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认贼作父,我爹是童磨》 第1章 地狱开局 痛。 肺部吸入冰冷空气的刺痛感,伴隨著心臟剧烈的跳动起伏,几乎快要撕裂胸腔。 琴叶赤脚踩在满是积雪和枯枝的山林里,脚底早已鲜血淋漓,但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 恐惧像一只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驱使著她不知疲倦的向前奔跑。 怀里的伊之助费力的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晃动著的黑暗树影。 穿越了。 而且穿越到了最糟糕的时间点。 作为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伊之助瞬间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这正是原著中妈妈死亡的那一晚。 琴叶跑出了万世极乐教,更重要的是,她看见了那个被视为活菩萨的教主童磨,正在大殿里津津有味地啃食信徒的尸体。 信仰崩塌,谎言被戳穿。她在逃离那个披著人皮,却对她格外温柔的恶鬼。 “琴叶酱——” 一个甜腻、温柔,却带著一丝无奈嘆息的声音,如跗骨之蛆般在身后响起。 “为什么要跑呢?明明刚才大家聊得很开心呀。” 琴叶浑身僵硬,她的脚下一软,终於跑到了尽头。前方是悬崖,脚下是奔流不息的激流。 没路了。 琴叶绝望地转过身,背靠著悬崖,死死护住怀里的伊之助。树林阴影中,童磨漫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金色的铁扇在他手中轻轻摇晃著,只是嘴角那抹笑容,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虽然和往日的宠溺一般无二 “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童磨歪了歪头,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困惑和不解。 “因为琴叶酱唱歌好听,人又单纯,我本来打算让你一直活到寿终正寢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看见我不吃东西的样子呢? 看见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看著怪物的眼神呢? 你接受不了全部的,真正的我吗?” 童磨嘆了口气,扇子猛地合拢,指向琴叶,语气变得冰冷而无情。 “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救赎,也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那没办法了。 只能请你,和你的孩子一起,永远活在在我的身体里了。” 琴叶的身子颤抖著,眼泪夺眶而出。作为母亲,她不怕死,但她不能让伊之助死。 她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扔下去,扔进河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如果是被童磨抓住,那就真的尸骨无存了! 她猛地举起襁褓,作势要扔。 伊之助心中警铃大作。 不能扔! 按照原著,这一扔虽然能活,但他会变成野猪的孩子,而母亲会被童磨吃掉。 必须自救!必须立刻扭转这个变態的想法!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叮!神级反派养成系统激活!】 【当前局面:身份暴露的童磨已动杀心。】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a:顺从原著。被扔下悬崖,母亲死亡。奖励:野兽直觉。】 【选项b:认贼作父。利用童磨的心理漏洞,让他认为你们是同类。奖励:冰灵体质。】 没有丝毫犹豫。只有让童磨觉得我们不是因为恐惧而逃跑,才能活下来。那就承认他,甚至,崇拜他! 就在琴叶鬆手的一瞬间,伊之助爆发出了惊人的哭声。 但这哭声不是恐惧,而是带著一种仿佛见到了亲人的委屈。 他拼尽全力,两只小手从襁褓里挣脱出来,不是伸向母亲,而是直直地伸向了对面的童磨。 "papa 爆! 抱“ 琴叶愣住了,手上的动作一滯。 童磨也愣住了。那扇子上的冰晶原本已经凝聚,准备切下琴叶的头颅,此刻却停在了半空。 童磨看著那个悬在悬崖边、半个身子都在外面的婴儿。 那婴儿正奋力地探出身子,那双翠绿的大眼睛里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倒映著童磨那张沾著血跡的惨白的脸。 伊之助死死盯著童磨,就是这张脸,吃人的脸。但他必须表现出我不怕这张脸,甚至,我喜欢这张脸。 伊之助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无齿的、极为灿烂的笑容。 他挥舞著小手,像是在索求拥抱。 然后,那声石破天惊的称呼脱口而出: “噠……爹!” 风,停了。只有悬崖下的水声仍在嗡鸣。 琴叶的大脑一片空白。而童磨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第一次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爹?”童磨指了指自己,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在叫我?” 伊之助没给二人思考的时间。趁著琴叶发呆,他猛地一蹬腿,竟然让襁褓从琴叶手中滑落——但他不是掉下悬崖,而是借力扑向了童磨! 这是一个豪赌。赌这个上弦之贰,会接住他。 童磨下意识地伸手。入手是一团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 伊之助精准地落在了童磨的怀里,两只小手死死抓住了童磨胸前的衣襟,沾著口水的脸蛋贴在了童磨那冰冷的衣服上。 那上面还有未乾的血跡。伊之助不嫌弃,反而蹭了蹭,发出了满足的笑声。 “看啊.......!”童磨低头看著怀里软乎乎,热腾腾的伊之助。 这个婴儿,趴在他刚刚吃完人的胸口,没有哭,没有尖叫,反而笑得这么开心。甚至,还在叫他爹。