上,身侧是一本从藏经阁直接拿回来的修炼功法。 《阴阳诀》。 这是一本阴阳交合双修功法。 男女修士修炼此法,采阳补阴,以阴养阳,从而达到阴阳互补的效果,在一些修仙道侣中,此功法广受好评。 一阵穿堂风吹过,吹动她的轻纱。 云曦仙子的一双美眸,落在了手上的一道剑穗上,另一只手,细细地摆动著剑穗的流苏。 一根,两根,三根……直至將剑穗的流苏全部摊开,覆盖她白皙的手掌,隨后,她又紧紧一握,將剑穗握在了掌心。 握得很紧,很紧。 云曦又侧过头,目光正好可以透过窗户,天际上那一轮朦朧的月牙,映入她的眼眸。 兴许是睹月思人,担忧弟子在神木林的盪妖情况。 她取出了令牌,鬼使神差地喊了声徒儿。 下一刻,问天令牌亮起光芒。 她的眼眸也跟著明亮起来,听著其中传出自家徒儿的声音,只觉格外的欣喜。 “师尊,怎么了?” 云曦的嘴角不自觉地漾著笑容,如诗如画,连那朦朧月牙,都比了下去。 她盈著笑意,开口道:“徒儿,你在干嘛呢?” 神木林。 一颗巨衫木上,陈冲抬头,然后回道:“我在看月亮呢。” “你也在看月亮。”云曦有些诧异,又忽而问道,“跟你的两个小师妹一块看?” 陈衝突然想逗一下自家的师尊,笑道:“是呀。” 云曦一听,不知为何心中有些悵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大半,沉默了下来。 “师尊?”陈冲呼唤道。 “徒儿,你在神木林盪妖歷练,应该还不错吧?”云曦问道。 陈冲答道:“还行,怎么了,师尊?” “既然还行,这次盪妖结束,你不用回问天峰了,在那建个窝,以后就在那修炼。”云曦冷不丁地说道。 陈冲怔了一下,赶忙解释道:“师尊,我一个人看的月亮,两个师妹在修炼呢。” “这与为师有何干係?” 云曦反问,可她的脸上,又缓缓浮现出浅浅的笑容来。 陈冲哑然失笑,转移话题,像是閒敘家常一般,问道:“师尊,你一个人待在问天峰,习惯吗?” “习惯。” 云曦直接答道,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未入门之前,为师一直如此。” “师尊都干嘛呢?”陈冲又问道。 “为师在……”云曦顿了顿,目光从天际的月牙,转移到手上的剑穗,最终落在身侧那本《阴阳诀》。 她只好回道:“在看一本功法。” “师尊是在给弟子挑新的功法吗?”陈冲闻言,便笑问道。 採气境,是打基础的时期,所修功法,多是《引炁诀》一类的功法。 待到採气九重,筑基成功,踏入叩关境,便要修行新的功法。 因此,有世人道,叩关方是修仙之起始。 “不是。” 云曦仙子当即矢口否认,隨后便把阴阳诀收入储物戒指当中,使其消失在视线里。 谁人能想到,世人公认的十位绝色仙子,其中一位,也是最令世人望之不及的云曦仙子,此时竟然在看阴阳交合的双修功法。 若被世人所知,只怕会瞬间引爆整个修仙界! 陈冲当然也不曾想过,自家师尊会有如此的一面。 师尊之间,閒敘许久。 云曦只觉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便道:“徒儿,你且看会月亮,为师去泡个澡!” 陈冲:“……” 师尊,你去泡澡,我哪里还有心思看月亮? 玉池,仙子,美不可言。 实不相瞒,我是初生,我想看师尊泡澡! 可惜,这问天令牌只有通讯功能,没有视频功能,不然可以尝试一番,向师尊发起视频通话。 反正相隔甚远,师尊也打不到自己。 陈冲收起问天令牌,暗嘆了一声。 忽而,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沉寂已久的声音—— 【你与云曦仙子分別甚久,你的娘子云曦对你甚是思念,茶不思,饭不香,百无聊赖,请你在与云曦仙子重逢时,將她紧紧抱入怀中,宽慰她的思念。】 【奖励:地灵炎。】 【地灵炎:大地之力蕴养而出,是异常珍贵的神火。】 第96章 清浅师妹,好强! 这个任务,將娘子紧紧抱入怀中? 陈冲暗暗思忖。 拥抱的方式有很多种,较为多见的有两种。 正面相拥,背后环抱。 前者,陈冲便想起了师尊玲瓏曼妙的身材,若是拥入怀中,饱满的曲线受到自己无意的挤压而发生变形,那是何等滋味? 只怕身体与灵魂,都將在这一剎那震颤,激盪! 若是自己站在师尊背后,伸出大手將其身躯环抱,娇躯入怀,曼妙的曲线,光是看起来就极具弹性。 这,谁能忍得住不当一回股民呢? 无论是正面相拥,还是背后环抱,都有点遭不住! 陈冲作为一个优秀的老色批,自然懂得——欲望与危险共存! 他坐在巨衫木的枝干上,眉头微皱,暗暗吸了一口深夜里的凉气。 这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 抱的对象,不是別人,乃是实力登临九重天,修仙界无人敢惹的绝世女剑仙,同时也是自家师尊,云曦仙子。 万一,抱她的时候,她给自己来上一剑…… 不,甚至不需要动剑,她只需要心念一动,便有万道剑气骤然出现。 届时,採气八重的自己,直接嗝屁。 但,神火地灵炎,恰巧就是自己需要的五行之物,凑齐五行之物,便可重塑后天剑体,演变成后天五行剑体。 师尊,地灵炎。 这两个奖励,都很诱人。 待回了问天峰之后,再徐徐图之。 …… 翌日,清晨。 神木林之上,云层绵绵,像是白色流沙一般,散在天穹之上,遮挡了曦光,整个林间,有些暗沉。 陈冲、司妍妍,姜清浅三人,从修炼中醒来,往铁蹄怪虫的巢穴而去。 铁蹄怪虫,二阶巔峰妖兽。 值得一提的是,任务捲轴上所显示的地点,正位於狼谷往前三十里地。 “狼谷那群狼妖,不知道钟景明他们消灭了没有,消灭狼群这个任务,足足有5700剑幣和盪妖积分呢。” 一袭锦绣长裙的司妍妍,看了眼任务捲轴,心头痒痒。 陈冲便笑道:“狼妖的头头可是三阶妖兽呢,在你和清浅师妹没有破入秘藏境之前,还是谨慎一点好。” “师兄,其实,我们现在遇到三阶妖兽,也有一战之力的!” 姜清浅站在杉木之下,一袭桃红长裙,脸上泛著灿然的笑容看向陈冲。 陈冲轻轻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我不希望你过於冒险。” “不冒险,师兄你看!” 说罢,姜清浅桃红长裙轻轻摆动,她的气息瀰漫出来,环绕周身,顿时令陈冲有些惊愕。 他眼眸微瞪,又惊又喜:“清浅师妹,你突破了?” “师妹突破了?” 司妍妍也惊讶地看了过来。 此时,清浅师妹气息强盛,竟超乎了叩关境,给人以强大非凡之感。 姜清浅盈盈笑道:“福至心灵,一不小心就突破了。” “师妹谦虚了。” 陈冲脸上露出由衷地笑容,心中有种舒畅之感。 清浅师妹,我的! 那么,她突破,那与自己突破,有何区別? “清浅师妹,你开启的是哪个秘藏?”司妍妍好奇地问道。 姜清浅笑道:“絳宫。” 人体中,有五道秘藏,既是生命能量的蕴藏之地,又是沟通天地的洞天,分別为絳宫、玉池、黄庭、玉京、泥丸。 每开启一道秘藏,便相当於开启一道新的修行大门,其提升,不可想像。 便如絳宫秘藏,位於膻中穴,其作为灵气运转大周天的中枢之地,可以使得体內灵力运转速度更快。 气机流转无碍,隨心调度。 有修仙者以为,这是人体內的第二个丹田。 开启絳宫秘藏后,可获得强大的灵力加成,极大地增强自身与天地灵气的共鸣,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灵力恢復速度,都將是质的飞跃。 修仙界有言,叩尽三关,以为吾道有成,开启絳宫,方知仙道渺渺。 可知,秘藏境与叩关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没想到你比我快一步。” 司妍妍没有半分妒忌,噙著一抹笑意。 “所以,这次我打头阵,怎么样?” 姜清浅突破了,是小队中当之无愧的最强战力,以往都是司妍妍率先出手,现在,她想尝试一番。 “当然没问题。”司妍妍笑道。 “所以说,我现在可以抱大腿了?”陈冲看著自家清浅师妹,那是一个越看越喜欢呀。 实力强,小富婆,美人胚子,单纯懵懂,可爱纯真……太喜欢了。 “不可以。” 姜清浅抿著唇角,脸上是盈盈笑意。 …… 陈冲三人有说有笑,朝著铁蹄怪虫的巢穴出发。 约莫半个时辰,三人路过狼谷时,忽然察觉到强烈的战斗波动,力量强横,其气息,竟是三阶妖兽! “小心,是三阶狼妖!” 姜清浅率先反应过来,手中立即仗剑,严阵以待。 三人目光悠悠,朝谷內看去。 巨木幽谷,兽息潜藏。 狼谷,实际上不是真正的山谷,而是被一大片巨木,挤压、扭曲而成的深邃凹地。 每一株巨木都需十数人方能合抱,倒塌之后,巨木腐朽,又长出高大的蕨叶,地面上是青绿色的苔蘚,在此时稍显昏暗的光线下,给人一种幽森之感,隨时会窜出一头恶狼。 “姚兄,你还撑得住吗?” 此时,两道熟悉的身影踩著高大的蕨叶,映入陈冲的视线。 说话者,正是赵鸣川。 只见他搀扶著姚定君,节节后退,在他的身后,是三头凶神恶煞的狼妖紧追不捨,竟皆是二阶巔峰之境! “还能撑得住。” 姚定君露出一抹惨笑。 他的胸膛上,是两道触目惊心的狼爪血痕,汩汩流血鲜血,染湿了大片衣裳,气息都有些萎靡了。 赵鸣川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后背衣衫开裂,头髮凌乱,儼然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样。 只是,並未发现钟景明的身影。 忽而! 赵鸣川和姚定君两人,察觉到了陈冲几人的气息,眼眸一瞪,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赵师兄,別来无恙呀!” 陈冲並非落井下石,只是碰了面,不得不向同门打个招呼。 “死不了。” 赵鸣川嘴角微微抽搐,碍著面子,嘴硬一番。 他不想在问天峰弟子面前,显露出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然丟了观海峰的名头。 那三头二阶巔峰的狼妖,此时也察觉到了陈冲三人的气息,追赶的脚步,停了下来。 其中,司妍妍秘藏境的气息,令它们忌惮不已。 陈冲指了指那三头狼妖,看向赵鸣川,问道:“赵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第97章 哪里不对劲呢? 赵鸣川脸色复杂,沉默不语。 姚定君则惨笑了一下,道:“赵兄,这等关头,还是暂且放下两峰之间的怨隙吧。” 赵鸣川点了点头。 隨即,他扶著姚定君来到了陈冲三人的身边,將姚定君放在古木之下,令其靠在树根处,又给他服下一枚疗伤丹。 对於赵、姚二人来说,陈冲、司妍妍、姜清浅这个小队,再怎么说也是剑宗同门,肯定比三头狼妖要安全得多。 姜清浅、司妍妍两人目光盯著那三头虎视眈眈的狼妖。 赵鸣川鬆了一口气,这才给陈冲解释道:“我们被狼妖伏击了!” 原来,他们昨晚赶到狼谷附近,探查了一番狼谷形势之后,便休整一夜,一大清早,奇袭狼谷。 可谁知,一踏入狼谷深处,便遭遇了狼妖的伏击。 若只是小狼妖,他们倒也不惧。 可是,其中一头三阶初期的狼妖,再加上三头二阶巔峰的狼妖,直接將他们围住。 三阶狼妖与钟景明难分上下,三头二阶巔峰的狼妖,配合著其余狼妖,直接让他们身陷险境。 他们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狼群围攻之中逃出。 钟景明则为之垫后,还在与三阶狼妖交手,且战且走,伺机逃离。 不曾想,两位风光无限的剑宗亲传弟子,被一群狼妖给打得落流水,落魄了不少。 此刻,赵鸣川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是因为被狼妖伏击了,也不是因为败走狼谷,而是因为,此时这番狼狈,却被陈衝撞见了。 陈冲是何许人也? 问天峰亲传弟子! 自己呢? 观海峰亲传! 这时候,陈冲指定在暗笑他的狼狈,然后將此前自己对他的讥讽、奚落,一併奉还。 可是,陈冲並不如他所想,而是一脸人畜无害地问道:“所以,要帮忙吗?” 赵鸣川脸色呆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不用!” 陈冲这般,指定是要趁机敲他一笔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不,一大笔! 能把他敲诈到破產! 姚定君与赵鸣川的想法不同。 他脸上浮现一抹苦笑,看向陈冲几人,开口道:“还请三位同门出手,帮我们击杀狼妖。” “姚兄,陈冲会趁机敲诈的!” 赵鸣川传音给姚定君,焦急道。 姚定君轻轻摇头,只道:“赵兄,我们確实能逃,可是钟兄还在与三阶妖狼交手,若是他也受了伤,我们小队在很长一段时间都处於疗伤状態,这不但会影响盪妖进度,还白白浪费了歷练的时间。” “哎,好吧。” 赵鸣川轻嘆一声。 为了队伍,还是选择了同意。 若是姜清浅、司妍妍二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开口,请求帮忙。 但是,陈冲也在。 他心中对於陈冲这个问天峰弟子,仍有些芥蒂。 姜清浅、司妍妍同时朝陈冲看来,三人是一个队伍,並且,这两位师妹,也很尊重陈冲的意见。 陈冲自然是点头同意。 说到底,赵鸣川、姚定君还是自己同门,內部斗爭与外部矛盾,还是要拎得清。 况且,自家清浅师妹作为剑宗掌教的亲孙女,於情於理,都不会放任同门弟子不顾,无情离去。 否则,心思单纯的她,会心有不安。 这对於修行而言,最是忌讳。 陈冲这便看向赵、姚两人,笑道:“两位师兄放心,狼妖的事,我们肯定会出手的,不过,这奖励分配,还是要提前约定好的。” “你想怎么分?”赵鸣川看向陈冲。 陈冲思忖片刻,伸出了两根手指,道:“八二吧。” 赵鸣川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道:“只要两成?你会这么好心?” “不不不!” 陈冲赶紧摆手,道,“赵师兄误会了,是我们小队要八成,你们小队分两成。” 顿时,赵鸣川瞪大了双眼:“???” 狮子大开口! 真敢啊你! 姚定君也咧咧嘴,嘴角有些抽搐:“陈师弟,这分配,会不会有些不合理?” 陈冲晃动食指,指向远处那三头隨时可能发起进攻的狼妖,道:“两位师兄,我们出现在这里,震慑住这这几头狼,让你们得以喘息,这个占一成,合理吧?” 赵鸣川思索,但也点了点头。 虽然是出於同门身份,可真要在奖励分配这一方面论,的確是该拿一成。 陈冲继续道:“你们被狼妖伏击,本是任务失败,颗粒无收,那么,我们出手,让你们从有可能身受重伤的状態,逆转局势,反而击杀狼妖,完成任务,谁占据主要功劳呢?” 赵鸣川撇嘴:“你们。” “所以,我们再占七成,很合理吧?” 陈冲脸上泛著笑意。 赵鸣川:“这……” 靠在古木根部的陈冲,脸色茫然。 姜清浅和司妍妍,也被陈冲这算法给惊到了。 按理说,若是共同击杀狼妖,两队之间便属於合作关係,且赵鸣川队伍实力更加强劲,大概率奖励分配,会是五五分。 毕竟,单独任何一个小队,都吃不下这个消灭狼群的任务。 可按照陈冲这么一说,似乎又有几分道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换种说法,你们就能接受了。”昏沉的光线下,陈冲嘴角噙著笑意,看著赵鸣川、姚定君二人。 “你说。”赵鸣川道。 陈冲笑了笑:“其实,更准確地表述,我们帮你们脱离狼妖陷境,还分了两成奖励给你们小队。” “???”赵鸣川眼睛瞪如铜铃,与姚定君相视一眼。 两人脸上皆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一下,陈冲便成了救苦救难的大善人,不但救了他们,还给他们分配奖励? 姜清浅、司妍妍也没釐清陈冲的思路,只觉得很有道理。 但是,哪里不对劲呢? 姚定君皱著眉头,看向这个长得帅气俊朗,笑得人畜无害的师弟,开口道:“陈师弟,八二分的比例,我们难以接受。” “那你们说,该如何分配呢?”陈冲反问道。 姚定君、赵鸣川两人面面相覷。 隨后,赵鸣川试探性地问道:“要不,你们七,我们三?” “好,就这么说定了!妍妍师妹,上报功德堂!” 陈冲眼前一亮,当即做出了决定,没有给赵鸣川、姚定君丝毫犹豫的机会! 赵鸣川神色怔怔,突然发觉,自己又被坑了? 第98章 锋芒乍露,强的可怕! 赵鸣川和姚定君不是小傻瓜。 但是,此时三头二阶巔峰的狼妖正虎视眈眈,钟景明还在跟三阶狼妖交手,应当是凶险万分。 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思考空间。 这一边,司妍妍惊讶於陈冲的瞎忽悠能力,可向功德堂进行申报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很快便已经联繫好了,隨即让赵鸣川也向功德堂联繫。 赵鸣川一脸不情愿,看向嘴角快要咧到耳根的陈冲,心中很不得劲。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不愿在陈冲面前丟份,又在姚定君的同意下,与功德堂联繫。 至於钟景明师兄那边,他自会去解释清楚。 “赵师兄,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这三头狼妖,你拖住其中一头,其余交给我们处理,如何?” 陈冲指向那三只虎视眈眈的狼妖,笑问赵鸣川。 “行!”赵鸣川点头。 姚定君受了伤,他便在古木下疗伤,调息。 陈冲手仗扶风剑,看向了三头狼妖。 姜清浅目光灼灼。 司妍妍也已经蓄势待发。 三人气机,浑然一体。 见状,赵鸣川皱起了眉头,陈、司、姜三者给他的感觉,竟有些不分彼此。 此刻陈冲身上的气息,丝毫不会比他差上一星半点。 这股气息,不是修为境界带来,而是身上的煞气,久经沙场身上携带的那种煞气。 姚定君也发现了这一幕,眸中泛起异色。 再定睛看时,採气八重的陈冲…… 等等! 採气八重?! 他分明记得,盪妖之初,陈冲是採气五重的境界,如今仅一个多月,便已是採气八重? “赵兄,你们观海峰,又迎来一个强劲的对手了。”姚定君背靠著古树,看向赵鸣川,传音道。 赵鸣川脸色有些不自然,只猜测道:“只怕是吃了什么丹药,强行提升的提升的境界,根基不稳,难成大器。” 两人说话之间,司妍妍,姜清浅便各自冲向一头二阶巔峰狼妖。 赵鸣川看去,身影一动,也冲了上去。 而陈冲,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玉鉴悬空!” 昏暗幽静的狼谷,陡然响起司妍妍娇喝声。 狼妖抬头,只见一轮圆月,高悬在司妍妍的剑尖,自上而下,犹如明月泻下一束清辉,朝它猛地袭来。 嚎! 三头狼妖皆猛啸一声,声音震盪狼谷。 狼谷中,巨大的蕨叶在啸声中断折一大片,好似连天上绵绵如絮的云层,都要被震开了。 二阶巔峰,岂会是易与之辈? 司妍妍,亦今非昔比! 她的玉鉴悬空,直刺其中一头狼妖,锦绣长裙飘动,犹如仙子謫凡,其速度之快,狼啸声还未结束,她的剑已经刺到了狼妖的面门之前! 鏗! 狼妖猛得一爪子拍下,竟然发出金属的强悍碰撞之声。 双方各倒退两步。 初次交手,竟是不分伯仲。 再看清浅师妹,一剑而去,一抹桃红掠过昏暗的林间,风乍起,一道剑光闪烁。 “惊鸿照影!” 姜清浅手中紫霞剑,寒芒亮起,犹如惊鸿照影。 仅是两个呼吸,剑光已经隨风而止。 唰! 狼妖目光幽森,锐利的爪子猛地一扑,令它没有想到的是,它竟扑了个空! “好快的速度!” 狼妖口吐人言,语气有些惊骇。 旋即,它骤然感觉背上传来一道冰凉的痛感,一股强悍的剑气瞬间在它的背部斩入。 灰色的皮毛,被平整地划开一道近八公分深的裂缝,显出血淋淋的伤口。 “清浅师妹,这就是秘藏境强者的力量吗?” 一旁,司妍妍对付狼妖游刃有余,见著姜清浅一击便得了手,忍不住眉头一挑。 秘藏境,好强! 姜清浅也没有想到,此时,她的速度、力量,比叩三关时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看了看面前的狼妖。 故技重施,惊鸿照影! 一道残影留下,身形已然消失,旋即,冷不丁一剑刺出。 “剑指九重天!” “剑指九重天!” 唰!唰! 狼谷內,两道声音响彻,一男一女,女子如桃树下的仙子,男的不见踪跡,神出鬼没。 可两道化形的剑气,从不同方向,同时刺向狼妖,使其避无可避! 噗呲—— 没有任何的意外! 两道剑气,同时刺入了狼妖体內。 一道刺入腹部,一道刺入脑袋! 嚎!狼妖发出猛烈的嚎叫声,其声悽厉,愤怒。 可姜清浅秘藏境的修为,加之化形的剑气,其威力在狼妖脑海內爆发,顷刻间,它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了无生机。 “斩妖化灵诀!” 暗处,陈冲立即运转斩妖化灵诀,转化妖力,纳入己身。 姜清浅和陈冲配合得天衣无缝,在三两个照面中,便已经解决了一头强悍的狼妖,令观战的姚定君怔在原地。 未等他细想,姜清浅已经杀向了另一头狼妖,与司妍妍联手! 这一头见同伴已死,眸中布满了血色,想要將面前这两个小美人胚子,狠狠咬住,为同伴报仇。 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个司妍妍,便已经够它喝一壶的了。 再加之刚步入秘藏境的姜清浅,它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两个女剑修的剑,太快了,剑气快到了极致! “月影千叠!” “飘絮!” 狼妖毫无招架之力,便已经发现自己的腹中,已经刺入了两把剑。 一把是姜清浅的,另一把,司妍妍的。 连陈冲都没反应过来,两位师妹便联手干掉了一头狼妖。 “可惜了。” 陈冲刚转化好第一头狼妖的灵力,便看到第二头狼妖的尸体,没能在它死之前蹭蹭局势,不然可以多转化一头狼妖。 这可要省去诸多苦修呢。 好在,陈冲赶上了最后一头狼妖。 “玉鉴悬空!” “孤星寒芒!” “剑指九重天!” 陈冲小队,三道强横的剑气,汹汹朝狼妖而去,正与之对战的赵鸣川,只觉头皮发麻,心中骇然,赶忙溜开! 若是被这三道剑气刺中,只怕要去见剑宗祖师爷了! 唰!唰!唰! 同样的,没有意外,狼妖死得其所。 三头狼妖悉数被陈冲三人小队斩於剑下,从头到尾,一剑一招,眨眼的工夫,便已经解决。 赵鸣川和姚定君相视一眼,脸色骇然。 他俩突然发现,陈冲这个小队的实力,好像已经不比他们队伍弱了。 甚至,他们隱隱有种感觉—— 陈冲这个小队,比他们更强! 因为,陈冲、姜清浅、司妍妍三个人解决狼妖的手段,太乾脆利落了! 第99章 吃我一剑! 第99章 吃我一剑! “赵师兄,带路吧。” 陈冲三人轻而易举地解决了三只二阶巔峰的狼妖,看向赵鸣川,示意他带领三人进入狼谷深处。 此时,姚定君已经调息得差不多了。 两人便领著陈冲几人,冲入谷中,驰援正在与三阶狼妖交手的钟景明。 狼谷深处,极其晦暗。 树冠浓密,如同巨大的青铜穹顶,將谷地笼罩在昏暗的暮色里,仅有数道光斑闪烁。 地上则是道道扭曲纠缠的巨型树根,犹如沟壑,散发著阴冷气息。 豪! 一道嘶吼声传出,震盪整个狼谷。 与此同时! 一团耀眼的火光亮起,熊熊燃烧,驱散了狼谷的昏暗,茂密的树冠一下子就被点燃了,如拨云见日般,一抬头,便可以看到狼谷之外的苍穹。 “是钟兄的丹火!” 赵鸣川眸子一凝,脚下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陈冲等人紧隨其后。 很快,便远远看到钟景明凌空而立,手中结印,一团丹火直直砸向三阶狼妖。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深青长袍,已是血跡斑斑,还有几道狼妖的爪痕。 足见方才战斗之激烈。 在其下,三阶狼妖脚踩树干,猛地腾空一跃, 左闪右避,速度奇快,在巨木枝干上腾挪,避开钟景明的丹火。 仅是片刻功夫! 它便衝到了钟景明面前,一抬爪,猛地一拍! 钟景明是三品丹师,其战斗力,並不如纯粹的秘藏境剑修,此刻被三阶狼妖近身,他没有选择肉搏,而是抽剑格挡,借力疾速抽身而退,手中结印越发得快,口中阵阵有词。 “焚天!” 轰! 方才他所在的区域,骤然形成一道火域,死死地封锁住这头强悍异常的三阶狼妖! 整个狼谷,火红一片! 可是,钟景明並未占得上风。 方才三阶狼妖那一爪子,哪怕他用剑格挡,可霸道的力量,还是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溢出嘴角,浑身气机紊乱! 若再与这三阶狼妖缠斗,只有两败俱伤的下场! 正欲遁走之际,他忽而听闻一道熟悉的声音。 “钟师兄,我们前来助你!” 钟景明回头看来,见赵鸣川、姚定君去而復返,说话者,是赵鸣川。 赵、姚二人身后,还多了三道身影。 正是陈冲、司妍妍、姜清浅。 “司师妹,你怎么来了?”钟景明自动忽略掉为首的陈冲,目光落在了司妍妍身上。 司妍妍倒也直白,直接道:“临渊师兄让我来的。“ 钟景明尚未平息的气血,此时再度翻涌,差点被这句话给气得吐血! 陈冲哈哈一笑,大义凛然道:“钟师兄,你我都是同门,你们小队遇到了危机,我们本著互帮互助的同门之情谊,不计前嫌,毅然决然决定出手消灭狼妖!” 此话一出,司妍妍抿嘴偷笑。 姜清浅微微低下头。 赵鸣川、姚定君两人脸都黑了,分外难看。 这话,你真说得出口呀,什么同门情谊,七成奖励才是你的目的! 钟景明闻言一证。 可没等他细想,火域困不住三阶妖狼多久,它已经冲了出来,大口一张,露出锋利的獠牙,喉咙深处,发出一道震颤灵魂的嘶吼! 豪一一这一道嘶吼,极为强悍。 即关境之下难以抵挡,耳闻者,七窍流血! 姜清浅立即挡在陈冲面前,手挽一道剑,在陈冲前方形成一道声波屏障,护住陈冲。 她又转头道:“师兄,三阶狼妖危险,我和司师姐联手应当能够解决了。“ 陈冲本凯三阶狼妖体內磅礴的力量。 若能借著斩妖化灵诀,吸收其中一部分,直衝採气九重也只是片刻之事。 只是,三阶妖兽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若不如剑气凝虚之境,他的剑,只怕是破不了这头三阶狼妖的防! 这个时候,不出手便是不拖两位师妹的后腿。 於是,他点头道:“清浅师妹,你小心一些。” 姜清浅微微頜首,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有很强烈的感觉,这是我突破的契机。” 司妍妍虽是叩三关之境,可只差一线,她此时看向这一头三阶狼妖,目光灼灼,满是战意燃烧! “你別突破得太快了。”陈冲咂咂舌,调侃道,“我都追不上了。” “就是让你追不上。” 司妍妍唇角泛起一抹笑容,转而又传音道,“让你只能看,不能吃!” 说罢,两位师妹手执长剑,身影跃动,联袂朝三阶狼妖而去。 陈冲摸了摸鼻子。 他曾给司妍妍过狠话:“等我追上你的修为,我吃了你!” 谁知,司妍妍突破竟然来得如此之快,马上就要秘藏境了,而自己呢? 採气八重,中间还隔著叩关境! 看来,想要吃上师妹这顿秀色可餐,还得再努力一下! 幸好,神木林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妖兽,狼谷之地,也並非仅有这头三阶狼妖,尚有数头二阶狼妖徘徊。 陈冲思虑之下,仗剑而去。 小小狼妖,吃我一剑! 他虽然才採气八重,可凭藉著根骨天生就比別人大,即丹田更宽,体內的灵力储量远比同阶要多,足以媲美採气九重。 此时,他径直衝向了其中一头二阶中期的狼妖速度奇快! 赵鸣川见著陈冲的动作,微微皱起了眉头,向一旁的姚定君说道:“陈冲一个採气八重,怎么敢直接冲向二阶中期的狼妖呀?” 姚定君也异地看了过去,摇了摇头:“可能是不想拖队伍后腿?” 赵鸣川撇嘴:“他倒是冲了,我还得给他掠阵。” “若是陈师弟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我们都吃不了兜著走。”姚定君哈哈笑了起来。 两队合作,已经报备了功德堂。 陈冲与狼妖交手,若赵鸣川任由陈冲被狼妖重伤,那么,他將无法在剑宗立足。 宗门內的竞爭是被默许的。 可若在外,那么,便要站在同一阵线,一致对外。 若是有弟子袖手旁观,或者使绊子,那么,执法堂將会亲自出手,严厉惩戒! “採气八重,即便领悟了剑气,可想要独自斩杀二阶中期狼妖,有些痴人说梦了。” 赵鸣川目光带笑,双手环抱,看著陈冲的身影,又道:“也好,让他知道他与我的差距。” 第100章 有些超標了! 第100章 有些超標了! 先前,在狼谷外围时。 陈冲与司妍妍、姜清浅共同出剑,剑指九重天,赵鸣川与姚定君並未將注意力过多地放在陈冲身上。 一来,是陈冲隱匿了气息,潜藏起来。 二来,姜清浅与司妍妍的剑,很强,让他们有些忌惮,忍不住与自己对比了起来。 至於陈衝出剑,赵、姚二人,也並不认为陈冲真的有能力击杀那一头二阶巔峰的狼妖。 真正的功劳,乃是姜清浅和司妍妍二人。 二阶巔峰,相当於人族叩关境的巔峰。 陈冲仅有採气八重,越整整一个大境界战斗,放眼整个修仙界,几乎无人能够做到。 且不说越整整一个大境界,便著眼於当下。 赵鸣川以为,陈冲採气八重,加之领悟了剑气,能够与二阶初期的妖兽斗上一斗,便已经是天之骄子了。 可是,陈冲此番直接冲向了一头二阶中期的妖兽。 赵鸣川只有一个结论:送死。 故而,他才会格外关注陈冲,可不能让这位师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伤折羽。 不然回了剑宗,可是要向执法堂请罪的。 刷! 陈冲一剑刺出,竟意外落了空。 赵鸣川见状,立即脚踩巨型树根,三两下便落在了陈冲不远处。 “赵师兄跟著我作甚?” 陈冲回过头去,好奇道。 赵鸣川双手抱著剑,道:“师弟,莫要一个人犯险。” “犯险” 陈冲微微一证,脸上泛起了古怪之色。 “听我一句劝,你不是这头狼妖的对手,你去找那一头,二阶初期,练练手。” 赵鸣川抬手一指,提醒道。 除了那头三阶狼妖,其余者,在陈冲眼里,都是肥美的经验包。 陈冲顺势看去,点头道:“多谢师兄提醒,那一头我也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陈冲抬手一剑刺出。 心剑共鸣,风飘絮,剑即心。 鏗! 扶风剑轻轻颤鸣,闪烁一道青芒,掠过赵鸣川的视线,在狼谷的火光中,独具一格。 旋即,陈冲身如飘絮,直袭二阶中期狼妖。 赵鸣川正欲开口。 可是,下一秒,他便闭上了嘴,眼上浮现一抹惊。 因为,陈冲一剑,便刺入了二阶中期狼妖的脑袋。 顷刻间,狼妖生机全无! “这———.” 赵鸣川忍不住回过头去,想要在另一个观战者姚定君身上找到答案。 姚定君微张著嘴。 显然,他灵兽堂弟子,不是剑道天才,没有看清陈冲这一剑。 !陈冲再次出剑。 方才赵鸣川指向的那一头二阶初期狼妖,也被陈冲斩於剑下,犹如砍瓜切菜! 二阶初期所得的力量虽少,可到底还是经验。 陈冲自然不会放过。 斩、刺、挑、崩、压——---陈冲在狼谷之间,犹如飘絮一般,身影闪转腾挪,剑气涤盪! 数头狼妖,已经殞命在他的剑下。 陈冲只觉体內灵气愈发充沛,渐渐到达一个临界点,忍不住心头一喜。 採气九重,就在眼前! 妍妍师妹即將突破,自己也自然不能落於其后,否则,就吃不上热乎的了。 陈冲如是想道。 隨后,他剑法愈发凌厉,眸光一凝,將目標锁定在了狼谷中仅剩的一头二阶后期狼妖。 这一头二阶后期狼妖,很是忌惮眾人。 它的喉咙深处不断发出警惕的低吼。 可是,它的头头正在被三人围攻,两位师妹,还有刚调息完毕的钟景明,它不知何去何从。 陈冲身形一闪,便朝它而去。 “疯了!” 赵鸣川见著陈冲的动作,神色复杂。 陈冲连斩数头二阶中期的狼妖,剑气威猛,在狼谷中游刃有余,其表现,完全不输宗门內叩三关的剑道天才。 此时,他冲向二阶后期狼妖。 赵鸣川本想说找死,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觉得疯了。 不知是陈冲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时候,他反而不担心陈冲了,转而担心起那头二阶后期的狼妖。 希望这头可怜的狼妖,能多撑一会儿。 这样子,他的心里会好受一些。 不然,他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了。 果不其然! 这头二阶后期狼妖,终究还是强悍的,多撑了很久,令陈冲足足出两剑! 第二剑,还是剑指九重天呢! 吃完经验包,陈衝心满意足地收了剑,回到古木之下,与赵鸣川、姚定君会合。 “陈师弟,你真的是採气八重吗?” 赵鸣川问不出口,只能由姚定君代劳。 “不是呀。” 陈冲靠在古木深褐色的乾裂树干上,见著两位师兄一脸异和疑惑,便笑著回答道。 “不是採气八重,你是什么境界?” 赵鸣川皱著眉头,分外疑惑, 陈冲嘴角吩著一抹笑意,道:“採气九重呀。” 说罢,体內丹田灵气汹涌,液化成海,一股强悍的气机,浮现在陈冲身上。 突破,採气九重! 赵鸣川:“???” 姚定君:“???” 两人心头泛起一股苦涩的滋味,有些后悔关注陈冲的情况,並且在多嘴问了两句。 採气八重,斩杀二阶后期狼妖。 谈笑间,突破,迈入採气九重之境。 姚定君还好。 毕竟灵兽堂与问天峰,没有什么恩怨纠葛。 作为观海峰亲传,赵鸣川心中很不得劲,只觉自己纯粹是找罪受。 只能撇撇嘴,告诉自己,忘掉这个问天亲传方才的表现,陈冲再强,也只是採气九重,待自己突破,迈入秘藏境,他就是拍马也赶不上。 修仙一向如此,一步慢,步步慢。 陈冲再强,也不能採气境匹敌秘藏境吧? 那便有些超標了! 陈衝心中所想,则与赵鸣川大不相同。 他思著,既成功踏入採气九重,便与叩关境不远矣,再集齐五行之物,塑造后天五行剑体。 五行灵气流转,形同一体,生生不息,为成为绝世强者打下坚实的基础。 再者,后天五行剑体,剑气流转体內,破关之势,锐不可当! 届时,配合“天人感应”“聚灵阵盘”“斩妖化灵诀”,破入叩关境,开启秘藏境, 指日可待! 其中关键,便是后天五行剑体! 陈冲满心愉悦,目光已经不由得看向那一道长裙锦绣、剑影如月的曼妙身影。 第101章 攻城略地,狠狠地…… 司妍妍似乎与陈衝心有灵犀一般,美眸朝陈冲看来。 下一刻,轰! 一股玄妙的气机在她的身上猛地爆发开来,周遭的空气为之震盪,凝滯,笼罩的树冠瞬间被冲开,一道强悍的气息,直衝天际。 狼谷內,眾人皆不由得看去。 只见司妍妍绝美的脸蛋上泛著笑容,锦绣长裙飘动,縈绕著玄之又玄的气息,给人以不可匹敌之感。 这种感觉,最熟悉的当属钟景明、姜清浅二人了! 絳宫开启,秘藏境! “师兄,我突破了,离师兄又远了一点呢。”司妍妍炫耀似的给陈冲传音而来。 陈冲明白司妍妍的调侃之意,只笑道:“不远矣,不远矣。” 嚎—— 司妍妍的突破,让三阶狼妖感受到了莫大的威胁,喉咙深处发出一道嘶吼,脸上满是警惕。 妍妍师妹立即转移视线,目光从柔媚变得凌厉。 旋即,她与清浅师妹对视一眼,双双点头。 下一刻,两人飞身出剑。 “剑指九重天!” 一左一右,联袂而来。 两位秘藏境的美人胚子,一人初鸣,一人化形,辅以絳宫秘藏中汹涌鼓动的力量,透剑而出,其剑势是何等地强横! 三阶狼妖面露骇然。 此二者,已有將它诛杀於此地的能力! 它岂会坐以待毙? 仅是一个念头,它便跃动银灰色的庞大身躯,企图一跃而出,逃离狼谷。 一旁的钟景明瞅准时机,再度鼓动全身灵力,祭出丹火,施展丹师的控火之术,封锁它的去路! 焚天火域! 三位秘藏境强者,岂容三阶狼妖遁走? 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嗤! 两剑,近乎同时没入狼妖体內。 一瞬间吞噬了它的生机。 三阶狼妖,死! 它的庞大身躯,重重地跌落,砸在盘根错结的谷地之上,响起一道沉闷的声响。 一阵风吹过,丹火跃动,焚著狼谷內湿腥的气味。 三阶狼妖已死。 钟景明落地,向姜清浅、司妍妍两人拱手,谢道:“多谢两位师妹,出手相助!” 司、姜二人相视一眼,便看向了陈冲。 陈冲与赵鸣川、姚定君二人走了过来。 他朝钟景明打了个稽首,而后道谢:“钟师兄,合作愉快。” “合作?” 钟景明有些疑惑,转过头去看向了赵、姚二人。 赵鸣川苦著脸,向钟景明解释其中缘由。 钟景明听罢,脸色变幻不停,额上隱隱浮现几道黑线。 这哪是合作? 分明成了僱佣打手! 钟景明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陈冲狠狠的宰了一刀,砍在大动脉的那种! 七三分,太黑了! 可是,木已成舟,再爭执下去只会让自己在司师妹面前显得小气。 钟景明平息胸中愤愤之气,又看了看姜清浅、司妍妍两人,有些酸溜溜地瞧了陈冲一眼,开口道: “陈师弟真是走运,有两位秘藏境的师妹护佑,躺贏!” 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言,落在陈冲耳里,却不起什么波澜,甚至,还有些悦耳。 这个战斗力,还是差了点意思。 毕竟,前世里,在贴吧里隨便拎一个出来,战斗力都是绝对惊人,放在修仙界,堪称第一喷! 於是,陈冲笑了笑,反而诛心道:“躺贏也是一种本事,钟师兄,你也行吗?” 钟景明:“……” 他很想辩驳,可是,这个他真的做不到! 光是一个司妍妍,他就搞不定,何况再来一个姜清浅?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辈修士修炼己身,藉助外力,又岂会长远?” 钟景明轻哼道。 陈冲脸上带著笑容,道:“钟师兄,此话不然,当你把某一人事物当做外力时,便意味著你將其排斥於外,而我欣然接纳,那么,这便不是外力,不是吗?” 毫无疑问,师妹,都是我的! 既然师妹都是我的,那么,她们的力量,便是我的力量,怎么会是外力呢? 格局,打开! 钟景明瞠目而视,满脸诧异,根本不知道陈冲这般,是哪门子的歪理? 可一时之间,又无法辩驳,只看了看陈冲三人,连战利品都不要了,便拂袖而去! 赵鸣川、姚定君也隨之而去。 火光渐次黯淡下来,偌大的狼谷,缓缓恢復寂静而昏暗的光景。 姜清浅站在陈冲旁边,扬起標致的小脸蛋,好奇地问陈冲,道:“临渊师兄,方才你说的欣然接纳,是指什么?” 陈冲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著自家这位可爱的小师妹,眸中带笑,却反问道:“我说的,你不明白么?” “我不明白。” 姜清浅眼神有些闪躲,却又有些期待。 小女生的心思,总是希望他能够亲口说出自己想听的那句话。 陈冲抬起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眉心,笑道:“师妹哟,我说,你对我而言,不是外力。” “不是外力,那又是什么?” 姜清浅眨了眨眼,追问道。 陈冲思忖了一下,道:“应该是……內力。” “什么內力?”姜清浅不明白。 陈冲笑了笑:“当然是贤內助的內呀!” “啊?” 姜清浅神色一怔,旋即漂亮精致的脸蛋浮现一抹羞红,低著头,轻咬薄唇:“师兄莫要瞎说,我去清理狼妖尸体了。” 说罢,清浅师妹便往前走去。 “我没看错,清浅师妹真是贤內助!”陈冲瞧著姜清浅的身影,又补充了一句。 姜清浅羞红了脸,小心臟砰砰直跳。 此时,她不敢在陈冲身边多待片刻,生怕自家师兄又说出一些羞人的话。 “坏师兄,让你出来盪妖,你净撩拨小师妹了!” 司妍妍经过陈冲身边,嗔了他一句。 方才陈冲这些话,全都落在她的耳朵里,听得她又嗔又怨。 嗔的是,这个坏师兄是个多情种。 怨呢? 怨的是自己,偏偏相中这么一个多情种的坏坏师兄。 陈冲立即道:“妍妍师妹,你这话肯定瞎说!” “狡辩!”司妍妍轻哼道。 陈冲瞧了眼前方的姜清浅,便传音道:“你也是师妹呀。” 司妍妍努努嘴,道:“我是师妹,可我不是贤內助。” “你当然不是贤內助,但,你也不是外力。” 陈冲笑道。 “我就是外力!”司妍妍声明道。 陈冲摇摇头,一对深邃的眸子盯著司妍妍嫵媚的脸蛋,露出一抹笑意:“妍妍师妹,你与我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届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清浅师妹青涩懵懂,宜婉转。 妍妍师妹柔媚娇艷,宜直白。 “坏师兄,谁要跟你融为一体了?”司妍妍娇嗔了一句,“你还没追上我呢!” “迟早的事!”陈冲哈哈一笑。 司妍妍微微嘟著嘴,气得小脚连跺了两下。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一想到坏师兄说的这些词语,融为一体,不分彼此……羞意縈绕心间,浮现脸上,化作一抹娇红。 她抬眼看了看陈冲的眸子。 这一对眸子,极具侵略性盯著她,好似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会立即攻城略地,將自己狠狠地…… 司妍妍轻咬下唇,脸蛋红得像是熟透的蜜桃,娇艷欲滴。 她的身体,似乎有了奇妙的反应,內心深处,竟不由得泛起一抹……期待。 第102章 师妹,要一个一个来! 第102章 师妹,要一个一个来! “师兄,师姐,你们快来看看!” 狼谷中,传来清浅师妹急切的声音。 陈冲、司妍妍二人闻言,立即动身,脚尖连点,便往姜清浅而去。 此时,清浅师妹处於狼谷的最深处。 这里的地面,並不似方才的盘根错节,而是一片裸露的地面,连蕨根、苔蘚都不见踪影,仅有三两株杂草,显得伶仃可怜。 抬头向上看,周遭巨木的树冠,似乎刻意避开这一块空地,露出一方天空。 光线直直落下,映在裸露的地面,足足有十余丈之宽。 陈冲也看出了不对劲:“这一块区域好像是禁地一样,我的神识无法深入,周围的树不敢扎根於此。” 司妍妍蹲了下来,伸出玉手搓了搓土质,低喃道:“这些土不是新土,而且,土里的蕴藏著灵气,有古怪!” “莫非,是神土?”姜清浅猜测道。 司妍妍又看了看手中这一块土壤,却摇摇头:“不是,这些土壤是普通土,它们蕴藏的灵气不属於他们本身,而是別的东西赋予它的。” 陈冲眼前一亮:“也就是说,这地下有好东西?” “师兄,给!” 这时候,清浅师妹已经给陈冲递来一个物件。 陈冲一转头,竟是一把铁锹,顿时哑然失笑:“清浅师妹,你准备得挺齐全呀,果然是贤內助!” 姜清浅俏脸一红。 又递了一把铁锹司妍妍,解释道:“我听那些长老说,有一些天材地宝长在地里,使用灵气开採,可能会对其损坏,最好准备一下挖掘的工具,所以我就带了三把铁锹。” “我们看看底下是什么好东西!”司妍妍也笑了起来,接过铁锹便是开干! 高端的天材地宝,採用的也是朴素的挖掘方式。 师兄妹三人都是修仙者,小小铁锹在其手中,上下翻动,没一会儿,便是一个深二十米的土坑出现在场地之中。 三人站在土坑里,只觉灵气较之地面,浓郁了不少。 隱隱间,还能察觉到一丝木灵气。 “传说中,神木林曾有一株神木,名为地元巨木,难不成,这地底下,是这株神木的根?” 司妍妍以前便有过神木林的歷练经验,对神木林颇为了解。 陈冲一听到“神木”二字,心中一动。 神木,塑造后天五行剑体必备之物。 “神木?”姜清浅也心中一动,眼眸明亮了起来。 自家临渊师兄需要五行之物,她可是暗暗记在心里的。 她立即舞动铁锹,继续往下挖去! 司妍妍亦是如此。 陈衝心中暖洋洋的,自然知道这两位师妹这般,乃是为了自己。 这般好的师妹,无以为报啊! 唯有开干! 咳,指的是挖掘。 一念至此,连手中的铁锹都感觉到陈冲充盈的力量无处发泄。 一锹,两锹,向下深挖。 木灵气也愈发浓郁。 足足挖了七八十丈,陈冲三人终於窥见了这股木灵气的源头。 那是一截弯弯曲曲树干,赤棕色,约有一人之长,横在地底肥沃的泥土中,一道小小的嫩芽在树干上萌发。 树干周遭,充盈著木灵力,闻上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此地又甚是奇特,隔绝了外界的神识探索。 哪怕这一截树干近在眼前,陈冲的神识,也只察觉到模糊一片。 司妍妍小心翼翼地搬起这截树干,顿觉树干中充盈著无尽的浓郁木灵气,向自己汹涌袭来。 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灵气海洋之中。 她顿时惊呼出声:“好浓郁的木灵气,,莫非,它真的是神木?” 这个感觉,愈发强烈。 陈冲盯著这一截树干,眼眸愈发明亮。 姜清浅看了许久,对照自己所知,又看了看陈冲和司妍妍,指著树干,道:“临渊师兄,妍妍师姐,它是地元巨木的树心!” “树心?” 陈冲和司妍妍同时向她看来。 姜清浅道:“我在爷爷的藏书中,看到过关於地元巨木的记载,赤棕色,枝干弯曲, 高数千丈,其状山岳凌云,內蕴树心,如其外表。” 陈冲咽了口唾沫,问道:“地元巨木的树心,有什么作用?” 姜清浅回忆,道:“我只知道,它蕴含精纯木之精气,有很强的疗伤效果。“ 司妍妍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传闻中,地元巨木岁月悠久,如不死不灭的身躯一般,后於天劫中泯灭,这不死不灭的传闻,是否与这树心有关?” “应该是。”姜清浅点了点头。 “若真是如此,天罡山那群体修,会发了疯一样地寻求这截树心!”司妍妍笑道。 天罡山的修士,专注於炼体。 其体质强横,欲以肉身练成不灭之躯,证道通神, 地元巨木有可能蕴藏著不灭之躯的秘密,其树心,便是关键。 “五年前,天罡山的弟子来拜访我们剑宗,还顺便走了一趟神木林,应该就是在找这个地元巨木的树心。” 姜清浅年纪尚小,可从小在剑宗长大,对这些事,倒是听过了一些。 司妍妍盈盈一笑:“幸好没被他们发现了。” “地元巨木树心与他们无缘。” 姜清浅也笑了起来。 司妍妍与清浅师妹对视了一眼,看向陈冲,道:“地元巨木树心,与师兄有缘。” “也与两位师妹有缘。” 陈冲见著地元巨木树心,心情甚是愉悦。 “师兄,你正是需要神木的时候,便收下吧,我跟清浅也用不著它。”司妍妍大大方方地將树心交给陈冲。 姜清浅连连点头,一道清澈的眸子笑盈盈地看著陈冲。 地元巨木树心,何其珍贵。 可这两位师妹竟没有一丝犹豫,便將其交给了陈冲,陈衝心弦拨动,被清浅、妍妍二人打动。 若是可以,他真想紧紧將两人抱进怀里。 让两位师妹听听他的心声,听听他心中无尽的感动。 但是! 饭,要一口一口吃。 师妹,要一个一个来! 先抱清浅师妹。 “清浅师妹,谢谢你。” 陈冲走到清浅师妹面前,轻轻张开双臂,缓缓揽过她的细腰,在清浅师妹目瞪口呆的神色中,將她拥入怀中! 第103章 突发,盪妖中止! 光线昏暗的地底。 姜清浅身穿著桃红长裙,亭亭玉立。 陈冲大手一揽,她整个娇躯,宛如撞进了陈冲的胸膛。 噗通!噗通! 耳畔传来强有力的心臟跳动声,惹得她面红耳赤,宽大胸膛给她的包裹感,令她有种奇特的安全感,格外的安心,宛如一只娇羞的小白兔。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想紧紧抱住自家师兄。 可是,妍妍师姐就在旁边,临渊师兄怎么这么大胆? “师兄,妍妍师姐还在呢!” 姜清浅羞红了脸,羞涩之意,蔓延整个心头,挣扎了一下,可丝毫没有动用灵力,仍在陈冲的怀抱当中。 这是第一次抱清浅师妹。 陈冲只觉怀中是一个娇羞软绵的小白兔,纤腰细细。 一股少女清香,扑鼻而来。 他仍觉得不够,大手轻轻用力,揽著她的细腰往自己身上紧了几分,清浅师妹一下子便双脚悬空,整个人贴在自己身上,如水般柔软娇嫩。 清浅师妹哪里经受过陈冲这般的撩拨? 此时,她又顾及著司妍妍,她忍不住轻轻地捶了一下陈冲的胸膛,娇嗔一声:“师兄!” 陈冲这才把她放了下来,笑道:“清浅师妹,我太感谢你了,一时间,情难自已。” 姜清浅白肌胜雪的脸蛋上,如朝霞般羞红,轻抿著嘴唇,看了看一旁的司妍妍,只觉得更羞了,慌忙地跑了出去这道地底。 “师妹,慢点!” 陈冲喊了一声。 “初生啊,清浅师妹还小!”司妍妍双手环抱胸前,啐了一口陈冲。 “意思是,我应该先抱个十八的?”陈冲脸皮厚厚的,反问道。 若是脸皮不厚,哪里撩得动师妹? 司妍妍年芳十八,轻扬下顎,走向洞口,轻哼道:“才不给你抱呢!” 可是,陈冲又怎么会放过她呢? 陈冲往前一步,大手一伸,攀上司妍妍的细腰,一下子就从后面把她揽入怀中,抵在自己身前。 温香软玉入怀,心神震盪。 正面拥抱与背后环抱的感觉,截然不同! 前者贴心。 后者,有点顶。 司妍妍的发育很好,既青春,又嫵媚,身材曼妙,玲瓏有致,揽在怀中,比肉眼所见,体会更加深入,深刻! “师兄,我才不要你这样的感谢!”司妍妍嘟著嘴。 “那这样呢?” 陈冲一把將她翻过,一手揽腰,一手抬起她的下顎,然后,俯身…… “唔,唔!” 司妍妍薄而润泽的朱唇,再次被陈冲霸道地侵略。 她整个人被陈冲紧紧抱著,温热的鼻息,宽厚的胸膛,在昏暗的光线中,司妍妍只觉得格外旖旎,好似自己並非身处乾燥的神木林,而是湿润的黑水泽。 忽而,她又察觉…… 一双大手,在她的后腰轻轻游动,向下而去。 啪! 一道力道不大的巴掌,轻轻拍下,正拍在她后腰下三四寸的软弹部位,令她浑身一僵! 一股恼羞之意,蔓延她的心间! “好了,清浅师妹在外面等久了。”陈冲脸上浮现一抹坏笑,缓缓將她鬆开。 而后,又凑在她的耳边,道:“妍妍师妹,谢谢你,有了地元巨木树心,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了。” 话音落下,陈冲又拍了一下方才的位置,一跃而上。 司妍妍旋即醒悟过来,又羞又恼,愤愤道:“坏师兄,又占我便宜,还打,打我的屁屁……” 司妍妍揉了揉,又抿了一下方才被陈冲肆无忌惮地侵略的薄唇,竟有些回味。 她的心中,突然浮现一个疑问: 如若方才,临渊师兄再进一步呢? 她赶忙摇头,不得而知! 嘴上说著要陈冲登临九重天,才能享齐人之福。 想要吃了自己,至少也要在修为上追上自己。 可是,每一次被陈冲亲吻时,她总是恍惚,大脑、身体,都无法由自己掌控,深陷在陈冲的侵略当中。 陈衝出了地面,脸上带著笑容。 他当然知道,司妍妍这颗水蜜桃已然成熟,隨时都可以摘桃子。 只是,这清浅师妹就在附近,並不是一个合適的时机。 不可急在一时。 日后,有大把机会。 如今,地元巨木树心到手,师尊手上有玄重元水,拥抱师尊的任务奖励是地灵炎。 方才,已经和清浅师妹、妍妍师妹练习过了拥抱的技巧。 回了问天峰,只需找个恰当的时机拥抱师尊,那么,任务便可完成。 如此一来,地元巨木、玄重元水、地灵炎,五行之物,一下子就集齐了三。 至於藏宝阁中的五彩玄金,需盪妖第一。 即便此次无法拿到盪妖第一,只要这五彩玄金,在剑宗之內,师尊肯定有办法的。 到时候恳求师尊出面,五彩玄金应当不难。 大不了,帮师尊做个全身spa,揉揉大腿。 哪怕是要我亲自服侍师尊泡澡,搓澡,我也愿意! 所以,只差神土。 陈衝心中美滋滋地想著,只觉后天五行剑体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狼谷。 姜清浅见陈衝出了地面,尚有些娇羞,道:“临渊师兄,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在妍妍师姐面前?” 陈冲替清浅师妹捋了一缕秀髮至耳鬢,点点头,道:“下次我要抱你的时候,我让她先到一旁去。” 姜清浅:“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冲哈哈一笑:“那我们在她后面?” “师兄!” 姜清浅嘟著嘴,轻跺了一下脚丫子,桃红长裙摆动,满是青春的气息。 陈冲便笑道:“好,不逗你了,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 姜清浅更羞了,低著头,又抬起澄澈的眸子,偷看一眼陈冲,发现陈冲正看著她,又慌忙低下头去。 芳心大乱,小鹿乱撞。 咳! 司妍妍整理好了仪態,回到了地面,见著陈冲、姜清浅,便咳了一声,免得这个坏师兄又撩拨小师妹。 “狼妖已经消灭,我们先出谷。” 她看向两人,提议道。 陈冲和姜清浅均无异议,点头同意。 三人正要动身,司妍妍忽然止住了脚步。 “妍妍师妹,怎么了?”陈冲问道。 “有情况,功德堂给我们传讯了!”司妍妍说著,立即取出功德堂的传讯令牌。 这是每一个小队在盪妖之初便发放的传讯工具,用於小队与功德堂之间的联络。 此时,传讯令牌闪烁一道光芒。 司妍妍探入神识查看,只听得其中传来功德堂堂主棲霞道人的声音:“兽潮来袭,所有弟子速速回宗,盪妖中止!” 第104章 虎王,三阶后期! 第104章 虎王,三阶后期! 兽潮,数以万计的妖兽陷入疯狂,如同潮水般地涌来,狂暴,嗜血,杀戮,所过之处,犹如炼狱。 凡人城池若遇兽潮,顷刻间便夷为平地。 其中生灵,无人生还。 一些小宗门,也难以抵挡大规模兽潮,唯有覆灭一途。 在外歷练,若遇著兽潮,犹如噩梦。 “兽潮来袭!” 司妍妍心中一震,立即將讯息告知二人。 陈冲、姜清浅脸色凛然。 “走!”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即鼓动全身灵力,凝於脚尖。 矫健的身形,在狼谷中飞速穿梭。 刚出狼谷,便瞧见迎面衝来两人,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小雅、杜秋兰。 只见两人气息紊乱,面如土灰,一见到司妍妍、陈冲等人,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张小雅立即道:“妍妍师姐,於师兄快撑不住了!” 她乃是映月峰上的弟子,与於鹤、杜秋兰二人组队盪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司妍妍神色一滯,道:“於师兄在哪?” 张小雅立即抬手,指向前方:“就在前面五里地,兽潮快来了,神木林中的妖兽也跟著暴动起来,我们小队一下子就碰到两只三阶妖兽,於鹤师兄让我们前走,他垫后!” “走,给於师兄搭把手。”陈冲开口道。 方才,从狼谷出来时,他们又收到了功德堂传来相关消息。 这一股庞大的兽潮,从浊孽山脉爆发,冲向神木林、黑水泽,似乎是专程针对这一次盪妖的剑宗弟子。 此时,兽潮还未到神木林,尚有一段距离。 这一次盪妖,暗中保护弟子的执事、长老,已经赶去阻拦兽潮的衝击速度,给神木林、黑水泽两处的弟子,爭取更多的撤离时间。 剑宗之中的长老,也已经火速前来搭救。 既是同门,又与司妍妍同为幻月仙子的亲传弟子,陈冲打算趁著这个空隙,给於鹤搭把手。 別让於鹤师兄在此折戟了。 “好!”司妍妍郑重点头。 陈冲又看向张小雅、杜秋兰二人,道:“你们不要逗留了,速速回归宗门!“ 张小雅、杜秋兰知道自己实力远不如陈冲等亲传弟子,留在这里也是拖后腿,立即感激道:“师兄,师姐,你们要小心!” “放心,我们隨后便到!” 司妍妍给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旋即,陈冲三人身形快速消失在张小雅和杜秋兰的视线中。 “要是我也像两位师姐一样强就好了。”张小雅眼中流露出一抹歆羡,然后转头与杜秋兰,道,“我们先去找前来搭救的剑宗长老,为他们引路,以防师兄师姐遭遇意外!” 杜秋兰点头:“好!” 五里地外,巨木林立。 於鹤就在其中,与两头三阶妖兽缠斗。 其一,六脚长虫。 另一,紫刀螳螂。 这两头三阶妖兽並非偶然碰在一块,而是协同作战,共同围剿秘藏境的於鹤。 若只对上其中一头妖兽,於鹤自信不弱於它。 可是,两头妖兽,皆是三阶之中的者,同时朝他攻来,令他连连败退。 鏗! 於鹤奋力一剑斩下,巨型的螳螂抬起两把形如紫刀的利刃爪子,將其格挡。 这一剑,力量磅礴,锐不可当。 紫刀螳螂被震退数步,身躯撞在了一株巨木之下,轰然倒塌。 於鹤也好不到哪去,他同样连连后退卸力,旋即一转身,便要遁走! 他正是想要借反震之力道走。 可是,下一瞬间,六脚长虫拦住了他的去路。 只听那六脚长虫口吐人言,发出嘶哑的声音:“留下吧,成为我的口粮!“ “大言不惭!” 於鹤哪里不知,这两头配合得紧密无间的妖兽,想要將他彻底留在这里,哪怕不能当场击杀,也要拖住他。 届时,兽潮一到,他只有殞命一途。 “可笑的人族,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六脚长虫笑一声。 其外形,像是蜘蛛与蜈蚣的结合体,身躯长条,六条腿,头上还有两只触角。 话音落下,它猛然一蹲,发力,向半空一跃,大口一张,接连喷出数道如流光一般的墨绿粘液。 噗,噗,噗! 於鹤亦修行过映月剑法,立即施展月娥浮踪避开。 墨绿粘液落在於鹤身后的褐色巨木,一下子便穿了一个大洞,下一瞬,褐色巨木的绿叶迅速枯萎。 整株巨木的生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好可怕的毒液!” 陈冲、司妍妍、姜清浅已经潜藏暗处, 见状,暗暗感嘆一声。 在六脚长虫攻击之时,紫刀螳螂挥舞利刃,再度加入战场,与於鹤缠斗。 螳螂是天生的刀客。 其刀法,只怕不比於鹤的剑法差! “月影千叠!” 於鹤高喝一声。 此乃映月剑法第二式,司妍妍学了,他也学了,此时施展出来,较之司妍妍的威力更猛,更加纯熟。 剑光犹如月影,分化出百道千道,落在紫刀螳螂的眼里,应接不暇。 刷! 千百道剑光同时向紫刀螳螂刺去。 紫刀螳螂舞动紫色利刃,刀剑鏗鸣,不绝於耳。 忽然! 它只觉一道危险的气机浮现心间! 一转头,便见一道不知何处冒出的锐利剑气,已经攻至它的后背! 紫刀螳螂顾不得道道剑影,硬吃了两道剑光,身形快速腾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方才那道足以要它小命的锐利剑气。 “何方小辈,想偷——” 紫刀螳螂刚鬆了一口气,突然察觉腹部传来一道冰冷的刺痛感,低头看去,是一把紫霞般色彩的剑,刺穿了它的肚子。 它回过头,见著一道桃红长裙的倩影。 一张倾国倾城的漂亮脸蛋,映入它的眸子,这是它生命最后见到的画面。 噗通,紫刀螳螂倒地不起。 一剑击中要害,剑气化形的恐怖威力在它体內爆发,几乎是瞬间了结了它的生命。 司妍妍、姜清浅两位美人胚子现出身影,目光凌冽,盯上了六脚长虫。 “別杀我,我放你们离去,迟了,你们一个都別想走!” 六脚长虫身躯一僵,不由得向后退去。 司妍妍与姜清浅对视了一眼,只笑道:“杀你,顺手的事,剑指九重天!” 言罢,两道剑光亮起。 两道剑光之中,还有一把熟悉的剑御空而来,青芒亮起,与姜清浅、司妍妍两道剑气,一同没入六脚长虫体內! “斩妖夺其力,化灵补吾身,一诀通幽冥,清气满乾坤!” 陈冲默念斩妖化灵诀。 三阶初期的六脚长虫体內妖力磅礴,顿时化作精纯的灵气,匯入丹田之中。 陈冲只觉自己在採气九重上,又往前迈出了一大步。 只需再吸两个三阶妖兽,体內灵气便可以尝试衝击叩关境了! 三阶妖兽,果然大补! “於鹤师兄,还不走?”解决了两个三阶妖兽,陈冲看向脸色意外的於鹤,催了一声。 “好!” 於鹤马上点头,跟上陈冲三人,往剑宗的方向而去。 可是,还未走出神木林,陈冲便见著几张熟悉的面孔,止步不前。 例如赵鸣川,姚定君,钟景明。 在他们的正前方,是一头身躯庞大的虎妖! 其气息,三阶后期! 陈冲几人,顿时脸色骇然! 第105章 我的剑,会替我说话! 这一带神木林,巨木折断,横七竖八地倒塌下来。 原先昏暗的密林,一下子便可以瞧见天空绵绵如絮的云层。 而在这折断的巨木之间,一头犹如山岳般的虎妖,拦住了剑宗弟子的去路。 只见,虎妖如人形態一般直立著,目光扫视前方,眸中睥睨,发出一道不屑的声音:“剑宗天骄,今日,悉数要葬身此地了!” 他的视线中,足足有三个小队,皆是本次盪妖的精锐小队。 钟景明,陈冲。 还有原先排名第四的沈一星小队。 沈一星,摘星峰亲传弟子,秘藏境,开启絳宫秘藏。 她带领著两位同峰叩关境弟子盪妖歷练,实力强横,已经独自诛杀过三阶初期的妖兽。 另外,还有於鹤师兄。 此时。 虎妖的目光掠过沈一星时,眼眸一亮,口吐人言,道:“好俊的女子。” 沈一星一袭黑衣,脸色冷冽:“原来是个色批!” “你已是我的囊中之物。” 虎妖说罢,又看向其他人。 当他的视线掠过司妍妍、姜清浅二人时,不由得停了下来,大如铜铃的眼睛更加明亮了几分,露出一抹急切的色相:“还有更俊的!我最喜人族的俊俏女子了!” 顿时! 陈冲神色一冷,阴沉了下来。 一道浓烈杀机,从他的心底升起,几乎遏制不住,如同熊熊烈火,蔓延整个眸子! 陈冲很护食! 姜清浅、司妍妍更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逆鳞! 触之者,死! “师兄……”姜清浅柔声唤了一声。 她离陈冲最近,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一抹浓烈的杀机,心里愕然,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家师兄始终记掛著她。 即便前方是三阶后期的强大虎妖,也没有丝毫退让! 忧者,有二。 一,担心三阶后期虎妖察觉到陈冲的杀机,怒而针对自家师兄,届时,师兄就危险了。 二,这一股杀机太过浓烈! 若是把控不住,极有可能走火入魔,侵蚀了心智! 若是如此,对临渊师兄的根基,大为不利! “师兄。” 姜清浅再次唤了一声,声音温柔绵软,一双小手捏了捏陈冲的掌心。 “师妹,我没事。” 陈冲深呼了一口气,转过头来看向自家清浅师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可是,他的內心,杀机不减! 他知道,眼前那头如山岳一般的虎妖,便是此前狐妖口中的虎王。 当初,狐妖说要捉拿司妍妍、姜清浅二人献给虎王时,陈冲便显露杀机,此时,杀机更甚,近乎占据他整个心海。 他心中那把剑,震颤不已。 他手中紧握的扶风剑,也跟著震颤了起来,发出道道嘶鸣之声,鼓盪著黑色长衣。 心剑共鸣! 极致的心剑共鸣! 姜清浅、司妍妍同时侧目,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眸子里的惊诧。 师兄的剑道,似乎又有了长进。 原先,临渊师兄便是剑气第二层巔峰,即剑气化形巔峰,现在,似乎已经触碰到了剑气第三层的门槛,剑气凝虚。 剑气凝虚,是剑道修炼的一个关键转折点。 前二层,初鸣与化形,追求心剑共鸣的力量外放、外在形態与气势。 凝虚,则是將剑气凝练到极致,开始由实入虚,转而去形求意,使得剑气向著无形无质的状態发展。 它既是剑气又一个巔峰,同时也是剑意的基础。 剑意,无形无质,唯意显化。 陈衝心底的杀意,在眼眸中展露。 那身躯壮大的虎王,扭过头来,察觉到了陈冲的浓烈杀意,一对幽邃的琥珀色眸子凝视而来,给人以莫大的压迫,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只听他讥笑道:“小傢伙,你想杀我?” “当然!” 陈冲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內心。 剑修,以修心为上。 修心,以心念通达为上。 若心念不通、不顺,当以剑锋为其开路! “哈哈哈!”虎王大笑,其声震盪云霄,那云层似乎都震开了不少,“可怜的小傢伙,我就站在这里,你能破得了我的防吗?” 说罢,它体內的妖力猛然喷薄而出! 妖力刚猛,將周遭的折断的巨木,都化作碎块,旋即在它的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妖罡。 一个採气九重的人族小修士,哪怕全力一剑,连他这一道妖罡都无法穿透,此时竟妄言要杀他? 这是他听过最狂妄且好笑的话了。 陈冲盯著妖罡,紧了紧眉头。 虎王再度讥讽,指了指沈一星、司妍妍、姜清浅,道: “可怜的少年,想在美人面前逞能,可是,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你守得住如此俊俏的三个美人吗?” 陈冲道心稳固,没有因为虎王三阶后期的修为而崩塌,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位师妹。 他朝向虎王,道:“我的剑,会替我说话!” “我突然不想立刻杀你了,我要把你留到兽潮到来,你临死前,看著你的硬骨头被妖兽啃食得一节不剩!” 虎王笑得肆无忌惮。 可落在这些剑宗弟子的耳里,格外刺耳。 “姜师妹,你带领叩关境的师弟师妹离去,钟师弟,於师弟,司师妹,你们三人隨我拦住这只色老虎!” 摘星峰的沈一星,作为当下实力最强者,立即作出了决定。 三个小队,此刻必须协同作战,才有一线生机。 否则,即便没有死在虎王的爪子下,拖的时间过长,兽潮真正到来,他们也是死路一条。 “好!”於鹤、钟景明答道。 司妍妍没有犹豫,当即点头。 “沈师姐,我也是秘藏境,我可以为剑宗弟子垫后!”姜清浅眸光坚定地说道。 她不仅是掌教的孙女,还是剑宗的弟子。 她知道,此时危难,她不能苟且偷安,这违背了爷爷常对她的嘱咐—— 若剑宗遇危难,不可以剑宗为盾,应为剑宗之盾! “师兄,你先走,我隨后就跟上!”姜清浅转过头来,看向陈冲,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头三阶虎王,还留不下我们,师兄你大可放心!” 司妍妍也看向陈冲,嫣然一笑。 陈冲当然知道她们的心思。 可是,他怎么忍心把这么可爱惹人怜爱的清浅师妹留在这里? 况且,还有妍妍师妹呢! 陈冲瞧了一眼三阶后期的虎王,道:“清浅师妹,妍妍师妹,这个时候我若是遁走了,我的剑道,就废了。” 第106章 剑气第三层,凝虚! 陈冲没有说为了谁而留下,只以剑道为理由。 姜清浅虽经事甚少,可心思玲瓏,岂会不知自家临渊师兄的心意,紧了紧手中的剑。 司妍妍看著陈冲的身影,心弦动盪。 这种並肩作战的感觉,让她有种心安之感。 两人都不再劝说。 司妍妍凝著美眸,郑重道:“老规矩!” “好!” 姜清浅、陈冲均点了点头。 三个小队,加上於鹤,共十人。 其中,五人秘藏境。 此五人仗剑,联袂向虎王攻去。 也只有秘藏境的剑宗天骄,才能跟这三阶后期的虎王交手。 人体內共有五道秘藏。 三阶后期的妖兽,其实力,约相当於开启三、四个秘藏的人族修士。 眼前这头虎王,毫无疑问,等同於开四道秘藏的修士,强横异常! 叩关境,採气境,非一合之敌。 沈一星在本次歷练有所突破,开启两道秘藏,於鹤、钟景明、司妍妍、姜清浅三人,皆开一道秘藏。 可即便如此,面对强大的虎王,毫无胜算! 此番战斗,旨在为小队中的同门弟子爭取逃离的时间,而后再行逃离。 即將到来的兽潮,才是致命的威胁! 虎王身形直立,身躯足有三四米之高,宛如巨人。 它琥珀色的瞳孔锁定五人,喉咙深处滚动著闷雷般的低吼,无形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让周围空气都粘稠了几分。 五人呈扇形散开,间隔数丈。 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电。 沈一星率先动了,其身形宛如星辰流光,剑闪金芒,直刺虎王面门! “剑落九天!” 一上来,便是摘星剑法中攻伐强横的剑招。 这暗中观战的陈冲一惊。 这位沈师姐,绑著高马尾,束著黑衣,英姿颯爽,约二十芳龄,刚才使出的这一剑,竟是剑气化形巔峰的剑气! 开启体內两道秘藏,剑道境界又是剑气化形巔峰! 不愧是真正的剑道天骄! 可虎王蛮横异常,只见他面对袭来的剑气,身前妖罡一凝,立即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沈一星这一剑,竟被妖罡完全挡下了! “这是在给我挠痒痒吗?”虎王嘴角冷笑,傲慢地戏謔道。 “哼!” 沈师妹冷哼一声。 与此同时,钟景明、司妍妍、姜清浅三人也动了。 钟景明手中飞速结印,口中阵阵有词。 “焚天火域!” 轰! 虎王所站立的四周,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地下折断的巨木瞬间成了燃料! 这並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丹师以自身灵力蕴养的火焰! 蕴养至巔峰,可焚天煮海。 “玉鉴悬空!” 强悍的剑气骤然浮现,是於鹤出剑了! 司妍妍、姜清浅对视一眼,同时娇喝一声,道:“剑指九重天!” 一道银芒,一道金芒。 锐利的剑气涤盪,冲天而起。 连沈一星师姐都有些侧目,两人合击的威力,竟不弱於她的全力一击! 此刻虎王身前妖罡尚未凝结,看似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可是,虎王身躯庞大,看似笨重,实则不然。 他立即展现出与庞大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恐怖速度,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避开於、司、姜二人剑气的同时,一抬巨爪,裹挟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猛地朝地面砸去。 轰! 地面寸寸龟裂,一股庞大的力量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震盪,五人顿感周身气血狂涌,甚难平息。 这就是三阶后期虎王的绝对实力! 五大剑宗秘藏境天骄联手,在其手上討不得丝毫便宜。 虎王游刃有余,五人尽落下风! “真硬啊,这虎王。” 陈冲在一旁的巨木之下观战,凝著眸子看去。 他的身旁,还有一人。 赵鸣川。 他说什么都不肯走,只好由姚定君带领另外两人先行离开。 因为,问天宗弟子陈冲,仅有採气九重的修为都敢留下,伺机而动他自然不愿意落於陈冲之后。 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上一点忙。 毕竟,自己还是叩三关,离秘藏境不远,只有一线之隔。 实际上,他的確能帮上大忙! 只不过,是帮陈冲的忙。 陈冲看了一眼赵鸣川,突然道:“赵师兄,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赵鸣川不解:“借什么力量?” “每次你在我旁边,我都有好事发生,这一次,我想也不例外!”陈冲目光仍旧锁定著那头虎王,说道。 赵鸣川听得云里雾里,分外不解。 陈冲紧了紧手中的三尺青锋,扶风剑与之共鸣,震颤不已。 “陈师弟,你想做什么?”赵鸣川凝起眸子。 陈冲抬手一指:“他。” 赵鸣川顿时骇然:“你想杀了他?陈师弟,你別做傻事啊!若是你死了,我们观海峰就没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了!” 陈冲只道:“我在,你们等不到这个机会。” “不可能!” 赵鸣川反驳道。 陈冲没有搭话,一双深邃的眸子,望著场中两道熟悉而亲切的曼妙身影。 一袭桃红,一袭锦绣。 正是他的两位师妹,姜清浅,司妍妍。 此时,浊孽山脉数以万计的妖兽,如潮水一般向著神木林、黑水泽一带涌来。 其目標,正是剑宗在外歷练的弟子。 这一头三阶后期的虎王,不仅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企图將其斩杀於此,更甚者,他还妄图染指姜清浅、司妍妍。 陈冲手中的扶风剑,震颤得愈发厉害。 他的虎口,把剑柄扣得愈发紧了。 他的周身,剑气涤盪。 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在心底肆无忌惮地野蛮生长,攀升至一个极点,令陈冲几近失去理智。 可是,理智与杀意又维持著一个微妙的平衡。 究其原因,是因为陈衝心中有一柄剑,杀意越强,剑便越强! 鏗! 忽然,一道轻鸣响起。 扶风剑停止了震颤,他的杀意骤然消失,涤盪的剑气沉寂下来,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浮现在他的心头。 陈冲抬起扶风剑,轻拂著剑身,有感而发:“原来,这就是剑气凝虚。” 剑气第三层,凝虚! 姜清浅似乎与陈衝心有灵犀,宛如飘絮一般避开虎王的猛攻,退后数丈,朝陈冲看来。 陈冲脸带笑容,与之对望。 仅一眼,她便明了了陈冲的心思。 即便这是三阶后期的虎王,临渊师兄也要与自己並肩作战,斩杀虎王! 一瞬间,她又想起片片桃落下时的约定。 “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去乱星海,你会陪我吗?” “会。” 她的师兄没有犹豫。 正如现在,她的师兄也一直在她的身旁,即將与她並肩作战,不会离她而去。 这一刻,她的剑心,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鏗,一道轻鸣,在剑心之中颤响。 突破,剑气凝虚! 第107章 这一具娇躯,好软 神木林,一片狼藉。 姜清浅一袭桃红长裙,脚踩著数丈外巨木的枝丫,与司妍妍、沈一星、钟景明、於鹤等人,呈扇形落位。 剑气凝虚的突破,悄无声息。 唯有剑气化形巔峰的沈一星师姐,察觉到了异常,她传音道:“姜师妹,你突破了?” 姜清浅点头:“剑气凝虚,我可以破开它的防御了!” 沈一星师姐又是一式剑落九天,强悍的剑气勉强逼退虎王的衝击,旋即眉心一紧:“破开它的防御……你是想,杀了它?” 原先的计划,先把虎王拖住,给师弟师妹们爭取时间。 隨后自己五人再行逃离。 诛杀虎王,这是完全不敢想的事。 他们五人与虎王,相差的境界太多了,全然不是人数能够弥补的! 姜清浅再度点头,道:“我和师兄,有把握。” “哪个师兄?於鹤吗?” 沈一星皱起眉头,问道。 姜清浅摇头,而是道:“临渊师兄。” 临渊师兄? 沈一星怔了怔,眉心一紧,脸上一片茫然。 陈冲作为剑宗新晋的天才,问天峰的唯二亲传,她不可能不知道,方才见面时,她还看了眼陈冲……採气九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嗯,修炼的速度很快。 可是,採气九重与三阶后期的虎王,中间隔著天堑,他竟然和姜师妹有把握击杀眼前这尊虎王? “太冒险了,而且,兽潮马上来了,时间可能赶不及了!”沈一星理智地说道。 “只要一击,一击就行!” 姜清浅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之色。 沈一星屏住呼吸,连斩数剑。 她的心中不免疑惑了起来。 姜师妹开一道秘藏,剑气凝虚,理论上一击是无法杀死三阶后期的虎王。 除非……沈一星趁著於鹤与钟景明向虎王发动攻击的间隙,回过头,看向数十丈外,巨木下的那道帅气身影。 顿时,她神色愕然。 陈冲身上的气息,竟与姜清浅一半无二。 剑气凝虚?! 这就是姜清浅的底气吗? 两位剑气凝虚的剑道高手联手,或许,真的有机会诛杀这尊不可一世的虎王! 沈一星一念至此,不禁暗吸了一口凉气。 於是,她再度向姜清浅传音:“姜师妹,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困住虎王两个呼吸!”姜清浅回復道。 “好!” 沈一星当即点头同意,同时,探出神识,想要关注一下陈冲的动向。 可是,陈冲竟然在她的感知中消失了! 虎王当前,沈一星师姐不能多想,她仗剑而立,传音给眾人:“困住它!” “好!” 眾人皆是天骄,只需一道指令,便已全然意会。 沈一星师姐一马当先,高喝一声:“周天星斗!” 这是摘星峰亲传的独门绝技,以剑气交织,凝结周天星斗一般的星域,將敌人困锁其中。 只见她黑衣束腰,高马尾飘动,手中剑光如星芒闪烁,一个呼吸之间,如白昼变黑夜般,星芒点点,一片璀璨的星域便將其虎王困住其中。 “焚天火域!”钟景明也没有吝嗇自己的绝技。 映月峰的两位亲传弟子,同时施展“月影千叠”,一左一右,配合著周天星斗与焚天火域,令虎王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姜清浅手仗紫霞,三尺剑锋陡然闪过一道青芒,旋即消失不见。 只听得她娇喝一声: “剑指九重天!” 三十丈外的一株巨衫木下,陈冲手中紧紧捏著两道秘符。 一道为隱匿符,隱匿身形与气息。 另一道,千里疾行符。 他早已蓄势待发,抬头看著那道如山岳般的身躯被几人困住,又见清浅师妹施展剑指九重天,信念一动! 就是现在! 当即,他全力催动隱匿符与千里疾行符,手仗扶风剑,心中默念:“剑指九重天!” 下一瞬。 他爆发出从未有过的速度! 数十丈距离,仅需一个呼吸时间,便足以抵达! 一个绝世强者,最不应缺失的,便是向前的勇气! 唰! 一道璀璨的亮光骤然闪过天际,似乎与姜清浅的这一剑,融为了一体。 姜清浅此剑直指虎王,速度奇快! 同样的,一个呼吸便刺到了他的胸口! “没用的,你根本破不了我的防!” 三阶后期的虎王不可一世地笑著,体內妖力鼓动,瞬间在胸前形成一道妖罡,宛如坚不可摧! 鏗! 姜清浅这一剑刺入,妖罡崩碎,发出金属的碎裂声。 可她的剑势,顿时凝滯了下来。 想要再寸进一分,难! “我说了,你破不了我的……”这一剑的威力,在他的意料之內,虎王脸上泛起了一抹讥笑。 “是吗?” 一道疏朗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他正疑惑,却只觉一道尖锐之外,刺入了他的胸膛,正中他的心臟。 噗呲! 是一道剑气,凝虚的剑气,势如破竹地穿透他的心臟! 心臟,是他的致命要害! 虎王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见著姜清浅的身后,凌空悬立著一个人,正是方才对他展露杀意的採气九重的小子。 是他杀了我? 怎……怎么可能? 虎王生机飞速流失,脸色骇然。 在场眾人,尽皆怔然。 方才,陈冲宛如鬼魅一般,凭空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一剑刺穿了虎王的心臟。 他……怎么做到的?! 於鹤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钟景明凝著一双眸子,神色复杂。 沈一星师姐更是震惊,她早已有了预知,陈冲会在这一瞬间发动袭击。 可是,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感知到陈冲的气息,直至他的剑,穿透虎王心臟地剎那,才在眼睛里看到他一往无前的身影。 最令她惊讶的是,这一剑,堪称惊艷! 他的剑气,凝虚,无形无质,却在一瞬间破了三阶虎王的恐怖防御! 他才採气九重啊! 沈一星不敢想像,不由得多看了两眼陈冲。 忽而,她心神一震,立即道:“小心,虎王要自爆!” “走!” 姜清浅与陈冲两人距离虎王最近。 两人立即疯狂后退! “死,我要你们统统给我陪葬!” 虎王癲狂似的鼓动全身的妖力。 轰! 形如山岳的三阶后期虎王,轰然自爆。 一道巨响炸开,三阶妖兽的磅礴妖力,犹如小行星中蕴藏的能力,瞬间爆炸! 陈衝心中一惊。 自己这採气九重的修为与小肉身,连这一自爆的余波都抗不住! 若是被虎王的自爆波及,不死也得脱层皮! 忽而。 陈冲只觉一双手环绕自己,將自己紧紧揽入她的怀中,身后的余波伤不到他分毫。 这一双手,揽得很紧,很紧! 以至於……陈冲整个人都贴在她的身上,娇躯柔软。 她不是清浅师妹,亦不是妍妍师妹,更不是沈一星师姐,她是师尊吗? 从虎王自爆到他被抱入怀中,发生得快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呼吸! 陈衝来不及思考,身体紧贴,感受到这一具娇躯,柔软水润,其规模之大,与师尊极其相似! 师尊!? 陈冲立即反手紧紧搂住这具娇躯……趁机完成任务! 第108章 还捨不得鬆开呢? 陈冲的手臂绕过这一具娇躯的后背,掌心贴在她的肩胛骨下方。 她的衣衫绵软轻薄,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一下子就涌进了陈冲的中枢神经,温软得像暖玉的丝绸。 一缕髮丝,撩过陈冲的鼻尖,有点轻微的痒感。 陈冲忍不住蹙了蹙鼻子,顺势轻嗅一下,甘草味的馨香传入鼻尖,还有一缕淡淡的酒气。 陈冲更加確信这就是师尊了! 他搂住这副娇躯,又紧了几分。 呼—— 师尊的,好软! 足足一个多月,近五十天,陈冲对自家师尊的思念早已在心底翻涌,这一次,切切实实地拥抱住了。 陈衝下意识地、极其轻微地向后弓了一下腰,避免两人的尷尬,生怕惊扰了此刻的温存。 可是,他又能清晰地感觉到,怀中娇躯的温热。 这一股强烈的刺激感,似乎要淹没他所有的感官。 幸好,陈冲灵台尚保持著清醒。 他有点疑惑……抱了这么久,怎么任务还不完成? 叮啊,怎么不叮? 难道是,抱得还不够紧? 陈冲揽在这副娇躯后背的手,又紧了一分,整个身体,全然贴在一块了。 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对方砰砰的心跳声,在自己胸膛处震动。 “小傢伙,老实点。” 一股温润的气息扑在他的耳畔,声音温柔而熟悉。 可是……不是他心底所念之人的声音。 陈冲神色一怔! 怀中这副娇躯,不是师尊?! 那她是谁? 半空中,陈冲稍稍鬆开一些,身体向后微仰,终於看清了怀中之人的面容。 此人面容清雅,白肌胜雪,秋水明眸,一抹浅黛,像是水墨画中走出的温婉女子,端得是標致,惹人心弦震颤。 论美貌,较之自家师尊,並未逊色几分。 论气质,她温婉之中,又似有万种风情。 嘶……陈冲真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一股冰冷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眼前之人……玉璣! 传授自己飘絮剑术的传功长老,玉璣! 这误会闹大了! “玉璣长老,对不起!” 陈冲赶忙开口。 不过,他的手並未鬆开,反而隱隱间更紧了一分。 这一句对不起,並非致歉,而是……对不起,我想对你犯错! 玉璣长老传道授法,不是师尊,胜似师尊! 已熟,可冲! 这无异於选择赛道衝刺,都已经开足马力衝刺了,结果发现赛道错了? 那还能怎么办呢? 將错就错! 於是,他搂得更紧了。 “还捨不得鬆开呢?” 玉璣带著陈冲稳稳落地,见这个帅气疏朗的弟子,还搂著自己不放,嗔怪了一句。 换了別人,她早已將其一把推开了。 也就是这个小傢伙,继承了她的飘絮剑术,传了她的扶风剑,加上实在帅气,心中颇有好感。 “方才虎王自爆,一时情急,长老莫怪。” 陈冲忙找了个託辞,尷尬一笑,解释道。 “小小年纪,就会这么多招?” 玉璣唇角带笑,一双美眸似乎看穿了陈冲的小把戏,方才,这小傢伙的剑把都顶到自己的小腹了,还说情急? 若真是情急,还有心思念著这事? 玉璣並非像姜清浅、司妍妍两位师妹这般含苞待放的少女,男女之事,虽未经歷,可不代表不懂。 陈冲悻悻然:“多谢长老出手搭救。” 玉璣温婉的脸蛋浮现一抹笑容,道:“小傢伙,一口一个长老叫著,我有那么老吗?” “那……玉璣姐?”陈冲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你呀,这张小嘴真是抹了蜜,难怪这些小师妹被你迷得神魂顛倒。”玉璣嗔笑道,“不过,我与你师尊云曦仙子同辈,你还是喊我师叔吧,否则就乱了辈分。” “那更要叫玉璣姐了!”陈冲有些篤定。 因为,你与我的师尊云曦仙子同辈,我也与我的师尊同辈,毕竟……师尊,我的。 “公开场合,得唤我师叔。” 玉璣脸上泛著笑容,她对这个小弟弟,打心底喜欢,否则,方才紧紧搂著她的时候,即便事发突然,情况危急,可她又怎会有半点容许? “好,玉璣姐。”陈冲脸上露出一道笑容,眼眸明亮,转而又道,“我想提一个小小的意见。” “你说。”玉璣示意道。 “玉璣姐,你也不要一口一个小傢伙。”陈冲挺了挺腰杆子,颇为郑重地说道。 小傢伙,这不是把人喊小了吗? 我都十八了耶! 成长空间也很大,十九,二十,也並非可望而不可及。 玉璣怔了怔。 她心里的念头,与她的温婉面容,有著极大的反差。 此时,她不免想起了方才的旖旎,尤其是陈冲微微弓著腰,可她的小腹,还是迎来一股无心的衝撞感。 “不喜欢小傢伙这个称呼吗?以后就叫你临渊吧,小临渊。”她嗔笑一声,故意逗了逗这个惹人喜爱的大弟弟。 “……”陈冲哭笑不得。 “你的剑。”玉璣把扶风剑递给陈冲,道:“扶风剑跟著你,倒不会辱没它的威名。” 她瞧了眼陈冲。 修为,採气九重。 剑道,剑气凝虚! 若前者让她侧眼相看,那么,后者便震颤她的心弦。 盪妖前,这小傢伙还是初入剑气化形之境,一转眼,竟然已踏入凝虚。 要知道,剑道修炼与修为完全是两个体系。 在修仙界,修仙之人眾多,提升修为的方法也层出不穷。 丹药、天材地宝、传功、阴阳双修等等,更有歪门邪道之法……因而,一个多月从採气五重到採气九重,虽成长惊人,可並非无人做到。 但是! 剑道修炼,没有捷径! 凡剑修者,需脚踏实地,一剑一剑地修炼,哪怕原地顿悟,亦须有扎实的基础。 如,清浅师妹。 而陈冲练剑,迄今也就不到三个月吧? 这小傢伙,的確是个练剑的天才,玉璣多看了几眼陈冲,只觉得越看越顺眼。 不对,他不喜欢我喊他小傢伙,应该叫……大弟弟。 忽然,玉璣想起了潜龙湖下的玄霓前辈,便向陈冲道:“七日后,讲经堂会有一次讲道,你记得来。” 第109章 师尊,你好香 “师尊,我回来了!” 问天峰上,陈冲深深吸了一口清新而熟悉的空气,只觉得身心愉悦,看向峰顶那栋佇立的问天楼,胸中思绪激盪,不由得喊了一句。 是的,回来了。 兽潮突袭,这次盪妖提前结束了。 陈冲等人在玉璣长老的护佑下,回了宗门。 一踏入剑宗山门,陈冲便拜別玉璣与两位师妹,迫不及待地奔向问天峰。 夜色如墨,星汉低垂。 他踏著最后一丝暮靄的余烬,终於落在了熟悉的峰顶——问天峰。 晚风料峭,吹过他的黑衣,离峰时间不算长,仅一月之多,这点时日,在漫长的修行岁月当中,不值一提。 可是呢。 心中若有牵掛,一日便是三秋。 此时,陈冲颇有感触。 他抬首看著熟悉的问天峰,问剑、问心、问天三栋楼阁依山而建,紧密相连。 三栋楼阁的廊道上,石灯明亮,一路通往最顶峰,问天楼。 在廊道的起始端,悬掛著一道风铃,在晚风的拂动下,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清脆悦耳。 问天峰就在深蓝丝绒的天幕下,静悄悄的,一轮明月皎洁,如玉盘般悬於中天,清辉如练,又带著一缕朦朧的轻柔,笼罩峰顶。 陈冲希望,在这一轮明月之下,一道日思夜想的身影,缓缓向他走来。 只不过,毫无动静! “奇怪,师尊干嘛去了?” 陈衝心中悵然,又泛起了一丝疑惑。 在外歷练时,师尊时常传讯,好似颇为思念,可现在回了宗门,反倒不见人影了。 很奇怪! 陈冲抬眼看了看石灯明亮的廊道,抬脚迈步,便径直走上问天楼。 问天楼中,灯火通明,瀰漫著一股香草味的水汽,清甜奶香,在穿堂晚风的裹挟下,直直扑在陈冲的鼻子上。 这种气味,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蕊,在水汽的浸泡下,缓缓盛放。 “难怪了,师尊还在泡澡呢。” 陈冲对自家师尊了如指掌,一下子就明白了云曦此刻正在做什么了。 於是,他走上了二楼,並未跨越飞桥,而是凭著栏杆,轻嗅著清甜奶香的水汽,望向了玉池。 玉池中,水雾氤氳,像是一道朦朧的屏障,拦住了陈冲的视线。 可是,水雾波动,朦朧中可以见著一道曼妙身影,缓缓从玉池中走了上来,一双玉足踩著月色清辉,点点水渍从身上滴落。 正是师尊云曦仙子。 “臭小子,总算回来了。” 玉池上,云曦仙子宛若出水芙蓉,用绵软的毛巾擦拭著身子,眼眸轻抬,便穿透水雾,瞧见了问天楼上的陈冲。 她又岂会不知自家徒儿今日归来呢? 今日,功德堂传讯。 浊孽山脉突发兽潮,涌向神木林、黑水泽两地,目的似乎是剑宗在外歷练的弟子们。 剑宗强者外出平定兽潮。 盪妖歷练,提前结束。 得到这个消息后,云曦先是心中一急,想要直奔神木林,亲自把陈冲给接回来。 可是,很快她就接到传讯,一大批弟子已经安全,由玉璣护送归来。 既然自家弟子安全了,也就没了亲自出手的必要。 况且,陈冲的问天令牌,还藏著她的一道神通,若是陈冲真遇到了危险,只需祭出令牌,即便是对方是天象境,也要被秒成渣渣。 云曦便在宗门等待。 原本,她呆坐在问天峰上,无所事事,此时,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了许多兴致,连眼眸明都亮了起来,嘴角也泛起了一抹笑意。 她以为,她应该泡个澡。 於是,她颇有兴致地跑到剑宗药园里,一眼便相中了晚香玉,这种奶白馨香的瓣,甚合她意。 自家的好徒儿,应该也喜欢。 泡著温润的玉池里,鼻尖嗅著晚香玉的香,带著奶香般的甜润,还有淡淡的丰腴性感之意,縈绕在她的心间。 忽而,耳边传来一道呼唤声。 “师尊,我回来了!” 云曦心中一喜,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可是,她並未回应,而是噙著一抹笑意,手捧起一抔清涟,缓缓铺在她的香肩上。 清涟顺著锁骨向下流去,落入沟壑,又回到了玉池当中。 云曦只觉暖暖的,像是她一个多月以来,泡过最舒服的一次澡了。 上一次的话……应当是徒儿为她摘来桃时泡的澡。 “人间绝色,天宫謫仙”的云曦仙子,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已然有了些许小女子的仪態。 咚,咚,咚。 云曦虽然泡著澡,可耳朵却听著陈冲踩著楼阁的声响。 直到陈冲走到了问天楼二层,凭栏而望时,她才缓缓从玉池中起身,擦拭身体,蒸乾秀髮,旋即穿上陈冲送她的那件黛紫素缎长裙。 曼妙的曲线一下子就被勾勒了出来,哪怕在朦朧的水雾中,亦可窥见其中玲瓏。 明月落下清辉。 陈冲回来了,云曦反倒不紧不慢地走过飞桥。 走到问天楼二层廊道时,见著自家这个面如冠玉的清朗弟子倚靠在栏杆上,嘴角却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笑容。 “师尊!” 陈冲眸光一亮,立即转身朝师尊云曦看来,黛紫素缎长裙的倩影映入眼眸,其中曲线,一下子就撑满了他的眼眸。 “嗯。” 云曦淡淡应了一句。 晚风吹过廊道,扑鼻的晚香玉气味,掺夹著性感丰腴之味,衝击著陈冲的心神。 呼! 今日以为玉璣便是师尊,紧紧怀抱,足见陈衝心中思绪之汹涌。 可如今见了师尊本人,又有些拘谨了起来。 一腔汹涌,无处发泄。 脑子里想了一个多月的骚话,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活像是网恋时骚话不断,见面像个小蔫菜。 此时,他只定定地盯著自家师尊玲瓏的曲线,眼中眸光,被险渊吞噬,无法自拔! 云曦倒是洒脱许多,一如既往,只道:“都看两分钟了,还没看够呀?” 咳! 陈冲不好意思地收回侵略性的目光,尬笑道:“这么久没见师尊,再次见到,一时间有些失了神。” “你就这张嘴说话好听。”云曦没好气地笑了笑,眼眸一抬一嗔,又道,“还有吗?” 陈冲的鼻尖充盈著晚香玉气息,看著诱人的师尊,咽了一口唾沫,情不自禁:“师尊,你好香。” 第110章 云曦的魔厄,爆发!(3000字大章) “好香?” 云曦怔了怔,以为陈冲只是讚美她身上的香味,她轻抬衣袖,嗅了一口,深以为然,“这个味道的確很香,然后呢?” “然后……”陈冲微愣。 月色迷离,师徒两人之间相隔並不远,约莫二尺。 陈冲看著身材高挑的云曦仙子,光著脚丫踩在深色木纹地板,廊道上的石灯,映出她香软白润的曼妙娇躯,晚香玉的气味縈绕在两人之间。 恍惚间,月色迷离,气氛似乎有些旖旎了起来。 陈冲只觉得眼前师尊,秀色可餐。 於是,他大著胆子,道:“师尊,我能抱一下你吗? “抱一下?” 云曦微张了一下小嘴,一对灿若星海的眸子轻轻一抬,泛起一抹笑意,道:“为师给你抱,你敢吗?” “……”陈冲顿时一凛。 为了奖励,我有什么不敢的! 有了地灵炎,很快就能拥有后天五行剑体,然后强势崛起,成为绝世强者,师尊,师妹,甚至师叔,都是我的!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在於一个拥抱! 成为绝世强者,最不应该缺少的就是勇气! 冲! 一念至此。 陈冲往前迈出一大步,径直站在云曦仙子的面前,咫尺之间,堂堂正正地伸出双臂,环过云曦仙子的香肩,落在她的细腰,然后……向內一揽! 扑通! 师尊的娇躯,切切实实地撞入怀中! 嘶! 陈冲大脑一片空白,浑然只觉做梦一般,如梦如幻,真切而又不敢相信! 怀中之人,是师尊啊!!! 初生啊!!! 可是,陈冲本就初生! 他搂著师尊云曦仙子,搂得更紧了,似乎想要確定这一刻是真的存在。 每一寸肌肤,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师尊,好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师尊,好软! 这一刻……一股奇特的感觉,荡漾在他的心间。 这是一种充盈的满足感。 他的师尊云曦仙子,又何尝不是觉得如梦似幻呢? 她本是打趣地调侃一句。 岂料,这坏徒儿竟然来真的?! 他怎么敢的?! 风华绝代的娇躯被徒儿揽在怀中,徒儿一只手在她的后背,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脑袋后,以至於脸蛋贴著徒儿肩膀,整副娇躯,与徒儿亲密无间。 她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陈冲温热的鼻息,宽厚的肩膀,还有砰砰直跳的心跳,似乎很紧张呢! 一种从未有过的玄妙之感,在她的心田中荡漾。 这不是修炼时的顿悟! 但是,这比顿悟更让人著迷,说不清,道不明。 突然间,她只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迷人,风很清,明月皎洁,夜色温柔,空气中飘著一股动人的晚香玉,沁入她的心间。 “等你心仪之人归来之时,你会觉得,人生又充满了乐趣,天蓝,风轻,云白,哪哪都好,哪哪都顺眼,当然了,你腰间的葫芦里的酒,也会变得很好喝。” 护宗龙女玄霓对她说过的话,再次浮现在耳畔。 縈绕心间,久久不散。 “心仪之人归来?” 云曦仙子顿时愕然,难道我对自己的徒儿…… 不可能! 她猛地將这种可怕的念头掐灭,骤然清醒过来,立即挣脱自己徒儿的怀抱,转过身便要往前走。 陈冲尚沉浸在充盈的满足感中,顿觉怀中一空,心中悵然若失。 脑海里也还没触发任务完成,获得奖励的提示。 他近乎本能地跟了一步。 又是一把,將师尊的娇躯揽入怀中,背后环抱,自己的前胸紧紧贴著她的后背。 身下,似乎触碰到了一道柔软曼妙的曲线。 软弹娇嫩,一时间令陈衝心神震盪! 这似乎是师尊的…… 陈冲无法淡然处之,暗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同时,也是一种极致的煎熬。 便如同股民看著股市大涨,为自己未能入股而感到惋惜。 “还真敢抱为师呀,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云曦嗔怒道,气呼呼的。 “师尊,你让我抱的。” 陈冲贪恋这种香软,仍旧不鬆手。 陈冲连忙点头,赶忙转过身去。 这误会,闹大了! 陈冲脑海里,如愿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你与云曦仙子终於重逢,你將云曦仙子紧紧搂入怀中,宽慰她的思念,夫妻之间,感情升温,获得奖励:地灵炎。】 陈冲暗暗鬆了口气。 既抱了师尊,又得了奖励。 两全其美,妙哉! 呼,呼,呼—— 问天峰上的晚风,静静地吹了很久很久,才將这一股旖旎、尷尬的气氛吹散。 云曦喝了口仙不倒。 又把装著仙不倒的青葫芦,递到陈冲面前,道:“喝一口,把方才的事忘掉!” 酒,是好东西。 开怀时助兴,愁闷时解忧。 喝多了,还能断片,忘却一切。 “好。” 言罢,陈冲接过青葫芦猛灌。 仙不倒咕嚕咕嚕地衝过喉咙,落入腹中。 “不要命了,这么喝?”云曦一把夺回青葫芦,赶紧制止了陈冲,不知是心疼酒,还是心疼自家徒儿。 “哈!” 陈冲哈了一口气。 他不知灌了多少仙不倒,只觉喉咙火辣辣一片,腹中滚烫如火海。 这是精酿的灵酒,酒力很猛。 即便是修士,也无法用灵力去化解它的酒力。 云曦把青葫芦塞住,掛在腰间,岔开话题:“徒儿,过些时日,你的师姐便要归来了。” “师姐,白璃师姐么?” 酒劲似乎已经从腹部衝上脑袋了,陈冲觉得有些恍惚。 “是呀,以后就多个人陪你练剑了。”云曦笑道。 “我听说师姐很厉害。”陈冲隨口答道。 仙不倒的酒劲果然很猛,这才一会儿,他的身形已经开始摇晃了。 云曦见陈冲这模样,心中暗笑,道:“让你別喝那么了。” “我没想到仙不倒这么猛,师尊……” 陈冲知道仙不倒酒劲很猛,可没有想过这么猛,话还未收音,他的脑海便被酒劲冲入,使他昏昏沉沉,脑子一片空白,醉倒了下来。 幸好,没有倒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师尊云曦一伸手,扶了他一把,嗤笑道:“这酒劲,够你睡好几天的了。” 旋即,她,倒反天罡,以一种公主抱的形式,將陈冲揽腰抱起,横在自己身前,缓缓走向问剑楼,把陈冲放在横放在床上。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月色皎洁,透过窗台映在陈冲的脸上。 陈冲此时敛眉沉睡,紧紧地抓著云曦的手。 云曦坐在床边,看著这个面容俊朗的帅气徒儿,脸上带著一抹笑容。 这徒儿深得她心,以至於分离的这些时日,她茶不思饭不香,了无兴趣,现在,这徒儿似乎害怕她离开一般,紧紧地抓著她的手不放。 抓得很紧,很牢。 她见陈冲真的醉了,没有跟他过多计较,只是嗔了一句:“你这坏徒儿,醉了也不老实。” 想起方才被陈冲抱在怀中的情景,她的脸便有些发烫。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子如此地抱在怀中呢。 这种奇特而禁忌的感觉,让她心神动盪,以至於,浑身都有些发热,发烫了。 呼—— 云曦只觉,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变得滚烫了起来。 突然! 她猛地发觉不对,这是魔厄爆发的徵兆! 犹如诅咒一般的魔厄,在此时爆发,欲望在她的心底不断滋生,蔓延,侵蚀她的全身,占据她的身心。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上升! 云曦仙子忙挣开陈冲的手,立即调整气息,运转全身灵力,死死地扼住体內魔厄的爆发! 可是,这一次,魔厄来得太汹涌太澎湃了! 她根本无法压制! “我的劫,到了吗?” 云曦仙子呼吸急促,脸蛋红润,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一双手,不自觉在自己身上游走,抚摸。 其模样,一如沉沦的仙子,慾火焚烧。 “师尊……” 陈冲梦囈了一声,传入她的耳畔。 云曦仙子猛地转过头来,静静熟睡的好徒儿,映入她的美眸,一种强烈到无法遏制的欲望,肆无忌惮地野蛮生长,彻底爆发! 她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心底欲望的疯狂。 这一刻,她的大脑只剩下一个念头:“徒儿,我要在上面!” 第111章 她在上,风华绝代!(求首订) 第111章 她在上,风华绝代!(求首订) 今晚的夜,格外旖旎。 原本明月高悬中天,月色皎洁,可飘过一片薄云,遮住了它的光芒,令其迷濛隱约,浮现月晕,似乎在给地上相会的男女一些隱蔽的空间,让其肆无忌惮地释放心中的欲望。 此时,陈冲醉酒,静静地躺在床上,毫无意识。 他丝毫不曾察觉,也无法察觉到,迷濛的月色透过窗台,映在他的脸上,也映在他师尊云曦仙子的脸上。 晚风吹拂,云曦仙子几缕髮丝飘扬,掠过她潮红的脸颊,她无瑕顾及,一双美眸中,碧波荡漾。 此时此刻,她的所思所想,尽皆淹没在魔厄爆发之中,只有內心深处的欲望,猖獗地支配她的身体,支配她的行为。 云曦仙子白皙柔嫩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了自家徒儿帅气的脸庞。 她的手上,传来一股酒气喷薄的温热。 她的心神,隨之震颤。 鼻息,也加重了几分。 旋即,她的手拂过脸庞,拇指轻轻拨弄陈冲耳垂,又往回一收,轻拂著眼眉、唇“ 这种触感,神奇而玄妙。 云曦仙子不禁抿了抿薄唇,香舌微拭。 她想,尝尝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太疯狂了! 可是,一念起,万魔生!!! 她早已经坐在陈冲身边,离陈冲只差尺尺。 根本兜不住,直直垂落。 其中,风情万种! 云曦咽了一口唾沫,径直俯下身子! 醉酒中的陈冲,只觉身上压著万均重物,有些难以呼吸,本能地想要张口,却又有一物堵住了他的嘴巴。 “师尊!” “唔!” 陈冲醉梦中语,拼了命想要清醒过来。 可是,仙不倒的酒劲,即便是登临九重天的云曦仙子,也並未多喝。 蛮横的酒劲,封印了他的意识,令他完全无法清醒, 他的语,对於痴狂的云曦仙子而言,丝毫不起作用。 陈冲无法语,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不知道再梦喃些什么。 醉酒后,气息很热,从鼻腔喷出。 她的另一只手並未閒著,拂著陈冲的耳垂,掠过脖颈,向下而去。 近三个月来,陈冲勤奋修习、歷练,並无半点荒废。 剑道:剑气凝虚。 修为:採气九重。 同时,练就了一身健美的肌肉,有稜有角。 现如今,悉数由自家师尊,进行检验。 陈冲的黑衣,被丟在了迷濛月光笼罩的窗台,黛紫素缎长裙也搭在上方。 云曦绵软曼妙的娇躯,散发著晚香玉的丰腴气息,著一身明月清辉,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犹如盛放的娇艷牡丹,让人想要细嗅香。 她缓缓挪了个位置,恋恋不捨地离开自家徒儿的脸庞。 魔厄,令她几近痴狂,几乎丧失最后一丝清明。 魔厄,当需剑斩! 云曦仙子处於被魔厄吞噬的边缘,又发了疯似的找到了陈冲的那把剑! 剑,是剑修的命! 她需要一把剑! 为她斩除魔厄! 终於,在角落处,她找到了陈冲的“扶风剑”。 握在手中,一股玄妙之感从扶风剑中传来。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念头! 人剑合一! 剑修,皆是爱剑之人。 云曦也不例外。 她轻拂著陈冲那把剑的剑身,剑身斑驳,其中剑气涤盪,磅礴之意,冲天而起! 法宝共有七品,七品之上,便是通天灵宝。 这把剑,足有十九品,著实把云曦仙子给惊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绝世好剑! 若得此剑,她必能实力大涨,登上天霄,飞跃九重天,剑开天门! 恍惚间。 她想起了游歷红尘时,在俗世的街头,见著卖艺之人在围观之人一片叫好声中,表演吞剑之法。 一把绝世好剑,直直吞入腹中,是什么感觉? 云曦不知道! 此时,唯有实践出真知! 欲之魔厄,不断侵蚀著云曦仙子的心智,不断放大她的欲望,令她无法自拔,不断沉沦。 吞剑,始终无法令她的魔厄有停歇之意。 唯今之计,唯有人剑合一。 云曦仙子娇躯曼妙,以月辉为衣,风情万种,脸色红润,浑身瀰漫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晚风吹过,黛紫素缎长裙从窗台上掉落,也吹动了云曦仙子的秀髮,却吹不走她心底的欲望! 她在挣扎! 可是,魔厄何其强大。 修仙界千百年来,沾染魔厄者,无人能够化解! 欲之魔厄彻底爆发,她根本无法將其压制,更不可能夺回意识的控制权! 而她的身前,是她钟爱的弟子! “徒儿,对不起!” 云曦仙子沦陷了! 被誉为“人间绝色,天宫謫仙”的云曦仙子,风华绝代的美人师尊,几乎彻底沦陷在欲望的魔厄之中! 她在上,风华绝代! 房內静悄悄一片,只有明月清辉,映出她跃动的身影! 日升月落,循环往復,不曾停歇。 一,两,三—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多久。 终於,在第三个夜晚。 云曦灵台之中,最后一抹清明,如同夹缝中生长出来的,终於在狂暴猖獗的魔厄中,爭得了一丝丝空隙。 这一抹清明是她最后残存的理性。 此时此刻,她站在生与死的命运岔路口,脑海中闪过太多太多的事。 她还未剑开天门。 她的徒儿还未成长起来。 她的问天剑道,还未传承下去。 她答应了要为徒儿塑造后天五行剑体。 晚风吹拂。 问剑楼外廊道的风铃响了。 叮噹,叮噹。 一道道碎片般的记忆,在这一刻,拼凑出如剑般的意志,她心中那把剑轻颤,鏗鸣,落在嘴边,只匯成一句话:“我不能死!” 忽而! 阴阳交合的双修法门,浮现脑海,心念一动,飞速运转! 第112章 她在下,娇羞嫵媚!(求首订) 第112章 她在下,娇羞嫵媚!(求首订) 仙不倒的酒劲太猛了。 陈冲醉了,醉生梦死的醉。 恍愧间,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回谷阳城,回到那个被白衣剑仙用剑搭在脖上收徒的那一天。 白衣剑仙只等他点了头,便將她带回了剑宗问天峰,传道授法。 可是,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师尊看他的眼神当中,似乎有一种的感觉。 直到他修炼有成这一晚,师尊云曦仙子为他庆贺,取出了上好的仙不倒,突破之际,甚至开怀,他便猛喝了几大口。 他没醉,但装醉。 他很想知道,师尊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见得师尊將他抱到问剑楼,横放下去,在月光下,伸出手来这一切,陈冲都真切地感知到。 此刻,云曦宛如万恶的资本家,对他进行恶狠狠压迫,剥削! 云曦的两辆大g,就是明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尊给自己传道授业,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压迫和剥削吗? “师尊。” “不要啊!” 师尊似乎有些痴狂了,像是走火入魔,不,像是一个绝世女魔头,企图將他整个人生吞活剥! 这一刻,陈冲终於知道。 原来,师自家尊並不是仙门大宗的正道仙子,而是倾城绝世的云曦魔女! 她,邪魔外道,要我助她修行! 师尊,不可以! 可是! 云曦魔女无情地將陈冲给镇压了! 不甘的陈冲,岂会任由自己被她人压迫和剥削呢? 他动用全身的修为,猛地起身。 反抗,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要拿起武器反抗! 翻身做主! 陈冲也发了疯,入了魔! 此时,他的脑海里,仅剩一个念头:“师尊,对不起了!” 这个梦很长,很长。 高悬中天的玉盘落下,清晨微凉的风吹进窗台,正午的金阳曦光湛湛,暮色又至,星河璀璨。 入了魔的两人,循环往復,不知年月。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 一缕晨曦映在陈冲的眼眸,他觉得有些刺眼。 脑袋昏昏沉沉,微微睁开眼睛,从缝隙中看到了初生的朝阳,在窗台上缓缓升起。 陈冲揉了揉眼睛,猛地直立起身,发现自己仍旧穿著黑衣,衣服上,还残留了一些仙不倒的酒味。 “这酒劲真大,下次不喝了。” “不知道醉了很久。” 他低喃了两句,脑海中又不自觉地浮现出师尊化作绝世魔女的时刻,有些恍惚了。 真切,虚幻,醉生梦死。 陈冲按著太阳穴,揉著昏昏沉沉的脑袋,多日醉酒,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语道:“是梦吗?” 忽而! 他的脑海中,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 【你与云曦仙子步入洞房,行夫妻之实,获得奖励:玲瓏剑心。】 【玲瓏剑心:剑修者,修心为上,剑心,犹如仙之金丹,人之魂魄;得玲瓏剑心,修剑一日千里,潜力无穷。】 一瞬间,陈冲只觉一股玄妙自灵台浮现,充盈周身,而后涌在心间。 剑盪九重天、飘絮剑术、剑指九重天、玉鉴悬空——-所学所见之剑,皆一一浮现。 錚! 体內一声清越錚鸣,似一把沉睡的古剑甦醒。 剎那间,浑浊尽褪,一种极致的清明自陈衝心底升起。 陈衝心神一明,问天峰上一切骤然清晰。 风掠过草叶,露珠坠落,山巔流云-万物纤毫毕现,一切都像是剑意流转,抬手即可触摸。 陈冲呼吸间,气流如无形剑锋掠过经脉,意念微动,便有凛冽剑意自骨髓透出。 他的心,为剑。 他的身,为鞘。 此时,剑心玲瓏! 陈冲只觉以往剑道修炼上的诸多不明不解,豁然开朗,如剑梦醒! “呼,这就是玲瓏剑心!”陈衝心神清明,一股如剑气涤盪的豪情冲天而起。 玲瓏剑心既得,绝世强者,指日可待! 不过,等一下! 我与云曦仙子洞房了?! 梦,是真的? 还是任务把梦当成真的,所以发放奖励? 陈冲皱起了眉头,心中万般疑惑縈绕,不得其解。 但是,又转念一想。 自己还未攻略师尊成功,师尊又是真真切切的登临九重天的绝世强者,缘何会趁自己醉酒,强行不应该呀! 醉酒的梦,真真切切。 可放在现实中,竟站不住脚跟,一切都无法成立。 陈冲摇摇头,心道,去看看师尊,应该就有了答案。 旋即,翻身下床。 可脚刚接触到地面,他便跟跑地站立不稳,只觉双腿一软,虚浮无力,忙撑著床沿,坐了回来“我的腿?” “怎么会这样?” 陈冲忙取出聚灵阵盘,运转《引烈诀》,大量的灵气涌入体內,滋养双腿。 半响后,陈冲方觉双腿恢復了一些。 可是,他並未有欣喜之意,而是紧皱著眉头。 只因为,他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这个问题,很严重! 严重到陈冲觉得心有点堵! 他的十九品扶风剑,好像出问题了! 方才,陈冲將体內灵气运转一个大周天,扶风剑並无例外,可是,扶风剑似乎是斩妖过多,在此时偃旗息鼓,不负往日囂张气焰。 玲瓏剑心带来的喜悦,在此刻悄然凉了下去。 拔凉拔凉! 他一心想要变强,登临九重天,是为了什么? 毫无疑问,是为了守护师尊,师妹,师叔等人。 可是,扶风剑何其重要! 若扶风剑偃旗息鼓了,他拿什么守护呢? 他脑子里,一下子便想到了妍妍师妹。 此时,他迫切地需要一个辅导员! 只有妍妍师妹,能尝试修復一下扶风剑。 他的心乱了,真真瞪大了双眼,脑门上有一千个一万个问號。 腿,皆虚浮无力。 这是仙不倒的负作用吗? 陈冲苦著脸,扶著墙,朝问天楼走去。 他有太多疑问了。 能够给他解答的,只有一人一一师尊,云曦仙子。 从问剑楼到问天楼的廊道,並不远,可此时陈冲走得异常艰难,觉得太漫长了。 好在,路虽长,终有抵达之时。 咚,咚,咚。 陈冲走到云曦的闺房外,敲了敲房门:“师尊,弟子拜见。” 半响后,房门哎呀一声打开,云曦仙子的绝世容顏,映在陈冲的眼眸。 只见她一把抓住陈冲的手· 第113章 初生,你真该死啊!(求首订) 第113章 初生,你真该死啊!(求首订) “师尊,不可以!” 陈衝下意识地想起了梦境中的场景。 梦里,师尊便是这般抓著他的手,然后,使他动弹不得。 “不可以什么?”云曦仙子一身白衣,皱著眉头,分外不解地看著自家徒儿。 “没,没什么。” 陈冲自知有些应激了,忙解释道。 他又暗中瞧著自家师尊,依然如初,曼妙有致的身躯,倾城绝世的容顏,不经意间脾世间的眼神。 一切,似乎没有改变。 只不过,师尊白肌胜雪的脸蛋上,如朝阳染霞,多了一抹浅红,格外地有韵味。 若是以往,陈冲会表示尊敬,可现在,他全然没有那种心思。 並非冷淡,而是无力。 陈冲又看向自家师尊,看著她抓住自己的手,问道:“师尊,你这是?” 云曦仙子眼眸轻抬,解释道:“你都醉了五天,为师不得给你你有没有问题吗?” “五天?!”陈冲眼眸一瞪,满是愣然。 “是呀,这五天里,为师——”云曦顿了顿,撇撇嘴,转而道,“不说了,为师还以为你醉死了呢。” “多谢师尊关心。” 陈衝心中微暖。 看著自家师尊,与梦中那个要采阳补阴的绝世女魔头,截然不同,心中又不免倾向於现实中的师尊並未对他有所企图。 换句话说,一直是他对自家师尊有所企图! 初生! 梦境中的绝世女魔头,欲! 现实中的师尊,风华绝代! 陈冲不免拋掉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问道:“师尊,这仙不倒有什么负作用吗?” 云曦径直往前走,一袭白衣,正是陈冲初见她的模样。 她靠在栏杆,眺望远山,背对著陈冲,道:“你有什么不適吗?” 陈冲有些难为情,只道:“就是·双腿有些虚浮,无力。” 云曦仙子手搭在栏杆上,闻言,抓著栏杆的手,不免紧了一分,旋即,轻呼吸,道: “你的修为太低,仙不倒的酒力太猛,应当是你的身体为了抵抗这股酒力,消耗掉你体內大部分灵力,所以,出现双腿虚浮的情况,应是正常的。” 陈冲论异:“还有这种说法?” “不然呢?谁让你的境界太低呢,又猛灌那么多呢?”云曦仙子反问道。 陈冲本是扶著房门框,现在转过身来,与自家师尊並排,扶著栏杆,道:“还有没有別的副作用?” “你还有別的问题?”云曦眼眉一抬,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波动。 “就是”陈冲確实有些难为情,“会不会影响男子的某一些功能?” 云曦定定地看了陈冲好一会儿,道:“为师又不是男子,怎么知道?” 陈冲: :“...... 师尊这话说的—没毛病,无懈可击! “对了,为师这里有些滋养身体的天材地宝,你看看哪些用的上?”云曦仙子给陈冲递来一个储物袋。 这是她亲自跑了一趟灵药堂,在药园中扫荡了一番,给陈冲收集来的。 气得灵药堂的堂主脸都绿了! 修炼数月,陈冲对灵草也有些了解。 他打开储物袋一看。 其中,龙肝壮阳草,九阳紫云,百草仙芝,鹿角灵芝—-足足有六七道,分量很大。 陈衝心头一喜,这些天材地宝,对肉身修炼大有神益,乃是大补之物。 其中几株,正是他当前紧需之物,壮! 忽然,他抬眼看向云曦仙子,好奇问道:“师尊,这是你特地给弟子准备的?” 云曦仙子不以为意,只道:“为师看你已经採气九重,便去了趟药园,给你采来天材地宝,打好基础,待五行之物集齐,为师便为你塑造后天五行剑体,顺势一举破入叩关境!” 她又补充了一句:“你別多想。” 陈衝心弦波动,暗骂了自己一句初生! 自家师尊时时刻刻为自己著想,引导修炼,传授剑道,又给自己塑造剑体,而今又备好天材地宝,让自己强大肉身,为塑造后天五行剑体做准备。 自己呢? 竟然还在想著,师尊是不是那位绝世女魔头,趁自己醉酒时凯自己? 师尊会吗? 自己的十九品宝剑,还值得师尊惦记吗? 很显然,否! 初生,你真该死啊! 师尊,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但同时,陈冲又暗道可惜,若是师尊一下自己又怎么了? 嘿,我就喜欢被师尊! 因为,我也师尊! “师尊如此待我,弟子定不负师尊。”陈冲由衷说道。 “不负为师——”云曦低吟一声,脸色突然有些复杂,旋即恢復正常,摆手道,“你太弱了, 等你渡过红尘七境,才有资格说这句话。” “是,师尊。”陈冲点头。 云曦打量了一番陈冲,撇嘴:“你的师姐已经从极北之地出发了,约摸七天便可抵达,你的师姐,很强。” 陈冲眼眉一抬,似乎在醉酒之前,师尊便提过师姐要回来了。 “有多强?”陈冲问道。 “她回来了你就知道了,等你的师姐回来,你就要被欺负了。” 云曦脸上浮现一抹笑意,眸光盈盈。 闻言,陈冲赶紧取出两物,道:“师尊,这是弟子歷练所得的神火和神木。” “地灵炎?” “地元巨木树心?” 云曦一眼就看出了这两物的跟脚,脸色异了起来。 尤其是地元巨木的树心,这可是修仙界诸多强者打破头都不曾寻到的神木。 要是让天罡山那群体修知道了,只怕要捶胸顿足了。 “你的福缘不浅呀。” 云曦接过两物,收入储物戒中,替陈冲保存。 她继续道:“为师这里有玄重元水,看来你离后天五行剑体,已经很近了。” “全仰仗师尊栽培。”陈冲適时道。 云曦轻抬玉手,指了个方向,道:“今天是功德堂盪妖排名出榜的日子,你且去趟功德堂,领取你的盪妖奖励。” “是,师尊。”陈冲恍然。 是了,盪妖奖励还没拿呢。 他有些憧憬,这次盪妖,自己与清浅、妍妍两位师妹的小队,排名会是第几? 第三,或是第二? “对了,两日后,讲经堂有一次讲道,你记得去。”云曦又提醒道。 “讲的是什么?”陈冲有些好奇,上次玉璣长老喊他去听道,如今,师尊也亲自开口。 云曦缓缓吐出了一个字:“魔。” 第114章 最佳辅导员(求首订) 第114章 最佳辅导员(求首订) 云曦目送陈冲走后,卸下了偽装,轻嘆一口气。 欲望侵蚀之际,所思所想所为,皆是衝动之举,而今清醒过后,思绪复杂! 云曦看著自己弟子的背影,走过廊道,消失在问天峰之上,心中帐然陈冲未回来之时,她心中有百般思念。 可是,陈冲回来之后,她的魔厄爆发,所发生之事,实属荒诞,她从未想过,会与自己的弟子...— 若是弟子知晓了,自己与他,又会如何自处? 哪怕弟子对自己亦有意,但是他的修为,终究太弱了,万万承不住这份因果。 云曦抬起眼眸,望向遥遥无际的天穹。 她不单单要剑开天门,还要揪出躲在天门之后的人,这是她的执念。 所以,她不得不將这个荒诞而美丽的意外深藏在心,一如往常一般相待,装作无事发生。 或许,这个秘密,她会守一辈子! 平定思绪,她转身回房。 可这一转身,抬起腿,她的柳眉便紧簇在一块,身形一滯,发出一声轻哼。 她没好气地2了一口:“都醉酒了,还这么生猛。” 自己徒儿看似醉酒五天,实际上,造了五天! 不要命地造! 双腿能有力才怪咧! 云曦仙子眼中带嗔,一一拐地回了房。 若是下一次魔厄爆发.怀,没有下次! 这一次盪妖歷练,突发兽潮,以至於提前结束。 好在剑宗应急举措及时,兽潮並没有对歷练的弟子造成太大的伤亡。 功德堂又与各堂各峰商议,奖励照旧,经五天整合,今日即將公布排名。 陈冲与清浅、妍妍两位师妹相约功德堂功德堂前。 司妍妍半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一袭锦绣长裙,纤腰如蛇,脚踩著一双短靴,亭亭玉立,惹得过往弟子偷瞄了好多眼。 不过,她不屑一顾。 直到一道黑色身影,映入她的视线。 顿时,她眸光一亮,远远地便招手道:“师兄。” 陈冲一见著妍妍师妹,心中稍稍安定,只觉自己应该可以重新“二月二”了。 妍妍师妹,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佳辅导员了。 打了个招呼,陈冲便直奔主题:“妍妍师妹,今晚你有空吗?” “师兄,你这是约我么?”司妍妍异道。 陈冲点头:“这不是很明显吗?” “今晚的话,有空,师兄想练剑还是切磋?”司妍妍问道。 陈冲只道:“摸脚。” 司妍妍: “.....” 旋即,陈冲拿出了一株龙肝壮阳草,直接放进嘴里,生嚼了起来。 从问天峰到功德堂,这一路上,他已经嚼了三株,加上缓缓吸收灵气,双腿已经没那么虚浮无力了。 “你刚才吃的是龙肝———.草?”” 司妍妍嘴角微动。 她当然知道这草是什么功效了,脸上很快浮现一抹俏红,暗道,这坏师兄,真是没羞没臊,这么直白,还不避人了! 陈冲笑道:“补补气血,强身健体。” 亭里,司妍妍嗔了一眼陈冲,可谁让自己就看上这么一个坏师兄呢? “对了,今晚我也有个惊喜要给你。” 司妍妍突然想起了什么,盈盈笑道。 “你,要给我?”陈冲嘴角轻扬,笑道。 “是呀!” 司妍妍连连点头,突然又发觉陈冲这话很不对劲,俏脸一红,气呼呼地说道:“师兄,你又想占我便宜!” 陈冲哈哈一笑。 与师妹在一块,总是这么愉悦, 很快,清浅师妹也来了,三人一同走进了功德堂,陈冲见了不少老熟人,耳边也传来不少窃窃私语。 “我听说这次兽潮是人为的,专门针对我们剑宗!” “我怎么听说是浊孽山脉魔气爆发,导致大批量的妖兽向剑宗的方向涌来?” “这一次,谁的小队能拿到盪妖第一?” “不必多少,肯定是我们曜日峰的昊然师兄!” “不一定呢,我听闻沈一星师姐在最后与別的小队联手,诛杀了三阶后期的虎妖呢!” “未经確定之事,儘是虚传,远不如莫婉言师姐诛杀三阶中期妖兽真实!” ......” 盪妖歷练,即为考核。 最终的成绩公布,往往牵动人心。 谁都想拔得头筹! 谁都想知道,哪个小队才是真正的弟子! 曜日峰的李昊然走进了功德堂,一袭白衣,出尘胜雪,端的是有几分俊朗之色,一下子就吸引了眾多目光。 论帅气,在同代之中,也只有陈衝压他一头。 论修为实力,那便无人能压他一头了。 便如摘星峰的沈一星、凌云峰的莫婉言等人,也只是勉强跟得他的步伐。 他,是公认的当之无愧的新生代第一人。 李昊然走到前列,沈一星与他並排,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沈一星,道:“沈师姐好手段,这一次的第一,非你莫属了。” 沈一星侧过头来,高马尾轻微摆动,疑惑道:“我何来第一之说?” “现在宗门中,都盛传是你联手別的小队,击杀了三阶后期的虎王呢。”李昊然脸带微笑,可眼中却有几分战意。 是了,自他入门以来,他便是新生代的天纵奇才。 同代之人,无人能望其项背,他霸占了太久的第一了,以至於,他甚至把目光看向了上一个十年的弟子。 他认为,他的对手,应该是上个十年的师兄师姐们。 甚至,他想要挑战上个十年的最强者一一问天,白璃。 不过,这一次盪妖令他有些意外,一些风言风语传出,他的第一,似乎不那么稳固了。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毫无意外的第一,对他而言,甚是无趣。 沈一星浮现一抹浅笑,摇摇头,道:“你想多了,我没有击杀三阶后期虎王的能力。” “同门所传,皆是谣言?”李浩然证了愜。 沈一星脑海中浮现一道疏朗的身影,只笑道:“並不全是,我参与了,但击杀者,另有他人。 “还有高手?”李昊然眸光微亮,来了兴致,儼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是谁?” 有压力,才有动力。 剑宗诸多亲传,无人给他压力,让他只觉无趣。 “你猜不到的。” 沈一星笑了笑,若非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应,击杀三阶后期虎王的人,竟会是他! 第115章 老地方,幽会!(求首订) 第115章 老地方,幽会!(求首订) 功德堂很大,容得下诸多弟子。 外面是任务大厅,里面则是內堂。 李昊然,莫婉言,沈一星,钟景明,於鹤——七峰各堂,参与盪妖歷练的眾弟子齐聚,等待著功德堂主棲霞道人公布榜单。 很快,一个高瘦而文秀的男子现身,中年模样。 正是功德堂堂主,棲霞道人。 棲霞道人环视眾人,开口道:“诸位弟子,这次盪妖歷练排名公布,本该在宗门大殿上召开, 鑑於一些特殊原因以往的大型歷练活动,结束后的表彰大会,均在宗门大殿召开,不过,此时的宗门大殿,除云曦仙子外,峰主、堂主俱在,商议要事。 主要涉及妖尊、玄霓与斩魔刀传承、浊孽山脉的魔气、东部仙宗弟子交流等等。 再加之本次盪妖並不完整,因此在功德堂召开。 “本次盪妖,共有68个小队参与,其中,诛杀三阶后期妖兽一头,三阶中期妖兽两头———“ 棲霞道人公布本次盪妖击杀妖兽的情况,眾人皆是一惊。 三阶后期妖兽,便是近日里討论度很高的虎王了。 此时经棲霞道人口中说出,坐实了真的有小队击杀了它! 眾人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李昊然、莫婉言、沈一星、钟景明这几个小队。 在这当中,他们的实力最强。 当然了,司妍妍、姜清浅两人作为新晋的秘藏境,亦有不少人关注。 至於陈冲,除了一些女弟子暗送秋波,其余则自动忽略了。 “现在,由本座公布前五小队。” “第五,队长,钟景明。” 眾人又是一惊。 这个小队的实力,毋庸置疑,强横非凡, 原先,他们排在第二,不曾想,现在竟然跌到了第五! 看来在兽潮来临的最后关头,连排名都经歷一次巨变。 “恭喜呀,赵师兄。”陈冲朝身旁的赵鸣川拱手道谢。 赵鸣川可以说他的修行路上的贵人。 五百灵石,护脉丹,与烈火鹰激战助力陈冲领域剑气,连陈冲在神木林狼谷中获得的地元巨木树心,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陈冲岂能不恭喜一番自己的福星? 真心诚意,绝无半点嘲讽之意。 可赵鸣川却笑不出来。 在盪妖之初,他就讥讽陈冲,盪妖排名会证明谁对谁错。 排名第五,在普通弟子当中,值得庆贺,但在亲传弟子之中,就有些脸面不光彩了。 因为,前面还有四个小队,共十二人呢。 “第四,莫婉言。” “第三,沈一星。” 哗! 第四第三两个小队队长名字公布,顿时引起一片譁然。 传言中,沈一星就是那位击杀三阶虎王的人。 可是,她只排在第三?! “小雅,不是说沈师姐击杀了虎王吗,怎么才第三?”凌云峰的杜秋兰,看向自己了的好友张小雅。 张小雅看了眼於鹤。 她从於鹤师兄口中听到了一点风声,可是,她也有些难以置信。 她便凑到杜秋兰耳边,悄声把自己所知告诉好友。 杜秋兰听罢,眼眸一瞪,只觉得不可思议,不敢相信:“这不可能吧?” 张小雅摇摇头。 於鹤眼中则战意熊熊:“没什么不可能的,剑,创造一切可能!” 张小雅、杜秋兰两人若有所思,同时看向了一个方向。 “第二,李昊然。” 棲霞道人眼眉微抬,落在眼前的白衣身影上。 这个结果,连他都觉得意外。 李昊然第一,这是在盪妖前所有人的共识。 说不句好听的,在一些不关紧要的排名当中,哪怕有关係户要个排名,只要有李昊然参与,那么,关係户最高也只能排第二。 因为,李昊然第一,他第二,都有含金量李昊然第二,他第一假榜! 而现在,李昊然真真切切地排在第二,足可见这一次的排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棲霞道人心中暗道了一句,也许,自此剑宗新生代弟子,不再是一超多强的局面呢? 这是一件好事! “肃静,现在公布第一!” 棲霞道人轻咳一声。 內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屏息敛声。 盪妖排名第一的小队,有可能是剑宗新生代弟子的新王! 棲霞道人的视线落到一处,其中三人,可以说是剑宗顏值天板,很是养眼。 他道:“第一,陈冲。” 刷,刷,刷! 场中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陈冲,有羡慕,有嫉妒,有疑惑,也有好奇。 陈冲也有些意外。 不过,相较於排名,他更在乎的是奖励。 本次盪妖,顺便做了诸多任务,小队三人共获得了28600剑幣,再加上排名第一奖励的20000剑幣,共计48000剑幣。 三人平分,陈冲一下子就获得了16200剑幣,又还了清浅师妹500,余15700剑幣。 这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了。 直接晋升万幣户! 李昊然向陈冲投来目光,脸上带著笑容,嘴里只说道:“难怪沈师姐说我猜不到,的確有点难猜。” 此前,他从未將陈冲放在眼里。 即便陈冲的身份是问天亲传弟子,现如今,他突然觉得同代弟子中,有趣了起来。 沈一星看著陈冲离开的身影,也有些复杂。 其实,她很想问问陈冲,当初那一剑,是如何做到的!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陈冲,司妍妍,姜清浅盪妖第一一事,很快在弟子当中传开,掀起一阵波澜。 有人断言,李昊然不再是第一。 一年后的剑宗大比,陈冲將是剑宗首席弟子最有利的竞爭者。 陈冲听了,只是发笑。 很显然,这绝对是在玩捧杀, 陈冲置之一笑,名头是虚的,只有奖励是实实在在的。 当然了,他还是念著他的“二月二” 这也是正事。 入了夜,星海灿烂,像是发光的钻石点缀在天幕上。 陈衝来到了映月峰脚下,借著月光,穿过小径,来到了幽僻的石潭。 没多久,司妍妍穿著清凉的紫色小短裙,怀抱著一个玉盒,出现在陈冲面前。 “辅导员,你来啦!”陈冲眼前一亮,这紫色的小短裙,並未过膝,露出纤长白皙的腿,冷白皮,甚是惊艷。 “什么辅导员?”司妍妍虽听不懂这词是什么意思,但隱约觉得不对劲。 “就是能帮助我的人,我现在迫切地需要你的帮助!”陈冲目光灼灼地看向司妍妍。 他想验一验,是不是真的不能“二月二“了。 第116章 提前行使权利 第116章 提前行使权利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喏,给你。” 司妍妍唇角微抿,將怀中的玉盒子递给了陈冲。 初秋將至,夏夜尚有余热。 妍妍师妹这一抬手,清凉的紫色小短裙便隨著手臂向上拉起,露出白皙的大腿,映入陈冲的眼眸。 陈冲自翊渣男,並不装模作样,落落大方地多看了两眼。 眼里全是欣赏,没有褻瀆。 司妍妍脚踩著一双绣小白鞋,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在夜色里白得发光,细腻而光滑。 腿玩年! 此言不虚! “师兄,这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妍妍见著陈冲看似欣赏的目光,眼中泛起嗔意,小嘴微嘟,气呼呼地直脚。 陈冲笑哈哈地接过玉盒,却並未急著打开,反而道:“相比这盒子里的东西,我更想要的, 是” “想要什么?”司妍妍著柳眉,好奇道。 陈冲笑而不语,转过身去,坐在那块光滑平整的青石上,故意吊了一下妍妍师妹的胃口。 司妍妍倒是直接,跟上陈冲的步伐,坐在旁边,小手一伸,便掐住了陈冲的老腰,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不说,我就掐这一小指甲盖的肉,让你叫!” 腰,是男人的软肋。 陈冲顿时一凛,赶紧道:“我说我说!” “快说,相比於盒子里的东西,你更想要什么?”司妍妍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陈冲募地转过头来,道:“我想要的,是妍妍师妹你呀。”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司妍妍俏脸雾时间浮现一抹羞红,她瞧著陈冲含情脉脉的眼神,心中小鹿乱撞一样,砰砰直跳。 可是,下一秒! 她掐著陈冲的腰,轻轻用力。 “师妹,轻点轻点!”陈冲赶忙求饶,“我都说了,你还掐!” “你这多情种,指不定跟多少师妹说过这句话,我才不信呢。”司妍妍脸上浮现一抹傲娇,微微偏过头去,看向天上的明月。 忽然,她只觉一只大手捧著她的脸。 一道熟悉的帅气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旋即— “唔,唔。” “师兄!” 她傲娇的小嘴巴被吻住了,发不出声来。 “这下信了吗?”陈冲坏笑道,捏了捏她傲娇而嫵媚的小脸蛋,然后抿了抿唇角,似乎回味无穷。 同妍妍气呼呼的,一道粉拳就轰了出去。 可是,陈冲不闪不避。 拳头將至时,力道泄了一大半,只化作绵绵的小拳头,轻轻捶在他的胸口。 司妍妍轻轻擦拭薄唇,哼哼道:“你怎么不避开?” 陈冲再次坐了下来,握著妍妍师妹,道:“因为,没有別的师妹捶我的胸口。” 司妍妍没好气地笑了。 嫵媚娇美的脸蛋,在月色之下,格外的好看,配上紫色的小短裙,满是青春的气息在荡漾。 陈冲这三两套组合拳打下来,逗得司妍妍欲罢不能。 这时,陈冲才指著盒子,问道:“妍妍师妹,这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司妍妍盈盈一笑。 陈冲仔细端详一番玉盒,甚是名贵的样子,其中物件,定然价值不菲。 隨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在石潭周边瀰漫开来,土灵气愈发浓郁,陈冲只觉身处地下城堡一般。 他低头看去,一块巴掌大小的灰黄色土块,静静地躺在其中。 “这是” 陈冲脸色愜然,心中隱隱有所猜测。 “九阴灵土,神土的一种。”司妍妍著一抹笑意,“上次在这里,师兄不是说想凑齐五行神物嘛,恰好我的师尊那里就有这块九阴灵土,我就给你拿过来了。” 果然,九阴灵土! 陈衝心中大震。 今日公布了盪妖第一之后,他便去藏宝阁取五彩玄金。 师尊那里保管著地元巨木、地灵炎,玄重元水,再加上妍妍师妹这一块九阴灵土。 五行之物,集齐! 隱隱间,陈冲已经看到了后天五行剑体在朝自己招手。 这一次,他距离后天五行剑体太近了! 晚风吹过,石潭的碧波泛起涟漪,一如陈冲的心湖,被司妍妍悄然拨弄。 地元巨木的树心,三人一起发现。 如此珍贵之物,清浅、妍妍两位师妹亦毫无心动,让给了自己。 如今,妍妍师妹又直接相赠九阴灵土。 有师妹如此,夫復何求? 陈衝心中充盈著感动,看向司妍妍。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司妍妍微抿著薄唇,问道。 “我怕—————一开口,梦就醒了。”陈冲的眼眸里,是万般柔情,看著司妍妍脸泛娇羞,心都乱了。 司妍妍微。 谭边,两人並排坐著。 陈冲轻轻把手搭在司妍妍的细腰上,然后將她揽住。 这一次,司妍妍没有拒绝,静静地依偎在陈冲的肩上。 星月,远山,薄云,碧波——-虫鸣悦耳,清泉潺潺,晚风轻柔,夜幕下,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司妍妍忽然觉得,临渊师兄好像没那么坏,也没那么多情。 至少,这一刻,他属於自己。 可下一秒,她便將这些念头悉数摒除,嗔道:“坏师兄!” 因为,陈冲的手很不老实。 陈冲笑而不语。 正想进一步的时候,司妍妍又道:“师兄,你还没追上我的修为呢!” “迟早的事,我只是提前行使我的权利。”陈冲笑道。 “你今天吃那么多龙肝———·草,就是为了现在?” 司妍妍猛地一惊,想起陈冲生嚼的那些药草,脸色顿时一红。 陈冲隱约觉得自己有些“二月二”的跡象,心中一喜,凑在妍妍师妹的耳畔,低声道:“初次见面,总要留下好印象嘛!” 司妍妍耳根子都软了,羞道:“我听不懂师兄在说什么。” “真不懂?”陈冲笑问道。 “不理你了!” 同妍妍转过身去,全然一副娇羞小女子的姿態, 陈冲只觉自己的十九品扶风剑好似即將修復了,又从储物袋里,取出鹿角灵芝,大口一啃。 不得不说,鹿角灵芝要比龙肝壮阳草的效用强上不少。 鹿角灵芝落入腹中,化作精纯的药力传遍全身,一股暖洋洋之感,顺著灵气游走周天。 陈冲只觉愈发澎湃。 再加之娇羞而嫵媚的司妍妍就在身边,几乎是贯穿天灵盖一般的“二月二”! 陈冲大喜:“回来了,都回来了!” “回来什么?” 司妍妍转过头来,见陈冲竟然啃著鹿角灵芝,娇媚的眸子一瞪,骇然道:“师兄,你要-死我呀!” 第117章 你跟幻月还有一腿? 第117章 你跟幻月还有一腿? “师妹別怕!” 陈衝心情大悦,看著眼前的妍妍师妹,是越看越喜欢。 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吶! 司妍妍被陈冲这种阵仗给骇住了,只道:“坏师兄,就想著怎么欺负我,你就不怕我师尊找你麻烦!” “那我欺负別的师妹?”陈冲反问道。 司妍妍立即道:“不准!” 这坏师兄还有个清浅师妹,自己跟他,就好像偷情一样,若是再来几个师妹,那自己排在哪里2 如若被师尊知道了,指定要恶狠狠骂自己一顿的! 还有可能关禁闭! 不行不行! 陈冲將鹿角灵芝吞服完毕,只觉精力充盈,神清气爽,点了点有些娇羞的妍妍师妹,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护食的呢。” “护食?” 司妍妍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 护食...—吃? 她恼羞道:“我才不要吃呢!” 陈冲:“???” 好傢伙! 妍妍师妹,我还没上车呢。 你都衝到高速上去了? 司妍妍见陈衝然,立即知道是自己思想不单纯了,又羞又恼,直直起身,背过身去:“不理你了!” 陈冲稍稍平復十九品宝剑的悸动。 毕竟,这里正是映月峰脚下,若是在这里行使对妍妍师妹的权力,那岂不是相当於现场直播? 妍妍师妹护食,陈冲也不差! 云曦仙子穿那些性感衣服,尤为凸显身材时,他都要给自家师尊添一番披风。 別人的,越露越好。 自家的,被人多看两眼都觉得吃亏! 人如妖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 因而,此时陈冲正儿八经地拉过司妍妍的手,道:“好了,说正事。” “什么正事?”司妍妍微证。 “我想打造一件护体法衣,大概是三品灵宝的品级,哪里有这样的地方?”陈冲问道。 这次盪妖,陈冲愈发体会到修为滯后的弊端。 最大的短板,是防御太低了。 剑道,剑气凝虚,让他的攻伐达到了所能做到的极致, 但是修为过低,让他诸多顾忌。 便如应对三阶虎王之时,他需要在清浅师妹的掩护下,消耗掉一道千里疾行符,突袭之下,才成功刺透虎王的心臟要害。 其原因,正是修为低,防御低。 可修为提升,需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修炼三个月逼近叩关境,其速度非常之快。 再快的话,陈冲担心自己心境跟不上修为,无法把持这股强大的力量。 遭了反噬,反倒不美。 因此,最好还是打造一件护体法衣,先加强一下防御,下次遇到强敌时,就可以大胆冲了。 司妍妍思索片刻,道:“我们剑宗的铸器师,大多精通的是铸剑,对於打造法衣,不甚熟练想要做得好,最好还是去浊风城,正好,我也要去一趟。” 浊风城,修仙城池。 距离剑宗並不远,仅需半天时间便可抵达该城毗邻浊孽山脉,各大仙门都在浊风城中入驻,不但如此,还有诸多散修聚集,由此进入浊孽山脉。 此城甚是繁荣,也是修仙界的大型交易市场。 到浊风城打造法衣,最合適不过了。 陈冲点点头:“你也去?” “我师尊让我帮她跑一趟,取点东西,大概就是今日去,明日回这样子。”司妍妍估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在浊风城住一晚?”陈冲神色微动,继续道,“我要打造法衣,应该也需要一点时间,我们一块去吧。” 司妍妍哪里会不懂陈冲的小心思,便没好气地嗔了眼陈冲:“一起去可以,但你不准再吃那些壮,壮——·的药草了。” 这一天下来,临渊师兄龙肝壮阳草、九阳紫云、鹿角灵芝等大补之物当饭吃。 这个阵仗,谁顶得住呀? 那不得往死里造啊? 司妍妍一想到那等场景,就有些骇然,太可怕了! 陈冲哈哈一笑,道:“什么时候动身?” “两天后,讲经堂有一次重要的讲道呢,等讲道结束我们再去,好吗?”司妍妍徵询陈冲的意见。 陈冲点头:“没问题!” “我回去准备一下。” 司妍妍转身便要回映月峰。 陈冲一把拉住司妍妍,笑道:“今晚最重要的事情还没完成呢。” “什么事?” 司妍妍不解。 陈冲让司妍妍坐下。 然后,抓住她的脚踝,脱掉她的绣小白鞋。 陈冲提前收了半个时辰的利息,撩拨得妍妍师妹如石潭碧波,泛起涟漪。 至於妍妍师妹的本钱,等到了浊风城那日了再说! 妍妍师妹,跑不掉的! 今晚,陈冲收穫颇丰! 二月二回来了,还有妍妍师妹相赠的九阴灵土。 至此,五行之物集齐。 从石潭处归来后,陈冲第一时间便去寻师尊。 陈冲吃了一天的大补之物,双腿不再虚浮无力,轻快踩著一路的风铃声,叮噹,叮噹,来到了问天楼,师尊的闺房之外。 “师尊!” 陈冲满心欢喜地喊了一声。 “什么事?”房內传出师尊的声音。 “师尊,大事,我进去说。” “不准进!” 陈冲刚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以往,师尊可是很欢迎自己进进出出的,为何现在反倒不准了,很奇怪! 当然,进进出出,指的是闺房。 没一会儿,云曦仙子从房內走出,仍旧是一袭白衣,如陈冲初见她时的模样。 这白衣,师尊好久没穿。 今天又罕见地穿上了。 陈冲疑惑道:“师尊,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那些衣服?” 云曦心神微动。 之所以不穿,是因为昨日过后,每每穿上,便觉是陈冲在环抱著她一般,她的心底,会泛起一股不受控制的欲望。 她担心,魔厄会再次爆发。 她又担心,自家徒儿,还能不能承得住? “想换换口味。”云曦仙子隨口答道陈冲暗暗记下,届时,到浊风城多给师尊挑两套衣服,给她穿上。 “你刚才说,什么大事?”云曦仙子又道, 陈冲立即取出五彩玄金、九阴灵土,递给师尊,道:“师尊,五行之物我集齐了!” “这么快?”云曦仙子有些吃惊。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九阴灵土上时,心底升起一抹不悦之感,像是自己的禁离与她人有染一般。 这种感觉,有点不爽。 她感眉道:“你跟幻月还有一腿?” 陈冲:“???” 第118章 为师又不是没看过! 第118章 为师又不是没看过! “师尊,我跟幻月峰主还没说过话呢。” 陈冲澄清道,话都没说过,怎么会有一腿呢? 云曦仙子抬眼看了看自家徒儿疏朗帅气的脸庞,道:“你这模样,正是她喜欢的,若是你与她还有一腿,倒也不稀奇。” 陈冲:“.— 师尊好像有点吃醋? 他便笑道:“师尊,我是问天峰云曦仙子的弟子,岂会改弦更张?” “哼,为师倒希望你改弦更张呢!” 云曦仙子轻哼一声,白衣在晚风中微微飘动,好一番曼妙的身姿。 