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崽肥妻逆袭后,美貌风靡家属院》 第1章 拯救大儿子 “顾梟真是倒了血霉,娶了沈鹿这么个不要脸的,两个孩子的妈了,还和外男私会。” “谁说不是,被人发现后,逃跑路上还被车撞了,也就是她那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起了些缓衝作用,换作平常人早撞死了。” “两个孩子分明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沈鹿就像和孩子有仇似的,非打即骂,每次看到两个小傢伙都瘦巴巴的浑身是伤。” “唉,快別说了,人醒来了。” 人群嘈杂的声音,吵得沈鹿太阳穴生疼,让她忍不住大喝一声。 “闭嘴!” 沈鹿扶著脑袋,刚想坐起来,这才发现身上的骨头像碎裂一样疼痛。 不止如此,浑身上下好像灌了铅一样,又沉又笨。 沈鹿掀开沉重的眼皮,首先入目的是自己肥硕的身体,她一脸懵,她不是在开股东大会吗,这是哪里。 沈鹿打量著周围,只见一排排砖瓦房上,白底红字写著“团结起来,爭取更大的胜利”。 看向人群,女士身著碎花衬衫蓝布裤,男士身著深蓝色建设服。 无论是周围环境还是人们身上的打扮,儼然一副七八十年代的样子。 这时,旁边军绿色的越野车上下来一个身著军装的男人。 “顾梟媳妇,你没事吧。” 顾梟媳妇? 是谁? 沈鹿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刺痛,记忆如海水一般涌来。 沈鹿消化著记忆,终於意识到自己穿进了之前看到的一本年代文中,成了里面同名同姓的炮灰。 原主的哥哥將她託付给好兄弟顾梟,结果沈鹿醉酒和顾梟发生意外,被迫与顾梟结婚。 婚后没多久,原主发现自己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 自此,原主认为是顾梟和双胞胎拖累了自己寻找自由,於是自暴自弃,一直作死。 不仅虐待两个小孩,导致老大五岁还不能开口说话,老二性格古怪火爆。 还挥霍著顾梟每个月邮给她的家用,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將自己吃成了一百八十斤的大胖子。 甚至还受其他男人勾搭,准备追寻自己期待已久的自由。 而今天,原主就是在和人离开的路上被人发现了,逃跑路上慌乱撞到了军车。 她就穿了过来。 沈鹿回忆著书中的內容,今天之后不久,她就会被人抓捕入狱,惨死狱中。 而女主温馨儿,时不时照顾自己的男人和一对儿子,成了他们的恩人。 最后顾梟成为最年轻的首长,为了回报温馨儿,和孩子们一直守护在她身边,是书中沉稳可靠的男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他的两个孩子也被温馨儿的女儿迷得团团转,用自己的前程和幸福给她铺路,自己却得了一个潦草结尾。 沈鹿看书时就觉得无语,明明沈鹿在文中刚出现时,是明艷整个家属院的大美女。 却在作者刻意安排下,自暴自弃成为一百八十斤大胖子,最后落得一个惨死狱中的下场。 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穿成了这个万人嫌的炮灰。 不过,沈鹿的接受能力很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她就准备接管原主的命运。 这本书上的內容她大致都记得,回忆著书中的剧情,沈鹿心臟猛地一跳。 今天,是原主大儿子顾星泽人生的重大转折点! 顾星泽因为惹了原主生气,晚上被罚在门外面站著,不准上床睡觉。 现在只是初夏,昼夜温差还很大,顾星泽硬是老老实实在门外站了一晚上,第二天发起了高烧。 而原主急著去见新认识的男人,於是將年仅五岁的孩子锁在了衣柜里。 原文当中,顾星泽在今天持续高烧的作用下,炎症影响了大脑,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和听力,成为聋哑人。 这也是后面,她入狱了,顾梟却没有半分同情的原因。 沈鹿拖著沉重笨拙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旁人议论纷纷,飞速向家的方向奔去。 作为母亲,无论如何,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聋哑人。 沈鹿几乎是凭藉著这具身体的本能,找到了家。 军区大院第三排五间。 房门被从外面反锁,两个年幼的孩子被关在家里,其中还有一个发著高烧。 原主的所作所为让她都忍不住唾弃。 沈鹿从旁边花盆下面拿出钥匙,颤抖著手打开房门。 这个房间乱七八糟,房间各处堆满了食物残渣和沾满了脏污的衣服。 在夏日温度的发酵下,散发著酸味和腐臭味,简直就像一个小型的垃圾站。 凳子上蜷缩著一个穿著破烂,身形瘦弱的小男孩,听到开门的动静,他警惕抬起头。 沈鹿根据记忆推测,这是双胞胎中的弟弟顾星煜。 在发现来人是她之后,小孩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著她,眼神中的愤恨几乎要溢出来。 在那些愤恨中,还掺杂著一些恐惧。 沈鹿被瞪著心虚,深吸一口气,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糟糕。 不过沈鹿没有退缩,时间就是生命,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救发著高烧的顾星泽。 她推门走到臥室,被扑面而来的腐臭味熏到了眼睛。 这里的情况更加糟糕,因为原主懒得动一点,吃喝都在床上解决,所以床的周围堆满了各种生活垃圾。 沈鹿穿越过重重的垃圾,来到衣柜前。 紧锁著的衣柜安静,丝毫不像是里面有个小孩的模样。 这並不是什么好现象。 沈鹿加快了动作,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开锁。 客厅的顾星煜心急如焚, 一边大喊著,一边朝沈鹿冲了过来。 “坏女人,离我哥哥远点。” 顾星煜虽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但救哥心切的他用了吃奶的力气。 体型硕大的沈鹿本就平衡性差,这一下直接被顾子一撞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沈鹿后脑勺磕在床角,摔得她眼冒金星,可她顾不上那么多,急忙从口袋中掏著钥匙。 这才发现,口袋中的钥匙,不见了。 第2章 婆婆医院刁难 沈鹿的心凉了半截。 她忍著后脑勺传来的剧痛,拖著肥硕的身体来到厨房,从里面拿出一把菜刀。 顾星煜一直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 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看她拿刀子的时候,眼中划过一丝绝望。 难道,这个坏女人今天不准备放过他和哥哥了吗。 他一定不能让她碰到哥哥! 顾星煜挺著小小的身板挡在衣柜面前,紧紧抿著嘴,心里做好准备要和坏女人同归於尽。 沈鹿担心伤到孩子,將菜刀放在背后。 “小煜起来,妈妈是在救你哥哥。” 顾星煜听到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震,他从来没有在这个坏女人嘴里听到过这两个字。 他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叫了沈鹿一声妈妈,被罚不能吃晚饭。 就在顾星煜愣神的一瞬间,沈鹿已经来到衣柜前面。 她深吸一口气,用菜刀劈向衣柜。 她虽然身体肥硕,但是因为常年不运动所以身体很虚。 劈门时的后坐力震得她虎口发麻。 沈鹿忍著疼痛,一下接著一下劈著锁头。 只听“哐当”一声,衣柜门上的锁应声而落。 沈鹿打开柜门,顾星泽瘦小的身影窝在衣柜的角落,和顾星煜相似的小脸红得异常。 沈鹿赶紧丟下菜刀,弯腰从里面抱起顾星泽,怀中的孩子还没有一只猫有分量。 过高的体温將沈鹿的心臟灼烧一瞬,她紧紧抿著唇,向门外跑去。 顾星煜生怕自己的哥哥被这个坏女人卖了,连忙迈著小腿跟了上去。 沈鹿凭藉著记忆,跑向家属大院不远处军区医院。 一百八十斤的体重让她行动艰难,后脑勺因为失血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死死地咬著舌尖保持清醒。 终於,在体力耗尽前的一秒,將孩子送到了急诊室,亲手將孩子交给医生这才安心。 此时,沈鹿已然力竭,瘫坐在急诊室门口的凳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汗水浸湿。 急诊室里面的医生正为顾星泽进行急救措施。 沈鹿低著头,缓和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还没休息好,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道苍老尖锐的嗓音。 “你个畜生,竟然这样对两个娃,你还是人吗。” 老妇一边说著,一边抬起手杖衝著沈鹿的肚子狠狠戳了过来。 她用了十足的力道,这一棍子下去,沈鹿就是再多脂肪也能疼得直不起腰来。 这份疼痛足够在气势上打压沈鹿,即便沈鹿有理也辩不出个所以然。 可老妇人没想到,从来都逆来顺受的沈鹿,此时竟然反手將那拐杖牢牢地握在手里。 沈鹿黑沉著一张脸缓缓抬头。 看著面前是两个女人。 正是原主的大嫂和婆婆。 別看原主在两个孩子面前作威作福,实际上她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纸老虎,本来都已经认命准备和顾梟过日子了。 偏偏婆婆和大嫂一直给她洗脑,说她天生应该追逐自由,而不是围著男人转。 两人联合起来“教”原主怎么管教孩子,挑拨母子关係,让原主和孩子直接留下难以消解的心结。 背地里却做老好人,骗取孩子的信任,让孩子和婆家更亲近。 所以,婆婆和大嫂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顾母不可置信的看著沈鹿,这个小蹄子居然敢反抗,怕不会是撞坏脑子了吧。 “你个贱蹄子,竟然还不鬆手!” 顾母一边咬牙切齿说著,一边用了十分的力道,想要抽回手杖。 沈鹿闻言,十分听话,猛地鬆手。 顾母力气一下子收不住,猛地向后栽去,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捂著自己的尾椎骨,发出阵阵痛苦的哀嚎。 顾母手指头气得直抖,气急败坏指向沈鹿。 只见沈鹿摊著双手一脸无辜的样子。 “是你让我鬆手的。” 顾母被气得说不出话,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过去。 顾母的大儿媳范翠英,十分瘦小,眼神里透著精明。 她很有眼色,立刻上去搀扶自己婆婆,给老太婆拍著胸脯顺气,嘴里对沈鹿叫嚷著。 “反了天了,你个贱人,我今天就替娘教训你。” 换作平常,沈鹿早就嚇得不敢吱声,一身肥肉乱抖。 而今天,沈鹿的神色平静,身上的肥肉支撑著她强大的气场。 范翠英走到沈鹿面前,举起巴掌,却在看到沈鹿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停下动。 沈鹿的眼神和之前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人,范翠英仿佛透过这双眼睛看到了顾梟。 她心跳失常一瞬,咽了下口水,成功被沈鹿的眼神镇住了。 沈鹿在原来世界身居高位那么多年,用眼神震慑她们並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这只能应付眼前的局面,这一家子怕是不好对付,沈鹿在心里暗暗做好了准备。 作为沈鹿的婆婆,顾母不想这么算了,可沈鹿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这让顾母下不来台,就这么僵持著。 还是范翠英上前主动扶起顾母,给了她台阶。 “算了,娘,我们明天……” 听到明天这两个字,顾母脸色终於恢復了一些,用余光撇向角落里,抱著双膝的顾星煜。 隨后上前挽著范翠英。 “哼,我们走。” 顾母用淬了毒一样的眼神,狠狠地剜了沈鹿一眼。 这个小蹄子,今天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不过等到了明天,看她怎么囂张! 沈鹿毫不畏惧狠狠地瞪回去。 上辈子的她作为孤儿,亲妈都没孝敬过一天,和这个老巫婆谈什么尊老爱幼? 至於明天,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这老傢伙要是和她的狗儿媳不来找她,她反而要去找两人呢! 刚才,沈鹿回顾原主的记忆时,发现孩子爹寄过来的家用,原主分给了顾母一大半。 每次带著一大笔钱去婆家,领著一袋毫无营养的瞎苞米烂土豆回来,还以为是顾母对她好呢! 明天,她要让顾母,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把这笔钱吐出来。 “孩子家属呢?”诊室的门从內打开,小护士,出来后询问。 沈鹿立刻回过神来上前,焦急道:“你好,我是孩子母亲,孩子怎么样?” “因为著凉加上惊厥高烧不退,已经打过针了,医生在做降温处理,你们家长是怎么回事,这么小的孩子发高烧,是有生命危险的,还好来得及时。” 护士一边说著,一边古怪地看了沈鹿一眼。 这么一个邋遢不修边幅的母亲,这么小的孩子也是遭罪。 听到来得及时,沈鹿这才猛地鬆了一口气,差一点就酿成了惨剧。 上辈子,沈鹿孤儿出身,整个人全身心地用在工作上,导致身体因为高强度的工作压力不孕不育,一辈子到死都没能拥有一个自己的血脉亲人。 现在一睁眼,有两个活生生的亲生孩子在面前,沈鹿怎么可能放弃他们。 这可是她上辈子,追寻了一生的血脉至亲。 因为刚才的对峙,和现在巨大的情绪波动,沈鹿的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闷疼。 浑身力气像抽乾了一样,沈鹿双腿一软,直接“咚”的一声,跪倒昏迷在地上。 护士听到这巨大的声响,连忙赶过来,这才发现沈鹿的后脑勺正“滴答滴答”往下淌著血。 立刻招呼人来,合力將沈鹿抬进了病房里。 第3章 婆婆上门 沈鹿再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场景,感受著后脑勺传来阵阵的闷疼,反应了许久才想起来自己穿书了。 对了,她的两个孩子呢。 沈鹿动作很轻,来到顾星泽病房门口。 顾星泽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看著脸色应该是退烧了。 顾星煜皱著一张小脸,极度没有安全感,挤在哥哥身旁。 两个小傢伙就这样在狭窄的单人床上酣睡著。 沈鹿经过短暂的休息,身体已经好了不少。 想来两个孩子一天都没怎么吃饭,应该饿了。 於是,拜託护士照顾好孩子,自己回家去做饭。 这是军区医院,倒不用担心孩子有危险。 她会快去快回的。 沈鹿赶回家,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里面正好要下班。 沈鹿连忙用粮票买了些米,又用肉票买了些瘦肉。 上辈子,事业有成的沈鹿业余爱好就是做饭,为此她不惜花重金,和很多名厨学习过。 虽然这个年代很多调料都没有,不过食材货真价实,想来做出来的食物味道不会差。 沈鹿在厨房收拾出一片空地,然后动作利落地淘米洗菜,把姜切成薑末,將肉片成片,准备熬了一锅肉片粥。 沈鹿一刻也受不了家里这般脏乱差的模样。 於是,在熬粥的间隙,开始著手收拾房间。 房间里到处堆著用过的碗盘,上面的食物残渣已经发酸发霉,穿过的脏衣服也堆积成一座小山。 床单被罩上还有食物掉落而形成的污渍。 一切的一切,都让有洁癖的沈鹿接受不了一点,她只想把这些东西全部丟掉。 可是在这个资源匱乏的年代,很难拿出一大笔钱来重新购置家里的生活所需用品。 沈鹿明白当下的处境,也是真心的想要过好日子,所以只能把生活用品洗乾净接著用。 实在无法接受的,才会扔掉。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扫洒,沈鹿累得浑身大汗。 沈鹿累得腰酸背痛,將所有的垃圾收拾到一起,丟了垃圾后,只剩下脏衣服和脏床单被罩。 这些工程量巨大的活,沈鹿准备送饭之后回来洗。 沈鹿简单冲了一澡,换了身衣服,因为后脑勺受伤还包扎著纱布,所以並没有洗头。 这时粥也煲好了,沈鹿打开盖子调料。 粥被熬得咕嚕咕嚕冒泡,混合著小蔬菜的清甜和肉的香气,勾得人馋虫直冒。 沈鹿尝了一口,味道完全不输上一世五星级大厨做的。 虽然她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沈鹿只是浅尝輒止,当下,最重要的事除了照顾好两个孩子,就是减肥。 她刚才在路过卫生间时,照了照镜子,这具身体虽然胖了点,但是底子不差,都一百八十斤了还是眉清目秀的。 她肤色很白,脸上肉並不算多,一双杏眼黑白分明,鼻樑带著一丝驼峰,唇形饱满,脸型摺叠度很高。 这五官,加上一米六八的身高,瘦下来不得大杀四方。 沈鹿心中隱隱有些期待,瞬间减肥的动力满满。 所以即便再饿,沈鹿也没有进食。 將粥打包成两份以后,沈鹿赶往医院。 她刚到医院门口,迎面碰上一个从医院里出来的护士。 护士正是刚才从急诊室里出来通知沈鹿的护士。 沈鹿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上前。 “你好同志,我是刚才那个高烧小男孩的母亲,能不能拜託你一件事。” 护士打量著沈鹿,发现她换了身乾净整洁的衣服,还提著饭盒。 还知道关心孩子,护士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 “什么事?” 沈鹿闻言提起手中的饭盒。 “这是我刚煲好的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送进去,孩子们现在还和我闹脾气呢,我送进去肯定不吃,你看……。” 沈鹿越说声音越小,脸上带著几分尷尬。 护士没有过多询问,接过了粥,转身向顾星泽的病房走去。 “別说是我做的。”沈鹿嘱咐道。 沈鹿刻意等了几分钟,在护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医院门口后,这才跟上去。 沈鹿在顾星泽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偷看著。 这是她第一次给孩子们做饭,不知道合不合孩子们的胃口。 孩子们听护士姐姐说给自己做了粥,脸上浮现出靦腆之色。 虽然不好意思,但实在饿得受不了,孩子们羞怯地接过去。 顾星泽已经醒过来了,不过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护士好心打开饭盒一口口餵他。 顾星煜则是自己捧著饭盒,“呼嚕呼嚕”喝得香甜,整张脸几乎都要埋在饭盒里。 原本皱皱巴巴的小脸,此刻终於放鬆下来,沉浸在软糯喷香的肉片粥里。 將满满一饭盒的粥喝完以后,顾星煜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饜足道。 “护士姐姐,你做的粥好好吃。” 护士背对著门口沈鹿,一勺一勺挖著粥,在餵顾星泽,闻言目光不动声色向背后大门的位置看了一眼。 看到双胞胎將饭盒里的粥全部下肚后,沈鹿这才放下心。 轻手轻脚离开医院,回到家中。 一边梳理著脑海中繁杂的信息,一边將浴室里收起的脏衣服和床单被罩全都洗了。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今天太累了,沈鹿回到臥室,几乎晕倒一样,倒头就睡。 * 翌日,她在一阵巨大的敲门声中醒来。 “沈鹿开门!知道你在家,別给老娘装死。” 沈鹿自从执政公司后,虽然每天昏头转向,但从来没有人敢吵她睡觉,因为没人能承受她的怒火。 被吵醒的沈鹿有些烦躁,穿好衣服后来到门前,大力拉开门。 一张脸沉得好似能滴墨水,一双眼睛如利箭一般射了过来,肥大的身躯將整个门堵得严严实实。 范翠英囂张的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一旁的顾母眼珠子一转,指著沈鹿,声討道。 “妇联主任,我说得没错吧,你看这个女人一副阎王討债的模样,把我两个大孙儿放她这里,我怎么能放心!” 一旁的范翠英瞬间和顾母母子连心,附和道。 “就是啊,昨天我和娘去医院里看望两个侄儿,没想到,我年迈的老娘被她一把推在地上,到现在我娘尾椎骨疼呢。” 顾母立刻跟上节奏,说出了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整个房子也被沈鹿弄得好似旱厕,孩子跟著她就是活受罪,妇联主任,您一定要帮两个孩子逃出魔窟啊!” 沈鹿闻言,冷笑一声。 终於知道他们算盘里打的什么主意了。 原来,他们不仅想要钱,还想要她的两个儿子! 第4章 对门指责 被三人连环指责著,沈鹿刚睡醒的头脑清醒不少,立刻切换至迎战状態。 沈鹿的目光从三人身后穿过来,落到最后妇联主任身上。 她是一个中年妇女,鼻子上架著一副这年代罕见的无框眼镜,右胳膊上戴著妇女联合会的袖標,整个人散发著严肃的气息。 她走上前来,手上捧著本子和笔,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沈鹿。 “你就是沈鹿?” 沈鹿迎上妇联主任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声音不卑不亢。 “主任你好,我是沈鹿。” 妇联主任捧著本子,一边记录著什么,一边和沈鹿说。 “你婆婆一家指责你殴打自己的亲生孩子,並且恶意伤害婆婆,还有生活环境极度不卫生,你有什么要说的。” 听到妇联主任公事公办的询问,再结合她的態度,沈鹿大致能推测出,她是一个明事理,讲原则的人。 沈鹿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刚才范翠英两人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沈鹿还担心妇联主任是站在两人这边的。 沈鹿脑子转得很快,思索片刻后给出条理清晰的答案。 “孩子確实生病了,作为母亲我已经及时把他们送到医院。” 沈鹿红说著亮出了病历本和这几天医院的缴费记录,上面明晃晃地写著孩子已经在恢復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天范翠英两人来到了医院,不由分说上来就要打我,我理解他们可能是担忧孩子的情况,所以並没有还手。” “只是握住了婆婆的拐杖进行阻拦,然后在婆婆的威胁下,很听话地鬆开拐杖了,並不存在恶意伤害婆婆的行为,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去向医院的护士进行求证。” 沈鹿说的这些话没一句是假话,当然不怕妇联主任调查,昨天范翠英两人囂张的样子,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妇联主任听著沈鹿滴水不漏的回答,对比范翠英两人夸张的说法,皱著眉,心里多了几分思索。 范翠英听说沈鹿让妇联主任去查证,瞬间慌了神,连忙转移话题。 “你家里这么脏乱差,你怎么解释,不少人和我受不了你家里传出的异味呢。” 范翠英说得振振有词,在她的教唆下,沈鹿家里维持这模样有小半年了。 范翠英昨天来的时候,还亲眼见证垃圾遍地呢,等妇联主任看到沈鹿家是这个情况,肯定会教训她的。 范翠英幸灾乐祸地想,但她想像中沈鹿惊慌失措的模样並没有出现,反而一见平静地说。 “生活环境的话,我想还是请您亲眼见证一下比较好。” 沈鹿让开了身体,整个房间的布局映入眼帘。 整个房间乾乾净净一尘不染,东西少得可怜,像军区单身汉住的样板房一样。 阳台上晒著乾净整洁的床单被罩,孩子们和大人都衣服一件件整齐掛在阳台上。 灶台上一丝油污都找不到,地面一粒灰尘都没有,空气中一阵阵香皂的乾净味道。 这房间完全不像范翠英两人描述的脏乱差,反而异常整洁。 看到房间的两人也无比错愕,沈鹿已经半年没收拾房间了,怎么可能这么干净。 难不成,她提前知道了什么? “她……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提前收拾的……”范翠英慌乱开道。 “主任你千万不要被她矇骗了,说不定垃圾都在柜子里藏著呢。”范翠英走进沈鹿家,到处翻找著。 可无论是哪个角落,都乾净得离奇,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妇联主任一个眼神撇过去,范翠英悻悻停下了动作。 范翠英作为家庭妇女,心里也在疑惑,一个普通人怎么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把房间收拾成的样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鹿可不是普通人,她可是有些严重洁癖的家政小能手。 看到妇联主任神色动容一下,沈鹿就知道范翠英两人的可信度在主任那里大打折扣。 多亏了她多年的洁癖经验,才能迅速把整个房间收拾得这样一尘不染。 妇联主任走进房间,目光来来回回打量著,整个房间虽然算不得温馨,但是胜在乾净。 看著半满的米缸,和阴凉处吊著的瘦肉,有米有肉,想来是真心过日子。 不过,虽然这个胖女人並不像她婆婆一家说的那么糟糕,但是年代能养成这种这肥硕的身体,两个孩子还住院。 作为妇联主任,这让她多少要多考虑一些。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声音。 “老张,你怎么来了。” 妇联主任回头望去,这才发现是自己的熟人。 “李同志,好久不见啊。” 妇联主任收起本子,脸上的微笑取代了严肃,大步向门口走去,和来人握手。 沈鹿看著门口挎著菜篮子的大姐,有些面熟,在脑子中回忆著。 很快想起,此时是住在自家对门,是军区政委的妻子——李梅。 瞧见两人亲昵的模样,几人一脸疑惑。 “我和李同志之前一起下乡过。”张主任一句话解释了两人的关係。 “这是干嘛呢。”李梅好奇的目光来回在几人身上转,平常顾梟家属就不省心,今天怎么的,还把妇联主任请过来了。 张主任三言两语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两人寒暄了几句,得知李梅住在沈鹿对面后,张主任开口道。 “正好你住在对门,对这个小沈同志,你是什么印象。” 李梅看了一下沈鹿一眼,又扫了一眼乾净整齐的房间,皱著眉。 沈鹿心里“咯噔”一声。 张主任不知道她这里的情况,她还能忽悠过去,可是这李梅,可是天天在对面看著她的! 原主如何好吃懒做,冷漠对待孩子,李梅可是看在眼里的,她多次上前劝阻原主,但都被原主拒之门外。 包括昨天,也是李梅半夜发现顾星泽冻在外面,来敲门问情况。 原主不想惹上麻烦,才勉强开门让顾星泽进来。 只要李梅开口作证,说明原主之前的情况,自己就完了。 沉著冷静如沈鹿,此刻大脑也飞速旋转著,在脑海中想著的对策。 却越想越绝望。 她根本想不到,李梅会有任何帮自己的可能。 难道,自己真的没有办法留下两个孩子吗? 沈鹿慢慢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命运的审判,她既然已经穿越过来,只能接受原主的因果。 第5章 迎来转机 范翠英两人得知来人是沈鹿的对门后,差点没笑出声。 这人可是和沈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原来的沈鹿什么德行,她最清楚了。 沈鹿再怎么辩解,也抵不上人家张主任朋友的一句话。 两人等著看好戏。 李梅思索片刻,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抬头,对张主任说道。 “小沈啊,这孩子还行,有点孤僻,有点好吃懒做,其它没什么大毛病……” 李梅一句话,让范翠英两人笑容僵在脸上。 沈鹿也愣住了。 原主家里整天鸡飞狗跳、臭气熏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这个李梅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听到好友这么说,张主任表情也放鬆了不少。 她拍了拍沈鹿的肩膀。 “年轻人谁不犯错误,只要肯改正,就没什么大问题,我们要多给年轻人机会。” 李梅在一旁回应著。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监督指正她的,如果有任何不良作风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向你反映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向屋外走去。 范翠英两人计谋没得逞,脸色难看。 沈鹿勾了勾唇,这就受不了了?她还能让他们更难看。 “张主任留步。” 沈鹿打断了张主任离去的的步伐。 “您难得来一趟,我也有一个不情之请。” 范翠英两人瞬间紧张不已,沈鹿又搞什么么蛾子? 迎著几人疑惑的目光,沈鹿开口。 “之前,我丈夫邮过来的家用,被我婆婆拿走了大半,说是替我们两口子攒著钱,现在我有用钱的地方,想请您见证一下,让他们把这钱还回来。” 沈鹿说出这话的时候,两人脸色瞬间变了,尤其是顾母。 拿钱的时候,虽然是用这个说辞哄骗沈鹿的,可他们还没想过有一天要把这钱还回去。 全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只有作为工人的大儿子顾有財,一个月四十块的工资,一家人只能勉强够花。 可自从有了从沈鹿那里拿来的六十块,他们活得別提有多滋润了,周围的邻居,谁不羡慕她有一个当团长的儿子? 不行,这钱绝对不能还回去,不过当著妇联主任的面,顾母总不好直接拒绝。 於是,顾母僵硬著脸訕笑道。 “小年轻没有存钱的意识,还是放在我这里保险一些,我……” “是这样的,主任您也看到了两个孩子有很多需要用的生活用品,我也该给他们添置一些学习的东西,营养也得很少,还有顾梟在部队里衣服和鞋子啊……” 沈鹿指著空空如也的家,嘰里呱啦说出一大堆,顾母的脸色也越来越黑。 按道理来说,这是沈鹿自己家的事,身为妇联主任的她並不应该掺和。 可张主任並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选择在这里给沈鹿坐镇。 面对沈鹿,这婆婆一家子明显过於囂张了,实际情况恐怕和范翠英说的有所出入。 顾母看著一旁一言不发的妇联主任,咬著牙道。 “好,我等会儿回家去给你取钱。” 听到这个结果,沈鹿笑容甜美:“怎么好让您一把老骨头跑一趟呢,我和您一起去吧,一共七百二十,你可別数错了。” 七百二十这个数字落在顾母耳朵里,她只觉得一阵阵心疼。 她钱花得差不多了,手里根本没有七百块钱 可即便恨得牙痒痒,当著妇联主任的面,顾母也不好说什么。 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把钱给沈鹿这个小贱蹄子的,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看他们商谈妥协了,妇联主任工作还很多,招呼著离开。 三人將主任送到楼下。 直到不见了主任的身影,顾母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本想著开口威胁沈鹿,可转念一想,沈鹿这个软柿子就应该说好话忽悠。 於是,顾母又扬起了虚偽的笑。 “小鹿啊,那笔钱先放娘这里,娘都是为了你好,顾梟在外面不容易,你要学会勤俭持家。” 沈鹿翻了个白眼,原主落得今天这样,离不开他们的pua。 她可不是原主,不会被他们三言两语道德绑架。 沈鹿懒得和她在这里装,她早在昨天回忆的时候,就想好了对策。 “婆婆你说,我每天趁著早上上班和晚上下班的时候,去顾有財单位门口闹一通,怎么样?” 面子什么的,对於她来说可一点都不重要。 毕竟,可没什么人认识她,但许多工人都认识主管顾有財。 是的,因为顾梟曾经救过厂长,所以顾有財在厂子里担任主管的位置。 “你也不想儿子的工作,丟了吧。” 顾母听到沈鹿说的话之后,脸都绿了。 她当然明白轻重,若是换做从前,她敢肯定懦弱的沈鹿不会去。 但现在,她可不敢確定了。 沈鹿这个女人似乎被车撞了以后把脑子撞坏了,像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沈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於是开口道。 “晚上之前我看不到钱,明天白天我就去顾有財单位门口闹,你也不想顾有財难做人吧。” 沈鹿说完,径直离开,向军区医院走去。 意识到顾母在打孩子们的主意,沈鹿一刻也坐不住,只想儘快把孩子们接到自己身边。 * 到了医院,沈鹿刚推开病房大门,两个小傢伙立刻警惕地看向她。 “小煜,小泽,妈妈来接你们回家。” 顾星煜將哥哥护在身后。 “坏女人,你走开,我才不要回那个乱七八糟的地方。” 沈鹿知道原主有多过分,有些心虚。 不过,想到被自己打扫得鋥光瓦亮的家,心虚缓解了不少。 她蹲下身,平视著两个小傢伙,认真和他们沟通。 “家里已经被我打扫乾净了,之前,是我脑子糊涂做错了,我发誓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会改正的。” “所以,能不能请你们再给妈妈一次机会。” 沈鹿並没有因为他们年纪小,就想著强迫糊弄他们。 顾星煜看著熟悉而又陌生的沈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用求助的目光望向顾星泽。 虽然他平时咋咋呼呼十分囂张,但內心非常依赖哥哥,几乎是无脑遵从哥哥的决定。 在沈鹿和顾星煜的注视下,顾星泽犹豫了很久,而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这是......同一个自己回家了 沈鹿脑海中像是有烟花炸开了一样,就是从前赚十几亿,也没这么开心过。 第6章 真香定律 眼见自己哥哥点头,顾星煜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乖乖下床。 在他心里,哥哥很聪明只是不爱说话,无数次这个坏女人折磨他的时候,都是哥哥在默默地保护他。 就连前天晚上,哥哥被坏女人罚站,也是因为他饿得忍不住了,吃了一口那个坏女人的食物。 哥哥对於他的存在,仅次於爸爸。 所以,哥哥要回那个坏蛋窝,那他也要跟著回去,保护哥哥。 沈鹿看著虚弱的顾星泽缓慢下床,上前去扶他。 却在碰到顾星泽肩膀的那一瞬间,感受到了手掌传来的僵硬。 沈鹿看向顾星泽,因为过於消瘦,大大的眼睛突出来,里面盛满了惊恐。 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两个小孩宛如受到威胁的小兽一样,浑身炸毛。 沈鹿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原主对两个小傢伙非打即骂,给他们造成了很深的阴影。 这种阴影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除的,沈鹿只能收回手。 办理好出院手续之后,沈鹿路过护士站,和那个给小傢伙送粥的护士道了谢。 护士忍不住提醒沈鹿。 “两个小孩有些营养不良,回去了,多给他们吃些补品,这样下去会影响长个子的。” 沈鹿听到这个立刻重视起来。 出了医院以后,沈鹿带领著两人,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了和家相反的方向。 顾星泽和顾星煜手牵著手,始终和沈鹿保持著一定的距离。 顾星煜有一些不安的看向哥哥,不知道这个坏女人,会带他们去什么地方。 顾星泽也有一些紧张,紧紧牵著弟弟的手,隨时准备带他跑路。 就在兄弟两人准备偷跑的时候,看到了沈鹿径直走进供销社。 看著两个小孩愣在不远处,沈鹿衝著两个孩子招手,两个小傢伙动作极其不自然地走进供销社。 “跟上来呀。” 刚才那个护士说得对,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如果营养跟不上很影响之后长个子。 沈鹿在供销社里买了一罐麦乳精,又用票换了一些猪肉,鸡蛋和白面。 孩子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也不合身。 沈鹿又让售货员给两个孩子一人拿了一身衣服。 沈鹿拿著衣服在两个小傢伙身上比对,询问他们的意见。 “喜欢这件衣服吗?” 两个小孩紧紧地抿著唇,始终一言不发,隱隱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不安。 两个小傢伙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这个女人为什么突然对他们这么好了,是不是和婶婶说的一样,要想要卖了他们? 沈鹿还不知道两个小孩心中所想,直接买下了两件衣服。 出了供销社,时间来到了中午,日头正大。 沈鹿提著东西,慢慢往家里走去。 这具身体太胖了,走起路来非常沉重,沈鹿很快就满头大汗。 因为带著两个孩子,所以沈鹿买的东西並不多,一边走著一边盘算,家里还缺什么东西,结果越想越多。 只能等以后有空再来採购。 顾梟每个月寄来一百块钱,原主除了给婆婆六十,剩下的都挥霍得差不多了。 今天顾母应该会送钱过来,等她打理好一切之后也会去找工作赚钱。 沈鹿奉行一个概念,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赚出来的。 以后的时间还长,她有信心赚很多的钱,並且把家打理得紧紧有条。 很快到家了。 沈鹿放下东西开门,隨后抱著东西进家门。 两个小孩子看到熟悉的大门,脸上浮现抗拒。 他们两个本身是十分爱乾净的小孩,每天生活在臭气熏天的房间中,无时无刻对他们来说都是种煎熬。 两人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进房间。 当双胞胎走进家时,映入眼帘的並不是那个,像垃圾站一样的房子。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顾星泽甚至看了一眼房子外面,以为自己出现幻觉,走错了。 “饿不饿呀,我去给你们做饭,” 顾星泽听到这句话,后退一步做出防御姿態。 从前,这个坏女人也有给他们做饭的时候,年幼的顾星泽曾经以为他们的妈妈要回心转意,他和哥哥要拥有一个和其他人一样温柔的妈妈。 结果,这个坏女人在夹生的粥里面放能让人睡觉的药,想让他俩睡觉,自己偷偷走掉。 为此,他们兄弟两人被大院里的孩子嘲笑了很久,他们和其他孩子打了一架之后,就再也不和他们玩了。 从此以后,顾星泽再也不相信沈鹿做的饭了。 顾梟离开的这半个月,双胞胎要不就是去隔壁大婶家吃饭,要不就是吃顾梟给他们买的馒头咸菜。 这个坏女人不知道又要做什么,顾星泽立刻像炸了毛的刺蝟一样。 “你个坏女人,我就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你一口饭的!” “......” 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沈鹿只觉得这句话格外的耳熟。 沈鹿没有理会两个小孩子,一边走向厨房做饭,一边嘱咐顾星泽。 “小煜,你带著弟弟去浴室,冲一澡然后换上新衣服,出来刚好做完饭。” 夏天炎热没有胃口,她准备拌一些清爽可口的小凉菜,再包一些包子,这样中午晚上的饭都有了。 做饭的空隙,沈鹿烧了壶热水,给两个小傢伙一人冲了一杯麦乳精。 在两人洗澡出来的时候,麦乳精温度晾得刚刚好。 “先喝一杯垫垫肚子,包子马上就要出炉。” 闻著香甜的味道,饿了许久的两兄弟,馋得直流口水。 说完这句,沈鹿转身去厨房忙碌。 看著沈鹿肥大的身体,顾星煜闪过一丝不安。 “哥,你说这个坏女人会不会是要卖了我们?” 婶婶没少和他们说这个坏女人要卖掉他们,让他们再也见不到爸爸。 让他们洗澡,给他们买新衣服,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起来乾净整齐一些,从而卖出一个好价钱。 至於把房间收拾是为了迷惑他们,让他们放鬆警惕,所以,做的饭当中,肯定放了能让人睡觉的药! 顾星煜很快將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脑补出来。 正在他皱著小眉头深思熟虑的时候,一阵浓郁肉香钻入他的鼻腔。 顾星煜瞬间理智全无,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真香! 第7章 蒸包子 顾星煜下意识生理性地吞咽口水。 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就算是爹当年从国营饭店给他带回来的肉包子,都没有这么香。 小傢伙眼睛咕嚕咕嚕地转,顺著味道的来源寻去,才发现是自家传来的。 沈鹿端著满满一盆肉包子招呼两人:“快来吃饭,刚蒸出来的最香了。” 放下包子了,转身厨房拌小凉菜。 顾星煜毕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意志力已经被肉包子的香味打乱。 他目不转睛地盯著肉包子,问顾星泽。 “哥,能吃吗?” 顾星泽注视著沈鹿忙碌的背影。 他们的妈妈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无论是对待他们,还是对待这个家。 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她真心悔改,要不就是她想要彻底的离开他们。 如果是从前,顾星泽还能沉著冷静分析一下。 但是现在,他注意力都放到了沈鹿身上,他贪恋著母亲的温暖。 可从前,沈鹿各种惩罚他们的场景还歷歷在目。 顾星泽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鹿端著一大盘凉拌绿豆芽过来。 “开饭了。” 两个小豆丁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动。 沈鹿知道两个小傢伙还需要时间去相信自己,现在不敢吃自己做的饭也正常。 没说什么,挑出六个圆乎乎的肉包子,装在盘子里出门。 “叩叩叩……” 沈鹿敲响了对门的大门。 李梅打开门时,就看到圆滚滚的沈鹿端著圆滚滚的包子。 “姐,今天早上的时候谢谢你维护我,这是我刚蒸出来的包子,你尝尝。” 沈鹿露出一抹笑,唇边带著两个小梨窝,分外討喜。 李梅和沈鹿对门这么多年,这还是沈鹿第一次主动上门送吃的。 甚至可以说,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沈鹿做饭。 又想起对门家里被沈鹿收拾得乾净整齐,李梅总算有几分放心了,看来这沈鹿是真心想要踏实过日子。 李梅是个豪爽的人,她没有计较从前的事情,反而痛快地接过盘子。 “这才对嘛,守了两个那么可爱的大儿子,顾团长又那么优秀,多少人求之不得,以后好好过日子多好啊。” “是啊姐,从前是我糊涂了,以后我会改正的,欢迎监督。”沈鹿说著鞠了一躬。 李梅看著沈鹿改正的態度这么诚恳,心中欣慰。 “我上午帮你是因为,比起你来你婆婆一家更不靠谱,两个小孩留在这里,至少还在我眼皮子底下,有什么事我能帮衬一把。” 沈鹿这才知道了李梅帮她的原因,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细心,也是打心里为双胞胎著想。 沈鹿真诚道:“谢谢你,姐。” 李梅摆摆手:“都是邻居,別客气,快回去吃饭吧,我家这边也要开饭了,有空再聊。” 沈鹿点头,转身回家。 桌子上的包子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两个小傢伙也站在原地,听到沈鹿回来的声音明显一僵。 沈鹿扶额,原主真不是个东西,把两个小孩子嚇成什么样了。 不过,她有的是耐心。 沈鹿主动坐在餐桌上,拿了个包子啃起来。 狠狠咬一口,猪肉香菇馅的味道立刻爆发在空中。 沈鹿幸福地眯著眼睛,不得不说她手艺还是那么好。 包子皮薄馅大,每一个都大小匀称,带著十八个褶,她特意选用肥瘦相间的肉,一口咬下去,汁水瞬间在口腔炸开,满口生香。 再来一口爽脆的凉拌绿豆芽解腻,二者中和得很好。 沈鹿大快朵颐的时候,正前方传来一阵响声“咕嚕嚕……” 沈鹿抬头,才发现是顾星煜肚子在打鼓。 沈鹿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顾星煜耳朵瞬间红透了,作势就要衝出家门。 “你个坏女人,我要去找爸爸!” “你爸可远著呢,还没到军营你就饿死了。” 顾星煜被气得脸更红了。 “你……等我长大了,要打倒你这个坏女人。” “那也要等你能长大了再说。护士姐姐可说了,你俩现在营养不良可能影响身高,你长大了,说不定还没我高呢。” 面对这两个被原主嚇坏了的犟小孩,只能用激將法。 果然,顾星煜和一根小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了。 一听说自己长不高,一下子什么也顾不得了。 怒气冲冲地坐在餐桌前,捧起包子就往嘴里塞,仿佛把包子当做沈鹿一样撒气。 顾星煜包子送进嘴里的一剎那,整个人愣在那里。 包子里满满的都是肉肉,一口下去微烫的汤汁流了满嘴,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美味的包子。 顾星煜的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也忘记了对沈鹿的防范之心,转身去招呼顾星泽:“哥哥快来,好好吃。” 顾星泽安静乖巧地坐在餐桌前,捧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咬起来。 顾星泽反应没有那么大,但一双眼睛一紧紧盯著手中包子,吃完一个又迅速去拿下一个。 沈鹿看到这一幕,没忍住轻笑一声,果然还是两个臭屁小孩。 沈鹿担心两人噎著,將麦乳精拿过来放在他们面前。 顾星煜一口气吃了两个包子,现在正噎著呢,捧起麦乳精,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发出豪爽的一声“哈”。 那小表情別提多萌了。 沈鹿欣赏著自己两个大儿子。 原主五官优秀,皮肤白,两个小傢伙也长得非常標致,隱约还能看见几分顾梟的影子。 两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別就是,老大顾星泽鼻尖有一颗痣,老二的痣则是长在了眼角。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原主太过於厌恶顾梟,沈鹿竟然在记忆里回想不起半点顾梟的样子,只记得那是一个很高大的男人。 不过男人什么都不重要,到时候如果两人不感情不和,她也可以带著两个儿子走。 她有把握迎著时代的风口,发家致富。 沈鹿心中满满。 * 隔壁的陆政委,刚一回家就看到桌子上摆著一盘子包子。 “怎么今天有閒情功夫包包子。” 李梅下巴衝著沈鹿家仰了一下。 “隔壁送的。” “哦?隔壁那个胖女人,怎么有这么好心?” 李梅將今天发生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讲给自己男人听。 陆政委听了以后,嘖嘖感慨。 他和顾梟认识许久,知道他这一路以来有多苦,家里鸡飞狗跳,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如果沈鹿愿意真心过日子,那是再好不过。 陆正想著,隨手拿起一个包子往嘴里塞。 本以为只是平平无奇的包子罢了,却没想到味道居然这样好。 陆政委的儿子石头看到自家爹落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有些不解地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惊嘆道。 “妈,这是哪买来的包子,也太好吃了!” 李梅看著两人大惊小怪的模样,训斥道。 “一个包子而已,瞧你们爷俩的出息。” 李梅顺手拿著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隨后。 “石头,你少吃点吧该减肥了。” “爸你別和我抢,我还在长身体呢!” “行了,公平起见一人两个。” 沈鹿没想到,自己隨手送出去的包子,在李梅家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第8章 大嫂登门还钱 大院的人有午睡的习惯,两个孩子在医院没有休息好,吃完饭便张著小嘴打哈欠。 两个小傢伙下意识向著那间狭小的书房走去。 他们平常就睡在那里。 沈鹿想到书房那张狭小的摺叠床,兄弟两人横著躺的时候脚还悬在半空中。 这年纪的小孩睡觉喜欢翻来滚去的,好几次都滚到了地上。 然而每次原主听到他们两人掉地,第一反应就是斥责他们兄弟二人將自己吵醒了。 久而久之,两个小傢伙睡觉就直挺挺的,翻身都不敢。 想到这里,沈鹿开口打断两人的动作。 “等等,你们去大臥室睡吧。” 沈鹿打开大臥室的大门,动作麻利地將床单铺好,被罩套好。 然后又取出两个蕎麦枕头,放在床上。 “之后你们两个就睡在这屋。” 因为生病,顾星泽表情懨懨的,没说什么乖乖地趴到床上。 顾星煜即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依旧处处和沈鹿作对,抱著小胳膊站在门口,小嘴巴巴地说个不停。 “我才不要和你睡觉,你这个大坏蛋,一定会趁著我们睡觉,卖小孩的。” 沈鹿气笑,在顾星煜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我要卖你早卖了,何必给你做肉包子。” 顾星煜捂著额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沈鹿,和猫一样。 直到沈鹿搬出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顾星煜才不情愿地躺到床上去,背对著沈鹿,撅著小屁股。 “哼,睡就睡,等我长得像爸爸一样高,把你这个坏女人打跑……” 顾星煜嘴里嚷嚷个不停,困意上来了,话还没说完就睡著了。 睡著的顾星煜没了张牙舞爪的模样,反而柔软得不可思议。 沈鹿看著两个憨態可掬的小崽子,越看越欣喜, 忍不住俯下身,在熟睡的两人头上落下轻柔一吻,才转身离开, 直到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顾星泽才睁开眼睛。 他伸出小手,轻轻抚摸著沈鹿亲吻过的地方,痒痒的。 他早就听说,妈妈会用亲亲来奖励自己的小孩。 原来是真的。 * 沈鹿趁著两个小傢伙睡著了,拿著傢伙事来到院子里。 军区大院里,每家每户面前都有一个自带的小院子。 其他人都在院子里种满了蔬菜调料,用的时候隨时取,很方便。 只有沈鹿家的院子一团乱麻。 沈鹿昨天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规划著名该在这个院子种东西。 趁著有时间,沈鹿动作迅速,將小院的杂草收拾了一遍,將土地翻了一遍。 现在就等著去买一些种子了。 干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开始西下,时间来到了下午3点。 沈鹿这才想起来两个孩子。 两个小傢伙在床上正睡得香甜。 沈鹿看到他们的时候,心里泛起一阵蜜一样的甜,下午的疲惫瞬间消失。 虽然有些不忍心叫他们起床,但也不能放任两个孩子一直睡,否则晚上来睡不著了。 “小泽小煜,起床了。” 顾星泽和顾星煜被温柔的声音叫醒,还有些迷惑面前的人是谁。 沈鹿將顾星煜抱在怀里,给他穿衣服,顾星煜小脑袋和小鸡啄米似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 沈鹿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小猪猪,想睡晚上再睡。” 可能是睡得太久,两个小傢伙还没一下子清醒过来。 沈鹿去卫生间將毛巾打湿,给两个孩子一人擦了一把脸擦过脸。 清醒之后,顾星煜才看到抱著他的人是沈鹿时,小傢伙一个激灵,从沈鹿怀里连滚带爬地逃也似的离开,大眼睛机警地瞪著沈鹿。 当看著沈鹿同样温柔地对待哥哥时,小傢伙眼中的防备逐渐散去,转而化作迷茫。 刚才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这个女人抱著。 回忆起刚才的怀抱,顾星煜耳朵跟又悄悄地红了起来。 她的怀抱和爸爸硬邦邦的怀抱不一样,是香香的,软软的,好舒服的。 可是她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 沈鹿將两个小傢伙收拾妥当以后,给他们將中午的饭热了一下。 想著给两个小孩多补补,所以又蒸了一大碗鸡蛋羹。 顾星煜已经见识过包子多么美味,这次跳过了放狠话环节,直接捧著包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要吃得多多的,才能保护哥哥,对抗坏女人。 沈鹿正沉思著,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开门,是范翠英,她手里拿著一个布包,来意明显。 “弟妹啊,这是娘让我给你拿过来的钱。” 沈鹿接过钱就准备关门。 “唉唉唉……”范翠英立刻用身子卡住门。 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往沈鹿家里瞅。 “你看你那么著急干什么,嫂子还有话和你说。” 两个孩子在场,沈鹿懒得和她起衝突。 “有话快说。” 范翠英扬起一副自认为和善的笑,对沈鹿语重心长道。 “咱妈也为了你的未来打算,你说,你这本来被困在这里就够惨了,如果拿了顾梟太多的钱,以后就更难脱身了。” “你继续维持从前的样子,要不了多久,顾梟就会主动和你离婚的,之后你就可以去追逐你想要的自由了。” 沈鹿闻言,脸色微凝。 原主从前就是被顾有財一家用“自由”两个字pua,以为这一家子是打心眼里为自己好。 听了他们的话作天作地,导致她成了家属院的一颗老鼠屎。 范翠英还以为沈鹿还像以前那样好拿捏,喋喋不休地和她讲著从前的那套理论。 “既然你这么提倡自由,那你和顾有財离婚吧。” 范翠英刚才还虚偽的立刻僵在脸上。 “弟妹,我是真心为你考虑的。” 沈鹿冷笑一声,真心为她考虑,就让她拋下军官丈夫和两个孩子。去追求所谓的自由? 也就原主那个傻子会信。 沈鹿反唇相讥。 “嫂子,我也是真心为你考虑的,我记得你俩还没有孩子吧,离婚就省得被人嘲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沈鹿说完这句话一脸冷漠地看著范翠英,別以为她不知道,顾有財一家子都在打双胞胎的主意,就是因为顾有財膝下无子。 范翠英听到不会下蛋的母鸡,脸色比吃了屎都难看。 这个小贱蹄子什么时候嘴皮子这么溜了,专挑人的痛处戳。 她和顾有財结婚七八年了,一直没有孩子。 其他人表面上都因为她是经理媳妇儿客客气气的,实际上不少人在身后嘲笑她,有不少人拿她和沈鹿进行对比。 她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可又什么都不能说。 如果因为她让別人知道了真实情况,顾有財会打死她的。 范翠英想起来就一阵后怕,也不敢反驳沈鹿。 第9章 上药 反正两人也撕破脸了,范翠英越过沈鹿,挤进房间,对双胞胎说道。 “小泽,小煜,去婶婶家吧,婶婶给你们包韭菜鸡蛋的包子。” 说完才发现两个小傢伙一人手中捧著一个包子,正吃得喷香。 那包子,她闻到了味道都忍不住流口水。 虽然家里条件不错,但是那个死老太婆防她防得紧,她都好几个月没见过肉沫了。 沈鹿竟然包全肉的包子,这得多少钱啊,怕不是疯了! 两个小傢伙看到来人是范翠英,眼神中多了些放鬆。 之前的时候,都是婶婶来给他们送吃的。 虽然婶婶总说一些奇怪的话,但是见到婶婶就代表著不会饿肚子了。 范翠英快步走到两个小孩面前,俯下身,一脸温柔地轻声道。 “婶婶不会打你们骂你们,更不会体罚你们,让你们在外面罚站。” 范翠英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 沈鹿不禁有些感慨,范翠英確实有两把刷子,说的话每次都能击中人心里最无助的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原主对婆婆一家言听计从的原因。 可惜,范翠英急於求成,过於消瘦的脸上尖酸刻薄,狰狞的面目让顾星煜有些害怕向后面躲去。 范翠英笑意僵硬,这还是两个人小孩第一次如此抗拒自己。 范翠英低著头,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看来必须加快速度了,否则两个小孩和沈鹿越亲近,也就越难將两个人小孩过户过来。 毕竟这两个小的比谁都有主意。 “是婶婶唐突,婶婶之后再来看你们。”范翠英说完,將手中的布包塞到沈鹿怀里,快步离开。 沈鹿一直在不远处观察著。 她刚才是故意让范翠英进来的,她现在一心想要改变原主给两个小孩带来的阴影,想要將家打理得紧紧有条,想要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但这也要看两个小傢伙的態度。 如果双胞胎对她过於抗拒,那她也不会过於强求。 两个孩子跟在亲奶奶身边,想来也不会遭什么大罪,那她就如了两个孩子的意。 但是刚才,沈鹿知道了双胞胎的选择,哪怕只是很轻微的一个举动,对沈鹿来说,是一份莫大的肯定。 她昨天和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没有白费。 虽然不可能很快就將两个孩子打动,但至少,两个孩子对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抗拒了。 沈鹿心情不错,將钱数好了收起来,连洗碗的时候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沈鹿晚饭只吃了小半碗的鸡蛋羹,吃完之后便去小院里运动。 沈鹿在现代时,也学了很多运动的专业知识。 原主身材条件很好,只是太胖了,先减重后塑形,身材一定很能迷倒一大片。 偶尔有路过的人,会將目光停留在沈鹿身上,沈鹿並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晚上睡觉时,沈鹿担心自己嚇到两个孩子,將两个孩子安顿在臥室之后,转身去隔壁的书房睡。 顾星泽盯著沈鹿的背影,她后脑勺上面的纱布醒目。 顾星泽询问的眼神看向顾星煜。 