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满足感,填充了童磨那空虚的內心。 “琴叶酱。”童磨抬起头,眼神中的杀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兴奋, “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以为我是怪物,所以带著孩子跑。但是你看,这孩子知道我是神哦。 他没有把你刚才看到的事情当成恐怖的事,他接受了我的一切。甚至!他觉得这就是父亲该有的样子。” 童磨笑了起来,那笑容不再是单纯的面具,而是病態逻辑闭环后流露出的愉悦。 “既然这孩子认出了我是他的父亲,那你又为什么要跑呢?我们明明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他走到琴叶面前,居高临下地伸出一只手,不再是挥舞扇子的姿態,而是邀请的姿態。 “起来吧,琴叶。看在孩子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原谅你了。毕竟,能生出这样孩子的你,也是很珍贵的宝物呢。” 伊之助感受到体內涌起一股凉意,那是系统奖励的冰灵体质正在生效。 他不再觉得童磨怀里冷如冰窖,反而像是在夏天抱住了空调。他舒服地打了个哈欠,小手抓住了童磨的一缕头髮,闭上了眼睛。 演戏要演全套。那种在父亲怀里很有安全感的样子,彻底击碎了童磨最后的一丝疑虑。 “真可爱。 很像琴叶酱呢.......” 童磨看著怀里熟睡的婴儿,转身向极乐教的方向走去, “走吧,琴叶。回家了。” 琴叶看著那个背影,看著安然无恙的儿子,虽然恐惧依旧,但她知道—— 活下来了。 第2章 神子 风雪渐渐停了下来,惨白的洒在这条曲折的山路上。 在回万世极乐教的路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琴叶抱著自己,浑身僵硬却不住的颤抖著 她紧紧地跟在童磨身后。 她的心臟狂跳,每一步都像在奔赴死亡 她刚刚目睹了这个男人吃人的现场,又目睹了他变成恶鬼跟著自己 可现在,他却若无其事地带著她们回去? “吶,琴叶酱。” 走在前面的童磨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脸上的血跡已经擦乾了,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一种,甚至可以说是委屈的神色。 “我真的很伤心啊。明明在这个极乐教里,我是最喜欢你的。” 琴叶瞳孔颤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童磨走到琴叶面前,伸出冰凉,修长的手指,轻轻替她理了理凌乱的鬢髮,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只有琴叶酱你不一样。你唱歌那么好听,人又单纯,脑子里空空的,什么坏心思都没有。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放鬆哦。我本来是打算,一直养著你,直到你老死为止的。 或许我真的很喜欢你呢.........” 说到这里,童磨的眼神突然暗了下来,嘴角依旧掛著笑,但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可是,你为什么要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又为什么要逃跑呢? 我是故意给你看到的! 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全部? 看见全部的我却不能接受的琴叶。 我不能,我不能接受 你要永远属於我 哪怕与我融为一体,哪怕你再也不能唱歌.... 很捨不得你呢。” 实质但缓慢的怒意笼罩了琴叶。童磨虽然说著喜欢,但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气势依然骇人。 因为对现在没经过琴叶死亡的他来说,他並没有理解真正意义上的爱,只有愉悦和所有权。 “噗!” 伊之助在童磨怀里,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拍在了童磨那只抚摸琴叶头髮的手上。就像是一个护食的小崽子,在保护自己的所有物。 童磨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伊之助。 只见这个带孝子正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嘴里吐出一个泡泡,然后把脸贴在童磨冰冷的手背上,用两只暖呼呼的小手,试图把童磨的手指给捂热。 “噠,爹.......凉.......”伊之助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童磨那原本已经凝聚起冰霜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他看著正在努力给他暖手的伊之助,又看了看虽然恐惧却依然紧紧护著孩子的琴叶。 一种前所未有的剧本感,在他那个空空荡荡的大脑里形成了。以前是养一只金丝雀,现在,好像变成了一家三口? “哎呀!”童磨眼中的不满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兴奋, “这孩子,是在心疼我手凉吗?” 他反手握住伊之助的小手,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刚才那个要杀人的恶鬼根本不是他。 “琴叶酱,你看。这孩子多懂事啊。” 琴叶眼泪夺眶而出,拼命点头,她也没弄明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是,是的........伊之助他......很喜欢教主大人 我们...... 一起抚养他吧.....” “既然如此.........”童磨似乎做出了决定。 他凑近琴叶,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冰冷的一吻。 “那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吧。