看似气话,实则心里话。 若是这陈冲並非她的徒儿,她倒不用顾虑过多,大可以直接招他为男宠? 当然了,这只是她一闪而过的荒诞不经的念头。 “师尊多虑了!徒儿对师尊一片孝心。”陈冲笑道,又反问道,“师尊方才说的是,还有?” “什么还有?” “师尊说,弟子与幻月峰主还有一腿的还有。” “有问题吗?” “除了幻月峰主,弟子与別人还有一腿吗?”陈冲追问道。 云曦云曦仙子的脸色立即有些不自然了,转身便走向栏杆,避开陈冲的目光。 人在被戳中心中秘密的时候,总会心虚。 她与陈冲已有一腿,此时陈冲揪著“还有”不放,她有些心虚与慌乱了。 但转念一想,自家徒儿长得这般帅气,又是个剑道天才,在宗门之中,必定是会惹来那些鶯鶯燕燕的。 故而,云曦仙子宛如正宫娘娘一般,反过来质问陈冲:“你跟谁有一腿,还需要为师明说吗?” 果不其然! 陈冲也有些心虚了。 姜清浅、司妍妍两位师妹关係亲昵,暂且不提,可紧紧抱过玉璣长老这事—. 那可是师叔呢。 这就有点刺激了。 现在,玲瓏剑心是到手了,可不能忘记了师尊这一个奖励啊! 该攻略,还是得攻略! 若是被师尊知道自己与师妹或是师叔这些事,她一旦追究起来.·陈冲不敢想像,自家师尊会不会大发雷霆。 忽然! 陈冲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 【你的娘子云曦仙子认为你与別的女子勾勾搭搭,关係不清,吃醋了,因此夫妻关係不合,请你向你的娘子澄清此事,使其不再追究。】 【奖励:金光符。】 【金光符:三品灵符,消耗品,催动此符,可激射一道金光,对魔物有伤害加成。】 果然,娘子还是吃醋了。 为了夫妻关係,也为了金光符咳! 陈冲轻咳一声,澄清道:“师尊,弟子与同门之间,只是正常交往而已。” “你与为师解释什么?”云曦仙子脸色淡然,道。 陈冲“....“ 师尊这是真的吃醋了吧? 既然如此,那么,再添一把火! 陈冲反问道:“是呀,弟子与同门师姐师妹交往亲密一些,师尊为何有些不悦?” “为师有吗?”云曦微证。 连她自己也不曾发现,自己已经为徒儿的事,而心境波动了。 “弟子看师尊好像有些—”陈冲故意顿了一下。 云曦仙子追问:“有些什么?” “吃醋。” “吃醋?” 师尊云曦神色一滯,立即摆手,否认三连,道:“怎么可能?为师岂会因此吃醋?不可能的事!” 陈冲咧嘴一笑,道:“师尊,太急著否定,反而更像喔。” 在修炼上,云曦仙子甩陈冲几百条街。 可在这男女感情上,陈冲作为渣男,属於是老手了。 云曦倒像是纯情的仙子,哪里有陈冲经验老道? 她终於反应过来,陈冲方才是在钓她,气极反笑,道:“好你个徒儿,竟敢跟为师开这等玩笑!” 说罢,她本能地想要掐一把陈冲的腰。 一伸手,就觉得不妥,又转而提起陈冲的耳垂,可脑海中那些旖旎的画面,又再度浮现。 “师尊,轻点。”陈冲忙道。 云曦仙子嗔了自家徒儿一眼,心道,你可劲造的时候,为师都没喊你轻点呢。 这徒儿,下手没轻没重的! 她整理思绪,恢復了往日的气度,摆摆手,道:“你要是能勾搭几个师妹回来,也算是为问天峰开枝散叶了,为师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悦与吃醋?” “弟子只念著师尊。”陈冲渣言渣语。 可女子便就吃这一套,爱听渣言渣语,並不喜欢听那些“多喝热水”之类的言语。 云曦仙子再硬的心,此时也难免升起一抹甜蜜, 她道:“你既已经集齐五行之物,明日中午,为师便为你塑造后天五行剑体!” 陈冲:“中午么?” 云曦仙子哼哼道:“晚上为师要泡澡!” 陈冲哑然失笑。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你的娘子云曦仙子格外大度,在你的劝解下,非但没有追究你的过错,反而希望你多多纳妾,壮大家族,开枝散叶。】 【你是一个成功的夫君,获得奖励:金光符】 陈冲將金光符收下,听著这个提示音,哑然失笑。 成功的夫君? 这是获得认可了吗? 好在,没有认定为无能的丈夫,不然就貽笑大方了。 翌日,正午时分。 远山苍翠,金阳湛湛。 云曦仍旧著一袭白衣,定定地站在玉池上,五行之物悬浮其掌上。 分別为:五彩玄金,地元巨木,玄重元水,地灵炎,九阴灵土。 她轻声念道:“你的机缘不错,有这五行神物为基,你的后天五行剑体,足以媲美诸多强悍的体质了,並且,潜力很大,成长性很高。” “多谢师尊!”陈冲道谢。 “你还愣著干嘛?老规矩,脱!”云曦仙子见陈冲没有下一步动作,立即催促道。 正如上次塑造后天剑体一般的流程,可云曦並没有选择在夜间进行,並不是因为要泡澡。 而是因为夜间时候,欲望滋生,魔厄最易爆发。 到时候又演变成师徒大战,就不是塑造后天五行剑体的事情那么简单了。 陈冲抬头看了看明灿灿的天空,又有师尊在旁,不免有些难为情,忽而,一只脚印在他的后背,一用力就將他端到了池子里。 扑通! 玉池边上,云曦恢復了往日仪態,道:“扭扭捏捏作甚,为师又不是没看过!” 第119章 徒儿,等一下! 第119章 徒儿,等一下! 对味了!对味了! 师尊还是那般直爽,放浪形骸! 陈冲浸没在玉池之中,只余头颅在外,看著池边的师尊,哭笑不得。 师尊她的確看过! 上次筑后天剑体时,便看过了! 云曦仙子暗暗了陈冲健硕的身躯,忽觉口舌生津,赶忙把那些虚妄的念头甩掉。 旋即,她掌中灵力凝聚。 地灵炎在她的掌上燃起汹汹烈焰,连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神火,练到极致,足以焚天燃地! “这道神火尚弱小,不过潜力极强,正是现在的你吸收。”云曦专注於为陈冲塑造后天五行剑体,低嘀道。 隨后,她轻喝一声:“守元,纳气。” 师尊声音不高,却穿透呼啸的罡风,直抵陈冲神魂深处。 陈冲不疑有他,立即调动灵气,运转大周天。 云曦仙子灵力轻颤,掌中的地灵炎,骤然崩碎,化作点点赤芒,隨即,玄重元水、地元巨木, 五彩玄金,九阴灵土,依此崩碎,化作各色星芒。 “去!” 云曦仙子玉掌前推。 五彩金芒率先落下池中,如亿万牛毛细针,一瞬间刺入陈冲周身毛孔,陈冲猛地一颤,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皮肉刺破,渗出细密的血珠,经脉、骨髓,传来钻心的痛。 这感觉太酸爽了! “师尊,你不是说不痛的吗?”陈冲紧著牙关问道。 云曦沉吟道:“马上就舒服了。” “师尊你骗我,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是吗?” 云曦仙子略显无辜,旋即又將地元巨木化作的青木之气,注入陈冲体內。 “呼!” 陈冲立即发出一道轻吟。 青木之气,犹如妙手神医拂过,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骨骼,都流转出一股沛然的升级,温润而柔软,像是醉酒时梦到的师尊那般。 云曦仙子听著陈冲这般声音,立即打出一道隔音禁制,否则,被其余六峰之人听了,误会可就大了。 隨后,玄重元水、地灵炎、九阴灵土等精粹,无声漫入陈冲的体內。 金、木、水、火、土,五行神物的精华,极其一身。 玉池中,以陈冲为中心,渐渐翻腾起缕缕灵雾,飘荡开来。 这是陈冲体內五行精粹寻找一种微妙平衡时,碰撞而出的雾化灵气。 后天五行剑体,其妙处便在於五行之气,生生不息,可以以五行之气,不断蕴养剑体,使得剑体拥有著充分的成长空间。 待后天五行剑体大成,体內五行之气充盈,感悟天地,五行逆转阴阳,再於阴阳中衍生先天一气。 届时,先天剑体可成! 先天剑体,这是云曦仙子的起点。 当然了,这是云曦仙子给自己的徒儿设想的路线,至於能不能成,尚未知晓,也不可预见。 玉池中,陈冲全身心地吸收五行精华。 云曦仙子坐著岸边,脱下绣鞋,一对脚丫子探入池中。 白衣沾湿了裙袂,她轻轻扯了起来,凑在腿上,露出一长截小腿,在水中晃荡,漾起碧波。 她看著池中闭目的徒儿。 她很希望,陈冲能够成功,逆转五行,衍生先天一气,成就先天剑体! 因为,她想著,有朝一日,陈冲能够不以师徒的身份,真正站在她的身边! 只不过,这条路很远,很远。 遥远得让云曦仙子,都觉得不可能实现! 她嘴笑了一番,心中升起一抹帐然, 暮靄沉沉,夜色將至。 玉池上五行之气的灵雾缓缓散去,碧波之中,显出陈冲健硕的身躯。 呼一陈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睁开眼,瞳孔深处,细微的五色流光一闪而没。 他內视己身,只觉全身灵力,已然转化为五行灵力,体內金、木、水、火、土精华交融,融入到了血肉、经脉、骨骼等身体各处,生生不息,充盈著一股昂扬向上的力量! 不愧是后天五行剑体,像是一柄千锤百链后收入鞘中的利刃,沉凝、內敛,却又蕴含著隨时可斩断一切的锋芒锐气。 他感觉,此时体內的力量,要比之前强上两倍不止! 即便不动用剑气,他自以为也能跟叩关境的强者一较高下。 若是能够破入叩关境,再附以三阶护体法衣,综合战力,可直逼未领悟剑气的秘藏境强者! 上次诛杀虎王,眾师兄师姐先將其困住,又有清浅师妹破开防御,奇袭一剑才能成功,算不得真正的战力。 “后天五行剑体,比为师想像中要强横一些。” 玉池边,云曦瞧著陈冲,眼眸中露出了欣赏之色。 这副熟悉的身体,变强了不少呢。 要是再尝一番胚! 云曦仙子暗唻了一口,暗道,这魔厄,总是影响我的心智。 “多谢师尊为弟子筑造后天五行剑体!” 此时,陈衝心中有万丈豪情,冲天而起, 五行剑体已成,他隱隱有种感觉,他体內关卡壁垒,不再似以往那般厚重。 这也將意味著,他破境的速度,要比以往更快! “起来吧,该为师泡澡了。”云曦瞧了眼天色,唤陈冲从玉池中起来。 “好!” 陈冲点头,正欲起身,忽然又沉了下去。 后天五行剑体已成,体內五行灵气流转,生生不息,他的十九品扶风剑受益匪浅,此时犹如经过淬链一般,强得可怕。 “你怎么了?” 云曦仍坐在池边,两只脚丫子百无聊赖地晃动。 陈衝然,道:“师尊,你转个身,行吗?” “转身?”云曦仙子微证,眼眸一警,透过荡漾的碧波,见著陈冲贴身的衣物褶起不凡的弧度,她忙转过身去,嘴角却带著一抹莫名的浅笑。 陈冲哪里敢在自家师尊面前耍流氓。 待师尊转身之后,直接就以灵力蒸乾体表水珠,火速套上衣物,將尷尬遮住,恢復一副翻公子的疏朗形象。 陈冲终归是女媧毕设作品,陈冲穿上一袭金纹黑衣,身姿挺拔,贵气非凡,未束起的黑髮,显出几分浪荡与不羈,只道是: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师尊,弟子先行告退!”陈冲拱手告別。 云曦仙子点点头,心中忽而觉得悵然,有些沉闷,一抬头,看著陈冲即將走到飞桥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说了句: “徒儿,等一下!” 第120章 徒儿,你想喝仙不倒吗? 第120章 徒儿,你想喝仙不倒吗? “怎么了,师尊?” 陈冲止步,转过头看向师尊。 此时的云曦仙子,一袭白衣,坐在水池边上,双手燮著裙袂拢在腿上,身子微侧,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有些悵然地看著他。 暮色里,师尊的眼眸里,映出西边远山残存的夕阳余暉,其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消洱在青黛之下,吞没在夜幕中。 这一眼,好似万年。 陈冲愣然,心弦波动。 不知是何原因,他恍惚了,只觉此时坐在池边的云曦仙子,不是高居九重天的师尊,而是一个弱小的女子。 更像是脑海里的那道声音,是他的娘子。 陈冲知道,这一瞬间的恍惚,是错觉,很离谱的错觉。 可是,他没办法对这一刻的师尊不管不顾,没办法直接转身,跨越飞桥,离开问天楼。 此时此刻的师尊,很需要他! 荒诞的错觉在他的心底滋生,师尊像是一个娇弱的女子,需要他去守护一般。 陈冲走了过去,回到了自家师尊身边,像是一个归家的夫君看向自己的娘子,柔声开口: “怎么了,师尊?” 云曦仙子转过了头,並未看向陈冲,低著眉看向池中荡漾的清波。 玉池里,似乎荡漾著她的心事。 晚风拂,心绪波动。 云曦仙子的心思,很矛盾! 这应当是她自出生以来,最矛盾的时刻。 她是一路高歌猛进,从无败绩,强势登临九重天的绝世强者,可是,她又背负了太沉太重的因果,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是了,她的因果不在尘世,而在天门之后。 她想破开天门,了却因果。 大不了,身死道消。 可是,破开天门之后,身死道消,那么,她的弟子呢? 她悵然了,矛盾了,破天荒地迟疑了。 若她身死,一切都將幻灭。 云曦仙子看著连绵的远山,夕阳余暉一点点消洱,眸中的光芒,也一点点黯淡下来。 她从未像此刻一样,贪恋红尘,贪恋弟子在她身边的时刻。 云曦仙子看了看身旁的弟子,只是淡淡地说道:“坐下来吧。” 陈冲照做。 她又道:“好徒儿,你还要多久,才能登临九重天呀?” 陈冲本想摇摇头,可见著自家师尊这般,心中那把剑在颤鸣,便道:“很快!” 是的,剑修,心即剑,剑即心! 云曦莞尔一笑,道:“你连九重天在哪都不知道呢。” “师尊,弟子知道。” “你说说,在哪?” “在这里!”陈冲指了指胸膛,心臟强而有力地跳动著。 云曦眉头一挑,很意外陈冲这个答案,道:“你的心里,有九重天吗? 陈冲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为何说九重天在这里?”云曦仙子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陈冲沉吟片刻,道:“因为,师尊在哪里,哪里就是九重天。” 云曦仙子愣然,心湖如潮涌般动盪,旋即,放浪形骸地道:“你倒是会哄为师开心。” “弟子说的是实话!”陈冲郑重道。 “你要是天象境说这话,为师倒可以当一当真,可你—”云曦仙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冲,撇撇嘴:“可你现在连即关境都不是呢。” 天象境,红尘第七境。 此境界者,皆是一方巨,或为仙门大宗的中流砥柱,或已是扬名立万的大能,无一是寂寂无名之辈。 “今晚弟子便破入叩关境!” 陈冲瞧著云曦仙子的眼神,只觉得被小瞧了! 如今,他体內五行灵气充盈,流转周身,的確是隨时可以尝试开启神柱,衝击叩关境! “为师记得上次你说过会捏脚,对吧?”云曦仙子忽然问道。 “会一点。”陈冲点头。 “所以,在你破入叩关境前,你这个採气九重的小修士,能帮为师捏捏脚吗?”云曦仙子笑了起来,眼眸再次明亮了起来。 跟自家弟子在一起,总是这般放鬆,舒適。 无形之中,消洱了诸多悵然。 有时候,连因果、魔厄,都拋之脑后。 “捏脚可以吗?”陈冲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自打揉了司妍妍的脚丫子之后,他便对这狱卒有了兴趣。 师尊的狱卒,自然在他的垂涎之列。 每每升起这个念头,他暗骂自己一句一初生!她是你的师尊! “还装,你就不好这口吗?”云曦仙子没好气地了一口,“方才,你坐在为师身边,话说了多少句,你就看了为师的脚丫子多少次!” 陈冲:“师尊,你听我解释!” “別狡辩了!”云曦仙子放荡不羈,笑道。 陈冲:“.....“ 师尊还是老狐狸,这都瞒不过她! “不过,为师的脚確实是累了,帮为师揉揉吧。”云曦仙子此话不假,连续五天的运动,脚真的很累。 灵气,也並不是万能的,还是徒儿揉揉为好。 她决定今晚不泡澡了,於是,轻轻把脚丫子从池中抬起,伸直,在陈冲面前晃了晃。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这脚丫子,很诱人。 他伸出手来,轻轻抓住脚踝。 呼! 心神一震! 初生啊! 这是师尊的脚丫子呀! 陈衝心中天人交战,可手中的动作一点没落下,修行过的点星指,再度派上用场,轻轻揉著师尊的脚踝。 师尊足足一七八的个子,脚丫子比司妍妍的要大一些,可仍不失美感。 其细腻,白皙,光滑,甚至比司妍妍的小脚丫子,更胜一筹! 妍妍师妹的脚丫子,更配白丝。 师尊的脚丫子呢? 软绵,娇嫩,黑白皆配! 若是一黑一白,那便其乐无穷,妙不可言! 夜幕下。 明月初升,清辉浅浅。 陈冲轻轻揉著自家师尊云曦仙子的脚丫子,又缓缓揉著她的小腿。 可不敢再往上了,再往上就越界了! 师尊可是要生气的! 云曦仙子看著自家徒儿就在身边,心中荡漾著一种小小的满足,只觉得此刻格外美好,夜色中,又有些曼妙。 她兴致勃勃,从腰间取出青葫芦,喝了一口仙不倒。 美酒润喉,落入腹中,好不舒坦。 忽然,她盯著自家弟子帅气而专注的脸庞,心神微动,心底一道声音怂著她。 她忽然问道:“徒儿,你想喝仙不倒吗?” 第121章 初生啊,他是你徒儿! 第121章 初生啊,他是你徒儿! “仙不倒?” 陈冲证了愜,抬眼看向自家师尊,见师尊抬起鱼幣,將青葫芦递来。 他揉著自家师尊小腿的手不由得一僵。 喝了酒的师尊,脸色红润,唇角还带著一丝放荡不羈的笑,眼眸中碧波荡漾,让陈冲忍不住咽了一口睡沫。 师尊,真好看。 这仙不倒,喝还是不喝? 陈冲本能地应激了。 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生怕自己的十九品绝世宝剑再次偃旗息鼓。 可是,他的脑海中又想起了那个绝世女魔头的云曦仙子。 很生猛,也很————.润。 若是喝了之后,能再次梦到她,这仙不倒我干了! 等等! 陈冲忽而又想起与妍妍师妹的约定,待讲经堂讲道结束后,一块去浊风堂走一趟呢! 打造三阶法衣,顺带过夜。 这仙不倒还是不喝了。 否则到时候没了战斗力,抬不起头,岂不是让妍妍师妹见笑? 这可是男人的尊严! 一念至此,陈冲摆了摆手,道:“师尊,弟子才醉了五天,副作用还没完全消除呢。” 云曦仙子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可是,她心底又暗暗鬆了一口气,暗道,还好徒儿没有喝,否则,自己怕是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云曦啊云曦,他是你的徒儿,不是你的男宠! 你也不是初生啊! 云曦心中暗暗遣责,处於理智与情慾交织的矛盾当中。 “师尊,你也少喝点。” 陈冲凑了过来,一手撑著师尊白嫩的大一手腿,把青葫芦塞住,重新掛在师尊的腰间。 云曦哪里不知道这徒儿趁机吃自己豆腐的小心思:“让你捏脚,你的手放哪里?” 陈冲汕然一笑,正要说话。 却见一只细腻柔软的脚丫子,抬起来,一脚端在自己的胸口,力道很轻,却刚好端动了他的身躯。 噗通! 陈冲再度跌落池中。 云曦径直起身,光著脚丫便朝自己闺房走了回去,掩嘴轻笑,只留给陈冲一个瀟洒曼妙的身影“师尊,另一只脚还没捏呢!”陈冲了一句。 “不给你捏了!” 师尊已经跨过了飞桥,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陈冲暗道可惜,下次应当先把两只脚丫子和小腿都揉一遍,然后再揉揉大腿。 毕竟,应当循序渐进。 陈冲从玉池中起身,以灵力蒸乾了衣服,从玉池一路回到问剑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古色古香的房里,一张床横在窗台之下。 迷濛的月色映出一个斜方块的清辉。 突兀间,梦境中的场景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宛如真实发生的一般,就在间房里发生。 房间里的一切,床、窗台、地板、木桌、墙壁,都何其熟悉! 绝世女魔头的云曦的身影,一直縈绕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恍惚间有些分不清虚幻与现实。 突然间,陈衝心底升起了一个念头。 他想喝仙不倒,再醉一回! 他想再见一次绝世女魔头,在梦里大战三百回合! 晚风透过窗台徐徐吹来,在房內打了个转,绕著陈冲挺拔的身姿,鼓动他的黑衣。 如今,夏夜尚有余热,可晚风已经带了些许微凉。 哎一陈冲深呼了一口气,取出聚灵阵盘,摆在身边,旋即盘腿坐下。 儘可能地摒除心中杂念,准备衝击叩关境! 隨著《引诀》的运转,灵气在体內缓缓运转一个、两个大周天。 可是,陈冲尚无法开启神柱,衝击叩关境! 因为他的心乱了! 脑海中的女魔头身影挥之不去,縈绕心间! 修炼,最忌心乱! 陈衝起身下床,快步走出房门,极速的身影让廊道上的风铃响了起来。 叮噹,叮噹。 他要去找师尊! 他要喝仙不倒! 他要见绝世女魔头! 咚,咚,咚! 敲门声有些急切。 “师尊,是我!”陈冲朝內喊了一嗓子。 “为师知道是你,你不修炼跑来找为师干嘛?”云曦仙子打开房门,连著陈冲一副急切的样子,疑惑道。 “师尊,我想喝仙不倒!”陈冲郑重地说道。 “不给!” 云曦仙子摆手,自己刚念了一百遍清心咒,把那些杂念从脑子里摒除,你个小冤家,又来招惹为师! 不给不给! “为什么?”陈冲不解,方才在玉池时,你还喊我喝咧! 云曦仙子道:“为师不想了!” 陈冲:“???” 云曦仙子忽然觉得方才那句又歧义,又狡辩道:“为师葫芦里的仙不倒不多了,所以为师不想了。” “师尊,弟子就喝一口,弟子去了浊风城,帮你打两壶回来。”陈冲说道。 云曦仙子又道:“浊风城的仙不倒不正宗,只有为师葫芦里的才正宗!” 陈冲撇嘴:“那怎样才能喝到师尊葫芦里的仙不倒?” “你就这么想喝?” “现在特別想!” “喝多了对你身体不好,对修炼无益!” “好吧。” 陈冲有些悵然,只好压下欲望,跟绝世女魔头道別,转身,打道回府。 云曦仙子见著自家徒儿这般失落的背影,心中又平白升起一丝怜惜,刚压下去的欲望,又蠢蠢欲动。 她於心不忍:“等一下!” 陈冲立即止步,回头道:“师尊,你愿意给我啦?” “为师愿意给你什么?”云曦仙子现在对这些词语很敏感。 “仙不倒。”陈冲指了指云曦仙子腰间的青葫芦。 云曦仙子摆手,道:“你刚筑成后天五行剑体,尚不稳定,这仙不倒酒力刚猛,对你的身体不好,你现在还喝不得!” “现在喝不得,那什么时候能喝?”陈冲追问道。 云曦仙子终究是食髓知味,心底源自魔厄的欲望在此刻又一次战胜了她的理智。 她深吸了一口气,思付道:“待你开启神柱,即开尾閭关,稳固境界后,为师便给你——喝几口仙不倒。” “师尊,就这么说定了!” 陈冲甚是兴奋。 待陈冲回了问剑楼,云曦仙子关起门,玉手压在胸膛上,捫心自问: “云曦啊云曦,你已经墮落了吗,放荡了吗?” “初生啊!他可是你的徒儿啊!” “世俗的眼光,你可以不在乎,可若是徒儿发现了,白璃也要回来了哎!” “只此一次,不可再借酒行事了!” 第122章 幻月仙子,也不是不可以 第122章 幻月仙子,也不是不可以 问剑楼。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陈冲盘腿而坐,旁边是已然开启的聚灵阵盘,房內,灵气一片充盈! 现在,陈衝心间仍旧蒙绕著绝世女魔头的身影。 可他的心不乱! 反而,现在的他,充满了干劲、衝劲! 究其原因,不单单因为仙不倒,而是因为他的师尊! 陈冲的想法很大胆! 现在先喝点仙不倒,看看能不能再度梦到绝世女魔头,待自己登临九重天后,要把能与绝世女魔头的点点滴滴,都与师尊再重演一遍! 把自家师尊云曦仙子变成梦中的绝世女魔头云曦·仅限在自己面前。 开干! 陈衝心神愈发坚定,强者之心稳固。 隨著《引然诀》的运转,体內的五行灵气接连运转三个大周天,灵气沛然,顺畅无阻,毫无凝滯。 陈衝心中一喜。 眼下,可以开启神柱了! 红尘七境,第二境,叩关。 人体內的脊柱,被称为神柱,其上有三关,为尾閭关、夹脊关,玉枕关,每叩开一关,便可拥有莫大的神威。 悉数开启之时,可以融入天地,与天地相通。 施展神通,可借天地之威能! 然,在叩三关之前,还需做一件关键之事,也就是开启神柱,这也是拦住无数修士的强大阻碍人道修炼,逆天而行。 被成为神柱的脊柱,是人族与天地沟通的关键,成功开始,方是真正成为一名修仙者。 因而,脊柱之外,尚有一道壁垒,位於尾閭关之前。 需破开此道壁垒,方可彻底开启神柱! 不疑有他,陈冲体內五行灵气,早已充盈,如调度了千军万马,与丹田处出发,蓄势,破壁! 鏗! 汹涌的五行灵力凝聚如剑,猛地冲向神柱壁垒。 忽然间! 陈衝心神震盪,只觉眼前场景由实变虚。 自己似乎站在了一道巨柱之前。 抬头望,云雾飘荡,不见其端,浩渺无终。 此时,陈冲体內的地元巨木精粹,顿时找到了倾斜口,竟涌进这道巨柱之中,宛若如意精箍棒,这道巨柱竟然还在不断向上衝击,朝天生长,似乎要直直地捅进了九重天之中! 捅破天了! 轰隆隆— 一道道雷霆之声,惊醒了陈冲。 陈冲睁开眼,只见方才还是明媚月光的窗外,此时已经浙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雷云涌动,雨势,渐渐增大。 这天,就像女人的心思,说变就变。 陈冲没有多想,而是內照自身,只见自身脊柱的壁垒,已然被衝破,体內神柱,完整地出现在自己的感知之中,其中玄妙,如同与天地相连。 令他惊讶的是,正如他方才所见— 他体內的地元巨木精粹,竟然真的涌入了神柱之中,似乎在滋养自身的神柱。 陈衝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的神柱,好似变成一株树木,此时在地元巨木精粹的注入之下,正在发生一些玄妙的变化。 比如,成长。 “这也是后天五行剑体带来的变化吗?还是地元巨木的特殊效果?”陈冲不解。 他听闻,地元巨木高数千丈呢。 自己的脊柱,不会也变成地元巨木那般吧? 届时,岂不是不用施展神通便是法天象地的巨人了? 翌日。 骤雨初歇,群峰如洗。 天是的青灰冷色,压得很低。湿重的墨色山峦间,缠绕著未散的乳白云气,丝丝缕缕,缓缓游移。 山道上积著浅水,映著破碎的天光,像散落一地的琉璃碎片。道旁古松针叶饱蘸雨水,沉甸甸垂下,不时“嗒”一声,坠下一颗冰凉水珠,砸在下方青石凹处的水洼里,漾开细密无声的涟漪。 不过,陈冲没有受到这场雨的影响,反而精神抖擞,体內五行灵气澎湃,走出房间,准备向师尊请教一番。 关於叩关境、后天五行剑体,他尚有诸多疑惑呢。 他刚出门,便见著师尊云曦仙子一袭白衣,就站在问剑楼的廊道外,抬起一只玉手,撩拨著上方的风铃。 “师尊,你怎么在这?” 陈冲嚇了一跳,又眼前一亮。 云曦仙子回过头来,星眸黛眉,煞是好看,见著陈冲只道:“你的师姐在路上遇到了些麻烦, 为师去接应一下她。” 陈冲微:“白璃师姐她— 云曦仙子轻轻摆手,道:“倒不是危险,只是丹宗那几个老东西找麻烦来了,这一次需要为师出个面。” 陈冲本想说注意安全,可转念便道:“弟子可以做些什么?” 云曦仙子心中微动,然后笑道:“你在家好好修炼便是了,为师这一趟要个三两天,你刚踏入叩关境,若有疑惑,去映月峰寻幻月那廝即可,为师已经打过招呼了!” “幻月峰主?” 陈冲脸色异,旋即便道,“弟子还是等师尊回来再解惑吧。” “怎么,让你去找幻月很委屈你了?”云曦仙子脑袋稍稍歪了一点,一双美眸看著陈冲。 陈冲摇头,只道:“上次师尊以为弟子与幻月峰主有些关联之时,心里不悦。” 云曦仙子眼眸微动:“你担心为师生气?” 陈冲:“有点。” 云曦莞尔一笑,伸出手来拍拍陈冲的肩膀: “放心吧,为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况且,你是我的徒儿,若你真跟幻月那廝有点猫腻,届时,她进了门,还需隨你叫我一声师尊呢!” 陈衝然。 师尊这脑迴路,甚是清奇! 讲道理! 幻月仙子,也不是不可以! 若真有那个时候,你们岂不是变姐妹了? 当然,陈冲亦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做不得真。 幻月仙子出了名的清冷,修炼无情道的呢! 天底下能让她动心的男人,还没有吧? 陈冲只道:“师尊不要多想,弟子心中只念著师尊。” “徒儿,你这嘴呀,吃了多少蜂蜜呀!好了,为师去去就回。”云曦仙子娇笑一声,心底难免泛起一丝波澜。 这话,她真爱听。 旋即,她勾了勾手指,飞剑自云端落下。 云曦仙子正欲御剑而去,忽闻陈冲喊道:“师尊,披风。” 她身形一滯,取出披风將白衣勾勒出的曼妙身躯遮住,这才乘风御剑而去,脸上则泛起一抹笑意,嗔道:“这徒儿,管得真严。” 第123章 你也不想变成…… 第123章 你也不想变成…… 陈冲目送了云曦仙子离开后,便顺从自家师尊的话,前往映月峰,向幻月仙子询问一些问题。 毕竟,修炼之事,非特殊情况,还是不要拖延的好。 映月峰。 湿冷的山风贴著石面扫过,捲起几片零落的、吸饱了水的松针残叶,四下唯有水珠自岩隙、叶尖坠落的清响,一声,又一声,洗尽了尘囂,平白生出几分秋意。 陈冲走到了映月峰。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映月峰呢,好生好奇,四下查看了起来。 幻月仙子虽修炼无情道,可映月峰的人气,比问天峰浓稠不止一倍,便是那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便如雕樑画栋一般,还有不少弟子,晨起练剑。 “玉鉴悬空!” 一声娇喝,在映月峰的小演武场上响起。 只见那人身姿曼妙且矫健,腾空而起,右手执剑,周身灵气凝於剑尖,如有一轮清月於剑尖升起,光芒闪烁! 此人,正是张小雅。 她收了剑,总觉得哪里还差点什么,一转头,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眼前一亮: “临渊师兄,你怎么到我们映月峰上来了?” “我来寻幻月仙子。”陈冲说明来意,又笑道,“小雅师妹还记得我呢。” 张小雅个子不矮,约一六五。 容貌姣好,虽不比妍妍、清浅两位师妹那般惊艷的美人胚子,可胜在清秀,有种小家碧玉別样的美。 她便微微仰头看向陈冲,娇笑道:“临渊师兄的剑可厉害了,怎么会不记得呢?峰主应该在大殿处呢,我带你去。” 张小雅映月峰长老的弟子,並非幻月亲传。 因此,只能唤幻月仙子为峰主。 “有劳了。” 陈冲点头表示感谢。 这映月峰人生地不熟,可不兴瞎转悠,若是不小心撞入了哪位漂亮师姐或漂亮长老的闺房,那便是误会大了。 这里不比问天峰,到时候群起攻之,师尊又不在身边,妍妍师妹一人独木难支。 自己只有挨揍的份! “小雅师妹,我顺道一问,妍妍师妹住在何处?” 小演武场距离映月峰大殿尚有一段距离,陈冲隨口问道。 向幻月仙子请教之后,自己还可以去一趟妍妍师妹的住处,给她一个小惊喜呢。 张小雅噗一笑:“临渊师兄找我们峰主是假,找妍妍师姐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都找都找!”陈冲汕笑道。 张小雅便抬手一指,指向映月峰左边那一栋楼阁,道:“那座冷月阁,便是妍妍师姐的所在了“她一个人住么?” 陈冲想问得清楚一些。 张小雅点头,眼眸露出一抹歆羡,道:“是呀,妍妍师姐是峰主亲传,可独居一栋!” “你住哪?”陈冲听出了张小雅的歆羡,便问道。 问天峰上,仅他与师尊二人。 拢共三栋楼阁,问剑、问心、问天,倒不用担心住所的问题。 而这映月峰,弟子便多了。 亲传弟子,精英弟子,內门弟子,其住处划分,与身份掛鉤,弟子身份越高,住所便越好。 张小雅指了指一侧道:“我与別的师姐师妹,住那边呢,有点简陋。” 陈冲顺势看去。 那是联排小楼,其规模,比妍妍师妹的冷月阁要小得多,看起来,像是別墅与宿舍的差距。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陈冲有感而发。 同时,他也庆幸自己得云曦仙子相中,直接成为亲传弟子,不必与他人同挤在一个宿舍。 “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雅虽是一六五的个子,可在陈冲面前倒是小小的一只,歪著脑袋听不明白。 陈冲指了指张小雅所住的联排小楼,换了个说法:“斯是陋室,惟·—雅而馨!” 师兄说的雅,是我吗? 这下子,张小雅神色微证,眼眸泛起一抹异彩。 她哪里听过如此文雅而浪漫的语言,而且还用在了她的身上,低著头,耳根子都软红了。 “临渊师兄说话真好听。” 她低著头,声音都羞答答的了。 陈冲没想到张小雅如此羞答答的,自己隨口撩了一句,她便羞红到耳根子去了。 我是来请教幻月仙子的,真不是来撩拨师妹的! 要撩,也是撩妍妍师妹! 小雅师妹,对不起,误撩了! 他赶紧道:“师妹,切勿多想,我不过是想激励一番你勤奋修炼而已。” “我知道,多谢师兄!” 张小雅仍旧低著头,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陈冲可不敢乱说了。 哪有第一次到別的峰,就开始撩这座峰的娇小师妹的事? “这云曦,自己当两天甩手掌柜,把徒儿塞我这里,还如此理所当然?” 映月峰,幻月仙子没好气地骂了几句。 就在刚刚,她接到了云曦仙子的传讯【我有事出去三两天,我的徒儿临渊他刚突破,正是需要解惑之际,你替我解答一二。】 【不然,我剑开天门之时,你別想分到至纯仙气。】 【魔厄会让你墮落,情慾会吞噬你的理智,无情清冷的幻月仙子,会直接墮入深渊,变成慾火焚身的墮落仙子。】 【你也不想变成墮落仙子吧?】 幻月仙子撇嘴,听著传讯不堪入耳的內容,骂了几句又觉得不解气,传讯反问:“你说得如此真切,难不成,你已经经歷了一次魔厄爆发?” 可云曦仙子並不上她的套,只道:“好好教导我的徒儿,不过你可要注意了,別被我的徒儿迷得神魂顛倒了才是!” 这两次传讯,可把她气得不轻! 幻月仙子深呼一口气,平復涌盪的酥胸,直立起身,从寢宫走到映月峰大殿,泡上一盏茶,清心寡欲。 没多久。 幻月仙子便听著映月峰大殿外,传来张小雅的声音:“峰主,问天峰的临渊师兄来了。” 她一抬头,便见著大殿门口,挺立著一个少年。 此少年金纹黑衣,挺立如松,隱隱有一股內敛的剑气涤盪胸间,那张疏朗帅气的脸庞上,剑眉星目,面若冠玉,端得是生得一副好面孔,俊朗非凡! 幻月仙子以往多为远观,此时近看,心神一震! 这少年,绝对是师奶杀手啊! 不不不! 下到三岁,上到三千,通吃! 第124章 你的神柱,为何如此之大?! 第124章 你的神柱,为何如此之大?! “见过幻月峰主!” 陈冲恭敬行礼,打了个道揖。 久闻,自家师尊与这幻月仙子不太对付,无论是作派、理念、剑道、行事风格,皆大不相同。 为何自家师尊会让自己向幻月仙子请教呢? 陈冲不明白,最后,只归结为七峰之中,师尊树敌太多,只有幻月仙子愿意帮这个忙吧。 属於是在一帮敌对的人当中,挑了个相对友好的一个吧。 其实,陈冲的瞎猜,是对的! 的確是如此! “进来吧。” “坐。” 幻月仙子微微頜首,道。 张小雅退下,陈冲走进大殿,落座在侧位,此时,並不像是在问天峰时那般无拘无束,他坐得有些拘谨,像是个乖乖奶油小生。 世人道,年少时,不可遇见太过惊艷之人, 其实,上了年纪,遇见了过於惊艷之人,唯有满眼的遗憾。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幻月仙子见了陈冲,內心深处胃嘆一声,暗道:“难怪妍妍这丫头,愿意放弃无情道也要经这一遭,换了我,若是年轻,也可能会衝动这一回!” 正所谓,欣赏是相互的。 陈冲文何尝不是在欣赏幻月仙子呢? 这一位与自家师尊齐名,同为剑宗双绝,又並列修仙界十大绝色的倾世美人,幻月仙子,此刻就定定地坐在自己的眼前。 她端庄典雅,星眸月眉,坐在雕著精致纹的檀木椅上,秀髮挽起,木簪斜插,双手搭在併拢的长腿上,一袭若明月清辉般的月白色长裙,勾出曼妙的身姿。 即便是坐著,小腹也依旧平坦精致,没有半点褶皱。 最吸引陈冲眼球的,是其圆弧的曲线,奶量惊人,似乎丝毫不比自家师尊的差一丝! 难怪能与自家师尊齐名,真的是一点都不输! 幻月仙子,真的不是不可以! 不过,出於尊重和礼貌,陈冲只是欣赏了一二三眼罢了,再多看,就要被轰出去了! 映月峰大殿內。 幻月仙子轻抿了一口茶,恢復了清冷模样,毕竟,修炼无情道之人,不会仅有这一点定力。 惊艷於顏值,止步于欣赏。 她便步入正题,道:“临渊,你入宗已有三月,如今修炼,已是何种境地?” 陈冲收回目光,旋即道:“回幻月峰主,昨晚刚开启神柱。” “剑道呢?”幻月又问。 “侥倖迈入剑气凝虚之境。” 陈冲谦虚道。 幻月仙子月眉一挑,眼里闪过一抹异,不由得看了一眼陈冲:“你倒是个剑道天才,於鹤那小子入门已有四年,盪妖回来兴高采烈地跟我说,已迈入了剑气化形之境,可较之於你,相差甚远呢。” 陈冲忙道:“於鹤师兄厚积薄发,我实属侥倖。” 幻月仙子唇角浅笑。 一挥手,一盏茶便落到了陈冲的面前。 陈冲接过,道:“谢峰主赐茶。” 若是有映月峰之人见了,便知这是幻月仙子对陈冲的认可。 否则,即便是掌教凌虚真人来了,也討不得幻月仙子一盏茶喝,只能嗅一嗅茶气。 这便是顏值的魅力! 幻月仙子又道:“你刚开启神柱,踏入叩关境,若有疑惑,你便问吧,我答应了你的师尊,知无不言。” 陈冲抿了一口茶,只觉得灵台清明,闻言便虚心请教,道:“幻月峰主,我对於神柱,只知一二,尚不甚了解。” 幻月仙子笑了笑,解释道: “神柱,是修士沟通天地的一道桥樑。” “有人將其称为天柱,也有人將其称为神桥。” “不过呢,修仙界公认的一个评判標准,神柱越高,修士的潜力也就越大。这並不是你看到身体內实实在在的脊柱大小,而是內视己身,所能看到的神柱投影。” 陈冲闻言一惊:“何为大,何为小?” 幻月仙子浅笑一番,道:“小者,如初生之树苗,大者,若通天巨柱,当然了,后者千年难得一见,出世之时,天地震雷,仙人有感。 “为何会天地震雷,仙人有感?”陈冲不解。 幻月仙子不耐其烦,道:“通天巨柱,通天通天,此等人物,神柱捅到九重天之上,意为此人日后成就无限,若是捅破天了,那么天门之后的那些仙人,自然就会察觉到了。” “原来如此。”陈冲恍然。 开启神柱,能够沟通天地。 那么,掌控天地的那些仙人,自然也能察觉到神柱强得可怕的修士了。 幻月仙子又道:“当然了,仙人只存在於传说,现在天门紧闭,即便强如你的师尊,心有执念,也无法破开天门,窥见天宫的冰山一角。” 陈冲看了看大殿之外。 那里云雾飘渺,天压得很低,像是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自家师尊的执念,就是破开天门呢? 师尊破开天门,之后呢? 他不得而知。 幻月仙子解释得差不多了,便道:“临渊,你的师尊尚未还未探查你的神柱吧?” 陈冲摇头:“没有。” 今早师尊走得匆忙,径直便去解决师姐的事了。 “你过来,我为你查看一下神柱。”幻月仙子倒是有些好奇,这位剑道天才的神柱,有多高, 多大。 现在送上门来了,岂能不探查一番? “好。” 陈冲走到了幻月仙子面前,按照她的吩咐,背过身来。 幻月仙子伸出手来,印在陈冲的后背。 即便隔著黑衣,陈冲亦能感受到这一道温热的手掌,其中传来的柔和灵力,宛若明月一般,映照在自己的周身。 这道手掌的主人,清冷,不可侵犯。 幻月仙子並无恶意。 眼前这个男子,既是云曦的弟子,又很有可能是自家徒儿的小情郎,把一把关,是很有必要的! 她的灵力,宛若明月清辉缠织而成的细丝,透过陈冲的经脉,来到了他的尾问关之前。 旋即,神识隨之而来。 想要探查一个修士的神柱,並不难。 大能者,仅凭肉眼便可看个大概。 若想要探查得仔细一些,神识落到其尾閭关处,向上一看,便更是清晰明了。 幻月仙子闭起眼眸,心神专注在神识之中,一念起,不足一秒,她的眼眸猛地一颤,惊道:“你的神柱,为何如此之大?!” 第125章 幻月仙子也要摸根骨? 第125章 幻月仙子也要摸根骨? 幻月仙子神识落在陈冲的尾閭关之下,向上看去,但见一道青木色巨柱直衝云霄,令人心神震颤。 可这不是令幻月仙子惊之处。 剑宗之內,不少弟子的神柱较之陈冲,要更高! 譬如,剑道天才少女姜清浅,无情道传人司妍妍,剑宗新生代第一李昊然等人,皆如是。 真正令幻月仙子惊论的,是陈冲这道青木神柱的大! 是的,大! 一般而言,神柱的大小相对固定,向上发展,与天爭高。 可陈冲的神柱大小,较之寻常修土,要大上一倍! 这是幻月仙子从未见过的景象,令她感到惊奇。 “大,有什么问题吗?” 陈冲不解,问道。 “这在修仙界,实属罕见。”幻月仙子微眉头,又道,“一般而言,神柱与根骨,都是能看出一个人的潜力,两者也是相关的,来,我摸摸你的根骨。” 陈冲:“???” 师尊云曦仙子经常摸自己根骨,怎么幻月仙子也喜欢摸根骨,这是修仙大佬的癖好吗? 可是,幻月仙子盛情难却。 陈冲也只好转过身来,站在幻月仙子面前。 幻月仙子伸出手来,按在陈冲的丹田处,探查他的根骨,旋即又皱起了眉头,疑惑道:“这么大,不符合常理!” “幻月峰主,你在说什么?” 陈冲听著,只觉得不对劲。 “你的根骨相对普通,可神柱大得惊人,有点不符合常理。”幻月仙子说道,旋即抬起头来看向陈冲。 她坐著。 陈冲站著。 两人相对,靠得不远,这一抬头,就有些奇怪了。 陈冲忙往后退了两步,道:“幻月峰主,那我这神柱,是好是坏?” 幻月仙子也收回了手,眼眸移开,道:“大,自然是好的,你的肉身好比房屋,神柱便是顶梁支柱,越大越好。” 陈衝心头一喜,便道:“多谢幻月峰主解惑。” “方才探查你根骨之时,发现你的体质,有些特殊,似乎是五行之体?”幻月仙子適时问道。 陈冲点头,也知道此事瞒不了幻月仙子,便解释道:“这是师尊帮我塑造的后天五行剑体。” “原来如此!” 幻月仙子顿时恍然,眼眸明亮了几分,“也就是说,你是以五行之物作为根基?” “正是。”陈冲点头。 他所得的九阴灵土,正是源自幻月仙子,地元巨木树心,也有妍妍师妹的功劳。 若是幻月仙子想打听,倒也不难。 因此,陈冲落落大方地承认,並向幻月仙子道谢。 幻月仙子倒是欣赏陈冲的坦诚,只暗了一口自家的好徒儿,胳膊肘已经开始往外拐了。 忽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旋即问道:“临渊,你方才,筑造后天五行剑体的神木是?” “地元巨木的树心。”陈冲道。 幻月仙子脑子里一下子闪过一道明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云曦真是好手段!” 陈冲不明所以,便问道:“幻月峰主,这是?” 幻月仙子直起身来,抿了一口茶,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冲:“看样子,你的福缘不浅呀!” “此话怎讲?” “你可知地元巨木的秘密?” “不知。” “传说中,地元巨木,有通天之势,若任其成长,便可成为通天建木,直达天宫!不过,我方才也说了,你窥探天宫之时,天宫的人也在审视你。地元巨木如此生长之势,遭了天劫,本以为从此消弹,不曾想,还有树心存世,留待有缘人。” 幻月仙子道出了一段关於地元巨木的传说。 “地元巨木,与神柱有何关联?”陈冲耳闻过它的诸多传说,可是关於其真正的用处,知之甚少。 幻月仙子轻轻一笑,道:“人体之神柱,可通天,地元巨木亦可通天,如此,你懂了?” 陈冲顿时有些骇然。 他就算再笨,也能想到这两者的关联。 若是有心之修士,將地元神木作为或融入自身神柱,便有可能產生不可估量的效果。 神柱通天,潜力无穷。 幻月仙子继续道:“云曦真是好手段,正所谓独木难支,单一的地元巨木,你无法承受,五行相融,生生不息,地元巨木力量会不断注入你的神柱当中,届时,你便有了异於常人的扎实根基, 云曦她—对你的期望很高。“ 最终,幻月仙子得出了一个结论。 陈冲听罢,顿时愣然。 他只看到了后天五行剑体这一层次,至於地元巨木与神柱,他完全没有预料。 如今经幻月仙子一说,陈冲清晰地感知到自家师尊对自己的那种殷切期望, 难怪.师尊会问,自己何时才能登临九重天! 原来,她已经为自己打好了根基! “师尊,我定不负你。”陈冲暗暗著拳头,默默记下师尊无声的付出与期盼。 幻月仙子起身,一只玉手搭在陈冲肩膀上,旋即一道隔绝禁制打入其中。 她冷声道:“你之神柱,不可让他人知道。” “多谢幻月仙子!” 陈冲由衷地表示感谢。 “叩关境,是新的开始,《引诀》已经无法满足你的修炼需求了,眼下,你既有后天五行剑体,剑道潜力亦强,我推荐你寻一门五行修炼功法,吸收五行之气,提升修为,增强剑体。” 幻月仙子答应了云曦为陈冲答疑解惑,尽心尽责,此时还给陈冲提了建议。 陈冲忙道:“仙子可有推荐的法门?” 从幻月峰主,到幻月仙子,再到直呼为仙子,幻月心中泛起细微的波澜。 有个帅气的小辈,长在自己心坎上的人,喊自己为仙子,这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 幻月仙子笑道,给陈冲指了一条路:“剑宗之內,適合你的功法不多,倒是有一本残篇,名为五行剑诀,就在藏经阁上。” “多谢仙子指点。” 陈冲欣喜道。 “你不必一口一个仙子,我与你师尊平辈,唤我师叔便是了。”幻月仙子提醒道。 仙子固然好听,可剑宗之內,也应当讲辈分,若是这小子以后一直仙子仙子这么喊著,那成何体统?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与他有染呢! 他已经与自己的徒儿司妍妍走得很近了,若是再与自己亲近,那岂不是真的如玉璣所说的—.— 盖饭? 不可不可! “是,仙子。”陈冲笑道。 “让你唤我为师叔,怎么不听?”幻月仙子责怪道, 陈冲思片刻,解释道:“我见师叔如见天上明月,冷眼红尘,不食烟火,若师叔不是仙子, 还有何人担得起仙子之名?” 第126章 人之常情 第126章 人之常情 不得不说,陈冲的確是个渣男。 初到映月峰,隨口便撩了清秀娇小的张小雅师妹,如今,一开口,竟胆大妄为地撩拨起了幻月仙子。 看似吹捧,实则是拉进两人之间的关係。 师叔,这个称呼那多见外多生分呀! 唤作仙子,既合了幻月仙子的心意,又拉进了两人之间的关係。 毕竟,自己与妍妍师妹关係亲密,幻月仙子是她的师尊,算得上是半个丈母娘咧! 现在搞好关係,省去日后诸多麻烦。 “你这张嘴好生了得!” 幻月仙子心中微动,可脸色仍旧清冷,古井无波。 不愧是无情道大成之强者! 她又问道:“你方才说,若我不是仙子,便无人担得起仙子之名,那么-你的师尊呢?” 陈冲微微一证。 好傢伙,果然,自家师尊跟幻月仙子还是有点小摩擦的。 两人,剑宗双绝,修仙界十大仙子,难免会有所比较。 而今,从幻月仙子口中问出这个问题,便说明她也想听听谁更胜一筹。 甚至,她还可能想压自家师尊一头。 这个问题回答不好,那可就两边都得罪了。 不过,陈冲端水端得多了,称一句大师也不为过。 他仅是思付片刻,便道:“仙子说笑了,我的师尊云曦仙子与你齐名,同为剑宗双绝,我一个小辈,若是说得不当,莫要见怪。” “不怪,你说。” 幻月仙子言简意。 陈冲便道:“我的师尊云曦仙子,將我带入修行之路,我见师尊,如行夜迷失之人见紫薇星, 一抬头,她就在。” “我初见仙子,便如见天上明月,冷艷高贵,令人心生仰慕而无褻瀆之意。” “师尊是我的紫薇星,仙子是我的眼前月,孤星无光,独月不繁,师尊与仙子,少一人,则难免落入孤芳自赏之境地,天幕之大,星月同辉,各自璀璨,又相互映衬。” “仙子,以为如何?” 陈冲说罢,朝幻月仙子拱了拱手。 “好一句星月同辉。”幻月仙子眼眸微亮,另眼相待,只道:“你的师尊若有你一半的口才, 我与她,也不是如今境地。” 陈冲这话说得极为漂亮,但,並不是硬捧,而是事实。 一枝独秀不是春! 幻月仙子瞧著陈冲,心中暗道,这少年,不仅长在她的心坎上,说的话,还说到她的心坎上。 其实,她与云曦仙子並无深仇大恨。 云曦仙子的做派与她截然不同,说话直来直往,一言不合便可能打起来。 两人之间,难免有些摩擦。 可是,两人其实同为天涯沦落人,皆身染魔厄,內心欲望涌动,时时刻刻都有魔厄爆发,被欲望支配的可能! 因此,陈冲这番话,深得她心。 “谢仙子夸奖。” 陈冲笑道。 这下子,初次见面,应该是留下好印象了。 果不其然。 幻月仙子道:“妍妍就在冷月阁,你去寻她吧。” 陈冲露出一抹笑容,这可是丈母娘的首肯啊! 幻月仙子看著陈冲走出映月峰大殿的身影,心中想著司妍妍,胃嘆一句:“便让妍妍尝尝这少年少女的懵懂之情吧。” 陈冲得了幻月仙子指点,心中满是欣喜。 后天五行剑体,地元巨木与神柱。 前者,需寻五行剑诀配合修炼。 后者,幻月仙子帮忙打了一道隔绝禁制。 陈冲感觉,自己的神柱,在地元巨木精粹的滋养之下,隱隱间还有向上生长的趋势,甚是神奇。 不知不觉间,陈冲已经走到了冷月阁之外。 这是他第一次到妍妍师妹的住所,便想著给她一个惊喜。 於是。 他催动隱匿符,然后敲了敲冷月阁的阁门。 “谁呀?” 司妍妍一袭云纹锦绣长裙,下了楼,却不见人影,很是奇怪。 可一转身,便见著一道熟悉的身影,竟出现在阁中。 “师兄!” 司妍妍眼前一亮,脸上立刻泛起一抹娇艷的笑容,又道,“你怎么来了?” “上次一见,都过去两天了。”陈冲笑道。 司妍妍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拉著陈冲往里走:“师兄你要死啊,你胆子太大了,若是被我师尊知道你敢直接来冷月阁,肯定会打断你的腿!” “那怎么办?”陈冲样装一惊,想捉弄一下妍妍师妹。 “我进去找点疗伤药,等我师尊打断你的腿的时候,马上给你敷上去!”司妍妍还真准备上楼,一副要给陈冲拿疗伤药的模样。 “妍妍师妹,我把你师尊搞定了!”陈冲哈哈一笑,拉住了司妍妍的手。 “???” 司妍妍顿时一,身子都僵了一下,转过头来,惊道:“你把我师尊搞定了?” 陈冲点头:“是呀,还是你师尊叫我找你的呢。” 司妍妍更是论异了:“怎么搞———搞定的?” 陈冲便简单地將经过描述了一番。 司妍妍饶有意味地看了眼陈冲,道:“师兄,你是不是对我师尊有念想?” “???” 陈冲眼晴一瞪:“妍妍师妹,你这就冤枉我了!” “难道不是么?”司妍妍追问道。 “怎么可能?你师尊跟我师尊同辈呢,大我好几轮呢!”陈冲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义正言辞。 “在你眼里,年龄也会成为问题吗?” 司妍妍反问道。 很显然,她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兄,多情种,处处留情。 年龄自然不会是问题。 “我还是有道德底线的!”陈冲重申道! “呸,清浅师妹憎懂无知,你都下得了手,你还有什么道德底线?”司妍妍了一口陈冲。 陈衝然:“我对清浅师妹是真心喜欢。” “那我呢?” 此时仅有师兄妹二人,司妍妍顺口便问道。 陈冲张口就来:“也是真心喜欢啊!” “哼!” 司妍妍气呼呼的。 这师兄,太坏了! 转而,她眼底闪过一抹狡点,看向陈冲,道:“师兄,其实,你对我师尊有念想也是人之常情,我可以帮你的!” 陈冲:“啊???” 这太离谱了! 太刺激了! 太让人兴奋了! 嘶——·师徒盖饭耶! 幻月仙子清美如月,端庄典雅,妍妍师妹娇羞嫵媚,秀色可餐这俩师徒,天底下哪个渣男能抵得住这样的诱惑? 第127章 这坏师兄,指不定要吃了她 第127章 这坏师兄,指不定要吃了她 “师兄,要不要我帮你?” 司妍妍眨了眨眼。 陈冲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司妍妍反问,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世界,本就是强者通吃。” “强者通吃么?” 陈冲自然知道这个道理,迟疑了一下。 说实话,幻月仙子的话,真的可以! 忽而,陈冲只觉得腰间缠上一只玉手,旋即捏住一小块肉,猛地一掐! “嘶,师妹留情!” 掐腰,是真的痛! 司妍妍气呼呼地道:“你还真想啊,我要把你的念想告诉师尊!” “我没想啊。”陈冲狡辩道。 “可你迟疑了!”司妍妍轻哼道。 “师妹,你不是说强者通吃么,我就在想,我要多强,才守得住你呢!”陈冲的情话脱口而出。 司妍妍愜了证。 这个时期的女孩子,情竇初开,正是耳听情话的年纪。 修仙者也不能免俗。 “真的不是在念想我们师徒俩?”司妍妍语气软了一些。 陈冲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妹,你的师尊无情道大成,是与我师尊一个级別的强者,我得要多强,才能让她折服呀?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这倒也是!” 司妍妍深以为然,只道,“待你登临九重天,我的师尊兴许已经叩开天门了。” 她正说著,忽然觉得腰间揽上了一只手,旋即身子一轻,便被陈冲横抱了起来。 “师兄,这里是映月峰!” 司妍妍忙道。 陈冲笑道:“我知道。” “那你还敢?”司妍妍嗔怪道。 “我怎么不敢?” 陈冲单手抱著司妍妍,另一只手稍一用力,便打在了司妍妍的后臀上。 “师兄!” 司妍妍羞红了脸,娇嗔道。 “这是刚才你诈我的惩罚,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陈冲哼哼道,一副狠狠惩罚妍妍师妹的样子“下次还敢!” 司妍妍也不服输。 陈冲又是一掌:“敢不敢?” “敢!” “啪,还敢不敢?” 司妍妍也不反抗,只一个劲地道:“敢!” 师兄妹二人,都很享受。 到底还是幻月仙子的地盘,陈冲不敢过於放肆。 陈冲拍拍屁股,便心满意足地离开映月峰,前往藏经阁,借了幻月仙子所说的那本五行剑诀, 回峰修炼。 翌日,讲经堂讲道。 玉璣长老早就邀请了陈冲,陈冲欣然赴约。 讲经堂外,天色阴沉。 可前来听道的弟子一点儿也不少。 这一次,好似群英薈萃。 陈冲见著了李昊然、莫婉言、沈一星、钟景明等人。 还有几张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这些人气息雄浑,比李昊然还要强横不少。 陈冲异,便问身旁的司妍妍,道:“妍妍师妹,这些人是——“ 司妍妍偷偷解释道:“他们是师兄师姐,上个十年的弟子,在外歷练,游走红尘,如今宗门召唤,会在这一段时间里,陆陆续续归来。” 陈冲捕捉到了关键词,疑惑道:“宗门召唤?是有什么大事吗?” 司妍妍点点头:“对,听说是为了下个月开启的剑家,据传这一次剑家开启,宗门高层格外重视,很隆重!” 陈冲恍然。 是了,上次清浅师妹剑崖留痕时,守剑长老便说三个月后开启剑冢。 而今,已过了两个月。 自己的师姐,白璃,她也要回来了,也是为了这次剑冢吗? 司妍妍又道:“对了,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也快要开始了,地点確定在浊风城。” 修仙界东部仙门有三,天罡山,妙音宫,剑宗。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举办一次弟子交流大会,论道交流,斩妖除魔,促进弟子快速成长。 陈冲眉头一挑:“是要在这次剑家之中选出弟子,参与交流大会吗?” 司妍妍点头,道:“师尊说,宗门討论的结果大体是这样的。” “那我得找个时间,去剑崖比划一下了。”陈冲思付道。 “师兄你想去东部宗门交流大会?”司妍妍问道。 “当然了。” 陈冲深知,闭门修炼终究是坐井观天,唯有走出去,睁眼看世界,这才是强者之路。 “那我也去!”司妍妍听罢,也蠢蠢欲动。 陈冲看了看司妍妍,笑道:“妍妍师妹,你刚入剑气化形之境,还没剑崖留痕吧?” 司妍妍有些尷尬,只得道:“还有一个月时间,师兄你陪我练剑!” 陈冲哈哈一笑,传音道:“今晚到了浊风城,我再教你练剑!” “我才不呢。”司妍妍俏脸一红。 她当然知道,陈冲可不会只练剑那么简单。 这坏师兄,指不定.要吃了她。 每每想到那般场景,她便羞红了脸,暗暗夹起了双腿。 没多久。 讲经堂讲道开启。 主讲人,玉璣长老。 让人意外的是,掌教凌虚真人、灵兽堂堂主九山真人也来了,坐在一侧。 陈冲见著,只觉这一次讲道,有点不简单。 此时,玉璣身著一袭柳青广袖长裙,款款走进了讲经堂,面容温婉,目光环视眾人,落在陈冲身上时,停留了片刻, 陈冲是她的重点培养对象,自然是格外关注一番。 旋即,又见著几位红尘歷练归来的弟子,暗暗欣慰。 她缓缓开口,道: “上次宗门歷练,因兽潮爆发,盪妖中止,经查明,浊孽山脉爆发大规模的魔气,魔物横生。” “故而,东部三大宗门议定,两月后的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以斩妖除魔为主,今天,我讲一讲,何为魔,以及,如何斩魔!” 一侧。 凌虚真人与九山真人,此二者的注意力並不在讲道的玉璣长老身上,而是看著场下听道的弟子。 “九山,你以为谁最有可能领悟斩魔之意?”凌虚真人传音道。 九山真人目光掠过眾人,最终锁定在李昊然身上,道:“新生代弟子中,清浅与李昊然的剑道天赋最强,清浅尚年幼,恐意志不坚,李昊然的可能性,更高。” 凌虚真人点了点头,旋即给九山真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向陈冲:“这小子怎么样?” 九山真人凝眸看去,半响之后,才道:“掌教,此人虽是俊朗,可眉宇之中並无正气,斩魔之意,首要便是胸中正气激盪,只怕玄霓前辈的事,要看李昊然了。” 第128章 玄霓,斩魔 第128章 玄霓,斩魔 这一次讲经堂讲道,专程讲“斩魔”。 一,为了浊孽山脉的魔气爆发与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 二,为了护宗神龙,玄霓。 掌教凌虚真人与九山真人亲自前来听玉璣讲道,便是来看一看,哪个弟子最有希望、最有可能领悟斩魔之意,並且在剑冢之中,得斩魔剑的认可。 这直接关係到护宗神龙玄霓,更关係到剑宗的底蕴! 此事,非同小可! 掌教凌虚真人看了看眾弟子,目光依此掠过李昊然、莫婉言、沈一星、陈冲、於鹤、司妍妍等人的身上。 他的孙女姜清浅不在讲经堂,正在闭关修炼呢。 他没有急著下定论,只希望,多几个弟子能领悟斩魔之意。 堂內,玉璣长老讲道。 “所谓魔,有三类。” “一,魔族,他们被封困於都天魔渊,不得而出。” ,魔物,亦称为异魔,乃是在阴煞环境中孕育而出的灵,天性凶残嗜杀,好啃食生灵魂魄“三,魔种,这不是纯粹的魔,被种下魔种之人,体內衍生魔性,隨著魔性的侵蚀,魔种愈发强大,最终受种下魔种之人掌控,沦为魔仆。” “还有一类,可归结到魔种当中,便是乱星海之中的魔厄,进入乱星海之中,身染魔厄,无法化解,魔厄爆发之时,全无理智——” 陈冲听罢,愣然。 等待玉璣停下来的空挡,他举起手来,问道:“师叔,魔厄是何物?” 魔厄,乱星海—— 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清浅师妹。 她的父母双双进入了乱星海,不知其踪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陈冲了解他的清浅师妹,日后,一定会去乱星海,寻她的父母。 而这魔厄陈衝心中生出一抹忧虑。 玉璣顿了顿,看了眼陈冲,又看了眼司妍妍,意味深长。 转而,她又看向掌教。 这些人,皆与乱星海有关。 凌虚真人点了点头,玉璣这才继续讲道:“乱星海之魔厄,是一种奇特的诅咒,目前已记载的,有五种类型,分別是狂,焚,失,欲,老———“ 陈冲听著,心思复杂,却也默默记下。 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面临这些魔厄的! 司妍妍见著此时的陈冲,心中亦有些悵然, 她知道,清浅师妹的父母入了乱星海,清浅师妹必然会去,临渊师兄,也会去! 自己呢? 她转头看向自家师兄的侧脸,暗暗了拳头。 这时。 玉璣长老又道:“无论是魔族,还是魔物,亦或是魔种,皆难以斩杀,若以寻常灵力攻击,收效甚微。” “长老,该如何还能斩杀魔呢?”李昊然率先发问。 玉璣长老解释道:“想要斩魔,必先洞察魔之本质,我们剑宗第三代祖师,灵珊,便洞察了魔的本质,解析它们的本质为阴浊凶煞之灵,故而,灵珊祖师开创了一套斩魔剑法,专斩世间邪魔。” 陈冲听了,问道:“师叔,魔厄可有破解之法?” “目前唯一的猜想便是开天门,得至纯仙气净化之。”玉璣对此也了解不深,只知修仙界公认便是这个法门。 至於是否有人成功,尚无记载。 “又是开天门。” 陈冲暗道了一句。 还是得变强啊! 若开不了天门,自己和师妹,恐怕都得交代在乱星海的魔厄之中。 “现在,诸位隨我到演武场,我传诸位斩魔剑法的入门口诀。” 玉璣长老走出讲经堂,站在演武场的正中间。 眾人目光灼灼。 只见玉璣长老手仗长剑,指向九天之上,看向眾人,道:“魔的本质为阴浊凶煞之灵,若能引动九天清气,凝聚剑尖,可对魔物造成致命的伤害。” “诸位,且听!” 旋即,她口中阵阵有词。 “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条忽间,演武场上的阴云散开,照见青天,乾坤朗朗,似有金光透过散开的阴云,落下,凝结於她的剑尖! 隨即,玉璣长老身影跃动,一剑刺出,於无声出惊雷,剑光乍起,直衝天际! 在场眾人,心中升起道道玄妙陈冲脑海中也闪过一道灵光,只觉这一剑当中的力量,与自己此前所见,皆不一样。 似乎有浩然正气、九天清气凝聚其中,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哪见过呢? 忽然! 陈冲眼前一亮,神识探出储物袋当中! 是了,这种感觉,与那道金光符,一般无二,专克魔物! 玉璣长老收剑,看向眾人,道:“这是斩魔剑法的口诀,引动九天清气,是修炼它的门槛!” “引动的九天清气越多,斩魔剑法的威力就越强!” “甚至,有机会得到灵珊祖师斩魔剑的认可。” 弟子中,对於歷代祖师多有耳闻。 其中,灵珊祖师便是其中传奇的一位。 她於琅云瀑点化了一道生命本源,化作神龙,如今还在守护剑宗呢。 当然了,最震撼的,莫过於她的战绩,封印魔族於都天魔渊,便是她之主导。 迄今,魔族尚不得出,护了修仙界数千年的安稳。 其佩剑,斩魔剑,就在剑冢之中,乃通天灵宝之级別,以往进入剑冢之中的师兄师姐,皆奔著斩魔剑而去。 只可惜,迄今,尚无人有缘, “我正缺一把趁手的宝剑!”李昊然眸中光彩熠熠,心中已经將斩魔剑视为囊中之物了。 提起通天灵宝,赵鸣川难免看向陈冲。 他们观海峰的通天灵宝观海剑,还在陈冲手里呢。 他很想拿回来。 可是呢,在剑宗之中,无人敢拿,也无人敢抢。 因为,他的背后,站著一个云曦仙子,即便从陈冲手中抢了回来,次日也得乖乖送回去,还得赔礼道歉。 赵鸣川的眼神,格外幽怨,像是深闺怨妇一般, 陈冲本想过去逗一逗赵鸣川这个福星的,可余光里见著玉璣长老朝自己走来,便看向了玉璣长老,道:“玉璣姐。” “在外面,要叫师叔!”玉璣长老传音提醒道。 “忘记了,玉璣姐。”陈冲汕然一笑。 “刚才的斩魔剑法入门口诀,你会了吗?”玉璣长老问道。 陈冲摇摇头:“还没试过,不知道行不行。” “现在试试。” 玉璣长老美眸闪烁,笑道。 第129章 第一次,太紧张了? 第129章 第一次,太紧张了? 陈冲作为盪妖歷练的小组第一,自然是受了不少的关注。 除了玉璣长老的关注,同辈之中,司妍妍暂且不提,李昊然、沈一星、钟景明、赵鸣川等人, 见著玉璣长老与陈冲交谈,皆投来了目光。 李昊然太久没有迎来挑战了,兴致勃勃,想看看陈冲的实力。 沈一星则是好奇。 上次诛杀虎王那一剑,著实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钟、赵二人,算是陈冲的对头,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服气。 这些皆是剑宗新生代的者,对初露锋芒的陈冲,格外的关注。 陈冲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些目光,旋即暗暗沉下心神,屏息敛声,手中紧握著扶风剑,身姿挺拔,以剑指天! “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陈冲诵念斩魔剑法入门口诀。 一,二, 三..··— 五个呼吸过去了。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陈冲的衣袂,可九天之上,一点玄妙的清气都没有落下。 眾人都没有说话,一片沉默, 噗一一赵鸣川终究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觉得不对,捂著嘴住。 钟景明著拳头,紧咬牙关,可嘴角不自觉泛起的笑意出卖了他。 陈冲挠了挠头,看了看赵鸣川和钟景明。 赵鸣川赶忙摆手:“陈师弟,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钟景明:“姚兄饲养的那头母猪生了,所以他没来听道。” 这两人的狡辩过於苍白,因为他二人脸上的笑意,过分浓郁了! 陈冲只觉自己好像看到那两个警察的影子。 还在笑咧! “临渊,第一次可能是因为你太紧张了,再来一次,应该没问题的!”玉璣长老想了想,安慰道。 陈冲:“???” 第一次,太紧张? 玉璣姐,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安慰话语啊? 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方才,是个误会。”陈冲解释道。 玉璣嘴角微抿,笑道:“那———再来一次?” 方才,的確是个误会。 陈冲反了个小失误,还没沟通九天之上的清气,便诵念口诀。 九天清气,应当如灵气一般,需要以心神去沟通,方可调动,凝於剑尖。 陈冲闭上眼,静心寧神,吸取刚才失败的经验,將脑海中的杂念摒除在外。 神念游於天地之间,“天人感应”的天赋,缓缓发挥作用,千丝万缕灵气浮现出其轨跡来。 不过,此番陈衝要寻的是清气,能破除阴浊凶煞之灵的清气。 这清气似乎格外稀少,一番苦寻,寥寥无几,凑合起来,竟不足一缕! 时间方过三个呼吸,眾人只觉过得格外缓慢。 赵鸣川还在笑,悄声对钟景明,道:“陈冲的天赋用完了,换了个剑法入门口诀,便不行了。” 钟景明笑了笑,附和道:“此前,我以为他是万中无一的天才,现在看来,有失偏颇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笑意盎然,心底都想起了高兴的事。 李昊然有些失望,看著陈冲,摇了摇头,道:“入门口诀都入不了门吗?” 沈一星就在他身旁,双手环抱,道:“不然,斩魔剑法入门口诀极难,剑宗千百年来,如此之多的天骄,练得了斩魔剑法,又有几个呢?” “是么?” 李昊然微微皱眉,若有所思。 忽而,此时陈冲喝道:“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眾人寻声看去! 只见陈冲身立演武场,挺拔如松,三尺扶风剑斜指苍穹,清霄云动,一缕清气,落於剑尖。 刺! 陈冲一剑刺出,剑出如龙,猛地一道剑光划过演武场上空,在云层中划开一个平整的切面。 陈冲收了剑,心中有点不得劲。 刚才感应许久,却只感应到了一缕清气,凝於剑尖,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那种效果。 他想像之中,道道清气凝於剑身,隨剑气刺出,如九天惊雷,破邪,诛魔。 可是,仅有一缕..— 这真的整得他有点不自信了。 “第二次便能引动一缕清气,不错呀,临渊。”玉璣长老眸中泛起了一抹光亮,夸讚道。 陈冲异:“玉璣姐,真的吗?” “真的,你已经很棒了。”玉璣长老鼓励道。 陈冲:“???” 总觉得玉璣姐说的话很有歧义,但我没有证据。 第一次,可能是因为你太紧张了第二次,你已经很棒了。 这对吗? 眾人皆不知道陈冲引动这一缕清气意味著什么。 赵鸣川和钟景明两人还在笑呢。 玉璣瞧了一眼,便道:“小赵,现在到你了,你试一下。” 赵鸣川凛然,止住了笑意,立即取出长剑,只道:“是,长老,弟子这便引动清气,让陈师弟开开眼!” 陈冲明眸而视。 赵鸣川虽然有些乐子,可他的剑道天赋可不低呢! 只见他以剑指向九天之上,沉稳心神,口中喝道:“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其声朗朗,令眾人侧目。 连李昊然、沈一星都看了过来。 钟景明与赵鸣川同一阵线,对赵鸣川也是颇为了解,只笑道:“赵兄,给陈师弟看看什么叫入门吧。” 但见一阵清风涌盪,鼓动赵鸣川的衣服,阴云翻涌,似有雷鸣。 隨即! 赵鸣川再次大喝:“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三个呼吸后“九天玄清正气,落!” “正气,落!” “落!” 赵鸣川只觉得眾人的目光格外刺痛,脸火辣辣地疼。 方才,他诵念数次斩魔剑法口诀,竟连一缕清气都没有引动! “长老,这———”赵鸣川欲言又止,脸泛苦色,笑不出来了。 “还得努力。”玉璣长老只是笑了笑。 赵鸣川看了看眾人。 钟景明一脸不解。 李昊然皱著眉头。 陈冲呢,他看都没看自己,在跟司妍妍有说有笑。 他怎么能看都不看一眼我呢!? 可是,没有引动九天清气,说话的声音都弱了很多,他看向玉璣长老,问道:“弟子不解,为何弟子无法引动九天清气?” 李昊然,沈一星等人也看向了玉璣。 陈冲也很好奇这个问题。 这九天清气,极难感应啊! 玉璣长老笑了笑,看了看眾人,道:“你们可知,方才引动九天清气那一剑,我练了多久?” 眾人摇头。 方才玉璣长老那一剑,清气满盈剑身,正气凛然,其中似有上千缕九天清气,足可破邪斩魔。 若说练了多久,真不好猜测。 三月,半年,或是一年? 玉璣长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冲的身上:“我练了十年。” 第130章 我的执念,只有今晚的你! 第130章 我的执念,只有今晚的你! “十年?” 眾人均是一惊。 玉璣长老是何许人也? 剑宗传功堂四大长老之一,天象境强者,在修仙界享有盛名,剑道天赋惊人,若其再进一步那便是宗门基石一般的存在。 可是,斩魔剑法入门口诀的这一剑,她竟然练了10年,才有方才那一剑之威能,眾人岂能不惊? 赵鸣川这才好受一些,方才因未能引动一缕清气的尷尬,缓和了不少,脸色稍显自然。 可他看向陈冲的时候,只觉得陈冲的腰杆,格外挺直。 他撇了撇嘴,看向了钟景明。 钟景明然。 他明白赵鸣川的意思,可他是丹堂亲传,对於剑道,有点了解,但不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於是,钟景明传音道:“赵兄,若陈冲这小子来炼丹,他见我,如学徒见大师,可这剑道— 便不是我熟悉的领域了!” 方才趁著空隙,他暗暗感受了一番,压根就没有感受到什么九天清气的存在,若真要演示,那就丟人现眼了。 “算了,便让这小子逞一时之威!” 赵鸣川哼哼道。 钟景明则道:“不然,你我在这一方面稍逊一筹,可並不代表没人能压他一头,你看——” 他朝赵鸣川使了个眼色。 赵鸣川看去,但见那李昊然朝玉璣长老走了过来。 他道:“玉璣长老,弟子有感,想试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不知长老可否为弟子掌掌眼?” 玉璣长老见是李昊然兴致勃勃,欣然点头,道:“我看看你的效果。” 李昊然瞧了眼陈冲,笑了笑:“陈师弟,曜日峰,李昊然,认识一下?” 陈冲自然听说过李昊然的名头。 这次盪妖,自己第一,李昊然第二呢。 於是,他点了点头:“问天峰,陈冲,见过李师兄。” 李昊然一袭白衣,负手身后,走到了陈冲面前,笑道:“师弟,终於有人让我感到有点挑战性了。” 陈冲一证:“???” 不是哥们,你是储物袋嘛,这么能装呀? “李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该去油了?”陈衝心想著,大抵是自己在盪妖拿了第一,然后引起了李昊然的关注。 毕竟,李昊然一直霸占著新生代的第一,盪妖歷练屈居第二,引起了他的好胜心? 这个可能是极大的! 陈冲如是想道。 “去油?”李昊然不太明白陈冲这话的意思。 陈冲看著沉浸在霸总艺术的李昊然,哭笑不得,只得道:“师弟纯属瞎说,李师兄莫要放在心上。” 李昊然便笑笑,不紧不慢地取出他的佩剑。 只见他手握剑柄,双指拭过剑身,以一个极帅的姿势,剑指苍穹,引得周边一些女弟子发出阵阵惊呼,喝彩。 旋即,他中气十足,声音沉稳,喝道:“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 落!” 刷! 一道清光亮起,九天降下清气,缠绕剑身。 一缕,两缕,三缕! 足足三缕清气! 观摩眾人,如沈一星、莫婉言,眸中皆露出一抹惊讶。 赵鸣川更是打心底感受到了一抹振奋! 三缕,足足三缕清气呀! 陈冲那小子,才一缕! 风乍起,李昊然一剑刺向苍穹,剑气惊鸿,似有盪魔之意縈绕其中。 刷! 阴浊的云层,径直被洞开了一道口子,豁然洞见青天。 不得不说,李昊然真有两下子。 如今,已开启了三道秘藏,又是剑气惊鸿之境。 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初次施展,便引动了三缕清气,天赋实在了得。 陈衝心道:“这李昊然师兄,不愧是新生代第一,就是太能装了,有点逼王风范!” 这不,他刚演示完,便收剑拱手请教玉璣长老,道:“玉璣长老,弟子这一剑,总觉得还有些地方没做好,但说不上来是哪里的问题,还请长老指教。” 陈冲:“..— 这就是新生代第一,跟前世的个別学霸一样的风范。 考场出来,考砸了。 考试成绩,捶胸顿足,一问,差点满分,千不该万不该错的地方错了。 玉璣长老並非第一次接触李昊然,只笑了笑,道:“沟通清气时急切了点,再练练。” “谢长老赐教。” 李昊然脸上带著如沐春风的笑意,再次来到了陈冲的身边。 他老气横秋,道:“斩魔剑法入门口诀,有点挑战性,但不多,陈师弟也多多努力,一缕清气,还远远不够呢。” 陈冲生平第一次见如此能装的师兄,哭笑不得,还是在自己面前这么装! 不得劲! 很不得劲! 下次,一定要狼狠地滋他一脸,装回去! 李昊然转身离开之后。 陈冲回头看向就在自己身边的司妍妍,问道:“妍妍师妹,李昊然向来如此吗?” 司妍妍抿嘴笑道:“那是自然,他当惯了第一,如眾星捧月一般,可偏偏谁都动摇不了他的第一,他也將剑宗首席弟子之位,视为囊中之物了。” 一听闻首席弟子,陈冲便眉头一挑,只道:“首席弟子么?我的!” “你的师姐就是上一任首席弟子呢,你也要拿首席么?”司妍妍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冲。 “师尊的死命令,必须拿下首席,不然得吃板子!”陈冲笑道。 “首席可不是那么容易拿的,刚才李昊然那一剑,已经快要接触到剑意的层次了,而且修为过於强横,开启了三道秘境呢。”司妍妍撇撇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陈冲以为,还有大半年,能与不能,都要试过才知道。 “我担心你强行突破,伤了根基,或者执念过深——-到时候得不偿失。”司妍妍有些担心陈冲陈冲目前才初入叩关境,开启神柱,与开启三道秘藏的李昊然,修为差距过大。 若是拿下首席弟子这一执念过深,演化成心魔,届时拿不到首席弟子之位,很有可能如观海峰那位秦守剑一般,道心崩溃。 “师妹放心,我有分寸的,至於执念———”陈冲顿了一下,看向眼前貌美如的司妍妍,传音道,“我的执念,只有今晚的你!” 今晚,浊风城。 “坏师兄。” 司妍妍俏脸一红,嗔了一句,可她转身而走的方向,却是剑宗山门,去往浊风城。 第131章 入幕之宾,合道之音 第131章 入幕之宾,合道之音 陈冲和司妍妍两人,出了剑宗山门,乘风御剑。 此时,即关境的陈冲,体內灵力尚少,不足以支持长距离御剑而行。 司妍妍已是秘藏境,灵力充沛,以身御剑,载著陈冲往浊风城而去。 陈冲呢,当然在妍妍师妹后面。 他扶著妍妍师妹的细腰,这个妙龄少女,腰如细柳,当真是盈盈一握。 “师妹,你的腰咋这么细?”陈冲扶著,很好奇地问道。 “坏师兄,你別乱捏,我怕痒!”司妍妍微微嘟著嘴,嗔道,“等下就掉下去了。” “掉下去也好呀,这一块地方,荒郊野岭,了无人烟,也省得去浊风城办事了。”陈冲打趣道。 “野外,会引来妖兽的!” “正好让妖兽看看我有多猛!” “要死啊你!” ..... 一路嬉笑怒骂,仅小半天时间,两人便到了浊风城。 浊风城,是修仙界东部的大型城池, 剑宗、妙音宫、天罡山三宗环绕,又毗邻浊孽山脉,不知凡几的修士在此落脚,驻足,久而久之,这里便繁盛起来了。 各大宗门均入驻其中,丹、器、阵、符、药、蛊等等,应有尽有,一片繁荣。 当然了,娱乐场所,也自然不少。 最出名的,当属妙音宫名下的產业,醉香阁。 其位於浊风城的中心区域,不少修士途径浊风城时,总会抽空进醉香阁听个小曲,放鬆放鬆, 令人魂牵梦绕。 若是有缘,还能邂逅妙音宫的仙子,亲自弹奏仙音妙乐,一睹仙子风采。 司妍妍这一趟的目的地,就是醉香阁。 陈冲的目的,则是为了铸造防御法衣。 “师妹,法衣一事,一时间尚不能决断,先去醉香阁吧,你的事要紧。” 陈冲提议道。 司妍妍走在城中,转过头来,眨了眨眼,道:“师兄,我看是你想去吧!” 陈冲赶忙摆手,逻辑清晰:“师妹,事有轻重缓急,你是来替幻月仙子办事的,这事急,防御法衣缓一点也无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天,妙音宫的漂亮仙女们,就在醉香阁演奏呢。”司妍妍似乎摸透了陈冲的心思,笑道。 初入浊风城,两人就看到这一则告示。 陈冲说道:“正是如此,这时候我们才应该去醉香阁呢,不然,待到妙音宫的乐师们演奏时, 人可就多了,你的事就得往后延了。“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同妍妍一想也对,便拉著陈冲往醉香阁去了。 醉香阁里,已有不少修士。 即便是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勾栏听曲,贪图片刻享乐者,不在少数。 陈衝进了门,打量这座修仙界版本的商k。 其占地甚大,正中有一座圆台,醉香阁的建筑便环圆台而建,层层而上。 一楼是厅,摆著诸多方桌。 二楼及往上,则是包房。 一些小有资本的修士,可在包房里,欣赏著圆台上妙音宫乐师们的低吟浅唱。 若是资本雄厚,还可喊上几个女修,陪同欣赏,实属温柔乡,令无数修士流连忘返当然,最令修士们痴迷的,还是那些妙音宫的仙女们。 妙音宫的女修,精通音律,舞姿曼妙,她们的顏值,乃是七大仙门里,最高的一个了。 修仙界公认的十大仙子,剑宗的云曦、幻月占了两个席位,妙音宫亦占二席,其余五大宗门各一,散修占一。 妙音宫的二位仙子,皆不逊色於云曦与幻月。 並且,妙音宫女修眾多,皆妙容姣好,她们时常在各个城池中的醉香阁献艺,或弹琴吹萧,或翻翻而舞,引得不少修士神往,想一闻仙乐。 可惜,卖艺不卖身,否则不知多少好色之徒,甘愿为之倾尽灵石,也要尝尝咸淡。 此时,司妍妍去办事了。 陈冲便坐在醉香阁一楼角落里。 旁边一桌的两个散修,一边饮酒,一边討论著妙音宫的乐师。 “林兄,这一次可是芙芝乐师巡演至此,你我可有眼福了。” “芙芝姑娘么?” “是呀,芙芝姑娘可是十大仙子之下的第一人,妙音宫最娇艷的蕊,一双玉手拂奏琴弦,仅是瞧上一眼,耳闻一曲,那便是生平一大乐事呀。” “我怎么听说,她这次巡演修仙界,实则是为了招入幕之宾?” “什么入幕之宾?!这叫寻觅知音,寻觅知音,有道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你懂吗?” “还是柳兄文雅,寻觅知音,寻觅知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陈冲听了个大概。 眼下司妍妍替幻月仙子办事,还未办成,陈冲无聊也是无聊,便凑了过去,向二人拱手道: “两位道友,方才我听闻芙芝姑娘寻觅知音,这是缘何?” 林、柳二人抬眼一看,见著陈冲面若冠玉,唇红齿白,长得俊朗,衣著也不似那般隨意,由內而外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质。 其中一人,柳河,笑问道:“这位小兄弟,你是对音律感兴趣,还是对芙芝姑娘感兴趣?” “我对音之一道,颇感兴趣,尚未见过芙芝姑娘呢,方才听闻二位閒聊,我便想著,巡演,寻觅知音乃是为何?” 柳河乃是芙芝姑娘的忠实粉丝,见陈冲真心请教,他便请陈冲落座,而后解释道: “小兄弟应当初入仙路不久,妙音宫主修音律,以音律证道,巡演是为了传播音韵,其乐曲传扬越广,得到的认可越多,对其音律之道心,有诸多益,这一点,与书院修浩然正气,有些相似。至於这寻觅知音·.” 陈冲识得道上的规矩,一抬手,便道:“小儿,上酒。” 柳河欣然点头:“小兄弟客气了。” 陈冲拱手道:“有劳道友解惑。” 柳河便继续解释:“芙芝姑娘所修音律,乃是合道之音。” “何为合道之音?” 陈冲初出剑宗,对其他宗门的修行,尚不太了解,第一次听闻这种修行方式。 柳河儼然如百晓生一般,娓娓道来:“所谓合道之音,便是指芙芝姑娘所修之音律,需寻一知音,她之音,尔之道,以音辅道,以道证音,最终双双证道天地,是为合道之音。” 陈冲听罢,恍然大悟。 这种修行方式,倒是新奇。 如此看来,这位芙芝姑娘,倒像是最强辅助了,有种双排上分的意味了。 第132章 小兄弟,你就是芙芝姑娘的知音! 第132章 小兄弟,你就是芙芝姑娘的知音! 陈冲算是小小地开了眼界,又虚心问道:“柳兄,这芙芝姑娘修这合道之音,岂不是很抢手? 柳河喝了一口酒,道:“这是自然,能修合道之音者,寥寥无几,加之芙芝姑娘乃是妙音宫弟子中的第一乐师,仅次於紫霜、幼鱼二位妙音仙子,仰慕者,不知凡几。” 紫霜、幼鱼二位仙子,乃是妙音宫两位宫主。 同时,她们与云曦、幻月齐名之人,同为修仙界十大绝色仙子,美艷非凡。 一旁的林章適时地插嘴道:“这些小兄弟有所不知,不知多少大能曾向芙芝姑娘拋出橄欖枝, 可芙芝姑娘非知音不愿,故而,才传出若为芙芝姑娘知音,便是她的入幕之宾一说。” “原来如此,多谢二位道友赐教!” 陈冲恍然。 “小兄弟,你好像挺感兴趣的,不会打起了芙芝姑娘的主意吧,许多后生的小修士,都是如你一般的想法呢!”柳河打趣道。 林章喝一口酒,看向陈冲,也哈哈道:“小兄弟,多少大能都未能让芙芝姑娘折腰,你才叩关境,还有漫漫长路呢。” 柳河对林章之说,倒是有不同看法,反而比较欣赏陈冲,道:“我观这位小兄弟相貌堂堂,亦有成为芙芝姑娘知音的可能。” 陈冲摆手,笑道:“我连芙芝姑娘的真容都不曾见过,何来之心? 柳河便笑了笑,又向陈冲安利起了芙芝姑娘。 他道:“不过呀,芙芝姑娘巡演,犹如仙音绕耳,对修行大有神益,不少听罢,都觉得灵台清明呢。” “真有如此神奇?”陈冲好奇道。 “修合道之音者,对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如同最佳辅助,若能成为其知音,便可共赴九重天,证道天地,做一对神仙眷侣,羡煞旁人吶!”柳河毫不掩饰自己对芙芝姑娘的推崇。 林章顺势问道:“说了这么多,芙芝姑娘何时弹奏乐曲?” “就在今晚!”柳河道“那我倒要来看看了!”林章將酒一口闷了,下了决心。 柳河却笑了笑,摇摇头,道:“今晚的醉香阁,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为何?”林章和陈冲都有些疑惑。 “需入场券!”柳河脸上显出一抹傲然之色,“恰好,我这里便有几张入场券,耗费了我好大的功夫呢!” 林章道:“这得多少灵石?” 柳河伸出了一个手指:“一千灵石。 陈冲:“???” 闹了半天,哥们你黄牛啊! 难怪如此推崇芙芝姑娘,可劲地捧呢! 还说我亦有成为芙芝姑娘知音的可能—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一千灵石,你咋不去抢呢! 人家三只十周年也才炒到两百万一张前排票咧-啊这,好像一千灵石也蛮有性价比的,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小兄弟,你要不要来一张入场券?”柳河看向陈冲,发出了邀请。 陈冲咂咂舌,思付道:“罢了罢了。” 终究是太贵了,自己在剑宗领的低保才五百灵石呢。 跑去盪妖,出生入死,也才攒下一万六剑幣,岂能这般挥霍? 修仙界的演唱会,贵的咧! “小兄弟,再考虑一下,这一千灵石,要是真成了芙芝姑娘的知音,那就赚大发了,不去听听,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缘分呢?” 柳河的业务能力很强,陈冲其实挺想去听听看的,奈何太贵了。 其实,林章和柳河乃是一伙,一唱一和,他道:“如此说来,一千灵石,倒也不贵,即便不能成为知音有缘人,听听芙芝姑娘的天籟,一睹芳容,也是值得的。” 柳河作为黄牛,想尽一切办法地推荐他手中的入场券:“你们是没见过芙芝姑娘,貌若天仙, 出水芙蓉,倾国倾城吶!” “真有那么漂亮吗?” 陈冲异道。 柳河一挑眉,信誓旦旦:“那是自然!” “我好像看到芙芝姑娘了!”林章突然指著从二楼走下的一道身影。 那人一袭锦绣长裙,款款而走,一双丹凤眼轻抬,看了看四周,那张容顏,儼然长开了的美人胚子,完全担得起方才柳河所用的形容词。 柳河也侧目看去,惊道:“她不是芙芝姑娘,这等仙子一般的美人,惊鸿一现,只可远远一观,与我们三人可不是同一世界的人吶。” “两位道友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仙子也没那么遥远。”陈冲劝慰道。 柳河一副老江湖的口吻,道:“小兄弟,你初出茅庐,有些心气倒是正常,可你不知这等仙子之高贵,能见其一笑,便是人生一桩美事,至於抱得美人归,这是我等不敢想像,也不能想像之事。” 林章深以为然,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闷酒,却又眼前一亮:“那个仙子好像朝我们走来了!” 柳河正想说话,却见那仙子一般的美人,朝他走来,眼眸似乎泛起一抹笑容,竟然还是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人生三大错觉,我能反杀,她不一样,她对我有意思! 柳河忘却了自己刚才的话,只觉得她对我有意思! “师兄,你在这呢!” 仙子开口了,声音也这般好听,如春风荡漾,縈绕耳畔。 柳河正想著,忽而一证。 师兄? 什么师兄? 隨即,他便见著一旁的小兄弟站了起来,向他与林章拱手道:“多谢两位道友解惑,我师妹来了,今日就此別过,有缘再会!” 柳河膛目结舌:“???” 林章眼睛瞪如铜铃:“???” 隨即,那位仙子便自然而然地揽过方才还与自己两人交谈的小兄弟的手,双双离去。 那位仙子还嗔了一句,语气像是撒娇:“师兄可让我一顿好找呢。” 那小兄弟道:“师妹,我也一直在等你呢!” 两人举止亲昵,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当中。 柳河和林章对视了一眼。 林章咧咧嘴,缓过神来:“柳哥,咱们要不要追上去,再问问那小兄弟要不要入场券?” 柳河瞪了林章一眼,道:“他都有这么漂亮的师妹了,还要一千灵石去看芙芝姑娘吗?” 林章愣然,只嘀咕道:“万一他不嫌多呢?” “蠢!”柳河骂道,“就算那小兄弟想去看芙芝姑娘,可他那个仙子一般的师妹,会同意吗? + 第133章 师妹,夜深了 第133章 师妹,夜深了 其实,柳河想错了。 司妍妍与陈衝出了醉香阁,行走在繁华的浊风城中。 她问道:“师兄,你方才与那两位道友,在聊些什么呢?” “哪是道友,分明是黄牛!”陈冲笑道。 “黄牛?”司妍妍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语。 陈冲便解释道:“妙音宫的芙芝姑娘今晚会在这醉香阁弹奏乐曲,寻觅知音,方才那两人,便是倒卖今晚醉香阁入场券的。” “原来如此。” 司妍妍大抵理解了黄牛的意思,她又道:“师兄买了券吗?” 陈冲摆手,道:“开口便是一千灵石,太贵了!要是百八十,我就买上两章,今晚请妍妍师妹欣赏一下音乐了。” “师兄,我今晚想听芙芝姑娘的乐曲。”司妍妍笑道。 陈冲脚步一停,然后转身往回走。 “师兄你去哪?”司妍妍问道。 “我去找那两个黄牛,问他们两张入场券,能不能便宜点。”陈冲回头道。 司妍妍噗一笑,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张券,道:“师兄,你看这是什么?” 陈冲眸子一凝。 上面分明写著:妙音宫芙芝巡演,浊风城,凭此券可入醉香阁。 “师妹,你哪来的两张券?”陈冲惊讶道。 司妍妍嘴角著一抹娇艷的笑,娇媚道:“师兄,你太小看我们映月峰的人脉了。” 陈冲微:“愿闻其详。” “我们师尊幻月仙子与妙音宫的两位宫主乃是旧识,这一次,幼鱼仙子谱了新曲,恰巧芙芝姑娘巡游到浊风城,特意给师尊带来了曲谱,我这一番,便是来取曲谱的。” 司妍妍解释道。 “所以,这两张券,是妙音宫的人赠送的?”陈冲问道。 “当然。” 司妍妍脸上浮现一抹傲娇,她当然知道自家师兄的脾性,来了醉香阁,恰逢芙芝姑娘的巡演, 岂有不看之理? 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再者,芙芝姑娘可是修仙界新生代顶流,名气只在十大仙子之下,司妍妍自己也想听一听,芙芝姑娘的合道之音,是否当真有如此神奇。 故而,她便接了妙音宫相赠的入场券,还是在贵宾席呢。 这便是映月峰的人脉。 陈冲暗道,有些时候,出门在外,还得靠人脉呀! 修仙界亦是如此。 司妍妍一出马,便立省两千灵石。 若是报出问天峰云曦仙子的名头··陈冲这个念头夏然而止,只怕要被轰出醉香阁吧? 毕竟自家师尊,声名在外! “师兄,你今晚想不想听个小曲?”司妍妍扬了扬两张券,发出邀约。 陈冲看著自家师妹,笑道:“那什么来都来了。” “我就知道你想!”司妍妍娇笑一声,转而道,“不过,你得先做到你答应了我的事!” 陈冲思了片刻:“那就带路吧,我对浊风城不太熟悉。” “浊风城里,万宝楼和器宝阁里的都是法衣,有点贵,我用不到法衣,那就去—,师兄, 你是不是忘了答应我的事?”司妍妍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陈冲一脸认真,道:“没忘呀,盪妖的时候,我答应了要给你买衣服的。” 司妍妍懵懵的。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女人对於衣服,总是格外的热衷。 不过,司妍妍总是挑便宜的衣服来试,好几件陈冲都觉得很好看,她只挑了一条锦绣霓裳裙。 反倒是陈冲做主,替她亲自挑了两套,付灵石之时,她都羞红了脸,不敢站在陈冲旁边。 陈冲拿著衣服,走到她的身边,轻咳了一声,正经道:“我看那店家也不容易,所以多买了两件,也算行善积德吧。” 司妍妍听罢,又恼又羞,指著那两件衣服,道:“师兄,你这也叫行善积德吗?” “我看这两件衣服布料甚少,款式也不常见,想来应该是卖不出去的,所以买了,帮衬一下。”陈冲一脸正色。 “这是道侣间的情趣—” 司妍妍说不下去了,只觉得羞於启齿。 这两件衣服,太过暴露,她能想像得到穿上之后的模样。 其中一件,两根红系带绑在脖子处,后背没有一点布料遮挡,身子则是鏤空纹,隱隱约约能看见至於下身—.没有。 最令她羞涩万分的是,脖子前的红系带处,还绑了个小小的铃鐺。 她不知道用来干嘛的,可总觉得是坏坏师兄的恶趣味。 “我可不穿!”司妍妍娇羞道。 “买都买了,妍妍师妹,你可不能浪费呀!”陈冲眨了眨眼。 司妍妍轻咬薄唇,赶忙瞧了眼周遭,幸好无人,否则她真要找个洞钻进去,羞死个人了。 “这要是別人看见了” 司妍妍微抿著薄唇,双手搓著手指。 陈冲轻轻凑在她的耳边,道:“妍妍师妹,这衣服,只穿给我一个人看。” 司妍妍娇羞地低著头,只觉得心砰砰地跳动著,一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底荡漾开来。 她脑海里,想像著穿上这件衣服,站在自家师兄的画面— 像那些小人图上画的一样! 太羞耻了! 不行不行! 已是暮色时分,浅黄的光晕落在浊风城。 光影交织,司妍妍脸颊的轮廓被清晰地出来,浅黄色的光晕洒在她羞红的脸颊上,娇羞中带著柔和的嫵媚,像是已然盛放的蕊。 浅浅的影子落在地面,陈冲的影子靠著她很近。 陈冲看著妍妍师妹这般,心神微动一抬手,便勾住了她如弱柳扶风的细腰,稍稍游动,只觉没有一丝赘肉。 柔软而细腻的触感,从掌中传来,著实是妙不可言。 他的一双眸子,定定地看著自家师妹,只道:“师妹,夜深了。” 司妍妍:“啊?” 她余光暗撇,瞅了眼天色。 尚是黄昏,哪里夜深了?! 这个坏坏师兄,为了吃我,睁眼说瞎话! 我才不遂你的意呢! 司妍妍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扮了俏皮的鬼脸:“略略,我要去听芙芝姑娘的曲子了,才不穿你的衣服呢!” 陈冲哑然失笑。 这反倒更加激起了陈冲的欲望,从储物袋里拿出最后一株鹿角灵芝,啃了一口,然后喊了一声: “妍妍师妹,你跑不掉!” 司妍妍一回头,见著陈冲竟然在啃鹿角灵芝,顿时娇躯一颤,紧咬薄唇,心中只剩下一抹忧思我还活得到明天吗? 第134章 芙芝姑娘,知音! 第134章 芙芝姑娘,知音! 浊风城的夜,灯火璀璨。 借著月光,可以远远地眺望远山在夜幕中匍匐的轮廓,城外零星的几声妖兽的吼叫,遮不住城中的笙歌。 “芙芝姑娘的巡演马上开始了!” “入场券最低价,八百灵石!” “只需八百,就能买到芙芝姑娘的缘分!” 此时,醉香阁已经人满为患! 千八百灵石,对於陈冲有些小贵,对於一些爱好音律的死忠粉而言,太便宜了! 一些自命不凡者,也咬咬牙,打算碰碰运气。 再者,醉香阁各层价格不一,大厅相当於外场票了。 贵宾,请上楼。 司妍妍拿到的两张票,属於贵宾席位两人入了醉香阁,上了三楼,坐进了古色古香的双人雅间,其约十个平方,中间置一长桌,摆著诸多糕点、灵果、精酿。 在雅间前,也是一扇大窗,透过这扇窗可以將醉香阁正中的圆台,一览无遗,是极佳的观赏位。 “妍妍师妹,助助兴。” 陈冲给司妍妍斟了一杯酒,这就虽是灵酒,却不似仙不倒那般的凶猛酒劲,对於叩关境及以上修士,並无影响。 司妍妍接过玉质酒杯,走到窗前,回身道:“师兄,你还见过芙芝师姐吧?” “没见过。” 陈冲细细品了一杯酒,隨口答到。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我也没见过,听说长得可漂亮了呢,精通音律,有证道之姿呢。” 司妍妍半倚在窗前,目光落在醉香阁正中的圆台上。 “妍妍师妹亦有证道之姿呢!” 陈冲也走了过来,顺著她的目光向外看去,醉香阁內人头涌动,台下观者,伸长了头,等著芙芝姑娘出场。 没一会儿! 琴音响起,引发醉香阁中一阵喧闹! “来了,芙芝仙子来了!” “这就是芙芝仙子吗,好標致的女子!” “今日得见芙芝姑娘,也算不枉此行了!” 陈冲与司妍妍皆抬眼看去。 片片芙蓉自醉香阁中飘落,如同飘絮,纷纷扬扬。 一道曼妙的身影凌空而来,身著一袭赤练霓裳,留仙广袖,双手並在身前,一双明媚的眸子扫过眾人,盈著浅浅笑意。 “芙芝师姐真的好漂亮,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 司妍妍同样是美人胚子,见著芙芝,也忍不住感嘆道,眼里全是对倾世顏值的欣赏。 顏控! 陈冲看去,芙芝姑娘一张精致的鹅蛋脸上,妆容亲和而雅致,秀髮挽起,带著华贵的朱红宝玉冠,怀抱瑶琴,眸光明媚,端的是世间少有的美女子。 他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司妍妍。 妍妍师妹未施粉黛,可白肌胜雪,眸似秋水,漂亮至极的脸蛋泛著一抹浅浅的笑意,甚是好看,不输芙芝姑娘一分! “师兄,你怎么这么看著我?” 司妍妍一回头,却见自家师兄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饶是她这般性子,也被看得脸泛羞红。 “我在欣赏顏值。” 陈冲直接道,並未掩饰。 司妍妍抬手一指,道:“芙芝师姐那么好看,你咋不看呢?” 陈冲笑了笑,道:“看芙芝姑娘的人很多,喜欢她的人也很多,不缺我一个呢,我更愿意,独自欣赏一朵娇艷的蕊。” 司妍妍唇角抿著一抹笑意,凑了过来,嗅了嗅陈冲杯里的灵酿,只问道:“这酒也不甜呀,咋你说出的话那么甜?” 陈冲哈哈一笑,道:“我想吃灵果。” 司妍妍便拿了个灵果塞到陈冲嘴里,嗔道:“好好听曲,別说了。” 她真怕,自家这坏师兄再说下去,她会有些把持不住。 陈冲笑哈哈啃了一口,然后与司妍妍倚在窗前,目光落在妙音宫芙芝姑娘的身上。 此时。 芙芝姑娘犹如仙子般落在醉香阁圆台中,向著眾人微微欠身,盈盈而笑,声音柔和而温婉: “小女子是妙音宫幼鱼仙子亲传弟子,芙芝。” “此前,小女子已在修仙界各大城池巡演,寻觅知音,今至浊风城,非常感谢诸位前来捧场。” 忽而! 场下有人大喊:“芙芝姑娘,你可寻到了知音?” 芙芝抿唇浅笑,看向那人,却有几分嘆息,道:“天底下精通音律者不少,爱好音律者更是无数,可巡演许久,倒无一人与小女子这把瑶琴和鸣。” 那人又道:“若无知音,芙芝姑娘將如何?” 芙芝姑娘静立圆台,眸中露出几分愴然:“小女子修合道之音,若无知音,仙道漫漫,便只好孤身前行,今夜之浊风城,是小女子巡演的最后一城了,巡演结束,將在浊风城待上数月,而后回归妙音宫,静修大道。” 她的声音中,似乎带著几分玄妙,听之眾人,纷纷感慨愴然芙芝姑娘缓缓坐下,瑶琴一横,落於膝上,轻抚之。 挣,挣! 琴弦波动,两道琴声从芙芝的指尖弹出,悄然间蔓延整个醉香阁。 芙芝姑娘一扫方才之愴然,恢復如此,盈盈浅笑,道:“诸位,且听小女子抚琴一曲,若有人走进琴音意境之中,便为知音。” 话音落下,眾人纷纷屏息敛声,侧耳以听,想走进芙芝姑娘的琴音意境之中。 在场眾人,又有谁不想成为芙芝姑娘的知音呢? 陈冲和司妍妍也不再言语。 全体欣赏音乐! 只见芙芝姑娘眼眉低垂,眼睫垂著,长睫末梢微微颤了颤,指腹落弦,弦指轻弹。 挣。 第一个音很轻,轻得像雪缓缓飘落,却落在每个人的心间。 陈冲也是微微一愜。 这一道音,似乎令他心中的烦躁,沉寂了几分。 旋即,琴声渐起。 不似寻常琴音的清越,倒像山涧初融的雪水,淌过青石,带著点微涩的凉,却又软得能化进浊风城的夜色里。 陈冲凭空感到一股悲戚。 可琴音渺渺,似乎又把握不住,悲戚从何而来。 他眉头微皱,看了看身旁的司妍妍,妍妍师妹侧耳倾听,不知所得。 陈冲又忍不住看向圆台当中抚奏瑶琴的芙芝姑娘她指尖起落,发间玉簪隨著她俯身的动作轻晃,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她却浑然不觉,眼睫垂著,眸光落在琴弦上,像是整个人都浸在了自己的琴音里。 其眼眉之间,似亦有一抹悲戚。 耳畔琴音,如天地渺渺,仙道苍苍,悲寄苍天,戚己身之独行。 恍愧间,陈冲的玲瓏剑心轻鸣,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背负瑶琴的女子,一袭赤练霓裳,独行,一步一步走在茫茫的天地之间。 第135章 师妹,只剩一间厢房了 第135章 师妹,只剩一间厢房了 醉香阁。 雅间环伺,中间圆台之上,芙芝姑娘抚琴奏乐。 琴音渺渺,縈绕整座醉香阁, 这一曲,她取名为《仙道独行》,乃是初出妙音宫巡演五城后,无人懂其琴音时所创。 “仙道茫茫,终究独行。” 芙芝姑娘谱了此曲后,轻声道了这么一句。 人生难得一知音。 芙芝作为妙音宫幼鱼仙子唯一亲传弟子,天赋异稟,乃是公认的琴道圣手,连幼鱼仙子,都引以为傲,屡屡夸讚。 可她所修,乃是合道之音。 寻一知音,同行,证道一一这是她的道,也是她的执念。 只可惜,巡演多城,终无一人知其琴音,独自愴然。 此时,她沉浸在仙路独行的琴音之中,宛若处於浩瀚茫然的天地之中。 她背负一把瑶琴,耳畔是仙道孤寂的风,吹动她的髮丝,脚下是荒芜的路,杂草丛生,不见人跡。 远山传来鸣咽,一轮圆日西沉。 曲將终,天地苍茫。 她四望,仍无一人走进她的琴音意境当中。 芙芝姑娘发出一道嘆息,心有悲戚,暗道:“浊风城已是最后一城,若无知音,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结束后,便回妙音宫,闭关不出,仙道独行。” 忽而! 她敏锐地察觉到,琴音意境当中,隱隱有些波动! 她眸中似有光芒渐生,一回首,便见著一道挺立的身影,出现在她以琴音构建的苍茫天地之中,与之缓缓融合,似有共鸣! 芙芝姑娘已然悲愴的心,顿生一抹希冀,浊风城中,有人懂她的琴音! 有人懂! 她想要看清那人是谁,想要看清那道身影,可那道身影在边缘琴音意境边缘徘徊,以至於模糊不清。 琴声中,芙芝姑娘与那道身影心境共鸣,可是,她凝起眸子,不解! 因为,那道身影並非无法踏进她的琴音意境,而是不愿踏进! 不愿为何不愿? 芙芝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深深的疑惑。 天底下,还有人不愿成为她的知音吗?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 琴声散,琴意縈绕,久久不散。 芙芝回首看去,那道徘徊在边缘的身影,缓缓转身离去,与她的琴音共鸣—消失了。 芙芝姑娘愣然,悵然若失! 仅升起数秒钟的希望,又突然泯灭了! 这个人为何不愿走进她的琴音意境里? 三楼雅间。 陈冲摇摇头,將脑子里的那股悲愴甩去。 他看到了一个独行在苍茫天地之间的负琴女子,赤练霓裳,宛若仙子。 可是,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仙道独行·为什么要独行? 我有师尊、师妹、师叔,一起快乐修仙不好么? 独行,那多没趣呀! 今晚,我还要跟妍妍师妹快乐修仙呢,若是选择仙道独行,那跟太监还有什么区別? 人生没了意义! 妍妍师妹也会失望的! 况且,鹿角灵芝都啃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独行,包不可能的! 陈冲不知道他所看到的仙道独行之景象,是否就是芙芝姑娘的琴音意境,如果是的话,那么就太悲戚了! 不过,陈冲自以为对音律不甚了解。 前世欣赏,也不外乎是欣赏一些软白柔嫩的音乐,上不得什么台面。 “师兄,你怎么不认真听?”司妍妍从琴音当中回过神来,却瞧见陈冲已经喝了点灵酿,瘫坐著,翘起二郎腿,不亦乐乎。 陈冲又咬了口灵果,思道:“琴弹得很好,不过我不喜欢这类风格的琴音。” 司妍妍掩嘴轻笑,道:“师兄还会欣赏琴音呢?” 陈冲笑道:“雅俗共赏,没听说的人,也可以听一听,欣赏一下的。” “好一个雅俗共赏!” “师妹,我看你听得挺认真的,是不是从中看到什么,悟到了什么?”陈冲好奇问道。 司妍妍摇了摇头,只道:“我只是在琴音当中,突然没来由地就想到了我的师尊。” 陈冲:“幻月仙子?” 司妍妍点头,脸上闪过一抹悲悯,继续道:“我想像到我的师尊独自一人坐在月下,孤寂清冷,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表情,但给我的感觉有点可怜。” 可怜,是司妍妍给出的感受。 “幻月仙子修无情道,这是她的选择,你我非她肚子里的虫,又怎知她是如何的內心想法呢?”陈冲则笑道。 司妍妍微微頜首,深以为然:“確实,可能是我以我的感受去看待我的师尊了。” 陈冲画风一转,笑道:“师妹,咱们出去赏赏月。” “芙芝姑娘待会还会弹几个曲子吧,师兄不听了吗?”司妍妍问道。 陈冲摆摆手,道:“她不是说会在浊风城待几个月嘛,以后机会一大把,可今晚的月亮格外的美丽,不看就错过了。” 司妍妍半信半疑。 可还是跟著陈冲走出了醉香阁。 醉香阁中。 芙芝姑娘又抚琴几曲,可琴音意境之中,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声音。 她的心中满是满是悵然有道是,知音难觅。 可是,如今觅得知音了,可知音却不愿与她同行,不愿走进她以琴音构建的意境当中,与她共鸣。 灯火阑珊,琴声裊裊。 芙芝姑娘轻弹著自己无人可知的心事,暗嘆:“瑶琴啊瑶琴,那人为何不愿与我共鸣?” 这个疑惑,蒙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至於她的那位知音“师兄,哪有月亮?” 司妍妍跟陈冲走出了醉香阁。 她一抬头。 浊风城上,浅浅的云层浮在夜幕当中,遮住了皎洁的明月,只有隱隱约约的月晕。 夏夜的风吹过,也吹不散这些云层。 赏月,这事估计悬乎了。 可陈冲似乎信誓旦旦,眉头一挑,篤定道:“妍妍师妹,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一定能赏月!” 司妍妍疑惑:“哪里?” “去了就知道!”陈冲笑道,眸光明亮。 司妍妍半信半疑地跟著陈冲,穿过浊风城的几条街道,走到了一栋高而恢宏的楼阁之前。 一品轩。 这是浊风城中最有名的客栈,专门供给修士们落脚,在一品轩之上,可以看到整个浊风城的夜色。 “伙计,顶楼还有厢房吗?” 陈冲走进一品轩,便向一小廝问道。 那小廝起身相迎,然后道:“顶楼只剩一间厢房了。” 陈冲转头看向司妍妍,道:“妍妍师妹,你看,只剩一间厢房了。” “別的楼层—.— 司妍妍正欲说话,可陈冲啪嗒一声便拍出一小袋灵石,跟小廝说道:“就要那间了。” 没等司妍妍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被陈冲拉到了顶楼那间厢房,上了贼船! 第136章 师兄,饶了我吧! 第136章 师兄,饶了我吧! “师兄,这就是你说的赏月?” 一品轩,顶楼厢房里,司妍妍一双眼睛直直地看著陈冲,甚是委屈。 被这坏师兄骗上贼船了! 想逃,但逃不掉! 呜鸣呜! 此时,陈冲关了门,又启动一品轩特设的隔绝禁制,这才走向司妍妍。 他笑道:“这里难道不是赏月的好地方吗?” 司妍妍凭栏而望,一指苍穹,道:“哪里有月亮?” “怎么没有?”陈冲走到了她的身边。 “哪里?” “这呢!”陈冲轻轻揽过她的细腰,深邃的眸子柔情似水,“我要赏的月,是你呀。” “谁让你赏了!” 司妍妍嗔道,一把就挣脱了陈冲的大手。 她秘藏境的修为,要比陈冲强好几个档次呢。 毕竟陈冲初入即关境。 好在,司妍妍从未对陈衝动用过修为,现在亦是如此。 陈衝倒没有死缠烂打之势,而是坐在了栏杆旁的小方桌上,取出从醉香阁那里顺来的两瓶灵酿。 他倒了一杯,放在对座。 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一口闷了,看向茫茫夜幕,星月无光,一片黯淡,便不由得发出一声嘆息: “九重天,何其高远!” 司妍妍转过头来,看著自家师兄有些落寞,便坐了过来。 陈冲自顾自地斟著酒,一口闷酒下肚,也不言语。 司妍妍抓著陈冲的手,道:“师兄,你这是生闷气了吗?” 陈冲微微摇头,笑道:“妍妍师妹,你知道在醉香阁时,我听芙芝姑娘那曲子时,听到了什么吗?” 司妍妍亦摇头。 她道:“师兄只说了不喜欢那种风格的曲子,倒不曾说听到了什么?” 陈冲眼中泛著一抹愴然,映出深夜的余光,悠悠开口道来:“芙芝姑娘那首曲子里,我听到了吵渺忽忽的仙道之音。” 司妍妍心神微动,似乎能够感受到陈冲此刻的心境,道:“仙道渺渺,不可捉摸,的確吵吵忽忽,我们都是仙道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小小的修土。” 晚风微凉,吹到一品轩的顶楼, 司妍妍的长裙微摆,髮丝飘动,陈冲伸出手来,替她轻轻將髮丝授到耳际。 他又道:“是呀,仙道渺渺,九重天何其遥远,我就在想,我若达不到九重天,我是否还能抓住我想要的一切!” 司妍妍沉默了。 她的眼眸,也侧向了苍茫的夜幕,抿了一口灵酿,迴转眼眸,看著陈冲,问道: “师兄想要抓住什么?” 陈冲將手搭在了司妍妍的手上,轻笑道:“我已经抓住了,只是,我想抓得更稳,更牢!” 司妍妍心神轻颤, 自家师兄从不吝嗇表达他的心意,她也知道自家师兄对自己的心意。 她又忽而想到了芙芝姑娘的琴音。 悲戚、愴然。 又想到了自己的师尊,幻月仙子,孤独,寂寥。 夜深人静,晚风微凉。 司妍妍感受著手掌上传来的一股炙热,直直传到心里。 她知道,九重天上,只有寥寥的数人。 那里,何曾高远! 仙道渺渺,谁都无法保证自己一定能登临九重天,成为那一位绝世强者。 自己如此,临渊师兄亦是如此! 她抬眼看向自家师兄,抿著唇角,表露自己的心意:“师兄,即便你到不了九重天———“ 陈冲伸出一根手指,反而眸光坚定道:“妍妍师妹,我可以!” 司妍妍愣然,眸中碧波微漾,只觉得在自家师兄眼里,看到了他心中那把坚定不移的剑。 而那把剑上,刻印著她的名字。 “师兄,我陪你到九重天”司妍妍心神震颤,抿著唇角。 陈冲轻轻揽过她的细腰,將她搂在怀里,手掌抚著她的顺滑的秀髮,柔声开口:“师妹可他话未出口。 司妍妍在他的怀里,抬起那张娇媚的脸,轻抿薄唇,直接堵住了他將要说出口的话。 陈衝心中暖意涌盪,只觉得妍妍师妹软乎乎的。 旋即,司妍妍又环著他的脖子,给予他最热烈的回应! 陈冲搂著司妍妍的腰,更加的紧了。 两人心意相通,情意共鸣。 半响后。 司妍妍送开陈冲的脖子,有些清醒过来,羞道:“师兄,这样,够了吗?” 陈冲只觉然而止。 这些天吃下去的龙肝壮阳草、鹿角灵芝的药效,在此刻悉数进发开来。 猛的咧!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怀中的美人,脸蛋白嫩光滑,睫羽轻颤,眉下明眸婉转如水,一双薄唇, 哪怕在迷濛的夜色里,也红润光泽。 此时的妍妍师妹,宛若一朵完全盛放的牡丹,娇艷欲滴。 让他想凑上去,嗅一嗅香。 更让他想採摘了这一朵修仙界最娇艷的! “妍妍师妹,这样怎么够!” 陈冲一俯身。 司妍妍瞪大了双眼,旋即,便觉一双大手揽起她娇嫩的细腰,脚下一空,被陈冲横抱在怀中。 她说不出话来。 一颗心砰砰地跳动,任由著陈冲將她从栏杆抱到藤椅上,肆意妄为! 一夜无话。 翌日,浊风城上空浮现一抹鱼肚白,一缕晨曦破晓,映亮了这座东部城池,显出起恢弘壮观的轮廓。 夜的沉鬱,被这缕微光悄然驱散。 城內,高低错落的屋宇瓦顶连绵起伏,深黑、靛蓝、暗红的瓦片在曦光下显露出斑驳本色。 一些赶早市的贩夫推著覆有油布的独轮车,轮轴压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咕嚕声,忙碌了起来。 陈冲也在忙碌,昼夜不停。 一品轩,顶楼厢房的窗前,可以看到浊风城的早晨。 司妍妍伏著身子,似是隨风摇曳,她一抬头,见著那缕晨曦,骇然道:“师兄,都天亮了。” 陈冲也抬头看向窗外,道:“一不小心都天亮了。” 清晨的风从浊孽山脉一路吹来,吹到司妍妍的身上。 她只觉一阵清凉,又有几分羞意。 可一回头,便看著自家这坏坏的师兄,不由得著嘴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很委屈:“师兄,你饶了我吧。” 陈冲哈哈一笑:“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瞎说的!” 司妍妍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瞎说了! 因为这坏师兄,吃了那么多的龙肝草,鹿角灵芝—他真的能做到! 第137章 知音相见 第137章 知音相见 金阳湛湛,透过薄薄的云层泻下,映在司妍妍红扑扑的漂亮脸蛋上,她微微嘟著嘴,略带娇羞“师兄,现在我们是什么关係?”她问道。 这一夜不曾停歇,连熹微落地,自家师兄还不肯放过她,以至於身在一品轩,魂在九重天。 现如今,方清醒过来,审视自己与师兄这大胆的行径! 陈冲看著依偎在自己胸膛的妍妍师妹,笑道:“师兄妹关係呀。” 司妍妍一把掐住他的老腰:“要流氓!” 陈冲忙举双手投降:“师妹饶命!” “坏师兄,就想吃乾净抹嘴走人!”司妍妍侧过身去,不理会自家这个坏师兄了。 “我可不想走,我还想吃。”陈冲哈哈一笑。 此时,妍妍师妹活像个生了闷气的娇羞小猫咪,窝在自己怀中,背对著自己。 终归是鹿角灵芝吃多了。 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司妍妍察觉到了异样,两眼一瞪,有些骇然:“师兄,要死呀你!” “你说呢?”陈冲柔声道。 这下子,惹得妍妍师妹娇躯轻颤,一个劲地摇头。 怕了怕了! 再这样下去,今天肯定回不去剑宗了! 可是,剑已出鞘,且试锋芒! 陈冲哪里肯放过她? 呼! 陈冲神清气爽,一袭金纹黑衣,儼然一副浊世贵公子的模样,缓缓走在浊风城中。 他的身旁,则是脸色红润光泽的妍妍师妹,一袭云纹锦绣长衣,郎才女貌惹人歆羡。 只是,妍妍师妹走路的姿势,仍有些怪异,惹得她时不时嗔一眼自家这坏坏的师兄了。 这还是在一品轩休息了两个小时的结果。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刚结束那会,根本走不动道。 只是,司妍妍担心从剑宗出来太久,幻月仙子等急了妙音宫的曲谱。 加上自己又是与临渊师兄一块出来的,若是师尊追问起来,肯定要怒骂一顿自己,这么轻易就给了临渊师兄,一点都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 好在这坏师兄还有点良心,一直给自己用灵力推拿,令自己恢復得快一些。 此时。 两人要去的地方,名为器宝阁。 浊风城中,可以打造防御法衣的地方有两处。 一为万宝楼。 二为器宝阁。 万宝楼是仙门大宗,主营业务眾多,在修仙界很强的享有信誉。 其中,法宝、丹药、灵药、符篆等等,应有尽有。 器宝阁呢。 其实,也是仙门大宗旗下的產业。 它隶属於天罡山。 天罡山以修炼肉身为主,肉身力量强横,可修炼肉身,消耗的资源,可比纯修仙要多得多。 因此,为了修炼资源,他们把目光瞄准在了锻造法宝上。 这一身力量,也算是有用武之地。 隨著数代人的努力,现如今,天罡山锻造法宝的技艺,也是修仙界顶尖的存在,硬生生从万宝楼的法宝市场里,啃下一块大肉。 器宝阁的规模,不比醉香阁小。 天罡山数位弟子光著膀子,在阁中锤链兵器,不少閒散女修驻足,多瞧了几眼。 陈冲走进其中。 一小廝迎了上来,堆笑道:“师兄,师姐,看看需要点什么?” 陈冲点头致意,道:“我想打造一件三品防御法衣。” “这边请。” 小廝在前引路,其间询问了陈冲一些需求,遂將陈冲、司妍妍二人带上二楼的一个雅间。 雅间里,是两名女子,促膝而坐。 其中一人,是天罡山弟子,苗悦琳,负责浊风城器宝阁的日常事务。 另一人,则是妙音宫琴道圣手,芙芝姑娘, 两人在未入仙门之前,便是好友,而今一人入了妙音宫,一人入了天罡山,所修所练,皆有些殊途。 好在,两人皆重情谊。 芙芝之所以將浊风城定为巡演的最后一城,並將在此停留数月,一是因为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亦在浊风城,二呢,便是因为好友苗悦琳。 “苗苗,眼下巡演结束,我就能在这浊风城住上数月了。” 芙芝坐在器宝阁的雅间里,笑看著自己这位多年好友。 苗悦琳拍了拍芙芝的手:“我昨晚可是去听了你曲子,弹得真好,什么时候我也能有你这双妙手就好了。” 芙芝抿嘴浅笑,打趣道:“你一打铁的姑娘,也识得音律?” 苗悦琳板起了脸,只道:“打铁怎么了?我可是四品铸器师呢,不知多少修士上门请我铸器, 噹噹的打铁声,不也是一首美妙的曲子吗?” “是是是!” 芙芝笑得很开心。 苗悦琳凑了过来,好奇问道:“小芙,你要找的知音,找到了吗?” 芙芝脸色微动,遗憾道:“差点。” “差点?” 苗悦琳有点不解。 芙芝脸上的笑意带了点苦涩,道:“昨晚弹奏第一首曲子时,我隱约看到一道身影走进了我的琴境当中,可是,他只徘徊在外,明明可以进来,他却转身走了,往后的曲子里,都不见他的身影。” “渣男!” 苗悦琳直接断言道。 芙芝微微异,问道:“渺渺,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渣男都是这样的,先蹭蹭,然后趁你不注意之时,就闯了进去。” 苗悦琳本就是相对奔放的性子,再加之在天罡山修炼,说话更是大胆。 芙芝先是一愜,突然明悟了苗悦琳的內涵,直道:“苗苗,你说话,还是这么污秽不堪。” “少见多怪。” 苗悦琳一笑,旋即又问道:“小芙,我听了半天,都听不出你的琴音,更別说走进你用琴音打造的琴境当中了,怎么才能走进去?” 芙芝沉吟片刻,道:“这个说来玄妙,涉及心境、阅歷、悟性、情感共鸣,最终也仅有一个字可以概括。” “什么字?” 苗悦琳问道。 芙芝笑了笑:“缘。” 苗悦琳摇了摇头,一根食指在半空中连摆数下,感嘆道:“想当你的琴道知音,真难呀!” “知音便如道友,仙道茫茫,何人同行?”芙芝不由得想起了昨晚那道身影。 若是那个人,再往前走一步,或许,她的心境便会有所不同吧。 这时。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一小廝的声音传了进来,道:“苗师姐,有位师兄想要打造一件三品防御法衣。” 苗悦琳眼前一亮,朝芙芝笑道:“你的知音没找到,我的知音上门了!” . 第138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呢 第138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呢 “那还不快快迎接你的知音?”芙芝轻笑道。 苗悦琳起身,示意小廝把门打开。 旋即,苗悦琳和芙芝,便见著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者,一袭黑衣,俊朗非凡,隱隱中透著一股內敛的气质,如收剑入鞘的剑修。 女者,一袭云纹锦绣长裙,美人胚子的脸蛋上,白皙胜雪,又带著红扑扑之色,娇艷欲滴。 此二人,端得像是一对璧人。 饶是芙芝这般倾国倾城的容顏,见著二人,也忍不住眼前一亮。 顏值,在哪都是通行证。 陈冲和司妍妍走进了二楼雅间。 他一抬眼,便见著两个女子。 其一,面容尚算姣好,身子骨並不娇柔,反而是肱二头肌的轮廓显化出来。 一眼便可知这位女修,抢得动大锤! 另一位女子.· 陈冲微微一证。 一旁的司妍妍则眼前一亮,惊道:“芙芝师姐?” 芙芝微,抬眼看著这位脸蛋生得嫵媚的师妹,道:“你认得我?” 司妍妍倒是自来熟,笑盈盈道:“当然了,昨晚我还去听了你的曲子呢,家师乃幻月仙子,与令师尊幼鱼仙子乃是多年旧识,昨个,便是我去取的幼鱼仙子的曲谱。” “原来是剑宗的师妹,还不曾知晓师妹的名讳。” 芙芝姑娘亦起身相迎,脸泛笑意。 昨天,的確有个师妹前来取幼鱼仙子新谱的曲子,可她正是繁忙之际,不曾见到。 司妍妍笑道:“映月,司妍妍。” “妍妍师妹,快坐。” 芙芝倒是平易近人,並没有那种人气顶流的疏远高冷之感。 陈冲暗嘆,修仙界真小啊,拐个弯,就遇到昨晚弹奏乐曲、动人心弦的芙芝姑娘。 “这位师弟是——“ 芙芝见对方是师尊好友之弟子,便主动开口询问。 “他是我的———·师兄。”” 司妍妍介绍道。 陈冲稍一拱手,道:“问天,陈冲。”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 问天二字迴荡在器宝阁二楼雅间之中,芙芝和苗悦琳两人均是一滯。 问天,云曦。 这个名號,在整个修仙界流传甚广,太响噹噹了。 眼前这个疏朗帅气的男子,竟然是问天云曦的弟子? 两人忍不住多瞧了一眼陈冲,见其才即关境的修为,又见其气质,不似他的师尊云曦那般,这才稍稍放心。 “师弟,请坐。” 芙芝开口道。 陈冲坐下,与苗悦琳、芙芝二人相对。 此时的芙芝,並不似昨晚醉香阁时的盛装,而是一袭浅青色的素裙,不加半点修饰,一张美人脸蛋也未施粉黛,可仍旧是容月貌,甚是好看。 “我是天罡山的苗悦琳,铸器师,两位,是谁想要打造三品防御法衣?” 苗悦琳看了看两人,询问道。 陈冲便向苗悦琳提出自己对三阶防御法衣的要求。 眼下,他的剑道境界,已是剑气化形,理论上相当於叩三关的境界。 若是迈入剑气惊鸿,那便相当於秘藏境。 可是,此时他的修为才叩关境,以至於他的攻伐之力很强,可防御、速度很差,属实是拖了后腿。 谁不想要当一个六边形强者呢? 眼下,先打造一件三阶防御法衣,应应急,待这番回去,钻心提升剑道与修为。 另一边呢。 有幻月仙子与幼鱼仙子这层关係在,司妍妍与芙芝,相谈甚欢,倒有些一见如故之意。 “芙芝师姐,你弹的曲子可好听了。”妍妍並没有吝嗇她的讚美之词。 芙芝笑道:“师妹也通晓音律吗?” 司妍妍摇摇头,只道:“平时师尊幻月仙子倒是会弹几首,多是令师尊谱的曲子,我只是在旁边听,但是手笨,不会弹呢。” “令师尊长弹的哪些曲子?”芙芝好奇问道。 司妍妍是真的听过,著手指,道:“指月,求仙,听雨——这些我都很喜欢,昨晚芙芝师姐弹的第一首,我也很喜欢,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芙芝慢条斯理地给司妍妍倒了一杯茶,笑道:“昨晚那首,名为仙道独行。” “仙道独行么好孤寂悲戚的名字。”司妍妍若有所思。 “是呀,我修琴道,修合道知音,若无知音人,仙道不就是独行么?”芙芝轻嘆道。 司妍妍忽而看向了一旁的陈冲,好在,自己未曾修那无情道,而今,仙道有师兄同行,昨晚, 还共赴云霄呢。 『芙芝师姐,你一定会找到你的知音人的。”司妍妍劝慰道。 “借妍妍师妹吉言了。”芙芝笑道。 司妍妍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对丰硕压在平坦的木桌,抬著头,道:“芙芝师姐,你可有轻鬆欢快一些的曲子?” “有,妍妍师妹喜欢这类风格的曲子么?”芙芝姑娘浅笑道。 “我想借两本曲谱,练练曲呢。” 司妍妍盈盈笑道。 她倒不是为了自己练,而是想著,昨晚师兄说,他不喜欢《仙道独行》那种孤寂的曲子,想必是喜欢轻鬆欢快一些的,届时,再弹给这坏师兄听,培养一下情趣。 啊呸,雅趣!雅趣! “妍妍师妹想练曲子么,我可以教你呀!”芙芝笑道。 顿时,司妍妍眼前一亮:“真的么?” “当然!” 芙芝欣然点头,“我在浊风城小住数月呢,閒著也是閒著,这里离剑宗应当不远,妍妍师妹可以来醉香阁找我练琴呢。” “好呀!” 司妍妍喜上眉梢。 沉溺在爱河当中的妍妍师妹,心底无时无刻不想著自家那个坏坏的师兄。 “当然,可不要荒废了修炼喔。”芙芝温馨提醒道。 司妍妍重重点头:“多谢芙芝师姐。” 这一边。 陈冲与苗悦琳的几番沟通,终於敲定了防御法衣的功用、价格。 陈冲付了一部分灵石作为定金,约莫需要七天左右,才能拿到成品。 他又在器宝阁中,买了几件小玩意,才与妍妍师妹回了剑宗。 这时候,自己师尊与师姐,应当回来了吧? 器宝阁中。 芙芝和苗悦琳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 苗悦琳自然懂得芙芝的眼神,只笑道:“羡慕人家两师兄妹么?” 芙芝摇了摇头。 苗悦琳又道:“还想著你那个什么知音人呢?” “都蹭过了,能不想么?”芙芝姑娘借用了之前苗悦琳的话,反驳道。 苗悦琳爽朗地说道:“其实也不必多想,有句话怎么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呢。” “他还会自己出现在我的眼前吗?”芙芝噗一笑。 “若缘分天定,他自己就会来到你身边。”苗悦琳很篤定地说道。 第139章 师姐,纳妾? 第139章 师姐,纳妾? 回宗路上。 两人御剑而行。 司妍妍御剑,陈冲在后面,清风流云,越过崇山峻岭。 司妍妍笑道:“坏师兄,你什么时候再来浊风城?” “大概七天后,怎么啦?”陈冲应道。 “我陪你来。”司妍妍盈盈一笑。 “还是老地方么,那我安排妥当。”陈冲眉头一挑,脸上泛著一抹笑意。 司妍妍疑惑:“什么老地方?” 陈冲在她的耳后,轻声道:“一品轩。” “死鬼!”司妍妍没好气地嗔了一句坏师兄,“我才不要去一品轩呢,你总想著欺负我。” 陈冲哈哈一笑:“別心口不一喔。” “我要去醉香阁,找芙芝师姐练琴,练好了,弹给你听,要不要?”司妍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呀!” 陈冲眼前一亮。 会弹琴的妍妍师妹,那更好了。 不过,可不要耽误了修炼。 陈冲提醒了一番。 “那师兄这段时间教我练剑,我也想剑崖留痕,跟你一块进剑家秘境!” 司妍妍听了芙芝那首《仙道独行》之后,心中更是坚定了不修无情道的想法。 仙道,与坏师兄同行! 两人回到剑宗,已是下午。 司妍妍特地送了陈衝到问天峰脚下,自己才回映月峰。 陈冲站在问天峰脚下的凉亭里,看著司妍妍的身影,心中暖意涌盪。 有师妹,真好! 旋即,陈冲脚步轻快,上了问天峰。 以前觉得问天峰很高,上山需要很久,此时叩关境了,加上心情欢悦,不需半个时辰,便到了峰顶。 问天峰还是那个问天峰。 天高云低,清风徐徐,廊道上的风铃微微响动,静謐如初。 “师尊,你回来了吗?” 陈冲了一嗓子。 “徒儿,你来一趟问天楼。”这时,师尊云曦仙子的声音悠悠传来,亲切悦耳。 陈衝心中一喜,道:“好。” 隨后,加快了脚步,穿过廊道,一路直上问天楼。 问天楼二楼外的廊道尽头,放了一小张方桌,摆著三张椅子。 坐在方桌旁,可以看到整个剑宗的山峦峰势,还可透过薄雾,隱约看到宗门各堂雕樑画栋般的建筑群。 一行飞鹤振翅掠过天际。 陈冲走到问天楼二楼,一抬眼,便见著自家师尊云曦仙子。 她仍旧一袭白衣,身姿曼妙,只需一眼,陈冲的脑海里便不由得想起梦中的绝世女魔头。 太得劲了! “徒儿,过来。”云曦见著陈冲,眸光一亮,朝陈冲招了招手。 陈冲走了过去。 旋即,云曦又朝玉池那边喊了一声,道:“小璃,你的师弟回来了!” 小璃? 陈冲眉头一挑,应该就是自己的师姐白璃了。 这一趟,师尊云曦仙子正是出去接应师姐白璃的。 “这位就是小师弟么?” 正思索间,陈冲便听到了一道清澈悦耳的声音。 一回头,便见著一道倩影,银白色的髮丝一下子就映入了他的视线当中,自肩背垂落时扫过衣摆。发间未簪一物,只左耳坠著枚小巧的冰魄银饰。 在下午的日光里,她的肌肤泛著冷白的光,清寒,却又有几分珍珠的柔腻。 她正款款走过飞桥,向他走来。 陈冲这才看清了她的容顏。 这张脸,是极惊艷的,眼瞳是浅碧色的冰琉璃,眼尾似抹了一道淡粉,像雪地里初绽的胭脂,冷樱色的唇色,抿得极轻,带了一抹浅浅的笑意,煞是好看。 风拂过,银髮拂过颈侧,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端得是清透。 这个女子,给陈冲的感觉,像是雪地里开出的一朵雪莲,清寒而惊艷。 倾国倾城。 陈冲看著这朵清寒的雪莲,心道,她就是我的师姐白璃么? 这时,云曦仙子起身,向陈冲介绍道:“徒儿,这是你的师姐,白璃。” 陈冲忙道:“见过师姐。” “师弟还挺有礼貌的嘛。”白璃走了过来,倒像是一家人,抬起手,便揉著陈冲的头髮。 师姐这一靠近,陈冲只觉周遭的温度都冰冷了几度。 这並非心理作用,而是身体的切肤感觉。 师姐这什么特质呀? 真的有点冷的咧! 突然间,陈冲身形一滯,眉头皱了起来。 只因,他的脑海里突兀地响起了一道声音【你的娘子云曦仙子贤惠大度,主动为你纳妾。】 【白璃,成为了你的妾室。】 陈冲:“???” 他茫然地看了看身边的两个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女子。 左边是娘子,云曦仙子。 右边是妾室,白璃。 啊呸! 她们一人是师尊,一人是师姐呀! 结果,你把师父当成我的娘子就算了,师姐回来了,你说我在纳妾? 师姐,纳妾? 我忙活得过来嘛? 紧接著,陈冲又听见【你作为夫君,请你与你的妻妾共进晚餐,增进感情,以免生疏。奖励:问天剑意。】 问天剑意? 剑意! 那没事了,再苦再累,也得忙! 那什么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宴请一顿师尊师姐嘛,我可以的! 应该的应该的! 陈衝心中暗喜。 剑道五境:剑气,剑意,剑域,剑相,剑心。 眼下,剑气化形。 上次稀里糊涂完成了洞房的任务,又获得了玲瓏剑心。 现在,若是拿到问天剑意,能否直接提升剑道境界? 陈冲不得而知。 但是,他知道,这绝对不亏! 师姐,在我这里,你就暂且委屈当个妾室吧,对不起了! 云曦仙子见著自已两个徒儿打闹在一块儿,会心一笑,道:“小璃,別光欺负你的师弟,他才叩关境呢。” “叩关境——是有点弱了。”白璃打量了一下陈冲,笑道。 陈冲咂咂舌。 一上来,就被师姐给看扁了,有点不得劲! 云曦仙子便道:“你在极北之地的事忙得差不多了,现在可以抽出空来,提携一下你师弟了。” “喏,师弟,这是我给你带的见面礼,玄冰冥铁,金、水双属性之物,对你的后天五行剑体, 有好处的。” 白璃甚是大气,从储物戒指当中,取出了一物,摆在陈冲面前。 陈冲一证。 他只觉身体起了反应。 咳,不是十九品绝世宝剑! 陈冲身体內的玄重元水与五彩玄金的精粹,在体內雀跃,似乎是非常兴奋。 这是他塑成五行剑体后,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第140章 师弟,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呢! 第140章 师弟,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呢! “怎么,师姐给你的,不敢收么?” 白璃娇艷宛若雪莲,抬眼一笑,如金阳映雪,耳坠上的碎冰纹银饰叮地响了一声。 云曦仙子点了点玄冰冥铁,浅笑道:“小璃特地给你准备的,价值不菲呢,你的后天五行剑体吸收了它,便可有所成长。” 陈衝心中微暖。 自家师姐,一见面就送这么大礼,还是给自己准备的。 於是,他忙收下,然后道:“多谢师姐。” “那——我的呢?” 白璃突然伸出手来,一对冰琉璃似的眸子盯著陈冲,眼神里满是笑意,像逗弄檐下新雀的猫。 很显然,白璃是想逗一逗自己这位师弟。 好在,陈冲早有准备。 “师尊前去接应师姐那天,我便想著给师姐准备点什么见面礼了,昨天特地去了趟浊风城,给师姐买了件小礼物。” 陈冲不慌不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送给了白璃。 白璃本来只想著逗逗自家小师弟,没曾想,这小师弟还真给她准备了见面礼。 这是一把梳子,精致巧妙,通体银玉之色,清透明亮,一看便觉价值不菲,也很是好看。 梳子上,还有一朵绽放的雪莲。 “呀!这梳子还挺漂亮的!” 白璃眼前一亮,对於这把精致的梳子,很是喜欢。 陈冲便道:“铺子里的掌柜说了,这是用月华玉掺了点暖玉髓雕的,梳发时能安神,我想著, 师姐在极北之地许久,受了寒,许是用得上。” 若是將一把梳子与玄冰冥铁相比,价值自然是不对等的。 可是,礼轻情意重。 陈冲作为师弟,家底浅薄,“特地”跑了趟浊风城给师姐精心挑了把价值不菲的梳子,其中情意,已然显露。 云曦浅笑道:“你这师弟也挺有心意了,以后,可要尽心指导他修炼。” “指导小师弟修炼的有师尊了,我也就试试师弟的实力,顺带欺负一两次。” 白璃说著,便把梳子往发间插,指尖穿过银髮时,髮丝软得像云,竟把银玉的冷光都衬得柔和了些。 她眼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总想著欺负你的小师弟?”云曦反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我去欺负別的峰的弟子?”白璃笑盈盈地说道。 “师姐,別!” 陈冲赶忙阻止! 一个师尊,一个师姐,师姐隱隱有点师尊混世魔王的风格了,若是她跑出去一顿乱杀。 那么,这些因果结算起来· 嘶! 师姐惹祸,师弟遭殃! 使不得使不得! “师尊,你看,师弟也想让我欺负他呢!”白璃眨了眨眼,笑得灿烂。 “师姐,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冲咂咂舌。 这师姐,还真不好对付咧。 白璃的个子约莫一七五,身材高挑,一抬起手,便能摸到陈冲的头。 她好似很喜欢揉自家师弟的头,笑道:“我一个人閒得无趣,早就叫师尊收个师弟师妹回来了,现在终於有了个小师弟,长得还有些帅气呢,我当然要好好行使师姐的老资格了。” 陈冲只觉,师姐白璃像是擼猫一样揉著自己,被她占尽了便宜,赶忙往侧挪了点位置。 然后看向白璃,道:“师姐从极北之地归来,路途遥远,又甚是坎坷,我想为师姐备宴,算是为师姐接风洗尘,庆贺师姐回家。” “好呀!” 白璃欣然同意。 这位小师弟,给她的第一印象甚好。 既是小礼物,又是备宴接风洗尘,长得还有些小帅呢。 甚好,甚好。 於是,师姐白璃眨了眨冰琉璃般的眼睛,看向陈冲,道:“师弟,你喝酒吗,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喝什么酒?”陈冲问道。 “仙不倒呀,师尊还有两大缸没喝完呢。”白璃不假思索,理所当然地说道。 “师尊,仙不倒不是快没了吗?”陈冲眼神复杂地看向自家师尊。 上次。 自己想喝几口,师尊推脱说仙不倒已经快见底了,还要等自己叩开尾问关才能喝。 现在师姐的说辞,怎么跟师尊完全不一样咧? 师尊是不是有什么瞒著我? 云曦仙子脸色颇有些不自然,赶忙道:“徒儿,你的剑体还未完全稳定,便先不喝罢。” “后天五行剑体跟仙不倒有什么关联?”白璃不知其中所以然,直接拆了云曦仙子的台。 云曦仙子瞧著身边的白璃,一伸手,便拍在白璃的屁股上。 啪! 一声脆响! “小璃,为师说有,那便是有!”云曦仙子眨了眨眼。 “师尊,我都长大了,师弟也在,还打我屁股呢。”白璃颇有些委屈地说道。 陈冲在一旁憋著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 师姐白璃一见面便想著逗自己,欺负自己,现在师尊一巴掌下来,就老实了。 还好,师尊不打我屁股。 正笑著啪! 陈冲只觉自己屁股一痛,一转头,便见著自家师姐在吹了下娇嫩的玉手。 他了一下:“师姐,你打我干嘛?” “师尊欺负我,我欺负你。”白璃很理所当然地说道。 陈冲算是明白为什么师姐白璃总想著欺负自己了。 应当是以往总挨师尊打屁股,然后,也想著收个师弟师妹回来,体验一下打別人屁股的感觉。 可是. 为什么这个play的最后一环,是我呢? 师尊打师姐,师姐打我。 那—...我打谁? “师姐,男女授受不亲。”陈冲撇撇嘴。 虽然师姐白璃的手掌很柔软,但是长这么大,被打屁股的滋味,不是很好受的咧。 什么时候,能打回去? “是吗?” 白璃转过头来,笑道,“师弟,我看你还挺享受的呢!” 陈冲鲜少在言辞中落人下风,可在自家师姐面前,的確是有些被压了一头。 至於享受...不可能! 我是享受主动进攻的人,被动,那不叫享受! 那晚梦里的师尊·也是互有攻防。 这才是酣畅淋漓! 云曦仙子见著这两个弟子打打闹闹,笑了笑,替陈冲解了围:“徒儿,你不是要给你师姐备宴接风洗尘吗,现在天色也不早了,还不快去?” “好。”陈冲应道。 宴请妻妾,奖励问天剑意。 嘿! 问天剑意到手了,再看看,能不能狠狠打师姐屁股! 第141章 他不可是小男人 第141章 他不可是小男人 问天楼的午后总缠著层淡得像纱的云。 小方桌就摆在临栏的位置,栏外是泼墨似的远山,山尖浸在云里,只露半截青黛色的轮廓。 陈冲的脚步声刚隱在迴廊尽头。 白璃便身子一歪,手肘支在桌沿,指尖熟稳地探向云曦腰间,那里悬著个巴掌大的青葫芦。 然后,將仙不倒倒在玉杯里,抿了一口,道: “这酒,比雪族的酒好喝多了。” 雪族的酒烈得像冰刃,入喉能冻得舌尖发麻,哪像仙不倒,暖乎乎地顺著喉咙滑下去,连指尖都泛了点热。 云曦拿著那把雕著雪莲的银玉梳子,慢慢梳著发尾,髮丝在梳齿间滑得顺。 她隨口问道:“你族中的事,解决了么?” “解决了。” 白璃又喝了口酒,玉杯往桌上一放,杯底磕在木纹上轻响一声,“现在,我为雪族少主。” 其中惊险,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极北之地,雪族聚居。 雪族之中,又分为冰、雪两脉。 昔日,两脉內乱,爭夺雪族主导权,白璃父母捲入其中,身处漩涡中心。 彼时,她尚年幼。 她的父母便將她送至剑宗,拜师云曦仙子。 两年前,她回归雪族,参与冰、雪两脉之爭,至此,內乱平息。 云曦梳完最后一下,將梳子搁在桌案上,玉梳挨著青葫芦,一冷一暖,倒衬得有趣。 她微抬下顎。 视线越过栏杆落在远山尽头,那里的云正慢慢聚成团,开口道: “妖族出了个妖尊,魔族也蠢蠢欲动了,乱世將至,你们雪族若是还处於內乱,第一个覆灭的便有可能是你们了。” 白璃点了点头,银髮隨动作轻晃,耳坠上的冰纹银饰叮地撞在一处: “冰脉那群老傢伙冥顽不灵,杀了几个领头的,他们就老实了。” 说这话时。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著杯沿,语气里没什么情绪,仿佛说的不是杀人,只是折了几枝雪地里的枯柴。 “为师还担心你回不来了,破界符都准备好了,只等你的求救呢。” 云曦仙子也饮了一口仙不倒,笑道。 破界符,撕裂空间,可瞬息而至。 “还真差一点就回不来了。”白璃盈盈笑道。 两师徒相视一笑。 旋即,云曦又饮了口酒,目光悠悠,只道:“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丹宗那几个老傢伙,竟然如此放肆了。” 白璃轻嘆了声:“这是雪族与丹宗的恩怨,没曾想,让师尊受累了。” 雪族內乱,丹宗亦有参与。 丹宗暗中支持雪族的冰之一脉,而白璃与其父母夺回主导权后,直接断绝了与丹宗的所有交易。 雪族较之於人、妖、魔三族,人数、实力,皆落於下风。 然而,极北之地的雪域之中,天材地宝眾多,尤其是冰系、水系天材地宝,仅雪域拥有。 物以稀为贵。 雪族便是凭藉著自身底蕴与雪域中独有的资源,在这修仙界中安稳立足。 他们修炼所需的资源眾多,其中,丹药便是重要一环。 丹宗自然就成了首要的合作伙伴,雪族也就成了丹宗的摇钱树。 可是,雪族与丹宗断绝了所有交易,摇钱树一下子就没了。 修仙界中,並非只有丹宗会炼丹,万宝楼、药王谷等势力的炼丹技艺,可不比丹宗差多少。 尤其是药王谷,丹、药双绝。 丹宗失去了雪族这株摇钱树,药王谷立刻就和雪族建立起交易。 如此一来,加之雪族內乱之时,丹宗暗中参与,折损了不少精锐,双方一旦撕破脸,恩怨便摆在了明面上。 白璃从雪域归来,需经过丹宗之地,丹宗之人,將她拦下,还是云曦仙子亲自前去,將其接回问天峰。 “丹宗那几个老傢伙,本就看我不顺眼了,这一次,揍他们一顿,也算让他们长长记性了。” 云曦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们·—”白璃顿了顿,道,“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云曦笑道:“其实,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啊哈?” 白璃愣了下,隨即反应过来,往前凑了凑,银髮扫过桌案,“师尊的意思是——“” “挑个时间,咱们去堵了他们的山门,怎么样?” 云曦往前倾身,眉头一挑,眸光里像落了星子,亮得很,指尖还在桌案上敲了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我看行!” 白璃眼前一亮,抬手拍了下桌案,“正好让他们瞧瞧,雪族少主的师尊,可不是好惹的!” 这师徒俩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著同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光。 三言两语就把堵山门的事议定了,倒像在说要去摘隔壁的果子。 白璃看了看自家师尊,忽而想起了小师弟,便问道:“师尊,师弟他好像不知道你的事?” “知道又能怎样?” 云曦仙子饮酒,不以为然。 这事,指的是魔厄。 “那也是,只是让他平添几分忧虑。”白璃点点头,又道,“不过师弟这小男人挺有趣的。” “小男人?” 云曦仙子了证,暗道,他可不小。 “不是么?” 白璃初见陈冲,只觉得这小师弟很有趣,欺负起来,应该很好玩。 欺负师弟师妹,这是她一直以来的念想如今,总算实现了。 云曦仙子笑了笑:“你师弟刚入叩关境,也才剑气化形,你不提携他也就罢了,还总想著欺负他。” 手心手背都是肉。 再加上云曦仙子还是不忍心陈冲被白璃欺负的。 白璃不知情,只笑道:“那今晚师弟为我接风洗尘后,我检验一下他的实力,可好?” 检验实力? 树立权威! 云曦仙子哑然失笑。 “对了,师尊,你为什么不准小师弟喝仙不倒,有什么隱情吗?”白璃眨了眨眼,直白地问道 云曦仙子张了张嘴,半响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白璃却说道:“我修炼之时,师尊还说,仙不倒可以暖身,活络周身灵气呢,怎么落到师弟这里,反倒不灵了?” 