顾星煜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辩解道。 “我以为那个坏女人要伤害你,所以才推了她……” 顾星泽抿著小嘴下床,走向客厅…… 沈鹿来到书房,看著单薄的摺叠床,又看了看自己宽大的身体。 显然,摺叠床对於她来说有些过於小了,不过沈鹿並没有在意那么多。 今天做了很多事情,沈鹿很累,累到她在哪里都能轻而易举地睡著。 正在她躺到床上准备休息时,门被外人从外面打开。 沈鹿警惕坐起身。 这才发现逆著光,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她的门口。 沈鹿开口疑惑道。 “小泽?” 顾星泽提著手中沉甸甸的箱子走进房间中。 沈鹿这才看清他手中是一个医疗箱。 顾星泽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后脑勺的位置。 沈鹿立刻领会到他的意思,是要给自己上药。 沈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穿越过来这两天,她的心中总是飘忽不定。 原主受到婆婆一家的精神控制,做了太多对不起双胞胎的事情。 她虽然有上百种身份,可却从来没有当过母亲。 她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不知道小孩子需要的是什么。 太多的不確定让她如雨中浮萍。 而她的心,却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归属感。 沈鹿知道顾星泽不爱说话,於是搬著小板凳,背对著坐在他面前。 沈鹿感受著,顾星泽动作轻柔將她头上的纱布掀开。 然后冰凉的液体在她头上来回涂抹著,在做消毒工作,最后动作十分熟练地將伤口包扎。 整个过程都十分温柔没有让她感觉到有一丝的痛意。 沈鹿回头就看到小然儿抿著小嘴,一脸认真地在收拾急救箱。 沈鹿认真道:“谢谢小泽。” 顾星泽抿著的唇微微放鬆。 “小泽是经常给爸爸包扎吗?” 顾星泽点了点头。 “妈妈没事,快去睡吧,明天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顾星泽提起急救箱转身离开。 沈鹿看向门口,一抹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轻笑出声。 第10章 应聘 次日。 沈鹿在天亮的时候准时醒了过来。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沈鹿首先空腹做了一套有氧操,然后动作麻利地给双胞胎做了饭。 和面,拌馅,包餛飩一气呵成。 沈鹿一直是一个十分干练的人,在她的观念里,时间就是金钱。 所以,她会充分利用有限的时间。 沈鹿包好餛飩之后,趁著烧水的间隙,装著一盘包好的餛飩,敲响了邻居李梅的大门。 李梅开门,看见沈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沈鹿开门见山的开口道。 “大姐,等下我准备去百货商场给孩子们买些东西,你看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看著点两个孩子。” 李梅態度比之前缓和了不少,当看到沈鹿手里拿著的餛飩时,开口道。 “大妹子,你看你又送东西,都是邻居客气什么。” “拿著吧,大姐,这点儿刚好煮了当早饭吃。” 一说起吃的东西,李梅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沈妹子,平常不显山不漏水的,我竟然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 昨天你送过来的那几个包子,別提多好吃了,我家儿子嚷嚷著还要吃。 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教教我怎么包的。” 被人直白夸奖地夸奖著,沈鹿露出自信大方的微笑。 “看来姐还是吃我做的饭吃得少,等我下次做了什么好东西,都拿来给姐尝尝。” 李梅被哄得心花怒放,连连说好。 接过餛飩以后,和沈鹿笑眯眯地招手道。 “你就放心去忙活你的事吧,你家的双胞胎和我家小石头玩得好著呢。” 李梅本就是一个热情大方的人,平常和邻里相处得十分不错,而且还是军区大院的管委会主任。 如果能和她交上朋友,以后在军区大院里面也能多几分保障。 毕竟原主的名声著实不好,和不少人都发生过摩擦。 自己如果想过好以后的日子,势必要把这个问题解决一下。 沈鹿將两个小豆丁叫醒,两人每次睡醒后,没有了清醒时候的戒备,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都是一脸懵。 这时候小孩味最浓了,別提多可爱了。 沈鹿没忍住,上前,在两人头上揉了一把。 顾星煜清醒了不少,看到是沈鹿,立刻后退捂住头,不让她蹂躪了。 顾星泽倒是没什么反应,还主动用关心的眼神看向沈鹿,指了指自己后脑勺。 沈鹿会意,將顾星煜搂进怀里,心里暖乎乎的,声音动容。 “谢谢大宝,妈妈已经不疼了。” 顾星泽抿著小嘴,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有些害羞,但並没有抗拒。 顾星煜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沈鹿甚至不能厚此薄彼,走上前张开双臂也想抱一抱顾星煜。 但是小傢伙余光瞥见他要过来,直接跳下床跑向厕所。 沈鹿嘆了口气,得到两个孩子心的这条路,任重而道远。 沈鹿趁著两个小傢伙洗漱的间隙,把晾好的餛飩摆上桌,又给两个孩子一人煮了一个鸡蛋用来补充营养。 自己也吃了一个水煮蛋和几个餛飩。 虽然在减肥,但不能极端减食,否则会伤到身体的根本。 沈鹿吃完饭收拾完厨房之后,交代了两个孩子。 “等下妈妈去买一些东西,中午就回来,你们和石头哥哥一起玩,如果奶奶来要带你们走的话,不能直接离开要等妈妈回来,知道了吗?” 顾星泽点了点头。 顾星煜一言不发。 李梅家的石头这时候来敲门。 石头看起来莫约七岁左右,长得高高壮壮的,因为平常在外面跑著玩,所以晒有些黑。 顾星泽和顾星煜站在他旁边,简直像两根豆芽菜。 平常三个人就总在一块玩,所以很熟悉。 石头敲门,看到开门的是体型硕大的沈鹿,嚇得往后退了一步。 沈鹿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石头,阿姨有点事情要出门,你带著两个弟弟好好玩,等我回来了给你做好吃的。” 石头本还在害怕,但听到好吃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昨天吃的包子就是这个胖阿姨包的,虽然她平常看起来又凶又可怕,但没想到做饭竟然那么好吃。 石头是一个无法抗拒美食的人,立刻就被沈鹿给俘获了,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证道。 “你放心吧阿姨,我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弟弟的。” 有了石头的保证,沈鹿放心了不少,收拾好东西之后离开大院。 望著沈鹿离开的背影,顾星泽大眼睛中闪过担忧,这个女人之前也是和他们说要去看买东西,却很久都没有回来。 这次也和之前一样吗? “哥,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这是顾星煜第一次没有用坏女人来形容沈鹿。 顾星泽眼睛中浮现出迷惘,昨天发生的一事太美好,美好得像一场梦一样。 他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个不小心梦醒了,又回到从前那样,过著胆战心惊的生活的生活。 “你们妈妈怎么回事啊……”石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十分八卦地询问两兄弟,十分关心自己的嘴巴以后还能不能再享福。 * 另一边,沈鹿按照原主的记忆找到百货大楼。 將自己昨天列好的购物清单拿出来一件一件购买。 沈鹿买的大都是两个孩子需要的东西,还给自己买了一罐百雀羚的护肤乳。 即便已经很仔细地花钱,但从百货大楼出来之后,还是花了一百多。 顾梟个月中才会给家里打钱,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沈鹿思索著,得找一个赚钱的办法。 正想著,路过一家翻译院。 沈鹿转念一想,这不就是机会吗? 她在现代的时候生意版图做得很大,有三成以上是外国客户,所以经常在国外穿梭。 沈鹿的各国语言都会说一些,其中英语最为精通,口语水平可以说是漂亮国土著也不为过。 其他外语也是能听能写的程度,虽然不像英语那么精通,但是偶尔拿出来应个急,绝对没有问题。 就是不知道翻译院还缺不缺人,沈鹿抱著试探的心走了进去。 这个年代能学英语,並且进入翻译院的都不简单。 翻译院里面的人穿著明显领先时代十几年大家各司其职。 工作节奏非常快,沈鹿甚至听到,有一些同事之间交流用的都是英语。 不过,沈鹿一下就听出他们的口语发音並不是很標准,有些小问题。 正在观察时,沈鹿的身旁传来一道温柔的男音。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沈鹿回头,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人,他穿著西装马甲,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带著一副金框眼镜。 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恍若三月春风拂面。 “你好,我想应聘翻译工作。” 沈鹿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穿著碎花裙的肥胖土女人,竟然想要应聘翻译工作。 第11章 翻译笔试 她怕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明显隔壁的家政中心更適合她。 沈鹿感受著四面八方传来的恶意,始终从容地注视著前方,並没有多大什么反应。 她明白,无论什么时候,外貌都影响著人们对她的第一印象。 她现在顶著这副肥硕油腻的躯壳,很难不会让人產生轻视。 即便外貌有很大的影响,但也不可能起决定性作用。 沈鹿进来之前还有一些担忧,自己没担任过翻译的工作,会不会胜任不了。 但在听到工作人员们撇脚的口音之后,沈鹿信心倍增。 这种程度都能应聘成功,那自己肯定手到擒来了。 沈鹿有了绝对的把握,就更加从容自信了。 就算这家翻译院不要自己,她也可以凭著自己的本事,找到类似的工作。 身旁的男人听说沈鹿是来应聘的,並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戴著有色眼镜看沈鹿。 反而十分耐心地將她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你好,我姓江,你可以叫我叫江院长。” 沈鹿微微頷首:“沈鹿。” “想要应聘这份工作,你有过类似的工作经验吗?” 虽然自己干过许多外贸生意专业,但专业的翻译还真没干过。 於是,沈鹿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 江院长在纸上记录著沈鹿的信息,继续询问道。 “那请问你有过相关证书或者是毕业证明吗?” 原主因为结婚自暴自弃,高中上完就没有再继续念了,连高考都没有参加,所以学歷证书也是没有的。 沈鹿继续摇头。 江院长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表情。 “是这样的沈小姐,我们只招收专业人士,或许你可以先去考取的相关证书。” 江院长说得十分委婉。 沈鹿还想再为自己爭取一下,开口道。 “虽然没有相关的毕业文凭证明,但我还是希望能够给我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我有多年的英语口语经验,应对国际交流和文学翻译都没有问题。” 沈鹿语调十分平静,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江院长。 就在江院长犹豫之际,助理推门而入。 “江院长,准备前来应聘的人们已经在隔壁准备了,您看看什么时候开始笔试。” 江院长闻言,思索片刻抬头对沈鹿说。 “等下的翻译笔试,你有兴趣试一下吗?” 沈鹿立刻点头,她现在急需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的功底。 这个翻译笔试便是最好的机会。 江院长吩咐自己的助理。 “去多复印一份英文原稿。”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沈鹿跟隨著將秘书来到了隔壁的办公室。 隔壁办公室只有一张巨大的会议桌,一共坐著七个人。 七人在看到身材肥胖的沈鹿时候时,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当看到沈鹿落坐在会议桌上时,眾人更是纷纷不可置信,疑惑轻蔑的表情掛在脸上。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个肥胖的家庭妇女,难道要和他们一同竞爭吗? 她二十六个字母认全了吗? 沈鹿自顾自地坐好。 这次和以往不同,她在眾人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注视。 沈鹿顺著视线望过去,只看到一年轻女人正坐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她穿著一身湖蓝色的西装短裙,头髮扎起来显得十分干练,整个人看起来又专业又干练。 如果能忽略她眼神中透露出的恶意,沈鹿甚至能夸奖她一句。 而蓝色西装裙旁边的女人,正和她身旁短头髮的女生说著悄悄话。 身旁人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沈鹿,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温馨儿,嘀咕道。 “馨儿,这不是和你住一个军区大院沈鹿吗,怎么也来这里和咱们一起应聘。 等一下知道应聘內容是什么,不得丟大脸了吗?” 上学的时候他们就和沈鹿是一届,当时的沈鹿可是年级吊车尾,英文单词都认识不了几个,还敢来这里应聘翻译。 温馨儿轻笑一声:“这个蠢女人什么惊天动地的蠢事干不出来。” 两人並没有把沈鹿放在心上,甚至还抱著看热闹的心。 原主的记忆很多都是模糊的,沈鹿都是半猜半想的。 沈鹿虽然觉得对方有些眼熟,但始终想不起来他的身份。 於是並没有在意这些,收回目光。 助理赶来之后,將笔试內容拿过来分发,一共两页纸。 江院长宣布规则。 “你们面前有两张纸,上面的內容是一本名著《钢铁是如何炼成的》原稿,翻译最迅速最准確最优美者,即可录取。” 了解规则后,眾人开始爭分夺秒地翻译。 毕竟笔试项目里面,也包含了速度这一项。 温馨儿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沈鹿。 只见在所有人都奋笔疾书的时候,这个女人却拿著卷子上下打量著。 温馨儿心中暗暗嘲讽,沈鹿怕是连哪一页是第一页都分不清。 沈鹿並没有著急下笔,因为她知道,翻译出来並不难,但翻译得贴切並且优美,才是最重要的。 而想要达到这种程度,最重要的是联繫上下文。 这样再进行翻译,才能给出每个句子最贴切的翻译。 沈鹿足足將整份原稿看了两遍才开始动笔。 此时,眾人已经翻译了一小半。 沈鹿开始动笔之后,便不再看原稿上的內容,而是一气呵成,凭藉脑海中的记忆,在纸上完整地写出了翻译內容。 温馨儿將这一幕全都揽入眼底。 差点没笑出声来,她沈鹿怕是一个字都看不懂,所以在纸上瞎写的吧。 两页的內容,沈鹿写字速度非常快,再写完两张纸的时候,其他人的翻译也进入了尾声。 沈鹿起身,眾目睽睽之下,將自己的翻译內容交给了江院长。 江院长有些诧异,在眾多高材生中,第一个交上来的竟然是沈鹿。 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接了过来审阅。 入目的字体並不是像其他女生一样娟秀,而是行云流水,笔力遒劲。 江院长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欣赏。 当看到第一段內容时,江院长原本隨意的坐姿立刻端正了起来。 第12章 打赌 江院长就这么看得如痴如醉,身旁其他人的稿件都交上来时,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身旁的助理提示他,稿件已经全部收齐,江院长才从优美的词藻中回过神来。 江院长起身宣布。 “接下来是审阅时间,请同志们在门外等候。” 他虽然是在对眾人说话,但灼灼目光却落在了沈鹿身上。 江院长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探究,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年轻,翻译能力就这么强的人。 虽说不能以貌取人,但对方的样貌和能力著实不符。 不由得越来越好奇她的来歷。 眾人闻言,纷纷起身到门外等候 助理也叫来办公室的员工,眾人一起轮流分析著。 门外,沈鹿出门便被一个短头髮的女生拦住了去路。 这个短头髮女人,正是刚才坐在蓝衣服西装裙身旁的女人。 “沈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就来。” 沈鹿没有说话,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对方,没有自我介绍的情况下,直接叫出她的名字,说明两人是旧相识。 沈鹿眼神冷漠,肥硕的身体给她增加了不少气势,短头髮女人原本准备好讥讽的话,堵到了嗓子眼里,一句都没说出来。 “行了,晓婷,你別为难沈鹿了,每个人都应该勇敢尝试,虽然沈鹿同志有些胖,上学的时候成绩是吊车尾,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歧视人家。” “哎呀馨儿,还是你善良。”庄晓婷挽著温馨儿的胳膊,打趣道。 周围人听到这句话,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是啊,猪也有追求梦想的权利。” “你確定吗?年级吊车尾的猪也有?哈哈哈哈。” 温馨儿直接说沈鹿胖,目的就是为了在她心口上扎刀子。 沈露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让她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无力感涌在心上。 温馨儿继续上前,假意好心地开口。 “沈鹿你想赚钱的话,可以告诉我啊,我爸可以给你找一些打扫卫生的活,你正好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减肥,你说是不是。” 沈鹿通过刚才的三言两语,已经推断出两人的身份。 分別是这本书的女主温馨儿,和女配庄晓婷。 並且也推出了他们和原主的关係,应该是高中同学,显然关係並不好。 沈鹿自己的翻译水平十分有把握,並不会因为他们三言两语气恼。 但也不代表,她是一个任搓任扁的软柿子。 思索片刻,沈鹿开口道。 “我就是来应聘的,我自己在家里面自学了很久,一定没问题的。” 庄晓婷听到沈鹿这么说,差点没有笑岔了气。 “你单词都不认识几个,还想自学,別学到沟里去。” 沈鹿佯装恼怒。 “你別胡说,我学得很认真,一定能应聘上的。” “我打赌,你要是能应聘上,我就跪下来学狗叫,反之,你应聘不上也跪下来学狗叫。” 沈鹿听到庄晓婷信誓旦旦的打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鱼儿上鉤了。 沈鹿脸上掛上怯懦的表情,犹豫著开口:“还是算了……” 庄晓婷一看到沈鹿这种懦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稳贏。 於是大肆宣扬。 “大家做个见证,沈鹿在这里夸下海口,说自己一定能应聘上,我们打赌,她应聘成功的话,我就跪下来学狗叫,反过来也是。” 沈鹿一脸恼羞成怒,就想上前去堵住庄晓婷的嘴。 这副模样落在眾人眼里,就是沈鹿气急败坏。 於是纷纷拱火。 “我也来打赌。” “还有我!” 因为动静过大,不少翻译院里的职工也赶过来凑热闹。 当打听清楚是什么时候,又看到身材肥胖,一脸懦弱的沈鹿时,脸上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贏。 眼前这么多人加入,沈鹿心臟也跟著兴奋跳动起来。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难道你不敢吗?” 沈鹿一闭眼,咬著牙一副被刺激的模样道道。 “好,就按你们说的,我们打赌。” 这时屋內传来了消息。 “结果出来了。” 眾人纷纷回到原来的座位上,等待著江院长宣布最终结果。 “这次,我们录取三个人,分別是笔试成绩的前三名。” 之前录取时,说要四个人,这次笔试结束却说只要三个。 眾人闻言紧张了起来,生怕是被刷下去的那一个。 “第一名,温馨儿,96分。” 温馨儿看到自己的分数,脸上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目光落在沈鹿脸上,她要亲眼见证,前三名没有沈鹿时,她会是什么表情。 “第二名,齐国良,92分。” “第三名,赵建华,88分。” “第四名,庄晓婷,82分。” 庄晓婷在听到自己是第四名时,脸上划过一丝不可置信。 不可能啊,她爹找了关係,审阅员里面有三个会给她打高分的。 她怎么可能被刷下来。 但她来不及考虑这些,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前三名虽然没有她,但是也没有沈鹿。 这就说明沈鹿打赌打输了,要给他们跪下来,学狗叫,哈哈哈哈。 沈鹿也有一些疑惑,按照对自己水平的了解不可低於第三名的88分,无论用词的精准程度,还是整篇的优美程度,甚至是速度,她都做到了最完美。 温馨儿一直注视著沈鹿,却发现她並没有任何的慌乱。 没忍住微微嘆了口气。 “这位同志,你有什么不认同的地方吗?” 江院长开口询问温馨儿。 “嗯,没有江院长,我只是有些感慨,刚才他们在门外打赌,这位同志如果没应聘上的话,可能要跪下来学狗叫。” “我们之前是高中同学,所以有些不忍心看她在大庭广眾下这样丟人。” “可是没办法,如果不履行赌约的话,沈鹿同志的信誉就会受损,还怎么做人啊。” 温馨儿三言两语,就將一个玩笑一般的赌约,推向了影响信誉这样高的程度。 沈鹿冷笑一声,她这哪里是怕自己丟人,是生怕自己不够丟人。 江院长闻言,皱眉。 “谁说沈鹿没有被应聘上的?” 第13章 打赌2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前三名里面分明没有沈鹿,她怎么可能会被录取。 江院长顶著所有人疑惑的眼神,开口道。 “因为沈鹿翻译水平过高,翻译內容最贴切优美,速度也是最快的,全场评委一致打满分,所以破格录取,排名並没有在你们这些高材生当中。” “破格录取”“高材生”,这几个字眼在他们听来分外的刺耳。 他们都是京大的高材生,怎么会被一个肥胖的家庭妇女给打败了。 最错愕的人莫过於是庄晓婷。 不仅仅因为打赌那么简单,她庄晓婷排名第四,本来说录取四个人,应该有她的份。 可现在,一个沈鹿横空出世,占据了一个名额。 硬生生把录取名额缩减成三个。 所以是沈鹿抢了她的名额。 庄晓婷当然不服。 “你有没有搞错?沈鹿单词都不认识几个,怎么可能翻译水平过高,竟然还抢我的名额。” 庄晓婷一脸不可置信看著江院长,刺耳的声音乍起。 江院长从来都是温文尔雅,万人尊敬的存在,现在被一个了应聘者这样尖酸刻薄的询问,脸上的温柔不復存在,冷硬开口道。 “你是在质疑我的水平吗?” 庄晓婷囂张的气焰一下消了大半。 江院长是万万不能惹的存在,况且接下来她家里还想著向江院长托关係,打听一下能不能把她塞进来。 庄晓婷嘴角囁嚅著,和江院长道歉。 “江……江院长您別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院长也知道沈鹿的横空出世,可能会引起大家的不满,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沈鹿的水平。 於是,江院长拿出那份翻译稿件,將其公之於眾。 “是沈同志的翻译稿件,可以观摩一下。” 其他人纷纷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翻译內容,会被翻译院院长大肆夸讚。 於是一窝蜂围了过来,目光聚焦在那份稿件上。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气磅礴的字跡。 细细阅读下来,才发现比字跡更精彩的是內容。 沈鹿每一个用词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在韵美的句子下闪烁著恰到好处的光芒。 原文的意境不仅被精准地捕捉,更被赋予了一种跨越语言的诗意。 几人观摩者呼吸似乎都变得轻柔,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美感。 只一眼,所有人都被沈鹿的翻译內容深深吸引了过去。 有人微微张开了嘴,眼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光芒;有人轻轻点头,嘴角带著会心的微笑;还有人下意识地前倾身体,仿佛要更近距离地感受文字的温度。 当最后一个字看完,短暂的寂静之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著低低的讚嘆和感慨。 这一刻,语言的界限消失了,只剩下美的共鸣在空气中流淌。 大家都是搞翻译的,比任何人都清楚,沈鹿的翻译水平有多高,满分確实是实至名归。 庄晓婷在一旁咬著唇,她怎么就没看出好在哪里。 庄晓婷一路上念到大学,都是她父亲用钱砸出来的,无论是语言功底还是翻译水平都逊色很多,所以她根本就品鑑不出来。 温馨儿站在人群后方,低著头沉默著。 为什么又是沈鹿。 这一生没几个人能打败她,除了沈鹿。 曾经的沈鹿虽然脑袋空空,可那一副好皮囊压自己一头。 沈鹿结婚之后日益发胖,她温馨儿比任何人都高兴。 可现在的沈鹿明明肥胖得像一头猪,为什么还会压自己一头。 温馨儿眼中闪烁著愤恨,在庄晓婷耳边呢喃道。 “沈鹿学习水平,我们大家都知道,她不可能翻译成这样,除非是提前拿到了原稿,有人给她翻译好了。” 庄晓婷闻言,立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沈鹿一定是提前拿到的原稿,然后又请人翻译出来。 庄晓婷说话的时候脑子都不过,直接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沈鹿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水平,一定有什么隱情?我要求重考沈鹿。” 沈鹿没有看向跳樑小丑一般的庄晓婷,反而看向了她身后的温馨儿。 温馨儿隱在阴影中,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沈鹿瞬间就明白了,庄晓婷这么一个没有脑子,家里还有背景的人,最適合被温馨儿拿来当枪使了。 不过她可不像原主一样懦弱,她的信条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江院长闻言,周围的气势瞬间冷下来,他平生最討厌的就是关係户。 绝对不可能给別人开后门。 庄晓婷这么说,简直就是在他的雷点上蹦迪。 江院长看向庄晓婷,直截了当揭穿。 “別以为我不知道,有几个评委给你打的分数虚高,最后没有影响到评选结果,所以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院长一边说著,一边目光在其他审阅员身上来回巡视著。 几个人住接受江院长的目光,不自在地低下头。 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影响到最终评选结果,否则他们一定会遭到处分的。 江院长这一番话反而让同学们炸了锅。 “都是同学,公平竞爭,没想到庄晓婷你竟然买通裁判!” “是啊,虽然我们没有竞爭上,但是也都是靠本事自己翻译的,你却在这里找人给你打高分,实际情况还不见得有我们分高呢。” “还在这里叫囂说人家沈鹿,真不要脸。” 庄晓婷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她死死地盯著沈鹿,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庄晓婷咬著唇,將这一切都归咎於沈鹿。 如果不是沈鹿作梗的话,那自己身为第四名会被直接应聘。 这样的话,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偏偏从中杀出一个沈鹿,让自己在大庭广眾之下这么丟人! 庄晓婷也是家里捧著长大的,丟脸丟成这样,转身就想离开这里。 却在她转身的时候,沈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庄晓婷嗓音尖锐。 “別忘了我们的赌约啊庄同志,愿赌服输,你还没跪下来学狗叫呢。”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同学们瞬间噤声。 因为刚才,他们也跟著一起打赌了。 本来想的是让沈鹿难堪,没想到现在报应到了自己头上。 第14章 打赌3 庄晓婷看著沈鹿气定神閒的模样,再想不明白,她就是傻子了。 沈鹿早就料到了自己能够通过翻译应聘,於是在她出言嘲讽的时候,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 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抓住她的把柄疯狂加注,以至於现在下不来台。 庄晓婷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恨不得上前撕碎沈鹿这副虚偽的面孔,衝著沈鹿嘶吼道。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出丑。” 沈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我从头到尾一句谎话都没说,我说我能应聘上,就去真的认为自己能应聘上,是你自己跳出来非要和我打赌的。 我懒得理你,你就说我玩不起,在这里装模作样。” 沈鹿说的话句句属实,在场的人有目共睹。 “是你故意做那种委屈的表情,让我以为你不会翻译,所以才那么说的。” 沈鹿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那我应该怎么样?和你一样目中无人,囂张跋扈吗?” 眾人沉默著,確实是庄晓婷一直在上躥下跳的,自以为抓住了沈鹿的把柄,一个劲的出言讽刺。 气氛一时之间十分尷尬。 这时,温馨儿站出来主动解围。 “好了,都是同学,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沈鹿你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对吧。” 沈鹿冷笑一声,如果今天是她赌输了,那他们可不会管自己是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只会说她不守信用。 沈鹿本来也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没想得把事情做绝,毕竟有一部分人以后还会是自己的同事,还要在一个屋檐下共处。 本想著就此翻篇,没想到,此时江院长开口了。 “温同志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温同志刚才说,如果不履行赌约的话,信誉就会受损,以后还怎么做人。 我认为温同志说得十分有道理,这种信誉受损的人我们单位暂时不会考虑录用的。” 江院长表面上是在赞同温馨儿说的话,实际上则是把温馨儿架在火上烤。 眾人怨恨的目光纷纷投向温馨儿,如果当时温馨儿不把这件事升华到这个高度,那他们现在根本不用履行赌约。 但现在,只要想在这个单位任职,就得用学狗叫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信誉。 “说得对,愿赌服输,是我们的小看沈同志了,我认输,抱歉啊沈同志。”其中一个人大大方方,主动开口道。 沈鹿也是给台阶就下:“我们各退一步,大家不用跪下的。” 彼此各退一步,心结化解,几个人大大方方地学著狗叫。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汪!” 气氛顿时放鬆了不少。 只剩下庄晓婷,在门口死死地咬著唇,不愿意开口半分。 “庄同志你快一点,大家都等著你呢。”一个男生不耐烦地催促道。 如果刚才庄晓婷跟著眾人一起学狗叫,混在人群中也没什么。 但现在,所有人已经学完狗叫了,只剩下庄晓婷一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庄晓婷头上,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又红又肿像一个茄子。 实在受不了眾人眼神的压力,只能硬著头皮学狗叫。 “汪……” 不知是不是屈辱的样子,和他们落落大方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其中有一个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庄晓婷落荒而逃,她將这一笔帐算到了沈鹿头上,心里暗暗发誓,今天受到的屈辱,在未来一定要让她沈鹿十倍偿还。 “好了,大家回家准备一下,明天就可以来上班了。” 沈鹿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是孤身一人,家里还有两个没有上学的孩子。 如果自己在这里上班的话,恐怕没办法照顾两个孩子。 想到这里,沈鹿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不好意思的拦下来江院长。 “江院长,我想和您说明一个情况。” 江院长:“江晚舟,我的名字。” 面对江院长的自我介绍,沈鹿頷首,牢牢地记住了自己上司的名字。 “哦……我记住了。” “不好意思啊江院长,我家还有两个孩子,恐怕过段时间才能来单位坐班,所以想諮询您一下,有没有什么工作能够在家里完成。” 江晚舟沉默良久没有开口。 沈鹿心里也清楚,自己这种情况有错的在先,对哪个公司来说都有一定的打击,她也不愿意让江晚舟为难。 “如果不方便的话,这岗位还是留给其他更需要的人吧。” “没有不方便,只是没想到沈小姐这么年轻,既然已经有两个孩子了。” “我结婚早,两个孩子是双胞胎。”提起自己的孩子,沈鹿身上散发著母性的温柔。 “有一项翻译国外名著的工作,我认为你来胜任不错,需要每周来这里交一次稿,每周翻译不少於两万字,我暂定给你一千字十块的工资。” 每周两万字,每千字十块,相当於每周能够赚二百块。 要知道,这个年代,处级干部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一百五十块左右。 她一个月差不多有八百块,远超平均收入。 沈鹿一脸感激的看著江晚舟。 “江院长,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用心翻译的。” 江晚舟被她眼中的细碎星光闪烁到。 “我相信你的水平,一定值这个价格,到时候你翻译的书籍会畅销全国的。” 沈鹿没有想那么远,却殊不知江晚舟一语成讖。 两人达成约定以后,江晚舟將需要翻译的两万字原稿递给沈鹿。 接过稿件之后,沈鹿同江晚舟告別。 没想到这么快搞定了工作的事情,沈鹿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她一边拎著东西,一边哼著小曲儿,再转一道弯就到家属院了。 就沈鹿在心里思索著,给孩子们做些什么好吃的时。 却不想,沈鹿在转弯处,被一道身影拉进了小巷里。 第15章 姦夫 “啊……”沈鹿大惊,张口想要喊人,却被男人死死地捂住嘴。 “別叫,是我!” 沈鹿定睛眼睛一看,对上一张带著金丝眼镜的大眾脸。 思索片刻,这才想起来,这人是原主的私奔对象。 也不能是私奔对象,只是这个男人承诺,能重新给她找一个身份,然后人不知鬼不觉地把她走,到一个没有任何人认识的地方。 原主听信了他的话。 那男人说了,条件只需要原主帮他完成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帮著他进入家属院。 家属院有哨兵守卫,普通人很难进入家属院。 除非是住在家属院里的人,通过登记关係,將人带进去。 单纯的原主没有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穿越过来那天,就是原主和那男人计划一起进入家属院的日子。 於是才有了穿越过来的那一幕,原主为了掩护男人逃走,慌张之下被车撞倒在地。 没想到男人不死心,又找到了沈鹿。 沈鹿不像原主一样粗心大意,家属院作为军人家属的重要聚集地,当然不能隨便让人进出。 这个人动机明显不良。 但奈何自己已经和他沾染上了关係,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撇清。 沈鹿回想著书中的內容,当时男人在沈鹿被送往医院之后盯上了同住家属院的温馨儿。 温馨儿凭藉种种细节,很快侦破出了男人间谍的身份。 於是假意答应男人,最后引诱他步入自己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与家属院其他家属合力抓捕间谍。 温馨儿也因此获得了一大批奖项,温馨儿就是从这件事开始慢慢升级,走上了人生巔峰。 沈鹿只想做一个普通平凡的人,並没有意想要抢夺主角的光环,可这件事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 这件事犹如一把刀就悬在自己头顶。 按照原书的进展,此时男人蹲守的人应该是温馨儿才对。 可因为她穿越过来,將改变了原书的剧情走向,男人蹲守的人变成了她。 如果不举报这个间谍,那自己將会和间谍同谋的叛国罪被捕入狱。 到时候人证与物证俱全,任凭她如何解释也是百口莫辩。 所以,沈鹿当下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装作假装答应男人,然后揭发他,洗白自己。 和眾人解释,自己之前也是假装答应他,那么做只是为了揪出间谍。 但是,沈鹿还缺少能证明他是间谍的关键证据。 目前,沈鹿只能將计就计,看能不能找到线索和证据。 沈鹿开口:“你说好了,我带你进入家属院,你出来之后就带我逃离这个地方。” “一定。”男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將算计深埋其中。 “不过这回,正门没有办法进去了,我带你从家属院后方的小山上绕过去。” 男人犹豫了片刻才鬆口:“行。” * 回去的路上,温馨儿一路沉思著,为什么几天不见变化,沈鹿竟然有如此大的变化,仿佛换了个人一样。 从前都是自己把她耍得团团转,没想到今天却被她摆了一道。 温馨正思索著向家属院的方向走去,突然在拐角处看到一对男女正在拉扯。 即便她不想辨认对方都是谁,可那肥胖的身躯,还是让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女人是沈鹿。 温馨儿脑海中回想起邻居形容过,沈鹿当时被车撞之前,就是发现她和戴眼镜的男人在拉拉扯扯。 温馨儿躲在不远处仔细观察著,只见两人一同向著家属院的后山走去。 难不成,沈鹿继续想要和这个男人私奔? 这个惊喜的发现让温馨儿心臟砰砰直跳,这个发现足以让沈鹿身败名裂。 她绝对不允许这么一个又胖又蠢的女人踩在她头上。 温馨儿心一横,走进家属院。 她要告发沈鹿。 让家属院的人们知道沈鹿是个什么货色! 让沈鹿身败名裂! 温馨儿脚下的动作很快,生怕让两人跑了,几乎是小跑进家属院。 * 家属院中,顾星煜正和一群孩子们扭打在一起。 顾星泽跌倒在旁边,膝盖擦破了直冒血。 即便那个男孩子正被顾星煜压著打,嘴上还是喋喋不休。 “你別不承认,你妈就是想跟別人跑了,不要你们俩。” “你再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顾星煜手下的动作越来越重。 “那你说你妈去哪了。” 顾星煜抿著唇不说话,手下的动作越来越重。 那个女人已经一上午没回来了,双胞胎心中的不安逐渐放大。 他们心中也不確定,沈鹿还会不会回来了。 终於,有其他家长发现他们扭打在一起。 一个女人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儿子,立刻衝上前,一把推开顾星煜,將被压在身下的儿子紧紧搂在怀中,上下检查著,生怕儿子有什么闪失。 刚才被揍都没有哭的顾星煜,却在看到这一幕时,眼中闪过泪花。 自己妈妈来了,小男孩再也没有了,刚才囂张的气焰反而躲在怀里哇哇大哭起来,控诉刚才顾星泽的暴行。 那女人才不管谁对谁错,看到自己儿子欺负,又仗著双胞胎没人撑腰,对著两人就是一顿辱骂。 “你们妈妈就是只想著和人跑的野女人,生下你们两个野孩子,也和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顾星泽紧紧地攥著拳头,死死地盯著女人,女人竟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孩盯著后背发怵。 顾星泽大声反驳道。 “她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她给我们做很好吃的饭,还亲了我们。” “……”女人还想说什么,这时温馨儿从远处跑来,大喊道 “我看著是沈鹿和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到后山去了,沈同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大家看要不要去帮忙。” 这句话平地惊雷,引起了家属院中好多人的注意。 大家这都是成年人,当然懂得这话中是什么含义。 沈鹿这是准备和姦夫跑路! “我说得没错吧,你妈就是和別人跑了,略略略。” 那男孩子在母亲怀中,对著顾星煜做鬼脸。 顾星煜,一切没有半分反应,像是失了魂一样站在那里。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不要他和哥哥了吗? 难道,昨天的一切都是在骗他们,只是为了方便离开吗? 第16章 捉姦 李梅闻言赶了过来,在听说沈鹿跟人跑了之后,气得直拍大腿。 是她当时答应替沈鹿照顾两个孩子的,出了事她就是在打掩护的,那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干係 “造孽啊,我还以为她改过自新了呢。” 李梅丈夫有些犹豫在旁边沉声开口道。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沈鹿看起来像是真心改过的。” “这还有什么误会,沈鹿可是被人亲眼看见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向后山走去。” 李梅丈夫皱著眉,总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很快,家属院中集结了一群人手,眾人向家属院后山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眾人在地上一条手绳。 有眼尖的人指出,这个手绳正是沈鹿独有的。 李梅的丈夫看到手绳的时候,嘆了口气,小沈这么糊涂,要走直接走就好了,何必装模作样地给双胞胎希望。 现在被一群人抓姦,整个顾家面子上也过不去。 听到这句话,温馨儿心里的把握又多了几分,她转身往回走。 * 范翠英刚下班,正准备回家吃午饭,路过家属院附近,就看到一群人一脸八卦地围在家属院门口。 她揣著手也跟过去凑热闹:“发生了什么事啊。” 其中一个和范翠英说过话的家属院居民,看到是范翠英,立刻兴奋地拉住了她。 “你还不知道吧,你家出大事了。” 在范翠英疑惑的目光中,女人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那个不安分的弟媳妇,和野男人跑了,还碰巧被温同志亲眼看到了,可真不嫌害臊啊。” 女人指了指不远处的温馨儿。 温馨儿看到是沈鹿的大嫂范翠英,恨不得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於是主动凑上前去,把事发的经过讲了一遍。 范翠英越听越激动,她正愁抓不到沈鹿狐狸尾巴,这不凑巧,她自己就送上门了。 范翠英立刻衝著正在下班的职工妇女们开口道。 “我那个不要脸的弟媳和野男人跑了,谁和老娘去捉姦!” 现在本来接近下班的时间,人们正在回家的路上。 许多凑热闹的妇女,听到工厂经理媳妇范翠英这一嗓子,立刻围了过来,纷纷迎合。 他们都知道范翠英这个弟媳是什么货色,干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 再说了,他们或许能藉此机会攀上经理这个高枝,说不定能安排到比较轻鬆的岗位,或者以后升职也更加便利。 “温同志,和我们一起吗?”范翠英询问道。 温馨儿人畜无害笑著,摇了摇头,虽然她很想亲自看著沈鹿被捉姦的样子,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那就是安抚好顾梟的两个孩子。 “你可別打趣温同志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见不得这齷齪事。” 温馨儿低著头,脸上浮现红晕,范翠英看到这一幕,立刻会意地笑了。 “好吧,等让我逮到了沈鹿那个小贱人,你就是我们老顾家的头號恩人。” 温馨儿虽然脸上还掛著些羞涩,但还是应下。 “我也是为了顾大哥好。” * 另一边。 沈鹿走在男人身前,她凭藉著原主之前的记忆,將男人带到了后山。 期间男人许多次开口,想从沈鹿嘴里套话。 道都被沈鹿以“不和家属院其他同志打交道,不了解那么多”给推脱了。 眼见后山越来越近,沈鹿心里也不由多了几分慌乱。 如果这时候被人抓到,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並且两人举止亲密,那她就是百口莫辩遍了。 就在沈鹿一筹莫展之际,余光瞥见不远处山体后方,有一抹熟悉的蓝色布料。 沈鹿知道,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了,心里不住的感激老天爷。 沈鹿突然大声“哎呦”了一声。 果然,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脚步。 转身,就看到了捂著肚子,脸色不太好看的沈鹿。 “抱歉,我突然有点肚子疼,我想去那里上个大號” 沈鹿指了指一旁的掩蔽山体。 男人许久没说话,犹豫著有些不放心,怕沈鹿逃跑。 可现在还没有找到怎么进家属院,他不能態度强硬,否则会让这个女人起疑心的。 於是,男人只能半威胁半诱惑道。 “你快去快回,如果耽误了时间,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帮你离开这里,你也不想在生活一辈子吧。” 男人自认为掌控了沈鹿的把柄。 沈鹿一脸著急,拉著男人的衣袖,祈求道。 “不可以,你答应过我的!一定带我离开这里,我才不能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男人看到沈鹿和从前別无二致的反应,心里踏实了不少,催促道。 “快去,我在这里等你,但是时间有限。” 沈鹿捂著肚子,马不停蹄转身跑向山体背后。 这时,那抹熟悉的背影,终於映入眼帘。 是…… 第17章 捉姦2 是李梅的儿子石头! 沈鹿心里一喜,如果换作不认识的旁人,或许她还不敢相信。 但好在是石头,今天短暂的交流,让她知道,这小子靠得住。 “沈阿姨……”石头开口,刚想要喊人。 沈鹿担心两人暴露,於是衝上前去捂住了石头的嘴。 “石头你先別说话,接下来沈阿姨说的话,你认认真真听好,然后去执行,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沈鹿十分认真地看著石头的眼睛。 石头虽然有一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十分乖巧地点了点头。 “沈阿姨正在和坏人周旋,等一会儿,我把他引走,你趁机会去找警卫员叔叔,告诉他们沈阿姨在家属院后山上抓坏人,让他们快来支援,知道吗?” 石头一听到“坏人”两个字,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蓄满了害怕。 但他一直在家属院里,深受军人影响,即便非常害怕,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沈阿姨。” 得到肯定的回答,沈鹿的心安定了不少,继续交代 “你一定小心,等听不见我们两个人声音时再出来,千万不要別被发现,你现在是我们整个大院的希望。” 石头立刻觉得自己被赋予了光明的使命,他挺起胸脯,用力地点头。 沈鹿不好久留,於是衝著石头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果然,那个男人已经一脸的不耐烦,仿佛沈鹿再晚一秒,他就衝进来找她了。 直到看见沈鹿,男人脸上阴狠的神情才消失,不耐烦地催促道。 “抓紧时间,等下天黑了,赶不上离开这里的车。” 沈鹿神色如常,指著前面:“走吧,进家属院的小路就在前面不远处。” 两人又不知走了多久,久到男人逐渐不耐烦。 “还没到吗?” 听到男人阴冷的声音,沈鹿脊背发凉,心臟狂跳不止。 她心里清楚,什么时候带男人找到进家属院的路,什么时候就是她的死期。 男人根本不可能留下她这个把柄 所以,沈鹿儘可能地在拖延时间,。 后山不小,原主的记忆中除了通向家属院的那条小路以外,其他的路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沈鹿只能硬著头皮,带著男人在山上胡乱转悠。 沈鹿心里默默的祈祷,在石头找到警卫员前,顺利找到证据。 沈鹿心里十分清楚,这个过程中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问题,她都会得小命不保。 再一次路过同一个路口时,男人终於有所察觉。 他脸上和善的假象再也维持不下去,几步衝上前去,提著沈鹿的衣领,面目狰狞怒吼。 “贱人,你敢骗我!” 沈鹿知道她现在不能怂,因为男人並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 於是奋力挣扎著,声音中带著慍怒。 “我没骗你,我也没怎么来过,所以不太认识路,但我记得前面真的就快到了。” 男人放下沈鹿,她大气还没喘顺。 只见“唰”的一道寒光闪过。 男人从裤腰里拔出一把匕首,死死地抵在沈鹿的脖子上。 “从现在开始,如果你给我耍任何花招,我就一刀子刺进去,知道吗!” 沈鹿即便再勇敢,面对匕首也不得不妥协。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著,缓缓吐出一个“是”字。 一副被嚇惨了的样子。 荒无人烟的地方,男人终於不再偽装,狠狠踢了沈鹿一脚。 “快走。” 还好沈鹿身上的脂肪比较多,所以並没有多疼。 沈鹿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所以带领著男人,向真正小路走去。 沈鹿记得,书中温馨儿能確定男人间谍的身份,是因为他身上有一份名单。 名单里面记录了潜伏在华夏国的数百名间谍的名单。 只要有了这份名单,將有无数国人免於侵害,也能证明她之前的行为確实是为了引诱敌人。 所以无论如何,沈鹿都必须拿到这份名单。 已经对沈鹿失去信任的男人,一路上没將刀子从她脖子上移开半分。 利诱不成,就威逼。 沈鹿没有任何准备,所以身上並没有武器,不过,她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就是最好的武器。 但是,原主长期不运动的身体处於废物的状態,两人实力差距悬殊,沈鹿要想对付一个成年男人,还需要他放鬆警惕。 当看到一大片毫无植被的山体时,沈鹿知道这就是他们在寻找的,能进入家属院的小路。 “是这里了。 男人显然也清楚,这里就是了,声音中带著几分惊喜。 沈鹿听到他惊喜的声音,当即觉得自己小命不保,於是立刻开口道。 “家属院有几千多亩地,你要去哪里,我给你指路。” “我要去政委家,就不劳你费心了。” 男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將抵著沈鹿脖子的匕首暗暗用力,刺破了沈鹿的皮肤,鲜红的顏色在雪白肌肤上刺目。 鲜血的味道让沈鹿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等等。”情急之下,沈鹿叫住男人。 “家属院后山很大,我领你出去。” 男人显然已经对沈鹿用尽了耐心:“接下来就不用麻烦你了,感谢你的配合。” 说罢,男人提起匕首,对准沈鹿的脖子。 沈鹿慢慢伸手,就想要抢男人的刀子,却被对方逮了个正著。 “华夏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还是认命吧,或许我会给你个痛快。” 男人的注意力全放在沈鹿的手上, 丝毫没有注意到,沈鹿悄悄抬起来的左腿。 趁著男人和她张狂大笑的时候,沈鹿用力抬腿,一脸踹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啊啊啊啊啊……” 无论是什么样的身份,只要是男人,就承受不了这来自灵魂的一击。 间谍捂著下体一脸痛苦之色。 男人一脸吃痛站不起来,沈鹿凭藉著自己一百八十斤的体重,死死地困住他,强硬地扒下他的衣服,將他的双手双脚绑了起来。 然后在他的身上搜寻了起来,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就在沈鹿绝望的时候,这才发现男人正小心翼翼往后挪著自己的脚。 意识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能就在男人的鞋里。 沈鹿当机立断脱下他的鞋。 终於,在鞋垫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警卫队队长和警卫员接到石头的消息,很快赶了过来。 身后跟著十几个热心群眾。 看著现场一身伤痕的男人,还有灰头土脸的沈鹿,眾人一脸懵。 警察简单和沈鹿了解了下情况。 “你是说,你早就发现这个男人是间谍,为了揪出证据才將计就计,假装答应帮助他的。” 沈鹿点了点头。 “间谍影响无数国人的安危,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不敢贸然打草惊蛇,只能儘量拖住他,” 沈鹿说的全是心里话,即便没有间谍同谋者的罪名威胁著她,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做这一切。 “国家安全永远高於个人利益。” 在场的热血男儿被沈鹿这一席话撼动,看向她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敬重。 连一向严肃不苟言笑的警卫员,都忍不住向沈鹿投去讚扬的目光。 有这个觉悟,这个胖女子的前途不可估计啊。 “沈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很高,我会和组织如实上报这件事的。”警卫队队长郑重道。 两个强硬而有力的军人控制住间谍,一行人向山下走去。 沈鹿则是走在最后面。 走出一段距离,沈鹿只觉得自己手上轻飘飘的,这才发现自己买的东西和翻译原稿不知所踪。 她当时紧张,下意识將这些东西甩了出去。 自己买的东西没什么,但是翻译原稿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在没有面世之前,绝对不能轻易地让別人看到。 沈鹿对著警卫队队长开口道:“我的东西好像落在小路附近了,我想回去找找。” “需要陪同吗。” “不用。”沈鹿连忙摆摆手,不敢给大家再次添麻烦。 “只是一些个人物品。” “自己小心。” “好的。” 沈鹿按照原路返回,果然在小路附近,发现了自己丟失的东西和翻译原稿。 把它们收拾好,沈鹿才嘆了口气。 转身,老远就看到了范翠英和一群妇女乌泱泱的身影。 范翠英看到沈鹿的一瞬间,两眼放光,扯著嗓子大喊道。 “那个小贱蹄子在那儿,大傢伙,快上去抓住她。” 沈鹿知道眼下三两句解释不清楚,况且这群人也不会相信她。 於是转身就跑。 可笨重的身躯,哪能抵得过常年劳动的妇女们。 不过三两步,沈鹿被一眾人追上。 两个妇女一左一右架著沈鹿的胳膊。 范翠英笑得放肆。 “跑啊,你怎么不继续跑了,你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又是偷情又是私奔的,把我们老顾家的脸都丟尽了。” 沈鹿皱眉,声音不卑不亢。“范翠英,我警告你不要胡说,我是在为国家做贡献。” “少在这里和我装,我可不像你男人耳根子那么软。”范翠英看到沈鹿这副样子就来气。 也不管沈鹿还没有被定罪,范翠英直接抬起手扇,就要扇沈鹿巴掌。 第18章 捉姦3 嘴里念叨著。 “爹娘没教育好你,我这个当大嫂的就替他们教训教训你。” 巴掌正要落下,一道浑厚中带著急切的声音打断范翠英。 “住手!” 眾人向著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顾有財迈著流星一样的步伐,气势汹汹走来。 控制沈鹿的几个妇女,没由来的心慌和害怕,立刻放开沈鹿。 范翠英生怕人跑了,一把抓住沈鹿的胳膊。 顾有財走近,抓住范翠英手腕甩开。 顾有財力道十分大,范翠英被甩得站不住身形,一把摔在山头上,掌心被粗糲石子磨破。 她不管不顾躺在地上大叫。 