云曦仙子点了点白璃,胡编了个藉口,道:“你是雪族,他是人族,体质不一样,效果也应当不一样。” “我不信!” 白璃盈盈笑道,眼尾弯成了月牙,心底却已打定主意,今晚定要给师弟灌上两壶仙不倒。 她指尖捏著玉杯,酒液在杯里晃出细碎的光,像藏了满杯的坏心思。 我倒要看看,师弟的体质,与我,有何不同! 第142章 师姐,你馋我身子! 第142章 师姐,你馋我身子! 入了夜。 问天峰上,白日的云雾褪成了薄缕,在殿檐与松枝间慢悠悠地飘,风过时,檐角铜铃轻响一声便歇了。 墨色天幕上,星子寥落,疏疏落落的,大半被云丝遮著,只漏下些朦朧的光,映著归来的一道疏朗身影。 正是陈冲。 他手里提著个食盒,衣摆上沾了点坊市的烟火气,快步往问心楼去。 “师尊,师姐。” 他特地跑了趟剑宗內的坊市,挑了些新鲜的灵食材,费了不少功夫,才將今晚的接风宴准备妥当。 今夜,天气正好。 接风宴设在问心楼外的露天方台上。 方台边缘摆著几盆夜明草,草叶泛著淡绿的光,刚好照亮桌面。 师徒三人,各自落了座。 “好香呀!” 白璃鼻尖先动了动,一缕混著灵米香气的暖意在鼻尖蒙绕,本就轻快的脚步当即又快了几分, 银白的长髮隨著动作在肩后轻晃。 陈冲抬眼望去。 师姐白璃换了身素白长裙,裙摆绣著几枝暗纹雪莲,长发鬆松披在肩头,周身漫著股极北雪域特有的、混著水汽的清冽莲香。 她的身材很好。 一七五高挑的个子,凹凸有致,腰如细柳,胸前一道丰润的圆弧曲线,其规模,只比师尊云曦仙子小一些。 但是,她其特有的清寒冷冽的气质,让她別具一番韵味。 在师姐白璃身后。 云曦仙子亦是一袭素白长裙,裙摆垂在石阶上,隨著脚步轻扫过夜明草的叶片,走到陈冲身旁时,衣袂带起缕微风。 师尊、师姐,都好香呀! 旋即! 他微微一证。 师尊云曦仙子身上的味道,竟与师姐一般无二,都是那清冽又暖柔的莲香。 方才,师尊、师姐两人,在峰顶的玉池里一同泡澡了? 嘶! 师尊,师姐这两位风华绝代的人物同浴一池,光是想想,都让人心头一跳。 不过,这念头也只一闪而过, 陈冲很快敛了心神,招呼著两人落座。 云曦仙子落了主位,陈冲与白璃分坐左右。 白璃目光落在餐桌中央,桌上摆著足足十道菜餚。 其中一道,竟是她最喜欢的清蒸冰髓鱼。 鱼肉雪白,盘边缀著几片凝著霜气的灵菜叶,每道菜都泛著淡淡的灵光。 她那双冰琉璃似的眼睛顿时亮了。 一抬手,便將耳侧散落的银髮顺到耳后,露出细腻白皙的脖颈当即拿起竹筷,夹了块鱼肉放入口中,发出一声惊嘆: “许久没有吃过这般好吃的菜餚了。” 云曦仙子见她这副急模样,眼底漾起笑意:“小璃,雪族连吃的都没有吗?” 白璃含著鱼肉笑了,颊边梨涡浅浅:“师尊,弟子在雪族,哪有现在这般閒情逸致吃饭?” “雪族?” 陈冲在一旁听得疑惑,眉梢微微挑起云曦便抬手指了指白璃,向陈冲道:“你的师姐呀,身份尊贵,现在是雪族少主了。” “师姐?雪族少主?” 顿时,陈冲膛目而视。 他著实没料到,自家师姐竟还有这层身份,眼里满是惊讶。 白璃瞧著他这模样,盈盈一笑,忽觉隔著云曦坐得远了,当即起身,裙摆擦过凳沿,轻巧地越过主位,坐到陈冲另一侧。 她身子微微前倾,挑逗道:“师弟,以后,要不要跟师姐回雪域,当雪族女皇的男人!” “师姐,你馋我身子!” 陈冲知道自家师姐是在开玩笑,伴装嚇了一跳,赶忙双手交叉护在身前,像只被惊到的小兽。 白璃哈哈一笑,眼尾弯成月牙,瞅著他道:“小师弟,我要是馋你身子,今晚就把你灌醉,狠狠地榨乾你!” 陈冲暗吸一口凉气。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师姐身材有师尊八九分韵味,说起话来却比师尊还大胆放肆! 师尊可从没说过这般“污秽”的话咧! “咳!” 云曦仙子轻咳一声,脸色微有些不自然,轻斥道:“小璃,你师弟为你接风洗尘呢。” 白璃哈哈一笑,也不恼,旋即拿起桌边的青葫芦,给陈衝倒了杯仙不倒。 琥珀色的酒液入杯,盪起圈清辉,像是把方才漏下的星光都酿在了里面。 “小师弟,今天送你的玄冰冥铁,寒气太重,需这仙不倒来暖一暖,来,喝了这杯。” 陈冲望著杯中酒,喉结动了动。 说实话,他很想喝。 因为,他总觉得,这酒一入喉,或许又能见到那位梦里的绝世女魔头。 可是,一旁的云曦仙子正定定看著他,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准喝! “师尊,就让小师弟喝两杯吧,他真要是醉了,我来把他扛回问剑楼。” 白璃自告奋勇,替陈冲解围, 云曦仙子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带著点嗔怪:“你呀,他要是喝醉了,可太麻烦了,一醉就要睡好几天呢。” “喝一点没事的!” 白璃直接將酒杯往陈冲面前推了推,眼神里带著点执。 “不准喝醉!”云曦鬆了口,但下了死命令。 白璃撇撇嘴,小声嘟囊:“就喝两杯。” 当著师尊的面没法灌醉小师弟,等夜里,她再找去问剑楼便是! 她向来执,认定的事,便是师尊也难改, 何况,灌醉师弟本就是件小事。 陈冲坐在两人中间,看著一左一右的师尊与师姐,一劝一爭,打打闹闹间满是暖意,心头也跟著热乎起来。 他不再犹豫,接过酒杯,將仙不倒一饮而尽。 熟悉的辛辣感刚在喉间泛起,腹中便涌来股暖流,顺著经脉缓缓涤盪全身。 这酒劲,很猛! 他暗自思,再喝三五杯,怕是真要梦到绝世女魔头了。 女魔头,好怀念的感觉! “小师弟,再来一杯!” 白璃的酒杯又凑了过来,“明天我来检查你的修行进度,顺带教你练练剑!” “別光喝酒,吃菜!” 云曦仙子出声打断,夹了一筷子灵菜放进陈冲碗里。 若是仅有她与陈冲二人或许—她真忍不住要將这徒儿灌醉,可白璃在旁,她的理智死死占著上风,得扮好合格师尊的角色。 问心楼外的方台上,夜明草的光映著三人的身影, 檐角铜铃偶尔轻响,疏疏落落在云后时隱时现, 师徒三人围坐一桌,酒杯轻碰,笑声漫在风里,倒比夜露还暖几分。 这时。 陈冲的脑海里响起一道提示音 第143章 师姐要把你灌醉咯! 第143章 师姐要把你灌醉咯! 【你作为夫君,备宴与你的妻妾共进晚餐,增进了感情,妾室白璃初步融入了家庭,夫妻妾三人和谐共处,获得奖励:问天剑意。】 【剑意:剑心初显,是內心意志与剑共鸣的显化、延伸,凡领悟剑意者,剑道入门。】 【问天剑意:论一道是非,问一心通透。这是不愿匍匐於天命之下的傲然剑意,胸有壮志而心有疑惑者,一剑问天,斩向苍穹,逆流而上,意志不屈,破灭虚妄,斩断锁!】 提示音落下,陈冲脸上当即漾起欣喜。 问天剑意,成了! 隨即! 一道玄妙的清明之感,自灵台升起。 恍惚间,陈冲仿佛见这道清明化作一柄无形之剑,剑意凛冽,带著不屈的意志,向著浩瀚高远的苍穹猛然一斩! 轰! 这一剑没有丝毫退路,满是一往无前的决绝! 一剑,问天! 陈衝心神巨震,张著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样的一剑? 天威浩荡,法则森严,常人唯有匍匐顺应,可此剑偏不!其剑锋所指,正是那至高无上的天! 它仿佛代表著芸芸剑修,当心中有道而天地不允时,便悍然出剑,向苍穹发出最烈的詰问! 这是一把求道之剑! 隨即,陈冲福至心灵,那缕清明缓缓注入玲瓏剑心之中。 他凝神內视,便见玲瓏剑心里,已然悬立著一柄钧錚傲骨的求道之剑。 正是,问天剑意! “现在,我算是什么剑道境界?”陈衝心里疑惑道。 剑气化形,又领悟了问天剑意。 所以,是剑气化形境,还是踏入了剑意之境? 並且,他还获得了玲瓏剑心! 陈冲有些搞不明白。 於是,趁著师尊与师姐都在,这两位剑道高手,岂有浪费之理? 他便问道:“师尊,师姐,这剑道境界,可有准確的划分?” 云曦仙子端著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著,酒液晃出细碎的光,只道:“小璃,该你表现了。” 白璃眉头一挑,银白的髮丝隨动作轻晃,眼底漾著几分得意,便解释道:“剑道境界虽分为五境,但唯有意、域、相三境,层级明显,环环相扣。” “如何环环相扣?” 陈冲亲自给师姐白璃倒了一杯酒,追问道。 “还挺上道的。” 白璃见著自家师弟这小动作,嘴角弯起的弧度更深,脸上笑意盎然。 接著,她继续道:“其中玄妙,不外乎两句话,剑意成域,剑域凝相,至於剑气、剑心二者, 则有些模糊。” “譬如?”陈冲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师姐脸上,满是认真。 “有些人剑心大成,可他尚未领悟剑气、剑意,也有人剑相通天,可他剑心尚浅,尚无稳固。” 白璃笑道。 “也就是说,剑气、剑意、剑心,三个,实际上是分开的?”陈冲仍有点疑惑,眉梢微感。 “界而未界,似分未分,剑心为神,气、意为基。” 白璃言简意咳,寥寥数语,便道破了剑道五境的划分,说罢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尾余光扫著陈冲。 “多谢师姐解惑。” 陈冲恍然,心头的迷雾散了大半。 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既是剑气化形境,又是剑意境。 “別急著谢,明日,我便看看你的剑道到何种境地!” 白璃眼眸中闪烁著几分期待的光芒。 陈冲咧咧嘴,脸上挤出几分乾笑,已经料想到明天怕是要被师姐“操练”得够呛,只好道: “师姐,轻点虐。” “跟我的剑说去吧。” 白璃的脸上,满是笑容。 陈冲撇撇嘴,脸色微苦,端起面前的玉杯抿了一口,压压惊。 忽而。 他的脑海中,竟又响起一道提示音【你的妾室白璃,初为小妾,尚不懂规矩,对於作为夫君的你,没大没小,没有礼数,请你打她一下屁股,作为惩戒,以正家风!】 【奖励:五行感应。】 【五行感应:修行天赋的一种,大幅提升对天地的五行灵气的感应,增加对五行灵气的亲和力 陈冲顿时一愜,端著玉杯的手顿在半空,暗吸了一口凉气。 嘶! 打师姐屁股?! 陈冲偷偷抬眼警了眼白璃,见她正低头用摇晃著玉杯中的酒液,素白长裙勾勒出圆润的腰臀曲线。 他的心里头,咯瞪一下! 师姐白璃的修为深不可测,周身蒙绕的灵气雄浑非凡,丝毫看不出她的深浅! 再加上师尊就坐在旁边· 这哪是我现在能做的事? 简直是摸老虎的屁股,嫌命长了! 可是这奖励五行感应! 毫无疑问,这是天人感应的进阶版天赋。 天人感应,可大幅提升对天地的灵气感应,增加灵气亲和力,而五行感应,便细化到五行灵气,更有针对性。 五行感应,若是与后天五行剑体、残篇的五行剑诀结合起来,会產生怎样的玄妙反应? 修炼进度,应该会大大加快吧? 五行感应天赋,太诱人了! 以至於餐桌上的陈冲,又忍不住往后一靠,装作不经意地警了眼师姐身后的浑圆。 若是打上一掌,这手感,应当与妍妍师妹的触感不相上下。 甚至,还要更好! 为了奖励,只好—·师姐,对不起! 况且,师姐总想著欺负我,找个机会,稍稍惩戒她一下,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怎样才能有这个机会呢? 陈冲皱起了眉头,苦思冥想夜渐渐深了。 问天峰上的薄云彻底散了,星光落得更密,像撒了一把碎银在峰顶的殿宇楼阁上。 檐角的铜铃偶尔被夜风吹得轻响,与远处林间传来的几声虫鸣混在一处,倒添了几分静謐。 云曦仙子、白璃、陈冲师徒三人,酒足饭饱,各自散去。 有云曦仙子在场盯著,陈冲自然没敢多喝,只喝了两杯便停了,道別后便回了问剑楼。 师姐白璃呢? 她亲自送了师尊云曦仙子回问天楼,看著师尊关上门,才转身往回走。 目光一转,便落在了不远处自家小师弟的问剑楼上,银白的长髮在夜色里泛著淡淡的光。 夜色如墨,裹著些微的凉意。 白璃从腰间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小葫芦,並非师尊云曦仙子那只青葫芦。 她凑到鼻尖闻了闻,里面同样装著仙不倒,酒香清冽。 “小师弟,师姐要把你灌醉咯!” 白璃摇了摇小葫芦。 里面的仙不倒晃出激盪的声响,眼眸中闪过一抹狡点。 旋即,她踩著夜色,脚步轻得像片雪花,悄无声息地走向问剑楼。 到了陈冲的房外。 她抬手在门板上轻敲了两下,声音软乎乎的:“小师弟,你还没睡吧?” 第144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第144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陈冲刚进房坐下,屁股还没把木凳悟热,心里就还念著“五行感应”那奖励。 打师姐屁股这事儿,像根细针似的扎在心头。 不疼,却痒得慌。 如何才能打一下师姐屁股? 越是看似简单的任务,难度便越高,危险係数也越嚇人! 正所谓,老虎屁股摸不得,打师姐—这跟老寿星上吊有何区別? 陈冲正犯愁,忽而门外传来两道轻敲,伴著师姐软乎乎的声音:“小师弟,你还没睡吧?” 师姐? 陈冲微证。 他赶紧应道:“师姐,没睡。” “那我进来嘍。” 哎呀一声,白璃推开门,带著满身夜露的清寒走了进来。 她那双冰琉璃似的眼眸,先是扫了圈房间。 案上的青瓷笔洗摆得端端正正,床榻的被褥叠得方方正正,连窗台上那盆剑兰都叶片舒展,不见半点尘灰。 倒比寻常男儿的住处乾净得不像样,连空气里都飘著点淡淡的皂角香。 旋即,她点点头,嘴角弯了弯:“不错,没有臭男人的味道。” “师姐这是检查卫生来了?” 陈衝然挠了挠头,心里嘀咕,师姐还是个纪检委员不成? 可哪有大半夜来查卫生的? 何况他俩虽是师姐弟,终究男女有別,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难免会有些拘谨。 “我找你喝酒来了!” 白璃倒是洒脱,裙摆一旋便坐在桌旁的凳上,將那巴掌大的小葫芦往案上一搁,葫芦撞在木桌,发出清脆的响。 她抬手招了招,银白的髮丝滑过肩头:“师弟也坐过来。” “喝酒?” 陈冲微微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小葫芦上。 仙不倒的酒香隔著葫芦都钻鼻子,勾得他喉结动了动。 白璃点头,耳坠上的冰纹银饰叮地响了声:“方才师尊在,总不让你喝酒,我看师弟喝得不尽兴,我也喝得不尽兴。这不,趁著师尊歇息了,踩著月光便来了,师姐对你好吧?” “师姐当然好,只是,喝酒—这有点不好吧?” 陈冲咽了口唾沫,眼著那葫芦心里直痒痒,可想起师尊“不准喝醉”的话,又犯了难。 师命难违啊! 谁料,白璃早摸出两个玉杯,拔开葫芦塞子便倒。 清辉般的仙酿在杯中打了个旋,微微荡漾,醇厚的酒香一下子漫了满室。 穿堂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裹挟著酒香扑在陈冲脸上,那味道熟得很,勾得他脑子里又晃过些奇奇怪怪的回忆,像蒙著雾的梦。 “两杯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白璃摆摆手,眼尾挑著笑看向陈冲,像逗小猫似的引诱道,“况且,我看得出来,你也很想喝。你知道我们剑修讲求的是什么吗?” “不知。” 陈冲老实摇头,目光却没离开那杯酒。 白璃已然举起酒杯,杯沿蹭过她娇艷的薄唇,仰头一饮而尽,喉间滚动的弧度在烛火下看得分明。 隨后。 她才缓缓吐出四个字:“念头通达!” 陈冲抿了抿唇,心里头咯瞪一下。他懂师姐的意思,若是连喝酒这点小事都屈屈,做不到念头通达,遇上大事岂不更要卡壳? 的確,剑修以修心为上,念头通达便是第一关键。 若心有顾虑,前怕狼后怕虎,出剑时便难有一往无前的锐劲,先天就弱了三分。 不得不说,师姐白璃这激將法用得正好! 陈冲思付半响,觉得这话在理,索性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仙酿入喉时先辣后暖,顺著喉咙滑下去,他忍不住发出一道“哈”的清爽之声,连鼻尖都泛了点热。 “这才对了!” 白璃甚是满意,眼眸亮了几分,又给陈冲满上酒,夸讚道:“师弟,我看你有剑仙之资!” “师姐,莫要捧杀!” 陈冲赶紧摆手,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白璃摆了摆手,笑意漫在眼底:“这可不是捧杀。今日下午初见师弟,便觉师弟像是一把利剑,藏於剑鞘之中,哪天显露了锋芒,便可见剑仙之影!” 说著,她举起杯子碰了碰陈冲的杯沿,自己先一饮而尽,银白的髮丝隨著动作在肩后轻晃。 陈冲自然知道师姐是尬吹,可酒意上头,又实在馋这仙不倒,便顺著她的话头,也仰头喝乾了杯中酒。 三两杯下肚,烛火在他眼里开始晃,酒意像温水似的漫上脑袋,连耳边的风声都软乎乎的。 师姐弟二人你一杯我一盏,倒喝得好不痛快。 “师弟,你放心,有师姐在,一定將你培养成人族第一剑仙!” 白璃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脯,掌心撞在柔软上,发出噗噗的柔软声响,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 “师姐,你喝醉了?” 陈冲微微异,瞧著师姐泛红的脸颊,觉得她眼里的光都比平时更软了。 “师姐怎么会醉?再来一口!” 现在,白璃乾脆不给陈衝倒酒了,直接把小葫芦往他嘴边送,逼著灌了一大口。 咕嚕!咕嚕! 冰凉的酒液顺著喉咙往下滑,陈冲只觉脑子里“喻”的一声。 眼前的师姐,好像晃出了两个影子,连案上的烛火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暖光。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纸渗进来,落在师姐银白的头髮上,像撒了把碎钻。 可他越想看清,眼皮越沉,连脖子都快撑不住脑袋了。 隱约间,他像是看到了绝世女魔头的影子·.—. 他赶忙扒开葫芦口,含糊道:“不行了,师姐!” “小师弟,男人不可以说不行喔!” 白璃抓著陈冲的手不放,指尖暖乎乎的,嘿嘿笑道,眼里的狡点都快溢出来了。 陈冲一时语塞,舌头都有点打卷,只能含糊问:“师姐要怎么培养我?” “当然是教你练剑呀!” 白璃说得理直气壮,指尖还戳了戳他的手背。 “什么时候?” 陈冲已经有些醉了,脑袋歪在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著话。 “明天就开始,你得爭气点,別太丟人了!” 白璃嘿嘿笑,见他醉得眼晴都快眯成缝,嘴角不自觉地漾起抹软乎乎的笑意。 逗逗自家这帅气的小师弟,真好玩! “怎么样才算不丟人?” “嗯,我想想—至少,要打败师姐吧?”白璃指尖划了划他红扑扑的脸蛋,触感温温的,像摸了把软乎乎的糰子。 “打败师姐,有什么奖励吗?” 陈冲忽然直了直腰,语气突然重了些,眼里也亮了亮,像是抓住了什么要紧事。 “你想要什么奖励?” 白璃好奇地问道。 第145章 灌醉师弟,把自己搭进去了! 第145章 灌醉师弟,把自己搭进去了! “答应我一个要求!”陈冲像是没醉,很认真地说道。 即便是快要醉了,可打师姐屁股就可以获得五行感应这一天赋的事,还是记在心里。 “当然没问题!” 白璃想都没想便应承了下来。 至於什么要求,她完全不理会。 自家小师弟才刚剑气化形,再练十年剑都未必能追上她的剑道境界,哪可能打败她? 答应了,也只是空头之约罢了。 “拉鉤!” 陈冲只觉脑袋沉沉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趴在桌子上,费劲地伸出一根小拇指,指尖还晃了晃。 白璃只觉得幼稚。 可瞧著陈冲醉得认真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依言伸出小拇指勾住他的,又把拇指贴在一块,算是立了约。 噗通! 刚做完约定,陈冲脑袋一歪,就趴在桌上醉了过去。睫毛垂在眼下,投出片浅浅的阴影,嘴巴还微微张著,呼吸匀匀的,连眉头都舒展开了,倒比醒著时乖顺了十倍。 “师弟,师弟!” 白璃连唤了两声,见他半点反应没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確认彻底醉了,才鬆了口气。 旋即,她便將手搭在陈冲的手腕上,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神识悄悄沉入他体內。 她倒要瞧瞧,这小师弟的体质到底有啥特別,能让师尊藏著掖著不让喝酒, 没一会儿,她便收回手,眉梢微。 陈冲的体质瞧著与常人並无多少差异,顶多就是剑骨通透些,实在犯不著禁仙不倒。 “师尊为何不准小师弟喝仙不倒?” 白璃嘀咕了一声,想破头也没头绪。可如今师弟醉成这样,她也不能不管。 她倒也不是不负责任的师姐,起身取来桌边的湿毛巾,轻轻给陈冲擦了擦脸。 毛幣蹭过他泛红的脸颊时,他还咂了咂嘴,像只贪睡的猫。 白璃忍不住弯了弯眼,费力將他半扶半抱地横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熄了灯,月光便顺著窗缝溜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连床榻边的剑都泛著淡淡的光。 白璃站在床边看了眼自家小师弟,见他睡得正香,嘴角还沾著点酒渍,只笑道:“小趴菜!”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要走。 可是! 正当她手搭在门把上时。 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来,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得紧实,像怕她跑了似的。 白璃腕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含混的嘟:“女魔头,別走,我捉住你了!” “女魔头?” 白璃微微一证,指尖下意识紧了门把。 这小师弟醉梦里还惦记著女魔头? 她正要回过头,瞧瞧自家小师弟,这是魔著了,还是咋了? 岂料! 刚一旋身,手腕便被往回猛拽了一把! 下一瞬! 陈冲竟直挺挺扑了上来,在她毫无防备之下,双臂像铁箍似的搂住了她的细腰。 隔著素白的裙料,她能清晰触到他掌心的热,那力道紧得勒得她腰侧发疼,连呼吸都滯了半分。 这还不止! 白璃惊得睫毛乱颤,正想运起灵气挣开,可陈冲像是认定了她就是那个“绝世女魔头”,搂著她腰的手臂又收得紧了几分,脑袋还往她肩窝蹭了蹭,髮丝扫过颈侧,带著点酒气的热息扑在皮肤上,烫得她心尖一跳。 没等她理清这混乱的状况。 陈冲忽然一俯身,在她目瞪口呆之下,竟直接住了她柔软的薄唇! “唔唔!” 一时间,白璃彻底懵了神,嘴里只能发出细碎的鸣咽。 触感温软又带著酒气,陌生得让她脑子一片空白,连指尖都僵了。 长这么大,別说被人亲了,便是这般近的距离,除师尊外,她还从未与谁挨过。 她的一双玉手,下意识成拳头,捶著自家小师弟的后背,可指尖刚碰到他的衣料,又猛地收了力。 这是自家小师弟,醉糊涂了才这般,可不能真捶坏了! 就这片刻的犹豫。 他的手顺著她的细腰往上滑,隔著素白长裙攀上了她的—五指带著酒后的滚烫,胡乱揉了一把。 白璃浑身一震,像被惊雷劈中似的。 她母胎单身至今,何曾见过这等架势? 那触感又麻又软,竟让她连灵气都险些运岔了。 她是何许人? 雪族少主!! 云曦仙子首徒!! 剑宗七峰首席弟子! 修仙界红尘五境第一人!! 剑道天才,雪族第一美人—无数的美誉加诸她身,她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天之娇女,何时受过这等待遇? 现如今,她本想著灌醉自家小师弟,看看师弟的体质有何不同。 可谁曾想,反倒被自家小师弟给反手制裁了! “小师弟!” 她咬著牙唤了一声,声音里都带了点颤, 可醉后的陈冲像是著了魔一般,不仅没松,搂著她的手臂反倒更紧了,指尖又重重揉了一下。 师姐白璃的心像是被一只滚烫的手住了,又麻又慌。 啊啊啊! 白璃只觉浑身都炸了毛,脑子里乱糟糟的! 我被小师弟给这般亲昵的举动,让她这张从未红过的脸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泛著緋色。 再这般下去,只怕自家小师弟真要把她按在床上,就地正法了! 情急之下,她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双手一用力,著陈冲的肩膀狼狠往后一推,同时指尖泛起淡蓝的灵光,在他身上连点数下,快准狠地布下一道禁制。 呼! 禁制一落,陈冲身上的力气便散了,像滩软泥似的倒回床上,砸得被褥陷了块坑。 他翻了个身,发出两声含糊的“呼呼” 没一会儿,鼻息便沉了下去,眉头舒展开,竟又安稳睡了过去,仿佛刚才那番“猛虎扑食”只是一场梦。 呼,呼一白璃背靠著门板,手还捂著方才被陈冲揉过的地方,薄唇被得有些发红,胸口剧烈起伏著。 月光从窗缝溜进来,落在她银白的髮丝上,泛著层朦朧的光,可她脸上却满是惊魂未定的俏红,连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方才,那触感太清晰了。 他掌心的热,唇上的软,还有那股带著酒气的莽撞,都像印子似的刻在皮肤上,让她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第146章 空气突然安静 第146章 空气突然安静 白璃缓了半晌,才抬眼瞧向床榻。 窗台下,陈冲敛眉沉睡,帅气疏朗的脸庞上还泛著酒后的红晕,哪还有半分刚才那般生猛的架势? 瞧著,倒比平时更乖顺了些。 白璃这才稍稍鬆了口气,可心里头那股又羞又恼的劲儿却涌了上来。 这小师弟,真是蕉坏! 她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滚烫异常。 羞的,是方才那般过分亲昵的举动,让她现在还芳心乱跳。 恼的,是自己。 明知道师尊不让师弟喝醉,偏要逞能灌他酒。 这事,她很清楚。 万万怪不了自家小师弟。 自家师尊云曦仙子先前多次告诫,不让师弟沾仙不倒,她偏不信邪,趁著师尊歇息了,踩著夜色就来寻师弟喝酒。 还一门心思要把他灌醉。 现在她总算是明白,师尊行禁酒令的用意了。 这小师弟醉后,竟会擒拿女魔头,架势生猛,还好她没喝醉,不然今晚真得把自己搭进去不可! 白璃又抬手平了平胸口,指尖蹭过发红的唇,忽然又红了眼眶。 瞧著自己这微肿的唇,还有腰侧残留的触感,现在这般状况,跟把自己搭进去了,又有什么区別呢? 更可恨的是! 她还得守著自家小师弟过一夜,不然,万一小师弟有什么好列,自己於心难安! 哎一翌日,清晨。 问天峰的晨雾还未散尽,像一层薄纱裹著峰顶的殿宇。 檐角的铜铃沾著夜露,被晨风拂过,漾出清透的响。 陈冲悠悠从睡梦中醒来,一伸手撑著床沿坐起,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正想发出一道轻吟,却忽然觉出不对。 有一道目光落在身上,凉丝丝的,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陈冲一转头,愜了半响。 自家师姐白璃,竟就坐在昨晚喝酒的方桌旁,双手抱胸,素白的裙摆在晨光里泛著柔白的光。 她一对冰琉璃似的清眸定定看著他,瞧著竟有几分冷意。 “师姐,你怎么在这?!” 陈冲顿时一惊,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脱口道:“师姐,你没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吧?“ “你!” 百璃紧抿著薄唇,唇瓣还带著点未消的淡红。 一想到昨晚被陈冲按在门板上亲得喘不过气,她右手便悄悄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这小师弟倒好,占了便宜还倒打一耙! 可她深吸口气,还是硬生生挤出一道笑容:“修仙界中,追师姐的男人,可以从雪域排到妖界!师姐还不至於饥渴到对你这小男人下毒手!” 说罢,她又在心底狠狠告诉自己:昨晚的事,怪不了小师弟,都是自己非要灌他酒招惹的! “可是,师姐怎么一大清早就来我房间?” 陈冲皱了皱眉头,还是觉得奇怪。 师姐再热心,也不至於天不亮就蹲在师弟房里吧? “你昨晚——·我—.算了。” 白璃支支吾吾,总不能说自己被他欺负了吧? 她只得含糊道,“你醉得厉害,我有些放心不下,便留下来照看你了。” 陈冲愜了愜,心中那点疑虑瞬间散了,一股暖流顺著心口往下淌。 自家这师姐还挺好的咧。 自己喝醉酒了,她竟真守了自己一晚上! 有如此师姐,真是人生之幸。 “多谢师姐。”他望著白璃的身影,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感动。 “好了,赶紧起床,该练剑了!” 白璃被他看得耳根发烫,赶紧转移话题,瞅了眼陈冲,这小师弟睡了一夜,头髮有点乱,眼角还带著点红,瞧著倒比昨晚“生猛”时顺眼,也生不起半点气来。 至於昨晚的事..算自己倒霉吧! 忘了它,忘了它! 隨后,白璃一摆素白长裙,起身时裙摆扫过凳腿,快步走出了陈冲的房间。 陈冲则坐在床上嘟了一句:“奇怪,这次没梦到女魔头,身体状况也跟上次不同!” 方才,他下意识探查身体,本以为会像上次醉酒后那般头查脑,双脚虚浮,可奇怪的是,这次非但没,反倒浑身透著股使不完的劲,连指尖都带著点麻酥酥的暖意! 这是咋回事? 难不成·是师姐的仙不倒不够正宗? 非得师尊那青葫芦里的才管用? 这个问题缠得陈冲摸不著头脑,他只得掀开被子下床,拉著鞋跟在白璃身后走出问剑楼,准备往演武场去。 可两人刚踏出问剑楼的门槛,迎面便撞见一人! 白璃和陈冲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连呼吸都顿了半分。 嘶! 三人面面相靚! 晨光落在三人脸上,连空气都仿佛安静了。 今天,云曦没有睡懒觉。 她起得格外早,窗纸刚泛白便醒了。 只因,今早两个弟子都在,白璃还要教陈冲练剑。这两个徒儿她都疼,作为师尊,自然要去演武场看看,瞧瞧两人的修炼进境。 她仍旧一袭白衣,领口松松著,一根玉簪隨意綰著秀髮,数缕墨色髮丝垂在胸前,遮了大半奶白的肌肤,走动时髮丝隨动作轻晃,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慵懒。 “白璃这丫头,应该不睡懒觉吧?” 云曦仙子从问天楼走出,脚踩在沾著露的石阶上,鞋尖沾了点湿意。 她沿著廊道慢悠悠走著,晨雾拂过脸颊,带著点清寒的气。 第一站便是往问心楼去。 这是白璃的住处。 可她踏入问心楼时,楼里静悄悄的,只有晨风穿堂而过的声。 推开白璃的寢室门,里面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练功房里也没人。 只有架上的剑还在鞘里泛著冷光。 “这妮子,去哪了?” 云曦仙子微柳眉,指尖掐了个简单的诀,略一感知,柳眉便得更紧。 白璃的气息竟停留在昨晚,也就是说,她一整晚都没回问心楼。 那—..她去哪了? “看看临渊这小傢伙吧。”云曦撇撇嘴,改了口,“嗯————不是小傢伙。” 云曦仙子只得转身,沿著迴廊往问剑楼走。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石阶旁的剑兰沾著露珠,叶片上的光晃得人眼晕。 对於陈冲,她心中向来复杂。 这既是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也是她唯一的男徒儿。 她自知对这徒儿有情,可师徒的名分横在中间,加之自身因果缠身,只能盼著他早日成长, 或许等他登临九重天,自己与他才能真正. 眼下,也只能多敦促他修炼了。 念著念著,她已走到问剑楼前,忽而脚步一顿,眼睁睁看著两人从问剑楼中肩並肩走出。 正是陈冲和白璃。 白璃这丫头在陈冲这里,待了一宿?! “好你个丫头,大晚上跑去欺负小师弟了是吧?你是不是灌他酒了?” 云曦酥胸起伏,拎起白璃,便是一巴掌落在她的屁股上。 她自然知道,白璃跟陈冲这两徒儿,不会发什么奇奇怪怪的事。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昨晚白璃偷偷跑去给陈冲灌酒了! “师尊,轻点!” 白璃做贼心虚,只得乖乖受著。 昨晚挨了师弟欺负,一大早,又要被师尊惩戒,甚是委屈! 第147章 师姐,我想打你屁股 第147章 师姐,我想打你屁股 “昨晚是不是把你师弟灌醉了?” 云曦仙子话音未落,手便落了下去,又是一巴掌拍在白璃柔软的屁股上。 “啪”的一声脆响,比廊道上掛著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噹响还要清亮,在晨雾未散的庭院里盪开。 “师尊,疼—疼!” 犯了错,在云曦仙子面前,纵是雪族少主的白璃,此时也没了半分不羈,只能乖乖受著。 她微著细眉,眼尾泛红,轻抿著唇角往旁缩了缩,活像只被抓了现行的小猫,默默承受著自家师尊“狂风暴雨”般的惩戒,那素白的裙摆,都被她出几道褶子。 毕竟,是真的错了! “灌醉了吗?” 云曦的手悬在半空,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根。“灌了——” 白璃应著,声音细若蚊。 “为师说的话,你当耳边风了是吧?” 又是一巴掌落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疼又不伤筋。 “师尊不是说剑修要念头通达嘛,我就是想看看师第喝醉白璃涨了张口,试图辩解。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又一声脆响打断。 “看到了吗?” “看到了。” “死心了吗?” “死心了!” “还敢吗?” 师尊每问一句,便落下一个清脆的巴掌。 一旁的陈冲看得心惊胆颤,眼著师姐的裙摆被风掀起一角,似乎能看到泛红的肌肤,竟觉得自己的屁股也跟著发麻,好像那些巴掌落在了自己身上似的。 同时,他心里还藏著浓浓的歆羡。 光听那“啪嗒”脆响,再瞧著师姐白璃被打时微微颤的腰肢。 嘶! 这手感,定然是顶级的! “师尊,要不让我也打一下吧。” 陈冲看得心痒,忍不住说了一句。 “嗯?” 顿时,师尊与师姐的目光齐刷刷扫了过来。 云曦眼里带著促狭的笑。 白璃则是眼尾一挑,耳根红得更透了。 “额,我是说,师尊,你打累了,歇息一下吧。” 陈冲被两人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两人目光不善,赶忙改口,身体还往后缩了缩,生怕师姐扑过来揍他。 “好徒儿,知道心疼为师了。” 云曦仙子脸上漾开一抹笑,竟真的朝陈冲招了招手,“来,你过来打一下!手感不错的!” “可,可以吗?” 陈冲眸光一亮,又偷偷警了眼白璃。 师姐正咬著唇瞪他,眼里的嗔怪,都快要溢出来了。 此时,云曦停下了手。 白璃总算得了空,略显委屈地揉著方才被打之处,指尖刚碰到布料就疼得抽了口气。 见小师弟的目光转过来。 她脑子里“喻”地一下,昨晚被他按在门板上的画面涌了上来。 唇上的触感,腰上的力道,还有那作乱的手.. 昨晚是自己灌他酒,怨不得他! 可现在他都清醒著,竟然还敢惦记打她屁股?哼! 白璃那张漂亮的脸蛋上顿时浮起一抹羞愤,快步走到陈冲身边,抬手就戳了戳他的额头,指尖带著点气呼呼的力道:“你这小师弟,坏!走,练剑去,有你好看的!” 陈冲被戳得往后缩了缩,汕然一笑,突然又追问道:“师姐,昨晚你答应我的,还作数吗?” “答应你的” 白璃愣了愣,沉吟片刻才想起,昨晚灌酒时两人勾了手指,说只要他能打败自己,就答应他一个要求。 她眼眉颤了颤,嘴角勾起抹笑:“当然作数了,不过,你这小傢伙,还真想打败师姐不成?” “尽力而为。” 陈冲笑得坦诚。 “师弟,要是你真打败了我,想让师姐答应你什么要求?”白璃好奇地歪了歪头,银白的髮丝滑过肩头。 她倒要瞧瞧这坏的师弟能想出什么花样。 陈冲沉吟一番,一本正经道:“师姐,我想打你屁股。” 噗!一旁的云曦仙子没忍住,抬手掩唇笑出了声,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徒儿,简单,直接,粗暴! “你是真想打呀!” 白璃瞪大了眼睛,冰琉璃似的眸子都圆了,旋即一指点在陈冲腰间,趁他僵住的功夫,反手就落了一巴掌在他屁股上。 啪! 即便隔著黑衣,这一巴掌也结结实实落在实处,打得陈冲浑身一颤,屁股上火辣辣地疼,差点跳起来。 “师姐,这是你答应我的!你也没说不准打屁股呀!”他捂著屁股往后躲。 “呵!” 白璃轻哼一声,眉梢一挑,“竟然对师姐有非分之想,该打!” “我只是想打一下屁股,並没有別的念想!” “都想打师姐屁股了,还说没有別的念想!”白璃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又热了热,伸手拧了把他的胳膊,“小师弟,你別做梦了!这念想,这辈子都不可能实现!” “不可能实现么?”陈冲撇撇嘴,心里暗嘆,那我的五行感应可怎么办? “走,演武场!虐你三百遍!” 白璃转身就走,银白的髮丝在晨光里甩成道弧线,脸上满是自信,嘴角勾著笑,眼里却闪著一抹亮光。 小师弟,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衝然跟在后头,不免缩了缩脖子,瞧师姐这架势,估摸著是要上强度了。 问天峰,小演武场。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刻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边缘立著几排被劈得开裂的木桩,桩上还嵌著没完全褪尽的剑气。 晨风吹过,树叶“哗啦”作响,阳光透过渐散的晨雾落在石板上,给剑痕镀上了一层金边,倒真有几分剑拔弩张的紧张。 风吹动两人的衣袂,白璃的素白裙摆在风里漾开, 陈冲的黑衣则贴在身上,剑穗在腰间轻晃。 一场剑道天才的较量,眼看著就要在这师姐弟之间展开。 “准备好了吗?” 白璃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剑,剑身莹白,像是用雪域寒冰凝的,她指尖轻拂过剑身,將上面的晨露拭去,眼角警向陈冲时,眼里已没了方才的嗔怪,只剩几分认真。 此时,她已將修为压到了与陈冲相当的叩关境,连剑道境界都压制在剑意之下,只动用剑气化形的本事。 陈冲深吸口气,调整著呼吸,紧了紧手中的扶风剑。 剑柄被他得温热,他只道: “师姐,你要小心了!” 第148章 白嫖师姐! 第148章 白嫖师姐! “来吧,师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白璃虽有几分认真,可心理上分外放鬆,並不將陈冲真的放在眼里。 毕竟,现在这小师弟,真的很弱鸡! 她不认为,会陈冲所击败! “师姐,看剑!” 陈冲轻喝一声。 话音刚落,问天峰上竟凭空起了风。 风中,仿佛卷著不知何处飘来的柳絮,縈绕在两人之间,轻得像雾。 旋即,陈衝动了。 他足尖一点地面,身形轻轻一跃便踏入风中,衣诀被风掀起。 扶风剑在他手中轻点,一片旋转飘落的柳絮恰好落在剑尖,那柳絮竟没被剑气惊扰,依旧隨著风势悠悠晃动。 陈冲这是在蓄势! 师姐白璃实在太强了,仅凭她身上那股气势,便有种不可匹敌之意。 但是,陈冲又岂会轻言放弃? 为了五行感应,也为了日后的绝世强者之路! 他都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击败自家师姐,也就是雪族少主,白璃! 此时,陈冲的手腕跟著柳絮轻转,剑锋在漫天絮影中穿梭,时而斜掠三寸,时而自下而上,旋腕一抖的瞬间,剑身上的灵气骤然散开。 顿时,柳絮纷飞如雪。 就连远处云曦仙子的裙摆、白璃肩头的银髮都被这股气浪掀得翻飞。 这一刻! 陈冲与手中的扶风剑、周遭激盪的风、演武场上的势,浑然一体! 嗡! 陈冲手中的扶风剑尖突兀地亮起一道青芒,青芒裹著几片柳絮,直直刺向师姐白璃! 第一次交锋,陈冲便是全力以赴! 飘絮剑气,化形! 一旁。 云曦仙子就坐在演武场旁的传道石上,石面爬著几缕青苔,沾著晨露泛著润光。 她手肘支在石案上,指尖捻著片刚飘落的椿叶,见陈冲此时出剑,不由得眼前一亮,唇角漾起笑意,讚赏道: “这一剑,已然得了飘絮剑术的精髓,若悟得自在剑意,剑道,可更上一层楼。” 想了想,她心底那点担忧散了大半,又补充了一句:“这小傢伙,还挺努力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疼惜。 陈冲修炼才三个月,剑、气双修,皆有所成呢。 剑道已达剑气化形,链气也稳站叩关境。 这般进境,若平时没有下苦功,岂会轻易得来? 云曦先前最担忧的,便是这徒儿沾沾自喜於过往成就,就此止步不前,如今瞧著,倒稍稍放了心。 师姐白璃,也见著这一剑,眉梢一挑,冰琉璃似的眼眸里泛起抹异,指尖在莹白剑的剑鞘上轻划:“师弟,你这飘絮剑术,已经练得如此地步了吗?” 她自然听过玉璣长老讲道,早年也学过飘絮剑术,只是后来改了剑路。 此番,见自家小师弟施展得有模有样,倒让她手有些痒痒。 於是,她手腕一翻。 莹白之剑“嚼”地出鞘,莹白的剑身映著晨光,像淬了雪域寒冰,迎著陈冲的剑便递了过去, 在演武场上划出一道冷冽的白芒。 这一剑瞧著朴实无华,未有半分花哨。 可两剑剑尖相撞的剎那,白璃手中那把莹白之剑似是轻轻一颤,猛然进发出漫天雪花。 不是真雪,却是剑气凝出的雪片,落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沾著晨光泛著细碎的光,转瞬又化作灵气散了。 陈冲抬眼见著漫天白雪,顿觉一股肃杀之意顺著剑脊爬上来,缠得周身都发紧。 剑尖相触处传来一股绵密又霸道的力量。 “喻”地一下,震得他虎口发麻,连扶风剑都快要握不住,险些脱手而出。 第一次交锋.—· 毫无悬念,败! “小师弟,你这飘絮剑术练得不错,可惜,还远远不够!” 白璃收剑回鞘,抱著莹白之剑,站在晨光里,银白的髮丝被风拂得轻晃,眼眉带笑地看著陈冲。 “师姐,你刚才所施展的那一剑,也是飘絮剑术?” 陈冲揉了揉发麻的虎口。 毕竟,不可能一剑击败师姐,所以,对於落败,他早有了预料, 可方才师姐那一剑,引漫天雪花,实在让他费解,疑惑不已。 明明有飘絮剑术的影子,偏又透著股全然不同的凛冽,肃杀! 怪得很! 陈冲这一问,倒是让白璃有些意外。 她细眉弯弯,稍稍一挑,眼眸都亮了几分:“小师弟眼力不错,方才那一剑,正是飘絮剑术。 “为何师姐的飘絮剑术,会是如此?” 陈冲立即追问。 他的目光,落在白璃手中的千雪剑上,满满的求知慾。 这一番较量,本就是师姐指点师弟。 如此绝佳的白师姐的机会,他哪肯放过? 说不定,就能从师姐这儿白点东西呢嘿嘿。 白璃抬起剑,指尖轻抚过莹白的剑身,剑身上的冰纹在光下若隱若现:“这把剑名为千雪剑, 相较於飘絮,我更喜欢飘雪,因此,我把它改了一下。” “飘絮,飘雪?” 陈冲眉头皱得更紧。 显然,他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他疑惑的是,方才师姐出剑时,明明无风,无雪,直到剑气进发时,才见漫天飞雪。 那片片雪花,似乎是一道道剑气,盈满了肃杀之意。 这还是他头一回见这般飘絮剑术,实在是顛覆了过往的认知。 “小师弟,有什么就直接问。” 师姐白璃倒没只顾著逗他,拿他开涮,见他一脸困惑地盯著自己的剑,便收了笑意,认真开口道。 “无风,无絮,这也是飘絮剑术吗?” 陈冲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原来你疑惑之处在这呀。” 白璃盈盈一笑,脚步轻挪到他面前,反问时眼尾带著点促狭:“无风无絮,便不能飘了吗?” 顿时。 陈冲皱起了眉头,指尖无意识地摩著扶风剑的剑柄。 飘絮剑术是他修炼的第一套剑术。 在他的理解里,该是身似飘絮、心剑共鸣,心动则风起,手中剑、身侧风,皆能隨心所欲,这才是飘絮剑术的根本。 可师姐却说,无风无絮也能飘? 她的意思是. “师姐是说,飘絮剑术的精髓,在於飘?” 陈冲迟疑著说出自己的猜测,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么快就悟到了吗?” 这下子,白璃倒真有些惊讶了,她抬眼打量著陈冲,眸子里闪过一抹异。 一点就通—这般领悟速度,比她预想中,快了不止一星半点啊! 第149章 这蔫坏的小师弟,真妖孽! 第149章 这蔫坏的小师弟,真妖孽! 白璃看了眼身侧悠哉的师尊, 只见云曦仙子正抬手將边髮丝別到耳后,指尖掠过传道石上的晨露,朝她微微頜首,眼尾还漾著点浅淡的笑意。 她明白了自家师尊的意味,便转回头对著陈冲继续解释,指尖在千雪剑的剑脊上轻轻划著名:“飘絮剑术,其最妙之处,自然便是这个飘字,你若悟得飘字真意,这飘絮剑术,便有万般变化!” “飘... 演武场中,陈冲拄著扶风剑站定,青石板上的晨光落在他脚边,只低喃著这一个字。 他沉下心思,细细回想著方才师姐白璃施展飘絮剑术的那一剎。 师姐之剑,初施展时,平平无奇,无半点花哨。 可偏偏,在剑意进发的瞬间,化作漫天飞雪,倒像是胸有激雷却面如平湖。 这与他认知中的飘絮剑术,实在相去甚远,如何能扯到一处? 陈衝下意识看向传道石上的师尊,想要寻求帮助。 可是,云曦仙子正支著下巴浅笑。 素白长裙的裙摆垂在石边,沾了点青苔的绿意,胸前衣襟很鼓,鼓起一道浑圆曼妙的曲线,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满是閒適。 见徒儿望过来,她也不说话,只轻轻闭上眼,任金阳日光落在温润如玉的肌肤上,指尖还慢悠悠地捻著那片椿叶。 陈冲又转头看向师姐白璃。 白璃正用一根玉指绕著垂落肩头的微卷银髮,银白髮丝在指尖缠成个小圈又散开,笑意盈盈的眉眼间带著点期许,也没再催他。 师尊、师姐二人,都留足了悟道的时间。 陈冲立在演武场中央,忽觉灵台微动胸中玲瓏剑心,轻轻一颤,心底骤然响起一声清越的剑鸣,像有清泉顺著经脉缓缓淌过。 他下意识抬手按在剑柄上。 扶风剑的剑身竟也跟著微微震颤,与心底的剑鸣相和。 一瞬间,福至心灵。 一股玄妙之意,自灵台升起,缠得他指尖发麻。 隱隱约约间,他仿佛抓住了那道关键的灵光,就像晨雾里忽然透进的日光,一下子照亮了混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陈冲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撞在演武场的石壁上,又反弹回来,惊得檐下的灵雀扑稜稜飞起,连演武场边的剑兰都跟著晃了晃。 他只觉心口的滯涩全散了,连握著剑柄的手都轻快了几分。 方才的困惑,像被风吹散的雾,半点不剩! “师弟,你悟了?” 师姐白璃美眸一亮,银白的髮丝隨动作轻晃,往前凑了两步,眼尾的小痣都透著惊喜。 陈冲脸上著未散的笑意,指尖摩著剑柄:“有所得,只是不知所悟之道,是否与师姐相合?” “说说看。” 师姐白璃来了兴致,连握著千雪剑的手都鬆了松。 传道石上的师尊也缓缓抬起眼皮,眸光清亮地看向他,指尖捻著的椿叶停在半空。 显然,师尊也想了——— 啊呸! 师尊也来了兴趣! 陈冲笑了笑,当即说道:“师姐,飘絮剑术真正的精髓,在於飘,飘即自在,因此,飘絮剑术初看是取自在之意。” 这是他初学此剑时的理解。 此刻说出来,倒像隔著层雾看旧景。 “不错。” 白璃微微点头,指尖在剑鞘上敲了敲,等著他往下说。 “可我之前一直以为,身似飘絮、自在隨风便是真意,今日见师姐一剑才知,飘的既不是絮, 也不是剑、风,更不是身。” 陈冲越说越明了,只觉灵台一片清明,连声音都比方才亮了几分。 “你以为,飘的是什么?” 白璃循循善诱,往前又挪了半步,冰琉璃似的眸子里满是期待。 “心!飘的是心!” 陈冲胸中盈满悟道的狂喜。 整个人都精神焕发,说起话来中气十足,每个字,都透著万般篤定。 这便是他抓住的那道灵光! 这便是他所悟之道! 云曦仙子在石上轻轻頜首,眼尾的笑意深了几分。 白璃则是眸中骤然一亮,握著剑的手都紧了紧,银白的髮丝顺著肩头滑下来,她却浑然未觉。 师弟竟真的悟到了飘絮剑术的终极玄妙? 当年,她可是在剑道踏入剑意后,又磨了半载才摸到这层门槛! 师弟他真的悟到了? 白璃心中暗惊,指尖都跟著有点发颤。 於是,她定了定神,又道:“飘的是心,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就像是,所有剑修,都知剑修以修心为上,可到底如何修、修到了哪一步,终究要落在实处。 “师姐说的有理!” 陈冲微微頜首,“飘者,心也。絮、风、剑、身,实际上皆是剑心之外延,师姐,师尊且看!” 旋即! 他再度仗起扶风剑,剑尖斜指地面,只停顿片刻,便朝前一剑刺出。 此剑,与方才白璃那一剑如出一辙。 平平无奇,全无半点花哨,连风声都没带起半分。 可是! 刷剑刺在峰前流云的剎那,剑气骤然进发! 漫天飘絮凭空涌出,又在剑光里翻涌,散开! 明明不见风起,那些柳絮却飘得自在,沾著晨光泛著软白的光。 见此,师姐白璃是真的惊了,美眸睁得圆圆的,连唇角的笑意都僵了僵。 她是真正的剑道天才,镇压剑宗同代无敌。 即便是七大宗门之中,同代弟子,能与她交手並值得她出剑之人,也寥寥无几,更是被誉为红尘五境第一人! 在雪域之中,更是在红尘五境,即玄境中,寻不到一个敌手。 可是,即便是天之骄女的她,当年修习飘絮剑术,也足足耗了一年,直到剑道踏入剑意才明悟“飘者,心也”的真意。 现如今。 自家师弟修习三月,刚入叩关境,才摸到剑气化形的边,竟就悟到了这一层吗? 白璃忍不住皱起眉头,心里直犯嘀咕,比剑道天才还天才的,该称作什么? 妖孽么? 这念头刚冒出来,她就下意识揉了揉今早被师尊拍打的屁股,掌心碰到的地方似乎还带著点麻意。 这妖孽的小师弟,不会真能击败她,然后狠狠地打她屁股吧? 不不不! 白璃赶忙摇头,银白的髮丝都晃出了残影,把这荒谬的念头拋到脑后。 怎么可能! 就算悟透了飘絮剑术的玄妙又如何? 自己还有一千种办法能击败他! 所以,这坏的小师弟,想打师姐的屁股——这辈子都別想有机会! 第150章 陈冲醉酒病根的源头! 第150章 陈冲醉酒病根的源头! 演武场上。 晨露未晞时,剑影初交,陈冲的扶风剑带著青芒刺向白璃,却被她腕间一转的千雪剑格开,剑风扫落阶前霜。 日头升至中天,金辉洒在两人肩头,陈冲的飘絮剑气刚化出漫天白絮,便被白璃一剑凝出的雪幕压得溃散。 暮色染红河时,最后一剑相撞,陈冲虎口震得发麻,扶风剑险些脱手,而白璃的千雪剑已抵在他喉前寸许,银白的髮丝沾著薄汗,在晚风里轻晃。 这一天,陈冲与师姐足足交手了三百二十九次。 战绩——329:0! 毫无疑问,师姐白璃大胜,陈冲惨败! “小师弟,就你还想打师姐屁股,没门喔。” 白璃收剑回鞘,指尖勾了勾耳后的银白髮丝,娇艷的脸蛋上著抹浅浅的笑意,眼眸中还带著几分挪瑜。 陈冲收起扶风剑,指节还在发颤,失败了足足三百二十九次,难免有些泪丧,嘴角撇著。 可此时,见著自家师姐这般逗弄,心底那股不服输的劲又燃了起来。 他搓了搓手掌,眸光灼灼盯著白璃,郑重道: :“师姐,师尊说过,剑修最讲求心念通透了。” “这跟我们的约定,有什么关联呢?” 白璃歪了歪头,银髮散落在肩头,瞧著一脸认真的陈冲,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陈冲沉吟片刻,缓缓走了两步,大著胆子凑到师姐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轻声道: “因为,我做梦都想打师姐的屁股!” 说罢,他撒丫子便跑,衣摆扫过演武场的青苔,一溜烟便没了影子! 师姐白璃愣在原地,耳尖“腾”地红了,又羞又恼。 昨晚陈冲搂著她腰亲上来的画面,又不自觉浮现在脑海中,恍若昨日。 咳,本就是昨日! “好你个蕉坏的小师弟,还胆敢挑逗师姐!” 白璃了脚,酥胸隨著动作起伏,她跟著云曦仙子多年,早染了几分云曦仙子的性子,加上身份尊贵,哪是肯吃亏的主? 即便陈冲跑得快,还能跑出问天峰不成? 他寢室就在问剑楼!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白璃愤愤往问剑楼去,一把推开陈冲的房门,便瞧见了这个让自己又羞又恼的坏小师弟! “师姐——” 陈冲听见门响,僵著身子转过来,脸上的硬气瞬间散了,眼神飘忽,嘴角扯出几分乾笑,气势一下子软了下来。 没想到,师姐一点亏都不吃,竟直接杀上门了! 他咽了口唾沫,只能在心里祈求:师姐,轻点! 昨晚白璃在这房里待了整宿,对屋里陈设熟得很,加上那些被师弟欺负的回忆,她“杀气”更重了! 膨! 她反手关上房门,將陈冲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闭月羞花的脸蛋上露出一抹邪魔似的笑容,冰琉璃似的眼眸泛著狡点的亮光。 陈冲看得心惊胆颤,往墙角缩了缩,汕汕道:“师姐,你心胸宽广,我刚才瞎说的!” “小师弟,你还凯师姐的胸?” 白璃眉梢一挑,眼底的戏謔快溢出来了。 陈冲只觉两眼一黑。 完了! 越描越黑! 果不其然,白璃没动用灵力,一个箭步衝上来,仅凭肉身力量便將他狠狠压在墙壁上,手臂横在他胸前,动作竟和昨夜陈冲对她做的如出一辙。 只是,角色互换。 啪! 白璃一巴掌拍下。 陈衝心神震盪,火辣辣的酥麻感传遍全身,疼得他牙咧嘴。 “师姐,师尊还在外面呢!” 他赶忙搬出救兵。 “那我把师尊喊进来,师尊应该也想打你屁屁的!” 说著,师姐白璃又是一巴掌落下,力道半点没减。 “师姐,轻点!” 陈冲赶忙求饶。 这师姐下手也太猛了,半点不饶人! 师姐白璃的手掌落得像细雨落青湖一般绵密,直到她自己都觉得手心有些发麻,才终於善罢甘休。 走之前,还顺道揉了把陈冲的屁股,选下句话,转身时裙摆扫过凳脚,瀟洒离去。 “小师弟,三百三十比零了喔!” 陈冲揉著自己的屁股,欲哭无泪,可瞧著师姐宛如吃干抹净般离去的身影,那细细扭动的腰肢,以及裙摆下隱约可见的浑圆他了拳,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强烈: “师姐,我一定要狠狠打回去!” 师姐白璃出了问剑楼,哼著极北雪域的小调,沿著覆著薄暮的廊道走上了问天楼。 她要去找师尊,问些关於那坏小师弟的事一一比如他醉后为何那般“生猛”,还有悟剑怎的快得像偷了秘籍。 夜幕下,问天峰顶的玉池,腾起裊裊白雾,池边的月华草泛著淡银的光。 师徒俩布下禁制后,仅穿著单薄的白色棉纱,便泡进了温热的玉池里。 雾气朦朧,將两人的身影衬得影影绰绰,棉纱浸了水,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柔缓的曲线。 白璃捧了一环清漪,扑在细腻光滑的手臂上,水珠顺著肌肤滑落,她闭上眼,长舒口气,享受这难得的静謐。 师尊呢? 她眼角余光警见云曦正歪在池边的玉阶上,手里还捏著个青葫芦。 云曦仙子抿了口仙不倒,酒液顺著唇角滑落,滴进池水里漾开涟漪,这才慢悠悠道: “小璃,日后,可不许再灌你的小师弟了!” 白璃揉了揉自家还隱隱发疼的屁股,撇著嘴嘟:“我哪知,他—-他会那样!” “他哪样?” 云曦仙子眼尾弯了弯,哪会不好奇昨天夜里白璃在陈冲房里发生的事。 白璃眼神顿时有些闪躲,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水面,不敢將昨晚被小师弟按在门上亲、还被揉了胸的事和盘托出,只好转了个身,背对著云曦,支支吾吾道: “小师弟,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癖?” 云曦仙子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握著葫芦的手紧了紧。 陈冲为何这般? 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般而言,仙不倒的酒劲只够让陈冲醉一宿。 可那一天她魔厄爆发,仅仅一宿又岂能排解? 便趁著陈冲醉梦,又灌了他好几次,才导致他落下了这“见人就扑”的病根! 哎 第151章 谋定后动,一举拿下师姐! 第151章 谋定后动,一举拿下师姐! 玉池里,清漪泛起, 氮盒的雾气,隨著两人的说话声轻轻晃动。 云曦仙子恢復了往日神態,指尖划著名水面,含糊其词:“是呀,你这小师弟喝醉酒之后,便有这种怪癖,因此,为师才百般阻挠。” 白璃撇撒嘴,指尖捏著块浮在水面的花瓣,显然没全信。 “小璃,你没有被他占便宜吧?” 云曦仙子突然问道,眼尾的余光紧紧锁著她。 “啊?” 白璃先是一阵心虚,耳根悄悄泛红,旋即便连连摆手否认:“没有,怎么会,他都近不了我的身!” “以后也不许再灌了。” 云曦仙子再三叮瞩。 若是灌得多了,陈冲万一醉梦里说出“师尊,不要”这类胡话,次数多了,自己那点秘事难免暴露。 她可不想让白璃知道这段难以启齿的隱秘之事。 就让它成为自己心头的一颗种子,若是徒儿能够登临九重天,这颗种子便有生根萌芽的机会。 若他终究不成,便让秘事隨风消散也罢。 只是— 她还答应过陈冲,等他即开尾问关,便让他喝自己那缸仙不倒呢。 云曦、白璃同浴一池,心思却截然不同。 白璃没应下师尊的话,心里反倒著股劲昨晚是意外,下次偏要再灌小师弟! 她倒要看看这怪癖究竟怎么来的。 毕竟小师弟是修仙者,修行路上埋著这种雷,关键时指不定要出乱子! 这么一想,她抿唇而笑,眼眸泛起抹狡点,倒给灌醉小师弟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坏的小师弟,师姐这是帮你排雷呢。 嘿嘿嘿。 忽而,白璃一证。 云曦仙子不知何时已飘到她面前,正盯著她脸上那抹不怀好意的笑。 “师尊,你怎么这么看著我?” 白璃忙止住笑,眼神飘忽著问道。 “为师看你,唯恐天下不乱!”云曦仙子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白璃赶忙摆手:“师尊,哪有的事,我方才在想,今天贏他三百三十次,明天怎么继续欺负小师弟呢。” “还想著欺负你的小师弟呢!” 云曦仙子嗔了一嘴,指尖戳了戳她的脸颊。 “是他先想打我屁股的!”白璃狡辩道,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不打,你就不欺负了吗?” 云曦仙子反问。 白璃抿唇一笑,眼尾弯成月牙:“不打我也欺负!” “你呀,小心被你师弟反杀了!” 云曦仙子抬起玉指,轻轻戳了下白璃的额头,眼底带著促狭。 “怎么可能!” 白璃傲然地抬起下顎,脸上显出一抹自信的笑顏,银白的髮丝垂在肩头,“他想贏我,再练十年都不够!” “你屁股火辣辣的时候,可別后悔。” 云曦仙子展顏一笑,眼眸里藏著笑意。 她倒乐得看见陈衝击败白璃,给她个火辣辣的教训。 这事,在她眼中这並非不可能。 她太了解陈冲了,由內而外摸了个透彻, 估摸著,只需两个月,他便有机会击败同修为的白璃! 问剑楼里。 烛火摇著暖光,窗台上的剑兰沾著夜露,叶片上的光映得桌面泛著润色。 陈冲揉了揉酥麻的屁股,忍不住嘟:“这师姐,是真捨得下手呀!” 呼! 长这么大,还是头回被人这么打屁股,况且师姐还那般囂张,虐了他三百三十次! 他了拳,眼底燃起一股劲:“师姐,你等著!进入剑家秘境前,我必狠狠抽你一顿,也尝尝这等顶级的手感!” 剑冢秘境,尚有约摸一月开启。 陈衝心想著,在此之前,拿到五行感应这一奖励。 这样一来,进入秘境之后,更有把握感应剑宗前辈们的剑意感悟。 一念至此,他运转灵力,丹田內的灵气顺著经脉流转,没片刻便驱散了臀部的酥麻。 旋即,盘腿而坐,细细思付。 他的灵台,渐渐清明。 想要击败师姐白璃,著实很难。 便如—.奔波儿灞,除唐僧师徒? 但是,这件事,並非全无可能! 陈冲思付有三,也是他的击败自家师姐的仰仗! 一,此时悬立在玲瓏剑心里的那道剑意,问天剑意。 这是他的杀手! 今日不曾施展,便是要先试试师姐白璃的深浅。 得出结论,师姐,很深! 二,师姐白璃是压著修为与剑道境界来欺负自己的。 也就是说,她保持不变。 自己与她之间的差距,是固定的! 只要在这一段时间里,快速成长起来,击败她,就完全可以做到。 三,自己把师姐摸得差不多了,其实师姐也把自己摸了个七七八八。 因此,需要寻求改变。 这个改变,仅靠自己,难以做到,需得依靠外援。 三者结合,即为:提升实力,缩小自己与师姐之间的差距,做出改变,再结合问天剑意— 出其不意,一举拿下师姐! 啊呸! 是击败师姐,狠狠抽她屁股! 至於外援·陈衝心里有两个候选人。 幻月仙子。 玉璣长老。 前者仅有一次交流,並未深入,因此,陈冲更倾向於后者。 寻个时间,去拜访一下玉璣长老,顺带请教一下斩魔剑魔入门口诀。 谋定后动! 陈冲从未有过如此清晰的“作战计划”,心中火焰越燃越烈。 他立即取出玉盒,玄冰冥铁的寒意在烛光下泛著冷辉。 这是白璃送的见面礼。 倒也算是·师夷长技以制夷。 他不再迟疑,缓缓运转五行剑诀。 指尖掐诀时,丹田內的灵力化作五道微光,顺著经脉游走周身。 后天五行剑体被引动,肌肤泛起层淡青的光,玉盒中的玄冰冥铁似有感应,竟自行飘起,表面的冰纹渐渐亮起。 隨著剑诀运转,冥铁化作点点银白流光,笼罩在他的周身,透著毛孔,钻入体內,寒凉之意顺著经脉蔓延,却在抵达丹田时被五行灵力温养,渐渐融入剑骨。 水、金二属性的灵气在剑体中愈发充盈。 他能清晰觉出,自己后天五行剑体,又坚韧了几分,扎实得很。 其修为,也有了增长! 再过一些时日,便可以尝试衝击尾问关了。 第152章 今日,你的妻妾外出,你与情人幽会… 第152章 今日,你的妻妾外出,你与情人幽会… 五行剑诀,不知何人所创。 它並非单一的剑诀,而是足足五道剑诀,分属金、木、水、火、土五系。 五系並非分而不通,反倒能五行流转、生生不息。 若五系剑诀均修至大成,便可步入“五行相生”之境。 再进一步,便能踏入“五行相合”的高深境界。 其修炼思路精妙,可修仙界中,能同时掌控五种灵气之人本就少之又少,加之此剑诀是残篇, 仅存修至秘藏境的法门,故而连功法品级都无从评定。 不过呢。 陈冲运转五行剑诀足有一个夜晚,將玄冰冥铁的灵力尽数吸收,只觉这功法像是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运转间如鱼得水! 此时,他体內金、水二系灵力盈得快要溢出来,经脉里都透著股清润的凉意。 可惜,他才初炼五行剑诀,尚停留在单系修行的阶段,还未能触及“五行相生”的门槛。 不然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他体內的地元巨木定能得益,进而滋养神柱,將潜力再激发几分! 往后的三天里。 陈冲与师姐白璃又交手了六百三十九次。 加上最初那一天,比分定格在969:0。 毫无疑问,他依旧惨败,被师姐以“特训”的名义狼狠拿捏。 直到第四天问天峰顶的晨雾彻底散了,日头掛在晴空里,金辉洒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连风都带著暖意。 阶边的月华草舒展开叶片,沾著的露珠映著光,像撒了把碎钻,瞧著就让人心头亮, “今天不训你了。” 师姐白璃立在晨光里,一袭白衣衬得银髮愈发耀眼,笑顏如花,倒像是暂且放了陈冲一马。 她身后,师尊云曦仙子也是一身素白,腰间环著显眼的问天令牌,玉色的令牌在光下泛著润辉师尊云曦仙子脸上泛著浅笑,看向陈冲道:“好徒儿,为师与你师姐出去一趟,处理一些事情。” “要出去么?” 陈冲眼前一亮,眼底的欣喜藏都藏不住,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总算能喘口气了! “你好像很开心?” 师姐白璃歪了歪头,冰琉璃似的眸子警过来,带著点审视。 陈冲一接触到这眼神,顿时觉出几分凉意,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我是想著,师尊与师姐不在问天峰,我独自一人,怕会不习惯。” 欣喜是真的,怕师姐回来接著“特训”也是真的! 不习惯,也是真的! 师姐白璃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指尖带著点清凉,笑意盎然:“小师弟,別想著师姐不在就能偷懒。我与师尊出去约莫三两天就回,等我回来,再特训你千百遍!” “师姐,处理事情,大可不必如此急促。” 陈冲一听三两天后又要被特训,刚冒起来的欣喜瞬间被泼了盆冷水。 只有三两天缓衝时间,得抓紧才行! “別偷懒喔,小师弟!”白璃对自家的小师弟,格外的关照,旋即便与师尊往离开问天峰,出了山门,往丹宗的方向去了。 这一般,师徒两正是堵门去了。 呼! 陈冲目送著师尊与师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长长鬆了口。 在他眼里,师姐早跟“女魔头”差不多了。 如今两个“女魔头”都不在问天峰,总算能缓口气。 陈冲寻思著,得去找外援练练剑、宽宽心。 这几天被虐得实在昏头。 外援自然是玉璣长老! 今日,讲经堂没有讲道,他径直往玉璣长老的住处去了。 青竹峰。 漫山的修竹拔地而起,竹叶青得透亮,风一吹便沙沙作响,竹影在地上晃出大片阴凉。 山道旁的石缝里钻出些不知名的小花,粉的白的缀在绿里,倒添了几分趣致。 陈冲走在青竹峰的山道上,隱约有悦耳的琴音顺著风飘来,叮咚如泉水撞石,衬得整座山峰都透著悠然。 “是玉璣姐在弹琴吗?” 陈冲嘀咕道。 没一会儿,陈冲便快到了青竹峰峰顶。 峰顶有座简约的楼阁,共三层,木质的楼身爬著些青藤。 楼阁前是片露天方台,青石铺地,宽得很。站在台边凭栏远眺,能將剑宗诸峰的景致尽收眼底,云雾在峰间缠缠绕绕,著实愜意。 此时方台凭栏处,放著张檀木桌,桌上横放著把古琴。 有人正垂眸抚弦,十指在弦上轻勾慢挑,琴音便悠悠荡开,混著竹风漫了满台。 正是玉璣长老。 陈冲踏著琴声缓缓走过去,在一旁站定。 只见玉璣长老青丝垂顺,仅用根玉警松松挽著,一袭月白色的宽鬆道袍罩在身上。 抚琴时,身姿微晃,清风拂过,道袍的衣料贴在身上,將身材饱满的轮廓衬得若隱若现。 端的是嫵媚藏不住,清风亦调情。 陈冲只警了一眼,便心头微动,只觉玉璣长老万种风情、万般韵味。 丝毫不比自家师尊差上一星半点。 顶级! 超级顶级! 很快,琴音渐歇。 玉璣长老指罢弦停,缓缓转过头来,见著陈冲,她眼尾弯了弯,轻笑道:“小傢伙,师叔这琴弹得如何?” “玉璣姐弹得极好!” 陈冲笑著应道,语气里满是真切。 “你这小傢伙,小嘴真会甜。” 玉璣长老起了身,衣袂隨动作轻晃,月白色的道袍扫过古琴的弦,蹭出一声轻响。 她朝陈冲走过来,竹影落在她发间,添了几分柔意,转而道:“我听闻你的师姐,才从雪域归来,没几日,你怎么有空来我青竹峰了?” “我料想著,已有多日不见玉璣姐了,心中倒有些想念。”陈冲乐呵呵地笑,眼角弯成月牙,“在剑宗里走著走著,脚就不听使唤,径直走到了青竹峰脚下。” 不知为何,对著玉璣长老,他总比对著师姐时放鬆得多,全然没有过分拘谨,连带著还敢开些小玩笑。 玉璣长老倒是亲和,闻言嗔了他一眼,指尖虚点了点他的额头,语气软乎乎的:“小傢伙,还打趣到师叔头上了?” “不敢不敢。” 陈冲忙摆手,脸上笑意却愈发灿然。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寻师叔,所为何事?” 玉璣长老直截了当,靠在檀木桌边,指尖捻著片刚飘落的竹叶,目光里带著几分瞭然。 陈冲正欲说话,打算把被师姐“特训”的事念叨念叨,顺便求些指点。 忽而!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提示音【今日,你的妻妾外出,你与情人玉璣幽会·】 第153章 师叔对不起! 第153章 师叔对不起! 脑海里的声音一响,陈冲便身子一顿,脸上儘是然。 布希戈门? 我跟情人幽会? 这可是我最敬爱的师叔,玉璣长老! 让玉璣姐当我的情人? 別胡说! 我没这么想过! 虽然她真的很顶! 可是,脑海中那道声音,全然对陈冲的想法不管不顾,依旧自顾自响起一【今日,你的妻妾外出,你与情人玉璣幽会。】 【你的情人玉璣对你一片痴心,苦等你许久而不见你之身影,心情沉鬱,今日她与你相逢,甚是欣喜。请你与你的情人玉璣共同弹奏一曲,抚慰她的心灵,宽慰她的情思。】 【奖励:弦与指合(琴道技法)。】 【琴道有三境:弦与指合,指与音合,音与意合。】 【弦与指合:这是琴道的基础之境,了解古琴,掌握琴技之法,如挑、勾、抹、剔、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绰、注等。】 陈冲听罢,只觉得越发离谱了。 师尊师姐的妻、妾之说,尚可接受,毕竟同处问天峰、共属一门。 可玉璣长老何时成了我的情人?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把师叔的清名全毁了? 这这这·置玉璣长老於何地? 陈冲忍不住偷偷瞟了眼玉璣,恰逢清风拂过,竹影在她月白色道袍上晃,衣料贴在身上,隱约勾勒出曼妙的轮廓。 咳! 师叔对不起! 不过这弦与指合的琴道技法,倒让人有些好奇。 陈冲还是头回见这种奖励, 要不试试说不定琴道技艺真有什么妙用。 “小傢伙,你怎么不说话?” 玉璣见他愣著,指尖捻著的竹叶往他眼前晃了晃,轻声问道。 陈冲猛地回神,赶忙道:“除了想念玉璣姐之外,我的確有些小忙,想请玉璣姐帮一帮。” “说说看。” 玉璣轻笑一声,指尖收回,竹叶落在檀木桌上,转著圈儿,似乎很乐意帮陈冲的忙。 陈冲吸了口气,道出了这次前来拜访玉璣长老的目的:“我想请玉璣姐指点一二,助我打败我的师姐!” “打败你的师姐?” 玉璣眉头微,月白色的眉梢挑了挑,眼里闪过点异。 陈冲脸上的笑意泛著抹苦涩,聋拉著嘴角,道:“玉璣姐有所不知,这几日我被师姐虐惨了, 即便是同修为,也没半点还手的能力,这才来求玉璣长老帮忙。” “你要打败你的师姐,倒是有些白日做梦了呢。” 玉璣长老听罢,脸上便盈起一抹浅笑,眼尾弯成月牙,打趣道。 白璃是何许人也? 剑宗公认近百年来最强的剑道天才! 上一任首席弟子! 陈冲这小傢伙,才修行三个月,就想著击败她,不是白日做梦是什么? 即便同境相对,也全然没胜算! 陈冲咂咂舌,却梗著脖子道:“玉璣姐,且不管是不是白日做梦,我也得尝试一把。” 若是打不败师姐,且不说五行感应那奖励拿不到,日后在问天峰上,怕是要被白璃死死压著。 她那强势劲儿,早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玉璣长老展顏一笑,眼眸都透著笑意:“把你这些时日挨虐的经过给师叔说说吧,让师叔也开心开心。” 陈冲脸上当即浮起一抹黑线,嘴角抽了抽, 可事已至此,也只好如实相告,只是把挨揍屁股的事悄悄省去。 毕竟,有点丟人的咧。 果不其然。 玉璣听著听著,便笑出了声,肩头都跟著颤,月白色道袍在竹影里晃,像朵被风吹得摇曳的云。 她笑得眼角泛了点湿,抬手用指腹擦了擦:“这么说,白璃她九百六十九次都把你按在地上?” “师叔——” 陈冲扶了扶额头,颇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我且替你想想办法。” 玉璣长老笑罢,收了笑意。 她的指尖,在檀木桌上轻轻敲著,目光垂著,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 隨后,食指又抵著朱唇,沉吟了片刻。 竹风拂过,吹得她发梢微动,也没打断她的思绪。 陈冲在一旁静静等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瞧著她指尖的光影在桌上晃。 过了好一会儿。 玉璣长老的目光落到了桌案的古琴上,停留了许久,眼里忽然闪过一抹灵光,像落了颗明媚的星子。 旋即! 她抬起头,欣然点头:“小傢伙,我有办法了。” 陈冲眼前一亮,立马往前凑了凑,急切道:“请玉璣姐指教!” “其取胜关键,便在这把琴上。” 玉璣玉手一指,指向那把静置在桌上的古琴,琴身上的漆色在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琴?” 陈冲眨了眨眼,满是不解。 练剑怎么扯到琴上了? “正是。” 玉璣点点头,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下,“叮”的一声清响漫开,“你现在的修为、剑道远不如你师姐扎实,想在短时间內击败她,唯有依靠外力,用外力增强实力,才有一丝取胜的机会!” “这把琴,便是外力么?” 陈冲似懂非懂地问道,目光落在古琴上,却也瞧不出什么特別。 玉璣再度点头,继续道:“你可曾听闻,合道之音?” “合道之音——.·略有耳闻。 陈冲忽而想起了妙音宫的芙芝姑娘。 她所修的便是合道之音。 在醉香阁时,柳河、林章那两个黄牛给他解释过,大抵是-以音辅道、以道证音,音道相合、双双证道。 玉璣长老笑意盈盈地坐到古琴前,纤纤玉手落在琴弦上,指尖轻拂,一声曼妙悠然的琴音便飘了出来,绕著竹影打了个圈。 隨即,她道:“妙音宫之中,合道之音乃是至高的辅道法门,仅芙芝一人修之,其余乐师,多有修炼辅道之音的。” “何为辅道之音?” 陈冲往前又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 玉璣耐著性子,给陈冲细细讲解:“辅道之音,便是助战之音。乐师弹奏乐曲,能激发他人气血、引动天地灵气灌注,甚至增强意境。” “玉璣姐,所以你是想以辅道之音助我打败师姐?” 陈冲恍然,心头“咚咚”跳了起来。 若是·能增强玲瓏剑心里悬立的问天剑意,那胜率可就大大增加了! 第154章 你是不是在吃我豆腐? 第154章 你是不是在吃我豆腐? 陈冲咧嘴一笑,眼眸里都扬著亮光, 此时,他已站在桌案旁,定定看著玉璣长老,心里乐呵呵的。 只觉这一趟青竹峰,来对了! 不曾想,玉璣姐不仅剑道超绝,还是一位琴道大师,精通辅道之音! “小傢伙,你怎的这般看著师叔?” 玉璣长老坐著,略一抬眼便撞进他直勾勾的目光里,指尖在琴弦上轻敲了下,没好气地嗔了一句,眼尾却泛著一抹柔软。 “玉璣姐长得好看,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陈冲的眼眸亮堂堂的,不似说假话,惹得玉璣长老唇角当即泛了抹笑,像沾了露的花蕊。 不过,玉璣终归不是姜清浅、司妍妍那般青涩少女,又岂会被一句简单的夸讚撩得心神荡漾? 她指尖隨意拨了个琴音,只是笑道:“这些话,你对妍妍师徒说才好,她们都吃你这一套,在我这里,可不好使呢。” 陈冲挠了挠头,忽而又觉得玉璣长老方才的话里·妍妍师徒? 於是,他便试探性地问道:“幻月仙子她也爱听这些话么?” 玉璣长老微,自知说漏了嘴,指尖在琴弦上滑过,寥寥数语,轻描淡写转了话题:“你这小傢伙,多花点心思在修炼上,不必总钻研女人的心思。待你变强之时,女人,有的是呢。” “玉璣姐教训的是。” 陈冲收回歪心思,乖乖点头。 “坐吧。” 玉璣伸手指了指身旁的石凳,示意他坐下。 陈冲依言落座,两人相隔不过三五寸,一股清润的甘草香混著竹露的气息扑进鼻尖。 这不是青竹峰的气息。 而是玉璣长老身上特有的韵味,淡得像雾,却缠得人心尖微颤, 於是乎,他不自觉往一旁挪了挪。 毕竟身边的人儿,是自己的师叔,可不能心怀不轨啊! “你离师叔那么远干嘛?” 玉璣警到他这小动作,柳眉微,指尖捻著琴弦问。 陈冲一时语塞,喉结滚了滚:“玉璣姐,我担心——” “担心什么?” 玉璣长老眨了眨眼,眼尾的笑意藏不住,分明是在故意逗他。 “我担心,担心—" 陈冲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只觉得耳根发烫。 玉璣瞧见陈冲这般窘迫模样,噗笑出了声,指尖点了点他的胳膊:“你这小傢伙,方才还嘴花花的呢,现在真让你靠近了,反倒胆怯了?” 陈冲: “"......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呀!” 玉璣长老故意激了他一句,眼尾弯成月牙。 陈冲听罢,一咬牙。 怕什么! 他挪著石凳往回凑,这一次离得更近,两人肩头的衣料都贴在了一块,温热的气息隔著布料传过来,连竹风都似慢了半拍。 即便是自翊“情场老手”,陈冲此刻心跳也有些急促,鼻尖縈绕的玉璣长老温热的甘草体香, 仿佛更浓了些。 玉璣长老,如同师尊一般。 此时,便如同如此近距离跟师尊待在一块,岂有不紧张之理? 玉璣长老反倒坦然得很。 她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掌心温温的:“让你坐过来,是想让你看清古琴,这对你的修炼有帮助。” 陈衝然,儘量放平心绪:“还请玉璣姐教我!” 玉璣轻抬手腕,袖子掠过陈冲的胸膛,带起缕清风,玉指落在琴弦上轻轻勾动一一“叮”的一声,清响漫开,像石子落进静湖。 她道:“这辅道之音,並非听者便可得增强,还需要悟。” “如何悟?” 陈冲凑近了些,目光落在她勾弦的指尖上。 “悟,实则是共鸣,便如你的剑与心共鸣一般。”玉璣指尖在弦上滑过,琴音悠悠,“若想让辅道之音发挥最大效用,你得让你的剑、心,与琴音共鸣,三者相合,你的剑道便可再上一层楼。” 陈冲恍然点头:“玉璣姐懂得真多。” “妙音宫两位宫主皆与我交好,加之我又喜抚琴,也算半个妙音宫人吧。” 玉璣笑了笑,指尖在琴弦上轻叩。 此时,金阳透过竹影,落了下来,洒在桌案上,给古琴镀了层暖边。 竹风拂过,叶影在琴弦上晃,倒衬得这方台格外静謐。 “我先教你认弦。” 玉璣便开始教他抚琴。 她先是捏著他的指尖认弦,指腹贴著他的指节。 挑、勾、抹、剔· 陈冲的指尖,颇为僵硬,轻轻一挑,琴音生涩得像锯木头,惹得玉璣长老直发笑。 “小傢伙,你也有这么笨的时候,哈哈哈。” 陈冲颇为窘迫。 玉璣姐仍旧捏著他的指尖,他能够感受到玉璣姐指腹的温热。 她笑时,娇躯乱颤,宛如颤动的琴弦,可掛在琴弦上的两颗硕果,在陈冲的眼球里,跳动了起来。 嘶!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既窘迫,又心猿意马! 玉璣长老笑罢,又握著陈冲的手,教陈冲拨了几个音。 原先,只是她只是指腹捏著陈冲的手指,现在,索性直接握著陈冲的手背,勾动他的手指,耐心地讲解。 陈衝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转头,迟疑了半响,道:“玉璣姐,你是不是在吃我豆腐?” “小傢伙,你做什么美梦呢!” 玉璣长老微微一证,又嗔道,“你上次那样抱著师叔,师叔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反倒喊起了冤?” 陈冲咧咧嘴,只好道:“玉璣姐,要不——我让你抱回来?” “想得美!” 旋即,玉璣长老轻抬玉手,在陈冲额前屈指轻弹,“练琴要专心,不许想那些有的没的!” “好,玉璣姐!” 陈冲又想到了脑海里“幽会情人”的任务,便不由得说道,“玉璣姐,要不我们一起弹一首简单的曲子吧,在弹奏曲子当中,兴许会领悟地快一些呢?” 玉璣沉吟片刻,觉得有些道理,便道:“我们弹一首妙音宫最简单的曲子,待会,你只需要勾动一根琴弦即可。” 陈冲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两人合奏。 青竹峰上,竹影挪了半寸,金阳沉了半分,方台上的琴音从生涩到悠扬,伴著风过竹林的沙沙声,缠缠绕绕漫了满峰。 “玉璣的琴音里,怎的还掺杂著晦涩呢?” 青竹峰之外。 从映月峰而来的幻月仙子听著琴音,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了嘀咕。 旋即,她的身形一动,便要闯进青竹峰里,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第155章 师姐,你等我狠狠抽你吧! 第155章 师姐,你等我狠狠抽你吧! 青竹峰上,方才还悠扬的琴音骤然歇了。 竹风卷著叶尖的籟声反倒显了几分急,金阳被云影遮了半面,落在石桌上的光斑暗了暗,空气里似凝著点说不清的紧张。 “玉璣,你这琴,弹的是怎么回事?” 幻月仙子还未踏入青竹峰深处,便见玉璣长老迎了上来。 她眉梢微挑,手里捏著片竹叶,疑惑道。 方才那琴音里的生涩,可不像是玉璣的手法呢。 “练了一下新的指法。” 玉璣长老指尖在袖摆下悄悄蜷了蜷,含糊其词地应著,目光不自觉往方台的方向了瞟。 隨即,她赶紧转了话题,笑意堆在脸上:“你怎么有空来我青竹峰?” 幻月仙子仍觉方才琴音奇怪,见她搪塞,也不好追著问, 便从袖中摸出张叠著的锦笺,道:“前些日子,幼鱼新谱了曲子,名为《望天闕》,我试弹了几番,总觉得有些滯涩,便想著寻你探討一番。” “望天闕” 玉璣长老念著曲名,眼亮了亮。 她剑、琴双修,与妙音宫的紫霜、幼鱼皆是旧友,时常交流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便又道:“幼鱼的曲风仍旧那般大气磅礴,光听名字,便知她內心不平,仍想著叩开天门呢。” “这是她的执念。” 幻月仙子点点头,展开锦笺递过去,“这是曲谱,走,我们弹一弹这首曲子。” 玉璣长老抬手一指映月峰,笑著岔开:“这首曲子,仅你我二人弹来听,倒是有些无趣。你那徒儿沉迷美色,这《望天闕》的风骨,不若让她听听?” “你的意思是——” 幻月仙子顿了顿,瞧出她眼底的心思。 “映月峰,望天闕,倒是相得益彰。” 玉璣笑得坦然,心里却盼著赶紧离开青竹峰。 陈冲那小傢伙不知躲去了哪里,可別突然冒出来。 “怎的,这青竹峰,还藏人了不成?” 幻月仙子斜著她,多年好友哪看不出她这点小动作,突然促狭问道。 “我向来孤家寡人,何须藏人?” 玉璣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闪,语气却硬邦邦的,下巴还微微扬著。 “这可说不准呢。” 幻月仙子伸手戳了戳她的细腰,指尖带著点痒意,打趣道,“指不定,你春心荡漾,藏了个小情郎?” 玉璣长老脸上“腾”地泛起红晕,伸手拍开她的手,嗔道:“要荡漾也是你荡漾!走吧,去映月峰!” “我可不去。” 幻月仙子偏不吃她这套,脚尖一点便往方台走,“我倒要瞧瞧,你这青竹峰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还真以为我藏人了?” 玉璣拦不住她,只好跟在身后,心里却砰砰”跳得厉害,指尖都沁出了点薄汗,连握著锦笺的手都微微发颤。 按理来说,陈衝来请教修炼,本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 不知怎的,她偏不想让幻月知道方才与陈冲合奏的事。 若被这促狭的好友知道了,指不定要被取笑到什么时候。 兴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心底,藏著点说不清的虚。 此时,幻月不管不顾地往方台冲,她哪能不紧张? 两人踏著竹影往回走,方台上的古琴还静静摆著,石凳旁的竹筐里似乎还落著片陈冲方才蹭掉的衣角布片。 幻月仙子目光灼灼。 神识悄无声息地铺开,扫过竹丛、楼阁,连石缝都没漏过,却连半道人影都没瞧见。 “我看呀,是你在映月峰藏了人,才不想我回去吧?” 玉璣也没感知到陈冲的气息,悬著的心稍稍落下,当即反將一军,笑得眉眼弯弯。 幻月仙子嗔了她一眼,不答反问:“快说,你把小男人藏哪去了?” 玉璣彻底放了心,伸手就去挠幻月的腰:“再胡说,我就把你琴谱扔竹丛里去!” “哎哎哎,別闹!” 幻月仙子怕痒,笑著躲到古琴旁,“好了好了,该练《望天闕》了!” 玉璣这才停了手,眼底的笑意还没散。 两人並肩坐在石凳上,將锦笺铺在琴案上。 幻月仙子的指尖,先在弦上轻轻拨动,试了个音,清响漫开。 玉璣跟著拨弄琴弦,指尖起落间,沉稳的琴音便缠了上来。 《望天闕》的调子,初时低回,像藏著未说的心事,渐渐却激昂起来,如惊涛拍岸,似要衝破云霄。 两人合奏的琴音,顺著竹风,在青竹峰上悠悠传开,连远处的灵雀都停在枝婭上,歪头听著。 此时的陈冲,早已离了青竹峰。 方才他与玉璣长老合奏正入神,忽瞧见玉璣长老指尖一顿,神色骤然一紧。 她没多言,只飞快在他肩头按了一下,一道微凉的灵力钻入体內,瞬间隱去了他周身气息,正是道隱匿禁制。 隨后。 她压低声音,催他赶紧从小路离开,只瞩了句“明日再来”,那匆匆的模样,倒真有几分偷情被撞破的慌乱。 陈冲虽不知玉璣为何如此,可也不是愚笨之人,当即点头应下。 他顺著竹丛后的小径溜了,脚下踩著厚厚的竹叶,连半点声响都没漏,悄没声息潜下了青竹峰此时,他脑海中便浮起任务完成的提示【你与情人玉璣合奏一曲,她的心情甚是欢喜,多日情思稍有宽慰,你获得奖励:弦与指合(琴道技法)。】 一瞬间。 陈冲只觉福至心田,灵台轰然一清。一道玄妙之感凭空升起,顺著四肢百骸漫开,指尖竟隱隱泛起麻痒,像是有无数无形的琴弦在指节间颤动。 那些方才还生涩的琴技,挑、勾、抹、剔的手法,吟、揉、绰、注的诀窍,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转眼便被消化得透彻。 他甚至能清晰“看”到指尖触弦的角度,能“听”到不同力度下琴弦该有的震颤。 仿佛他的指尖已无数次抚过琴弦,连竹风拂过耳畔的声响,都像是琴音的余韵。 这便是琴道第一境弦与指合么? 陈冲停下脚步,望著山下云雾繚绕的剑宗诸峰,抬手虚虚勾了勾一一指尖似有若无掠过一道“弦”,连空气都泛起极淡的喻鸣。 这一刻。 他只觉先前与玉璣合奏时的滯涩尽数散去,指尖灵活得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 若此刻再回到青竹峰的方台上,与玉璣姐再合奏一曲,断不会再是今日那般生涩模样。 “这奖励倒有些实用。” 陈冲抿唇一笑,了指尖,转身往问天峰的方向去。 既然得了新技法,正好回去琢磨琢磨,指不定能让辅道之音的共鸣更顺畅些。 师姐,你等我狠狠抽你吧! > 第156章 师叔,你好香! 第156章 师叔,你好香! 翌日。 青竹峰的晨雾裹著竹香漫在山道上,朝霞把云絮染成了淡粉。 风过竹林时沙沙响,叶尖的露珠坠下来,在晨光里映出细碎的亮。 这般清爽景致,连空气里都透著让人心头敞亮的喜意。 陈冲早早到了青竹峰山脚下,没急著上山,在半山腰转了几圈。 没多久,手里便捧了束野生兰花。 这花叫素心兰,花瓣是极淡的月白色,边缘泛著层薄粉,花茎纤长,几朵花疏疏落落地开著,凑近了闻,有股清润的香,像掺了晨露的甘草味。 “这束花,闻起来,像是玉璣姐的味道。” 陈冲轻嗅一口,这才踩著晨雾上了青竹峰。 也许——真有几分郎情妾意的意思。 朝霞铺在方台上,晨雾还没散尽。 玉璣长老竟已坐在桌案旁,指尖搭在古琴上,轻轻拨了个音。 “叮”的一声清响在静謐清晨里漾开,缠在竹影上,慢悠悠地荡漾。 “玉璣姐!” 陈冲远远便瞧见了她。 她换了身烟紫色的道袍,料子比昨日的月白款更软些,领口松松敞著,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道袍虽宽鬆,却裹不住周身浑圆曼妙的曲线。 香肩圆润,腰肢被腰带轻轻一束,往下又缓缓丰腴起来,坐时衣摆垂在石凳上,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许是,横看成岭侧成峰呢! 晨光落在她发间的玉簪上,亮得像落了颗星子,抬手拨弦时,手腕的弧度都透著风情,端的是韵味十足。 正所谓,年少时,不可见过於惊艷之人。 大清早见著这等风姿的玉璣长老,又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陈冲暗吸一口凉气,只暗道,玉璣姐,真的有点顶! 可他还是默念起静心咒,把这些荒谬念头屏除。 自己来青竹峰是求道的。 恩將仇报,岂是君子所为? 咳——我不是君子! 我是初生!? 那没事了! 陈冲稳住心神,捧著素心兰,朝玉璣长老走去。 “玉璣姐,这么早呀?” 他打了声招呼,没特意提花的事,自然而然把花放在桌案一角,挨著古琴摆好,隨即坐下,与玉璣长老並肩,熟稔地將手搭在琴弦上。 一如昨日两人合奏时的模样。 “小傢伙,你哪摘来这花?” 玉璣长老瞧著那束素心兰,眼尾弯了弯,笑意落在脸上,轻声问道。 陈冲佯装无意,指尖在琴弦上轻轻划了下:“我上山时无意间瞥见这花,心中不自觉想起了玉璣姐,只觉得这花像玉璣姐一般香,便忍不住摘了。””你呀,净把师叔当那青涩少女。“ 玉璣摆出长辈模样,屈指在他额前轻弹了一下,指尖的温软触得他鼻尖发痒。 可她的心湖却不免泛起一阵涟漪,像是被投了颗小石子,漾开的圈圈波纹里,都裹著点说不清的甜。 陈冲取来一支素心兰,凑到鼻尖轻嗅,便道:“玉璣姐,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花已然盛放,我若不摘,岂不是任它凋零,无人欣赏?” 玉璣长老阅歷丰富,是剑宗中流砥柱,可到底还是个女子。 若仅是两三句哄小女孩的甜言蜜语,她倒不当回事。 可陈冲先是一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又说“我若不摘,岂不是任它凋零,无人欣赏?”? 这些话,把她撩拨得娇躯微颤,指尖都在琴弦上顿了顿,心神不寧起来。 “你这小傢伙,说的最好是花!“ 玉璣长老哪里听不出他的意思? 可陈冲没点破,她也不好意思戳破那层窗户纸,语气里带了点嗔怪,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岂料! 陈冲直接摇了摇头,眼神亮堂堂的:“玉璣姐,我说的不只是花呀!” “你说的就是花!” 玉璣心跳骤然加速,忙打断他。 指不定这小傢伙要说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话! 她太了解陈冲了,他绝对说得出来! 若真说出来了—— 那就得把他打一顿! 让这小傢伙知道,什么叫师叔不可欺! 若真说出来了—— 那就得把他打一顿! 让这小傢伙知道,什么叫师叔不可欺! “我说的是——” “不许说!” 玉璣长老忙厉声打断,指尖攥得桌案都微微发颤。 “我说的是玉璣姐!” 陈冲却不管,径直把话说完了。 “討打!” 玉璣长老的心彻底乱了,豁然起身时带得石凳往后滑了半寸,烟紫色的衣摆在空中扫出道弧线。 她抬起玉手便要落下,想好好立威,可瞧著陈冲直挺挺坐在那儿,半点不闪躲,眼里还亮堂堂映著她的影子,那掌却怎么也捨不得落下去。 她只好收了势,指尖在他肩头虚虚点了下:“你这小傢伙,怎么不躲?” “我说的是,玉现姐,咱们该练琴了。” 陈冲露出抹人畜无害的笑容,眼眸清澈,没有半点邪念,直把玉璣惹得耳根子都软红了,连颈侧都泛著层薄粉。 “你,你说的是这个呀。” 玉璣只觉脸蛋发烫,抬手用袖角蹭了蹭脸颊,声音都低了半分,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方才,满脑子的旖旎心思,倒显得她自己小家子气了。 “玉璣姐,你心里想的是什么?” 陈冲往前凑了半步,眼尾带著促狭反问,晨光照在他鼻尖,亮得有些晃眼。 “练琴,练琴。” 玉现別开脸,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摆。 她第一次觉得芳心震颤得厉害,像是有只小雀在心房里轻轻啄著,要直直闯进来一般。 可她的心底深处,又和昨天一样,悄悄享受著这带点慌乱的欢愉时刻。 陈冲见她这模样,心中也有些欢愉。 果不其然,脑海里便又响起任务提示【今日,你的妻妾未归,你又与你的情人玉璣幽会,並送了她一束素心兰,惹得她芳心欢愉。 ) 【现在,请你再进一步——】 第157章 望天闕! 第157章 望天闕! 嘶! 陈衝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脑海里的任务提示竞首次卡了壳。 再进一步? 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再进一步法呀? 他眼梢悄悄挑起,瞥了眼桌案上的素心兰。 素心兰花瓣上的晨露还没干,映著玉璣泛红的侧脸,倒真有几分说不出的旖旎。 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若是真与玉璣姐再进一步—.. 不不不! 这太离经叛道了! 有贼心跟直接作贼,是两码子事。 这便如自己对师尊的心思— 在没有绝对实力前,最多敢偷偷吃点豆腐、瞥两眼丰腴身材,撩拨心弦培养感情,可不敢过度放肆。 除非郎情妾意,才敢真正行动。 眼下,玉现姐也是一样。 该死——別卡壳了! 【现在,请你再进一步,与你的情人玉璣,剑琴和鸣,她抚琴,你舞剑,剑、琴共鸣。】 【剑与琴之间的共鸣,犹如你与你情人之间的情愫,无需言明,心照不宣。】 【完成奖励:指与音合。】 【指与音合:此乃琴道第二境,此等琴境,超脱了琴道技艺,更易表现出琴道意境,传达情感,引发听者共鸣,也更易领悟他人琴音意境。】 陈冲神色微怔。 原来,你说的再进一步是这个呢。 咳!我还以为— 不过,昨日完成“情人幽会”的人物,获得奖励琴道第一境,弦与指合。 今日与玉璣姐幽会,完成剑、琴共鸣,便可获得琴道第二境,指与音合。 那再有下次,岂不是琴道第三境? 嘶!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冲忍不住眉头一挑。 剑道还未大成,倒误打误撞要在琴道先行一步? 他又忍不住看向身侧的玉璣姐。 她的面容清雅,恍若春日之梨花,自带一股恬静温婉的美感。 按辈分,该叫“师叔”,可瞧这二十三四的容顏、丰腴曼妙的身段,倒像同辈师姐。 玉璣师叔跟师尊、师姐一样,也是肥美的经验包么? 以后,要跟师叔多做——任务! 一念至此。 陈冲既想早些领悟辅道之音,助自己击败师姐白璃,狠狠抽她屁股,又惦记著完成任务。 於是,便直接道:“玉璣姐,我寻思著,若你抚琴、我舞剑,在琴剑之中体会、领悟辅道之音,如何?” “你这小傢伙有些心急呢。” 玉璣笑道,指尖拂过琴弦,“不过一时间让你练琴,倒也为难你了。” 陈冲想起昨日抚琴时的生涩,脸色略尷尬。 的確有些笨拙。 玉璣又道:“也罢,妙音宫也有不少剑修鲜少抚琴,却能领悟琴音提升战力,我便与你试试。” “好!” 陈衝起身仗扶风剑,立在青竹峰方台上。 晨雾已散,金阳透过竹缝落在他肩头,剑身在光下泛著冷辉,竹风拂过衣袂,倒添了几分肃然。 玉璣长老担心他领悟不到琴曲之意,提前打预防针:“眼下你初接触琴道,难悟琴音。若踏入琴道第三境,天下诸多琴音皆是你的辅道之音。“ “那琴道第二境呢?” 陈冲眉头一挑。 玉璣沉吟片刻,道:“若到二境,你若领悟了相应剑意,倒有机会悟透琴音,达成琴剑共鸣。” 陈冲缓缓点头。 “不过,琴之一道,更看中缘分,兴许,你能领悟,也说不定。” 玉璣说罢,正襟危坐,敛了心思,烟紫色衣摆垂落石凳,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添了几分静美。 方台上竹影轻摇,素心兰的香混著竹风漫开,连空气都沉了几分。 “我先拂一曲常见的辅道之音《剑魄引》,你且听。” 玉璣的声音软中带刚,指尖已落在琴弦上。 陈冲点头握剑,凝神静气。 旋即,琴音鏗鸣! 琴声初起,数声极清冷的泛音,像冰棱坠地、碎玉飞溅,瞬间涤盪了方台的喧囂。 陈冲只觉心神一凝,杂念尽散,握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似有股凉意顺著指尖往剑里钻。 紧接著,玉璣指法转沉,“拨刺”与“轮指”接连响起,音声由疏转密,如初春冰下暗流涌动,又似剑客腕关节节贯通的轻鸣。 陈冲眉头一挑,只觉体內灵力似乎跟著动了。 玲瓏剑心里的问天剑意似有感应,轻轻颤了颤,像被唤醒的臥龙在巢穴里低吟。 “有用么?” 他心头一喜,正想顺著这股意动舞剑,琴音却骤然爆发! 玉璣长老右手滚拂,横扫七弦,似狂风卷过剑丛。 左手吟猱”,让余音震颤,如剑身啸出高昂龙吟。 陈冲一时间有些跟不上琴音,在这剑意欲喷薄的瞬间,紧了紧剑,却不知向何处施展,像是卡了壳一般。 “怎么回事?” 陈冲皱起眉头,很是疑惑。 自己明明能感受到琴音里那股唤醒剑魄的劲,连那玲瓏剑心里的问天剑意,都似乎將要激盪了起来。 可是,两者像隔了层薄纸,怎么也交融不到一块。 直到高潮渐歇,唯剩两声悠远散音缓缓盪开,归於寂静。 他仍未找到共鸣的契机。 陈冲垂剑站在原地,眉头微蹙,嘀咕道:“果然没那么容易。” 玉璣长老抚琴罢了,见著陈冲这般,便笑道:“小傢伙,如何呢?” 陈冲沉吟片刻,便自己方才所听所感,悉数讲述出来。 玉璣长老缓缓点头,走了过来,拍了拍陈冲的肩膀,宽慰道:“小傢伙,没事的,第一次就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棒了!“ 陈冲眼眸一瞪:“???” 玉璣姐,你这是安慰人的话嘛? 怎么感jio怪怪的呢? “每一首曲子,都有相应的有缘人,你无法共鸣,说明你暂且无缘,来,我们试下一首!” 玉璣长老笑道。 “还有这种说法?“陈冲有些诧异。 “这是自然。”玉璣长老玉指已落在琴弦之上,道,“接下来,这一首曲子,名为《万刃潮生曲》,不过——” 玉璣长老忽然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想起了昨日与好友幻月仙子弹奏的曲子。 《望天闕》。 她突然道:“罢了,你为问天峰弟子,兴许与它有缘,我便给你弹奏一曲《望天闕》。” > 第158章 琴心相通,仗剑问天! 第158章 琴心相通,仗剑问天! “望天闕?” 陈冲听著名字,便觉一股磅礴之气涌来,忍不住抬头看向天穹。 可是,天穹广阔。 遥望而去,不见一丝天闕的影子,只见流云如纱,被金阳染得泛著金边,慢悠悠地往峰后飘去陈衝心中只道,天闕之高之遥远,是自己现在能遥遥而望的么? 玉璣长老见著陈冲这般,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点,道:“静心凝神,你且听《望天闕》!” 她微微垂眸,眼睫轻颤如蝶翼,烟紫色衣摆被竹风拂得贴在石凳上,指尖凝在弦上,周身的静气与琴仿佛融在了一处,连呼吸都轻得怕扰了琴音。 旋即,琴音起。 先是一道极轻的泛音,像星光落在云尖,空灵得仿佛能穿透云霄,带著嚮往之心。 陈衝心中有感,忍不住抬头望天。 可依然如方才所见,不见天闕之踪影。 天闕,它真的存在么? 玉璣抚琴,指法“绰”“注”相叠,旋律渐长。 音声舒缓,如流云漫过峰峦。 竹影在方台上挪得慢了,金阳也似沉了些许,连风都带著股悠远的静,衬得这曲音里的孤寂像浸了水的棉,沉甸甸压在心头。 路漫漫,仿佛只剩琴音与身影相伴。 陈冲似乎被这一段琴音击中了心神,忍不住紧了紧手中扶风剑。 道啊,何尝不似琴声这般? 悠长,又寂寥。 抚琴之玉璣,亦心有所感,隨著琴声,心底生出一道孤寂之感,抬头看,却见天高云淡,流云悠悠。 偌大天地间,竟似只剩她与琴。 昨日,她与幻月仙子抚琴之时,便有此感,大道孤寂,仙路漫漫。 也许,穷极一生,都不曾看到过天闕的一角。 她,也將孤寂而终么? 拈指拨弦,她的心事,付诸琴音,在青竹峰中漾开,裹著竹香漫出老远,竟生出一道玄妙之意这是《望天闕》曲子里的孤寂意境。 昨日抚琴,未见此等琴意。 不知怎的,今日竟拨弄了出来,瀰漫在青竹峰的方圆之中。 忽而! 玉璣恍如春日梨花的容顏上,眉心轻颤。 她只见,一道身影定定站在她的琴意之中,手中仗剑,抬首望天,黑衣在琴音里微微漾动,竟与她的琴音融在了一处。 玉璣然,只觉自己能清晰感受到这小傢伙的心思。 那是·藏在少年心底的迷茫与执。 陈冲听著琴声,心有所感,似乎在漫漫仙路的沉鬱孤寂里,与这琴音、这抚琴人撞了个满怀,彼此的心事在音波里轻轻碰了碰。 这是..琴心相通! 玉璣难以置信,指尖的弦差点滑错,由著悠长的琴音漾开。 她的心湖却泛起了阵阵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琴之一道,演奏者与听者,最高之境界便是琴心相通。 在琴声中互明心意,何等难得? 天之大,芸芸眾生,又有几人知我心事? 更何况乎,知我琴声,与我琴心相通? 但是! 玉璣微微侧眸,见著陈冲挺拔如松的身影,一袭黑衣更显深邃,他抬首时的侧脸在光下棱廓分明,此刻竟不似后辈,反倒像个能明了她所有心事的知心人。 砰,砰,砰。 她心头跳得快了,耳根子都软红了几分。 指尖捏著弦,竟有些发颤。 同时,她能清晰感受到陈冲的心意,浸染在她悠长而寂寥的琴意里,沉歇了一腔少年热血,却藏著一股不肯认输的劲! 隨即,她又见陈冲朝她看来,那一双眸子亮得像淬了光,似是一眼万年,真挚而带著篤定。 似乎,要与她共奔天闕! 琴声漫漫,玉璣的心彻底颤动了,犹如在寂寥而深邃的黑暗里,一道光亮穿透云层照了下来! 錚! 悠长琴音里突然多了一道清脆之声,如碎石落平湖,由缓变快,又像沉寂的心湖里突然蹦出了鲜活的鱼! 陈衝心神微动。 他在琴声之中听到了一股追寻之意,他的玲瓏剑心轻颤,仿佛要隨著琴声越过高山、踏著流云,直上九重天! 他忍不住看向抚琴的玉璣。 玉璣恰巧回眸,眼尾弯著笑意,脸上的梨涡盛著光,眸中碧波荡漾,映著他的身影,也映著流云与金阳,那一眼里裹著琴音的暖,竟真如万年般悠长。 她的琴音越发坚定,已然无了孤寂沉鬱之意,而是满溢著一往无前的锐劲。 琴声直上九重天,似要穿透云层,即开那扇虚掩的仙门! 恍惚间。 陈冲看到了一个绝美的女子,背负一把古琴站在高山之上,轻抬下顎遥望苍穹,她的眸子里映出了模糊的天闕轮廓,银辉流转。 陈冲的玲瓏剑心大震,其內的问天剑意鏗鸣不已,似要破体而出! 轰一如同一道惊雷於脑海炸开! 陈衝动了! 琴声里,他全然感受到那名女子的心境! 望天闕,问大道! 哪怕路远,也要闯一闯! 他又何尝不是这般想法!? 陈冲不再迟疑,手中扶风剑喻地一声振出清辉,手腕一扬,一剑刺向苍穹! 剑势凌厉,带著股不服输的执,剑风卷著竹影往上窜,竟真像要刺破云层,指尖凝著的灵力化作一道青芒,直追天际的流云。 他要仗剑问天,问一问自己的大道在哪里! 轰一一股浩瀚的剑意自他的玲瓏剑心里磅礴而出,涤盪周身! 整个青竹峰上,竹叶被吹得哗哗作响,草叶伏地,流云被搅得乱了形,连石缝里的虫鸣都歇了,仿佛万物都在这股剑意里震颤,不敢妄动。 抚琴之人也被深深震撼,玉指悬在弦上忘了动,茫然而惊地看著陈冲,眼眸都直了几分。 “问天!?” 玉璣心神一滯,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胸口起伏著。 此时,两人琴心相通! 玉璣完全能感受到陈冲此时的心境一一那股仗剑问道、直指天穹的傲然,哪怕天闕难寻,也要凭一剑闯一闯的决绝。 临渊,他—竟已悟到了问天剑意?! 第159章 这小傢伙,特忒大胆了! 第159章 这小傢伙,特忒大胆了! 一曲末了。 最后一声琴音悠悠荡开,像一滴水珠落入深潭,余韵缠在竹梢上,慢慢散入风里。 金阳已爬到中天,透过竹叶洒在方台上,將琴案、素心兰与相拥的影子都拓在青石上,静得能听见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可是,抚琴、仗剑的二人,都不曾从琴意中走出。 一人,抚著琴弦,低眉垂眸。 她仍坐在桌案旁。 烟紫色道袍被风拂得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腰肢的柔缓曲线,臀瓣的浑圆在石凳上压出浅浅的痕,连垂落的髮丝都带著股未散的琴韵。 她的心湖,像是被身侧这仗剑之人凭空闯了进来,胡乱搅动著,涟漪叠著波澜,久久不能平息。 是的,她的心彻底乱了。 另一人,仍沉浸在琴音之中,抚著扶风剑的剑柄,指尖还能感受到方才剑意进发时的震颤。 他闭上眼,玲瓏剑心里的问天剑意似被琴音餵饱了般,比先前凝实了近一倍,锋芒里裹著股琴音的清劲。 再抬手时,连剑风都比往日沉了几分。 这《望天闕》的琴音,竟將他的剑道力量催涨了近乎四成! 此时,他的心里,仍留著一道令人留恋的余味。 那便是在琴音中,他与玉璣长老琴心相通的时刻” 陈冲定了定神,抬眼看向玉璣。 她坐得端正,可肩颈的弧度软得像春水,道袍领口松著,能警见锁骨的浅窝。 再往下,便是险渊。 阳光落在她耳后,將那片软红的肌肤照得透了些,连带著垂在肩头的髮丝都泛著柔亮,风情万种,瀰漫著一种熟透的韵味,让人心头髮紧。 陈冲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得明显。 玉璣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睫毛颤了颤,缓缓转过了头。 琴心相通过的人,眼神一碰便像有琴音在心底復响,两人之间瀰漫著股说不清的旖旋。 可是,谁都没开口。 似乎怕一说话,就会戳破这层薄如蝉翼的情,毁了这颗刚萌芽的情思。 毕竟,琴音里,可以心意相通。 现实中,却有太多顾忌了。 最终,还是陈冲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他收了剑,走到玉璣身前,抿了抿嘴角,像是攒足了勇气,大胆道:“玉璣姐,我想抱一下你“小傢伙,你说什么胡话?!” 玉璣猛地起身,烟紫色衣摆扫过琴案,带落一片素心兰花瓣。 她想退开些静一静,也好授一抒自己的心思。 可脚刚挪半步,就见陈冲伸出手,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勾。 方才,那悠长寂寥的《望天闕》琴音,竟又漫了开来。 还是她方才弹到动情处的调子。 玉璣然,恍间又回到了两人琴心相通的瞬间。 心神一晃,脚步便顿住了。 正当琴音缠上心头时,一双大手径直揽住了她的肩膀,“”的一声將她拥入怀中。 两人肌肤紧紧相贴,即便隔著黑衣与道袍,她也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滚烫的体温,还有胸膛里蓬勃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撞著她的香肩。 她刚稍稍平定的心,再次乱成了麻。 这小傢伙怎么这么大胆?! 我是他的师叔啊! 他就不怕她按宗门规矩狠狠惩戒他? 唔! 玉璣只觉自己被搂得很紧,陈冲的手滑到她后腰,指尖稍稍游走,便让她芳心失了分寸。 平日里她与幻月仙子,言辞大胆,可是,她何曾与男人这般亲近? 更让她羞涩的是,这小傢伙抱著她竟还不老实,故意左右挪了挪身体。 她娇躯轻颤。 只觉自己烟紫色道袍之內的身子,都被这小傢伙蹭了个遍。 啊啊啊! 她脸蛋“腾”地烧了起来,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连身子都软了几分,双腿下意识收紧,可心底却又不爭气地泛著痒。 若是他再进一步,我·我该怎么办? 不行不行! 她是他的师叔,万万不可! 心里百转千回,可偏就没有半分反抗的念头,任由陈冲越抱越紧。 陈冲只觉怀中娇躯软得像云朵,跟妍妍师妹似的,细腻柔滑,甘草味的馨香裹著体温钻鼻腔里,勾得他心头髮燥。 他忍不住將手臂收得更紧,可还是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心底的欲望,像藤蔓似的悄悄滋长! 他喉结滚了滚,抚在细腰上的手竟荒诞地往下游动,朝著她尾问关两侧探去。 此时! 玉璣猛地瞪大了眸子,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他他他———.他怎么敢?! 呼陈冲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一百二十迈的风,盈满了自己的手掌。 “啾啾—” 忽然,一声脆鸣,划破了两人之间旖旋。 来人了? 玉璣心神慌乱,猛地將陈冲推开,手按在胸口急促喘气,心悬得更高了! 若是被人撞见她与陈冲抱在一块,还任由他那岂不是要毁了两人的名声? 她慌忙看向声音来源,却见一只灵雀落在竹枝上,歪头瞧著两人,刚才的叫声竟是它发出来的。 呼! 玉璣暗鬆一口气,抬手用袖角暗暗擦了擦额上渗出的薄汗,指尖都还在发颤。 “该死的小雀!” 陈冲也臀见了那只灵雀,心中暗骂,坏我好事,今晚就把你烤了! 可是,还没等他在心里给灵雀定好“罪名”。 玉璣的手已经拧住了他的耳朵,带著点颤音质问:“临渊,你越发放肆了,竟敢对师叔动手动脚!” 陈冲忙解释道:“玉璣姐,你助我领悟剑意,我心中万般感激却无以为报,才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谢意,並无半分褻瀆!” 玉璣哪见过脸皮这般厚实的男子? 方才,你那手都快摸到. 分明就想狠狠褻瀆於我,还说成是表达谢意? 啊呸! 还有,什么无以为报? 分明是恩將仇报! 这小傢伙,特忒大胆了! “我这便上报执法堂,然后再跑一趟问天峰,把此事给你的师尊念叨念叨,让你的师尊评一评,是表达谢意,还是意图褻瀆?” 玉璣长老唇角抿著一抹笑意,眼眉泛起浅浅的弧度。 她像是拿捏陈冲的软肋,直接就搬出了云曦仙子,狠狠地镇压陈冲! 第160章 师叔,真对不住了! 第160章 师叔,真对不住了! “玉璣姐——”” 陈冲一听师尊,气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又羞又愤,没好气地道:“现在知道怂了?方才师叔有让你抱吗,你就敢上手?” “我看玉璣姐没说话,就以为你默认了。” 陈冲的声音软了几分,查拉著脑袋,可不敢大声狡辩。 “哪只手乱摸?” 玉璣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竹製戒尺,抓著他的手腕詰问道,耳根还红著。 陈冲乖乖伸出右手。 啪! 戒尺落在掌心,声音脆却不疼,只有点小小的酥麻。 “下不为例!” 她板著脸,语气半分不弱,可眼神却飘著不敢看他。 陈冲挨了打,却又把左手伸了过来。 玉璣茫然,略一挑眉:“你这只手也乱动了? “现在没有。” 陈冲摇头,却勾著唇角笑:“乾脆一併惩罚了吧。” 玉璣先是一愜,旋即明白过来。 这是说现在没有·但下次,这只手也要乱摸? 两只手?! 她俏脸又是一红,捏著戒尺往他掌心轻轻一敲,瞪了他一眼,眸中满是嗔怪:“没有下次!” 这时。 陈冲脑海中响起了任务提示 【你与你的情人玉璣又近了一步,她抚琴,你舞剑,琴心相通,剑琴共鸣。】 【你与玉璣之间的情猛增,她对你芳心暗许,你获得奖励:指与音合。】 【指与音合:此乃琴道第二境,此等琴境,超脱了琴道技艺,更易表现出琴道意境,传达情感,引发听者共鸣,也更易领悟他人琴音意境。】 一剎那,陈衝心神一震。 指,尖竟不自觉颤了颤。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触琴弦。 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之感,从指腹流淌而出。 宫商角微羽如刻在灵台般瞭然於心,先前需凝神计算的轻重缓急、吟绰注,此刻全然成了呼吸般的本能。 自然得无需半分刻意。 陈冲忍不住拨弄了一下琴弦。 鏗。! 一道脆响自琴弦漫出。 他能清晰感受到指尖与丝弦最细微的摩擦,琴弦的震颤不再止於皮肤,而是顺著骨骼直抵耳廓,乃至神魂深处,连带著方台上的竹影都似晃了晃。 “这便是指与音合吗?” 陈衝心中暗道,眼尾悄悄浮现一抹笑意。 他只觉与琴音宛若一体。 自己与此琴,也再无分別。 若是再听一曲《剑魄引》,他定能即刻融入其中。 若再耳闻《望天闕》,只怕玲瓏剑心里的问天剑意,威力还能大幅提升! 陈冲只觉內心对琴道感悟,再上了一个台阶。 琴道二境,已是如此。 若是琴道第三境那岂不是起飞咯? 忽而,陈冲神色微愜。 因为,他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任务提示【你与你的情人玉璣,情已到浓时,可她仍有顾虑,顾忌世俗的看法,请你亲自为其抚一首求偶之曲,彻底打开她的心扉,再进一步!】 【奖励:音与意合】 【音与意合:这是琴道第三境,琴不再是单纯的乐器,而是修心悟道的媒介。】 【此境界者:人、琴、曲、意乃至天地的和谐统一,心无杂念,物我两忘琴音完全隨心而发,自然流露,达到“隨心所欲不逾矩”的状態。】 陈冲喉结滚了滚,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琴道第三境的奖励它真的来了! 他不免转头看向玉璣,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与道袍勾勒的柔缓曲线。 此刻看她,不单单是一尊曼妙的倾世美人,更是一道无与伦比的“经验包”! 师叔,真对不住了! 只因为奖励很诱人,师叔,也真的很诱人。 现在,自己达到琴道第二境,指与音合,结合《望天闕》,便已有把握击败师姐白璃。 若再登第三境,岂不是能压著师姐狼狠打回去? 等一下,压著师姐? 陈冲脑海里,不由得想起自己被师姐白璃压在床上,她猛抽自己屁股的场景——抽回去,一定要抽回去! 陈冲脑海里,不由得闪过自己被师姐白璃按在床沿,巴掌落得又快又响,猛抽自己屁股的场景他的眉头,当即一挑! 抽回去,一定要抽回去! 狠狠復仇! 於是乎,陈冲便收敛心神,转而將话题引到了琴曲之上。 毕竟,现在自己与玉璣姐的情再浓,若无法再进一步,也是茫然。 不如先完成任务,拿到琴道第三境的奖励,他便开口道:“玉璣姐,方才那首琴曲《望天闕》当真是大气磅礴,可是玉璣姐所做?” 玉璣轻靠在桌案旁,烟紫色的道袍勾勒出曼妙的线条。 她轻笑一声,摇头道:“师叔我呀,只会弹,可不会谱曲呢!” “这曲谱得好,玉璣姐弹得也好。” 陈冲適当恭维了一句,又问道,“我初接触琴道,尚不知道有哪些曲子呢,玉璣姐可有其他曲谱,借我一观?” “你还对琴道有兴趣了吗?” 玉璣眼眉弯了弯,笑意盈盈,说著便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数张锦笺。 陈冲接过锦笺,咧嘴笑道:“我本对琴道不感兴趣,可玉璣姐抚琴,过於动听,以至於我心神荡漾,便想著与玉璣姐共同抚琴。” 此时,玉璣可不信这个小傢伙的花言巧语,只道:“小傢伙,你少来这套。” 陈冲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对琴道感兴趣是真的,更多的,则是对师叔玉璣也感兴趣。 嘿嘿嘿。 他又翻了翻锦笺,委婉问道:“玉璣姐,这些均是与修道相关的曲子,可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曲子?” “你是想那些男欢女爱的曲子?” 玉璣哪里不懂陈冲的心思,便嗔道,“我才不弹那些靡靡之音呢?” 陈衝然,心想著,任务要求的求偶之曲,得去其他处寻了,玉璣俏脸泛红,只提醒道:“小傢伙,你也不要花过多时间在琴道上,过些时日的剑冢,格外重要!” “请师叔赐教。” 陈冲听著玉璣的语气,格外正经地问道。 “你且修好斩魔剑法入门口诀,这关乎一场大造化,也关乎———” 事关剑宗,玉璣没有再说下去。 这一次剑冢秘境,关乎著护宗龙女玄霓,也关乎著剑冢的根基。 第161章 情债这么多! 第161章 情债这么多! “斩魔剑法入门口诀?” 陈冲微,指尖在琴弦上顿了顿,心中泛起嘀咕,这剑诀与大造化有何关係? 玉璣指尖拂过琴案上的素心兰,道:“正是,这可是领悟第三代灵珊祖师剑道感悟的关键呢你可要认真修炼,体悟其中真意。” “这便是玉璣姐口中的大造化么?” 陈冲往前凑了凑,眼里满是好奇。 玉璣长老略微点头,眸光里泛起了几分敬意:“每一代祖师的剑道感悟,对弟子而言都是莫大机缘。灵珊祖师的感悟多与斩魔相关,我们剑宗公认,仅她的剑道感悟,能与初代祖师的比肩!” “灵珊祖师这般强大么?” 陈冲眉头一挑,指尖无意识地摩著扶风剑的剑柄。 “那是自然。” 玉璣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峰峦,“你可知,魔族缘何困於都天魔渊之中不出?” 陈冲自然知晓都天魔渊。 那是修仙界灵力最阴浊污秽之地,寻常修士踏入其中,不消三个呼吸便会被魔气侵蚀,同化为魔。里头,魔物横行,强者更是多如牛毛。 此时,玉璣长老这么一说。 陈冲便有些疑惑:“难道,事关灵珊祖师?” “灵珊祖师凭藉一己之力,强势诛杀魔尊,又联合人族力量將整个魔族封困於都天魔渊,令其不得而出!” 玉璣说时,眼眸里泛著浓浓的钦佩,连声音都添了几分郑重。 是了,灵珊祖师这般强者,是那个时代最闪耀的紫微帝星。 即便在如今的修仙界,提及她,也无人敢有半分不敬。 “灵珊祖师真强!” 陈冲由衷感嘆,著剑柄的手紧了紧。 若能有这般实力,何愁无法踏足九重天,成为绝世强者? 玉璣转而轻嘆一声,道:“可魔族无时无刻不想脱困,近些年来又有妖尊出世,人族已有些无暇顾忌魔族,只怕他们將有大动作哎,乱世將至。” 她话音落下,方台上的竹风都似沉了几分。 妖族妖尊横空出世,魔族又要脱困-陈冲眉头皱紧,拳头得指节发白。 届时,无论是师叔玉璣,或是师尊云曦,乃至整个剑宗,都將被捲入其中,连自己、妍妍师妹、清浅师妹,也都无从倖免! 还是不够强啊! 玉璣瞧他这副模样,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轻笑道:“所以呀,小傢伙,还是赶紧变强吧。” 陈冲忽而抬头,眸子亮得像淬了剑火,一字一顿,道:“玉璣姐,你等我。” “等你什么?” 玉璣被他这双坚定的眸子看得心头一跳。 只觉这小傢伙是打心底认真说出这句话。 “等我变强,强大到与你並肩作战!” 他语气格外坚定,仿佛没有任何事能动摇这诺言。 玉璣心中泛起丝甜意,眼角弯成月牙:“小傢伙,你还是先领悟灵珊祖师的剑道感悟吧。剑冢秘境之后还有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多见见大世面。” “好!” 陈冲欣然点头。 这一日,陈冲在青竹峰待了很久。 玉璣抚琴,他练剑。 曲子是《望天闕》,剑法是剑指九重天。 不愧是琴道第二境“指与音合”。 他已將《望天闕》的琴音烂熟於心。 琴音漫漾中,他施展剑指九重天,力量竟提升了五六成! 他甚至能感觉到,若步入琴道第三境,剑道力量在琴音中或能翻倍增幅。 剑本是杀伐之器,这般增幅,对他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实力跃升。 玉璣呢,亲眼瞧著他这两天的进境,心中分外欣喜。 这般感觉,竟比自己提升还要开心。 以至於陈冲离开后,她仍坐在琴案旁抚著弦,出神,唇角却漾著甜蜜笑意,连夜空升起的星辰,都不及她眸中光亮。 夜色已深,青竹峰浸在月光里。 竹影被月色拓在青石上,风过叶隙响,像谁在低声哼著调子。 桌案上的素心兰沾了夜露,花瓣润得透亮,琴身泛著冷白的光,连空气里都裹著清润的竹香与花香。 “哟,笑得这么开心,在想小情郎呢?” 忽而,一道调侃声飘入耳畔。 玉璣抬头,竟见幻月仙子不知何时入了青竹峰,正斜倚在竹旁瞧著她。 都怪临渊那小傢伙,害自己心乱了神! 她忙將陈冲的身影从脑海驱散,强作镇定道:“我只是抚琴有所得才笑,怎到你眼里就成了想小情郎?莫不是你自己在想?” 玉璣倒打一耙,惹得幻月仙子白了她一眼:“我与你多年好友,你如今这神態,我岂能看不出来?” “很明显吗?” 玉璣愣然,抬手摸了摸脸颊。 “你看,你这不是自己承认了吗?” 幻月仙子眨了眨眼,清眸之中,闪烁一抹狡点之色。 玉璣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被幻月仙子给逛骗了,哼哼道:“你有本事,你也找一个!” “我才不稀罕什么小情郎呢!” 幻月仙子轻扬下顎,脸上浮现一抹傲然,“倒是你呀,悄悄藏了个小情郎,也不跟我说,显得生份了呢。” “去去去!” 玉璣赶忙摆手,岔开话题,“你大晚上不赏你的月、修你的无情道,来我青竹峰作甚?” “自然是练琴。”幻月仙子笑道。 “昨日不是才练过?” “倒不是我要练,是我徒儿想向你请教琴道技艺。” 幻月使了个眼色。 玉璣这才注意到,她的身后还站著个美人胚子,顿时,心头咯瞪一跳。 此人,竟是司妍妍! “见过师叔。” 司妍妍落落大方,行了一礼,眼眸在月光下泛著浅光。 玉璣瞧著她,心里莫名慌乱,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別处。 司妍妍与临渊那小傢伙-几次讲道都黏在一块,关係显然不一般。 何况陈冲还跟掌教的亲孙女姜清浅交好,一看就有小九九。 一时间,玉璣只觉头大如斗,心乱如麻。 亨! 临渊这小傢伙真是个多情种,情债这么多! 第162章 这一次,便论一论足道罢 第162章 这一次,便论一论足道罢 翌日。 问天峰顶的晨雾还未散尽,金阳穿透云层,给演武场的青石镀上层暖辉。 阶边的月华草沾著露,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光,连空气里都裹著清润的灵气,瞧著格外亮。 陈冲哼著小曲儿,走下了问天峰。 问天峰山脚下的亭子里,坐著一道身形曼妙的美人胚子。 只见她穿著一袭紫色烟萝长裙,裙摆绣著银线缠枝纹,將已有规模的身子勾勒出曼妙有致的曲线一一腰肢盈盈一握,往下又缓缓丰,惹得陈冲眼前一亮。 今日,他们相约了前往浊风城。 “妍妍师妹,你怎么来得这般早?” 陈冲走进亭子,一双眸子定在司妍妍身上,她发间的茉莉香混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扑鼻而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我已经跟芙芝师姐约好了,顺道,陪你去器宝阁取法衣。” 司妍妍灿然笑道。 那对眸子里像落著昨夜的星辰,亮得晃眼。 “芙芝姑娘么?” 陈冲低喃一声,不由得想起脑海里那道任务,给玉璣姐弹一首求偶之曲。 想必,醉香阁应有这类曲子。 他眉头一挑,道:“正好,我也要去一趟醉香阁挑两首曲子。” “师兄挑曲子干嘛?” 司妍妍歪著脑袋,发梢滑过肩头,有些好奇。 陈冲略一沉吟,笑道:“自然是练了曲子,然后弹给你听。” “我才不信呢!” 司妍妍一撇嘴,嘴上说著不信,心里却已然泛起丝甜蜜,连清晨的风都带了几分甜味儿。 她就爱听这多情师兄的甜言蜜语。 陈冲先是抬手捏了捏她的琼鼻,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惹得她低头鼻,脸上泛著抹羞意,像颗红透的水蜜桃。 隨后,他又凑到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我挑几首曲子,给咱们助助兴。” “助兴?” 司妍妍先是一证。 旋即,俏脸通红,连娇嫩的耳垂都染了红霞,软乎乎的像沾了胭脂。 若是以前,她断然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可一品轩整整一夜的缠绵,她早不是懵懂小女子了。 听著曲子助兴?脑海里当即浮现出与临渊师兄这般那般的羞涩场景,连指尖都跟著脸蛋发烫了起来。 “我才不呢!” 司妍妍轻抿下唇,一转身便往山门处走去。 裙摆扫过亭柱,带起缕香风。 陈冲笑著跟上去。 两人肩並肩走在剑宗山道上。 他白衣挺拔,她紫裙翩跃,宛若一对璧人。 没一会儿,便走出山门。 司妍妍指尖掐诀,一柄莹白长剑自储物袋中飞出,她足尖一点便落在剑上,御剑而行。 陈冲在妍妍师妹后面。 两人的关係,早就捅破了窗户纸,亲昵得自然。 閒聊间,陈冲的手已像藤蔓般蔓上她的细腰,指尖能触到裙下细腻的肌肤。 司妍妍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嗔道:“师兄,我御剑呢!” 陈冲只觉她的腰仍旧那般细。 盈盈一握,如细柳扶风。 又近距离瞧著那紫色烟萝长裙,裙料薄得透光,衬得肌肤愈发莹白,便好奇道:“妍妍师妹我第一次见你穿紫色裙子呢。” “我昨晚去了趟青竹峰,见著玉璣长老穿著烟紫色的道袍轻拂古琴,格外迷人,便想著也试试紫色裙子。” 司妍妍道出原委,髮丝被风拂得贴在脸颊。 “啊哈?” 陈冲微,心中暗暗凛然。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昨日与玉璣相拥的旖旋场景,玉璣姐烟紫道袍下的温软触感,仿佛还在掌心,的確是极有韵味。 司妍妍又问道:“师兄,你觉得我穿著这裙子,好看么?” 陈冲赶紧收敛心神,目光落在她身上。 妍妍师妹尚年轻,论曲线弧度,自然不及玉璣那般丰腴、凸显。 可是,胜就胜在年轻。 妍妍师妹的肌肤是冷白皮,与紫色烟萝长裙格外的相衬,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洋溢著青春少女的气息,活力四射,而紫裙又给她增添几分熟透水蜜桃的韵味。 而紫裙又给她添了几分熟透水蜜桃的柔媚,青春的娇艷与丰映的风情揉在一处。 唯有见之,方觉精妙。 陈冲看著看著,便有些心猿意马。 这並非道心不坚,实在是妍妍师妹太诱人。 一品轩那夜的品尝,远远不够。 还想再尝! 两人御剑空中,越过崇山峻岭。 “师兄,你怎么不说话?” 司妍妍见他沉默不语,便觉得奇怪,转头望来,眼尾的红润还未褪尽。 一回头,正撞进他带著灼热的目光里,那眼神像要把她揉进怀里,让她心神震颤,莫名有些不安。 “妍妍师妹,你与芙芝姑娘约定了什么时候?” 陈冲喉结滚了滚,压下心头的燥热问道。 “晚上。” 这话一出口,司妍妍便后悔了! 此时才是清晨,山峦间的云雾都没散尽,朝霞刚染透东方,赶到浊风城是,最迟也不过正午,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漫长时间。 这一长段时间,自家师兄铁定不会放过自己! 她哪里会不明白陈冲的心思,当即紧了裙摆。 果不其然。 陈冲眼眸一亮,在储物袋里摸了摸,摸出张鎏金券,道:“妍妍师妹,既然下午无事,不若我们坐而论道?正巧,我这里有张减免灵石的券呢。” “什么券?” 司妍妍一证,接过灵石减免券一瞧,脸上顿时泛起抹羞红,直直红到耳后根,那券上,印著“一品轩”三个烫金大字,旁边还画著鸳鸯戏水图。 好不直白!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 陈冲眨了眨眼,脸上泛著別样的笑意,眸中满是期待。 “不行不行!” 司妍妍连忙摇头,连香肩、细腰都跟著扭动起来,像只受惊的小鹿。 “怎么不行?” 陈冲反问道,伸手勾了勾她的指尖。 “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司妍妍抿著嘴,说出这话时连声音都发颤。 可偏偏陈冲脸皮厚实。 他又道:“坐而论道,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司妍妍显然不信:“师兄,你真的是想论道吗?” 陈冲点头,一脸正色:“是呀!” 司妍妍心头疑惑,问道:“论什么道?” 陈冲略一沉吟,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情人间的呢喃:“这一次,便论一论足道罢。” “足道?” 司妍妍对此很是不解,这著实触碰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但她隱隱觉得,这个“足道”,定然不怎么正经! 第163章 师兄,现在还是白天呢! 第163章 师兄,现在还是白天呢! “就是帮你揉揉小脚丫。” 陈冲笑道,指尖还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显然,司妍妍可不信自家坏师兄这等鬼话:“然后呢?” 陈冲摇头:“没了。” 司妍妍燮起细眉,脸蛋上的红晕还没褪:“真没有?” “妍妍师妹,你是不是想发生点什么?” 陈冲眉头一挑,露出抹坏笑,指尖勾了勾她的裙角。 “我才不呢!” 司妍妍一抿唇,抬起下顎,脸上浮著抹傲娇,耳根却悄悄红了。 陈冲却凑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这次,我轻点。” “要死呀你!” 司妍妍脸上“腾”地染上红晕,忍不住狠狠掐了把陈冲的老腰,指尖都掐进了衣料里,可力道却软乎乎的,像在撒娇。 妍妍师妹嘴上说著拒斥,可到了浊风城,却由著陈冲领她往一品轩去。 一品轩的厢房,倒也雅致。 雕花木窗糊著素色纱纸,墙角摆著尊青瓷瓶,插著两枝新鲜的白梅。 案上的铜炉燃著安神香,烟气裊缠上房梁,最里侧竟真有一方白玉砌的水池,池边铺著软垫,水面泛著细碎的光。 司妍妍见了,嗔了陈冲一眼,指尖绞著裙角:“师兄,怎么还有玉池?” “我也不知道,一品轩的小廝说,就剩这一间了。”陈冲也是茫然,又拉著她往池边去,“来都来了,不如泡个澡吧?” “那天晚上只剩一间,现在也只剩一间?” 司妍妍可不信自家师兄这鬼话,眼尾的媚色里裹著点怀疑。 不过这次陈冲说的是真话。 “那小廝说了,这段时间浊风城来的修士很多。” 他一边说著,扶著妍妍师妹的细腰让她坐在池边,又蹲下身脱掉她的短靴。 一双嫩白柔软的小脚丫露了出来,趾甲粉粉的像沾了桃花。 陈冲顺手將她的紫色烟萝长裙往上提了提,一双纤长的玉腿便探进池里轻轻晃动,盪起一汪清漪,水珠顺著小腿往下滑,滴在池边晕开小水花。 司妍妍那双嫵媚的丹凤眼嗔了陈冲一下,又眉道:“修士很多,莫不是由於浊孽山脉的魔物?” “魔物?” 陈冲略一挑眉,可手已经摸上了她的小脚丫。 软乎乎的触感从掌心传到脑海,令他心神微震。 他望著妍妍师妹一一她正微微歪著身子,紫裙被水浸得半透,贴在腿上勾出柔缓的曲线,眼尾泛著水光,媚骨天成。 她就宛若一朵刚沾了露的娇艷牡丹,上次在一品轩品了一回,如今瞧著,还想再品,三品怎么品都不会腻! 妍妍师妹怎会不知道自家师兄的心思? 可眼下厢房里只有两人,属於私密空间,做什么都不会被外人知晓。 再加上,食髓知味,脚丫被陈冲的手掌轻揉时,她忍不住微夹双腿,心神荡漾,连呼吸都软了几分。 她由著陈冲的手在脚丫上游动,轻声道:“上次爆发的兽潮,便是因为浊孽山脉涌了魔气,大量魔物跑出来。这次来这么多修士,应当是为了剿魔物,我们剑宗功德堂也发了斩魔任务呢。” “原来如此。” 陈冲隨口应著,心思全在她身上。 司妍妍继续说道:“师兄,据传,这次的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很重要,不少同门,都想趁著这次浊孽山脉魔物爆发,拿这些魔物练练剑呢。” “我们也要去么?” 陈冲揉著小脚丫只觉不够,手不由自主从脚踝摸到小腿。 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时,司妍妍顿时轻咬薄唇,脸蛋红得快要滴出水来,眼尾都泛起了红雾。 “师兄,说正事呢!” 司妍妍嗔了一眼陈冲。 陈冲汕笑一声,道:“所以,你也想试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去斩个魔物?” “当然了,不过,还需再练练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到时候,我们再去见识一下魔物,好不好?”司妍妍看著陈冲,眼眸中露出了一抹期待。 昨日,玉璣长老便对陈冲说过,斩魔剑法入门口诀的重要性。 想要真正领悟,必须得见识一番真真正的魔族。 若不曾见过魔,又如何能修成斩魔? 於是。 陈冲欣然点头,道:“当然好!” 司妍妍眼眉弯弯,泛起浓浓的笑意。 她很喜欢跟自家师兄待在一块。 不管是外出做任务,还是现在—在一品轩坐一坐,谈谈心。 “好了,我们该进行正事了。” 陈冲说著,便扑通一下跳入池中,水花溅了一地,又伸手一拉。 “师兄” 妍妍师妹惊呼一声,也落了水。 池水瞬间浸染了她的烟萝长裙,裙料贴在娇嫩的肌肤上,曼妙身材全然暴露在陈冲眼前,腰肢盈盈一握,往下又缓缓丰,连锁骨的浅窝都盛了水珠。 即便陈冲早已品尝过这朵牡丹,此刻见著“花开”,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心中满是別样的旖旋。 他直接把司妍妍楼入怀中。 池水在两人身侧涌盪,正似此刻翻涌的情。 司妍妍靠在他宽厚温热的胸膛上,整个身子都软了,却还强撑著推他:“师兄,现在还是白天呢!” 陈冲一挥手。 厢房的窗户“刷”地关了起来,光线顿时暗了几分。 只剩下铜炉的烟气在昏暗中慢悠悠飘。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旖旋得化不开。 “师兄,你,你不能.” 司妍妍娇羞地低著头,声音细若蚊。 “不能什么?” 陈冲从后面搂著她的细腰,脸庞凑到她耳畔,对著耳根轻呵气。 妍妍师妹的耳根子都软了,声音更细:“不能吃那个药草!上次——上次可害死我了!” 药草,自然是指龙肝壮阳草、鹿角灵芝那些。 陈冲轻揉著她的腰,搂得更紧,轻声道:“若你害怕,换些方式便是。” “啊?” 司妍妍细眉微动,有些不解地转头。 两人贴得极近,少女的体香混著水汽钻进鼻腔,陈冲忍不住低头,用指腹点了点她的薄唇,只道:“这。” 顿时! 司妍妍娇躯一颤,眼都瞪圆了。 这这这她只在偷偷看的小人书上见过,真的可以么? 她回眸时撞进陈冲炽热的目光里,心思不由得徜祥起来,香舌微抿薄唇,悄悄咽了口唾沫,眼尾的红雾更浓了。 “师妹,你坐在池子里。” 陈冲在她耳边轻声道,声音低哑得像裹了蜜。 司妍妍心中既惶恐又期待,手指绞著湿透的裙角,身子缓缓往下蹲,泡在池水里,只露了双泛红的眼睛,抬头望著他,像只受惊又勾人的小兽。 第164章 师兄,下次我不跟你来一品轩了! 第164章 师兄,下次我不跟你来一品轩了! 时间一晃,浊风城便入了夜。 城墙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映著青石板路。 酒肆茶馆的喧囂顺著风漫开,混著街边摊贩的吆喝,倒比白日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远处的浊孽山脉隱在墨色里,只有偶尔闪过的灵光,山那边,似乎暗流涌动。 一品轩,厢房里。 司妍妍掐著陈冲的腰,这次是真掐,眼眶红红地嗔怪:“师兄,你是不是偷偷吃了龙肝草,鹿血灵芝?” “没有没有。” 陈冲咧嘴直抽气,忙把她的手轻轻挪开,指腹蹭过她泛红的指尖。 司妍妍警了眼窗外。 夜色已浓,快到了自己与芙芝师姐相约的时辰。 这坏师兄倒像掐著点般,把时间卡得刚刚好。 她撑著身子,想从床上起来,可刚一动,方才被折腾的后遗症便涌了上来。 双腿泛著撕裂般的痛,嘴唇又麻又肿,连说话都带著点含糊。 她扶著床沿,指尖轻轻碰了碰薄唇,眸子里泛著委屈:“师兄,下次我不跟你来一品轩了..” 本以为,换个方式能少些疼。 结果呢? 连嘴唇都酥麻红肿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哪是换方式,分明是师兄想把自己欺负个遍! 陈冲忙扶著她,手掌托著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自责道:“都怪师兄太投入了,下次一定轻些。” 就妍妍师妹软绵无力地捶著他的胸膛,拳头落得轻飘飘的,带著气音,轻哼:“你一开始这么说。” “妍妍师妹实在太迷人了,我没忍住———下次一定不会了。” 陈冲楼著她的双肩,指腹蹭过她红肿的唇,声音放得柔缓。 “哼,没有下次了,以后你找清浅师妹去。” 司妍妍微微嘟著嘴,又羞又恼地別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一提到姜清浅。 陈冲咂咂舌,故意逗她:“清浅师妹,怕是比你还娇嫩呢,我若真去找— “坏师兄!你还真想啊?!” 司妍妍猛地回头,手上瞬间添了力气,掐著他的老腰定定瞪著,眼里的嗔怪快溢出来了。 陈冲咧嘴装傻:“为什么不能想?” “坏师兄坏师兄坏师兄!” 司妍妍一转身背对著他,往床沿缩了缩,声音带著点闷:“我都那那—-那样子了,你还想著欺负清浅师妹,师兄你真坏!” 陈冲凑过去从后面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哄:“妍妍师妹,我没真想,你一提我便顺口应了句。即便真想,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呀,届时,清浅师妹还得唤你一声姐呢。” “清浅师妹本就喊我师姐———”司妍妍的气消了些,却仍嘴硬,“你倒是想,人家清浅师妹不见得会同意呢。” “这么说,你同意了?”陈冲打趣道。 “我才不呢!” 司妍妍轻抬下顎,可嘴角却悄悄勾了起来。 陈冲知道她不是真生气,凑到她面前,轻轻啄了口她的红唇,笑道:“再不起身,芙芝姑娘该等急了。” “我还没穿衣服呢。”司妍妍嗔了他一眼。 “我帮你。” 陈冲在池边,捡来她的紫色烟萝长裙,抖开时裙摆上的水珠往下掉,又用灵气將其烘乾。 隨即,笨手笨脚地替她套上。 又拿起木梳想替她梳头髮,稍稍哄一下妍妍师妹。 结果,本就有些凌乱的秀髮,被他扯得更乱了。 髮丝缠在梳齿上,好不尷尬。 妍妍师妹坐在铜镜前,瞧著他手忙脚乱的模样,终於不住“噗”笑了出来。 陈冲也跟著笑,伸手替她把缠在梳齿上的髮丝解开。 铜镜里的师兄妹二人,好不欢愉!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方才妍妍师妹隨口提起清浅师妹,却在陈衝心里落了个影。 眼下,自己与妍妍师妹—— 还在闭关的姜清浅一一若是她知道了自己与妍妍师妹的事,还会像在剑宗后山桃花树下时那般,红著脸,与他一同舞剑吗? 更何况! 还不止清浅师妹,还会有师尊、师叔、师姐她们会同意吗? 玉璣师叔那边,或许还好办一些。 可是,师尊云曦与师姐白璃,倒像两座难攀的高山。 他如今的实力,哪能撑得起这些心思? 难难难! 人心底的欲望无穷无尽,陈冲便是如此,可是,他自知,他此时的实力,远远无法支撑他的欲望! 变强! 还得变强啊! 变强!变强!变强! 陈冲捏了捏掌心,轻轻揉著妍妍师妹,享受了片刻温润。 旋即,他便与妍妍师妹往醉香阁去了。 妍妍师妹与芙芝姑娘有约。 自己呢? 则要去挑一首求偶之曲,然后弹给师叔玉璣听,拿到琴道第三境的奖励。 紧接著,便待师姐回来,击败师姐,狠狠抽她屁股,拿到五行感应的奖励,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 旋即,便是斩魔剑法入门口诀了! 玉璣姐说了,这关乎著第三代掌教灵珊祖师的剑道感悟! 这是一场大造化啊! 一路思付看,两人已到了醉香阁。 醉香阁里,飘著悠扬的琴音,混著淡淡的香。 楼梯扶手上缠著青藤,每隔几步便有个摆著古琴的小台,偶尔有穿素裙的乐师坐在台后轻弹,倒比寻常坊市雅致得多。 芙芝姑娘在醉香阁五楼。 两人上了楼,寻到芙芝姑娘的琴阁。 刚到门口,便听见里头的曼妙的琴音。 阁门未关,只见偌大的琴房里,芙芝正慵懒地靠在。 她那一张鹅蛋脸,未施粉黛,却依旧雅致,烛光下透著莹白,隨手盘起的秀髮,只用根木簪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倒添了几分隨性。 她手里捏著几张锦笺,明媚的眸子正落在上头,似在翻看乐谱。 “芙芝师姐!” 同妍妍站在门口,声音里带著笑意唤了一声。 芙芝抬眸,见著两人便放下锦笺展顏一笑,眼尾弯成月牙:“妍妍师妹,临渊师弟,你们来了。” “芙芝师姐。” 陈冲跟著见礼,扶著妍妍师妹往里走,不免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琴阁布置得素雅。 墙边立著个雕花木架,摆著七八把样式不同的古琴。 案上放著个青瓷笔洗,里头插著几支狼毫,窗台上摆著盆兰草,烛光透过薄纱灯罩洒下来,连空气里都似乎飘著温和的琴音余韵。 芙芝姑娘坐於此阁,更衬得她的气质。 芙芝光娘瞧著两人,目光在司妍妍身上打了个转,见她走路时腿有些发僵,眉梢微挑,道: “妍妍师妹,你的腿怎么了?” 第165章 师兄是个糙汉子呢 第165章 师兄是个糙汉子呢 “我的腿?” 司妍妍脸色有些窘迫,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裙角,忙道:“芙芝师姐,我们路上遇著只魔物,缠斗了好一阵子才解决,虽没受伤,腿却有些僵了。” 琴阁的烛光暖黄,映得她脸颊泛看粉,连耳尖都染了红。 若不是芙芝师姐在场,她非得拧著陈冲的胳膊泄愤。 差点就被瞧出破绽,羞得她心尖都在发烫。 陈冲瞧她这模样,也略有些愧色,转过头摸了摸鼻子,伴装打量琴阁的木架古琴,眼神却往妍妍师妹那边飘著。 