顾有財不理会躺在地上哇哇叫的范翠英,转身来到沈鹿身边,一脸关切地询问。 “老二媳妇,你没事吧。” 眾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诧异,谁不知道顾家老大为人沉默寡言,即便是自己媳妇,也没见他主动关心一下。 现在竟然当眾关心起沈鹿,这个和別人私奔的弟妹。 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唯有在气头上的范翠英,对著顾有財不断咒骂。 “顾有財,你个没脸没皮的老东西,你竟然敢为了一个偷情的狐媚子吼我!” 范翠英自觉占理,仰著一张尖酸刻薄的脸,声音尖锐,底气十足。 顾有財一脸阴沉,范翠英怎么说自己无所谓。 但他听见刚才为国家捨生取义立下大功的沈鹿被范翠英骂得这么难听,顾有財忍不住呵斥。 “住口!” 范翠英看著自家男人处处维护的样子,本就翻涌的怒气火上浇油,极度愤怒让她开始口无遮拦。 “这么维护她,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趁著家里没人你和这个贱蹄子经常搞在一起吧……” 顾有財忍无可忍,转身走到范翠英面前,扬起手,快准狠给了她一巴掌。 “我让你住口!” 范翠英脸重重歪向一边,留下两行鼻血,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顾有財竟然敢打她,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现场大多数人都和范翠英关係交好,看到这一幕唏嘘不已。 范翠英平常仗著自己是厂经理的媳妇,和人嘮嗑时別提多红光满面的了。 现在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扇巴掌,眾人皆是一脸唏嘘。 范翠英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她最在意自己形象的人,被男人当眾打脸这件事,不如杀了她! 顾有財看著范翠英依旧一副死性不改的模样,深吸一口气命令道。 “和沈鹿道歉。” 范翠英大声尖叫:“你做梦,要我给这个小贱人道歉,凭什么!” “凭什么?” “就凭沈鹿不顾名声,为我们国家做贡献,就凭藉她脖子上的伤口,她就是我们国家的英雄。”顾有財厉声道。 他並没有说出沈鹿捉间谍的事,潜意识这件事在查清楚前不能外传。 “不可能,沈鹿这个小贱人哪来的这么大本事。” 范翠英闻言身形一晃,气势虚弱几分,不可置信狡辩道。 只是眼中写满慌乱。 范翠英心里清楚,她和顾有財夫妻近十载,又怎会不知顾有財的人性,这个男人沉默寡言,绝不会说假话。 但范翠英接受不了沈鹿从人人喊打的偷情贱人,变为人人追捧的大英雄。 “我们此行前来就是配合沈鹿,你不相信自己去问警卫队队长,他们就在前面等著,小沈,我们走。” 顾有財心里庆幸,还好自己原路返回寻找沈鹿。 不然以范翠英的战斗力,沈鹿不敢定要受多大的委屈。 临走之前,顾有財警告所有人不能將这件事外传,不然在场的所有人吃不了兜著走 徒留范翠英和一脸懵逼的妇女们。 她们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竟然受范翠英的挑唆,参与攻击沈鹿,这个为国家做贡献的英雄。 等上面怪罪下来,他们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於是为了撇清关係,所有人將矛头对准了范翠英。 “范翠英,大傢伙可是信了你的鬼话,才跑来这里抓姦夫淫妇的,没想到你是把我们往火盆子里推。” “是啊,我们平时待你不薄吧,你怎么能这么害我们。” “亏我们那么相信你!”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將所有责任都推卸到了范翠英身上,完了和没事人一样下山。 最后,只剩下范翠英一个人脸色苍白地留在原地。 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范翠英愣在原地很久,眼中闪过迷茫。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顾家人和同事们。 不过很快,迷茫转化为恨意。 都是沈鹿那个小贱人故意坑害她,就是为了让她在那些女人面前顏面尽失。 沈鹿如果一早就告诉她上山是来为国家做贡献的,那她绝对不会带著人上山捉姦。 范翠英疯魔般想著,內心中错综复杂的情绪全部转化为对沈鹿的恨意。 第19章 回家 另一边。 沈鹿这时候也找到了大部队,看到大家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询问她结果。 沈鹿解释道。 “东西就在原地,所以很快就找到了。” “找到就好。”眾人鬆了口气,继续前进。 顾有財小声同沈鹿说了句谢谢。 感谢她没有將范翠英的事情,当著所有人的面暴露出来。 沈鹿摇头,她绝非圣母,只是不想让维护她的顾大哥难堪罢了。 间谍这种比较比较敏感的事情,没有组织上的通知,没有人敢將这件事宣扬出去。 眾人下了山向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家属院的大门口,李梅陪著两个小傢伙正坐院子里张望著。 “李婶婶,我可不可以给我爸打个电话?”顾星煜问道。 李梅心里一阵酸楚,顾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会护著两个孩子的人了。 可是,他现在正在出紧急任务,绝对不能因为还是的事情分心,如果任务出现任何损失,他们负不起责任的。 李梅作为家属院的管委会主任,非常有这个思想觉悟。 李梅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少,只能安慰两个小傢伙, “小煜,你爸爸现在正在出任务,很忙的,所以我们不能打扰他,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和阿姨说,阿姨给你和你哥撑腰。” 李梅对上两小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保证道。 思索了很久,顾星煜才开口道。 “是不是那个女人又做了什么坏事。” 李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顾星煜嘴里的那个女人是沈鹿,孩子说的是事实,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回想起上午,沈鹿带著两个孩子来给她送餛飩时的场景。 她鲜少看到沈鹿微笑的样子,可那样温柔的沈鹿只是为了让所有人放下防备,更好地逃跑。 她不忍心告诉孩子们残忍的事实。 李梅的沉默让孩子们意识到,刚才那些人说的事情是真的。 顾星煜小脸垮下来,他就知道,这两天是在做梦。 现在梦醒了而已 犹豫了很久,顾星煜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李婶婶,可不可以不要抓那个坏女人?她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和哥哥做得不好,让她不高兴了。” 李梅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了一下。 两个孩子这些年过得多委屈,他们邻居都是看在眼里的。 即便这样,顾星煜还是在为沈鹿说话,顾星泽也眼巴巴的看著她,为沈鹿祈求。 李梅不由感慨,沈鹿上辈子是拯救了地球嘛,居然摊上这么两个好孩子。 顾星煜看到哥哥失魂落魄的样子,故作轻鬆开口安慰顾星泽。 “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比坏女人更好的人,给我们当妈妈。” “小煜,不可以乱说。”李梅开口劝阻道。 被训斥的顾星煜低下头,他也不想的,可是……, 李梅摸了摸顾星泽的头,安慰道:“小泽不用担心,你们妈妈只是遇到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只能用这个善意的谎言,来安慰两个小傢伙。 顾星泽点了点头。 恰好这时候大门响起,所有人齐齐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顾星泽的眼睛里充满了希冀。 没想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身影並不是沈鹿。 温馨儿自然而然地走进沈鹿家小院,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她柔著嗓音,露出一个自认为亲和力十足的笑容。 两小只肉眼可见的失望。 李梅看到来人也有一些意外。 “温同志,你怎么来了?” 温馨儿完全没察觉到几人的情绪,径直蹲下身安抚两小只。 “你们妈妈可能回不来了,我来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她在路上就想过了。 她一边举报沈鹿於国家有功劳,一边照顾两个孩子,於大院的人来说,她就是善良又纯洁的神女。 一定会得到大家的讚赏。 刚还在安慰顾星泽,妈妈马上就回来的李梅:“……” 李梅脸上的那抹微笑消失:“温同志,当著孩子们的面,说话要注意一些。” 李梅板著脸,身上的气势让温馨儿一愣。 温馨儿尷尬地点点头。 “你们饿不饿,我给你们做饭?” 李梅刚想替双胞胎拒绝,门外先一步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看不出来,温同志这么喜欢给別人的孩子做饭。” 温馨儿身形一顿,向大门口看去。 沈鹿? 她不是应该在大牢里吗,怎么安然无恙站在这里,身旁的几人,一点也不像是去捉姦回来。 温馨儿的直觉告诉她,其中一定有什么变故。 “我这不是担心两个孩子……” “有李姐守著两个孩子,你在担心什么难道你不放心李姐吗。” 沈鹿直截了当反问温馨儿,瞬间,温馨儿感觉周围所有人用疑惑质疑的目光看向她。 毕竟,李梅在整个家属院里都是公认的和蔼靠谱。 温馨儿咬著嘴唇,脸上掛著尷尬的笑,也来不及询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留下一句“打扰了”,便匆匆离开。 顾星煜不知什么时候躲在了门后面,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沈鹿。 顾星泽从台阶上跳下来,小跑到面前沈鹿面前,仰著小脸一脸担忧地看著沈鹿脖子上的纱布。 沈鹿温柔地摸了摸顾星泽的头:“放心吧,妈妈没事,只是在制服坏人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听到制服坏人,躲在不远处的顾星煜,大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妈妈也像爸爸一样勇敢吗? 原来妈妈不是不要他们了,而是在打坏人。 沈鹿蹲下来安慰顾星泽的时候,才发现小傢伙身上脏兮兮的,膝盖也擦伤了在渗血。 “小泽,你的膝盖怎么受伤了。” 沈鹿知道他因为心理障碍,不开口说话。 所以来到顾星煜面前,蹲下询问。 仔细观察,这才发现,顾星煜的两个手掌也擦破了。 “怎么回事。” 第20章 撑腰 顾星煜嘴角蠕动著,犹豫了很久才缓慢开口。 “有人骂你,我们和他们打起来了。” 沈鹿说话的时候猛地一说,无边无际的心疼。 两个孩子竟然因为她,和人打架,最后还双双受伤。 沈鹿虽然才穿越过来一天,但是她了解这两个孩子。 绝对是因为对方说的话太过分了,才会起这么激烈的衝突。 她沈鹿也不是吃素的,敢欺负他儿子,就等著吃不了兜著走吧。 顾星煜说完这句话以后,紧紧地闭上眼睛。 从前他和哥哥和別的小朋友闹彆扭,受伤了以后告诉这个女人,结果她把他和哥哥大骂了一顿。 从此以后,家属院里的小孩都知道他们两个家长不给做主。 所以,有几个小男孩总是带头欺负他和哥哥两个人。 最后,只有石头哥哥会保护他们,和他们玩。 平常他们也在儘量避免和其他小朋友们起衝突,今天是他们先动的手,哥哥还流血了,所以他才忍不住的。 顾星煜越想头越低,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来自这个女人狂风暴雨一般的责骂。 过了许久,周围都没有响起责骂的声音。 就在顾星煜疑惑地准备抬头时,一个温柔的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 “不要怕,小煜,谁欺负了你告诉我。” 顾星煜愣愣地抬起头,只见沈鹿背著光,棕色的髮丝在阳光下飞舞著,闪烁著金光。 顾星煜下意识回答沈鹿的话。 “二牛……” 沈鹿看向李梅,李梅立刻会意,指了指右前方的房子,意思是二牛家在那里。 沈鹿抱著腿受伤的顾星泽,牵著顾星煜,直接走向二牛家。 “怎么回事啊,孩子他爹。” 李梅看见沈鹿回来惊讶不已,同时心底又升起深深的疑惑。 陆建国將其他人打发走以后,隱瞒抓间谍的事,三言两语將发生的一切解释给李梅听。 李梅听完整个事情后,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沈鹿平日里看起来又懒又无能,竟然为了国家如此无所畏惧,甚至差点因此丧命。 就是她在军队里呆过一段时间,都不敢说自己能应对手持匕首的歹徒。 心里对沈鹿肃然起敬。 * 沈鹿来到二牛家,直接敲响了他们家的大门。 二牛娘正在吃午饭,一直手拿著馒头,一开门开门。 看到沈鹿领著两个孩子过来,还以为她像从前一样来给他们道歉。 是的,从前无论谁对谁错,只要双胞胎在外面和人起了衝突,沈鹿第一时间拉著他们两个上门道歉。 二牛娘一边说著话,一边直截了当想关上门。 “不用道歉了,以后少让你们两个儿子来招惹我家二牛就行。” 沈鹿一只粗壮的胳膊,直接卡进二牛家的大门。 二牛娘看著突然被拦住的门,这才抬起头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沈鹿。 “你什么意思?” “给我儿子们道歉。” 沈鹿声音低沉,让人听了不由心里一阵人胆战心惊。 二牛娘手上的馒头差点掉地上。 “你让我儿子给你儿子道歉,你疯了吧!” 这个时候二牛爹过来,他出声询问。 “怎么回事?” “把事情经过说一遍。”沈鹿拍了拍顾星煜的后背。 一阵巨大的安全感传来,顾星煜不带一点怕的,昂首挺胸把事发经过如实讲了一遍。 “……二牛把我哥推倒在地上,二牛妈妈还说: 你们妈妈就是只想著和人跑的野女人,生下你们两个野孩子,也和疯狗一样到处咬人,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沈鹿听著,心中慢慢涌现出酸涩之意。 两个孩子,竟然在她不在的时候,受了这么大委屈。 二牛爹转身揪著躲著的二牛的耳朵,把他拽到了门口。 “刚才人家孩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二牛哪里想到,两个小子的妈今天会找上门来。 他平时也就也就是在大院孩子们面前作威作福,但在他爹面前,像鵪鶉一样老实。 二牛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哪有半分平常机灵的模样。 二牛他爹看到他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就知道人家说的多半是真的。 好在他是个讲理的。 二牛爹脚踹在二牛身上,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即便疼得站不起来,也捂著屁股一声都不敢吭。 “和两个弟弟道歉!”二牛爹命令道。 “对不起……”二牛的声音细弱蚊吟。 “认真道歉!”二牛爹呵斥道。 二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撅著屁股,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对不起,我不应该嘲笑你们的妈妈,也不应该主动推你们。” 沈鹿感觉怀里僵硬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知道孩子们之间的打闹来得快,去得也快,交给小傢伙心里应该不会再介意了。 看到自家儿子这么上道,二牛爹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办。 不过,他的气消了,人家妈妈的气可不一定消了。 於是一脸不好意思的和沈鹿说。 “实在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有把孩子教好,你看这两个孩子伤成这样,我从家里给你们拿点东西吧” 二牛爹一边说著,一边就要转身回家,想把家里的营养品取一些,给沈鹿拿过去。 沈鹿开口,打断了二牛爹的动作,现在比起来那些营养品,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两个小傢伙融入大院的孩子堆们。 “姐,那些东西留下来给二牛补一补吧,我倒是有一事相求。 我这俩孩子平常和大院里其他孩子都不怎么玩,想让你家二牛多带著我家这两个儿子。” 沈鹿说话开门见山,二牛爹也是一个豪爽的。 “当然没问题了,但今天的事確实是我儿子做得不对,拿一些营养品补补也是应该的,你看看这俩孩子都瘦成什么了。” 既然二牛爹都这么说了,沈鹿倒是不好再拒绝什么。 顾星煜抬头看著笑得一脸和蔼的沈鹿,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吗? 第21章 播种希望 温馨儿刚出沈鹿家,没走几步,迎面撞上了一脸一沉的范翠英。 温馨儿顿感大事不妙,趁著对方还没看到自己,转身就想向反方向走去。 一道尖锐的声音叫住了她。 “站住!” 范翠英正愁著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就碰到了温馨儿。 不过,碍著温馨儿家里面身份,范翠英就是再生气也不好说什么。 但心中的鬱气无处发泄,范翠英还是没忍住叫停了温馨儿。 “大嫂,怎么了你这是,脸色这么不好看。” 温馨儿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硬著头皮开口询问,企图从范翠英嘴里打听出什么。 范翠英阴阳怪气地开口:“没什么,就是上山被人骂了一通。” 她才不会帮沈鹿那个小贱人宣扬丰功伟绩。 温馨儿见状不好再多问,上前一步,挽著范翠英的胳膊。 一脸歉意地开口:“抱歉啊大嫂,我是真心为了顾家好,可能哪里没做好,但我一直以来都把您当成了自己的亲大嫂的,您可是我的榜样。” 温馨儿一个大姑娘,说起这话来一点都不害臊。 这番话成功让范翠英面色好看许多。 范翠英被温馨儿哄的心里舒服了不少,於是直接开口道。 “你看你这孩子,我一直以来也是把你当亲妹子的,你放心,这事和你没关係。” “要怪就怪沈鹿那个贱人鬼鬼祟祟地多管閒事,不然也不至於让你误会了,放心吧,我的心是向著你的。” 温馨儿见撇清了自己的关係,於是试探性地开口。 “沈鹿怎么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难不成是妹子我刚才看错了。” 关於沈鹿的事,范翠英闭口不谈。 只是说:“沈鹿那个皮痒的小贱人,我早晚得把撵出顾家。” 温馨儿看到范翠英这幅痛恨沈鹿的模样,又说要把沈鹿赶走,以为是捉姦成功了,不由自主地雀跃,隨口应和著范翠英。 就这样,温馨儿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 沈鹿回到家门口,心思这才定下来,脖子这时候也传来隱隱作痛。 沈鹿这才想起来脖子上还有伤口。 李梅从家里探出头,对著沈鹿喊道。 “大妹子,今天我家饭做多了,你带著两个孩子来我家吃饭吧。” 沈鹿听到这话也没有逞强,和李梅道谢后,带著两个孩子去李梅家。 李梅贴心地准备了医药箱,让沈鹿给两个孩子消毒。 沈鹿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做起来动作还有一些生疏,不小心碰疼了两小只伤口。 两个小傢伙分明疼得要命,却半点都没有躲闪,目光牢牢锁在沈鹿温柔的侧脸上。 他们的妈妈,是不是真的不会离开了。 上午折腾得太久,在李梅家吃过午饭之后,沈鹿一回家几乎是粘枕头就睡著了。 沈鹿下午醒来的时候,两个小傢伙还在睡觉。 沈鹿知道两个小傢伙受到了惊嚇,於是並没有叫醒两个小傢伙。 自己来到书桌前,打开了翻译原稿。 沈鹿一头扎进翻译事业中,在抬头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想著家里没什么东西,沈鹿拿起菜篮子去买菜买肉。 两个小傢伙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家里没有人,此时的两人还有一些害怕,但比起之前好多了。 一起坐在小板凳上,乖乖地等沈鹿回来。 沈鹿提著沉甸甸的菜篮子回来时,就看到了自己家的灯已经打开了,开门就看到两个小傢伙乖巧的模样等著她。 这种有人等著的感觉真好。 万家灯火,终於有一盏灯是专门为她开的。 “我买了好多东西,给你们两个做好吃的。” 沈鹿一边说著,一边去厨房做饭。 由於食材比较单一,沈鹿没办法从食材上下手,於是她没少从调料上下手,买了不少东西。 反正她马上就是有稿费的人了,不用太在意钱的事情,沈鹿买了许多东西,將壁橱塞得满满当当的。 沈鹿看著自己的努力,成就感满满。 动作麻利做饭,两个小傢伙就趴在门框上看著忙碌的沈鹿。 三人之间默契得仿佛在玩一二三木头。 沈鹿一回头,两个小傢伙偷看的身体立刻僵在那里,十分不自在。 沈鹿背对著他们笑容满面。 很快,沈鹿完成了简单的红烧肉和凉拌土豆丝两道菜。 沈鹿给两个孩子一人盛了一碗大米饭,然后拿了两双筷子。 两个小不点拿起筷子夹菜。 首先咬口红烧肉,沈鹿做的红烧肉薄皮嫩肉,香糯而不腻口,味醇汁厚,咬一口唇齿留香。 搭配上粒粒的大米饭,给人极大满足感。 凉拌土豆丝爽脆可口,沈鹿没放任何油,一口吃下去,酸,甜,辣等的味道,在嘴里炸开,一口下去让人食慾大开。 两个小傢伙本来还有一些扭捏著,不好意思吃,但一口下去,整个心思都扑到了吃的上面,完全不记得羞涩了。 沈鹿支著脑袋,笑眯眯看著两个小傢伙大快朵颐。 掌勺的厨师,沈鹿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有人为她做的饭买单。 美味到没有多余的嘴说话,对她而言无疑是最佳的奖赏。 “慢点吃,等明天妈妈再给你们做。” 沈鹿一边说著,一边將锅里多余的红烧肉盛到小盘子里,送给了对面的李梅家。 李梅本来还有一些推脱。 让沈鹿“两个小傢伙从前多靠李姐照应了,李姐这是不拿我当妹子吗?”给堵死了。 “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现在这个年代很少有人顿顿吃著看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李梅也不住地咽口水。 但她知道这肉多么珍贵,於是从自家房樑上拿了一小块腊肉来递给沈鹿。 沈鹿本想拒绝,李梅强硬地塞到她手里。 “沈妹子,你手艺好,你回去以后研究研究著腊肉怎么烧好吃,等有空了教教我,我每次烧腊肉,孩子和他爹都觉得太咸,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腊肉。” 李梅的为人沈鹿都看在眼里。 一口应下后,不再推辞。 两个小傢伙下午睡多了,晚上精神得不行。 沈鹿索性安排两个小傢伙和她一起播种。 她从供销社买了一些种子,簇生朝天椒,生薑,大蒜,香葱,香菜,芹菜,空心菜,主要是一些调味料,还有比较容易种的蔬菜。 自带的园子不小,大概有一百个平方左右,沈鹿合理规划了一下,便开始播种。 本以为小孩子会十分抗拒干农活,但两个小傢伙却是神采奕奕。 他们还是第一次和妈妈一起种地,心里十分雀跃。 播下的种子,就好像他们在心里种下的希望一样。 心里不由自主地联想,妈妈会不会因为牵掛这些植物,而不会离开他们。 第22章 和妈妈睡觉! 做完农活母子三人累了一身汗。 沈鹿才想起昨天两个小傢伙是自己洗的澡,不知道他们洗乾净了没有。 沈鹿一边给两个小傢伙找衣服,一边开口道。 “等等妈妈帮你们洗澡。” 两个小傢伙立刻捂得严严实实,顾星煜更是一本正经地开口拒绝。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女生帮忙洗澡呢。” 沈鹿被他严肃的小表情逗笑,捏了捏顾星煜的鼻子。 “你还是小孩子,妈妈给小孩洗澡是天经地义。” 听到妈妈两个字,顾星煜愣了一下。 他之前也听说了,其他小孩都是爸爸妈妈帮忙洗澡洗衣服的。 留在顾星煜愣神的时候,沈鹿已经把两个小傢伙扒光了,扔进浴室里。 顾星泽乖乖地站在那里让沈鹿搓澡淋浴,顾星煜却像是案板上活蹦乱跳的鱼一样一直在挣扎著。 给他们洗完之后,沈鹿累得气继喘吁吁,觉得今天有氧操又不用跳了。 两个小傢伙洗完之后像换了个人一样,皮肤白里透红的头髮也是湿漉漉的。 沈鹿看著欣喜,从背包里翻出今天刚买的雪花霜来,给两个小傢伙脸上均匀地涂抹了一层。 顾星煜用手摸了一下自己滑溜溜的脸,然后闻了闻。 “好香呀……” 一边说著,一边露出一抹微笑,嘴边浮现两个小梨涡。 沈鹿穿越过来这两天,还是第一次看到顾星煜的笑容,那副可爱的模样,比她在现代社会中看到的童星还可爱。 沈鹿实在是忍不住,上前捧著顾星煜的脸狠狠亲了一大口。 顾星煜脸“唰”地一下红了。 让沈鹿没想到的是,小傢伙这次却没有躲闪,而是害羞地把脸埋进了她的怀里。 沈鹿感受著怀里软软的小傢伙,只感觉自己空荡荡的心被填得满满的。 晚上,沈鹿收拾好之后,来到书房里准备睡觉。 家庭医生顾星泽,准时拿著医药箱出现在书房。 沈鹿十分配合让顾星泽给她上药。 不仅处理沈鹿头上的伤,脖子上的也没落下。 今天顾星煜不再像之前一样远远看著沈鹿,而是和顾星泽一起走进来,充当一个护士的作用。 一会儿递碘伏,一会儿递纱布。 看到沈鹿头上拇指大的伤口,顾星煜咬著唇有一些过意不去。 两人离开之后,沈鹿准备入睡。 这时,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 顾星泽抱著自己的小枕头,探出一个小脑袋,和沈鹿的目光对上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小泽,有什么事吗?”沈鹿下意识开口问道,知道顾星泽不愿意开口,沈鹿特意下床凑近询问他。 “我哥担心你自己睡觉害怕,要来陪你,我担心你欺负我哥哥。” 顾星煜拽拽的声音从后面出来。 他抱著自己的小被子,偏著头故意不去看沈鹿,但红嘟嘟的耳垂出卖了他。 沈鹿心里一片感动,俯身揉了揉顾星泽顾星煜毛茸茸的小脑袋。 “谢谢我们小泽小煜。” 两个孩子愿意和自己亲近,沈鹿求之不得。 不过明显,自己这里的摺叠床容不下三个人 沈鹿开口道,“妈妈陪你们去隔壁睡好不好。” 两小只麻利脱鞋上床,顾星煜贴著墙,顾星泽在中间,最外侧腾出一大片地方给沈鹿。 昏黄灯光下,母子三人第一次在一个房间中,气氛没有平时的剑拔弩张,只有温馨满满。 顾星煜兴奋地抱著顾星泽的胳膊,滚来滚去,这还是他第一次和妈妈睡觉呢! 好像在做梦一样哦。 梦里的妈妈是温柔的,美味的,香香的,软软的…... 沈鹿给两小只掖了掖被角,关灯后上床。 两小只第一次和沈鹿睡觉,兴奋得睡不著,兄弟两人打闹玩耍著。 沈鹿看著两人没有实在睡意,开口道:“乖乖躺好,给你们讲故事。” 有故事听! 两个小傢伙闻言,立刻並排整整齐齐地躺好,注意力全放在沈鹿身上。 沈鹿徐徐开口:“从前有一群小美人鱼,她们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海底,可是在这个狂风暴雨的日子中……” 在沈鹿温柔的声音中,两个孩子很快沉沉睡去。 月光下,沈鹿看著他们稚嫩的脸庞,缓缓停下讲故事的声音。 沈鹿在现代时就常有失眠的毛病,本以为经歷了这么多事情,肯定很难睡著。 却没想到,听著两小只均匀的呼吸声,沈鹿意识昏沉,逐渐睡去,一夜无梦。 * 次日,沈鹿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 沈鹿看著掛在墙上的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 沈鹿回头看了一下,躺在床上两个小傢伙,內心柔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们的缘故。 敲门声继续响著,沈鹿连忙穿好衣服下床开门。 开门,这才发现是昨天的警卫队队长。 他手里提著两罐麦乳精、一包红糖和一包桃酥,来到沈鹿家。 沈鹿知道这些东西在这个年代,可是重礼,推脱著不要。 “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拿著吧,沈同志,这是组织对你的一番心意,千万不要推脱或者嫌弃。” 闻言沈鹿只好收下。 警卫队队长对著沈鹿关心一番后,切入主题。 “昨天那件事还没有调查出结果,但那份名单上面十分重视,沈鹿同志,你真是帮了大忙,有了这份名单,我们工作开展会很顺利。” “不过组织上面发话了,间谍的事情不宜宣扬,所以荣誉方面可能要你先受些委屈了。” 沈鹿摇头,她做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为了荣誉。 况且她也知道,间谍还没抓到,如果此时宣扬出去,极有可能让他们听到风吹草动逃跑。 “一切听组织的安排。” 见到沈鹿这么识大体,警卫队队长欣慰地点点头,同时心里还有些愧疚,这可是人家拿命换来的荣誉。 警卫队队长开口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爭取的。” 沈鹿頷首:“麻烦您了。” 说完之后,警卫队队长放下东西后,走去下一家。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找到昨天在山上的人,挨家挨户警告他们不许走漏消息。 这可是关乎国家的大事,容不得有任何的闪失和差池。 第23章 下雨 沈鹿做好早饭以后招呼两个小傢伙起来吃饭。 今天早上做的是南瓜饼和鸡蛋汤,沈鹿在南瓜饼里加了甜甜的豆沙馅,每一个只有成年人半个巴掌那么大,小巧又可口。 两个小傢伙上桌的时候温度凉得正合適。 他们的习惯很好,也不需要大人哄著吃,自己乖乖地抓著勺子,一勺一勺地喝著粥。 刚吃饭吃到一半,敲门声响起。 沈鹿开门,看到两个小孩,分別是石头和二牛。 “沈阿姨,我们来找小泽和小煜出去玩。” 二牛躲在石头身后,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一眼沈鹿。 沈鹿心里清楚,是二牛爹把昨天自己说的话放在了心上,於是让自家儿子主动来带著小傢伙出去玩。 沈鹿昨天和李梅打探了一下,这个家属院里面有不少孩子,但是二牛身体壮胆子大的原因,是孩子堆里面的孩子王。 有他带著两个小傢伙玩,那小泽和小煜很快就会融入大家。 正好,小泽和小煜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听到有小伙伴来找自己玩,两个人跃跃欲试。 沈鹿还特意给小孩子们准备了些南瓜饼,嘱咐小泽和小煜道。 “去了和大家这是等吃好了,下次妈妈再给你们继续做。”两个小傢伙点了点头 瞧著天气有些阴沉,沈鹿嘱咐两人如果下雨一定要快些回来,別淋雨感冒了。 望著两人一蹦一跳的身影消失在道路尽头。 沈鹿这才回家。 她没忘记院子,去观察一番,不过一晚上的时间地上就冒出许多小小的绿芽了,长势喜人。 沈鹿又给整个后院的农作物都施了肥,这才回到书房去翻译。 和沈鹿预料的果然不错,两小只还没出去多久,天空下起大雨。 沈鹿有些担心两个小傢伙会淋雨,可又不知他们去哪里玩了,只能暂时在家里等著。 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沈鹿坐不住准备去找两个小傢伙的时候,两人才回家。 两人趴在院子柵栏门的门框,也不敢进来,就这样小心翼翼地看沈鹿,將手藏在身后。 沈鹿知道,这是两个小傢伙怕她生气。 她是有些担忧,但看到两个小傢伙淋成落汤鸡的模样,也不忍心说什么。 “快进来换衣服,小心等下著凉。” 说完,沈鹿转身去房间里,给两小只找乾爽的衣服。 两个小傢伙这才鬆了口气,手里捧著不知从哪找来的破碗,进屋將破碗放在桌子上。 趁著两个小傢伙换衣服的间隙,沈鹿向破碗里瞅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把她嚇一哆嗦。 只见破碗里面,许多只蚯蚓正在蠕动。 沈鹿生平最怕两种动物,一种是没腿的,一种是腿多的。 蚯蚓显然在这范围內。 两个小不点换好衣服看到她受惊的表情,显然有些心虚。 小煜解释道:“二牛他们说了,种地最好用蚯蚓鬆土。” 他们是想和妈妈一起种好的,所以才挖来的这些蚯蚓,不是故意想要嚇妈妈的。 看著两个小孩胆战心惊的表情,沈鹿知道的他们也是好心,所以並没有责备他们什么。 沈鹿也不敢多看,催促两人將蚯蚓扔到后院的土地里。 回来的时候,又监督两人用肥皂仔细洗手,这才作罢。 沈鹿还是担心两个小傢伙生病,想用姜给两人去寒,又想著辛辣的薑汤小孩子肯定喝不惯。 於是决定,趁著孩子们换衣服的时候,给两个孩子做姜撞奶。 把姜搓成细末,榨出薑汁,然后用滚烫的开水冲泡麦乳精,沈鹿还特意加了少许白糖给两个小孩適口。 想著两个小傢伙肯定没有见过姜撞奶,於是喊来两人。 “看好了小泽小煜,妈妈给你们变个戏法。” 沈鹿將刚冲好的麦乳精倒入薑汁中,用盖子盖上。 两个小傢伙注意力全放在碗上。 就这样过了五分钟,沈鹿给两人一人发了只勺子,揭开盖子后,碗中的液体已经成了固体。 双胞胎用勺子戳了戳,发现真的不一样后瞪大了眼睛。 “快尝尝。” 两个小傢伙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香醇爽滑的口感,搭配上浓郁的奶味在舌尖炸开,咽下去后肚子里暖融融的。 直接给两个小傢伙香迷糊了。 一勺接著一勺吃个不停。 沈鹿撑著下巴坐在两个小孩对面,他们在她面前明显没有了从前的戒备。 沈鹿开口问小泽和小煜。 “今天和其他小朋友玩得怎么样,有没有闹矛盾。” 小泽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但小煜想起今天的经歷,兴致勃勃地开口道。 “他们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饼,都说绝对不可能是你做的,肯定是外面买的。 直到石头哥和二牛哥开口,说亲眼看到你从家里拿出来的,他们才相信。” 小煜边说著一边挺起胸膛的模样,別提多骄傲了。 沈鹿被他逗笑。 “好吃就行,下次我多做了什么好吃的,可以多分给其他小朋友。” 小泽却摇了摇头,他才不想让他们吃妈妈做的好吃的,那是只属於他和弟弟的。 他们才刚拥有了这样一个温柔的妈妈,半点不想分享给別人,哪怕是他的小伙伴们。 沈鹿看小傢伙摇头,笑了笑,並没有多说什么。 她不像其他家长一样,要求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大度,要学会分享。 而是尊重孩子的选择,沈鹿相信小泽这么做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下午的时候,雨越下越大。 硕大的雨点拍在地上,激起雾气,整个家属院都烟雨濛濛的。 这种天气最適合睡觉了,又有两个小傢伙陪在身边,沈鹿午觉睡得十分香甜。 下午,两个孩子没办法出门玩,所幸就在家里玩起来了。 沈鹿翻译得又仔细又快。 昨天加上今天翻译的进度,已经有三分之一了,这周还有五六天所以翻译的事情並不著急。 看两个小孩子閒著无聊,於是,沈鹿拿出纸和笔来准备教他们识字。 从最基础的笔画开始认识。 没想到两个小脑瓜子转得又快,记得又牢。 沈鹿反覆確认两人是否之前启蒙过,否则不可能在五岁的年纪学得这么快。 第24章 小泽生病 今天天气终於不像往常一样炎热,所以最適合吃一些热乎乎的东西。 沈鹿冒著雨去买了一条草鱼回来,准备做她的拿手绝活酸辣鱼 沈鹿动作十分嫻熟地处理好鱼片,然后一顿操作。 酸辣鱼出锅,鱼肉鲜嫩爽滑,搭配酸酸辣辣的料汁,和解腻开胃的小菜。 这顿饭又让两个小傢伙吃得肚皮滚滚。 看著两个小孩儿意犹未尽的样子。 沈鹿扶著下巴,照这个进度,不出一个月,两个小傢伙肯定会恢復成正常小孩的体重。 吃过饭后,母子三人坐在烛火下。 两个小傢伙方才一嚷嚷著要放风箏,沈鹿找来木枝和纸,给两个小傢伙做风箏。 沈鹿在一旁削著木枝做框架,又找来顏料,將画笔递给两小只,让他们为单调的白纸增色。 两个小傢伙举著画笔,一边画一边手舞足蹈地给她讲述今天发生的趣事。 “今天他们和二牛玩的时候,我把昨天听到的故事讲给他们听,把那群小屁孩唬的一愣一愣的,別提多威风了。” 顾星煜仰著头,一脸神气。 顾星泽指了指二牛家的方向。 顾星煜立刻会意,嘴替:“有二牛哥在我们身边,小伙伴们都上来和我们玩。” 小孩子哪有隔夜仇,况且二牛也到了应有的教训,所以两个小孩子也不计较这些。 沈鹿垂著眸子,给两小只做风箏。 昏黄的烛火在沈鹿圆润面颊上跳动,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笼罩著那双漂亮的眼睛,髮丝缕缕垂在雪白细腻的脖颈。 即便沈鹿有一百八十斤,五官依旧十分耐看。 小泽和小煜捧著小脸,只觉得他们妈妈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初夏今天天气较冷,母子三人没去淋浴,只简单地擦了下身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双胞胎今天也没惦记著打闹著玩,一老早就乖乖躺在床上,眼巴巴地瞅著沈鹿。 显然是等著听讲故事。 还好沈鹿一直有阅读的爱好,应付两个小崽子不成问题。 把两个小傢伙哄睡,沈鹿摸了摸他们额头上的温度,小煜还算正常,小泽有些偏热。 沈鹿有些后悔,没在刚才两人醒著的时候,餵他们点药。 只能握著小泽的手躺下,方便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察觉。 夜半,房间外雷雨阵阵。 沈鹿半梦半醒之间,忽然感应到了什么。 猛地睁开眼睛,身旁的小泽呼吸急促,双眸紧闭,皱著眉头,一副难受模样。 她伸手去试探他额头上的温度,被烫了一下。 沈鹿稳住慌乱的心神,抱起小泽,从医药箱中找到退烧药餵给他喝。 又走到屋外,准备打盆水给小泽擦身子。 沈鹿才刚走出去几分钟,一道惊雷划破天际,屋內传来哭闹声。 她连忙返回去,转身看到小煜光著脚跌跌撞撞从他房间出来。 小煜正睡得迷迷瞪瞪,大眼睛中含著泪珠,带著哭腔质问道。 “妈妈,妈妈你要去哪里。” 沈鹿楞在原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小煜开口叫她妈妈。 她抱起小煜回到屋里,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会守护好两个柔软可爱的小傢伙。 刚才的惊雷把小煜惊醒,即便到了床上,他依旧闭著眼睛哭闹个不停。 沈鹿小心翼翼抱起来小煜,將小孩垂著的脑袋放在她的颈窝处,手轻轻地在他背后拍著。 母亲柔软充满安全感的怀抱让小煜安静了一瞬间。 没几分钟,他又继续哭起来,一旁的小泽也小幅度挣扎著,看样子马上被惊醒。 沈鹿只能一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拿毛巾不断地给小泽降温。 小泽餵过药之后,状態稳定了一些,沈鹿抱起小煜,一边晃悠一边哼著安抚人心的小调。 温暖柔软的怀抱中,听著母亲轻柔地哼唱,小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 偶尔哼唧两声,偏著头沉沉睡了过去。 沈鹿轻轻放下小煜,然后拧乾毛巾,一遍又一遍擦拭著小泽的身体。 著重擦拭腋窝,颈部,腹股沟和膕窝,这些散热部位。 小泽潮红的脸蛋,嘴唇也因为发烧乾裂开,难受得厉害也只是皱眉轻哼,连开口哭都不会。 沈鹿看著一阵揪心,鼻头酸楚,她可没忘了文中小泽就是在这个年龄段烧坏了脑子的。 难道文中的內容,是没法更改的? 沈鹿有些担心,准备抱著小泽去医院。 就在沈鹿穿好衣服准备拜託李梅照顾小煜时,不知是药物起了作用,还是沈鹿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起了作用。 小泽的体温终於退了下来。 折腾的大半夜,沈鹿终於可以躺下休息。 沈鹿在小泽左手边,沈鹿在小煜右手边。 一家人就这样沉沉睡去。 期间,沈鹿心里不踏实又惊醒好几次,直到摸著小泽恢復如常的体温,才放下心重新躺回去。 天光大亮,沈鹿缓缓睁开眼睛,两个小不点在炕上酣睡正香。 她下意识去试探两个小不点额头的温度,確定两人完全没事后,才鬆了口气。 回想起昨天的经歷,和打了一夜仗一样,沈鹿长舒一口气,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沈鹿穿好衣服下床。 屋外,下了一夜的雨,世界像水洗过一般清爽,微风吹过,还有些微凉。 沈鹿洗漱完毕后,为两个小傢伙做好早饭。 因为两个孩子生病,所以沈鹿做的饭十分清淡, 小米粥和蒸鸡蛋,还有一些爽口小菜。 昨天折腾了一晚上,沈鹿早上也饿得不得了。 简单吃了几口以后,又去查看了下两个小傢伙情况,沈鹿便开始了今天的行动。 两个小傢伙快到中午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沈鹿將凉掉的粥重新加热,又在每份粥里加了几颗大枣增香。 两个小孩子一脸迷迷瞪瞪的,完全没有意识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沈鹿也没有提醒他们,防止给他们留下不好的记忆。 “昨天你们抓回来的蚯蚓好像起到了用处,地里的苗长上来不少呢。” 沈鹿心里清楚,要多给孩子正向反馈,这样他们受到积极的鼓励,也会更加自信阳光。 两小只听了之后,蹦蹦跳跳地克制不住的欣喜,吃饭的时候,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第25章 顾小花 下午,两个孩子就要出去玩。 沈鹿拿出两顶草帽,这是趁著中午孩子们睡觉的时候编的。 有了这顶帽子,晴天的时候可以遮阳,下雨的时候可以挡雨,总归是比头顶光禿禿的要好。 小泽和小煜接过帽子后一脸欣喜,沈鹿的手艺很好,脑子比百货商店里卖的还要漂亮。 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拿著帽子出门,去找自己的小伙伴玩耍。 沈鹿並不急於翻译,閒著的时间想给两个孩子做几件衣服。 沈鹿倒是没有这个手艺,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两个孩子的姑姑。 身为裁缝的顾小花。 这些年,两个孩子之所以能活得好好的,有一个原因是归功於顾小花的照顾。 她时不时就来给孩子们做饭洗衣服,才让他们不至於在顾梟不在的时候被饿死。 而她这样做完全没有任何图谋,所以沈鹿感谢她是应该的。 於是,沈鹿走向去顾小花婆婆家走去。 顾小花和她婆婆男人住在一起。 从原主的记忆中,顾小花做衣服的手艺不错,两小只身上的旧衣服都是她给改的。 只是顾及著小孩子长个快,顾小花才故意將衣服改大了些。 沈鹿抱著布匹提著一篮子鸡蛋,敲响了顾小花家的房门。 顾小花打开房门时精神状態並不是太好。 不过几天没见,她比原主印象中的对比似乎又瘦了不少,脸上青紫一片,嘴角处还有些瘀血。 见来人是沈鹿,顾小花立刻低下头髮,企图用头髮来遮掩脸上的伤痕。 沈鹿只知道顾小花的日子不好过,以为只是丈夫婆婆刁钻了些,万万没想到顾小花家的问题已经上升到家庭暴力。 沈鹿关上门走进来:“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二嫂我没事,大丫她爸喝醉了,一时糊涂。” 沈鹿看著眼前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都被打成这样了,顾小花竟然还在替那个男人说话。 “你还怀著孕呢!” 生怕沈鹿去找自家男人的麻烦,顾小花赶忙开口。 “我没事的,大丫她爸已经知道错了,和我下跪道歉了,真的没事的嫂子。” 別人家的事,沈鹿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好过多掺和。 她只能顺著顾小花的意思来。 “你有什么事千万给我说,別自己受委屈,知道不?” 顾小花点点头:“放心吧,嫂子,没事的我。” 为了安慰沈鹿,顾小花强撑著扬起一抹安慰似的笑,只是笑容中处处透露著苦涩。 “嫂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小花问道,自从沈鹿和她哥结婚后,还从来没有单独找过她。 “这不是天气要逐渐热起来了么,我就想著给两个孩子做两件衣服,早上的时候量了尺寸,但动起手来才知道有多难。” 顾小花震惊了下,瞭然,带著沈鹿来到里屋。 顾小花家的空间不大,但显然顾小花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 家里被收拾得十分规整,还有不少拿碎布条给成的装饰。 “二嫂你准备做什么衣服,我这里有版图,照著图把布料裁好之后,用缝纫机一收边就行。” 沈鹿说明自己今天准备先做一个裤子。 顾小花点头去寻找裤子的版图。 顾小花的手艺很好,动作乾净利落,布料在她手中被翻出花来。 相比之下,沈鹿就差了许多。 最后要不是顾小花的帮忙,说不定这批布料就废了。 剩下的布料,沈鹿送给顾小花,让她为肚子里的宝宝做两件新衣,也算是她这个当舅妈的一片心意。 顾小花不好推脱只能收下。 就在两人聊著准备告別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爭吵声。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 “呸,有娘生没娘养的小杂种,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样?”半大的孩子叫囂著。 紧接著,顾星煜愤怒的声音响起。 “你,你等我爸回来了打得你屁股开花!” 对面显示被顾梟嚇到了,声音磕巴地反驳:“遇到事情就会找爹的人,是胆小鬼!” 听著外面愈演愈烈的吵闹声,担心两个孩子出事,沈鹿顾不得手头上的事情,三步並作两步走出顾小花家。 “谁说我们小煜小泽有娘生没娘养的!” 听到大人的声音,几个小孩儿停下动作齐刷刷望向沈鹿。 沈鹿走到自家门口,就看到双胞胎瞪著对面三个七八岁的男孩,凶巴巴的像两只炸了毛的小猫。 沈鹿看到了双胞胎身上不同的掛彩程度,新买的衣服也因为打架被撕破。 沈鹿连忙跑过去蹲下,心疼地仔细打量著两个孩子。 “小煜小泽,你们怎么样。” 顾星煜依旧凶巴巴地和对面的几人对视。 顾星泽对著沈鹿轻轻摇头。 確定两小只身上只是一些轻微擦伤,沈鹿轻声安抚两个小傢伙。 “別怕,一切有娘在。” 顾星煜听著娘温柔的声音,愣在原地。 对了,妈妈也会像其他妈妈一样,保护自己的小孩。 三个孩子中为首的那个是警卫队队长儿子小龙,他长得高高胖胖,正一脸幸灾乐祸看著双胞胎。 沈鹿仔细观察著,三个大一点的孩子身上的受伤程度倒是比双胞胎身上的更严重一些。 见到沈鹿的瞬间,警卫队队长儿子脸上的神色立刻发生变化,从囂张跋扈变成惨兮兮。 展露著身上的伤口。 “就是你家孩子,看把我们打成了什么样子!” 一边说著,一边暗暗偷笑。 之前二牛可是和他们说过,双胞胎的妈妈脑子有问题,只要他们一卖惨,立刻会狠狠收拾双胞胎。 又回想著邻居大娘和他妈妈天天和八卦说这女人是如何虐待这对双胞胎的。 自己一告状,这女人回家不得把这对双胞胎打死? 顾星煜听小龙这么说著,衝上前去就要和三人继续干仗。 还是顾星泽在危急时刻拉住了他。 “哥,他们瞎说,我要去揍他们!” 顾星煜叫嚷道。 第26章 爭执 顾星泽目光阴沉盯著面前的小龙和他的小跟班,周身的气质竟然和顾梟有几分的相似。 所有人都注意力都放到了沈鹿身上。 沈鹿转过身去,眼神犀利地看向小龙:“你们和小煜小泽发生了什么事?” 闻言,小龙脸上的欣喜之色难掩,添油加醋说著经过。 “我和朋友们他们想借双胞胎的帽子看看,他们借给我们后又反悔,硬抢著把草帽都弄坏了,双胞胎还发脾气打我们。” 顾星煜还有些担心,毕竟之前的阴影还在。 没想到肩膀上一沉,耳边是妈妈温柔的嗓音。 “小煜小泽,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星煜不可置信地睁眼,对上了妈妈的眼睛。 他从来都不知道妈妈的眼睛这么美,比他家房子后面的小溪还要清澈,让人心安无比。 顾星煜嘴角蠕动,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是他们欺负小煜小泽,那帽子是小龙他们三人抢过去的,还把小煜小泽的帽子给弄坏了。” “对,小泽想要回帽子,小龙就这样打他。” 一旁小煜小泽的小伙伴冲了出来,嘰嘰喳喳还原著当时的场景。 沈鹿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转身冷冷的看著小龙几人。 小龙还以为沈鹿像从前那样不由分说地揍双胞胎。 脸上一点没带怕的,嘴上还不断怂恿著走沈鹿。 “沈阿姨,你不要听他们小屁孩胡说,快揍他们两人,不然他们又该调皮捣蛋了。” “谁说我要揍自己的孩子?”沈鹿沉下眸子。 “要揍也是揍犯了错的人。” 没想到沈鹿像变了个人一样,小龙嬉皮笑脸的神情从脸上消失。 沈鹿最后给几人机会。 “你们几人和小煜小泽道歉,並且承诺以后再也不欺负他们,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沈鹿身上的气势强大,对面的几个小孩不过七八岁,除了小龙以外的其他人都有些怂了。 其他几人刚想道歉,被小龙拉住。 “我妈妈说过,这个大胖子就是个软柿子,除了对自己的孩子下得去狠手,对別人就是纸老虎,不难道怕纸老虎吗?” 小龙的激將法对十分要面子的小龙儿子很管用,果然他收起了想要道歉的心,一脸硬气地看著沈鹿。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下工的敲锣声响起。 人们熙熙攘攘归来。 小龙眼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自己亲妈妈。 “妈妈!” 小龙先发制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往警卫队队长媳妇怀里冲。 不少下工的人围在一起看热闹,谁不知道,警卫队队长媳妇向来都是拿这个宝贝儿子当眼珠子一样疼。 看到儿子满脸委屈的受伤模样,警卫队队长媳妇顿时炸了。 震天响的嗓门被迫眾人捂住耳朵。 “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敢欺负我儿子,也不打听打听老妈妈我是谁?” 一道冰冷的女声打断警卫队队长媳妇的声音。 “怎么不问问你儿子被打成这样,是做了什么?” 听沈鹿这么一开口,警卫队队长媳妇一听这话直接急了。 “儿子年纪这么小会犯什么错,怎么就至於把他打成这样了?你站出来干什么?难不成是你儿子打的” 沈鹿也不避讳什么,大大方方承认道。 “是我儿子打的,但是,是他们几人先动的手,我儿子只是正当防卫。” 这个年代的人哪听过正当防卫四个字。 警卫队队长媳妇一听是沈鹿孩子打的她的宝贝儿子,直接急了。 把自己儿子揽在怀里,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看著孩子被揍的熊样,对著沈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你个背著男人偷人的小贱人,教出来的孩子也是贱皮子,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就是你们这样的母子,败坏了我们家属院的风气! 我现在就去找妇联的,把你们赶出去” 警卫队队长媳妇抱著自己儿子,骂骂咧咧道。 顾星煜听到这话顿时红了眼眶,像只小牛犊一样就要衝出去,顾星泽攥紧小拳头,不仅没拦著弟弟,还想和他一起出去,为妈妈打抱不平! 不论对这个人是谁,哪怕是爸爸,都不可以这么说他们的妈妈! 沈鹿即使拽住了两小只:“大人的事情,小孩不应该掺和进来,小泽带著小煜回家,妈妈解决这里的一切。” 沈鹿不等两小只有所反应,將他们交到顾小花手里。 顾小花立刻知晓自家嫂子是什么意思,握著两个孩子的手,带著他们进家门。 周围不少人看热闹,她们早听说一眾妇女上山去捉沈鹿和姦夫,事都惊动了队长和小龙,只是后来也没个结果。 问从山上下来的人,没一个开口的,就连平常大喇叭似的范翠英对这件事都是谈之色变,守口如瓶。 更引得大家好奇,不少人七嘴八舌传著谣言。 有人说和沈鹿偷情的汉子是警卫队队长的表兄弟,影响不好才找人押了下去。 有人说是沈鹿威胁了警卫队队长以及所有人,谁敢说出去,谁家就別想过好日子了。 还有人竟然说沈鹿在山上给国家做了大贡献。 前两个谣言还有点可信程度,唯独最后这个,离谱得连边都没有。 大院里对沈鹿的认知就是。 好吃懒做,目中无人,自从嫁进顾家后,整个顾家就没过过一天安寧日子。 这样的人不给国家添麻烦就很难得了,怎么可能给国家做得了贡献。 天方夜谭! 因此,警卫队队长媳妇认定了沈鹿就是偷人,只是碍於什么事情让大家不敢说出口罢了。 顾小花看著沈鹿被警卫队队长媳妇针对,心里急得不行,无论沈鹿从前做过什么,但现在她既然决定要和她哥好好过日子,他们顾家就不再追究什么了。 偏偏总有人拿著说事。 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这样下去小煜小泽在大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顾小花正打算衝上去为沈鹿说话。 第27章 国家级荣誉奖项 不远处的庄晓婷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认清和自己母亲吵架的人正是沈鹿。 立刻赶了过去。 “婶婶,你们在这里干嘛了。” 警卫队队长媳妇回头,看到自己侄女庄晓婷时,气急败坏地讲述了一遍事发经过。 沈鹿沉默不语的样子,在警卫队队长媳妇眼里就成了沈鹿被戳中的痛处。 於是她变本加厉,说话愈发尖酸刻薄。 “这种女人,放在古代是要被沉塘堂的,你要是还要点脸,在妇联来之前赶快给我认错,我也就不追究你了。” 不等沈鹿说什么,一道沙哑声音中带著疑惑,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聚在一起做什么呢?” 在这大院里生活的人,没有不认识警卫队队长声音的。 虽然警卫队队长这个媳妇平时飞扬跋扈,但警卫队队长可是实实在在为人民服务的好人。 大家也是看在警卫队队长的面子,才忍著他媳妇的所作所为,甚至很多事情都没有捅到警卫队队长面前。 警卫队队长媳妇回头看到自家男人,身后还跟著不少妇联的人,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妇联的同志们,我要检举揭发这个女人的恶劣行为,她有男人孩子的同时,在山上背勾搭別的野男人,给我们从此造成了十分不良的影响。” 警卫队队长媳妇生怕慢半拍,被人抢了先,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 同时还给沈鹿安很多莫须有的罪名。 直接把沈鹿气笑了,她上前一步和人对峙。 “检举揭发要讲究真凭实据,没有证据,我要告你誹谤!” “证据就是我男人,昨天是我男人上山去捉你的姦夫,最后肯定是被你威胁著,才没有开口。” 警卫队队长媳妇洋洋得意地仰著头,丝毫没注意自家男人黑如墨一样的脸色。 留在警卫队队长媳妇以为沈鹿这次肯定完了时,警卫队队长厉声呵斥道。 “蠢婆娘,你给我闭嘴!” 警卫队队长媳妇被自家男人的呵斥嚇到,愣在原地不作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的反转惊到。 警卫队队长为什么张嘴骂媳妇,沈鹿的威胁真就这么可怕吗? 妇联主任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依旧带头髮话。 “平时先处理好自己大院的琐事,不要让不良风气在大院里传播。” 警卫队队长在一旁点头哈腰:“是是是,平常都好好的,这次是发生了一些误会。” 妇联主任打开手中的本,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询问道:“沈鹿同志在哪里?” 警卫队队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著刚才被自己媳妇检举揭发的人。 “这位就是。” 妇联主任深深看了警卫队队长一眼。 所有人都不明白妇联主任为什么会来找沈鹿,都屏息凝神,一脸八卦的盯著妇联主任。 “鑑於你前天下午见义勇为的英勇行为,我正式代表华国全国妇女联合会向你授予国家级荣誉奖项,授予你国家最高荣誉勋章。” 国家级荣誉奖项! 所有人瞪大了双眼。 整个省都没有几个人能拿国家级別的奖项,更別提获得国家最高荣誉勋章! 沈鹿这是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妇联主任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只是按照上面的吩咐执行任务。 说完后又交代沈鹿等通知去参加颁奖仪式。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大院的面面相覷。 这可是国家级的荣誉奖项,有了这个荣誉,接下来沈鹿一辈子会有多么顺风顺水他们都不敢想。 大院居民是见风使舵的,在其中一个居民发话问沈鹿,要不要去他家吃饭后。 其他居民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沈同志去我家吧,我让我媳妇烧两道好菜。” “沈鹿媳妇来我家吧,你家的双胞胎平时和我儿子关係最要好了。” “要我说还是来我家吧……” * 家里,不知情的小煜小泽正气鼓鼓的。 顾小花耐著性子劝两小只。 “放心吧,你妈妈你不会受委屈的!” 別的不敢保证,顾梟的面子有多大顾小花心里还是有数的,那些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她凭什么那么说我妈妈!” 沈鹿刚一进家门就听到了顾星煜这句话。 这就是孩子对她的认可与维护,她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沈鹿连忙衝进屋里面。 两小只焦急围过来,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鹿,光看著还不够,小手在她身上东扯扯西拽拽,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个洞来。 顾小花抱著肚子,费力从椅子上起身。 “嫂子,你没事吧。” 沈鹿笑著摇头:“大获全胜,本来她添油加醋胡说,见到警卫队队长一切误会就都解开了。” 听到沈鹿这么说,顾小花和两小只鬆了口气。 沈鹿在双胞胎鼻头上一人颳了一下。 “下次有什么事不许和別人打架了,遇到这种情况,逃跑才是最重要的。” 回想起庄晓龙稳重的吨位,沈鹿一个成年人都不一定能对付得了那三个孩子,更別说小煜小泽比一般人都要瘦弱。 要是出点什么事,悔恨都来不及。 两个小傢伙低著小脑袋不说话。 半晌,顾星煜才抬起头来,豆大的泪水滚落,掉在地上。 回想起帽子被撕碎,被庄晓龙点燃的画面,顾星煜声音中强忍著哭腔。 “可是那是你给我们做的帽子,我和哥都很喜欢。” 顾星泽也红了眼眶。 这是妈妈第一次送他们礼物,他和弟弟好像两个一直偷窥別人幸福的小老鼠,终於迎来了自己的幸福。 可总有討厌的傢伙,破坏他们得来不易的幸福。 闻言,沈鹿鼻子一酸。 上前一步將两个小傢伙揽在怀里。 这是沈鹿第一次看两小只落泪。 在原主的记忆中,两个小傢伙自从懂事开始就没有再哭过,无论原主是打是骂。 没想到自己隨手送给两小只的帽子在他们眼中竟然这般重要。 “小煜小泽別哭,妈妈等明天了再给你们做帽子,保证和从前一模一样。 是妈妈从前忽视你们,妈妈以后会送你们很多很多的礼物。” 在母亲温暖呃怀抱中,两个不过才五岁的小豆丁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沈鹿小腹前的衣服被滚烫泪水浸湿,她没忍住落下泪水。 母子三人难得一见的温馨,顾小花怀孕了看不得这些,也跟著落泪。 终於安抚了双胞胎的情绪,沈鹿留顾小花在家里吃饭。 第28章 双胞胎学习 被顾小花婉拒了:“我男人还在家里等著我做饭呢。” 沈鹿不好强硬將人留下只能挥手和人告別,临走前不忘嘱咐顾小花。 “遇到了什么事一定第一时间给我说,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就凭著顾小花曾经尽心尽力照顾过两个孩子,她欠著顾小花这份恩情,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保护好顾小花的。 这一番话,让顾小花刚止住的眼泪再次落下。 沈鹿恢復起情绪后,去灶台给两个小傢伙一人冲了一碗麦乳精。 “饭迟了些时间,先喝点这个垫垫肚子。” 在外面野了一天的两个小傢伙早就饿了,並排坐在一起一人手中捧著一碗麦乳精喝得津津有味。 沈鹿动作麻利地做饭。 不多时,三菜一汤,外加香喷喷的大米饭出炉。 两小只也不用沈鹿催促,非常自觉地去洗手。 一家人正温馨和谐地吃著饭。 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警卫队队长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沈同志,你在家吗,我带著媳妇来和你道个歉。” 沈鹿虽然看不惯警卫队的媳妇和孩子,但对警卫队队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他为人正直,一直默默为家属院付出。 沈鹿起身给警卫队队长一家人开门。 警卫队队长领著脸色难看的媳妇,和鼻涕直流的儿子走进沈鹿家的大门。 昨天早上才刚来过沈鹿家,今天来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 “道歉。”警卫队队长狠狠一脚踹在自家儿子的屁股上。 警卫队队长儿子一个趔趄,没站住跪在地上。 警卫队队长媳妇看见这一幕心疼得不行,就想上前去把孩子搀扶起来,被自家男人一把拉住。 警卫队队长的儿子一边哭一边对双胞胎道:“对……对不起,我不应该抢你的帽子,还把它撕碎了。” 转身又对著沈鹿道:“对不起姨姨,我不应该骗你是他们欺负我。” 一个家属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况且无论如何这都是警卫队队长的媳妇和儿子。 主动递过来的台阶哪有不下的道理,沈鹿主动站起来把警队队长儿子扶起来。 “知错就改才是好孩子,答应阿姨,以后不再撒谎,也不欺负別的孩子。” 被原谅后,羞耻心让警卫队队长儿子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阿姨我知道了,我一定知错就改成为一个好孩子。” 见自家儿子被原谅,警卫队队长夫妻两人鬆了口气。 警卫队队长媳妇主动一步上前。 “对不起啊大妹子,我实在是太著急了,又听了范翠英那个傢伙的挑唆,才以为你做出了那样的事。” 沈鹿立刻就捕捉到了关键人物范翠英。 “你是说你知道的这一切都是范翠英告诉你的?” 警卫队队长媳妇点点头。 “今天上午上工的时候,她跟不少人都说了这事,你平常的形象不太好,大家就都以为是真的,她还让她说一定不要告诉別人是她说的……” 昨天上午? 也就是说范翠英早就知道了真相是什么,听警卫队队长说了这件事要保密。 於是就以为这件事不会有人敢爆料出来,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所以就在外面肆意毁坏她的名声。 警卫队队长媳妇看沈鹿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或许牵扯到她们妯娌之间的矛盾。 她一个外人不好参与进来,打著马虎眼。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听人说了一嘴。 那什么,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了。” 沈鹿頷首送人:“慢走。” 沈鹿坐下给两个孩子夹菜。 自从小煜昨天开口叫妈妈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遇到丁点大的事,都要叫沈鹿一声妈妈。 “妈妈,我们的小树苗又长大了。” “妈妈,我昨天晚上的故事太好玩了,等下我要讲给二牛他们。” “妈妈,我还想吃薑撞奶。” “妈妈……” 沈鹿从来不觉得烦,一一回应著他。 余光看到小泽一脸渴望的看著两个人,沈鹿也没忘了顾及老大的感受。 上前摸摸小泽的头。 他不愿意开口说话没关係,她愿意一直等著他,她只要小泽平安健康的长大就好。 沈鹿作为现代人,当然知道读书的重要性所在,所以一直惦记著两小只读书的事情。 两个孩子平常根本没人管,所以到五岁都没有启蒙识字算术。 沈鹿这几天也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不过因为两个孩子和自己不亲近,所以也没想著能很快教上两人。 不过今天发生这次意外之后,孩子们对他的態度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这让沈鹿觉得自己找到了机会。 中午吃过饭后,沈鹿去百货商场买了几个本子铅笔和橡皮,又买了一块木製的小黑板。 不少售货员还以为沈鹿是在给育红班进货呢。 沈鹿知道大院是有育红班的,不过她想给两个孩子稳定一些基础,再送他们去上育红班。 加之现在两个孩子和其他同学关係也很僵硬,沈鹿不想他们受一点委屈。 所以,还是想等他们和自己之间的关係建立更牢固一些,这样孩子们不用考虑那么多,无忧无虑地去上学。 沈鹿把东西放下后,两个小傢伙正好也醒来了,揉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小黑板。 沈鹿兴致勃勃地给两个小傢伙解释,孩子们听明白之后,点著头很有兴致和妈妈学习。 两个小傢伙乖巧地搬著小板凳坐在黑板面前。 沈鹿先给双胞胎出了些简单题目,测试他们的基础,很快得出结论,两个小傢伙从未接受过知识薰陶。 沈鹿看著两个小傢伙水灵灵的大眼睛,认真给他们讲述著知识內容,这才发现。 虽然没有任何基础,但两个孩子个顶个的聪明。 很多东西,沈鹿只讲了一遍,两个小傢伙就牢牢记在脑海里,甚至还会举一反三。 教起来丝毫不费力。 两个孩子虽然是第一次学习,但是没有一丝不耐烦,孜孜不倦地抬著小脑袋学习。 沈鹿正在家里教两个孩子辨认数字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第29章 丟肉 隨后,李梅的声音传来, “小沈,你在家吗?” 沈鹿连忙去开门,李梅提著肉馅来找她。 “沈妹子,上次你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我这不是刚割了二斤肉,来学习一下。” 李梅和沈鹿来往,一方面確实想和她学习厨艺,另一方面也是前几天的事跡,让李梅对沈鹿刮目相看。 人都已经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遇到这样的邻居,自然想要交谈一番。 沈鹿立刻热情地把李梅迎了进来。 “正好我准备做馅饼,其实无论做什么,馅料都是这个步骤。” 两人一边聊著天,一边做著饭,氛围分外和谐。 沈鹿也从李梅嘴里得到了很多关於原主的消息。 比如原主从前极其信任婆家,婆家来她家就和来自己家一样,隨意进出,使用房子里的东西。 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沈鹿心里警惕了不少。 她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平静做著自己的饭。 沈鹿捨得放油,馅饼的外皮被煎得金黄酥脆。 薄薄的皮裹著满满当当的肉馅,里面还加了些许香菇丁提鲜,一口咬下去就爆汁。 两个小傢伙捧著馅饼,又烫又捨不得放下,只能吹三口吃一口,咬上一口满足的眯起眼睛,好不可爱。 李梅也一口气吃了两个,由於肉馅是李梅带过来的,所以沈鹿让她把剩下的几张馅饼拿回去给孩子吃。 李梅正准备走的时候看到了房间里的小黑板,她正好是育红班的老师,忍不住停下来观察。 “沈妹子,你在给两个小孩教学吗?” “是,两个孩子这不是基础比较差么,我和他们也还没有磨合好,想等著过段时间基础稳固一点再去育红班。” “也行,不过,你这个进度太快了,小孩子接受起来可能有一些困难。” 沈鹿疑惑地眨眨眼。 快吗,她觉得两个小孩接受著良好。 不过,在沈鹿得知李梅育红班老师的身份之后,还是决定听从她的意见。 李梅给沈鹿初步制定了教学方案的大体轮廓。 都是適合两个小豆丁这种基础很差的。 沈鹿点了点头,决定以后每个下午腾出时间给两小只教育,两个小傢伙就这样被剥夺了下午玩耍的时间。 照顾到两个小傢伙才五岁,沈鹿制定一节课二十分钟,在孩子们坐不住之前结束课程。 二十分钟只教了孩子们一些简单的笔画。 两个小傢伙对於从没接触过的知识接受良好,只是一下课就一溜烟就要往外面跑著去玩。 沈鹿笑著摇头,督促他们早点回来写作业,天黑了写对眼睛不好。 两个小傢伙一边点著头,一边蹦蹦跳跳地出门。 沈鹿和李梅坐在院子里休息。 李梅虽然表面看起来比较厉害有个性,但实际上是个话嘮,沈鹿还有著招架不住她的热情。 休息的间隙,沈鹿从厨房端出来一盘糕点。 “这是我自己做的栗子糕,你尝尝。” 李梅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栗子香芬芳馥郁,糕点细腻绵软,在嘴里轻轻一抿就化开了。 “小沈,你手艺真的是太好了,比京城稻香村专门卖的糕点还好吃。” 沈鹿被夸得笑容满面。 “喜欢吃下次再给你做,前几天后山摘的栗子都吃完了。” “正好我下午没什么事,我们一起去摘吧。” 沈鹿下午也没什么要紧事,正好也想去后山看看还有发现。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背上背篓出发去山上。 不过一个小时,两人就回来了。 沈鹿动作麻利做了一篮子糖炒栗子,李梅捧著热乎乎的栗子,吃得喷香。 沈鹿本来还想留李梅在家里吃饭的,李梅说什么也不好意思继续留下去,沈鹿拗不过她,只能顺著她的意。 临走前又给李梅装了好多栗子。 和李梅离开后,两小只刚好回来,沈鹿督促他们洗手后去写作业。 自己则来到厨房,准备做晚饭。 今天两个小傢伙和自己忙了一天,沈鹿准备做个红烧肉好好犒劳一下。 掀开装有猪肉的菜篮子。 却发现自己昨天才买来的猪肉,现在竟然不翼而飞了。 沈鹿清晰地明白自己没有记错。 突然想到李梅上午和她说的事情,一个大胆的推测油然而生。 沈鹿放下手里的东西,出了大院过了一条街,来到顾家。 大门被从里面插上了,沈鹿只能先敲门。 过了许久,范翠英才开门来,门只开了一道细缝,刚好卡住范翠英尖酸刻薄的脸。 范翠英这副样子,显然就没想让沈鹿进家门。 看著她慌忙擦拭嘴角的油渍,沈鹿笑容不达眼底:“嫂嫂,忙著呢?” “有事说事,我现在没空。”范翠英一边说著,一边向后面张望。 “哦,就是我家丟了两斤猪肉,想问下嫂子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员进我家。” “没有!”范翠英下意识地拒绝。 而后才磕磕巴巴地解释。 “我下午回我娘家了,我娘给了我点猪肉,这才刚回来。” 沈鹿向她身后望去,被范翠英慌张挡住视线。 “你看什么,你不会怀疑丟的猪肉是我偷的吧,我告诉你,我还没馋到那个地步!” 沈鹿看她一副欲盖弥彰心虚的样子,就觉得搞笑。 范翠英妈妈家是出了名的穷,更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她嫁到顾家来的时候瘦骨嶙峋。 也是之前在家里被欺负狠了,嫁人之后的范翠英为了不再过从前的日子,成了现在这副泼辣模样。 现在她说,是她娘家给她的猪肉。 沈鹿寧愿相信这猪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没有拆穿范翠英,沈鹿反问道。 “你趁著娘不在家吃肉?” “我劝你別多管閒事,娘说了,他们年纪大了,吃不得油腻。”范翠英半威胁地说。 那老不死的,总是趁著顾有財不在欺负她,前些天沈鹿送来的肉,都被她个老傢伙吃了,都半只脚踏入坟里了,还有什么可吃的。 也不知道给她好好补补,给她都馋坏了。 “吃不了就好,不然我还以为,是你背著娘偷偷吃的。” 沈鹿笑眯眯地说。 “你有事没,没事我关门了。”范翠英说罢,就要关门。 沈鹿挡住她的动作。 “嫂子,我还想问你下,大院谁身上有银梳子啊,那个偷肉的贼把银梳子落在我家了。” 听到银梳子三个字,范翠英脸色骤变。 她刚嫁过来的时候,她婆婆特意拿自己陪嫁的鐲子给她打了个银梳子。 这在大院可是头一份,她別提多有面了。 “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30章 真相大白 范翠英关上门后,翻箱倒柜寻找著自己的银梳子,却如何也找不到。 她一阵阵懊恼,她怎么会那么蠢,把银梳子落在沈鹿家里。 沈鹿回到家里,回想起范翠英吃瘪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 那个银梳子,是那天在后山爭执的时候,范翠英掉落的, 她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还回去,没想到留在手里还能用来诈范翠英。 两个小傢伙正坐在地板上写作业,听见沈鹿笑,两个小傢伙投来疑惑的目光。 “妈妈,你笑什么了呀,这么高兴?” 小煜脆生生的一声妈妈,让沈鹿心情更加愉悦,她走上前揉了揉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今天,妈妈教给你们一个成语,什么叫做自投罗网。” 还不等沈鹿说什么,门外传来敲门声。 “叩叩……” 沈鹿勾唇一笑,自己隨便一诈,范翠英就坐不住了。 “弟妹,你在家不。”大门外传来范翠英的声音。 沈鹿装作没听见,继续给两个小傢伙检查作业。 今天只教了一些简单的拼音,两个小不点认认真真,写得各有特色,小煜写得歪歪扭扭,小泽也是笔画僵硬。 又给两个小傢伙讲了一下拼音怎么写,沈鹿才去开门。 范翠英正在东张西望,生怕谁看到自己碗里这几块肉。 以至於沈鹿打开门的时候,差点摔进去。 “怎么了,大嫂,有事说事。” 沈鹿堵在门口,没有让范翠英进家门的意思。 范翠英笑得諂媚,將手中的碗捧起来:“这不,给你送点燉肉来你快尝尝,香的呢?” 沈鹿低头,看见眼里三四个黑乎乎的肉块,上面还有不明脏污,好像掉地了一样,让人一点食慾都没有。 沈鹿没接过范翠英手中的碗,拉著范翠英到家属院外,直截了当地开口。 “嫂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还有事。” “这不,我有把银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家里就丟了,你说我这也太不小心了,那个贼真是猖狂,偷完我家偷你家。” 范翠英说著,声音越来越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沈鹿。 沈鹿故意恍然大悟。 “嫂嫂,你的意思是,我们这里有贼,神出鬼没地偷走了我家的猪肉和你家的银梳子。” 听见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范翠英一拍大腿。 “可不是咋的,就是他偷你家猪肉的时候,落下了偷我的银梳子,你先把我的银梳子给我。” 沈鹿摇头。 “那可不行,这是证物,我得赶快去告诉警卫队队长,这件事得彻查才行。” 说罢沈鹿就要动身出去,范翠英顿时慌了,万一到时候查出来个什么事,她照样得完。 情急之下,范翠英想到了什么,拦在沈鹿面前。 “唉唉唉,弟妹,你別著急……咱们千万別激怒了这个贼,平常你男人又不在家,家里只有你和两个小的,多危险啊。” “那等顾梟回来了,我告诉他,总成了吧。” 范翠英想到顾梟的名声,不自觉打了个寒战,她男人都怕顾梟更別说她了。 见到顾梟,她肯定就嚇得什么都招了。 “不行不行,我们做媳妇的,不能给自己男人添堵。”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嫂嫂的意思是,我把银梳子给你,这事就这么算了?” 听到沈鹿这么说,范翠英眼睛都亮了几分。 “咱俩想到一块去了,哎呀,没办法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吃亏是福是吗,那我祝你福如东海。” 范翠英没什么文化,反应了很久才明白沈鹿是想让她一直吃亏。 “你个死丫头,你说谁呢,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怎么不装了,就不怕我去找警卫队队长揭穿你?”沈鹿冷声道。 范翠英囂张的气焰瞬间偃旗息鼓,又开始对沈鹿打感情牌。 “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也別让我太为难不是。” 沈鹿冷笑一声。 “你在外面散布我谣言的时候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偷我家肉的时候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现在想起来了?” 范翠英一噎。 “我这不是一时糊涂,你这次就当没看见。” 范翠英了解沈鹿这个人,为人清高又好面子,之前她没少来拿肉,沈鹿看见了也不说什么,和没这回事一样。 见沈鹿许久没有说话,范翠英以为她要答应,刚想鬆一口气,下一秒就听见沈鹿说。 “不只是这次你偷我们家的肉,加上之前你和小煜小泽瞎说八道的事,这次我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范翠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要是这些事都被抖出来,她还要不要活了。 范翠英看著肥胖动作迟缓的沈鹿,想起她从前虚得连柴火也抱不起来。 心一横,就要从沈鹿手里硬抢。 只要那把银梳子不在沈鹿手里,就死无对证! 范翠英刚上前一步,被一道大力扯了回来。 “你……” 范翠英刚想回头破口大骂,就见沈鹿站起来,一把把她推开。 这些天的锻炼让沈鹿对身体有了不少掌控,对付一个范翠英绰绰有余。 范翠英瞬间怂了,她陪著笑,装傻充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可是你的亲嫂子,有什么我们进去说,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不是。” “不用进家门,今天我就在这里和你把话说清楚,你偷猪肉这事我也就不计较了,两斤猪肉也没几个钱。 但你欺负小煜小泽,和到处散播我谣言这两件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沈鹿这么做,就是想让两小只知道,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他们。 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无论亲戚还是外人。 有她这个当妈妈的永远站在他们身后,为他们撑腰! 还有就是,她沈鹿不是任人拿捏好欺负的主。 恰好遇到了下班时间,顾母和顾家大哥刚走近,就听见了沈鹿掷地有声的声音。 “怎么回事?”顾有財三步並成两步跑过来。 “大哥,我想沈鹿刚才说的话已经够清楚了,你如果管不好家里人,我不介意让警卫队队长来处理这件事。” “你放心吧,我一定给弟妹和两个侄子一个交代。” 顾有財脸色难看,拽著范翠英的胳膊,强硬將她拖回顾家。 第31章 大嫂道歉 顾有財一路拉著范翠英,进家时將她摔在门上。 “顾有財,你干什么,你放开我。” 顾有財眼睛一瞪,让范翠英嚇得手一哆嗦,手里的碗掉在地上,裂成好几半。 “三十几的人了,你是怎么想的,去沈鹿家里偷肉吃。” 顾有財抓著范翠英的手腕,厉声质问道。 “至於吗,你和顾梟不是兄弟吗,吃他媳妇几口肉怎么了!” 顾有財愣在原地,没想到范翠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我们家之前能吃上肉,都是因为有我,我爹妈从小就告诉我,偷东西的孩子长大才闯荡呢。” 顾有財看著范翠英不知悔改的样子,怒火攻心,心臟突突跳得直难受,他努力缓和著情绪。 见顾有財没有反应,范翠英越说越来劲。 “为了那个沈鹿,你三番五次地骂我打我,你是不是被那个小狐狸精迷了眼,说不定趁我不在的时候,你和那个贱人没少搞在一起。” 听到这些话。 顾有財再也忍不住,扬起手,一个巴掌重重甩在范翠英脸上。 范翠英不可置信地捂著脸。 “顾有財,你……你打我!” “我嫁给你八年,为了这个家任劳任怨,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上次被当眾甩巴掌的事还歷歷在目,范翠英直接爆发。 范翠英尖叫一声,如果去撕扯顾有財的头髮,二话不说,又坐在地上捶腿哭喊,和一个泼妇无异。 顾有財三两下制止了她的撒泼行为。 “你现在和我去沈鹿家,和沈鹿还有小煜小泽道歉。” 范翠英一边尖叫一边挣扎:“我不,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要道歉!” “让我去给那个贱人道歉,不如杀了我!” 顾有財:“如果你不道歉,我们就离婚。” 范翠英声音停顿,顾有財不可能真杀了她,但是真的会和她离婚。 她瞬间慌了。 她不能离婚,虽然没有孩子,但是顾有財不仅有正经工作,还是个经理。 而且离婚的女人在他们村子里会被人笑死的,她爹娘知道她离婚,一定会打死她的。 “不,我们不离婚,不就是去给沈鹿道歉吗,我现在就去。” 顾有財深吸一口气,从房间里拿出十斤肉票和二十块钱。 “把这个给老二家,赔罪。” 范翠英瞪大眼睛,赔过沈鹿钱之后,这些东西差不多是家里的全部积蓄。 这些东西都给了沈鹿,他们这个冬天该怎么过! “不行,这也太多了……”范翠英还想从中爭取些,在她看来给上一小部分意思一下就行了。 她都给沈鹿道歉了,沈鹿还想怎么样。 顾有財看她这副模样,就明白她不是真心悔过,她只是害怕,害怕自己真的和她离婚而已。 顾有財深吸一口气:“拿著这些钱,滚去给我道歉!” 范翠英慌忙跑向沈鹿家,敲响了大门。 沈鹿家,沈鹿抱著胳膊站在门口:“有事说事。” “这些东西你拿著,刚才那些话,以后不要再提了。” 说罢,范翠英將手中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沈鹿怀里,语气中带著怨气,不知道地以为理亏的人是她范翠英。 这时,顾有財才姍姍来迟。 “大哥。” 沈鹿將顾有財请进家门。 沈鹿担心等下她和范翠英吵起来,给小煜小泽留下心理阴影,特意把两个小傢伙送回屋子里。 顾有財一脸歉意。 “我已经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我做得不好,没发现你嫂子的所作所为,让你和孩子受委屈了。 这些是我和你嫂子的心意,你收下,给两个孩子买点好的。 顾有財將皱皱巴巴的大团结和肉票递给沈鹿。 沈鹿没多说什么,把钱收下,算是原谅了顾有財。 也是给他台阶下。 临走前,顾有財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类的事情。 沈鹿没有说话,保证从来不是看怎么说,而是看怎么做。 这件事过去后几天,范翠英都老老实实的,极少在她面前晃悠。 沈鹿天天和李梅商量教学的事情,閒暇时间做做饭,教两个小孩认字算数,每天都坚持减肥。 天气渐热,沈鹿在顾小花的帮助下,终於为孩子们一人做出两件短袖。 又买了些布匹,准备和顾小花继续学习做裤子。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期间沈鹿去交了几次翻译稿件,江院长眼睛都看直了。 沈鹿收到不少她哥哥的信,为了不引起怀疑,沈鹿抽空给她的哥哥写了封信。 信中表明自己准备好好照顾两个孩子,以后会认真过日子的,让他別担心。 另外,她通过努力找到了翻译院的工作。 这一个月,沈鹿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体重来到了一百四十斤,对於一米六八的身高来说,只是微胖了。 这天,有名新同事来到了翻译院。 正好沈鹿来送稿件,院长有些事要出门,於是,江院长特意安排沈鹿和温馨儿作为知青代表,去迎接新来的同事。 温馨儿见到沈鹿,笑眯眯地和沈鹿打招呼,打趣地和沈鹿开口。 “听说这次的新同事文化水平很高,沈鹿你可要把握好分寸,不要闹什么笑话。” 沈鹿沉下脸,懒得和他寒暄。 “温同志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上次的教训,竟然半点没记住。” “沈鹿你別这么计较,之前都是我的错。” 温馨儿尬笑著,皮笑肉不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沈鹿的关係有多亲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丟下这句话,沈鹿转身就走。 留温馨儿一人尷尬在原地。 她盯著沈鹿的背影,恨不得给人盯出一个窟窿来。 直到那身影隱隱消失不见,温馨儿才迈腿追上去。 两人和副院长在翻译院门口等待迎接新同事。 在等待的间隙,温馨儿频频理头髮,甚至还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面小镜子来打理头髮。 她没忘记这次来的主要任务。 从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小轿车,车上坐著一个住著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年轻男人,他捧著一本书。 他打量周围的环境,眼中有些嫌弃。 要不是为了…… 他才不会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翻译员,他本来应该有更好的机会。 “你好,我是翻译院的副院长。”副院长公事公办的接人。 “你好,我叫谢斯礼。” 两个男人简单握手。 沈鹿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谢斯礼作为小说中的男主,確是在一年后才出现在翻译院的。 第32章 新同事 而现在,温馨儿才刚开始在翻译院工作。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谢斯礼提前来到了翻译院。 无论发生了什么,沈鹿的直觉告诉她,远离男女主,对配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谢斯礼抬头,看到不远处的沈鹿时,眼睛带著考量了一瞬,直接忽略了旁边眼巴巴瞅著他的温馨儿。 也不怪他,沈鹿的五官太出眾了,他就是在城里,他也没见过这样貌美有气质的女人。 身著一袭简单干净的白布衣,站在那里,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摇曳的清莲,虽然还有一些丰腴。 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吸引人,只一眼,谢斯礼就陷进去无法自拔。 沈鹿正在思索著关於男主谢斯礼的剧情,並没有注意到,向她投来的炙热视线。 温馨儿看著谢斯礼盯著沈鹿发呆的模样,一口银牙紧咬。 为什么所有男人,都会被沈鹿这个狐媚子勾引。 温馨儿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沈鹿。 婊子!胖得好好的,减什么肥。 谢斯礼心里乱乱的,明明是情场老手,却像个毛头小子一样小鹿乱撞,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就好了。 察觉到自己的失態,谢斯礼握拳抵著唇轻咳一声,打量著四周,询问副院长。 “我们所有的同事都在这里了吗?” “没有,我找了两个我们院的优质青年来迎接你。” 副院长笑眯眯地回答。 谢斯礼目光在两人脸上打转。 他只得到消息,专职保护国家领导人的黑虎队队长的妹妹在翻译院工作。 知道女孩跋扈任性,高傲自大,除此以外他並不知道那个女孩其他的具体特徵。 黑虎队所有成员的姓名都是最高级机密,所以谢斯礼也不知道黑虎队队长妹妹的姓是什么。 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黑虎队队长绰號烈日。 他此次前来,就是想通过结识黑虎队队长的妹妹,从而搭上黑虎队队长这条线。 有了这层关係,无论他以后走哪条路,都將一帆风顺。 通过已知的条件,从几个女同事中筛选,谢斯礼相信选择一个的难度应该不大。 副院长向谢斯礼一一介绍两人。 “这是我们院的新闻翻译,温馨儿。” 温馨儿甜甜一笑,衝著谢斯礼打招呼。 谢斯礼里面点头將视线放在沈鹿身上。 “这位是?” “她叫沈鹿,正在翻译院的名著翻译,前不久,刚获得了国家级的荣誉奖项。” 说起沈鹿的时候,副院长满面春光。 谢斯礼脸上的神色却逐渐暗淡下来。 这些特徵完全不符合他要找之人的標准,看来沈鹿应该不是黑虎队队长的妹妹。 沈鹿看著面前的男人丰富的表情,副院长介绍她的哪件事,会让他如此失望? 副院长见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效果,连忙转移话题。 “我带你去认识一下院的路。” 见任务完成,沈鹿朝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两个小傢伙正在认真坐在桌子前,写沈鹿留下的功课。 见到沈鹿回来,跑上去一左一右抱著沈鹿的腿。 “做完作业啦。”沈鹿揉揉两个小傢伙软乎乎的头,走到桌子前。 两个小傢伙的字虽然写得歪七扭八,但正確率很高。 为了奖励两人,沈鹿开口道。 “你们两个玩一会,等会儿我们去河边抓鱼。” 她刚才路过一条小溪,里面不少鱼呢,有几个人在捞鱼,看得沈鹿手痒。 抓鱼! 两个小傢伙瞪著一双毛乎乎的大了眼睛,眼睛里流露出渴望。 他们还从没体验过呢! 他们两个年纪还小,半大小子都不愿意带两个小傢伙下水。 两个小傢伙立刻东瞧瞧西逛逛,开始准备抓鱼东西。 沈鹿望著充满童趣的一幕,笑著摇头。 烈日炎炎,三人出发。 家后边不远处就有条小溪,两边是一片竹林,清风拂过,一片凉意。 沈鹿挽起裤腿下水,无污染的溪水清澈见底,泡在里面的双腿凉生生的好不舒服愜意。 两小只年纪还太小,沈鹿万万不敢让两人隨便下水,给两个小傢伙一人发了一只小背笼。 “你们两个的任务是接鱼。” 小煜小泽脸上划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被捉鱼的喜悦冲淡。 沈鹿屏息凝神双手没过水麵,不一会儿,成年人胳膊长的鲤鱼出水。 飞扬起的晶莹水珠映衬著孩子们惊喜的笑脸。 “哥,好大的鱼,比二牛哥他们抓到的鱼大多了。” 小煜惊呼道,小泽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回应他。 沈鹿很少在小泽脸上看到这般生动的表情,更加卖力捉鱼。 沈鹿小时候孤儿院附近就有一个小溪,所以她很会抓鱼。 “哇,好大的鱼鱼!” 小煜眼睛亮晶晶的,东边捡一条鱼,西边捡一条鱼 刚上岸的鱼活蹦乱跳,两小被甩了一脸溪水,即便这样两人依旧乐此不疲。 太阳缓缓升到头顶上时。 沈鹿准备领著两小只回家,两个小傢伙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一蹦一跳往家的方向走去。 却不想刚走到拐角,迎面撞上来一个男人。 正是今天刚来的同事,谢斯礼。 “你好啊,沈同志。” 谢斯礼也没想到会遇到沈鹿,露出一个自认为春风和煦的笑容,走近沈鹿。 小煜小泽戒备地站在沈鹿面前,爹说了,他们是小小男子汉,在爹不在的时候,要保护娘。 谢斯礼被挡著不我能上前,尬笑道:“你这是,带著朋友的小孩出来玩吗?” 沈鹿对谢斯礼没有任何好感,说起话来也儘是敷衍。 “这是我的孩子。” 谢斯礼笑容僵硬一瞬,他怎么也没想到沈鹿竟然这么年轻漂亮,竟然是已婚,还给人生了两个孩子。 “谢同志有事吗?” “副院长带著我逛了下,有事走了,我找不到家属院在哪里,你能带我去吗?” 虽然不知道家属院在哪里,但谢斯礼的这个理由,沈鹿並没有很好的拒绝理由。 家属院就在这附近,走路不过三五分钟,刚好她准备回家。 “跟我走。” 沈鹿领著两个孩子,提著鱼。 谢斯礼瞧见沈鹿手里提著的鱼,嫌弃地撇了下嘴,刚好被回头的顾星泽看见。 谢斯礼立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第33章 认错人 “沈同志工作多久了?” “一个月。”沈鹿头也不回的敷衍道。 快到大院时,谢斯礼终於忍不住问出口。 “沈同志知道哪个同事有哥哥吗,你別误会,我初来乍到,想著如果那位同事有哥哥,和她相处起来会更加自然。 撇脚的理由,让沈鹿更加確定谢斯礼来这里肯定是有別的目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问什么,但她並不想和谢斯礼有任何接触。 “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你自己问他们吧。” 谢斯礼脸上的笑容消失,看来这个沈鹿绝对不会是他要找的人。 走到大院,首先看到的人是庄晓婷。 沈鹿领过来后,径直去到李梅家,邀请她和孩子去家里吃鱼 庄晓婷见到长相清秀,文质彬彬的谢斯礼,看得她呆在原地,直到谢斯礼微笑著冲她伸手,她才回过神来。 “你好,我叫庄晓婷,住在家属院里。” “你好,我是谢斯礼,来家属院朋友家借住……” 谢斯礼又將刚才同沈鹿的那套说辞,说给庄晓婷听。 庄晓婷早已经被谢斯礼迷得神魂顛倒,有问必答。 “我知道,温馨儿有一个哥哥,还有个女同事叫赵菲菲有两个哥哥。” 温馨儿,赵菲菲,谢斯礼在心中默默记住这两个名字。 现在,从两个人中选一个,概率將大大上升。 李梅帮沈鹿拎了一半的鱼,两小只在前面,背著自己的小竹筐,跑跑跳跳。 “那个谢斯礼,看著像个笑面虎,皮笑肉不笑的。” 朋友之间,不需要同时喜欢一个人,只需要同时討厌一个人。 沈鹿回想起谢斯礼在文中自私自利,为了达成目標不择手段的人设,回应李梅。 “確实,我挺討厌他的” “我也是,最討厌这样装腔作势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 沈鹿准备今天给李梅和双胞胎做一顿烤鱼,她从回忆中找出不少的调料和配菜。 李梅在一旁帮著清理鱼肉,沈鹿趁著空隙烤了几张劲道的葱花饼。 两人共同协作下,很快开饭。 捕的鱼不少,沈鹿选了两条中等大小的鱼,將鱼肉展开铺在蔬菜上,在锅里咕嘟嘟煮熟了端上锅。 煎过的鱼肉鲜嫩,酥脆的表皮浸满了汤汁。 沈鹿做的酸汤口味,並没有多辣,两个小不点还是“斯哈”“斯哈”个不停。 李梅没忍住,笑得前仰后合。 被嘲笑了的顾星泽,忍著辣不吭声,气鼓鼓得像只小青蛙。 沈鹿笑著给大家冲麦乳精。 “咕咚”喝了几口麦乳精,两个小傢伙嘴里的辣味被衝散,继续吃起来。 鱼肉和蔬菜吃得差不多,沈鹿將饼切成三角形,浸泡在锅中热汤里煮几分钟,连著鱼汤和饼都盛了出来。 本来已经坚称自己吃饱了的双胞胎和李梅与石头,又一人吃了一小碗汤饼。 饭后,李梅主动去洗碗,沈鹿帮著一起收拾。 看著扶著圆鼓鼓小肚子在院子里溜达的双胞胎,沈鹿体会到了投餵的快乐。 另一边。 谢斯礼守株待兔,等了一个小时才等到温馨儿回知青点。 “斯礼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等我?”温馨儿声音中带著惊喜。 “暖暖,我初来乍到,有很多问题想想向你请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温馨儿看著面前文质彬彬的谢斯礼,红著脸点点头。 “我有时间的,斯礼哥你有什么要问的呀。” “我对咱们家属院还是不太了解。” 两人在宿舍外閒逛,温馨儿柔声细语为谢斯礼解答著。 “对了,暖暖,听说你有个哥哥是吗?” 温馨儿慌张一瞬,不知道谢斯礼为什么会突然提起她的哥哥。 不明所以的温馨儿点点头。 “这不,我想著你有个哥哥,我们相处起来肯定更加容易。”谢斯礼笑著说。 听见这个,温馨儿鬆了口气,却在之后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过我哥哥离开家很久了。” 谢斯礼闻言,心臟立刻起来,他压下內心的激动,缓缓开口。 “你哥哥,他去哪里了?” 温馨儿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怎么把这个提起来了。 总不能將她有个罪犯哥哥的事情拖出来吧,这样她肯定会被人戳烂脊梁骨的。 当时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这件事瞒下来的 现在只能硬著头皮编瞎话,温馨儿结结巴巴说。 “我……我哥哥在外面出特殊任务,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 “哦,是我唐突了,抱歉,没有嚇著你吧,” 谢斯礼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內心更加確定,温馨儿就是他要找的人,黑虎队队队长的亲生妹妹。 一路上,谢斯礼热情地和温馨儿聊了很久。 听著谢斯礼说著各种生活上的优雅趣事,温馨儿脸颊发热,心中愈发坚定,谢斯礼就是她要找的两人。 风趣,幽默,文质彬彬,肯定比大院里那些大老粗的男人强。 回想起沈鹿稜角分明的侧顏,和阳光下紧实的肌肉,温馨儿又是一阵失神。 “温小姐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一直走神?” 谢斯礼偏过头来询问。 “没什么,我就会想家了。”温馨儿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等我找机会,带你去镇上看看。” “好……” 温馨儿想到沈鹿的身影,脑子里面乱乱的,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就向前扑去。 “啊……” 温馨儿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落地的时候,谢斯礼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抱歉温小姐,我担心你摔倒,太著急了,才……” 温馨儿站起来,脸颊上红扑扑的,心臟咚咚地跳,脑海里只剩下男人刚才英雄救美的一幕。 “没关係的。” 温馨儿有些慌张地看向別处,生怕谢斯礼看出来她的异样。 “我送你回去吧。”谢斯礼开口。 温馨儿点点头,两人一路无言,曖昧气氛縈绕比彼此之间。 第34章 哥哥回信 一路上,谢斯礼热情地和温馨儿聊了很久。 听著谢斯礼说著各种生活上的优雅趣事,温馨儿脸颊发热,心中愈发坚定,谢斯礼就是她要找的两人。 风趣,幽默,文质彬彬,肯定比大院那个大老粗的男人强。 而且听说这个谢斯礼的来头不小,如果能和他处对象,那自己肯定能沈鹿压一头。 “温小姐在想什么呢,我看你一直走神?” 谢斯礼偏过头来询问。 “没什么,我就会想家了。”温馨儿脸红一瞬,而后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等我找机会,可以和温同志交流翻译心得吗。” “好……” 温馨儿想到沈鹿的身影,脑子里面乱乱的,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个踩空就向前扑去。 “啊……” 温馨儿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落地的时候,谢斯礼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將温馨儿扶起来之后,谢斯礼一脸不好意思。 “抱歉温小姐,我担心你摔倒,太著急了,才……” 温馨儿站起来,脸颊上红扑扑的,心臟咚咚地跳,脑海里只剩下男人刚才英雄救美的一幕。 “没关係的。” 温馨儿有些慌张地看向別处,生怕谢斯礼看出来她的异样。 “我送你回去吧。”谢斯礼开口。 温馨儿点点头,两人一路无言,曖昧气氛縈绕比彼此之间。 * 沈鹿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將口袋的一沓钱放在存钱的盒子中,看著满满当当的大团结,沈鹿慢慢都是安全感。 沈鹿坐板凳上就开始数钱。 “tui……十块,二十,……二百九十,三百。” 这周她翻译的多,院长给了她整整三百块! 加上之前顾母还她的钱,还有前几周翻译得来的钱,她的存款即將超过两千。 沈鹿恨不得跳起来蹦两下。 可惜的她想买些衣服也很难,她还在减肥的路上,买衣服太不划算了,虽然这些天她努力减肥,一个月瘦了三十多斤。 不过隨著天气越来越热,也到了穿裙子的季节。 衣柜里那些肥大的衣服,现在套在她身上都是松松垮垮的。 沈鹿这些天和顾小花学习了不少缝纫技术,不如直接手动,把自己那些肥大的裙子改瘦了一些 沈鹿从柜子里找出了一身原主的裙子。 虽然女主很胖,但她偏爱色彩鲜丽的这个裙子。 这个裙子就是,布料为明黄色,上面绣著一朵朵鲜艷的红色牡丹。 在沈鹿的眼中,这个花色不错,很衬肤色,但是裙子的版型太糟糕了,做得过於肥大,没有任何美感而言。 沈鹿將它整个拆开,在她的大胆的改造之下,很快成了一个港式的掐腰a字裙。 沈鹿迫不及待地將裙子套在身上,然后走到镜子面前去欣赏。 即便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镜子中的自己美了一大跳。 这张脸和前世的她长得有八分相似,但是因为这个年代吃的东西没有任何添加剂的缘故,所以这具身体的皮肤更加细腻。 沈鹿这些天做的力量训练让皮肤更加紧致,她现在虽然有一百四十斤,但是这几天运动量很高,所以肌肉占据了一部分体重。 另外,她是標准的梨形身材,胸大腰细屁股翘,穿这种掐腰的裙子再合適不过了。 沈鹿转著圈欣赏自己的曼妙身姿。 这时候两个小傢伙从门外一蹦一跳地回来。 刚才抓的鱼放在池子里吐泥沙,沈鹿让两个小傢伙去给院子里的蔬菜浇水。 院子里的幼苗在沈鹿精心照顾之下长势喜人。 待会一进来就看到穿著花裙子的沈鹿,小泽和小煜直接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妈妈。 “今天我们抓了好多鱼,给你们做清蒸鱼怎么样。”沈鹿笑著开口道。 两个小傢伙已经不知该如何崇拜沈鹿了。 他们眼里,他们的妈妈不会抓鱼,又会做饭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 只是世界上最厉害的妈妈,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 两个小傢伙一前一后蹦到怀里,现在他们已经能做到毫无心理压力地和沈鹿亲密接触了。 沈鹿非常开心这一点,对於她来说,从前的努力都没有白费自己。 沈鹿自己抓到的鱼分了两条去给李梅。 中午沈鹿做了两条蒸鱼,一天蒜蓉的,一条豆豉的。 两个小傢伙从没有吃过这么肥美鲜嫩的鱼肉,没剩下一点鱼肉来。 沈鹿午睡醒来之后,门房通知她邮局有她的信。 沈鹿將两个小孩拜託给李梅照看之后,自己踏上前去邮局的道路, 沈鹿一边走著,一边打量著大家,一路上都在想怎么赚钱。 未来几十年华国经济飞速发展,正所谓站在风口上猪都能起飞,她绝对不能在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躺平。 她打算从自己擅长的部分下手。 沈鹿在原来的世界,因为继承了一大笔遗產,周围的亲戚朋友全都对她虎视眈眈。 唯有的两次剖开真心,都是以被背叛告终,无论是追求她的人,还是和她做朋友的人,全都是衝著她的万贯家財而来。 特殊的经歷,让沈鹿封闭內心,不愿意相信任何人,將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热爱的事情上。 日常就是做饭和学习。 沈鹿以异常优异的成绩,跳级读完了国內最好大学的大学,並获得了双学士学位,而后又出国留学三年,攻克了世界排名第一大学的硕士博士。 所以於她而言,最合適的工作是开饭店,还有各种和学习的工作。 只不过现在她手中的资金並不足以支撑开饭店,况且再过两年就要开放高考,当下最重要的是一边攒开饭店的钱,一边准备高考。 学习方面,她或许可以在教辅资料上下工夫。 沈鹿想著,等下去饭店和书店打探一下情况。 沈鹿先去邮局查看自己的信件。 沈鹿来到邮局,邮差递给她的信件,沈鹿连忙取出来拆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阅读信件。 男人的字跡苍劲有力,足足写了三四页纸张。 沈鹿仔细阅读著。 第35章 饭店滷煮 信件说明,自己离家这六年是在执行秘密任务,不能和外界联繫,所以不知道沈鹿的遭遇。 他会儘快放下手头的事情回来找她,让她耐心等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做傻事,珍爱生命,相信他会为她解决一切障碍。 最后,给他回一封信,说明她现在的情况,以便於他忙完后第一时间去找她。 落款的名字是沈炽,后面还跟著一串电话號码。 沈鹿看著眼泪湿润,她在原来的世界,也有个哥哥名叫沈炽,同样在年轻的时候入伍,受到高层的器重,一直执行秘密任务。 那天他难得请假回来探亲,一家人一起出门的路上,遭遇车祸。 而她的哥哥沈炽在那场意外中,为了保护她,和父母一起离世了。 这个世界的沈炽,竟然和她生活的世界如此相似,沈鹿不知这是不是巧合。 同时,她不受控制地想,哥哥和父母会不会同她世界中的哥哥父母想得一模一样。 信里面还夹著两百块钱,和许多布票肉票。 沈鹿將信件揣进口袋里,给沈炽写了一封回信。 至於电话號码,她还有些近乡情怯,暂时並不打算给沈炽打电话,担心自己说漏什么。 做完这一切,沈鹿从邮局中出来。 附近方圆几十公里,只有这一家餐厅,所以即使是这个困难的年代,里面仍然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沈鹿刚走进门口,就看见了一张告示。 本店铺正在研究新菜式,欢迎广大群眾来投菜谱,一经採用將获得丰厚报酬。 沈鹿仔细看著,她正愁著如何利用做饭挣钱呢? 没想到就赶上来了。 沈鹿先点了 吃过饭以后,沈鹿走到服务员面前,开口询问道。 沈鹿放下筷子后,喊来服务员。 “请问你们经理在哪里?” “这位同志,请问您找我们的经理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们经理交流一下菜品。”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沈鹿一番,看著她穿著做出来的布衣,还挎著一个竹编框,整个人一副灰扑扑的样子,露出鄙夷的目光。 “抱歉,我们经理没空,不是什么人都见。” 刚说完,下一秒,服务员身后传来一道声音严肃的声音。 “谁说我没空的,我这不就在这里吗?” 一个穿著正式的男人出现。 服务员转身,看到身后的男人,一脸紧张衝著他开口。 “经理,我这不是为了您著想吗,不想让这种无关的人打扰你。” “为我著想,我们什么关係?”经理一眼就看出了服务员的花肠子,呵斥道。 “去工作。” 经理转身,换上了如沐春风的笑容,他並没有因为沈鹿简朴的著装,而对她有別的看法。 “这位同志,我姓周,您怎么称呼啊。” “周经理你好,我姓沈。” “沈同志,请问你对我们国营饭店有什么想法,是菜品哪里不合口味,还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饭菜很好,我来是想卖菜谱。”见经理是一个实在人,沈鹿有话直说。 在现代学了很多新鲜菜谱,现阶段拿来这里卖了换钱最合適不过。 经理一愣,没想到沈鹿找他竟是为了这卖菜谱。 不过,国营饭店的饭菜確实许久没有更新过了,他曾也为此烦恼过。 虽然店里从来不缺客流量,但他依旧嗯,饭店红红火火地开下去,让顾客吃到更多花样的菜式。 “这位同志,你跟我来。” 经理热情请沈鹿来到后厨。 后厨里,厨师们忙著热火朝天,经理带著沈鹿来到最里面的一个灶台。 “你说的菜谱,方便现场给我演示一下吗?”经理问道。 经理是一个眼光毒辣的,他眼神划过女人纤细莹白的手指,一看就是不常做活的人。 所以对沈鹿並没有抱有什么期望。 以为她只是来传达这个菜单。 却不想,沈鹿熟练地挽起袖子,同他一脸认真道。 “这里的东西可以隨便用吗?” “当然。”看著女孩气定神閒的样子,经理突然很好奇她会做出什么东西。 只见沈鹿拿起了一旁的猪下水,开始著手清洗。 经理见状摇摇头,这个女孩一看就不识货,竟然直接拿起了厨子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猪下水! 这种东西怎么做都不会好吃的。 只有贫苦人家没得吃了,才会买上一些猪下水解解馋。 他们国营饭店更是不会用这些材料。 经理以为沈鹿是担心用了材料后,菜谱没被採用会赔钱。 特意善意地提醒她:“我们这里的东西隨便用的,就算最后不成也不会和你收费的。” “嗯,我知道了。” 沈鹿隨口敷衍道。她用的就是猪下水。 这个年代只有肥肉才是好东西,瘦肉都不入眼,猪下水什么的更不是好东西。 她就是要把这样的东西做好吗,才能让经理刮目相看。 沈鹿准备做个卤货,她动作麻利,很快处理完了需要的东西。 卤货还需要煮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这个时间段就餐的人本来就多,经理很快被叫走。 沈鹿守在灶台前一个小时后,锅里的卤货出炉。 她尝了一口。 嗯。 正常发挥。 正好经理忙完了回来,闻到空气中的香味一愣。 这味道,竟然是用猪下水做出来的。 经理看向沈鹿的目光带著意外。 沈鹿切片盛在盘子里摆放整齐,递给经理。 “周经理,你尝尝看。” 沈鹿將猪下水清理得乾乾净净闻不见丝毫异味。 不仅如此,她还刀工了,每片切的厚度大小一致,摆成螺旋状,上面淋了酱油色的酱汁看起来顏色诱人让人食慾大增。 周经理甚至不敢相信,这竟然是用猪下水做出来的东西。 光是闻著味道好可不行,真正收录的菜谱一定是色香味俱全的。 “好嘞。”周经理接过筷子,周经理抱著试试看的態度,夹了一片放入嘴中。 第36章 滷煮打脸 肉质柔软滋润多汁,香甜软糯,咸甜適中,味道经过长时间的燉煮十分浓郁,搭配上猪下水特殊的口感让人慾罢不能。 这味道让一辈子做餐饮行业的周经理眼里放光。 不仅仅是美味这么简单,周经理国营饭店这十几年来,还从未尝试过如此特殊的味道。 有了这个菜谱,不仅能用来卤猪下水,还能用来卤各种猪肉製品。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这是碰见了一个活宝! “味道还可以吗,周经理。” 沈鹿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有了谱,还是礼貌性地开口询问。 “可以可以,十分可以。” 周经理一连说了三个可以,话语之间都是对沈鹿的肯定。 沈鹿正准备说什么,外面跑进来一个服务员,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经理,县长光临了,点名道姓要吃我们这里的红烧肉,但咱们饭店没有肉了,供销社的肉也卖完了。” 红烧肉是他们这里的招牌,每天都是供不应求的状態,这个点早就没了。 周经理闻言,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个县长可不是他都能惹,他可是这里出了名的小肚鸡肠,今天如果自己让他吃得舒服,以后在国营饭店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周经理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余光划过沈鹿刚做好的滷味,一个大胆的想法產生。 周经理端著一盘滷味,一脸訕笑著出来给县长赔罪。 “张县长您来得不巧,红烧肉刚好卖完了,这是我们推出的新品正好,正好您给我们把把关。” 张县长被人捧著,心情好了不少,刚想点头看见盘子上摆放著低劣的猪下水,顿时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对面可还坐著人民医院的院长呢,可是求爷爷告奶奶托人找了很多关係,才请人吃上饭。 现在一盘穷人才会吃的猪下水被端上桌,他还要不要面子! 张县长掌拍在桌子上,震怒道:“你就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周经理看到县长的反应,心凉了半截,一边赔笑一边转身,正准备將滷味送回小厨房的时候。 这时,一道声音拦下了他。 “慢著,端过来给我瞧瞧。” 没想到县长旁边的男人对此感兴趣。 这男人连县长都敬著三分,想必身份不凡,周经理立刻將那盘滷味端到男人面前。 只见人民医院的院长夹了一筷子滷味放进嘴里,细细品味了许久。 县长將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生怕他一皱眉头,两人的合作告吹。 院长咽下,面露讚赏,称讚道。 “食材处理得很好,没有一丝腌臢腥气,入口味道鲜香四溢,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口感滑嫩,软烂而又不失筋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小张啊,你也尝尝。” 张县长点头哈腰,还要加起一块,放进嘴里。 配合著张县长连连称讚。 眾人提著的心这才放下,各自退下,不再耽误两人谈正事。 周经理回到后厨,一脸感激地看著沈鹿。 “沈同志,你可帮了我大忙,这菜谱我要了,你开个价钱。” “周经理客气了,以后还是要多多提携才是,您就按照市场价给我就好。” 这样一看就是沈鹿並不了解菜谱的行情,周经理並没有选择坑害她,反而给了她市场相对较高的价格。 他深知二人以后还要合作,他得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我先给你一千块,菜品如果火爆了还有另外的提成。” 沈鹿有些诧异,没想到一个菜谱能卖到这个价钱。 在这个市里工人收入不过五十的年代,这一千块够普通家庭瀟洒生活好几年了。 沈鹿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表面神色如常,一脸淡定接过周经理递过来的一百张大团结。 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她这里菜谱有的是,这也算是打通一个渠道。 沈鹿將滷肉的秘方详细告知,不放心,又將注意事项通通写在纸上,递给周经理。 “我大概一星期会来一次,等我下个星期来了,有什么不会的再问我。” “好,有什么新的菜谱,一定第一时间拿来我这里。”周经理笑著说。 “没问题。” 沈鹿临走前,想著回家的时间有些晚了,又给两个孩子买了两份水饺,周经理说什么也不收沈鹿的钱,两人推脱了几次,沈鹿只能作罢。 当沈鹿回大院的时候刚好赶上一队军人从部队里训练回来。 夕阳的余暉中,丰腴女人一席长到脚踝的明黄色连体裙,將完美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她走路的姿势挺拔而优雅。 浓密乌黑如海藻一般的头髮,自由散漫披散在腰际,隨著动作摇摆在空中,微卷的头髮,让她嫵媚中透露著俏皮。 微微带有驼峰的鼻樑上,是一双勾人的狐狸眼,白里透红的皮肤上带著健康的光泽,红润的嘴唇娇艷欲滴。 白色的手腕白得晃眼,手腕上带著一套银鐲,走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敲击在眾人的心弦上。 “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家属院,投奔亲戚的?” “天啊,这是哪里来的女明星吗?简直和画报上的一模一样。” “谁来打听一下,人家是不是单身的。” 不只是一种男人,女人们也看呆了,他们纷纷比画著沈鹿身上的衣服以及那乌黑的大波浪。 在这个大家都是穿著朴素的年代,这个漂亮女人的出现,犹如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引起的女人们爱美的心思。 恰好这时候李梅买菜回来了,她看到所有人都向著一个方向望去,不由也跟著好奇地瞅过去。 李梅正在探寻的时候,被一个女人拉住了胳膊,他一脸八卦,兴致勃勃地开口询问道 “唉,李姐你人脉广,你认识这是谁家的妹妹吗?” 李梅顺著女人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一道明黄色的窈窕身影背对著她。 这让她觉得十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庄晓婷走进大院的时候也看到了这一幕。 这个女人一下子就成为了整个大院万眾瞩目的对象,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话题中心都围绕在他身上。 庄晓婷从小就被家里人夸讚长得標致又漂亮,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孩,所有哥哥弟弟都要宠爱著她。 所以,庄晓婷平生最討厌別人抢她的风头了。 