妍妍师妹哟,下次我一定轻点! 一定! 芙芝姑娘倒是没往它处想,而是温和笑道:“妍妍师妹,我恰巧懂些医术,不若我替你瞧瞧?” “不用不用!” 司妍妍赶忙摆手,手都快晃出残影了,只道,“这点小毛病不碍事,歇会儿就好。” “妍妍师妹,你我师尊本就是至交,在我这儿不必拘谨呢。”芙芝姑娘眼眸里盈著笑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案上的锦笺。 “芙芝师姐你真好。” 司妍妍说著,偷偷了陈冲一眼,旋即转了话题,目光落到芙芝姑娘手上那几张锦笺上:“师姐,这是你谱的曲子?” “是呀。” 芙芝姑娘微微頷首,指尖拂过锦笺上的墨跡。 司司妍妍本就是想著寻芙芝姑娘练琴的,见著她谱的曲子,眸子一亮,往前凑了凑,笑道:“能给我瞧瞧吗?” “当然。” 芙芝姑娘落落大方,將锦笺递给了司妍妍。 司妍妍接过,瞧著第一页的曲名便愣了愣:“仙道独行—这便是你那日弹的曲子吧?” “正是。” 芙芝姑娘点头时,烛光落在她眼睫上,投下浅浅的影。 司妍妍忽而想到,芙芝师姐巡演眾多城池,意图寻觅知音,便问道:“芙芝师姐,你可寻到知音了?” 芙芝姑娘眼底藏著一缕落寞,可脸上却浮现一抹释然,笑道:“许是我与那人,没有这般缘分,罢了罢了。” 她又想起那晚的琴意。 那道身影,徘徊在她的琴意边缘,明明可以走进我的琴音意境,却只是蹭了蹭,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是为什么? 或许,这就是无缘罢。 哎一芙芝姑娘心底暗暗一嘆。 她多希望,那道身影此刻能出现。 可惜,终究是奢望。 司妍妍听著芙芝姑娘模糊的说法,有些疑惑,追问道:“芙芝师姐寻到了那人,只是那人——” “那晚醉香阁里,有人明悟了我的琴音,却没踏进一步,与我琴心共鸣。故而,我知有此人,却不曾见著。”芙芝姑娘指尖捻著锦笺边角,声音轻了些。 司妍妍心头那点小女儿家的浪漫情结顿时涌了上来,又忍不住瞧了眼陈冲,惋惜道:“那得多可惜呀!” 若是她与临渊师兄这般错过,怕是要悔恨终生吧? 芙芝师姐此刻,大抵就是这般心境吧。 陈冲在一旁听著,也暗暗替她惋惜。 这种情况,如若无法释怀,有可能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解。 甚至,变成心魔,毁了道基。 芙芝姑娘目光扫过两人,眼神略微停滯了一下,隨后摇摇头,道::“琴之一道,讲究个缘字,我与那人,该是缘分未到,或是此生无缘。” “芙芝师姐,你定会见到那个人的。”司妍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篤定。 “你倒是会安慰人呢。” 芙芝姑娘是与师姐白璃同龄之人,见著司妍妍这般认真安慰自己,忍不住盈盈笑了。 司妍妍又道:“我若是那上苍,定会眷顾芙芝师姐,岂会忍心见著师姐这般的人儿,遗憾终生?” 芙芝轻点了一下司妍妍的琼鼻,笑道:“知音难觅,再聊这个,只怕今晚子时过了,你都不曾开始练琴呢。” 两人相视一笑。 琴阁里,气氛雾时鬆快起来。 司妍妍是幻月仙子的徒弟,时常接触古琴,耳濡目染下,早有几分感悟,倒不用从基础学起。 芙芝姑娘便直接从曲子入手,待她坐下抚琴,自己则站在一旁,指尖点过琴弦:“这里的『绰”要缓些,像云漫过峰峦——” 司妍妍指尖跟著动,琴音初时还有些生涩,渐渐便流畅起来。 陈冲在旁听著,暗自点。 妍妍师妹该是到了琴道第一境“弦与指合”。 这是琴道的基础之境,尚处於了解古琴,练习挑、勾、抹、剔、吟、、绰、注等琴道技法。 不过,他倒是识趣地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著妍妍师妹弹奏的一曲。 毕竟,自己刚入琴道第二境“指与音合”。 旁边坐著的芙芝姑娘,可是妙音宫的琴道圣手呢。 瞧这光景,她这儿怕是没有求偶之曲,等妍妍师妹弹完这曲,自己再寻个由头在醉香阁里转转便是。 於是,他静静倾听,心神隨著琴音的徜祥。 终於,一曲终了,最后一声琴音悠悠散在烛光里。 芙芝姑娘看著司妍妍,眸光亮了亮,夸讚道:“妍妍师妹,你弹得真好,很有琴道天赋。” “真的吗?” 司妍妍得了夸讚,脸上漾起笑意,眼眉都弯成了月牙。 “当然,我怎会骗你?”芙芝姑娘由衷道,“你这天赋,若是入了我妙音宫,不知多少琴道宗师要抢著收你为徒。” “芙芝师姐过奖了呢。” 同妍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低下头授了將裙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络,陈冲总算插上话,寻了个“去醉香阁里喝点小酒”的由头,轻手轻脚走出了琴阁。 芙芝姑娘瞧著他的背影,忽而心头微动,细眉微,似乎” 她便好奇问道:“妍妍师妹,你这师兄,他也会弹琴吗?” “师兄他就是个糙汉子,我从没见他弹过琴。”司妍妍想起陈冲笨手笨脚替她梳头髮的模样,忍不住嗔了一句。 “不会吗?” 芙芝姑娘低喃著,心头却泛起了一抹疑惑。 方才,自己与妍妍师妹弹奏时,琴音流转,这俊朗少年指尖无意识跟著动的弧度,分明是懂琴的。 並且,他明明能跟上琴音的意韵,连心神都跟著琴音徜祥,只是,他像是很克制,始终游离在琴音边缘。 这种感觉有点像那天晚上的人了! 这是我的错觉么? 第166章 鸞凤和鸣 第166章 鸞凤和鸣 陈冲哪里知道,自己还与芙芝姑娘有这般似有若无的缘分,反倒像个局外旁观者,还在为芙芝姑娘暗暗惋惜呢。 心想著,究竟是哪位有缘人,得此琴道圣手青,却偏偏不肯踏出那一步? 若是换作自己,定然不会错过这般知音。 可是,惋惜归惋惜。 还是自己的事更为重要。 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在醉香阁寻一曲求偶的曲子。 届时,弹给师叔玉璣听,琴道第三境“音与意合”不就手到擒来? 有了这琴道第三境,不仅能助自己更深地领悟辅道之音,击败师姐白璃更是多了几分胜算,这可是一举多得的美事。 他心中盘算著,脚步已踏出琴阁。 醉香阁作为妙音宫的產业,自然不止是供人听曲赏乐,其中授徒传艺、售卖曲谱也是重要的盈利板块。 曲谱的种类更是包罗万象。 从修仙界盛行的辅道之音,到凡间流传的市井小调,连男欢女爱类的缠绵曲子,也只需稍稍暗示,便有专人引路。 刚下到四楼转角,便见一个穿著水红锦裙的女人迎了上来。 她身姿丰,腰间繫著的银铃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声音娇娇软软的,像裹了层蜜:“这位公子好生俊俏,可是前来寻咱们妙音宫的仙子听曲儿?” 陈冲认得此人。 这是曲姨,也就是醉香阁中的——..主理人? 咳,醉香阁的负责人,负责世俗业务。 说得直白些,若將醉香阁比作凡间青楼,她便是掌事的“老钨”,可醉香阁的姑娘皆是卖艺不卖身的清信人,“老钨”二字太过粗鄙,跌了醉香阁与妙音宫的份儿。 她便自请眾人唤她“曲姨”。 陈冲停下脚步,开门见山道:“我想寻些曲子的乐谱,还请曲姨引路。” “原来公子还是个雅致之人。” 曲姨笑得眼尾都堆起了细纹,扭著丰的腰肢在前引路,水红锦裙扫过楼梯扶手,“公子想要哪一类曲子?是助修行的辅道之音,还是解闷的凡间小调?” 对方是过来人,陈冲也没扭捏,直接道:“我想要一首適合男女之间求爱的曲子。” 曲姨闻言,侧过脸来,眼角眉梢都透著瞭然,掩唇笑道:“有,自然是有的!公子放心,保管有合您心意的。” 说话间。 两人已走到二楼西侧的一处厅堂。 这厅堂倒不像別处那般摆著琴案,反倒更像个藏书阁。 四面墙立著雕花木架,架上整齐码著一锦盒,每个锦盒外都贴著素色標籤,写著曲谱类別。 厅中间,摆看张楠木长桌,桌上铺看浅青绒布。 角落还燃著一小炉安神香,烟气裊,混著纸张的墨香,倒有几分清雅。 “公子,这里便是咱们醉香阁存放曲谱的地方,您要的求偶曲子,都在最里面那排架子上。” 曲姨指看西侧的木架,笑看退到一旁。 陈冲走上前去,打开几个锦盒翻看。 只见標籤上写著《鸞凤曲》《相思引》《同心结》等曲名。 皆是修仙界与凡间都流传甚广的求偶之曲。 他指尖拂过锦笺上的墨跡,目光最终停留在两首曲子上。 其一,《鸞凤曲》。 这曲谱旁,还附了小段註解:琴音缠绵,如鸞凤和鸣,诉尽相思意。 其二,《同心结》,旋律柔婉,暗合心意相通之境,最易打动人心。 这两首曲子,既没有太过露骨的淫靡之音,又能將求偶的心意藏在琴音里,正適合弹给玉璣师叔听。 陈冲满意地將两首曲谱取出,放在长桌上。 “公子真有眼光!” 曲姨凑上前来,笑著夸讚,“这《鸞凤曲》和《同心结》,可是咱们这儿最受欢迎的求偶曲,不少公子都用这两首曲子打动了心上姑娘呢。” 她见陈冲虽只是即关境修为,却生得俊朗,言谈举止,气度不凡,想来是哪家的贵公子,若是能拉拢成常客,也是一笔不小的生意。 恰巧。 陈冲警见厅角摆著的古琴,问道:“曲姨,这里可是能试曲的?” 曲姨赶忙抬手,指著那把琴道:“公子好眼力!那把和鸣琴正是专门给客人试曲用的,音色温润,最適合弹您选的这两首曲子。您若是想试试,我这就去给您湖杯茶来?” 陈冲点头,便让曲姨前去湖茶,自己则缓步走到和鸣琴旁,轻轻拉开雕花琴凳坐下。 指尖刚触到琴弦,便觉一股温润的灵气顺著指尖漫开。 这琴,果然是把好琴。 木质里似浸了百年灵力,连弦音都比寻常古琴更显通透。 这还是自己获得“弦与指合”“指与音合”之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抚琴。 方才,在芙芝姑娘的琴阁里,听著妍妍师妹稍显青涩的琴音,自己倒有几分技痒,有种想要抚琴的衝动。 眼下,正好试一下曲子。 顺便好好感受一番琴道二境的玄妙。 陈冲深吸一口气,將《弯凤曲》的曲谱摊在琴案上,目光扫过锦笺上的曲谱,指尖已然有了意动。 只见,他指尖轻抬,挑、勾、抹、剔的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声琴音,便如清泉滴石,温柔地漫开。 琴声绵绵,带著股缠绵的暖意,一下子便盈满了整个厅堂。 初时,似鸞鸟轻啼,在林间低回渐渐旋律转柔,又像凤鸟展翅,与鸞鸟相和。 一唱一和间,满是藏不住的相思意。 方才转身去湖茶的曲姨,刚拎起茶壶,便顿住了动作,眸光一滯,连手腕都僵了一下,不由得低喃道: “这琴音是方才那位公子弹的?” 她在醉香阁待了十几年,听过的琴师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这般年纪轻轻,就能將《鸞凤曲》的缠绵意境弹得如此透彻的,还是头一个。 琴音里没有半分生涩,反倒像浸了岁月的温柔,连空气都似被染得甜了几分。 曲姨不敢耽搁,匆匆湖好一壶云雾茶,端著茶盏快步往厅堂走。 刚到门口,便见陈冲端坐琴前,指尖在琴弦上灵动翻飞。 时而,用“吟”让音声震颤,似情人低语。 时而,用“绰注”让旋律流转,像心意缠绵。 他垂著眼帘,睫毛在烛光下投出浅影,周身仿佛罩著层淡淡的光晕,与琴音融为了一体,真真是浊世佳公子,翩翩世无双咧! 不知何时。 曲姨的身旁悄然多了一道曼妙身影! 她方才从五楼琴阁下来,听著二楼里传来缠绵婉转的琴音,便忍不住好奇地走了过来。 见陈冲抚琴一幕,眸子不自觉地便明亮了起来。 第167章 妙音宫並蒂双生花! 第167章 妙音宫並蒂双生花! 陈冲指尖落在琴弦上,只觉自己与这和鸣琴浑然一体。 指下的弦,便如手中的扶风剑,无需刻意思索,挑、勾、抹、剔的动作信手拈来,每一次触弦的力度、每一个音的长短,都恰如其分,全然顺著心意流转。 《弯凤曲》的琴音漫漫铺展,在厅堂中百转千回。 听得一旁的两人,心神都跟著荡漾。 曲姨忍不住娇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打趣:“若是我年轻时,有这样一位公子给我弹此曲,只怕曲未终了,我便忍不住要接纳他了。” “曲姨,你年少时,就没人弹给你听么?” 她的身旁,尚有一人。 那人听著曲姨的话语,掩唇轻笑,眼角弯出浅浅的弧度。 “有倒是有,只是弹得比这位公子差远了。”曲姨笑著摆手,转而眉梢一挑,“沁园姑娘,我瞧著,这公子怕是专程弹给你听的呢。” 被唤作沁园的美人儿,本就被琴音撩得心头微热。 又闻曲姨打趣,脸颊顿时泛起一抹浅红,像沾了胭脂:“曲姨说笑了,我才从妙音宫出来,哪有几人知晓我的行踪?” “你可別小瞧这些公子哥对你的迷恋。”曲姨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些,“你可是继芙芝姑娘之后,妙音宫的又一翘楚,多少人盼著能得你青睞呢。” “曲姨,芙芝师姐比我强多了,不知何年何月,我才能追上她呢。” 沁园浅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谦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抚琴的陈冲身上。 曲姨又问:“你方才不是要去寻芙芝姑娘练琴?怎么到这来了?” “有位剑宗的师姐专程来请教芙芝师姐,我从琴阁下来,走到二楼时听见这琴音,便忍不住过来了。”沁园说著,看向陈冲的眼神亮了亮。 陈冲一袭金纹黑袍,领口袖口绣著暗纹,衬得本就俊朗的面容更显清贵。 他抚琴时垂著眼,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碎的影,深邃的眼眸里似盛著星光,吟、绰注之间,每一次弦动,都恰到好处。 她宛若见著一位謫仙临凡,偏偏,这公子又带著股烟火气的俊朗。 简言之一又帅,琴弹得又好! 沁园姑娘眼中满是欣赏,眸底泛起一抹异彩:“这位公子,弹得真好!” 隱隱间,她心底已有几分技痒,想要在陈冲面前,弹上一曲,便如剑修见著精彩卓绝的一剑,想要与之切一般! 倒不是要比个高下,而是琴者相见的悍相惜,想借著琴音,与这位公子交流一番琴道。 琴音渐渐柔缓,最后一声如羽毛轻落,悠悠散在空气中。 一曲罢了。 陈冲收回指尖,只觉浑身舒。 方才全神贯注,没有半分分心,像是完整施展出一套绝世神通,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失误。 爽! 这般状態,明日弹给师叔玉璣听,她怕是要彻底沦陷在曲中了! 届时嘿嘿,琴道第三境指日可待! 师叔,应该也指日可待了吧? 想到这,他脸上不由得泛起一抹笑意。 “公子弹得真好!” 一道软糯悦耳的声音传进耳里,不是曲姨的娇柔,反倒带著几分清雅。 陈冲一抬头,便见曲姨身边多了位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呢。 这女子穿著一身淡青色儒裙,裙摆绣著几枝含苞的兰草,腰间繫著条同色腰带,衬得腰肢盈盈一握。 她发间只插著一支白玉簪,未施粉黛的脸庞莹白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笑时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浑身透著股清雅灵动的气息,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陈冲眼眸微亮。 这张脸,这身段,在醉香阁里,怕是唯有芙芝姑娘能与之相提並论。 不过,他见的漂亮女子多了。 下午时,尚与一个美人胚子几番缠绵,惹得那个美人胚子声声娇嗔。 此时呢。 咳,他应当算是处於贤者时刻,脑子清醒,断不至於见著这样一位姑娘,便走不动道。 於是乎。 他淡淡应道:“多谢姑娘夸奖。” 曲姨见陈冲兴致似不高,忙在一旁介绍:“公子,这位乃是妙音宫紫霜仙子的亲传弟子,继芙芝姑娘之后的又一翘楚,外界都称她们二位是妙音宫並蒂双生花呢。” 陈冲听罢,眉梢挑了挑,有些异:“原来是妙音宫的仙子,难怪这般標致。” 沁园知道这是客套话,却不恼。 反而更关注他的琴技。 她便施了一礼,笑道:“公子,我乃是妙音宫弟子,沁园,方才听公子琴音,便知公子是位琴道高手,想必浸淫已久。” 陈冲摆摆手:“只是隨手弹弹,见不得台面。” “公子说笑了。” 沁园姑娘眼眸带著几分真诚,道:“若公子这般琴技见不得台面,我们妙音宫诸多弟子,只怕要羞愧难当。” 在她看来,眼前这位俊朗公子,至少已经是琴道第二境,甚至有可能触碰到琴道第三境! 这等高超的技艺,在妙音宫之外,实属罕见。 更何况,还是个男子,这就更令她讶然了! “沁园姑娘过奖了。” 陈冲笑道。 沁园姑娘又道:“方才我听了公子的琴曲,有些技痒,也想抚琴一首,不知公子可否赏脸?” 一旁的曲姨顿时证住了。 贵为紫霜仙子亲传弟子的沁园,竟然主动为这公子抚琴? 这人,好大的福分吶! 陈冲抬眼看向沁园,见她眼眸清澈,满是真诚,加之又是芙芝的师妹,便点头笑道:“沁园姑娘愿亲自抚琴,我自当侧耳倾听。” 沁园走到和鸣琴旁,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又看向陈冲:“公子方才弹的是《鸞凤曲》,我近日练的多是与修炼相关的辅道之音,还望公子莫要嫌弃。” 陈冲听闻“辅道之音”,眼眸顿时亮了。 陈冲听闻与修炼相关,眼眸一亮,立即道:“久闻妙音宫辅道之音冠绝修仙界,今日能有幸耳闻,已是大幸!” 陈衝心里念著一自己倒不是喜欢听鸞凤曲这类曲子,实在是任务要求,只能练习一番。 说实在的,若是能多听几曲与修炼相关的辅道之音,那自然是极好的! 听曲的同时,还可以修炼变强,何乐而不为呢? 第168章 他……是我的知音?! 第168章 他……是我的知音?! “公子,我便抚一曲《九霄玄清破煞曲》,此曲乃我师尊紫霜仙子所谱,曲风空灵清越,清心正道,不过,我初学不久,若弹得不好,还请公子海涵。” 沁园姑娘並未因自己是妙音宫紫霜仙子亲传弟子,而自恃身份高贵,反而对陈冲有种天然的好感。 不得不说,这便是建模的好处。 帅,可能不是通行证,但绝对是入场券! 《九霄玄清破煞曲》与《鸞凤曲》,曲风大有不同,沁园便提前给陈冲打了个预防针。 陈冲此时站在和鸣琴旁,一听这曲名,眉梢一挑,便认真道:“九霄玄清破煞曲,这名字一听就很了不得,又是令师尊紫霜仙子谱的曲子,若能从中听得一二分,便受用无穷。” “公子且听。” 沁园姑娘瞧了一眼陈冲,隨后便敛眉低眸,一双纤纤细手,落在和鸣琴上。 挣一一道极高、极轻、似有若无的泛音,自最高处弦位升起。 陈冲一听,暗道,不愧是能与芙芝姑娘並称为並蒂双生花的人。 一出手,便是高超的琴道技艺。 隨后,两三个同样冰冷空灵的泛音,零星点缀,似星辰初绽,彼此呼应。 这似乎是渐入佳境。 一下子,陈冲的心头便有一种正心寧神之感,隱隱间似乎有一种琴意瀰漫在周身。 他眉梢一挑,心中异。 这沁园姑娘的確了不得,三两个音,便是琴音瀰漫,至少,是琴道第三境了。 泛音瀰漫,又有沉稳、悠长的散音加入,音位渐次降低。 陈冲听著,如同九霄之上的云层开始缓缓旋转、下沉,心神徜祥其中,总觉得像是要抓住一些什么。 这种感觉很玄妙,像是一种触碰到某个悟道门槛一般。 只是,一时间,陈冲还抓不住。 忽而! 挣!挣!挣! 琴音陡然密集、连贯而恢弘! 陈冲忍不住抬眼看去,只见沁园姑娘如琴道圣手一般,右手快速连续挑弦,双音齐鸣,连绵不绝的清越音浪,在指下弦涌出。 左手吟、,幅度极小却极其精准,带著细微如涟漪般的震颤! 一瞬间,使得陈衝心神震颤! 同时,灵台清明! 一股从未有过的玄清之感,自灵台升起,陈冲只觉,一抬眼,便可见到九霄之外的天穹。 这是一方被净化了的世界,朗朗乾坤,盈满清气! “清气!” 陈衝心神又是一震! 他忽而想到了一个关键,斩魔剑法入门口诀! “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琴意瀰漫,陈冲仿佛身处一方玄妙的世界,盈满清气。 他忍不住默念起这一道斩魔剑法的入门口诀! 刷! 一缕,两缕,三缕九霄玄清之气,地朝陈冲涌来,凝在其心间。 这些清气,並非源於真实的九霄,而是从沁园姑娘的琴音中涌来,一时间,仿佛所有的清越空灵的琴音,都徜祥在他的心头! 三缕,五缕,十缕! 九霄玄清之气,竟还在涌来,琴音未绝,清气不断! 陈冲忍不住想要轻吟一番,这种在曲中悟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於美妙,宛若身处云霄,浑身都被道韵包裹的曼妙! 好强,好爽! 此时,正抚琴的沁园姑娘,心神同样震颤,一双清澈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看著陈冲。 这番抚琴,她只是想与陈冲交流一番琴技,別无他意。 但是! 她抚著这首《九霄玄清破煞曲》,心神投入,便有琴意瀰漫开来,盈满整个厅堂。 她忽而发现,眼前这位公子,竟能感受到她的琴意。 她忍不住起细眉,美人脸蛋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异色。 不知是欣喜,还是惊讶。 从琴道技艺来看,琴有三境。 弦与指合,指与音合,音与意合。 而从修炼境界划分,音律与剑一般,均有五境,分別为:音、意、域、相、心。 琴道技艺的第三境,音与意合,便是音律修炼的第二境一一意。 沁园姑娘主修琴道,现在修为乃秘藏境,音律境界则为琴意之境,未至琴域之境。 芙芝姑娘则为琴域之境。 沁园姑娘抚琴,眼眸却忍不住看向了陈冲,但见陈冲挺立的站在她的琴意之中,细细感受她的琴音。 “他是在感悟这首曲子的琴意吗?”沁园姑娘泛起了嘀咕。 这首《九霄玄清破煞曲》,既是辅道之音,又是破煞诛邪的曲子。 不过,自这首曲子传世以来,便无人在此曲中悟道。 故而,妙音宫之人皆將其用来破煞诛邪。 琴中破煞之意,极难领悟。 一,精通音律。 二,心隨琴音波动,共鸣。 三,与此曲有缘。 妙音宫认为,每一首曲子,都有真正懂它的人。 这个人,便是有缘人。 可是,修仙界之大,眾生芸芸,孽海茫茫,精通音律者便甚少,更何况有缘人? 故而,即便是紫霜仙子,亦不曾为此曲寻找有缘人,只將其作为破煞诛邪的曲子。 忽而! 沁园姑娘神色微愜,泛起了一抹疑惑:“那是什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缕玄妙的气体,涌进了眼前公子的体內。 这缕气体,有玄清之意。 “这缕玄妙气体,又是从何而来?”她的心头刚有此疑问,便娇躯一颤,眸子微瞪,似有惊骇浮现其中。 因为,那一缕玄妙的气体,是从她的琴音之中涌现,被他吸收! “这这这.” 沁园姑娘神色一滯,不知该如何言语,连抚琴的玉手,都似乎要停滯了一拍。 眼前公子,便是这首曲子的有缘人吗? 还是说,他—是我的知音?! 或者,二者皆是? 前者,沁园姑娘可以断定,眼前公子正是这首曲子的有缘人! 他能够在此曲中悟道,那一缕缕玄妙气体,便是明证! 后者·—无法判定。 因为,她尚未如芙芝姑娘一般,步入琴域之境,可以用琴意构建一方世界,能走进这方世界之人,与其琴心共鸣,便为知音。 她现在,仅是琴意之境。 可是,知音这种感觉一旦在心底萌生,便无法遏制。 並且,作为妙音宫紫霜仙子亲传弟子,她更加知道,知音难觅。 妙音宫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无一知音! 此时,陈冲便站在她的眼前,她忍不住心道,这公子,真是我的知音吗? 第169章 郎情妾意,怎可辜负? 第169章 郎情妾意,怎可辜负? 直到此曲终了。 零星、舒缓、悠远的泛音,缓缓散去,这一方厅堂,进入了长久的、绝对的寂静。 陈冲还沉浸在方才得《九霄玄清破煞气曲》之中。 在沁园姑娘的琴意之中,他足足引动了十三缕玄清之气! 要知道,当日玉璣长老授道之时,他才仅仅从九霄之上引动一缕玄清之气。 天之骄子一般的李昊然师兄。也仅是三缕。 现如今,十三缕! 陈衝心神震颤。 琴曲终了,他抬首看向坐在和鸣琴旁的沁园姑娘,眼神灼灼,炙热无比,像是看著一座宝藏一般。 沁园姑娘,太诱人了! 她秀色可餐,但陈冲更看中的,是她的辅道之音。 以前只是耳闻,如今,切身感受到这种巨大幅度的提升,谁能抵挡她的魅力呢? 简直是修行必备啊! 沁园姑娘抚琴罢了,抬眼便与陈冲四目相对。 她募然一。 这道眼神,太炽热了,直勾勾地看得她心头髮烫,碎碎地快速跳动,活像是迷失的小鹿在乱撞。 这公子,他怎地这般眼神? 沁园姑娘被看得脸上浮现一抹红晕,染了半缕晚霞,连手都不知道该置於何处。 陈冲见著她这般神色,忙收回方才过於炙热直接的眼神,然后拱手道:“沁园姑娘一曲,如天籟之音,今日听之,立地悟道,只觉万分荣幸。” 沁园姑娘缓了一个呼吸,稍稍恢復往常,这才道:“此曲乃我师尊所谱,公子能从此曲中悟道,想来,是与此曲有缘。” 她並未邀功,只归结於陈冲与此曲有缘。 至於知音一事,她尚不確定,便没有再提。 陈冲也是琴道中人,自然知晓,能在琴曲中悟道,可不单单是有缘这般简单。 更多的,还要看抚琴人。 抚琴人的水平,將此曲弹奏出何种意境,至关重要! 於是,陈冲便笑道:“沁园姑娘谦虚了,若换了我弹奏此曲,只怕不及姑娘万一。” 沁园姑娘听著,只觉心里分外愉悦、舒坦,见著陈冲,心中不免生出一分好感,便道:“还不曾知晓公子师承、名讳。” 陈冲便道:“问天,临渊。” 话音一落,沁园姑娘便是一愜。 一旁的曲姨,眼眸也瞪大了起来。 修仙界中,只有一个问天! “问天”二字,也与“云曦仙子”深度绑定在一块! 此时,眼前公子自称问天之人,那么—他是云曦仙子之徒? 沁园姑娘忍不住再次打量一番陈冲,见其並无混世魔头的潜质,这才稍稍放心,道:“原来是剑宗问天峰的临渊公子。” 陈冲见著两人反应,便知自己师尊的名头,过於骇人了。 自家师尊在修仙界中,的確颇有微词,且流传甚广,以至於人人惧之。 不过,倒也並非没有好处。 一些无仇无怨之人,是断然不敢胡乱招惹自己的。 坏处便是,那些有仇怨的,卯足了劲想搞自己。 自家师尊应当与妙音宫没有什么恩怨,否则,那芙芝姑娘早就把自己轰出醉香阁了。 此时,他视沁园姑娘如宝藏,自然要留一个好印象的,於是,他便道:“沁园姑娘,外界对问天多有流言,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还需以实际评判。” 沁园姑娘便笑了笑,顺著他的话,道:“我观临渊公子彬彬有礼,便料想那些流言,並非真实,不过,我倒是好奇公子的琴艺,师承何人?” 陈冲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模糊其词,道:“剑宗之中,幻月仙子、玉璣长老,与令师尊皆为好友,琴道颇有造诣。” 沁园姑娘顿时明了,略一頜首。 陈冲知道,两人初次见面交流,不宜操之过急,过度深入。 否则,有可能適得其反。 他便道:“今晚醉香阁之行,见著沁园姑娘,实乃幸事,本想向姑娘请教琴道,可我尚且有事在身,实在可惜。” 说著,脸上浮现一抹惋惜之色。 这是以退为进。 果不其然! 沁园姑娘闻言,心中有些许悵然,又见著陈冲转身便要离去,忙道:“临渊公子..... 陈冲回首,道:“沁园姑娘,可还有事?” 沁园姑娘思片刻,便递来一枚令牌,道:“临渊公子,下次若来醉香阁,可凭此令牌,直上四楼寻我。” 陈冲接过令牌,心中浮现一抹喜色,顺势问道:“沁园姑娘可在醉香阁久住?” 沁园姑娘点了点头,道:“我在这里向芙芝师姐请教,公子若来,我可为公子抚琴,交流琴道。” 陈冲听闻此言,心中大喜! 这是沁园姑娘在向自己示好呀! 正所谓,郎情妾意,怎可辜负? 他当即道:“沁园姑娘好意,临渊若是辜负,便是不识好歹了,待我下次再到浊风城,定来醉香阁,向沁园姑娘请教琴道。” 沁园姑娘沉吟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下次,就是下次的时候。”陈冲给不了一个准確地答覆。 明日,自己还要给玉璣姐抚琴。 师姐与师尊也將要回来了,还要击败师姐,打师姐屁股呢! 忙的咧! 沁园姑娘有些帐然,但又觉得陈冲说话有些好笑,抿著唇角,笑意微微荡漾,道:“那我便期待与公子的下次相遇。” 两人对视一眼,皆展顏一笑。 陈冲欣欣然地带著《鸞凤曲》的曲谱,走下了二楼,与司妍妍会合,离开醉香阁,往一品轩去了。 而沁园姑娘则坐在和鸣琴旁,久久未曾起身。 曲姨是个过来人,见著沁园姑娘这般模样,便笑道:“沁园姑娘,人都走了,捨不得呢?” 沁园姑娘浅笑一声,脸上梨涡都泛著笑意,只道:“曲姨,你说,这临渊公子与那云曦仙子,有几分相像?” 曲姨思考半响,下了定论:“若他不说,我还真看不出他是问天之人。” “方才,曲姨你也听著我的琴音,可曾见到临渊公子有何不同之处?”沁园姑娘身在琴中,当局者迷,她想要向曲姨这个旁观者求证。 曲姨脸上泛起了回忆之色,回想这方才的情景,然后,眉头微,道:“我只觉,他与你,气机浑然一体!” 顿时,沁园姑娘浑身一震! 第170章 师姐妹的心都乱了! 第170章 师姐妹的心都乱了! “气机浑然一体—” 沁园姑娘低喃著,若是琴音奏响时,气机相连,那便是与琴心共鸣的前兆。 若是琴心共鸣,那便很有可能是—.知音! 妙音宫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未曾寻到一知音。 而她,现在便遇著一人,很有可能便是她的知音。 她的心里,既有些不知所措,亦有些欣喜。 这,来得太过於突然了! 她全然没有一丝准备! “师妹,原来你在这呢。”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了进来。 沁园一抬眼,便见著芙芝师姐已经走了进来,笑顏如花,忙起身相迎,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剑宗的妍妍师妹走了,这不,我寻思著,你之前想问我些问题的,便寻你来了。”芙芝师姐粲然笑道。 沁园姑娘看了眼曲姨。 曲姨很识趣地向两人告退。 她虽是醉香阁的负责人,可芙芝与沁园两位姑娘,有可能是妙音宫未来的宫主咧。 身份、地位,差了好几个层级呢。 此时,堂里仅有两人。 沁园姑娘便道:“师姐,寻到知音,是什么感觉?” 芙芝噗毗一声,掩嘴轻笑,只道:“沁园,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沁园姑娘忽而想起自家师姐辗转千回,却仍未寻得知音,顿时略有些尷尬,微微吐了一下香舌。 芙芝轻点她的额头,倒是不恼,笑道:“你还未到琴域境呢,怎么问起这事了?” 音律五境,只有到达了第三境,域境,才可以从域中去判断知音。 因此,妙音宫之人,皆是到了第三境,才开始巡演,寻觅知音。 眼下,沁园姑娘才琴意境,距离琴域境,尚有一段距离。 “我—” 沁园姑娘抿著唇角,倒有些不知如何说起。 “沁园,你是不是遇著一人,觉得那人很像你的知音?”芙芝姑娘何其聪慧,只是一眼,便知沁园心中想的是什么。 沁园愜了愜,然后点点头。 “那你给师姐说说看,让我羡慕一下。”芙芝姑娘打趣道。 沁园便道:“今晚,我从琴阁下来之后,便听著这里有人抚琴,我听著,琴音靡靡,是鸞凤曲,本不理会,可琴音荡漾,我却有种想要靠近去听一听的衝动。” “鸞凤曲,这可是男欢女爱的曲子呢,曲风靡靡,你这情竇初开的小女儿家,最听不得了。” 芙芝姑娘笑道。 沁园姑娘脸上泛起了一抹红云,接著道:“我便走到这里,见著那人抚琴,琴艺嫻熟,至少是指与音合的境地。” 芙芝略一頜首,道:“此人非我妙音宫弟子,能有指与音合之境,的確有几分本事,还有吗?” 沁园想了想,补充了一句:“那人长得也有点帅。” 芙芝姑娘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瞭然的神色,道:“我知道你为何会有那种感觉了。” “为何?” 沁园有些茫然。 芙芝伸出玉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调侃道:“我的沁园师妹哟,你分明是见色起意了!” “我哪有?” 沁园俏脸一红,忙否认道。 “那人弹了鸞凤曲,然后呢?”芙芝像是吃瓜一般,眸中闪著明亮的光。 “然后我也想抚琴,便弹了最近苦练的一首《九霄玄清破煞曲》,他听著——” 沁园將自己抚琴的经过,悉数给芙芝师姐道来。 “这么说,你抚琴,他悟道,期间,气机相连?” 芙芝收回了方才“见色起意”的判断,脸色颇有些认真地问道。 沁园微抿唇角,点了点头。 芙芝思片刻,才道:“这么说,倒有几分可能。” “有几分?”沁园追问道。 “三分吧,毕竟你才琴意境,你与他也未琴心共鸣,若是琴心共鸣,便有五六分可能。”芙芝做出了判断。 “三分么—” 沁园只觉,至少有五分的可能,那种心中砰砰小鹿乱撞的感觉,她从未有过呢。 芙芝又道:“你快些步入琴域境,届时,再给他抚琴一曲,便知是与否。” “好!” 沁园眸中浮现一抹亮光,已经在盘算著何时才能步入琴域境。 临渊公子,是我的知音么? 芙芝与她並肩坐在和鸣琴旁。 忽而,芙芝只觉吃瓜只吃了一半,忙问道:“沁园,你方才说了那么多,你还未提过那人的名讳呢。” “那位公子,唤作临渊。”沁园答道。 “临渊?” 芙芝脸色愜了证。 “师姐,怎么了?”沁园问道。 “你说的临渊公子师承何处?”芙芝问道。 沁园便道:“师承剑宗问天峰,应当是云曦仙子的亲传弟子。” 芙芝一下子有些懵了,回想方才沁园师妹的描述,疑惑道:“你方才说,临渊抚琴,弹了一首《鸞凤曲》?” 沁园点头。 “他是指与音合的琴艺?”芙芝又追问,似乎对临渊很是好奇。 “至少是指与音合,有可能是音与意合,达到了琴意境。” 沁园严谨地回復。 她见著自家师姐似乎对临渊公子似乎有些好奇,便问道:“师姐,你认得临渊公子? 芙芝瞧了眼沁园,然后道:“自然认得了,方才在琴阁上的妍妍师妹,便是与他一同前来的。” “原来,他与那位师妹一同前来的呀。” 沁园在琴阁时,瞧了一眼司妍妍,只觉得司妍妍很漂亮,不比她逊色一分,尤其是那双眸子,不经意间,媚意流转,没有几个男子能抵挡得住如此诱惑。 自己的临渊公子.—.呸,不是自己的! 临渊公子与妍妍师妹同行,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点什么? 若是他们之间真有些不同寻常的关係,那临渊公子真是自己的知音,自己该如何自处? 沁园姑娘心中不由得如此想道。 毕竟,在她的心里,陈冲有五分的可能是她的知音。 在妙音宫中,知音若为异性,则二人便会结为道侣。 因为,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纯友谊! 除非该男子是蜀地之人,且对女人不感兴趣! 沁园姑娘的心,有些乱了。 她的师姐,芙芝姑娘的心,也有些乱了。 “奇怪,临渊师弟已经有这般琴道技艺了,而妍妍师妹竟还说他是个糙汉子,不懂弹琴。”芙芝姑娘凝著眸子,心中泛起了嘀咕。 在醉香阁五楼琴阁抚琴时,芙芝便觉陈冲游离在琴音边缘,只是蹭蹭的那种感觉,很像是那晚的那个人。 没有任何证据! 这个可能性,要比沁园师妹的三分,还要低! 甚至,不足一分! 但,这是她的直觉! 第171章 师叔,我来了! 第171章 师叔,我来了! 浊风城的夜色已深。 暖黄的光映著青石板路,將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醉香阁方向仍飘著零星琴音,与远处浊孽山脉传来的隱约兽吼交织,夜风卷著街市的烟火气,掠过陈冲的衣摆,带著几分暖意。 这一夜,陈衝心情满是欢愉。 先是在醉香阁,寻到了《鸞凤曲》。 隨后,又遇著沁园姑娘。 她弹奏的《九霄玄倾破煞曲》,使自己的斩魔剑法入门口诀更上十三层楼。 这可是足足十三缕玄清之气呀! 其增幅不可谓不大! 若是再遇著那李昊然师兄,他再显露那般逼王风范,便可狠狠的镇压他! 装回去! 看我十三缕玄清之气! 一品轩的厢房內,烛火跳动著,將雕花木窗上的缠枝纹映在地上,忽明忽暗。 方才用过的白玉浴池,还泛著微光,池边的软垫上搭著半乾的巾帕,处处透著两人共处的温馨。 司妍妍从芙芝姑娘那里学了琴,琴艺大涨,小有所得,心情也同样愉悦。 她见著自家师兄嘴角著笑,便盈盈走过去,笑道:“师兄,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陈冲转过脸来,见著自家师妹俏生生站在眼前,忍不住伸手颳了一下她的琼鼻,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笑道:“今晚,师兄的实力可变得更强了哟!” 司妍妍以为陈冲显摆他的—-顿时,脸蛋上泛起一抹红晕,嗔怪道:“师兄,今天下午还折腾不够呢?” “不够!折腾一百遍都不够!” 陈冲的脸上,满是笑容。 他可不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沁园姑娘是他的福星,可他断然不会因沁园姑娘的出现,就忘却了司妍妍师妹的存在因为,妍妍师妹也是他的福星! 当时在神木林,面对地元巨木这般天材地宝的诱惑,司妍妍並未升起一抹之心,而是將它拱手让给自己! 然后,回了剑宗,她又是取来幻月仙子的九阴灵土赠予自己,助自己成功筑成后天五行剑体! 这不也是福星吗? 因此,陈冲对於司妍妍有百般喜欢,千般爱意! “我可不让你折腾了!” 司妍妍嗔了陈冲一眼,眼中还带著几分幽怨。 此时,厢房內光线氮,烛光摇曳,落在妍妍师妹的脸上,像是春日牡丹那般娇艷欲滴,连眼尾的红都透著几分诱人。 此刻两人离得很近。 陈冲只是轻嗅一番,便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蒙绕鼻尖。 那是妍妍师妹身上特有的馨香。 不过,陈衝倒不是色中恶鬼,知道此时妍妍师妹与自己尚处於磨合期,急不得,便忍住了心中的悸动,转而笑道:“等你恢復过来,我们再战!” “哼!” 司妍妍娇嗔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倒不是抗拒与陈冲共赴云霄,而是那般美事带来的后遗症,让她觉得有些窘迫。 尤其是今晚在芙芝师姐面前·羞得慌! 下次,定要挑个宽裕的时间,不然,绝不让这个粗糙的坏师兄再折腾自己了! 翌日。 陈衝去器宝阁取了三品防御法衣。 一玄狱缚龙袍。 这名字是天罡山弟子、四品铸器师苗悦琳取的,听著便自带一股威力,唬人得很呢。 但不得不说,陈冲对这件法衣甚是满意。 它以千年冰蚕丝混著玄金织造,既兼顾了防御的坚韧,又藏著隱匿的玄妙。 衣袍內衬里,暗绣著三百六十道玄纹剑络。 平日里,可注入剑气蕴养,一旦遇袭,便能瞬间催生出剑罡护体。 而千年冰蚕丝的特性,又让它轻盈如雾,以灵力催动衣上法阵,还能隱匿周身气息。 若是再配合陈冲的隱匿符使用,只怕秘藏境强者的神识,都难以察觉他的踪跡。 最让陈冲惊喜的是苗悦琳还在这件玄狱缚龙袍上留了进阶的余地。 如今虽是三品,將来他修为足够,便能將其升级为四品。 陈冲直夸苗悦琳是“铸器大师”“有修仙界铸器第一人的潜质”,可把苗悦琳夸得眉开眼笑,不仅给了不少优惠! 下次来铸器,直接打八折! 陈冲换上玄狱缚龙袍,身姿更显挺拔,金纹黑袍衬得他眉眼俊朗,器宇不凡。 司妍妍瞧著,眼眸里像是漾著春水,亮得惊人。 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陈冲见了妍妍师妹这般模样,心中又忍不住想要採摘品尝这朵娇艷的牡丹。 不过,今日得先回剑宗给玉璣姐弹曲子。 品尝这朵娇艷牡丹之事,只能往后挪挪了。 师兄妹二人御剑返程。 离开浊风城时,陈冲忍不住回望了一眼醉香阁的方向。 他想起了昨晚的沁园姑娘。 沁园姑娘的辅道之音,尤其是那首《九霄玄清破煞曲》,对自己的修炼助力极大,下次得找机会再来一趟,让实力再涨涨。 没多久,两人便回到了剑宗。 问天峰上静悄悄的,师尊云曦与师姐白璃都还未归来。 陈冲简单收拾了一番,悄然往青竹峰去。 那是师叔玉璣的住处,也是他今日的目的地。 “师叔,我来了。” 他心里默念著,脚步轻快。 此时的青竹峰,天色已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团压得很低,风卷著竹叶沙沙作响,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瞧著像是要下雨一般。 竹丛间的雾气,比往日更浓,连方台上的古琴都蒙了层薄露,透著几分清冷。 陈衝到了青竹峰上的方台,却没瞧见玉璣的身影,只空荡荡的石凳与琴案立在那儿,连晨时的余温都散了。 “玉璣姐出去了么?” 他嘀咕了一声,倒也不急躁,自顾自坐到琴案旁,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借著试音的功夫,静静等她归来。 竹叶落了又生,雾气散了又聚。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连远处的峰峦都隱进了夜色里。 “小傢伙,你怎么在这呢?” 一道熟悉且悦耳的声音,縈绕陈冲的耳畔,令他眼眸顿时一亮。 他忙回首望去。只见玉璣提著裙摆,从竹影里走了出来。 此时,玉璣长老穿了身烟粉色的绣裙,领口松松垮垮,露出小片莹白的肌肤,腰间繫著条同色腰带,將丰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这让腰肢上下的饱满曲线,显露无疑。 她的青丝松松挽著,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更显得她的脸蛋白皙莹润,眼尾泛著淡淡的红,添了几分风情方种的娇媚。 顶级! 太顶级了! 玉璣姐这模样,实在太诱人了! 第172章 玉璣姐,咱们进房间里去吧 第172章 玉璣姐,咱们进房间里去吧 陈冲瞧著,只觉一股邪火从心底冒出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呼一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恢復了往常神色,只嘆道:“许久不曾见到玉璣姐了,从浊风城回来之后,走著走著,脚不听使唤,便到了青竹峰。” “你这小傢伙,就会说些花言巧语。” 玉璣嗔了一句,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心里甜丝丝的。 她方才在映月峰与幻月仙子探討修炼。 回来时,还想著要不要临渊这小傢伙在干嘛呢,没成想,一进青竹峰,便见心心念念的小傢伙,就坐在自己常坐的石凳上,百无聊赖地拨著琴弦,倒像是等了许久。 玉璣瞧著陈冲这模样,便忍不住问道:“等很久了吧?” 陈冲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琴案:“没等多久,就是天上的阴云换了五茬,竹子在风里晃了三百二十九下,琴弦被风吹得颤动,共计五百二十一次。” “噗!” 玉璣忍不住笑出声,眸中都透著笑意,心里又说不出的甜蜜。 这小傢伙,太会撩人了! 连等多久都记得这般清楚,分明是故意在撩她。 可她毕竟是长辈,哪能轻易沉沦在甜言蜜语里? 於是,她款步走过去,伸出玉手轻轻捏住陈冲的耳垂,稍稍提起,嗔怪道:“又来消遣师叔是吧?” 耳垂处传来玉璣温润玉手的触感,虽然是捏,力道却轻柔得像是在轻轻抚摸一般,有一种说不住的旖旎之感,同时,鼻尖带著她身上特有的香草味儿,惹得陈衝心里一痒。 他连忙道:“我怎捨得消遣玉璣姐?我是来给你弹曲子的!” “弹曲子?” 玉璣眉梢一挑,眼里满是异,“你要给我弹什么曲子?” 陈冲故意卖关子,神秘一笑:“玉璣姐,你且听便是了。” “还搞起小神秘了?” 玉璣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即便知道他刚接触琴道不久,弹不出多精妙的曲调,她心里还是满是期待。 这应当是他第一次专门为自己弹曲子吧? 陈冲偷偷警了眼脑海中的任务提示一【你与你的情人玉璣,情已到浓时,可她仍有顾虑,顾忌世俗的看法,请你亲自为其抚一首求偶之曲,彻底打开她的心扉,再进一步!】 【奖励:音与意合。】 他心头更定了! 琴道第三境,音与意合今日,势在必得! 若是这首《鸞凤曲》,能趁机打开玉璣姐的心扉,那便是额外的收穫了! 嘿嘿嘿。 他又看向玉璣。 夜色里,她的儒裙被风吹得轻轻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比白日里更多了几分诱人的韵味。 “別光看师叔了,弹呀!” 玉璣被他看得有些羞涩,脸颊微微发烫,幸亏夜色浓重,遮去了她脸上的的红晕。 陈冲汕笑一声,收回目光,落到桌案的古琴上,道:“玉璣姐,你且听。” 挣! 一道散音悠然响起,低沉而圆润,荡漾在青竹峰上。 这一出手,玉璣见了,忍不住眉梢一挑。 这小傢伙的琴技,怎得提升得如此之快? 挣,一隨即,接连两道空灵的泛音响起。 轰! 这不是琴音,而是一道惊雷,突兀地在青竹峰上空响起,径直震散了陈冲的琴音。 旋即,啪嗒,啪嗒! 豆大的雨珠,便直直滴落青竹峰,落在方台,还滴在琴弦之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陈冲忍不住抬头看天幕。 这天公也太不做美了咧! 我是渣男,可我没发誓呀! 怎么偏在这时候打雷下雨,坏我好事呢! “你这曲子,怕是弹不成了。” 玉璣在一旁笑道,好在她的身上浮现一道罡气,让豆大的雨珠无法近身。 “弹得成!” 陈冲语气坚定。 这时候,陈冲有些固执。 这要是谈不成,且不谈师叔玉璣这一奖励,连那任务奖励,音与意合,都拿不到呢。 弹! 一定得弹! 他瞧了眼不远处的青竹阁,提议道:“玉璣姐,咱们去房间里弹吧。” 玉璣一愣。 隨即,脸颊都羞红了这小傢伙,琴都不弹了,直接想快进到最后一步? 想得美呢! “那是师叔的闺房,你这是大逆不道!” 她轻斥道,眼神却有些闪躲。 陈冲连忙解释:“玉璣姐,你想多了,我是说,我想在那栋楼阁里,弹曲子给你听。” 玉璣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窘迫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这小傢伙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走,那便去我的青竹阁里弹吧。” 说罢,她提著裙摆,扭著腰肢往青竹阁走去。 陈冲抱著古琴跟在后面,刚进青竹阁,便闻到一股淡淡的香草味,混著木质的清香,很是舒心。 这青竹阁布置得简约雅致。 一楼是厅堂,摆著几张雕花木椅与一张长桌,墙角立著个书架,放著些琴谱与典籍。 二楼呢? 陈冲指著二楼,向玉璣长老问道:“玉璣姐,你就睡在二楼上么?” 玉璣嗔了陈冲一眼,没好气地笑道:“你这小傢伙,怎么还打听起师叔的寢室么?” 这说,看起反问,实则回答了陈冲的问题。 隨后,玉璣又指了指桌案,示意陈冲把古琴放上去。 “小傢伙,就在这弹吧。” “好。” 陈冲嗅看淡淡的香草味,想了想,又打出了一道隔音禁制。 这下子,即便外面雷声轰鸣,雨势沱,也定然无法打断自己与玉璣姐二人的美事。 咳,说的是抚琴与听曲。 隨即,陈冲坐了下来,再度抚琴,道:“玉璣姐,你且听!” 玉璣瞧著陈冲施了一道禁制,没好气地笑了笑。 看来,这小傢伙的確很想给自己弹这一首曲子。 她拉过一张木椅坐在一旁,支著下巴,认真地望著他,眼里满是期待。 挣,,挣一清亮的琴音,终於在青竹阁里缓缓响起。 第173章 太大逆不道了! 第173章 太大逆不道了! 陈冲抚琴。 右手轻抹,指尖划过琴弦时带起细碎的颤音,似蝶翼掠过长草。 左手浅绰,將音声揉得柔缓绵长,像云絮漫过峰峦。 曼妙的音符便在弦上跳跃,裹著青竹阁里淡淡的香草味,漫向角落。 《弯凤曲》一下子便盈满了整个青竹阁。 玉璣撑著下顎,手肘搭在桌案上,手肘下的锦垫被压出浅浅的痕。 她静静地听著,脸上带著浅浅的笑,眼尾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连垂在肩头的髮丝都跟著琴音轻轻晃。 初听时,琴音轻盈跃出,像晨露落在竹叶上,“嗒”一声便散了。 节奏舒缓得让人安心,连窗外的雨声都似轻了几分。 玉璣只觉,这旋律,宛若一只青鸞在林间翩然起舞,华美的尾羽不经意拂过枝叶,带下细碎的露,连风都跟著变得温柔,满是优雅灵动的身姿。 好美的曲子! 她本以为,陈冲最多只能弹出曲子的皮毛。 前几日见他时,连挑、勾、抹、剔的基本指法都还生涩,指尖总在弦上打滑。 可眼下这琴音里的意韵,通透得能映出人心,竟比不少妙音宫的弟子还要精湛! “这小傢伙,琴弹得这么好了?” 玉璣耳听著琴声,那双美眸宛若春波荡漾,目光黏在陈冲身上,心里满是异。 这才短短几天,怎的就有了这般长进? 难不成,这小傢伙这些日子都在偷偷练琴? 他这般勤奋,是为了为了弹给我听么? 念头一出。 玉璣的心跳便快了几分,像有只小雀在心房里轻啄,脸颊也悄悄泛起热意,连耳尖都红了半截。 这时候,她忍不住细细打量陈冲。 烛光下,他垂著眼帘,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侧脸的线条俊朗利落,下頜线绷得恰到好处,神情专注得让人移不开眼一一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与琴,再无其他。 他的指尖在琴弦上翻飞时,手腕的弧度都透著股说不出的雅致。 玄狱缚龙袍的金纹在光下泛著淡光,衬得他整个人都带著种独特的魅力,既有少年人的英气,又有抚琴时的温润。 两种气质揉在一处,竟格外动人。 好帅! 玉璣看著看著,心湖便泛起了涟漪,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裙摆,连窗外的雷声都听不见了。 这小傢伙,怎么越看越顺眼? 还让人有几分心动? 琴音渐渐转柔,旋律里多了几分缠绵的暖意,像春日的溪水绕著青石,在青竹阁里悠悠荡漾,裹著她的心神往琴音里沉。 玉璣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实在忍不住想听听,陈冲想要借著这首曲子,向自己表达些什么。 是单纯的分享,还是藏著別的心意? 可听著听著,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眼眉也微微燮了起来一一这曲子的曲风,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缠绵的旋律里,藏著股难以言说的缝綣,像情人在耳畔低语,不似寻常的雅乐,反倒带著点靡靡之音的味道! “这——这是一首求偶之曲!”” 念头刚落,玉璣便觉一股热流从脸颊窜到耳根,连耳尖都红透了,像染了胭脂,连脖子都泛著一抹粉。 这小傢伙—他怎么敢?怎么敢弹这种曲子给自己听? 大胆! 太大逆不道了! 她可是他的师叔,是剑宗四大传功长老之一,天象境的强者! 恰在此时,琴音里的意韵陡然变浓,像潮水般涌来,与她心底的悸动撞了个正著。 轰! 玉璣长老娇躯轻颤,手肘没撑稳,差点从桌案上滑下来,指尖紧了桌布,连指节都泛了白! 琴心共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衝心中那股满满的炽热,像是熊熊燃烧的烈焰,连带著琴音都变得滚烫起来,烧得她心神发颤。 她顿觉口乾舌燥,心跳得飞快,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手都下意识紧了裙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可曼妙的琴音环绕在周身,像是陈冲的手臂,轻轻將她紧紧拥抱,温柔得让她捨不得挣脱,连之前的抗拒都淡了几分。 一抬眼,便见著陈冲同样朝她看来,眸光炙热且灼灼,像淬了火的星辰,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嘢,,嘢! 玉璣完全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般响,想要別开眼,可目光却像被黏住了一般,怎么也挪不开,只能眼睁睁看著陈冲,感受著他透过琴音传递来的心意一一那是毫不掩饰的喜欢,是藏不住的爱慕。 她面红耳赤,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连耳垂都滚烫滚烫的。 她是何许人也? 剑宗四大传功长老,天象境强者,在修仙界中,都享有盛名,多少修士见了她都要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玉璣长老”。 何曾有过如此面红耳赤、心神大乱的时刻? 可是,现在一个小辈,当著她的面,抚琴《鸞凤曲》,公然向她——求爱! 若是换了別人,她早便拂袖而起,甚至会把琴都直接斩断! 但是,抚琴之人乃是陈冲! 一个令她时时刻刻心心念、连做梦都能梦到的人儿! “我该怎么办?” 玉璣手足无措,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指尖都在发颤。 打断陈冲的琴音? 她有些捨不得! 她荡漾的心神,早已与琴音完全融为一体,像是风中的飘絮,隨著旋律起伏,又像是陈冲怀中的小女儿家,满是依赖。 但是,继续往下听这首《鸞凤曲》? 身份的差距。 世俗的禁忌。 外界的眼光。 都像是一道道桔,紧紧锁著她的心房,让她不敢迈出那一步。 她怕,怕自己真的沉沦,怕两人的关係再也回不去。 抚琴的陈冲与自己的师叔玉璣琴心共鸣,心意相通,自然感受到此时玉璣心中的矛盾与挣扎! 他瞧著娇艷欲滴的师叔。 烟粉色儒裙贴在身上,勾勒出浑圆丰的身材,曼妙惊人的曲线在烛光下更显诱人,漂亮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水蜜桃,快要滴出水了! 他不再迟疑! 他要给师叔玉璣添一把火,彻底打开她的心扉! 师叔,我冲了! 第174章 玉璣姐,吃我一剑! 第174章 玉璣姐,吃我一剑! 琤琤琤! 此时,琴音陡然急切,像骤雨打在青竹上,比青竹阁外的大雨还要猛烈,又像九霄惊雷炸在耳边,比那雷声还要高昂,连空气都跟著震颤起来! 剎那间! 琴心共鸣的玉璣,心神隨著琴音而猛烈地颤动了起来,像是被捲入了风暴中心,所有的理智、顾忌,都似乎在琴音里全然崩解。 她的心,像是要隨著琴音,与抚琴之人缠绵交叠,一同攀升到极致的欢愉! 天象境的修为,在此刻帮不到她半分,她能操控灵力,却操控不了自己心中的情感。 这般琴音里,充满了毫无保留的爱恋,滚烫得能融化冰雪。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了灵魂深处最浓烈的情感,最原始的渴求一一她想靠近他,想拥抱他,想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玉璣全然被陈冲这首《弯凤曲》彻彻底底地轰开了心扉! 宛若巨木攻城,轰然洞开,再无半分阻碍! 唔! 这一刻,玉璣只觉一道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少年人的体温,裹著淡淡的剑穗香,將她整个人都笼罩住! 她从琴音中缓过神来。 原来,琴音早已结束,只有外面的雨还在滴滴答答地响,敲在窗杨上,像是在为两人伴奏。 一抬眸,只见陈冲就在自己的眼前,贴得如此之近,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连他睫毛的颤动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傢伙,他想作甚? 唔! 不可以! 我是师叔,他是晚辈,怎么能做这种事? 可是,这个念头,一瞬间便从她的脑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身体比理智更诚实,早已向他开了心扉。 陈冲轻轻向前一凑,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玉璣唇上传来了一道柔软之感,像碰著了棉花糖,又甜又软,让她忍不住想沉溺。 紧接著! 她只觉自己的腰肢被一双大手环抱,力道不算重,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將她整个人往前一带,她的身躯便直接贴在了心心念念的人儿身上。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坚实,能听见他同样急促的心跳。 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连指尖都开始发烫,不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玉璣姐。” 陈冲轻唤了一声。 “小傢伙,別说话。” 玉璣只道。 她怕! 她怕一说话,就会唤醒她內心的理智,师叔、晚辈、宗门这些念头重新浮现,打破她此时的放纵,打破她心中绵绵的爱意! 此时,她比陈衝要主动! 绵软而滚烫! 陈衝心中激盪,宛若有滔天的剑意,在胸中震颤! 此时,他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忌! 玉璣姐,我来了! 青竹阁外,雨势很大。 豆大的雨珠砸在青竹阁的檐牙之上,发出里啪啦的声响。 偶尔,还有数道惊雷落下。 但是,瓢泼大雨与电闪雷鸣,岂能惊扰陈冲与玉璣二人。 这大自然的声音,在此时,像是美妙的伴奏! 两人论剑。 陈冲不语,只是一味地出剑! 直到,下了一夜的骤雨停下,夜幕褪去,晨昼已至,陈冲才身心舒坦的收了剑。 呼! 青竹阁二楼,玉璣的闺房里。 “你这小傢伙!” 玉璣那张漂亮而有韵味的脸蛋上,染满了红霞,她抬起软绵无力的手,轻捶著陈冲的胸膛。 心有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只是嗔了一下。 陈冲如同得偿夙愿一般,身心舒爽,看著怀中娇媚的玉璣,本熄灭了火焰,又有了燃烧了跡象。 他只笑道:“玉璣姐,还叫小傢伙呢?” “哼,小傢伙!” 玉璣露出了一抹娇羞,嗔道。 陈冲眉梢一挑,也不言语,只是笑著。 可玉璣却目瞪口呆,感受著剑鞘里十九品绝世宝剑的变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再来,会不会有点吃不消? “还叫小傢伙么?” 陈冲眨了眨眼。 “小傢伙小傢伙小傢伙!” 玉璣儼然已是小女儿家的仪態,非但不顺从陈冲,反而还故意刺激陈冲。 陈冲年轻气盛,剑道了得。 论剑一品轩时,妍妍师妹都惧了他的十九品绝世宝剑,叫苦不迭,屡屡求饶。 此时论剑,玉璣长老竟然不惧,还敢刺激自己,这令陈冲有些惊讶。 但是! 在这件事上,可容不得半点刺激! 陈冲当即抬起十九品绝世宝剑,朝玉璣长老攻去! 剑势猛烈! 这一剑,有到底之意! 轰一师叔玉璣轻咬下唇,柳眉起,忙叫娇嗔道:“小傢伙。” “还叫小傢伙?” 陈冲接连数十剑,如同碧浪重叠,一剑更比一剑强! 玉璣彻底败在了陈冲的十九品绝世宝剑一下,一个劲地求饶! “好夫君,饶了我!” 陈冲一愜:“玉璣姐,你刚才叫我什么?” “小傢伙!” 玉璣娇嫩的脸颊,红得要滴出水来,满是娇羞。 “不是这个!”陈冲摇头。 “我方才胡言乱语,乱喊的!” “再喊一次!” 陈冲眸中炽热,满是期待,方才那一声,叫到他的心坎上了。 他还想再听! “不喊!”玉璣抿著唇,脸上漾著笑意,“小傢伙,你能奈我何?” 陈冲眉梢一挑,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十九品绝世宝剑猛地向前一衝,用实际行动“威胁”道:“玉璣姐,你若不喊,你別想再出这青竹阁了,连楼都別想下!” “你敢?”玉璣轻扬下顎。 “你说呢?” 陈冲直接行动了起来! 玉璣略一接招,剑法猛烈,她断然不是对手,便顿时怕了! 这小傢伙真能做到呀! “慢点!” 她浅声低吟,像是在求饶一般。 可陈冲不管不顾,仗著自己是剑道的绝世天骄,刺、挑、斩、截等剑招,毕生所学,全身之力,可谓是悉数用在玉璣身上。 玉璣彻底服了,哪里还敢嘴硬? 她直直搂著陈冲的脖颈,在他的耳畔,轻身求饶:“好夫君,快饶了妾身!” 呼! 这声音软乎乎的,酥麻到了骨子里。 陈冲非但没有饶她的趋势,反而要处决她一般,挺剑向前:“再吃我一剑!” 第175章 坏坏的小傢伙! 第175章 坏坏的小傢伙! 夜雨早已停歇。 日光透过青竹峰的枝叶,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青竹阁的窗上。 空气里满是雨后的清新,混著竹叶与泥土的湿润气息,连风都带著股凉意。 竹丛间的露珠还未乾透,顺著叶片滑落,“嗒”一声滴在青石上,惊起几只躲雨的灵雀,扑棱著翅膀飞向天际,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啼。 青竹阁,二楼。 玉璣的闺房里,纱帐半掩,空气中还残留著两人缠绵的暖香。 陈冲搂著温香软玉的娇躯,瘫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著玉璣光滑的脊背,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满足的笑容。 这时,脑海中弹出任务提示一【你为你的情人玉璣抚琴《鸞凤曲》,彻底打开了她的心扉。】 【你获得奖励:音与意合。】 【音与意合:这是琴道第三境,琴不再是单纯的乐器,而是修心悟道的媒介。】 其实。 这道任务提示,昨晚便该出现了。 不过呢,陈冲昨晚忙著与玉璣—从青竹阁一楼到二楼,从桌案旁到床榻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待到此刻全然歇息下来,脑海中的提示才姍姍来迟。 提示出现之后的片刻! 一股玄妙的感觉瞬间席捲全身! 陈冲只觉,指尖似有琴音流转。 即便未触琴弦,也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空气里隱藏的“音”,连窗外灵雀的啼鸣、竹叶的摩擦声,都似化作了琴谱上的音符,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他甚至能隱约察觉到,若此时抚琴,琴音可隨心而发,无需刻意思索,便能將心中情绪全然融入曲中,真正达到“人琴合一”的境界。 陈衝心中满是舒爽。 琴道第三境,音与意合,终於到手了! 这相当於音律一道的琴意境,等同於剑道之剑意一境! 现在,也算是琴、剑双修了! 不过,主修仍然是剑。 琴道於他而言,只是辅助,是提升战力、感悟辅道之音的手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夫君,还沉溺於温柔乡呢?” 玉璣枕著他的手臂,髮丝散落在他的胸膛,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陈冲听著这声“好夫君”,心尖都跟著发颤,忍不住又搂紧了她的娇躯。 在她的髮丝上轻轻嗅了一下,那股淡淡的香草味混著她的体香,格外诱人,轻声道:“谁让玉璣姐那么迷人呢?” 在神木林之时,他误將玉璣当成师尊,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自那以后,他便迷恋上那种感觉一一像是被一朵软绵绵的云包裹著,温柔又踏实,妙不可言。 再加上,玉璣如春日梨花般的容顏,清雅恬静,眉如远黛,眸中总是盛著温和的光,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他心动。 最重要的是,玉璣多次给予他关怀。 从传授飘絮剑术,到提点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再到近日陪他抚琴练剑,那双眸中的殷切与温柔,早已悄悄住进他心里。 昨夜,在琴音中琴心共鸣,两人心意相通,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陈冲知道玉璣心中的顾忌,又有任务驱使,便弹了那首《鸞凤曲》。 也只有在琴音之中,这两人才敢毫无顾忌地互诉衷肠,让情感彻底释放。 一切,都顺理成章地发生。 “小傢伙,还想著迷人的美事呢?” 玉璣嗔了他一眼,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著名圈。 “有美人在怀,怎么能不想呢?” 陈冲反问道,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 “你呀,看看外面吧!” 玉璣过他的脸,抬手一指,指著窗外青竹峰的世界。 日光早已洒满山间,竹影在风中轻轻晃动。 雨后的天空格外澄澈,连远处的峰峦都看得格外清晰。 几只灵雀在竹丛间穿梭,嘰嘰喳喳的叫声透著生机。 “都已经中午了呀!” 陈冲一瞧天色,有些哑然。 他竟与玉璣缠绵了这么久,连时辰都忘了。 “不然呢,坏坏的小傢伙!” 玉璣又嗔了他一眼,语气里却满是柔情,转而道,“这会儿,你得回问天峰了吧?” 陈冲摆摆手,將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我还想在玉璣姐这里多待一会儿呢!” “小傢伙你还真把这当成你的家了!”玉璣没好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力道却轻得像挠痒。 陈冲顿时咧嘴,却说道:“玉璣姐这里就是我的家呀!” “真不害臊呀!你你这小傢伙!”玉璣被他说得脸颊微红,却不赞同地摇摇头,“你净喜欢说些情话来哄我,可我早就不是小女孩子家了。” “玉璣姐你永远年轻呢!” 陈冲一脸认真,指尖拂过她脸颊。 岁月不曾在她的脸蛋上留下任何痕跡,反倒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令人著迷。 玉璣浅浅一笑,眼尾弯成月牙:“我倒是希望你快点成长起来呢。” 陈冲听出了她语气中的顾忌,抚了抚她柔软的髮丝,又將那张满是褶皱的丝被往上拉了拉,盖在她肩头,楼看她轻声问: “玉璣姐这是在点我呢?” 玉璣从他身上撑起来,雪白的肌肤在晨光下泛著莹润的光。 她隨手抓过一旁的烟粉色礼裙披上,將曼妙的身姿遮了起来,却仍有几分慵懒的魅惑。 一边繫著裙带,一边盈盈笑道:“小傢伙,你才知道呢。” 陈冲也起身,手脚利索地穿上玄狱缚龙袍,又隨手將散落的衣物收拾好,叠放在床尾昨晚的“战场”狼藉,此刻总算有了些规整。 此时。 玉璣坐在闺房的铜镜前,拿起木梳梳理长发。 铜镜是青铜所制,边缘刻著缠枝莲纹,映出她泛红的脸颊与含情的眼眸。 陈冲站在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柔声道: “玉璣姐,我说过的,你等我,我一定会强大到与你肩並肩的。” 玉璣抬起眼,与他在铜镜中对望,侧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像只贪恋温暖的小猫,语气却带著几分悵然: “你呀,就喜欢说大话,这招骗骗小女孩还行,可是,我们之间——”” 她没有再说下去,言语中的哀愁像薄雾般瀰漫开来。 第176章 小傢伙,你行嘛? 第176章 小傢伙,你行嘛? 玉璣知道。 自己与陈冲的事,註定不能摆到明面上。 自己是陈冲的师叔,是剑宗的传功长老,辈分高他一辈呢。 若是被外人知晓,外人会如何看自己与陈冲? 修仙界中,光是关於自己两人的流言语,都能令两人道心破碎吧? 况且,陈冲还有师尊,云曦仙子! 这个惊才绝艷的女子,风华绝代,高居九重天,俯瞰人间。 自己与她同辈,与师姐妹相称。 哪怕自己与陈冲不惧流言语,可在云曦仙子面前,又该如何自处呢? 云曦仙子—应当不会同意吧?! 陈冲轻抚著她的脸蛋,眼神真挚:“我们之间,並非不可能!” 玉璣反而笑了,驱散了几分哀愁,眉梢一挑,带著点戏謔:“如果你能登上九重天,那我就当你的情人!” “情人?!” 陈冲膛目结舌。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词语会从一向温婉的玉璣口中说出。 “怎么,不想师叔当你情人是吧?那算了!” 玉璣浅浅一笑,抿著薄唇,故意逗他。 “不不不!” 陈冲连连摆手,急忙解释,“玉璣姐,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我心想著,待我强大了,便拉著你的手,光明正大地站在世人面前!” 玉璣却话锋一转,问道:“那你的妍妍师妹呢?” 陈冲方才还挺直的腰板,瞬间软了几分,脸上的笑容也僵了。 “还有,你的清浅师妹呢?” 玉璣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眸中带著笑意,显然是早已知晓他的心思。 不得不说,玉璣三言两语便戳中了陈冲的要害。 妍妍师妹、清浅师妹,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哪一个都捨不得。 顿时,陈冲脸上浮现一抹窘迫,尷尬地笑道:“玉璣姐,你都知道呢。” “小傢伙,你以为师叔看不出来呢?”玉璣反问一句,转而又道,“我若是与你光明正大,她们呢?要捨弃了么?” 陈冲沉默半响,语气坚定:“都光明正大!” 玉璣没好气地笑了,嗔道:“你倒是贪!但是,你若没有登临九重天的本事,你一个都守不住!” 陈冲久久不语。 他知道,玉璣长老说的是实话。 以姜清浅、司妍妍的姿色与天资,日后必定会成为修仙界新一代的绝色仙子,如当年的云曦、幻月一般,被无数人题。 云曦、幻月有足够的实力护住自己,可清浅与妍妍呢? 谁也无法保证她们最终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修仙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想要同时拥有两位绝色仙子,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做支撑。 否则,今日昭告天下,明日便可能身首异处,何其悽惨? 玉璣瞧著他凝重的模样,又软下语气,笑道:“你若是没那般本事,便不要对姜清浅、司妍妍这两个天之骄女有念想,乖乖待在剑宗,就,就当—”” “就当什么?”陈冲追问。 “就当我的男宠!” 玉璣语出惊人,再次让陈冲愜住。 “男宠?” 他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个词,他只在世俗间的话本里见过。 “男宠,便是只唯我一人享用,別人不许染指。至於你的清浅师妹、妍妍师妹,你自然无福消受,便留待她们的良人吧。” 玉璣解释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她们的良人.” 陈冲皱起眉头,心中一阵翻腾。 他与司妍妍早已肌肤相亲,与姜清浅也情投意合,怎容得他人介入? “她们的良人便是我!” 陈冲语气坚定,眼神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执。 若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连与她们相守的资格都没有,那这仙,修得还有什么意思呢? 玉璣见著昨夜还与自己缠绵排侧的人儿,此刻,竟当著面直言是別人的良人,心头难免泛起一股酸意,像含了颗未熟透的梅子,涩中带甜。 她轻哼一声,指尖在铜镜边缘轻轻划著名圈:“那我的良人,又是谁呢?” 陈冲站在她身后,闻言,便知自家的俏师叔吃醋了。 便稍稍俯下身子,手臂从两侧环住她的腰肢,將温软的娇躯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柔声道: “当然,也是我。” 铜镜里,映出两人耳鬢廝磨的模样。 他穿著玄色金纹的法衣,身姿挺拔。 她披著烟粉色儒裙,髮丝垂落肩头,画面亲昵得能滴出水来。 玉璣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冲的额头,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带著点嗔怪:“小傢伙,贪多不得,小心都吃不道!” “越多,动力越强!” 陈冲反倒坦荡,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执与自信。 既然玉璣姐早已知晓,与其遮遮掩掩找补,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他本就不是会委屈自己心意的人。 玉璣也不是斤斤计较的小女儿家,心头那点酸意,仅是片刻便消散了。 此刻,后背贴著陈冲坚实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声像鼓点般,敲得她心神微微震颤。 或许,她会对这小傢伙动心,便是因为这份坦荡又炽热的性子吧。 可这小傢伙也太囂张了,得给他泼泼冷水,让他收收心。 她故意挑眉,语气带著点调侃:“越多动力越强?你行吗?” “你说呢?” 陈冲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是说你的战斗力!” 玉璣脸颊微热,急忙补充,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荤话。 “昨晚你不是见识过了吗?” 陈冲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得意。 昨晚,他可是凭藉著强大的战斗力,將她从“小傢伙”一路逼得唤出“好夫君”“好哥哥”呢! 这份“战斗力”,还不够明显? 玉璣的脸瞬间红透,像染了胭脂,连耳根都泛著粉,她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强作正经道:“我是说,你的修为,你的剑道!別想歪了!” “这个———还差点意思。” 陈冲摸了摸鼻子,语气有些窘迫。 有一说一。 修为即关境,剑道处於剑气凝虚。 虽有问天剑意,但还未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力量,確实还需努力打磨! 第177章 小师弟,我想你了 第177章 小师弟,我想你了 “所以说,还是不行嘛。” 玉璣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笑意,像抓住了他的把柄。 “只是暂且不行!” 陈冲急忙狡辩,不愿在心上人面前落了下风。 “那什么时候才行?”玉璣转过身来,一双眸子亮晶晶地盯著他,嘴角著盈盈笑意,非要问出个结果。 陈冲一时语塞,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这问题还真把他问住了。 修仙之路漫漫,谁也说不准何时才能真正“行”。 玉璣见他窘迫,心头软了软,便给他拋了个台阶:“还有一段时间,剑冢就要开了。 你若是能在剑家中,领悟到其中一位祖师的剑道感悟,师叔就承认你行!” “行!” 陈冲眼晴一亮,当即欣然点头,连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其实。 即便玉璣不提,这次剑家秘境,他也早把目標锁定在了剑宗祖师的剑道感悟上。 准確地说,是灵珊祖师的剑道感悟。 毕竟,在沁园姑娘弹奏的《九霄玄清破煞曲》中,他足足引动了十三缕玄清之气,对灵珊祖师的剑道多了几分共鸣,信心也涨了不少。 他暗自盘算,在剑冢开启前,得再去趟浊风城的醉香阁,勾栏听曲,找沁园姑娘咳,修炼,修炼! 多引几缕玄清之气,到了剑家也更有把握。 问天峰的日光比青竹峰更显清亮。 金色的光透过峰顶的云隙,洒在豌蜓的青石阶上,阶旁的剑竹笔直挺拔,叶片边缘泛著淡淡的灵力光泽。 风一吹,便发出“沙沙”的轻响,混著廊道上青铜风铃的清越声,格外悦耳。 陈冲听著熟悉的风铃声,脚步轻快的走到问剑楼前,指尖刚触到雕花木门,忽而,一道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从旁侧传来 忽而,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师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陈冲一回头,便见问心楼的朱红栏杆后倚著一人。 她素白的衣摆垂在栏外,银白色的髮丝被风拂得轻轻飘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掛著盈盈的笑意。 午间的光线落在她的身上,將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映得格外亮,嘴角掛著盈盈笑意,整个人像匐盒著一层薄光,端得是明媚无瑕,让人移不开眼。 此人,正是师姐白璃! 陈冲当即眸中一亮,抬步上前:“师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了。” 师姐白璃瞧著自家小师弟,便从栏杆后直起身,裙摆轻扬,脚步轻快地从问心楼的石阶走下来。 脚步轻快,连白衣都飞扬了起来。 “昨晚?” 陈冲了证,只觉得这个时间点有些微妙。 师姐白璃已经走到了陈冲的面前,一缕香风扑在他的脸上,那双如秋水般的明眸盯著陈冲,笑道:“小师弟,你昨晚去哪了,一整夜都不见你的人呢!” 原来,昨晚下雨之前,师姐、师尊便已经从丹宗回到了问天峰。 这一次堵门,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丹宗弟子叫苦不迭! 可多日未见,师姐白璃还记掛著自家小师弟呢。 一回来,便溜进了陈冲的问剑楼,想夜袭陈冲,趁机打他两巴掌屁屁,以告慰著几日的记掛。 算是解解闷。 结果呢? 足足一整夜,她都不见自家小师弟的身影! “我昨晚有事外出了。” 陈冲脸色有些不自然。 毕竟,昨晚一整晚都在跟师叔玉璣缠绵咧。 “小师弟,你昨晚是不是在哪个小师妹的洞府里过夜了?”师姐白璃眨了眨眼睛,眸中还泛起了一种吃瓜的渴望。 “没有没有!” 陈冲赶忙摆手,语气却有些虚。 “真没有?” 师姐白璃有些狐疑。 陈冲的话语更加坚定:“师姐,我昨晚真没有在那些师妹的洞府里过夜!” 他是渣男。 可这次他並没有说谎。 玉璣,可不是师妹咧! “姑且信你吧。” 白璃直起身,指尖轻轻撩过廊道上的青铜风铃,风铃上的玉饰相撞,发出“叮铃”的脆响,与她的笑声相映。 隨后啪! 她的动作很快! 陈冲还来不及躲闪,师姐白璃的巴掌,已经落在了陈冲的屁股上。 一股酥麻感瞬间震盪全身! 陈衝心想著,这屁股上,指定有了师姐五指的红印子! “师姐,你怎么又打我?” 陈冲捂著屁股,揉了揉,语气愤愤,还有几分委屈。 “因为—” 师姐白璃顿了一下,然后凑到陈冲的耳边,轻声道:“小师弟,我想你了。” 这一道轻柔的声音,交混著那温热而旖旋的气息,喷到陈冲的耳垂,惹得他——赶紧溜开! 师姐这话,是万万不能相信的! 谁信谁是小傻瓜! 陈冲揉著还酥麻的屁股,咧嘴道:“师姐,你是想打我屁股,对吧?” “谁让你是我的师弟呢?”白璃笑得很灿烂,扬起傲娇的下顎线,“別人的屁股想碰师姐的手,师姐还不乐意呢!” 陈冲瞧著师姐白璃这张美到令人室息的脸蛋,只道:“这么说,是我的荣幸?” “你这么想,也不是不行!”师姐白璃笑得更欢了,花枝乱颤,声音比那风铃还有清脆。 其实。 陈冲有些搞不懂自家师姐为何对打他屁股这件事情有独钟。 但实力差距悬殊,属实是难以反抗! 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变成抖m了! 陈冲忍不住瞧了眼脑海中的任务【你的妾室白璃,初为小妾,尚不懂规矩,对於作为夫君的你,没大没小,没有礼数,请你打她一下屁股,作为惩戒,以正家风!】 【奖励:五行感应。】 【五行感应:修行天赋的一种,大幅提升对天地的五行灵气的感应,增加对五行灵气的亲和力。】 变成抖m....绝对不可能! 眼下,唯有击败师姐,狠狠抽她的屁屁,以正家风,以正夫纲! 顺带,拿下五行感应这一奖励! 於是乎。 陈冲深呼吸,隨后抬首看向自家师姐,一脸认真地问道:“师姐,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吧?” “约定?” 师姐白璃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回忆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说击败师姐那件事?” 陈冲有些汗顏:“师姐,你太自大了!” “你想击败师姐,根本不可能!” 师姐白璃的確很自大,但强大的实力,是她自大的底气。 在她看来,陈冲无论如何,都没有击败她的可能! 第178章 师姐,来吧! 第178章 师姐,来吧! 明媚的日光落在师姐白璃的白衣上,泛著耀眼的光,那股自信与强大,油然而生。 此时,陈冲瞧著,倒是不惧,反而凭空生出了几分战意! “师姐,有言道,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你不应该小看你的师弟!” 陈冲目光灼灼,炙热地看向自家师姐,连握著扶风剑的手指都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四目相对,白璃眉梢一挑。 对於陈冲眸中的战意,她倒有些意外,可唇角的笑意更浓了,依旧带著那份漫不经心的自信,道:“九百六十九比零,你还不曾认清现实?” “你可以贏我一千次,但是,我只需要贏你一次!” 陈冲脸上同样泛著自信,玄狱缚龙袍的金纹在日光下闪著微光,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 白璃来了几分兴趣,那张美到室息的脸蛋上看一抹饶有意味的笑意,眼尾弯成浅浅的月牙,笑道:“小师弟,看来你这几天进步很大呀,让你有种天下无敌的错觉!” “师姐,別废话,来吧!” 陈冲顺势便道,战意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他已经跃跃欲试了! 自打入了琴道之后,虽修为仍停留在即关境,可实力的增幅却是肉眼可见的! 关键的两首曲子《望天闕》《九霄玄清破煞曲》,於他而言,实乃天籟之音,不仅助他增强剑意,更让他对於剑气凝虚的领悟,愈发深刻。 “满足你这小小的愿望。” 师姐白璃伸出食指,纤嫩的指尖轻轻戳了戳陈冲的指尖,触感温软,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 在她眼里,跟自家小师弟对决,便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简单。 不费吹灰之力! 叩关境,剑气凝虚—这般修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呢? 只能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师姐白璃自信满满,白衣下摆隨山风轻轻晃荡,髮丝贴在颊边,美得有些过分不真实了。 陈冲无暇欣赏师姐的美貌。 此时,他已经仗起了扶风剑。 两人已然站在了问天峰的小演武场上。 青石铺就的地面刻著淡淡的剑痕,那是往日练剑留下的印记,周围的竹丛被日光筛出细碎的影。 廊下的风铃还在轻轻晃,却没了声响,似在屏息等待这场对决。 十丈距离,两人对立而望。 空气中像是瀰漫出淡淡的剑气。 “今天虐你三十一次吧,凑个整。”师姐白璃的语气很轻鬆,声音在小演武场中传盪,带著几分调侃。 “一千么?” 陈冲低喃了一声,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旋,扶风剑嗡鸣起来,似在回应他的战意。 “小师弟,出剑吧!” 师姐白璃已经等不及要逗逗自家小师弟了。 前几日,她与师尊云曦仙子在丹宗堵门,將同时代的丹宗弟子狠狠虐了一遍,可即便那般畅快,也不及逗弄小师弟来得有趣。 今日,又可以看他被自己打得牙咧嘴的模样了! 到时候,再打他两掌屁股。 嘿嘿嘿—.光是想想,都觉得开心。 “师姐,看剑!” 陈冲不再迟疑,手腕一扬,手仗扶风剑便朝师姐白璃攻去! 剑指九重天! 一出手,便是他目前最强的一招! 只见扶风剑泛著青幽的芒,先是凝聚出实质的剑气,如一道青色闪电划破空气。 紧接著,剑气由实入虚,扩散成大片虚淡的剑影,层层叠叠往上攀升,似要衝破天际,连脚下的青石都被剑气震得裂开细细的纹路,周围的竹叶被剑气扫落,在空中碎成粉。 白璃抬眼看著陈冲这般疏朗的身姿,眉梢一挑,毫不吝嗇讚美之词:“你这一剑,在同境界之中,的確可以称得上无敌,只是,你面对的是你的师姐!” 言罢。 白璃身形未动,玉手只是虚空一握,千雪剑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剑身莹白,似裹著一层寒霜,连周围的空气都似冷了几分。 刷! 同样,她亦一剑指出,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拂去衣上的尘埃,可剑招却精准无比,与陈冲这一剑针尖对麦芒般撞在一起! 鏗! 金铁交鸣之声猛然响起,瞬间在空气中震盪开来! 连那吹过的山风都停滯了一瞬,隨即被这道余波震散,化作无形消失在演武场附近。 廊下的风铃被震得剧烈摇晃,发出急促的声响。 站在正中心的两人。 师姐白璃依旧身姿挺拔,白衣连个褶皱都没有,握著千雪剑的手稳如磐石。 甚至。还能腾出另一只手,轻轻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碎叶,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意,眼底满是游刃有余。 仿佛,刚才那一剑,不过是隨手为之。 反观陈冲- — 他只觉他的剑气,被一股更为强悍的剑气击溃。 其中,余波依旧强横,沿著扶风的剑身,顺著手臂往上冲,虎口震得生疼,连握剑的手指都有些发麻。 他的脚步,也不受控制,往后退了足足三步之多,才勉强稳住身形,气息也乱了几分。 方才,凝聚的虚淡剑影,也在这一击之下,尽数消散。 这一剑,陈冲败了。 可是,他却笑了,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与师姐的差距,似乎比之前小了些。 最重要的是,陈冲还未调用问天剑意,也不曾藉助琴道的辅助! 之所以这一次没用,是因为,陈衝要確保施展之时,有十二成的胜算! 现在,便是试探、摸透师姐的阶段。 “再来!” 陈冲战意更盛,仗剑再攻! “小师弟,你还上癮了,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呀?” 师姐白璃开起了陈冲的玩笑,可手中剑,可一点都不含糊! 陈冲不语,只是一味地猛攻师姐! 师姐愈发兴奋,一剑一剑地將陈衝击败。 今天,足足三十一次交手! 陈冲均落败! 比分,一千比零。 “小师弟,菜就多练。” 师姐白璃盈盈笑著。 日暮时分,浅黄的余暉落在师姐白皙的肌肤上,衬得她很白,如雪一般。 陈冲瞧著白得发光的师姐,又警了眼师姐细腰之下的浑圆,手有些痒痒的了,只道:“师姐,明天再来!” 第179章 望天闕,问天意 第179章 望天闕,问天意 这一晚,陈冲又跑到了青竹峰。 兴致与性致都勃勃,惹得师叔玉璣红著脸娇嗔不停,指尖在他腰上掐出好几道浅印。 当然了,他来主要是为了听《望天闕》一一这曲子能精准激发玲瓏剑心內的问天剑意,比闷头练剑效率高十倍。 至於玉璣?那便是听曲时的“甜点”,软乎乎的身子靠在怀里,连琴音都添了几分甜意。 足足一个晚上,《望天闕》的旋律陈冲已烂熟到骨子里,连指尖都能跟著虚弹节奏,能激发出的问天剑意更是比之前强横了一倍不止。 可问题是,想要催动这股剑意,必须有《望天闕》的琴音辅道。 还是玉璣心疼他,连夜用妙音宫秘术制了道莹白玉符,把整首曲子的琴音连同意境都刻进符里,对战时只需催灵力,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琴音,隱蔽又好用。 翌日,秋意浓得化不开。 淡金色的秋阳透过泛黄的竹叶,在问天峰的青石路上洒下星星点点的碎光,风裹著股凉意吹过,捲起几片枯竹在廊下打旋,风铃被吹得“叮铃叮铃”响。 空气里,满是清冽的竹香,吸一口都觉得肺里沁凉。 陈冲捏著那道玉符,指尖能触到符面流转的温软灵力,脚步都比往常轻快,心里揣著的全是底气。 昨天拼尽全力,连输三十一次。 今天有《望天闕》与问天剑意兜底,必贏! “师姐!” 陈冲急吼吼跑到问心楼前,抬手在雕花木门上“砰砰”敲了两下,声音里都透著雀跃。 没一会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师姐白璃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她依旧穿白衣,却是更显身段的流云锦料子。 秋阳一照泛著柔润的光,领口绣著几缕银线竹叶,衬得那截脖颈又白又细,像上好的羊脂玉。 银白长发鬆松挽在脑后,用根木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眉眼间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眼尾泛著浅红,活像枝浸了晨露的白梅,又艷又带著股漫不经心的傲劲儿。 “小师弟,我昨晚翻出一坛百年桃花酿,本想找你喝两杯,结果问剑楼空无一人,你又跑哪野去了?” 白璃先开了口,声音带著点刚睡醒的软糯,不像平时那般脆生生的。 “昨晚练剑去了!” 陈冲早把託辞编得滴水不漏,挺胸抬头特认真,“练剑?” 白璃眉梢一挑,眼尾都带著笑,调侃道,“该不会是找哪个师妹『练剑”去了吧?我听说,有几个师妹看你的眼神,可黏人得很。” “真没有!” 陈冲赶紧否认,话锋一转,语气都硬了几分:“师姐,你別总小瞧人!我昨晚练了一整晚剑,今天指定能贏你!” “別说练一整晚,就是再练一年,你也贏不了我。” 白璃半点不给面子,直接泼了盆冷水,眼底的自信藏都藏不住。 一千场连胜的记录摆著呢,她跟陈冲的实力差距,比问天峰到山底还远,贏他,不是理所当然? “能不能贏,打了才知道!” 陈冲也不怂,梗著脖子硬刚。 白璃被他这股较真劲儿逗笑,眼尾弯成月牙:“行啊,那就陪你玩玩。” 说著,她抬手拍了拍陈冲的肩膀,指尖触到玄狱缚龙袍的金纹,转身就往小演武场走,白衣下摆隨步子轻轻晃,像朵飘著的云。 “来就来!” 陈冲跟在后面,目光没忍住扫过白璃的后腰。 她的腰又细又软,裙摆下的臀线挺翘得很,要是真能打上一巴掌,那回弹的手感,想想都觉得·咳!这绝不是凯师姐!是对任务目標的“预瞄”! 绝对是! 陈冲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 可修仙者的五感哪是盖的? 白璃猛地回头,正好撞见他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师弟,你该不会真想著打师姐的—·屁股吧?” “有一点想!” 陈冲也不藏著掖著,乾脆承认。 “行啊,你要是输了,以后师姐天天打你屁股!”白璃轻哼一声,扭头继续走。 两人在小演武场上站定。 十丈距离,一东一西。 “出剑吧,小师弟。” 白璃握著千雪剑,剑尖斜指地面,连站姿都透著漫不经心,显然没把这场对决当回事陈冲深吸一口气,先抬眼望了望苍茫的苍穹。 秋空蓝得透亮,几朵云慢悠悠飘著。 隨后,他悄悄摸出玉符,指尖凝了点灵力按上去,没敢惊动白璃。 修忽间。 玉符化作一道道看不见的道纹音符,悄没声儿钻进他耳里。 那是《望天闕》的琴音! 开头的散音低沉绵长,像山风颳过松林,瞬间就裹住了他的心神。 他的玲瓏剑心像是有了“肌肉记忆”,琴音刚响,里头的问天剑意就跟著震颤,一丝丝往剑尖涌。 还不够! 陈冲屏著气等。 等琴音浓郁,等问天剑意彻底炸开来! 对面的白璃,见陈冲还不出剑,便有些好奇地看著陈冲。 忽而,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师弟他—好像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白璃做出了判断,但不敢確定,他站在那儿,背脊挺得笔直,手里的扶风剑泛著青幽的光,整个人像柄收了鞘的剑,隨时要衝天而起! 白璃心里咯瞪一下,一股莫名的忌惮感顺著脊椎往上爬,之前的漫不经心全没了,握著千雪剑的手紧了紧,剑尖微微抬起,竟有一种严阵以待的姿態! 要是丹宗弟子在这,指定得惊掉下巴。 白璃堵门丹宗那几天。 同代弟子不管多厉害,她都是一剑秒,连眼神都懒得给,何曾有过这般重视? 可现在,让她严阵以待的,不过是个即关境的小师弟! “师姐,看剑!” 就在这时,陈冲的眼眸猛地一亮,眼底像是淬了剑火,喉间轻喝一声“剑指九重天!” 耳里的《望天闕》正好到高潮,琴音“錚”地炸响,玲瓏剑心里的问天剑意瞬间翻涌,顺著手臂往扶风剑冲! 刷! 先是一道实质的青芒从剑尖飆出,像道闪电劈向地面,青石被划开一道深沟,碎石子溅得老高! 紧接著! 青芒突然“散”了,化作无数道虚淡的剑影,一层叠一层往上堆,堆得像要捅破云层,连周围的风都停了,几片悬在半空的竹叶,瞬间被剑影绞成碎末! 更孩人的是,剑影里裹著股冲天的傲气,像是要跟苍穹比个高低,连秋阳的光都被剑影染成了青色,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绷得发紧,像要炸了! “小师弟他—” 白璃的眸光瞬间滯住,脸上的轻鬆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骇然! 她握著剑的手都颤了一下。 这一剑——· 第180章 师姐,该履行诺言咯! 第180章 师姐,该履行诺言咯! 陈冲的身形动了! 速度奇快! 他脚下一点,手中三尺青锋,猛地朝师姐白璃而去! 一道寒芒,骤然亮起! 一股沛然如洪流的剑意,从扶风剑的剑尖喷薄爆发,带著一股无可匹敌之意,直直刺向师姐白璃! 师姐白璃凝著眸子,低喃:“剑气惊鸿了么?” 旋即,她立即將这个猜测否决! “剑意,是剑意!” 白璃心神震撼,她无论如何都不曾想过,陈冲在这个时间段,竟能悟出剑意! 剑气,是剑道天才的门槛。 剑意,便是登堂入室,意味著真正步入剑道世界当中! 从此,心有不平,皆一剑斩之。 这便是剑意境的剑修! 多少人练剑多年,即便修为臻至秘藏境,乃至神轮境,皆未能领悟剑意。 可是,自己小师弟,入门到现在,也不过三月之余吧? 这便已领悟剑意!? 此番讯息,如何能令师姐白璃不惊骇? 白璃定定站著,神识铺开,瀰漫在整个小小的演武场当中! 她要感知陈冲这一股剑意,究竟是何剑意! 只见问天峰上,剑风阵阵,流云溃散,碎石乱飞,所有的声音都在这等剑意之中蛰伏,沉寂,无一物能与之爭锋! 人与剑,剑与心,皆为一体! 而那仗剑少年,眸光坚毅,带著股不服输的执,像是仗剑问天地,道在何方! 白璃心中有了一个极可怕的猜测,但她不敢確定! 旋即,她一翻手,千雪剑便在她的掌中,下一瞬,问天峰上像是变了天一般,漫天风雪飘飘而下! 传道石上落了厚厚一层雪,小演武场中,雪花纷飞,像是缠在陈冲前行的剑上。 猛烈的风,犹如一道道剑意,阻拦看陈冲! 风雪剑意! 这是师姐白璃所悟到的其中一道剑意。 她现在所动用的力量,超出了此前约定的范畴,按照切的规矩,她已经输了。 可是! 这场切的输贏,在师姐看来,已经不重要了! 更重要的事,她的小师弟所悟的这道剑意,让她有种深深的忌惮,还有熟悉之感! 那是,只在师尊身上见识过的剑意! 漫天风雪,像是无穷无尽的阻碍,死死地阻拦陈冲这一剑。 两人短短三丈的距离,却像是天与地一般遥远! 白璃在上。 陈冲在下。 陈冲感到一股强大到室息的力量,像是漫漫苍穹上施加的天威一般,降下风雪,阻拦自己这一剑问天! 可是! 剑指九重天——若是止步於此,那又如何配得上问天剑意!? 还不曾见过天闕,也不曾问出个大道,如何能停! “破!” 这一刻,陈冲剑心爆发出一股磅礴的力量! 问天剑意再度激盪! 扶风剑猛然向前一挺! 漫天风雪,如同天关,在这一剑之下,层层洞开! 陈冲,硬生生洞穿了风雪,一剑—指到了师姐身前三寸! 风雪剑意,未能阻挡陈冲这一剑! 白璃眸中满是骇然,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眼见著方才这一剑,似乎仍不可置信。 “师姐,我做到了!” 陈冲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也说不太明白,方才那一剑,究竟做到什么,似乎,不只是击败师姐,更像是,突破了自己的咖锁! 他知道,那漫天的风雪,是师姐白璃的剑意! 而他这一剑,竟然在师姐的剑意中突破! 忽而! 福至心灵,一缕玄妙之感,在玲瓏剑心中泛起,陈冲只觉,天地皆失了顏色,唯有他手中这把剑,散发光芒,与心中剑,交相辉映! 剑气,惊鸿! “原来如此!” 陈冲忍不住眸中一亮,笑得更开心了! 原来,在方才这一剑当中,还突破了剑道境界,从剑气第三层,凝虚,突破到第四层,惊鸿! 剑气惊鸿,剑出,天地黯淡,唯剑寒光! 问天峰。 风雪散去,剑意沉寂,一切缓缓恢復如初。 小小演武场上,仅有二人。 白璃深呼了一口气,再次看向眼前被自己小的少年,仍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小师弟,你刚才的剑意,可是问天?” “是,问天剑意。” 陈冲点头。 得到了陈冲確切的答覆,白璃只觉恍然如梦。 剑宗七剑,问天、曜日、映月、摘星、观海、吞雷、凌云,分別对应七种剑意。 而问天剑意,虚无飘渺,难以捉摸,乃是剑宗初代祖师所悟所传,可后辈之中,鲜少有人能悟到问天剑意。 即便是问天峰中人,惊才绝艷之白璃,还未摸到问天剑意的门槛! 只有自家师尊云曦仙子,领悟了问天剑意,此外,別无他人! 问天问天,此剑问天,可开天门! 其剑意之高远,乃剑修梦寐以求之意! 现如今,领悟问天剑意者,还多了一人,便是自己经常欺负的小师弟,这如何能令白璃不恍惚呢? 白璃收了千雪剑,扶著巨大的传道石,胸膛起伏,涌起了饱满的弧线,又轻拍了一些胸脯,才平息方才的惊骇。 陈冲也收了剑。 若是正常与师姐白璃对决,万万不可能有取胜之意。 即便是施展问天剑意,也有可能被师姐拦下。 不过,有了《望天闕》的加持,使得问天剑意激盪,自己所施展的剑指九重天有了近乎翻倍的增长! 自己所制定的策略,果然奏效了! 最大的功劳,自然是玉璣了。 看来,下一次得好好宠爱一番玉璣姐了! 眼下的要紧事,当然是完成任务了! 陈冲便看向自家师姐,待她平息之后,道:“师姐,这一场,可是我贏了。” 白璃心中稍定,愿赌服输,道:“当然,师姐不是输不起的人!” “那,师姐该履行诺言了吧?” 陈冲已经有些跃跃欲试了! 五行感应,他可是馋了好久呢! 现在,终於將要拿到了! 白璃经这么一提醒,脸色一红,眼神有些闪躲,忙道:“小师弟,这———”” “师姐,你不会想赖帐吧?”陈冲见师姐这般反应,赶忙道。 白璃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屁股,脸色更红了,像是雪域中最娇艷的花。 真的要被这小师弟打屁股么? 第181章 履约 第181章 履约 白璃看著陈冲那炙热的眼神,只觉有些心虚,赶忙挪开眼神,使出了拖字诀,只道:“小师弟,你看这大白天的,师姐怎好意思被你在光天化日之下———”” “那,晚上?” 陈冲拋出了一个时间点。 他可不想等太久,手痒痒,心也痒痒,恨不得马上就狠狠打师姐屁股,然后拿奖励开始修炼! “晚上—” 白璃思片刻,轻咬下唇,娇艷的脸蛋红得能滴出水来,惹得陈冲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师姐不愧是问天之人,真好看呀! “师姐,你可是师尊首徒,雪族少主,若是言而无信,岂不是让人笑话?咱们可是拉过鉤的!” 陈冲见师姐迟迟不肯答覆,赶紧使出了激將法。 师姐若真要赖帐,自己又不能强上,那岂不是吃了个哑巴亏? 况且,即便闹到师尊那里,自己要亲手打师姐屁股的约定,只要会变成师尊代劳。 那就无法完成任务了呀! 赶紧让师姐確定下来! “好吧,就晚上。”师姐白璃脸色有些复杂。 “师姐言而有信,日后必成大器!” 陈冲开启了夸夸乐模式。 只是,白璃半点都听不进去,赶紧溜了。 两人对决已经结束。 1000:1。 白璃一千连连胜,陈冲仅剩一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就是这一场,让她输掉了赌约,以至於陈冲提出要打她屁股,她都无法拒绝! 同时,一抹羞耻之意涌上心头! 她瞧著眼前小师弟的模样,一想到今晚就要被小师弟打自己屁股,那晚小师弟醉酒胡乱“褻瀆”她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搂她,亲她,还胡乱揉了一把她的———真是羞死人了。 可那一次是小师弟醉酒了,尚能开脱。 这一次,小师弟可是清醒得很呢! 害打就打一次吧! 白璃念著念著,已经走到了问天楼上,敲了敲师尊云曦的房门。 哎呀十一门开了。 闺房內,云曦盘腿坐著,身穿一件宽鬆白衣,一如陈冲初见她时的模样,领口稍稍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令人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不过,她的脸色红润,娇艷如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她。 只是云曦仙子这般模样,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儼然是魔厄有爆发的跡象。 此时,她稍稍抬起眸子,看向有些萎靡的白璃,道:“小璃,瞧你这模样,好像是输了?” 从丹宗回来后,她便在问天楼闭关,镇压体內魔厄,即便是陈冲求见,她也不曾与自已心心念念的好徒儿相见。 这一相见,只怕是还未来得及灌酒,便是乾柴烈火,饿狼扑食! 白璃撇嘴:“输了。” “为师早说过,让你不要小瞧你的小师弟,他的潜力很大呢,不过,比为师预想的时间点,来得更早一些。” 云曦仙子眸中泛著明媚的笑意。 显然,她非常乐得见到陈衝击败师姐。 她可是盼著自家的好徒儿早些成长起来呢! “他,他藏拙了!” 白璃撇著嘴,问天剑意这一出,既出乎了她的意料,又让她有些不服气。 她以为小师弟只是个叩关境、剑气凝虚的小修土,谁曾想他藏了个杀手? 云曦仙子此前闭关镇压魔厄,隔了外界感知,不知两人对决的具体情况,现在听来,有些疑惑:“临渊藏什么拙了?” “他领悟了问天剑意,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连我的风雪剑意,都突破了!”白璃道顿时,云曦仙子眸子一凝:“你方才说,问天剑意?” 白璃点头。 “这徒儿竟然领悟了问天剑意,小璃,你快给为师说说具体!” 云曦仙子眸光一亮,红润光泽的唇角都泛起了一抹笑意,根本掩不住內心不由自主地欣喜。 这小子,竟领悟到了问天剑意! 问天剑意! 剑修中攻伐最强的剑意,若能將其修至大成,形成剑域,衍生剑相,届时,附以无敌剑心,一剑,便可破九重天! 好徒儿,真是我的好徒儿! 云曦仙子內心满是欣喜,既有为师者见著徒儿有所成就的欣慰,又有一种类似於— 望夫成龙的喜悦! 白璃便將方才在小演武场上的对决经过,向云曦道来。 她又见著自家师尊这般异且惊喜的神色,忍不住问道:“师尊,你不知道?这剑意,小师弟他不是从师尊这里学的吗?” 云曦笑著摇摇头:“问天剑意,问天,证心,岂是学来的?” “不是学来的,又是怎么来的?”白璃对於问天剑意,可是垂涎著呢。 一来,它是剑修,又是问天峰师姐。 二呢,她是雪族少主。 问天剑意,能够让她的实力再上一层楼! 若是她能领悟问天剑意,將来便是第二个云曦仙子,谁还敢触她霉头呢? 丹宗那些宵小之辈,见看她,便只会仓皇而逃! “当然不是学来的,而是从你的剑心中来的!” 云曦仙子说著,戳了戳白璃的心窝,笑道。 “我不懂。” 白璃乃剑道中的顶尖天才,此时遇著问天剑意的难题,也摸不著头绪。 “等你懂的时候,问天剑意便自然就来了!”云曦仙子笑道。 白璃撇撇嘴。 云曦仙子又补充了一句:“临渊现在应当处於初悟问天剑意的阶段,你向他请教,或许会有点收穫呢。” “哪有师姐向师弟请教的?” 白璃有她自己的傲气,行事风格有几分云曦仙子的风范,倒有些拉不下脸。 云曦仙子见著,自然知道白璃的脾性,转而好奇问道:“为师记得,你们有个约定,小璃,现在你输了,临渊要你做什么?” “他,他要——” 白璃罕见地又羞又恼,“这小师弟太坏了,他要打我屁股!” 先前便听白璃和陈冲提过,云曦只以为是陈冲赌气,没想到,他真的想! 云曦瞧著白璃这窘迫的模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师尊,还笑呢!” 白璃查拉著脸,甚是萎靡不振。 夜晚来得很快。 白璃终究不是赖帐的人,输得起。 她一如既往地来到了问剑楼,还带上了两坛好酒,敲了敲陈冲的房门:“小师弟,师姐来履约了!” 第182章 师姐,对不起了 第182章 师姐,对不起了 问天峰的夜色,裹著秋凉的软意漫了上来。 银月悬在青竹梢头,把光洒得像层薄纱,落在问剑楼的窗上,又透过纱纸映进屋里,將竹影拓在地面,风一吹,便轻轻晃。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混著廊下风铃细碎的“叮铃”声,连空气里的竹香都添了几分黏腻,瞧著格外旖旋。 问剑楼內,烛火跳著暖光。 陈冲早已经恭候多时,听著自家师姐的声音,一个箭步向前,便拉开了门,便见白璃立在门口。 她的白衣在月光下泛著淡光,银白碎发贴在颊边,连眼尾都染了点夜色的柔媚,亭亭玉立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眸光一亮,泛起了笑意。 可这抹笑意落在白璃眼里,却透著几分“奸计得逞”的狡点。 “小师弟,你是不是打一开始,就对师姐有想法?” 白璃嗔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点酒后的软,却仍端著几分师姐的傲气。 陈冲没等她多说,伸手便把人拉进屋里,掌心触到她手腕的细腻肌肤时,心跳都快了半拍,又按著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桌旁的木椅上,椅垫是软绒的,陷下去一小块,衬得她腰肢更细。 “师姐,你可別瞎说。”陈冲挨著桌沿坐下,“我只是被你打得多了,才想著反击罢了。” “所以,你是想以下犯上?” 白璃说著,伸手把两坛“仙不倒”推到桌中央,酒罈是青瓷的,还沾著点凉意。她拿起酒壶,倒了杯琥珀色的酒,递到陈冲面前。 “这么说也不算错。”陈冲接过酒杯,仰头饮尽,酒液入喉带著清甜的烈,“总被师姐打屁股,传出去多没面子?” 哪有天天被师姐打屁股的呀? 要是被妍妍师妹、清浅师妹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取笑自己呢。 观海峰那些弟子本就看不惯自己,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天天被师姐“教训”,指不定在背后嚼舌根,编出多少离谱的花样,说不准还得传他是抖m! “別人想被我打屁股,还没这福气呢。” 白璃轻扬下顎,脸上的傲娇藏都藏不住。 她这话倒不假。 白璃容顏、身材、气质,乃至於实力,皆是顶尖的存在。 在同辈当中,陈冲见过的人,也只有芙芝姑娘能与自己师姐相提並论。 修仙界里,想追求自家师姐的人能从剑宗排到妙音宫,对有些人来说,能被她抬手“教训”一下屁股,都算是天大的宠幸,哪会挑三拣四? “那是他们有特殊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陈冲放下酒杯,挑眉笑了。 白璃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指尖捏著杯沿,眼尾扫过他:“小师弟,你就没有?” 陈冲盯著她的眼睛,坦诚道:“我有啊一一只不过,我喜欢主动。” 白璃额上瞬间浮起黑线,握著酒杯的手都紧了紧。 早知道不问了! 他不喜欢自己打他屁股,反而,他喜欢打我的屁股! 这小师弟,竟然已经想要以下犯上了! 以后,狠狠打! 白璃深吸一口气,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喝酒!少废话!” 陈冲一饮而尽! 两人閒谈之间,便是三四杯仙不倒下了肚,没一会儿,一坛仙不倒便差不多要见底了。 房內,烛火晃得更厉害了,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叠在一处。 空气里,酒气混著白璃身上淡淡的冷香,还有烛火的暖意,渐渐变得黏腻起来。 陈冲的目光,忍不住落在白璃身上。 她坐著时,白衣顺著肩线往下垂,勾勒出浑圆的曲线,腰肢细得盈盈一握,往下又丰腴了起来,连裙摆下露出的脚踝,都泛著莹白的光,惹得人想入非非。 “师姐,可以开始了吗?” 陈冲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滚。 等了一整天,人就在眼前,他实在有些按捺不住。 五行感应,等我! 还有被师姐欺负的那口气,今天都得討回来! 白璃的脸颊早染了酒红,连耳尖都透著粉。 她本想借著酒劲压下羞耻,可对上陈冲那带著侵略性的目光时,心还是慌了。 被师尊云曦打屁股,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训。 可是,被小师弟打屁股,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因为,师弟年纪虽小,可长得俊朗非凡,断不能將他看做是小孩子。 尤其是他此时的眼神,炽热得像一团火,很有侵略性,像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看待他的猎物一般。 自己,便是他的猎物! 哎,真不该答应他的那个约定的! 白璃心生悔意,暗嘆了一声,咬了咬下唇,这才站起身:“来吧!” 师姐约莫一七五的个子,只比陈冲矮半个头,身材比例更是顶中顶,白衣虽不紧身,却仍能看出那双长腿的轮廓,从脚踝往上,线条柔缓地起伏,到腰腹处又收得纤细,形成了一道曼妙的波浪线。 而这波浪线的高处,是让人移不开眼的浑圆,也是陈冲的任务目標。 嘶! 陈冲第一次这般肆无忌惮地盯著她看,只觉心神震颤,暗吸一口凉气,又想起她的修为,忙道:“师姐,你能不能先把修为封了?” “???”” 白璃猛地转头,眼里满是疑惑。 打个屁股而已,还要封修为? 陈冲咧咧嘴,解释道:“我担心,待会打了师姐之后,师姐应激暴怒,然后猛然回击我。” “给你打还这么多要求!” 白璃了他一口,却还是抬手掐了个诀,指尖泛过淡光,將自己修为给暂时封了起来陈冲见状,对著双手哈了口气,又使劲摩擦起来,掌心渐渐发烫,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利索点!別磨磨蹭蹭的!” 白璃背过身,双手著裙摆,连肩膀都绷得发紧,声音里透著点催促,实则是想快点结束这羞耻的事。 “好!” 陈冲绕到她身侧,目光落在她的后腰。 白衣下的曲线绷得紧实,连布料都跟著贴在上面。 师姐,对不起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掌心悬在半空顿了顿,隨后一掌落下! 第183章 小师弟,师姐也没忍住! 第183章 小师弟,师姐也没忍住! “啪!” 清脆的声响在屋里炸开,瞬间压过了烛火的啪声,连窗外的虫鸣都似停了。 月光透过窗纸,正好照在两人身上。 白璃闭著眸子,白衣被风掀起个角,露出点莹白的肌肤。 这一掌,並未用力。 可是,白璃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电流窜过似的。 臀部传来的酥麻感,带著点微疼,顺著脊椎往上爬,瞬间传遍全身,连指尖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很奇怪,有羞耻,有窘迫,可藏在最底下的,还有点说不出的痒,像小虫子在心里爬,让她忍不住咬著唇,连呼吸都乱了。 说不清,道不明。 陈冲的掌心,更是麻得厉害。 触到师姐的瞬间,软绵的触感裹著点弹性,顺著掌心往四肢百骸窜,连心跳都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指尖还残留著那抹柔软的余温,竟有些捨不得挪开。 这手感,比他想像中还要好得多! 太顶级了!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烛火跳著,把两人的影子叠得更紧了。 啪! 陈冲又是一掌! 如果第一掌是意料之中,这第二掌,便全然出乎了师姐的预料! 她如遭雷击,回过头来,瞪著美眸看向陈冲! 他不是打过了么? 怎么还打!? “小师弟,你!” 白璃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浑身酥麻,无数在小虫子在心上爬著,惹得她心痒痒的。 啪! 陈冲打上癮了,对师姐的话浑然未觉,又是一掌落下,浑身舒爽,手上传来绵乎乎的柔软之感,分外旖旋。 真想再来一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实在太得劲了! 想就去做! 啪! 陈冲打出了第四下,宛如登上了九重天一般! 呼而被连打四下屁股的师姐,倾国倾城的脸蛋上满是红润,宛如雪原上艷红的寒梅,让人忍不住想要轻嗅她的芬芳。 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在她的心间蔓延。 那一晚小师弟醉酒“袭击”她的情景,再度浮现眼前。 现在这情况,与那晚有何区別吗? 完全没有! 同时,一种羞愤之感,和羞耻交织在一块,瞬间占据了她的心间! 师姐拳头一紧,浑身的修为便解开了禁制,一股冲天的气势,顿时在小小的房间里轰然炸开! 膨! 剩下一坛仙不倒还未喝,此时酒罈子直接炸裂开来,酒花四溅,原本半掩的窗户,“”的一下便直接关上,外边的月光照不进来,房內烛火骤然熄灭。 漆黑一片! 陈冲立即从方才打师姐屁股的软绵之感从回过神来,见著师姐冰冷的眸子,顿时浑身一颤。 好像——...药丸了! 事实证明,他想得没错! “小师弟,你好像很喜欢打师姐屁股!” 师姐白璃一对冷若冰魄的眸子,直直地盯著陈冲。 陈冲只觉房內的温度骤然下降,像是深处在极北之地的雪域一般,冷若寒霜,忍不住泛起了哆嗦。 “小师弟,你怎么不说话?”白璃手捏著陈冲的下巴,像是在调侃陈冲。 陈冲咧咧嘴,脸上堆著笑容,却支支吾吾:“师姐,我,我—” “你什么?” 白璃声音有些冰冷,让陈冲宛若面对雪域上的女皇! “师姐,你太诱人了!”陈冲不敢有半点隱瞒,如实道来。 “诱人?”白璃心神一颤,“然后呢?” “然后,我———我没忍住!”陈冲情然。 这是实话! 师姐实在过於诱人了。 月色迷离,房內孤男寡女,酒意瀰漫,有些侵蚀了心智,再加上软绵的手感,一下子就让陈冲有些把持不住! 更何况,方才师姐闭上眼眸,任君採擷的娇俏模样,试问,谁能忍得住不多打两下呢? 顶不住啊! “没忍住是吧?” 师姐不怒反笑,看的陈衝心神一颤。 师姐很漂亮,笑的也很灿烂,连酥胸都猛地起伏不定。 “下次我一定忍住!”陈冲信誓旦旦地保证! “还想有下次?!” 白璃怒不可遏,心中的羞愤根本抑制不住,一指点在陈冲的腹中穴,他体內的灵力,瞬间凝滯,被师姐封了修为。 师姐不等他开口,便拎起他的衣领,一提,一丟,又將陈冲丟到了床上! 陈衝心中骇然,见著师姐步步紧逼,像是雪域女皇一般朝他走来,赶忙道:“师姐,你冷静点!” “小师弟,师姐看你也很诱人!” 白璃脸上著笑意,可声音却让陈冲不寒而慄,一个劲往后缩去。 “师姐,你要干嘛?” 陈冲方才还在云霄,此时却跌落九幽,暗暗懊恼,下次再打师姐屁股的时候,只打一下就行了,不能贪多! “师弟,对不起!” 白璃一步步向陈冲逼进,在漆黑之中已经將陈冲逼至床上的角落,缩在墙角处。 陈冲被封了修为,面对师姐,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师姐处置! “师姐,你冷静一点!” 陈冲赶紧了一声。 可是,此时的师姐怎会听得进去? 只见师姐白璃捉著陈冲的双手,抵在他的背上,然后使其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自己呢! 则跨在陈冲之上,坐了下来,猛的一个巴掌落下! 啪! 可是,这一巴掌並没有想像中地令陈冲叫起来! 原来,师姐並没有动用灵力,只是手掌落下,被玄狱缚龙袍挡住了! “这衣服,碍事!”白璃只觉不爽。 下一刻,玄狱缚龙袍便被丟在了一旁。 这时候。 白璃又是一掌落下! 这可是实打实地打了下来! 啪! 陈冲身体被师姐镇压了,全然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心如死灰,只有臀部传来的火辣之感,告诉他现在所处的境地。 “师弟,你这手感真不错呀!” 白璃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但仍觉难泄心头之愤。 方才,小师弟趁著自己封了修为,连打了自己四下呢! 打一赔十! “二,三,四,五,六———.” 白璃掌似旋风一般落下,打得陈冲直叫。 “师姐別打了!” “师姐,轻点!” “疼!” “我下次再也不打第二下了!” 白璃根本不理会陈冲在叫什么,只是一味地出气!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四十!” “呼“真爽!” 白璃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拍拍玉掌,掌上虽有些酥麻,可心里却是一阵舒坦,笑意盈盈,道:“小师弟,对不起,师姐也没忍住!” 可是,当她怒气散去,清醒过来,再看向已经翻过身来的小师弟,她呆愣住了! 这—. 第184章 师姐可不是那般人! 第184章 师姐可不是那般人! 方才。 那身碍事的玄狱缚龙袍早被白璃气呼呼地丟在床边,玄色锦料皱成一团。 黑袍上的金纹,在残烛下泛著零碎的光,倒像件被丟弃的“战利品”。 陈冲一米八八的个子,身形比例堪称完美,此刻趴在床上,身上无甚衣物,宽阔雄健的脊背毫无遮掩地露在白璃眼前! 他的脊柱像藏了条隱龙,两侧竖脊肌如山峦般隆起,肌肉纹理清晰得像地图上的疆土,隨著呼吸轻轻起伏时,每一束肌肉都绷著劲,似有微光在纹理间流转,仿佛下一秒就能进发出掀翻一切的力量。 好刚猛的脊背! 白璃刚从“被打屁股”的羞愤中缓过神,瞧见这一幕,脑子“喻”的一声就空白了,僵在原地,呆愜著。 一片沉寂。 空气静得能听见陈冲暗吸冷气。 可她的目光像被黏住似的,怎么也挪不开那道脊背。 陈冲的屁股被师姐愤而怒打四十下,实在疼痛难忍,想翻个身换个姿势,胳膊撑著床板,腰腹一用力,便从背对师姐,变成了正对师姐。 房內的光线並不明亮。 可修仙者的五感何其敏锐,於暗处看物,如明亮处一般无二,相反,昏暗的光线,反而给陈冲的身材,多了几分光影之感,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像被精心雕琢过一般,更显健美! 最先撞进白璃眸子的,是他宽阔的胸膛。 两块厚实的胸肌像覆了层轻甲,轮廓分明,往下缓缓收束,与腹直肌无缝衔接,肌理间透看股鲜活的劲,仿佛藏看用不完的力气。 再往下,腹部两侧的八块腹肌稜角清晰,人鱼线从髖骨上方斜插而下,划出两道锐利的v形沟壑,连腰侧的肌肉都隨著呼吸轻轻颤动,透著股少年的鲜活与力量感。 好健美的躯体! 上半身,无一处不完美,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像被精心雕琢过一般! 白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天知道,这般身材,再加上这般顏值,对於女人有看多大的杀伤力!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口,陈冲身上散发的温热气息,裹著淡淡的剑穗香在昏暗里瀰漫,让她心头泛起股从未有过的旖旎。 其实,她的指尖都在悄悄发颤,有些想伸过去摸一摸那紧实的腹肌,感受下肌肉的硬度。 可碍於师姐的身份,只能硬生生忍住! 师姐不是那般好色之人! 对於小师弟的躯体,只是欣赏,並无他意! 对对对,是这样的! 可好奇像小虫子似的挠著心,她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移一一从腹肌滑过腰线,再往下...... 这一看,白璃彻底愜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脸颊“”地红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水蜜桃,连呼吸都忘了。 她大概坐在陈冲膝盖的位置,看著自家小师弟,眼眸瞪得大大的,似乎忘记了呼吸! 她不曾想到,自家小师弟还有“反抗之心”! 竟在床上藏了一把惊世之剑! 这一把十九品绝世宝剑,直挺挺地对著她,透著股冲天的气势,像极了今早对决时,他那招剑指九重天的惊世锋芒。 只是这一次,剑指的是她! 啊啊啊! 白璃像被烫到的猫似的,浑身炸毛,手忙脚乱扯过一旁的锦被,“哗啦”一声盖住陈冲,指尖碰到被面时还在抖,生怕陈冲这把绝世好剑,突然出鞘,对她发动袭击! 旋即,她再也顾不得其他,手脚麻利,飞一般地从床上下来,一溜烟便衝出了房间,只留下一阵香风,衝进了问心楼。 膨! 问心楼的门被她狠狠撞上,震得门框都颤了颤。 白璃背靠著冰凉的木门,,又像是无力一般,身子一软,缓缓滑坐在地,冰凉的地砖贴著后背,才让她稍微冷静了点。 方才那场景,太惊险了! 太可怕了! 小师弟的剑,看起来好强! 呼!呼!呼! 白璃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酥胸起伏,隨著呼吸上下晃动。 其幅度,比任何一次都要大,即便在雪族时,与另一脉爆发生死决战,她都不曾有现在这般紧张! 现在的她,心乱如麻! 先是早上输给了小师弟,晚上自能履约,自觉地让小师弟打屁股。 小师弟得寸进尺,连打四下,惹得她又羞又恼,愤而出手。 狠狠制裁小师弟! 本以来自己遏制了小师弟,打一赔十,以十倍返还,狠狠打了小师弟四十下,以泄心头之愤。 可没想到,小师弟竟如此鸡贼,藏了剑,差点就將她反杀了! 好险! 还好跑得快! 银月高悬,清辉透过窗,照进了她的闺房,映著师姐那漂亮而然的脸蛋,带著几分羞红! 月色像一层薄纱,笼罩著整座问天峰,虫鸣在竹丛间此起彼伏,风吹过,树影斑驳,风铃荡漾,敲开了陈冲房间紧闭的窗户。 这时候,陈冲还光著身子,揉了揉自己差点被师姐打开过花的屁股,忍不住咧著嘴。 因为,这一次,真的有点痛! “这师姐,真下死手呀!” 陈冲吸了一口凉气,轻了一句,手按在屁股上轻轻揉著。 可是,一想到师姐泄愤结束之后,两人之间的窘迫与尷尬场景,臀部的痛感又消弹了不少。 陈冲只觉很尷尬,又分外好笑,暗道,这师姐,好像还没见过世面! 自己的大世面,著实把她给嚇了一跳,直接把她给嚇得跑回了问心楼! “以后,师姐应该不敢再欺负了我了吧?”陈冲暗暗道,“若是以后再欺负我,我便跟她拼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亮剑! 咳,亮剑! 亮的是扶风剑,观海剑也行,跟师姐白璃决出个胜负! 可不是別的剑! 呼! 旋即,他穿上了玄狱缚龙袍,恰巧,陈冲体內的修为禁制自动解开。 他便立即运转灵力,顺著经脉,往臀部涌去,缓解臀部那热辣辣的疼痛感。 这时,他脑海中浮现任务完成的提示一 第185章 师姐也成经验包了! 第185章 师姐也成经验包了! 【你作为夫君,成功训诫了你的妾室白璃,打了她四下屁股,正了家风,树了威望! 】 【你获得奖励:五行感应。】 【五行感应:修行天赋的一种,大幅提升对天地的五行灵气的感应,增加对五行灵气的亲和力。】 芜湖! 终於,五行感应到手了! 陈衝著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心里的激动快溢出来一一这可是他最迫切想要的奖励! 后天五行剑体打底,五行剑诀残篇傍身,再加上这五行感应,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修行buff! 此时此刻! 他迫不及待想试试这天赋的厉害,当即就想盘腿坐下,可刚一弯腰,屁股上那股热辣辣的疼就窜上来,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似的! 嘶— 师姐是真下死手啊! 得,还是站著来吧! 陈冲索性挺直脊背,站在房中间,闭上眼睛,指尖掐了个剑诀,缓缓运转起五行剑诀刚一凝神,就觉天地间的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像活了似的,爭先恐后往他身边涌。 空气中的竹香里藏著木灵气的软,月光里裹著水灵气的凉,地砖下渗著土灵气的沉,烛火中跳著火灵气的烈。 连玄狱缚龙袍的金纹里都飘著金灵气的锐。 “好傢伙!” 陈衝心头一喜,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自己对於五行灵气的感知力,比以前清晰了十倍不止! 他本就有天人感应天赋,能提升灵气亲和度,现在叠加上五行感应,这修炼速度会是怎样的提升? 陈冲无法下定论。 唯有实践出真知! 陈冲以五彩玄金、玄重元水、九阴灵土、地元巨木、地灵炎等五行之物,铸造后天五行剑体。 其中,地元巨木无疑是最为强盛的,这也就造成了此时他体內的木系灵气充盈。 师姐白璃又赠送了他玄冰冥铁,吸收之后,又补充了一部分水系灵气与金系灵气,仅次於木系灵气。 此时,他体內的土、火二系灵气最弱。 五行讲究相生相剋、阴阳互补。 缺了哪一系都不行,搞不好还会走火入魔。 故而,陈冲不敢怠慢,首先便运转了土、火二系剑诀,吸收此二系灵气,以求五系灵气不要相差太多,儘可能达到一种平衡。 隨著土、火二系剑诀的运转。 只见,陈冲周身泛起淡淡的土黄色与火红色光晕。 土灵气从地砖缝里冒出来,聚成细碎的小土粒,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像是在经脉里舖了层细沙,温温的。 火灵气则缠成细细的火丝,跟著土灵气的轨跡走,裹著点灼热,却不烧人,反而把经脉烘得暖暖的。 两种灵气在他体內绕了一圈,最后匯入丹田,与原本稀薄的土、火灵气匯合,像小溪流进大河,慢慢把短板补上。 ■ 三日后。 问天峰,竹丛上绕著浅浅的水雾,阳光透过雾层洒下来,氮氬出一层淡淡的金纱。 陈冲修炼结束。 此时,他只觉体內五行灵气格外温顺,在经脉里缓缓流转,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这倒不是木系之外的四系灵气,达到了地元巨木那般的强横水准,而是因为大部分的地元巨木精粹,涌进了他的神柱里。 神柱之外的木系灵气,与其余四系,形成平衡! “火!” 陈冲睁开眼,摊开手掌,一朵橘红色的火焰就跳了出来。 火焰中心裹著点点金芒,烤得周围空气“滋滋”响,连窗外的秋意,都瞬间化了。 正是神火地灵炎! 这可是大地之力蕴养出的宝贝神火,地灵炎,大地之力蕴养而出,是异常珍贵的神火。 以前,他只能勉强感知到体內的地灵炎精粹,现在隨著五行剑诀的修炼,后天五行剑体的增强,竟能直接调动到掌心! 隨后。 陈衝心念一动,体內的土系灵气顺著手臂涌进火焰里。 轰! 火焰腾地窜起半尺高,橘红色的火舌在空气乱窜,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火光耀眼! “好强的地灵炎!” 陈冲瞧著手中的火焰,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此时,他尚不能完全发挥出地灵炎的威力,只能调动体內一部分地灵炎精粹,於掌中形成灵焰。 可就是这一点精粹,便有焚烧即关境修士的威力! 若是融入剑中,施展火系剑法,只怕威力要更盛! 三天的修炼,尚有一个好消息一一他已叩开体內尾间关! 尾閭关,神柱第一关! 神柱作为修士沟通天地的关键媒介,每开启一关,沟通天地便可上升一个档次! 便以飘絮剑术为力,若是採气期,剑术中所施展的灵力,源自於修士自身。 即关境修土,便可藉助神柱,调动天地灵力。 剑出,携天地之威! 不可谓不强! 若到了秘藏境,体內五道秘藏鼓动,將涌来更加强大的力量,当真的一境一天地! 陈冲的心神不由得徜祥了起来。 他估摸著,照这个修炼速度,只怕半个月后,他便能叩开第二关,夹脊关! “对了!师尊说过,即开尾间关后,便能喝她的仙不倒!” 陈冲忽然想起了这件重要的事,眼睛都亮了! 说实话,师姐的仙不倒虽好,可哪有师尊的带劲? 毕竟,师父的仙不倒喝了,可是能梦到绝世女魔头的。 陈冲有点想女魔头了! 找师尊问问去,说不定能討两杯喝! 此时的问天峰,晨雾刚散,风裹著竹香吹过,廊下的风铃“叮铃”响,青石板路上还沾著露水,踩上去有点滑。 陈冲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晃悠悠走出问剑楼,往问天楼的方向去。 两栋楼之间隔著问心楼,正好经过。 不知是美丽邂逅,还是冤家聚头,经过问心楼的廊道时,陈冲与自家师姐打了个照面! “师姐!” 陈冲向白璃打了个招呼。 白璃从问心楼中走出,穿著一袭白衣,收束著腰肢,更显曼妙身段,领口绣著银线雪纹,別了枚水滴形的白玉佩,隨著步子轻轻晃。 银白长发用一支雕花玉簪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尾比平时红了点,瞧著少了几分傲气,多了点柔气。 陈冲的目光,没忍住往她后腰以下扫了眼。 还是那么丰,挺翘。 白璃也瞧见了自家师弟,目光下意识往下滑,落在他玄狱缚龙袍的腰腹处,往下。 咳,那柄绝世宝剑,藏匿於玄狱缚龙袍之下,不见踪跡。 她赶紧收回目光,耳尖悄悄红了,故作镇定道:“小师弟,你要去找师尊?师尊在闭关,这两天应该没空。” 陈冲挠了挠头,咧嘴笑:“其实,也想顺道看看师姐。” “贫嘴!” 白璃恢復了往日的神色,嗔了他一眼。 陈冲试探著问:“师姐,那晚,没嚇到你吧?” “哪晚?什么嚇到我了?” 白璃的脸颊瞬间红了半截,却故意装傻,眼神飘向旁边的竹丛,没有看他。 “没什么,没什么。” 陈冲也识趣,没再追问。 两人心照不宣,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那晚打屁股以及之后发生的事。 毕竟,双方都挺羞耻的。 风又吹过,竹影晃了晃,廊下的风铃响得更欢了,倒像是在替俩人掩饰这尷尬的沉默忽然,陈冲脑海中响起了一道提示音一 第186章 师姐,芳心荡漾 第186章 师姐,芳心荡漾 【也许是上次你的训诫力度过於猛烈了,你的妾室白璃,对於你有些畏惧,这样的关係,不利於你与白璃的相处,也不利於家庭的和睦。】 【正所谓“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训诫已做,现在,请你给你的妾室白璃一个拥抱,让她感受到你作为夫君对她的关怀,让她对你从畏惧变成依赖。】 【奖励:化煞丹。】 【化煞丹:特殊四品丹药,可化去体內阴煞之气,歷练必备之物!】 陈冲眉梢一挑,眼睛瞬间亮了。 化煞丹!这可是好东西啊! 眼下浊孽山脉的魔气跟疯了似的爆发,魔物横生,那些玩意儿,全是阴煞污浊之气裹著残灵聚成的,连浊风城的空气都飘著股腥气。 要是有了化煞丹,再配上之前得的金光符,对魔物有伤害加成,若是不慎撞见那些魔物,倒也不怕! 陈冲看完了奖励,目光落在任务上。 他愜了愜,闭起嘴巴,目光飘向身前的白璃,咽了口唾沫。 给妾室白璃一个拥抱? 这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別吗? 眼下这情况,跟拥抱师尊绝然不同。 神木林歷练,与师尊许久未见,思念成疾,拥抱一番,还可以为师徒重逢之喜悦。 可师姐呢? 前几天晚上,自己还打她屁股呢! 她反手又把自己镇压住了,还扒了自己的玄狱缚龙袍,猛扇四十下,场面一顿很残暴。 而后发生的事情,更是尷尬与羞耻! 以至於两人现在见面,还有几分拘谨咧。 这时候,提出要抱一下师姐,怕不是刚伸手,就被她一巴掌扇飞! 那真是老寿星上吊了! 要不,算了吧? “要不——算了?”陈衝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化煞丹的诱惑又摆在那,俩种念头在脑子里打架,纠结得他手指都紧了。 “师姐,我能抱一下你吗?” 纠结半天,陈冲索性心一横,打直球!成不成都试一把! “你说什么?!” 白璃的眼睛地瞪大了,银白睫毛都颤了颤,满脸的不可思议,她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咳,没什么!” 陈冲见她这反应,心里咯瞪一下,知道今天没戏,赶紧改口,顾左右而言他。 “小师弟,你刚才说“师姐,我能抱一下你吗”,对吗?” 白璃却没放过他,往前凑了半步,美眸里泛著点异样的光彩,像抓住了猎物的猎豹,连声音都沉了几分。 陈冲只觉气氛不对,掌心发烫,转身就想溜,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退:“师姐,你听错了!真没有! 脚步越走越快,眨眼就下了问心楼的廊道,往问剑楼方向冲。 可他刚拐过拐角,抬头就差点撞进一道白影里。 正是师姐白璃。 “我听错了么?” 白璃双手环在胸前,指尖轻轻摩著袖口的银线。 这模样哪儿是疑问,分明是带著答案,准备大发神威的。 “是的,师姐,我什么都没说,我怎么会说那些冒犯师姐的话呢?” 陈冲狡辩道,一本正经。 “你没说,可师姐听得很清楚呢!” 白璃双手搭在一块,轻轻揉著,像是在——摩拳擦掌! 陈冲一咧嘴,额上浮现了一抹黑线。 真该死啊,三阶虎王,消耗了我一张千里疾行符,不然,这时候有符在身,我铁定用这张符来逃离师姐的魔掌。 早跑没影了,哪会被堵在这? “师姐,那个——我还有事!” 陈冲扯了个藉口,拔腿就往山下跑,玄狱缚龙袍的下摆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 可白璃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师出有名”的机会。 敢占师姐便宜?不揍一顿怎么行,哪儿会放他走? “小师弟,別跑!” “小兔崽子,还想占师姐便宜?胆子肥了!” “看师姐不抽烂你的屁股!” 他逃,她追。 他插翅难飞! 一时间,问天峰上全是追逐的动静。 师姐白璃把陈冲从问天峰顶追到问天峰山脚,又碾到了半山腰,最后拎著他的耳朵,在小演武场,把陈冲按在传道石上! 这传道石是问天峰上的文化瑰宝。 平日里,师尊传道,都是坐在上面的。 “师姐,轻点!別污了神圣的传道石!” 陈冲旧伤才愈,新伤又来,忙求饶道。 可白璃打得正过癮,正起劲,哪儿管这传道石神圣不神圣? 手起,掌落! 啪! 啪! 声音清脆,在演武场里响得格外清楚。 足足抽了十八下,白璃才觉神清气爽,满意地拍拍手掌,因那晚衍生並困於胸中的沉鬱之气,在此时得到了充分的宣泄! 爽!!! 果然,解铃还须繫铃人! 白璃终於恢復了以往的风采,脸上浮现一抹傲色,又挑著眉看著趴在石头上哼哼唧唧的陈冲,轻笑道: “小师弟,以后別总打师姐的主意,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姐,下次我还会了。” 陈冲聋拉著脑袋,嘀咕著,越到后面越小声,心里却不甚服气。 不就是抱一下吗? 迟早的事! 白璃正想点头说“这还差不多”,可没听清最后几个字,眉头又皱了起来:“下次什么? “下次—.”陈冲咧咧嘴,故意滚著舌头,含糊不清地说白璃听不懂的话。 “???”” 白璃皱著眉,没听明白:“小师弟,你最好说清楚!” “就是不会的意思!” 陈冲睁著眼睛说瞎说,生怕师姐再动手,从石头上撑起来,揉著屁股,牙咧嘴。 白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眸中带著笑意,道:“小师弟,师尊闭关两天,托我叮嘱你,剑冢秘境快开了,你需去一趟剑崖留痕,不然可进不去呢。” 陈冲一拍脑袋,才想起这茬,道:“差点把这事忘了!” 剑崖留痕,方可获得进入剑家的资格! “行了,你去吧。” 白璃心满意足地坐到传道石上,撑著下巴看著他,银白长发垂在肩头,隨著风轻轻晃。 陈冲撇了撇嘴,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玄狱缚龙袍,又揉了揉发麻的屁股,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背影透著股窘迫,有些的模样。 白璃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眼里满是笑意:“这小师弟,其实还挺有趣的。” 师姐用“有趣”来形容陈冲。 这模样,惹得她笑意盎然,更让她想著下次怎么欺负小师弟才好。 隨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不起那些歪心思的时候才有趣。” 微风拂过,几缕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 方才追陈冲,都把她的髮丝弄乱了呢。 这时,她便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银玉梳子。 正是上次陈冲送她的那把,梳背上雕著朵雪莲,花纹还泛著淡淡的灵力。 抬手將梳子插进发间,缓缓往下梳,齿子划过髮丝,软且柔顺,衬得她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少了些傲气,多了点少女的娇憨。 梳好了头,轻挽银丝,簪子一插,捏著梳子在眼前端详,指腹细细拂过那朵雪莲,喃喃道: “小师弟,你还想抱师姐呢? “是不是想著,怎么一步步把师姐蚕食殆尽?” “呵,做什么美梦呢!” 可是,她说著这话,声音並没有那般的拒之千里,反而透著点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娇嗔,她的唇角,分明带著笑意,浓浓的,还似乎有些甜呢。 远处的竹丛传来灵雀的叫声,晨雾彻底散了。 阳光洒在她身上,白衣泛著暖光,连传道石上的剑痕,都似温柔了几分。 第187章 清浅师妹,长大了! 第187章 清浅师妹,长大了! 陈冲走在晨光中,揉著屁股,便下了问天峰。 晨露沾在玄狱缚龙袍的金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山风裹著桃叶的清苦气掠过,带著秋日特有的微凉,倒让他屁股上那股热辣辣的痛感轻了几分。 他暗暗腹誹。 果然,想要直接拥抱师姐,完成任务,跟把脑袋放进断头台没区別。 只能再想巧妙的法子,毕竟,化煞丹可不能错过。 师姐,我可不是想占你便宜! 我只是想要奖励而已! 对,就是这样! 陈冲想看想看,脚下的青石小径已渐入后山。 秋意渐浓,青石小径两侧的枝丫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偶有几片枯黄的残叶掛在枝头,风一吹便打著旋儿落下。