一想到上次在翻译院被沈鹿抢风头,庄晓婷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当即就要知道这是何方神圣,於是上前去开口询问。 “喂,你站住。” 沈鹿闻身回头,一张漂亮的绝无仅有的脸蛋让庄晓婷窒息一瞬。 第37章 惊艷眾人 反应过来,她居然被这个女人的漂亮愣了一瞬,庄晓婷心里更是火冒三丈,出言不逊。 “你是谁,军区家属院不允许陌生人隨便踏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是在违法?我父亲是军区司令,隨时有能力將你隨时抓捕。” 周围人谁不认识这个庄晓婷。 平时仗著自己父母的身份十分囂张,目中无人。 大家碍於她父母的职位高,都对她客客气气的,所以庄晓婷从来都是走到哪被夸到哪。 以至於养成了她现在这副囂张跋扈的模样。 实际上,眾人早就看庄晓婷不顺眼了。 现在看到这样一个大美女被庄晓婷质问,几个年轻热血的男生顿时坐不住,不等沈鹿开口,他们气势汹汹地走上前去维护沈鹿。 “庄同志你客气一点,这个同志是来找我的。” “庄同志,你父亲能力可管不到这里来。” “庄同志,请你对这位小同志客气一些。” 几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四面八方的声音围堵著庄晓婷。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一幕,这几个人平时不都是她的爱慕对象吗,现在怎么纷纷倒戈,帮著这个女人说话。 庄晓婷没有责怪这几个男人態度转变迅速,反而转过来指责沈鹿。 都是这个狐媚子,迷惑了男人们的心,所以才让他们这样態度对自己说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你个狐狸精,穿成这样勾引別人是什么用意?” 庄晓婷或许是太生气了,竟然口不择言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开始指责沈鹿。 沈鹿衝著庄晓婷轻笑一声。 “庄小姐,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庄晓婷闻言一脸疑惑,这个女人怎么知道她姓什么,难道是从前和她结过仇?所以特意跑来刺激他。 原本只能看到沈鹿背影的人,看到沈鹿正脸时,所有人的眼睛都挪不开了。 纷纷討论著,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有气质的人。 在此时,李梅也看到了沈鹿的正脸。 她不由惊讶出声:“沈鹿!” 由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鹿身上,所以大家迅速在大脑中匹配著这个人名。 沈鹿?那是谁? “沈鹿不就是顾梟媳妇吗?” “顾梟媳妇?就是那个生了双胞胎,天天虐待的胖女人?” 眾人核对的信息,整个大院只有小泽和小煜一对双胞胎,错不了的。 几人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面前这个大美女会和曾经那个邋遢的虐待狂大胖子有任何联繫。 也不怪他们认不出来。 从前的原主头髮遮了大半张脸,除了觅食以外从来不出门,也不和其他人有任何的交流。 眾人对她的认识全都停留在,她是一个非常喜欢虐待孩子的肥胖疯女人。 突然减掉四十斤,浑身上下无论是头髮丝还是脚趾尖,都迎来了一个巨大的改变。 整个人也由从前唯唯诺诺的胆小模样变成了现在昂首挺胸的自信美女。 如果能被其他人一眼认出来的话,反而说明沈璐这段时间的改变並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沈鹿看到李梅以后,笑著转身和他打招呼。 “李姐,你什么时候我买了些国营饭店的饺子,等会给你家送去一些。” “国营饭店的饺子,哪有你做的好吃。” 眾人听到以后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国营饭店最拿手的就是饺子想来李梅这么说,也是邻里之间的客套话,毕竟男人和顾梟的关係不错,她就算再不喜欢沈鹿,怎么也要维持和沈鹿的表面和谐。 这时,两个小傢伙远远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小跑出来迎接。 对著沈鹿大喊一声妈妈,然后跑了过来。 眾人看著两个白里透红,体態匀称,宛如年画里跑出来的小娃娃,更是一惊,这和他们印象中瘦巴巴的双胞胎简直天差地別。 过去,双胞胎总是没有大人照顾,看起来十分邋遢,头髮都打綹了也没人管。 只有顾梟回来的时候要回来的时候,孩子才有几天安生日子过。 不止如此,顾梟的双胞胎儿子因为被虐待的缘故,从来不会和沈鹿出现在同一个环境中。 但现在,眾人看著母子三人有说有笑,朝著家的方向走去,这一幕只让他们觉得不可置信。 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站在原地的庄晓婷更加难以言喻自己的心情,她本以为自己即便自己被沈鹿抢了翻译的工作。 但起码她比沈鹿瘦,身材比沈鹿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会输给这个大胖子。 可现在现实却给了她沉闷一击。 沈鹿隨便一减肥,出现便吸引了所有异性的目光,女人也是一脸崇拜地看著沈鹿。 长此以往下去,自己在家属院还有什么吸引力可言? 庄晓婷用一脸愤恨的表情盯著沈露的背影,恨不得把她盯出一个窟窿来。 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和她针对来报復自己上学的时候欺负她。 可谁让她那么噁心,明明一点存在感都没有,还是很多人向她打听沈鹿的消息。 越想越生气大步跑向家属院门外,恰好碰上准备进家属院的范翠英和顾母。 范翠英和顾母被保安拦在门外,沈鹿丟肉之后,特意交代了不能让范翠英和顾母进来。 保安十分尽职尽责,无论如何都不让两人进去。 庄晓婷看到这一幕,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庄晓婷走上前去,一脸友好地笑著打招呼。 “顾伯母。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沈鹿那个死丫头,欺负我一把老骨头,不让我进家属院看孙子。” 顾母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然忽略了范翠英之前手脚不乾净的事实。 “沈鹿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怎么说也是她的婆婆,孝敬婆婆是应该的。” 庄晓婷继续添油加醋道:“如果您是我的婆婆邮回来的,所有钱我都要交到你手里,並且完全听你的指挥把你的命令当成最高要求標准。” 一番话把顾母哄得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现在就把庄晓婷嫁给顾梟。 “沈鹿这么做也太过分了,顾伯母,我觉得你有必要让顾大哥知道所作所为。” 第38章 离婚 顾母听了庄晓婷的话之后,嘆了口气。 “我也想联繫我家顾梟,但他一出任务几个月,都回不来,我也没有办法。” 庄晓婷就等著顾母这句话,听到这句话以后立刻自告奋勇。 “伯母,我爸这里有他们军区的电话,只要你想要,我现在就给你拿过来。” 顾母原本只是一个农村村妇,根本不明白军区那些默认的规矩。 听到能联繫顾梟,顾母可乐坏了。 他要跟顾梟好好告状,让他知道他这个媳妇儿在她面前有多么作威作福。 然后让顾梟把这媳妇儿休了。 到时候家用就会落到他手里,两个孩子也能顺利过继在顾有財名下,这样子再合適不过了。 “太好了,小婷,如果你能把顾梟的电话给我,那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你。” 庄晓婷摆摆手。 “伯母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顾大哥就和我亲大哥一样,你也是我亲妈。” 庄晓婷回到家中,从父亲书房的抽屉里翻到了顾梟所在军区的电话號码。 她忽视了上面非紧急情况,不得拨通的电话规定,直接把电码抄下来,拿给了在大院门外等候的顾母。 庄晓婷还不忘交代。 “顾伯母,如果顾大哥想离婚的话,让顾大哥打报告,我父亲这边就能审批。” 顾母点点头,拿到电话后也顾不得生气,直接拉著范翠英去公路邮局打电话。 盯著他们的背影,庄晓婷忍不住一阵高兴。 她一定要在顾梟回来之前,让他们离婚。 到时候,离婚申请会经过他父亲的手,只要她撒撒娇,就能让父亲儘快把申请批了。 否则等顾梟回来,见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沈鹿,说不定就不想跟她离婚了。 庄晓婷这样想著。 * 另一边,顾某和范翠英已经到了邮局,她们拨通范翠英的电话,一个女接线员的声音询问他们要找谁。 “我是顾梟家里人,我要找顾梟。” 没有多问,大约等了五分钟以后,顾梟低沉的嗓音传来。 “餵?” 连日的作战让顾梟精疲力竭,他揉捏著眉心接起电话,疲惫地接起电话。 “儿子啊,你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娘我被欺负惨了。” “那个沈鹿,她完全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不让我见两个孙子,不仅欺负我,还骂你大嫂,你大哥只能给他拿钱拿肉,才勉强缓和关係。” “在家不知道两个孩子过的什么日子,现在他们比以前的情况还要糟糕,我想去照顾两个孩子,可是沈鹿说什么也不让。” 顾母接起电话,嘴像机关枪一样,一阵输出,一直在说著沈鹿种种不好。 顾梟本来因为任务繁忙,已经力倦神疲了,听著自己母亲一连串的诉苦,只感觉一阵头疼,他开口打断顾母的声音。 “娘,这个號码除非紧急情况,否则绝不能隨意拨打,你从哪里拿到这个號码的?” “这……就是……”顾母心虚的半天没有说话。 “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掛了吧。” “等等……”顾母迅速开口阻拦想要掛断电话的儿子。 “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你和沈鹿离婚吧,离婚之后让那个女人滚蛋,我搬进你家去替你照顾小泽和小煜。” 回復她的只有“嘟嘟……” 顾母不確定顾梟有没有听到她的话,不过她默认顾梟同意了。 顾梟掛断电话以后也陷入了沉思,他知道,沈鹿在他身边很难过,是自己阻挡了她寻找自由。 他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他以前一直认为,两个人在一起时间久了,说不定能磨合好做一对正常的夫妻,他愿意担负起自己丈夫和父亲的责任。 可是,沈鹿的情绪每况愈下,直到现在,两个孩子也被她深深影响。 看来是时候离婚了,放过自己也放过她,同时也放过两个孩子。 按照他们的进度,再有一周就可以返程回家了,到时候见到沈鹿,在和她提离婚吧。 * 庄晓婷因为太想知道结果,所以一路跟著顾母和范翠英来到了邮局,看顾母出来喜笑顏开的表情。 庄晓婷就知道,这把稳了。 庄晓婷抿著唇,一脸靦腆地走上前去。 “顾伯母,顾大哥怎么说?” “你顾大哥也认为那个女人做得太过分了,什么都没说就掛了,看这意思是让我来决定。 晓婷,你父亲那边的离婚申请还有吗,给我弄一份来。” 庄晓婷忙不迭地点头,生怕晚一秒,顾母就后悔。 “有的,有的。” 三人一拍即合来到家属院,门卫还想要阻拦顾母,被顾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让开,沈鹿马上要从家属院滚蛋了,以后住的家属院的人就是我。” 门卫根本不想理这个老太婆,还是庄晓婷发话,挨著她父亲的面子,门卫放进去了三人。 不过眼睛一直紧紧盯著他们的动向,方便发生什么,及时衝上去。 来到家里,庄晓婷在她父亲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到了一份离婚申请书。 “顾伯母,这个给你,先让沈鹿填了,等顾大哥回来只要一签字就好。” 顾母点头,而后一溜烟跑到沈鹿家。 沈鹿家。 沈鹿正在给两个孩子讲课,两个孩子支愣著小脑袋聚精会神地听著。 “咚咚咚……”巨大的敲门声將母子三人嚇了一跳。 沈鹿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皱著眉。 家属院的安全程度毋庸置疑,所以是谁会这么使劲敲敲她的门? 沈鹿並没有开门,而是隔著门询问:“是谁?” “沈鹿,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顾梟弄来了离婚申请表,只要你填了表,明天就能递上去离婚。” 沈鹿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军婚不可能隨便离。 况且顾瀟现在正在出任务,哪里抽来的时间给她整这份离婚申请表。 沈鹿留了份心眼。 对门外的顾母说。 “你把表放在门口吧,我正在做饭,等会儿出门拿。” 顾母並没有和沈鹿计较,她没有让自己进家门的事情。 在她看来,以后整个房子都是她的。 第39章 考虑离婚 两个孩子现在正是得学习能力强的什么时候。 听到顾母说离婚申请书这个从来没有听过的词语,一脸好奇地询问沈鹿。 “妈妈,离婚申请书是什么?” 看著两个孩子懵懂的大眼睛,沈鹿嘆了口气。 她也不想伤害两个孩子,但是她明白,因为从前的种种,她和顾梟有很大概率离婚。 两个孩子不可能一直生活在童话里,迟早要面对现实的一切,不如现在先给他们打一个心理预防针。 “离婚的意思,一个家庭中的爸爸和妈妈分开。” 两个孩子还太小,甚至不知道分开是什么意思。 “就是爸爸妈妈都独自生活,保持一定的距离,非必要的原因,否则不见面。” 沈鹿解释的已经很清楚了,两个小孩也是鬼精鬼精的,一下就听明白的是什么意思。 小泽和小煜愣在原地,两双大眼睛中蓄满了泪珠。 “哇……我不要爸爸和妈妈分开,我要每天都见到爸爸妈妈。” 顾星泽直接“嗷”一嗓子哭出了声。 顾星泽还是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低著头,“啪嗒”“啪嗒”掉眼泪。 沈鹿看到两个小傢伙这番模样,心里也酸楚得不行。 可他知道,这是未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也没办法改变,只能安慰两个小傢伙。 “没关係的,即使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也可以经常来看你们。” 顾星煜再也忍不住冲沈鹿的怀抱跑去紧紧地搂著上沈鹿。 他不要! 妈妈才刚变成了好妈妈,为什么就要离开。 难道妈妈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离开做准备吗。 顾星煜只是一个五岁的小朋友,他实在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阻挡爸爸妈妈离婚。 在心里不断地在纠结內耗,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表现让妈妈不满意了,所以他们才想会离婚? “妈妈,我以后不和你睡觉了,也不让你给我讲故事了,我也可以饿著不吃饭,嗝……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顾星煜一边抽泣著一边和她保证。 沈鹿再也忍不住鼻子一酸泪汹涌地流了下来,她蹲下身將两个孩子抱在怀中。 一个多月和两个孩子的相处,比她上辈子几十年过得都精彩。 他在两个孩子身上体验了一把完整的童年,內心的空缺也被亲情逐渐滋润填满。 让她离开两个孩子,她也是捨不得的。 一定还有別的方法,无论是不离婚,还是爭取两个孩子的抚养权,她都愿意一试。 只要能將两个孩子留在她的身边。 “放心吧,妈妈不会放弃你们的,我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沈鹿带两个孩子的脸上一人亲了一口,和他们保证道。 “妈妈保证,不会离开你们的。” 两个孩子怎么也哄不好?沈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列了一堆原则,才终於把两个小傢伙的哭泣给止住了。 沈鹿他们两个人先看书,自己则是打开门去取那张离婚申请表。 顾母他们已经离开了,只剩一张白纸在正下面的地板上。 沈鹿捡起地板上的白纸“离婚申请表”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看来姑母他们没说错,真的给他邮寄来了,离婚申请表想来是顾母他们添油加醋的把自己的行为告诉了顾梟。 也不怪顾梟,原主那副模样那个兴对待孩子的那种方式,是个真男人就忍不了。 沈鹿將那张离婚申请书放进了书房,应该也不急於这两天,所以她想好好思考一下,等顾梟回来了再做决定。 她要和顾梟面对面地谈论一下离婚的细节,尤其是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她任何东西都不要,只想要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两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沈璐刚才的话嚇到了,晚饭也吃得不香,一脸魂不守舍的状態。 沈鹿便想著能给两个孩子做一些甜品,甜品能够缓解心理的压力,说不定两个孩子会好受一些。 让两个孩子刚才也没有吃多,蛋糕最符合小朋友的胃口了。 她找来麵粉鸡蛋和牛奶。 蛋黄和蛋白分离之后,沈鹿在蛋白中加入白砂糖打发,然后把加入玉米油和牛奶直到完全乳化,最后加入低筋麵粉和蛋黄。 没有专用的烤箱,只能用平常煮饭的锅来尝试著烤蛋糕。 沈鹿並不確定是否成能够做成功,不过只要能让两个小孩子开心,沈鹿愿意一试。 在等待烤蛋糕的途中,沈鹿又用剩余的牛奶玉米淀粉细砂糖和黄油製作奶油。 同时切了一些水果用於装饰。 小泽和小煜还在臥室里面,无精打采地躺著,准备睡觉。 突然,一股异常香甜的味道钻入鼻孔。 小泽和小煜面面相覷,这是什么味道,他们怎么从来都没有闻到过? 小傢伙带著疑惑下床,寻著味道的方向找了过去。 发现在厨房忙碌的妈妈。 “妈妈,你在干什么呀?” 沈鹿听到两个小傢伙的声音,连忙招呼他们过来。 “刚好蛋糕要脱模了,你们过来。我们一起见证一下能不能成功。” 蛋糕? 那是什么东东? 两个小傢伙带著疑惑走近。 沈鹿把一个盘子放在锅里,然后猛地把锅倒扣过来,一个完整的蛋糕胚出现在盘子上, 沈鹿以为不会成功的,没想到做出来的蛋糕这么成功。 小泽和小煜这香甜的蛋糕气味,瞬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蛋糕然后不停地咽口水。 “刚好你们两个过来,我们一起装饰一下蛋糕吧。” 沈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水果和奶油等蛋糕,冷却以后,带著两个小孩来装饰蛋糕。 她將蛋糕面抹上均匀的奶油,孩子一左一右,在沈鹿的指挥下,在蛋糕上面放水果。 这个充满设计性的环节,让两个小傢伙喜笑顏开。 看到他们终於不再恼怒的小脸,沈鹿也发出发自內心的笑容。 之后母子三人一起品尝成品。 小泽和小煜还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又香又甜又软,让人捨不得往下咽。 沈鹿看到两个小傢伙激动的表情,就知道蛋糕做得很成功。 可惜,手边的东西太少,不然味道能更上一层楼。 第40章 前往邮局 两个孩子在安抚下生於心情,平復了不少。 沈鹿將那份离婚申请书谨慎地收进抽屉里,准备抽个时间好好计划一下。 日子这样过著,沈鹿每天除了翻译稿件,运动和给小孩上课以外,就是变著法地给两个小傢伙做好吃的。 两个小傢伙在她的精心餵养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胖变高。 看著两个白白壮壮的小傢伙,沈鹿的心情別提多好了,即將离婚这件事给放到了肚子里。 没想到,这可急坏了顾母和范翠英。 顾母家。 “你说这都递过去好几天了,为什么沈鹿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范翠英疑惑道。 按道理来说,沈鹿比任何人都想要离婚,一定会立刻將这份离婚申请递上去的。 可是庄晓婷那边却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的消息。 “不知道啊。”顾母也跟著烦躁,马上就到每月十五號了,也就是顾梟给家里邮家用的时间。 这笔钱可千万不能让那个小贱蹄子拿走。 两人一合计,就去找庄晓婷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庄晓婷父亲手里的权利还是非常大的。 她们赶到大院的时候,庄晓婷正好收拾这东西准备出门,刚离开大院就被顾母和范翠英懟了个正著。 顾母和范翠英將她们前来的缘由讲给庄晓婷。 庄晓婷听说沈鹿没有提交离婚申请表,心里咯噔一下。 不可能啊,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沈鹿作天作地乃至虐待两个孩子,都是为了和顾梟离婚,怎么到这个节骨眼上,又反悔呢。 庄晓婷仔细思量著,不知为是不是她的错觉,沈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仅人懂得减肥和打扮,而且翻译能力也比他这个专业比较强。 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有这么大的改变呢? 就沈鹿凭藉这副模样去见顾大哥,那么他们两个人或许真的离不了婚了,庄晓婷在心里打著盘。 这可不行。 顾大哥是属於他的! 也只有他们优秀的顾大哥能够配得上自己。 这样想著,庄晓婷灵机一动,给两人出主意。 “沈鹿这边不鬆口,说不定还等著顾大哥那边家用呢,到时候顾大哥给他邮了钱,他再跑路,那岂不是之前的所有钱就要进他的口袋。” “或者是他意识到了顾大哥的好,也意识到了两个孩子的可爱,不愿意离婚了呢?” 庄晓婷这俩句话精准的戳中了顾母的软肋。 她最怕的就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拿不到她二儿子的家用,第二件事儿就是得不到他儿子的孩子。 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多的是人排著队准备嫁给顾梟。 但,钱没了就真没了。 顾母急得就差跳起来跑两步了 “那可咋办呀?小庄你必须给我出出主意,你是高才生主意多。” 庄晓婷就等著顾母开口呢。 “阿姨,沈路这边不提离婚,但是顾大哥那边可以主动提呀。 沈鹿做过的那些事足够去军事法庭审判了。” 顾母一脸恍然大悟,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可是,现在两个孩子和沈鹿的关係很好,说不定判不成离婚呢?” 庄晓婷心里暗暗责骂,这个老东西蠢得够可以的,这有什么难的。 没有伤害就製造伤害,没有意外就產生意外。 但庄晓婷明白自己不能把话说得那么绝,否则出了什么事,落得一个挑唆的罪名可就糟糕了。 庄晓婷大脑飞速旋转著,然后开口到 “反正沈鹿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你觉得还不够过分过去,还可以给他找一些罪名,最好是那种有证据的。” 庄晓婷点到即止,而后指了指自己的手錶,匆匆忙忙表示自己要去上班,便要离开。 留范翠英和顾母两个人面面相覷。 可是,他们怎么能找到证据,证明沈鹿对两个孩子不好呢。 就在这时,隔壁报纸摊上的一则新闻引起了范翠英的注意。 上面硕大的一则標题写著。 【最近,一群拐卖儿童的团伙作案在本市兴起,他们手段迅速,孩子往往在半小时內自变消失得无影无踪,其他家长一定要做好提防的准备 范翠英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娘,我有主意了。” * 另一边。 沈鹿正在家里醃菜。 用盐白醋和白糖醃製白萝卜,芹菜,白菜和木耳。 出来的小菜酸酸甜甜,夏天里吃起来非常的爽口开胃。 沈鹿做好醃菜以后,又找来两个罐头瓶子装了满满两大罐子醃菜。 隨后来到书桌上写信,她前两天收到哥哥的信,让自己给他回信一个地址。 今天,沈鹿趁著有空,准备写信去一趟邮局。 沈鹿很快写完的一封信,將小菜和信封装好之后,就准备出发了。 这些小菜有罐头的密封性和糖盐的杀菌性,在罐子里有上十天半个月绝对没有问题,正好邮过去给沈炽尝尝。 “妈妈,你要去哪里呀,我也要和你去。” 顾星煜刚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跑进来,就看到沈鹿提著一个包袱正准备向外走。 “你哥呢?” “哥正和石头哥哥看书呢。” 顾星煜和顾星泽两个人虽然是双胞胎,但是性格爱好却天差地別。 顾星泽平常很喜欢阅读,但顾星煜却更喜欢运动。 反正邮局距离家属院不过一千米的距离,带小傢伙出去溜达一下放放风也不错。 “走吧。” 沈鹿揉了一把小儿子的脑袋,母子两个人就向门外走去。 “妈妈,我来帮你拿包袱吧。” 顾星煜蹦蹦跳跳地就要帮沈鹿拿东西。 “我们小煜还是一个小暖男,这么小就知道帮妈妈拎东西了。” 小煜被沈鹿说得不好意思,但他並没有躲避而是直视沈鹿的眼睛,一脸认真。 “妈妈平常给我和哥哥做饭,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妈妈这么累。” 沈鹿的心臟暖乎乎的,这个儿子没白养。 “妈妈不累。” 母子两人一路上对话。 “妈妈我们要去干什么。” “给你舅舅邮寄东西。” 顾星煜一脸惊奇。 “我还有舅舅吗?” “对呀,我有一个哥哥,也就是你们的舅舅。” “好神奇呀,舅舅长什么样?他和妈妈长得一样吗?” 第41章 小煜丟失 顾星煜的小脑袋瓜子里充满了问题,一路上小嘴巴巴不停地询问著沈鹿,对素未谋面的舅舅满是好奇心。 沈鹿一一耐心为他解答。 至於沈炽长什么样子,她也不清楚,原主已经和她的哥哥五年没有见面了。 顾星泽又蹦又跳的,一路上小嘴也没停过,到邮局的时候已经渴不行了。 刚好,他看到旁边有人在卖冰棍。 顾星煜拽了拽沈鹿的衣角,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妈妈,我想去那边买冰棍吃。” 沈鹿也有一些可能,不过那个方向正好在邮局出口的位置,而且家里还有顾星泽。 沈鹿开口道。 “你先和妈妈去邮寄信件,等我们出来了买三根回家和哥哥一起吃,怎么样。” “嗯!” 顾星煜是个实打实的哥控,有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会顾星泽。 他立马同意了沈鹿的这个想法,母子抱著东西两人进了邮局。 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沈鹿深知这个年代,因为信息不发达小孩子被拐走的事情很多,所以一路上眼睛都落在身上顾星煜身上,不敢走一丝懈怠。 直到走进邮局里,这里都是工作人员,无数双眼睛盯著,沈鹿才放心了不少。 沈鹿將东西放在柜檯上,和工作人员开口道。 “你好,我要寄东西。” “来这里写信息吧,对方信息和你的信息都要填完整了,包括包裹里是什么东西都要交代清楚。” 沈鹿点头,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年代邮寄东西,不知道过程居然这么繁琐。 不过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沈鹿逐一填写著,这一套流程下来莫约一刻钟过去了。 “去隔壁窗口交一下邮费,然后就没什么事了。” 沈鹿点了点头,低头去寻找钱包的时候,还不忘叫上身后的顾星煜。 “小煜,我们走了。” 直到沈鹿在隔壁窗口交完钱了,也没听到任何动静。 沈鹿带著疑惑回头,这才发现空荡荡的大厅里,根本就没有一个小孩的身影。 沈鹿的心臟咯噔一下,平復著自己的心情,顾星煜那么聪明,绝对不会跟著陌生人隨便乱走的。 沈鹿只以为是小孩子调皮到处跑罢了。 她一边四处张望著,一边呼喊顾星煜的名字。 很快,她的动静就吸引来了保安的注意。 “这位同志,你在找谁。” 直到將整个大厅找遍了,也没有看到身影,沈鹿才有了一丝慌乱。 即便邮局里面的治安比较好,她也不敢赌那一点可能性。 沈鹿立刻向保安队长描述自己儿子的特徵。 “我儿子不见了,他和我一起进来的。” 沈鹿一边说著一边比画。 “他大概这么高,皮肤很白,有一双大眼睛,穿著蓝色短袖和黑色短裤。” 沈鹿准確详细地將顾星煜的所有外貌特徵描述出来。 保安神情严肃,知道这恐怕是出了岔子立刻打电话报警的人来。 等待警察来的途中,保安组织整个邮局的工作人员来寻找。 但现在是大中午,所有人都昏昏欲睡的,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任何情况。 况且,如果孩子真的被抱走,人贩子也不可能选择邮局这种大庭广眾之下的位置,所以他们从来不会注意门口的风吹草动。 如此所有人还是跟著沈鹿一起寻找,可依旧一无所获,周围没有见到一丝小孩的身影。 警察来了之后一直在对保安进行盘问。 “这对母子看起来这么显眼,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他们进来吗?” 沈鹿穿著明黄色的裙子,那张脸真是让人过目不忘,不可能会被保安忽略才对。 保安有些心虚,根本不敢看警察的眼睛,他解释道。 “刚才有来找我问路,所以我暂时没有注意邮局里面的情况。” 听到这里,沈鹿的心凉了半截。 这很有可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团伙。 可以跳在中午,人们昏昏欲睡的时候做案。 一个人负责吸引保安的注意力,另一个则抱走了顾星煜。 沈鹿这个泰山崩於面前面不改色的人,终於露出了一丝绝望的表情。 都是她不好,如果他能在记录档注意这小煜,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不过沈鹿知道,现在不是埋怨自己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找到顾星煜。 儿童消失的第一个小时,被称为黄金一小时。 如果在这一小时之內能得到孩子的有效信息,找回孩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如果这一小时没有消息,那人贩子很可能已经在这一小时內对孩子进行了转移。 到时候如果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孩子,就如同大海捞针。 许多家庭为此付出了几十年,都找不到任何一丝有关孩子的信息。 沈鹿大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新闻中那些被拐卖儿童的悲惨下场。 不由自主联想,自己的小煜会不会也有那样的悲惨下场。 沈鹿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在得知沈鹿是军嫂,这个孩子是团长儿子之后,所有警察立刻重视起来。 警察打给总部请示。 “抓紧时间,在附近五十公里的所有火车站,路口布局,不放过任何可疑车辆和可疑孩子。” 沈鹿花了一分钟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在顾星煜还没有找到之前,她绝对不能倒下。 只有她撑著,顾星煜才有获救的希望。 沈鹿立刻衝出邮局在附近寻找著。 现在正是烈日炎炎,沈鹿弯著腰仔细寻找,不放心任何踪跡。 沈鹿的头髮被汗打湿贴在脸上,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滑进眼睛,將眼睛蛰得通红。 沈鹿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终於在沈鹿的不懈努力之下,她在冰糕摊近不远处,发现了她给小煜买的鞋。 沈鹿太阳穴突突的眼前一阵发黑,这只鞋的发现更说明了已经被拐走了的事实。 民警立刻冲了过来,仔细检查这这只鞋,还有鞋前面的车轮印子。 车轮印有三条,可以非常明显看出是三轮车。 民警將重大发现匯报给总部。 “重点检查我市的三轮车。” 第42章 小煜丟失2 沈鹿这个时候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还会因为有关判断影响民警的办案。 民警只能让沈鹿先回家。 沈鹿一路上像是丟了魂一样,怎么回家的具体过程她完全记不得。 沈鹿满心满眼都是懊恼, 如果她今天没有带小煜去邮局,或者是在邮局的时候能够多看著一点小煜,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没有用的妈妈,让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沈鹿回家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他坐在沙发上乖乖的看书,一脸岁月静好的模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沈鹿回来,顾星泽脸上露出了欣喜之意,不断向沈鹿身后看著,想要找到弟弟的身影。 尘埃未定之前,沈鹿不想让小傢伙受惊。 所以,沈鹿扯出一抹牵强的笑容。 “弟弟在和別的小朋友玩耍,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顾星泽却像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一样。 不顾沈鹿的阻拦,一溜烟向门外跑去。 他们平常玩的小伙伴就那么几个,顾星泽在跑遍了所有地方,见了所有小伙伴之后,依然没有看到沈鹿的身影。 顾星泽眼中闪过了慌乱。 两个小傢伙由於是一对双胞胎的缘故,平常总是形影不离,这辈子分开的时间恐怕都没有一个小时。 现在顾星泽单独出现,难免有家长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星泽虽然平时非常冷静,但只要事关他弟弟的事情,顾星泽就会变得非常暴躁。 尤其是不能接受和弟弟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见面。 沈鹿蹲下身来,將暴躁的顾星泽抱在怀里。 “小泽你放心,妈妈和你保证,弟弟马上就会回来。” 顾星泽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妈妈温暖的怀抱当中得到了疏解。 沈鹿领著顾星泽回家。 两人刚到门口的时候,被李梅叫住,李梅一盘子包子正向他家的方向走来。 “你家老二呢,不是刚才和你去邮局吗,怎么没一起回来? 我中午按照你教我的方法,蒸了几个包子,你们拿回去尝尝唄。” 沈鹿扬起一抹苦笑,將包子和顾星泽送进家门,嘱咐他先吃包子。 而后返回,沈鹿看到李梅的那一瞬间,再也忍不住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李梅是她这个陌生世界上唯一能说得上话的熟人。 现在,沈鹿再也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蹲下身哭得撕心裂肺。 李梅从来没见过沈鹿哭成这个样子,从前是不熟,认识之后才发现他是一个坚强勇敢,有主意,有动力的女人。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在別人面前哭成这个样子,想来沈鹿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结合顾星煜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面前,李梅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是你家老二……” 沈鹿止不住地点头。 “我就是去邮局,填了个单子的功夫,在我身旁的孩子就不见了。” 李梅將沈鹿扶起来,用袖口给她擦乾净眼泪。 “小鹿啊,你先別哭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孩子。 你和我说说孩子丟失的细节,我了解的小煜很活泼,绝对不可能一声不吭地就和陌生人走了。” 沈鹿原本还在埋头哭泣,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来。 李梅说得对。 那孩子怎么可能一声不吭地和陌生人走呢? 而且周围那么多双眼睛愣是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很不对劲。 沈鹿止住哭泣,沉著冷静思考, 如果一点动静都没有折腾出来,那只能说明。 顾星煜他是跟熟人走的。 一个恐怖的想法从心里油然而生,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道泼皮无赖的声音。 “沈鹿个贱人,你还我大孙子!你是不是把他卖了。” “你是蠢货吗,看孩子都能看丟,小煜可是你生下来唯一正常的孩子啊!” “我现在就给顾梟打电话,让他必须休了你这个贱蹄子。” 顾母虽然看起来瘦瘦巴巴的,但嗓门奇大无比。 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邻居都叫过来看热闹,他们从顾母的话中大致推出了事情的原委。 “天啊,这沈鹿真是心狠啊,居然卖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不是,平时就看他是个不老实的,这几天以为他改邪归正了,没想到是趁著大家不注意,要来一发大的。” “你可別说了,看她打扮得那花枝招展的样子,谁家做媳妇的还这样啊。” “我看她前几天得的那个国家级荣誉奖项也是假的,指不定是贼喊捉贼呢。” 他们说的话简直就是在沈鹿的心臟上扎刀子。 当时她有荣誉的时候,人人过来捧著她,现在因为顾母的三言两语,人人都要过来踩她一脚。 沈鹿一阵心寒。 “你们不要瞎说,以我对小沈的了解,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当务之急是抓紧时间找回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虽然说话不好听但也是看著小泽和小煜长大的得知两个小傢伙不见了的信息,眾人也是十分著急。 唯独沈鹿低著头,不说话。 她一直在思考刚才顾母说的话。 顾母是怎么知道,她丟了孩子,並且能准確说出丟的是哪个。 两个孩子是同卵双胞胎,除了一个爱说话,一个不爱说话,剩下的基本没有任何区別。 除了沈鹿这个朝夕相处的母亲能够很快分清两个小傢伙,剩下大院里的人只能靠哪一个更沉默来判断谁是哥哥了。 顾母这个住著隔了一条街的人,怎么会那么快知道消息,並且確定丟的人就是顾星煜呢? 加上之前,顾母一直想將顾星煜过继给没有孩子的顾家老大顾有財,只不过她穿越过来打断了这个计划。 沈鹿的大脑飞速旋转著,一桩桩一件件,都將证据指向一个答案。 孩子,是顾母偷走的! 结合,之前顾母来给她递离婚申请书这件事。 沈鹿很快確定了顾母的目的。 是为了给她扣上看管孩子不利的罪名,从而逼迫她离婚,然后从她手中抢夺两个小傢伙的抚养权。 第43章 小煜丟失3 顾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依旧在喋喋不休的指责沈鹿,恨不得让沈鹿成为眾矢之的,被人戳脊梁骨。 “小沈啊,你和顾梟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们私下解决就好了,为什么要扯上我孙子呢?” “你平常不让我见他们,我都认了,只要你好好对他们,可是我大孙子呢,这就是你带的孩子吗?我怎么放心。” 沈鹿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现在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办法指正顾母。 於是,沈鹿顺著顾母的话往下说,准备套出顾母的话。 “婆婆,都是我不好,没有看住孩子。”沈鹿一脸失魂落魄地靠著门框,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我实在没脸再留在这个家里了,等下我就去把离婚申请书籤了。” “孩子就拜託你们了,我不配做他的妈妈。” 范翠英和顾母互相地看了对方一眼,他们就等著这一刻呢,没想到沈鹿这么快就投降了,他们本来还准备了很多话没说呢。 既然他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两人同时放鬆了不少,顾母催促道。 “快进去把离婚申请表签了,然后拿东西的人。” “是啊,你早点离开,对孩子们也有好处。” 沈鹿听著两个人的pua,不露声色拖延时间引导两人。 她痛苦绝望地开口,声音之中带著哭腔。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小煜,否则我良心不安,我是不会走的。” 顾母一脸不耐烦。 “小煜有我们,很快就会找回来的。” “真的嘛?” 沈鹿像是绝望的母亲,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扑上去,抓著顾母的手反覆询问道。 “你真的会帮我找到孩子吗,能不能抓紧时间我不放心,小煜真的会平安无事的对吗?” 沈鹿声音很大,歇斯底里的样子,让顾母心头一惊,心臟也跟著加速跳动。 顾母摆摆手,隨口应付道。 “对对对,是这样的,快点把离婚申请表签了……” “那小泽在你手里过得还好吗,你把他抱走的时候,他有没有受伤?” 顾母已经被沈鹿问得不耐烦了。 抓到沈鹿画中的漏洞就开始质问。 “你这个妈当成什么样子了,你的是小煜而不是小泽,这你都不清楚吗,街坊邻居你们给评评理,孩子在她手里我能放心吗。” 顾母自以为扳回一局,沾沾自喜地询问眾人, 丝毫没有发现眾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范翠英在顾母身后听著,浑身惊起一层冷汗,连忙上前阻拦顾母,防止她说出更多事情。 “娘,你是被气糊涂了吧,怎么开始瞎说呢,小煜什么时候在我们手里了。” 顾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连忙结结巴巴狡辩。 “沈鹿我……我刚才真是被你气糊涂了,我都已经两个星期没见小煜了,他怎么可能在我手上。” 顾母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更加坐实了现在小傢伙就在她手上的可能性。 “我家小煜是出了名的嗓门大,这里跑来跑去,挨家挨户也应该都听到过。” 眾人纷纷点头,沈鹿这两个孩子是两个极端,一个一句话不说,另一个扯著嗓门喊,平常在院子里玩的时候嘰嘰喳喳的別提多热闹了。 “不是熟人抱走了我家小煜,他怎么可能一声不吭。” 沈鹿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敲东著每个人心弦上。 周围人都是个顶个的精明,谁还看不出来顾母这是在贼喊捉贼,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沈鹿离婚。 仔细想来,沈家刚来大院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子作天作地。 生下孩子以后,沈鹿也想过要和顾梟好好过日子,但是顾梟这个母亲和大嫂看不上沈鹿,从中一直挑拨离间,小夫妻两人才离了心。 这样仔细想来,顾母和范翠英確实有很大的嫌疑。 李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当时黑了下来。 沈鹿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沈鹿是真心想要改变,和两个孩子以及顾梟好好过日子的。 结果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搞破坏。 作为整个大院的居委会主任,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 “我不管你是在打的什么算盘?现在立刻把小煜接回来,否则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一定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顾母平常再怎么作威作福,也只是在沈和范翠英面前,在居委会主任李梅面前,怂得跟鵪鶉一样,缩著脖子,不敢说话。 顾母眼见事情败露,便开始一脸尷尬地给自己找补。 “我这不是太想孙子了,所以才把小煜接走了,谁让沈鹿这些天不让我见孩子,所以我才想出这个方法来嚇一嚇他。” “看我这个老糊涂,考虑不周了,让大家看笑话了。” 顾母仗著自己的年纪倚老卖老,顾母i想你这样的风这么说就是间接承认了,她抱走小煜的事实。 沈鹿鬆了一口气,虽然说孩子不在自己眼前,但至少她知道顾星煜在顾母手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孩子都在你手里,那就快点抱过来吧,別让沈鹿担心了。” 李梅开口调和,毕竟是老人的解释,也算得上是有理有据,真闹到军事法庭上也没什么说法。 “嚇我一跳,这孩子要真被拐了可怎么办啊。” “就是啊,这个老太太不知道怎么想的,那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沈鹿明白,现在见到孩子才是最重要的,生怕顾母被激怒,於是沈鹿也没有和顾母计较。 “妈,那只要你把孩子在哪,告诉我,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无论他们怎么说,顾母却一直迟迟犹豫著不开口,一直到被逼得没办法才缓缓开口。 “那个沈鹿啊,小煜真的不在我们手上。” 范翠英也嚇得一直往后面躲,隨时做好跑路的准备。 “那小煜……在哪里?” 顾母咽著口水,半晌,才缓缓开口道。 “因为担心你找到我们家里来,所以,我们找了一男一女,让他们把孩子暂时抱走了。” 第44章 孩子找到了 沈鹿听完父母说的话,眼前一黑,恨不得大骂一句蠢货。 顾母怎么想的,能把孩子交给陌生人呢? 沈鹿忍住强烈的眩晕感,死死地抓著顾母胳膊。 “那一男一女在哪?带我去找他们。” “我……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翠英的朋友,说是晚上把孩子送回来。” 他们当时也没多想,只等著晚上的时候,两人把孩子送回来。 谁曾想,被沈鹿主动发现了…… 我什么没有发现的话,他们就能顺理成章地给顾梟打电话,让他休了沈鹿。 之后呢,顾母心里还是没有关心作为大孙子的顾星煜的安危,反而埋怨沈鹿,发现了她们的所作所为。 沈鹿伶俐的眼神瞪向范翠英,厉声质问:“你那朋友是什么身份?” 如果有固定住所和確切工作,那找起来还会简单一些。 可是。 范翠英犹豫著半天才缓缓开口道,是之前去打麻將,在麻將桌上认识的朋友。 经常混跡麻將桌的人有几个靠谱的。 沈鹿没记错的话,范翠英应该是会赌钱的,还因为出老千让人找到了家里面来闹。 这种情况下,她的那几个朋友有什么可信度。 沈鹿死死的范翠英抓著肩膀,厉声命令道。 “去给我去找小煜,如果找不到的话,別怪我不客气,我堵上我这辈子也要让你进大牢!” 范翠英没有见过这样癲狂的沈鹿,一时之间也有些害怕,心里隱隱约约有些不安,但还是嘴硬。 “小沈啊,你別担心,他们都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我和娘这不也是为了考验一下你吗……” 沈鹿低著头,浑身都在发抖,一句话都不想和范翠英多说,她担心她控制不住,下一秒就要上前去扇范翠英巴掌。 “给我滚去找!” 范翠英嚇得僵在原地。 李梅拉住范翠英,和她核实了那一男一女的身份信息,以及车辆的具体样子和车牌號。 范翠英平时哪观察得了那么仔细,面对李梅的询问,只能回答出零星几个条件。 现在眾人只能祈祷,那一男一女没有真的想要拐卖小煜。 否则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两人带著孩子早跑得没影了。 李梅和沈鹿两个人来到公安处登记,那一男一女的身份特徵信息。 做完这一切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距离小煜失踪已经过去了两小时。 李梅有些担忧地看向沈鹿。 “沈妹子啊,你一个人行不行,用不用我男人给顾梟部队去打个电话?” 沈鹿前所未有的心累,她摆摆手拒绝道。 “算了,顾梟在为国家做事,不能让他分神。” 沈鹿明白顾梟身上担负著什么样的使命,不是可以隨便打扰的。 即便现在自己已经到了火烧眉头的时候,她也会將后方稳住,不能让顾梟有一点分神。 再说了,即使联繫了顾梟,不在现场的他也很难有什么帮助,部队里的人已经全部出动了这些人就够了。 沈鹿到大独立惯了,从来没有依赖任何人的习惯,哪怕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李梅听到这个答案,不由著对沈鹿有些许敬佩。 如果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可不敢保证自己不去打扰身在部队中的丈夫。 “放心吧,我们已经派人去搜查每辆车了。” 这个年代有车的人很少,加上车的顏色全都有了明確的信息,找起来並不算太难。 现在,沈鹿能做的事情只有等。 可沈鹿不甘心,她一定要去动起来,否则她浑身上下都不安生。 沈鹿想到了,范翠英说他们是麻將桌上认识的,於是四处打听来到了范翠英常去的麻將馆。 里面乌烟瘴气,人们谈笑风生,一边抽菸一边打麻將。 沈鹿深知,对他们来说什么最有吸引力,於是拿出一叠大团结来,大喊道。 “谁有空,回答我一个问题,十块钱。” 知道现在可是人均工资50块钱的年代,这10块钱抵得上是六天的工资了。 所有人立马放下牌桌上的麻將,也顾不得胡不胡牌子一窝蜂围了过来,笑得一脸殷勤。 “美女,你想了解什么呀,我都能告诉你。” “上一边去,我可是这家麻將馆的老板娘,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美女你问我。” 沈鹿將那一摞让人眼馋的大团结拍在桌子,发话。 “我想知道,经常和范翠英打麻將的一男一女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他们两个人叫麻子和蛾子,是一对姘头,之前在那边租的房子。” 老板娘指著不远处的平方。 沈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立刻抽出一张大团结来递给老板娘。 老板娘接过大团结,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周围人看到沈鹿豪横的架势,立刻搓著手跃跃欲试准备抢答。 “你们有谁知道今天麻子和蛾子两个人去哪里了。” 眾人面面相覷,虽然他们天天混跡在一起,但是別说,今天还真没有见到两人。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我我我,我知道,我看到他们收拾东西,说是赚了笔大的,要回趟老家。” 这个答案让沈鹿心臟猛的收缩,赚得鞋笔大的,是不是要卖掉他的小煜。 “他们两人的老家在哪。” “在隔壁海河市。” 沈鹿立刻跑回家,通知警察。 “我从麻將馆那里了解到信息,那对男女可能要回老家,老家就在隔壁的海河市。” 警察迅速出警,立刻吩咐所有警力封锁去往海河市的路口。 很快,他们得到一个消息。 “队长,发现一辆可疑车辆,我在前往海河市的路上,上面暂时没有看到小孩,但是坐在车里的一男一女却始终不愿意停车我们已经派人跟著了。” 非常当即起身就要前往拉著队长衣袖。 “队长,我也要去。” 这种情况之下,下场肯定会十分混乱。 队长刚想拒绝,沈鹿泪眼婆娑呃抬头。 “这样孩子们有什么事,我也第一时间在现场能做决定,你答应我吧。” 队长对上沈鹿的目光,犹豫了良久,才开口同意。 第45章 杀人了 沈鹿就这样坐上了前去寻找孩子的车。 警察调动了大批的武装力量,力求保证母子两人的安全。 沈鹿也跟著衝上了防弹衣。 一路上,沈鹿拼命地想要冷静,可是,依旧显得焦躁不安。 一旁的民警安慰她。 “放心吧,孩子有下落了是好事,这么短时间內孩子不会被转移到多远的地方,等下我们动用的力量,快速掏出话,就能找到孩子了。” 沈鹿点点头。 道理他都懂,如果放在別人身上,他也能说出这些话来,可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一颗心臟的跳动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这些天的日夜相处,她已经將两个孩子的存在看作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如果小煜有任何一点闪失,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过完下半辈子。 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不出半个小时,便来到了现场。 那辆车已经在路上被警察逼停了。 好消息是,孩子確实在他们手上。 坏消息是,孩子已经陷入昏迷並且被他们劫持了。 根据他们的外貌特徵,能够认出,他们確实是范翠英说的那两个人。 沈鹿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滚下了车。 那两个人不知为何,手里居然拿著一把枪。 这个年代对枪枝的管理並不严格,所以有一些人手里確实有偷偷买枪。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已经很隱蔽的地方架好了枪,对准了两人,以防万一发生意外,隨时开枪击毙两人。 以避免造成更加不可挽回的损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看到沈鹿时,麻子手里的枪立刻死死地懟著顾星煜的脑门。 沈鹿紧紧盯著麻子怀中不省人事的顾星煜。 他表情是那样的安详,丝毫不知道自己正处在巨大的危险当中。 麻子神情激动,双目红赤,咆哮道。 “別过来,都別过来,再过来我一枪崩了这个小孩。” 沈鹿作为母亲看到这一幕,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著。 沈鹿只觉得喘不上气来,大脑一阵阵发黑,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尖防止自己晕倒,直到铁锈味在口中蔓延也不曾鬆口。 警察在后面伸手,准备隨时接著沈鹿。 毕竟普通母亲看到这一幕,被嚇晕倒已经是最轻的事了。 没想到沈鹿的心理素质却格外的强,除了手掌攥紧以外,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 “你別动,你別忘了,手里的孩子是你能安全离开的筹码,如果你开枪的话,那你们两个一定不会安全离开的。” 一句话,让麻子手里的枪微微鬆动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想要离开,只能依靠手中的孩子和面前的女人。 听说她男人是不对劲的团长,警察都会卖他面子的。 “你让他们都退后,全都退后。” 沈鹿回头对著警察打手势,让他们都退后。 “现在只留我一个人,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只要你把孩子还给我,我保证放你们回老家。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麻子犹豫了,他当然知道,如果一直挟持著这个孩子,一定会死。 可如果放了这个孩子,按照沈露说的那样做,或许还能逃出来保住一条性命。 眼见麻子动摇了,沈鹿继续开口道。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平安。我这里还有几百块钱,你们都拿回去,以后好好生活,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他內心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拐卖自己孩子的凶手可是现在孩子们的安全最为重要。 沈鹿慢慢往前挪著。 “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保证不让警察对你们进行追究。” 沈鹿回头询问。 “是不是……” 身后的警察纷纷点头。 麻子和蛾子两个人窃窃私语,过了十分钟才商量出了结果。 “让所有警察把枪扔在这里,然后退到五百米外的地方去。” 沈鹿警察被长商量著,按道理来说,他们不能这样做,他们必须保证沈鹿母子的安全。 如果这两人都跑了的话,他们回去了也没有办法交差,毕竟能偷沈鹿的孩子就能偷別人的孩子,他们必须要剷除这颗毒瘤。 沈鹿用几乎是祈求的眼神看著队长,小声和他说。 “两人如果真的要带著孩子跑,可以打爆轮胎防止他们逃跑,可现在是唯一能救出的唯一办法了。” 警察队长打著手势,所有警察按照麻子所说的那样,丟下手中的武器,然后向后退去。 “我已经让警察们离开了,什么时候能把孩子还给我。” 麻子犹豫了片刻,將孩子丟在地上,慢慢往后退。 在此期间,他一直用枪对著顾星煜的脑门。 沈鹿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有分毫的动作。 队长一直用望远镜,盯著这边的情况。 就在他们快要上车,即將离开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是你们两个绑架的孩子,你们別想给我一走了之。” 范翠英扯著嗓门冲两人。 如果那些弯弯绕绕,只是觉得如果两人走了以后,那她一定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只有把他们两人留在这里,她才能安然无恙。 两人本来都要离开了,谁知范翠英会突然出现,两人顿时像惊弓之鸟一样。 如果被抓住了,说不定要枪毙呢。 麻子大喊道。 “不许吵,让这个女人滚蛋,否则我就开枪了。” “范翠英你先走,我不会送你去军事法庭的。”沈鹿安抚著范翠英。 范翠英冷哼一声,她才不会相信沈鹿说的鬼话。 范翠英现在根本顾不上小煜的生命,满心满眼都是害怕自己上军事法庭,非但不离开,反而走上前去刺激麻子。 在极度的恐慌之下,麻子不知不觉中,握著手中的手枪不自觉按下了扳机。 沈鹿眼睛一直死死盯著手里的枪,在看到这一幕时,心臟猛地一缩。 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沈鹿立刻扑上前去,將小煜压在身下保护。 隨著麻子不自觉的动作么,“嘭!”的一声巨响响彻天际。 范翠英嚇得跪倒在地上,只见眼前流出了涓涓的红色液体。 她被嚇得大惊失色,喃喃道: “杀……杀人了……” 第46章 受伤 范翠英看著面前的鲜血,心臟突突的跳,她多希望被击中的这个人是麻子,这样就死无对证了。 可惜了…… 不远处的警察一直注意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在听到枪响后迅速赶来。 此时,拿著枪的麻子已经嚇懵了,很快就被警察制服在地上。 他的姘头蛾子还想要偷偷摸摸的启动车辆,可惜,害怕剧烈手抖的,他连钥匙都插不进孔里。 两个人就这样被制服住了,警察都会基础的包扎,立刻蹲下身沈鹿包扎。 沈鹿没有管自己腿上的伤口,反而將怀里小煜浑身上下仔细检查著他的情况。 小煜呼吸平稳,心臟跳动有力,五官没有红肿受伤,浑身上下也没有见到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沈鹿紧绷著的神情,终於在这刻得到了一丝放鬆。 孩子没事就好。 此时她才注意到自己腿上传来的一阵阵疼痛,低头入目的是大片鲜红色。 一名女警正用嫻熟的手法给她包扎著,抬头对上的沈鹿疑惑的眼神。 见他终於意识到自己受伤了,女警扬起一个安慰的笑。 “放心吧,拿把枪太古早了,没什么威力,你的腿没什么事,只是被子弹擦破了一些皮,回家伤口不要沾水休养几天就好了。” 沈鹿微微頷首,以示感谢。 “能不能把我孩子送到医院去,担心他一直没醒来……” 这么大动静,小煜依旧陷入昏睡不行,沈鹿猜测那对男女应该为了防止小煜逃跑尖叫,所以给他餵了什么药物。 女警將母子两人送进警车警车,安抚道。 “初步检测孩子应该是被为了安,你放心吧,我已经联繫的医院的同事,他们在那边做好准备,等下送去医院后会对孩子进行全方位的检查。” “嗯……” 沈鹿刚关上车门,车子还没到自己发动,外面传达了悽惨的求饶声。 “大妹子……大妹子,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你刚才说只要我鬆手就不追究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况且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听了你大嫂的话,嚇嚇你而已,而且你孩子这不是不是没事儿吗?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你也应该去追究你大嫂,不是她的话就算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会绑孩子的。” 沈鹿冷漠的眼神盯著他们,像是在盯著一坨死肉。 如果这里没有警察的话,沈鹿也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是警察的存在保护了他们两人的安全。 永远不要小瞧一个被用孩子绑架激怒的母亲。 他们现在竟然还有脸在这里道德绑架她,道德绑架也只能是有道德的人做的事,而不是他们这种缺德的人。 范翠英在旁边唯唯诺诺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心里默默期盼著,什么时候趁著警察不在了,在去找这个弟媳妇儿求求情,毕竟都是一家人,她总不可能真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吧。 就算她让,顾有才和顾母也不会让的,別忘了她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她们一大家子。 如果顾有才能生出孩子的话,哪还用得著这么费劲。 “你该庆幸孩子没事,你现在只是去接受审判蹲大牢,我但凡孩子少一根汗毛,我不会让你全须全尾的离开。” 沈鹿將小煜的头死死按在怀中,这种失而復得的感觉,让她仍处在劫后余生的剧烈情绪当中,现在她像一只警惕性极高的母兽,绝对不能离开自己的小崽子半分。 警察察觉沈鹿的情绪不对,立刻安排人將沈鹿和孩子送回去。 在医院进行了抽血化验,经过一系列检查,断定小煜只是服用了安眠药。 由於剂量比较多,代谢完可能要一天,在此期间为確保孩子们的安全,需要暂时住在医院。 沈鹿又遇到了第一次来医院时在这里见到了那个护士的时候。 由於沈鹿和过去差別过大,护士一时之间竟然没能认出来。 但是当她看到这个熟悉的小男孩时,这才想起来沈鹿是谁。 只是没想到,一个多月没见,沈鹿居然有这么大的变化。 “放心吧,孩子没事,虽然安眠药剂量有些超標,但还在可控范围內。” “嗯,谢谢你了,护士同志。” 护士刚好守回手里的动作,闻言摘掉手套,伸出手掌。 “不用叫得那么生疏,我叫赵静雪,我看咋俩孩子差不多大,喊我小雪就行。” 沈鹿握上了那只手。 “沈鹿。” 赵静雪这才发现沈鹿腿上的伤口只是进行了简单地包扎,於是,蹲下伸给沈鹿的腿进行全面的消毒包扎。 “怎么弄成这样?” 警察秉公职守,並没有將案件匯报给护士的必要,所以赵静雪並不了解事情详情。 沈鹿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 她將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 赵静雪听著,皱著眉头。 “当时你婆婆来医院大闹的时候,我就察觉不对劲了,没想到他竟然能做出绑架自己孙子的事情。 换我做母亲,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们……” 赵静雪说到这里啊,声音一顿,用探究的目光沈鹿。 他还不知道沈鹿是怎么想的,也许人家认为,都是一家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不追究了呢。 提到这个,沈鹿周身的温度骤降。 “我会去告他的,法院怎么判?就怎么判。” 沈鹿已经仁至义尽,如果换做其他人,沈鹿一定让他们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如果你丈夫不让你追究怎么办?” 赵静雪思考了片刻开口,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外面是多大的官,也得面对家里的烂摊子。 “我就连他一起告。” 赵静雪用佩服的眼神看一下沈鹿,换作是他不一定能做到这个程度。 不过,沈鹿能这么想,足以说明她的態度。 这个朋友没交错,他们是同一类人。 要知道这个社会当中,不少女人畏惧婆婆,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又有几个敢真的追究呢? 沈鹿敢,她不仅要追究,还要让他们一家子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47章 不原谅 沈鹿將小煜拜託给赵静雪,家里的小泽和李梅还等著自己报平安。 沈鹿准备今天晚上將小泽接过来,母子三人在医院凑合一晚上。 小泽正在李梅家里,他低著头显著有些焦躁不安,虽然有石头哥哥在。 但他此刻只想见到自己的弟弟妈妈。 听到对门开门的声音,小泽像离了弦的箭一样,从李梅里面家衝出去,李梅紧隨其后。 看到门口的沈鹿,小泽张开大大的怀抱,抱住沈鹿的腿,刚抱上上就发现了沈鹿腿上的伤口。 沈鹿现在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了,但还是俯下身,將小泽抱在怀中。 “小泽不怕,妈妈回来了,弟弟也没事了。” 一句话让小泽紧绷了一天的心放鬆下来,他趴在沈鹿的怀中嚎啕大哭。 这还是沈鹿第一次见小泽哭得这么严重,知道孩子这是嚇坏了,虽然小泽平时看起来沉默不语,但毕竟还是个五岁的孩子。 小泽一边哭著,一边指向沈鹿腿上的伤口。 他之前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爸爸腿上也是受伤了,这辈子都只能坐在一个会动的椅子上,他不要他的妈妈也变成那样。 沈鹿擦乾净他脸上的眼泪:“没关係的,只是擦伤,过几天结痂就好了,小泽之前也总擦伤来著,不疼的。” “怎么样啊?沈妹子。”李梅问到。 “孩子找到了,被餵了安眠药,在医院里睡觉呢,我准备收拾一下再过去,母子三人凑合一晚上。” “嗯嗯。”李梅转身回到房间。 沈鹿换了一身衣服,又今天晚上在医院过夜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装在包里,带著小泽准备出门。 “沈妹子,这是我家中午包的包子,你也知道我家男人吃得多,我就包了十几个,这里还有剩余,你別嫌弃拿去医院里吃。” 这时候就是这样,各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沈鹿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有了这个包子就不用去国营饭店买菜饭了,她倒不是嫌贵,只是离开的一段时间又要拖人照顾两个孩子,终归是心里不安。 “谢谢你,李姐。” “別见外,你男人不在家,作为邻居多担待一点也正常,你如果不好意思啊,等没事了再多教我做两道菜就好了。” 李梅一脸轻鬆地岔开话题,不想让沈鹿心里有太多的负担。 “嗯……”沈鹿頷首,將这份恩情默默地记在心中。 看著沈鹿拉著小泽离开的背影,李梅嘆了口气。 这顾团长一走就是小半年,再不回来怕是要妻离子散哟。 两人三人就这样在医院里凑合了一晚上,沈鹿因为今天白天的事情晚上频繁惊喜。 他总是梦到自己因为一点差错与小煜失之交臂,这辈子都没能再找到孩子。 或者绑架小煜的那两个人枪走火的时候,她没能及时挡上去,眼睁睁看著小煜弱小的身体被击中。 沈鹿说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醒来的时候,终於再也睡不下去了。 下床守在双胞胎的床边,看到两个小傢伙在灯光下酣睡的小脸,她心里才能寧静片刻。 清晨,小煜在柔软的被子中醒来。 身旁是蜷缩著的哥哥,另一边是抱著他脚的沈鹿。 沈鹿感受到怀中小煜的脚丫抽动,立刻坐起来,一边倒水,一边关切地询问他。 “小煜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妈妈去给你找医生。” 小煜小口小口喝著妈妈餵他的水,乖巧地摇了摇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面都是迷茫。 他不是在邮局吗,怎么会来到医院呢。 沈鹿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小傢伙的神色,见他脸上没有出现惊慌之类的表情,心里鬆了口气。 应该是范翠英趁著小煜昏迷之后才把他带走的,所以一路上经歷的一切,小煜丝毫没有印象。 还好没有给小孩子造成阴影。 “没什么,我们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太晚了就顺便住在这里了。” 小泽这个时候也揉著眼睛醒来了,看到安然无恙的小煜,两个小傢伙紧紧地抱在一起。 沈鹿看到这一幕,心里的伤痕被抚平了八成。 “叩叩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母子三人的温馨时刻。 沈鹿回头看到两个小傢伙疑惑的眼神,摸了摸他们的脑袋。 “你们在这里等著妈妈去处理一些事情,等回来了,我们一起回家,妈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两个小傢伙乖巧的点头。 沈鹿走出病房和她预料中一样,面前人正是顾母和顾有財。 “什么事?”沈鹿声音冷的能结一层霜。 顾有財脸又红又胀,一脸歉意搓著手,半天不知道如何开口。 顾母虽然一脸不情愿,磨磨唧唧半天才开的开口。 “你大嫂今天早上让公安局抓走了,你识趣一点写个谅解书,我也就不叫老二和你离婚了。” 顾母说这个话的时候没有半分愧疚,仿佛是在施捨和恩赐一样。 在他看来,不让顾梟和沈鹿离婚,沈鹿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才对,不可能再计较那些。 没想到,现在的沈鹿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这个谅解书我一个字都不可能写。” “这个婚,离不是由你说的算,有这个閒情功夫,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我做完口供说不定你也要被抓进去。” 沈鹿声音鏗鏘有力,周深的气势恍若顾梟。 顾母被气得一直顺胸口。 好好好,养了那么一个不听话的儿子,现在儿媳妇和他一样倔。 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恐怕那两个小的也不是省心。 沈鹿这些话,便一点面子都不留,准备转身回到病房。 这时候,顾有財终於开口了。 “弟妹,我知道是你大嫂对不住你,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脸来替她求情,我只是想来关心下两个孩子。” 顾有財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大团结,还有粮票肉票。 沈鹿知道,顾有財这是想来获得一个谅解。 可是,来不来道歉是顾有財的事,选不选择原谅是她的事。 第48章 宴请 沈鹿的答案是,不愿意原谅任何伤害过小煜的人。 哪怕顾有財並不知情。 她现在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 沈鹿一句话也没说,东西也没收,径直关上门走进病房。 “妈妈,外面是叔叔和奶奶吗?”小煜好奇地疑问。 “嗯……” 沈鹿思考了一下,而后郑重和两个小傢伙开口道。 “以后你们不可以和陌生人走,哪怕是叔叔,婶婶奶奶或者邻居都不可以,知道了吗?” “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只可以信任我和爸爸,其他任何人要带你们离开,都不要理。” 沈鹿难得有这么严肃的时候,两个小傢伙绷著身体,乖巧地点头。 沈鹿將两个小孩子抱在自己怀中。 虽然这件事发生在小煜身上,可她並不打算告诉两个小孩,担心嚇到孩子们,只能通过这样的形式来教导。 母子两人简单休息了一会儿,而后收拾东西回家。 在离开之前,沈鹿特意去找了一趟赵静雪。 她昨天在家的时候打包了一份自己醃的小菜,就想趁著在医院的时候给赵静雪。 赵静雪接过小菜立刻尝了一口,对沈鹿的手艺讚不绝口。 “我听说你家在军区大院,我家也在,有空去找你玩。” “好啊。” 沈鹿把自己家的详细地址告知了赵静雪,没想到在偌大的家属院中,两人距离並不远。 赵静雪索性就约定了,这周日上门拜访沈鹿。 沈鹿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没几个朋友,面对赵静雪的邀请,很快点头答应。 沈鹿是一个自愈能力极强的人,经过这段短暂时间的休息调整,她整个人已经恢復了很多。 回到家之后,沈鹿为了安抚他们受伤的心灵,给两个小傢伙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沈鹿做了红烧鸡翅,松鼠桂鱼,松仁玉米,小吊梨汤,红烧肉,糖醋荷包蛋,金沙豆腐,油燜大虾。 沈鹿用料足火候大,买的食材也挑著最好,最新鲜的买,他家是大院附近的几栋。 那味道顺著西北风一吹,满院飘香。 路过的人都吸动著鼻子,寻找哪家做饭味道这么好。 他们母子三人当然吃不完这么多菜,沈鹿做这么多,也是为了宴请李梅一家。 陆政委听媳妇说要去沈鹿家吃饭,军队里忙完了,早早就准备回家。 石头也是,平常放学要和小伙伴打闹半个小时的主,今天一打下课就直奔家里。 这还是陆政委还是第一次来沈鹿家里。 他打量著整洁明亮的房间,有减肥成功,整个人漂亮干练的沈鹿以及两个圆润可爱的孩子,点了点头。 “顾梟这个小子是有福气的。” 沈鹿和李梅正在端菜。 李梅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自家男人:“你不是说,顾梟快回来了吗,什么时候。” 沈鹿听到自家便宜丈夫要回来,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快了一拍。 她上一辈子只顾著工作,既没有生孩子也没有找过男人。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接受自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可是,她还不能迅速適应妻子的身份。 沈鹿的思维不受控制飘向远方。 如果,顾梟要她履行妻子的义务该怎么办…… 毕竟两个人现在还没有离婚。 但他连顾梟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她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即便已经有了孩子,她也不想自己这辈子的婚姻就这么將就地度过。 她也想,追求自己的爱情…… “小沈……小沈?” 两人在厨房,李梅的手在沈鹿面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半天没回神,是不是想自家男人了?这都半年没见了,確实该想了。 之前你们总是闹离婚,感情也不好,你现在变化这么大,在床上好好哄哄顾梟,保准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李梅打趣沈鹿道。 在她看来,两人都结婚五年了,即便感情不好,什么事也都经歷过了,打趣两句也没什么的。 却不想,沈鹿在心理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听了他这样直白的话,直接闹了一个大红脸。 “李姐,再说吧,感情的事情强求不来……” 沈鹿含糊其辞,就想把这件事情赶快翻篇。 没想到,李梅比她还要关心他们的夫妻生活。 “那可不行,我听老陆说了,顾团长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你说你们俩人郎才女貌的,性格也好,又有两个孩子,不好好过日子还想干啥呢。” 面对李梅细数他俩的优点,沈鹿根本没有心情听,她满脑子都只剩下了顾梟要回来这个事实。 顾梟回来了要住哪里,家就这么大? 总不能真和他睡一个床上吧。 这个家也就几十平,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沈鹿没和异性在同一个空间相处过,想想就尷尬。 李梅看她的神情不对,就没继续往下说。 人各有命,两人如果坚决要分开,那他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到时候还是看顾梟的表现吧。 菜终於上齐了,一桌人坐在餐桌上。 由於大家下午还有事情,所以並没有喝酒。 沈鹿以茶代酒,敬了两人一杯。 能找到孩子,两人也出了不少力,这段日子每次她去翻医院交稿的时候,都把孩子交给了李梅。 沈鹿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全都化作了一道道美味的佳肴。 石头和陆政委一直知道沈鹿做饭有两把刷子,可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好吃。 那包子在这些菜餚面前只是说是雕虫小技。 父子两人本来只想客气一下,但架不住,味道太好了。 李梅看两人吃得头也抬不起来,本还想著阻拦一下。 “李姐別和我客气,翻译院赚得不少。这顿饭我早该请了,如果你不放开了吃的话,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拜託你了。” 李梅也不推脱,很快也加入了战斗。 沈鹿这些菜是怎么研究的呢,怎么比国营饭店里卖的还要好吃一百倍。 李梅在想,她要是个男的,他怎么也要娶到沈鹿。 又漂亮做饭也好还会翻译,甚至遇到那么大的事儿也能做主心骨。 沈鹿因为刚才李梅说的事情,始终不在焉的,饭也没吃多少。 即便这样,慢慢一大桌子菜,还是被吃得乾乾净净。 眾人捧著肚子,一脸饜足。 吃上这么酣畅淋漓的一顿,实在是太幸福了。 李梅有些不好意思,和沈鹿一起收拾,又主动洗碗。 第49章 顾梟出现 很快判决,结果下来,这个年代拐卖是很重的罪,麻子无期徒刑,蛾子二十年有期徒刑。 至於范翠英,因为挑唆他人犯罪,获刑三个月拘禁 因为前几天的阴影一直縈绕在心头,沈鹿一连几天茶饭不思,短短半个月瘦了二十斤,体重来到了一百一十斤,对於她一米六八的身高来说,算得上苗条。 导致这个消息以后,心情才好了,不少人也没有根据继续消瘦了。 两个小傢伙肉眼可见状態比从前好多了。 李梅不止一次提议,两个小孩可以去上育红班。 一来可以减轻沈鹿负担,平时孩子上学的时候,她就可以无所顾忌地出门了。 二来两个小傢伙可以交到更多的朋友,也能更系统地学习。 沈鹿一直担心小泽不开口说话,小煜性格衝动,会和其他小朋友合不来。 李梅宽慰她:“自从你开始顾家以后,两个小傢伙就变得和其他小孩没有差別,每天都在大院里面嬉笑打闹,而且你也说了小泽不开口,这件事是他的心理问题,说不定上学能攻克一下呢。” 沈鹿又思考了几天,明白孩子不可能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孩子都是逐步长大,然后逐渐远离的。 即便再捨不得,沈鹿还是同意了李梅的说法。 李梅保证,会由她亲自照顾两个小孩,沈鹿万个心就好了。 开学前一天,沈鹿带著两个小傢伙来商场里面置办上学用的东西。 给兄弟两人一人买了一个崭新的书包,以及铅笔盒和各种文具。 又给他们一人买了一身衣服。 两个小孩回家以后,兴奋地蹦躂,抱著明天上学用的东西,兴奋得不撒手。 石头哥哥给他们讲过了,上学可有意思了,一群小朋友在一个屋子里面玩耍,而且还是玩一天。 所以两个小傢伙早就期盼著这一天的到来,晚上也是兴奋得睡不著觉,典型的小学生春游综合徵。 沈鹿为了哄他俩睡觉,连续讲了三个故事,才让他俩睡眼迷离。 次日清早,母子三人吃过早饭之后,沈鹿送两人去上学。 学校就在大院最中心的地方,这个地理位置使得每个家长送孩子都很方便,大多都选择不接送孩子,让孩子自己上学回家。 沈鹿这一趟来也算是认认路。 一起去送孩子上学的家长,看到沈鹿时一点不可置信。 这对和年画娃娃一样的双胞胎谁不认识? 可这个女人是谁? “妈妈,你放心吧,我们会好好上学的。”小煜信誓旦旦地和沈鹿保证道。 沈鹿摸了摸他的脑袋,才放两个孩子进去。 眾人惊嘆,原来这就是双胞胎从前的那个胖子妈妈。 谁能想到她瘦下来以后会漂亮成这个样子,就是电影明星都不及她的一半。 从前的沈鹿,虽然五官条件极其优越,但胖的同时还非常邋遢,整个人蓬头垢面的,就算是瘦的时候,也是低著头不敢看人。 所以,她头髮下面那张脸长什么样根本没人知道,更想不到会是这样一张绝色容顏。 沈鹿作为家长並没有故意打扮,只是素麵朝天,甚至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裙就来了,越这样越证明沈鹿的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沈鹿亲眼看见两个小孩进入育红班之后,放心地离开了家属院。 前些天江院长告诉她,今天一定要去翻译院,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她的参与。 江院长对他来说算是有知遇之恩,那天如果换做其他以貌取人的人,不一定愿意给她这个笔试的机会。 所以,沈鹿对江院长一直十分客气,只要江院长提的要求不算过分,沈鹿都儘可能完成。 沈鹿正在去翻译院的路上,这段路不过两公里步行不到半小时便能抵达。 沈鹿平常都是走著去的,今天也不例外,刚好能在约定的时间抵达。 沈鹿能感受到路人的目光,纷纷投在自己身上,她並不会在意。 上一世,她的外貌和现在差別不大,所以沈鹿已经习惯了被注视的感觉。 不过外貌娇好,带给她便利的同时,也给她找了不少的麻烦。 例如现在。 一群流氓正在街角处扯皮閒逛,突然在转角处撞上了沈鹿。 映入眼帘的是,与灰扑扑环境格格不入的沈鹿,她穿著一袭洁白的衬衫裙,高不可攀,宛如一轮明月,气质出眾,身上仿佛镀著一层光晕。 所有流氓眼睛都瞪直了,这还是人吗。 沈鹿掠过眾人,径直向前走去。 只留下空气中若隱若现的茉莉花香气。 流氓面面相覷,他们骚扰妇女的事情没少做,可面对这么一个高岭之花,所有人都不敢上前去。 几人相互捅著对方的胳膊,眼见沈鹿的身影越来越远,几人当中看起来最刺头的那个,再也忍不住了。 小跑上前去拍沈鹿的肩膀。 “大美妞,一个人吗,和哥哥去看电影?” “不去。”沈鹿神情冷漠,扔下两个字,转身就要走。 对这种地痞流氓,害怕只会让他更加囂张。 男人听到背后兄弟们鬨笑的声音,脑子嗡的一下,他绝对不能在兄弟们面前丟面。 “贱人,我警告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男人堵在沈鹿面前出声威胁道。 “让开。”沈鹿继续无视男人,沈鹿內心也很慌乱,这里没有监控发生什么事情根本说不清楚。 前面就到翻译院了,沈鹿加快了的步伐。 男人死死地盯著沈鹿的背影,双目充血。 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人敢拒绝他。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拖到没人的巷子里…… 就老实了。 况且他身上还隨时携带著药呢,到时候用了药,什么贞洁烈女在他身下都能成为荡妇。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將沈鹿死死抱在怀里,就往旁边的小巷拖去。 “呜呜呜……” 沈鹿想要尖叫,但她的嘴被男人死死地捂住。 沈鹿拼了命地想要自救,张嘴狠狠地咬在了男人的虎口上。 男人吃痛鬆手,一巴掌摔在沈鹿的脸上,將手中的药塞到沈鹿嘴里。 沈鹿被打得头晕目眩倒在地上,她挣扎著起身想要逃跑,可不知道给她餵了什么药,沈鹿浑身软绵绵的,意识也不清楚。 这时,男人的小弟们追了上来。 “大哥,你没事吧。” “啥也別说了,给我弄她,我还不信治不了一个女人了。” “是。” 沈鹿听著他们的对话,心里升起绝望之意。 她被下了药无力起身,又被堵在这个隱蔽的小角落里。 沈鹿根本没有任何反抗逃脱的可能。 那个被咬了的男人淫笑著,为首走了过来,沈鹿认命一般地闭上眼睛。 却不想,预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发生,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 隨后是几人的哀嚎声。 沈鹿缓缓睁开眼睛。 一道高大的身影,背著光站在她面前,他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处理了一些垃圾。 和地上痛苦哀嚎的混混们形成强烈的反差。 “何副官,去报案。“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沈鹿的心跳加快了几拍。 “是。” 顾梟这才转身,刚准备將那女同志扶起来。 一个温软的身躯便直直撞入怀中,力道不重,却带著仓皇。 女人错愕抬头,一头乌黑的头髮散乱,原本莹白的脸颊染著不正常的潮红,黑长如鸦羽似的睫毛上掛著晶莹泪珠。 “帮……帮我……”她仰起头,水汽氤氳的眸子失了焦距,眼尾勾著一抹惊心动魄的嫣红。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胸前的军绿色,指节泛白,像是在抓住唯一的浮木。 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中漾著迷离的波光,倒映著他骤然深沉的面容。 顾梟扶住女人羸弱的肩头,手掌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传来的、不寻常的热度,以及她细微却无法自控的战慄。 经常在部队训练的顾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顾梟下意识將她带上车,关门,隔绝了外界环境。 密闭空间內,她身上淡雅的,女人暖融甜腻的香气息蒸腾开来,丝丝缕缕,缠绕鼻尖。 沈鹿此刻意识全无,只能凭藉著本能,像菟丝子一样,缠绕在男人身上,搂著他健硕的腰身。 第50章 炙热气息 顾梟皱著眉,他们经常在外,部队会分发急救药包,其中就有应对这种情况的解药。 “这位女同志,你冷静一下,我这里有药。” 顾梟扶好沈鹿,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衬衫口袋中拿药。 一向冷淡如他,此刻緋红也悄然爬上耳尖。 “唔……好热……” 沈鹿含糊囈语,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过他微凉的衣料,寻求著片刻的舒適。 呼吸间吐气如兰,那气息却灼热得烫人。 在顾梟找解药的间隙,车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隱约的呼唤。 是警察来了。 “你们,给我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警察大人,冤枉啊,是那娘们主动勾引我们的。” 恍惚间,沈鹿听见那个混混的声音,心底升起惊恐,害怕让她如同一只幼崽,一直往顾梟怀里钻。 门外那个男人继续狗叫著推卸责任,声音越大,沈鹿就越害怕,曾经那些糟糕的记忆,如海水一般涌。 此时的她像是雨中浮萍,孤立无援让她忍不住攥紧手中的救命稻草。 可,救命稻草也要拋弃她,一直將她向外推。 情急之下,沈鹿心一横,抬起头,滚烫的唇毫无章法地压了上来。 唇从来没和任何人接触过的顾梟,停下手中的动作,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惊雷击中。 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间绷紧,骨节分明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攥成了拳。 脑中轰然作响,有一个声音在厉声命令:推开她! 可那抵在他唇上的柔软,带著绝望的轻颤,像一只濒死的蝶徒劳地撞击著牢笼。 她紊乱灼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著她身上独特的气味。 推拒的力道,在那份脆弱与热烈並存的矛盾中,寸寸瓦解。 顾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坚固的心防正在產生裂纹,那是一种缓慢的、无声的崩塌。 坚守了二十八年的冷硬原则,在此刻变得不堪一击。 “別抓我啊,我真是冤枉的……” 混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胡言乱语干扰了警察办案,很快被捂住嘴带走。 “奇怪。” 车外的副官一脸疑惑,四处打量著。 明明刚才自家团长还在这儿,怎么眨个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沈鹿意识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沈鹿红著脸退出了男人的怀抱。 逼仄的空间內,唇上仍然残留著柔软,她的心跳震耳欲聋。 沈鹿微微喘息著,脸上的热意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顾梟神色如常,没有一丝波澜,动作迅速找出药丸,餵到沈鹿口中。 只在拇指触碰到女人柔软的红唇时,眸中暗了一瞬。 沈鹿本能的抗拒,却在药丸入口的瞬间停下了动作,她尝出了药丸的成分。 黄连、黄芩、黄柏、梔子、山茱萸。 这些都是泻火解毒的中药成分。 这个男人是在救她。 男人躲开了沈鹿的对视,故作镇定地开口。 “我去外面守著,你整理好了再出来。” 药丸下肚,沈鹿清醒了不少,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她羞赧低下头,声音含糊不清。 “好。” 第51章 夫妻相见不相识 另一边。 “馨儿,这次国际会议上,翻译员的身份非你莫属吧,你的口语在上学的时候就是最厉害的。” 庄晓婷一脸势在必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做翻译员。 温馨儿目光隨意地瞥了一眼窗外。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吧。” 庄晓婷一脸心疼地往向温馨儿,她的馨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 都怪沈鹿那个贱人,上躥下跳可显著她了。 如果不是她横插一脚,自己本应该能和馨儿一起来翻译院上班的。 都怪庄晓婷。 庄晓婷长这么大,就没有谁敢忤逆她,沈鹿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已经將她惹毛了。 庄晓婷恨不得能让沈鹿那个婊子能不得好死。 温馨儿將她脸上愤恨的表情收入眼底。 江院长看到办公室里只有温馨儿和庄晓婷两个人的时候,皱眉询问到。 “沈鹿怎么还不来?”今天他叫沈鹿过来,就是为了选拔她和温馨儿谁去国际会议上担任翻译官。 虽然他內心更偏向於沈鹿,但从来没听过沈鹿的口语水平,所以他也不是很確定。 “谁知道呢,说不定路上出了一些什么事,再也来不了。” 庄晓婷一脸幸灾乐祸。 江院长闻言,脸上黑得能滴出水来。 “这位小姐,凭什么身份坐在这里?” 庄晓婷脸上的笑容僵住:“我是馨儿的朋友。” 江院长对著身后的助理说:“无关人员,立即清理现场。” “是。”助理直接架著庄晓婷就要往外走。 庄晓婷剧烈挣扎著,挥手就想扇助理。 “鬆开,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碰我!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呆不下去。” “你在威胁我的助理吗?”江院长声音冷得仿佛要结霜。 庄晓婷没几个怵的人,恰好江院长算是一个,这个江院长家里的背景深不见底,就算是她父亲也不敢轻易招惹,更別说她了。 庄晓婷只能悻悻地解释:“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 “晓婷,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下,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温馨儿柔声打圆场,也算是给了庄晓婷一个台阶下。 庄晓婷灰溜溜地夹著尾巴离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院长,让你见笑了,晓婷他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太在意我了而已。” 温馨儿一边说著一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经验,肯定很为这样善解人意的她著迷吧。 江院长作为青年才俊,家里的背景强硬,还是未婚。 这种优质男性自己当然会考虑发展了。 “你家住在大海边上吗?”江院长反问道。 温馨儿愣在原地,后知后觉才理解,江院长是在內涵她为什么管得这么宽。 温馨儿脸上虚偽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了。 她以为,江院长起码会是个体面人的。 两人在办公室里等待著半个小时,依然不见沈鹿的身影。 江院长深思著,以他这一个半月来对沈鹿的了解,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缺席。 是不是沈鹿遇到什么事了? 沈鹿久久不现身,温馨儿眼神中划过一丝狠戾,看来那边差不多成了…… 温馨儿抬头的时候,脸上恢復了往常的温柔,她轻笑著。 “江院长,沈鹿或许今天没办法赶过来了,不如到这里。” 温馨儿適时停了下来。 一共就两个人竞选,沈鹿来不了,那自然应该选她才对。 这话说得没问题,但从温馨儿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 江晚舟犀利反问道:“怎么,你很希望沈鹿她出什么事吗?” 温馨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慍怒,这个院长的嘴怎么这么毒? 他怕不是舔一下自己的嘴唇一下,都能被自己毒死。 江晚舟再也忍不住,准备起身去找沈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沈鹿的声音。 “抱歉院长,路上遇到一些事情。” 温馨儿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她刚才摔倒在地的时候,擦伤了膝盖,腿上大片的淤青看起来十分瘮人。 温馨儿一直仔细观察著,想確定沈鹿的情况。 沈鹿看起来状况很不好,除了腿上的淤青以外如花似玉的半张脸也红肿著,裙子上面的灰尘脏污,让人心生不安。 温馨儿预测八九不离十,忍不住上前来刺激沈鹿。 她想要看著沈鹿,当著眾人的面癲狂失態。 “沈鹿,你没事吧,这外面混混这么多,你说你也不小心一点,遇到这种事,作为女人我也很同情你。” “你同情我?” 沈鹿目光如冰锥一样温馨儿。 “你怎么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就在这里同情我,难不成这事情也有你的功劳?” 温馨儿没想到,沈鹿的第六感像狼一样敏锐,这么快就怀疑到了自己头上。 对这件事情,沈鹿寧愿冤枉一百个好人,也不愿意放过一个坏人。 今天如果不是那个团长救了自己,或许他们就真的得手了。 沈鹿不傻不觉得这件事有那么简单。 一行人在大街上,竟然敢把自己拖进小巷里。 “那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医院。” 沈鹿摇了摇头:“有路人救了我,” “具体情况,警察那边会给出交代的。” 沈鹿虽然遭遇了这样呃事情,但她並没有把情绪带到工作上来。 她从来都是这样一个理智的人,在现代的时候,无论第一天遇到任何事情。 沈鹿第二天都会准时准点的上班,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时钟时刻不停歇。 江晚舟目光中透露著对沈鹿的欣赏。 刚来的时候,虽然形象有些异於常人,但仅仅经过一个半月的时间,整个人就宛如脱胎换骨一般的新生。 把一个半月前的沈鹿和现在的沈鹿放在一起,江晚舟敢保证自己认不出这是同一个人。 既然沈鹿都发话没事了,那江晚舟也没有墨跡。 “有一个国际会议需要翻译官,我准备在你和温馨儿之间选一个,需要口语水平。” 沈鹿頷首表示了解。 江晚舟將准备好的稿子递给沈鹿:“你先看一下,过半小时后评委们会进行评选。” 沈鹿望向温馨儿。 “没来的这段时间,你已经看过稿子了吧。” 温馨儿点了点头。 “那直接开始吧。” 江晚舟看著她,从沈鹿脸上的从容自信,江晚舟明白她並不是破罐子破摔。 於是直接宣布。 “开始。” 温馨儿看著沈璐淡定从容的模样,心里慌了神,本来准备好的口语,也变得结结巴巴。 台下的几个评委听著直摇头。 反观沈鹿,即便衣角为脏,带著一身伤痕,但翻译起来没有一丝马虎。 口语流畅清晰,发音比本土人还要標准,整个人散发著强大的气场。 沈鹿一口气將稿件上的內容全部翻译完毕后,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温馨儿紧紧攥著的拳头,微微发抖。 那些掌声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她脸上。 沈鹿越是被人喝彩,就越是证明她水平的差劲。 沈鹿余光瞥见温馨儿逃一样地跑了出去。 江晚舟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维。 “我介绍你和本次的翻译对象认识。” 江晚舟说著,把她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沈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 第52章 夫妻相见不相识2 男人身高约一米八八,宽肩窄腰长腿,留著黑色的寸头,五官如雕塑一般浑然立体,浑身气势凛然。 窄挺的鼻樑上,一双凤眼凌冽。 沈鹿在看清男人的脸之后一愣,不只是因为他卓越的气质。 这个人……正是今天上午救了自己的团长。 沈鹿本来还想给亲自登门感谢,但男人只说了句不用,然后將他送到军区医院门口,两人便开车扬长离去。 没想到缘分这么奇妙,让他们在这里重新相遇。 “这位是顾团长……” “今天上午的事情,多谢你了……” 沈鹿和江晚舟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江晚舟声音一顿一顿:“原来你们相互认识啊,省得我给你们相互介绍了,看来这次翻译选小鹿再好不过了……” 江晚舟还想再说什么,助理在他耳边低语。 江晚舟笑著说了声“失陪”,让助理负责给两人介绍本次的行程,隨后离开了现场。 助理正和顾团长交涉著。 沈鹿低著头思索,这么年轻的团长可不多,对方恰好又姓顾,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人是原主的便宜丈夫? 可……如果是夫妻关係的话,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五年,这个男人不至於半点都认不出来她吧。 她忽略了,自己天天照镜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从前肥胖的原主有多么大的区別。 沈鹿决定静观其变,找个机会打探一下。 虽然这里是在翻译院,但沈鹿还是不受控制地回想刚才发生的场面。 那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和男性有那么近的亲密接触…… 沈鹿不由在心里想像,如果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那似乎也不错…… “你姓陆?” 正在走神想少儿不宜的沈鹿被嚇了一跳,並没有听清对方说的是什么,只以为顾团长是在复述她的名字“沈鹿”。 於是认真点头。 “那陆同志,请你接下来做好准备,会议为期三天,需要你全程跟隨我。” 沈鹿点点头,心里不免有些好奇,军队里叫同志,都是不称呼姓称呼名吗? 不然为什么顾团长不叫她沈同志,而是叫他路同志呢?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顾梟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地址,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我自己回去就好。” “地址。”顾梟重复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团长需要知道你的地址,后天去会议的路上为了节省时间,由顾团长路过接上你。” 沈鹿点头表示明白。 “第一军区家属院。” 顾梟听到这个地址,古井无波的眼中划过一丝异样。 三人在车上无比安静。 沈鹿看著熟悉的车厢,仿佛刚才两人曖昧的氛围还停留在这里,尷尬地一直往窗外瞅。 沈鹿不断给自己洗脑,刚才的所作所为都是在药物的控制下,並不是她的本意。 该说不说,顾团长的身材是真的好,沈鹿的手指下恍若还残留著腹肌的触觉,只是隔著布料感觉並不清晰。 沈鹿就这样到了家属院。 临走前,顾梟开口道。 “后天上午九点,家属院门口集合。” 沈鹿頷首,和顾梟两人告別后,向家属院內走去。 这个时间,育红班已经放学了,沈鹿交代了李梅如果放学了,先把孩子们接到她家里。 所以她径直走向李梅家,准备把两个孩子接回来。 由於沈鹿和李梅家都在大院门口附近,所以坐在车上的顾梟,轻而易举將沈鹿的行动轨跡收入眼底。 在看到沈鹿毫不犹豫地进入李梅家后,周身温度骤降。 坐在驾驶位的副官,紧紧地抓著方向盘,犹豫许久,才开口询问。 “顾团长,你不回家里看看吗?” “不了,任务不能分心。” 副官摸不到头脑,开个会而已,不至於这么严肃吧。 顾团长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又看到他那胖媳妇儿给他丟人呢? 话说,这么优秀的顾团长,为什么要找那么一个,又胖心的又丑陋的女人做媳妇。 要他说,刚才那个小陆同志,配他们顾团长还差不多。 顾梟眼睛一直盯著沈鹿离开的地方,久久没有回神。 自言自语地开口道。 “陆建国……” 副官在旁边也是恍然大悟,刚才那小陆同志和陆政委同姓陆。 她还直接进了陆政委家里! 看来,小陆同志八成是陆政委的亲戚! “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眼熟……” “当然了,她不是陆政委的亲戚吗?说不定和陆政委有一些相似。” 顾梟沉思,原来是陆政委的亲戚吗,看来是他多想了。 也是,沈鹿那个肥胖的女人,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变成这样,一定是他眼花了。 “走吧。” 孩子们正在李姐家里玩耍,看到沈鹿,小傢伙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和他分享,今天在育红班里发生的事情。 “妈妈,大伟都说你可漂亮了,也想让你做他的妈妈,我才不让呢。” “妈妈,小红说你是大英雄,特別崇拜你。” “妈妈妈妈……” 顾星煜小嘴一直叭叭叭地没停过,仿佛一口气,要把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地讲给沈鹿听。 终於,顾星煜讲渴了,自觉地去找水喝。 “李姐,你认识姓顾的团长,有几个” 李梅对沈鹿的问题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著,想你家顾团长了?” 沈鹿摆摆手:“不是不是,你別打趣我,我就是有些好奇。” 沈鹿耳朵有些发热。 李梅认真思索片刻,才开口道。 “好像有两个姓顾的团长,是第二军区的,我也不太清楚上面的事,只听说过两人年纪差不多。” 沈鹿听完以后,心里鬆了口气,看来那个顾团长並不是自己的丈夫。 他一点也不认识自己,况且也不住在这里。 李梅不明白沈鹿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个问题。 等沈鹿走了以后,她问自家男人。 陆政委一听她回答是两个,纠正到。 “姓顾的团长只有一个,另一个年纪相仿的团长,姓的是古,你记错了。” “这样啊……不过,应该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李梅隨口道,並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或许沈鹿只是有些好奇,和她丈夫一样年轻优秀的人,是不是也恰好姓顾。 只是,李梅怎么也预料不到,沈鹿会不认识自己的丈夫。 而他的这个回答,让差点就相认的两个人,再次误认了对方的身份。 第53章 试衣打脸 后天的会议是一个非常正式的场合,但是自己家里却没有一件符合正式场合穿的衣服。 恰好赵静雪约她次日见面,两人一拍即合,准备去百货商场里逛逛。 赵静雪在听说她是要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后,不由吃惊。 “天吶,你竟然是国际翻译官,我到现在都不敢联想,你和两个月前的是同一个人。” 沈鹿倒是没有任何反应,毕竟確实不是同一个人。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来到百货商店。 爱打扮是女人的天性,更何况沈鹿这个刚减肥成功的人,想打扮的心是什么都拦不住的。 两人来到女装区便开始试衣服。 沈鹿虽然是为了明天的国际会议来挑衣服的,但也准备顺手选几身平时能穿的衣服回去。 毕竟她现在兜里的钱可不少,隨便买买买。 沈鹿个子高,身材又好,皮肤白皙的同时,那一张脸更是无可挑剔。 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和模特似的。 沈鹿为明天的会议买了一身鹅黄色的西装套装,这个顏色温柔又不扎眼。 上身是乾净利落的西装,下身是包臀裙,將她的身材展示得恰到好处。 转而,赵静雪又给沈鹿拿了一件天蓝色的收腰连衣裙。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小鹿,你试试这个,你皮肤白,穿上肯定好看。” 沈鹿也觉得不错,便上身试穿了一下。 沈鹿出来的时候,赵静雪呼吸都停了一秒,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她的眼睛里没有嫉妒,只有满满的羡慕。 衣服的每一寸褶皱都恰到好处,將沈鹿的优点无限放大。 甚至由於沈鹿穿著这件衣服太好看了,这家店铺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 庄晓婷正拉著温馨儿閒逛,因为没有竞选上翻译官,温馨儿心不在焉的,脸色也不是特別好。 为了安抚自己的好姐妹,庄晓婷索性把她拉出来逛街。 刚好看到那边有热闹,准备让温馨儿开心一些,所以庄晓婷拉著温馨儿上前。 “馨儿,那边儿是在干什么呀,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两人刚走近,就听见人群当中议论纷纷。 “这是哪个电影明星吗,怎么从来没见过?” “天啊,她好漂亮,人也好,白皮肤也好好。” “老板她那件裙子还有吗,我也要。” “我也是。” 庄晓婷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引起这么大的喧闹。 她就不信了,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还能美到哪里去。 庄晓婷费了不少力,才挤到最前面,结果一眼就看到沈鹿。 不是庄晓婷的注意力多集中在沈鹿身上,而是说沈鹿在这黯淡无光的商场中,像是一颗黑夜中亮如白昼的璀璨星球。 让人想看不到都难,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被她吸引到了这个店铺里。 人群还在喧闹著。 所有人看到沈鹿身上的那件衣服,都克制不了自己想买的衝动。 老板无奈地解释:“不好意思啊,各位,这件裙子只剩下这最后一件了。” 这件衣服比较挑人,所以进货的时候只进了这么一件。 “那有没有同款的呀,我要买。” “我也是我也是。” 老板看到大家的积极性,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个漂亮的美女真是財神爷啊,小店还从来没有这么多人驻足过,连忙笑著去给大家挑选衣服。 这时候,温馨儿也跟著挤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啊到底……”温馨儿说一半顿在口中。 怎么又是沈鹿。 为什么哪里都是她,家属院是她,翻译院是她,好不容易来逛个商场也能碰到她。 温馨儿死死地瞪著沈鹿,她就像是一个阴魂不散的怨魂一样,怎么也摆脱不掉。 庄晓婷將温馨儿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她绝不允许她的好姐妹,这样伤心难过的事情。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沈鹿只是试穿了,又不是买下了。 只要衣服还没付款,她就可以爭取。 庄晓婷直接衝到前面去,將五张大团圆拍在桌子上。 “她身上的那件裙子,我要了。” 沈鹿正在照镜子,转身寻著尖锐的声音望了过来。 恰好看到一脸神气的庄晓婷,正用不屑一顾的眼神望著她。 售货员上前,一脸为难地开口道。 “不好意思啊,这件衣服这个女同志已经要了。” 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这人是谁呀有没有点素质。” “估计是仗著家里有几个钱,在这里作威作福。”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庄晓婷狠狠地瞪了一眼几人,她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议论她。 “是她先穿在身上的,那又怎么样,我先付的钱这件衣服就归我。” 庄晓婷一边说著,一边就想上前去扒了沈鹿的衣服。 也不管现在的沈鹿並不在试衣间內。 反正沈鹿越是出丑,她就是高兴。 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刁钻,售货员也不敢上前贸然说什么,只能换了一个方式来劝解庄晓婷。 “是这样的,这位同志,你先別著急,这件衣服並不一定適合你,它很挑人的,你如果喜欢的话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款式。” 却不想,他这一句话,直接点燃了庄晓婷。 “你在这里讽刺谁呢,我怎么就不適合了?你说。” 售货员一看这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主,嚇得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她把矛头对准自己。 这时,沈鹿缓缓开口道。 “这衣服要想买回家,也得穿得上才行,否则不就成了浪费国家物资的腐败分子了吗。” “你……” 庄晓婷又不是傻子,怎会听不出沈鹿是想给她扣上一顶腐败分子的帽子。 她绝对不会让沈鹿这个小贱人得逞得。 於是开口道。 “我来试这件衣服。” 沈鹿低头勾起了一抹笑,鱼儿上鉤了。 第54章 试衣打脸2 她跟著顾小花做了这么多天裁缝,差不多能根据每个人的维度,来推测出她穿衣的尺寸。 依照她的推测,庄晓婷根本穿不上这件衣服。 而且她肤色偏黄,蓝色只会显得他的脸更加蜡黄。 无论是顏色还是尺寸,衣服都极度不適合她。 她刚才那番话,也是激將法。 没想到庄晓婷既然那么蠢,都在她身上栽过一次跟头了,这次还是义无反顾地来栽跟头。 沈鹿直接去试衣间里將裙子脱了下来。 庄晓婷接过裙子,来到了隔壁事业间。 她心里愤愤不平,沈鹿那个大胖子都能穿的衣服,到她身上也一定可以的。 况且她身边不少人都夸过她身材好,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她穿上以后一定比沈鹿美妙。 庄晓婷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幻想,自己穿上以后,外面的人有多么惊嘆。 到时候潮水一般的讚美。 哼,真是便宜的她们,能在这里欣赏自己曼妙的身姿。 庄晓婷从小生活在违心的夸讚中,根本拎不清自己。 实际上,大家都是看在她父亲的面上,才对她有所恭维。 庄晓婷自信满满地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拎起了那件蓝色裙子。 这件裙子是侧边开口的,需要从下往上穿。 庄晓婷刚迈进两条小腿的时候,裙子还能顺利上移。 但裙子来到庄晓婷引以为傲的臀部时,卡住了。 庄晓婷有些不可置信,这条裙子在沈露身上是明明那么松垮,为什么到自己身上,却被卡得纹丝不动。 难不成,她比谁那个大胖子还要胖很多? 庄晓婷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咬著牙拼命往上提,可能裙子还是纹丝不动。 庄晓婷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只要提过臀部就好了。外面的售货员已经在催促了。 “姐,是不是穿衣的时候遇到了什么问题?需不需要我进来帮助您?” 要是让这个售货员知道了自己穿不上裙子,不得狠狠嘲笑她吗? 庄晓婷咬牙,犹豫了许久才开口道。 “馨儿,你进来一下。” 温馨儿一进来,就看到了光裸著上半身的庄晓婷,正在齜牙咧嘴费力提著裙子。 这画面可以说丑態百出的。 庄晓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让温馨儿一个人看,总比让外面一大堆人看要好。 “馨儿,快来帮我……”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所以提上来。 庄晓婷紧紧地吸著小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把裙子崩扯。 就这么吸腹挺胸抬头,像只大公鸡一样走了出去。 果然,和沈鹿预料的一样,庄晓婷的肤色黑,穿上天空蓝的裙子,简直就是灾难。 她还是一个h型身材,腰胯肩膀,腰和屁股三点一线。 沈鹿看到庄晓婷的时候,已经憋不住想笑了,偏偏就在她忍得很,辛苦的时候有人来给她添柴加油。 赵静雪默默来了一句“你是要穿著这身裙子……去踢正步吗……” 明明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各位都听到了。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所有人就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再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 庄晓婷圆滚滚的脸又黑又紫像一个茄子。 她一直紧绷著的神经,在这一刻被激怒,胸腔里的空气完全释放。 她向著赵静雪衝去。 “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话音刚落,“撕拉!”一声。 庄晓婷身上的裙子,从腋下裂到胯骨轴子。 