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乎乎的,能听见叶片腐烂后细微的“沙沙”声。 前方,便是剑崖。 可陈冲没有直接去剑崖留痕,反而拐了个弯,朝后山剑崖之下的桃林走去。 那是一片秋日无花的桃林。 那是一片桃林。 这片桃林秋日无花,原先繁密的枝叶,也落了不少,风吹过,桃叶纷飞,沾了两片在陈冲的领口。 陈冲拈著桃叶,凑在鼻尖上轻嗅,像是在细嗅桃花一般,但他嗅的不是桃叶,也不是桃花,而是.· 姜清浅。 他脑海里浮现在姜清浅那甜糯糯的声音,还有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笑起来时脸颊会泛起浅浅的梨涡,俏美的脸蛋总是带著娇羞。 端得是一个美人胚子。 自打从神木林回来之后,清浅师妹便闭关了,有一段时间没见著她了。 不得不说,如隔三秋。 练剑、悟道,皆在於此,故地重游,难免睹物思人。 “不知道清浅师妹闭关结束了么?” 陈冲低喃著,抬手摺了一根纤细的桃枝。 枝婭上还带著浅浅的霜痕,顶端残留著半片枯黄的叶子,指尖摩著粗糙的树皮,那股空落落的悵然,像潮水似的漫上来。 “临渊师兄!” 忽而,一道熟悉的声音縈绕在耳旁,软乎乎的,带著点刚出关的清润,惹得陈衝心弦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著。 “清浅师妹?” 他几乎是本能地回头。 果不其然,清浅师妹就站在不远处的桃树下,亭亭玉立,与他相隔不过三丈。 清浅师妹一袭桃红长裙,裙摆绣著浅粉桃蕊,纤纤细腰上繫著同色腰带,打了个蝴蝶结,小玉佩掛在上面,轻轻晃动。 她的青丝挽成简单的髮髻,斜插一根木簪,眸如秋水澄澈,眉如远山青黛,娇俏漂亮的脸蛋上,著一抹轻盈的笑意。 她就站在那里,风吹动她的裙摆,桃林的枝丫似乎染了春意。 剎那间,如桃花盛放三千里! 顿时,陈冲眸光一亮,心头那抹悵然瞬间被惊喜冲得烟消云散。 身形一动,如清风掠叶。 下一瞬,便已站在清浅师妹身前,伸手將她轻轻楼入怀中。 怀里的人儿软得像团云,带著淡淡的桃花香,裙摆的布料柔滑得拂过指尖,连呼吸都似裹著甜意。这一刻,陈冲只觉心头像被温水浸过,所有的急躁与窘迫都散了,只剩下一种丰盈的满足感。 “师兄。” 清浅师妹的脸蛋瞬间泛起一抹浅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像染上了上好的胭脂。 被自家师兄这般紧紧抱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健硕与温热,那沉稳的心跳声透过衣料传来,一声声都撞在她娇颤的小心臟上。 可她没有反抗,反而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把头贴在他的胸膛,闭上眼睛静静听著那澎湃的心跳,只觉得连秋日的风都暖了几分。 耳畔的秋风依旧轻轻吹著,捲起地上的残叶打著旋儿,带著点萧瑟,可这一切都与相拥的两人无关。 他们的世界,春暖花开。 呼一陈冲抱著清浅师妹,只觉怀里的人儿比往日又长开了些,不再是初见时那般稚嫩,多了几分少女的柔媚。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温热的火焰。 他连忙鬆开手,深吸了一口气,又忍不住细细打量一番。 只见清浅师妹眉眼更清雋了,身形也愈发窈窕,果然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秀色可餐。 不过,清浅师妹可是他的心头肉。 对於这个青涩娇嫩的师妹,他向来都很克制。 她这才刚出关呢。 吃.再等等吧,等个两天应该差不多了。 清浅师妹抬起眼眸,看向陈冲,眸光清亮,盈盈笑道:“师兄,你怎么来桃林这里了?” 陈冲不愧是情场老手,张口就来:“我见著清浅师妹这么久都没出关,便想著来看看桃花开了没有。” “现在是秋天呢,怎会有桃花?” 清浅师妹抿了抿唇,眼底满是不解。 陈冲侧过脸,抬眼看向身旁的桃树枝丫,拈起一片刚落下的残叶,柔声道:“我心想著,待到桃花开时,师妹应当便出关了罢。” 要时间,姜清浅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泛著粉。 她听过自家临渊师兄不少情话,可並未免疫,每一次,都还是会被撩拨得心弦颤动,羞涩得说不出话。 这一次,更是如此。 她玉指轻轻捏著裙摆,抿著唇,声音细若蚊:“师兄,我只是闭关一个月而已。” “一个月,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陈冲轻嘆了一口气,似有几分悵然。 “怎么过?” 清浅师妹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眸子里满是关切。 “这一个月里——”陈冲顿了一下,又恬不知耻地说道,“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我的扶风剑都想跟你的紫霞剑切一下了。” 咳,陈冲可不敢跟清浅师妹说在在这一个月里做的那些“好事”。 先是在浊风城一品轩与妍妍师妹,而后又在青竹峰与玉璣长老嘶! 干的事挺多的! 这要是让清浅师妹知道了,指定要“黑化”了! 第188章 师妹,很强! 第188章 师妹,很强! 如果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净土,那么,清浅师妹便是陈冲的净土。 他不希望这块净土被污染。 所以,那些事,还是烂在肚子里罢! 对,就是这样! 陈冲给自己找了个极为正当的理由,指尖无意识地摩著扶风剑的剑柄,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清浅师妹依旧是那副青涩纯真的模样,只抬著眼眸看他,眸光似青波掺著星光,亮得能映出陈冲的影子。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紫霞剑,剑身泛著淡淡的粉光,像揉进了春日桃花的灵气,手腕轻轻一挽,剑花便在身前绽开,粉芒流转间,带著少女特有的灵动,笑道:“师兄要开一局吗?” 陈冲脸上立刻露出笑容,顺势从背后抽出扶风剑,青幽的剑身与紫霞剑的粉光相映,一冷一暖,倒有几分般配。 不过,他目光扫过清浅师妹周身时,却觉其气息较之以往浑厚了不少,像是藏了一汪深潭,內敛却有力。 陈冲异道:“清浅师妹,你又突破了?” “闭关一月,用秘法开启了玉池秘境。”清浅师妹笑著解释,嘴角弯起浅浅的梨涡,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骄傲,指尖还轻轻碰了碰紫霞剑的剑脊。 “好强!” 陈冲脸上浮现一抹真切的惊讶,连声音都拔高了些许。 师妹,果真是天之娇女,不知不觉便突破到了秘藏境,开启絳宫、玉池! 再想想自己,才刚叩开尾间关,连夹脊关的门槛都没摸到,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压力瞬间有点大! 何时才能追上,甚至超越师妹呢? 他握著扶风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心里暗暗卯足了劲一一剑家秘境便是机会,绝不能落后! 姜清浅瞧著自家师兄绷著脸、眼神却透著倔强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也鼓励道:“师兄也突破了,现在应当是叩开了尾间关罢?” 陈冲只得挠挠头,笑道:“清浅师妹,我还说要保护你呢,怎料你的实力提升得这么快?” “那——我等等师兄?” 姜清浅笑得很开心,眸子里像是掺了碎星,连周遭枯黄的桃林都似被这笑意染得鲜活了几分,失了秋日的萧瑟。 陈冲赶忙摆摆手:“师妹你儘管往前修,我迟早能追上你的!” “好,我等师兄!” 姜清浅抿唇笑道。 “来,师妹,咱们练练剑!” 陈冲作势便仗起扶风剑,青芒气顺著剑身漫开,便朝清浅师妹攻去。 姜清浅最喜欢与师兄一同练剑,当即眼睛一亮,抬手紧了紧紫霞剑,脚步轻挪,迎著剑气便接了招。 青粉两道剑光在桃林间穿梭。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没有剑拔弩张,只有藏在招式里的情意绵绵。 直到午时,日头升到头顶,两人方才停下。 “师兄,你的剑道,已经到剑气惊鸿了么?” 姜清浅收了剑,眼神里满是异。 方才师兄最后一剑,剑气凝而不散,竟带著几分惊鸿之意。 “一不小心便突破了。” 陈冲脸上泛起一抹小小的骄傲,语气带著点凡尔赛,伸手便帮清浅师妹授了一下散落额前的碎发。 姜清浅的心中泛起一抹甜意。 忽而,她想起剑家秘境的事,便道:“师兄还未剑崖留痕呢。” 陈冲点头,道:“不曾。” “正好趁著现在,剑崖留痕。”姜清浅提议道,还拉了拉他的袖子。 “师妹好不容易出关,我还想与师妹多待一会儿呢!” 陈冲的情话总是猝不及防,说得清浅脸颊更红了。 姜清浅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师兄,来日方长呢,我陪你一块去!” “师妹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去,倒显得我是那只知儿女情长的朝朝暮暮之辈了。”陈冲哈哈一笑,顺势应下。 言罢,他便转身走出桃林,往剑崖的方向去。 可他还没走出两步,却又停下了步伐,折了个弯,蹲在桃林边缘的草丛里。 那里开著几朵小小的雏菊,黄白相间,尚沾著晨露的痕跡。 他摘了一朵最完整的,再回到清浅师妹身前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朵小雏菊。 “师妹,给你。” 陈冲捏著小雏菊递到她面前。 姜清浅心弦微颤,伸手轻轻接过。 她笑盈盈地把雏菊別在髮髻上,衬得脸蛋更白了,心里儘是满足。 师兄送的花,真好看! 陈冲这才满意地转身走出桃林,身形一跃,没一会儿,便从桃林登上了剑崖! 姜清浅紧隨其后。 剑崖之上,崖壁上布满了剑痕,新旧深浅不一。 密密麻麻,像刻满了剑宗的传承。 眼下,剑冢秘境將要开启,不少弟子聚集在崖边,三三两两站著,目光都盯著崖壁,显然是想要剑崖留痕,获取进入剑冢的资格。 “剑宗弟子赵鸣川,剑崖留痕,剑气凝虚,待剑冢开启,可入內悟道!” 剑冢守剑长老的声音洪亮,如惊雷般迴荡在剑宗之內。 此时,赵鸣川站在剑崖前,一袭青灰色长袍,腰间繫著观海峰的令牌,脸上满是得意,享受看周围弟子歆羡的目光。 “赵师兄已经剑气凝虚了,属实了得!” “这次剑冢,赵师兄应当能获益匪浅!” “是呀,剑家之中,越是天才所能悟到的便越多!” “若是能得到祖师的剑道感悟,那剑道修行,必定是一日千里,日后必成大器!” “是呀,传闻问天峰峰主得到了初代祖师的剑道感悟,一飞冲天!” 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赵鸣川听著周遭的讚美之词,心情越发愉悦。 他作为观海峰亲传,在剑宗新生代天骄里,绝对可以排得上號。 此时,李昊然、沈一星、莫婉言、於鹤等天骄,皆在此处,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一同剑崖留痕。 李昊然见了赵鸣川方才那一剑,也同样讚赏道:“鸣川兄,你练剑数年,厚积薄发,现在进境甚快,都快能追上我了。” 赵鸣川乐呵呵地笑道:“昊然兄谦虚了,跟你比,我尚有一段距离呢。” “恭喜赵师兄剑崖留痕。”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赵鸣川耳朵里,带著点笑意。 赵鸣川本能地回应:“隨手为之,不足掛齿——.嗯?” 他话没说完,突然顿住。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猛地回头,竟见陈冲正朝他走来,脸上笑意盈盈。 身后,还跟著闭关多日的姜清浅。 “陈冲?” 赵鸣川的脸色瞬间变得变幻不定,青一阵白一阵。 观海峰与问天峰向来不合,他跟陈冲自然也不太对付。 他记得,一个月前,陈冲便已经是剑气凝虚。 现在,应当还是剑气凝虚吧? 自己现在也是剑气凝虚,要不..等会跟他比试比试? 干他! 第189章 显一显身手! 第189章 显一显身手! 不得不说。 赵鸣川仍旧是想著击败陈冲,给观海峰找回场子来,甚至,压问天峰一头! 想到这,他的眼神亮了亮,紧了手里的剑。 陈冲、姜清浅两人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崖上所有人的目光。 李昊然、沈一星、莫婉言、於鹤等人都看了过来。 莫婉言只是淡淡警了一眼。 沈一星清眸泛起了亮光。 李昊然则凝起了眉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眼神里还带著几分审视呢。 於鹤与陈冲交好,朝他走了过来,倒有些亲切,道:“陈师弟,你也是来剑崖留痕么?” 陈冲略微点头,目光扫过崖壁上的剑痕,道:“剑冢將启,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斤两,看看能不能从剑家里面悟点东西。” 李昊然一袭锦绣华服,见著陈冲也將要剑崖留痕,便眉梢一挑,道: “陈师弟,那日你施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引得一缕清气,我便知你潜力非凡,让我觉得有了些许挑战性呢。现在,我对师弟的剑道实力,颇为好奇。” 陈冲撇撇嘴。 这李昊然师兄,还是那么能装! 说的这些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个停顿,都像是在装x啊! 陈冲瞧著李昊然那副“逼王风范”,便双手往身后一背,挑眉问道:“李师兄的意思是?” “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李昊然也背著手,下巴微抬,老神在在地站著,锦绣华服的衣摆被崖风轻轻吹起,倒真有几分天骄气度,“若师弟能给我一些压力,那自然是极好的。” 陈冲实在受不了他这股装x范,嘴角撇了撇,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扫过崖壁上的剑痕,又问:“不知李师兄可曾在这剑崖留痕?” 李昊然缓缓摇头:“不曾。” “李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出剑留痕呢?”陈冲追著问,眼神里藏著点促狭。 李昊然眉梢一挑,像是没料到陈冲会反过来追问,倒来了几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陈师弟的意思是?” 陈冲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学著李昊然之前的语气,慢悠悠道:“我没別的意思,只是单纯好奇,若是李师兄能给我一些压力,那自然是极好的。毕竟,问天峰乃是剑宗第一峰,我又鲜少败绩。” 噗l! 这话一出口,近处的几人顿时忍不住笑了。 姜清浅捂著嘴,肩膀轻轻抖著,眼晴弯成了月牙,手上捏著的小雏菊都跟著晃。 沈一星、赵鸣川、於鹤等几人,也都觉得好笑。 连向来高冷、眉眼间总带著疏离的莫婉言,也忍不住抿起唇角,眼底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 看来,大家都对李昊然这样的说话方式,有些小意见的。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若是別人说这话,眾人定然不屑一顾。 可是,陈冲还真有资格说这话。 因为他是问天峰云曦仙子之徒,白璃之师弟。 白璃乃是上一任剑宗首席弟子,陈冲的资质虽不如白璃,可奈何有些造化,修行不到四月,便已即开尾间关。 剑道境界,更是剑气惊鸿。 其修行速度,不可谓不快,远超同代眾人。 李昊然听罢,额上顿时浮现一抹黑线,脸色有些僵硬,自打入宗以来,他一直是眾星捧月的天之骄子,同辈里,何曾有人这般对他言语,再瞧著眾人发笑的模样,只觉得脸颊发烫,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恼意,语气沉了几分:“陈师弟很有信心,这是好事。不过,你的剑,到底有多锋利呢?” 言罢,他脚掌一踏崖面,身形骤然腾空! 並未鼓动秘藏境的灵力,只將气息凝在剑道上,右手紧紧住剑柄,剑身泛著冷光。 鏗! 一声剑鸣陡然炸响,在剑崖上空迴荡,像惊雷滚过,震得周围弟子耳中嗡嗡作响,崖边的枯叶都被震得漫天飞。 单听这剑鸣,便知其剑道境界不低。 陈冲眉梢微挑,原本带著点调侃的眼神,瞬间认真起来。 这李昊然,倒真有点东西,不是光会装x。 他抬眼望去,只见李昊然在半空中手腕轻挽,剑花如银蛇乱舞,泛著冷光的剑身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李昊然目光扫向陈冲,带著几分挑畔:“既然陈师弟想看,那便瞧好了!” 刷! 话音未落,他猛地出剑,同时口中大喝一声。 “大日煌煌!” 剎那间,剑身进发出耀眼的金光,像是正午的太阳坠落凡间,刺得眾人下意识眯起眼睛。 那金光带著灼热的气息,瞬间將剑崖附近的秋意烤得烟消云散。 原本微凉的风变得燥热,地上的枯叶都卷著热气打旋,连空气都似被烤得扭曲起来。 金光之中,一道金色剑气骤然进发! 那剑气形如金乌巡天,拖著长长的金色尾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跡,带著煌煌不可匹敌的气势,径直朝剑崖斩去! 这便是李昊然的剑气! 眾人都收起了笑意,莫婉言皱起了眉头,沈一星有些讶然。 其余人,都能够感受到剑中的气势。 此剑,惊鸿! ! 金色剑气狠狠斩入剑崖,剑崖此处崖壁,原本残留的旧剑痕,其蕴含的剑气遇上这道金芒,竟像雪遇骄阳般瞬间消散,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剑气完全没入崖壁,金光缓缓散去。 一道深约半尺、泛著淡淡金纹的剑痕,清晰地显现在眾人面前。 “剑宗弟子李昊然,剑崖留痕,剑气惊鸿,待剑冢开启,可入內悟道!” 剑家守剑长老的声音如约响起,洪亮地迴荡在剑宗各个山峰。 李昊然缓缓落地,衣摆轻晃,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淡然的笑容,抬手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方才那惊艷一剑,只是隨手为之的小事。 他看向陈冲,语气平淡,逼王风范:“师弟,该你了。” 沈一星、赵鸣川、於鹤等人,都向陈冲看来。 毫无疑问,他们也想看看陈冲现在究竟是什么实力。 尤其是赵鸣川! 他已经决定了,只要陈冲还是剑气凝虚,他便当场要向陈冲提出剑道对决! 狼狼碾压陈冲! 陈冲瞧著眾人的眼神,倒是不卑不亢,手一翻,扶风剑便握在掌中! 既然如此,那便试一试自己的剑有多锋利,省得这李昊然总是在自己面前装x! 第190章 真正的竞爭对手 第190章 真正的竞爭对手 剑崖之上,秋风萧瑟。 崖边的枯叶被风卷著打旋,发出“沙沙”的轻响,掠过眾人衣摆时,还带著几分砭骨的凉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陈冲身上。 有好奇,有质疑,也有期待。 空气像是被这些目光凝住,连风声都似轻了几分。 不可否认,陈冲的確是剑宗新普的天才。 可坏就坏在,他入门时间太短,修为才堪堪叩开尾閭关,较之李昊然的秘藏境,足足差了一个大境界。 一境一天地! 剑道境界,亦是如此! 李昊然已是剑气惊鸿,甚至有传言说,他离领悟剑意只差一层窗户纸。 一捅,便破! 而练剑不足四月的陈冲,剑气能强到哪里去呢? 这一次,他所施展的剑气,能比得上李昊然方才那一道剑气么? 很显然,答案浮现在眾人心间。 一不能! 可是,又有人很想再度见识一番陈冲的剑。 比如,沈一星。 她看著陈冲,美眸亮得惊人,死死盯著陈冲挺立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 在面对三阶虎王时,她可是亲眼见著陈冲惊才绝艷的那一剑。 那剑里藏著的不甘与韧劲,令她迄今难以忘怀。 她很想知道,经过一个月的修行,陈冲的剑,又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 身旁的莫婉言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像碎冰撞玉,她警了眼陈冲,又转头看向沈一星,眉梢还带著几分疏冷。 沈一星没有否认,反而轻轻点头:“我觉得,他会让我眼前一亮。” “何出此言?”莫婉言不解,皱了皱眉。 “我也不知道。”沈一星轻轻摇头,目光却没离开陈冲,“可能是直觉吧。” 沈一星与莫婉言,皆是剑宗新生代弟子中的翘楚,修为早入秘藏境。 两人的容顏亦是闭月羞花,肤如凝脂,眉如远山,並不逊色於姜清浅、司妍妍几分。 只是,清浅、妍妍太过惊艷了,以至於眾人都忽略了这两人的美貌,多是关注她们的修为。 沈一星沉默片刻,又补充道,声音压得更低:“婉言,我觉得,在首席弟子的竞爭中,他將会是你的最强对手。” “他?” 莫婉言的声音里终於多了几分波澜,她看向陈冲的眼神多了些打量。 一个入门四月的叩关境修土,能当她的对手? 沈一星只是点点头,只道:“你且看看吧。” 莫婉言不再言语,一双清波微漾的眸子紧紧盯著陈冲。 就在这时,陈衝动了。 他周身的秋风骤然涌动起来,像是被无形的剑气牵引,打著旋儿绕著他的身形转,玄狱缚龙袍的金纹在风中泛著冷光,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陈冲紧了紧手中的扶风剑,指节泛白。 下一瞬,身形骤然腾空! 他的动作快得像道光影,手中剑如潜龙出渊,带著破风的锐响猛然升腾,似要衝入半空。 原本飘在崖边的流云瞬间溃散,连秋风都似被这股气势逼得倒卷回去! “剑指九重天!” 陈冲腾至丈高,喉间猛然爆喝一声,震得眾人耳中喻喻作响! 这是他的最强剑招! 嗡— 扶风剑骤然发出一声剑鸣! 似乎要比比李昊然的剑鸣更凌厉、更炽热! 一道青芒,骤然亮起。 青芒由实入虚,瞬间扩散成漫天剑影,层层叠叠往上攀升,像是要捅破秋日的云层! 紧接著,剑影裹挟著沛然剑气,瞬间涤盪整个剑崖! 地上的枯叶被剑气绞成碎末,崖壁上残留的旧剑痕开始微微震动,连李昊然方才留下的金色剑痕,都似被这股剑气逼得泛起了微光! 这一幕,顿时惊骇了眾人! “他的剑,好强!” 凌云峰亲传弟子莫婉言顿时倩眉一皱,心中生出一抹骇然,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一道剑气,已然惊鸿! 非但如此,她在这一道剑气当中,隱约地察觉到了一股“意”的存在! 像是一股强大的意志,心有不甘,欲问天地! 问天?! 两个字猛地在莫婉言心底炸开! “难道,他已经摸到了问天剑意的门槛了?”这个念头一出,她心里莫名一颤,若是如此,那这师弟,就真有可能是她的竞爭对手了! 沈一星呢,本就有心理准备,只觉陈冲这一剑可能会给她惊喜。 可是,眼下亲眼瞧见陈冲这一剑,还是瞪大了眼睛! 她猜到陈冲会进步,却没料到会进步这么快! 这剑里的锋芒与意志,比上次斩虎王时,还要强,简直天翻地覆! 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入门四月不到的师弟,竟然已经將剑气练到这般地步,直追她的剑道境界。甚至,將要將要追上莫婉言的剑道境界。 太不可思议了! 刷! 剑崖之上,漫天剑影骤然合一,化作一道青金色的剑气,狠狠斩向剑崖! 剑气所斩之处,正是方才李昊然留下的剑痕! 两道剑气,似乎隔了时空交手一般,鏗鸣声不绝於耳。 轰一青芒与金光,近乎同时斩向剑崖! 两道剑痕显现,一金一青。 前者是李昊然的剑痕,后者是陈冲的剑痕。 眾人立即凝眸而视,但见这两道的剑痕—竟近乎一致的深浅! 也就是说,两人的剑气平分秋色! 天吶! 眾人只觉得呼吸都有些炙热了起来。 问天峰的陈冲,在剑道之上,丝毫不逊色於剑宗新生代第一人李昊然?! 从此以后,便是双王? “剑宗弟子陈冲,剑崖留痕,剑气惊鸿,待剑冢开启,可入內悟道!” 剑家守剑长老的亲口认证,坐实了眾人的想法。 李昊然瞧著陈冲,证了半响。 他脸上的淡然消弹了大半,神色倒有些僵硬,手指无意识地紧握著剑柄,对此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论修为,陈冲自知甚差。 可论剑道,他自以为,他的剑,不会比任何人差! 此时,他收剑落地,便看向李昊然,脸上著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李师兄,如何呢?” 第191章 师姐,莫婉言 第191章 师姐,莫婉言 李昊然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方才僵硬的脸色瞬间化开,抬手理了理锦绣华服的衣摆,连眼角的细纹都透著刻意的从容,笑声朗朗地传开: “陈师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剑宗新生代弟子中,有你这样的对手,我才觉得有了一点压力,我更希望,你的修为也能快点追上来,这样我便能与你公平一战!” 他说这话时,全然没有半点不自然,反倒是理所应当,乐得看见陈冲的成长。 这装的也太丝滑了! 陈冲暗暗咂舌,心里忍不住腹誹。 这李师兄真是把“逼王”刻进了骨子里,就算被比下去,也得找个体面的台阶下。 可真要论装杯功底,陈冲哪会输给別人? 他勾了勾唇角,眉梢一挑,眼神里的自信像淬了光:“李师兄,若是我的修为真追了上来,那你可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嘍。” “师弟这么自信?” 李昊然讶然,挑了挑眉,可眼底深处却藏著点不服气。 他才不信,一个叩关境修士,同境真能强到碾压他? 陈冲这话,可不是隨口说的大话。 他眼神骤然沉了沉,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当然。因为,我同境无敌!” 声音不算大,却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震颤了附近眾人的心弦! 同境无敌?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一只要跟他处在同一境界,不管是叩一关,还是叩三关,对手都只有败北的份! 这份绝对的自信,让崖上瞬间安静下来,连秋风卷著枯叶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 李昊然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看著陈冲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鸣川也跟著动了动嘴唇,却同样没敢出声。 他可是亲眼见过陈冲一剑刺穿三阶虎主心臟的。 那时候,陈冲还没到即关境呢! 现在陈冲都剑气惊鸿了,说“同境无敌”,在新生代弟子里,还真有可能担得起! 此时。 赵鸣川本紧著剑柄的手,又悄然鬆开。 他原本还想找机会跟陈冲比试,找回观海峰的面子,可现在一看,陈冲的剑道乃是剑气惊鸿,都追上李昊然了,与之並驾齐驱。 自己才剑气凝虚,这上去不是找虐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打不过,真打不过! 眼下,剑崖留痕搞定了,还顺便打击了李昊然的囂张气焰,陈衝心情格外畅快。 他转头冲姜清浅笑了笑。 清浅师妹自然知道陈冲的心意,这里人多,不適合两人相处。 她脸颊泛起浅红,却乖乖跟著陈冲,往桃林下去。 两人並肩离开剑崖,玄狱缚龙袍的金纹在阳光下泛著淡光,与清浅师妹的桃红长裙相映,渐渐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同境无敌吗?” 莫婉言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著剑柄,喃喃低语,眼底多了几分兴致。 之前,她只是觉得陈冲潜力不错,现在看来,这师弟的底气,比她想的还要足。 “我猜的没错吧?” 沈一星凑过来,唇角带著笑意,“陈冲师弟极有可能就是你最大的竞爭对手,比李昊然还要强!” 莫婉言轻轻摇头,目光转回崖壁上那道青、金色两道剑痕,语气平静:“我听闻,剑宗之內,最重要的秘境便是剑冢。只有进入剑冢,感悟了先辈剑意,才能真正看出一个人的潜力,现在下结论,还太早。” 这话,沈一星没有否认。 剑冢本就是剑宗弟子“试金石。 有的弟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能在剑冢里悟到先辈的珍贵感悟,从此一飞冲天。 也有的弟子入家前实力强横,可进去后毫无收穫,渐渐就被其他人追上。 可以说,剑家是剑宗第子修行路上的分水岭! 谁的潜力更强,谁能走得更远,在剑家里一看便知。 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前开放剑冢,就是为了让新生代弟子借先辈感悟提升实力,为宗门爭光。 沈一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这一次剑冢开启,大家都卯足了劲。 我听说,李昊然已经能引动六缕清气了一一他为了灵珊祖师的剑道感悟,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六缕—在我的意料之中。”莫婉言淡淡道,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对此早有预料。 “那你呢?” 沈一星好奇地追问,眼晴亮亮。 她跟莫婉言关係不错,也想知道自己这位好友的底细。 莫婉言抬眼瞧了瞧她,见她满脸期待,倒也没隱瞒,红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九。” “九缕?!” 沈一星的眸光一滯,脸色多了几分惊讶。 要知道,施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引动的清气越多,能获得灵珊祖师剑道感悟的可能性就越大! 李昊然才六缕,莫婉言竟然有九缕? “这次,你应该是最有希望获得灵珊祖师剑道感悟的人了吧?”沈一星由衷地说道语气里满是佩服。 莫婉言却又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剑崖远处的云海,眉头微:“九缕,我仍然觉得不够。” “我才引动四缕呢。” 沈一星轻嘆了口气,又追问,“那你觉得,多少缕才有希望?” 莫婉言沉默了许久,风卷著她的裙摆轻轻晃动,最后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凝重:“十八缕。” 这话一出,沈一星愜了好一会儿。 十八缕?这几乎是她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崖边的秋风似乎更冷了些,吹得两人的衣摆猎猎作响。 沈一星又问道:“灵珊祖师的剑道感悟,真难呀,我们这一批人当中,不会没有人能获得吧?” “说不准,距离剑家开启,还有半个月呢。” 莫婉言笑道。 沈一星心中浮现一抹疑惑,喃喃道:“不知道陈冲师弟,现在能引动几缕了?” “那日玉璣长老传道之时,陈冲师弟初次施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引动了一缕清气,若无机缘,应当是三五缕。”莫婉言猜测道。 陈冲与李昊然接连离去,剑崖上的弟子渐渐少了,仅剩莫婉言与一星二人。 她便仗剑而斩,轻描淡写。 一道灰白色剑气,便斩在陈冲与李昊然留下的剑痕处。 鏗! 剑痕显现! 莫婉言的剑痕,要比李昊然与陈冲的剑痕,深了几分! 第192章 问天剑尊 第192章 问天剑尊 剑宗后山的秋意浸在风里,枯黄的桃叶落在青石小径上。 陈冲与姜清浅肩並肩走著,玄狱缚龙袍的金纹偶尔蹭到她桃红裙摆的绣线,惊起几片粘在衣料上的落叶。 “师兄,你现在已经剑气惊鸿了,可有修炼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姜清浅轻嗅了一口陈冲刚摘的一朵小野花,问道。 陈冲点点头,道:“你闭关之时,玉璣已经在讲经堂传过道了。” 姜清浅闻言,微微一证,旋即提醒道:“师兄,玉璣长老是咱们剑宗的传功长老呢,可不能只称呼她的名字。” 陈冲神色微凛,暗道,与玉璣姐深入交流之后,早把“长老”的称呼拋到九霄云外,这会儿被清浅点破,耳尖竟悄悄泛了点热。 不过,这等事,日后还是注意点,不然要被清浅师妹“逮捕”,那可就不妙了! 於是。 他立即道:“师兄只顾著回答你的问题了,倒有些不懂分寸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清浅不疑有他,又道:“我听爷爷说,这次剑冢开放,最重要的目的便是要感悟灵珊祖师的剑道。” “为何?” 陈冲有些疑惑。 “具体原因,爷爷没说。”姜清浅抿唇道。 陈冲又问:“剑冢里,还有哪些先辈的剑道感悟?” 姜清浅沉吟片刻,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耳后的青丝,便给陈冲一一解答。 原来,剑家內,不仅有一至七代祖师,亦有如桃花剑仙、浩然剑仙、逍遥剑仙的剑道感悟。 其中,本次最受关注的自然是灵珊祖师。 不过呢。 姜清浅倒是推荐陈冲也尝试试一下能不能获得初代祖师的剑道感悟。 毕竟,初代祖师可是执掌问天剑的呢,號问天剑尊。 “问天剑尊?” 陈冲眉梢一挑,忍不住问道。 他作为问天一脉,还不知自己这一脉的祖师,竟是初代剑宗掌教呢。 这名字,听起来挺唬人的咧! “是呀,问天剑尊联合其余六剑,创立剑宗,是初代掌教呢。”清浅师妹解释道,“不过,自他之后,云曦师叔继承了他的衣钵,可尚未能继承他的名號呢。” “名號也能继承么?”陈衝倒有些好奇。 姜清浅笑道:“当然了,剑宗七峰,每一峰都有著其独特的传承,若是能开得天门,那便可称为剑尊,现在,云曦师叔高居九重天,成为剑仙呢。” 陈冲恍然,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除了我师尊之外,可还有人感悟过?” 姜清浅摇头,道:“不曾。” “回去我问问师尊。”不得不说,光听清浅师妹描述,便对这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有了几分兴致。 现在玲瓏剑心里,还藏著问天剑意呢! 若是获得了问天剑尊的感悟,对於问天剑意的激发,应当是极大的神益,毕竟专业对口。 “师兄,这一次的目標,便是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么?”姜清浅好奇地问道。 “原本的目標是灵珊祖师的感悟,现在也想要剑尊的感悟了。”陈冲的野心有点大。 姜清浅便盈盈笑了起来,道:“师兄,你好贪呢。” “不贪修什么仙呢?” 陈冲也笑了起来。 “我担心师兄贪多不得。”姜清浅抿抿唇角,眉头轻轻起,收了笑意,脸色略有些担忧。 剑冢內的感悟,便相当於隔代传承,这也是保证剑宗传承不朽的关键所在。 可是,人的精力终究有限。 故而,每一次剑家秘境开启之前,弟子们便相当於备考一般,定下目標,为这个目標的剑道感悟去准备。 “我主攻灵珊祖师的剑道感悟,若是不得,再试试问天剑尊。”陈冲给了清浅师妹一个放心的眼神。 陈衝心中打起了算盘眼下,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已经能引动十三缕清气,若是趁著这半个月,多跑两趟浊风城,去那醉香阁找沁园姑娘听听《九霄玄清破煞曲》,说不定能再上一层楼。 此外,玉璣姐弹奏的《望天闕》对自己已获得的问天剑意,也有额外的增幅。 也多去跟玉璣姐缠绵—..胚,修炼! 这时。 后山的桃林里传来了脚步声,几个弟子说说笑笑地往里走,原本僻静的约会圣地,顿时热闹起来。 陈冲可不想在眾人眼皮子底下跟清浅独处,说些贴己话,还有可能被別人听去,还有可能在背后嚼舌根咧。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姜清浅的目光。 清浅师妹微抿著唇角,清澈的眸子里泛著一丝询问,指尖还轻轻转著那朵小野花。 陈冲摸了摸鼻子,眸光一亮:“师妹,我知道个好去处,断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论道“哪里?” 姜清浅美眸亮起,往前凑了凑。 “一品轩。”陈冲拋出了一个地点,又道,“就是路途有些远,在浊风城呢。” “一品轩—那是什么地方?”姜清浅有些疑惑,又有些好奇。 “就是—喝茶论道的地方。”” 陈衝去过两次,都是与妍妍师妹,那確实不错,环境优美,厢房里幽静,全然没有任何人打扰,可以全身心投入其中。 “好!” 姜清浅青涩单纯,不疑有他,直接一口应了下来。 “???” 这下子轮到陈冲证然了。 没想到,清浅师妹对自己全然不设防,喊她去一品轩,她竟然直接应承了下来。 清浅师妹这么纯真! 我竟然想要骗她我真他么是个初生啊! 陈冲瞧著眼前的姜清浅,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宛若山涧里的清泉,映出了自己的模样,有点帅,但—— 也是真的初生! 算了算了。 陈衝到底是不忍心骗这清纯的小师妹,不忍心污了她纯净的心,便只好道:“罢了,浊风城太远了,一来一回,浪费师妹的时间了。” 谁知,姜清浅反而道:“师兄,不远呀,一个来回也就大半天,况且,只要跟师兄在一块.....”” 她越说声音越小,还有些羞涩之意,浮现在娇嫩而俊俏的脸蛋上。 这让陈冲更有负罪感了。 正当他想著如何拒绝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清浅。” “临渊也在呢。” 第193章 这不就可以抱师姐了么? 第193章 这不就可以抱师姐了么? 陈冲一回头,便见著一佝僂老者拄著拐杖,踩著沙沙的落叶,朝他们走来。 一袭深青色道袍在微风中轻扬,鬚髮花白,面容清瘤,眼神澄明似水,儼然是个高人模样。 只不过,他的个子,要矮小一些,比清浅师妹还要矮上几公分,约莫一六零。然而他步步沉稳,气息渊深,丝毫不显屏弱。 陈冲赶忙拱手见礼:“临渊见过掌教!” 此人,正是凌虚真人。 剑宗掌教,也是姜清浅的爷爷。 “爷爷,你怎么来了?”姜清浅知道自己爷爷这些时日都在忙著处理宗门事务,眼下见著他,倒有些奇怪呢。 “我的乖孙女刚出关,我怎能不抽空看一下呢?”凌虚真人乐呵呵地笑著,眼角皱纹舒展开来,如秋风中的菊瓣。 姜清浅便盈盈笑道:“爷爷,那你可真不巧呢,我正要与临渊师兄去趟浊风城呢?” “去浊风城?”凌虚真人微微一证,拄著拐杖向前半步,问道,“可是有什么要事?” “那倒不是,临渊师兄喊我去一—— 姜清浅话还未说完,就被陈冲打断了。 他截了话,道:“清浅师妹,先看看掌教找你有什么事吧?” 姜清浅便收了话茬,看向凌虚真人,问道:“爷爷,你找我什么事呀?” “爷爷不过是想趁著你出关之际,检查一下你这段时间的修行状况。” 凌虚真人对自己的孙女,有著千般宠爱,这不,姜清浅一出关,便来瞧瞧修行进度了。他说话时目光慈和,鬚髮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可是,我答应了师兄呢。”姜清浅抿抿嘴,眸中流转一丝遗憾,又道,“爷爷,等我回来先嘛。” “也好。” 凌虚真人授了授花白的鬚髮,缓缓点头。 可陈冲却连连摆手,道:“师妹,去浊风城不急,还是先听掌教的吧。” 姜清浅微微一证。 正是情愫萌芽的年纪,一出关,她当然想著和自家师兄相处一番,论道、练剑都行。 只要跟师兄在一块,都很美妙。 至於爷爷检查修行情况,回来也一样的。 不过,现在师兄都发话了,那就先检查一番吧。 她只好点了点头,青丝隨风轻扬。 凌虚真人这三百二十六年,倒不是活在狗身上,陈冲、清浅二人的眼神在他眼皮子底子交接,他自然看得出来自家孙女对陈冲颇有好感。 他倒是个开明的监护人。 既然自家孙女喜欢,便由著她,毕竟临渊这小子,好列跟脚乾净,还是问天一脉的传人呢! 於是,他便看向陈冲,道:“临渊,你也一併接受检查吧。” 陈冲一证:“我也要?” “当然,你可是关係著问天一脉的传承呢,我身为掌教,自然要看看你的状况!” 他这话,倒是真真切切。声音虽不高,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眼下,白璃虽然回来了。 可是,她也多了一层身份,雪族少主。 这就意味著,她將来会执掌雪族,成为雪族最尊贵的女皇,这一身份,註定了日后问天一脉的收徒、传承重担,会落在陈冲身上。 总不能指望雪族女皇丟下族人,从极北之地回来剑宗,为问天一脉长久授徒吧? 可以说,陈冲现在是问天的真正传人! 当然了。 凌虚真人此举,也是有些私心的。 谁让陈冲这小子是自家孙女相中的人呢? 清浅的父母都去了乱星海,他作为爷爷,便要掌掌眼,把把关了。 若是陈冲这小子太菜了,那—便把他丟到浊孽山脉歷练歷练! 陈冲见著凌虚真人的眼神,只觉得像是老老丈人看未来女婿的审视意味,颇有些不自在。 掌教不会是在藉机把关吧? 可掌教都开了口,自己总不能不给面子。 即便不给剑宗掌教面子,也得给清浅爷爷一个面子。 他只好道:“听掌教吩咐。” 凌虚真人欣慰地点点头,目光中多了几分温和。 从一开始,他便以为陈冲很有礼数,比那云曦好好得多! 只可惜,初次见面,却发觉这小子修仙资质不咋样。 后来耳闻过一些事情,但终究是宗门事务繁忙,无瑕深入了解。 现在趁著这个机会,看看陈冲这小子有没有长进,一行三人,很快便从桃林之外,来到了掌教的住处。 时值初秋,山间氮氬著淡淡的雾气,繚绕林梢,更显得此处清幽僻静。半山腰上一间简陋的木屋若隱若现,屋檐下悬著几串风乾的药草,隨风轻摇。 一到木屋之外,陈冲便闻到一缕清冽甘醇的酒香,那香气似蜜似果,又带著几分清寒山泉的凛冽,沁人心脾,闻之欲醉。 “这便是掌教亲手酿造的神仙醉么?”陈冲凑近了清浅师妹,低声问道。自家师尊,可是对神仙醉爱不释手呢。 “是呀。” 姜清浅答道,眉眼弯弯,旋即又给陈冲低语,“师兄若是喜欢,待会我拿两坛给你,不过你可不要贪杯,这酒劲很猛的呢!” “这—怎么好意思呢?” 陈冲脸上立即显出一抹欣喜,由內而外,眼晴都亮了几分。 自己当然喝不了多少的。 借花献佛,献给师尊喝,指不定还能点羊毛! 还有师姐,师姐也是爱酒之人·陈衝心思忽然一滯,旋即那双眸子都明亮了起来。 若是拿著神仙醉跟师姐交换,她会不会让自己抱一下? 或者,乾脆用神仙醉把她灌醉,趁著她醉了,偷偷抱一下,应当也可以的! 只偷偷抱一下,別的事可不做! 趁人之危,那是初生行径! 等等! 我就是初生?! 算了,初生之间,亦有差距! 陈冲將心中那些邪恶的想法檳弃,做一个光明正大的初生! 一想到这,他不由得挺直了胸膛! 不过呢。 一声轻咳,打断了他的畅想,掌教凌虚真人警了眼自家孙女和陈冲,额上浮现了一抹黑线。 这孙女,三言两语之间,便把自己辛辛苦苦酿造的神仙醉,给匀了两坛出去。 这小胳膊肘,这么快就往外拐呀? 待会,我可要“好好”看看临渊这小子的修行状况了! 凌虚真人便指著小木屋前的一块空地,道:“临渊,来!” 第194章 师妹要拜师!? 第194章 师妹要拜师!? 陈冲踏著青石碎叶,依著凌虚真人的吩咐,步向木屋前那片开阔空地。秋阳落在玄狱缚龙袍的金纹上,泛著细碎的光。 他走得稳当,心里却猜不透这位掌教要做什么。 凌虚真人悬在半空,白须隨山风轻飘,指尖突然在空中虚点三下。 每一点落,便有银芒在指尖凝聚,待第三点落下时,他袖袍轻扬,一缕银白星芒如流星般坠下,正落在陈冲脚边的空地上,溅起圈淡蓝色的光尘,像撒了把碎星。 “掌教,这是?” 陈冲垂眸盯著脚边流转的星芒,眉头微挑。 那光尘触到鞋面时竟带著点温意,不似寻常灵力那般冷冽,倒让他多了几分好奇。 凌虚真人没应声,指尖再落。这一次,脚边的星芒突然剧烈闪烁,十道青灰色剑气从光尘中窜出,悬在半空时还带著“嗡嗡”的剑鸣,每道剑气都裹著层薄霜,瞧著便透著凌厉。 涮! 最靠前的一道剑气突然动了,直朝陈衝心口刺来! 陈冲脚尖急点地面,身形往后掠出三尺,同时抽出身侧扶风剑,青芒一闪便挡在身前。 “鐺”的一声脆响! 剑气撞在剑身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看著那道消散的剑气,声里带著点诧异:“掌教,你来真的啊?” 这力道,竟是剑气惊鸿的层级实打实挨上,叩关境修士得直接被斩成两半。 若是不小心——那就g了! 凌虚真捋著鬍鬚笑了,袖袍再挥:“试试你的两。” 话音刚落,两道剑气一前一后朝陈冲绞去,一道直取面门,一道斩向脚踝,封死了他闪避的方向。 “爷爷,別伤著师兄了!” 姜清浅在一旁看得揪心,攥著衣角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满是焦急。 她知道爷爷是想考验陈冲。 可是,那剑气的威力,连她看著都心惊。 “要是连这十道剑气都挡不住,临渊还差点火候。”凌虚真人语气平淡,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师妹,我撑得住!” 陈冲咬著牙挡开第二道剑气,剑锋斜挑,又架住第三道袭来的剑气,朝姜清浅喊了一声。 听著师妹为自己求情,他心里竟泛起股劲,连手臂的酸麻都似轻了些。 接下来,剑气越来越急。 陈冲的剑招从一开始的从容渐渐变得急促。 玄狱缚龙袍的袖口被剑气划开两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添了几道浅痕,渗出血珠又被灵力逼回。 直到第十道剑气被扶风剑震散,他才往后退了两步,扶著剑柄喘粗气,额角的汗滴落在空地上,溅起一小点尘土。 “呼——可算扛住了。” 陈冲抹了把汗,手臂还在微微发颤。 “爷爷,师兄现在过关了么?” 姜清浅快步走到陈冲身边,伸手想碰他手臂的伤口又不敢,抬头看向凌虚真人时,眼里还带著未散的担忧。 凌虚真人却摇了摇头,嘴勾著抹笑意:“刚才呀,只是试刀。” 话音落下。 他指尖对著地面的星芒一点。 那片原本该消散的星芒不仅没淡,反而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尘往上翻涌,渐渐凝成一道朦朦朧朧的光影。 光影像裹著层白雾,高矮胖瘦竟和陈冲一模一样,手里还握著柄剑,剑鞘上的纹路和扶风剑分毫不差。 “临渊,战胜它。” 凌虚真人抬手指向那道光影,声音沉了些,带著点考验的意味。 光影似是接收到指令,握著剑的手微微抬起,剑鞘擦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竞真的摆出了攻击姿態。 陈冲眉梢一挑,盯著那道光影时,心里泛起种奇怪的感觉。 光影的姿態,竟与自己一般无二! 不会自己的刻印版吧? 这个想法刚浮现,陈冲便见著光影右手一抬,骤然起风,后山的云雾便隨之翻涌。 飘絮剑术! 陈冲瞳孔微缩,这——还真是! 他盯著身前与自己身形相似的光影,喉间轻咽了口唾沫。 光影手中三尺剑泛著冷冽的银芒,与扶风剑的形制几乎无二,连握剑的姿態都与自己如出一辙。 这哪是对战,分明是要与另一个自己搏杀。 他不敢怠慢,手腕一沉,扶风剑贴著小臂滑出半寸,剑尖点地时带起三两片枯黄的落叶。 待光影持剑直刺而来的瞬间,陈冲身形骤然如絮般掠动,正是飘絮剑术的起手式! 剑风裹著碎叶擦过光影肩头,他足尖点地后跃,同时剑脊横挡,“鐺”的一声撞开光影的剑招,星火在两剑相触处进溅开来。 光影攻势不停,剑招陡然加快,每一剑都精准锁著陈冲的破绽,竟比他平日施展的飘絮剑术还要凌厉几分,逼得陈冲只能凝神应对,额角渐渐沁出薄汗。 “爷爷,师兄怎么打得贏自己呀?” 姜清浅站在木屋廊下,眉头拧成小疙瘩,目光紧紧锁在陈冲与光影的缠斗上,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瞧得真切,光影的剑招与师兄如出一辙,却更具攻击性,师兄好几次都险险避过,再这么下去,难保不会受伤。 可是,想要在短时间內突破自己,太难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凌虚真人抬手捋了捋頜下花白的鬚髮,眼底泛著从容的笑意,指尖还悬著一缕淡淡的灵力。 他早已在光影中设下禁制,一旦陈冲遇险,便能瞬间中止。 他知道孙女担心陈冲,这场检验,不过是想看看这小子有多大潜力罢了。 姜清浅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攥著裙摆的手指又紧了几分。 好在,她看了一阵子。 的確如自家爷爷所说,光影的攻势虽猛,却没有伤到自家师兄,这才鬆了一口气。 凌虚真人看了姜清浅一眼,眸中先是浮起一抹慈爱,隨即又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悵然,便朝她招了招手:“清浅,先让临渊练练剑,爷爷有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爷爷,怎么了?” 姜清浅微微一怔。 木屋旁,秋风卷著几片枯叶落在脚边,让平添添了几分沉静。 凌虚真人道:“清浅,你也长大了,可曾想过,寻个师父?” 第195章 玲瓏剑心! 第195章 玲瓏剑心! “爷爷就是我最好的师父呢!” 姜清浅歪著脑袋,眼眸亮得像浸了星光,双手背在身后轻轻晃著,语气里满是依赖。 自小跟著爷爷修炼,她从没想过要拜別人为师。 凌虚真人摇摇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桃树的树干,道:“这些时日爷爷事务繁忙,难以指导你修炼了,最好,还是寻个师父罢。“ “爷爷为何突然说起这事?” 姜清浅脸上泛起一抹疑惑。 她虽单纯青涩,可此时听著爷爷的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爷爷从来没提过让她拜別人为师,怎么今天突然变了主意? “你的修仙潜质很好,比临渊那小子要强很多呢,若是有个好师父,日后呀,必成大器呢!” 凌虚真人笑了笑,目光落在孙女身上,满是期许。 清浅的天赋远超同龄人,若只跟著自己,难免耽误了前程。 並且,自己还有很多要做的事— “可是,我没想过要拜师父。” 姜清浅嘟囔道,声音轻轻的。 她打小便跟著爷爷修炼,平时虽也向诸多长老请教,可早已习惯了爷爷的指导。 在陈衝出现之前,剑道和爷爷,便是她生活的全部。 凌虚真人捋了捋花白的鬚髮,语气比之前郑重了些:“爷爷倒是有两个人选,你若是愿意,爷爷便替你安排。” “哪两个?” 姜清浅抬,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她实在想不出,爷爷会推荐谁做她的师父。 凌虚真人指尖在半空轻轻一点,先朝著问天峰的方向虚指,再转向映月峰的方位。”问天峰,云曦。””映月峰,幻月。” 这绝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仔细斟酌许久才才敲定的拜师人选。 作为剑宗掌教,他对二位仙子的底蕴,再清楚不过了。 一,两人皆是高居九重天的剑仙,抬手便能引动天地剑气,实力足够护得清浅稳妥修行。 二,云曦掌问天峰、幻月守映月峰,皆是剑宗的中流砥柱,能给清浅最好的传承资源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以往宗门论道时,两位仙子见了清浅,总肯多提点两句,眼神里的温和绝非作假。 即便是修了无情道的幻月仙子,对姜清浅亦是怜爱有加。 其实,他心中还曾有过第三人选玉璣长老。 玉璣长老虽未登临九重天,可传功授业的本事在剑宗堪称一绝,多少弟子盼著能得她指点。 只是,前些日子宗门议定,玉璣將正式执掌传功堂,要统管全宗门的讲经传道之事,怕是再无余暇单独带徒,思来想去,才作罢了。 如今看来,云曦与幻月,已是最妥帖的选项。 “云曦、幻月二位师叔么?” 姜清浅垂著眸,指尖轻轻捏著裙摆的绣线,桃红色的布料被她攥出浅浅的褶皱。 这事来得太突然。 她脑子里还乱著,一时没法定夺。 只是转念想到陈冲在问天峰,心里已悄悄偏了方向一若是拜入云曦师叔门下,往后跟师兄见面,岂不是更方便些? “你可以好好考虑一番。” 凌虚真人见她这副模样,便放缓了语气,抬手拍了拍她的肩,“等过了剑冢秘境,你有了决定,爷爷再替你安排,可好?” “好。” 姜清浅点点头,目光早已飘回空地中央,落在与光影缠斗的陈冲身上,眉梢还凝著几分担忧。 此时的陈冲,刚一剑逼退光影,玄狱缚龙袍的衣摆被剑气扫得猎猎作响。 他拄著扶风剑,深深吸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汗。 这光影实在难缠! 无论他施出飘絮剑术的巧劲,还是剑指九重天的锐势,对方总能以近平一致的动作、威力復刻出来,照这么耗下去,他迟早要被耗尽灵气与精力,只能落败。 毕竟,这光影的背后,站著的可是剑宗掌教啊。 “临渊,可有胜算?” 凌虚真人与姜清浅道了正事之后,又回过头来看向陈冲,笑问道。 语气中,满是打趣的意味。 陈冲听得出来,这绝不是掌教对弟子的检验,而是凌虚真人对孙女婿的考核啊! 他瞥了眼站在凌虚身侧的姜清浅,见她正睁著清澈的眸子望著自己,心里顿时一紧。 看来,清浅师妹应当也很在意这一次自己在她爷爷面前的表现。 凌虚真人,是她除父母之外,唯一的牵掛了。 现在他在考验自己,自己可不能丟了份! 於是。 他直起身,握剑的手紧了紧,语气坚定道:“小小光影,我必胜之!“ “年少轻狂。” 凌虚真人捋著花白的鬚髮,爽朗一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又道,“这是本座的剑影之技,可以捕捉你所有的招式、灵气波动,並进行模仿,你可以认为,他完全等同於你!” 陈冲闻言,脑中像是有灵光炸开,玲瓏剑心微微颤动,瞬间明悟过来。 抬眼时,眸子里已没了先前的凝重,多了几分篤定。 他郑重道:“掌教,他並不等同於我!” “哦?” 凌虚真人挑了挑眉梢,银白的眉须颤了颤,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眼底浮起一丝意外。 陈冲眼眸一抬,目光牢牢锁在光影身上,声音清亮:“剑道,以修心为上! 它能捕捉我所有的外在信息,却捕捉不到我的剑心!” 话音落时。 他脚下一动,玄狱缚龙袍的金纹在阳光下闪了闪,竞没有施展出以往那般凌厉的剑招,只是平平地抬手,一剑向前平刺。 动作简单到极致,连身边的秋风都未曾惊动分毫。 那光影果然如影隨形,以近乎分毫不差的动作抬腕、身动、刺剑,连剑身泛出的青芒都一模一样。 鏗!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陡然在空荡的后山响起,像是两块精铁相撞,震得周围的秋叶簌簌落下。 凌虚真人和姜清浅爷孙俩同时眸子一瞪,脸上满是惊色。 只见陈冲那柄平平无奇的扶风剑,竟径直穿透了光影的剑身,没入其“心□”之处! 下一秒,光影便如碎冰般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陈冲,胜! 第196章 剑心境,剑心初显! 第196章 剑心境,剑心初显! “爷爷,师兄贏了!” 清浅师妹眸光一亮,抬手直指著陈冲的方向,声音里满是雀跃,桃红裙摆被秋风卷得轻轻扬起,眼尾的笑意灿得像揉了碎阳。 “爷爷知道。” 凌虚真人頜首应著,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了攥,眼底的惊诧还没散去。 他预想过陈冲靠剑气压制、靠技巧拆解,甚至靠五行灵气破局,唯独没料到是刚才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剑。 剑心?! 这两个字在他心里打旋。 他抬眼望向陈冲,眉头拧成个川字,目光像要穿透少年的神情。 却只看见陈冲闭著眼,扶风剑斜拄在地上,指尖还贴著剑脊,似还陷在刚才那一剑的余韵里。 后山的风慢了些。 枯黄的桃叶不再乱飘,一片片轻轻落在陈冲脚边,阳光透过枝椏洒在他身上,在玄狱缚龙袍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远处的虫鸣低了下去,连空气都似静了。 只留扶风剑偶尔发出一声轻颤的鏗鸣,或短促如惊鸿,或绵长如流水。 陈冲时而眉头紧锁,指节扣著剑脊发白,像是卡在某个关窍,时而眉头舒展,嘴角悄悄勾起点弧度,指尖的力道也鬆了些。 扶风剑的嗡鸣便隨著陈冲而变化,他紧眉时剑声锐利,他舒展时剑声柔和。 “爷爷,师兄他这是怎么了?” 姜清浅看著陈冲这副模样,忍不住拉了拉凌虚真人的衣袖,眼神里满是疑惑。 凌虚真人沉吟道:“他在悟。” “悟?” 姜清浅不解,“师兄在悟什么?” 凌虚真人:“他在悟剑心。” “剑心?!” 姜清浅一下子瞪大了眸子,嘴巴微张,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剑心於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传说。 剑修者,练剑气、凝剑意、立剑域、凝剑相,悟剑心。 若说剑气是道坎、剑意便是深渊,剑心,则是横在眼前的天堑。 无法跨越的天堑! 古往今来,不知多少精彩绝艷的剑修天骄倒在了剑心这道天堑之前,不得寸进。 跨越了这道天堑的剑修,无一不是在修仙界的巨擘,在岁月长河鐫刻不可磨灭之名。 便以自家爷爷凌虚真人为例。 他是练剑百年之后,才悟得剑心。 足可见悟道剑心之艰难。 现如今,临渊师兄才十八九岁,练剑不过三四个月,竟已摸到剑心的门槛,如何能让她不惊讶? 此时,姜清浅凝眸而视,望著自家师兄的挺拔身影,有著说不出的震撼与信息! 现在,临渊师兄应该通过爷爷的考验了吧? 后山,风轻轻拂过,捲起地上的桃叶绕著陈冲打了个旋。 阳光的角度偏了些,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 扶风剑的嗡鸣渐渐连贯,不再时断时续,反而像有股力量在剑身里流转。 陈冲缓缓睁开眼,眸子里亮得惊人,胸腔里的玲瓏剑心轻轻涌盪,一股温润却强劲的力量顺著手臂往下走,稳稳注入手中的扶风剑。 剑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青微光,刚才还偶尔杂乱的嗡鸣,此刻变得沉稳而有力,与他的心跳渐渐同步。 他轻轻挥了下剑,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 剑隨心动,意到剑到。 这一刻,扶风剑归於沉寂,像是一把未曾开刀的剑。 “原来,这便是剑心的力量。” 陈冲收了剑,心底升起明悟。 玲瓏剑心仍荡漾著非凡的力量,只要他想,隨时可以迸发而出! 剑心境,剑心初显! 凌虚真人望著陈冲收剑时眼底的明悟,抬手捋了捋花白的鬚髮,原本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那抹惊诧,便成了毫不掩饰的讚许。 他开了口,语气里带著长辈对晚辈的欣慰:“临渊,你这悟性,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剑心门槛,多少人耗尽心神百年难触,你练剑四月便窥得门径,假以时日,你便能继承云曦的衣钵了!” 陈冲闻言,立即拱手作揖,姿態恭敬:“掌教谬讚了。若不是您设下剑影考验,逼我跳出固有招式,我也难有这份领悟。此恩,弟子记在心里。” 凌虚真人笑著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一旁满眼欢喜的姜清浅,又道:“剑冢秘境在即,你且好稳固剑。老夫还有宗门事务要处理,便不扰你们年轻相处了。” 说罢,他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化作一道淡影,顺著桃林间的小径渐行渐远。 只余下一阵秋风捲起几片枯叶,落在方才他站立的地方。 此地,只剩陈冲与姜清浅二人。 姜清浅立刻上前两步,眸子亮得像盛了星光,连声音都带著雀跃:“师兄。你好厉害,竟然已经领悟到剑心了!” 没有爷爷在侧,她少了几分拘谨,说话时还轻轻拉了拉陈冲的衣袖,眼底满是崇拜。 陈冲笑著摆手,道:“不过是侥倖摸到门槛罢了。况且,方才若不是你在一旁担心,给我鼓劲,我也未必能沉下心来破局。你想师兄怎么谢你?抱一下么?“ 说著,还点了点清浅师妹的琼鼻,惹得姜清浅脸颊微红。 不过,她担心爷爷还未走远。 若是回头看到自己和临渊师兄抱在一块,那不行的! 她咬了咬下唇,摇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师兄,你要喝酒么?” “酒?” 陈冲眼前猛地一亮,追问,“是神仙醉么?” “是呀!师兄等我一下!” 姜清浅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往木屋走去,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留下浅浅的痕跡。 没多久,她便抱著两坛酒走了出来。 坛身上贴著“神仙醉”的素色標籤,坛口还封著红布。 陈冲望著那两坛酒,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他倒不是贪杯,只是一想到这酒,便立刻想起了白璃师姐。 有这神仙醉作由头,邀师姐小酌两杯,再寻机会完成“拥抱师姐”的任务,岂不是多了几分把握? 嘿嘿! 师姐,你逃不掉的! 若是你醉了,我还要打你屁股呢! 第197章 清浅师妹,你跟我住一块! 第197章 清浅师妹,你跟我住一块! 陈冲將心思从师姐那收了回来,看著眼前乖巧而青涩的师妹,便上前一步,与姜清浅距离更近了,笑道:“清浅师妹,我真有福气!” “师兄在说什么?” 姜清浅一开始不明白陈冲的浑话,只是把神仙醉递到陈冲手里。 陈冲接过酒罈,继续道:“清浅师妹这么好,谁要是能和清浅师妹结成道侣,那自然是福气满盈的,所以——自然是我有福气了!” “师兄,你不害臊!” 姜清浅的脸颊一下子就红透了,羞得耳根子都软了。 陈冲爽朗一笑,分外开怀! 剑心,酒,师妹,快哉! 而道侣、福气,这么词语,印在了清浅师妹的心间。 她只觉得,和临渊师兄待在一块,真的很舒服,有种莫名的愉悦感。 只要待在一块,听师兄说上两句话,便是极好的。 忽而,她又想起方才自己爷爷说过的,要替她寻一位师尊。 云曦或幻月? 她更偏向前者了! 这时,她羞意渐缓,抬起眼眸,眸光清澈地看向陈冲,问道:“师兄,平日里,你怎么跟云曦师叔和白璃师姐相处的?“ 陈冲眉梢一挑,笑道:“除了某些时候—其余时间,相处起来都挺轻鬆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只是有些好奇。”姜清浅小声说道。 “怎么,清浅师妹要加入我们问天峰么?” 陈冲半开玩笑地说。 姜清浅抿了抿唇,反问:“师兄想我加入问天峰么?” “当然!” 陈冲想都没想便回答,语气斩钉截铁。 若是清浅师妹真的加入了问天峰,拜在师尊门下,那么,应当会成为自己小妾吧? 咳,当然不是真正的小妾,而是可以刷出任务的“妾室”。 毕竟,师姐回来的时候,师尊介绍给自己,脑海里就弹出了“纳妾”这些离谱的任务清浅师妹拜师,没有理由不出现任务! 在师尊、师姐身上完成任务,都有些难度,可是,在清浅师妹身上完成任务,那可太简单了。 甚至,可以短时间內完成全套! 想到这里,陈冲的眸子愈发明亮。 本来只是隨口的一句玩笑话,此刻却生出几分真切的念想,希望清浅师妹成为自己真正的师妹。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看清浅师妹自己的本心。 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强迫师妹吧? “师兄,有我住的地方么?” 姜清浅见自家师兄答得乾脆,眼尾的笑意更浓了。 不过,她知道问天峰上只有问天、问心、问剑三栋楼阁,临渊师兄师徒三人,一人一栋,自己若去了,岂不是没地方住? 陈冲摸了摸鼻子,露出了一抹难色,道:“这的確是个难题,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怎么解决?”姜清浅追问道。 陈冲眨了眨眼,凑在清浅师妹耳边,轻声道:“师妹,你跟我住一块,不就解决了么?” “啊?” 姜清浅的脸又红了,快要滴出水来,开口说的话,细若蚊声:“师兄,不可以的。” “为什么不可以?”陈冲反问道,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姜清浅,眸中带著一抹狡黠。 “我,我,我不知道。” 姜清浅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陈冲便故意诈她,道:“既然师妹不愿意与我同住,这也好办,届时,你住问剑楼,我便在外边的廊道,吹吹秋天萧瑟的晚风,若是下雨,更好感受一些湿寒之气,也算是感悟天地了。” “啊?师兄,你不要在外边的廊道!” 姜清浅听著陈冲的描述,脑海中浮现相应的场景,心底一下子就泛起了心疼。 “谁让我的师妹不想与我同在问剑楼呢?”陈冲轻嘆一声,眼角的余光却观察著姜清浅的反应。 姜清浅连忙摆,道:“师兄,我不是不愿意——” “那就是愿意!” 陈冲直接接过话来,“等你真的加入问天峰,我便向师尊稟明情况,让师妹入住问剑楼,与我同住,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姜清浅低著头,抿著嘴:“好。” 陈冲:“???” 他本是逗逗师妹,可是,清浅师妹说“好”? “清浅师妹,你刚才说什么?”陈冲怀疑自己听错了,把耳朵凑到清浅师妹面前,恭听。 “好。” 姜清浅咬著唇角,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衝心中暗暗凛然。 下次不逗师妹了! 万一师尊不同意,她岂不是大失所望? 嗐,不可辜负清浅师妹的真心啊! 陈冲宠溺般地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这么说,师妹真想加入问天峰?” 姜清浅点点头,一脸认真。 “为什么?”其实,陈冲有些意外。 “因为——师兄。”姜清浅一双眸子清澈且真挚地看著陈冲。 陈衝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很了解自家清浅师妹,她的这句话,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气说出来! “我喜欢跟师兄待在一块。”姜清浅说得格外认真。 陈冲浑身涌起一股暖流,双手不受控制地將清浅师妹搂入怀中,耳鬢廝磨,在她的耳畔,柔声道:“师妹,我也喜欢和你待在一块。“ 这一天,陈冲和姜清浅练了很久的剑。 歇息时,並肩坐在一块。 两人都感到格外的满足。 一直到入了夜,陈冲才返回问天峰。 问天峰上,吹著晚风,微凉。 廊道上的风铃发出叮噹的清脆响声。 陈冲提著一坛神仙醉,径直往师姐的问心楼里去。 越想和自家师妹安稳地待在一块,便越需要强大的实力。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这是必须的一步! 先薅一薅师姐的羊毛! “师姐!” 问心楼外,陈冲一手抱著神仙醉,一手敲门。 指关节敲在雕著花纹的大门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是小师弟呀,怎么了?”楼里,传出师姐白璃的声音。 “我来找你喝酒!”陈冲直接说明来意。 “喝酒么?” 师姐白璃的声音有些惊喜,“快进来!” 陈冲便抱著神仙醉往里走去,可一踏进问心楼,走到师姐白璃的闺房前,便见著一幕,令他瞪直了双眼! > 第198章 师姐,好软! 第198章 师姐,好软! 问天峰的夜风吹著竹影晃,问心楼的窗欞漏出暖黄的光。 陈冲抱著一坛神仙醉,走进问心楼,脚步都放轻了些。刚进楼內,便见白璃半靠在木门上。 师姐只穿了件月白色的轻纱睡衣,料子薄得能映出底下淡粉的里衣,领口松松垮垮落著,露出半截白皙的肩颈,锁骨窝陷得浅浅的,像盛了点月光。 睡衣下摆,只到大腿根,衬得她腿又细又直,光著的脚踝踩在青石板上,肌肤透著瓷白。 她一只手撑著门框,另一只手隨意搭在腰侧,腰间的系带鬆了半截,风一吹,轻纱贴在身上,把腰肢的曲线勾得明明白白,连带著垂在肩头的银髮都添了几分慵懒。 最吸人视线的,自然是雪域上的高山,软白而润! 陈冲当场就僵住了,抱著酒罈的手都紧了紧,眼睛直愣愣的。 先前,自个打师姐屁股时,只觉手感分外柔软,还很有弹性,可何曾有眼福见过她这般模样? 这身材,比师尊云曦仙子的清冷丰腴,丝毫不逊色,还多了几分鲜活的青春气息。 腰是腰,腿是腿,连垂眸时眼尾的淡红都透著勾人劲儿。 师姐,真得劲啊! 他心里暗嘆,目光挪都挪不开,直到白璃攥著拳头往门框上轻捶了下,才猛地回神。 “师弟,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白璃哼了一声,语气带著点凶,可耳根子却悄悄泛了红。 她刚洗完澡,想著在自己房门口透透气,没成想会被陈衝撞个正著。 陈冲这才恋恋不捨地把目光收回来,落在酒罈上,喉结滚了滚:“师姐,你咋穿这么少?” 他不是好色之徒,可师姐这模样实在扎眼。 毕竟是自家师姐,肥水不流外人田,多看两眼总不碍事吧? 白璃瞥了他一眼,指尖勾了勾睡衣的系带,语气带著点娇蛮:“你这小师弟,还管起师姐了?” 陈冲赶忙摆手,脑袋都摇了摇:“师弟不敢,只是师姐穿得这般清凉,若是被別人看了去——” “呸!” 白璃直接啐了一口,脸颊泛著薄红,声音却硬气:“师姐在自己闺房这样穿,谁能看得到?” 陈冲摸了摸鼻,訕訕地笑起来,往前凑了凑:“这倒也是,哈哈哈!” 白璃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他怀里的酒罈扫到他脸上,突然往前倾了倾身。 风裹著她身上的淡香飘过来,陈冲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 “你是不是对师姐有想法?” “没有没有!” 陈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连退了半步。 贼心是有一丟丟,可贼胆是真没有! 上次,被师姐按在传道石上抽屁股的痛感还记著呢。 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真的痛! “那你还看?”白璃嗔道。 陈冲有些做贼心虚,便笑呵呵道:“师姐可是雪域中最娇艷的花,我若是不看,岂不是显得我不懂风情,没了情调?“ 白璃靠著门上,柳眉一挑,旋即双手环抱胸前,更是把软白而润的雪山托起几分。 虽是夜里,可这一幕,陈冲看得真切。 师姐,好软啊! 若是將这般师姐抱入怀中,那是何等享受? 嘶! 陈冲暗暗吞了口唾沫。 看来,今晚这“拥抱师姐”的任务,是不完成也得完成啊! 白璃瞧著陈冲这模样,还往前走到陈冲面前,抬起玉臂,轻戳陈冲的额头,嗔道:“有贼心没贼胆!” 两人本是近距离。 她这一抬手,陈冲可是看得更加真切了。 这规模,保底是个f! 不愧是师姐,实力真的很强大! 正准备瞧多两眼时,师姐却垂下玉臂,顺手牵羊,將他抱著的神仙醉夺了过去,腰肢轻摇,便进了闺房。 嘭! 师姐把门关上了! 陈冲瞠目结舌,忙道:“师姐,独自饮酒,有什么意思呀?” 半晌后。 门“吱呀”一声开了,师姐又了出来。 不过,她倒是披件长衣,遮住了曼妙而丰腴的身段。 陈冲眼眸黯淡了几分,心中有些懊悔,刚才不该跟师姐提穿衣少的事! 这不,没了眼福! 师姐走到陈冲面前,瞧了陈冲一眼,道:“小师弟,那你陪师姐喝几杯!” 言罢,也不管陈冲是否同意,便径直往问心楼的方台去了。 陈冲自然跟了上去。 晚风轻拂,月影晃动,师姐的髮丝隨风飘扬,那倾国倾城的容顏,在月色清辉下,尤为娇艷。 她轻捋髮丝,又开了酒罈,將神仙醉倒了出来。 酒香一下子便瀰漫在风中,飘荡在方台之上。 “这酒,好醇香呀!” 白璃轻嗅了一下,脸上立即浮现出一抹陶醉的神色,“小师弟,你哪来这样的好酒?” “这是我在掌教那討来的神仙醉,师尊很喜欢喝,我想,师姐应该也喜欢,便给师姐也带了一坛。“陈冲解释道。 白璃眼眸一亮,道:“原来是神仙醉,好酒,师尊可把它宝贝著呢,从来不让我喝这酒,没想到小师弟还有本事,从掌教那討来神仙醉,面子挺大的嘛!“ 说著,她还拂了一下陈冲的脸颊,笑得灿烂。 陈冲知道师姐是在打趣她,倒也不隱瞒,解释起其中的原因,道:“其实,是清浅师妹送的。” “我还纳闷呢,你哪来那么大面子?”白璃脸上笑意盎然,將杯中的神仙醉一饮而尽。 酒一入喉內,一股甘醇而浓烈的酒香便很快口腔徜徉,落入腹中,又有暖流在周身涌动。 很是舒爽! 师姐白璃很满足,又道:“看来你跟清浅师妹关係不错,很好,继续保持,下次再给师姐带两坛神仙醉,这酒师姐爱喝!“ “师姐若是爱喝,便多喝几杯!”陈冲笑呵呵地说道。 他曾听闻师尊说,仙不倒的酒劲很猛,他轻易不能抵抗。 而这神仙醉,不负其名,便是天象境的强者来了,喝多了,只怕也得倒下! 酒劲比仙不倒要猛十倍咧! “小师弟,你也来一杯!”师姐白璃亲手给陈冲斟酒。 陈冲瞧著著玉露琼浆般的神仙醉,咽了口唾沫,但还是不敢喝。 毕竞,在师姐醉倒之后,他可是要抱一下,趁机完成任务的。 要是与师姐共饮,谁知道会不会醉呢? 於是乎。 他连连摆手,脸上堆著笑容,道:“这酒我是特意留给师姐的,师姐还没喝够呢,我岂能贪杯?” 师姐已经饮了三四杯,酒意有些上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师弟,你心里念著师姐,师姐记著,下次打你屁股的时候,下手轻点!“ “多谢师姐。” 陈冲隨口敷衍了一句,然后又给师姐斟了酒,与其閒谈一番。 从问天峰聊到剑宗,又聊到修仙界,还讲到了雪域上的趣事。 师姐弟之间,好不和睦! “师弟,你怎么有两个影子?”酒劲涌了上来,白璃的眼眸中有些迷离,连身形都有些摇晃了。 陈冲眼眸一亮,师姐这是要醉了? 第199章 小师弟,从了师姐吧! 第199章 小师弟,从了师姐吧! “师姐,你怕是醉了?“ 陈冲嘴上如此说著,可却又给师姐倒了杯酒。 白璃正是酒劲上头,哪里知道这小师弟蔫坏的小心思,见著酒,便径直將其一口饮尽。 “再来一杯!” “师姐,可不能再喝了!”陈冲忙劝道,手上仍然倒著酒。 师姐白璃端著玉杯,摇著琼浆玉露,笑嗔道:“小师弟,你像——嗯,像小趴菜!“ 她想到了方才閒聊时,陈冲说的一个词语。 陈冲汗顏。 我?小趴菜? 师姐,我好歹也是大趴菜呀! 只不过,眼下正是胜利前夕的关键时刻,可不能与师姐发生爭执,不然她醉了酒,再要打自己一顿屁股,可就不值当了! “师姐你醉了,別喝了。”他又劝道。 说实话,这神仙醉的酒劲是真的猛。 换了仙不倒,师姐大抵能喝两坛不醉。 可这神仙醉,才不过小半坛,师姐便说起了浑话:“小师弟,怎么有点热?” “热?” 陈冲一怔。 现在正是秋夜,晚风清凉,连月色都带了些寒意,岂会热了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太热了!”师姐白璃说著,便站了起来,一抬玉臂,便將之前穿上的长衣,给脱了下来。 那姣好而曼妙的身段,再度浮现在陈冲眼前。 陈冲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喝酒。 否则,自己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哪怕自己没喝酒,现在瞧著师姐,已经在顶了! 初生! 她是你的师姐! 等一下——自己与师姐,好像並没有什么禁忌? 这个可以有? 不过,不能趁人之危,即便可以有,也得在双方都清醒的情况下! 陈冲把內心的邪魔给狠狠镇压了,告诫自己,今晚最多只能抱一下师姐,完成任务即可! “小师弟,你不热吗?”师姐白璃脸色润红,酒意瀰漫,瞧著自家师弟还穿著玄狱缚龙袍,疑惑地问道。 陈冲忙摆手:“师姐,我不热。” “怎么会不热?” 师姐白璃蹙著柳眉,凑到了陈冲身边,伸手便要去替陈冲解开衣袍。 “师姐,你真的醉了!” 陈冲赶忙后退,避开自家师姐的酒后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师姐醉了酒,不依不饶,像是一定要解开陈冲的衣袍一般,又往前紧逼了两步。 噗通! 陈冲的背上,已经靠在了方台角落处,他退无可退了! “师姐,你冷静点!”陈冲再度劝道。 师姐很固执,脸上带著灿然的笑意:“小师弟,你没得跑了吧?” 言罢,她便抬起玉臂,凑到陈冲身前,要去解他身上的扣子。 陈冲退无可退,师姐像是要吃定了他一般,令其心中那坚若磐石的信念,又动弹了起来。 要不,从了师姐吧? 他看著就在眼前的师姐,倾国倾城的脸上,带著几分醉红,那双琉璃似的美眸,泛著勾人的意韵,端得是惹人心猿意马。 视线再下移一下,便可看到师姐那完全不虚师尊的险渊! 太顶了! 他又看向师姐。 只见白璃那双勾人的眸子,睫羽轻轻颤动,缓缓闭了上来,娇躯软得像水。 噗通! 师姐的娇躯,一下子便趴在了陈冲的身上。 陈冲怎么也没有想到,竟是这般情况! 他屏住呼吸,咽了一口唾沫,此时的师姐,整个人都完全贴在他身上了!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师姐呼吸之间,雪山的跌宕起伏,压在他的胸膛。 软! 这是陈冲第一感觉。 旋即,师姐身上的香味,掺夹著酒气,令其心神震盪! 她的手,还不安分地搂住了陈冲,像是在找玄狱缚龙袍的扣子。 陈冲深吸了一口气,连唤了两声:“师姐,师姐,別这样!” 可是,师姐都没有反应,只是一味地在他的后背乱摸,好似要搂著他一样! 师姐醉了? 陈冲一怔,又喊了两声。 师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可是,整个人仍趴在他的身上! 陈冲只觉一股邪火在心中涌盪,潜意识里有一股声音,在说: “从了师姐吧!” “只需要踏出一步,师姐就是你的了!“ 嘶! 陈衝心神恪守灵台,赶忙將將那道邪魔似的声音压了下去。 我辈修仙,若连这般诱惑都抵挡不住,如何能登上九重天? 急於一时,在醉酒的状况下占有师姐,与禽兽无异,更是只会让师姐对自己心生厌恶,百害而无一利! 一晌贪欢,何至於此? 师姐都醉了,我岂能趁人之危? 一念至此。 陈冲便伸出手臂,將师姐环在怀中,顺便调了个舒適的身姿。 毕竟,他还负著十九品绝世宝剑,膈著师姐把她弄醒了就不好了! 这时。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一【你作为夫君,给予了妾室真诚的拥抱,彼此敞开心扉,感情又增进了几分。】 【你获得奖励:化煞丹。】 陈冲眉梢一挑。 一枚圆滚滚的丹药,已然出现在他的储物袋中。 嘖嘖,看来,师姐还有待开发! 指不定还能多刷几个任务呢! 陈衝心里美滋滋的。 只不过,现在师姐醉酒了,还压在自己身上呢。 自己虽然喜欢这种感觉,可终究不是个事。 算了,把师姐抱进她的闺房吧。 “师弟,师姐想你了!” 正当这时。 师姐白璃梦吃了一句,一双玉臂又环上了陈冲的脖子。 这下子把陈冲给嚇得不轻! “师姐,別闹。”陈冲可不敢相信这是师姐口中说出的话。 太犯浑了! 师姐想打自己屁股才是真的! 嗯哼? 打屁股? 陈冲大著胆子,想打了一下师姐的屁股,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醉了。 啪! 一不留神,力度稍微大了一些。 不过,师姐没有反应。 看来师姐真醉了。 陈冲打了一巴掌师姐屁股,只觉得已经满足了,也不敢再有下文,赶忙师姐横抱怀中,往闺房里带。 否则,指不定师姐要做出什么犯浑的事呢! 到时候清醒了,又找自己算帐,那谁说的清呀? 陈冲只觉得从方台到闺房的距离,很远很远。 因为,这一路上,师姐勾著他的脖子,还抚弄他的耳垂、脸颊,不断挑战他的底线! 好在,陈冲终於把师姐放在了床上,长长地送了一口气! 呼任务完成,开溜! 陈冲转身便想走开,去找妍妍师妹修炼一下。 只是,他才走到闺房门口,脑海里便响起一道声音。 陈冲顿时一怔。 师姐都醉酒了,你这时候刷任务是什么个意思? 这不是让我犯错吗? 第200章 坏脑筋尽用在师姐身上! 第200章 坏脑筋尽用在师姐身上! 夜色迷离,师姐的闺房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同时,还散发著一股清香o 这一股清香,陈冲很熟悉。 是师姐身上特有的味道。 方才抱著她,香气早已钻进了他的心窝里。 此时此刻,师姐醉了酒,躺在床上,衣料清凉,在朦朧的夜幕里,透著窗户映进来的月辉,可以看到她如白雪般白皙的大片肌肤。 那一双勾人的长腿交叠,晚风轻拂,师姐身上蔽体的轻纱,便隨之轻摆,像是勾著陈冲的魂儿一般。 不得不说! 在这般旖旎而勾魂的情境下,陈冲尚能保持一丝清明,绝对称得上正人君子。 毕竟,这可是未来的雪族女皇,容顏、气质、潜力,可以比肩当今修仙界十大绝色的存在! 师姐! 可在这种隨时有可能犯错的情况下,陈冲的脑海里,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陈冲不禁汗顏。 可千万別是要求和妾室洞房的任务,不然,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便要被邪淫驱散,欲望將彻底侵占心智。 隨即,他將会兽性发,直奔师姐! 虽然自己对师姐很有好感,可並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发生那般关係。 【你的妾室白璃与你同饮,很是惶恐,她见作为夫君的你,如此重视自己,惶恐中又带著欣喜,忍不住在你面前表现自己,於是多喝了几杯。】 【她又不胜酒力,几杯仙酒下肚,便醉了过去,你作为夫君,又想与妾室搞好关係,此时正是你表现的时候。】 【请你不要拘泥身份,亲手替你的妾室白璃泡一壶醒酒茶,並餵她喝下,如此一来,她便会对你產生改观!】 【奖励:吞天诀!】 【吞天诀:一道口诀,非修炼功法,乃斩妖化灵诀进阶版本,此吞天诀施展,不受限於妖兽,可將包括妖兽在內的生灵体內的力量,吸收到自己体內,转化为自身力量!】 【值得注意的事,吞天诀转化力量的比例,比斩妖化灵诀更高!】 陈冲略带著紧张听著任务的提示声,待其结束后,再度看了好几眼,確定不是要求自己与师姐洞房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幸好,今晚没有犯错! 只是泡杯醒酒茶,就可以获得吞天诀! 还是斩妖化灵诀的进阶版,真是瞌睡了送枕头,知道自己现在修为太低,有些上不了台面! 马上就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陈冲深呼吸,平復了一番心中翻涌的思绪,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师姐,咽了口唾沫,朝师姐走了过去。 师姐脸蛋緋红,千娇百媚。 陈冲俯下身子,扯过她床上薄薄的被子,將这副诱人的胴体给遮了起来。 眼不见为净! 呼做到这一步,陈冲才走出师姐的闺房,往自己的问剑楼而去,亲手给自家师姐泡一杯醒酒茶! 吞天诀,我要定了! 陈冲走出了师姐的闺房,一片静悄悄的气息,在房內沉寂。 约莫过了三两分钟,正躺在床上的师姐白璃,幽幽睁开眼睛,那双冰琉璃似的眸子里,泛著一抹浓烈的疑惑! 缓缓,她坐起身来,又看著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更是疑惑了。 原来,白璃没醉! 今晚她见著自家师弟拎著神仙醉找自己喝酒,又想起了这些时日陈冲对她所做的一些事情从醉酒对她动手动脚,又到打她屁股,再到白天时,竞提出了想要抱她的离谱要求。 这让白璃有理由怀疑,自家小师弟陈冲是想一步步將自己蚕食殆尽!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 今晚,她顺水推舟,又在陈冲的劝酒之下,接连饮尽杯中的神仙醉,酒意上头,装了醉,看看陈冲是否对自己有那种褻瀆的想法! 要是有,那他的屁股可要开花了! 甚至,她还在尝试了“钓鱼执法”,借著酒劲,对小师弟胡言乱语,勾起他那种犯错的欲望,然后又顺势趴在他身上,醉了过去。 正当白璃以为陈冲会对自己动手动脚之时,岂料陈冲只是搂著自己的腰,然后又將自己拦腰抱起,放到了闺房的床上。 然后——没了! 若是,这期间陈冲做过对她的褻瀆,那便是轻拍了一下她软弹的屁股。 “难道说,我误会小师弟了?”白璃蹙著眉头,眉宇中有解不开的结。 她的手,攥著被子的一端,忍不住用力,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像是她的疑惑一般。 她又喃喃低语,道: “可是,看小师弟的模样,也不像是个正人君子呀,他是不是在装?” “应该是了!” “这小师弟做惯了坏事,对这方面应该轻车熟路,如果我是蔫坏的小师弟,先离开一段时间,再返回观察师姐是不是彻底醉过去了!“ “如果师姐彻底醉过去了,那就採取行动!” “对,一定是这样!” “所以,现在要看他会不会再度返回我的闺房。” “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再狠狠教训他!坏脑筋尽用在师姐身上!” “哼哼!” 师姐白璃越想越愤愤,攥著被子又躺了下来,装成醉了的模样,静候著陈冲再度回她的房间! 晚风透过窗台,在房內兜了个圈,吹走了几分酒意。 师姐白璃的呼吸,渐渐平缓,倒像是真醉了一般! 实则,她的神识悄然铺开,已经將整个问心楼与周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师弟,你真坏呀!” 师姐白璃心中暗道。 此时,在她的神识当中,感知到自家小师弟从问剑楼出来,脚步轻轻,踩著沉寂的夜色,捏手捏脚走进问心楼! 隨即,往她的闺房而来! 果不其然,师弟果然是对自己有坏心思! 今晚,我便清理门户! 师姐白璃心中下定了决心,只等陈冲推门而进,掀开自己的被子,自己便將他吊起来打! 最好是,脱了衣服吊起来打! 这样打,更痛! 吱呀一道开门声,很轻,却打破了白璃闺房內的沉寂与静謐。 陈冲哪里知道自家师姐白璃玩的是这一出? 他耗费好一般功夫,给师姐泡好了醒酒茶,然后走进闺房,见著师姐仍旧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 不过,师姐睡觉好像有踢被子的习惯。 两条白花花的大腿晃在眼前,惹得自己心猿意马! 他摇了摇头,便將醒酒茶放到一旁,然后走到床边,伸手抻起被子,要帮师姐盖好! > 第201章 师姐爱踢被子咧 第201章 师姐爱踢被子咧 隨著陈冲越靠越近。 白璃越发认定她心中所想的,便是陈冲所想。 哼,小师弟,你敢抻开我的被子,就死定了! 白璃醉酒躺著,暗暗考验著自家小师弟的人品。 直到陈冲走到她的床边,在窗台映照进来的月辉之下,一把抻住了她的被子! 白璃心中陡然一紧。 小师弟,你的狐狸尾巴终於要露出来了么? 只要你敢抻开被子嗯哼? 白璃突然一怔,只觉得身上被子一铺,平平地盖在自己身上,连方才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都盖住了。 小师弟没有抻开我的被子! 他这是—在帮我盖被子?! 陈冲的行为,与她心中所想,截然相反,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可她仍旧有些不相信。 毕竟,这可是千载难逢地测验小师弟人品的时候呀! 她心思一沉。 旋即,便向左边翻了个身,同时右腿一抬一落,便將被子夹住了,一双美腿,修长,白皙,直,近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陈冲的视线当中。 钓鱼执法! 陈冲当然是个正常人了,见著师姐白璃的这双长腿,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嘀咕道:“师姐这腿,真得劲啊!” 白璃听了,侧躺背对著陈冲,心道,小师弟,別装了,赶紧摸,我手痒痒很想打你屁股了! 陈冲的確很想摸。 不过,此时的陈冲正得发邪,因为他知道,只要摸了一下,就会想摸第二下,心中的欲望就会无限放大,一步步朝著底线逾越! 所以,这腿可不兴摸呀! 现如今,吞天诀可比摸腿重要多了! 陈冲便再度给师姐盖起了被子。 白璃又是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小师弟竟如此正人君子,这可不像小师弟的风格呀! 之前打自己屁股的时候,可很是贪恋地连打好几下呢! 有可能,他还在装! 於是,白璃又是一个抬腿,径直將被子踢开,再来了一个钓鱼执法。 陈冲嘀咕道:“这师姐不爱盖被子么?都醉酒了,还老是踢被子!” 他又想到,师姐是雪族少主,又是玄牝境强者,应当是很少睡觉,也不怕冷,所以,习惯盖被子。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这被子更像是拦住陈冲自己的欲望。 他便再度帮师姐盖了被子。 师姐又踢! 他再盖! 如是反覆三五次,陈冲执拗的劲上来了! 他给师姐好生盖了被子,师姐一脚踢开! 啪! 陈冲一巴掌打在师姐屁股上,哼哼道:“师姐老实点,盖了被子就別踢了,不然我可要再打两下你的屁股了!” 这时候。 他可顾不上打师姐屁股的手感如何,只想著把醉酒的师姐爱踢被子的毛病给治了! 师姐太不老实了! 影响我做任务了! 白璃被陈冲打了屁股,立即便想著翻身而起,將陈冲给制服了。 可是,陈冲说的话,让她断掉了这个念头。 这小师弟执拗地想要给她盖被子,还放言“威胁”她。 这令她既哭笑不得,又有些红了脸。 师弟这一掌打得,好酥麻,像是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白璃忍不住要翻个身! 啪! 她刚翻身,陈冲的巴掌便落了下来,打得她娇躯一颤! 酥麻,还夹著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些莫名的舒爽?! “师姐,你怎么这么爱踢被子?都醉了还不安分!”陈冲疑惑道。 白璃已经有些懊悔了! 此时的她,真想结束装醉,然后狠狠地打一顿小师弟。 可是,既然装了,如果现在在小师弟面前显露出自己是在装醉,这样做是为了测验他的人品,那便显得自己作为师姐很不信任自己的师弟! 可偏偏,今晚的小师弟正派的很,哪怕打自己屁股,也是为了给自己盖被子,没有半分逾越。 如果现在结束装醉,只怕自己与小师弟会多了一份隔阂。 问天峰本就人丁稀少,仅有的师姐弟二人,还產生了隔阂,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璃只能硬装下去了! 不过,自家小师弟打自己屁股,怎么会有那种舒爽的感觉? 白璃很诧异,也很疑惑! 这与云曦仙子打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她忍不住再翻了个身。 陈冲的巴掌,如她所愿地落下,打得臀部一颤一颤的,颤得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emm!” 声音很轻,如同梦囈一般,却在寂静的闺房里,格外清晰。 白璃怔住了! 陈冲也怔住了! 他以为师姐醒了。 白璃羞红了脸,好在有醉酒作为掩护,让陈冲看不出她的羞意! 可是,她不敢再翻身了,万一被小师弟瞧出点什么异样,那自己不用再做人了! 白璃越想越羞! 想要测试小师弟的人品,装醉测验他是不是想要褻瀆自己。 结果呢? 小师弟正派地可怕,自己一败涂地,反被师弟打了三下屁股,打得自己娇躯轻颤,芳心荡漾! 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继续装醉,装作喝断片了额,什么都真不知道! 陈冲看自家师姐的確是醉了,又安分地不踢被子了,便取来醒酒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又宣读免责声明,道:“师姐,这神仙醉酒劲太猛了,我怕你醉得太久,便给你泡了醒酒茶,我餵你吧。” 白璃听得真切,此前的质疑早就烟消云散了,此时心中只有感动。 这小师弟,还挺好的! 我醉酒了,他还会给自己泡醒酒茶! 下次,便少打他两下屁股吧! “师姐,这是醒酒茶,你可別乱动了,不然,我又要打你屁股了!”陈冲坐在床边,一手把师姐扶起,靠在自己肩上,一手端著醒酒茶,往师姐嘴里送去。 只要师姐喝了,便是任务完成! 吞天诀,到手! 陈冲欣欣然地想著! 岂料,白璃似有意似无意地抬起手来,“不小心”地碰到了醒酒茶,啪的一下便落了地。 陈冲:“???” 装醉的师姐,靠在陈冲怀里,唇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嘴里却梦吃,道:“毒药,我不喝毒药!” 好不容易弄好的醒酒茶,就这么被师姐打翻了! 陈冲有些愤然! 方才说过的话,还縈绕耳畔“师姐,这是醒酒茶,你可別乱动了,不然,我又要打你屁股了!” 啪! 陈冲翻过师姐的身子,手起掌落,发泄著心中的愤然! “emm!” 师姐娇吟一声,靠在陈冲怀中的娇躯忍不住一颤,倾国倾城的脸上,竟浮现一抹陶醉! > 第202章 师姐的怪癖! 第202章 师姐的怪癖! 师姐这一声娇吟,陈冲可听得真真切切,縈绕耳畔。 他怔住了,忍不住低头看向白璃,只见她上半身倚在自己怀中,软绵绵的,下半身一双长腿裸在月辉里,白皙如玉,整个人呈侧躺的姿势。 而她的脸颊仍有些醉红,埋在自己的胸膛,像是可爱的小猫咪,还亲昵的蹭了蹭,惹得他差点没把持住底线! 陈冲咽了口唾沫。 方才,师姐的低吟,是因为自己打了她的屁股么? 这一道低吟,好似带著几分陶醉? 难道师姐有那方面的癖好? 陈冲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嚇住了!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师姐的臀部。 此时,师姐醉了酒,他不用扭扭捏捏地偷偷看,而是正大光明地欣赏,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1 他的喉结滚了滚。 不得不说,师姐自上而下、由內而外,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勾魂的劲! 她没有说错。 如她一般,不知多少人想要与她亲近,即便被她打屁股,也是一种荣幸。 不过,陈衝倒没有这种癖好,他喜欢打师姐屁股! “师姐,你睡著了么?” 陈冲轻唤了一下。 白璃正在陈冲怀中,装著醉呢,又似乎在回味方才被陈冲打的一巴掌,哪里敢回应陈冲? 只得装作睡著了,没有任何反应! 忽而! 啪! 白璃浑身颤动,一股酥麻的莫名爽感,如电流般从臀部瞬间传遍全身,惹得她心神荡漾,又羞又恼,又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嗔,还有些轻喘。 “emm!” 此时此刻。 白璃的心思很复杂! 一方面,她恼羞自家小师弟趁著她醉酒打她屁股。 这是以下犯上,是师弟对师姐威严赤裸裸的挑衅! 另一方面,她却沉浸在这一种何处衍生的莫名感觉,酥麻,让她的芳心颤动! 有那么一瞬间,她希望,师弟再给自己来一掌。 啪! 她如愿以偿了。 陈冲又是一掌落下! 白璃那张娇媚的脸蛋上,泛起一抹诱人的醉色! 不是酒醉,而是一种別样的微醺。 在自己的闺房里,自己装著醉酒,被自家小师弟连打了好几下屁股,她只觉得酥麻,刺激,还有些莫名的——上癮。 她的玉手忍不住环过陈冲的腰身,轻攥著陈冲的衣袂。 “师姐?” 陈冲嚇了一跳,赶忙停了下来。 他本只想著,趁师姐醉酒了,多打几下屁股,毕竟,日后师姐肯定会狠狠欺负自己的,现在算是提前“报仇”罢! 这两巴掌,比上次师姐那四十下,简直小巫见大巫! 不过,刚才白璃环住他腰身那一剎那,他浑身都僵直了,生怕师姐突然醒了过来,然后找自己算帐! 那就真死到临头了! 幸好,师姐似乎只是睡觉时不安分,胡乱抱著他而已。 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陈冲又大著胆子,又是一掌落下! 此时! 他亲眼见著,这一掌落下时,师姐的臀部犹如碧波荡漾,颤动不已。 正如他的心境,波澜不止。 “emm!” 师姐又是一声娇嗔。 陈冲听著,连骨头都有些酥软了。 姐,真勾人吶! 要不,摸一把? 他突然觉得,这时候要是不摸一把,那可真是暴殄天物了! 算了算了! 趁著自家师姐,便对其动手动脚,岂是君子所为? 连初生都不如咧! 啪! 陈冲还是更喜欢打师姐屁股! 趁著师姐醉得不省人事,把以后的仇都报了! 又是数掌落下! 陈冲只觉得大快人心! 而他怀中的师姐,只觉得接连的打击感,让她浑身都酥麻了,前所未有的感觉,激盪著她的心神! 可她又不能反应过度,只能轻咬下唇,默默享受? 咳,忍受! 这一晚上,陈冲不知打了多少掌,才收拾了一番心思,回问剑楼再泡醒酒茶,待师姐清醒之后,再给她喝下。 陈冲走出了白璃闺房。 嘶白璃赶忙伸手去摸了一下她的屁股,暗吸了一口凉气。 估摸著,两边都被打红了! 这小师弟,掌落得绵而密,力度適中,酥而不痛,麻而不疼,倒像是老手一般。 “不知道打了多少女孩子的屁股,才有这般功力!” 师姐白璃嗔了一声。 可陈冲走了,她又觉得心里有些空空的,不像方才被打屁股时那般充实。 想著想著,她便羞红了脸,对自己说道:“白璃啊白璃,你真是喝醉了,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玄平,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喜欢。 喜欢小师弟的手堂,落在自己身上那一刻传出来的酥麻感。 令她芳心娇颤! 呼白璃暗暗吸了一口气,又揉了揉脸蛋,尽力调整心绪。 没多久,陈冲便回来了。 这次,端了一壶醒酒茶,不用担心白璃再打翻。 不过呢,他倒不急著喂,而是在一旁定定坐著,避免醉酒的师姐发生意外! 上一次,自己醉了酒,师姐都守了自己一晚上。 这一份情,他可记著呢。 这时候。 白璃假寐,心里倒有几分踏实。 她全然不担心陈冲会对她动手动脚,即便他要打自己屁股,那就让他打! 我受著便是了! 以后,我可是要打回来的! 白璃踏踏实实地睡了过去,唇角还抿著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夜幕渐渐褪去,天际浮现一抹鱼肚白。 霞光落下,映照整个剑宗。 清晨的风卷著雾气,绕著问天峰,拂动廊道上的风铃。 叮噹,叮噹,像是一曲动听的民谣。 白璃深吸了一口晨间清新的空气,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又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她又瞧了眼定定坐在自己床边不远的小师弟。 只见,陈冲静坐著,敛眉屏息,那张疏朗帅气,在清晨的光线中,映得轮廓分明,有稜有角。 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一般。 他的周遭,是五行灵气环绕,气息浮动,修为缓缓增长,显然,他还沉浸在修炼当中。 白璃脸上竞不自觉地泛起了一抹笑容,心间有种莫名的欣喜。 昨晚,他守了自己一夜呢。 一睁眼,就能看到师弟的感觉,真好。 白璃收敛自己的气息,往陈冲身前凑了凑,想要瞧得更加真切。 忽然,陈冲似乎有所感应,猛的睁开眼睛。 两人四目相对,均是一怔! 第203章 师姐,还可以开发! 第203章 师姐,还可以开发! 若说昨晚,白璃装醉,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陈冲打她屁股的酥麻与刺激。 现在,两人四目相对! 白璃又岂能若无其事? “唰”的一下,她脸上便染上了羞红,娇媚得连窗台框住的漫天红霞,都黯然了几分c 秋风弄人,缓缓撩动她的银白髮丝,竟撩绕到了陈冲脸上,惹得他脸上皮肤痒痒的。 陈冲最怕这种细微触感的痒,下意识地抬手,食指撩住了师姐的髮丝,又觉得此举有些暖昧,怕惹得师姐生气,顺手便將这缕髮丝缠到师姐耳际。 不过,这样一来,更暖昧了。 房內光线明亮,可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比昨晚要更加旖旎,暖昧。 白璃的特有的清香,混著她的鼻息,扑在陈冲的脸上。 陈冲咽了口唾沫,这一张绝美的脸蛋就凑在他的眼前,再加上她的芳香,一股特属於清晨的激动,一下子便蓬然而生! 有点顶不住啊! 陈冲忍不住往后一缩,开口说了一句废话:“师姐,你醒了呀!” 白璃也回过神来,忽然记起自己昨晚是“醉了酒”的,便抬手按著太阳穴,说道:“ 师弟,你怎么在我房间?” 陈冲便解释道:“师姐,昨晚你喝醉了我又担心你有什么不测,便在此守了一夜!” 白璃假装对昨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用一种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陈冲,说道:“你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吧?” 陈冲暗暗凛然。 昨晚,做的事可多了! 灌醉师姐,又拥抱了她,並且还打了他的屁股,不止一次! 具体打了多少下,陈冲自己也忘记了! 总之,打的很爽,很过癮! 但这些可不能跟师姐透露半句,无论哪一件,都是杀头的大罪呀! 他咧咧嘴,脸上堆著笑容,赶忙摆手道:“师姐,就算我有那个贼心,我也没有那个贼胆呀!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师姐一下!” 说著,陈冲耷拉著脑袋,显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师姐见了,即便昨晚明知他对自己做了什么,可这一副模样,让她不禁觉得,他昨晚真的什么都没做! 呸! 小师弟,渣男! 在这一刻,白璃给陈冲贴了一个標籤! 她瞧了瞧陈冲,哼哼道:“真的没对师姐做什么事吗?” “真没有!” 陈冲一脸篤定! “可是,师姐怎么觉得屁股有点痛呀?” 白璃说著,玉手向下伸去,揉了揉屁股。 那里,似乎还迴响著昨夜陈冲拍打时的清脆声音! 还有些酥麻呢,不知道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印子是否散了去? 陈冲见了,做贼心虚地转过脑袋,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想必是昨晚搀扶师姐回房时不磕到了桌子吧!” 说完,陈冲自己都不信。 这个理由,太生草了! 不过,师姐好像並没有追究下去,他又揉了一下屁股另一边,暗嗔了陈冲一眼,然后指了指床边桌台上的那壶茶,问道:“这茶是你泡的吗?” 陈冲一拍脑袋,赶忙道:“我师姐醉了,我特地给师姐泡了醒酒茶,只待师姐一醒来就能喝到!” “算你还有点良!” 白璃抿著笑意,轻轻嗔了白陈冲眼。 陈冲即端起醒酒茶,给师姐倒了一杯,然后递给师姐,笑道:“师姐请喝!” 白璃接过醒酒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陈冲的手指,她倒有些芳心轻颤。 昨晚,就是这只手打自己的屁股! 现在,很想將陈冲绑起来,然后也狠狠的像昨晚一样打陈冲的屁股! 看看他爽不爽! 不过,现在光天化日,明亮的光线让她的理智占据了上风。 她端著醒酒茶,像是喝酒一样一口饮尽! 此时,陈冲脑海里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你的妾室醉酒,你不但给她泡了醒酒茶,还守了她一夜,她大受感动,与你相约下次再次喝酒。】 【你获得奖励:吞天诀。】 一瞬间,吞天诀的口诀,便在陈冲脑海中浮现。 陈冲脸上立即露出了由衷的笑意。 这一道口诀,可是斩妖化灵诀的进阶版,能够將更多生灵的力量,化为己用,没有那么多限制! 转化力量的比例,也比斩妖化灵诀要更高! 他瞧著师姐,只觉师姐更加漂亮了! 似乎,有无尽开发的可能性! 他便又问道:“师姐,再来杯醒酒茶?” “不如酒好喝,不喝了!”白璃摆摆手,转而又说道,“小师弟,你哪天晚上有空,咱们继续喝?” 实际上,白璃並非只是想喝酒,更想装醉,然后如昨晚一般—.. 陈衝心道,这神仙醉果然是酒中仙品,师姐都喝上癮了! 他又回想起昨晚的场景,不由得搓了搓双手! 师姐的手感,太得劲了! 若是下次与师姐喝酒,师姐又一次醉了! 那岂不是还可以—— 陈冲即思索著自己的程,便说道:“师姐,过两三天吧!” “要那么久吗?”白璃蹙了蹙柳眉,只觉得三两天的时间,有些长了! 陈冲便解释道:“师姐,眼下剑冢秘境开启在即,师弟还需修炼呢!” 他已打算,这三两天时间里,待在浊风城醉香阁,与沁园姑娘探討琴曲,主要是九霄玄清破煞曲。 这一首曲子,可是能够助他领悟斩魔剑法入门口诀的呢! 现在已能引动十三缕玄清之气,这还只是听了一遍九霄玄青破煞曲的效果! 要是接连三两天,都沉浸在这首曲子里面,那效果还不起飞嘍? 当然了,还需请沁园姑娘为自己弹奏! 白璃当然想今晚就与自己师弟举杯同饮,然后自己在醉倒。 不过,师弟说的在理,剑冢秘境即將开启,事关修炼之关键,若能领悟某一位祖师剑道感悟,那將是修炼路上的强大助力,潜力无穷呀! 打屁股的事——,喝酒的事先往后稍稍吧。 “那师姐便等你修炼了之后,再与你喝酒吧。”白璃说道。 陈冲点了点头,说道:“师姐,我很快就来找你喝酒!” 师姐识大体,顾大局,自己当然也不能让她等太久了。 等从浊风城回来,便与师姐一醉方休! 咳咳,师姐醉就好了! 忽而! 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一道任务提示音【你作为夫君,与你的妾室白璃约定了饮酒,可这些时间,冷落了正宫云曦仙子——】 第204章 再梦一回女魔头! 第204章 再梦一回女魔头! 冷落了正宫云曦仙子? 陈冲一怔,师尊这段时间闭了关,的確是“冷落”了她。 此时,脑海中的声音仍在继续。 【若想享齐人之福,作为夫君的你,可不能有了新欢厌了旧爱,在你微末之时,是云曦仙子慧眼识珠,令你焕发光彩!】 【所以,请你在与妾室白璃饮酒之后,再去寻云曦仙子共饮。】 【奖励:壶中仙】 【奖励:壶中仙(特殊天赋),饮酒时,可大幅提升悟性!】 陈冲怔了怔。 照这意思,先陪师姐喝酒,再陪师尊喝? 这个可以有! 其实,陈衝心中也对师尊有些思念了。 这些时日,他早已经突破了境界,叩开尾閭关,达到了当初与师尊约定的喝仙不倒的境界。 他又有些想要与师尊同喝仙不倒,然后梦一回女魔头了! 女魔头——得劲! 这个任务给的奖励,也很得劲! 壶中仙,饮酒时可提升悟性,此类天赋,在修仙界中,绝对是炙手可热! 常言道,修仙讲究財侣法地。 这四种对於修士而言,是外部因素。 內部因素呢,则是修士自身所具备的各项素质,如根骨、血脉、灵气亲和等等。 而悟性,这一个虚无飘渺的因素,则是修仙路途上的重中之重! 悟道悟道。 道,是悟出来的! 悟性高的修仙者,若遇著瓶颈,可更轻易地突破,提升,潜力无限! 陈冲眼眸都亮了起来。 心中默默记下这个任务,著手安排这些时日的行程。 现在,先去浊风城醉香阁,寻沁园姑娘交流琴道,约莫三天。 而后再返回问天峰,与师姐饮酒,再与师尊饮酒,拿下“壶中仙”这一特殊天赋的奖励。 顺带,醉上一回,最好能与那女魔头互动互动,深入交流一番! 陈冲立即动身,前往浊风城醉香阁。 抵达目的地,沁园姑娘不在醉香阁。 陈冲便在沁园姑娘的琴斋处等著,閒暇时抚琴,琴声漫在风中,飘荡在琴斋的各个角落。 待到沁园姑娘回来时,已是夜晚。 “临渊公子,让你久等了!” 琴斋之外,沁园姑娘缓步走来,亦如陈冲初见她时的模样。 一袭淡青色襦裙,绣著几只含苞的兰花,盈盈一握的细腰处,繫著一条青色腰带,发间一只白玉簪,挽著青丝。 那一张绝美的容顏上,白肌胜雪,眉如远黛,秋水明眸之中,应出陈冲的身影时,分明带了几分欣喜,眼角还浮现了一抹笑意! “这一段时间,我在剑宗修炼,苦无沁园姑娘的琴声相伴,倒有些不习惯了,趁著这几閒暇,便即来了醉香阁,想再听听沁园姑娘的琴曲!” 陈冲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似乎带著柔情,望向了面前的沁园姑娘,语气真挚,全无半分假意! 若是別人说这句话,沁园姑娘只当她是花言巧语! 可此时说话者是陈冲! 这一位能轻易听懂她的琴音,並且在九霄玄清破煞曲中领悟了玄清之气的有缘人! 沁园姑娘听了,丝毫不觉得是甜言蜜语,花言巧语,见著陈冲,倒有几分欣喜之意,好似见了知音一般! 她脸上泛起一抹笑意,脚步轻快,坐到了陈冲的对面:“临渊公子说笑了,我一介小女子,不过是弹了一曲,岂入得了公子之耳,又怎会惹得公子牵掛呢?“ 陈冲哈哈一笑,开口道:“沁园姑娘的曲子乃是天籟之音。若说有幸,那自然是我有幸听之!” 琴斋之中。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处好不欢愉! “既然临渊公子亲自为我跑这一趟,我便为临渊公子抚琴一曲。公子想听哪一首曲子呢?” 沁园姑娘笑得灿烂。 说话间,已经摆出一副古琴。 她又瞧了一眼陈冲,半开玩笑:“不过我先说明,我可不会弹鸞凤曲呢!” 陈冲眼眸一亮,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越看越觉得,沁园姑娘乃是他的绝配! 当然了,是指修仙与性情! 可不是那些情情爱爱的肤浅之念想! 他立即往前凑了凑,说道:“沁园姑娘那日一曲九霄玄清破煞曲,迄今仍令我难以忘怀,若是姑娘垂青,便是我三生有幸!“ “公子言重了!” 沁园姑娘忙摆手,只觉得陈冲说话,很贴著她的心坎,“公子若是喜欢,我给公子多抚琴几曲便是!” “沁园姑娘如此待我,我该如何回报?” 陈冲没有想到,沁园姑娘竟如此待他! 要知道,他与沁园姑娘,仅有一面之缘,这一面之缘里,也不过是互相抚琴了一首。 这等交情,自然说不上深。 况且,妙音宫中的乐师,为他人抚琴,尤其是弹奏辅道之音,如九霄玄清破煞曲,剑魄引,等曲子,收起费来,可是很贵的! 像芙芝姑娘,沁园姑娘这两位妙音宫的並蒂双生莲,只怕是付费,她们也不愿意为其弹奏! 这两人,可是妙音宫两位仙子之下的绝代天骄! 指不定未来是要继任妙音宫公主之位的! 现如今,沁园姑如此慷慨,让陈冲意外的同时,又有些惶恐! 所以,他才想问如何回报沁园姑娘。 沁园姑娘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陈冲的回报,只是笑笑:“那一日,我见著临渊公子,只觉得亲切,或许有缘当个朋友,朋友之间,若是谈回报,便有些不太纯粹了。” “沁园姑娘这般,倒是我心思有些复杂了。”陈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沁园姑娘,只觉得这位闭月羞花的琴道圣手,更添了几分纯真。 她的年纪与自己相仿,可心思玲瓏,眼眸清澈,给人一种乾净的感觉。 这一种清澈与乾净,与清浅师妹的青涩,又有不同。 清浅师妹是不諳世事,被掌教灵虚真人保护的很好,故而清澈纯真。 而沁园姑娘绝非不请世事。 相反,她要经歷的更多! 可正是如此,她的眸中还能保留那一份清澈,心间上存一份纯真,倒有几分出淤泥而不染的意蕴。 这正是陈冲多看一眼的原因。 “我这便为公子抚琴!” 沁园姑娘抿唇而笑,眼里也泛著一抹明媚,纤长的手指已经悄然抚上了琴弦。 第205章 我想测一下! 第205章 我想测一下! 《九霄玄清破煞曲》的琴音,很快便在琴斋处响起。 陈冲整个人徜徉在琴音之中,沉浸,灵台清明,无数关於斩魔剑法入门口诀的感悟,隨著琴音涌上他的心头! 玄清之气,隨之而来! 一缕,两缕,三缕—直至《九霄玄清破煞曲》结束,足足十六缕玄清之气,縈绕在他的心间! 若是他心念一动,便顷刻可將其附於扶风剑上,用於斩魔! 此时,玄清之气的数量,较之上次,又多了两缕! 要知道,修炼不易! 这两缕玄清之气的提升,若换了別人,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努力。 陈冲,仅仅是听了一首曲子而已。 若李昊然知道此事,指定要羡慕嫉妒恨了! 琴音缓缓消散。 沁园姑娘抚琴罢了,缓缓抬起那双清澈眸子,看向陈冲,笑问道:“临渊公子,此曲较之於上一回,可有进步?“ 这曲子乃是她的师尊紫霜仙子所创,她也是正在练习当中。 正巧这些时日,浊风城之外的浊孽山脉,爆发了诸多魔障,这首曲子,便成了她这段时间著重练习的曲子。 “沁园姑娘的琴艺,又上涨了许多,令我望尘莫及。”陈冲並非恭维,此时他乃是琴意境,自然能听得琴音中的更多东西。 沁园的琴道技艺,已然炉火纯青! 而在琴道修炼上,也是琴意境,但要比陈冲走得更远,似乎將要触碰到琴域境的门槛! 相当於剑域境! 不可谓不强! “临渊公子过奖了。”沁园姑娘笑了笑,又问道,“公子乃是识琴之人,还请公子提些建议,便算是对我的回报吧!” 陈冲听了。 既然沁园姑娘如此真挚,便说说自己才听曲时的所闻。 他思忖片刻,然后抬起眉梢,看向沁园姑娘,问道:“沁园姑娘,可是怀有心事?“ 沁园姑娘有些怔然,道:“公子何出此言?” 陈冲指了指琴,然后轻轻拨动琴弦,一道轻轻的声音,在琴弦的颤动中发出,縈绕在两人之间。 他道:“我方才在这一根琴弦,这一道音之中,似乎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哀愁,料想,沁园姑娘可能是有心事。“ 沁园姑娘身子一僵,看向陈冲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不曾想到,仅仅是这一道琴音,陈冲便察觉到了她心中的忧思。 陈冲一见沁园姑娘如此反应,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又问道:“沁园姑娘若是信得过,倒可以与我说说这般忧思。” 沁园姑娘可是自己的好辅助呀! 可不能心怀忧思,影响了日后的琴道修炼,不然,自己的修炼,也要受到影响的! 现在,斩魔剑法入门口诀的修炼,还指望著她呢! 沁园姑娘深吸了一口气,隨即便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师尊替我寻了一名剑者,乃是她的好友之子,说是,看看我是否与他有缘。“ “剑者?”陈冲有些不解。 沁园姑娘便解释道: “临渊公子有所不知,在妙音宫中,凡修辅道之音者,需寻找一名有缘人,以验证自己所修是否正確,久而久之,便形成一种规矩。“ “譬如我,我修辅道之音,需寻一名有缘人,我抚琴,那人修炼,亦可在对战之中,增强那人的战力,形成一种深度绑定的组合关係。“ 陈冲听罢,恍然。 他倒是耳闻过妙音宫的这种绑定组合关係。 实际上,便是一种音律与仙道的组合手段。 以音律增强仙道,又反过来证音律之道! 绑定组合关係的两人,相辅相成,虽无合道之音那般潜力无限,但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形同一体! 一般而言,深度绑定组合关係的两人,最终的关係会演变成—道侣。 只有极少数的组合闹掰了。 眼下,紫霜仙子给沁园姑娘寻了一人,想要让她与那人绑定组合关係,沁园姑娘不肯,可又师命难违—— 这便是她的忧虑所在。 这短短一个呼吸之间,陈冲便捋顺了思路,又忍不住感嘆道:“不曾想,连沁园姑娘这般,都逃不过这般困境。 这有些像是包办组合的既视感! 沁园姑娘心中暗嘆,可脸上仍掛著笑容,故作轻鬆,道:“我已经向师尊言明,我与那人无缘。“ “甚好甚好。” 陈冲闻言,心中不免泛起一抹欣喜。 “不过,那人倒是坚持,说缘分都是相处出来的。”沁园姑娘撇撇嘴,显然,她不认可这个说法。 陈衝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了,那人这是在与他抢辅助啊! 沁园姑娘,可是陈冲相中的绝配辅助人员! 一旦那人与沁园姑娘绑定了深度组合关係,那自己又岂能再寻沁园姑娘抚琴? 草! 陈冲直起了腰板,往沁园姑娘处凑了凑,正色道:“沁园姑娘,缘分乃是天註定的,岂是相处便可轻易得出,若真是如此,芙芝姑娘又何苦如此之久不曾寻到知音?” 沁园姑娘眉梢一挑,听了陈冲这话,心中有几分欣喜。 她笑道:“看来,临渊公子倒是对缘分颇有研究。” 陈冲思索了片刻,打算主动出击,便道:“沁园姑娘,你说你与那人无缘,那么,你可遇到了有缘人,或者,知音?” 沁园姑娘抿抿嘴,与陈冲四目相对。 在上一次,她只觉得眼前的陈冲很有可能便是她的知音。 可是,她尚未步入琴域境,又不曾与陈冲琴心共鸣,无法確定陈冲是否就是她的知音c 她很想確定。 可是,她摇了摇头,只道:“我还未至琴域境,尚无法感知到知音,至於有缘人,我——我不確定。“ 陈冲又问道:“若是有缘人,是否便可绑定组合关係?” 沁园姑娘不知陈冲是何用意,只是点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如何才能確定是有缘人呢?”陈冲眸光明亮,望著自己认定的绝配好辅助,像是看著一颗明珠一般。 沁园姑娘被陈冲看得俏脸一红,低声道:“有缘人——至少要琴心共鸣才算。” “琴共鸣么?”陈冲低喃声,又道,“沁园姑娘,可否再弹奏曲?” “临渊公子,你是想—.”沁园姑娘怔了怔,欲言又止。 陈衝倒是坦荡荡,直接道:“我想测下。” 第206章 呸,渣男! 第206章 呸,渣男! “测一下?” 沁园姑娘有些怔然,绝美的脸蛋上浮现一抹诧异。 她没有想到,陈冲会如此直接,想要与自己测一下! “就是测试一下,我能否与沁园姑娘琴心共鸣!”陈冲訕笑一声。 咳,不是那个测一下! 沁园姑娘沉默了片刻。 她轻轻抬眼,那双秋水明眸中,再次映出陈冲的模样。 他就坐在自己面前,剑眉星目,面若冠玉,一副翩翩少年,惊鸿公子的模样,多看上几眼,便有可能会沦陷其中。 最重要的是,此人在她弹奏的《九霄玄清破煞曲》中,只听了一次,便已然领悟玄清之气。 这像是冥冥之中註定的有缘人! 然而—— 凡事,最怕一个然而。 沁园姑娘心中忧虑,临渊公子若真是她的有缘人,甚至是她的知音,她该如何呢? 要知道,妙音宫之人,一旦绑定那般组合关係,便需要花大量的时间,朝夕相处,互相磨合,以促进双方修炼! 这就需要双方有很深程度的相互了解。 可自己现在对临渊公子,也仅仅见了两面,只知道他是剑宗问天峰云曦仙子的亲传弟子。 哎一若是他是幻月仙子的亲传弟子便好了! 偏偏云曦仙子与自家师尊紫霜仙子很不对付,紫霜仙子每每提及云曦仙子时,眸中多有怒意! 若是自己与临渊公子绑定了,那么,自家师尊会同意吗? 另外,自家师尊给自己介绍的那人,乃是万宝楼楼主的三儿子,楚凌风,地位超然,手中掌握的財富,不可估量,乃是修仙界真真切切的豪门! 楚凌风会不会因此而记恨临渊公子? 沁园姑娘又瞧了眼陈冲,探了探他的气息,再度確认了他的修为叩关境。 若是楚凌风要对付他,他能挡得住吗? 总而言之。 她思虑有三。 一,自己与陈冲。 二,自家师尊与云曦仙子。 三,楚凌风。 晚风轻拂,掠过她的髮丝。 她的心思在其中荡漾,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抉择,如何回答。 陈冲见沁园姑娘许久不说话,便轻声道:“沁园姑娘,可是心有担忧?” 沁园姑娘抿抿嘴,然后点了点头。 陈冲大概能知其担忧之一二,可不知全貌。 他思忖片刻,便道:“沁园姑娘,不若如此,你可將心事付诸此琴,弹奏而出,我若听得真切,便也抚琴回应,如何?” 沁园姑娘先是一怔,旋即眼眸微亮,只觉临渊公子所提的这个方法很好。 她便应允道:“公子,且听。” 旋即,她抬起玉手,抚动琴弦,荡漾的心事,一下子便隨著琴音,在琴斋之中跃动,縈绕著陈冲。 秋风起,微凉。 夜幕朗朗,星月稀疏,几缕清辉落在琴斋旁的假山流水,潺潺流水,与偶尔的几声虫鸣,混著琴音,悄然瀰漫。 一开始,琴音低吟婉转,像是小女子邂逅良人,颇有种“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的娇羞姿態。 陈冲耳听琴音,又抬眼目视。 只见沁园姑娘微微侧头,清眸微敛,眉宇中,漫著一缕疑惑,还有些许茫然与不解。 她与陈冲目光相撞时,眼底闪过了一抹异色,像是想要看到陈冲的內心。 陈衝心中咯噔了一下。 心神震颤!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沁园姑娘的担忧。 隨即,他即取出一把琴,置於腿上,轻轻勾动琴弦。 悠长的琴音,一下子便与沁园姑娘的心思,交织在一块。 此时,陈冲已经琴道三境。 弦与指合,指与音合,音与意合,皆瞭然於心。 琴,在他的手中,不再是单纯的乐器,更是他表达內心的一个媒介。 沁园亦是如此。 有些话,不便说出口来,以琴音表达,更为合適。 此时,琴音交织。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浑然天成。 沁园姑娘芳心一颤。 她何其聪慧,在琴之一道上,又是何等的天骄,较之芙芝姑娘也毫不逊色。 仅是片刻,她便从陈冲的琴音中,明悟了陈冲所想表达的意思。 她忍不住抬眼看看这个俊朗的少年。 他炙热的內心之中,寻道,求缘,问仙,开天门,除此之外,一片赤诚! 这是她在琴音中所见著的临渊公子。 在琴音之外,眼见的陈冲,眼眸真挚,深邃却清澈,一片坦诚,没有半分隱瞒! 这与琴音中的形象,不谋而合! 沁园姑娘抚著琴,听著音,看著陈冲,脸上却不自觉的浮现了一抹羞红。 在这时候,她似乎有些了解陈冲了。 她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 当一个女子想要了解一个男子之时,便意味著,她有可能要沦陷其中。 除非,这个男子臭不可闻。 她的琴音,越发绵密。 陈冲也隨著变奏,竟然与她配合得更加紧密。 两人交织的琴音,不像是交流,更像是在共同创作一首曲子。 其中玄妙,不可言说! 足足一个时辰。 两交织缠绵—咳,说的是琴。 萧索的秋风吹过,虫鸣消散,琴音也渐渐停歇。 陈冲抚琴罢了,琴弦不再颤动。 他抬起眸子,看向眼前的沁园姑娘,其中柔情,像是在看自己的心上人一般。 若是清浅师妹、妍妍师妹,亦或是玉璣师叔见了,定会熟悉这一道眼神,柔情似水,一眼万年。 呸,渣男! 看狗都深情! 可沁园姑娘与陈冲一般年纪,何曾经歷过情爱之事,只是瞧著陈冲这道眼神,便乱了芳心,扭过头去,不敢与陈冲对视。 那张绝美的脸蛋,却悄然浮现了一抹羞涩,直直红了耳根。 “公子,为何这般看著我——” 她轻声开口,並未看向陈冲,只低头抚弄著琴弦,却不发出声音,生怕扰乱了此时这般曼妙的时刻。 陈冲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只道:“我在琴音之中,逢著一位茉莉般的姑娘,芬芳,婉约,抚著琴弦,像是天上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却又亲临凡尘,现在,琴声消散——” 沁园姑娘哪听过这般话语,被陈冲撩拨起几分兴趣,忍不住抬眼看向陈冲,却见陈冲凝望著她。 她的心又一次乱了,只胡乱问了一句:“琴声消散了,然后呢?” 陈冲轻吟一声,眸中满是柔情:“然后,我在此刻,也亲眼见著那位茉莉般的姑娘。” > 第207章 她沦陷了! 第207章 她沦陷了! 唰! 沁园姑娘的脸蛋彻底红了,宛若洁白的茉莉染了红霞,別有一番娇艷。 一时间,陈冲也看呆了。 若论容顏,沁园姑娘完全不虚任何人,即便是云曦、幻月这般人间绝色,也未必能稳稳艷压於她! 並且,沁园姑娘浸淫琴道多年,自带一股温婉的气质,又眸光清澈,当真是天上仙子,人间绝色。 “公子,你还看——” 沁园姑娘抿著那双薄唇,察觉到陈冲的眼神,满是羞意,却又有些贪恋他的目光。 只希望,他能一直这般瞧著己。 方才的琴音,两人虽未琴心共鸣,但心意已然相通,陈冲將他所思所想,悉数展现给了沁园姑娘。 便如孔雀开屏,直接“求偶”一般地表达。 但不得不说,有时候打直球,效果出奇地好! 这不,沁园姑娘察觉到陈冲那股炙热的心意时,虽未直接表达接受或拒绝,但她的言语、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陈冲只需要临门一脚,便可与她——绑定组合关係。 毕竟,万宝楼楼主的三儿子楚凌风,还想跟陈冲抢辅助呢! 沁园姑娘若是被楚凌风抢了去,估摸著陈冲大腿都要拍断,追悔莫及! 这么好的辅助没了! 日后,谁给自个弹《九霄玄清破煞曲》啊? “是我过於唐突了,姑娘莫怪。” 陈冲略一施礼,倒真是浊世佳公子一般。 他又道:“姑娘,仙道漫漫,不知我是否有幸,与姑娘同,一同修炼?” “公子,此事我需稟明师尊。”沁园姑娘很想一口答应下来,可是,师恩在前,到底还是要稟告师尊,获得师尊应允才行。 她又担心陈冲不知她的心意,又补充了一句,道:“若她不应允,我会竭力爭取。” 陈冲闻言,心中欣喜。 这事,已经完成了九成,只差最后紫霜仙子的点头了。 不过,方才琴音交流之中,他知晓了自家师尊与紫霜仙子颇不对付,此番沁园姑娘稟明紫霜仙子,恐怕会遇到一些阻力。 他又不忍让沁园姑娘为难,便道:“若是紫霜仙子不同意,我便与你同往妙音宫,面见紫霜仙子,稟明我的心意!” 沁园姑娘闻言,神色一怔,玉手攥著衣袂,不由得紧了几分。 她没有想到,陈冲竟然有如此决心,竟敢与自己同往妙音宫。 要知道,他对於自家师尊而言,乃是对头的亲传弟子,若上了妙音宫,將会面对怎样的刁难? 她不得而知! 但是,此时的陈冲,不忍自己独自承受师尊的责难,选择与自己一同面对,光是这份心意,就已经足够了! 沁园姑娘大受感动,抿著唇,连连摇头,道:“公子,师尊那边我来稟明即可,你若去了,只怕师尊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刁难你。“ 陈冲摆手,丝毫不惧:“路是我选的,我怎能让你一人受紫霜仙子责罚?” “公子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师尊的。”沁园姑娘暗暗下定了决心。 此等良人,不可辜负! 陈衝心中也很是感动,沁园姑娘心意真诚,没有半点尔虞我诈。 这般佳人,怎可错过? 他又想了想,一双手便抚上了琴弦,看向沁园姑娘,笑道:“姑娘,我为你抚琴一曲罢?” 沁园心里欢愉,连连点头。 “姑娘,且听。” 陈冲轻轻拨动琴弦,弹起了他拿手的曲子。 琴音如清泉滴石,温柔地漫开,其声绵绵,像是带著一股缠绵的暖意,渐渐在琴斋处瀰漫。 连空气都带了几分旖旋! 沁园姑娘心中又喜又羞,脸上满是羞涩,在这般琴声之中,连耳根子都听软了! 这首曲子,正是《鸞凤曲》! 求偶之曲! 惹得沁园姑娘好不害羞! 上一次见面,她便是听著陈冲这首曲子,驻足停留,欣赏,倾听。 这一次呢,是陈冲专程弹给她听的。 两次倾听,同一首曲子,却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受。 初次是惊嘆於琴技,带著欣赏之意。 现在,两人皆是曲中人! 一是曲中的青鸞,低吟婉转,轻啼低语。 一人是曲中的凤凰,盘桓低飞,芳心颤动。 到底是以琴会友,几首曲子下来,哪怕仅见了两次面的二人,此时却像是分外熟悉。 只需一道琴音,便可明悟对方的心意。 沁园姑娘看著专注为她弹奏《鸞凤曲》的陈冲,那双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映出深邃而柔情的眸子。 他手上弹奏出的音符,一个个的在沁园姑娘的心窝上跳动。 她呆呆地看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之感,悄然在她的心间浮现。 不知不觉,她沦陷了! 沦陷在陈冲的《鸞凤曲》之中! 她可以篤定,眼前的临渊公子,就是她的有缘人! 即便她与陈冲还没有琴心共鸣,陈冲也还没有走进她的琴意世界。 可是,她的心却告诉了她! 这人就是她的有缘人! 一定是! 没有任何缘由,也无需任何参考。 因为,这是她內心的选择! 《鸞凤曲》弹奏完毕,陈冲又与沁园姑娘,共同抚琴,弹了好几首曲子。 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只不过,天色渐晚。 陈冲知道过犹不及,这时候该抽身离开,不然显得目的过於不单纯了! 他向沁园姑娘道別,约定了明日再来醉香阁,便回了一品轩。 沁园姑娘眸中泛著一抹娇媚的笑意,目送著陈冲的背影,心里甜甜的,像是吃了蜜一般甜。 陈冲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当中。 她忍不住一手托著下顎,一手拨动陈冲方才弹奏过的琴弦。 忽而,她心中升起了一抹懊悔! 方才怎么没有送一送临渊公子? 应当送他到一品轩的! 好歹,也应当送到醉香阁之外,不然,从醉香阁到一品轩,这中间好一段距离,临渊公子皆是一人独行呢! 她暗暗下了决心。 明晚,一定要送一送临渊公子,聊表心意。 也算是尽一尽地主之谊吧! 晚风微凉,可她的心,还沉浸在方才与陈冲合奏的曲子当中,以至於,芙芝姑娘到了琴斋,她都不曾察觉。 “沁园,怎么弹起了鸞凤曲?”芙芝姑娘听著曲子,好奇地看向了沉浸其中的沁园。 > 第208章 沁园姑娘,深陷泥潭! 第208章 沁园姑娘,深陷泥潭! 醉香阁的琴斋里,燃著一炉清雅的檀香,菸丝裊缠上悬在梁间的素色纱帘。 风从半开的窗欞溜进来,拂过案上的七弦琴,弦尾坠著的羊脂玉穗轻轻晃。 案头温著的茉莉花茶还冒著淡白水汽,將满室都浸得柔缓又静謐。 听到芙芝师姐的声音,沁园姑娘指尖在琴弦上顿了半瞬,刚弹出的清越琴音颤了颤便断了。 她垂眸拢了拢月白色裙摆,耳尖先泛起浅红,才抬眼看向门口,掩饰道:“师姐,閒暇无事,隨意弹了几个曲调。“ 芙芝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捏著片刚摘的茉莉花瓣,指尖轻轻捻著,眼眸弯成月牙,藏著几分看透人心的狡黠: “依我看呀,可不像是隨意弹的曲调呢!你呀,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师姐你別瞎说!” 沁园姑娘指尖猛地攥紧裙摆的绣线,指节微微泛白,脸颊红得像浸了胭脂,赶忙否认道。 芙芝直起身走进来,抬手轻轻捏著下巴,眉梢微挑,目光在沁园脸上转了圈,像是在拆解她的心思:“让我猜一猜,是不是楚凌风?” “才不是!” 沁园姑娘声音提高了些,语气斩钉截铁,连带著垂在肩头的青丝都晃了晃。 “所以是另有其人嘍?” 芙芝姑娘眼眸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凑上前两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沁园师妹这慌乱又羞涩的模样,定有瓜! 这瓜,可得好好听! 沁园姑娘连连摆手,侧过头去,避开芙芝的目光,只道:“师姐,你又想套我的话,可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师妹,你应当知道,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芙芝笑著在琴案旁坐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茶的盏沿。 “然后呢?” 沁园姑娘垂眸看著琴弦上的光影,声音轻了些,心里暗自琢磨著怎么把话题岔开。 毕竟,自己与临渊公子,八字还没一撇,连组合关係都不曾绑定,如何会是芙芝师姐□中的春心萌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然后,你应该想想,师叔那边该如何应对,对吧?” 芙芝姑娘心思玲瓏,一句话便戳中要害,直接替沁园思虑起难题。 沁园姑娘脸色猛地一震,指尖鬆开裙摆,转而轻咬著下唇,眼底掠过丝愁绪。 不得不说,芙芝师姐这话,正好戳中了她的心窝! 自己与临渊公子的事,该怎么跟师尊紫霜仙子稟明?师尊又怎会同意? 这些难题,像块石头压在她心里。 “看来,我所料不差呢!” 芙芝姑娘毕竟年长几岁,见多了怀春少女的模样,只凭沁园这瞬间的失神,便坐实了自己的猜测,语气里带著几分篤定。 “差得远呢!” 沁园姑娘仍旧嘴硬,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避开芙芝的目光。 芙芝姑娘不慌不忙,指尖轻轻抚过琴弦,发出一串细碎的清音。 可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在沁园身上,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意:“沁园师妹,紫霜师叔让你与楚凌风试著磨合一番,其中,不乏有她的思量,大抵是想撮合你与楚凌风。“ 沁园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琴弦,道:“有这个可能。” “若是你与楚凌风能成,便是妙音宫与万宝楼的强强联合,两大宗门,喜结连理,两家得亲密,自然可傲视修仙界,即便是那妖尊,也需忌惮三分。” 芙芝姑娘一边分析,一边观察著沁园的神色。 沁园听著,头垂得更低了,下唇都被咬得泛起了浅白。 这些利害关係,她不是没想过,可她偏不想做宗门联结的工具,不想把自己的终身绑在“利益”二字上。 芙芝姑娘瞧出她的低落,又道:“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对那楚凌风並无那般想法,反而有些厌恶,可对?” 沁园抬眼,眼神里带著几分坦诚,点头承认:“师姐,他眼中总有一股精明,像是时刻在计算利害关係一样,身上散发著一种商人的气息,薄情寡义。” “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有一种侵占欲。” 芙芝姑娘想起前几日楚凌风看沁园的眼神,那目光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便直言道。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沁园皱著眉,语气里满是抗拒。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种感觉,让我很窒息!” 她更喜欢与陈冲的相处。 此刻,她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陈冲的模样。 两人坐在琴斋里,抚弄琴弦,在琴音之中交流,甚至,可以互诉衷肠! 而且,陈冲从不给她压迫感,总留著足够的空间。 在遇到阻碍时,选择与她一起面对,而非计算得失。 尤其是,他明知云曦仙子与紫霜仙子有矛盾时,也並无半点犹豫,要与她直接同往妙音宫,直面紫霜仙子。 儘管这与羊入虎口的送死情景,没有什么两样,但是这般勇气与决然,不正是沁园所想要得到的吗? 年少的沁园姑娘,渴望的是超脱世俗的浪漫,不是权衡利弊后的“正確选择”。 这一点,楚凌风给不了她。 偏偏,在陈冲身上得到了浓烈而浪漫的回应! 让她忍不住怦然心动! 芙芝姑娘看著沁园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温柔,心里也泛起些感触。 她比沁园大三岁,何尝不渴望这样的心动? 可她既没成为宗门工具的顾虑,也没遇到能让她动心的人。 知音难觅,情爱更是奢侈。 她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丝自嘲,又將话题拉回来:“所以,你的意中人,可要面对重重阻碍呢!” 一,態度强硬的紫霜仙子。 二,占有欲极强的楚凌风。 单这两人,就够沁园和她的意中人头疼了。 若是再牵扯上妙音宫与万宝楼,那更是难上加难。 沁园听著,忍不住长嘆了口气,眼眸瞬间黯淡下来。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困境,甚至可能连累临渊公子,心里又悔又愁。 “事到如今,还不肯跟师姐说说呀?说不定,师姐能帮帮你呢!” 芙芝姑娘往前凑了凑,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是诱导。 第209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209章 生米煮成熟饭! “说什么?” 沁园心绪纷乱,脑子里像缠了团线,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芙芝一手扶著额头,无奈地撇撇嘴,直接点破:“当然是说说你的意中人是谁了?” “还不是我的意中人呢!” 沁园抿著嘴,脸颊又泛起浅红,声音也软了些。 “还不是——也就是即將是了,那跟是了,有何区別?”芙芝姑娘三言两语便帮著推进了一步,一双明媚的眸子紧紧盯著沁园,满是好奇道,“那个男子是谁,是我们妙音宫的吗?” “不是我们妙音宫的。” 沁园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嘆气。 若是陈冲是妙音宫弟子,或许事情会简单许多。 只可惜,他是剑宗弟子。 还是问天峰云曦仙子的亲传! 哎— 难办! “不是妙音宫,是哪个宗门?” 芙芝姑娘的好奇心更重了,身子又往前倾了倾,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这瓜,眼看就要显露全貌了! 沁园指尖在案上轻轻划著名,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轻声说道:“他是剑宗之人。” “剑宗?!” 芙芝眉梢猛地一挑,整个人都顿了顿,眼里满是惊讶。 “嗯。” 沁园抿著嘴,轻轻点了点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你怎么与剑宗的弟子牵扯上了?” 芙芝姑娘柳眉拧起,满脸不解。 在她的印象里,沁园师妹向来很少与剑宗弟子打交道,怎么会突然有了牵扯? 等等! 剑宗弟子?! 芙芝瞳孔微微一缩,抚弄琴弦的纤纤细手骤然一滯。 上次,有两个剑宗弟子来找自己——其中一人,穿著玄色衣袍,正巧偶遇了沁园师妹,还给她弹了一曲! 难道——是他? 剑宗,问天,临渊! 这个黑衣少年,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上一回,剑宗的妍妍师妹,来向她討教琴道技艺。 陈冲便与妍妍师妹同行。 抚琴时,芙芝总觉得陈冲游离在琴音的边缘,像是那晚弹奏《仙道独行》时的那个人。 那个故意蹭蹭她,却又不进来的知音! 吊足了她的胃口! 在得知陈冲拂了一曲《鸞凤曲》,又从沁园师妹口中得知他已是指与音合的境界时,芙芝姑娘心中更是猜测陈冲就是她的知音! 