庄晓婷脸上愤怒的神情僵住,转而演变为尷尬和愤恨。 她一手捂著被撕裂的裙子,另一只手捂著脸,向试衣间跑去。 温馨儿目睹了这一幕。 虽然她平常是利用庄晓婷居多,但两人也是实打实的朋友。 加上两人是一块来的,丟庄晓婷的脸,就等於丟自己的脸。 温馨儿没忍住,站出来替庄晓婷说话。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故意刺激她,她怎么会非要穿这个不合身的裙子。” 沈鹿翻了个白眼,温馨儿还是那么贱啊,但凡有什么事情立刻就往她身上推卸责任。 沈鹿:“大姐你眼瞎啊,我在这里试衣服,是他和条疯狗一样,衝过来就要买我的衣服,试我的衣服。” 温馨儿:“你……如果不是你说她是腐败分子,那她能穿吗。” 沈鹿:“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软蛋吗?被人欺负了,连还嘴都不会。” 周围的人也是议论纷纷。 “就是啊,这姑娘怎么回事儿。” “唉,蛇鼠一窝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 “我要是他俩,我早没脸活了,丟人丟成啥样了。” 別看温馨儿一堆鬼点子,但他却是那个面薄的,从小到大都喜欢把庄晓婷当枪使,从来不自己上阵。 根本说不过伶牙俐齿的沈鹿,很快,温馨儿败下阵来气的直跺脚。 庄晓婷出来后,拉著温馨儿就要走,两人还没动身就被售货员拦了下来。 “等一下,同志,这件裙子已经被你损坏了,请务必按照原价买下。” 周围嘲笑的声音,像是一根根刺扎著庄晓婷的耳膜,再也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一把大团结,也没有数,就这样直接撒在空中。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鹿望著两人的背影,摇摇头。 两个大小姐,就这点心理素质,还敢来招惹她。 不知好歹。 沈鹿心情大好,留赵静雪在家里吃午饭。 赵静雪本来担心给沈鹿添麻烦不想去,但当食物塞进嘴里的那一刻,赵静雪彻底被征服了。 “小鹿你留下我吧,我能干活,还有住的地方打地铺就行。” 沈鹿被她逗笑。 * 次日,沈鹿中午拜託李梅照顾他的两个孩子。 李梅非常豪爽,一口答应了下来。 沈鹿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这一趟要忙三天,意味著这三天,都需要李梅中午接送孩子,並且管饭。 李梅摆摆手,不甚在意。 “你儘管去忙,不过是多两双筷子的事情,家属院里军嫂互相帮助太正常了。” 沈鹿准备好一切之后,在约定时间位於家属院门口等顾团长。 第55章 会议进行中 九点,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准时停在沈鹿面前。 车窗降下,顾梟那张英挺完美的脸漏了出来。 今天出席的是正式场合,顾梟代表著整个华国的脸面,他梳著大背头,露出完美的五官。 身上穿著笔挺的军装,胸前掛著满满的奖章。 沈鹿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她低头將髮丝掛在耳后,来掩饰自己的异样。 顾梟目光在沈鹿身上划过后,很快又收了回来,那抹鹅黄色,却始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路上,两人始终一言不发,直到抵达人民大会堂。 顾梟率先下车,一米八八的身高极具衝击感,整个人身上强大的气场,让会堂的记者们立刻注意到这边,一窝蜂地围上来。 沈鹿望著庄严肃穆的人民大会堂,调整好自己的状態之后下车。 各国记者们涌上来提问顾梟。 这次是国际会议,所以各国都有派记者来报导,这里外国记者居多,提问顾梟的时候,用的都是外语。 沈鹿及时出现,將国际记者的英文提问,翻译译成中文。 “顾將军,请问你对本次的会议有什么感想……” “亲爱的顾將军,我代表漂亮国问候你,请问你对外经济贸易有什么看法……” 沈鹿的嗓音很清透,像是藏地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透著沁人心脾的清凉甘甜。 在沈鹿翻译完毕之后,顾梟目光直视前方,神情严肃回答问题。 “对於这次的会议,我很荣幸……” 他的声音如大提琴的低音弦,低沉而具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在人心上轻轻拨弄。 记者们陶醉在二人动听的声音当中,提问也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滔滔不绝。 好在有其他参会人员抵达,记者们被分散的注意力,终於是放过了两人。 一个女记者神秘一笑,对著沈鹿留下一句话,转而离开。 沈鹿原本还维持严肃的工作神情,在听到这句话以后有一丝崩裂。 她回头,对上男人狭长的眼眸。 两两相忘,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像浸了墨汁,对而凝视却看不到底。 面对顾梟疑惑的眼神,沈鹿大脑迅速旋转,含糊其辞。 “女记者夸我们的声音好听……” 开玩笑,她如果把女记者的意思原模原样翻译给顾团长,顾团长说不定会认为她是在耍流氓。 一上午,顾梟都在进行各种的交谈,沈鹿紧紧跟隨翻译。 不少国际友人都在夸讚沈鹿的发音標准,就连他们当地人都很难听到这样一口標准的腔调。 当然,这些话夸讚自己的话,沈鹿並没有翻译给顾团长听。 他倒还没有那么自恋。 今天各国代表蒞临现场,是为了简单打个正面,真正的重头戏在明天的贸易会上。 所以中午的时候,本场会议就已经结束。 沈鹿本来准备回去吃,但这里经过重重安全保障,交通並不便利。 沈鹿在车上,只能跟著顾梟和副官一起去吃饭,总不能让人家饿著肚子自己吧。 一路上,顾梟一直闭眼休息。 反倒是他身边的副官,对沈鹿十分好奇,一路上不停地询问著她。 “陆同志,你的英语水平真好,比那些外国人说的好,你从哪里学的啊。” 沈鹿当然知道这个年代能有这么好的口语水平,当然会遭人怀疑,到时候出什么岔子就不好了,於是隨便编了一条藉口。 “我很喜欢看英文电影和英文名著,加上家里也有人从事出口生意,从小在这种环境,耳濡目染……” 虽然骗人不太好,但偶尔说一些善意的谎言,用来掩饰也没什么。 否则她该怎么解释,一个高中毕业的学渣,会一口流利的英语。 副官理所应当认为沈鹿是高材生,语气之中满是羡慕: “你们这种上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可惜我家里穷,不然我一定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 沈鹿没有反驳他的话,反而转移话题。 “有机会的话,还可以继续参加高考读书,多会儿开始都不算晚。” 沈鹿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散发著一种不服输的韧劲,目光神采奕奕,充满了对未来生活的积极嚮往。 顾梟透过后视镜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沈鹿没有开玩笑,未来几十年,华国高速发展,学歷越来越重要,副官如果能拥有大学学歷,那他將来一定会前途无量。 今年六月份的高考刚结束。 沈鹿是赶不上了,她打算在生活安定下来之后,参加明年的高考。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婚姻问题,这涉及了她未来要住在哪里,以及两个孩子的抚养问题。 只有在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才能够专心投入学习当中,积极备战明年的高考。 沈鹿在这一剎那,將未来的规划大体过了一遍。 她是一个十分有计划的人,喜欢对事物有著绝对的掌控。 同时她考虑事情非常详细,不会出现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任何偏差 现在,唯一的未知数,就是那素未谋面的丈夫。 很快,三人到达了国营饭店。 三人信赴会,穿著正式,一进门立刻引起了经理的注意。 经理余光远远就瞥见了中间男人的肩章,那可是个团长啊。 他赶忙迎了上来。 “二位,我们二楼有包间,有请。” 在三人动身时,经理这才发现,跟在最后被挡住的人,正是从前给他出过菜谱的沈鹿。 经理克制不住上前,激动道。 “姑奶奶你是不知道,上次你给的那道滷煮菜单,已经成了我们这里的招牌,好多人都排著队来吃,还想著打包回去呢。” 经理不记得沈鹿的名字,在他眼里沈鹿就是他的姑奶奶。 別说姑奶奶了,叫沈鹿活祖宗都不为过。 就凭沈鹿这一道菜,一个月內將营业额翻了三番。 顾梟和副官两人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顾梟的目光之中带著打量。 这个女人,还真是十八般武艺俱全。 看起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能让国营饭店经理对她的菜谱讚不绝口。 第56章 揽下外贸 三人在包厢落座之后,顾梟让经理看著上菜。 “陆同志没想到你会做饭,你也太全能了吧。” 沈鹿面对夸讚礼貌性微笑。 “我比较喜欢烹飪,有机会做给你们尝尝。” 沈鹿只是客套话,在她看来,顾团长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来自己家里吃上一顿饭。 “陆同志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其实我已经……” 沈鹿刚想说自己已婚,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服务员进来上菜打断了她的话。 沈鹿倒也没有那么想要暴露自己的家庭情况,既然被打断,她也没有继续补充。 几人略过了这个话题。 * 第二天九点。 和第三天九点。 顾梟的车都在同一位置等她。 除却第二天的正式会议忙碌了些,沈鹿这三天可以说任务並不繁重。 而作为翻译官出席,每天的报酬是一千块。 沈鹿轻而易举赚到了这笔钱。 第三天已经是会议的末尾,只等顾团长和人商量完事宜之后,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今天倒要是来了不少人,顾梟正和经济协会会长攀谈。 沈鹿站在旁边略有无聊。 这时候副官凑了上来。 “其实这次会议,顾团长出席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既然对方都开口了,沈鹿就顺势而为继续询问。 “什么事?” “我们国家是轻工业比较发达,然而俄国的重工业並不发达,顾团长这次的核心任务,是促成两国经济贸易,將我国的轻工业大量出口给俄国。” 沈鹿頷首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这件双方都有利的事,为什么没戏呢?” 副官摇头:“其他的国家也在盯著俄国这块肥肉,本想凭藉顾团长是俄国財政部部长的同学这个身份,来拉近关係。” “谁成想,俄国財政部部长並没有露面,所以面都见不上,不过好的一点是,其他国家也没有机会。” 沈鹿一边喝著手中的水,一边深思,这件事確实对国家非常有利。 但时机未到也只能作罢。 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国家大事也不是他能隨便插手的。 正在她喝水的时候,身后传来高声呼喊。 “鹿小姐,你好。” 沈鹿这几天对陆这个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下意识回头。 只看到一个身形高大,五官深邃,金髮碧眼的外国人,正阔步向她走来。 沈鹿以为对方是认错人了,並没有过多表情,直到她直直地停在自己面前。 沈鹿完全忽略了身旁副官惊讶的表情。 男人径直走到沈鹿面前,伸出手来一脸激动。 “鹿小姐,很荣幸认识你,我是你的读者之一。” 沈鹿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中文说得比其他外国人要顺畅。 沈鹿一时没想起来,原主是否出版过什么作品。 正在她一脸懵的时候。 男人开始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亚歷山大,我拜读过你翻译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那篇文章惊为天人,通篇优美的词藻与触动人心句子,让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所以我特意赶到翻译院,想与你畅谈,可院长却告诉我你在这里参加活动。 根据他给我观看的昨天报纸上的照片,我找来了这里,认出了你。” 亚歷山大明显是个中文迷,他说起话来顺畅,运用了非常多成语。 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沈鹿。 两人这番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人过来驻足。 在发现来人是俄国財政部部长后,所有人都蠢蠢欲动,想上前与之交谈。 却发现俄国財政部部长没有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机会,反而所有注意力都在面前这个叫鹿小姐的人身上。 沈鹿翻译的时候用的笔名,就是自己的本名。 只不过亚歷山大作为一个外国人,凭藉本能把沈鹿后面的“鹿”字作为她的姓来称呼。 “感谢你的喜欢。” 沈鹿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正是副官刚才和她说的俄国財政部部长。 不过面对自己忠实的粉丝,沈鹿还是十分客气的。 不远处的顾梟,看到这一幕,眼神中划过一丝不明意味。 短短几天,这个女人给他带来了很多不一样的认知。 顾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优秀的女性。 这个陆同志优秀到,让他认为对方任职翻译院都是屈才了。 即便有著促成两国外贸交易的任务在身,顾梟也並没有贸然上前打断两人的交谈,而是在不远处静静等候。 亚歷山大和沈鹿相谈甚欢,甚至到会议结束,亚歷山大依旧津津有味,意犹未尽。 鹿小姐不仅可以翻译英文名著,甚至还懂俄语,两人用俄语交流起来丝毫不费力。 亚歷山大眼睛之中写满了赏识。 “鹿小姐,可否赏脸和我去继续畅谈,我的住所里有我带来的俄国厨师,能做出最具风味特色的俄国美食,我想与你共赏。” 沈鹿儘管与亚歷山大聊得十分投缘,但还是想儘早结束,回家去陪两个小孩。 “不好意思……”沈鹿正准备拒绝的时候,顾梟上前打断她的话。 “您好,亚歷山大先生,不知您还记得我吗,我们曾一起在军校进修过……” 亚歷山大明显还记著顾梟,两人热情联络著。 副官一把將沈鹿拉到旁边。 “陆小姐,你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俄国財政部部长都认识,你知道多少人为了见他一面,踏破门槛都见不到吗。” 沈鹿好的小小震惊了一下,原来刚才的亚歷山大,就是他们之前聊天中提过的俄国財政部部长。 “如果两国的外贸交易能促成,將会给我们国家带来大量的工作岗位,能给无数家庭带来稳定收入,所以……” 副官適当的停顿,望向沈鹿。 沈鹿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对国家有利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去做。 况且刚才和亚歷山大聊得確实十分投缘,继续也未尝不可。 亚歷山大惊嘆於三人居然认识。 “缘分是如此巧妙。” 於是,亚歷山大邀请三人到自己的公馆里,品尝美食,以及对中文进行討论。 第57章 我结婚了 亚歷山大说得没错。 他会馆里的厨子手艺確实很棒。 从前沈鹿在现代的时候,吃过不少俄国的美食。 与这里的相差无几。 正宗的俄国熏鱼熏肠,还有伏特加。 不愧是战斗民族,十分喜欢喝酒。 如果是和普通朋友出来吃饭,沈鹿几乎滴酒不沾。 可面前这位的身份,却是决定著华国未来很大一部分的经济產出。 並且沈鹿对顾团长,也有著一种莫名的信任。 这种环境下,喝几杯酒似乎也没什么的。 亚歷山大十分畅谈,他对顾梟和副官倒没有太大的兴趣,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沈鹿身上。 他对华国文化有著非常多理解,一一讲个沈鹿听。 他说的问题並不枯燥,恰好两人聊得比较投缘,沈鹿也一一回应著。 沈鹿在现代的时候,閒暇时间,除了会烹飪以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书。 是他翻译文章时,能够准確运用词句的原因。 亚歷山大越是聊得深入,就越是惊喜,鹿小姐简直就是他的繆斯。 沈鹿三人並没有喝多少,反观亚歷山大,因为兴奋,一杯接著一杯喝了大半瓶伏特加。 接近尾声的时候,亚歷山大时候已经醉醺醺的了,他脸色涨红。 “这趟华国之旅,我非常开心。在俄国看到鹿小姐翻译作品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见到她本人,还好实现了我的愿望。” 沈鹿没忘记,此行两人除了谈论文学以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这样的,亚歷山大先生,我也是才知道你財政部部长的身份,所以想和你谈一笔生意,放心,这笔生意的促成对我们两国人民来说都是十分友好。” 亚歷山大也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自己国家不过的轻工业贸易。 不过,总是要与人合作的,如果合作对象是鹿小姐的话,那他十分愿意。 亚歷山大因为醉酒的缘故,露出一抹憨笑。 “因为你的缘故,我十分愿意与你的国家进行交易。” 虽然沈鹿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但还是十分惊喜。 现在国家经济状况並不是像几十年以后那么发达。 虽然她凭藉著未来的经验水平,过上了富足的日子,但大多数同胞都生活得十分拮据。 沈鹿也想帮助其他人过上好日子。 沈鹿认真地望向亚歷山大,感谢道。 “十分感谢你,亚歷山大先生,这个决定对於华国很多普通家庭来说,是一个机会。 让全家有固定收入的机会,让孩子能够继续上学的机会,让重病可以得到治疗的机会。” 亚歷山大听著他这份沉甸甸的感谢,酒也跟著醒了不少。 身为財政部部长,见惯了周围人的阿諛奉承。 就拿这次轻工业贸易的事情来说,不少国家想和他合作。 他们无一例外都提出了极其诱人的条件,或者明里暗里地想给他塞好处。 但生活在战斗民族的亚歷山大,对这些事不为所动。 他討厌见到那些商人丑恶的嘴脸,所以索性呆在公馆里不出门。 可沈鹿的话,让他看到了和他们战斗民族一样的精神。 在经济发展之初,同胞们惺惺相惜,互相帮助努力建设祖国这种感情,奠定了一个国家的基础。 他相信,在这片土壤上滋养出的人,品性是可信任的,他们製作出的东西质量一定不会差。 “鹿小姐,我像信任你一样信任你的国家,我回国以后就递交材料与你们国家进行贸易。” 副官在一旁听著热血沸腾,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让他也跟著澎湃。 对军人来说,十分认同沈鹿刚才那一番话。 代表著他们身后的群眾,也是团结在一起的,大家都在不遗余力地建设自己的祖国。 有沈鹿这番话,他相信,祖国的未来会越来越好。 顾梟的目光被沈鹿深深吸引,无中的炙热他都未曾发觉。 顾梟很快收来目光,眸中如浓稠墨水一般化不开。 天色渐暗,几人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亚歷山大犹豫了一下,开口叫住了沈鹿。 他脸上的神色不再像刚才一样坦荡,反而带著一丝羞涩。 “鹿小姐,我可以追求你吗。” “虽然我们是两个国家的人,但我的父亲告诉我遇到可遇不可求的人,要及时抓住机会。” 沈鹿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虽有些吃惊,但还在接受范围內。 毕竟,她在现代的时候也经常被表白。 甚至为了阻隔这种情况,还特意找人假扮自己的男朋友,不过效果甚微。 但面对那么多人的表白,沈鹿也习惯了。 现在面对亚歷山大的表白,也是神色如常。 “亚歷山大先生,如果拒绝你的话,会影响我们两国的合作吗。” “当然不会了,女士有选择的权利,作为绅士,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话虽如此,亚歷山大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些苦涩,在他的国家还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他。 沈鹿瞭然,开口道。 “亚歷山大先生,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已经结婚了,和丈夫十分恩爱。” 沈鹿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了。 “鹿,你看起来非常年轻,拒绝我也不用这样的理由……” 言外之意,亚歷山大並不相信。 “是真的,他也是个军人,或许有机会能引荐你们认识……” 沈鹿习惯性商业画大饼。 不只是亚歷山大,连副官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沈鹿看起来不止年轻,举止自信洋溢,和他们印象中已婚的女人出入非常大。 顾梟盯著沈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可总觉得,他似乎忽略了什么事情。 顾梟摇头,將脑中荒诞的想法甩出去。 亚歷山大很快调整表情。 “鹿,在我们的国家有传统,人可以自由追逐自己的爱情。” 换言之,沈鹿结婚並不妨碍他追求。 沈鹿如果动心,也可以离婚了大胆的寻找自己的爱情。 沈鹿笑著不说话。 不知为什么,一旁的顾梟竟然有一些认同。 国家高速在发展,观念在改变,离婚並不算什么新鲜事。 第58章 孩子跟谁 他们从亚歷山大的会馆走出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刻了。 副官因为喝了酒,提前联繫人来接他们。 四个人按理来说顾梟应该坐在副驾驶位。 可副官不胜酒力,加上晕车,车还没发动就已经快吐了。 顾梟让他坐在副驾,自己则是和沈鹿坐在后面。 军用吉普车十分宽敞,沈鹿之前自己坐在后面的时候一直觉著空旷的。 不知是因为顾梟的身高太具有压迫感,还是因为刚才的酒精此刻挥发起的作用。 不知道是不是天阴沉要下雨的缘故,沈鹿只感觉后座十分憋闷,似乎全身上下都裹胁瀰漫著顾团长身上冷冽的味道。 沈鹿鼻子痒痒的,头也跟著晕晕的。 她打开车窗,微微探出头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微风吹拂夏日的燥热,沈鹿的髮丝隨著微风在空中飘扬,模糊了顾梟的视线。 她身上乾净舒心的肥皂味,混合著特有的体香,隨著鼻腔钻入顾梟的神经。 顾梟偏过头,打开了自己的窗户。 坐在副驾的副官有些疑惑,今天这么热的吗? 一路上,四人相顾无言。 抵达家属院之后,沈鹿下车道谢后离开。 “团长,你还不回家吗?任务已经完成了。” “明天彻底结尾后再说。” 顾梟余光之中,那么鹅黄色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工作强度並不高,但是环境多少有些压力,沈鹿还是十分疲惫的。 儘量简单地做了顿晚饭。 沈鹿给孩子们卷了个紫菜包饭,自己也是。 现在她的体重下来了,已经可以正常吃东西了,不过还是要注意製造热量缺口,等彻底稳定。 即便是最简单的紫菜包饭,在沈鹿手里也做得別具风味。 他用料很足,各种味道平衡得很好,不会过於寡淡,也不会一家独大。 两个小傢伙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神奇的吃法。 尝过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紫菜包饭,连连称讚。 沈鹿笑著说:“这个很简单的,你们可以自己动手,捲入自己喜欢的菜。” 沈鹿的这句话,像是赋予了小孩子做饭的权利。 两个孩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嚷嚷著明天要自己动手,做给沈鹿吃,等爸爸回来了,还要做给爸爸吃。 提起顾梟,沈鹿才想起他最近就要回来了。 未来应该如何规划这件事,也该提上日程了的 沈鹿试探性开口询问两个小傢伙,那个作为父母会问出的亘古不变的问题。 “如果爸爸妈妈分开了,你们想跟谁。” 沈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有一些忐忑,虽然母子三人最近过得十分融洽,但毕竟之前四五年糟糕的回忆摆在那里。 她是在实在没有什么优势。 两个孩子肯定和他们的爸爸更加亲近,沈鹿已经做好了失望的准备时,她將注意力放在小泽和小煜身上。 这才发现,两个小傢伙原本吃的香甜的紫菜包饭也放下了,死地咬著嘴唇,两只大眼睛里面满地泪水。 “我就是隨便问问,没关係,我们先吃饭吧……” 沈鹿真想给自己的嘴来一巴掌,她是真心喜欢两个小孩子的。 可从小的环境造就了他的性格。 他没有被当小孩对待过,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两个小孩,就比如说这一次,她忽略了孩子们敏感细腻的內心。 就算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也应该循序渐进地告诉两个孩子,而不是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句。 两个孩子还是在那里“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沈鹿將两个孩子揽入怀中,柔声细语地道歉。 “抱歉啊宝宝,妈妈没有考虑到你们的心情。” 小泽低头流眼泪,他哭起来都没什么声音。 小煜则是越哭越凶,终於忍不住嘶吼著问出来了沈鹿那句话。 “我谁都不要选!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沈鹿嘆了口气,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小孩理解不了,所以他也没有过多解释,只会给两个小傢伙徒增负担。 不过刚才两个小傢伙剧烈的反应也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 反正他也没什么喜欢的人,如果顾梟愿意和平相处的话,那两人一起抚育两个孩子,直到他们长大可以接受了,再分开也不是不可以。 根据大院其他人的描述顾梟,他为人正直上进,原主那么多次作死。顾梟还能忍到现在没和她离婚,就已经说明他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了。 沈鹿考虑了很多,唯独没考虑自己的感情,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一世,沈鹿不觉得自己会有什么偏颇。 只是想到这里,沈鹿的脑海中,突兀地浮现出了和顾团长在车后座的那个拥吻。 那次是意外。 不算。 沈鹿甩了甩头,將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专心致志的两个小傢伙。 在沈鹿一遍遍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隨便和他们爸爸分开之后,两个小傢伙才终於止住了哭。 好在,孩子们忘性大,吃过饭以后玩起来就不记得这回事了。 沈鹿终於能鬆一口气。 吃过晚饭后不久,天边便下起了狂风暴雨。 上次两个小傢伙半夜发烧的阴影还留在沈鹿心里。 她严格杜绝两个小傢伙出去玩,並且还给他们一人做了一碗姜撞奶,用来驱寒。 母子三人早早去床上睡觉。 * 次日清早,沈鹿有条不紊地做早饭,叫孩子们起床,给他们洗漱。 在目送两个小傢伙背著书包离开家去上学之后,沈鹿也收拾东西离开。 沈鹿不喜欢老在家里憋著,那样会和社会脱节的。 所以从两个孩子上育红班开始,沈鹿就和江院长申请去翻译院坐班。 翻译院坐班没有明確的上下班要求,只要在规定时间內完成自己的任务即可,並且执行的同样是双修。 这样以来,沈鹿就有充足的时间照顾两个孩子。 沈鹿刚走到家属院大门口,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正是顾团长。 沈鹿心中疑惑,他来这里干什么?找亲戚吗? 毕竟两人共事过两三天,顾团长怎么也算得上是自己的领导,沈鹿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打招呼。 “顾团长,早啊。” “嗯。”顾梟的反应十分冷淡。 沈鹿倒没有多大反应,她在打过招呼以后立刻走开。 毕竟怎么说,她也是有家事的,和陌生男人在这里攀谈不太好。 却不想这一幕被不远处的顾母尽收眼底。 亲眼看到顾梟对修炼狐媚子的沈鹿並没有多感兴趣,顾母心中瞭然。 第59章 顾母告状 在確定沈鹿走远了之后,顾母上前拦住了顾梟。 “老二,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你家媳妇成什么样子了!” 顾梟原本沉静的面容,立刻阴得能滴出水来。 在他母亲嘴里沈鹿是没有一句好话的。 这些年,那些事情翻来覆去地被拿出来讲,顾梟不用想都知道顾母要说什么。 顾梟径直要进入家属院。 “老二,这次你必须得做主了,翠英要被你家媳妇祸害进监狱了。” 顾梟脚步停滯。 从前虽然婆媳之间有各种小打小闹,但还从来不至於闹到监狱里。 这是发生了什么…… “沈鹿自己没看住孩子,孩子不见了之后,我们都帮著寻找,最后找到了,沈鹿倒打一耙,说是翠英把孩子偷走的。” “翠英怎么可能要偷自己的亲侄子,况且沈鹿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你不在的时候,他三番五次要和男人私奔。 那两个孩子,如果不是有我和你大嫂,恐怕早就被她刁难死了……” “够了!”顾梟打断顾母的话。 “你究竟想让我干什么。”顾梟直白询问。 顾母看到这一幕轻笑出声。 他儿子还是向著他的。 “不追究你大嫂的责任,把她赶紧放出来。” 范翠英一天不出来,她就要做家务打扫卫生,她都一把老骨头了,哪能没有儿媳妇伺候。 “还有赶紧跟那个姓沈的离婚,他一颗老鼠屎把两个孩子再带坏了,你平常忙的话,我和大嫂可以帮你带孩子……” 顾梟身上的气息愈发严重冰冷,偏偏顾母没有丝毫察觉,依旧喃喃自语。 直到顾梟打断她的话。 “说完了吗?” “嗯……” “说完请自便吧,这件事我调查清楚以后,自有定夺。” 顾母眼皮子一跳。 顾梟有多聪明,他当然再清楚不过。 如果让顾梟自己去查的话,那真相恐怕得全被查出来。 顾母赶忙上前拦住了顾梟的动作。 “梟啊,娘还能害你不成吗,你就听我的,今天把这些事全办了,对你一点坏处都没有。” 顾梟冷冷地看著顾母。 “从小到大,你给我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我好有好处,还是对你自己有好处,你心里清楚。” 顾梟丟下这句话,后边径直离开。 留顾母一个人愣在原地。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 很快,人群便围了过来。 从前,顾母用这一招十分管用。 清官难断家务事,顾梟在外面是再大的官,也是她儿子。 周围的邻居看著呢,顾梟为了儘快解决,只能答应她的所有条件。 “娘,我孩子时你就用过这一招,可现在我已经不是孩子了。” 丟下这句话,顾梟向自己家走去。 这么多年,他的亲情早就失望透顶,所以心里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顾梟走到自己家小院,在开门之前,深呼吸。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鹿和两个孩子。 或许像他母亲说的那样,离婚,对於两个人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顾梟挽起袖子,已经做好准备,將整个家打扫一遍 却没想到打开门的瞬间,入目的不再是那个脏乱差,宛如垃圾站一样的小院,而是乾净整洁,处处透露著欣欣向荣的院子。 院子里种植著绿油油的蔬菜,杂草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破碎的瓦罐砖头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崭新的陶罐。 角落里摆放著孩子们的玩具,还有块小黑板,上面写著计算题。 顾梟面对这不同寻常的一幕,甚至怀疑自己走错了院子。 確认就是自己家以后,顾梟继续向里走。 穿过中间的小路来到房前。 打开房间,入目的也不是从前那个臭气熏天,杂乱无章的房间。 整个家被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一处都能透露著女主人对整个家的热爱。 孩子们的东西整齐地摆放著,空气中也瀰漫著皂香。 阳光倾洒进来,顾梟恍惚之间,能看到两个孩子在这房间嬉笑玩闹的样子。 顾梟眼中非但没有惊喜,反而十分的警惕。 沈鹿这是又在耍什么花招? 他对沈鹿已经没什么信任可言了,如果不是孩子拖著,两人恐怕早就离婚了。 他这次回来,也是想和沈鹿说清这件事。 如果,沈鹿认为在他身边十分煎熬的话,那他们就离婚。 不过,孩子必须归他, 可…… 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两个孩子又去哪儿了? 顾梟走出家门就想去寻找,在院子里碰到了买菜回来的李梅。 “顾团长你回来啦?” 李梅惊喜道。 他一直盼著回来,两人见面以后,重归於好的画面。 看来,马上就要实现了。 “嗯……李姐,你知道我的孩子们在哪里吗?” 平常自己没在家的时候,李梅没有少帮著照顾两个孩子。 所以,顾梟和她比一般人亲近些。 “两个孩子去育红班了,年纪也够了,加上和院里孩子们处著不错,我和你媳妇一商量,就给送去了。” 李梅一脸微笑的模样,看来和沈鹿关係十分融洽。 一种怪异的感觉縈绕在顾梟周身。 他想等沈鹿回来之后,一探究竟。 “顾团长,沈鹿这回是真心想和你过日子,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沈鹿不仅照顾两个孩子,还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更重要的是她减……” 肥成功了。 李梅话还没说完,顾梟家门外屋子传来一阵敲门声。 “团长,上级有紧急情况,请您立刻返回。” 顾梟有著军人的天职,即便对家里的情况再好奇,也绝对不能违抗命令。 顾梟不等李梅说完,阔步离开家属院。 李梅摇了摇头。 也罢,等沈鹿回来,顾梟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第60章 急救小女孩 另一边,沈鹿翻译院的上午很愜意。 虽然办公室工位对面的温馨儿,时不时用愤怒的表情盯著自己。 但沈鹿一点也不在乎,依旧我行我素將温馨儿气得半死。 沈鹿上午只是简单收拾了下东西。 约好了赵静雪去国营饭店吃饭。 沈鹿还没走进国营饭店,周经理满面红光大老远迎了出来。 “小沈同志啊,你上次给我们的菜谱別提卖得多好了,顾客们吃了后都夸呢,现在这卤货在我们店里比红烧肉还要紧俏!” 说著,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递给沈鹿。 那天沈鹿来吃饭的时候,他就想给她塞钱了。 只不过当著团长的面,做这些事总归是不太好的。 “这是给你多余的分成,以后研究了新菜谱都往我这里送就是了。” 周经理以为沈鹿手里只有这一个菜谱,这等美味大概率是家里传下来的手艺。 沈鹿笑著点头。 “那是肯定的。” 三个人一起走进餐厅,一个小女孩迎面撞了上来。 女孩看起来和双胞胎差不多大,长得白白净净好像一个糯米糰子。 撞到沈鹿也不害怕,抱著沈鹿大腿抬头咯咯直笑。 “漂亮姐姐,你真好看!” 大庭广眾之下,沈鹿被小女孩夸得不好意思。 “谢谢你哦小妹妹,你也很漂亮。” 小女孩脸上浮现一团红晕,转身羞涩地跑掉。 这一刻,沈鹿想要一个女儿的心达到了巔峰。 一想到软软糯糯的女儿抱在怀里,她的心都要化了。 不过现在有两个孩子陪她,她也很心满意足。 沈鹿坐在窗户边上的位置,一旁的小女孩扒著椅子悄咪咪朝她这边张望。 沈鹿打了个招呼,她又迅速躲回去,可可爱爱的样子。 见赵静雪好奇,沈鹿和她大致聊了下自己卖菜谱的事情。 赵静雪一脸崇拜地看著她。 “小鹿你好厉害啊,做的菜这么受欢迎,我要一辈子吃你做的菜!” “没问题啊,包圆洗锅就好。”沈鹿调侃道。 赵静雪乐得直点头,生怕沈鹿下一秒反悔。 只要能吃,让她做什么都行。 两人点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周经理特意盛了卤货一盘送给她们两人尝。 沈鹿尝了一口后,感觉味道还是差点,於是来到后厨指导。 “加料的顺序一定不能变……” 正说著,沈鹿听见外面一阵骚动。 “咳咳咳咳咳……”孩子剧烈的咳嗽声。 而后是碗筷摔在地上的声音和大人慌乱的声音。 “沐沐,快吐出来!” “快去送医院!” 沈鹿想到了刚才撞到的小女孩,心里一紧,循著声音找了出去。 果然看到刚才还在和她打招呼的小女孩,此时正面色涨红,双手卡著脖子,呼吸困难。 才过去短短几秒,隨著越来越缺氧,孩子们脸色红得发紫,看著嚇人。 周经理和饭店的服务员围了过去,一脸焦急地看著卡住的小女孩。 一旁的孩子父亲迅速起身,將孩子抱起来面朝下,开始大力拍孩子的后背。 经过来回几番折腾,孩子不仅没有吐出来,情况反而越来越糟糕。 整张脸呈现出酱紫色,已经开始翻白眼。 所有人的眾人心都提起来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快送医院,窒息可不能耽误不得,时间长了不死也对脑子有影响。” “这里最近的市医院,开车也要20分钟,孩子哪里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沈鹿大致了解了情况,径直走上前去,在这个人命关天的时候,她顾不了那么多。 “孩子这是卡住了,你这样只会让孩子越来越危险,让我来吧。” 孩子父亲一脸焦急地抬头,看到面前年纪轻轻的女人,慌乱的眼神中还有一些顾忌。 孩子情况危急,每个决定都能左右孩子的生命! “你还愣著干嘛,快给人家!” 孩子母亲身旁的孩子母亲则是顾不上那么多,要看孩子情况越来越危险,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不能轻易放弃了。 在男人犹豫的一瞬间,孩子母亲抢过孩子递给沈鹿。 沈鹿接过孩子后,回想著海姆立克急救法。 快速摸到她的肚脐,然后握拳放在肚脐上两指的位置,用另一个手掌包住拳头,向后向上进行衝击。 这个方法,要快准狠,沈鹿用尽全力撞击。 周围人一脸疑惑,知道沈鹿大概是在给小孩子急救,可这个方法他们从没有见过,所以看得一头雾水。 同时疑惑,这个女人真的能救得了孩子吗? 沈鹿接过孩子时,人已经陷入休克没有反应了,软塌塌的身体让人心惊。 沈鹿稳住心神,重复了十几次海姆立克急救法,也没有起到作用。 周围的人心掉到了嗓子眼,孩子母亲万念俱灰,腿一软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沈鹿没有气馁,大约做了二十几次的衝击。 终於,孩子嘴一张,喉咙里的异物吐了出来。 “噗……咳咳咳……” 异物掉落在地上,是一块骨头。 孩子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最后发出嘹亮的哭声。 “哇!” “出来了!出来了!孩子没事了。” 见到孩子终於安然无恙,人群中爆发出惊呼,所有人同时松下口气来。 最激动的莫过於孩子的父母,小女孩刚才那副模样真的把他们嚇到了。 要是孩子有个万一,他们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万幸的是,孩子没事。 女人从地上连滚带爬起来,接过沈鹿手中的女儿。 “谢谢你啊,这位女同志。”孩子父亲颤抖的声音之中满满都是感激。 “是啊,要是没有你,我们孩子可怎么办啊。” 经过刚才的大起大落,女人声音染上了哭腔。 她根本不敢想,这位女同志要是不出手,现在木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的双胞胎儿子和你们孩子一般大,能理解你们做父母的心。” 眾人没想到这个姑娘看起来这么年轻,竟然是两个五岁孩子的母亲! 为了防止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沈鹿站在中间教大家海姆立克急救法如何做。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男人注视著这一切。 第61章 洪灾 沈鹿刚想回到座位,被一个男人拦住。 “同志,你刚才那套急救法是从哪里学的?” 沈鹿转身,面前的中年男人四十五岁左右,身量和顾团长差不多,面容冷峻,气势凌冽。 不知道是不是沈鹿的错觉,竟觉得这个男人的五官细看,和顾团长有一丝相似。 只是顾团长身上的压迫感更强,面前这个男人身上多了丝亲和力,还有长久处於上位者的淡漠。 “这个方法叫海姆立克急救法,是我碰巧在別的地方学的。” 沈鹿解释道,她记得海姆立克急救法是七四年被发明的,现在是都八十年代了,应该能应付过去。 “不好意思,我来没有別的意思,我在首都人民医院任职,来这边出差,想把你刚才的这个急救法在各地推广。” 男人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取出名片递给沈鹿。 沈鹿接过一看。 首都医院院长——厉行云。 下面还附赠著联繫方式和首都医院地址。 首都人民医院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医院,在里面担任院长职务,这个男人的地位之高可想而知。 沈鹿收下名片,淡泊从容回应。 “你好厉院长,我姓沈,这个急救法发明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拯救更多的生命,能向各地传播是我的荣幸。” 之后,沈鹿为厉行云详细讲解了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步骤。 沈鹿刚讲完,从包间中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目光焦急在国营饭店中打量著。 看到厉行云后焦急地走过来。 “院长,我们该启程了,对面在催了。” 厉行云周身气质冷了几分,沉声吩咐了中年人几句,和沈鹿道別。 “谢谢你,沈同志。”厉行云认真道谢。 “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定会全力以赴。” “不用客气。” 沈鹿望著厉行云的背影有些失神,厉行云和顾团长之间的相似程度让人惊嘆。 让人不得不疑惑,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血缘关係。 “小鹿,你刚才挺身而出的样子真的太厉害了,像个女英雄。”赵静雪小跑过来,眼睛里面亮晶晶地,夸讚道。 她也是听到人们的议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否则作为护士的她,一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要知道那种危急时刻,除了孩子的父母,根本没人敢上手。 如果孩子出什么意外,谁知道是谁的责任,这不就摊上大事了吗。 而沈鹿不仅挺身而出,还从容不迫地將孩子救了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沈鹿笑著点了点头,:“这个孩子和我家两个孩子一样的年龄,当时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吃完饭之后,沈鹿给两个小傢伙打包了一份饭菜,回家的时候刚好他们放学。 饭店的饭菜虽然没有妈妈做得好吃,但偶尔尝一下,也別有一番风味。 下午,沈鹿出家属院准备上班。 远远就看到顾团长的车停在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沈鹿有一种顾团长是来找她的错觉。 没等她想好该怎样装作不经意的路过顾团长的车,副官从车上下来,直奔沈鹿而来。 “陆小姐,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看你方便和我们走一趟吗。” 沈鹿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事態的严重,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开口道。 “我们上车说。” 华国人天然对军人有著信任感。 副官没想到沈鹿答应的这么痛快,直接开门邀请她上车。 在车上,车速並不慢,似乎是在赶时间。 不过短短几十分钟,车外狂风大作,別在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一场恐怖的暴风雨 车厢里的氛围压抑,后座除了沈鹿以外,还有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鹿犹豫了半天,才开口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 “是这样的,昨天下雨太大,刚才通知下流的大坝被衝垮。 外国的领导们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已经撤离,但各国记者撤离时间是下午,他们被困在了会馆里。” “我们要去营救他们。由於语言不通,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 沈鹿点头瞭然。 最后一路上没有人在开口说话,不过十几分钟,噼里啪啦的雨点溅在车窗上。 伴隨著轰鸣的雷声,雨势越来越大。 大雨逐渐模糊了车窗的视线,沈鹿不知为何心中愈发不安。 很快抵达了会馆,才发现这里上流大坝崩塌,一楼已经被淹没了。 他们想要抵达会馆,需要乘坐木筏。 沈鹿原本预订今天下午去上班的,所以还穿著职业装和小皮鞋。 在上木筏的时候,儘管她十分小心的盯著脚下的路,可还是不受控制的被水波绊倒。 就在快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一双温柔有力量的大手,接住了她。 男人手掌心的热度,透过衬衫传递给沈鹿,沈鹿为了稳住重心,下意识扶住那双青筋暴起的胳膊。 顾梟一直扶著沈鹿,直到她稳稳的坐在木筏才鬆手。 意识到两人的动作有多曖昧,沈鹿立刻收回了手。 现在他没心情理会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需要被营救的人员身上。 所有外国记者都匯集在二楼,他们虽然很惶恐,但依旧有条不紊的撤退著。 顾梟递给沈鹿一个喇叭,告诉她。 “將我说的话,翻译给他们。” “好。”沈鹿郑重道。 “很抱歉,这次因为意外给大家造成的影响,我们已经派出大量的人员来营救大家,包括翻译官也在內,大家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们沟通。” 顾梟声音强大而充满磁性,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鹿將顾团长的话原模原样翻译给眾人。 国外人並不在意这些天灾人祸,大家十分乐观,没有抱怨,反而纷纷对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会馆內停了电。 沈鹿和顾梟一直守在会馆內维持秩序,其他的上百名士兵负责两件事,一是转移各国记者。二是通过沙袋堵住倾泻而下的水流,试图能延缓水流的速度。 因为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二楼也会被淹没。 第62章 营救 华国为了营救被困人员,准备了大量的人力和物资。 但由於山体滑坡,只剩下一个狭小的入口,无论是设备还是物资都运不进来。 只能靠人们乘坐著竹筏,一点点小心地挤进来。 救援艰难的进行著,就是天气越来越黑,在这个照明不发达的年代,只能通过几根蜡烛微弱的光来驱散黑暗。 越来越大的雨势,也让救援工作变得异常艰难。 从刚开始十分钟能送出去一个人,到现在营救人员已经离开了二十时,还是没有影子。 在场的外国人不免有些焦虑,此时洪水已经彻底淹没一楼,来到了二楼,他们都站在高的地方,才能保证自己不被水淹道。 一个男记者终於忍不住,上前质问沈鹿。 “请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华国人们差率多这么低吗?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沈鹿知道,作为记者来到异国他乡,却不想遇到了这么危险的事情,记者心里有怨言,她也能理解。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抚他的情绪,所以沈鹿在面对他的质问时,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委屈。 反而十分冷静地安抚著他的情绪。 “今天就算有什么危险,也是无数的华国军人走在你们后面,请大家相信我们。” 沈鹿声音不大,却在整个空间內掷地有声的迴荡著。 因为她说的是英文,大多数军人都听不懂。 就没有过多思考,只有顾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二楼的水势已经有半个人高了。 终於之前来接人的军队赶了过来。 军队解释道:“原本想一个人一个人运走的,但是效率太微低下,所以派人去寻找了橡皮艇,一次能容纳十个人,剩下的三十几个外国记者,有三四次一定能运全部运走。 事情正在朝好的方向发展,沈鹿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他见过不少大世面,在上辈子的时候,但这种危及生命的情况还是少数的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顾团长到她身边的时候,就有了几分安心。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一批人顺利地被接走。 没过半个小时,橡皮艇划回来,来接第二批人。 大家还是秉著女士优先的原则,让女士先离开。 最后,场上除了沈鹿和顾梟,只剩下了一名女记者和三名男记者。 这时,女记者一眼认出了她。 上前一脸热络和沈鹿寒暄。 “你好!那天我採访过將军,是你翻译的,你还记得吗。” 如果是別人的话,沈鹿还不一定认识,但这个人,沈鹿確实认识。 这个人就是当时打趣她和顾团长的女记者,还好顾团长听不懂,如果他知道这女人说的是什么,那就尷尬死了。 沈鹿微笑著和对方打招呼,在这个压抑的环境当中,能有人陪自己说说话,当然再好不过了。 顾团长一脸严肃地守护著这里,她是不好贸然开口。 但是女记者主动和她攀谈,她总不能不予理会。 两人热络地聊著天。 女人介绍自己叫娜塔莎,来自俄国,沈鹿听她的俄语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沈鹿介绍自己的名字叫沈鹿。 她对於前几天財政部部长主动找沈鹿討论的事情,表示十分震惊。 “因为我翻译的书籍受到了亚歷山大的喜爱,所以他才上前来和我主动聊天。” 女人一脸兴奋地开口。 “亚歷山大在我们国家,可是国民偶像,他喜欢的书籍一定十分有意思,能不能告诉我书名是什么,我回去也要看,鹿你可厉害了。” 沈鹿笑著点头:“书籍本身十分有內涵,我只是他的翻译者,亚歷山大认为我翻译得不错罢了。” “正好这几天的中国之旅,让我对华国十分感兴趣。我回去也要研究一下你的翻译作品,加深对华国语言的了解。” 沈鹿笑著点头。 这一次等的时间比上一次时间长。 等待的时间越长,现场的诸位就越焦虑。 甚至那几个男记者已经在商量著,游泳离开这里。 差不多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来了船。 副官冒著大雨,冲他们喊道。 “橡皮艇被山体旁的碎石划破了,只剩下木筏了,这个大號木筏可以带走四个人。” 四个人,可是现场有六个人。 分別是那三男一女四个记者,还有沈鹿顾梟。 三个男士还在互相迁就,表示女士优先,让沈鹿先走。 “不用了,你们离开吧,下一趟船很快就会抵达了。” 沈鹿那时候自己心里也没底,雨水已经有人胸口那么高了,他们只能勉强站在桌子上。 可是对於这些外国的记者,他们绝对不能有任何损失,於是只能让他们先走。 副官也开口让顾梟先走,自己留在这里和另一个人等待救援。 “顾团长,您就先走吧,你的命比我的命重要,那么多人还等著听您的指挥呢,你千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顾梟並没有任何动作,他依旧坚持在原地开口道。 “人的性命同样重要,你走吧。” 三个外国友人还在坚持的时候,不远处传来轰隆一声,会馆在猛烈的洪水衝击之下,產生了倒塌。 沈鹿顾不上那么多,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按道理来说,她一个弱女子不可能推动三个成年男性。 可是在水中,沈鹿轻轻一推便能將人推远数米。 “快走。” 三个外国友人到现在为止,还依旧喋喋不休著,说著英文要换回去沈鹿。 沈鹿实在没力气解释了。 “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谁上了船就离开,现在最重要的是换下一趟木筏进来。” 顾梟说著一口流利的英文,成功止住了那三人的声音。 副官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团长,然后毫不犹豫地划船。 他速度快一分,就能更快地回来解救团长。 在四人离开之后,周围的空气陷入了无边的寂静,墙体的声音还在持续,水中盪起的波纹越来越大。 沈鹿心中的忐忑加深,她在心中拼命安慰自己,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面对这点威胁还心慌什么。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顾团长能那么流利的说英文的话,那他一定是能听懂英文的,既会说英文又能听懂英文,那还需要自己这个翻译干嘛。 不过也是,顾团长身为这么高的位置,当然不能没有自己的专属翻译官。 沈鹿认为这样想很通顺。 不过。 沈鹿又想到了一件事,顾梟如果能听懂的话,那是不是那天那个女人和她说的话,也被顾团长听去了。 沈鹿脑海中回忆著那天女人说的话。 她一脸热情洋溢地夸讚了他们,然后开口道。 “两个气质非常好,站在一起十分般配,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有默契。” 沈鹿忍不住瞳孔地震。 这些,顾团长都听到了,並且听懂呢? 第63章 渡气 一想到这个,沈鹿的脸像是火烧了一样发烫,明明是在水里,但人似乎没有那么冷了。 沈鹿默默地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要尷尬,在工作中遇到其他人调侃,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团长也没有追究,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即便沈鹿再尷尬,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默默靠近顾梟。 仿佛在顾梟身边,就有了不少安全。 他是为人民服务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顾梟一定不会不管她的。 顾梟一直沉默著不开口,用眼神打量著周围。 这时,他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动静,立刻將沈鹿拉进怀里,凭藉著臂力,拼命向远处游。 在他们刚离开不久,他们站的那个地方一大块墙体脱落,深深地砸进水中溅起的水花扑在沈鹿脸上。 由於墙体破了一个大洞,大量的水涌了进来,水势很快上涨。 顾梟游到了房子中间的地方,会馆这边的建筑是人字形的阁楼状。 所以最中间的区域也是最高的区域。 但是湍急的水流实在太过於快速,很快就將两人逼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他们距离窗户那里的出口已经非常远了。 沈鹿不知道,等下副官驾驶者出发回来找他们的时候,他们该如何离开这里。 沈鹿脑子中胡思乱想著,此时她也想不出任何脱困的方法。 完全忽略了自己还在顾梟怀中的事情。 当他发现的时候,立刻挣扎著,就想脱离这时。 这才发现,自己的脚竟然悬在半空中,无论如何也踩不到地。 沈鹿下子慌了神,求生的意识,让她伸出双臂,像是一颗藤蔓一样紧紧地缠著顾梟。 “你冷静下来,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活不了。” 一句话,成功止住了沈鹿的慌乱。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打量这周围,很快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因为水位的高涨,他们已经被带到了最顶端。 她水性不错,倒是不用担心会溺水。 但是一轮新的危机正在逼近。 那就是因为源源不断的洪水引进来,他们已经被逼到了房屋尖尖的位置,一伸手就能够到房顶。 这个距离氧气已经所剩无几,他们很有可能会憋死在这里,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寻找出路。 顾梟分析著现在的局势,如果不立刻离开的话两人很有可能有危险。 “会游泳吗?”顾梟问。 沈鹿点了点头:“会。” “你在这里等著,我去探探水下的出路,可以的话,我们一起游泳离开这里。” 