儘管可能性不高,但,目前只有他给芙芝姑娘这一种感觉! 可是现在—— 芙芝姑娘心跳停了半拍,连呼吸都有些紊乱了。 她忍不住看向沁园师妹,问道:“你所说的那人,可是问天峰的临渊?”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想要收回了! 她既想知道答案,又担心在沁园师妹口中,听到那个她不想要的答案! 只是,沁园並不懂得她心中所思所想,还全然沉浸自己与陈冲的事情当中。 沁园脸上带著几分羞意,最终点了点头,道:“嗯。” 琤芙芝娇躯微颤,收回手指时,不小心拨动了琴弦,发出一道颤然的琴音,浑浊,沉闷,在空气中震盪,一如她此时的心境。 “师姐,怎么了?” 沁园姑娘瞧著芙芝师姐脸色有些不对劲,便蹙起眉头问道。 “没,没什么!” 芙芝姑娘自知自己失態了,忙恢復平常神色,露出一抹笑容。 可是,这一抹笑容,何其生硬! 她的心,已经乱了! 她本猜测临渊便有可能是她的知音,但是,现在,临渊却成为了沁园师妹的意中人! 命运,像是与她开了个玩笑,又像是在嘲弄她! 此时此刻,她的心中,升起一个念头只希望,那个临渊师弟,不要是自己的知音! 千万不要是! 我情愿没有知音,也不愿遭受命运这般愚弄! 沁园还以为芙芝师姐这般神色,乃是为她而烦恼,心中升起了一股感动,便道:“师姐,不必为我过多忧虑。” 芙芝姑娘苍白地笑了笑,起了身,到了窗欞旁。 晚间萧瑟的秋风,扑在她的脸上,几缕髮丝飞扬,裙摆飘动,她的心,乱如麻。 沉默了半晌。 她渐渐捋顺了思绪。 眼下,临渊有可能是她的百转千回寻觅的知音。 但,只是有可能,还不曾確定。 现在能確定的是,他是自家沁园师妹的意中人! 临渊——知音—— 这两个词,被她压在了心底的最深处! 她不会再去追求“临渊是不是自己的知音”这个答案! 不能因为未確定的事,而影响已经確定的事! 现在,还是帮帮师妹吧。 她深呼了一口气,才回过头来,道:“师妹,临渊师弟身份特殊,看来,你们之间可是地狱难度呢!” 沁园姑娘微抿著唇角,悵然道:“谁说不是呢?” 说著,她便走到了芙芝师姐的身边,吹著夜间的晚风。 她也觉得秋风萧索,好不淒凉。 “不过!”芙芝姑娘话锋一转,又道,“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倒也並非全是坏消息!” 沁园姑娘有些诧异,不解地看向了芙芝师姐,问道:“还有好消息么?” “当然!” 芙芝姑娘笑了笑,抬起手便点了点沁园的鼻尖,道:“若换了別人,可能听到是自己的情敌是万宝楼楼主的三儿子,早就嚇破胆了。” 沁园微微一怔。 这——好像有点道理。 自始至终,无论是谈及自己的师尊紫霜仙子,还是楚凌风,临渊公子脸上,都不曾显露过半点胆怯。 相反,他满是决然! 芙芝姑娘又道:“也正是因为他的身份特殊,有云曦仙子作为师尊,你们便无需担心万宝楼、妙音宫两大宗门的阻力,至少,万宝楼的楼主不会亲自下场,不然,云曦仙子也下了场,那事態便不是你们二人所能控制的了,恐怕,要波及整个修仙界呢!” 不得不说。 芙芝作为军师,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沁园姑娘听了,眼眸亮,低喃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芙芝姑娘盈盈一笑,又道:“万宝楼是豪门不假,可“问天云曦』也是金字招牌,楚凌风即便想要对付临渊,也不敢大张旗鼓地动用万宝楼的力量,所以,你只需要说服紫霜师叔,这事,便算是成了!” 沁园姑娘听后,连连点头,眸子愈发明媚,忙追问道:“师姐,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说服我的师尊?” 芙芝姑娘沉吟片刻,语出惊人:“最好的法子就是——生米煮成熟饭!” > - 第210章 一回生,二回熟 第210章 一回生,二回熟 “生米煮成熟饭?” 沁园姑娘先是一怔,旋即脸上泛起一抹羞红,羞嗔道,“师姐,我跟临渊公子还没到那一地步呢!” 芙芝姑娘眼眉弯弯,泛起一抹笑意,说道:“我只是说你先与他绑定组合关係呀,可没让你跟他直接进行那一步呢!“ 啊? 沁园姑娘的脸更红了,像是红透的水蜜桃一样,粉中带羞,快要滴出水来了。 “师姐,你怎么学坏了,说话都不说明白一些!”沁园姑娘抿著唇角,羞涩嗔道。 “分明是你在往那方面想!” 芙芝姑娘倒打一耙,笑意盈盈。 琴斋里,两人的气氛渐渐轻鬆快活了起来。 不过,沁园姑娘仍是担心。 她说道:“若是我与临渊公子先绑定了组合,若是我师尊要强行拆散,怎么办?” 芙芝姑娘眉梢一挑,便有了主意:“那就绑定得深一点!” 妙音宫的修行方式,与常规修行有些不同。 修行音律一道,尤其是辅道之音,需与他人绑定关係,这样才能更快的修炼,进境更快! 譬如,芙芝姑娘。 若她遇到了知音,並且与之绑定,那么她绝非是现在的这一修为,而是更上一二三四五层楼。 甚至,她有可能超越白璃,成为同代第一! 在修仙界中,云曦仙子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 而在各宗门弟子当中,白璃则是另一座高山。 她们,都是剑宗的金字招牌。 提及问天,无人不知云曦,无人不知白璃。 而芙芝姑娘是最有希望追赶,甚至超越白璃的绝代天骄。 修炼辅道之音者,绑定组合关係越久,修炼之中便有越多对方的烙印,若是强行拆散,便有可能会伤及修炼根基。 这也是为何绑定组合关係的两人,往往最后会成为道侣。 因为,两人的修仙道上,都有彼此很深的印记,无法割捨。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我——我还没確定跟临渊公子能走多远呢!”沁园姑娘抿抿嘴。 芙芝姑娘便调侃一番,开玩笑道:“怎么,你还想多试几个呀?这样的话, 那你的临渊公子,我可要了!“ “师姐若是对那临渊公子有意思,便让给师姐了。”沁园姑娘被她调侃,羞了脸,“我哪有想多试几个,我是担心,临渊公子万一遇到像师姐一样优秀的美人,变了心呢!“ “你的师姐可不会跟你抢。”芙芝姑娘笑道,“不过,她的师姐,可比我优秀多了!” “啊?” 沁园姑娘怔了怔。 她的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各种关於白璃的传闻。 传言中,白璃被誉为当代弟子中的第一人。 无论美貌、实力、资质,都是全方位碾压,被无数人追捧。 即便是自己的芙芝师姐,修仙界人气顶流,若与白璃相比,也会以微弱的差距落败。 自家芙芝师姐,沁园姑娘已是推崇备至。 而比自家芙芝师姐更优秀的白璃,沁园姑娘心中一下子便多了一分焦灼。 是了。 问天峰上仅有师徒三人。 云曦仙子,白璃,临渊公子。 临渊公子与他的师姐白璃相处久了,定然亲近。 万一,万一—— 想著想著,芳心萌动的沁园姑娘,脸上浮现一抹莫名的焦虑。 ”怎么样,急了吧?“ 芙芝姑娘笑道。 沁园姑娘略显委屈,嗔怪道:“师姐,你又笑我!“ “那你抓紧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芙芝姑娘又笑道。 这个生米煮成熟饭,可是赤裸裸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沁园姑娘却道:“若是临渊公子有二心,我退出便是了!“ ”嘴上说得轻巧,到了那个时候,你还能抽身吗?“ 芙芝姑娘看似说著的玩笑话,可是,她有那么一种感觉,陈冲的桃花运,太强了! 光是问天峰上的两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便已经让人歆羡。 他的身边,还有那位司妍妍师妹。 眼下,自己的师妹沁园,又对他芳心萌动。 若他真是自己的知音,那—— 哎— 芙芝姑娘心里发出一声长嘆,只希望,他能与自己的师妹,走得长久一些, 不要始乱终弃才好! 翌日。 秋日的早阳,染红了霞云,给浊风城镀了一层金辉,淡淡的云雾缓缓消散。 一品轩中。 陈冲结束了一晚上的修炼,呼出一口浊气。 不得不说,沁园姑娘的辅道之音,已经初见成效。 他的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已经能够引动缕玄清之气,並且,修为进境很快, 已经逼近叩二关了。 他感觉,照这个趋势发展,在进入剑家秘境之前,便可叩二关成功! 一整晚的修炼,神清气爽。 陈冲收拾行装,整理衣裳,起身便往醉香阁而去。 不过,他並没有直接进入醉香阁,而是在路上停留了一会儿,进入坊市。 他在坊市中兜了好几圈,淘了好几个小玩意,这才满意的进入了醉香阁,直奔琴斋。 此时,沁园姑娘就坐在琴斋的案桌旁,一袭素青色的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 陈冲从侧边看,竟看得到那圆弧形的轮廓,瞧这阵势,可丝毫不比自己的妍妍师妹差呀! 沁园姑娘,真了不得呀! 陈冲只看了两三眼,便收回了目光! 再多看,就显得很不礼貌了! 我是初生,但不是色狼! 一念至此,他便走上前去,脸上泛著笑容,轻唤道:“沁园姑娘。“ 沁园姑娘还沉浸在琴声当中,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原本暗淡的眸光顿时明亮了起来,赶忙转过头去。 一看,正是昨夜自己还在思念的人! “林渊公子!”沁园姑娘言语中带著欣喜,但又矜持自己的身份,只道, j 你来了。”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现在,陈冲与沁园姑娘,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陈冲便像是相处已久的好友一般,径直走了过来,就坐在沁园姑娘案台的对面。 沁园姑娘又想起昨晚自己与芙芝师姐的对话,脸上没来由的一红。 陈冲便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小礼物,递给沁园姑娘,笑道:“沁园姑娘, 你看,这可合適你?“ 沁园姑娘一看,眼眸顿时明亮了起来! > 第211章 极限拉扯! 第211章 极限拉扯! 这是一枚木色髮簪,上面雕著精美的花纹,拿到手上,凑近细嗅,还可以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沁园姑娘心中欣喜。 昨晚,临渊公子还说,他在琴音中见著一个茉莉一般的姑娘。 眼下,他又送自己茉莉髮簪,其中意味,不言而明。 陈冲便介绍道:“这是我特地挑的,想著,定然很配沁园姑娘的气质,姑娘不要嫌弃。“ “我很喜欢。“ 沁园姑娘由衷地说道。 这枚散发著茉莉花香的髮簪,並不值钱,还很廉价。 可是,沁园姑娘也並不在乎这枚髮簪的价格几许,它是临渊公子送的,价值连城。 其中,蕴藏著临渊对她的心意呢。 陈冲便顺势道:“不若,我替沁园姑娘挽起青丝,试一试这髮簪,如何?“ 沁园本想拒绝,可看著陈冲真挚的眼神,心中有些触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陈衝起了身,走到沁园姑娘身后,缓缓替她撩起青丝。 沁园姑娘的髮丝很软,很柔顺,一入手,便有一股清凉感,从手掌传开,像是抚著清波一般。 陈冲有心替沁园姑娘挽起长发,便全神贯注、一根一根地捋著她的髮丝。 一不小心,他的指腹,掠过了沁园姑娘的耳垂! “沁园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陈冲发誓,他不是故意不小心的! 沁园姑娘的耳垂,比她的髮丝还要柔软,像是软绵绵的果冻一般,可没有那般清凉,反而,还有些温热。 他瞧了一眼。 沁园姑娘的耳垂,已然红了。 她不会害羞了吧? 陈冲如是想道。 可捋顺髮丝,哪能做到完美无接触? 不可避免,陈冲碰了好几次耳垂,惹得沁园姑娘脸色羞红,轻咬著下唇。 她知道,陈冲绝非不是有心的。 因为,那般触感,近乎微乎其微,若是故意,绝对不是这一般触感。 陈冲鼓捣了好一阵子。 终於,在失败了五次之后,陈冲成功地帮沁园姑娘挽起了青丝,並且將髮簪斜插,固定。 “好了,沁园姑娘,你看看。“ 陈冲站在沁园姑娘的身后,居高临下地欣赏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他还取出镜子,摆在沁园姑娘的眼前,示意她看看自己的得意作品。 不看不要紧。 沁园姑娘一看,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镜子里的自己,头上那枚茉莉髮簪,像是插在鸟兽巢穴一般,令人啼笑皆非! ”沁园姑娘,你笑什么?“ 陈冲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 “临渊公子,你——你的手艺,真好。”沁园姑娘昧著良心说道,又摆了摆头,看著自己的丑態,只觉得很好玩。 陈冲听了夸讚,心中也有些欣喜,便忍不住蹲了下来,从她的背后转到侧边。 一看! 噗嗤! 他也笑了起来,笑得四仰八岔! 这头髮盘得,真是丑萌丑萌的,可竟有一种奇怪的现象,即便这般丑萌的头髮,也丝毫不影响沁园姑娘的倾国倾城的容顏。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的距离,好像一下子缩短了不少! 陈冲自知自己不是盘头髮的好手,便只好作罢,坐在沁园姑娘的对面,看著她自己盘。 沁园姑娘一手捋著髮丝,一手拿著髮簪,心灵手巧地鼓弄起了头髮。 她又嗔了陈冲一眼,道:“临渊公子,以前没给別的女子盘过头髮吧?“ 陈冲略显尷尬,道:“沁园姑娘是第一个呢。“ 也给妍妍师妹盘过,但是没盘成,所以——不算! 沁园姑娘听了这个答案,心中有些欣喜。 没一会儿,她便盘好了头髮。 青丝垂落至腰间,茉莉髮簪斜插,竟让这些髮丝服服帖帖,很是听话。 当然,显得很好看。 陈冲一时间有些看呆了:“沁园姑娘,你真好看!“ “有你的师姐好看么?”沁园姑娘下意识地便问道。 陈冲呆愣了半晌。 他没想到沁园姑娘会问这个问题,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沁园姑娘, 你与我的师姐,不可放在一块比较。“ “为何?”沁园姑娘有些不解。 陈冲沉吟片刻,道:“若是用花来做比喻,我的师姐白璃,像雪域中最娇艷的雪莲,你呢,沁园姑娘,则是修仙界中最明媚的茉莉,都倾国倾城,但却风格迥异,因此,无法比较的。“ 沁园姑娘暗暗点头。 对於这个答案,她是很满意的。 若陈冲说,她比白璃好看,那自然是假话。 若陈冲说,她不如白璃,她定然也不甚开心。 不过,她还不满足,看著陈冲耳朵眼眸,又问道:“临渊公子,那——你喜欢雪莲,还是喜欢茉莉?“ 陈冲额上暗暗浮现一抹黑线。 果然,女人都是爱比较的。 好在自己早已经有了一套专业的话术。 陈冲便道:“我更喜欢,茉莉的明媚清香。“ 当然,也喜欢雪莲的娇艷! 陈冲在心里补了一句。 沁园姑娘哪听过陈冲这些甜言蜜语,只是寥寥数语,便让她有些沦陷了。 她的心里,浮现出昨晚芙芝师姐所说的“生米煮成熟饭”! 要不,试试? 在试试之前,再问一个问题! “临渊公子,你不喜欢雪莲吗?”沁园问道。 陈冲摇了摇头,道:“雪莲生长於雪域,冰天雪地,过於冰寒,於我又过於遥远,非要说喜欢的话,就有些牵强了,我更喜欢,在琴音中盛放的茉莉!“ 咳,我不喜欢雪莲。 毕竟,师姐像雪莲,但雪莲不是师姐! “公子真会哄人开心!”沁园听了,打心里边愉悦,又打趣道,“可你嘴上说著喜欢茉莉——” “谁说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陈冲笑道。 话音落下,只见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束茉莉,缓缓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脸上显出一抹真挚的笑容。 沁园姑娘一怔。 陈冲这一手,彻底把她俘虏了! 一颗心,在心房里如小鹿乱撞般,砰砰乱跳! “送给你,沁园。”陈冲將茉莉花递到沁园眼前。 这一次的称呼,並不是沁园姑娘,他不是称为姑娘,而是——沁园。 沁园芳心乱颤,只觉得这一朵茉莉的芬芳,已悄然在她的心间瀰漫。 很香,很让人留恋。 半晌之后,沁园抬眼看向陈冲,下了一个巨大且重大的决定:“临渊,我们確定关係吧!” > 第212章 万刃潮生曲 第212章 万刃潮生曲 “会不会太快了?” 陈衝心中一怔,自光落在沁园身上,眼底满是诧异。 她身著一袭素青色长裙,裙摆绣著几簇淡白茉莉,布料轻软得像笼了层薄雾,衬得她整个人如雨后初绽的茉莉,清润又温婉。 此刻她端坐在琴案前,侧影勾勒出玲瓏曲线。 柳腰纤细得仿佛一握就能拢住,往下却渐渐显露出丰腴的弧度,连垂在肩头的青丝都透著柔媚。 这般美人胚子,任谁见了都难不动心。 可她竟主动提出要確定关係,陈冲只觉心口像被温茶浸过,暖得发颤。 沁园姑娘轻咬下唇,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软了些:“临渊,我这样,是不是不够矜持?” “不是不是!” 陈冲赶忙摆手,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诚恳:“沁园,按理来说,確定关係这话,应当我来说的!” 沁园姑娘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连耳尖都泛著浅红:“谁说的,我也可以说!” 陈衝心中更是欣喜。 沁园姑娘本就是他认定的绝配辅助! 她的辅道之音,能让他修炼增速两倍,甚是三倍!。 此刻这份欣喜里,更多了几分真切的悸动,不再只是看重她的能力。 他定了定神,又想起关键问题:“沁园,此事,紫霜仙子可点头应允了?” 岂料沁园姑娘微微摇头,眼眉垂了下去,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我还不曾稟明师尊。” “你担心,紫霜仙子不应允?”陈冲问道。 沁园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裙摆的茉莉绣线。 陈冲沉默下来,眉头轻蹙。 他清楚,自己与沁园的事,看似是两人私事,实则牵扯著妙音宫与剑宗的关係,还有楚凌风那边的纠葛,稍不留意便会引出麻烦。 可沁园明知如此,还愿私自决定与他確定关係—— 一股暖流,顺著心口蔓延开来。 先前或许还有几分见色起意,可此刻,沁园是真的走进了他心里。 沁园看出了他的顾忌,抿了抿唇,语气坚定了些:“临渊,师尊想我与楚凌风缔结关係,可我不想以此来报答师恩,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孝敬师尊。” 陈衝心中一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沁园的玉手。 她的手微凉,指尖带著抚琴留下的薄茧,却软得像棉絮。 他攥得紧了些,眼眸亮得惊人,郑重道:“沁园,若是日后紫霜仙子知晓了你我之事,追究起来,一切责罚皆由我来承担,我亲自前往妙音宫领罚!” 琴斋里的檀香仍在裊裊,案头的茉莉花茶已凉了些,水汽淡得几乎看不见。 琴者与剑修缔结,需经琴心共鸣。 心意相通时,打出各自的气息烙印,相合方能成功。 沁园姑娘重新坐直身子,指尖落在七弦琴上,轻声道:“临渊,你且认真听,琴心共鸣,不是一件易事!我弹《万刃潮生曲》,这是我最拿手的辅道之曲,能帮你领悟剑意。” 陈冲点头:“好!” 旋即,沁园姑娘指尖微颤,轻轻落在琴弦上。 琤— 一声清越的琴音响起,像一滴冷水落入温潭,瞬间在琴斋里漾开。 音色朦朧而富有粘性,如同海底深处的暗流,开始缓慢搅动,明明没有磅礴之势,却透著股酝酿中的沉重力道。 节奏平稳得近乎凝滯,每一声音符都像浸了铅,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头。 “山雨欲来风满楼!” 陈冲在琴斋中挺立,心中低喃。 只觉脚下仿佛化作无边瀚海,冰冷的海水漫过脚踝,海深处传来细微的震动,顺著血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他的气血隨之缓慢而有力地澎湃起来,像是与那海底暗流產生了共鸣。 每一次心跳,都与琴音的节奏重合。 紧接著,沁园的指法转为密集、连贯的歷与“撮。 指尖快速挑弦时,琴音如细雨敲窗,细密而急促。 双音齐鸣,又似两波潮水相撞,生出叠加的厚重感。 陈冲眼前的意境愈发清晰,瀚海之上起了风,浪潮一层叠一层,往他身前涌来。 逐渐,每一道浪潮,像是剑刃一般涌起!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万道! 万道剑刃,在碧海之上,隨潮而生! 陈冲体內的剑心,猛然颤动,像是欢呼雀跃,想要將这万道剑刃,悉数吞入其中! 他心头一喜! 这是他第一次见著剑心如此雀跃,向他表达如此强烈的渴望! 他忍不住抬手,想要触碰这些浪花形成的剑刃。 当他指尖触碰到浪花之时,心神骤然一震,只觉自己化作了这惊天骇浪中的一滴水、一朵浪花,彻底融入无边无际的剑意大潮。 每触碰一朵浪花,他都感觉自己的剑心,在汲取其中的养分! 剑心之中,问天剑意也不甘於寂寞,在这《万刃潮生曲》中,雀跃、奔腾,与琴音中的潮意融为一体,甚至——开始反过来牵引琴音的节奏。 轰— 一道清明骤然升起! 陈衝心有所感,猛地抬眼,朝抚琴的沁园姑娘看去。 几乎是同一瞬间,沁园姑娘也抬眼望来。 她的玉指仍在琴弦上翻飞,琴音未断,可眼底却盛满了惊讶与欣喜,连指尖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琴心共鸣! 这就是琴心共鸣! 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陈冲的剑心在颤动,还有一道剑意,散发著不屈、向上、无人可挡地锐利锋芒! 她还能感受到,陈衝心中对她,还有琴曲意境中浓浓的渴望! 一下子! 她就羞红了脸! 陈冲的这种感觉,像藤蔓般缠绕著她的芳心与琴音,密不可分。 她本以为——这《万刃潮生曲》,陈冲需多听几遍,才能领悟其中意境。 至於琴心共鸣,更是需要长时间的薰陶与磨合。 可谁能想到,初次抚琴,他就已完全进入状態,甚至达成了琴心共鸣! 沁园的脸颊泛起浅红,眼尾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忽然,她猛地一怔! 因为,陈冲身上的剑道气息,在琴斋中猛然爆发! 轰— 直衝云霄! 第213章 琴,剑,师姐妹! 第213章 琴,剑,师姐妹! 陈冲仍沉浸在《万刃潮生曲》的意境里。 周身縈绕的剑意如银线般灵动,顺著他的呼吸节奏,一缕缕往胸腔的玲瓏剑心钻去。 那些剑意,像是找到了归宿,融入剑心时竟泛起温温的暖意,原本只是微光闪烁的剑心,渐渐被镀上一层淡金。 每一缕剑意的融入,都让剑心愈发凝实,连跳动的节奏都变得沉稳有力。 忽然,玲瓏剑心猛地一颤! 一股磅礴的力量,从剑心深处轰然爆发,像是沉睡的火山骤然甦醒,滚烫的气流顺著经脉往四肢百骸衝去。 陈冲周身的衣袍都被这股力量掀得猎猎作响,玄狱缚龙袍的金纹在光线下亮得刺眼。 他正想凝神,感受这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不料,剑心之中的问天剑意却率先有了动静! 那抹青金色的剑意如饥似渴,主动缠上奔涌的力量,像鯨吞海水般,將所有力量尽数纳入其中! 不过,仅是瞬息之间! 那股爆发的力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问天剑意愈发璀璨,青金色的光芒几乎要衝破剑心的束缚。 轰! 下一瞬,问天剑意轰然爆发! 一道青金色的光柱从陈冲胸口冲天而起,径直撞向琴斋的屋顶。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木樑震颤,连案头的茉莉花茶盏都被震得翻倒,茶水泼在琴上,却在触碰到剑意光柱时瞬间蒸发成白雾。 光柱衝破琴斋后並未停歇,继续往高空攀升! 青金色的剑意,裹挟著问天的桀驁与苍茫,竟让醉香阁上空的云层都被搅散。 浊风城中,远处街道上的修士都停下脚步,抬头望著这道撼人的剑意,满脸骇然。 “好强的剑意!” 沁园姑娘僵在琴案前,指尖还悬在琴弦上,茶水溅湿了她的素青色裙摆也浑然不觉。 她张著嘴,眼眸瞪得圆圆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她弹了无数次《万刃潮生曲》。见过的剑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却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剑意! 那剑意里藏著的磅礴与孤傲,仿佛能劈开天地,哪里像是一个叩关境修士能拥有的? 这就是我的临渊公子么? 她美眸闪烁,见著自己认定之人,已然领悟如此强悍的剑意,心中分外欣喜。 仿佛,她与陈冲,已然融为一体! 现在两人琴心共鸣,与融为一体,几乎无甚区別了! 醉香阁一楼的琴斋,像是醉香阁的后方別院。 五楼琴阁呢,沉香裊裊。 这里,比一楼的琴斋更显雅致,落地的窗欞敞开著,能俯瞰半个浊风城的景致。 案上摆著一张百年老琴,琴弦泛著温润的光泽。 芙芝姑娘坐在琴前,身著鹅黄色襦裙,发间簪著一支白玉簪,垂落的流苏隨著她调弦的动作轻轻晃。 她指尖捏著琴軫,眼神却有些飘远,落在窗外的云层上。 她的心里,还在琢磨著知音的事。 明明没有確定知音是谁,可不知为何,陈冲的影子,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陈冲就是她一直在找的知音。 可这份直觉,却让她心里泛起淡淡的涩意。 她轻轻拨了下琴弦,琴音低沉得像嘆息,隨即低喃道:“可是,临渊现在是沁园师妹的心上人,想必,现在他们应该在磨合了?” 此时,她的指尖顿了顿,又忍不住猜测。 “临渊与沁园,需要磨合多久才能达到琴心共鸣呢?” “三天,还是五天,或者半个月?” 话音刚落! 一股强悍的剑意,骤然从楼下琴斋的方向进发! 芙芝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青金色的剑意光柱衝破琴斋屋顶,如擎天之柱般直刺苍穹,剑意裹挟著的威压,竟然让她心头一紧,连呼吸都滯了半拍。 这道剑意里,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苍茫与傲气,仿佛要质问天地,连周围的灵气都被搅得紊乱起来。 她案上的琴弦竟自主发出嗡嗡的颤鸣,像是在畏惧这股力量。 “这剑意,好强!” 芙芝眼眸里瞬间盛满惊骇,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掐诀。 淡蓝色的光罩,从她指尖蔓延开来,迅速笼罩整个醉香阁,光罩上流转著细密的符文。 她並非要阻挡这道剑意,而是要护住醉香阁。 若是任由这剑意肆虐,別说琴斋,恐怕整个醉香阁的樑柱都要被剑意劈碎,到时候少不了重修一番。 青金色剑意撞在淡蓝色光罩上,激起层层涟漪,光罩微微震颤,却始终没被衝破。 芙芝姑娘这才鬆了口气,指尖的灵力却不敢撤去,目光又落回琴斋的方向,眉头紧紧蹙起。 琴斋之中,大抵仅有两人。 沁园师妹,临渊师弟。 那么—— “这道剑意——是临渊师弟发出的?” “他才叩关境,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剑意?” “难道是沁园师妹用《万刃潮生曲》给他增幅的缘故?” 芙芝姑娘心里满是疑惑。 一千个、一万个疑问在她脑海里打转,却找不到答案。 忽然,她心头一动! 沁园师妹最拿手的,便是《万刃潮生曲》,这曲子能辅助剑修领悟剑意,可若只是普通增幅,绝不可能引出如此撼人的剑意——除非,他们已经达成了琴心共鸣! 这个猜测一冒出来,便在她心里迅速扎根,愈发篤定。 芙芝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惊讶,难以置信,更多的却是淡淡的落寞与自嘲。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神渐渐黯淡下来,连指尖的灵力都弱了几分。 想必,这是临渊师弟第一次与沁园师妹尝试磨合,却琴心共鸣都如此轻易便达成了。 这是沁园师妹的功劳么? 不! 这是临渊师弟的强太琴道天赋。 想必,这是临渊师弟第一次与沁园帅殊会试磨合,却琴心共鸣都如此轻易便达成了。 这是沁园师妹的功劳么? 不! 这是临渊师弟的强大琴道天赋。 那么,那一天晚上,走在自己《仙道独行》琴意世界边缘,只看了几眼而不走进来的,是临渊师弟么? 大抵是了! 芙芝姑娘长嘆一声,重新坐回琴案前,芙芝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指尖落在琴弦上。 低沉的琴音缓缓响起,正是《仙道独行》。 琴音孤寂而悲凉,像一个人独行在漫长的修仙路上,没有同行者,没有知音,只有无尽的苍茫与落寞。 琴音在琴阁里飘荡,绕著落地窗的流苏打了个旋,又飘向窗外的天空,与那青金色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却显得格外寂寥,悵然。 第214章 又多一位情人! 第214章 又多一位情人! 琴斋之中。 最后一缕琴音,消散在檀香里。 那道冲天的青金色剑意也渐渐收束,顺著陈冲的指尖缠回剑心,只在他周身留下淡淡的光晕。 屋顶被剑意衝破的破口处,漏下几缕阳光,像金丝般落在翻倒的茶盏上,映得水渍亮晶晶的。 陈冲缓缓睁开眼,指尖还残留著与琴音共鸣的微麻感。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能清晰感受到玲瓏剑心比之前凝实了数分。 方才被问天剑意吸收的那股力量,竟在剑心里留下了淡淡的琴韵。 往后再运转剑意时,仿佛能自带一丝《万刃潮生曲》的辅道之力。 “好傢伙。” 他心里忍不住暗嘆,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这琴心共鸣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强! 日后——要是常和沁园配合,別说叩关境圆满,怕是衝击秘藏境都能省不少功夫。 他甚至能想像到,日后自己剑心愈发强盛,问天剑意裹著琴音,一剑斩出便能引动万刃潮生之势,那场面该多痛快。 这般想著,他抬眼看向沁园,眼神里的欣赏彻底化作了炽热。 这目光,不再是看绝配辅助”的打量,而是带著实打实的情意,像燃著的小火苗,落在沁园身上时,连空气都似暖了几分。 他攥了攥拳,指节微微泛白。 方才剑意爆发时,他能清晰感受到沁园琴音里的全然信任,这份心意,比任何修炼资源都让他动容。 沁园姑娘也在这时回过神来。 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琴弦,忽然僵住。 指尖触到的琴意,竟比之前浑厚了数分,像是沉在心底的琴道感悟被骤然点亮,连平日里卡在瓶颈的地方,都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我的琴道——竟然涨了?” 她眼底浮起惊色,抬手按在胸口,能感受到琴心比先前更鲜活,仿佛每一次跳动都裹著淡淡的剑韵。 再和临渊公子这般修炼几次,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琴域境了! 琴域境,这可是音律的第三境啊! 她本以为,还需很久才能到达。 不曾想,只是与临渊公子双修——咳,共同修炼一次,便有了如此效果! 他,当真是我的命定之人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忍不住抬眼望向陈冲。 少年穿著玄狱缚龙袍,衣摆上沾了点屋顶落下的灰尘,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因方才剑意爆发,眉眼间的锐气更盛,那双眸子亮得像淬了光。 挺拔的身形往那儿一站,跳脱之中,竟多了几分沉稳,让她的小心臟忍不住怦怦直跳。 可这一眼刚落下,就撞进了陈冲那双炽热的眸子里。 沁园姑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能清晰感受到陈冲眼底的心意。 那是毫不掩饰的渴望,是想將她纳入怀中的真切,不是虚浮的欣赏,而是沉甸甸的在意。 这下子,她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烧得发烫,慌忙低下头,指尖攥著素青色裙摆,绞出浅浅的褶皱。 琴斋里静了下来。 只有屋顶破口处漏进的风,卷著檀香轻轻晃。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像拉了道半透明的帘,將周遭的残破都遮了去。 陈冲的呼吸声、沁园轻浅的心跳声,在这静謐里格外清晰,裹著一股说不出的旖旎。 陈冲看著眼前的姑娘。 她垂著头,青丝落在肩头,遮住了泛红的脸颊,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抿得浅浅的唇,素青色的裙摆衬得她愈发温婉,像朵被风吹得微微颤抖的茉莉。 他心里的念头愈发清晰:想把她搂进怀里。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他没再犹豫,脚步轻轻往前挪了半分。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陈冲能闻到沁园发间的淡香,能看到她裙摆上绣著的茉莉花瓣。都令他心猿意马!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弹出一道熟悉的任务提示一【你与沁园姑娘以琴会友,琴心共鸣,引动剑意,沁园姑娘对你萌生真切的情愫,甘愿以琴伴剑,与你长相廝守,请你不要辜负沁园姑娘,即刻给予她热烈的回应,將其搂入怀中,明確告知你的心意!】 【奖励:琴心印记!】 【琴心印记:音律修行手段的一种,获得之后,琴心印记可在灵台之上,若有琴音响起,琴心印记可记录之,可在需要之时重现琴音,无次数限制,並且,琴心印记可以帮助你感悟琴音之中的道韵,更胜从前!】 陈冲忽然一怔。 他万万没有想到,沁园姑娘竟然也能触发任务! 难道说,她也是我的情人? 咳,现在也差不多了! 陈冲看著脑海中浮现的任务,心中猛地一喜! 琴心印记——这奖励来得正好。 有了这印记,即便沁园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也能凭藉沁园姑娘所弹过的曲子来修炼剑道。 甚至,在对战之时,也可让琴音印记重现琴音! 这简直可以大幅提升战力的作器,比上次玉璣製作的玉符,还要好用许多! 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帮助自己领悟琴中道韵,这对於自己与沁园姑娘的琴剑双修,绝对是史诗级buff增益! 太强了! 陈衝心中徜徉,看向沁园姑娘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渴望! 深深地渴望! 我现在就要把沁园姑娘搂进怀里! 陈冲深呼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雀跃,又往前挪了半步,手臂微微抬起,准备將沁园搂进怀里。 沁园姑娘抬头看了眼陈冲。 她能感受到,陈冲靠近的气息,能听到他越来越近的呼吸声,却只是攥紧了裙摆,又把头低了下去,只觉得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心里却没有半分抗拒,反而藏著点小小的期待。 临渊,他是要抱我吗? 虽是白天,琴斋的屋顶破了个洞,樑柱上还沾著剑意刮过的痕跡,可这残破里,却裹著股旁人插不进的曼妙。 宛若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连风都放缓了脚步,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亲近。 第215章 陈郎,今晚留下吧 第215章 陈郎,今晚留下吧 沁园姑娘睫毛颤了颤,终究是羞涩地闭上了眼。 她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指尖攥著裙摆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眼前的氛围。 陈冲越来越近,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胸腔里怦怦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来一样!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子这般靠近,还是自己心悦之人! 此时,连带著周身的空气都似裹了蜜,甜得发晕。 陈冲望著她这副模样,倒也没了之前的跳脱,反而生出几分紧张来。 虽说他是情场老手了,和清浅师妹打过交道,也与妍妍师妹、玉璣师叔有过深入的亲近。 但是如今,沁园姑娘就在眼前,距离不过咫尺,还没有丝毫反抗,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好像是要把全部都交付给自己,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半拍。 呼— 陈冲还比沁园高出一个头。 此时,他稍稍低头,看见她垂著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视线再下,素青色裙子的领口处,微微开,能瞥见一抹莹白的肌肤。 好白! 像上好的羊脂玉,瞧著就软乎乎的。 陈冲只是看了一、二、三、四眼,马上就收回了目光! 再多看,就不礼貌了! 日后,有的是机会! 呼! 陈冲轻呼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手臂一伸,一把將沁园姑娘搂进了怀中。 砰!砰!砰! 心臟瞬间猛烈跳动起来,震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手掌贴在沁园的腰上,才惊觉这腰肢竟真的盈盈一握,软得像没有骨头,素青色的裙摆料子轻薄,能透过布料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 怀中的人娇娇小小的一团,靠在他胸口,连带著他的手臂都不敢用力,怕弄疼了她,却又忍不住收紧了些,想把这份柔软抱得更紧。 殊不知! 沁园姑娘的心跳,比他还要剧烈! 被陈冲搂住的瞬间,她浑身一僵! 隨即,就被一股属於男子的、带著淡淡剑鞘气息的温热包裹。 陈冲的臂膀结实有力,將她圈在怀里,像给了她一个安稳的小世界。 她能清晰听见他胸口传来的砰呼心跳,强劲又蓬勃,震得她耳膜都发烫。 少女的情愫本就懵懂,此刻被这般有力的怀抱裹著,羞涩之余,竟还生出几分贪恋。 这怀抱好暖,很有安全感,让她不想鬆开。 陈冲越搂越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掌心下的腰肢软得惊人,连带著他的呼吸都放柔了些,生怕惊扰了怀中的珍宝。 沁园姑娘的呼吸渐渐急促,指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轻轻环住了陈冲的后背。 掌心触到他玄狱缚龙袍的料子,粗糙却带著温度,让她的脸颊更烫了。 羞死人了! 琴斋里,屋顶的破洞仍漏著阳光,檀香还在裊裊,甚至能听见远处街道上传来的零星叫卖声。 可是,这一切都像是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两人相拥著,只看得见彼此的身影,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此时。 陈冲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你將沁园姑娘搂入怀中,给予她热烈而真挚的回应,任务完成!】 【你获得奖励:琴心印记!】 下一秒,陈冲只觉灵台一阵温热。 他下意识凝神去看。 只见灵台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枚淡金色的印记,印记呈古琴形状,琴纹流转著细碎的光,像把《万刃潮生曲》的韵律都刻在了里面。 印记静静悬在灵台中间,散著温和的光晕,连带著他的神识都似清明了几分。 太好了! 陈衝心头一喜,看向怀中沁园的眼神愈发温柔,忍不住低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垂在肩头的髮丝。髮丝柔软,还带著淡淡的茉莉香,沁人心脾。 “沁园,你好香!” 陈冲由衷感嘆道,声音都放得软软的。 沁园被他蹭得浑身一颤,脸颊埋在他胸口,声音细若蚊蚋:“陈,陈郎——” 尾音还带著点没散去的颤音,羞得不敢抬头。 两人已是如此亲近,再唤作临渊,倒有些生疏。 她的心中,凭空生出这般暱称。 在妙音宫中,不少女子,对自己的另一半,都是这般称呼的呢! 她又贪恋般的搂进了几分陈冲。 若是能一直这样被陈郎抱著就好了。 这份感觉,太舒服了! 温暖又安稳! 连陈冲的佩剑,硌著她的小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成了一种真切的、证明他在身边的触感。 她甚至忍不住又往陈冲怀里缩了缩,把脸颊贴得更紧,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温度。 两人这一抱,便从白天,入了夜! 琴斋被陈冲的问天剑意衝破了,还在修筑。 陈冲和沁园姑娘的战场,便从琴斋转移到了另一处小院! 咳,陈冲本想邀请她到一品轩,看看浊风城的夜景。 只是,这样做,未免太登徒浪子了,又显得目的不纯。 遂作罢。 他与沁园姑娘,就在醉香阁的小院里,一连三天,腻在一块! 一人弹琴,一人练剑,好不欢愉! 剑道、琴道,进境一日千里。 不过,好景不长! 並非是两人的事情被紫霜仙子和楚凌风知晓了,而是因为,陈冲已经在浊风城待了整整四天! 他与师姐约定了,前一天一起喝酒。 可是,他与沁园姑娘情意正浓,有些不舍,加之有了琴心印记,剑道进展很快,连修为都飞速长进,直接叩开了夹脊关! 叩二关,实力大涨! 陈冲便想著晚一两天回去。 谁知,昨晚师姐白璃接连两天晚上,以问天令牌传讯,催促他返回问天峰,一块喝酒i “小师弟,你是不是在外面鬼混了?!” “答应师姐的事你都忘了!” “有了新欢,忘了师姐?” “哎—我这就跟师尊说,你不请我们喝酒了!” “以后,我和师尊再也不跟你喝酒了!” 这就戳中了陈冲的痛点! 他还有个任务,需要请师姐、师尊喝酒的呢! 他只好回復师姐,说明天便回问天峰! 哎— 醉香阁的別院里,陈冲轻嘆一口气。 “陈郎,怎么了?” 夜幕下,沁园抬著明媚的眼眸,又带著点疑惑。 陈冲便抚了抚她的髮丝,解释道:“师尊师姐有急事,催我回问天峰!” “啊?” 沁园神色一怔,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舍。 这几天,她与陈冲腻在一块,抚琴练剑,琴瑟和鸣,当真是神仙眷侣般的日子。 陈衝心中也有些不舍,又道:“我跟师姐说了,我明日便回去了。” 沁园那绝美的脸蛋上,满是怔然。 陈冲抬眼看了看天色,道:“已经很晚了,沁园,我先回一品轩了,明日,我再来与你道別。 “ 说罢,便要转身! 可是,沁园不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低声道:“陈郎,今晚留下吧。 第216章 要不,你跟我回问天峰吧 第216章 要不,你跟我回问天峰吧 这下子,轮到陈冲怔住了。 方才沁园说的留下,是让他留在这醉香阁的別院,跟她待在一块儿? 嘶! 陈冲喉结狠狠滚了滚,下意识转过身,目光牢牢锁在沁园身上。 夜幕早沉了下来。 院角的桂树落了些花瓣在青砖上,月光像层薄纱,笼著整个小院。 晚风带著秋凉吹过,却没让陈冲觉得冷。 沁园穿了身浅白色的裙子,领口绣著几缕细银线,裙摆垂到脚踝,月光落在她身上,衬得肌肤莹白如玉,连手臂上的淡青色血管都隱约可见。 她眼睫轻轻颤著,像停了只蝴蝶,绝美的脸蛋泛著粉晕,微微低著头,青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小半张脸,那股子娇羞劲儿,像颗浸了蜜的糖,一下就勾住了陈冲的心。 两人如今的关係本就非同寻常,亲密得紧。 陈冲早把沁园当成道侣般的存在,心里还琢磨著,循序渐进,別太急了。 否则,唐突了佳人,反倒不美! 没成想,离別在即,沁园倒先放下矜持,亲口留他。 “沁园,这醉香阁中人多眼杂,若是我在这待上一晚,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了——” 陈冲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捏了捏沁园的手腕。 既怕坏了她的名声,又怕被人捅到紫霜仙子那儿,让她难做。 他说话时,语气带著点轻柔,指尖还无意识蹭了蹭她腕间的肌肤,温温软软的。 “陈郎,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沁园猛地扬起头,下巴微微抬著,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光,语气分外坚定,“反正,反正纸包不住火,师尊迟早要知道的!” “沁园!” 陈衝心口一热,没等她再说下去,伸手就把人紧紧搂进怀里。 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把沁园揉进自己骨血里,能清晰感受到她后背的弧度,还有贴在自己胸口的心跳,又快又软。 別院里静极了,只有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连虫鸣都歇了,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在月光下缠成一团。 “陈郎,我捨不得你!” 沁园把脸埋在陈冲颈窝,声音软得像棉花,带著点小女儿家的委屈,手指还轻轻攥著他玄狱缚龙袍的衣角,指尖泛白,像是怕一鬆手,他就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陈冲抬起宽大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垂:“沁园,我这番回了剑宗,忙完了宗门之事,我马上就来找你!”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一,剑家秘境眼看就要开了,得提前回去准备。 二,师尊和白璃师姐的任务还没完成,总不能放著不管。 三,清浅、妍妍还有玉璣师叔那边,也得抽时间陪。 咳,真该好好理理时间了,不然总觉得顾不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剑冢秘境结束后就是东部宗门弟子交流大会,只要自己在秘境里表现好些,就有希望拿到名额,到时候,又能见到沁园了! 两全其美! 若是拿不到,那便直接来浊风城,与她腻歪在一块,好生修炼! “马上,是多久?” 沁园从他怀里探出头,小嘴微微撇著,眼尾还带著点湿意,像只被冷落的小猫,看得陈衝心都软了。 陈冲忍不住颳了下她的鼻尖,笑道:“要不,你跟我回问天峰吧。” “这要是被我师尊知道了,腿都要给我打断了!” 沁园赶紧摇摇头,髮丝晃了晃,抿著唇角时,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好像已经想像到被师尊罚的模样。 陈冲揉了揉她的秀髮,柔声道:“我今晚就不去一品轩了,不过,我住哪?” 这別院不大,只有沁园那间房能住人。 陈冲这话,分明是明知故问! “住——住那。” 沁园攥了攥衣角,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闺房,声音中带著羞涩。 只要能跟陈郎待在一块儿,哪怕只是坐著说话,也行。 这会儿的两人,活像热恋中的小情侣,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腻在一块儿,半刻都不想分开。 得了沁园的肯定答覆,陈冲可比沁园走得更快,倒像是他把握了主动权! 沁园的闺房就在別院最里间,推开门时,先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烛火是暖黄色的,映在淡青色的帐子上,晃出细碎的影子,满室都透著温馨。 靠窗的位置摆著张琴,琴上盖著素色琴罩,罩角绣著朵小小的茉莉。 可这时候,陈冲哪有心思看琴? 更別说弹琴了! 搂著自家沁园的温软身子,可比摸冰凉的琴弦舒服多了。 他反手关上门,门轴咔嗒轻响,烛火晃得更厉害了,墙上两人的影子也跟著叠在一块儿。 陈冲伸手搂住沁园的腰,让她轻轻靠在自己怀里。 沁园很乖地顺著他的力道,脑袋抵著他的胸口,手臂悄悄环住他的后背。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屋里飘著,混著茉莉花香,慢慢酿出股旖旎的气息。 陈冲低头看著沁园的发顶,鼻尖蹭到她髮丝的软,心里早已经心猿意马。 这可是妙音宫的绝代天骄,如今乖乖靠在自己怀里,哪能不动心? 搂著搂著,他的手忍不住轻轻在沁园的细腰处游走。 白裙的料子又薄又软,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腹的温热,还有轻轻的起伏。 “emm。 “5 沁园的娇躯猛地轻颤了下,像被羽毛挠了似的,发出一声极轻的低吟,像小猫叫似的,落在陈冲耳里,格外勾人。 唰! 陈冲的剑心下意识颤动,一缕极淡的青金色剑气飘出,只轻轻扫过烛芯。 烛火噗地一下就灭了,没吹动帐子,也没扬起灰尘。 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里,沁园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陈冲手掌的温度,那温度顺著布料渗进来,烫得她肌肤发麻。 她又慌又乱,却忍不住把陈冲抱得更紧,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越来越快的心跳,芳心彻底乱了。 没等她缓过神,陈冲忽然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噙住了她的小嘴。 软、甜,像含了颗蜜饯。 沁园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睫轻轻扫过陈冲的脸颊,连呼吸都忘了。 这感觉,比听最动听的琴音还要美妙,让她连动都不敢动,只敢乖乖地靠著他。 忽然,陈冲又將她抱了起来,横抱著,在夜色里,她清晰地知道,陈衝要把她抱到床上—— 第217章 进攻! 第217章 进攻! 吱呀! 木床被压得发出一声轻响,带著点老旧的温润。 沁园整个人躺在柔软的被褥上,浅青色帷幔顺著陈冲的动作轻轻晃动,垂落时带起一缕微风,拂过她的脸颊,一下子便將外界的夜色隔绝在外。 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沁园与陈冲二人。 烛火虽灭,却有细碎的月光从窗缝漏进来,落在陈冲的肩头,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沁园整个人心都噗通噗通跳著,指尖悄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棉质的布料被她绞出纹路。 今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大胆,敢留陈冲待在別院,还让他住进自己的闺房。 可此刻看著陈冲的身影,她却半点不后悔,只觉得胸腔里满是慌乱的甜蜜。 这里好像成了他的主场,自己是心甘情愿等著他靠近的人。 沁园躺著,透过昏暗中那抹旖旎的月光,看著半俯在自己身前的陈冲。 他的身影在帷幔后显得有些模糊,却透著股让人安心的压迫感,像战场上的唯一统帅,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发起势如破竹的进攻。 而自己,就是那甘愿卸下所有防备的被进攻方。 她抿了抿泛著水光的香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炙热,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让她又往被褥里缩了缩。 可是,陈冲这位统帅却迟迟没有动作。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粗糙的手掌轻轻揉著她娇嫩的脸颊,指腹划过她的下頜线,又往下落在她的耳垂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耳垂被摸得发烫,沁园忍不住偏了偏头,却被他轻轻捏著下巴转了回来。 “陈郎,你怎的这般看著我?” 沁园被他看得实在羞涩,眼睫垂了垂,声音细弱得像蚊蚋,带著点未散的颤音。 “你真好看。” 陈冲由衷地讚嘆了一句,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又往下扫过她微张的唇,眼神专注得像是在欣赏世间最珍贵的臻品。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亲昵地贴著自家秀色可餐的沁园,连她呼吸间的茉莉香都清晰可闻。 “还没看够么?” 沁园羞道,抬手想遮住自己的脸,却被陈冲轻轻攥住了手腕。 “怎么看都不够!” 陈冲笑道,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盛著月光,將她的绝美容顏,一点一点刻进心里。 沁园不再躲闪,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庞。 指腹划过他的眉骨,又往下蹭过他的下頜线,能摸到一点淡淡的胡茬,带著点粗糙的触感。 陈冲环著她腰的手臂收得更紧,一搂,便將她带得贴近自己,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眼底的柔情快要溢出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旋即,他轻轻俯下身子。 每一寸靠近都慢得惊人,慢得沁园隨时都能推开他、中止这一切。 可她没有。 反而,微微仰起头,指尖扣著他的后颈,將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用无声的动作,回应著他的靠近。 月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帷幔轻轻晃动,將这方小天地里的旖旋,裹得愈发浓郁。 陈冲终於不再迟疑! 他当真如战场上的统帅一般,向著沁园发起了温柔却坚定的进攻。 指腹从她发烫的耳垂往下滑,掠过娇嫩的脖颈时,能感受到她肌肤下脉搏的轻跳。 沁园的身子也跟著轻轻颤了颤,指尖攥著他衣襟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的手没有停,继续往下探去。 噠。 指尖轻轻一点,白裙领口的玉扣便脱落在被褥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肌肤比白裙更显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嘶! 陈冲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 只觉心底的欲望在这一刻快要衝破理智。 可是,他看著沁园眼睫轻颤、满脸娇羞的模样,又想起她平日里如茉莉般温婉的性子,终究轻柔了几分。 这朵娇嫩的茉莉,他捨不得半点粗鲁。 直到將她轻轻抱起身,让她稳稳靠在自己怀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块。 沁园羞得脸颊发烫,抬起软乎乎的拳头,轻轻捶著陈冲宽厚的胸膛:“陈郎,小点声,若是被外人听了,岂不是————” 陈冲一边搂著她的细腰,动作从轻柔渐渐变得热烈,一边低笑:“我布下了隔音禁制,外人听不到的。” 这种防范,对他来说早已是潜意识里的操作。 毕竟不是第一次经歷,这点心思还是有的。 一夜无话,日上三竿。 咳,金阳早已攀上浊风城的半空,金灿灿的光芒泻下来,笼罩了整座醉香阁,连小院里的桃树叶都被照得发亮。 柔软的木塌上,沁园贪恋地靠在陈冲的胸膛上,脸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此刻的她,没了妙音宫绝代天骄的清冷,也没了与芙芝並称双生莲的雅致,只是个浑身酥软的小女子。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陈冲的胸口轻轻画著圈,眼底带著点心疼:“累坏陈郎了!” 陈冲搂著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著她光洁的后背,笑道:“若非今日要返回剑宗,我还可以与你再战三百回合呢!” 沁园的脸蛋“唰”地一下红透,忙抬起头嗔道:“不害臊!” 陈冲揉著她的头髮,搂得更紧了些,又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还来么?” 沁园的眼眸亮了亮,像是动了心,可很快又被羞意盖过,轻轻摇了摇头:“你的师尊、师姐都在等你呢,要是耽误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冲直接翻身將她揽在身下,眼底满是笑意。 两个时辰后。 陈冲已穿好玄狱缚龙袍,金纹在阳光下泛著淡光。沁园则换了身浅白长裙,裙摆上还带著几分褶皱,可她半点不在意,正站在一旁,细心地替陈冲整理著衣袍的领口。 “陈郎,浊风城到剑宗之间,尚有不短的路程,你可要小心那些魔物。”她抬眼望著陈冲,眼底满是叮嘱。 陈冲点头,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语气带著点调侃:“等我回来,再来!” 沁园娇羞地点点头,自然懂他话里的意思,脸颊又泛起浅浅的红晕,指尖轻轻攥著他的衣袖,捨不得鬆开。 第218章 打得师姐哇哇乱叫! 第218章 打得师姐哇哇乱叫! 陈冲从浊风城赶回剑宗时,夕阳正斜斜掛在山门的剑形牌坊上。 青石板路两侧的剑家遗蹟泛著冷光,偶有弟子提著剑匆匆而过,衣袂带起的风里都裹著剑气。 转过一道山坳,便见问天峰隱在竹影间。 峰顶的问天楼翘角沾著余暉,山脚下的传道石泛著温润的古铜色,与周遭的翠竹相映,透著股自在的静謐。 此时尚是傍晚。 陈冲刚踏上问天峰,便瞧见白璃半躺在传道石上。 她只穿了件银灰色轻纱衣,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露出半截莹白的锁骨,还有大片雪白的肌肤,腰肢被衣料裹得曲线毕露,一条腿微屈,裙摆往上缩了些,露出光洁的小腿。 整个人在夕阳下泛著细腻的光泽,连垂在石上的银髮都染了层暖黄,透著股慵懒的妖嬈。 师姐白璃抬眼瞥了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绕著髮丝,语气带著点戏謔:“小师弟,可算是捨得从温柔乡中回来了?” 陈冲走上前,挠了挠头,脸上带著点心虚的笑:“师姐,我去浊风城是办正事呢,可不是什么温柔乡呢!” “哟嚯,办什么正事呢?” 白璃坐直了些,眼尾微微上挑,带著几分好奇。 陈冲挺了挺胸,语气篤定:“修炼!” “修炼?” 师姐白璃皱了皱眉,眼神里满是疑惑,指尖也停下了绕发的动作。 “对!师姐你看!” 陈冲说著,抬手运转灵力。 淡金色的灵气瞬间从他周身涌出,裹著雄浑的气息,连周遭的竹叶都被震得轻轻晃动,经脉在手臂上隱隱凸起,透著股刚突破的强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白璃眼中闪过丝惊讶,坐直了身子,目光在他周身扫了圈,银灰色的眸子亮了亮:“倒是真突破到叩二关了。” 她收回目光,语气又软了些,带著点不满:“小师弟,你说好昨晚要陪我喝酒的!” “这————我正值突破的关键时刻,所以耽误了!” 陈冲垂著眼,心里暗自庆幸没说漏嘴。 他可不敢让师姐知道自己和沁园的事,不然,师姐知道自己不但在剑宗內与师妹们牵扯不清,还与妙音宫的沁园姑娘有那般关係———— 以师姐的性子,怕是真要动手抽他。 这时候,得守口如瓶! 啪! 话音刚落! 白璃的手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在他屁股上,力道不轻不重。 陈冲浑身一僵,隨即咧嘴吸了口凉气,屁股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痛感。 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脸上带著点委屈:“师姐,疼!” 白璃吹了吹玉掌,眼底带著点笑意:“昨晚你又答应了我,说一早就回来,结果,现在都快入夜了!” 陈冲咧著嘴,赶紧编了个藉口:“师姐,我遇著妖魔,与那缠斗许久,可多亏了昨晚突破,不然,我可能就要折损了!” 师姐白璃皱起眉,语气也沉了些:“这么严重,是什么妖魔?” 陈冲隨口胡诌:“自然是浊孽山脉爆发的魔障了!” 师姐白璃点点头,语气凝重:“看来,这么魔物越来越猖獗了!” 说著! 啪! 白璃的手又一次落在他屁股上,比刚才重了些。 陈冲这下更委屈了,瘪著嘴:“师姐,师弟都快折损了,你怎么又打我?” 白璃挑了挑眉,语气带著点玩笑:“你若是折损在那般妖魔手中,那便是墮了问天峰的名头,不但要打你,还要將你逐出师门呢!” “这么严重?” 陈冲咧著嘴,揉著屁股的手更用力了些。 师姐白璃眉梢一挑,语气篤定:“那是自然,你可不仅仅是你自己,你出门在外,可代表著问天峰呢!” “好吧。” 陈冲被打了屁股,揉了揉,指节却悄悄攥了攥,心里那股愤懣像小火星似的冒。 师姐实力比自己强,硬刚肯定不行。 只能先把这两巴掌记在帐上,等日后修为跟上了,非得加倍还回去,让她也尝尝酥麻到跳脚的滋味。 最好是,打得师姐哇哇乱叫! 这才解气! 正琢磨著。 陈冲忽而眼眸明亮了起来。 他瞧著脑海中的任务— 【你作为夫君,与你的妾室白璃约定了饮酒,可这些时间,冷落了正宫云曦仙子。】 【若想享齐人之福,作为夫君的你,可不能有了新欢厌了旧爱,在你微末之时,是云曦仙子慧眼识珠,令你焕发光彩!】 【所以,请你在与妾室白璃饮酒之后,再去寻云曦仙子共饮。】 【奖励:壶中仙】 【奖励:壶中仙(特殊天赋),饮酒时,可大幅提升悟性!】 他喉结动了动,心里立马盘算了起来。 今晚先请师姐喝酒,把她灌醉了,趁机把屁股上的帐清了。 紧接著,再去找师尊,说不定还能把师尊也灌醉———— 咳,这有些痴心妄想了。 自己再醉一回,能再次见到那女魔头,便是奢侈了! 师尊————女魔头———— 一想到师尊,陈冲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衣摆,眼神软了些。 自打师尊上次闭关,他还真没好好跟师尊说过话,心里那点念想像藤蔓似的缠上来。 此时,夕阳彻底沉到山坳后,问天峰的晚风凉了些。 竹影在地上拉得老长,传道石的古铜色也暗了几分,远处隱约传来其他峰弟子收剑的轻响,空气里的剑气淡了,多了丝入夜的静謐。 陈冲收回心思,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著点期待:“师姐,师尊出关了么? “” 白璃指尖无意识敲了敲传道石,眼神飘向问天楼的方向,道:“被你赶巧了,昨晚我想去找师尊喝酒,她说,需等你回来,再出关!” 她想起昨晚的场景。 昨晚夜里,她百无聊赖,提著酒罈子便往问天楼上去了。 可是,她不曾见著自家师尊,因为自家师尊仍在闭关,像是到了某种关键时刻,只说道,若师弟回来,便通报於她! 昨晚的白璃就在门外,可隔著门,她也有感受到一股魔气,悄然升腾,还有一股她也说不上来的气息。 白璃便猜测,是否是师尊的魔厄爆发了? 可她不知自己师尊具体是那种魔厄,师尊也不愿过多透露,只好听从师尊吩咐! 第219章 师姐是我的一个人的! 第219章 师姐是我的一个人的! “也就是说,师尊快出关了?” 陈冲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往前又挪了挪,连屁股的疼都忘了。 白璃挑了挑眉,语气隨意:“应该吧。” 陈冲彻底按捺住对师尊的念想,转头看向白璃,搓了搓手,语气带著点討好:“师姐,本应昨晚便陪师姐喝酒的,今晚,可否再给个机会?” 先搞定师姐,再搞定师尊! 陈冲立即制定了作战计划! 白璃脸上浮起一抹傲娇,抬了抬下巴,眼神扫过陈冲还泛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那要看你今晚表现嘍。” 晚风卷著竹叶的清香飘过来,落在两人身上,远处问天楼的窗欞透出点微光,像是在等著即將到来的酒香与笑语。 陈衝心里正打著算盘,眼神亮得像藏了星星,满脑子都是今晚怎么把白璃灌醉。 到时候別说討回两巴掌的帐,说不定还能趁机多拿捏她几分。 可他哪儿知道,白璃心里的小九九比他还多。 自打上次被陈冲打了屁股,那股又酥又麻的痒意就像小虫子似的,在她心尖上爬来爬去。 昨晚本想找陈冲喝酒,趁机缓一缓这股痒。 结果他爽了约,白璃自己打了两巴掌,却半点那感觉都没有。 奇怪,怎么就不一样呢———— 此时,陈冲就在她的跟前。 她指尖无意识蹭著传道石的纹路,耳根悄悄泛红,心里琢磨著,今晚得想办法让小师弟动手才行。 只打屁股,不能越界了! 可是,怎么才能像上次那样,让他主动打自己屁股? 正思忖著,白璃忽然抬手,冷不丁往陈冲屁股上拍了一下。 力道掐得刚好,不疼,只让一股酥麻感往陈冲身上窜。 “师姐,你怎么又打我?” 陈冲懵了,捂著屁股瞪她,眼神愤然。 “你是我的师弟,我想打就打!” 白璃眨了眨眼,眼尾勾著点笑意,故意激他,指尖还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陈冲被戳得一缩,怒气更盛:“师姐,日后,我一定打烂你的屁股!” 这话刚出口。 白璃忽然上前一步,指尖勾住他的下顎,轻轻往上抬了抬。 她掌心带著点微凉,眼神里泛著狡黠的光,盈盈笑道:“这一天,师姐等著呢,不过,別只会放狠话,先想想,你有这个机会吗?” “怎么没有?” 陈冲梗著脖子反驳,下巴被她勾著,说话都有点不顺溜,却偏要硬气。 “你没有这个机会的!” 白璃笑得更娇了,眼尾的红像淬了蜜,语气里满是篤定的傲娇。 说罢,她鬆开手,转身就往问心楼走。 走了两步,还故意放慢脚步,腰肢轻轻扭了扭,裙摆隨著动作晃出好看的弧度,连垂在身后的银髮都跟著飘了飘。 那模样,分明是故意在勾陈冲。 陈冲盯著她那两瓣隨著动作轻晃的浑圆曲线,又瞥见她扭动的腰肢,喉咙里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邪火和怒火在心里搅成一团。 他在心里暗自啐了一番。 这师姐,若不是知道她是雪族少主,指定要怀疑她是哪来的嫵媚狐妖,也他娘的太勾人了! “今晚必须灌醉她!” 陈冲咬了咬牙,压下心里的躁动,快步跟上白璃的脚步,往问心楼去。 还是老地方,窗边的方桌没动。 夜色渐浓,问心楼里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映得酒罈泛著暖光。 师姐弟俩人,围著方桌坐下。 陈冲盯著酒罈,心里盘算著怎么劝酒。 白璃则把玩著桌上的酒杯,指尖绕著杯沿,眼神时不时往陈冲身上瞟。 两人各怀心思,却偏偏都往“把自己灌醉”“灌醉对方”这事儿上钻,竟莫名想到了一块去。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带了点竹叶的清香,吹得油灯的火苗轻轻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一块,倒添了几分说不出的暖昧。 上回的神仙醉,还未喝完。 陈冲转身从桌案下取出,酒罈上还沾著点上次的酒渍,青釉纹路在油灯下泛著温润的光。 他手腕轻抬,琥珀色的酒液顺著杯沿滑入白瓷杯,泛起细密的酒花,一下子便飘起醇厚的酒香。 “师姐,你刚才一共打了我三掌,你喝了这一杯,这事就算揭过了!” 他把酒杯往白璃面前推了推,眼神里藏著点小算计,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呵!” 白璃浅笑声里带著点不屑,指尖却捏住了杯沿,抬眼时眼尾弯成月牙,银髮垂在肩头轻轻晃。 她仰头將酒一饮而尽,脖颈线条绷得修长,喉结微动,酒液顺著唇角溢出一点,又被她抬手用指腹擦去,动作间满是利落的娇憨。 陈冲眸中一亮,当即竖起大拇指,声音都拔高了些:“想不到,师姐竟然是个女中豪杰,不愧是雪族未来女皇!” 说话间,他又给白璃倒了满满一杯。 这次乾脆把酒杯递到她唇边,手臂微屈,杯沿离她的薄唇不过寸许,酒气混著他指尖的温度飘过去。 白璃垂眸瞥了眼近在咫尺的酒杯,睫毛轻轻颤了颤。 隨后,才抬眼看向陈冲,语气里带著点傲娇:“小师弟,你这修为可得加快了,不然,师姐成了雪族女皇,你丟的是本皇的脸面!” “本皇”二字出口,她还故意挺了挺胸,银灰色的衣袍勾勒出更显丰腴的曲线,眼神亮得像淬了光。 陈冲当即哈哈笑起来,指尖还碰了碰酒杯壁:“师姐,你成了雪族女皇,可得关照师弟一二呀!” “关照?把你纳入本皇后宫,如何?” 白璃开起玩笑,广袖一挥,带著点微凉的衣料擦过陈冲的脸颊,还留著淡淡的雪芝香。 陈衝下意识摸了摸脸,指尖能感受到那残留的凉意,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却很快压下那点悸动,笑道:“师姐,我的霸占欲很强,可不想你有什么后宫!” “怎么,你还想霸占著师姐呀?” 白璃举起玉杯,轻轻与他的杯子碰了下。 “叮”的一声脆响后,又仰头饮尽,酒液沾得她唇角亮晶晶的。 陈冲也跟著喝了一杯,酒液入喉灼热,胆子也大了些,趁著酒劲说道:“当然,师姐是我的一个人的!” 第220章 师姐,也太软了 第220章 师姐,也太软了 “得了吧你!” 白璃伸手戳了戳陈冲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脸上却泛起一抹娇笑,肩膀微微晃著,银髮扫过陈冲的手臂,带起一阵痒意。 閒谈间,数杯神仙醉已下肚。 当然,都是白璃喝的。 陈冲只喝了一杯。 白璃绝美的脸蛋上,浮起一层通透的醉红,连耳根都染得发烫,眼神也渐渐迷离,说话时带了点含糊的鼻音。 她往前凑了凑,离陈冲不过半尺远,温热的酒气喷在他脸上,道:“小师弟,你现在还不够格呢,师姐的男人,可是要顶天立地的!” 陈冲却没后退,反而往前又逼了寸许,胸口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 一双深邃的眼眸,牢牢盯著她,语气里没了半分玩笑:“师姐,你怎么知道小师弟不是顶天立地呢?” 白璃没醉,被他这眼神惊得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这眼神太认真了,没有半分嬉皮笑脸,反而像在坚定地宣布。 他迟早会成为顶天立地的人,然后將她牢牢据为己有。 这小师弟,竟真有这般狼子野心! 连自己这个师姐都敢覬覦! 油灯的火苗轻轻晃著,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贴在一块。 晚风从窗缝溜进来,卷著酒香和雪芝香,把这方小天地里的暖昧,烘得愈发浓烈。 喝了许多杯,白璃醉红的脸又深了几分,连眼尾都染著配色。 她晃了晃酒杯,带著点含糊的鼻音哼哼道:“小师弟,你现在才叩关境,就敢覬覦师姐,若是真让你到了虚神、天象境,岂不是要覬覦师尊了?” “咳!” 陈冲刚端起酒杯要抿一口,闻言,直接被酒气呛到,猛地咳了一声,肩膀都跟著抖,连耳根都瞬间泛红。 刚才那点强硬气势,一下子弱了大半。 “是不是被师姐说中了?” 白璃眨了眨眼,眼神虽迷离,却带著点狡黠,身子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陈冲跟前,像是要把他眼底的慌乱都看透。 陈冲赶紧放下酒杯,连连摆手,语气都有点急:“师尊在上,我对师尊岂敢有褻瀆之意?” 他攥了攥手心,心里暗自庆幸没把对师尊的那点心思露出来。 那些情意藏在心底最深处。 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触碰,更別说被师姐当眾点破。 “师尊多完美呀,正常男人见了师尊,都会凯覦呀,怎么你没那心思呢,难道,你不是正常男人?” 白璃撑著桌子笑,指尖还轻轻戳了戳陈冲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打趣。 “师姐,你可別给我下套了,我可不敢妄语。” 陈冲赶紧往后缩了缩,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更出格的话,额角都冒了点细汗。 对师尊的敬重里掺著点说不清的念想,可这念想绝不能摆到明面上。 不然,师尊可要生气了! “胆小鬼!” 白璃撇撇嘴,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沾得唇角亮晶晶的。 陈冲看著她这模样,心里的底气又回来了点。 对师尊,自然是不敢不敬。 可对师姐*自从上次趁她醉酒打了屁股,倒少了几分顾忌,颇有种破了心中神的意味。 今晚,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他又给白璃满上一杯神仙醉,递过去时还笑著劝:“师姐,多喝两杯,这酒暖身子。” 白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著喉咙往下滑。 她舔了舔唇角,眼神里带著点探究:“你不会想著灌醉我,然后做些不好的事吧?” 陈冲赶紧摆手,胸膛拍得砰砰响,语气言之凿凿:“师弟可是正人君子,岂会如此对待师姐?即便是馋师姐的身子,也定然是光明磊落,绝无半点趁人之危!” 他说这话时,眼神故意放得坦荡,倒让白璃愣了愣。 恍惚间,竟真觉得他是正派! 可转念一想,那天晚上自己给了机会,他趁机打了不知多少下屁股,哪有半分正人君子的样子? 呸呸呸,这小师弟最会装模作样! “这可是你说的!” 白璃又端起酒杯饮尽。 神仙醉的酒劲彻底上来了,她脸颊醺红得像熟透的果子,笑起来时眼尾勾著,带著种平日里没有的嫵媚,看得陈衝心尖直颤。 陈衝心神荡漾,又连著劝了好几杯。 白璃竟都乖乖饮下,半点不推辞。 半个时辰过去,酒罈见了底。 白璃举著空酒杯,眼神都快粘到一块了,还含糊地喊:“再来!” “师姐,你醉了!” 陈冲嘴上假装劝解,手却很诚实地又倒了小半杯递过去。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白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伸手勾住陈冲的下顎,指尖带著点酒气的温热,一双眸子蒙著醉意,傻乎乎地问:“师弟,你怎么有两个影子?” 话音刚落。 噗通! 她身子一软,直接趴在了陈冲腿上,柔软的身躯压得陈冲腿一沉,身后那丰腴的浑圆曲线,在灯下勾勒得格外清晰,连衣料下的弧度都隱约可见。 嘶! 陈冲深吸一口气,指尖都有点发颤。 腿上的触感软得像棉花,鼻尖飘著她身上的雪芝香混著酒香。 邪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烧得他心猿意马。 师姐,也太软了————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试探著唤了一声:“师姐,醒醒!” 没人回应。 陈衝心一横,手起掌落,朝著那片丰腴的浑圆翘臀便拍了下去! 啪! 清脆的声响在屋里迴荡,掌心传来细腻又软弹的触感,像电流似的窜遍全身,比上次还要清晰。 一回生,二回熟。 他乾脆不挪地方,当场就开始报仇。 这一巴掌下去,白璃趴在腿上没动静,像是真醉死过去了。 陈冲胆子更大了,又抬手拍了一掌! 啪! “6 emm。” 白璃喉咙里,终於溢出一道声音,细弱得像小猫叫。 第一掌落下时。 她就清晰地感受到臀部传来的电流,顺著脊椎窜遍全身,连灵魂都跟著震颤。 她差点忍不住。 第221章 师尊,我来了! 第221章 师尊,我来了! 可她死死咬著唇,生怕嚇著陈冲,断了今晚的好事。 第二掌的力道更足,酥爽感也更强烈,她实在没忍住,才漏出点声音。 这小师弟,手法怎么比上次还熟练? 好师弟,再来一掌! 白璃心里暗自期待,指尖都悄悄攥紧了衣摆。 可等了半天,第三掌却迟迟没落下,急得她心都快跳出来。 忽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了下来。 不是预想中的拍打,而是轻轻覆在刚才被打的地方,然后缓缓揉了揉。 力道不轻不重,带著点痒意,还透著股灼热。 啊?! 白璃的眼睛猛地瞪圆,藏在臂弯里的脸瞬间红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蔫坏的小师弟,竟然敢揉她! 敢这般褻瀆她! 可下一秒,一股比刚才更猛烈的电流窜遍全身,带著点奇妙的酥麻,让她娇躯控制不住地打了个激灵,连呼吸都乱了。 她心神俱震! 这感觉,比被打屁股要酥爽许多! 若是平时。 白璃定然要猛地跳起来,指尖凝出雪族寒气,先把陈冲捆在桌腿上,再扬起玉掌,对著他的屁股狠狠揍上几十下! 竟敢这般褻瀆师姐! 在她看来,最多只允许陈冲打打屁股,满足他那点报仇的小心思,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小癖好。 可揉捏这种动作,意味就太不一样了! 那是带著点褻瀆的冒犯,比挨打更让人脸红心跳。 这次,揉的还是刚被打过的地方,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渗进来,让她连指尖都发颤。 下次————他会不会得寸进尺,再碰自己身体的別处? 如果他敢,我就————我就———— 白璃心里正咬牙盘算著,忽然又觉刚才被打的地方传来一阵温热的按压。 “emm!" 陈冲竟又揉了一把! 白璃在心里暗骂,这该死的小师弟,我只充许你打,可没批准你乱揉乱摸! 再这样,我真要生气了! 可是,陈冲哪知道她的心中所思所想? 他接连打了两巴掌后,本想著趁势来场狂风骤雨般的復仇。 可是,眼前那丰腴浑圆的曲线就贴著掌心,软得像揉了团雪绒,不趁机多摸两把,岂不是追悔莫及? 反正,师姐已经醉过去了。 现在趴在自己腿上,自己一不小心碰到,应该很合理吧? 陈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里啪啦地响。 念头刚起,手就又按了下去。 一把揉下去,指尖传来的软弹感顺著掌心窜上头顶。 陈冲只觉身登云霄,神魂里都瀰漫著前所未有的舒爽。 这感觉比突破叩关境还曼妙! 跟与妍妍、玉璣、沁园的最后冲关一般! 陈冲没忍住,又揉了一把、两把、三把———— 到后来,索性,顺著指尖的触感,直接將其当成了案上的古琴。 左手抹、挑、勾、剔,右手吟、猱,绰、注。 如是一般,循环反覆。 好不美妙! 琴道技法用在这处,反倒让心底的邪火燃得更烈,连呼吸都变得滚烫。 不知不觉间,竟有了“二月二”的跡象。 陈冲深吸一口气,赶紧收回手,暗暗压下邪火。 打也打了,揉也揉了。 再逾越就真说不过去了! 不然,明天师姐醒来又发现屁股又红又热,问起来,可没法解释。 现在,该去找师尊喝酒了。 可不能冷落了“正房”。 陈冲一想起师尊云曦仙子风华绝代、万种风情的模样。 趴在陈冲腿上的师姐白璃,可就遭殃了! 她顿时瞪大了双眼,藏在臂弯里的脸憋得通红! 揉我一二三四五六次,我都认了! 可师弟,你竟然————竟然敢这般放肆? 明天! 明天我必然找你算帐! 你死定了! 白璃在心底把陈冲的死刑判了八百遍! 明天一早,就要给陈冲执行十大酷刑,狠狠折磨,保管让他记一辈子,不敢再犯! 白璃在心底把十大酷刑翻来覆去想了三遍,腕间忽然一暖。 陈冲已经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將她轻巧地横抱了起来,往闺房里去。 他的手臂,带著刚揉过她的温热,力道不重却紧实,让白璃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眼皮耷拉著,仍旧装出醉得人事不知的模样。 白璃听著他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的轻响,心里又开始打鼓。 上回,在闺房里,这小师弟可是狠狠打了她不知多少下。 这次————他会不会得寸进尺? 哼,最多只准打! 若是再敢像刚才那样乱揉———— 师姐真要翻脸了! 白璃咬著唇,在心里把底线划得明明白白。 可是,到闺房里,全然不是她所期待的那般。 陈冲轻轻將她放在床上,又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指尖拂过她的肩头时,还特意把被角往她颈间掖了掖,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 白璃闭著眼,装著最,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又察觉陈冲的脚步声,渐渐往门口去了。 吱呀— 房门被轻轻带上,消失在她的感知里。 “这就走了?” 白璃猛地睁开眼,眼底哪里还有半分醉意,只剩满满的怔忡。 偌大的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连刚才残留的酒香,都跟著陈冲的离开淡了下去。 连带著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 白璃呆怔地转头看向窗边,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只有半轮残月掛在竹梢,冷幽幽的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上投出细碎的竹影。 风一吹,影子晃啊晃,更显寂寥。 偶有几声虫鸣从墙外传来,却衬得屋里更静了。 白璃抬手,轻轻揉了揉刚才被陈冲揉过的地方,指尖还能摸到残留的温热。 她撇了撇嘴:“小师弟,给你揉了也不是不行————” 可这话落进空屋里,连个回音都没有。 陈冲没有像上次那样去而復返。 只有窗外的风,还在轻轻吹著竹叶。 此时的陈冲,已经出了问心楼,脚步轻快地往自己的问剑楼去。 先冲个澡! 毕竟毕竟,刚才与师姐缠在一块,又把她抱回了闺房,身上难免沾著她的体香。 可不能带著这些异香去见师尊。 冲完澡,又清理了一番衣物。 陈冲確认连半点酒气和异香都没了,才满意地直起身。 夜色里,问天峰的竹影晃得温柔。 陈冲踏著月光往问天楼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几分,心里满是徜徉。 师尊,我来了! 第222章 师尊太超模了! 第222章 师尊太超模了! 问天楼,还是那般熟悉。 一楼。 左侧剑架上插著七八柄旧剑,剑鞘泛著岁月磨出的痕跡。 桌案上摆著半块未刻完的木剑胚,角落里的铜炉还燃著浅淡的檀香。 陈冲没多停留,而是脚步轻快地往二楼走,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混著夜风里的气息往上飘。 他刚上二楼,便闻到了夜来香的气味,清甜里带著点勾人的暖香。 香气钻进鼻尖,陈冲就忍不住心神一颤。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以前师尊泡澡时,总喜欢在玉池里铺满花瓣,除了春日的桃花,最爱便是这夜来香。 念头刚起,脑海里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师尊出浴的画面。 水汽氤盒的玉池边,云曦仙子披著半透的白纱,湿发贴在颈间,勾勒出修长的脖颈线条。雪白的肌肤在水汽里泛著莹光。 轻纱下的饱满酥胸,若隱若现,弧线大的惊人! 往下,便是盈盈一握的腰肢,再到修长笔直的双腿———— 每一处,都透著清冷又勾人的风情! 陈冲喉结动了动。 师尊,还是太超模了! 呼— 呼一他赶紧深吸两口气,指尖攥得发白,在心里反覆提醒自己。 可不能在师尊面前乱想,不然少不了挨骂! 咚,咚,咚。 陈冲走到师尊房门前,指节轻叩门板,唤了一声:“师尊。” 透过门板,能看到房內灯火通明,夜来香的味道更浓了,混著点淡淡的酒香,顺著门缝钻出来。 刚才压下去的邪火,瞬间又要往上冒。 陈衝心里直嘆一这就是心心念念的师尊的魅力么? 还没见面,就勾了自己好几次魂儿。 果真是风情万种! 可等了片刻,房內却没半点回应。 他皱了皱眉,心里犯嘀咕:“难不成师尊还在闭关?师姐不是说,师尊今晚就出关么?” 又忍不住抬手敲了敲门,声音稍大了些:“师尊,弟子来了。 房內。 烛火跳动,映得满室暖黄。 云曦仙子盘腿坐在蒲团上。 一身月白道袍松松繫著,领口滑落少许,露出半截莹白的锁骨。 再往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渊。 只需看上一眼,便会沦陷其中,不得自拔! 此时。 云曦仙子脸色泛著不正常的红晕,唇瓣抿得紧紧的,正低声念著静心咒,指尖还掐著法诀,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自打上回从丹宗回来,她就察觉体內的欲之魔厄有再度爆发的徵兆,便乾脆闭关,想凭自身修为压制。 可这魔厄千百年来无人能解,她能压这么久已是极限。 刚才陈冲那声“师尊”,像石子投进静水,瞬间搅乱了她的心神,魔厄险些当场衝破封印。 “徒儿————” 云曦睁开眼,眼底先泛起一抹化不开的柔情,可深处却藏著丝难以察觉的情慾。 不知是魔厄作祟,还是真的牵掛,这股情慾正顺著血脉往上窜,几乎要吞噬她的意志。 她赶紧凝神,调动全身灵力死死压制,又连念三遍静心咒,才堪堪稳住心神。 可她清楚,这些手段最多只能撑一晚。 若想让魔厄长时间不爆发,唯有一种方法。 ——双修。 而双修的对象,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选,便是徒儿陈冲。 云曦摸了摸腰间的青葫芦,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晃了晃,能听到里面酒液碰撞的声响,仙不倒还剩不少,应当足够灌醉徒儿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裙摆扫过蒲团,一步步走到门口。 吱呀房门被轻轻拉开。 门外的陈冲穿著刚换的玄狱缚龙袍,金纹在烛火下泛著淡光,身形挺拔如松,脸上还带著点未褪的少年气,却又比上次见面多了几分沉稳。 云曦仙子定定看了许久,目光从他的眉眼扫到他的肩头,又落到他宽阔的胸膛,再往下————心底那股被压制的情慾,竟又悄悄冒了头。 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徒儿! 云曦仙子指尖微蜷,悄悄攥了攥衣摆,將眼底那点未散的情慾强行压下去,语气儘量放得平稳,摆出往日清冷师尊的模样:“徒儿,这么大晚上,找为师何事?” 陈冲见她开门,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往前凑了半步,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连声音都带了点雀跃:“师尊,上回师尊答应过我,待我叩开尾閭关时,便让我喝师尊的仙不倒,现在,我连夹脊关都叩开了,又欣逢师尊出关,便想著来与师尊举杯共饮!” 说话时,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牢牢粘在云曦身上。 方才压下去的燥热,又顺著血脉往上冒。 师尊今日的模样,比记忆里任何时候都要勾人。 月白色长袍松松垮垮地裹著身子,料子轻薄,垂落时却遮不住那过於饱满的弧线。 许是夜色纵容,长袍穿得格外隨意,胸前只扣了两颗玉扣,衣襟微微著,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肌肤上泛著淡淡的浅红,像是被热气熏过,又似藏著未说出口的羞怯。 往下看,纤细的腰线被衣料轻轻勒出弧度,到胯部又缓缓向外展开,再顺著修长的腿垂落到脚踝。每一处,都透著说不尽的韵味。 陈冲看得呆怔了片刻,呼吸都慢了半拍。 只觉师尊这副模样,像酿了百年的酒,越品越有滋味。 怎么看都不够! “你这徒儿,喝酒就喝酒,怎么一直看著为师?” 云曦仙子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著点浅浅的笑意,眼神里,还藏著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说话间,她轻轻勾住长袍的衣襟,似有意无意地往上扯了一下。 一瞬间,陈冲两眼一瞪! 他亲眼见著,一道浑圆的曲线,隨著她的动作,而上下轻晃! 准確的说,是上下跳动! 看起来,又像是藏著一抹云朵,软绵绵的,很有弹性! 呼! 陈衝心神猛地一震,险些有些把持不住! 师尊,这也太超模来吧? > 第223章 陈冲又醉了! 第223章 陈冲又醉了! 咳! 陈冲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想掩饰眼底的慌乱。 可是,脑海里全是刚才那跳动的画面,邪火又窜高了几分。 “还看,为师可要门规处置了!” 云曦仙子瞧著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心底反倒泛起丝丝欣喜。 自家徒儿这般在意自己的模样,让她连体內的魔厄都似温和了些。 只是,她飞快压下嘴角的笑意,故意板起脸,声音里添了几分师尊的威严。 她与陈冲早有过肌肤之亲。 那五天五夜的缠绵,是两人最亲近的时刻。 她在陈冲身上疯狂索取,也將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他。 如今,不过是让他看两眼半遮半掩的身子,又算得了什么? 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著,暖黄的光落在云曦敞著的衣襟上,將那片雪白的肌肤映得愈发莹润。 夜来香的味道,混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缠在陈冲鼻尖。 陈冲早已经意乱情迷,可灵台上尚存的一抹理智与清醒告诉他,这是你的师尊,可不能乱来! 其实,他有些懊恼的。 回到剑宗,第一件事应该是去找玉璣师叔,听一听琴,將状態调整到————贤者模式,再寻师姐、师尊喝酒才对! 不然,师姐、师尊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诱惑,一个比一个有韵味。 光是见著其中一人,任何男人都无法抗拒! 可陈冲呢? 他一晚上,接连应对两人! 尤其是陈衝心中对师尊一直有著凯覦之心,这是一种地狱般的煎熬! “师尊,入秋了,穿这么少,会著凉的,扣子都开了,风会钻进去的!”陈冲挪开了眼,提醒道。 这话,自然是废话。 师尊云曦仙子是九重天的强者,岂会畏惧清寒?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师尊,你能不能把扣子系起来,自己再多看一眼,那就要原地爆炸了! 云曦仙子哪里不明白陈冲的意思,非但不系扣子,反而还將秀髮往后一撩,更是风情万种,韵味无穷! 她笑道:“师尊岂会怕凉?况且,这风又不是小色胚,吹一吹师尊的心,又能如何?” 陈冲咂咂舌。 师尊这是骂我是小色胚呢! 哎,无力反驳! 若是可以,我也想当这一缕风,钻进去,摸摸师尊的心思。 陈冲的目光瞥向了远山,只道:“师尊,弟子还不如一缕风么?” 云曦仙子捏了捏下巴,倒是认真思索一番,然后道:“徒儿,风软绵绵的,而你————” 陈冲略微一怔,旋即眼眸亮了起来,抢答道:“师尊,我乃是练剑之人,心志坚定,我自然是硬,坚硬非凡!” 云曦仙子嗔了陈冲一眼,抿著唇角的笑意,道:“你硬不硬,为师还不知道吗?” 陈冲:“啊????” 云曦仙子自觉说错话了,佯装从容解释,道:“为师的意思是,你乃是为师一手教导出来了,剑道如何,心志如何,还能不清楚么?” “最了解弟子的,莫过於师尊了!”陈冲还以为自己想错了呢! 还好,师尊说的不是那个方面。 “不是说要喝酒么,进来吧!”云曦仙子上下瞟了两眼陈冲,转身便进了房o 陈冲赶紧跟了上去。 一进房。 吱呀— 风从窗户吹进来,竟恰巧把房门吹动,关了起来。 陈衝心中暗道,这秋风,真懂事呀! 他便立即取出神仙醉,放在桌上,道:“师尊,这是我从掌教那討来的神仙醉,特地孝敬师尊!” 云曦仙子心中微动,笑道:“你这徒儿,还算有心,知道疼为师了!” “那是自然,师尊最喜欢喝的就是神仙醉和仙不倒了,我一直记著呢。”陈冲訕然一笑。 “那,今晚我们就喝这神仙醉?”云曦仙子柳眉一挑,一双美眸看向了陈冲。 陈冲略一思忖,又摆手道:“师尊,这神仙醉的酒劲要比仙不倒猛太多了,便留给师尊品尝,弟子还是喝仙不倒吧。” 他还一直记掛著师尊的仙不倒呢! 之前喝了师姐的仙不倒,醉倒是醉了,可是不曾在醉梦中见到自己心心念的,与师尊一般无二的绝世女魔头! 绝世女魔头的滋味,陈冲迄今还记忆犹新,仿佛那並不是一个梦,而是一个真实发生的场景。 然而,现实中,师尊不是女魔头,而是风华绝代的云曦仙子。 她又岂会像是女魔头那般,与自己顛鸞倒凤? “你想喝仙不倒呀?” 云曦仙子笑了笑,略一思忖,便將神仙醉收起来,又摆出青葫芦。 青葫芦中装的,正是仙不倒。 她指著青葫芦道:“徒儿,为师便陪你一块喝这仙不倒!” 陈冲瞧著云曦仙子,脸上泛起一抹笑意,赶忙道:“多谢师尊!” 隨即。 他立即亲自动手。 先取出两个玉杯,摆在桌上,又端起青葫芦,斟了两杯仙不倒。 “师尊,请喝!” 他自己端了一杯,先请云曦仙子饮酒。 云曦仙子刚端起酒杯,还未送到唇边,陈冲便径直一饮而尽! “哈,好酒!” 仙不倒落入腹中,陈冲只觉浑身上下瀰漫著一股满足! “仙不倒的確是好酒,可你不要贪杯,莫像上次那般醉了呢!”云曦仙子隨口劝了一句。 可陈冲岂会听劝? “我见著师尊,心中分外愉悦,这酒助兴,我想与师尊多喝两杯呢!” 说话间,陈冲已经倒满了一杯仙不倒,送到嘴边。 然后,一饮而尽! 云曦仙子嘴角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底那一缕情慾,又悄然浮现。 她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徒儿,你快醉了吧。 若是陈冲知道自家师尊这般想法,定会惊呼,这一幕,何其相似? 在问心楼与师姐喝酒时,他不就是这般想的吗? 师姐,你快醉了吧! 不过,此时的陈冲哪里知道自家师尊的想法? 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云曦仙子的目的,竟是要灌醉他! 而他,现在正在顺著云曦仙子的想法,灌醉自己! 因为,他迫切地想要见一见与师尊一模一样的绝世女魔头! “徒儿,慢点喝!” 云曦仙子劝著。 “师尊,再来一杯!”陈冲喝著,一杯接著一杯! 觥筹交错之际,陈冲终究是如愿以偿。 他瞅准了方向! 噗通,倒在了自家师尊软绵绵的怀里。 师尊,真的好软! 第224章 徒儿,借你一用! 第224章 徒儿,借你一用! 问天楼,房內。 烛火跳动著暖黄的光,將案几上的青葫芦、白瓷酒杯映得发亮。 夜来香的气息,比门外更浓,混著空气中残留的仙不倒酒香,缠成一股温软的气团,裹著屋里的两人。 案边的蒲团,还维持著云曦方才打坐的形状,衣摆扫过的痕跡隱约可见。 此时,连空气都似比別处更柔缓些。 陈冲身子一软,重重地倒在云曦仙子怀里。 上半身完全趴在师尊怀中,脸颊几乎埋进了那片柔软。 鼻尖蹭到她衣料下温热的肌肤,还带著淡淡的冷香。 可他连半分细品的力气都没有,酒劲像潮水般衝上脑袋,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呼吸瞬间变得沉缓,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云曦早有察觉,非但没避开,反而微微前倾身子,伸手托住他的后背,免得他摔下去。 此时屋里静极了,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啪”的轻响。 陈冲均匀的呼吸声贴在她胸口,带著酒气的温热,一下下撞著她的肌肤。 她自己的心跳却快了几分。 咚,咚,咚。 心跳声响在耳边,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怀里的陈冲,脸颊泛著醉酒的红,睫毛长长的,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还无意识地抿著,像个討糖的孩子。 玄狱缚龙袍的领口散开些,露出半截脖颈,肌肤是少年特有的光洁,带著点酒后的灼热,又有男子的硬朗气概! 云曦看著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那点师尊的威严渐渐软了下去。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陈冲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漾开圈圈涟漪。 那些潜藏在心底的情思,闭关时的牵掛、见他时的欢喜、还有魔厄作祟下的悸动,一下子全浮了上来。 她的呼吸愈发急促,指尖微微发颤。 体內那股被压制的欲之魔厄,像是被这温热的触感唤醒,蠢蠢欲动,险些衝破灵力的束缚。 云曦赶紧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悄悄掐住法诀,才勉强將那股躁动压下去。 可眼底的情慾,却再也藏不住了! 她看著自家徒儿,眼眸中翻涌的情绪彻底变了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长辈看晚辈的清冷? 那眼底盛著的,是热恋女子看向郎君时才有的痴迷,柔光裹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意,连眼尾都泛著因悸动而生的红,像淬了蜜的火。 又软又烫。 云曦仙子的指尖还停在陈冲脸颊。 此时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先是轻轻蹭过他温热的脖颈,指腹能摸到动脉微弱的跳动,那鲜活的触感让她呼吸一滯,指尖又往下,落在他玄狱缚龙袍的领口。 这件连秘藏境妖魔都难破的防御法衣,此刻在她手下竟像薄纸一般。 她的指尖轻轻挑开领口的系带,动作慢得像在欣赏稀世珍宝。 可是,每一下都带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玄狱缚龙袍的灵光闪了闪,却连半分阻拦的力气都没有,便顺著她的动作缓缓滑落。 没一会儿。 玄狱缚龙袍就被隨手丟在床脚。 布料与地板碰撞发出轻响,在这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陈冲硬朗健硕的身躯,彻底暴露在云曦眼前。 肩头的肌肉线条流畅,胸膛带著少年特有的紧实。 腰腹的肌理隱约可见,还残留著酒后的薄红。 呼! 云曦仙子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眸子里的情慾像决堤的水,再也收不住。 体內的魔厄彻底衝破了灵力防线,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徒儿,借你一用!” 她低喃一声。 声音中,带著压抑许久的沙哑。 她一抬手,便將陈冲打横抱起,轻轻放在身后的温润玉床上。 玉床微凉的触感透过陈冲的肌肤传来,他却只是无意识地哼了一声,依旧沉在醉梦里。 唰,唰,唰! 云曦旋即抬手,指尖凝出三道淡青色禁制。 禁制落地时泛起细碎的光,瞬间將整座问天楼罩在其中。 別说人,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去,彻底与世隔绝,再无人能窥探此地半分。 做完这一切。 她才转身走到烛台前,指尖轻轻一弹,烛火便灭了。 房內瞬间坠入昏暗! 只有窗外漏进的半缕月光,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银影。 沉寂里,只剩云曦愈发急促的呼吸声,还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月白道袍顺著她的肩头滑落,露出莹白的臂膀、饱满的曲线,最后堆在脚踝,勾勒出一尊曼妙到极致的娇躯。 她赤著脚,一步步走向玉床。 脚掌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却半点不觉冷。 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带著难以言喻的情思与期待。 直到走到床边,俯身看向醉梦中的陈冲。 陈冲醉了,醉得彻底。 他的意识陷在柔软的昏沉里,可心底那点期待却格外清晰。 他还盼著在梦里,再与那绝世女魔头相逢。 那女魔头的眉眼、身段,连说话的语气,都和自家师尊云曦一模一样。 上回,梦里的滋味太真切,以至於后来每个午夜梦回,他都忍不住回想,喉结会不自觉发紧,心也跟著乱跳。 对此,陈冲思忖已久。 自己是单纯地贪恋那绝世女魔头的身体,还是自己將对师尊的那种情思,发泄在梦中的绝世女魔头身上? 这个问题———— 他以为,二者都有! 前者是欲,后者是情。 很显然,后者的占比,更大,分量更重! 他知道,自己分明是把女魔头当成了师尊的替身,把梦里的缠绵,当成了对师尊深藏心底的情意的慰藉。 想要在醉梦中与绝世女魔头相遇,何尝不是想要与自家师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邂逅,以慰藉深藏在心底的绵绵情思? 今天,他醉了。 他醉倒在师尊怀里时,嘴角还掛著无意识的笑。 他有很强烈的预感,自己就要再次见到日思夜想的绝世女魔头! 第225章 师尊,小师弟在你里面吗? 第225章 师尊,小师弟在你里面吗? 果然! 如真似幻! 陈冲看到,一道身影,缓缓朝他走来。 在他身前站著,一双勾魂的眸子盯著他,眼底带著熟悉的灼热。 不是绝世女魔头,又是何人? 女魔头弯下腰,温热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额头,语气比上次软了许多,还带著点哄人的温柔:“徒儿,我要你助我修行!” 这一次,陈冲怎会拒绝? 哪怕是在梦里,他也要把心底的话喊出来。 “师尊,弟子愿已助师尊突破桎梏!” 他当即开口,声音带著醉酒后的沙哑,但却格外坚定。 “好徒儿!” 女魔头笑了,笑声像碎玉落进清泉,倾城的容顏在昏暗中愈发清晰。 陈冲看著她的笑脸,忽然觉得恍惚。 这眉眼,这笑容,哪里是女魔头? 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师尊,云曦仙子啊! 他下意识伸手,想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只碰到一片温热的柔软那触感,和方才倒在师尊怀里时,一模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师尊,是你吗? 秋日晨曦揉著薄雾,从问天楼的雕花窗欞漏进去时,还带著点未散的夜来香气息。 那气息混著淡淡的酒香,缠在冰凉的玉床沿,又顺著半开的门缝飘出来,却在楼外半尺处便被无形的力场挡了回去,连风都绕著楼身走,透著股说不出的意蕴。 隔著半片竹林的问心楼,此刻正被晨光染得暖融融的。 秋日晨曦透过窗欞,映在白璃那绝美的脸蛋上。 白璃眼睫轻轻颤了颤,终於睁开眼。 她坐起身时,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的肌肤,还带著修行后的淡淡薄汗。 昨晚陈冲走后,她的心就像被猫爪挠著,坐立难安。 直到后半夜才逼著自己打坐修行,可指尖总忍不住摩挲著昨晚被揉过的地方,连灵力运转都带著点躁动。 “哼,这蔫坏的小师弟,撩拨了师姐,就溜之大吉!” “我这就去找你算帐!” 她轻咬著唇,伸手抓过一旁的银灰色长袍,脸上浮起一抹嗔怒。 她的心里,细数著昨晚陈冲打了自己屁股,又揉了好几下的这些罪状! 只想著,待会见著陈冲,该如何如何教训他! 穿好衣袍,白璃快步走出问心楼,脚步轻快地往问剑楼去。 问剑楼的门虚掩著。 推开门时,一股清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桌案上摆著一柄铁剑,剑鞘上蒙了层薄灰,旁边的茶杯是空的,连椅凳都还维持著他离开时的模样。 整个楼里空荡荡的,只有晨光落在地板上,映出无人的寂静。 “咦,小师弟不在问剑楼?” 白璃皱起眉,走到窗边探头往外看,院子里的青石板路乾乾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那他去哪了?” 她转身往小演武场去。 场边的木桩还立著,却没半点打斗过的痕跡。 又去了大殿,殿门紧闭,落了锁。 甚至,她绕到了后山的竹林,也只听见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问天峰就这么大。 三栋楼、一座大殿、一片演武场。 她几乎寻了个遍,却连陈冲的影子都没见著。 心里那点嗔怒渐渐淡了,反倒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问天楼。 那是师尊云曦仙子的地方,也是她唯一没去的地方。 “昨晚,师弟好像说过要去找师尊喝酒的,他该不会是在师尊那里吧?” “或者,他一大早,就去找师尊请教修炼之法了?” 白璃嘀咕著,指尖无意识蹭了蹭衣摆。 犹豫了片刻。 她还是朝著问天楼走去。 反正师尊已经出关了,问问也无妨。 刚走到问天楼外三步远,白璃忽然顿住脚。 空气里像是裹著层无形的膜,连呼吸都觉得滯涩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把楼里的气息牢牢锁著。 她能感觉到淡淡的灵力波动,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小璃,何事?” 就在这时,问天楼里传来云曦仙子的声音。 清冷依旧,却比平时多了点刻意的平稳。 白璃赶紧回过神,对著楼门拱了拱手:“师尊,我找小师弟。” 话落,楼里陷入了沉默。 没有风声,没有脚步声,连呼吸声都似被掐断了般。 白璃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又往前挪了半步,提高声音问:“师尊,小师弟在你里面吗?” 第226章 师尊,检查一下牙齿! 第226章 师尊,检查一下牙齿! 问天楼,二楼的房间里。 夜来香的余味还缠在空气里,混著未散的气息。 玉床上的锦被,还是半散的状態,一角垂落在地板上。 昨晚,被丟在床脚的玄狱缚龙袍,还维持著褶皱的模样。 白璃的声音传了进来。 作为师尊的云曦仙子,眉梢一挑,有些慌乱,下意识说道:“他在————” 可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不对了! 问天楼外。 白璃站在禁制之外,闻言,眉头皱著更紧了,嘴里喃喃:“小师弟在问天楼里,那师尊为何布下禁制?” 她的心里,千般疑惑,忍不住问道:“师尊,小师弟可是在问天楼里?” “小璃,为师是说,你的小师弟,在浊风城呢!”云曦仙子答道。 “浊风城?” 白璃愣了一下,眉梢的褶皱却慢慢舒展开。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然就舒展开来,像是压在心上的石头被挪开一,连呼吸都轻快了一些。 只要小师弟不在问天楼里,那便是好的。 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璃自己也怔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 即便小师弟在师尊房间里面,他作为徒弟,去拜访师尊,请教修行上面的问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我为什么会担心他在师尊房间里面? 就算师尊给他开小灶,又怎么样呢? 可这疑惑没停留多久,就被云曦接下来的话打断:“昨晚他来找为师喝酒,说今天要去趟浊风城呢,我料想,他此刻应是在浊风城呢。” “原来如此,知道了,师尊!” 白璃彻底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 她正转身要走,突然想起昨晚修炼时遇到的困惑,便停住了叫,转身问道:“弟子在修炼上遇到一些困惑,师尊可有时间解惑?” 云曦仙子便回道:“为师在忙,等明天吧,明天可能不行,过几天,为师看看何时有空吧!” “在忙?” 白璃的眉头又皱起来,声音里满是疑惑:“师尊,你还在闭关吗?” “对对对,为师现在正在突破桎梏,待为师出关,再为你解答。” 云曦仙子似乎真的在突破桎梏! 白璃听了,不再起疑,道:“师尊,你且保重,我等你出关!” 说罢,便转身离开,不再打扰师尊。 沙沙— 秋风卷著竹叶的声音飘过来。 白璃百无聊赖地在问天峰上转悠。 小师弟不在,去了浊风城。 师尊又在闭关。 偌大的山峰空荡荡的,连风都透著萧索的寂寥。 她走到传道石旁坐下,手撑著下巴,嘴里嘟囔:“这小师弟,去浊风城也不说一声,师姐陪你去,还能带你去听听小曲呢!” 心里空落落的,连阳光落在身上,都觉得没那么暖了。 问天楼內。 云曦仙子听到白璃的脚步声走远,才长长舒了口气。 其实,陈冲就在她的房间里。 此刻醉醺醺的。 可她怎么好意思告诉白璃,她与陈冲的事呢? 若是被白璃知晓,那岂不是要乱了套? 哎— 此时,陈冲还在醉梦里,嘴里嚷嚷著除魔卫道。 “女魔头,休走!”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剑指九重天!” > 第227章 娘子?! 第227章 娘子?! 足足三日。 问天楼二楼的烛火,早已燃得只剩半截,灯芯偶尔爆出细碎的火星,映得房间里蒙著层暖淡的光。 夜来香的余味早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瀰漫的、带著点灼热的薄汗气息,缠在玉床周遭,久久未散。 云曦仙子与自家徒儿陈冲的剑道修炼,才堪堪结束。 呼— 她靠在床头,长长舒了口气,胸腔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额前的青丝被汗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几缕垂落在颈间,沾著细密的汗珠,泛起莹润的光。 月白轻纱早被汗浸透大半,紧紧贴在身上,將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愈发清晰,从肩头到腰腹的弧度,软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却又透著股惊心动魄的张力。 她的脸颊,依旧泛著未褪的緋红,连耳尖都带著滚烫的温度,眼神里藏著掩不住的疲惫。 可她的眼底深处,却漾著满满的满足与缝綣。 隨后,她抬手,指尖轻轻拭过额角的汗,动作间带著几分慵懒的风情,连指尖划过肌肤的弧度,都透著说不尽的诱人,当真是秀色可餐。 不得不说。 陈冲的剑道天赋太强了! 为了给陈冲传道,云曦仙子灵力都耗得七七八八,连口舌都费尽了。 此刻,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是真的累瘫了! 而陈冲呢? 他也累瘫了,比云曦还要狼狈些。 这时。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玉床中间。 玄狱缚龙袍皱巴巴地堆在身上,领口大敞著,露出满是薄汗的胸膛,隨著沉重的呼吸一起一伏。 一条腿搭在床沿,另一条腿屈著,头髮乱得像被揉过的草,脸上还带著未散的红晕。 他的嘴里,却断断续续地呢喃著。 “女魔头休走,吃我一剑!” 说著,还无意识地挥了挥胳膊,像是在梦里还在跟“女魔头”切磋剑道,惹得云曦仙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还惦记著女魔头?” 云曦仙子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陈冲的脸颊,触感温热,带著点少年的细腻,心里却又羞又嗔。 这三日的修炼,哪里是对付女魔头? 分明是他对著自己剑招不断! 攻势猛烈! 可是,看著他这睡梦中还不忘“除魔卫道”的模样,眼底的嗔怪又渐渐化了柔情。 这是她的徒儿,是她第一个男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唯一一个! 这三日里。 云曦仙子借著传道的名头,趁机细细探查了陈冲的修炼状况。 每一处进步,都让她心头泛喜。 她能感受到陈冲体內蓬勃的剑道境界。 他的剑道境界,早已突破了剑气境的滯涩,稳稳踏入剑意境。 且那剑意凛冽刚正,正是问天剑意! 问天剑意,好似有她的影子在其中,却又多了几分少年的悍勇。 显然,陈冲走出了自己的问天之道。 云曦仙子还检查了陈冲的修为。 此时,陈冲已经叩开了尾间关与夹脊关,灵力运转时愈发顺畅。 后天五行剑体也是进度迅速,异样强横。 那般刚劲却又不失柔韧的体魄,比她预期的还要出色,让她满心满意。 这三日里,云曦仙子也算是亲身领教了后天五行剑体的强横了! 最让云曦仙子惊嘆的,还是陈冲体內的脊柱。 脊柱,又称为神柱! 神柱越强,修炼潜力越高! 云曦能感知到,陈冲的神柱竟融入了通天巨木的特性,运转灵力时,隱隱透著股顶天立地的通天之势。 若是日后让他多吸收五行灵气,借著五行相生、生生不息的力道,这神柱定能无限成长。 这般潜力,当真是无限! 莫说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天象境,便是传说中的九重天————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这是令无数修士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陈冲的表现,云曦仙子分外满意。 他的进步,云曦也分外欣慰。 “好徒儿————” 云曦仙子看著陈冲的睡顏,眼底的柔情愈发浓郁,连疲惫都似淡了些。 她轻轻俯身,抚摸著陈冲的脸颊,又將滑落的被子拉起来,小心翼翼地盖在陈冲身上,又伸手將被角往他颈间掖了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当真如寻常娘子般贴心。 也许————有朝一日,这个她亲手教导的徒儿,真能踏足九重天。 与她並肩站在云巔,无惧世间因果,无惧体內魔厄。 这般想著,她靠在床沿,指尖轻轻拂过陈冲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烛火终於燃尽,只留窗外透进的微光,裹著这一室的缝綣与希冀。 “娘子!” 沉睡著的陈冲忽然动了。 他的手像是有了自主意识,猛地伸过来,牢牢抓住了云曦仙子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带著少年的温热,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肌肤,像在確认什么。 “娘子?” 云曦仙子浑身一怔,指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腕间传来的温度,顺著血脉往上窜,让她刚平復下去的心跳,又开始砰砰加速。 天吶? 他刚才喊自己叫什么? 娘子?! 还没等她回神,就听见陈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刚才的梦吃更清晰些,带著点睡梦中的软糯:“娘子,这孩子,就叫念云可好?” “孩子?念云?” 云曦仙子又一怔,眼底的疲惫被惊喜衝散,还带著几分娇羞! 她垂眸看著陈冲的睡顏。 他眉头舒展开,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显然是陷在甜美的梦里。 哪怕这只是他睡梦中的吃语。 哪怕“娘子”的称呼来得突然。 她听著,心里也像被浸了蜜似的,甜得发涨。 这一声“娘子”,喊到了她的心坎里去了! 云曦仙子的指尖,忍不住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声音放得比棉絮还软: t 谁是云呀?” 她明知故问。 “念云”的“云”,分明是她的名字。 可她就是想听,想从自家徒儿的嘴里,亲口听到那个答案。 > 第228章 念云,念曦,还有念璃?! 第228章 念云,念曦,还有念璃?! “当然是你呀,娘子!” 睡梦中,陈冲的声音带著篤定。 他说著,还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半空中虚虚勾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恰好是能刮到她鼻子的弧度。 仿佛在梦里,他也真真切切地碰到了她的脸颊。 云曦仙子脸上的笑意瞬间炸开,像春日里骤然绽放的花,眼角眉梢都染著甜意,连耳尖的滚烫都透著欢喜。 她忍不住俯身,额头轻轻碰了碰陈冲的额头,声音里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恍惚:“好,就叫念云。” “娘子,咱们第二个孩子,就叫念曦,你看如何?” 陈冲又开口了,这次的声音更温柔,像是在跟她商量,手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模仿著平日里安抚人的模样。 “念云,念曦————” 云曦仙子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名字,脸上满是笑意。 “念云”念著她的名,“念曦”念著她的字。 这小徒弟,竟在梦里把她的一切都惦记著,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得这般周全。 此时此刻,她心里的甜意像是要溢出来,顺著心口往四肢百骸淌,连浑身的酸软都似轻了些。 “好,就叫念云,念曦。” 在这一刻。 云曦仙子心中已经有了想要与陈冲真的缔造“念云”“念曦”两个孩子的想法。 若是自己无法剑开天门,获取至纯仙气化解体內的魔厄———— 那,念云念曦,便是自己留给陈冲的念想。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穹何其明净,天高云淡,寂寥而高远。 她又回首,落在陈冲的脸庞上,心中是无限的柔情,忍不住抬起手,分外温柔地抚慰陈冲的脸庞。 这一刻,足以永恆! 正当云曦仙子享受这一刻难得的温馨与甜蜜之时。 陈冲却忽然翻了个身,手从她腕上滑落,转而搭在身侧,声音也转向了另一边,像是在对著空气里另一个人说话,语气里还带著点哄劝的意味。 “小妾你別急,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有好听的名字,叫念璃,如何?” 云曦仙子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指尖顿在半空,眼眸顿时皱起了起来。 方才的甜蜜与温馨,似乎在陈冲的这一道梦吃之中,消弭了大半! “念璃?” 云曦仙子低喃著这个名字。 她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念璃”的“璃”,指的是谁! 白璃! 云曦仙子看著陈冲依旧带笑的睡顏,先是有点发懵,隨即又有些恼怒。 这徒儿,不仅念著自己,还念著他的师姐白璃? 还在梦里,把她们两个都编排进去了? 一边叫著她“娘子”,一边给白璃安了“小妾”的名分,连孩子的名字都一併想好了? 师徒盖饭,通吃?! 云曦仙子脸上的柔情悉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冰霜与高冷。 只见她伸出玉手,在陈冲腰间狠狠一掐,像是泄愤一般,发泄著她心中的无奈与羞愤! 她何曾想过,自己会与自己的徒儿有了情愫,並且还发生了亲密关係,有了肌肤之亲?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徒儿,野心竟然如此之大,既想著自己,又想著他的师姐! 云曦仙子,是何等骄傲的人吶? 怎会愿意与他人共享自己的男人? 可是! 掐了一把陈冲之后,陈冲吃痛,在梦中叫唤了一声,惊得云曦仙子心神一颤。 她有点担心,陈衝突然醒来,见著她此刻光洁而曼妙的身子,那么,一切都已经暴露了! 云曦仙子冷静了下来,心想著,现在,自己与徒儿陈冲的事,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连陈冲都不曾知晓半分。 若是被陈冲知道了,自己该如何与他相处? 这小冤家,定然会忘却了修炼,整日整日地自己腻在一块。 可是,无论是为自己著想,还是为陈衝著想,都不可能接受这般的相处方式。 哎— 云曦仙子嘆了一口气。 她又看向了敛眉沉睡的陈冲,想起方才的“念云、念曦、念璃”,忍不住低笑出声,又戳了戳陈冲的胸膛,语气中带了几分嗔怪! “你这小没良心的,倒会在梦里占便宜。” “若是你真有本事,连你师姐都折服了,我也无话可说!” 她是骄傲不假,可她也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 此时,陈冲只是在梦中编排,如何能做得了真? 若是连这等事,也惹得自身烦恼,那烦心事可就多了! 烛火早已燃尽,窗外的微光漫进房间,刚好落在两人交握过的手背上。 云曦仙子重新坐好,將滑落的被子又往陈冲身上拉了拉,指尖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哪怕这只是场荒唐的梦话,可他能把她们都放在心上,哪怕是以这样孩子气的方式,她也觉得欢喜。 只是——等日后这小徒弟醒了,若是知道自己梦里说了这些,不知要羞成什么样? 云曦仙子想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房间里的空气,又重新染上了缝綣的甜。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 陈冲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淡青色的纱帐顶,帐角垂著的珍珠串轻轻晃著,映著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泛著细碎的光。 鼻尖先闻到一缕熟悉的夜来香气息,混著点淡淡的冷香。 这里不是他的问剑楼! 倒像是————师尊的闺房?! 这个念头一出,陈冲嚇了一跳! 他赶忙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身下是温润的玉床,铺著软乎乎的云锦被,触感细腻得像云朵。 旁边的案几上,放著半盏未凉的清茶。 茶盏是冰裂纹的白瓷。 旁边还摆著一支玉簪,簪头雕著朵盛放的莲花,泛著莹润的光。 墙角的博古架上,整齐码著几卷古籍,架顶还放著个青瓷瓶,瓶里插著两支风乾的夜来香,透著股雅致的温柔。 嘶— “死啦,真是师尊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师尊的房间里?” 陈冲按了按昏沉的太阳穴,心里满是疑惑。 他记得,自己醉前確实在问天楼跟师尊喝酒。 难不成是醉得太厉害,师尊索性让他睡在这儿了? 可是,师尊人呢? 第229章 云曦仙子开始清算! 第229章 云曦仙子开始清算! 陈冲抬眼扫了一圈,房里空荡荡的,只有纱帐隨风轻轻晃。 哪儿有云曦仙子的身影? 他正想掀开被子下床,一阵强烈的虚弱感忽然从四肢百骸涌来。 腰酸得像被碾过,胳膊腿软得提不起劲,连抬手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该死的熟悉的被掏空的虚弱感! “怎么回事?” 陈衝动作一顿,脑子里忽然闪过片段。 不愧是女魔头,这剑道切磋也太带劲了! 可笑著笑著,他突然僵住——这里是师尊的闺房! 自己不会醉糊涂了,把师尊当成女魔头,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陈冲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他只记得梦里的缠绵,醉酒后的事半点都想不起来,万一真对师尊不敬,那可是要被逐出师门的死罪! 他赶紧闭上眼,调整呼吸,运转起《五行剑诀》。 淡金色的五行灵气顺著周身经脉缓缓流转,一点点滋养著疲惫的身体。 半个时辰后,那股虚弱感才渐渐退去,体魄总算恢復了些。 只是————这身子亏得有点厉害,看来回去后得找点龙肝壮阳草、鹿血灵芝之类的补品补补才行。 呼— 陈冲鬆了口气,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趁师尊不在,赶紧溜! 正巧剑家秘境马上要开启,到时候师尊就算想追究,也得等他从秘境出来。 说不定时间一长,她的怒火就消了。 没错,就这么办! 陈冲躡手躡脚地掀开被子,光著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儘量放轻脚步往门口走,连呼吸都屏住了。 可刚推开房门,迎面就撞进一道美艷的身影里。 那是件黛紫素缎长裙,料子顺滑得像流水,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的曲线。 领口微微著,露出半截莹白的锁骨。 往下,是饱满的弧度,被裙料裹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又透著惊心动魄的柔媚。 腰肢被一条同色的玉带轻轻束著,往下裙摆缓缓散开,垂到脚踝,走动时裙角扫过地面,带著点优雅的风情。 不是师尊云曦仙子,又是何人? 云曦仙子就站在那儿,长发鬆松挽著,一支玉簪固定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却又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婉的韵味,当真风华绝代。 陈冲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师尊,你怎么在这?” 云曦仙子眼眸轻抬,眼底藏著未散的笑意,却故意板著脸,维持著往日的威严:“这是为师的问天楼,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是是是,师尊说得对。” 陈冲赶紧点头,想趁机溜:“师尊,弟子刚才在房里忽然有所领悟,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这便告辞了!” “等等。” 云曦仙子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讥笑,语气带著点故意捉弄的意味:“徒儿,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在为师的闺房里呢!” 她心里偷著乐。 让你在梦里把为师当娘子、把你师姐当小妾,还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这一次,哪能这么轻易放你走? 陈冲见躲不过,只好耷拉著脑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玄狱缚龙袍的衣角,声音发虚:“师尊,弟子不胜酒力,醉了酒,什么都忘了,若是有对师尊不敬之处,还请师尊责罚————” 他垂著眼,盯著自己光脚踩在地板上的影子,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 生怕师尊真说出什么让他胆战心惊的“罪状”。 “那为师可就要宗门规矩伺候了!” 云曦仙子忽然笑了,指尖轻轻掩著唇角,眼尾弯起,藏著几分促狭的光,连声音都带著点戏謔的调子。 “啊?” 陈冲猛地抬头,两眼瞪得溜圆,瞳孔都缩了缩,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完了完了! 难道自己醉梦里真把师尊当成女魔头,做了什么更出格的事? 宗门规矩里,对师尊不敬可是重罪。 那可是要千刀万剐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说越小,连腰都弯了些:“师尊,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弟子醉酒断了片,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师尊————轻点罚。” 也只有在云曦仙子面前,他才会这般没底气。 云曦仙子看著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嗔色,耳尖却悄悄泛红。 她想起这几日陈冲的胡闹。 陈冲借著除魔卫道的名头,把各种剑招往她身上使! 最过分的是,他还要当牙医,检查自己的口腔、牙齿! 真不知道他从哪学来的这些坏招式! 羞死人了! 现在回想起来,心跳还忍不住快半拍。 现在,清醒状態之下,云曦仙子掌握著绝对的主动权。 她定了定神,上前一步,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陈冲的额头,力道不轻不重,带著点教训的意味:“为师见你醉得厉害,索性就让你睡在为师的房间里,可谁知你大喊著什么女魔头,吃我一剑”,还摸出扶风剑就往为师身上刺,你该当何罪?” “真的拿剑刺啊?” 陈冲愣住了,眼睛眨了眨,心里的石头反倒悄悄落了地。 比起他怕的“出格事”,拿剑刺顶多是醉后犯浑,罪过轻多了! “不然呢?”云曦仙子反问,“你还想干点別的什么事?” “不敢不敢!” 陈冲赶忙摆摆手,鬆了口气,后背的冷汗慢慢干了,:“这是以下犯上之罪,弟子甘愿领罚。” 云曦仙子,唇角忍不住抿出笑意,心里的甜意又冒了上来:“既然你诚心悔过,为师也不深究,不过该罚还是要罚,你便在剑冢秘境中,寻得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为师便既往不咎了!” “啊?” 陈冲嘴角猛地咧了一下。 师尊,你怎么说得如此轻巧? 那可是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啊! “怎么,做不到吗?”云曦仙子眉梢一挑,笑道。 陈冲深吸一口气,捏了捏拳头,还是硬著头皮应下:“弟子尽力而为!” 说完,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想趁机溜:“师尊,若是没有別的事,弟子便先行告退了。” “自然是有別的事!” 云曦仙子往前一步,又拦住他,眼尾带著笑,语气慢悠悠的:“为师有一事不明,你梦中呢喃的几个名字,是什么意思?” “什么名字?”陈冲忽而一怔,心中咯噔了一下! 第230章 我的好徒儿,你的野心这么大呀? 第230章 我的好徒儿,你的野心这么大呀? “你念叨的什么名字,你不知道吗?” 云曦仙子眼尾弯成月牙,指尖轻轻划著名黛紫裙角的暗纹,笑意里裹著几分狡黠,“在梦里,你可是翻来覆去念了好几次呢,连呼吸都带著劲儿。” 陈冲咧嘴乾笑两声,手指悄悄攥紧玄狱缚龙袍的下摆,指节泛白。 他最怕的就是梦里胡言,把“玉璣”“清浅”“玉璣”“沁园”那些名字也漏出来,到时候可就真说不清了。 尤其是玉璣师叔,那可是与自家师尊云曦仙子同辈的人呀! 这要是知道自己在剑宗里,跟玉璣师叔也有一腿,那自己的腿,指不定就要废了! “师尊,弟子做梦向来天马行空,一会儿斩妖一会儿御剑的,梦里的话做不得真!” 他慌忙摆著手。 语气里带著点急於撇清的慌乱,连垂著的脑袋都又低了几分。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 云曦仙子往前凑了半步,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陈冲的耳尖,她眨了眨眼,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陈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关怕是矇混不过去。 只好硬著头皮应下来,腰杆又不自觉躬了些。 他道:“师尊,我喊的名字,应该不是现实里的人吧?” 这话出口,他连呼吸都屏住了,连云曦仙子满满当当的酥胸,都不敢看了,只盯著云曦的裙摆,等著她的答覆。 云曦仙子忍著笑,缓缓摇了摇头:“不是。” “呼" 陈冲瞬间鬆了口气,耷拉的肩膀垮了又挺直,微微躬著的腰也悄悄挺了挺,脸上终於有了点血色:“既然不是现实中的人,那自然做不得真!师尊请放心,弟子向来守礼,绝不是那般乱来的人!” 他说得篤定,心里却在打鼓。 只要不牵扯到玉璣师叔、清浅师妹、妍妍师妹、沁园师妹,隨便几个梦话名字,顶多罚他面壁思过,总不至於打断腿。 “所以,你真的想不起来,你喊了哪些名字?” 云曦仙子挑眉,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 陈冲头摇得像拨浪鼓:“想不起来!” “那为师就帮你回忆回忆吧。” 云曦仙子笑意盈盈,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道。 “有劳师尊了。” 陈冲赶紧拱手,姿態摆得十足恭敬。 心里,却暗暗提了口气。 云曦仙子看著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眼底的柔情更甚,轻声道出第一个名字:“你念的第一个名字,就是————念云。 “念云?!” 陈冲刚挺直的腰板,“唰”地又软了下去,脸上瞬间浮起一抹黑线,嘴角也抽了。 完了! 怎么又把这个名字喊出来了? 这可是他私下想的、跟师尊的孩子的名字! 情急之下! 他脑子转得飞快,赶紧抬头解释,语气都带了点急:“师尊,念云这个名字您是听过的!云,既是天上云,又是心中云,弟子嚮往如云朵般悠閒自在的生活,这是天上云,同时感念师尊的栽培之恩,时刻谨记要孝敬您,这心中云,便是师尊您啊!” 云曦仙子当然记得。 当初替陈冲铸造后天剑体时,他意识模糊间就念过“念云”。 当时他也是这么解释的。 此刻,再听这番情话,她心里依旧甜丝丝的,像浸了蜜,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念云我自然听过,不过,这一次,你还念了第二个名字呢。” “第二个名字?” 陈冲微怔,心里的不安又冒了上来,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袍。 云曦仙子看著他紧张的模样,故意拖长了语调:“除了念云,你还喊了———— 念曦。这你怎么解释?” “念曦?!” 陈冲猛地瞪大眼,脚都软了几分,差点没站稳。 念云加念曦,这俩名字摆在一起,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难不成还套用“心中曦”“天上曦”的说法? 师尊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信! “徒儿,你怎么不说话了?”云曦仙子的语气里满是调侃,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陈冲赶紧拱手,语气急切又带著点慌乱,连自己都觉得这话站不住脚:“师尊,弟子对您一片孝心,绝无半分逾越!之所以念这两个名字,完全是因为敬爱您,想把您的烙印刻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以此铭记您的大恩大德啊!” 这话一股脑说出来,他自己都不敢看云曦的眼睛,只觉得脸颊发烫。 这解释也太牵强了! 云曦仙子看著他窘迫得快把头埋进胸口的模样,抿著笑,又拋出了重磅炸弹:“你先別急,你还有念叨了一个孩子的名字呢!” “还有?” 陈冲差点给自己一巴掌,心里哀嚎—一—自己梦里怎么这么多话?! 云曦仙子忍著笑,缓缓道:“第三个名字是————念璃。” “嗐!那就是隨口念的名字!”陈冲一听“璃”字,起初还鬆了口气,摆摆手就想糊弄过去,“这名字绝对是乱取的,没有任何参考————” 可是,说著说著,他突然顿住了,脸色“唰”地白了! 念璃念璃———— 璃? 师姐白璃?! 他两眼一闭,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没栽倒在地。 完了!这下真完了! 念云、念曦都用敬爱师尊来解释了,可这念璃,还能用敬爱师姐来解释吗? 自己天天被师姐白璃打屁股,师尊云曦仙子看在眼里,说自己敬爱师姐,师尊能信吗? 难不成,要跟师尊说,我被师姐打屁股打出感情了,我敬爱师姐? 那就太抽象了! 我又不是m。 “不但如此,你在梦里还说了,念云、念曦是你跟你娘子的孩子,念璃,是你跟你小妾的孩子。” 云曦仙子直接拋出了必杀技,笑盈盈地看著陈冲,“看不出来呀,我的好徒儿,你的野心这么大呀?” 陈冲僵在原地,脸从耳根红到脖子,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下,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要完犊子了! 第231章 师尊就是女魔头? 第231章 师尊就是女魔头? “师尊,弟子梦中懵懂,兴许是心魔作祟,这才有了越界之想,不过,弟子对师尊一片赤诚,此心可鑑,天地可证!” 陈冲急得往前迈了半步,双手紧紧攥著玄狱缚龙袍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眼神里满是慌乱与真诚,连声音都带著点发颤的急切。 “至於野心,弟子只想与师尊、师姐一直待在问天峰,別无他意!” 他说著,慢慢低下头,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软了几分,连带著之前的窘迫都淡了,只剩一点小心翼翼的脆弱。 这是他最后的感情牌,若是没用,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云曦仙子却摆了摆手,眼底的调侃早已散去,反而被一层温柔的笑意取代。 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陈冲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天下之大,千千万万的人当中,胆敢编排为师的,你是第一个!” 这话不假。 她乃修仙界公认的十大绝色仙子之一,受世人追捧。 无数男修仰慕,无数女修歆羡。 每一位绝色仙子,其背后的追求者,都不计其数,在坊间,暗暗流传的虚构小故事,也有不少。 可是,唯独云曦仙子,却从无人敢私下编撰她的小故事。 谁都知道,这位既能是清冷仙子,又能化身女魔头的云曦,手段狠厉。 真若触了她的逆鳞,绝非命丧黄泉那般简单。 此时。 陈冲被戳得一缩脖子,以为师尊要清算,慌忙抬头,眼里满是急切:“师尊,弟子有话要说!” “哦?” 云曦眉梢一挑,指尖还停在他额前,眼底浮起几分诧异:“徒儿,你有何说法?” 陈冲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格外明显,他思忖片刻,才缓缓抬头,眼神从慌乱慢慢沉淀成一种带著自嘲的真诚:“师尊,其实,弟子以为,师尊是弟子的心魔!” “心魔?” 云曦心头一动,瞬间就想起这几日醉梦中,陈冲把自己当成女魔头,疯了似的“除魔卫道”的模样,眼底的诧异又深了几分。 “是的!” 陈冲重重点头,语气愈发恳切:“师尊是九重天上的绝世强者,也是高悬在夜空里最亮的紫微星,弟子初入仙门,能拜入师尊门下,已是万分荣幸。” 他说著,抬眼看向云曦,目光直直撞进她眼底的温柔里,没有半分闪躲。 这眼神太真诚,连云曦都忍不住心头一软。 “嗯,继续。” 她收回戳在他额头的指尖,声音放得更柔,明知道他多半在“瞎说”,却偏偏爱听这带著点笨拙的吹捧。 陈冲见状,话锋一转,语气里添了几分自嘲:“可是,师尊有没有想到,这般优秀的师尊,会给弟子造成何等压力?” “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个说法確实成立。” 云曦仙子点点头,算是认可陈冲这个说法。 陈冲低头,又想起云曦的风华、白璃的娇贵,轻声道:“师尊风华绝代,乃是修仙界中响噹噹的人物,师姐倾国倾城,乃是雪族未来的女皇,而我,不过是一介凡俗,三尺微命,如何能比得上师尊与师姐?” “所以,你把为师与小璃,当成了心魔?” 云曦听著,忽然有些动容,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他是自己亲自带回问天峰的。 的確,起初他的资质不太行,根骨也差。 再者,他出身凡尘,没有靠山,若非在剑道上有些悟性,只怕会沦为剑宗的笑柄。 入宗这数月以来,他都在勤奋修炼,不曾有片刻的耽误。 咳,除了与自己醉酒之外。 足见他迫切的想要改变自己,提升修为。 哎— 云曦仙子心中轻嘆,只觉自己是不是平日里对这徒儿太强势了,要求也太多了? 以至於,他的心底,渐渐有心魔衍生。 而这心魔,竟是自己和小璃? 云曦轻轻嘆了口气,眼底的温柔里掺了几分心疼。 “师尊。” 陈冲又唤了一声,抬眼时,眼眶竟微微泛红,像是隨时会有泪水溢出,模样脆弱得让人心颤。 云曦哪里见得了他这般模样? 她对陈冲早已情根深种,早將他视作此生唯一的男子,此刻心头的柔软被彻底戳中,连之前想调侃他的念头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一下子,她的心软了下来。 甚至,她心疼得想抚摸陈冲的脸庞,然后,將他搂紧怀里,用自己的温柔,好好抚慰这个外表坚强、內心脆弱的弟子。 “徒儿————”云曦仙子压著自己的內心的衝动,声音柔了几分,道,“为师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 陈冲摆出一副要强的样子,摇摇头,道:“不,师尊对弟子苛刻,是对弟子的殷切期盼,是希望弟子能成长起来,要怪————只怪弟子不爭气————” 这些话,狠狠地戳中了云曦仙子的心窝窝。 她心中的柔软,悉数给了陈冲,以至於,连方才要调侃、追究陈冲“念云、 念曦、念璃”这几个名字的事,都暂且忘记了! 她心中念著两次醉酒,自己与陈冲的缠绵,感性一下子就涌上心头。 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陈冲的脸颊,细嫩的拇指缓缓划过他的欢骨,又蹭过他泛红的眼眶,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徒儿,你不必有如此之大的压力,我————为师自会护你周全!” 顿时,陈冲一怔! 他本想跟自家师尊打打感情牌,可万万没有想到,师尊云曦仙子会抚慰自己的脸庞。 这一双玉手,柔软而温热,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脸上,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带著熟悉的柔软,那轻轻摩挲的力道,抚过自己的欢骨,眼眶,分外柔和。 等等! 这一种感觉,好熟悉! 他下意识闭上眼,细细感受著那抹温柔! 这种感觉,像极了醉梦中,女魔头抚摸他时的感觉!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 难不成———— 一个极端可怕的念头,突然像惊雷般炸在他心头! 醉梦中的女魔头,就是自家师尊?! 第232章 蛛丝马跡? 第232章 蛛丝马跡? 这个念头一出,陈冲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停滯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怎么可能? 自家师尊清冷出尘,是修仙界人人敬仰的仙子,怎么会像醉梦中的女魔头一样,与自己那般缠绵?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陈冲在心里疯狂否定! 可那股熟悉的触感却在指尖縈绕不散,那与梦中重叠的温柔,像藤蔓般缠上他的心臟,让他无法呼吸。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死死盯著云曦的脸。 晨光透过窗欞,落在她的眉眼间,將她眼底的心疼与柔情映得格外清晰。 她的眉弯得恰到好处,眼尾带著点自然的緋红,唇瓣泛著淡淡的粉,连呼吸时胸口的起伏,都与梦中的女魔头一模一样! 陈冲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他看著云曦温柔的眼眸,看著她指尖的温度,看著她嘴角那抹带著心疼的笑意。 恍惚间,眼前的师尊与醉梦中的女魔头,竟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就是她!?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囂,像是扎了根般,再也挥之不去! 陈冲的指尖微微发颤,连身体都开始僵硬,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该如何问? 该如何確认? 若是真的,那这三日的缠绵,岂不是———— 云曦见他眼神发直,还以为他还在难过,便又轻轻揉了揉他的脸颊,声音更柔:“徒儿,怎么了?” 陈冲不知如何是好,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说罢,他转身就走! 这时候,只有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捋一捋思路才行。 云曦仙子看著陈冲转身离开,急匆匆地走下问天楼的身影,忽然觉得陈冲有些不对劲。 陈冲这般,似乎不是因为心里承受的压力。 那是什么原因? 云曦仙子用刚才抚摸陈冲脸颊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轻轻磨蹭。 像是————轻轻蹭著陈冲一样。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仿佛,陈冲与她一直腻在一起。 忽然!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种感觉,何其熟悉! “难道,徒儿他————发现了?”云曦仙子紧皱著眉头,心中咯噔了一下。 修仙者的感官,何其敏锐。 徒儿在梦里,与自己耳鬢廝磨。 自己的手,拂过他的脸颊,更是不计其数! 刚才,自己心疼徒儿承受的压力,忍不住用手,再度抚摸他的脸颊! 他会不会,发现自己就是他梦中时时念叨的“绝世女魔头”? 若是他发现了———— 云曦仙子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 另一边。 问天峰的秋意早已浸透了每一寸角落。 秋风卷著枯黄的竹叶,在青石板路上打著旋,偶尔撞上问剑楼的木质屋檐,发出“沙沙”的轻响,像谁在暗处低语。 窗欞外的桂树落了半地碎金,细碎的花瓣顺著风溜进房间,在地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混著陈冲之前修炼时残留的淡淡灵气,反倒衬得这方空间愈发冷清。 陈冲回到自己的问剑楼,盘腿坐在蒲团上,背脊却绷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蒲团边缘磨得发亮的纹路。 那是他日日打坐留下的痕跡。 可此刻连这熟悉的触感,都无法让他静下心来。 他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茫然与不解,像被揉乱的丝线,缠绕在心头,怎么也理不清。 “师尊就是女魔头吗?” “不可能————师尊何其风华绝代,是修仙界人人敬仰的仙子,腰间的青葫芦装著仙不倒,指尖掐得出最清绝的剑决,怎么会灌醉我,然后与我耳鬢廝磨,缠绵悱惻?” “可是,方才她抚摸我脸颊的感觉,太像了!指腹的温度,蹭过眼眶时的力道,甚至指尖那点若有若无的雪芝香,都和梦里的女魔头一模一样!” “师尊————女魔头?” 云曦仙子的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抹温热的柔软,连摩挲过颧骨时,她指尖微微发颤的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陈冲忍不住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那处的皮肤似乎还留著她的温度,烫得他心头一跳。 凭藉著这微妙到极致的触感,他几乎能篤定,师尊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绝世女魔头! 醉酒后的那些梦,恐怕根本不是虚幻的泡影,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尊云曦仙子为何要这么做? 为何要瞒著他?是因为她对自己,本就存著不一样的心思? 现在,他迫切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一个能解开所有疑惑的答案! 哪怕那个答案会顛覆他对师尊所有的认知! “小师弟!”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女声从窗欞外传来,像颗石子猛地投进混乱的思绪里,骤然打断了陈冲的沉思。 是师姐白璃的声音! 陈冲猛地转头。 只见窗欞外,一张绝美的脸庞,正贴著微凉的窗纸,银灰色的长髮垂在肩头,发梢还沾著片带晨露的竹叶。 一双杏眼亮得像浸了秋水,可眼底却藏著抹化不开的幽怨,连眉梢都微微蹙著。 “师姐,你怎么在这?” 陈冲见到白璃,心中满是诧异,下意识坐直了些,指尖悄悄攥紧了衣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生怕自己此刻慌乱的神色,会被师姐看出破绽。 白璃嗔了他一眼,眼底的幽怨更浓了几分。 她抬手,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沿,隔著层薄薄的窗纸,语气带著点愤然:“你这臭小师弟,把师姐灌醉后,就一个人溜去了浊风城,是吧?我在问剑楼等了你三天,连你的影子都没见著!” “啊?” 陈冲彻底愣了,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更乱了。 他何时去的浊风城? 这三日他明明都在师尊的问天楼里,玉床上的云锦被,还留著他的体温,案几上那半盏清茶,还是师尊亲手为他倒的! 白璃却没察觉他的异样,只当他是心虚,继续带著点委屈道:“快说,你是不是在浊风城养了个小情人?不然怎么醉醒后连招呼都不打,就独自去幽会了?” 第233章 师尊,你为什么要撒谎? 第233章 师尊,你为什么要撒谎? 陈冲眼珠转了几圈,暂且压下心中翻涌的疑惑。 先顺著她的话,哄道:“师姐你想太多了,我怎会在浊风城养小情人呢?你看,我身边有你这么漂亮的师姐,鬢边簪著雪族的月光,眼底盛著问天峰的秋水,这般容貌,我还看得上別人吗?” 这话可不是隨口乱说。 姜清浅的温婉、司妍妍的娇俏、玉璣师叔的清冷、沁园姑娘的嫵媚,哪一个都不比白璃差。 可眼下先安抚好师姐,才能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於师尊的消息。 白璃听了这话,眼底的幽怨瞬间散了大半,脸颊悄悄泛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粉。 她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这小师弟,嘴甜得像抹了蜜,可真会哄师姐。” 好听,爱听,再多说几句才好! 她心里悄悄想著,连敲著窗沿的指尖,都慢了几分。 “我说的是实话呢!” 陈冲一脸真诚,眼神直直看著她,半点不像撒谎。 至少在“师姐好看”这件事上,他没说假话。 白璃从外面打开了窗,一下子就跃进了陈冲的房里。 今日,白璃穿了件银狐毛镶边的淡紫长裙,裙摆上绣著暗纹雪莲花,隨著她呼吸时的轻颤,花瓣仿佛要从布料上飘下来。 领口处,狐毛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锁骨间掛著枚小巧的雪族玉佩,泛著莹润的光。 那是雪族少主的象徵,可此刻戴在她身上,却只添了几分娇憨的妖嬈,当真是倾国倾城。 “好看吗?”白璃看著陈冲盯著自己看,脸上浮起一抹傲娇。 “好看!”陈冲连连点头。 师姐白璃却故意板起脸,可唇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可是师姐可不是你的,你可別痴心妄想,胡乱覬覦!” “师姐,我可不敢覬覦你!” 陈冲赶忙摆手,话锋一转,语气愈发认真,“我的意思是,若是將来我的道侣,没有师姐一半漂亮,没有师姐这般鲜活,那这道侣,不结也罢!” 这话倒是半真半假。 他身边的女子確实个个出眾。 可这般哄人的话,说出来总不会错。 白璃嗤笑一声,唇角抿著藏不住的笑意:“这么说,你还把师姐当择偶標准了呀?” “当然!” 陈冲说得理所当然,眼底还故意添了几分“崇拜”。 “那,师姐呢?”白璃突然往前凑了凑,杏眼亮晶晶的,像极了討要糖果的小兽,语气里满是期待,“你拿师姐当標准,是觉得师姐哪里好,还是觉得师姐哪里不好?” “当然是————偶尔的时候好。” 陈冲咧咧嘴,想起之前在问心楼,她醉”倒在自己腿上时,那柔软的触感,眼底闪过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偶尔?” 白璃皱起眉,追问得更紧了,“什么时候?你倒说说清楚!” “喝醉的时候。”陈冲挑了挑眉,故意卖关子,指尖还悄悄比划了一下。 那是当时揉她臀部的弧度。 “喝醉的时候?” 白璃先是一怔,隨即俏脸爆红,连脖颈都染了层緋色。 她只在陈冲面前装过两次醉。 可那两次,他不仅打了自己屁股,还揉了好几下,甚至最后还————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原来,小师弟喜欢自己“醉”后的模样? 她没好气地嗔了陈冲一眼,可眼底的羞赧却藏不住,还是忍不住追问:“你说说,我喝醉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別想糊弄师姐!” 陈冲假装回忆,手指轻点下巴,胡编道:“师姐喝醉的时候,格外安静,不像平时这般爱逗我,就像极北雪域里最娇艷的雪莲,裹著层软乎乎的雪,一点也不凶,看著就让人想————想靠近。” 他故意顿了顿,没把“想揉一揉”说出口。 “安静?” 白璃怔了怔,又追著问,“也就是,师姐平时在你眼里,很凶?”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陈冲赶紧摆手,生怕她又像之前那样,冷不丁给自己一巴掌,“师姐平时是活泼,不是凶!” “那你看到师姐那么娇艷,就没有別的想法吗?” 白璃开起玩笑,眼尾勾著,带著点故意的撩拨,指尖还轻轻戳了戳陈冲的胳膊。 “师姐,我是正人君子,再说了,我也没那个胆量!” 陈冲说得认真。 可是,他藏在身后的手却悄悄张了张,像是在怀念之前揉她臀部时,那细腻软弹的触感。 那感觉,比最好的云锦还要软,比最醇的仙不倒还要让人沉醉。 白璃瞥了眼他藏在身后的小动作,心里暗暗吐槽。 差点就信了你的鬼话! 装醉的时候,你都吃了我多少豆腐?又打又揉的,下次指不定还想摸別的地方! 哼,再也不跟你喝酒了! 她脸色微微一沉,可终究还是没真的生气,放软了语气:“算了,不跟你计较。下次再去浊风城,別偷偷摸摸的,记得带上师姐,师姐也想逛逛那里的街市,听说街角那家糖画铺的手艺,挺有名。” “好呀!” 陈冲连连点头,心里的疑惑却像潮水般涨得更高了。 自己明明没去浊风城,师姐怎么会说得这么篤定?难道是————师尊特意跟她说的? 他忍不住抬头,目光紧紧盯著白璃,斟酌著开口,声音都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师姐,你————你怎么这么確定我去了浊风城?是听谁说的?” “师尊说的呀!”。 白璃隨口答道,半点没多想。 甚至还抬手拨了拨肩上的长髮。 她又道:“前日我去问天楼找你,敲了半天门,师尊才在里面应话,说你醉醒后嫌问天峰闷,一早就去浊风城寻机缘了,还让我別打扰你。” 轰! 这话像道惊雷,狠狠劈在陈冲的脑子里! 他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眸里满是震惊,连呼吸都漏了一拍。 当真是是师尊说的? 师尊,你为什么要撒谎? 自己明明在她的房间里待了三天,玉床上的云锦被还留著两人交缠的温度,案几上那半盏仙不倒,还是她亲手为自己斟的! 她怎么能告诉师姐,自己去了浊风城? > 第234章 大胆的想法! 第234章 大胆的想法! 陈冲的心臟狂跳起来,之前的怀疑像藤蔓般疯长,缠绕著他的喉咙,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师尊撒谎,是不是因为做了不能让別人知道的事? 比如————那三日里,他们在问天楼里的缠绵? 比如,她就是那个在梦里与自己耳鬢廝磨的女魔头?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颤,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又追问道:“师姐,你找师尊的时候,师尊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吗?她还说了什么?” 白璃皱了皱眉,眼底满是疑惑:“小师弟,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难不成还怕师姐骗你?” “不是不是。” 陈冲赶紧摇头,编了个藉口。 眼神却紧紧盯著白璃,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又道:“我只是好奇,想多了解一下师尊的近况,毕竟前几日师尊闭关,都没好好跟师尊说话。” 白璃没深究,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手指轻轻点著下巴:“当时师尊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还带著点喘,说自己在闭关突破,把整座问天楼都布了禁制,说外人不能打扰,连我想进去向她请教修炼问题都不行。我当时还担心她呢,毕竟突破桎梏最是凶险,还好她后来应了声,说没事。” 轰! 又一道惊雷劈下! 陈冲的身躯忍不住颤抖起来,指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没察觉。 他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脑海里瞬间闪过在问天楼醒来时的画面。 玉床上残留的夜来香与酒香混合的气息,自己身上那件被换过的乾净长袍,还有领口处那抹若有若无的、属於师尊的冷香———— 师尊闭关? 可那三日,她明明和自己待在一起! 布下禁制,不让外人窥探———— 难道就是为了掩盖他们之间的事? 为了不让別人知道,她在“闭关”期间,与自己做了那般亲密的事? 那些醉酒后的“梦”,那些熟悉的触感,师尊的谎言、沙哑的声音、密不透风的禁制———— 所有的线索像珠子般,被一根无形的线串在了一起,指向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真相。 陈冲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连说话都有些发颤。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师尊不仅是梦中的女魔头,还故意瞒著所有人,借著“闭关”的名义,与自己———— 他不敢再想下去。 可心底的疑惑与震惊,却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一时间,不知是该欣喜,还是疑惑。 格外复杂! 窗外的秋风突然变大,吹得窗纸哗啦作响,桂花瓣被卷得漫天飞舞,房间里的光线忽明忽暗,衬得他的脸色愈发苍白。 就在这时,白璃见他脸色发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忍不住担忧道:“师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修炼出了岔子?” 陈冲猛地回神,赶紧压下心中的波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没什么,可能是前段时间修炼太急,气血翻涌了些————师姐,我想再静一静,就不陪你说了。” 他现在需要静静! 需要一个人好好捋一捋这混乱的思绪,更需要一个机会,去问天楼找师尊,確认那个让他心神不寧的真相! 这个真相,有可能会顛覆他对师尊云曦仙子的认知! 哪怕那个真相,会彻底顛覆他对师尊的所有的认知。 陈冲缓缓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全是师尊抚摸他脸颊时的温柔眼神,与梦里女魔头缠上他时的娇媚模样,渐渐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 这一日,陈冲在问剑楼里坐立难安。 窗外的秋风卷著竹叶,在青石板上敲出“沙沙”的响,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的心尖上。 他攥著手中的剑谱,目光却半点没落在书页上。 满脑子都是师尊抚摸他脸颊时的温度,还有白璃说的“师尊在闭关”的话。 他很想直接衝去问天楼,抓著师尊的手问个清楚:“你是不是梦里的女魔头?那三日的缠绵,是不是真的?” 可指尖刚触到门栓,又猛地缩了回来。 这样贸然去问,能得到真相吗? 他太了解师尊了。 云曦仙子修为高深,心思縝密。 若是不想让他知道,定会把所有痕跡抹得一乾二净。 只要她矢口否认,自己没有半分证据,反倒会打草惊蛇。 万一,师尊因此疏远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该怎么办?” 这句话,他在嘴里念叨了不知多少遍,连喉咙都有些发涩。 直到夕阳沉下,夜幕漫过问天峰的竹梢,他才猛地从蒲团上站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次日夜晚,问天峰被一层薄雾裹著。 银灰色的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在地上投出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银。 夜来香的气息比白日更浓,顺著风飘进问剑楼的窗,勾得人心里发颤。 陈冲推开房门,脚步放得极慢。 从问剑楼到问天楼的路程很短。 可他每走一步,心里的鼓就敲得更响。 他不知道这一趟能不能成,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真相还是又一场“隱瞒”。 路过问心楼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从门后走出来。 白璃穿著银狐毛镶边的淡紫长裙,手里攥著个酒葫芦,见陈冲魂不守舍地往前走,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小师弟,你这是要去哪?魂都快飞了。” 陈冲猛地回过神,慌忙挤出一抹笑容:“师姐,我没事,就是修炼上遇到点瓶颈,想去找师尊请教一二。” “你这状態,可不像是修炼遇瓶颈。” 白璃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唇角勾著点瞭然的笑,“倒像是道心出了岔子,跟你说,师姐我当年也见过不少修士,道心不稳时,就跟你现在一个样,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眼神飘得没个落点,活脱脱像被漂亮女修拋弃的可怜虫。” 陈衝心里“咯噔”一下。 师姐都能看出他状態不对,那心思縝密的师尊,岂会看不出来? 若是自己带著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去见师尊,她会不会起疑? 会不会觉得自己已经发现了什么? 第235章 装醉! 第235章 装醉! 陈冲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白璃,眼睛亮了亮:“师姐,你那酒葫芦里,装的是仙不倒吗?” “怎么,你今晚想跟师姐喝酒了?” 白璃眼前一亮,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葫芦口溢出的酒香混著她身上的雪芝香,飘进陈冲鼻尖,“上回你把我灌醉,这次该我灌你了吧?” 她说著,不自觉地把手垂到身后,指尖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臀部。 上次醉酒后,被陈冲又打又揉的触感,至今想起来还让她脸颊发烫。 “我就喝一口!” 陈冲伸出一根手指,语气带著点急切,喝一口,稳稳压住心神,不然去见师尊,怕是连问题都说不清楚。 白璃撇了撇嘴,却还是把酒葫芦递了过去:“小气鬼,一口就一口。不过说好了,等你问完师尊的问题,得陪我喝个尽兴。上次你欠我的酒,还没还呢!” “好!” 陈冲咧嘴一笑,接过酒葫芦,拔开塞子猛地灌了一大口。 仙不倒的酒劲来得快,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瞬间在胸腔里燃起一团暖火,连带著心里的慌乱都压下去了几分。 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渍,调整了一下呼吸,把酒葫芦还给白璃,又理了理自己的玄狱缚龙袍。 这才转身往问天楼走去。 月光下,他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些,可心跳却依旧快得像要衝出胸膛。 问天楼的灯还亮著,暖黄的光从二楼的窗欞透出来,映得窗纸上的竹影轻轻晃动。 陈冲走到二楼,停在师尊的闺房门前。 指尖悬在门板上,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连他自己都能听见指尖的颤抖。 “师尊,弟子在修炼上遇到了瓶颈,关於问天剑意的凝练,还有些地方想不通,您可否帮弟子解答一二?”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恭敬又平稳,可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房內沉默了片刻,隨后传来云曦仙子慵懒的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软得人心尖发颤:“进来吧。” 话音刚落。 房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 一股浓郁的夜来香气息扑面而来,混著淡淡的冷香,瞬间裹住了陈冲。 这味道,和他梦里女魔头身上的香气,一模一样! 陈冲深吸一口气,竭力压制住心底翻涌的衝动,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自然些。 可当他抬脚走进房內,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榻旁的身影时,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呼吸瞬间漏了一拍。 房內的布置,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温润的玉床铺著云锦被,被角轻轻垂落在地板上。 案几上摆著半盏清茶,旁边放著那支雕著莲花的玉簪。 墙角的博古架上,古籍整齐地码著,架顶的青瓷瓶里,夜来香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著细碎的水珠。 而云曦仙子,就坐在床榻边的软凳上。 她穿著件月白色的宽鬆长袍,领口只扣了一颗玉扣,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锁骨间的沟壑若隱若现。 长袍的料子很薄,贴在身上,將她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从肩头到腰腹的弧度,软得像揉了团雪,却又透著股惊心动魄的张力。 她的长髮松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沾著点不知是茶香还是酒香的水汽,泛著莹润的光。 烛光落在她的脸上,將她眼底的慵懒映得格外清晰,唇瓣泛著淡淡的粉,像刚被浸润过的桃花瓣,轻轻抿著时,带著种说不尽的风情。 陈冲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牢牢粘在她身上。 脑海里瞬间闪过梦里的画面。 女魔头穿著黛紫长裙,也是这样慵懒地坐在床榻边,眼神勾著他,说“徒儿,助我修行”。 也是这样领口微敞,露出雪白的肌肤,让他心神大乱。 眼前的师尊,和梦里的女魔头,几乎一模一样! 若是此刻他醉了酒,怕是会像梦里那样,直接衝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感受她肌肤的温热,听她的心跳声———— 这念头刚冒出来! 陈冲就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只喝了一口酒,还清醒著,不能失態! “怎么了,徒儿?” 云曦仙子抬起眼,目光落在陈冲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她能看到陈冲眼底那抹几乎要藏不住的衝动,像燃得正旺的火苗,连他微微发颤的指尖,都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她的心跳,也跟著快了几分。 烛火轻轻晃动,映得房內的光影忽明忽暗。 夜来香的气息缠在两人之间,带著点暖昧的温度。 云曦仙子看著陈冲紧绷的侧脸,看著他眼底那抹既渴望又克制的光,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涟漪。 她何尝不想? 这两日没见到他,她夜里打坐时,总忍不住想起那三日的缠绵。 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在她耳边的呢喃,都像刻在她的骨血里,挥之不去。 尤其是魔厄发作时,只要一想到他,那股灼烧般的痛苦,就会减轻几分。 她甚至在想———— 若是他此刻真的衝过来抱住她,她会不会————不会推开他? “没、没什么。” 陈冲赶紧回过神,低下头,不敢再看云曦的眼睛,“弟子只是————只是没想到师尊还没休息,有些走神了。” 他走到案几旁,隨手拿起一本剑谱,假装翻看,可目光却根本没落在书页上。 满脑子都是师尊刚才的模样,还有梦里的画面,搅得他心神不寧。 “你不是说修炼遇到瓶颈了?” 云曦仙子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依旧温柔,“是问天剑意的凝练出了问题,还是叩关境的灵力运转不顺?” 她的气息轻轻拂过陈冲的耳畔,带著点温热的酒香,让陈冲的耳朵瞬间红了。 他定了定神,胡乱指了剑谱上的一句话:“师尊,这里说剑意需与心合,心乱则剑意散”,弟子总觉得,自己的剑意还差了点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云曦仙子顺著他指的地方看去,指尖轻轻点在书页上。 耐心地解释:“你还差的,是诚”。对剑诚,对己诚。你的剑意里藏著太多顾虑,太多疑惑,这些东西像雾一样,把你的本心遮住了,自然凝练不起来。” 她的指尖偶尔会碰到陈冲的手,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过陈冲的四肢百骸。 陈冲听得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云曦的领口,飘向她那抹雪白的肌肤。 “还有问题吗?” 云曦仙子说完,忽然往前凑了凑,距离陈冲只有半步远。 她的呼吸轻轻落在陈冲的脸颊上,带著点甜腻的夜来香气息,让陈冲的心跳瞬间飆到了极致。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套说辞,准备一点点试探师尊。 可此刻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闻著她身上诱人的体香,那些准备好的话,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喝酒,想喝醉。 准確地说,是装醉! 第236章 师姐的邀请 第236章 师姐的邀请 只有装醉,才能看清师尊到底会对自己做什么! “师尊,我想和你喝酒呢!” 这句话,陈冲几乎是脱口而出。 云曦仙子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明白了什么。 她看著陈冲眼底那抹未散的衝动,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悸动。 他想喝酒,哪里是想喝酒? 分明是想借著酒劲,梦那位“女魔头”吧? 而那位“女魔头”,不就是她自己吗? 烛火晃了晃,映得云曦的脸颊泛起一抹緋红。 她想起那三日的缠绵,想起他在她耳边的呢喃,想起他身上温热的温度,心底的渴望像藤蔓般疯长。 她何尝不想? 这几日没见到他,她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连打坐时都忍不住走神。若是今晚能和他再喝一次酒,再缠绵一次————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再过两天,就是剑家秘境开启的日子。 剑冢秘境里有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对陈衝来说至关重要。 若是今晚和他缠绵,他的身体怕是吃不消,万一影响了在秘境里的领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只有一天的时间,哪里够呢?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底的渴望渐渐被理智取代,语气却依旧温柔:“徒儿,你上回喝酒,醉了整整三天,现在过去才不过两天,你的身体承得住吗?” 她没说“不行”,也没说“不想”,只提了他的身体。 这话里的隱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不想,是怕耽误他。 陈冲脸上的期待瞬间淡了下去,涌上一抹落寞。 他也知道剑家秘境重要,可心底的渴望还是让他有些悵然。 他攥了攥拳头,又很快鬆开,点了点头:“弟子知道了,是弟子心急了。” “不是心急。” 云曦仙子看著他落寞的模样,心里软了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从剑冢秘境出来之后,为师再陪你喝酒,不醉不归,如何?” 这话里的承诺,再明显不过。 陈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都带著点雀跃:“好!等弟子从剑家秘境出来,一定与师尊————不醉不归!” 届时,就能知道,师尊在自己醉酒之时,究竟做了什么? 是不是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烛火依旧在晃。 夜来香的气息依旧缠绵。两人站在案几旁,目光相对,眼底都藏著未说出口的感觉。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像一层温柔的纱,落在两人身上,轻轻裹了起来。 陈冲从问天楼下来时,脚步还带著点虚浮。 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手腕就被人轻轻拽住。 他回头一看,眼眸一亮:“师姐!” 白璃正站在月光里,银灰色长髮垂在肩头,很是好看! 手里还攥著那个装仙不倒的酒葫芦,眼底亮闪闪的,像藏了两簇小火焰。 “小师弟,你可算下来了!” 白璃晃了晃酒葫芦,酒液撞击葫芦壁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说好的问完师尊问题,就陪我喝酒呢?可別想赖帐。” “瞧我这记性!” 陈冲一拍脑门,这才想起傍晚的约定。 此时,他的心里还揣著和师尊在剑冢秘境过后不醉不归的期待呢。 可他看著白璃明亮的琉璃眸子时,又觉得,好像让师姐等了好久。 陈冲的语气,便软了几分:“没忘,就是和师尊多聊了两句。” “聊什么聊这么久?”白璃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没聊什么。 “” 陈冲摆摆手。 白璃打量一番陈冲:“该不会是师尊又给你开小灶,教你什么厉害的剑招了吧?” 陈冲只含糊道:“就是聊了聊问天剑意的凝练。” 他不想提和师尊的约定,怕白璃又多想,便主动转移话题。 “师姐不是要喝酒吗?去哪喝?” “去我的房间里吧,我那有桂花糕。”白璃一听喝酒,就眼睛一亮,拽著他就往问心楼走。 她的手很软,攥著他手腕时力道不大,却带著雪族未来女皇不容拒绝的威严。 陈冲被她拉著走,走进房间里,又看著师姐晃动的腰肢,以及丰腴的臀部,心底不由得想起在这件房里,发生过的事情。 当然了,都是自己打师姐屁股,还趁机揉了几下。 师姐屁股的手感,绝了! 此时,屋內飘著桂花的甜香。 桌上摆著个白瓷盘,里面放著几块金黄的桂花糕,旁边的银壶还冒著热气,显然是白璃早就备好的。 “坐啊,站著干嘛?” 白璃把他按在椅上,拿起酒葫芦就往两个白瓷杯里倒酒,琥珀色的酒液顺著杯壁滑下,溅起细小的泡沫。 “这仙不倒我特意冰了半天,比上次的更爽口,你尝尝。” 陈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先是清冽的凉意,隨后便是醇厚的酒香,混著桂花糕的甜,在舌尖散开。 他確实渴了,又连著喝了两口,杯子很快见了底。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白璃笑著给他续上,自己也端著杯子小口抿著,眼神却总往他脸上瞟,“小师弟,你今天跟师尊聊完,好像心情好了不少?早上看你还皱著眉,跟谁欠了你钱似的。” “嗯,师尊指点了我几句,好多问题想通了。” 陈冲含糊应著。 心里却在想,等从剑冢秘境结束后,就能和师尊光明正大地喝酒了,到时候一定要问清楚,那三日的缠绵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通了就好。”白璃放下酒杯,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你啊,就是太钻牛角尖了。修炼哪有一帆风顺的?实在不行,师姐陪你练练剑,打一架说不定就通了。” 她说著,手指轻轻碰了碰陈冲的手背,眼底藏著点期待。 师姐白璃,很喜欢装醉酒后,被师弟打屁股的感觉,浑身酥麻麻的,像是电流一样。 “师姐你太强了,我可打不过你!”陈冲哈哈一笑。 师姐白璃想了想,道:“小师弟,你一杯,我一杯,你要是能把我灌醉了,下次切磋,我就让著你,怎么样?” > 第237章 陈冲醉了,但对象是师姐 第237章 陈冲醉了,但对象是师姐 ”过两天还有剑冢秘境呢,这要是我醉了,那咋办?” 陈冲还记掛著剑家秘境呢! 毕竟,其中关係著他心心念的灵珊祖师、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呢! 若得了其一,出来之后,跟师尊云曦仙子喝酒,也痛快许多! 到时候,能容易装醉,得到真相! 白璃撇撇嘴,道:“秘境有什么好紧张的,真要是醉了,我给你喝醒酒茶不就行了?放心吧,师姐有分寸的!” 她心想著,喝了七八杯我就装醉,小师弟你怎么会醉呢? 你今晚最好好好打屁股! 师姐开心了,在剑宗、在修仙界里扶你几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盛情难却。 陈冲只好答应下来。 “好吧,我要是醉了,师姐你记得给我泡醒酒茶,不然,我可要告诉师尊,你耽误我进剑冢秘境修炼!” “行!” 白璃盈盈一笑,满意地点点头。 她立即给陈衝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满上! 然后,两人捧杯! 咕嚕咕嚕一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陈衝心里始终念著师尊云曦仙子,喝了几杯仙不倒,只觉得酒劲似乎比他想的还要猛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几杯下肚,头晕乎乎的。 眼前师姐白璃的身影,也开始有些模糊。 他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点,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梦里女魔头的模样。 “小师弟,再来!” 白璃又將酒杯凑到陈冲嘴边,一饮而尽。 然后,趁势倒在了陈冲怀里! 她又装醉了! “师姐————师姐,你醉了?”陈冲摇摇晃晃的,只觉得怀中多了一团柔软。 好软,软得让他忍不住搂紧了一些。 白璃察觉到陈冲將他搂紧在怀里,俏脸一红,心想,这小师弟肯定是趁机吃自己豆腐! 也罢,就让请他打屁股的酬劳! 可不能再做其他事了! 陈冲把她搂在怀里,攥得很紧,又把她的脸,凑在自己面前,炽热的鼻息扑在她的脸上。 白璃完全不知道陈衝要做什么,可又担心自己突然醒过来,被他识破自己装醉。 只好闭著眼,任由陈冲近距离看著她的俏脸。 她的皮肤很白,像是雪山之巔最莹白的那一抹,沐浴在金光之下那般娇艷。 陈冲酒劲上头,意识渐渐模糊,盯著师姐白璃的眼眉、琼鼻,薄唇,渐渐觉得———— 他怀中之人,好像是自己梦中的那人! 好像,真的好像! 此时此刻,他的內心,有一股声音告诉他! 她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陈冲猛地摇摇头,狠狠眯起眼睛,再睁开时,他赫然看到,自己怀中抱著的人是————云曦仙子! 师尊?! 陈冲猛地一怔,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指尖微微发颤。 师尊怎么会在我怀里? 她这是醉了吗? 陈冲细细端详一番,最终確认,师尊的確是醉了! 他突然抱起了怀中的美人,抱得更紧了,嘴里低喃著:“有你在,真好!” 装醉的白璃,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刚才小师弟说什么? 他说,有我在,真好? 他这是————对我有意思吗? 她偷偷地睁开眼睛的一道逢,瞧见陈冲近在咫尺的帅气脸庞。 他的睫毛很长,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里的酒香混著他身上的气息,扑在她脸上,烫得她脸颊发红。 她怎么都没有想过,陈冲竟然是对他有意思,然后,趁著自己醉了酒,偷偷地对自己表达? 她何曾遇到过这般情况? 一颗心,砰砰砰地加速跳动,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两人实力相差很大。 可是,以白璃的性子,怎么会在修为上的差距? 再者说,她对陈冲的感官很不错。 正当她想著,陈冲的大手,已经悄然抚上了她的脸颊。 白璃本能地想要阻止陈冲,可是————可是他粗糙的手,抚在自己脸颊的一剎那———— 嘶! 一股如电流般的感觉,在瞬息间,猛然侵袭她的全身! 这感觉,比他打自己屁股,还要猛烈! 白璃只觉他的指尖很烫,触到她肌肤时,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 白璃的心跳快得快要衝破酥胸,下意识想躲,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心底又有一种渴望——————渴望陈冲抚摸她的脸颊。 这种感觉,太玄妙了! 甚至,她在心底默默允许,可以在抚摸脸颊的时候,轻轻捏一下! 若是能打一下屁股,那就更好了! 陈冲只觉得怀中人的脸颊软乎乎的,很有弹性,冰凉,但润润的。 想要亲上一口。 正想著,他稀里糊涂就低下头———— 唔!!! 师姐白璃浑身炸毛,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小师弟,胆大包天!!! 他怎么敢亲我?! 亲的还是我的嘴?! 啊啊啊啊! 怎么可以? 白璃的身子瞬间僵住,脸颊都红透了,连脖子都泛著热! 她终於忍不住,从陈冲怀中挣扎开来! 若是不挣脱小师弟的怀抱,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个念头刚落下。 白璃就感觉自己的背后,紧紧著一道宽厚的胸膛,一双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腰身! “你为什么要走?”陈衝心底以为怀中的人要离他而去。 “我————” 白璃听著陈冲深情款款的话,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为什么要躲著我?”陈冲的热气,扑在她的耳垂上,说著,陈冲还亲昵地蹭著她的耳鬢,像是沉醉其中一般。 白璃浑身发软,软倒在陈冲怀里,没有一丁点力气,连呼吸都乱了。 她预想过千种、万种情况,可现在这一种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下一刻,陈冲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游走,掠过她的小腹,让她的后腰去了。 旋即,她只觉她的臀部,被陈冲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抓! 嘶! 又是一股玄妙的电流! 只是瞬间,她的双腿发软,整个人几乎没有了站立的力气。 她似乎忘却了自己的修为,全然不知道为何会这般状况! 啪! 白璃娇躯一颤,隨即浑身泛起热意。 来了! 他果然还记得! 她的心跳更快了,下意识想夹紧腿,可身体却诚实地放鬆下来,甚至,还微微翘了翘————屁股,等待著他接下来的动作。 > 第238章 第238章 白璃翘著屁股,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满心盼著那熟悉的掌风落下。 上次那几下又轻又带著点力道的拍打,至今想起来还让她耳尖发烫。 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触感没等来,腰侧却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痒意。 是陈冲的指尖。 他的指腹带著酒后的灼热,还带著点练剑磨出的粗糙,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软肉。 不是打,也不是揉。 而是像羽毛似的,一下下划过。那痒意顺著肌肤往心里钻,比打屁股时的电流感更绵密,更勾人。 让她忍不住绷紧了身子,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 这声轻吟刚出口,白璃就慌了。 糟了! 要是被陈冲发现她没醉,岂不是全露馅了? 她赶紧咬住下唇,把剩下的声响咽回去,连指尖都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好在陈冲像是没听见,指尖还在慢悠悠地划著名,从腰侧滑到小腹,又往上蹭了蹭,停在她的衣襟边缘,轻轻勾了勾系带。 白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怎么会这些? 上次明明只打了屁股、揉了屁股,怎么这次还会用指尖撩拨? 那力道、那角度,像是摸透了她哪里最敏感似的,每一下都挠在她心尖上,让她浑身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偷偷睁开眼缝,瞥见陈冲的脸贴在她颈后,眼神还是蒙著层酒气的模糊,可嘴角却微微翘著,像是很享受这样的触碰。 他的呼吸带著仙不倒的醇厚酒香,扑在她的颈窝里,烫得她肌肤发麻,连带著心里都烧起一团小火。 “小师弟————你————” 白璃想开口劝,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细若蚊蚋的气音。 她怕自己一说话,就泄露了慌乱,更怕一开口,就打断了这让她心慌又忍不住沉迷的触感。 可下一秒,她突然觉出不对。 陈冲的胸膛,贴上来了。 不是刚才那样松松揽著,而是整个身子都压了过来。 宽厚的胸膛紧紧贴著她的后背,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又快又重,像擂鼓似的撞著她的后背。 啊! 白璃猛地低呼,浑身瞬间僵住,连手脚都忘了怎么动。 他怎么敢贴这么近?! 她预想过无数种打屁股的场景,甚至想过要是陈冲揉得过分了,她就假装醉醒嗔怪两句。 可从没想过,他会直接贴上来,用这样亲密到近乎逾矩的姿势抱著她! 陈冲像是没听见她的惊呼,手臂收得更紧了,把她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下巴还轻轻搁在她的肩窝上,蹭了蹭她的耳鬢,声音带著酒气的沙哑,又软又黏:“別躲————你从来都不躲的————” 嗯哼? 白璃的脑子又乱了。 她装醉时,明明都只是趴在他腿上,哪有这么近的贴过? 他说的“从来都不躲”,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別人? 可没等她想明白,腰上的手又动了。 陈冲的指尖不再是轻轻撩拨,而是顺著她的衣襟往下滑,滑过小腹,落在她的裙摆上,轻轻一扯。 繫著裙摆的丝带啪嗒一声鬆了,裙摆顺著她的腿滑下来,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你————你干什么!” 白璃终於不敢再装醉了! 她的声音带著点急颤,伸手想去抓裙摆,可手刚抬起来,就被陈冲攥住了手腕,按在了身侧。 “別动————” 陈冲的呼吸更沉了,贴在她颈窝里的脸又蹭了蹭,“让我摸摸————就摸摸—— ..." 他的指尖又落了下来,这次是落在她光裸的大腿上。 那触感比腰侧更清晰,粗糙的指腹划过细腻的肌肤,带著灼热的温度,让白璃忍不住打了个颤,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似的,软得只能靠在陈冲怀里。 “小师弟————別这样————” 白璃的声音带著哭腔,不是真的怕,而是慌。 慌得厉害,也乱得厉害。 她既怕陈冲再做更过分的事,又忍不住贪恋他怀里的温度,贪恋他指尖带来的、从未有过的悸动。 她是雪族少主,从小被捧著长大,修为又高,没哪个男修敢这么对她。 可陈冲不一样,他敢打她的屁股,敢揉她的腰,现在还敢这样抱著她、摸她的腿。 偏偏她还不討厌,甚至有点————期待?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白璃就赶紧甩了甩头,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转头过来,看著陈冲。 突然发现,自家小师弟,好像醉了! 自己装醉,跟一个真醉的人在演戏? 也就是说,现在小师弟什么都不知道? 白璃的脸更烫了。 “为什么不让?” 醉了的陈冲,皱了皱眉,像是不明白她的抗拒,指尖又往上滑了滑,停在她的大腿根,轻轻捏了捏,“以前你说过,喜欢这样的!” 以前? 喜欢? 白璃的脑子嗡的一声,乱成了一团麻。 小师弟这是什么意思? 醉懵了? 还是,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別人? 如果是別人,那么,这个別人是谁? 一股子醋意,突然在师姐白璃的心中縈绕! 可没等她发难。 陈冲的另一只手突然抬了起来,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掰,让她的脸转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倒影。 陈冲的眼里蒙著酒气,却亮得惊人,像是盛著星光,又像是藏著化不开的情意。 而白璃的眼里,满是慌乱、羞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她的醋意,准备好的詰问,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你看我。” 陈冲的声音放得更软了,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瓣,带著灼热的温度,“你怎么不看我?” 他的唇,离她的唇只有半寸远。 白璃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能闻到他呼吸里的酒香,甚至能感受到他唇瓣的轻微颤动。 她的心跳快得快要衝破胸膛,连呼吸都忘了,只能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一点点凑近。 她知道自己该推开他,该喊醒他,该告诉他“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可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甚至,在陈冲的唇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还悄悄闭上了眼,攥紧了衣角,心里默默念著。 就一下! 只一下就好! 第239章 一不小心,发展太快了! 第239章 一不小心,发展太快了! 唇瓣相触的瞬间,白璃浑身都僵住了。 起初只是轻轻的蹭碰,陈冲的唇带著酒后的灼热,还有点仙不倒的醇厚酒香,软乎乎地贴在她的唇上,像块温著的蜜糖。 她本来只打算任由这一下,可那点温热的触感顺著唇瓣往心里钻,竟让她连呼吸都忘了。 陈冲似乎也没满足於这一下,唇瓣微微动了动,带著点笨拙的试探。 那力道不重,却带著股不容抗拒的亲昵,让白璃的心跳瞬间飆到极致,指尖都泛了麻。 她本想推拒的手,不知何时竟悄悄绕到了陈冲的腰后,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摆. 不是抗拒,是本能的依赖。 她好像真的醉了。 不是装的,是被陈冲的吻、被他怀里的温度、被他呼吸里的酒香给熏醉了。 她甚至忍不住微微仰头,回应了一下。 轻轻蹭过陈冲的唇瓣,那柔软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却又忍不住想再靠近些。 怀里的人太暖,太甜。 让她忘了自己是在装醉,忘了陈冲可能把她当成了別人,忘了他们是师姐弟o 只想著,就这样,多抱一会儿,久一点! 陈冲似乎被她的回应鼓舞了。 手臂搂得更紧,几乎要把她揉进自己怀里。 同时,陈冲也更加放肆,不断地向她索取,索取她唇上的一切! 那一股电流般的触觉,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师姐白璃何曾与人这般亲热? 整个人,都软在了陈冲怀里,连站著的力气都没了。 而陈冲的手似乎更不老实了。 他想要更进一步! 师姐白璃的意识本来已经飘远了。 可这一下,她却像盆冷水突然浇下来,让她猛地清醒了。 不行! 不可以! 不能这样!!! 她本来只是想让陈冲打打屁股,满足那点隱秘的小癖好,怎么会发展到接吻,甚至快要————快要逾矩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她是雪族少主,是陈冲的师姐,怎么能和醉酒的师弟做这种事? 更何况,陈冲现在醉著。 他眼里的人,说不定根本不是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白璃浑身的热意瞬间退了大半,只剩下慌乱。 她猛地推了推陈冲的胸膛,力道不大,却带著股决绝:“別————別这样!小师弟,你醒醒!” 陈冲被她推得愣了一下,吻也停了下来,眼神依旧蒙著层酒气的模糊,带著点委屈:“为什么————你又躲我?” 他伸手想再抱她,却被白璃往后退了半步躲开。 看著陈冲迷茫又委屈的样子,白璃的心又软了。 她知道陈冲是醉了,不是故意要逾矩。 可刚才那番缠绵,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收不住了。 “你醉了,小师弟。” 白璃的声音带著点颤,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盯著自己的裙摆,“你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养精神,准备进秘境呢。 陈冲还想说什么。 可酒劲实在太猛,刚才又耗了些力气,脑袋越来越沉,眼神也越来越模糊。 他晃了晃,差点栽倒。 白璃赶紧上前扶住他:“你看你,都站不稳了。” 扶著陈冲往软塌走的时候,白璃的心跳还没平復,脸颊依旧烫得厉害。 想起刚才的场景,想起陈冲怀里的温度。 她的耳尖又红了。 可心里却又有点空落落的。 既庆幸自己及时清醒,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把陈冲扶到软塌上时,他已经快睡著了,头歪在枕头上,呼吸变得沉缓。 白璃看著他的睡顏,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还是温热的,带著酒后的薄红。 很帅,很好看。 她嘆了口气,转身去给陈冲脱鞋。 陈冲的鞋上还沾著点问天峰的泥土,鞋底有练剑磨出的痕跡。 那是他日日在演武场练剑的证明。 白璃的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手指碰到他脚踝时,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筋络,带著少年的紧实。 脱完鞋。 她又去柜子里拿了床香香软软的锦被。 这是雪族特有的锦被,上面绣著雪莲花,还带著淡淡的雪芝香。 盖被子的时候,她特意把被角往陈冲颈间掖了掖。 这模样,像是小媳妇一般。 做完这些,她又想起陈冲明天醒了可能会头疼,便转身去煮醒酒茶。 灶上还温著水,她从抽屉里找出晒乾的桂花和陈皮,这是她特意备著的,煮出来的茶又香又温和,最適合醒酒。 火光跳动著,映著白璃的侧脸,她的眼神软了下来,嘴角也忍不住微微翘著。 一边搅动著锅里的茶,一边偷偷往软塌的方向看。 陈冲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来,不像白天那样带著心事。 看起来乖巧得很。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师弟。” 白璃小声嘀咕著,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只有掩不住的温柔。 等醒酒茶煮好,晾到温热时,白璃才端著杯子走到软塌边。她想叫醒陈冲喝口茶,可看著他睡得那么香,又不忍心了。 “算了,等你明天醒了再喝吧。” 她把杯子放在软塌边的小几上,又给陈冲掖了掖被角,才转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陈冲的睡顏上,也落在白璃的裙摆上。 房间里很静,只有陈冲的呼吸声,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桂花香气和酒香。 白璃没有开始修炼,而是撑著那张绝美的脸蛋,静静地看著沉在睡梦中的小师弟。 看著看著,脸蛋突然就泛红了。 明天,小师弟睡醒了,他会记得吗? 要是他记得,那岂不是? 不对不对! 他睡醒了,我要找他算帐! 让他亲口解释,他想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到底是谁,竟然比我这个师姐还有魅力,让小师弟魂牵梦绕?! 第240章 你太不老实了 第240章 你太不老实了 晨光透过问心楼的窗欞,漫过软塌的边缘,落在陈冲的眼皮上。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淡淡的雪芝香,是盖在身上的锦被味道,软乎乎地裹著身子,暖和得让他不想起身。 可下一秒,他就僵住了。 视线往下移,只见一道银灰色的身影趴在软塌边,脑袋搁在他的小腹上,长发散落在锦被上,像撒了把月光。 她闭著眼,呼吸轻浅,脸颊贴著他的裤腿,看起来睡得很沉,连眼尾都还带著点未褪的緋红。 陈冲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 我怎么会在师姐的软塌上? 还盖著她的被子? 师姐白璃怎么趴在我身上? 昨晚的记忆像被揉碎的纸片,只剩下喝酒的片段,后面发生了什么,半点都想不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腿,生怕吵醒白璃,心里开始胡乱猜测。 师姐该不会趁我醉了,对我做什么了吧? 比如————比如像上次我打她屁股那样,反过来收拾我? 一想到白璃清醒时那副大师姐的模样,还有她捏著拳头教训人的样子,陈冲就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要是师姐醒了,发现他睡在自己的软塌上,会不会直接一巴掌拍过来,再揪著他的耳朵骂“登徒子”? 甚至————会不会又打他屁股? 很有这个可能! 他偷偷抬眼,打量著趴在腿上的白璃。 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没了平时的娇俏或严肃,长长的睫毛垂著,像只温顺的小猫,和他印象里的“大师姐”判若两人。 可越是这样,陈衝心里越没底。 师姐平时越温和,发起火来越嚇人,上次他揉了她屁股,被反手抓住,然后狼狠扇了四十下呢! 正琢磨著要不要悄悄溜下床,趴在小腹的白璃,忽然动了动。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蒙,带著刚睡醒的惺忪。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璃的眼神从迷茫慢慢变清晰,等看清眼前是陈冲的脸时———— 唰! 白璃脸颊红了,像被晨光染透的云霞。 她赶紧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手还下意识地蹭了蹭脸颊,语气却强行装出镇定:“你终於捨得醒了?” 说著。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了捏陈冲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带著点大师姐的威严。 “睡了这么久,昨晚喝的酒还没醒透?” 陈冲被她捏得一缩脖子,赶紧从软塌上坐起来,往后挪了挪,后背都快贴到墙了。 清醒时的白璃,和醉酒时他印象里的“软乎乎”完全不同。 她站在那里,银灰色长裙衬得身姿挺拔,眼神里带著点审视,让他莫名觉得气势矮了半截,连说话都没了底气,幽幽道:“师姐,昨晚我喝多了————你、你应该没对我做什么吧?” 他这话一出口,白璃的手瞬间顿住,眼睛唰地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恶人先告状! 她心里的羞恼瞬间涌了上来,昨晚的画面碎片般闪过。 他抱著她亲,他的手在她身上乱摸,他贴在她耳边说那些令人眼红的话。 那些让她心慌又脸红的瞬间,现在倒好,他全忘了,还反过来问她做了什么? 这分明是吃於抹净就不认帐的负心汉做派! 白璃的脸颊更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连声音都拔高了些:“我对你做什么?陈冲,你倒好意思问!” 她攥了攥拳头,本想把昨晚的事全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些事太私密,光想想就让她耳根发烫,怎么好意思在光天化日下说出口? 只能咬著牙,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小师弟,你喝了仙不倒,昨晚可不老实了!” “啊?” 陈冲的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都懵了。 我不老实? 他赶紧闭眼,拼命回想昨晚的事,脑子里却只有一团乱麻。 零碎的画面冒出来,软乎乎的怀抱,温热的唇,还有————女魔头的脸? 对了!昨晚他好像又梦到女魔头了! 梦里的女魔头和平时不一样————难道? 陈冲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我,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他看著白璃泛红的脸颊,看著她別开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自己把师姐当成女魔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比如————打屁股?或者更过分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冲的脸瞬间白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师姐,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做梦了,可能————可能把你认错了————” 白璃听他提到做梦,心里的气更盛了。 果然! 他昨晚眼里的人根本不是她,是他梦中的人! 她咬著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却还是强撑著大师姐的架子,冷哼一声:“认错了?陈冲,你倒会找藉口!你自己好好想想,昨晚除了梦”,还做了什么!” 她说著,故意往陈冲面前凑了凑,眼神直直盯著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慌乱。 她就是想让他记起来,昨晚抱著他、回应他的人,是她白璃,不是什么梦中的人! 陈冲被她盯得浑身发毛,脑子里的碎片越来越多,却怎么也拼不完整。 只觉得脸颊发烫,心里又慌又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醒来看见师姐会心慌了。 不是怕师姐对他做什么,是怕自己对师姐做了什么,还全忘了! 软塌边的小几上,还放著一杯温著的醒酒茶,桂花香气飘过来,可陈冲现在半点心思都没有,只盼著能赶紧想起昨晚的事,又怕真想起什么让他无地自容的画面。 “你太不老实了。”白璃冷哼道。 陈冲听到“不老实”三个字,瞳孔瞬间放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从软塌上坐直身子,连被子滑到腰际都没察觉。 他盯著白璃泛红的脸颊,喉结滚了滚,声音都发颤:“我————我怎么不老实了?师姐,你可別冤枉我!我昨晚喝多了,脑子一片空白,连怎么躺到你床上的都记不清了!” 第241章 师尊,师姐 第241章 师尊,师姐 陈冲嘴上喊冤,心里却慌得厉害。昨晚的梦碎片似的往脑子里钻。 温热的怀抱、柔软的触感、还有女魔头那双勾人的眼————难不成,他把梦里对女魔头做的事,真对师姐做了? 这要是真的,师姐不得扒了他的皮? 白璃看著他这副“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伸手在陈冲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力道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嗔怪:“冤枉你?你昨晚抱著我不放,还————还亲我,现在倒好,全忘了?” “亲————亲你?!” 陈冲的眼睛瞪得更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梦里那柔软的触感。 他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乱了。 梦里的场景和现实的碎片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幻。他只记得自己抱著“女魔头”,吻得难分难解,难不成,那个“女魔头”,其实是师姐? 不可能! 师姐和师尊的气息完全不一样,师姐身上是雪芝的清冽,师尊是夜来香的甜暖,他怎么会认错? “师姐,你肯定是记错了!” 陈冲硬著头皮否认,眼神却不敢看白璃,“我昨晚梦到女魔头了,说不定是我醉糊涂了,把你当成————当成梦里的人,不小心碰到了?” 他故意说“碰到”,不敢提“亲”字。。 他怕自己真的做了,更怕白璃追究起来,要惩罚他。 白璃听到“女魔头”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女魔头,是谁? 师尊云曦仙子,在修仙界,倒是有个別称,就叫魔头。 白璃顿时吸了一口气! 她早就察觉陈冲对师尊有点不一样,现在听他这么说,顿时想起了,昨晚陈冲抱著她、吻她的时候,眼里的人根本不是她。 是那个所谓的“女魔头”,甚至————可能是师尊! 一股酸意,没来由地顺著心口往上涌。 白璃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冷了几分:“梦到女魔头?所以你就把我当成女魔头,又抱又亲?陈冲,你把师姐当什么了?替身吗?” 她的声音带著点委屈,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昨晚她明明那么沉迷,甚至差点沦陷,可到头来,自己只是个被认错的替身? 陈冲见她真生气了,心里更慌。 他知道自己理亏,哪怕是醉了,错了就是错了。 他赶紧从软塌上下来,凑到白璃面前,弯腰赔笑:“师姐,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行不行?等我从剑冢秘境出来,我给你带浊风城最有名的糖画,还陪你练剑,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白璃的脸色。 白璃一生气,直接抓著陈冲的手腕,往后一翻,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发泄自己的火气! 啪! 陈冲不知被打了多少下,疼得齜牙咧嘴! “师姐,轻点!” 白璃这才消了大半的气! 她知道陈冲是真醉了,不是故意要轻薄她,可心里那点委屈还是散不去。 她別过脸,不去看陈冲的眼睛,声音软了些:“谁要你带糖画?我只是气你明明做了,还不敢认。” 陈冲见她语气缓和,赶紧趁热打铁:“认!我认!是我不对,不该醉糊涂了认错人!师姐,你说吧,要怎么罚我?只要別让我在秘境里出洋相,怎么都行!” 白璃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想起昨晚陈冲抱著她时的温度,想起他吻她时的笨拙,脸颊又悄悄泛红。 她清了清嗓子,假装严肃道:“罚你也简单,进了剑冢秘境,要是得了好东西,先给师姐挑!还有,出来之后,陪我喝一次酒————这次你不许醉,要清醒著陪我喝!” 她其实是想,等陈冲清醒的时候,再问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到底那个“女魔头”,和师尊有没有关係。 陈冲见她只要这些,赶紧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別说挑好东西,就是得了问天剑尊的感悟,我也先跟师姐分享!喝酒更没问题,到时候我少喝点,保证清醒!” 他心里鬆了口气,觉得这惩罚简直太轻了。 比起被师姐打屁股,或者被师尊知道他轻薄师姐,这点惩罚根本不算什么。 白璃见他答应得痛快,心里的委屈彻底散了。 她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昨晚煮好的醒酒茶,递到陈冲面前:“先把这个喝了,昨晚给你煮的,凉了我再给你热一热?” 陈冲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还有淡淡的桂花香气。 他看著白璃泛红的耳尖,心里忽然有点愧疚。 昨晚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终究是轻薄了师姐,可师姐不仅没怪他,还给他煮醒酒茶,甚至连惩罚都这么轻。 他捧著茶杯,小声道:“谢谢师姐,不用热了,温的刚好。” 他喝了一口,清甜的桂花味混著陈皮的微苦,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残留的酒气,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他看著白璃忙碌的身影。 她正在收拾散落在床边的裙摆,动作轻柔,阳光透过窗欞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看起来格外温柔。 陈冲忽然觉得,这样的师姐,好像也挺好的。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了师尊。 想起师尊在问天楼里的温柔,想起她抚摸他脸颊时的温度,想起两人约定“秘境后不醉不归”的承诺,心里又泛起一阵慌乱。 他现在既对师尊有念想,又对师姐有愧疚,这样下去,迟早要出问题。 难不成,师徒————盖饭? 很显然,这不可能! “师姐,我————” 陈冲想跟白璃说点什么。 比如道歉,或者解释一下他对师尊的感情,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怕说了,连师姐都做不成。 白璃似乎察觉到他的纠结,收拾完裙摆,转过身看著他:“怎么了?茶不好喝?还是又在想你的女魔头了?” 陈冲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就是觉得————昨晚真对不住你。师姐,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醉糊涂了,不会再认错人了。” 白璃看著他认真的模样,心里忽然有点甜。她笑了笑,道:“行了,別跟我道歉了,赶紧喝完茶,收拾收拾去秘境吧。师尊说不定还在秘境外等你呢。 提到师尊,陈冲的眼神亮了亮,也顾不上纠结了。 他几口喝完醒酒茶,把杯子放在桌上,道:“那我先回问剑楼收拾东西了,师姐,秘境门口见!” 他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都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白璃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 她走到窗边,看著陈冲的身影消失在竹林里,心里默默念著:“陈冲,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她身上,带著点微凉的暖意,可她心里却有点空落落的。 她知道,陈衝心里的人,可能不是她,甚至可能是师尊。 可她却忍不住想靠近他,忍不住想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轻轻嘆了口气,转身也开始收拾东西。 她也要去秘境外等著,不仅是为了陈冲,也是为了看看,那个让陈冲魂牵梦绕的“女魔头”,到底和师尊有没有关係。 第242章 全都在,很难搞 第242章 全都在,很难搞 剑冢秘境入口外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剑宗弟子。 青灰色的石阶从广场延伸至秘境入口。 入口处悬浮著层淡金色的光膜,那是剑宗强者布下的禁制,唯有持剑宗令牌者方能进入。 广场正北的高台上。 掌教凌虚真人一袭玄色道袍,鬚髮皆白,手里攥著枚刻满剑纹的玉牌,目光扫过下方弟子,满是威严。 他的身侧,是七位峰主。 云曦仙子便站在西侧第二位,月白道袍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腰间悬著的青葫芦隨著微风轻轻晃,透著股清冷出尘的气韵。 陈冲就在弟子群中,目光却总忍不住往高台上飘。 他心里乱糟糟的,像塞了团揉皱的锦缎。 昨晚。 在问心楼的画面还在脑子里打转,白璃泛红的脸颊、慌乱的呼吸,还有自己失控的吻,每想一次都让他耳尖发烫。 可是,转头又念著师尊,念著她在问天楼说的“秘境后不醉不归”,念著她指尖的温度,心里更乱了。 一边是师姐,一边是师尊。 这两人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一个娇憨鲜活,总爱逗他却也护著他。 一个清冷温柔,教他剑道也为他遮风挡雨。 可偏偏三人同在问天峰,低头不见抬头见,哪像和玉璣师叔、妍妍师妹、沁园姑娘那样,能悄悄藏著,互不打扰? 师尊云曦仙子,师姐白璃,都是何其骄傲的人? 云曦仙子是修仙界公认的绝色。 雪族少主白璃也是天之骄女。 她们怎么可能容忍彼此共享一个人? 若是真要选,选了师尊,怕是要失去师姐。 选了师姐,又怎能辜负师尊的心意? 可要说都不选————他心里那点念想,早就藏不住了。 “唉。” 陈冲轻轻嘆了口气,目光又落回云曦身上。 她站在高台上,侧脸迎著晨光,下頜线绷得笔直,却不像平时那般冷硬,反倒透著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陈冲常见的浑圆曲线,被藏在了道袍里。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云曦忽然转头,自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涟漪,又很快收了回去,恢復了平日的端庄。 可就这一眼,却让陈冲的心跳漏了半拍,连心里的纠结都淡了些。 “师兄!”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带著点雀跃的调子,打断了陈冲的思绪。 他转头一看。 只见司妍妍正提著裙摆朝他跑来,粉色的罗裙隨著动作轻轻晃,像只翩躚的蝴蝶。 多日不见,妍妍似乎长开了些。 原先还带著点婴儿肥的脸颊尖了些,露出精致的下頜,眉眼间的稚气少了,多了几分少女的窈窕。 她的头髮松松挽成个丸子头,发间別著支珍珠髮簪,跑动时珍珠轻轻晃,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连带著胸前的弧度都显得格外饱满,透著股青涩又诱人的韵味。 “妍妍师妹,你也来了。” 陈冲笑著迎上去,心里的沉闷散了些。 算了,暂且把师尊和师姐的事情放下,待到秘境结束之后再说吧。 司妍妍小跑到陈冲面前,盈盈一笑:“当然了,今天是剑冢开启的日子,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要被师兄甩在身后?” 陈冲眉梢一挑,传音调侃道:“妍妍师妹,你怎么会在我身后呢?你永远在我身前,或者————身上,身下。” 司妍妍先是一怔。 旋即,俏脸一红。 若不是人多,她真的要狠狠地掐一把陈冲的老腰。 “师兄,你又想做坏事!”她嗔道。 不得不说。 司妍妍就是有这般魅力,只是三言两语,就让陈衝心头舒畅了不少。 陈冲一双眸子深情地看著她,笑道:“这坏事,你不想做吗?” 司妍妍轻咬下唇,面露羞涩。 初经人事的她,又忍不住朝四周看了看。 好在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们,这才嗔怪道:“想又怎样,你每次都那样欺负我,我都怕了。” “下次我温柔一点。” 陈冲信誓旦旦打了包票。 “好————” 司妍妍以极轻的声音传音道。 这数日不见,她在映月峰上盘坐修炼,时常浮现陈冲的身影,还有在浊风城一品轩缠绵的场景,惹得她好几次想要去问天峰寻陈冲,慰藉心中的思念。 可是,问天峰上,既有云曦仙子,又有白璃师姐,她哪敢轻易上问天峰? 这不,现在剑家秘境即將开启,她第一时间就来了,然后,便来到了陈冲的身边,哪怕听著陈冲说两句话,她也觉得分外满足。 这时。 一道目光投了过来。 司妍妍回头一看,顿时缩了缩脖子。 陈衝下意识抬头,朝高台上望去,正好对上那人的目光。 好傢伙,是幻月仙子。 此时,幻月仙子正站在云曦仙子的身侧,一身淡紫色的宽鬆道袍,垂落在地,將曼妙而丰硕的身姿,藏在其中,显得格外的丰腴,端庄典雅。 她丝毫不输云曦仙子! 陈冲与幻月仙子也有过接触,自然知道幻月仙子对司妍妍的殷切嘱託。 她干分希望司妍妍修炼无情道。 可是,司妍妍偏偏不想修炼。 现在,幻月仙子朝自己这边看来,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冲咧咧嘴,陈衝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幻月仙子该不会是看出他和妍妍的亲近,责怪他勾搭她的爱徒吧? 好在下一刻,幻月仙子的身边,出现一人,替陈冲化解了幻月仙子的眼神” 攻势”。 此人,正是陈衝心心念念的师叔,玉璣。 玉璣一袭襦裙,一如在青竹阁中弹奏琴弦的模样,肤如凝脂,吹弹可破,那浑身熟透的韵味,几乎要溢出来了,惹得陈衝心痒痒的。 陈衝心中忍不住一颤。 玉璣师叔,还是那般诱人。 也该跟玉璣师叔弹弹琴了,顺便,谈谈情。 只是,陈冲不敢多看。 因为,玉璣师叔,幻月仙子,云曦仙子,都站在一块呢! 这三人之中,只有幻月仙子,与自己瓜葛不大,若是多看几眼,指不定要被自家师尊云曦仙子发现点什么。 陈冲又看向身旁的司妍妍,心中轻嘆了一口气。 哎— 全都在,很难搞啊。 第243章 老牛吃嫩草! 第243章 老牛吃嫩草! “临渊师兄。” 陈冲又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他转头,只见姜清浅正站在不远处。 她依旧穿了件桃红的衣裙,料子是极软的云锦,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日渐丰满的曲线,比上次见时又长开了些。 原先还带著点青涩的脸庞,如今像熟透的水蜜桃,脸颊泛著自然的粉,眉眼间的温婉更甚。 清浅师妹,也长大了呀! 陈冲由衷地感嘆。 待到清浅师妹来到跟前,他便笑道:“清浅师妹,我等你好久了呢。” 姜清浅是陈衝心中的一块净土。 陈冲见到她时,心头的沉鬱,全然消散了。 “让师兄久等了。”姜清浅听了陈冲的话,心头泛起一抹甜蜜,又看向司妍妍,笑道,“妍妍师姐也在呢。” “是呀,我们三人组,亲密无间,怎么可能缺席呢?”陈冲趁势打了个圆场。 司妍妍没好气地嗔了句:“临渊师兄,谁跟你亲密无间了?” 她跟陈冲的事情,目前还是地下恋情呢。 况且,姜清浅在她之前。 她也知道,无论如何,陈冲都不会放弃姜清浅,所以,不如將自己与陈冲的感情隱瞒起来,免得生出事端。 若是陈冲知道司妍妍这般想法,定然是心中长舒一口气。 妍妍师妹这般懂事,值了。 此时,陈冲笑道:“我们神木林三人组,经歷过生死呢,怎么不算亲密无间? “” 姜清浅也笑了起来,眼眉弯成月牙的形状:“是呀,妍妍师姐,当初,你出力最多呢,要是没有你,我们可拿不到第一呢。” 司妍妍看著单纯的姜清浅,只好笑了笑,亲密地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清浅师妹哟,你太单纯了,可不要轻易被坏人骗了。” “坏人?” 姜清浅一怔,四下看了看,道,“哪有坏人?” 司妍妍一指陈冲,笑道:“就在这呀。” “临渊师兄怎么可能是坏人?”姜清浅给足了陈冲面子,盈盈笑道。 司妍妍嗔怪道:“人不坏,但是心很坏。” 陈冲尷尬笑了笑。 三人的场景,被高台之上的玉璣师叔尽收眼底。 她与陈冲当真是亲密无间,自然多看了好几眼陈冲。 此时。 她的好友幻月仙子,就在身边。 她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瞧了眼陈冲的方向,又看了眼陈冲身边的司妍妍,嘴角勾起一抹盈盈的笑意,然后笑道:“幻月,你这爱徒,魂都没了。” 幻月脸色清冷,瞥了眼,额上顿时浮现一抹黑线:“这是她自己选的道路,以后,她会后悔的。” “后悔吗?” 玉璣嘴角带笑,“这可不一定哦。” 她作为亲歷者,自然知道陈冲这小子的魅力。 不知怎的,陈冲的身上,总有一种,让她无法抗拒的魅力,让她沦陷,著迷。 不然,她堂堂讲经堂传功长老,又是天象境强者,岂会轻易沦陷其中,无法自拔? 她心里暗嗔,这小子,真是个冤家。 只是,幻月仙子可不知道她的想法,转头看向玉璣,反而將枪口转向了她,笑道:“不一定?玉璣,你这么了解,莫非,你领略过?” “领略过什么?” 玉璣一怔,险些被说中心事,心头没来由一紧。 “当然是沦陷爱河呀。”幻月仙子笑盈盈地调侃著自己这位多年好友。 玉璣赶紧摆手,狡辩道:“我都老了,还沦陷什么爱河?再说了,也没人看得上我!” “这可不一定哦。” 幻月仙子学著玉璣的语气,取笑道,“上回,我可是在你的洞府中,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玉璣嗔了眼幻月,道:“你还笑我呢,就算我陷入爱河,总比你孤独终老好吧?” “这么说,真有?” 幻月仙子眼前一亮。 “我可没有承认!”玉璣长老声音提了几分,但是心虚,不言而喻。 “让我猜猜,你跟谁陷入爱河了?”幻月仙子和玉璣开起了玩笑。 不过,她本能地觉得这段时间自己的好友玉璣很不对劲。 玉璣的肤色,越发红润,像是一朵娇艷的牡丹,被人以精纯的养分用心浇灌了一般,分外诱人,散发这一种想要一亲芳泽的韵味。 若非幻月仙子不是男子,否则,她都有点抵挡不住。 另外,这些时间,幻月仙子与她弹琴,发现玉璣不仅转变了曲风,变得更倾向於剑道类曲子,还有那些————靡靡之音。 这可是之前她从来不弹的曲子呢! 现在,幻月仙子发现,自己的好友玉璣,最爱两首曲子。 一首《望天闕》,一首《鸞凤曲》。 这还不能说明问题,那么,这事情就很奇怪了。 於是,幻月仙子猜测道:“我猜,这名男子,用剑的,对吗?” 玉璣哪里想到,本想开一开幻月仙子的玩笑,岂料,幻月仙子倒打一耙。 自己算是引火烧身了! 她赶忙摆手:“不是不是!” “那就是用剑的。”幻月仙子何其了解自己的好友,立即顺势推演,“那就是咱们剑宗的了!” “你別瞎说!”玉璣有些急了,赶紧想要止住这个话题,“好了,不说了。” 可幻月仙子哪里肯放过她? 幻月仙子继续刨根问底:“既然是咱们剑宗的,那就好猜了,你不喜欢老头,首先排除掌教,接著,你不喜欢————” 她一个个地掰著手指头,用排除法来排除可疑对象。 结果,幻月仙子发现,同辈之中,没有一个人符合玉璣的喜好和要求。 “我都说了,不是,没有的事!”玉璣暗暗鬆了一口气。 可是,幻月仙子的下一句话,直接嚇得玉璣心头一紧。 幻月仙子脑子转得飞快,一双眸子盯著玉璣那漂亮而红润的脸蛋,幽幽道:“同辈之中,的確没有符合的,而你现在这般气血的滋养,只有那些血气方刚的小年轻能做到!” 玉璣师叔芳心大乱,再也不敢瞧陈冲一眼,赶忙转过头去,同时避开幻月咄咄逼人的眼睛。 可是,幻月仙子对她何其了解? 幻月仙子脸上浮现一抹喜色,这种別样的推理之感,让她很有成就,有种一步步接近真相的感觉。 並且,被剖析的对象,还是自己多年的好友! 幻月仙子凑到玉璣跟前,悄声道:“玉璣,你说,你是不是老牛吃嫩草了!” > 第244章 与玉璣长老的事暴露了? 第244章 与玉璣长老的事暴露了? ”不是,没有,你別瞎说!” 玉璣指尖无意识绞著月白道袍的衣角,耳尖悄悄泛红,连平日里平稳的呼吸都乱了半拍,內心发虚地直接否认三连。 可是,她的后颈却已沁出一丝丝冷汗,黏在衣领上,凉得她心口发紧。 幻月仙子眉梢一挑,墨色长裙绣著银丝剑纹,裙摆垂在高台青石板上,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 她一看玉璣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心中的猜测已印证了大半,眼眸里满是好奇与调侃,指尖还轻点著下唇,像在逗弄一只慌了神的灵鹿。 “如果是老牛吃嫩草的话,那么————” 幻月仙子捏了捏下巴,指腹蹭过唇角,揣测了一番,“那这个人就是年轻一代的弟子?” “秘境快开了,你看看你的弟子到齐了吗?” 玉璣长老慌忙扯开话题,目光扫过广场上排队的弟子。 指尖下意识指向司妍妍、於鹤几人,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些。 高台铺著青石板,边缘雕著云纹,风卷著广场上弟子们的喧闹声上来,却压不住两人间的紧张气氛。 这话题再不扯开,那就真露馅了。 玉璣真怕幻月仙子瞎猫碰到死耗子,真猜中了对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到时候两人都下不来台,尷尬得能抠出一整个剑冢秘境来! 老牛吃嫩草————在修仙界本是常事。 毕竟强者寿元动輒上千年,九重天强者若无意外,更是能歷经一个大时代的变迁。 可玉璣担心自己与陈冲的事,被幻月仙子知道,並非在意“老牛吃嫩草”的名头,而是因为陈冲与司妍妍的关係本就不清不楚。 司妍妍何许人也? 那是幻月仙子的亲传爱徒,捧在手心疼著的宝贝! 自己与好友的爱徒,同时与一个男子关係匪浅,这往后怎么在好友面前抬头? 可不能让幻月仙子知道,不然这辈子都要被她当作笑柄,逢人就拿出来调侃一”我的弟子不用操心,他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先说说你的事。” 可幻月仙子不依不饶,靠在高台的玉柱上,手臂抱在胸前,墨色衣袖滑下,露出半截莹白的手腕,上面戴著枚墨玉鐲,隨著动作轻轻撞出细响。 她逮著玉璣长老的弱点猛地进攻,半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她在一一分析,指尖还掰著数著:“年轻一代中,上代弟子早就离开宗门在外歷练,能被你看上的弟子极少,大抵只有秦守剑,可你们从未有过什么交集,他现在道心破碎,整日闭门不出,所以排除。” “那么,这个人应该就在新生代弟子当中了。” “让我想想————” 幻月仙子掰著手指。 每说一个名字,指尖就轻点一下,眼神越来越亮,像在解一道有趣的剑题,越发接近真相了。 “好了,你猜的全是错的,就此打住,不然下次你们师徒盖饭,我可是要狠狠嘲笑你的!” 玉璣长老脸色浮起一抹慌张。 指尖猛地攥紧道袍,连布料的纹路都被捏得变了形,连呼吸都放轻了。 “呸,什么师徒盖饭,我修炼无情道,道心稳固如剑冢的基石,天底下也没有一个男子值得我动情!” 幻月仙子轻扬下顎,下巴线条冷硬,很是自信地说道。 可话虽如此,她的眼角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司妍妍————身边的陈冲。 陈冲穿著玄色剑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得像棵临风的青松。 手里攥著秘境令牌,指节分明,剑眉微蹙时带著股少年人的锐利,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剑来演练几招。 可放鬆下来,眼底又藏著几分温和,像融了晨光。 周身还隱约绕著淡淡的剑意,那是常年与剑为伴才有的独特气场,哪怕站在拥挤的弟子群里,也像自带一层光似的,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这小傢伙,的確很帅,也很优秀! 剑修的英气、少年的清爽,还有那股隱隱的韧劲,所有的一切都戳在自己的心坎上,很对胃口! 若是与自己生在同一时代,倒真有几分可能让她动动心! 不过,让自己的徒弟和自己抢同一个人? 师徒一起围著一个男子转? 不不不! 这绝对不能接受! 玉璣长老紧紧盯著幻月仙子,精准捕捉到她眼神流转的那一瞬间,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先看到了站在陈冲身边的司妍妍,再然后,陈冲的身影就清晰地映入了她的视线。 玉璣心中一动,暗道一声不好,不会吧? 幻月难不成真对自家陈冲有想法? 那可如何是好? 难道要当场跟她说“陈冲已经是我的人了”? 那岂不是不打自招,把自己那点事全抖出来了? 一时间,玉璣心中左右为难,像被夹在两把剑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得不说。 任凭这两位都是能在修仙界横著走的顶尖强者,可在儿女情长这方面,到底还是没法做到从容不迫,反倒像个手足无措的小姑娘。 幻月仙子收回目光,刚与玉璣的眼神对上,就见玉璣慌忙移开视线,眼神躲躲闪闪,像极了心虚的模样。 幻月心中暗笑,只当她是被自己猜中了,於是再度发起进攻。 她接著分析道:“新生代弟子当中,最强的李昊然,此人眼高於顶,傲气冲天,骨子里满是爭强好胜,跟你喜欢的沉稳性子完全不符,不对你的胃口。” “丹堂的钟景明,虽懂些丹术,可心性不够沉稳,遇事容易慌,你向来瞧不上眼。” “观海峰的赵鸣川,修为、品性各方面都不错,但是各方面都差了点让人眼前一亮的劲,也不行。” “灵兽堂的姚定君,整日跟灵兽待在一起,跟你八竿子打不著,更不可能。 ,“我的徒弟於鹤,木訥得像块木头,你更加不会跟他有什么亲密关係。” “——" 幻月仙子细数著剑宗新生代的一个个天骄。 每说一个,就轻轻摇下头。 到最后发现,竟没有一个符合她预想的人选。 第245章 幻月仙子的情愫 第245章 幻月仙子的情愫 广场上的喧闹声渐渐小了些,弟子们都拿著令牌,等著凌虚真人下令开启秘境,只有高台上的两人还在较著劲。 不对!还有一个! 幻月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像突然想通了剑招的破绽一般,眼神猛地朝广场上看去。 那目光锐利得像出鞘的长剑,直直射向人群,像是猎豹发现了隱藏的猎物,更准確地说,是绝色神探找到了关键嫌疑人! 陈冲! 问天峰的临渊! 云曦仙子的亲传弟子! 陈冲的身影,再度清晰地映入了幻月仙子的视线当中! 幻月仙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指尖轻点著下巴,低喃道:“问天峰的临渊————长得好看,剑道天赋又优秀,品性上佳,我之前还听妍妍提过一嘴,说他还会弹琴,指尖能弹出安抚心神的曲子!” 嘶! 一说到这! 幻月仙子突然豁然开朗,像解开了困扰许久的谜题! 难怪了!上次她去好友玉璣的青竹峰拜访,明明在峰外就听到了有男子的琴声与玉璣的琴音相合。 可等她赶进去,却连男子的影子都没见著。 玉璣还支支吾吾说自己在独自练琴。 现在看来,当日与玉璣合奏的那人,定然就是陈冲! “玉璣,我知道了,是不是————” 幻月仙子眼睛亮得像燃了火,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抬手就朝陈冲的方向指去。 可话刚说了一半,转头想看向玉璣时,却发现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人呢? 玉璣溜了!早就溜得远远的了! 此时的玉璣,脚步放得极快,月白道袍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连灵力都悄悄用上了,脚步轻得像阵风,生怕被幻月追上。 她的心跳得快得要衝出胸膛,连耳尖都红透了。 一路径直从剑冢秘境入口的方向走,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只想著赶紧返回自己的青竹峰。 找个地方平復平復这慌乱的心。 风里还带著剑家秘境入口的微凉气息。 广场上,凌虚真人宣布秘境开启的声音隱约传来。 可她一句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还好溜得快”“可別被幻月追上”的念头。 幻月仙子指尖还僵在半空,指腹残留著方才指向陈冲时的虚浮感,整个人都呆怔在原地。 高台边缘的云纹雕刻被晨光镀上层浅金,风卷著广场上弟子们的低语声上来,却像隔了层纱,模糊得听不真切。 她看著玉璣月白道袍的衣角消失在秘境入口的转角,那慌张逃窜的模样,像极了被抓包的小弟子。 这般反应,哪里还需要再多问? 她的猜测,分明是真的! 自己的徒儿司妍妍,平日里对谁都冷淡,唯独对陈冲格外上心,连练剑时都要多瞟他几眼。 自己的好友玉璣,素来沉稳自持,竟为了陈冲慌不择路,连高台都待不住了。 这两人,都被云曦的亲传弟子陈冲,给俘虏了? 幻月仙子眉头拧得更紧。 墨色长裙上的银丝剑纹隨著她的动作,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刚入宗门没多久的新生代弟子,竟有这般本事,能让剑宗两位绝色女修都动了心。 她忍不住再度朝广场看去,目光精准地落在陈冲身上。 陈冲正低头跟姜清浅说著什么。 姜清浅穿著桃红衣裙,笑得眉眼弯弯。 司妍妍就站在两人旁边,虽没说话,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不远处,几个女修正凑在一起,偷偷朝陈冲的方向瞟,指尖还绞著裙摆,眼神里带著几分羞怯与羡慕。 也是,问天峰亲传弟子的身份,俊朗挺拔的模样,再加上远超同龄人的剑道天赋,这般条件加在一起,的確是女修们会倾心的模样。 只是,这事態,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幻月仙子的心突然乱了。 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连呼吸都失了往日的平稳。 她之前还在心里琢磨———— 若是陈冲生在自己那个时代,说不定真能让她这颗修炼无情道的心,泛起几分波澜。 可现在呢?自己的好友先一步沦陷,连徒儿都对他芳心暗许,这算什么事? 她忍不住暗暗揣测,玉璣和陈冲,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是只限於弹琴论道,还是————已经突破了某种界限? 应该还没吧? 玉璣素来顾及顏面,总不至於这么快就———— 正想著,一道温润的女声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浸了温水的玉,带著几分似有若无的笑意:“幻月,你对我的弟子有意思吗?一直看著我的弟子。” 幻月仙子猛地回神,转头看去。 云曦仙子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穿著件黛紫素缎长裙,领口绣著缠枝莲纹,裙摆垂在青石板上,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扫过地面。 她的肌肤莹润得像刚剥壳的荔枝,透著健康的粉,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连往日里偶尔会浮现的、被魔厄折磨的倦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人瞧著,就像被精心滋润过的花儿,透著股鲜活的媚態。 与之前那个清冷出尘的仙子模样,多了几分不同的韵味。 “幻月,你怎么不说话?” 云曦仙子又开口,指尖轻轻碰了碰幻月的胳膊,语气里带著点调侃。 饶是幻月仙子修炼无情道多年,道心稳固如铁,此刻被云曦这么直白地问起,也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小毛头孩子,毛都没长齐,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 “哦?” 云曦仙子眉梢微挑,黛紫裙摆上的缠枝莲纹晃了晃,“可从方才到现在,你一共看了他五次。” 她一字一句,把幻月看陈冲的次数说得明明白白,连细节都没落下。 “五次————” 幻月仙子心头一怔,指尖猛地攥紧了裙摆,墨色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自己都不曾发现,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看了陈冲这么多次! 难怪云曦会怀疑她的动机。 她下意识回想方才的场景,每一次看陈冲,似乎都是下意识的举动,像是被什么牵引著,连自己都没察觉异样。 难道————自己真的对这个小毛头,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幻月仙子就赶紧甩了甩头,耳尖却悄悄泛红,连平日里冷硬的下巴线条,都软了几分。 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事! 第246章 逗弄幻月 第246章 逗弄幻月 ”你要是喜欢我的弟子,我可以將你的心意告诉他。” 云曦仙子盈盈笑道,嘴角泛起一抹动人的笑意,颇有调侃的意味。 “云曦,你可別乱扣帽子!” 幻月仙子顿时急了! 这要是任由云曦瞎说,传了出去,那自己苦修多年的清冷名声————岂不是全毁了? 落在別人耳朵里,岂不是更坐实了玉璣之前调侃的————师徒盖饭? 啊这这这! 幻月仙子想到这里,耳根子都微微泛红,连指尖都开始发颤,不敢再预想那般被全宗门调侃的场景! 都怪这玉璣,自己著了陈冲的道也就罢了,还害得自己也被云曦仙子取笑调侃! 下次见到玉璣,一定要追问她,究竟跟陈衝到了哪一步,是否还有机会回头i 若是连最后的界限都突破了,那她的把柄可就牢牢落在自己手里了! 云曦仙子看了看幻月这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黛紫裙摆上的缠枝莲纹隨著笑声轻轻晃动:“我只是依据事实说话,你若是没有这份心思,便坦然承认没有即可,急什么?” “谁急了?” 幻月仙子马上反驳,墨玉鐲在手腕上撞出急促的轻响,连平日里平稳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你看,又急了。” 云曦眨了眨眼,眼底满是调侃,指尖还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像在逗弄小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幻月仙子:“————” 两人都是剑宗的绝色仙子,素来並称“剑宗双绝”,容貌修为皆是顶尖。 可两人的性情却一直不太对付,这般口头上的爭执,更是常有的事,早已是剑宗高台上的家常便饭。 司空见惯! 即便前些年两人同时身染魔厄,且都是棘手的欲之魔厄,也很少站在同一战线,只有面对剑宗外敌之时,才会罕见地同仇敌愾。 其余时间,便常如现在这般,非要在口头上爭个输贏不可。 幻月仙子修无情道多年,容貌身材半点不输给云曦仙子,周身还透著股常人难及的高贵典雅,清美冷御的风范更是独一份。 可在口头之爭这一块,她哪里是云曦仙子的对手? 要知道,云曦仙子性情放浪形骸,不拘一格,世人冠以“魔头”之称,可不单单是因为她行事狠厉,更因为她嘴皮子利落,总能把人说得哑口无言。 现在,两人今日初次交锋,明显是云曦仙子占了上风。 幻月仙子心中颇不服气,眉头拧了拧,忽然计上心来,抬眼看向云曦:“云曦,我看你对你的弟子,还挺宝贝的,可要看好他了,可別在你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抢走了!” 云曦仙子顺著她的目光朝陈冲看去,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又看了看陈冲身边笑如花的姜清浅,还有眼神温柔的司妍妍,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抹酸意。 说不吃醋,那是假的! 哪个女子能看著自己心上人,与別的女子甜蜜相处,还能心如平湖? 即便是修炼无情道的幻月仙子,只怕也做不到这般淡然。 云曦以为幻月所说的“抢走陈冲”,指的是姜清浅和司妍妍这两个小辈,便笑著摇了摇头:“若是清浅、妍妍二人,那便是光大我问天峰门楣,权当是开枝散叶,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幻月仙子瞧了眼云曦这副故作大方的模样,嘴角却泛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墨色长裙的裙摆轻轻扫过玉凳边缘:“云曦,若是小辈,我何须特意与你相告?”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曦仙子皱了皱眉头,指尖攥紧了腰间的青葫芦,心底忽然泛起一丝不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幻月仙子盈盈笑道,眼底闪著狡黠的光,像只抓住了猎物的狐狸。 她突然觉得,好友玉璣与陈冲有牵扯,好像也不算特別坏的事情。 至少在拿捏、调侃云曦仙子这件事上,格外好用! 自己的好友,“老牛吃嫩草”拿下了自己对头的爱徒! 这事————突然就有趣了起来。 云曦仙子皱起了眉头,反覆咀嚼著幻月的话:“字面上的意思?” 她心头縈绕著幻月方才所说的话。 若是小辈,何须相告? 也就是说,要抢走陈冲的人,不是小辈? 有个不是“小辈”的人,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抢走自己的爱徒,也是自己的心上人? 是谁? 云曦仙子眼眸一冷,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黛紫裙摆上的缠枝莲纹仿佛都失去了光泽:“幻月,你说的是谁?” “云曦,我好像没有义务告诉你!”幻月仙子笑得更欢了,指尖轻轻划过玉凳的扶手,心情格外畅快。 她可不会出卖玉璣,现在这般罕见地在口头上压得云曦仙子一头,这份畅快,她可得好好享受。 云曦仙子看了幻月许久,又缓缓环视在场的一眾同辈长老,目光扫过丹堂、 灵兽堂几位长老的脸,却没发现任何可疑人员,便轻轻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幻月,你不过是胡乱编排罢了。” 云曦仙子心中自信,在场的同辈之中,除了幻月仙子,还无人能与她一爭高下。 自家弟子在梦里尝过了“女魔头”的滋味,身旁又有司妍妍、姜清浅这两个娇俏的美人胚子,断不至於飢不择食,去选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排解寂寞。 况且,问天峰上,还有个对他格外上心的白璃呢! “你就当我是胡乱编排吧。”幻月仙子也不再与云曦爭执,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心中暗自偷著乐。 这时候。 剑宗掌教凌虚真人手持玉令牌,走上高台中央,浑厚的声音带著灵力的加持,传遍整个广场:“诸位剑崖留痕的弟子听令!剑冢秘境已完全开启,尔等入內后需谨记悟剑为先,保命为要”,寻剑宗先贤的剑道真解即可,切勿贪恋秘境宝物。三日后秘境自会关闭,即刻动身!” 眾弟子闻言,顿时精神一震,纷纷握紧手中的令牌,排著队朝著秘境入口的光膜走去。 第247章 食髓知味 第247章 食髓知味 眾弟子进入剑冢。 李昊然走在最前,神色傲然。 莫婉言、沈一星紧隨其后,眼神带著几分期待。 赵鸣川、於鹤也快步跟上。 陈冲则与姜清浅,司妍妍並肩,慢慢朝著入口走去。 在进入剑冢秘境之前。 陈衝心有所感,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朝著高台的方向看去,恰好与自家师尊云曦仙子的目光对上。 他心中一动,立即运转灵力,將声音凝成细线,传音给云曦:“师尊,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小傢伙,先好好感悟剑宗前辈们的剑道真解,別想些有的没的!” 云曦仙子没好气地传音回復,指尖却悄悄红了。 她自然知道陈衝口中的“约定”指的是什么。 正是两人说好的,等陈冲从剑冢秘境出来之后,便在问天楼“不醉不归”。 云曦仙子不知道陈冲是否真的明白“不醉不归”的深层意义,可她自己却一清二楚! 既然是不醉不归,那便是一场彻彻底底的缠绵,一场不分昼夜的“大战”,彻夜不眠,日夜不休! 光是想一想,云曦仙子绝美的脸蛋就忍不住泛起一抹緋红,芳心一颤,连身体都差点有了反应。 嘶! 真是食髓知味!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復下心中的悸动,目光紧紧跟隨著陈冲的身影,目送他走进秘境入口的光膜。 而云曦仙子与陈冲眼神对接、神色娇羞的这一幕,恰巧被站在广场角落的白璃尽收眼底。 白璃不由得一怔,银灰色的长髮垂在肩头,发梢轻轻晃著。 方才小师弟跟师尊说了什么? 师尊的反应,竟然是脸红了? 她的眼中,好像还藏著丝丝缕缕的情意,那是她从未在师尊脸上见过的温柔! 难道,小师弟心中真正喜欢的人,真的是师尊吗? 白璃皱起了眉头,心突然就乱了,像被秋风揉乱的竹叶,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若是小师弟与师尊真的是那种禁忌的师徒关係,那么,自己岂不是夹在两人中间,成了多余的人? 白璃心中一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迄今为止,她甚至不清楚自己对小师弟陈冲的感情,究竟是何种模样。 她只知道,和小师弟待在一起时,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喜欢小师弟打她屁股时,那种又羞又痒的玄妙感觉;甚至期待著每一次与他喝酒的机会。 “我是喜欢小师弟了吗?” 白璃心中暗暗问自己,可翻来覆去,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她更不敢確定答案,她怕一旦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反而会患得患失。 既怕失去待她如亲妹的师尊,也怕失去让她心动的小师弟!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团糟,像被墨汁染乱的白纸,连一点清晰的思绪都没有。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秘境入口,心底不由得想起了遥远的雪域。 或许,自己应该回到那片属於自己的雪域之地。 那里有漫天飞雪,有熟悉的族人,才是自己该待的地方。 至於问天峰,至於师尊和小师弟,就留给他们二人吧,自己无需介入! 这样,对三个人都好! 若是小师弟偶尔会想起自己,那就让他想著吧! 自己和师尊,终究不能同时委身於一个人! 否则,这关係就彻底乱了,最后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高台之上。 剑冢秘境入口的光膜还在泛著淡金涟漪,风卷著崖边的松针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云海翻腾,將高台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晨光里,空气中还残留著灵力催动秘境后留下的清冽气息。 弟子们的脚步声、交谈声渐渐淡去,只余下几位峰主长老静立在高台上,目光望著秘境入口的方向。 云曦仙子站在高台边缘,黛紫素缎长裙被风轻轻拂动,领口的缠枝莲纹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青葫芦,眼底还残留著方才与陈冲对视时的温柔,连唇角都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肌肤莹润得像浸了蜜,那股被魔厄折磨的倦意早已消失无踪,反倒透著股鲜活的媚態,像一朵被晨露滋润过的牡丹,既艷且贵,又带著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云曦仙子哪里知道,自家的另一个徒弟白璃,竟然因为自己与陈冲的短暂对视,已经在广场角落思绪万千,甚至生出了返回雪域的念头。 此时,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陈冲身上,默默关注著他进入剑冢秘境的身影,心中满是期待。 想看看他究竟能否在秘境中获得剑宗前辈的剑道真解! 最关键的,是能否获得灵珊祖师,或者剑宗第一代祖师问天剑尊的剑道感悟! 这两种感悟,对修士日后的剑道修炼至关重要,甚至可以说是剑宗弟子修行路上的分水岭! 一旦获得,修为必定会突飞猛进,剑道领悟也会更上一层楼! 无论是谁,都不例外! 幻月仙子亦是如此。 她坐在旁边的玉凳上,墨色长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浑圆饱满的曲线。 胸前的衣襟微微撑开,露出恰到好处的沟壑,腰间束著的墨玉腰带將腰肢衬得愈发纤细,形成一道惊人的弧度。 她的长髮挽成高髻,插著一支墨玉簪,鬢边垂著两缕碎发,肌肤雪白如瓷,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的贵气。 虽坐著,却依旧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典雅风范,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精光,泄露了她对秘境中於鹤、司妍妍二人的关注。 她看了眼身旁的云曦,缓缓开口说道:“云曦,你给临渊,定了什么目標?” “目標?” 云曦仙子一怔,转过头看向幻月仙子,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多了几分认真。 幻月仙子轻轻点了点头,指尖划过玉凳的扶手:“我给於鹤、司妍妍下了死命令,第一目標是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毕竟这真解关係著护宗神龙玄霓,对剑宗至关重要。” 第248章 师徒之间的事暴露了? 第248章 师徒之间的事暴露了? 云曦仙子点了点头,认同地点了点:“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的確是秘境中最珍贵的传承之一。” 她又想起了护宗神龙玄霓,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 那哪里是条神龙,分明是个妙人!长得倾国倾城,却有著一颗比谁都八卦的心,还特別擅长蛊惑人心,乱人道心。 “第二目標呢?” 云曦仙子顺势问道,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幻月仙子自然而然地说道:“若是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不得,最低,也需得获得一个剑仙传承,不然,映月峰在他们这一辈当中,怕是就要没落了。” “有这个可能。” 云曦仙子深以为然,轻轻嘆了口气,“如今修仙界竞爭激烈,若是没有足够的传承支撑,后辈弟子很难出头。” “若是临渊拿不到剑宗先贤们的剑道真解,问天峰岂不是也要没落了?”幻月仙子抬眼看向云曦,语气带著几分试探。 谁知,云曦仙子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不会。” “为何?” 幻月仙子疑惑地皱起眉头,眼底满是不解。 问天峰上,如今只有陈冲和白璃两个亲传弟子。 白璃虽强,但毕竟是雪族少主。 未来是要继承雪族,成为雪族女皇的。 若是陈冲也得不到传承,问天峰没落是迟早的事。 “因为有我。” 云曦仙子眸中闪过一抹自信,黛紫素缎裙摆被风轻轻拂动,缠枝莲纹在暖黄晨光里泛著亮,周身的气息骤然凌厉起来,像出鞘的剑般带著锋芒。 隨即,她又补充道:“只要有我,陈冲就不会止步不前。” 幻月仙子猛地坐直了身子,墨色长裙的裙摆从玉凳上滑下,露出半截莹白的小腿。 她眉梢高高挑起,眼底满是愕然。 云曦竟没说“因为有她,问天峰不会没落”,反倒把所有重心都放在了陈冲身上,这份期望,远比她想像的更深。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忍不住再度朝秘境入口看去。 陈冲的身影已快消失在光膜里,只余下一道挺拔的轮廓,玄色剑袍在风里轻轻晃著。 晨光落在那道身影上,像是镀了层金边,竟真有几分让人移不开眼的气度。 她想再看两眼,看看这个小傢伙究竟凭什么能让这么多女修青睞。 可下一秒— “第六次了。” 云曦仙子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汪水,从旁传来。 她侧脸迎著晨光,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轻轻点了点玉凳的扶手,带著几分不动声色的调侃。 幻月仙子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窘迫,耳尖悄悄泛红,赶紧收回目光,別过脸,故作镇定道:“看看都不行?云曦,你不会对你的弟子有意思吧?” “那又如何?” 云曦仙子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坦荡得没有半分遮掩。 她微微抬著下巴,黛紫裙摆下的脚轻轻点著青石板,周身凌厉的气息又软了几分,多了点慵懒的媚態,像是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啊?” 饶是幻月仙子修炼无情道多年,道心稳固如剑家基石,此刻心境也忍不住剧烈波动起来。 她瞳孔微缩,身体僵了一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云曦,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那又如何。” 云曦仙子重复道,脸上没有丝毫闪躲,眼底甚至带著点“你为何如此大惊小怪”的疑惑。 她指尖从青葫芦上移开,轻轻拂过裙摆上的褶皱。 动作自然得很。 幻月仙子却心头翻涌。 以云曦的性子,若是没这事,定会当场否认。 若是真有,她或许不会主动承认,却也绝不会撒谎。 方才那句“那又如何”,分明是没有否认! “所以,你是————” 幻月仙子的声音都带了点颤,目光紧紧盯著云曦,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点破绽。 这要是真的,消息传出去,怕是要直接引爆整个修仙界! 炸裂,实在炸裂! “所以什么?” 云曦仙子皱著眉头看向幻月,指尖又无意识地摩挲起青葫芦,眼底的疑惑更甚,像是不明白她为何揪著这事不放。 幻月仙子一时间难以判断。 云曦这坦荡的模样,反倒让她晕头转向。 她看了看云曦脸上坦然的神色,又看了看秘境入口处早已空荡的光膜,心头满是疑惑:“你们————师徒也可以吗?” “可以什么?” 云曦反问道,歪了下头,耳后的碎发垂下来,蹭过颈间的肌肤,带起点细微的痒意。 “师徒也可以在一起的吗?”幻月仙子终於问出了心底的疑惑,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 “不可以吗?” 云曦脸上也显出一抹疑惑。 眉梢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合理性。 “男师女徒,似乎有过先例,可女师男徒,好像从未有过!” 幻月仙子说出自己所知的见闻。 “为什么后者没有?”云曦仙子皱著眉头。 幻月仙子语气渐渐篤定了些:“听说,女师男徒在一起,是顶撞师尊,违背了修仙界尊师重道的规矩,歷来不被允许。” “顶撞————” 云曦仙子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陈冲醉梦时的模样。 他攥著她的手腕,眼神炽热,动作带著点莽撞的急切。 想到那些画面。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緋红,又迅速隱去,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青葫芦,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风拂过黛紫裙摆,將那点不自然的窘迫悄悄掩去。 “云曦,所以,你真的对临渊有意思?” 幻月仙子实在忍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得像剑,索性直接赤裸裸地问道。 这事要是真的,可比玉璣那点事劲爆多了! “当然!” 云曦仙子肯定道,语气坦然,“陈冲是我的徒儿,长得帅,修炼又勤奋,剑道天赋更是难得一见,我自然爱护有加。” “我不是说这个!” 幻月仙子急了,墨色衣袖甩了下,“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情人之间的爱慕!” > 第249章 劲爆消息 第249章 劲爆消息 云曦怔了怔。 她眼底的坦然淡了些,转而用一道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幻月。 她嘴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黛紫裙摆轻轻晃著,疑惑道:“幻月,你不是修炼无情道吗?怎么对这些情情爱爱如此感兴趣?莫不是快要破功了?” 幻月仙子撇了撇嘴,別过脸,不再看云曦那调侃的眼神:“不说这个了。我劝你一句,你的弟子现在桃花运太旺盛,身边围著清浅、妍妍,说不定还有別人,你可別陷进去了,不然天机阁邸报的头版,早晚是你的劲爆消息!” “桃花运————包括你吗?” 云曦仙子忽然凑近了些,眼尾弯起,带著浓浓的调侃意味,身上淡淡的冷香拂过幻月的鼻尖。 “呸!” 幻月赶紧啐了一口,耳尖瞬间红了,身体往后缩了缩,拉开距离,“我是局外人,怎么可能看上你那个毛头小傢伙?” “可惜。” 云曦仙子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丝明显的笑意。 “可惜什么?”幻月顿时皱起了眉头,眉梢竖起,带著点慍怒。 云曦仙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幻月的耳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道:“我倒是想看看你破功时,满脸羞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定是有趣得很。” 幻月仙子哪料到云曦竟会说出这般直白又“粗鄙”的话语,耳尖爆红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隨即慍怒道:“你才满脸羞红、手足无措呢!” “那又如何?” 云曦笑著退回去,坐回自己的位置,语气里满是不在意,“就算是,也没什么好藏著的。” 幻月仙子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忽然想起之前聊起魔厄时的话题,便咬了咬牙,又找了个话头:“云曦,你的魔厄这么久没爆发,该不会是採用了我之前说的办法吧?你之前还说过,真到了那个时候,也得是你在上面!” 幻月仙子所说的方法,自然是指以双修之术,暂且延缓魔厄的爆发! 谁知,云曦竟连半分犹豫都没有,挑了挑眉,嘴角勾著坦荡的笑:“我哪次不是在上面?” “????” 幻月仙子彻底败下阵来。 她活了这么久,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 ,在这种露骨的话题上,又怎能爭得过素来放浪、號称“女魔头”的云曦仙子? 她脸颊泛著薄红,別过脸,不再看云曦那副坦然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力反驳的窘迫。 高台之上,风还在吹著,松针偶尔落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远处的云海渐渐散开,晨光变得更暖,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一个坦然自若。 一个窘迫不已。 这倒成了剑冢秘境开启后,高台上又一道有趣的风景。 剑冢,是剑宗最重要的秘境之一。 这关係著剑宗的兴衰。 掌教凌虚真人,连同各大峰主,都以秘法,窥探其中情况,以求第一时间知道各弟子的悟道情况。 弟子们陆续踏入秘境光膜。 陈冲也跟著迈步,脚下骤然传来青黑色岩石的粗糲触感。 他已落在剑家秘境之中。 抬眼望去,整片秘境像是被劈开的巨岩腹地,头顶是灰濛濛的岩壁,偶尔有细碎的石屑落下。 地面上密密麻麻插满了剑。 有的剑身锈跡斑斑,剑刃崩出缺口,半截埋在石缝里,像是歷经了千年风霜。 有的却依旧寒光凛冽,剑身在昏暗里泛著冷亮,剑穗虽褪了色,却仍透著股凌厉的气息。 风从剑丛间穿过,带起细碎的“嗡鸣”声,那是残存的剑意在流转。 远处隱约能看到几道残破的石碑,上面刻著模糊的剑纹,想来是歷代剑修悟道后留下的痕跡。 陈冲站定身影,无意识地碰了碰身旁一柄短匕模样的断剑,剑身上的锈跡蹭在指腹,粗糙得很。 他正想顺著剑意最浓郁的方向走去,寻找问天剑尊、灵珊祖师的剑道真解所在之处,却听闻侧方传来一道乐呵呵的声音:“临渊师弟,好久不见呀!” 陈冲侧眼看去。 好傢伙,曜日峰的李昊然师兄! 他的额上,顿时浮现一抹黑线,不用想,李昊然一定是想要趁著现在人多,跑来装x的! 但是,李昊然已经走到跟前了,一脸笑意。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陈冲也只好回道:“李师兄,別来无恙。” 一个是新生代弟子当中的最强者。 一个是冉冉升起的新星,风头正盛。 两人对话,一下子吸引了眾多弟子的注意。 这不,赵鸣川、沈一星、莫婉言等人,立即侧目。 李昊然对这些聚焦而来目光的见惯不惯了,又有些乐在其中。 他朝陈冲摆摆手,笑道:“无恙,自然是无恙的,倒是临渊师弟,多日不见,没有荒废修炼吧?” 李昊然摆出一副关怀师弟的模样。 陈冲勉强挤出一道笑容,道:“多谢李师兄关係,的確有些荒废了。” 这是真话。 这些时日里,又是醉倒在师尊房里,紧接著醉倒在师姐房里,平白少了好几天的修炼时间。 又被师尊与女魔头,师尊与师姐这些事情缠绕心间,的確是没怎么花心思在修炼上。 现在李昊然问到了,陈冲自己在心中暗暗反思,心想著,等剑家秘境结束了,再確定师尊与女魔头,然后在平衡师尊与师姐的关係! 然后去找玉璣师叔、沁园姑娘弹弹琴,找清浅师妹、妍妍师妹练练剑、揉揉脚丫子,岂不美哉?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陈衝心念通达,只觉分外轻快! “荒废了修理可不行啊!”李昊然扼腕嘆息道,“之前玉璣长老所传的斩魔剑法入门口诀,我都已经练到了十六缕清气了,师弟,你要加把劲呀!”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暗吸了一口凉气。 十六缕清气,不愧是新生代弟子中的最强者,恐怖如斯! 这个速度,只怕没人能追得上了。 一旁看著陈冲与李昊然对话的莫婉言,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低喃道:“这个速度,的確很快。” 沈一星眉梢一挑,问道:“婉言,你多少缕了?” “我才十八缕。”莫婉言的语气,反而有些低沉,並不如李昊然那般高昂! 沈一星嘴角一抽。 这时候,陈冲看向了李昊然,笑道:“李师兄,你怎么不问问我练到了多少缕清气? ” 第250章 斩魔真解 第250章 斩魔真解 此言一出,剑家內眾人皆是一惊。 李昊然拜入宗门已久,且长期霸占著新生代最强者的宝座。 其脾性,眾人岂会不知? 故而,大部分人遇著他,都会刻意避开他的强处,否则,就是徒徒给他装x的机会。 强如莫婉言,在这一方面,也需避一避李昊然的锋芒。 究其原因,无他,李昊然的储物戒指,比储物袋还能装! 可是,陈冲竟然公然迎上了李昊然的“锋利的剑刃”! 完了! 撞在李昊然的专业领域了! 大部分人看向陈冲和李昊然,都是这般想法。 就连最亲近的司妍妍师妹,此时也拉了拉陈冲的衣袂,指尖轻轻攥著他玄色剑袍的袖口,悄声道:“师兄,別跟他较劲,等我领悟了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再帮你找回场子。” 她的眉头微微蹙著,眼底满是担忧,。 “我也是。” 姜清浅立即附声。 她往前凑了凑,桃红裙摆轻轻蹭过陈冲的裤腿,“师兄,不必跟李师兄硬比。” 陈冲却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坦然的笑:“无妨,只是同门之间相互討论而已” o 李昊然哈哈一笑。 笑声在空旷的剑冢里迴荡。 他抬手理了理月白剑袍的衣领,露出脖颈间掛著的曜日峰令牌,语气里满是得意:“临渊师弟不愧是问天峰的亲传弟子,十分自信,很对我的胃口!不单单是我,相信大家都想知道,你究竟练出了几道清气。” 一时间,眾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陈冲看来。 沈一星凑到莫婉言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婉言,你猜临渊师弟练出了几缕?” 莫婉言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墨色长裙上沾了点剑冢里的碎石屑,却依旧难掩清冷气质:“不好说。” “不好说?” 沈一星微微一怔,眼底满是疑惑。 莫婉言悄悄打量了一番陈冲,目光从他沉稳的侧脸扫到他修长的手指,又道:“我觉得,我有些看不透他了。” 听罢,沈一星的脸上顿时显出一抹惊讶来,嘴巴微微张著:“连你都看不透临渊师弟了吗?这位师弟,倒是有几分本事!” “的確有几分本事。”莫婉言点头道。 “不过,应该在十八缕之下吧?”沈一星很快又笑了笑,语气带著点猜测,“毕竟李师兄才十六缕,临渊师弟就算天赋好,也不至於超太多。” “可能多,也可能少。” 莫婉言模稜两可,她的目光转向周围散落的断剑,语气变得认真,“到了现在这个关头,只要相差不是太大,多少缕反而是其次,更重要的,是谁能真正领悟到灵珊祖师的剑道真解!” 沈一星听罢,也不知这话对不对,只好顺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断剑,不再多言。 然后,她又转头看向陈冲,和其他人一样,都期待著陈冲的答案。 他究竟练出了几道玄清之气? 岂料,陈冲却笑了笑,像是开玩笑般,语气轻鬆:“李师兄,我没仔细数。 “”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剑冢里凝滯的空气都鬆快了几分。 李昊然也跟著笑,眼底却闪过丝不以为然:“临渊师弟真幽默呀,不过呢,你也不必灰心,若是真的与灵珊祖师的剑道真解无缘,也没有关係,兴许,你与问天剑尊有缘,也尚未可知!” 陈冲眉头一挑,嘴角勾著淡笑:“那便接李师兄吉言。” 隨后。 李昊然转向眾人,胸膛微微挺起,周身泛起淡淡的灵力波动,声音灌注了灵力,像鼓槌般在眾人耳边縈绕:“诸位同门,相信大家都知道这一次剑家秘境的第一要务了吧?” 眾人纷纷朝他看了过来,脸上颇有些不解,脚步也都停了下来。 赵鸣川往前站了站,眉头皱著问道:“李师兄,你有何想法?” 李昊然脸上显出一抹自信,朗声道:“既然大家的第一要务,都是领悟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不如,我们一道前往剑碑所在之处,看看,谁能最先得到灵珊祖师的真传!” 陈冲听罢。 额上顿时浮现了一抹黑线,心里暗暗腹誹。 好傢伙,这李昊然,是真会给自己搭建装x的舞台啊! 不愧是x王,没有机会装x,创造机会也要装x! 六百六十六! 赵鸣川却像是跟李昊然唱双簧一般,立即点头附和,语气带著几分激动:“我觉得李师兄的提议不错!这一次,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乃是重中之重,既关係到我们自己的修为突破,也定然与宗门安危有关!我们一同前往,遇到不解之处,或许还能相互交流,也算是给宗门做一份贡献! 这一番话说完。 李昊然由衷欣慰地拍了拍赵鸣川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之意,仿佛在夸讚他会来事。 在这两人的极力倡议之下。 眾人也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太过重要,结伴而行也能多份保障。 陈冲也不打算特立独行,便朝司妍妍和姜清浅递了个眼神,三人並肩跟了上去。 