离他们最近的出路就是刚才送外国人离开的那个窗口。 不过那里发生的倒塌,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顺利地通过。 “好。” 沈鹿在这种环境下,她只能无条件地相信顾梟。 顾梟在沈鹿的身体保持好平衡之后,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 沈鹿在心里给顾团长计时,如果路途太远的话,她可能没有办法憋那么长时间的气。 大概过了两分钟,顾梟返回。 “窗户那里能通过,不过被墙体堵著有点小,我自己试了一下差点力气,需要两个人合力去搬一下墙体,再钻过去。” 沈鹿点头。 代表著他们在水下要做三件事,第一是游到窗口附近,第二是搬动窗口附近的墙体,第三是通过窗口。 “顾团长,但是我憋气最多只能两分钟。” “够了。” 沈鹿对上顾梟的眼神,因为刚从水中出来眼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顾梟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原本慌乱的內心,在此刻沉淀下来。 两人计划好之后,深吸一口气依次钻入水中。 水底下的情况比沈鹿想像的还要糟糕。 没有任何照明措施,水底下黑的能见度几乎为零,沈鹿还是扯著顾梟的衣角才能找到方向。 水温十分冰凉,並且水流和他们的方向相逆。 到处散落的墙体摸起来十分尖锐,沈鹿一个没注意,后背似乎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不过,她冰凉的水中並没有什么感觉。 摆动著双臂继续向前游泳。 就在沈鹿几乎要耗尽力气的时候,他们终於游到了窗口边,看到了朦朧的月光。 一块巨大的墙体横在窗口,只留下巴掌大的地方。 连孩子都钻不过去,更別说他们两个成年人。 沈鹿根据刚才顾梟的指挥,两人一人搬著一边墙体。 沈鹿在距离窗口近的地方,墙体被搬开,她就能立刻通过窗口向光的方向游去。 儘管此刻他肺中已经没有多少呼吸,但还是用尽浑身力气去搬那块墙板。 在水中浮力大了许多,所以两人共同努力之下,墙体终於被缓缓搬动,挪开了窗口。 沈鹿眼看著窗口的洞越来越大,足够不通过两个人没有问题。 根据约定,沈鹿立刻鬆手,向著窗口的方向游去。 就在她马上浮出水面的时候,脚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一瞬间的疼痛,仿佛击中灵魂一样让沈鹿不由自主地张开嘴,想要尖叫。 却不想,在张嘴的瞬间,大量的水涌入她的嘴中。 沈鹿此时闭上嘴巴已经晚了。 水充斥著她的肺和胃,强烈的窒息感让沈鹿没有办法思考,她只能凭藉著本能向水中划拉著。 可周围只有无声的寂静。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不由自主向下沉去。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流微微滑动,一个人影向她游了过来。 沈鹿甚至已经没有力气抓住他。 朦朧之间,沈鹿感觉嘴上传来一抹温热,一口气吸渡入口中。 第64章 后腰受伤 一口空气,將她的意识拉回现实。 沈鹿人掛在顾梟的身上,感受到男人游泳的速度很快,两人正缓缓向水面浮去。 终於沈鹿的整个头探出了水面,她贪婪的,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心臟剧烈跳动著,耳边是喘著粗气的呼吸声。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她觉得生命如此宝贵。 活著真好。 这是副官看到两人,惊喜地向他们打招呼。 他赶过来才发现,会馆已经被淹没了,周围又没有任何动静,差点就以为两人已经…… 还好。 在副官和顾团长的大力之下,沈鹿率先上了木筏。 此时的他已经浑身虚脱,再也没有力气坐起来,瘫倒在木筏上没有任何动作,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 沈鹿的感官已经麻木,甚至对周围低温的环境都没什么反应,只是控制不住的骨骼肌战慄。 副官脱下了身上还算乾燥的外套,盖在沈鹿身上,一边在沈鹿身上盖衣服,一边开口道。 “好大一股血腥味啊,你们谁受伤了吗。” 顾梟下意识看向沈鹿,这才发现,她整个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青紫,明显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沈鹿的眼睛缓缓合上,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 顾梟將衣服拿开,视线在沈鹿身上瀏览著,很快就发现了,她背上大片殷出的血跡。 根据出血量,顾梟判断出沈鹿受伤不轻,估计刚才在水下就已经流了很多血。 加上在水中泡了很久,伤口迟迟没有癒合,所以才沈鹿造成了失血过多昏迷。 顾梟:“是她。” 在奋力划船的副官问道:“小陆哪里受伤了?” “陆同志后腰被划伤了,伤口正在出血。” 副官闻言,隨身携带的药包递给顾梟。 “团长,用我的药包吧,你的已经湿了。” 顾梟接过药包,著手掀开沈鹿的衣服。 女人宛如白瓷一般的肌肤露在他面前,上面还沁著水珠。 那一寸长的伤口,和她的肤色形成了强烈对比,在她纤细腰肢上显得格外狰狞。 顾梟心臟好像被捏了一下。 他打开药包,取出杀菌和止血的药物。 他將杀菌小心翼翼的撒在沈鹿的伤口上。 做这件事的时候,顾梟比给炸弹拆线还要谨慎。 “嗯,疼……” 已经昏迷了的沈鹿,因为剧烈疼痛,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嘴中发出痛苦嚶嚀声。 顾梟声音暗哑:“划稳一些。” 副官不敢反驳,但在心里小小地吐槽。 明明刚才一路上都很平稳,是自己下手太重,给人家姑娘疼到了。 不过部队给的药都很强效,那杀菌药自己用了都疼得头皮发麻,也更別说身娇肉贵的陆小姐了。 沈鹿在意识模糊不清的情况下,贝齿死死咬著下嘴唇,整个人紧绷。 顾梟不知道为什么,看著沈鹿的模样,忽然想到了小煜。 两人皱著眉头的模样如出一辙。 顾梟像哄小煜一样,轻轻拍著沈鹿的后背,嘴中轻轻安抚道。 “没事,很快就不疼了……” 虽然顾梟安抚人的方式十分生硬,但奇蹟般地,沈鹿紧绷著的身体逐渐放鬆,痛苦的神色也缓解了很多。 顾梟又给沈鹿上了止血药,然后又用纱布做了简单的包扎,確定不再流血之后,也就跟著鬆了口气。 “到了,团长。” 副官想著团长费了不少力气,身上还湿著,於是想上前抱起沈鹿。 却被顾梟伸手挡住了。 副官眼睁睁看著顾梟抱著沈鹿,向不远处的救援部队走去。 有些稀奇。 他还从来没有见自家团长对谁这么上心过,无论男女。 可惜。 陆小姐已经结婚了。 顾团长也是。 有缘无分啊。 副官摇了摇头。 期间有救援队的人上前,想要从顾梟手中接过沈鹿,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其他人会顛簸到沈鹿。 直到走到医护工作者面前,顾梟才將沈鹿放到担架上。 这场营救,最终受伤的只有沈鹿一人。 由於华国及时的营救,获得了其他国家记者的大力宣扬。 他们將沈鹿和顾梟会议时的合照单独裁下来,作为本次营救报导的主角。 围绕两人展开夸讚。 报导一经发布引起了轩然大波一部分,是大家对自家各个国家对自己家记者的关心。 另一部分则是被沈鹿和顾梟的顏值吸引纷纷,感嘆居然有这么两张完美的脸。 完美外貌的同时,两个人的心理也十分善良,將逃生的机会主动让给其他人,自己擦,差点遭遇危险。 两人的照片甚至登在了漂亮国最大广场的大屏幕上,他们两人的热度一度超越许多香港明星,成为头条。 对此沈鹿浑然不知,他还陷入昏迷中,直到清晨才清醒过来。 她醒来的时候赵静雪正守在她身边,见她醒来,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小鹿,你没事儿吧都昏迷了十几个小时了。” 听闻自己昏迷了十几个小时,沈鹿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而是担忧两个孩子。 “小泽和小煜呢,他们两个有没有嚇坏?” “放心吧,李姐帮忙照顾他们呢,没和他们说你受伤的事情,只说你因为工作的原因暂时回不去。 两个小傢伙虽然有些想你,但是一听到找你会影响你的工作,就没有坚持要来。” 听到两个小傢伙没事,沈鹿鬆了口气,为他们的懂事感到欣慰。 沈鹿这才后知后觉,刚才赵静雪说的话。 “我受伤了?” 赵静雪一脸稀奇。 “你没感觉吗?” 沈鹿正准备起身,这时候腰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回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腰上包裹著厚厚的绷带。 “你后腰被划伤了,差点感染,还好来得及时,你都不知道顾团长担心成什么样子了,你们小夫妻……” 你们小夫妻还真是恩爱啊。 “妈妈!” 两个小傢伙兴奋的声音,打断了赵静雪的话。 两个小傢伙,像火箭炮一样冲了过来。 看到沈鹿受伤的模样,两双大眼睛中泛著泪花。 他们一人一边,紧紧地抱著沈鹿的胳膊,生怕人跑了。 第65章 顾小花產子 沈鹿安抚性的摸著两个小傢伙的脑袋。 “妈妈没事,只是在帮助別人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一些伤。” 两个小傢伙一听到这话,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帮助別人了?我不想你受伤。” “以后我来帮別人好不好。” 小煜扬著一张小脸看向沈鹿。 小傢伙认为,他多帮助別人,妈妈就少帮助別人,这样就会少受一点伤。 虽然老师说了要多帮助別人,但他並不希望妈妈受伤。 沈鹿听了他的话,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没关係,这些事是大人做的,小孩子只需要吃好睡好上好学就行。” 沈鹿並不想给孩子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 就在母子三人温情的时刻,门外传来了护士的声音。 “十八號病床换药了。” 沈鹿在麻药过了之后,能感觉到后背大面积的疼痛。 从疼痛来推断,她的伤口应该不小。 沈鹿不想让两个孩子看到自己的伤口,於是给赵静雪使眼色,让她带著两个小孩离开。 如果两个小傢伙看到伤口一定会嚇坏的。 赵静雪蹲下问两个小孩:“阿姨办公室有桃酥,带你们去吃好不好呀。” 两个小傢伙当然不愿意离开妈妈一步。 但是,沈鹿也开口了。 “你们去赵静雪办公室里玩一下,妈妈和赵阿姨有事情要说。” 两个小傢伙还是十分听妈妈的话。 点了点头,就和赵静雪走了。 赵静雪办公室在走廊末端,她刚带著两个孩子进去,顾梟就从楼梯的拐角处走了上来。 护士刚给沈鹿换著药,传来一阵敲门声。 沈鹿:“进。” 顾梟走在前面,副官提著东西走在后面。 “陆小姐,你没事吧。” 副官放下东西后,一脸焦急的询问。 是他们拉著陆小姐去的,结果去了以后就只有她一个弱女子受伤了,副官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沈鹿整理了一下衣服:“上过药了,还好。” 顾梟这时候开口。 “上面得知了这次的事跡,决定表扬你,你奖品和奖状过段时间就给你拿过来了。” 沈鹿点了点头,是她应得的,在水里那一口气没喘上来,差一点小命就没了。 一想到自己怎么喘上的气,沈鹿的脸颊一阵泛红。 顾梟对副官说。 “你出去,再给陆小姐买两罐麦乳进来。” “不用……” 沈鹿刚想拒绝,被副官声音洪亮“是”打断。 不管你取的时候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此时,只剩下沈鹿和顾梟两个人。 气氛一时之间十分安静,沈鹿仿佛能听到针掉地的声音。 “顾团长,有什么事吗?” 又安静了几十秒,顾梟才缓缓开口。 “那天的事,不好意思。” 儘管顾梟没有直接说明,沈鹿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没有没有,顾团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没事的。” 沈鹿连忙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毕竟俩人也不是第一次亲了。 之前在车上,也…… “我知道你已经结婚了,为了不给你造成不良影响,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这次的事情很感谢你,和上级积极反应你的作为的。” 沈鹿好像还从来没有听顾梟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 只是,他说这些话是来和自己划清界限的。 沈鹿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暂时不可能和任何人有瓜葛。 但听到顾梟的这一番话,心里莫名还是咯噔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 酸涩感让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顾梟余光瞥见了这一幕,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越早划清界限,对两人越好。 顾梟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对这个女人有著別样的感觉。 但他已经有妻子,还有两个孩子,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的事情。 沈鹿愣在原地。 之后的几天,沈鹿一直在医院养病。 因为身体,底子十分好,三天之后,沈鹿就和没事人一样下床了。 翻译院这几天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下午,沈鹿来到顾小花家里,准备去找顾小花问一下,做鞋需要的材料。 她想给孩子们做几双鞋。 沈鹿站在门口敲门。 “叩叩叩……” “叩叩叩……” 敲了五六分钟,里面还是无人应答。 沈鹿正想转身就走,可又想起顾小花硕大的肚子。 担心她出意外,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 就在此时,顾小花婆婆家里传来哐当一声,让沈鹿確信家里一定有人。 “顾小花!顾小花你怎么样了?” 半晌,顾小花虚弱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嫂子……嫂子我破水了!” “你別著急,你家就你一个人吗?你婆婆呢” “是……他们走了……” 顾小花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声音干哑撕裂。 走了? 沈鹿脑海中立刻涌出不好的念头。 沈鹿试著撞了下门,发现门被从里面插上了,以她的小身板根本就撞不开门。 沈鹿安抚著顾小花的情绪:“你坚持一下,我这就去请稳婆。” 沈鹿自己没经验,立刻跑到顾家去找顾母, 顾母对顾小花还是很上心的,顾小花嫁了个城里男人,顾母还等著顾小花生个儿子站稳脚跟了,自己也跟著享福。 “这好好的怎么就生了,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呢吗?” 听说自己女儿和外孙出意外了,顾母马不停蹄地向著顾小花家跑去。 听沈鹿说打不开门,在家里劈柴的顾有財,提著斧头也跟了上去。 到了顾小花家见情况危急,顾有財抡起斧头,三两下劈开了木门。 四人一进家门,顿时被眼前这一幕嚇到了。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顾小花捧著大肚子在院子里,已经晕了过去,脸色惨白趴在地上生气全无。 “啊呀!” 顾母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顾有財扔下手中的斧头就来扶他老娘。 “快去请稳婆。”沈鹿回头衝著顾有財大喊。 沈鹿跑著上前去扶顾小花。 “嫂子……” 顾小花这时候已经气若游丝了,她强撑著一口气,握著沈鹿的手。 “沈鹿,无论如何,也要保住我的孩子!” 沈鹿抱不动她这个双身子的人,还是顾有財回来之后,將人打横抱起来,送进里屋。 第66章 顾小花產子2 顾小花这才回过口气来。 请来的稳婆和顾母一起进来。 撩开顾小花下身的被子一看,稳婆拍著大腿直叫唤。 “这耽搁多久了,都开三指了。” 顾小花撑著口气:“上午的时候破的水。” 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也就是说,顾小花就这么生生地疼了八九个小时。 “这可如何是好,孩子没问题吧,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顾母气得捶胸顿足,指责顾小花,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往后栽。 沈鹿只觉得浑身发凉,顾小花都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了,顾母竟然还在关注孩子 “娘,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顾有財拉著顾母向外面走去,顾母死命要留下来,屋里只剩下沈鹿和顾母给稳婆打下手 稳婆经验十足,让沈鹿去准备热水和剪刀,同时指导著顾小花如何用力。 顾小花疼得满脸大汗,用尽浑身力气,也不见有丝毫生產的跡象。 稳婆的手在顾小花肚子上死命摁著。 顾小花的哀嚎声让沈鹿听了心悸。 又生了一个小时,孩子还是没有出来的跡象。 “產婆,她这情况不对劲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附近的孩子,哪个不是我接生出来的,谁生孩子不是鬼门关前走一遭,疼了两天两夜的有的是,就她矫情?” 稳婆不耐烦地瞪了沈鹿一眼,沈鹿不语,认真观察著顾小花。 一看她在夫家过得就不是很好,四肢乾瘦,肚子倒是不小,像一个肉瘤,和这具身体格格不入。 顾小花的肚子十分紧绷,並不是纵向的,而是横向的! “她这个胎位,貌似不太对。” 稳婆闻言,粗糙大手在顾小花肚子上摸索著,片刻后,眉头愈发紧皱。 “孩子果然横在肚子里,我接生几十年没遇见这么凶险的情况,这个孩子长的太大了。 產妇又受了衝撞,导致胎儿的胎位不正,这可难办了,搞不好会一尸两命啊!” 受到什么衝撞,沈鹿推测是顾小花的丈夫的暴力行径。 “那可咋办啊!”顾母一嗓门让顾小花受惊。 陡然卸了力。 “没办法,我只能试著把胎位推正,其他的就听天由命了。” 稳婆摇摇头。 她接生这么多年,很少见过这么凶险的状况,这个女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稳婆嘆了口气。 “她男人呢,快叫来商量一下保大保小吧。” “保小的。”顾小花挣扎著喊道。 她不想再挨打了,就这样永远睡下去不醒来也好。 是她这个做娘的没用,孩子也生不下来。 “对对对,保小的。”顾母在一旁附和道。 “闭上嘴省点力气,保大保小不是你说了算,得你夫家开口才行。”稳婆开口呵斥道。 沈鹿知道不能隨意干预別人的人生,但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她不忍心看著这样一个善良美好的女性就此陨落。 “听我的,保大人。” “你谁啊你,就听你的?”稳婆反呛一句。 “这是我妹子,你说我是谁!”沈鹿声音提高了几个度,身上气势和顾梟有八成相似。 稳婆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主,顿时怂了。 “反正出了事不能赖在我头上。” 环境太压抑了,沈鹿没什么经验的人也帮不上什么忙,被稳婆安排出去烧水。 刚出门,沈鹿碰到了返回来的顾有財。 “发生了什么?” “人在屋里,情况不太好,胎位不正胎儿过大,难產。”沈鹿如实回答。 “张成刚和他娘呢?” 张成刚就是顾小花的丈夫。 “他们人没在……” 沈鹿把顾小花被反锁在家里,整整八九个小时,还有稳婆说她腹部遭受了撞击的事情告诉了顾有財。 顾有財想不从这里面推断出真相都难。 “你等著,我去把他找回来。” 顾有財余光瞥见方才扔在一旁的斧头,拎起来阔步冲外面走去。 他知道张成刚上班的地方,去別人家借了自行车,直奔张成刚单位去。 “千万別让他做傻事啊!” “放心吧娘,大哥心里有数。” 沈鹿目送著顾有財的背影,虽然范翠英不怎么地,但是,她是真心信任这个大哥。 半个小时过后,顾有財拎著一个酒气熏天的人扔在地上。 男人瞧著憨厚老实,但一双眼睛贼溜溜的。 身板软烂像一坨麵条,被顾有財手中的斧子嚇得瘫倒在地上。 沈鹿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这正是顾小花的丈夫张成刚。 “大舅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你先把手里的斧头放下。”张成刚跪在地上哀求。 顾有財一斧头劈向他,在距离他手指只有几毫米的位置稳稳停住。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顾有財横眉冷竖,眼睛直直地瞪著张成刚,浑身上下的煞气嚇得张成刚一哆嗦,襠部逐渐映出深褐色的印记。 顾有財这副模样不说是张成刚,就是顾母都嚇得大气不敢喘。 顾有財什么时候这么凶了。 “大……大舅哥,你別这样,我说就是了……” “我娘找人来给花丫头瞧肚子,说里面是个女娃,然后我就轻轻推了她一下,没想到就把她给推得发动了……” 现场谁听不出来张成刚避重就轻的话? 顾有財不是他三言五语能糊弄得了的人。 顾有財对著张成刚的眼眶,重重就是一拳。 “最后一次机会,你如果不说,就永远別想开口了。” 张成刚挨了一拳,叫也不敢,他相信顾有財这个大舅哥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死死捂著自己眼睛。 “是我娘!” “我娘的主意,她说算命的人说了,顾小花这面相上就没有儿子,让我把她锁在这房子里……” 张成刚声音越来越弱,没敢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 张成刚,担心顾小花生不出男孩自己绝了后,就想將她置於死地。 於是暴力將孩子提前催出,而后又將顾小花独自扔在家里。 只等回来的时候宣布一尸两命。 见顾家人脸色不好看,张成刚为了保命跪在地上哀求道。 “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娘逼我的啊,我害怕的一直喝酒。” 张成刚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以为被关在家里等死的人是他。 第67章 难產1 顾梟抬腿,一记窝心脚將他踹倒在地上。 “哎哟!” 张成刚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声音差点盖过屋內生產的顾小花。 武力根本解决不了这个人渣,沈鹿衝著顾有財喊道。 “大哥,你去找妇联的人来,现在就公证两人离婚,然后起诉他故意杀人。” 顾有財的同事,这时候也赶了过来。 “你来控制住他!” 两个男人沟通著,一个將张成刚捆绑起来,一个去找妇联的人。 顾母帮著烧水,一边思索著,而后,衝著沈鹿小心翼翼开口。 “他都认错了,夫妻两人哪有隔夜仇,这样会不太好啊……” “你女儿都要因为他死了!”沈鹿没忍住,衝著顾母喊道。 明知这个社会就是这样,自己无能为力,沈鹿还是被顾母这番话气到了。 明明都是女人,顾小花还是顾母肚子里掉下去的肉。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冷漠的话! 张成刚这回真害怕了,跪在地上,不住求饶地向顾有財求饶。 “我真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顾小花的,你们再给我次机会,我张家就我这一个儿子,我千万不能进监狱啊!” 顾有財罔若未闻,向门外走去。 张成刚见求饶没用,就想逃跑,抓准时机撞开控制著他的顾有財,就向门外跑去。 还没跑出几步,被顾有財眼疾手快一把控制住。 “放开我,你他娘放开我!” 张成刚一边喊著一边挣扎,甚至还想咬顾有財,被沈鹿一块抹布塞住了嘴。 “不想断子绝孙就老实点!”沈鹿狠狠瞪了他一眼。 顾有財从自家找来一团麻绳,將他五花大绑起来。 就在这时。 “谁敢动我儿子!” 沧桑的声音好像砂纸,一个上年纪的老婆子,拄著拐颤颤巍巍走进顾小花婆婆家。 她两条腿呈罗圈状,是经常生孩子,並且没好好坐月子落下的病根。 张成刚听到声音,浑身一激灵,好像找到了主心骨,望著大门的方向。 “娘!” 一声深情呼唤,让老太婆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儿啊,谁敢对你这样,我这个当娘的放不了他。” 老婆子拐杖一撇,跪在地上就要解张成刚身上的绳子。 顾有財的绳结打得死,老婆子用尽浑身力气也没能解开。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放开我儿子!” 老太婆咬牙切齿道,抬起自己的拐杖,衝著眾人的方向狠狠丟过去,一双锐利的三角眼阴狠的。 “把一个孕妇肚子锁在家里,你们这是要置她於死地,这叫故意杀人,是犯罪!” 沈鹿深呼吸,厉声质问道。 “不就是惩罚一个下不出蛋的母鸡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种女人在古代的浸猪笼!” 张母一脸理所应当,一点认错的態度都没有。 仿佛顾小花对她这个而言,並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生育工具。 “是对是错,不是你决定的,要看派出所怎么说” 顾有財懒得和张母废话,架起张成刚就向外走去。 张母一听,顿时急了,想到自己是儿子唯一的依靠,转身挡在张成刚面前,死死地抱著顾有財和张成刚。 “你们想带著我儿子,好啊,你们都从我身上踏过去。” 沈鹿瞭然,有这样的娘,怪不得张成刚会那样。 沈鹿上前控制住张母,顾有財架著张成刚向外走去。 张成刚安慰似的回头看著自己娘。 “娘,你放心吧,他们没证据的,我马上就能出来。” 听到这话,顾有財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张成刚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这句话突然点醒了沈鹿。 “等等。” 惩罚张成刚不是最终目的,也没办法给顾小花带来什么好处,这种坐实不了的罪名,最多关进去两三个月就放出来了。 而且这个时代对男人的包容心强到发指。 他们的最终目的,应该是让这些人渣远离顾小花和孩子们,还有为之后她们母子生活留下保障。 眾人大动作齐齐看向沈鹿,不知她要做什么。 沈鹿直截了当地询问。 “你在市医院陪著的那个孕妇是谁?” 沈鹿记忆的深处,確实有看到过张成刚在陪一个孕妇,不过从前的沈鹿並不关心他是否出轨,所以也就將这件事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张成刚瞪大了眼睛,沈鹿怎么会知道这回事,他明明瞒得很好! “她……她是我朋友……”张成刚结结巴巴地解释,底气不足的样子已经出卖了他。 “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你的吧!”沈鹿一针见血指出事实。 “你別瞎说!”张成刚反应激烈,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 “我不止一次看到过你们的亲密行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生下来自然知道。”沈鹿胡编乱造。 “如果你不想我把这一切捅到你的单位面前去,现在就立字据和顾小花离婚,以后和孩子再无任何关係,並且补偿她一千块钱和城里的那套房子。” 张成刚瞪大眼睛,要是沈鹿把这事儿捅到单位领导面前,他被扣上了乱搞男女关係的帽子,一定会被单位开除,然后下放到偏远地区受苦的。 那边已经八个月,马上就生了,他马上就要有儿子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 那房子本来就是顾小花单位安排的,也不值几个钱。 一千块钱虽然是他两三年的工资,但和自己的儿子以及自己的工作比起来,似乎也不那么让人接受不了。 张母还在嚷嚷著绝对不能给他们钱。 这边张成刚已经点头。 “我出一千块,还有让出房子,这事你们就得烂在肚子里。” 张母在旁边气得捶胸捣足,那可是足足一千块呢,就给了这么一个下不出蛋的赔钱货。 沈鹿则是转身又回到了里屋,安慰了顾小花后找到笔和纸,立字据。 张成刚刚了很久才签字画押,顾有財和他去镇上取钱。 沈鹿陪著顾小花。 一直置身事外的顾母,不知打了什么鸡血,围著顾小花尽心尽力地伺候著。 第68章 难產2 有人照顾顾小花,沈鹿趁著这个空档,跑回家里。 她记得前几天厉行云给过她名片,对方是首都人民医院的院长。 首都人民医院的妇產科比军区医院的好太多了。 顾小花去哪里生產的话,她也能放点心。 沈鹿在拿到名片后,立刻跑去公共电话亭打电话。 厉院长闻言,明白了事情的紧急性,和沈鹿问了地址之后,说到。 “你放心,我会儘快派人去接產妇的,现在多给產妇补充一些营养,可以的话,去军区医院要一些止痛剂。” 沈鹿一一照做,甚至还將赵静雪带了过去。 赵静雪赶到后,將止痛药毫不犹豫扎到顾小花身上。 厉行云很快,不过一刻钟救护车就赶了过来。 几人合力把顾小花抬了上去。 顾母和张母也跟著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赵静雪和沈鹿陪著进去了。 医生一眼就看出了顾小花胎位不正,下令助手给她徒手转动胎位。 不愧是首都人民医院,医生手法十分厉害。 在顾小花肚子上抹了一些粘稠液体之后,便开始徒手转动胎位。 沈鹿眼睁睁看著巨大的肚子,在顾小花身上翻了个儿。 “好了,可以准备生產了。” 沈鹿在顾小花身旁,一边给她擦汗,一边给她精神上的鼓励。 又冲了些麦乳精,餵给顾小花喝,补充营养。 “顾小花,你坚持住,你以后彻底摆脱了张成刚,你以后都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我和你的哥哥们会护著你,以后没人敢欺负你的孩子们。”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意志十分重要。 她能做的工作都做了,剩下的只有祈祷奇蹟的发生。 顾小花跟著医生的口令一遍遍使劲。 但孩子却无论如何都出来不了半分,顾小花躺在床上眼前一阵阵发黑。 顾小花眼前一片黑暗,沈鹿的声音带著一种温暖的力量,从四面八方传来。 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给她活下去的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 “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响彻云霄。 沈鹿睁开眼睛。 生了! 张母也顾不上在地上唉声嘆气,连滚带爬在门前张望。 “男孩女孩?” 医生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眼手术室,咽了下口水回答道:“女儿。” 张母狠狠向著屋子里面瞪了一眼。 “呸,我就知道是赔钱货!” 一转身,对上了顾母的凶神恶煞的一张脸。 “你骂谁呢,你个老贱货。” 反正顾小花和张成刚也离婚了,顾母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將人推倒在地,手下用了十成的力。 他这些天心里正憋著气,没地儿发泄呢。 医院中迴荡著张母的惨叫声。 沈鹿也是一脸欣慰,好在孩子平安出生了。 就在此时,医生的神情严肃。 “不好了,產妇止不住血了!” 医生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准备抢救。 沈鹿呆在原地,本以为孩子生下来后,顾小花就没事了。 沈鹿抱著孩子被请到外面。 顾母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衝到手术室门口。 顾母:“花丫头,你醒醒,可千万別睡可。” 沈鹿不知道顾小花能不能听到,也跟著劝:“是啊,你刚生的孩子还在这里呢。” 顾母:“花丫头,你睁开眼確定一下,这笔钱要留给谁。” 听到这句话,沈鹿替顾小花感到心寒,她刚才还疑问。 顾母这个对顾小花毫不关心的人,难道是在生命垂危的时候良心发现? 现在发现,这个关心是带著目的的。 那就是顾小花手里的一千块钱。 一阵寒意从心底向身体四周蔓延开。 沈鹿不想让这她影响顾小花,出声赶人。 “什么里面躺著的人是我女儿的!” 顾母据理力爭,生怕沈鹿一个人留在这里,最后顾小花把手里的那笔全给了沈鹿。 “我不要她那笔钱,你如果在这里继续逗留,才是真的要了她的命。” 说完,沈鹿不再看顾母。 赵静雪留在房间留,帮著戴著医用手套,给顾小花擦拭流血不止的下身。 不知折腾了多久,顾小花逐渐止住了血。 医生给顾小花身下的满是血的褥子换成乾净清爽的褥子。 那床满是血跡的褥子拿出来的时候,嚇了沈鹿一大跳。 直到听医生说人抢救回来了,才鬆了口气。 医生嘆了口气:“人是抢救回来了,但能不能醒来,只能听天由命,看她的造化了。” 沈鹿回家收拾了东西,把孩子交给李梅,就这样守在顾小花身边一整夜,顾母也不知去了哪里。 顾有財期间来看过几次,给沈鹿拿来了些食物。 本想替沈鹿守著的,可他一个大男人,遇到什么事也处理不了,只能沈鹿来。 刚出生的孩子,也像是心疼自己母亲和舅妈一样。 一晚上只醒了两次,沈鹿从护士站中找了些温水,刚出生宝宝冲泡奶粉,给孩子餵了喝。 黎明的时候,顾小花缓缓睁开了眼,握著顾小花手的沈鹿立刻发现她醒来,迎了上去。 语气中带著劫后余生的欣慰:“醒了,醒了就好。” 顾小花她哑著嗓子,开口。 “嫂子……” 这两个字一开口,顾小花的眼泪顺势哗哗流下。 被家暴的时候她没哭,难產的时候她没哭,被母亲大嫂算计的时候她没哭,她一生够苦,知道眼泪无用。 可在现在像个被拋弃的孩子一样,忍不住嚎啕大哭。 昨天鬼门关前走一遭,才认清了人心,仿佛重新活过来一样。 沈鹿找了块乾净的布子,给顾小花擦眼泪。 “別说话了,小心拉扯得到伤口,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养好两个孩子。” 顾小花闭著眼睛点头,泪水横流。 “老人们常说,月子期间不能哭,是要瞎眼睛的!”沈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顾小花,只能嚇唬她。 “饿了吧,这是你哥给你煮了鸡汤。” 顾有財特意宰了一只老母鸡,给顾小花煲的鸡汤。 沈鹿小心翼翼將她扶起来,一勺又一勺地餵给她鸡汤。 顾有財心疼自家妹妹,来接替沈鹿的位置。 在顾有財的一番追问下,才知道顾小花长时间遭受家暴的事实。 第69章 难產3 从顾小花嫁给张成刚不久就开始了。 起初,张成刚是受他母亲的意思,认为女人不打不听话,於是逮住机会就对顾小花拳打脚踢。 还专门打在看不见的地方,以防顾家人察觉。 后来,顾小花怀孕了,让人看了是个女孩。 母亲说怀女孩不吉利,於是彻底激发了张成刚內心的暴虐倾向,那个孩子就这么生生被打掉了。 这个孩子能留下来,也是因为刚开始没判断出男女。 顾小花反抗不过,可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毒打,他们不给他吃饭,让他没有力气反抗。 顾小花不是没想过求助,可被张成刚发现后,换来的又是一阵暴打。 那一次,顾小花几乎没了半条命。 张成刚后来威胁顾小花,她如果敢说出去,立刻把她卖到大山里,一辈子逃不出来。 顾小花不敢反抗,她知道张成刚真能做出这牲畜不如的事,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就这么默默忍受著。 顾有財听到这一切,他恨不得提著刀找张成刚一命换一命。 是沈鹿及时拿出了张成刚的保证书,才让顾有財冷静下来。 下午的时候,顾母提著半斤红糖,来看望顾小花。 顾小花得到了充分的关心,整个人恢復得很迅速,下午的时候已经能抱孩子了。 看到自己亲娘时,顾小花並没有多大反应。 脸上更多的是看透一切的淡漠,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娘不爱自己,只是现在才接受罢了。 淡淡地应付著她们,顾母看完孩子后,才开口说出来这里的目的。 “你看你一个人,也没办法照顾自己坐月子,这样,你一个月给我三十块钱,我照顾你。” 顾小花好不容易热乎起来的心臟,瞬间像是坠入冰库。 这是她亲娘,和她谈钱! 她结婚的三百块彩礼可是一分没留,都攥在她娘的手里。 之后,娘也以各种理由让她往家里拿钱。 这正是这个理由,让张成刚打她的时候,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走!你们走!” 顾小花情绪激动,一整个人面色涨红。 恰好这时候沈鹿和两个小傢伙提著饭盒赶过来。 顾母也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过分,见沈鹿来,也不好意思再留,灰溜溜地走掉。 “姑姑,你不哭了,我们来看你和小朋友了。” 在沈鹿和小煜小泽的陪伴下,顾小花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小煜小泽听说姑姑生了个小孩,早就惦记著了。 沈鹿拗不过他们,只能答应让两个小傢伙瞄一眼。 “姑姑,这个小孩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顾小花被小煜小泽治癒,微笑著问。 “小煜觉得呢?” “我猜是个小弟弟,像我和哥哥一样是个小男子汉。” 提到自己的孩子,顾小花整个人泛著母性的光辉。 “他们和你们两人一样,是个小男孩。” “真的嘛,我有小弟弟了!”小煜眼睛亮亮的。 他一直想要弟弟,这样就能带著弟弟去上树掏鸟蛋,下水捉泥鰍了。 当然了,他会带著弟弟,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顾子燃兴致勃勃地盘点著,要带顾小花儿子做些什么。 当时沈鹿担心,张成刚他们得知顾小花生的是男孩纠缠不放,特意和医生说明了情况,让她对外面说生的是女孩。 因为沈鹿是院长安排的人,所以医生也就破例允许了这种情况。 顾小花也明白她的良苦用心。 两个小傢伙逗弄著新生儿,沈鹿和顾小花閒聊。 沈鹿从口袋中掏出张成刚立的字据,还有她刚才去收上来的一千块钱。 “这钱和字据你一定要拿好了,这是你翻身的本钱。” 顾小花接过,看向沈鹿的眼睛里又开始蓄起泪水。 “谢谢你,二嫂,如果不是你,我真的活不下去的。” 沈鹿轻轻摇头:“是我该和你说谢谢,多亏你这么长时间来照顾小煜小泽,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顾小花摇头。 顾小花苦笑一声:“家里有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上班。” 沈鹿抓著顾小花的手。 “你有没有想过高考!” “高考?” 顾小花一脸迷茫,一时没能明白沈鹿的意思,高考和她有什么关係? “知识改变命运,你可以去读大学。”沈鹿看著顾小花的眼睛。 顾小花瞪大眼睛,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怎么能行? 况且家里还是这种情况。 顾小花目光躲闪,声音有些泄气:“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我咋能读大学呢?” “怎么不可以,高考是面向全社会的,难道你寧愿一辈子这样?” 顾小花现在的处境,在老家只能带著孩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种一辈子地,拉扯著两个孩子的她,会比其他的妇女难过百倍。 作为被顾小花善待过的人,沈鹿不愿看到她这样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你就说你想不想读大学,其他的不用考虑。” 顾小花几乎不假思索:“我想!” 她也想改变自己的人生,也想给两个孩子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好,我去给你找书,明天让你哥送你回家里,花些钱找个婆子给你伺候月子,这些钱足够支撑你和孩子这两年的开销了。” “以后的日子,除了照顾孩子,你就专心看书做题,有不会的问我。” 虽然这具身体学习不好,但沈鹿前世学习成绩更好,不过她改变这么大,学习好也暂时不会让人起太多的疑心。 “嗯……”顾小花也知道,在顾母面前,她不会有什么学习的机会的。 晚上回到家时,沈鹿构思了一下顾小花想要学习的事情。 根据她本人说的,初中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有一定的基础,只是顾母坚持让她退学,才没有学下去。 所以顾小花学起来应该不会特別费劲。 沈鹿准备后天上大街上看看,有什么高中生的书籍和练习册,能买给顾小花。 沈鹿这段时间帮助照顾顾小花,忽略了两个小傢伙的感受,晚上陪他们在院子里玩了许久。 第70章 和舅舅通话 沈鹿这几天,每天都是医院家里翻译院三点一线。 腰上的伤口还需要每天去医院换药。 顾小花已经被接回家,顾有財找了个靠谱的婆子,每天照顾她。 这天,沈鹿正在做饭,小煜小泽的声音大老远传过来。 “妈妈,妈妈!我们回来了。” 两个小豆丁也不知是去哪撒野去了,额头都是汗。 不过在沈鹿这段时间的薰陶下,两个小傢伙很是注意卫生。 身上的衣服和刚出去时候差不多,就是小煜裤子的膝盖磨破了些。 “妈妈!今天我们去抓鸟了。” 说著两个小傢伙献宝一样,手从背后伸出来,一人手里拎著一只鵪鶉。 鵪鶉还活蹦乱跳地,扑腾著翅膀。 沈鹿从隔壁李梅家借了个笼子,垫了些乾草,又找了些穀子,將鵪鶉塞了进去。 “妈妈,我们不吃小鸟吗?” 小煜睁著懵懂的大眼睛,一脸疑惑。 “这是鵪鶉,我们今天先不吃,我们这几天先吃鵪鶉蛋,等鵪鶉多一点,再燉汤喝。” 鵪鶉蛋? 那是什么滋味? 小孩子很容易转移注意力,立刻守著鵪鶉,开始期待吃鵪鶉蛋了。 沈鹿继续做饭,她今天准备做李梅给的腊肉。 將土豆切成块状,斜著切了很多腊肉,准备燉一锅土豆腊肉。 腊肉熏制的时候就加了不少盐,只需要少加点调料提鲜就好。 两个小傢伙早放弃了鵪鶉,守在门口看沈鹿做饭,鵪鶉哪有妈妈的饭香。 小火咕嚕嚕燉了许久,將土豆燉得绵软入味,化成土豆泥,沙沙地包裹在腊肉上。 终於出锅了! 一大盆燉腊肉被放上桌子。 “哇,好香啊妈妈!” 双胞胎帮著拿碗筷,沈鹿盛来米饭。 小煜尝了一口腊肉,眼睛biu一下亮了。 “这个又好好次!” 小泽埋头苦吃,用勺子挖了很多土豆泥拌饭。 香的土豆泥沾到鼻尖上也没发现。 看著两个小傢伙哼哧哼哧的样子,沈鹿笑著给小煜摘饭粒,给小泽夹菜。 “喜欢吃就多吃一点,你们舅舅给我有了很多肉片,妈妈也给您熏腊肉。” 两个小傢伙把注意力放在了沈鹿说的前半句话上。 “舅舅是谁?我们怎么没见过?” 小煜问道,小泽眼睛里也写满了好奇。 两个小傢伙从出生起就不知道沈鹿这边的亲戚,不认识舅舅也实属正常。 “舅舅就是妈妈的哥哥,他在外地工作,我们就像小煜和小泽一样亲昵。” “那妈妈是不是很久没见舅舅了。” 沈鹿沉默著,思绪被拉去远方。 她对哥哥的记忆已经模糊,原主和沈炽年龄差得很多,加上他很少回家,所以脑子里也没什么记忆。 沈鹿沉默著点点头,儘量不在孩子们面前露出悲伤的情绪。 两个小豆丁还是察觉到了沈鹿的不对劲,扔下碗筷跑过来,一左一右站在沈鹿身边。 小煜轻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想舅舅了,我和哥哥陪著你一起去找舅舅吧。”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想他了,就去找他! 大人却总是顾及得太多。 沈鹿摇摇头:“你们舅舅他很忙,他说了过段时间会找我们。” “过段时间去多久呢?” 沈鹿看向远方。 “妈妈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沈炽做些什么工作,也不知道他多久才能忙完,没办法给两个小傢伙准確的答覆。 “那我们可不可以去给舅舅打电话!” 小煜提议道,他还从来没和舅舅说过话呢! 沈鹿想了下,她还从来没带两个小傢伙上过街呢,正好看看两个小傢伙想要什么。 “好啊,等后天我们一起去街上。” 中午吃过饭后,沈鹿带著一包红糖,一块腊肉和一罐罐头,找到赵静雪,感谢她前几天帮顾小花接生。 “小鹿姐你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不能收的,你家还有两个孩子呢。” “拿著吧,好朋友之间分享很正常,我又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来特意感谢你。” 听她这么说,赵静雪不好拒绝,顺势接过。 这些东西可是珍贵的,就算很多,沈鹿家里人多嘴多不愁吃,给自己拿这么些也太多了。 赵静雪心里还是暖暖的。 沈鹿顺便询问她后天有没有事,想邀请她一起上街。 毕竟她一个人,带著两个孩子,实在不方便。 “我没什么事,正好后天休假。” “行,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次日,两人在家属院前集合。 沈鹿领著两个孩子赶过来的时候,赵静雪正和其他人閒聊。 两个小傢伙仰著一模一样的小脸,奶声奶气和大家打招呼。 “刘爷爷好。” “赵阿姨好。” “哎哟,好好好,你们就是小煜小泽吧。” “是的,我是小煜,这是我哥哥小泽。” 两个小傢伙乖巧同刘叔打招呼。 得知今天要去邮局给舅舅打电话后,两小只特別重视,可以翻出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 沈鹿笑著说舅舅在电话那端看不到,两个小孩也不听。 刘大爷慈爱地点点头,眼神划过小泽时一丝惋惜,他早就听大院里人说过,这孩子是个哑的。 今天见到確实是这样。 “时候不早了,我们赶紧快出发吧。” 沈鹿看到刘大爷打量的眼神,知道他没有什么恶意,也就没有开口说什么。 只是小泽敏感,沈鹿不想让他多想。 今天的公交车上也有不少人,平时小煜小泽跟著二牛到处转悠,不少人都认识这对双胞胎。 几人热情地逗弄著两个小傢伙,小泽绷著嘴不说话,安安静静坐在一边,小煜则像个小太阳逗得一车人哈哈大笑。 沈鹿在旁边陪著他们一起聊天,仔细观察著小泽担心他觉得委屈之类的。 不过这孩子內向,也不喜欢和其他人閒聊,一脸享受地望著外面的风景,让沈鹿放下不少心。 虽然让小泽开口说话的任务任重而道远,但她会一直陪在小泽身边,协助他克服困难。 沈鹿捏了捏小泽的手,小傢伙懵懵懂懂地转过身。 “妈妈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的。” 小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第71章 小泽开口 很快到达目的地,所有人下车,为了保证两个小傢伙跟在身边,沈鹿和赵静雪一人牵著一个小傢伙。 四人先来到邮局给两个小傢伙的舅舅打电话。 今天邮局的人格外多,排队打电话的人都排到了邮局外面。 天气已经不热了,但太阳依旧毒辣。 沈鹿將两个小傢伙贴著自己,俯身给他们两个遮阴。 赵静雪不知从哪里找来两张报纸,在一旁给两个小傢伙扇著。 不过两个小傢伙一直嘀咕著给舅舅说什么话,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排了几十分钟,终於轮到他们。 沈鹿早已將沈炽的电话號码熟记於心,只是不知他忙不忙,有没有时间接通电话。 过了不知多久,对面依旧没有接起电话,身后排队的人已经开始催促了。 就在沈鹿想要放弃时,低沉的声音带著紧张从对面传来。 “小鹿,有什么事吗?” 意识到这个年代没什么事不会经常打电话,沈鹿连忙解释。 “哥,我很好,你寄来的东西我收到了,谢谢你准备了那么多票,都是我们当下使用的。” “有用就行。” 沈炽声音中的紧张消失。 “还有就是,两个小傢伙听说还从来没跟你这个舅舅说过话,昨天提了一嘴后,就嚷嚷著要给你打电话。” 说完,沈鹿將手中的电话交给小煜。 “喂,是小煜小泽吗?”沈炽的声音不自觉放缓。 沈鹿给他邮寄的信件中提到过,他有两个五岁的双胞胎儿子,分別叫顾星泽、顾星煜。 沈炽只知道这些,其他的一概不知。 突然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小煜有几分紧张,捧著电话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在沈鹿的眼神鼓励下,许久才终於缓缓开口。 “舅舅你好,我叫顾星煜,是你妹妹的孩子……” 沈鹿和赵静雪被小煜充满童真的发言逗笑。 对面的沈炽却在认真回復小煜。 “小煜你好,我是你们母亲的哥哥,你们的舅舅,我叫沈炽。” 男人之间无论多少岁,都能很快熟络起来。 两人聊了几句后,小煜拘谨的模样全然消失。 兴致勃勃和沈炽说著趣事。 “对了舅舅,你多会儿来我们家呀,我和哥哥带著你上山捡栗子,还有下水摸鱼,我妈妈做饭可好吃啦。” 沈炽听到这里忍俊不禁,这些事情可能对於大人来说没什么,但在小孩子的心里,可是顶顶有趣的事情。 小傢伙是真的很期待他这个舅舅。 “舅舅忙完手头的事情,过年的时候去看你们。” “真的吗?”小煜激动地直接蹦起来。 小泽眼睛里也是亮晶晶的,回头看向沈鹿。 一个眼神,沈鹿就读懂了,他想知道什么。 “距离过年还有三个月。” 小傢伙掰著指头算,小小嘆了口气,三个月可要好久呢! “小煜,你哥哥小泽呢。” 沈炽不知道小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事情,他这么问很想听下另个孩子的声音。 小煜不知道说什么,用求助的眼神望向沈鹿。 “哥,小泽他不爱说话,等你来了以后亲自见他吧,他和小煜一样是很可爱的小孩。” “就这样,不打扰了,你先忙。” 离开邮局的时候,沈鹿敏锐地察觉小泽的情绪不高。 沈鹿蹲下身来和小泽平视。 小傢伙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好不容易听到了舅舅的声音,他也想和舅舅说话,可是…… 沈鹿將小傢伙揽在怀里,感受著肩膀的衣服逐渐濡湿,轻而柔地拍著小煜的背。 “妈妈知道我们小泽也想开始说话,只是妈妈以前做不好的事情给小泽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妈妈会陪著你一起慢慢克服的。” 小泽在沈鹿的怀中慢慢点了下头。 “乖宝,我们慢慢来,等舅舅来的时候,妈妈相信你一定可以开口说话的。” 等小煜平復了情绪,四个人才向著百货商场的方向。 他们刚离开邮局,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走出一道身影。 他望著四人离开的背影,眼睛微眯。 沈鹿不是说过,她家里没有兄弟吗? 那她口中孩子的舅舅又是谁? 四人先来到百货商场,之前沈鹿摸不准两个小孩的身高,也没给两个小不点买什么衣服。 今天正好把人带来了,一定要多买两件回去。 逛街果然是女人的天性,尤其两个小不点儿结合了她的所有优秀基因,往那一站和小童模似的。 每套衣服穿上都合適的不得了。 几乎两个小孩试的所有衣服,都被沈鹿大手一挥拿下。 沈鹿手里的票和钱多的是,赵静雪也知道沈鹿哥哥之前给她寄来了不少钱。 这钱花起来合情合理。 小煜低落的情绪也在逛街中被慢慢抚平,被妈妈夸得忍不住羞脸。 买完小孩子的衣服后,沈鹿路过一家女装店。 马上就要降温,穿在里面的衣服又看不见,买点好的也不怕被人议论。 想到这里,沈鹿又给自己添置了不少成衣。 赵静雪手头也有不少钱,给自己添置买了一身成衣,还买了一双鞋。 逛到太阳当空的时候,两个小傢伙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照顾到两个小傢伙,沈鹿和赵静雪带著他们,意犹未尽地来到国营饭店。 “大家都累了,今天我请客。” 沈鹿十分豪气。 赵静雪大大方方地没有推脱。 周经理在看到沈鹿的身影后,十分欣喜地迎了上来,给四人找了一个临窗的位置。 “哎哟,盼著星星盼月亮终於把你给盼来了,上次你做的那道滷味那是供不应求。” 沈鹿陪著周经理寒暄了几句, 周经理才发现沈鹿身后一模一样的小傢伙。 “叫周叔叔。” “周叔叔好!”两个小傢伙脆生生地喊。 “这是你的孩子?”周经理一脸不可置信,沈鹿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大俩儿子。 自己还想著…… 沈鹿不置可否:“他们五岁了。” 认清了这个事实,周经理很快收拾好心情。 “你们点餐。” 点好餐之后,沈鹿查看著周边情况。 第72章 小泽开口2 他们来之前,国营饭店里已经坐满了人,以后厨的速度,上菜最快也在半小时之后。 沈鹿看到对面有人在卖插画书,这年代插画书十分难得,沈鹿准备去看看。 沈鹿和赵静雪简单交代了下,离开了国营饭店。 沈鹿找了对街,开始諮询图书,这些插画书十分精美,沈鹿也看得入迷。 她不时看向对面,透过国营饭店的玻璃窗户,沈鹿还能看见小煜小泽和赵静雪说话玩耍的画面。 老板是一个瘦小女人,她看到沈鹿对图书有兴趣,兴致勃勃给她讲解。 沈鹿一不小心差点摔倒,还是老板及时扶住她。 街对面。 顾星煜和赵静雪玩著打手背的游戏。 虽然小傢伙才五岁,但赵静雪也不让著他,就这样激发了小傢伙心里的胜负欲。 不同於两人水深火热的比赛,顾星泽趴在一旁的凳子上对著外面的街道张望。 都这么久了,妈妈怎么还不回来? 想著,就看到妈妈和站在街对面,和一个瘦小女人拉扯。 小傢伙心里顿时一紧,担心自己妈妈受到欺负,顾星泽从凳子上跳下来,迈著小短腿向国营饭店外跑去。 “哥,你去哪里!” 顾星煜第一时间看到顾星泽离去的背影,下意识追了上去。 赵静雪紧隨其后:“小泽,有什么事情和阿姨说,阿姨帮你解决。” 一直追到国营饭店外面。 恰好这时候,公交车停在对面,挡住了沈鹿的身影。 “哥,你跑出来干嘛?”顾星煜顺著顾星泽的目光看过去,並没有发现什么特別的人和事。 “好了,我们回去吧,好像上菜了,等下小鹿姐回来找不到你们该心急了。” 说著,赵静雪就要拉著两小孩向里面走。 顾星泽依旧不死心,倔得像头驴,站在原地不愿意走,紧紧的街对面。 终於,看见妈妈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星泽刚鬆口气,就看见妈妈的头顶上,一块gg牌鬆动,小幅度摇摆著。 妈妈没有发现! 顾星泽瞪大了眼睛,衝著赵静雪和小煜拼命指著妈妈的方向。 可一心想回去的二人並没有察觉顾星泽的动作。 如果妈妈再走几步离开gg牌就没事了。 可偏偏,沈鹿停下了脚步,现在gg牌的正下方。 顾星泽眼睛瞪得大大的,使出浑身的力气挣脱开了赵静雪的手。 向著沈鹿的方向跑去。 gg牌摇摇欲坠,无论他怎么跑,还是来不及! 沈鹿捏著图书,打量著书的品质,写插画书现代都很难的,沈鹿一口气买了十本。 沈鹿付了钱,正准备过马路。 就看见小泽一脸焦急地向她跑过来。 “妈妈!” 沈鹿循著声音望过去。 马路上骑著自行车来往的人不在少数,还有少数几辆汽车,五岁的小孩身形小。 沈鹿下意识向小泽跑去,紧紧抱住他。 下一秒,她原来站著的位置,轰的一声,一块又厚又重的gg牌重重砸在地上。 给水泥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飞扬的尘土落在沈鹿的身上,她心臟止不住的咚咚狂跳。 她如果没听到小泽的声音,肯定还站在原地。 那么她一定会被掉落的gg牌砸到! 一种劫后余生在心底蔓延。 顾星泽小脸紧紧埋在沈鹿怀里,听到响声害怕地抖了一下,瓮声瓮气地喊道。 “妈妈。” 沈鹿意识到,小泽这样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是提早注意到了她头顶有危险,想过来提醒她。 “小泽……” 赵静雪和小煜赶过来的时候,母子二人正紧紧相拥著。 老远就看到了gg牌轰然倒塌,给小煜嚇坏了。 仔细查看著妈妈和哥哥没事,才衝进沈鹿怀里。 gg牌所掛著的二层洋楼里出来一个中年男人,连连和几人道歉,为表歉意,从怀中掏出几张大团结递给沈鹿。 本来这也只是个意外,沈鹿並不打算要这个男人的钱 看到沈鹿两个受惊的孩子,男人走进洋楼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不少儿童读物。 “这些可能不是新的,不嫌弃拿回去给孩子们看吧。” 这个年代,书本还是很宝贵的,尤其是这种做工精美的彩色儿童插画。 沈鹿接过插画。 小煜很有礼貌地对男人道谢。 “谢谢叔叔。” 直到四人坐在国营饭店里准备开饭,沈鹿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泽,小泽刚才开口说话了!” “真的?”三人將目光齐刷刷看向顾星泽。 小泽害羞地躲在沈鹿怀里不出来。 沈鹿知道,小泽现在最需要的是鼓励。 “千真万確,要不然小泽叫我,我根本来不及回头,现在都说不定会发生什么。” 沈鹿这话明显给两个小傢伙嚇到了。 怀里顾星泽的身体僵硬著。 沈鹿將顾星泽从怀里捞出来。 “谢谢我们小泽提醒我,要不是你开口提醒妈妈,妈妈根本就没发现头顶上的异常。” 沈鹿说罢,在顾星泽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我也要妈妈亲!”一旁的顾星煜凑上来討亲亲。 沈鹿毫不吝嗇给了小煜一个大大的亲亲。 很快,菜上齐。 除了他们点的菜之外,周经理还给他们还多送了条清蒸鯧鱼。 鯧鱼肉嫩不腥,味道鲜美,只有一根主刺吃起来十分方便,对小朋友很是友好。 周经理还特意送了他们四杯鲜榨果汁。 能看出经理对两个小傢伙的上心。 沈鹿想著下次有空,再给周经理再试道菜。 吃过饭后稍作休息,沈鹿又买了不少肉包子,这才返程。 公交车上恰好还是来时的那些人。 閒著无聊逗弄小煜。 小煜一张嘴叭叭地说,把几位妇女逗得哈哈大笑。 小泽依旧痴迷看著外面的风景。 回家属院的路顛簸,沈鹿担心他掉下去,从后面稳稳地抱著他。 小泽凑近了沈鹿身边,轻声说了句。 “妈妈,喜欢。” 在今天之前从未开过嗓的声音很小,带著几分稚嫩,还有著含糊。 沈鹿却听得清清楚楚,搂著小泽的手臂收紧。 “嗯,喜欢就好了,娘以后经常带你们出来。” 只要能锻炼小泽开头说话,让沈鹿做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