剑家秘境的地面上,到处散落著断剑残刃。 眾人踩著碎石往前走,脚下不时传来“咔嚓”的轻响,空气中瀰漫著金属锈蚀的气息,还夹杂著浓郁的灵力波动,让修为稍弱的弟子都忍不住绷紧了神经。 李昊然走在最前面。 月白剑袍在风里轻轻晃著,遇到残存的凌厉剑意时,他便抬手一挥,指尖弹出一道灵力,轻鬆將剑意驱散。 而后,还不忘回头朝眾人道:“诸位放心,有我在,这些残留剑意伤不到人。 " 赵鸣川赶紧跟在他身边,连连点头:“李师兄修为高深,有你开路,我们就安心多了!” 莫婉言和沈一星走在中间。 莫婉言的目光始终落在周围的断剑上。 偶尔会停下脚步,伸手轻轻碰一碰剑身上的铭文,眼底满是思索。 陈冲、司妍妍和姜清浅走在后面。 司妍妍、姜清浅眼神警惕地看著四周,生怕突然出现意外。 陈冲抬头看向远处,只见前方的断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插在玉台里的完好长剑。 剑身上,刻著繁复的纹路,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又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座高台。 高台中央立著一块巨大的青石碑,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每一道剑痕都泛著凌厉的白光。 那便是灵珊祖师的剑碑! 眾人见状,都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李昊然更是率先冲了过去,眼底满是急切,仿佛要第一时间扑到剑碑前参悟。 > 第251章 该我了吗? 第251章 该我了吗? “临渊师兄,此处便是灵珊祖师的剑碑!” “上面的剑痕,便是灵珊祖师的斩魔剑留下的剑道真解。” “不过,这些剑痕之中,蕴藏著强悍的剑气、剑意,意念沉入其中,若发现不对,万不可强行感悟,需及时抽身,否则,很有可能遭受反噬!” 司妍妍早就做足了功课,见眾人都停下脚步,便凑到陈冲身边,轻声讲解。 她银灰色的长髮垂在肩头,发梢沾著点剑碑的白光,那双嫵媚的丹凤眼满是认真。 连语气都比平时郑重了几分。 陈衝心中一暖,看著她认真的模样,便运转灵力,传音笑道:“妍妍师妹,你真贤惠,连这些细节都提前查清了。” “贤惠?” 司妍妍娇美的脸蛋上瞬间浮现一抹俏红,连耳尖都泛著粉。 那双丹凤眼水汪汪的,嗔怪地瞪了陈冲一眼,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裙摆,声音压得更低:“师兄,你再瞎说乱我心神,我要是参悟不到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你就是罪魁祸首!” “那我该怎么补偿你?” 陈冲眼底满是笑意,传音的语气又软了些。 “罚你给我揉脚!” 司妍妍抿唇而笑,嘴角的梨涡浅浅浮现,眼神里的嗔怪早已消散,只剩下藏不住的娇憨。 两师兄妹有说有笑,气氛轻鬆自在。 眾人很快各自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盘膝坐下。 剑冢里的风渐渐停了。 断剑残刃上的微光映著眾人的身影。 灵珊祖师的剑碑泛著柔和却不失凌厉的白光,將周围的青黑色岩石都染成了淡金色,空气中的灵力波动也变得愈发浓郁。 陈冲也不再与司妍妍打情骂俏,迅速收敛心神,双手结印,將意念沉入灵珊祖师的剑碑之中。 剑碑上,密密麻麻的剑痕深浅不一。 有的深如沟壑,泛著凛冽的寒光,似能斩断世间一切邪魔。 有的浅若细纹,流转著柔和的白光,藏著收放自如的巧劲。 还有的相互交错,形成繁复的纹路,像是在演绎一场酣畅淋漓的斩魔之战。 每一道痕跡都带著灵珊祖师当年斩妖除魔的决绝,剑意顺著纹路缓缓流动,在碑前凝成一层淡淡的光膜,触之微凉,却又透著股不容侵犯的正气。 这些剑痕,便是灵珊祖师毕生的剑道感悟,即为斩魔真解! 其中记载的,全是精妙绝伦的斩魔剑法。 此前眾人修炼的斩魔剑法入门口诀,便是参悟这剑碑的引子。 若不修炼入门口诀,便连剑痕中的一道都难以感应,更遑论得到灵珊祖师的剑道真解。 而入门口诀的真正妙处,在於能引动九霄玄清之气。 引动的玄清之气越多,参悟斩魔剑痕便越容易。 此时! 李昊然一马当先,率先运转功法。 他手执长剑,手腕轻轻一扬,月白剑袍的袖口隨著动作展开,剑尖指向天穹时,他朗声道:“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轰! 剑身上骤然泛起耀眼的金光,与他周身的灵力交织在一起。 剑冢上空,原本灰濛濛的云层瞬间散开,露出一片朗朗青天。 紧接著,一道道莹白的玄清之气自九霄而下,丝丝缕缕,宛若游龙般盘旋著落在李昊然的剑尖之上,又顺著剑身缠绕上他的手臂,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光罩。 一时间。 一股浩浩然的玄清之气瀰漫开来,浮现在眾人心间,让周围的弟子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眾人凝眸看去,数著那些玄清之气。 一缕,二缕,三缕————足足十六缕! 莹白的气流在李昊然周身缓缓转动,泛著柔和的光泽,將他衬得愈发意气风发。 李昊然没有说谎! 他的確能引动十六缕九霄玄清之气! 这便是他骄傲的资本,足以傲视全场! 他眼底闪过一抹傲然,缓缓环视眾人,接触到弟子们歆羡的目光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陈冲身上,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炫耀:“临渊师弟,你刚才说没数清自己引动的玄清之气,现在到了灵珊祖师的斩魔剑碑之前,你可以试著引动一番。” “李师兄,临渊师弟兴许还没准备好呢!让我先来,临渊师弟,你看好了!” 说话者,正是赵鸣川。 他早就按捺不住,想在陈冲面前露一手。 陈冲不由得朝赵鸣川看去。只见赵鸣川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握著剑柄,青色剑袍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 他学著李昊然的模样盘膝而坐,动作虽不算流畅,却也有模有样。 朗声道:“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唰! 九霄玄清之气纷纷落下,只是比李昊然的稍显黯淡。 眾人跟著数。 一,二,三————十二缕! 莹白的气流缠绕在赵鸣川身上,虽不如李昊然的厚重,却也颇为可观。 陈冲眉头一挑,暗道:看来这赵鸣川,定是得了李昊然的指点传授,不然以他之前的进度,绝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引动十二缕玄清之气。 赵鸣川脸上瞬间浮现一抹得意,腰板也挺直了不少。 他转头看向陈冲,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挑衅。 观海峰与问天峰素有旧怨,虽非生死仇敌,可他无时无刻不想压问天峰一头。这段时间向李昊然请教后,他的进步便是向陈冲摆出的强力证明。 “临渊师弟,你作为问天峰的亲传弟子,看我这十二缕九霄玄清之气,如何?” 赵鸣川的声音带著几分炫耀,故意加重了“问天峰亲传”几个字,似在暗示陈冲若不如他,便是丟了问天峰的脸面。 陈冲看著他得意的模样,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坦然:“赵师兄能引动十二缕玄清之气,进步神速,师弟佩服!” 赵鸣川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由衷的笑意。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陈冲面前得到“佩服”的评价,岂能不开心?在他看来,陈冲定是引动不了十二缕,最多也就十缕左右,不然绝不会这么轻易称讚他。 “现在,该临渊师弟了!” 李昊然有意帮赵鸣川出头,也想看看陈冲的真实水平,便看向陈冲,嘴角勾著一抹笑意,“別让大家等太久,看看你能引动多少缕,我帮你数一数,也好让大家知道,问天峰亲传弟子的实力,究竟如何。” “该我了吗?”陈冲眉梢一挑。 第252章 玄清之气 第252章 玄清之气 “难不成,临渊师弟作为问天峰亲传弟子,引动的玄清之气数量,远不如我观海峰亲传弟子?” 赵鸣川眉头一挑。 他刻意把“问天峰亲传弟子”“观海峰亲传弟子”这两个身份,咬得重重的。 为的,就是要让观海峰压问天峰一头。 这是他的目標! 重铸观海峰荣光,吾辈义不容辞! 赵鸣川如是想到。 剑家里的风忽然停了。 插在玉台里的长剑不再轻颤,连空气里的剑意都仿佛凝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陈冲身上,连灵珊剑碑上的剑痕,都似有若无地闪了闪。 陈冲看了看赵鸣川,笑道:“赵师兄,你刚才引动了多少缕?” “十二缕!” 赵鸣川一脸自豪,声音都比刚才大了几分。 胸膛挺得更直,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这个数字。 “十二缕,不愧是观海峰的天骄!” 陈冲由衷地夸讚了一句。 顿时,赵鸣川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很是灿烂,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连看向陈冲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宽容,仿佛在看一个註定要被自己碾压的后辈。 他又道:“临渊师弟,你且施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我替你数数多少缕。” “好。” 陈冲咧嘴一笑,拱了拱手,便道,“如此,便有劳赵师兄了。” “无妨无妨,都是同门,这是应该的。” 赵鸣川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手指已经开始无意识地数著,心里早就篤定陈冲最多只有十缕。 个位数也说不定! 只需陈冲施展,他就能立刻以十二缕玄清之气的绝对优势,碾压陈冲的个位数! 绝对优势碾压! 狠狠地碾压! 师尊、守剑师兄,我马上就要做到了! 沈一星往前凑了凑,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莫婉言,眼底满是好奇:“婉言,你猜临渊师弟能引动多少?我赌十缕,不能再多了。” 莫婉言指尖轻捻著裙摆,目光落在陈冲握著剑的手上,语气平淡却藏著几分探究:“看他神色,倒不像慌的,或许————会有惊喜。” 司妍妍攥紧了衣角,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紧张,却又带著信任,她总记得陈冲在神木林的惊艷,总觉得他不会让人失望。 而李昊然则靠在旁边的断剑上,双手抱胸,月白剑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锈跡,眼底满是不屑,嘴角勾著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瞥了眼陈冲,心里暗道:“十六缕都不敢说,还装模作样说没数清,等会儿引动个七八缕,可就不好抬头嘍!” 隨即。 玉台中间的灵珊剑碑忽然闪了闪,碑上的剑痕泛著更亮的白光。 周围散落的断剑像是被唤醒般,发出细微的嗡鸣。 空气里的玄清之气开始缓缓流动,带著淡淡的凉意,拂过每个人的脸颊。 陈冲盘腿而坐。 他没有急著施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而是缓缓闭上眼,引动灵台深处的琴心印记。 那印记是沁园姑娘触发的任务奖励,此刻在他的灵台里泛著淡粉光泽,像颗小小的星辰。 他没有急著施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而是引动琴心印记! 琴心印记,乃是沁园姑娘触发的任务奖励。 它是音律修行手段的一种。 获得之后,琴心印记可在灵台之上,若有琴音响起,琴心印记可记录之。 可在需要之时重现琴音,无次数限制,並且,琴心印记可以帮助你感悟琴音之中的道韵,更胜从前。 在浊风城醉香阁数日之中,陈冲可不是只顾著和沁园姑娘恩爱而忽略了修炼。 他早已经將《九霄玄清破煞曲》,暗暗记录在琴心印记之中,时常听之,用以修炼。 听得多了,修炼久了。 连陈冲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能引动了多少缕玄清之气! 此时。 《九霄玄清破煞曲》的琴音在他的灵台里响起,叮叮咚咚,像是清泉流过石涧,縈绕在他的耳际,驱散了所有杂念。 琴音渐入佳境。 他,听著琴音,也渐入佳境了。 终於。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缓缓睁开眼,手执著扶风剑,腰背挺得笔直,玄色剑袍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紧实的肩背线条。 那剑像是有了灵识。 剑身上的云纹开始泛著淡青光泽,剑尖轻轻颤著,像是在呼应天穹的气息。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沉静,仿佛能映出整片天穹的模样。 当剑尖指向天穹时,他高声喝道:“心中一点灵光,照见朗朗乾坤,九天玄清正气,落!” 话音刚落。 扶风剑猛地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 那声音穿透了剑冢的沉寂,直上云霄! 剑冢上空的云层比刚才李昊然引动时散得更开,露出整片澄澈的天穹! 赵鸣川只觉得,这番动静,有些打了。 他忍不住问身边的李昊然,道:“李师兄,这动静,会不会有些不对劲?” 李然自然也察觉到了。 不过,他脸上的自信未减。 他不相信陈冲会超过他引动的玄清之气的数量! 於是,他宽慰赵鸣川道:“放心吧鸣川兄,就算他的数量比你的多,但是,他再强,还能比我多不成?天塌下来,有我压著他呢!” 赵鸣川心中打了嘀咕。 但是,有赵鸣川在一旁打包票,他又放宽心了。 这时。 突然有弟子大喊一声:“玄清之气,落下来了!” 赵鸣川、李昊然两人立即凝眸看去。 眾人也抬头看向上空。 天幕深处的金光猛地炸开! 无数道莹白色的玄清之气不再是之前的细流,而是像决堤的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带著磅礴的灵气波动,在空中匯成一道巨大的光帘,直扑陈冲而去。 每一缕玄清之气都比李昊然引动的粗上数倍,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连剑家里的断剑都开始剧烈嗡鸣,剑身上的锈跡仿佛都被这光芒衝散了几分。 > 第253章 第253章 赵鸣川只觉得心神大震。 他赶紧瞪大眼,手指著空中的玄清之气,嘴里飞快地数:“一、二、三———— 十!” 数到十的时候,他的声音突然卡住,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张得能塞进一颗灵果。 空中的玄清之气根本没有停,密密麻麻的莹白光线还在往下落。 一缕接著一缕,缠绕著、奔腾著,根本数不过来。 他引以为傲的十二缕,在这股洪流面前像米粒般渺小,脸色瞬间从潮红变得惨白,手指微微颤抖:“不————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多?这得有多少缕?” 旁边有以弟子掏出玉镜,对著光流仔细数了半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六————六十九缕!足足六十九缕玄清之气!” “六十九缕?!” 赵鸣川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断剑上才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自己那十二缕,再看看陈冲周身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玄清之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狼狠扇了几巴掌,之前“重铸观海峰荣光”的念头,此刻竟成了笑话。 旁边的李昊然,原本抱在胸前的手猛地垂了下来,月白剑袍的衣角被他攥得变了形。 他死死盯著空中的玄清之气,瞳孔收缩成一点,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引动的十六缕。 再看看眼前这几乎遮天蔽日的莹白光芒,一股巨大的落差感压得他胸口发闷,脸色从自信的红润变成了苍白,连呼吸都乱了。 十六缕——————在六·九缕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莫婉言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墨色裙摆扫过碎石,眼底闪过浓浓的震惊。 她已经预想过,陈冲所引动的玄清之气,有可能会超过李昊然的十六缕。 甚至,她有想过,会超过她的十八缕。 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陈冲竞然能够引动足足六十九缕玄清之气! 他怎么做到的? 难不成,他已经得到灵珊祖师的亲传,不然,怎会如此? 一旁的沈一星,也张大了嘴巴。 这一幕,远远超乎了她的想像! 她手指著空中,半天没说出话,最后才憋出一句:“我的天!这————这得有六十多缕吧?六十九缕?临渊师弟这是把整个天穹的玄清之气都引下来了?” 六十九,这个玄妙的数字,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包括司妍妍,姜清浅。 剑冢秘境之外。 高台上的峰主、长老们原本还在閒聊,长嘆这一次各自的弟子,做了怎样的准备,剑家秘境过后,会有怎样的提升! 当李昊然引动十六缕玄清之气时,曜日峰峰主笑呵呵地摆手,只道:“昊然这孩子,向来勤奋,十六缕也在意料之內。” 看到赵鸣川的十二缕,观海峰峰主沧澜真人正品著茶,忍不住看向了云曦仙子,酸溜溜地说道:“云曦,你的弟子,可有勤奋修炼?” 云曦仙子只是瞥了他一眼,冷声道:“问天,不出庸才。” 观海峰沧澜真人被噎了一句,只觉无趣,只灰溜溜地转过头,又与曜日峰峰主攀谈了起来。 幻月仙子则在一旁,笑道:“云曦仙子,现在到了检验你这宝贝弟子的时候了。 " “怎么?你也要来踩一脚?”云曦仙子侧过脸来。 两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上,四目相对,端得是好看至极。 只不过,现在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剑家秘境之中。 幻月仙子摆摆手,道:“我可不至於那么无趣,临渊好歹也与司妍妍交好,见了我也得叫我一声师叔,我岂会踩他一脚?” “如此便好。” 云曦仙子轻笑了一声。 “不过,你可曾指导他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幻月仙子好奇的问道。 她挺好奇云曦的传道方式。 毕竟,能教出白璃这般惊艷非凡的天才,自然不是凡俗之法。 谁知,云曦仙子一拂袖,只道:“斩魔剑法入门口诀如此简单,也需要特地去教吗?” 幻月仙子顿时汗顏,轻拍了一下脑门,没好气地道:“指不定私底下偷偷开小灶,现在倒来逞口舌之利了。” 云曦仙子听闻“开小灶”这个词语,眼底闪过一抹异色。 她的確给陈冲开了小灶。 不过,可不是教导他什么剑法,而是以身入局,化身女魔头,让陈冲斩妖除魔,匡扶正道! 咳咳! 云曦仙子压下心中那抹悸动,转而对幻月仙子说道:“你且看吧。” 她对陈冲向来很放心。 毕竟,也算坦诚相待了! “我倒要亲眼看看,你这个得意弟子,究竟有几分本事!” 幻月仙子被云曦说得,有了几分兴趣。 她在高台之上,目光灼灼,以秘法,直直穿透秘境,將剑家之中的场景,尽收眼底。 恰逢此时。 陈冲以剑指天,短短一个呼吸,天穹之上,云层散开,仿佛洞开一个朗朗乾坤! 幻月仙子眉梢一挑,绝美的容顏上浮现一抹异色,低喃道:“这动静,倒是有几分唬人。” 话音刚落,她神色一怔。 旋即,她的眸中,映出秘境之中,一缕缕玄清之气,汹涌朝陈冲落去的场景! 陈冲身上,满是玄清之气,足足六十九缕缠绕。 顿时,幻月仙子瞠目而视,怔怔地看著秘境之中的陈冲。 即便她修炼无情道,心境古井无波,可是现在,她也如秘境中的弟子们一般,满脸惊讶。 六十九缕玄清之气! 这个数量,实在太过於惊人了! 第254章 入场券 第254章 入场券 “他————他怎么做到呢?” 幻月仙子心中生出浓浓的疑惑,眼底的清冷被浓得化不开的疑惑取代。 若是她施展斩魔剑法入门口诀,自然可以引动更多的玄清之气。 她乃是九重天上的强者,寿元千年,剑道根基早已如磐石稳固,引动百缕都不在话下。 可陈冲呢? 不过是一个刚刚踏入叩二关境界的低阶修炼者,周身灵力波动还带著少年的青涩,指尖握剑的力道都透著几分稚嫩,却能引动六十九缕玄清之气。 这般数量,足以在剑宗新生代弟子中,独领风骚。 甚至,比一些內门长老引动的都多。 这如何能让幻月仙子不疑惑呢? 云曦仙子对陈冲抱有信心,因为,陈冲总能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一次,她以为,陈冲应当能引动个二三十缕玄清之气,已经到头了。 没想到,竟生生引动了六十九缕! 六十九!!! 云曦仙子黛紫裙摆轻轻晃了晃,指尖无意识绞著衣料,那抹緋红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又飞快被她用灵力压下,只留下眼底一丝浅浅的热意。 別想歪了,只是数字太巧合,让她想起些別的罢了。 “这小傢伙,还真有点天才的样子了。”云曦仙子分外欣慰,笑吟吟地点头,眼角弯起,眼底的骄傲像盛了星光,瞧著比平日里更显柔和。 她笑得极为好看,唇畔的梨涡浅浅浮现,连晨光落在她发间,都像是镀了层温柔的光。 可是,落在幻月仙子眼中,就有些扎眼了。 尤其是那副“我徒弟就是厉害”的模样,让她心里莫名泛酸。 幻月仙子追问道:“云曦,我问你话呢。” 云曦仙子瞥了她一眼,盈盈笑道:“可能是因为我的徒弟,长得好看吧。” “好看?这是哪门子的理由?” 幻月仙子柳眉微蹙,指尖又开始摩挲墨玉鐲,墨色长裙的裙摆被风拂动,眼底的疑惑更重了。 修仙界讲究天赋、根基、悟性,哪有靠“好看”引动玄清之气的道理? 云曦仙子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亏你还是登上九重天的绝色仙子,竟不懂这个理?长得好看的人,自然是上天眷顾,气运都比旁人旺些。你看,在这一批弟子当中,我的弟子临渊最帅气,眉眼周正,身姿挺拔,连握剑的模样都比旁人顺眼,这无人能比了吧?” 幻月仙子张了张嘴,想要开口反驳,可目光不自觉飘向秘境中的陈冲。 玄清之气縈绕在他周身,玄色剑袍衬得他肤色更白,剑眉星目,確实是难得的好样貌。 她张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云曦这歪理,竟让她找不到反驳的由头! 一旁,观海峰峰主沧澜真人,脸色铁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攥得咯咯作响,乾脆把头扭向一边,不再朝云曦仙子看来。 赵鸣川是他最看重的弟子。 本想借这次机会压过问天峰,结果反被陈冲狠狠碾压。 他这当峰主的,实在没脸面再看云曦那副得意模样。 此时,剑冢秘境之中,静悄悄的。 风穿过剑冢,掠过灵珊剑碑上的剑痕,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是剑碑在回应玄清之气的余韵。 散落的断剑被风拂过,锈跡簌簌落下,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连眾人的呼吸都放得极轻。 陈冲引动玄清之气的动静,太过於惊世骇俗,让所有人在这一刻,不知该作何言语。 连司妍妍、姜清浅两人,陈冲最亲近的两位师妹,都瞪著眸子,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她们只知道陈冲剑道天赋好,却从没想过在斩魔剑法入门口诀上,他竟藏著这般本事。 她们可从来都不知道,陈冲在斩魔剑法入门口诀修炼这一领域,竟有如此天赋! 其实。 就连陈冲本人,都有些惊讶。 他垂眸看了看周身縈绕的玄清之气,指尖碰了碰那莹白的光,只觉得暖意顺著指尖蔓延到心底。 他本以为,最多能引动四五十缕,没想到竟有六十九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不过,如此之多的玄清之气縈绕,陈冲只觉得灵台一片清明,周身的灵力都变得温顺起来。 他再看向灵珊祖师的斩魔剑碑之时,仿佛那些剑痕,像是一道道活著的剑气一般。 那些密密麻麻的剑痕不再是冰冷的刻痕,而是泛著莹白的光,每一道都像是有了灵识。 或蜿蜒如游龙,或平缓如流水。 甚至,还像是看到剑痕里隱约闪过灵珊祖师挥剑的虚影。 玄清之气縈绕在他眼底,让他连剑痕深处的细微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仿佛灵珊祖师就在耳边低语,讲解斩魔剑法的真諦。 陈冲又看了看周围,正巧撞上了赵鸣川和李昊然的目光。他先是看向赵鸣川,笑道:“赵师兄,刚才劳烦赵师兄帮忙数数了。” 赵鸣川目瞪口呆,青袍下摆被他攥得皱了皱,脸色从惨白慢慢恢復了些,却还是透著几分僵硬,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个含糊的“嗯”字,连之前想压过问天峰的锐气都没了踪影。 很简单,在这个世界上,强者,就是真理! 只有一些嘴硬之辈————如,李昊然。 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月白剑袍的衣领被他扯了扯,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强行压下,酸溜溜地说道:“临渊师弟,引动的玄清之气数量越多,对於参悟斩魔剑碑的帮助越大,这不假,可是————” “李师兄还有高见?” 陈冲眉梢一挑,玄色剑袍下的肩膀微微挺直,眼底带著几分坦然。 他知道李昊然当惯了新生代第一,这般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这李昊然当惯了第一,確实有几分傲气! 李昊然话锋一转,道:“只是,帮助大,只能说有优势,並不是绝对的,而且,剑碑之內,还有考验,玄清之气,仅仅只是入场券!” “多谢李师兄指教。” 陈冲拱手笑道,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满。 李昊然这话虽酸,却也不算错,玄清之气只是铺垫,真正的关键,还在参悟剑碑的考验。 > 第255章 拔得头筹! 第255章 拔得头筹! 陈冲引起的动静,渐渐散去。 眾人皆沉入了对斩魔剑碑的玄奥领悟之中。 偌大的传承之地,一时只剩下清浅的呼吸与若有似无的剑气流转之声。石壁上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在朦朧光晕映照下,恍若蕴藏著无限秘辛,静待有缘之人揭开其面纱。 尤其是赵鸣川与李昊然两人,更是卯足了劲,心神凝聚,欲要在此番领悟之中拔得头筹! 他们深知,先前那些口舌之爭与意气比拼,终究只是小打小闹。 此行的最终目的,无一不是领悟灵珊祖师留下的斩魔真解,获得她那惊天动地的传承。 如此,既可在师门长辈面前圆满交差,更能极大增强自身剑道修为,於仙途之上迈出坚实一步! 李昊然绝非等閒之辈,周身十六缕玄清之气莹莹环绕,纯净澄澈。 当他凝神观照壁上剑痕时,虽不及陈冲先前引动那般宏大异象,但其展现出的非凡悟性,绝不容任何人小覷。 能立於此处者,皆是剑宗新一代弟子中的翘楚,是於无数同门中脱颖而出的精锐,绝无庸碌之辈,更无人会在此刻存有谦让之心! 李昊然胸中自有沟壑,野心勃勃。 他並未像多数人那样,择一道剑痕便埋头苦苦参悟,而是双眸精光闪动,竟欲將石壁上所有剑痕的形与意,尽数烙印於识海之內。 在他想来,每一道剑痕,皆可视作灵珊祖师当年实战中所施展的一式精妙剑招。若仅从单一剑招入手,耗费时日不说,更如同管中窥豹,难以得见斩魔剑法的全貌真髓。 故而。 他行此招,欲从全局著眼,统揽所有剑痕,以求融会贯通。 此念堪称疯狂,一旦有所差池,便是贪多嚼不烂,徒劳无功。 可一旦此法奏效,其收穫必將远超同儕,形成碾压之势! 只见他屏息凝神,心神完全沉浸於识海中那纷繁复杂的剑痕影像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渐渐地,那些原本静止的剑痕仿佛被注入了灵性,开始缓缓游动、组合。 他周身的玄清之气隨之波动,仿佛壮大了一圈,散发出愈发纯净而磅礴的气息,引得身旁数人不由自主侧目望去。 赵鸣川与李昊然,此刻见他似有所得,心中为之一喜。 旋即,更是收敛杂念,全力催动自身悟性,不甘落后地沉入参悟之中。 此时。 陈冲早已將先前与赵、李二人的口舌之爭拋诸脑后,心神尽数专注於眼前的斩魔剑碑之上。 他深知,这无疑是他修行路上一个至关重要的契机,甚至可能成为决定未来道途的分水岭! 此时,他身上的“因果”,已经太多了。 譬如,玉璣,妍妍师妹、清浅师妹,沁园姑娘等等。 更有那如皎月悬空、令他心生嚮往却又不免自惭的师尊云曦仙子,以及外冷內热、身世复杂的师姐白璃!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愿捨弃,一个都不能辜负! “我全都要!” 这念头在他心中如烈火般燃烧。 欲要守护所有,不令任何一人因己身弱小而离去或受损,唯一的途径便是不断变强! 直至屹立於修仙界之巔,登临那传说中的九重天闕! 否则,莫说那遥不可及的师尊云曦仙子,便是师姐白璃身后那神秘而强大的雪族,其所带来的压力与因果,都绝非现今的自己所能承担。 “变强!” 这两个字,此刻在陈冲的心湖之中,如惊雷乍响,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周身縈绕的玄清之气,似乎感应到他这股不屈的意志与炽热的心念,流转愈发灵动,与他身躯贴合得更为紧密,丝丝清凉气息渗入经脉,助他涤盪灵台,明心见性。 与此同时。 他体內那枚晶莹剔透的玲瓏剑心,竟自主地轻轻颤鸣起来。 嗡! 嗡! 嗡! 接连三声几不可闻却直抵神魂深处的嗡鸣,仿佛是剑心与他坚定道心產生的共鸣。 陈冲敏锐地捕捉到这异动,脑海中顿时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 何不將这剑碑之上的无数剑痕,以其神韵,“拓印”於自身的玲瓏剑心之上? 此念一生,便如种子落地,迅速生根发芽。 陈冲愈思愈觉此法可行。 昔日领悟问天剑意之时,那浩瀚縹緲的剑意雏形,便是先悬立於玲瓏剑心之內,而后才逐渐被他掌握。 若能依样画葫芦,將斩魔剑碑上的剑痕悉数“拓印”於剑心,会產生何等玄妙变化? 陈冲虽无法预知具体结果,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此举必会带来难以想像的好处! 既已想通,便不再犹豫。 陈冲当即收敛所有心神,全部投入对剑碑的感知之中。 他首先將注意力集中於一道婉若游龙、透著一股决绝凌厉意味的剑痕之上。 那道剑痕深逾寸许,边缘光滑如镜,走势曲折却隱含某种玄奥规律,仿佛並非死物,而是记录著一位绝顶剑修將毕生精气神於一瞬间极尽升华、斩灭邪魔的辉煌瞬间。 痕路之內,隱约可见细密如星辰的点点辉光流转不息,凝视稍久,耳畔竟似有若有若无的剑啸之音迴荡。 陈冲凝神静气,悄然引动玲瓏剑心,以其为镜,细细映照这道剑痕的每一点纹路转折,每一分形状意蕴。 他小心翼翼地捕捉著那蕴含於剑痕深处的“形”与“神”,心神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引导著剑痕的神韵,一点一滴,缓缓向著玲瓏剑心之上烙印而去。 这个过程远比想像中更为艰难与缓慢,需要对剑痕神韵有极其精微的把握,对自身心神更是极大的考验。 足足耗费了一刻钟光阴。 陈冲额角甚至渗出细密汗珠,方才成功將这道剑痕完整地“拓印”至玲瓏剑心之上。 然而。 功夫不负有心人。 就在剑痕与剑心彻底契合的剎那,一缕明悟如清泉般自然而然地从他心间涌起。 “斩魔剑法,游龙惊鸿!” 与此同时,他的手腕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不由自主地隨之转动。 並指如剑,以指代剑。 扶风剑意隱含其中,向著身前虚空缓缓一划,施展出了这一式初窥门径的剑招。 这一剑,声势內敛,剑气含而不发,仅在他周身三尺之內引动一丝微弱的气流旋动,並未惊扰到身旁仍在苦苦参悟的其他人。 然而。 远在剑宗广场,高台之上,一直密切关注著传承之地內景象的各峰长老与掌教,看到陈冲这般举动,却不由得齐齐动容! “短短一刻钟,临渊这小子,就已经领悟了“游龙惊鸿”?” 最先反应过来的,正是掌教凌虚真人。 他一面关心著所有剑宗弟子的成长,目光却也时刻留意著自家孙女姜清浅的境况。 而陈冲恰好就在姜清浅身侧不远,其动静自然第一时间落入了凌虚真人眼中。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第256章 谁赞成?谁反对? 第256章 谁赞成?谁反对? ”此子,莫非真有传承灵珊祖师衣钵的可能?” 灵兽堂的九山真人,目光炯炯地望向水镜中陈冲的身影,声音中透出几分希冀与期待。 他不由得想起灵兽九山后那面宛若碧玉的潜龙湖,湖底深处沉睡著的护宗神龙玄霓。 玄霓曾亲口断言。 唯有真正得了灵珊祖师斩魔真传之人,方能引动其体內沉寂的力量,为她斩去那纠缠多年的魔种! 难道,此人就是玄霓口中的传承者? “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何其浩渺,临渊这小子只是暂且领悟了游龙惊鸿,恐怕连千分之一都不到,此时下定论,为时尚早!” 说话者,乃是观海峰峰主,沧澜真人。 曜日峰峰主附和道:“九山,的確是为时尚早了,再看看,莫急。” 九山真人笑了笑,哪里不知道这两位峰主心中的小九九? 他只是轻轻笑道:“两位峰主的弟子,自然也还有希望!” 可是,云曦仙子是护短之人。 她本就是直率且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擅长用剑讲道理,更何况,这些人议论的对象,还是她的弟子,兼心上人。 她直接开口回懟:“我放个话,斩魔真解,归我之亲传临渊所得,谁赞成,谁反对?” 沧澜真人撇著嘴,哼了一声,一言不发。 曜日峰峰主也转过头去,不再言语。 幻月仙子在一旁暗暗发笑。 时间悄然流逝。 剑冢里的风还在轻轻吹,捲起地上细碎的石屑,绕著断剑转了圈,又悄悄落在剑碑底座。 —— 剑碑上的白光淡了些,却依旧縈绕著淡淡的剑意,將眾人笼罩在一片沉静里。 所有人都沉浸在参悟斩魔剑碑之中。 李昊然眉头紧锁,指尖跟著剑碑上的纹路轻轻动,周身十六缕玄清之气缓缓流转。 赵鸣川盘腿坐得笔直,额角渗著细汗,眼神死死盯著一道剑痕。 司妍妍和姜清浅闭著眼,肩头微微放鬆,淡青色的玄清之气贴在她们周身,像层薄纱。 陈冲也是如此,正在参悟。 他眼睫低垂,呼吸平稳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扶风剑横放在膝上,剑身上的云纹偶尔闪一下微光,与他周身的玄清之气相呼应。 他的心神全然沉在灵台,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衣角,每拓印一道剑痕,剑碑上对应的纹路就会暗一瞬,快得没人察觉。 有了拓印第一道剑痕的经验,他轻车熟路,很快就拓印出第二道、第三道剑痕。 不过,他没有再施展剑痕带给他的招式,而是暗暗將剑痕融入玲瓏剑心之中。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一道道淡白色的剑痕虚影,从剑碑上飘出,悄无声息钻进陈冲的灵台。 玄清之气像层屏障,將这动静裹得严严实实。 周围弟子都专注於自己的参悟,没人发现身边这少年正做著惊世骇俗的事。 秘境外的眾峰主、眾长老,也都以为陈冲沉寂了下来,只领悟了游龙惊鸿这一剑招。 凌虚真人捋著长须,目光在陈冲与姜清浅之间来迴转,眼底带著点期待。 观海峰主脸色依旧沉鬱,盯著光膜里的赵鸣川。 幻月仙子手指轻敲玉凳,眼神时不时飘向陈冲,墨玉鐲在腕间晃著,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关注。 风轻轻地吹。 三日时间,已经过去了。 剑冢里的锈跡被风吹得淡了些,远处插在岩石里的断剑,剑身上的灵光又弱了几分。 天空的光流渐渐收束,只剩下淡淡的一层,笼罩著整个剑家。 此时的陈冲,早已经將剑碑上的剑痕拓印到玲瓏剑心之中。 他依旧保持著盘腿的姿势,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指尖轻轻动了动。 周身的玄清之气慢慢收进体內,不再外放,看上去与其他沉寂的弟子没什么不同。 在所有剑痕落定之时,玲瓏剑心轻轻颤动了起来,竟將方才拓印的剑痕,悉数抖落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陈冲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快速闭上。 他的手指攥了一下扶风剑的剑柄,心神如潮水般涌向灵台,想弄清这突发状况。 对於玲瓏剑心,他也尚未摸透,只知道,它能够帮助自己的更快地领悟剑道,有助於自己的修炼。 可眼下这番场景,他还是头一遭见到。 他的心神,全部沉入玲瓏剑心之中。 只见这些被抖落的拓印而来的剑痕,並未消散,而是悬浮在玲瓏剑心之外。 那些剑痕像细细的白光针,绕著淡青色的玲瓏剑心缓缓转。 起初排列得歪歪扭扭,后来慢慢变得整齐,像是在遵循某种玄奥的规律。 准確地说,是縈绕在玲瓏剑心之外,以玄奥的位置排列。 陈冲有些不解。 他的心神停在剑痕旁,想触碰却又不敢,只能静静看著。 灵台里很静,只有剑痕转动的细微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正疑惑间,只见这些剑痕飞速运转了起来。 咻! 剑痕转得越来越快,形成一个淡白色的圈,带著轻微的气流声。 陈冲呼吸一滯,心神更紧地盯著,连外界的动静都忘了。 第一道剑痕脱离了运转行列,直接钻进了玲瓏剑心之中。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道剑痕像归巢的鸟,先后钻进玲瓏剑心,贴在剑心壁上。 每钻进一道,玲瓏剑心就亮一分,淡青色的光里渐渐掺了点白。 陈冲目瞪口呆。 他的心神跟著剑痕动,看著它们在剑心里慢慢拼凑,眼底满是错愕,连指尖都跟著颤了一下。 此时,他的玲瓏剑心之中,已经浮现了一道————剑柄。 那剑柄是淡青色的,刻著与扶风剑相似的云纹,却更透亮,像用玉石雕成,在剑心里闪著柔和的光。 这些剑痕,竟然是要在剑心之中,凝铸出一把剑? 陈衝心中,不由得浮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盯著那剑柄,心神起伏,想不通剑痕为何会这般变化,却又隱隱觉得,这是件天大的好事。 若是,它们真的形成一把剑,那么,它是斩魔剑,还是斩魔剑意? 陈冲不得而知。 后者的可能性,应该大一点。 他轻轻吐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继续用心神观察,等著剑心之中的变化。 > 第257章 再见女魔头?! 第257章 再见女魔头?! 此时此刻。 李昊然已经参悟出了一缕斩魔之意,他又瞥见陈冲毫无动静,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看来,玄清之气多,也未必能真正参悟斩魔剑碑。 李昊然笑了笑,周身的玄清之气又散发出点光泽。 现如今,他只要不断参悟,將这一缕斩魔之意壮大,形成斩魔剑意,那么,他便有机会,进入剑碑之中,迎接灵珊祖师留下的考验! 是的,剑碑之中,有一处意识空间,凡是领悟出斩魔剑意之人,意识就会进入其中,接受考验。 通过考验者,才能真正获得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 正当李昊然心中泛起一抹欣喜之时。 忽然! 斩魔剑碑猛地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 剑碑上的白光骤然炸开,像道无形的墙,朝四周推去。 周围的空气都被搅得乱了,断剑发出嗡嗡的颤鸣,连地面都轻轻抖了一下。 將他沉入其中的心神,顿时震开! 无法再继续进行参悟! “怎么回事?” 李昊然猛地往后仰了一下,手撑在地上才稳住身形。他脸色瞬间变了,眼神里满是错愕,连玄清之气都乱了。 “大家都被震开了?” 赵鸣川坐不稳,晃了一下,看向周围的弟子,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无法参悟了?” 沈一星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里满是疑惑,还伸手碰了碰剑碑散发的光,却被弹了回来。 “莫不是,有人的意识,进入了剑碑之中?” 司妍妍和姜清浅睁开眼,互相看了看,姜清浅小声猜测,眼底满是好奇。 “.————" 眾弟子们,议论纷纷。 声音嗡嗡的,像群蜜蜂,剑冢里的沉静被彻底打破。 莫婉言的心神也被震开了,她看向眾人,解惑道:“祖师们的剑碑与其他剑碑有所不同,一旦有人领悟其中剑意,意识就会进入剑碑之中,这就相当於剑碑认可此人,其他人就自然而然遭到排斥!” 莫婉言整理了一下墨色长裙,站起身。 她声音很稳,眼神扫过眾人,带著几分篤定,一看就是知晓不少秘辛。 莫婉言的解惑,眾人顿时心头明朗! 议论声慢慢停了,大家脸上的疑惑少了些,多了点瞭然,纷纷四处张望,想找出那个领悟剑意的人。 “谁领悟了斩魔剑意?” 赵鸣川顿时发出了疑问,四处搜寻领悟了斩魔剑意之人。 他站起身,四处看,声音有点急,手还摆了摆,自光扫过每一个弟子,生怕漏了谁。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一尊岿然不动的少年身上。 陈冲! 空气好像突然静了,风都停了一瞬。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冲身上。 只有他还保持著盘腿的姿势,闭著眼,神色平静,与周围骚动的人截然不同。 在场之中,只有他没有醒过来! 赵鸣川脸色一滯,眼中满是复杂之时,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脸色白了些,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看著陈冲,眼神里有不服气,有惊讶,还有几分无奈,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看样子,想要这一个回合压问天峰亲传弟子一头,只怕有些困难了! “看样子,好像是临渊师弟率先领悟了斩魔剑意,现在,应该在接受灵珊祖师的考验了。” 莫婉言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歆羡,还有一缕惊艷。 她看著陈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放平。 眼底的光很亮,带著真心的欣赏,没有半分嫉妒。 在心神被震开的第一时间,她就看向了陈冲。 在她的心里,领悟斩魔剑意的这个人,应该是陈冲。 事实证明,她没有猜错。 的確是他! 沈一星眼眸一亮,立即凑到莫婉言耳边,笑道:“婉言,看来你要被他超过了哟。” 沈一星凑得很近,声音不大,带著点调侃的笑意。 她眼神里闪著光,还朝陈冲那边瞥了一眼,显得很是八卦。 “超过什么?” 莫婉言没好气的反问道。 她侧过头,看著沈一星,眉头微微挑了挑,语气里带著点嗔怪,却没真的生气。 “当然是实力呀!” 沈一星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她摊了摊手,眼神里的调侃更浓了,还朝远处的剑碑指了指。 “都是同门,超就超唄。 莫婉言脸上並没有慍怒之色,看向陈冲的眼神,倒有几分欣赏。 她摇摇头,语气很轻鬆,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被超过。目光在陈冲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 想了想,她又道:“况且,临渊师弟,领悟灵珊祖师的斩魔剑意,我还可以去参悟其他祖师的剑碑呢?尘埃未定呢!” 她指了指远处另一块刻著剑纹的石碑,眼神里满是规划,显得很有主见,不慌不忙。 “这倒是!” 沈一星也不再迟疑,立即朝另外的剑碑走去,开始参悟另外的剑碑。 沈一星点点头,脚步很快,朝远处的剑碑走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落后於人。 莫婉言转身时,多看了一眼陈冲。 余光,忍不住瞟了一下陈冲身边的司妍妍和姜清浅。 她转身的动作顿了顿,目光在陈冲身上多停了半秒,然后余光快速扫过司妍妍和姜清浅。 两人正担忧地看著陈冲,眼神里满是关切。 “真是好福气。” 莫婉言不知是羡慕,还是有些莫名复杂的心绪,只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朝另一处剑碑走去。 这时候。 斩魔剑痕早已经在玲瓏剑心里,形成了一柄剑! 准確地说,是剑意! 斩魔剑意! 此刻,斩魔剑意、问天剑意,並列在玲瓏剑心当中,各自散发出强烈的剑意波动。 好在,二者並不排斥。 “灵珊祖师的考验要来了吗?” 陈冲的意识,已经进入了剑碑空间之中。 这里,灰濛濛的一片。 正当陈冲疑惑是何考验之际,他的眼前,猛地出现一人,令他万分震惊! “女魔头?!” > 第258章 女魔头太大胆了! 第258章 女魔头太大胆了! 陈冲彻底怔住了! 斩魔剑碑內的空间白茫茫一片,四处飘著细碎的剑痕光影,像漫天闪烁的星子。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指尖蹭过眼角,瞳孔猛地放大,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 女魔头怎么会在这里? 陈冲的心像被攥紧,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根本想不明白这突兀的状况。 可是,他凝眸看去。 那女魔头————不是他所熟悉的模样,而是一袭白衣裹著浑圆丰满的娇躯。白衣薄如蝉翼,还带著凌乱的褶皱,像是被揉过好几遍,泛著淡淡的微光,只堪堪遮住关键部位。 露在外面的肌肤透著细腻的光泽,一双长腿笔直又丰腴,在光影里泛著白,瞧著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触碰。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连耳尖都泛著粉,绝美的脸蛋上凝著一抹羞意,眼底碧波流转,像含著一汪春水,直勾勾地盯著陈冲,几乎要把他的魂勾走。 这一张脸,是师尊云曦仙子的脸;这身段,也是师尊的比例,分毫不差! 陈冲之所以认定是女魔头,是因为眼前人没有师尊的清冷一她眉梢带笑,眼底藏著媚意,跟梦里那个勾人的模样一模一样! 这般娇艷,这般勾魂,让他忍不住想上前,哪怕只是说句话也好! 实在太诱惑了! “徒儿,你来了?” 这时候,女魔头开口,声音像银铃般清脆,尾音还带著点软糯,轻轻勾动著陈冲的心弦。 何其熟悉的声音! 陈冲的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寸,几乎要扑上去——梦里只要这声音响起,接下来便是缠缠绵绵的温存。 可他猛地顿住了! 他没喝酒,这里也不是梦境,是斩魔剑碑的意识空间! 他攥紧手指,强迫自己冷静,必须弄清楚眼前人到底是谁。 “你是谁?” 陈冲皱著眉,眼神锐利地盯著对方,试图找出破绽,声音带著点沙哑的试探。 “徒儿,这才多久没见,就忘了师尊吗?” 女魔头勾起唇角,指尖轻轻划过衣襟,眼眸像缠人的藤蔓,牢牢锁著陈冲,像是要把他的魂魄勾走。 陈冲哪里受得了这般引诱,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压下燥热:“我的师尊在剑宗之內,怎么会在这斩魔剑碑之中?” “咯咯咯— ” 女魔头的笑声在白茫茫的空间里散开,带著点空灵的迴响。她歪了歪头,举止仪態和师尊有几分像,却多了些俏皮:“好徒儿,师尊无处不在。这地方隱秘,没人知道,正好跟你幽会一番,你不想吗?” 陈冲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说实话,这话戳中了他的心坎! 他真的想!做梦都想! 哪怕知道这行径不妥,可眼前人顶著师尊的模样,浑身上下都透著勾人的气息,让他根本没法抗拒——当个“初生”又如何? 但是! 陈冲没失了理智。他心猿意马,指尖却还绷著,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你不是我的师尊!” 扑! 陈冲万万没料到,女魔头竟直接朝他飞扑过来! 白衣在空中飘起,像一片云,带著淡淡的香风,速度快得惊人。 陈冲本能地想躲,体內灵力一动,飘絮身法瞬间展开。 空间里悄然起风,风裹著细碎的剑痕光影,他的玄色衣摆飘起,身形像柳絮般轻盈,行踪捉摸不定。 “好徒儿,你的身法越发了得了!” 女魔头停下脚步,脸上的笑意更浓,眼底还闪过一抹欣慰。 那眼神,陈冲只在师尊脸上见过! 他心头一颤,瞬间恍惚了。 眼前人到底是女魔头,还是师尊? 他来不及细想! 因为风突然停了,陈冲的身形骤然一滯,像被无形的网裹住,连手指都动不了。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气息笼罩下来,封锁了他周身的空间,经脉里的灵力也僵住,半点都用不上。 “你要干什么?” 陈冲的声音带著点慌,额头冒起细汗,身体挣扎著却纹丝不动。 “为师想要与你喝酒呀!” 女魔头盈盈一笑,抬手从腰间摸出一只青葫芦。 那葫芦泛著温润的光,上面刻著熟悉的云纹,是师尊从不离身的那只!里面装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仙不倒! 陈冲的喉结又动了动,眼神里满是渴望。 女魔头见他这模样,笑得更欢。她抬起长腿,脚尖轻轻点地,长腿在光影里划出优美的弧线,一步步朝陈冲走近。 一步,两步,三步———— 夜来香的味道越来越浓,和师尊房里香炉的味道一模一样,勾得陈衝心头髮软。 噗通! 女魔头走到他跟前,近得能看清她眼底的自己,却没停下。她往前一倾,“噗通”一声撞进陈冲怀里。 柔软的触感传来,陈冲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都停了。 可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这温热的身躯贴著自己。 “师尊,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冲的声音带著点委屈和迷茫,眼神里满是困惑一眼前的场景,和梦里完全不一样。 “为师说了,为师想跟你一块喝酒呀!” 女魔头眨了眨眼,长睫毛像小扇子般颤动,带著点俏皮。 “喝酒就喝酒,为什么要把徒儿束缚住?” 陈冲的语气带著点不满,嘴角紧紧抿著,心里满是不解。 女魔头没解释,只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微凉,轻轻戳在陈冲的胸膛上,然后稍稍用力。 噗通! 陈冲应声倒地,后背贴著软乎乎的地面,像落在云朵上,却依旧动弹不得。 正当他疑惑之际,令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女魔头抬手撩起裙摆,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腰肢,然后轻轻坐了下来。 陈冲的嘴角抽了抽,眼神避开又忍不住瞟过去。 女魔头也太直接了! “师尊,不可以!” 陈冲终於明白她要做什么,声音带著点急切,嗓子发紧。 可他挣扎得越厉害,身上的束缚就越紧,只能眼睁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他已经阻止不了眼前这个女魔头了! 因为,木已成舟。 女魔头太大胆了! 第259章 师尊+师姐 第259章 师尊+师姐 陈冲躺在意识空间的虚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眼前的师尊撩起白衣。 周遭的雾气泛著淡淡的粉,像被揉碎的桃花瓣,裹著若有若无的夜来香。 可这香味太浓了,浓得有些刻意,不像师尊平日里身上那股清浅的、混著墨香的淡味。 他的目光落在女魔头手中的青葫芦上,那葫芦的確是师尊常年掛在腰间的那只。 一切,都如师尊的那般! “师尊————” 陈冲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 可是,他总觉得不对劲。 “不舒服吗?”女魔头竟开口问道。 陈冲咽了一口唾沫。 舒服当然是舒服了! 女魔头嗔了他一眼,笑道:“既然舒服了,那就好好享受,这一次,换为师服侍你,可好?” 她的语气太温柔了。 温柔得让陈冲不忍心质疑。 身体的感官知觉传来一阵阵酥麻之感,又看著眼前师尊绝美的脸庞,陈冲终於沉沦了! “师尊,我想喝酒!” 陈冲只想让自己醉上一回! “为师餵你,可好?” 女魔头娇笑著,还眨了眨眼,眸中的媚意,快要溢出来了,勾得陈冲的魂都快没了! 师尊,总是有这般魅力。 只见女魔头一边扭动腰肢,一边举起青葫芦,然后灌了一口在自己嘴里。 紧接著,她缓缓俯下身子! 陈冲从未喝过如此甘甜的仙不倒,像是一股甘泉,从口腔流入腹中,徜徉在灵魂深处! “徒儿,好喝吗?” 女魔头娇笑著,绝美的脸蛋,就凑在陈冲的眼前。 “好喝!” 陈冲忍不住点了点头。 女魔头低头靠近,呼吸里带著酒气,笑著说:“上次你说想喝仙不倒,这次师尊给你带了满葫芦,我们不醉不归,好不好?” 顿时,陈衝心神一震! “不醉不归”这四个字像根针,戳得陈衝心头一跳。 他记得自己的確和师尊说过这话。 这是她与自己约定! 他又定睛一看! 这张脸,分明就是师尊! 她的全身上下,都是师尊! “好,师尊,我们不醉不归!” 他终於不再克制,任由著师尊云曦仙子服侍著他。 不知过了多久。 陈冲只觉得浑身都快要散架了一样。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依然在这片奇怪的空间里。 但是,女魔头不见了! “师尊!” 陈冲焦急地大喊! 空荡荡的空间里,连他的回音都没有,只剩下无尽的空洞。 他的心里,悵然若失! “师尊为什么不见了?” 陈冲的心中,满是自家师尊云曦仙子。 方才的顛鸞倒凤,还在他的脑海中放映,担心自己累了,她还让自己休息一下,小憩片刻。 这就是这片刻的小憩,师尊云曦仙子竟然消失了! 陈冲只觉得心中空空的,像是某一块东西,被生生挖走了一样! 他又到处寻找,在这片看不到头的空间里狂奔,却找不到自家师尊的身影! “师尊————” 陈冲呆呆地坐了下来,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自家师尊的模样! “你想要的,是女魔头,还是师尊?” 一道飘渺的声音,突然在陈冲的脑海中响起。 陈冲四下张望,想要知道声音的来源! 可是,最终,他发现,这道声音,竟然来自於他的內心。 “师尊,女魔头?” 陈冲双手抱著头,只觉得心乱如麻! 是呀,我究竟想要找的是师尊,还是女魔头?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与师尊在一起的一幕幕场景。 “我要找的,是我的师尊,是云曦仙子!” 陈冲终於確定,是自家师尊云曦仙子,不是梦中的女魔头! “那,她呢?” 內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 陈冲茫然地抬起眸子,只见眼前,竟然浮现一人。 此人银白长发如瀑,一张绝美的脸蛋,宛若雪域上最娇艷的雪莲花。 此时,正盈盈笑著,还带著点小小的娇憨。 “师姐?!” 陈冲眼眸一瞪,只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师姐也在这里? 他的意识,已经被这片奇怪的空间模糊了不少。 在与自家师尊云曦仙子顛鸞倒凤之后,他已经有些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师弟,你怎么不好好练剑?是不是想被打屁股了!” 师姐白璃举起纤纤玉手,一副要打陈冲屁股的模样。 “师姐,我们不是说好喝酒的吗?”陈冲看著心心念的师姐白璃,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道。 “喝酒吗?” 白璃抿抿嘴,但眼眸却是一亮,“好呀!” “师姐,在喝酒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冲看向白璃。 “什么问题?”白璃很是好奇。 “师尊在哪?”陈冲问道。 白璃摇头:“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陈冲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一把搂住白璃的纤细腰肢,然后,手起掌落,一掌打在师姐白璃的屁股上! 手感依旧,软软的,很有弹性! 可是,白璃却茫然了:“师弟,你打我干嘛?” 陈冲看著白璃的反应,终於明悟了过来。 “师姐,你不是真的师姐,你是我心中的师姐,对吧?”他缓缓开口道。 “师弟,你在说什么?”白璃不解。 “以前我打你屁股,大多数是在你醉酒的情况下打的,每次打你的时候,你都会发出轻哼。” “但是,这一次你没有醉酒,所以你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的。” 陈冲开始分析道。 “那应该是怎么样的?”白璃问道。 陈冲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打你的屁股,你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也正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你也不知道,因为,你是我心中的师姐。” 白璃沉默不语。 陈冲清醒了过来,再看向白璃,又道:“准確地说,你是我心中的魔!” 这时。 在白璃的身边,缓缓浮现一人。 正是师尊云曦仙子。 “这里是斩魔剑碑里的空间,师尊是我心中的魔,师姐,你也是我心中的魔,所以,我要做的,就是解除心魔!” “只有心中无魔,才能斩魔!” 陈冲终於明白了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但是,如何斩魔,成了他的难题! 难道要斩了师尊和师姐吗? 第260章 我全都要!! 第260章 我全都要!! 怎么可能斩了师尊和师姐呢? 无论如何,陈冲都不可能为了斩魔剑意,而去伤害师尊和师姐! 这两人,都是他的至亲啊! 云曦仙子,风华绝代,墨发如瀑,黛紫裙摆总泛著淡淡的剑韵,是修仙界中公认的顶尖剑仙。 白璃,倾国倾城,银灰长发裹著雪域的清寒,笑起来时眼底像落了碎雪,是雪域里最娇艷的雪莲。 任何一个,都让他无法忘怀! 即便现在明知她们是自己內心的投影,是剑碑考验幻化出的景象,陈冲也断然不会仗剑斩向她们!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她们的情意早已刻入骨髓,根本无法割捨! 斩了她们的投影,便是將她们从自己心中生生割去,从此不再对她们產生任何情愫。 这无疑是违背了他修炼的本意,比废去修为还要难受。 一开始,陈冲修炼的目的很简单。 不过是想修炼有成后,返回凡人城池,寻一处带小院的宅子,每年娶几房年轻漂亮的小妾,每日里听听曲、喝喝酒,过著悠然閒適的日子。 閒著没事,就跟小妾们说说笑笑,腻在一处。 毕竟修仙者体魄强健,经得住这般没羞没臊的折腾。 可现在呢? 隨著他与“问天峰”的羈绊越来越深,与师尊、师姐、师妹们的交集越来越多,陈冲渐渐发现,之前幻想的凡人生活,早已离自己远去。 他只好悄悄把目標改了改。 修炼有成,登上九重天,把师尊云曦仙子、师姐白璃、师叔玉璣,还有清浅师妹、妍妍师妹、沁园姑娘等人,纳入后院,继续过那没羞没臊的日子! 咳! 虽说这目標难度堪比登天,比领悟斩魔剑意还要难上几分,但好歹也是个值得拼尽全力的方向! 陈冲修炼的本意,从来都这么简单直白,从没想过要为了所谓的“道”,捨弃心中在意的人。 所以,若师尊与师姐的投影真是自己的心中魔,若只有斩掉她们、割捨情意,才能获得斩魔真解。那么————这斩魔真解,不要也罢! 一念至此,陈衝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坚定,像铸了层钢铁,再也没有半分动摇。 意识空间的淡金雾气轻轻晃著,裹著夜来香与雪气交织的味道。 “师尊。” 陈冲坦荡荡地伸出手臂,掌心带著练剑留下的薄茧,轻轻揽住了眼前的云曦仙子。 这投影竟与真师尊一般无二,黛紫裙摆蹭过他的手腕,带著熟悉的墨香,身子微微一僵后,便分外乖巧地依偎进他怀中,脸颊贴著他的胸膛,连呼吸都带著温软的节奏。 这般亲密的场景,陈冲早在梦中有过无数次。 此刻真切地感受著怀中人的温度,他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心口像被暖炉烘著,连之前的紧张都散了个乾净。 “小师弟,我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一道带著清寒的声音从旁传来,是白璃的投影。 她站在淡金雾气里,银灰长发垂在肩头,指尖轻轻攥著衣角,眼底泛著点委屈的红。 显然是看到陈冲搂著云曦的模样,心里酸了。 “不,你在,正好。” 陈冲不疑有他,顺势伸出另一只手臂,將白璃也搂进怀中。 左边是温软带香的师尊投影,右边是清冽如玉的师姐投影,两大绝色美人贴著他的胳膊,髮丝偶尔蹭过他的脖颈,带来细微的痒意。 此时此刻,陈冲终於彻底明悟了自己的內。 师尊也好,师姐也罢————他全都要! 缺一不可,一个都不能少! 至於那斩魔真解,管它是什么稀罕物,让它见鬼去吧! 谁爱要谁要,反正他不稀罕! 陈衝心里刚闪过这念头,怀里的两个投影突然轻轻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影子。 紧接著,他玲瓏剑心內的斩魔剑意,突然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 嗡! 那嗡鸣声穿透灵台,震得意识空间的雾气都散了几分。 陈冲只觉得眼前一花,心神像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推著,瞬间脱离了意识空间,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怎么回事?” 陈冲猛地睁开眼,眉头紧紧皱起。 怀中的师尊与师姐投影早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灵珊剑碑前微凉的空气,还有指尖残留的、仿佛幻觉般的温软触感。 他还想著,在意识空间里多跟两位美人腻歪一会儿,哪怕是投影也好。 就像平日里做梦,明知道是假的,也想多待片刻。若是到了关键时候,卡了剧情,突然醒过来,那种懊悔劲儿,能让人忍不住锤烂枕头! 此时的陈冲,就满是这样的遗憾,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下撇了撇。 下一刻,身前的斩魔剑碑突然震动起来。 起初,只是一点细微的颤动,频率慢得几乎察觉不到,剑碑上的剑痕泛著淡淡的白光,像刚睡醒的萤火虫。 可隨著陈冲体內斩魔剑意的持续嗡鸣,剑碑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青黑色的碑身竟泛起了莹白的光泽,连周围的空气都跟著颤了起来。 陈冲一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难道,斩魔剑碑跟我体內的斩魔剑意,產生共鸣了?” “可是,为什么?” “我分明没有斩掉师尊、师姐这两尊心魔呀!” “怎么就通过考验了呢?” 他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疑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扶风剑的剑柄。 正茫然之际,陈冲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像拨开了迷雾。 对啊!现在师尊和师姐的投影,已经不会让他產生“要不要割捨”的纠结了! 他坦然接纳了自己对她们的情意,不再因“无法抉择”而心慌,心中的“魔障”自然就消散了! 心中无魔,何需去斩? 想必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通过了考验,斩魔剑意才会与剑碑共鸣,获得认可! 未等陈冲细想清楚。 斩魔剑碑之上的剑痕,突然瀰漫出缕缕细腻的白光。 第261章 真强啊! 第261章 真强啊! 那白光纯净而圣洁,像融化的月光,又像凝聚的斩魔剑意,不含半分污浊,顺著空气缓缓飘向陈冲,绕著他的周身轻轻流转。 这些白光刚一出现,就吸引了附近弟子的注意。 司妍妍最先反应过来。 她立即看向陈冲,银灰色的眼眸亮得像星星,美人胚子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声音里满是惊讶与好奇:“这些就是斩魔真解吗?师兄,你真的领悟到了!” 她的指尖轻轻抬起,想碰又不敢碰那些白光,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之前她还担心陈冲会在考验里出意外,没想到他不仅没事,还真的拿到了斩魔真解。 姜清浅也跟著凑了过来。 桃红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满是惊讶与讚嘆:“师兄真的是剑道天才!连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都认可你了!” 要知道,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堪称剑家秘境中最难领悟的传承。 究其原因,不外乎斩魔剑意虚无飘渺。 若是引动的九霄玄清之气数量不足,连剑痕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即便有弟子悟性惊人,能进入剑碑空间接受考验,可“心魔”这一关,又能有几人通过? 现在进入剑家的弟子,最高也不过秘藏境修为。 谁能有坚若磐石的道心,抵得住心魔对欲望的诱惑?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想到,陈冲的心魔,竟然是自家的师尊和师姐。 更没人能想到,他化解心魔的方式,不是“斩除”,而是“接纳”,以“全都要”的通透念头,坦然拥抱心中的情意,最终让心魔不攻自破。 这也意味著,陈冲成了灵珊祖师的正统传承者,拿到了剑家秘境中最珍贵的机缘。 眾弟子还在惊讶地看著陈冲,自光里有羡慕、有敬佩,也有几分复杂。 前不久,当他们察觉到陈衝进入剑碑空间时,也曾私下猜测过他能否通过考验、获得斩魔真解。可现在真真切切地看到白光绕身的场景,眾人心中还是忍不住掀起波澜。 起初只是细微的涟漪,渐渐竟要演变成滔天巨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李昊然站在不远处,月白剑袍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著,他死死盯著陈冲周身的白光,脸色发白,手指攥得指节泛青。 他之前还觉得陈冲只是玄清之气多,没想到连最难的斩魔真解都拿到了,这让他这个“新生代最强者”的脸面,往哪儿搁? 赵鸣川更是直接別过脸,不敢再看。 观海峰与问天峰的较量————这一次,他们又输了,而且输得彻彻底底。 他们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他们没有任何质疑的能力! 更说不出一个泼冷水的话! 但凡他们说一个字,他们都会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 毕竟,自己还未领悟任何剑道真解呢,哪能嘴硬去嘲讽別人呢? 这陈冲,真强啊! “罢了罢了,我们也该努力了!” 李昊然抬手拍了拍赵鸣川的肩膀. 他的声音里没了之前的傲气,多了几分喟嘆,月白剑袍的衣角被剑冢里的风轻轻扫过,沾著的碎石屑簌簌落下。 赵鸣川还维持著別过脸的姿势,闻言身子顿了顿,指尖攥著的衣角慢慢鬆开。他侧脸的沮丧还没完全褪去,被李昊然这么一拍,倒像是被拉回了神。 李昊然已经有些服气了!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又抬眼望向陈冲的方向,之前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甚至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放下执念后的坦然,连眼神里的不服都散了个乾净。 再次看向陈冲的眼神,全然不像是一个“新生代弟子最强者”看向刚叩二关弟子的模样。 陈冲周身縈绕的莹白白光映在他眼里,竟让他生出几分郑重,更像是,看向一位势均力敌的对手! 是的,此时此刻,李昊然正式將陈冲当作了对手看待!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认知或许来得晚了些。陈冲周身的白光已经开始变浓,正顺著剑碑的指引,一点点朝他的眉心涌去。 隨著斩魔剑碑不断泛起缕缕莹白之光,那些光丝渐渐匯聚,像春日里融化的溪流,涓涓细流般顺著空气滑下,悄无声息地钻入陈冲眉心。 剑碑的震动慢慢变缓,青黑色的碑身泛著温润的光,连周围散落的断剑都跟著轻轻嗡鸣,像是在为陈冲庆贺。 陈冲闭著眼,眉头舒展,只觉內心越发清明。之前对斩魔剑意的模糊理解,此刻像被拂去了尘埃的镜子,每一个细节都清晰起来。 哪里该收力,哪里该外放,如何將玄清之气融入剑意,全都明明白白地刻在灵台里。 非但如此,还有斩魔剑诀! 那剑诀像是一部活的典籍,带著灵珊祖师的剑道感悟,生生贯注进他的脑海之中。 从起手式的“斩魔破邪”,到进阶式的“九霄清寒”,每一招每一式都伴隨著清晰的运功路线,甚至连实战中的应变之法都一一呈现。 陈冲的眉峰轻轻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搭在扶风剑的剑柄上。 剑身上的云纹与眉心涌入的白光相呼应,泛著淡淡的青芒,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沉稳。 “难怪说,剑冢秘境是剑宗弟子的分水岭,若是领悟其中之一,其进步,將是平日里苦修数年都可能达不到的水平!” 陈冲由衷地讚嘆道,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灵力正隨著剑意流转,变得越发凝练,之前叩二关时留下的细微瓶颈,竟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隨即,他不再分心,专心领悟贯注而来的斩魔真解。 將那些剑道感悟与自己的玲瓏剑心相融合,一点点转化为属於自己的东西,不是生搬硬套,而是真正的消化吸收。 剑家里静极了,只有风偶尔吹过断剑的轻响。 司妍妍和姜清浅守在陈冲身边,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他。 李昊然和赵鸣川找了块离剑碑不远的地方坐下,也开始重新参悟。 李昊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赵鸣川的沮丧也淡了些,指尖在地上轻轻划著名剑痕的纹路。 直到三个时辰之后。 剑冢上空的光膜渐渐暗了些,夕阳的余暉透过光膜洒进来,给断剑镀上了层金边。 陈冲缓缓睁开眼睛,睫毛颤动了一下,隨即,一道精光从他眼底骤然投射而出! 那精光带著股斩尽天下邪魔的锐利清气,像出鞘的利剑般射向远处的断剑,竟將半空中漂浮的碎石都震得散开。断剑发出一阵清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这道剑意。 这动静赫然令剑家外高台之上的眾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 第262章 夫復何求 第262章 夫復何求 凌虚真人抚著长须的手猛地顿住,花白的鬍鬚还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抹惊色,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好强的斩魔剑意!这小子竟真的將剑意彻底炼化了!” 高台边缘的云海被风卷著,泛著淡金的光,映得他身上的掌教长袍也跟著亮了几分。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死死盯著秘境光膜,连呼吸都放轻了。 观海峰主脸色更沉,像蒙了层霜,双手背在身后。 他盯著剑家秘境里陈冲的身影,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冲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连他精心培养的赵鸣川,都被甩得看不见影子。 幻月仙子坐在玉凳上,墨色长裙下的腿微微动了动,裙摆扫过玉凳边缘,留下一道浅痕。 眼底的清冷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惊讶的涟漪。 她看著光膜里陈冲的身影,心里竟生出几分笑意。 这小傢伙,还真没让人失望。 不知怎的,她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欣赏,还流露出一抹由衷的欣喜,嘴角甚至悄悄往上弯了弯。 好像是自己领悟了斩魔真解那般欣喜。 她突然一怔,指尖猛地攥紧墨玉鐲。 耳尖悄悄泛红,赶紧晃了晃头。 他是云曦那廝的亲传弟子,我怎么会为这小子欣喜? 她立即將这个念头甩了出去,深吸一口气,眼底的欣喜渐渐淡去,重新蒙上一层清冷,生怕这抹异样动摇她修炼多年的无情道。 所有人看了陈冲之后,都忍不住转头看向他的师尊。 云曦仙子! 云曦仙子站在高台边缘,黛紫裙摆被风轻轻拂动,缠枝莲纹在夕阳下泛著柔光。 嘴角掛著抹掩饰不住的骄傲,却没有半分张扬,只是脊背挺得更直了些。 她迎上眾人的目光,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却是平静地开口道:“问天峰,没有废柴。” 声音不高,却带著股篤定的力量,顺著风传到每个人耳中。 果真如她所说。 她的徒儿陈冲,不仅引动了六十九缕玄清之气,还真的领悟了斩魔真解! 这怎么会是废柴呢? 她的另一个徒儿白璃,更是上一代所有弟子心服口服的强者,当年剑试时,没让任何人有一点脾气! 陈冲如今的表现,让所有人心中都为自己的弟子,捏了一把冷汗。 难不成,剑宗又要想起被问天峰弟子支配的恐惧了吗? 尤其是观海峰峰主沧澜真人,他不由得想起了他的爱徒秦守剑。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泛起几分惋惜。 秦守剑当年也是天赋卓绝,可惜道心破碎,迄今还未修復。 哎,可惜!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被风吹散,只有自己听得见。 此时此刻,剑冢秘境当中,夕阳的余暉透过光膜,洒在满地断剑上,泛著细碎的金光。 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剑碑前盘膝而坐,专注领悟。 陈冲获得了斩魔真解,他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司妍妍和姜清浅,心头一阵阵暖意涌动。 有师妹这般贴心守护,夫復何求呢? 而且,还是两位! 左拥右抱的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忍不住笑了笑,赶紧压了下去。 他看向两位师妹,万般的情意,只化做一句话:“多谢两位师妹护道!” 司妍妍笑了笑,眼角弯成了月牙,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她起身时,墨色裙摆扫过地上的碎石,动作轻快:“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这么见外?我们是同门,护著你不是应该的吗?” “是呀,师兄你教我剑法,助我领悟剑气,我只是在你领悟斩魔真解的时候,坐在你旁边看看,哪里用得著言谢?” 姜清浅脸上泛起了盈盈的笑意,像开了朵桃花。 她双手背在身后,脚尖轻轻点著地面,连那双清澈的眸子,都弯成了月牙。 看得出来,陈冲领悟了斩魔真解,她比陈冲还开心,眼底的光比夕阳还亮。 陈衝心中大为感动,但也不想耽搁两人的修炼,便笑道:“清浅师妹,妍妍师妹,你们也赶紧去参悟剑碑罢,否则,以后就追不上我了!” 司妍妍起身,嗔了一眼陈冲,眼底却满是笑意:“我追不上你,那你就来追我呀!” 说罢,还吐了一下舌头,模样甚是可爱。 她转身时,还朝陈冲挥了挥手,隨即快步走向她早就选定的剑碑。 映月剑碑。 那剑碑通体泛著银光,刻著映月一脉的云纹,是映月峰的传承。 “清浅师妹,你要参悟哪一座剑碑?” 陈冲颇有些好奇地问道,目光跟著她的动作转。 姜清浅很乐意地给陈冲分享,笑得眉眼弯弯:“师兄,是那座!” 说著,她抬手一指,指尖纤细,涂著淡淡的蔻丹,指向不远处一座泛著粉光的剑碑。 陈冲顺势看去,那剑碑上像是刻著层层叠叠的花瓣纹路,问道:“那是剑宗哪位先贤的剑道真解?” “桃花剑仙。” 姜清浅欣然答道,语气里满是期待,“桃花剑仙的剑法最是灵动,我早就想参悟了。” “一听名字,就很符合师妹的剑道。” 陈冲笑道。 看著她眼底的期待,自己也跟著开心。 姜清浅抿嘴笑道:“当然了,等我领悟了桃花剑仙的剑道真解,我再舞剑给师兄看,好不好?” “求之不得!” 陈冲欣然笑道,还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姜清浅笑著点了点头,转身朝桃花剑碑走去,桃红裙摆像朵移动的花,渐渐走远。 他看著这两位师妹曼妙而青春的背影,心中又想起了师尊云曦仙子和师姐白璃,还有师叔玉璣、沁园姑娘。 咳,这么多人要放在心上,还真是任重而道远呢! 光有斩魔真解,似乎还不够强,得赶紧提升实力才行! 不过,他倒没有急著去寻下一座剑碑参悟,而是继续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上,扶风剑横在腿间。 第263章 隱患 第263章 隱患 剑身上的云纹还泛著淡淡的青芒,与他周身的玄清之气相呼应。 磨刀不误砍柴工! 斩魔真解乃是灵珊祖师的剑道领悟。 若是能彻底吃透,对於参悟其他剑碑,定然有不少裨益! 他立即沉入心神,灵台里的玲瓏剑心轻轻颤动,之前领悟的斩魔剑意缓缓流转。脑海中,斩魔剑诀的招式一一浮现,从“斩魔破邪”到“九霄清寒”,每一个细节都在反覆琢磨。 周身的玄清之气慢慢匯聚,绕著他的身体轻轻转,连周围的断剑都跟著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与他的剑意共鸣。 剑家之內,再度回归了平静。 风轻轻吹过,捲起地上的碎石,绕著剑碑转了圈,又悄悄落下。 诸如李昊然、赵鸣川、莫婉言、沈一星等人,也不再关注陈冲,专注於自己的剑道领悟。 毕竟,同门竞爭归竞爭,可过分关注他人,只会影响到自己的修炼进度。参悟剑家內的剑碑,才是此行最重要的事! 李昊然参悟的是他们曜日峰的传承剑碑。 大日剑碑。 那剑碑通体金黄,刻著烈日纹路,泛著灼热的气息。 盘膝坐在剑碑前,双手结印,掌心泛起淡淡的金光。 周身的玄清之气与剑碑的金光相融,渐渐化作一缕缕金色气流,钻入他的眉心。 他的眉头紧紧皱著,额角渗著细汗,却眼神坚定,显然是在全力参悟大日剑意。 岁月如梭。 一眨眼,便是十天时间过去了! 在这剑冢秘境之中,陈冲仍在参悟斩魔真解! 剑家里的光膜早已褪去初始的亮泽,朦朧的晨光透过光膜洒进来,给满地断剑镀上层淡金。 陈冲始终盘膝在斩魔剑碑旁,周身縈绕的玄清之气比十天前更浓,像层流动的淡青色纱衣。 扶风剑斜插在身旁的碎石里,剑身上的云纹泛著持续的微光,连周围的断剑都静悄悄的,似在不敢打扰他的参悟。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带著淡淡的玄清气息,消散在空气里。 斩魔真解著实浩瀚,他已经参悟了如此之久,竟然只是得到了一点皮毛! 不过,他的斩魔剑意,已经更上了一层楼! 若能实战,斩杀魔物———— 他想,对於斩魔真解的领悟,定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现在还在剑家秘境当中,哪来的魔物? 他只好结束参悟斩魔真解,缓缓起身。 动作间,玄清之气顺著他的经脉流转,让他的身形更显挺拔。隨后,他走向了另一座剑碑! 那是他此行的第二个目的! 问天剑尊! 问天剑碑! 问天真解! 想要快速成长,只有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恐怕不足以满足他那不切实际的庞大目標。 若是再来一道问天真解,那么,就有实现目標的机会了! 那问天剑碑立在剑冢最深处,比其他剑碑高出半截,通体是深黑色的玄铁石,泛著冷硬的光泽。 碑身上没有多余的纹路,只刻著“问天”两个苍劲的大字,字里行间透著股睥睨天下的剑意,仿佛能刺破云霄。 碑下插著一把断剑,剑身虽残,却仍有凌厉的气息散出,像是在守护著碑中的真解,让靠近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剑家秘境之外,剑宗广场上,眾人看著陈衝起身,不由得关注了起来。 现在的陈冲,早已经不是初入剑家秘境时的小透明,而是眾人眼中的天才,天骄。 甚至,是妖孽! 从来无人参悟成功的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被他参悟到了,不是妖孽,又是什么呢? “得了灵珊祖师的斩魔真解,还不知足吗?” 观海峰峰主沧澜真人皱起了眉头。 他双手背在身后,青色的峰主长袍被风扫过,衣摆轻轻晃著,眼底满是不满,连之前对秦守剑的惋惜都淡了些。 “他还想要参悟第二座剑碑。” 灵兽堂堂主九山真人猜到了陈冲的想法。 他摸著下巴的短须,目光落在秘境光膜上,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篤定。 灵兽堂的墨绿色长袍上绣著暗纹兽纹,在晨光里泛著低调的光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兽骨令牌。 “贪多嚼不烂!” 沧澜真人哼了一声。他侧过头,不再看光膜,嘴角往下撇,连脸色都沉了几分,显然对陈冲的举动很是不屑,仿佛篤定陈冲会栽在“贪心”上。 “此话不假。” 曜日峰峰主附和了一声。 他穿著镶金边的红色峰主袍,腰束玉带,说话时手指轻轻敲著掌心的玉牌,眼底带著几分老成。 “这斩魔真解,已经是灵珊祖师的毕生所悟,若是再获得一位先贤的剑道真解,虽说不是坏事,可也有隱患存在其中!” “什么隱患?” 幻月仙子罕见地搭上了话。 她从玉凳上坐直了些,墨色长裙下的手停住了摩挲墨玉鐲的动作,眼底的清冷淡了些,多了几分好奇。 毕竟陈冲的天赋太过惊人,连她都忍不住在意。 若是这小傢伙真栽在隱患上,未免太过可惜。 曜日峰峰主笑了笑,道:“幻月仙子这是在考我呢?” 他嘴角弯起,眼神里带著点调侃,却没有丝毫不满。毕竟幻月仙子的修为与身份摆在那里,能被她追问,反倒显得他的见解受重视。 “只是好奇,隨口一问罢了。” 幻月仙子隨意笑了笑。 她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很快又恢復平静,耳尖没有再泛红,显然是稳住了心绪,没再被之前对陈冲的异样情绪影响。 “说说倒也无妨。” 曜日峰峰主拂袖,笑道:“先是得了斩魔真解,此为主,若是参悟第二座剑碑,便为辅。” 他抬手拂过红色长袍的袖口,语气也从调侃转为认真,显然是要好好解释。 幻月仙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道。 她轻轻点头,墨玉鐲在腕间晃了晃,目光专注地看著曜日峰主,连周围的风声都似听不见了,显然是认真听著这关乎陈冲的隱患。 曜日峰峰主接著道:“先入为主,后入,则难免受到先入的影响,稍有不慎,便有可能產生错乱,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声音沉了些,眼底多了几分凝重,指尖敲击玉牌的动作也停了。 这种剑道感悟的错乱,轻则修为停滯,重则道心破碎,可不是小事。 “他要去找哪一座剑碑?” 高台上的人都下意识看向秘境光膜,连凌虚真人都抚著长须,目光里带著期待与担忧。 陈冲的选择,不仅关係到他能否再得机缘,更关係到他会不会栽在“贪心”上。 第264章 谁才是真正的最强者! 第264章 谁才是真正的最强者! 剑宗一眾高层的目光牢牢锁在秘境光膜上,连风卷过高台的松针声都似淡了几分。 陈冲的身影在光膜中格外清晰。 他步伐沉稳,玄清之气在周身绕成淡青色的圈,拂过地上的断剑时,那些残刃竟微微颤动,像是在为他引路。 剑家深处的晨光更显朦朧,將问天剑碑的玄铁轮廓映得愈发挺拔。 他一步步靠近,身影渐渐与碑身重叠,最终停在那座刻著“问天”二字的剑碑前。 问天剑碑! 哗! 高台上的眾人顿时一怔,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这小子,怎得如此大胆?”九山真人直接皱起了眉头,腰间的兽骨令牌轻轻晃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问天剑尊的剑道最是霸道,与斩魔真解的清和截然相反,他就不怕两股剑意相衝?” 曜日峰峰主青阳道人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模样:“临渊的確很有衝劲,勇气可嘉!” 他看似褒奖,语气里却藏著几分揶揄,连指尖敲击玉牌的节奏都慢了些。 幻月仙子听了,眼底的清冷泛起一丝波澜,忍不住反问道:“青阳,临渊作为问天峰弟子,参悟本脉祖师的剑碑,无可厚非,你似乎有些意见啊?” 她指尖摩挲著墨玉鐲,目光落在青阳道人身上,带著几分审视。 她虽修无情道,却也见不得旁人对陈冲这般阴阳怪气。 青阳道人笑呵呵地摆手:“幻月,此言差矣,这些弟子,无论是谁得了剑道真解,我都为其开心;无论是谁因此而有所损伤,我也为其惋惜。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临渊这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毁在一个贪”字上。” “无稽之谈。” 云曦仙子言简意賅,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她站在高台边缘,黛紫裙摆被风拂动,手按在腰间的青葫芦上,眼底满是对陈冲的信任。 她可从来不认为,自家徒弟会被所谓的“隱患”困住。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几招剑法? 何况陈冲的悟性,远非“笨”字可言。 “看来云曦仙子对自家的爱徒,很有信心!” 青阳道人可不敢触云曦仙子的霉头,连忙收敛了笑意,语气也放软了几分。 毕竟,这可是沧澜真人、凌虚真人都打不过她。 真惹恼了她,曜日峰可討不到好。 云曦仙子毫不掩饰自己对陈冲的信心,頷首道:“当然,难道,你以为我的爱徒,领悟不了问天剑尊的剑道真解?” “不敢不敢!”青阳道人连忙摆摆手,指尖的玉牌差点滑落,“临渊天赋卓绝,自然能成,是我多虑了。” 整个剑宗谁都知道,明面上是凌虚真人做主,可云曦只要说一个字,谁都要掂量一下这个字的分量! 简称,一票否决权!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没人想真的跟她作对! 沧澜真人站在一旁,青色的峰主长袍紧绷著,脸色泛著冷意,却半句不敢说。 他想起之前被云曦揍的几次,连道心都还没完全缓过来,此刻只能將“傲然”憋在心里,对著空气瞪眼,连余光都不敢往云曦那边瞟。 秘境中,陈冲已经走到了问天剑碑面前,缓缓盘膝坐下。 这座剑碑依旧是玄铁所铸,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光泽,“问天”二字苍劲有力,字缝间散出的霸道剑意,比他初见时更甚。 碑下的断剑斜插在碎石中,剑身虽残,却似有龙吟般的轻响,与他周身的玄清之气隱隱呼应。 他闭上眼,心神缓缓沉入灵台。 玲瓏剑心轻轻颤动,之前炼化的斩魔剑意温顺地缩在剑心边缘,像是在为他腾出空间。 当他的意识触碰到问天剑碑时,碑上的“问天”二字突然亮起金光。 一股霸道的剑意顺著他的指尖涌入体內,却没有与斩魔剑意相衝,反倒像是找到了契合点,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 最终,缓缓匯入他剑心之中的另一道剑意上。 问天剑意! 此时,玲瓏剑心之中的两道剑意,像是各自承载著各自的使命! 他指尖轻轻搭在扶风剑上,剑身上的云纹与碑上的金光相融,泛著淡淡的金青色光芒。 陈冲觉得,这问天剑碑,好像比斩魔剑碑更容易参悟! 或许,是因为他本就是问天峰弟子,与剑碑的剑意天生亲近,那些霸道的剑道感悟像是水流般涌入脑海,清晰得不用刻意琢磨。 若是外人得知他的想法,只会觉得他疯了。 问天剑碑歷来是剑冢最难参悟的碑之一,多少弟子栽在它的霸道剑意下,他却觉得“容易”,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时候。 一道欣喜的叫声突然在剑冢秘境中响起,打破了寧静一“噫,我成了!” “大日真解,我领悟了!” 原来,是李昊然的声音! 眾人齐刷刷转头看去。 只见李昊然站在大日剑碑前,月白长袍被金色的剑意裹著,像披了层阳光。 他高举著手中的长剑,剑尖泛著灼热的金光,脸上满是狂喜,额角的汗还没干,却笑得格外灿烂:“我终於领悟大日剑意了!” 他周身的玄清之气与金光相融,形成淡淡的金色气流,绕著他的身体转了一圈,连周围的断剑都被金光映得发亮。 赵鸣川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满是惊讶:“可以啊昊然兄,这么快就成了!” 能在陈冲之后领悟剑意,也算不负“新生代弟子最强者”的名头。 此时,李昊然满脸傲然,脸上不免有几分得意,道:“鸣川兄,略微晚了一些,不过,我料想,大日真解的潜力应该不必斩魔真解差!” “这是自然!”赵鸣川吹起了彩虹屁,笑呵呵地说道,“昊然兄这是水到渠成,陈冲————只是一时侥倖罢了。” 这一招踩一捧一,著实好用,暗合李昊然的心意。 他笑呵呵地摆摆手:“鸣川兄,时间会证明,谁才是真正的最强者!” 话音未落,一道霸道的剑意,冲天而起! > 第265章 奖励他,仙不倒! 第265章 奖励他,仙不倒! 剑冢里的风骤然变急,捲起满地碎石,绕著剑意盘旋。 断剑发出嗡嗡的颤鸣,连大日剑碑的金光都似被压下去了几分。 李昊然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嘴角却猛地僵住,像是被冻住一般。 那道冲天的霸道剑意之中,是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岂会认不出来? 陈冲!!! “他这是什么剑意?”他转头看向那道剑意的方向,眼底的狂喜瞬间被错愕取代,手中的长剑都微微颤动。 赵鸣川的脸色顿时变得尷尬,脸都红了。 刚才吹捧李昊然时,还不忘踩陈冲一脚。 此刻那股强悍的剑意扑面而来,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发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无地自容! 他伸著脖子朝剑意方向望,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满脸茫然道:“不知,我从未见过这般剑意!既没有斩魔剑意的清和,也没有大日剑意的灼热————” “这不是斩魔剑意呀!” 李昊然凑近了些,闭上眼睛仔细感受。 那股剑意带著睥睨天下的气势,丝毫没有玄清之气的温润,与他见识过的斩魔剑意完全不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疑惑。 “不是斩魔剑意————” 赵鸣川机械地重复著这番话,眉头皱得更深,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也就是说,这是他领悟的第二种剑意?” 李昊然后知后觉,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他又领悟新的剑意了?” 赵鸣川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手里的剑都忘了收,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剑意越来越盛。 隨即,两人立即运转灵力,磅礴的神识铺开,像两张无形的网,朝著剑意源头探去。 问天剑碑那玄铁般的轮廓,赫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问天剑意!”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震惊。 李昊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赵鸣川更是直接攥紧了拳头,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一般。 他们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李昊然看著陈冲的身影,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刚才领悟大日真解的喜悦,瞬间被这道霸道的剑意冲得一於二净,连手中长剑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赵鸣川则更甚! 斩魔真解、问天真解,这两道被剑宗公认为最难参悟的先辈剑道感悟,竟然被陈冲一併拿下! 他之前还想著压制陈冲、重铸观海峰荣光,此刻却只觉得可笑。 他还有追赶的机会吗? 他真的能压制住问天峰的陈冲,重铸观海峰荣光吗?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的道心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隱隱传来刺痛。 一道细微的裂缝,悄然出现在他的道心之中。 这是一道,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无法修復的裂缝。 此时的陈冲,手仗扶风剑,立於问天剑碑前。 整个人都裹在霸道的剑意之中,冲天而起。 他本就觉醒了问天剑意,此番参悟问天剑碑,丝毫没有感受到凝滯之感,反倒顺畅得像是水流匯入大海。 问天剑碑中的剑道真解,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一般,自发地涌向他的问天剑意之中。 此时此刻,他的玲瓏剑心內,斩魔、问天两道剑意,赫然各自占据半壁江山。 一道清和莹白,一道霸道金黄。 一左一右,互不干涉。 却又隱隱形成平衡,在剑心中缓缓流转。 当剑碑上的问天真解悉数涌进他的剑意之中,陈冲只觉灵台分外清明,连之前叩二关的瓶颈都似鬆动了几分。他对问天剑意的感悟,又上了好几层楼! “问天!” 他低喝一声,声音穿透剑意,在剑家中迴荡。 整个人直接仗剑而起,玄色长袍被剑意吹得猎猎作响,衣摆扫过地上的断剑,带起阵阵气流。 脱胎於“剑指九重天”的一式剑招,悍然指向天穹! 扶风剑上的云纹彻底化作金色,剑气顺著剑尖衝上天穹,將剑冢光膜都映得发亮。 一股“敢向天地发问”的霸道之意,瞬间充盈在剑家秘境当中。 断剑尽数颤动,像是在朝拜。 玄清之气自动退散,不敢靠近。 连远处的大日剑碑、桃花剑碑,都似被这股气势压得微微倾斜。 陈冲的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刺破云层,看向九天之外。 周身的金色剑意绕著他旋转,形成一道巨大的剑影,將他衬得如同降临凡间的剑尊,气质早已不復之前的青涩,多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沉稳与霸气。 这一幕,惊骇了剑家中的所有人! 莫婉言停下参悟,沈一星更是直接站起身,目光牢牢锁在陈冲身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剑冢秘境之外,高台之上。 云曦仙子站在边缘,黛紫裙摆被风拂动。 她的眼眸中浮现出满满的欣慰,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 那是看著自家徒儿长大成才的骄傲,更是藏在心底的、对未来的憧憬。 欣慰的是,陈冲能在剑家之中,一举获得两道剑道真解! 还是剑宗最难、最强的两道! 斩魔剑意! 问天剑意! 这两道剑意加身,他的未来,不可限量! 至於那丝情愫————云曦仙子看著光膜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心中不免憧憬起来。 等他日后登临九重天,自己与他並肩而立,会是何等光景?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悄悄泛起一抹緋红,连眼底都染上了温柔,心里像是被糖浸过一般,泛起一丝丝甜意。 真让人期待,这个曾经需要她庇护的小傢伙————咳,这个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大傢伙,登临九重天的那一刻! 至於现在,等他从剑家出来之后,就请他喝仙不倒吧! 她悄悄摸了摸腰间的青葫芦,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当是给他的奖励吧! 第266章 幻月仙子,中招了! 第266章 幻月仙子,中招了! 高台之上,还有一人,一颗古井无波的心湖,被陈冲所牵动,渐渐泛起了一抹涟漪! 幻月仙子! 她身著一袭墨色云锦长裙,裙料柔滑如缎,紧贴著身形。 长裙包裹著她的浑圆而丰满的娇躯,收腰的剪裁將她丰腴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胸前衣料隨呼吸微微起伏,透著成熟女子独有的饱满韵味。 裙摆垂至脚踝,却在两侧开了浅衩,行走间能隱约窥见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裙身织著暗纹银线。 在光线里泛著细腻的光泽,衬得她臀线愈发圆润挺翘,每一步都带著优雅的弧度,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成熟丰腴的魅力。 不是少女的青涩,而是歷经岁月沉淀后的温润,像被打磨过的墨玉,既显身段,又不失端庄。 此时,她脸上的冰冷不再。 眉梢不再紧绷,平日里抿著的唇角微微鬆动,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似多了几分柔和。 眸子中的冰霜,也似乎如春回大地,渐渐有了融化的趋势,眼底不再是一片沉寂的冷,反而泛起了细碎的光,像湖面落了星光。 究其原因,皆缘於秘境中的那个黑衣少年! 幻月仙子一双美眸被陈冲紧紧地吸引住了。 她的目光牢牢锁在秘境光膜中,连指尖摩挲墨玉鐲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见陈冲仗剑而起,玄色长袍被剑意吹得猎猎作响时,她握著玉凳扶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她的眼眸之中,金色剑意绕著陈冲旋转,形成巨大剑影! 顿时,她的呼吸慢了半拍,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那股“敢问天地”的霸道气势震住。 “好惊艷的少年!” 幻月仙子忍不住低喃了一句。 她从未见过这般惊艷的少年。 既能驾驭清和的斩魔剑意,又能掌控霸道的问天剑意,青涩的年纪里藏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张扬的剑招中又透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那道黑衣身影在光膜中格外耀眼,竟让她生出“移不开眼”的感觉。 连平日里时刻紧绷的道心,都跟著鬆了几分。 这一道黑衣少年的身影,似乎————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上,无法抹去其印记! 哪怕她刻意眨了眨眼,脑海里依旧是陈冲挥剑时挺拔的身姿,是他眼底那份锐利又坚定的光。 她甚至能清晰记起陈冲初上映月峰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带著点少年的侷促。 可如今,却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剑修。 这份蜕变,竟让她生出几分莫名的触动。 人年少时,不可见太过於惊艷之人,会有不可得的遗憾! 可是,人不再年少之时,也不可见太过於惊艷之人。 因为,会有自己不再年轻的遗憾! 此时的幻月仙子,望著光膜中的陈冲,心头忽然涌上这样的念头。 她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当年未曾选择无情道,若是自己能再年轻些,与陈冲同为剑宗弟子,能看著他从青涩走向成熟,能与他一同参悟剑碑,会不会是一桩美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便心头一震! 多年未动的心湖像是被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 连她稳固了数百年的无情道根基,都跟著轻轻颤了一下。 一道细微的裂痕,悄然出现在道心之上,淡得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著。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试图压下心头的异样。 可那道黑衣身影,却像生了根一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连呼吸都带著几分乱了节奏的热。 “我的心,动了吗?” 幻月仙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眉峰微蹙间,额前碎发轻轻晃了晃,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墨色裙摆,连腕间的墨玉鐲都跟著滑了半寸。 她望著远处云海,试图从翻腾的云絮里找到答案,可脑海里却总闪过陈冲挥剑的身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著,乱得很。 不得不说。 陈冲的外在,本就长在她们师徒的心坎上。 眉清目秀,身姿挺拔,笑起来时眼底带著少年气,认真时又透著股韧劲。 现如今,他携问天之势,於剑冢之中冲天而起,玄色长袍在剑意里猎猎作响,连髮丝都带著张扬的弧度。 少年的不羈、热血、胆量、轻狂————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位女子见之,能不心中荡漾? 高台旁的风轻轻吹过,带著云海的湿气,拂过眾人的衣摆。 剑冢秘境的光膜还泛著微光,將里面陈冲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剑家之中的莫婉言和沈一星二女,早就已经看呆了。 莫婉言攥著墨色裙摆的手指鬆了又紧,绝美的容顏上满是仰慕,连平日里清冷的眼神都变得柔和,目光牢牢锁在陈冲身上,片刻都不曾移开。 沈一星张著嘴,桃花眼里落满了星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光膜里的景象。 或许。 从今日起,她们会不自觉地將今后所见到的男子,与此刻的陈冲相比。 然后,被陈冲的惊才绝艷刻在心里,只觉往后的男子,都少了几分意气风发,黯然失色。 其实,就连云曦仙子,看了陈冲这般模样,都忍不住心猿意马,想要奖励陈冲仙不倒! 看似奖励陈冲,实则奖励自己! 是的,云曦仙子有些想要————咳,想立即让陈冲从剑冢秘境当中走出,然后,与自己回到问天楼,不醉不休! 她的心里,现在也泛著一抹期待,心思早已经想入非非去了! 此时此刻! 幻月仙子的心,彻底乱了! 她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像是海浪翻涌著巨浪,幅度甚是夸张,透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体內的气息也跟著乱了,原本平稳流转的灵力竟有了几分滯涩。 连她自己都不曾发觉,被无情道镇压著的魔厄,已经在丹田深处悄悄动了动,像蛰伏的兽,找到了可乘之机。 无情道的根基动摇了,所镇压的魔厄,自然有了缝隙可钻。 呼—— 幻月仙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用云海的凉气压下心头的乱。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终於从光膜上挪开,可那道黑衣身影却像刻在了眼里,怎么都挥不去。 可她刚收回目光,眼眸一侧,就看到身旁不远的云曦仙子,正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幻月————” 云曦仙子的黛紫裙摆垂在地上,手还搭在青葫芦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像看透了她的心思。 幻月仙子顿时有些心虚,赶紧挪开眼睛,看向別处,连身体都微微僵了一下,不敢与云曦仙子对视。 > 第267章 师叔,我来了! 第267章 师叔,我来了! 自己心里念著的惊艷少年,可是云曦的亲传弟子啊!这算什么? 一想到这,幻月仙子的心更乱了,像被揉成一团的丝线,怎么都理不清。 “幻月,你好像有几分不对劲?” 云曦仙子朝她款步走来。 黛紫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扫过地面,带起细碎的风,她的眼神牢牢盯著幻月,带著几分锐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护食”意味。 自己的徒弟,可不能被別人隨便惦记。 “有吗?怎么会?哪有的事?” 幻月仙子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依旧高贵冷御,可耳根却悄悄红了,像被染上了胭脂,连说话都不敢看云曦,头微微偏向一侧,指尖无意识地绕著裙摆的银线,掩饰著慌乱。 “你刚才一直看著我的徒儿!” 云曦仙子停下脚步,站在她面前,语气里显出几分敌意,目光更亮了些,像在宣告主权,“看得很入神。” “你的徒儿————他领悟了问天剑意,获得了问天剑尊的剑道真解,这般天赋,我看两眼,很合理吧?” 幻月仙子立即狡辩道。 她抬起头,强装镇定,可眼神却有些飘,不敢与云曦的目光硬碰,只能含糊地找藉口。 “合理是合理!” 云曦仙子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些,可话锋突然一转,眼神也锐利了几分,紧紧盯著幻月的眼睛:“可是,你的眼神,掺夹著別的意味,不是看天才的欣赏,是別的意味。” “什么————什么意味?” 幻月仙子的心猛地一跳,赶紧把头扭向另外一侧,声音越来越虚,像被戳穿了心事,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脸颊,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想要我的徒儿!” 云曦仙子语出惊人,声音虽轻,却真白得像把利剑,瞬间戳中幻月仙子的心事。 她挑著眉,眼底闪著狡黠的光,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全然没在意这话有多“露骨”。 幻月仙子嚇得浑身一僵,像被烫到一般,赶紧伸手捂住云曦的嘴。 指尖触到云曦温软的唇瓣,她自己倒先红了耳根,神色慌张地朝周遭扫去,生怕刚才的话被谁听去。 好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剑家里的陈冲吸引,没人留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 她们站在高台边缘的角落,离眾人稍远,无人听见。 “呼————” 幻月仙子鬆了口气,却没敢挪开手,只压低声音,带著颤音道,“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 云曦仙子扒开她的手,饶有意味地看著她,眼神扫过她泛红的脸颊,笑道:“来,让我摸摸你的良心,看看是不是真惦记著我家徒儿。” 说著,她竟真的抬起手,朝幻月仙子的良心探去,动作带著几分故意的“隨意”。 “大庭广眾呢!” 幻月仙子哪料到云曦这般大胆,赶紧往后缩了缩,“这————这地方岂能胡来!” 这“良心”,迄今只有她自己摸过! 哪能让別人碰? 云曦仙子扑了个空,也不恼,只撇撇嘴,收回手道:“幻月,其实,咱们可以打个商量!” “商量什么?” 幻月仙子狐疑地看著她,眉头皱得更紧。 她实在猜不透云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觉得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带著慌。 “你想要我徒弟的事,只要你肯喊我一声师尊”,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让你当我徒弟的小媳妇。” 云曦仙子凑得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眼眸里的狡黠快溢出来,显然是有意打趣她。 风吹起她黛紫的裙摆,扫过幻月的脚踝,带起一阵轻痒。 “你再瞎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幻月仙子满脸羞愤! “我瞎说了吗?”云曦挑眉反问,语气里的戏謔更浓,“你刚才看我家徒儿的眼神,可藏不住事。” “哼!” 幻月仙子冷哼一声,別过脸不看她,只盯著远处的云海。 可越看,脑海里越清晰地浮现出陈冲挥剑的身影,心口乱得更厉害。 她盯著云曦看了许久,像是在较劲,最终却泄了气。 她愤愤开口,声音带著点委屈:“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说罢,不等云曦回应,她转身就走。 墨色裙摆扫过地面的碎石,脚步有些急促,连背影都透著“落荒而逃”的慌乱,很快就消失在高台的拐角,没入云海的雾气里。 “这么不经逗!” 云曦仙子轻哼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抬手摸了摸下巴。 幻月仙子的芳心本就被陈冲强行侵入,乱成了一团麻。 又被老对头云曦仙子这般“疯狂调侃”,早就撑不住了,只能赶紧逃离那个让她心绪紊乱的地方,逃回映月峰。 映月峰的夜里,月光像流水般洒下来,落在青石板路上。 云海贴著山脊翻涌,泛著淡淡的银辉,风裹著凉意吹过来,却没驱散她心头的燥热。 远处的山峦隱在夜色里,像模糊的剪影,倒衬得她的身影愈发孤单。 幻月仙子坐在峰顶的白玉石凳上,没来由地看向剑家秘境的方向。 那里的光膜在夜里泛著微光,隱约能看到陈冲的轮廓。 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赶紧摇摇头,抬手按在太阳穴上,想把陈冲的身影从脑海里摒除。 “静心咒!” 她低喃出声,双手结印,指尖泛著淡白的灵光。 修炼多年无情道,她早已不需要靠咒语静心,可此刻却只能寄希望於这熟悉的咒文。 咒音在夜里散开,带著清冷的灵力。 可是,命运像是跟她开了个大玩笑! 她念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法静心。 相反,陈冲的身影在她心里刻得更深,像用刀描过一般,几乎到了无法抹去的地步。 静悄悄的夜里。 她的心里藏著陈冲,连夜里的风都似带了几分旖旎,吹得她脸颊发烫。 “临渊————” 幻月仙子忍不住低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像嘆息,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带著几分连她都不懂的温柔。 “师叔,你是在想我吗?”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和得像夜里的月光,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声音。 幻月仙子的心猛地一跳,浑身一僵,隨即又泛起一抹难以置信的欣喜。 她赶紧侧过脸,只见不远处,站著一道玄色身影。 “师叔,我来了。”陈冲穿著玄色长袍,衣摆还沾著点剑痕的碎光,手里握著扶风剑,正朝著她笑。 > 第268章 幻月仙子的反差! 第268章 幻月仙子的反差! 幻月仙子心头一喜,眉梢瞬间舒展开来,眼底的冰霜彻底消融,像被月光融化的雪。 那绝美的容顏上,不由得浮现一抹喜色,连嘴角都悄悄往上弯了弯,透著难以掩饰的雀跃。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儿! 此刻,竟已经从剑家出来,专程来到了她的身旁,像是知晓她的思念,特地来宽慰一般。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像被撒了把糖,泛起了一抹甜。 连呼吸都带著几分甜意。 “临渊。” 幻月仙子朝陈冲看去,声音软得像夜里的云絮。 只见陈冲正朝自己走近,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夜里的寧静,玄色衣摆扫过青石板,没发出半点声响。 月光洒在他身上,给玄色长袍镀了层银边,像裹了层淡淡的月光。 他的眼底带著刚悟剑意的清亮,笑容温和得像春日的风,与剑冢里施展“问天”时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模样,截然不同。 可无论是温和还是霸道,都像小石子般,一次次触动幻月仙子的心弦! 是了,她那古井无波的心湖,已经好久没有这般泛起涟漪了! 不! 准確地说,是从来没有这般汹涌的涟漪! 她只觉得好生神奇,好生玄妙! 天底下,竟然真的有人能够让她心动,让她生出“想要奋不顾身靠近”的念头。 或许,所有人都以为,修炼无情道的幻月仙子,是个高冷、对男人没有兴趣的绝色仙子,像冰山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甚至可以说,有些ing冷淡! 即便是有人能够触动她的心弦,那也必定是高居九重天上的绝世强者!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这九重天的仙子身份! 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她並非是真的ing冷淡,也绝对不会因为“慕强而倾心於任何一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她本就已经高居九重天,论实力,没几人能稳压她一头。 有人比她强,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能够真正触动她的,从来不是实力,而是那“戳中心窝”的一剎那。 或许是一个眼神,或许是一个动作,或许是像此刻这样,他悄然出现在她身边的模样。 那可能是她年少时未曾见到惊艷之人的遗憾,此刻全都被陈冲填满、弥补了。 现如今,陈冲在不经意间,戳到了她的心坎上,只在短短的时间內,她修炼数百年的无情道,就已经动摇得不成样子! 无情道、高贵冷御、冷淡————这些都有可能是她的反差色! 只要动了情,她心底那被压制多年的情愫,就像洪水猛兽,很有可能在一瞬间將她吞没,全然忘却了以往种种清规戒律,只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情爱之中! 现在,她已经到了这个边缘! 往前一步,就有可能掉入“情”的深渊,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无情道! 可她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因为,陈冲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坐在白玉石凳的另一侧,靠得很近。 几乎是贴著相邻而坐,手臂偶尔会不经意碰到,传来他身上的温度。 幻月仙子能够清晰闻到陈冲身上特有的气息。 那是淡淡的玄清之气混著少年身上的清爽,不像其他修士那般带著浓重的气味。 陈冲身上的味道,闻著就让她一颗心砰砰乱跳,像要跳出嗓子眼。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近,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师叔,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陈冲柔声说道,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带著几分关切。 幻月仙子那绝美的脸上,罕见浮现一抹羞红,像染上了胭脂,连耳尖都红透了。 她避开陈冲的目光,轻声道:“在这里————看月亮。” 说著,她抬手隨意一指,指向了天上的月亮。 那轮圆月悬在云海之上,像块透亮的白玉盘,银辉洒下来,给云海镀了层薄纱,连远处的山峦都染上了淡淡的银光,静謐又温柔。 “今晚的月,好美。” 陈冲抬起手,月亮的光轮清晰映入他深邃的眸子,像盛了片星空,“美得————就像师叔一样。” 突如其来的情话,像羽毛般轻轻挠在幻月仙子的心尖上。 一瞬间,就让她心中的涟漪翻涌起来,难以平息。 “临渊,我是你师叔,你怎可这般说话?” 幻月仙子心中仍有担忧,声音带著点慌乱。 她担忧的,不外乎是云曦仙子。 那是陈冲的师尊,若是知晓他们这般,不知会作何反应。 陈冲却侧过脸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认真:“师叔,我只是实话实说,在我的眼里,你真的比天上月还要美,没有半分虚言。” 幻月仙子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桃子。 她的心弦本就被陈冲不断撩拨,久久不能平息,现在这番直白又认真的情话,更是让她有些不能自已。 只见她的酥胸微微起伏,浑圆的曲线在墨色长裙下若隱若现,像平静湖面泛起的波浪,透著难以言喻的魅惑。 “我————真的有那么好看吗?” 幻月仙子声音带著点羞涩,像个情竇初开的少女,连指尖都攥紧了裙摆。 夜风轻轻吹过,带著云海的湿气,將她的墨色长髮吹乱了几缕,髮丝贴在脸颊上,带著点痒意,也遮住了她眼底的痴迷。 陈冲见状,自然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的髮丝,將那几缕乱发捋到她的耳后。 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耳根,带著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幻月仙子浑身一颤,像被电流击中一般。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心底那股“洪水猛兽”般的情愫,似乎要衝破防线。 这是第一次,有男子这般温柔地对待她,这般亲昵的动作,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只觉得浑身发软。 “师叔,在我的心里,你最美了!” 陈冲丝毫不加掩饰地回答,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 第269章 彻底沦陷! 第269章 彻底沦陷! 幻月仙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眼,正迎上了陈冲的眼眸。 四目相对。 陈冲的眼底满是温柔与认真,像包容一切的星空。 她的眼底则带著慌乱、痴迷与羞涩,像被星光点亮的湖面。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还有彼此越来越近的心跳声。 这一刻,像是时间定格了一般! 连天上的月亮都似放慢了移动的速度。 云海也停止了翻涌。 幻月仙子所修炼数百年的无情道,在这一刻,像是土崩瓦解的堤坝,在陈冲这般直白又温柔的“攻势”面前,丝毫没有抵御的可能。 连最后一点防线都彻底崩塌。 陈冲的鼻息轻轻扑在她的鼻尖,带著淡淡的玄清之气与少年的清爽,像春风拂过,带著点痒意,也带著让她心醉的温度。 那气息越来越近,將她整个人都包裹住,让她连逃避的余地都没有。 幻月仙子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唇瓣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像沾了露水的花瓣。 她的眼神水润,脸颊泛红,整个人像一朵在月色下悄然绽放的娇艷牡丹,带著“任人採擷”的温顺,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高冷。 陈冲看著她这般模样,心头一动,微微俯身,唇轻轻印上了她的唇。 唔! 一瞬间,幻月仙子的身子骨都酥软了! 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一剎那消散而去,整个人软乎乎地靠在陈冲的身上,连指尖都失去了力气。她似乎进入了忘我境界,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下意识地热烈回应著。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陌生又让她无比贪恋。 甚至,她想要跟陈冲贴得更紧,感受更多他的温度。 她一双玉手,像玉藕般纤细白皙,竟然无师自通地缠上了陈冲的脖颈,將他抱得紧紧的,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回应著他的亲近。 月色之下。 云海泛著银辉,映月峰的风轻柔得像纱,將两人相拥的身影裹在其中。 远处的山峦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更衬得此刻的氛围暖昧又温柔。 陈冲的手,轻轻缠住了她的腰肢,掌心贴著她墨色长裙下的肌肤。 那肌肤白皙光滑,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玉。他的手掌因常年练剑,带著点粗糙的薄茧,在她的后背轻轻游走时,像细细的磨砂,带来陌生的痒意与悸动。 可偏偏,幻月仙子贪恋这种感觉。 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將身子贴得更紧,像是要將自己彻底融入他的怀抱,再也不分开。 若是有外人见了,定然会惊呼! 映月峰顶的夜色还浓,云海贴著山脊缓缓流动,月光洒在白玉石凳上,泛著冷冽的银辉。 可这般静謐的夜里,平日里高冷如冰山的幻月仙子,竟浑身泛著热意,脸颊红得像烧透的云霞,与往日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修仙界十大绝色仙子中,人人都道幻月仙子高贵冷御,是无情道的標杆,连眼神都带著冰意。 谁能想到,她竟还有如此反差的一面,会为一个少年心动,会这般毫无顾忌地流露痴缠! 但是,无人得知! 夜鸟偶尔掠过峰顶,只留下几声轻啼,风裹著云海的湿气吹过,却没带起半点声响。 此时此刻,幻月仙子毫无保留地与陈冲亲近,仿佛整个映月峰,都成了她宣泄情情的私密之地。 她彻底沦陷了! 手臂缠得更紧,指尖攥著“陈冲”玄色衣料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像是怕这人突然消失。她发了疯一般地索取著陈冲的爱意,身体贴得更近,连呼吸都带著急切的热度。 进一步,再进一步! 她还要再进一步! 甚至,她下意识地放鬆了身形,主动將自己的防线撤离,任由陈冲的气息包裹著自己,像是在等著他再靠近些,再亲密些。 “临渊,我要得到你!” “一定要!” 幻月仙子嘴里发出一声低吟,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带著从未有过的渴求,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满是执念。 呼— 在临门一脚的关键时刻,一阵比之前更凉的微风突然吹过。 风捲起她颊边的长髮,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带著云海的凉意,扑在她裸露的雪白脖颈上。 那股冷意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让沉浸在幻想里的幻月仙子猛地一怔,茫然地睁开了眼。 眼前哪里有陈冲的身影? 只有空荡荡的白玉石凳,还有远处翻涌的云海。 月色之下,她自己衣衫不整,领口微微开,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泛著淡淡的光泽;墨色长裙被撩到了大腿之上,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腿,在月光下格外惹眼。 她的左手玉指还停在唇上,指尖带著自己的温度,仿佛还残留著“亲吻”的触感。 右手则无意识地落在大腿上,掌心的薄茧蹭过肌肤,带来细微的痒意。 方才那般缠绵亲昵的场景,竟然只是幻月仙子的幻想! 还是她主动编织的幻想! “临渊————” 幻月仙子怔怔地看著空无一人的石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悵然若失的滋味,像丟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底满是遗憾。 要是刚才的幻想能再久一点,能再具体一点,该多好啊! 人,很难想像出自己没尝试过的事物! 那等情爱之事,她从未经歷过,即便在幻想里,也只能勾勒出模糊的轮廓,连陈冲的触感,都带著自己的臆想。 可即便如此,那份心动的真切,却骗不了人。 毋庸置疑的是,她已经沦陷了! 指尖慢慢收回,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依旧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她的一颗心里,哪还有什么无情道的影子? 全然是刚才幻想中与陈冲亲近的场景,他的笑容,他的温度,他那句“师叔最美”的情话,全都刻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临渊,我一定要得到你!” “一定要!” 幻月仙子盯著剑家秘境的方向,竟然又一次低吟了一声。 第270章 暴露 第270章 暴露 这一次,幻月仙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坚定,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立下誓言0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唇,指尖发白,眼神慌乱地朝四周扫去。 生怕这声执念映月峰的弟子听到,更怕被自己这副“失態”的模样嚇到。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將撩起的裙摆往下拉,遮住大腿,又理了理领口,將裸露的肌肤掩好,动作急促得像个做错事的样子。 “我怎么会这样?” 幻月仙子茫然地看著周遭。 云海依旧翻涌,月光依旧明亮,白玉石凳还是冰凉的,夜风吹过,带著几分冷意,让她清醒了些,却更添了几分无措。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一个少年,乱了道心,失了分寸。 而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云海那边传来,打破了峰顶的寂静。 云海泛著银辉,像被月光揉碎的棉絮,声音从那片朦朧里透出来,带著几分轻快的笑意:“幻月,你怎么回映月峰了?再过一段时间,那些弟子们就要从剑冢秘境当中出来了呢!” 是好友玉璣的声音! 幻月仙子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 墨色裙摆扫过冰凉的白玉石凳,她赶紧转过身,背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深吸一口气。 云海的凉气顺著鼻腔涌入,才勉强压下眼底的慌乱,装作平静的样子。 她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耳后的长髮,指尖蹭过发烫的耳尖,试图掩盖刚才的失態。 可那抹红像染了胭脂,从耳尖蔓延到脖颈,怎么也藏不住。 这时候,玉璣怎么来了? “你————你怎么来了?” 幻月仙子慌忙將裙摆往下拽了拽,確认衣衫整齐后,才缓缓转过身。 她努力挺直脊背,恢復了以往高贵冷艷的神態,只是声音还有点发颤,眼神飘了飘,不敢直视来人。 玉璣从云海那边走过来,青竹色的长袍沾著点雾气,袍角绣著细碎的竹纹,手里拎著个竹编小篮,里面装著几颗青莹莹的灵果,还带著新鲜的竹香。 一看就是刚从青竹峰过来。 “我不能来吗?” 玉璣反问道,嘴角弯著,眉眼间满是熟稔的隨意。 她走到石凳旁坐下,將竹篮放在凳上,“作为多年好友,映月峰我闭著眼都能走,閒暇无事时,来这吹吹风,难道还得跟你报备?” 確实,以前玉璣常来映月峰找她下棋、弹琴,比她自己都熟悉这峰顶的每一块石头。 “不好好待你的青竹峰,反倒是来我映月峰消遣。” 幻月仙子摆摆手,走到另一侧石凳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摸著石凳的纹路。 她在心中暗暗庆幸。 幸好刚才幻想陈冲的时候,玉璣还没到。 否则被她看到自己衣衫不整、满脸痴缠的模样,指不定要被调侃到什么时候! 嘶! 幻月仙子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指尖瞬间攥紧了裙摆。 等一下! 她猛地抬眼看向玉璣,瞳孔微微收缩,像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 玉璣好像跟陈冲有牵扯? 自己要是再跟陈冲发生点什么,那岂不是两姐妹共侍一人? 这————这也太荒唐了!如何是好? “你干嘛这么看著我?”玉璣被她看得发毛,皱起了眉头。 红润的脸蛋上浮现一抹诧异,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我脸上有东西?” “我问你,你喜欢的那个小辈,是不是云曦那廝的徒儿?” 幻月仙子情急之下,直接问出了口。 声音有点急,眼神紧紧盯著玉璣,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玉璣矢口否认,脸颊却悄悄红了。 她別过脸,看向云海,手指捻著青竹袍的衣角,“我怎么会对临渊这小辈有意思,他还小呢!” 说著,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小,指的是年龄。 至於他的剑———— 绝对是好剑! 锋利又坚硬,可斩万物。 之前的几次体验,至今想起来都让人心尖发烫,好生了得呢! “不可能!” 很明显,幻月仙子不相信。 她往前凑了凑,墨色长裙扫过地面,语气篤定:“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指定对临渊有点意思,不然上次我问你,你怎么会逃离,不敢回答?” “我————我只是不想跟你爭执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玉璣嘆了口气,转过身,避开幻月的目光,语气软了下来。 “当真?” 幻月仙子皱起了眉头,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 “千真万確!”玉璣抬起头,眼神篤定地看著她,还拍了拍胸口,“我跟他就是普通的长辈与晚辈关係,你別多想,最多,就是欣赏晚辈而已。” 看著玉璣如此篤定的模样,幻月仙子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丝侥倖。 她鬆了口气,却又强装强硬:“玉璣,你最好没有。不然到时候临渊跟我徒儿妍妍在一起,我不知道你该如何自处!” “我?” 玉璣抿唇反笑,眼神里带著狡黠。 她站起身,一步步凑近幻月,青竹袍的竹香飘过来:“幻月,你该想想,你自己该如何自处吧?” “这关我什么事?” 幻月一脸疑惑,反问道。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被玉璣堵住了退路。 玉璣轻轻凑到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吹在幻月泛红的耳尖,笑得坏坏的:“我都闻到那种味道了。” “什么味道?” 幻月满脸不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衣领,好像在闻有没有异常。 “发情的味道。” 玉璣直起身,脸上的坏笑更明显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幻月,你动情了!” “这也有味道吗?” 幻月一脸茫然,眼神里满是困惑。 她从未经歷过这些,哪里懂这些门道。 “你还是个雏,当然不懂了!”玉璣毫不客气地笑她,“我猜,你心里想的人,是临渊,对不对!” “瞎说什么呢你?!” 顿时,幻月俏脸一红,像熟透的桃子。 她抬手推开玉璣,声音提高了几分,眼神却躲闪著,不敢看玉璣的眼睛。 被说中了心事,连反驳都没了底气。 可是,玉璣是何等敏锐。 她又凑近幻月,鼻子轻轻动了动,像在確认什么,然后篤定地说:“这种味道骗不了人,我没有猜错。这剑宗之中,也只有临渊能让你动情了!” “此话怎讲?” 幻月追问,眼神里带著好奇,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想知道,自己对陈冲的心思,是不是真的那么明显。 “因为以我对你的了解,也只有临渊能进你的眼。”玉璣重新坐回石凳,语气放缓,“其余之人,不是太俗,就是太傲,在你眼里都是凡夫俗子,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