忘了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只要你以后乖乖地唱歌,乖乖地把我们的好儿子养大,我们依然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半个时辰后。 万世极乐教,內殿。 当童磨带著琴叶和伊之助回来时,信徒们並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因为教主经常会带可怜人回来。但这次,教主的態度完全不同。 “大家都听好了。” 童磨站在高台上,极其优雅地抱著伊之助,甚至用自己的披风裹住了伊之助的小身体,儼然一副慈父”模样。 而琴叶被他安排坐在身侧的软榻上,地位高於所有教眾。 “这位琴叶夫人,她的歌声能抚慰灵魂,是本教最珍贵的圣女。” 童磨的声音迴荡在大殿內,神圣而庄严, “而这个孩子!” 他举起伊之助,面对著跪了一地的信徒。 伊之助此时非常配合。他知道,这不仅是给童磨麵子,更是为了確立自己和老妈在这个魔窟里的生存地位。 於是,他面对眾人毫不怯场,反而挥舞著小胖手,发出了咯咯的笑声,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在这阴森的极乐教里仿佛一道圣光。 “这孩子与我有缘。” 童磨看著伊之助那充满活力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喜爱。 好像是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的喜爱。 “他將作为我的养子,在这个极乐教里长大。他的名字叫伊之助。以后,见到他如见我。” 台下的信徒们诚惶诚恐地叩拜:“参见少主!讚美教主慈悲!” 在震耳欲聋的朝拜声中,伊之助靠在童磨冰冷的怀里,看著旁边惊魂未定但毫髮无伤的母亲,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叮!神级反派养成系统激活!】 【当前局面:少主的初见。】 【奖励:母亲唱歌都能唱错但童磨就是爱听的绝对音感。】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提示他获得了来自母亲遗传强化的绝对音感天赋。 童磨低下头,用手指戳了戳伊之助的脸颊,轻声笑道:“小伊之助,以后要和妈妈一起,好好取悦爸爸哦。” 伊之助抓住他的手指,笑得一脸纯良。 当然,我会好好取悦你的,直到把你的一切都榨乾为止。 第3章 野心 万世极乐教的清晨。 琴叶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著拨浪鼓,正在哄伊之助开心。 但她的眼神 却总是时不时地飘向房间角落 那里坐著这间屋子的主人,上弦之贰,童磨。 童磨正在擦拭他的对扇。金色的扇面锋利如刀,在晨光下折射出森冷骇人的光。 “琴叶酱,別摇那个拨浪鼓了。” 童磨头也没抬,语气轻快。 “再唱唱勾指起誓吧,我最爱听你唱那个,我想伊之助也爱听。” 琴叶手一僵,脸色突然掠过大片緋红,拨浪鼓掉在地上。 “狸猫桑……狸猫桑…” “伊之助,过来。”童磨招了招手,像是在唤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 伊之助此时正趴在榻榻米上锻炼核心力量。 听到声音,他虽然心里暗骂老登事儿真多,但表面上还是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手脚並用地朝著童磨爬了过去。 爬到童磨脚边,伊之助毫不客气,如小猫一般抓著童磨的裤腿就要往上爬。 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童磨笑眯眯地单手把他拎了起来,放在膝盖上。 “来,爸爸给你看个好东西。” 童磨手腕一抖。 唰! 金色的对扇猛然展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削向了伊之助的面前庞距离鼻尖只有0.01公分。 几根婴儿原本就不多的胎毛,被童磨削的悠悠荡荡的飘落下来。 琴叶捂住了嘴,差点尖叫出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哪里是逗孩子?这分明是在玩命! 然而,伊之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凭藉著他对童磨的了解,他能感觉到这一击虽然凶险,却並没有实质的杀意。 童磨控制力极强,这就是在单纯地显摆。 ”装啥呢? 老登“ “哦?” 童磨看著面不改色的伊之助,眼中闪过一丝趣味, “不怕吗?这可是能把人的脑袋像切豆腐一样切下来的东西哦。” 伊之助死死盯著那把扇子,上面虽然刻著精美的莲花纹路,却散发著淡淡的血腥味和寒气。 对於拥有冰灵体质的他来说,这把扇子凉凉的,很舒服。 像夏天的冰棍 於是,在童磨惊讶的目光中,伊之助伸出了肉乎乎的小手。他没有去抓锋利的扇缘,而是精准地抓住了扇柄的末端。 “咿呀!”伊之助用力拽了拽扇坠 “你想要?” 童磨鬆开了手。 沉重的精金对扇瞬间压在了伊之助的小手上。 普通婴儿早就拿不住砸脚了,但伊之助天生力气大,竟然硬生生地双手抱住了这把比他脸还大的扇子。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童磨意想不到的动作。 伊之助学著刚才童磨的样子,费力地挥动了一下扇子。 虽然动作笨拙,虽然只是胡乱地挥舞,但那股子我要砍点什么的气势,却被他模仿得惟妙惟肖。 呼!扇子带著微弱的风声,拍在了童磨的胸口。 大殿里一片死寂。琴叶已经嚇得不敢呼吸了。 童磨低头看著胸口的扇子,又看了看一脸认真、仿佛在说我也能行的伊之助。片刻后,他爆发出了愉悦至极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好! 像我 像我呢.......” 童磨一把夺过扇子轻轻合拢,爱怜地摸了摸伊之助的头,他现在喜欢坏了这个孩子 “看到了吗?琴叶。”童磨指著伊之助,眼神狂热。 “他没有去玩扇坠,也没有去咬扇骨,而是在模仿我的动作。他在学习如何使用武器。” “这才多大?几个月?就已经有了狩猎的本能吗?” 童磨將伊之助举高,在那张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太棒了!” 伊之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只是想试试这扇子沉不沉,能不能卖钱,谁想学杀人了? 不过,看著童磨那高兴的样子 算了 我爹脑子不正常 “走吧。”童磨心情大好,把伊之助夹在胳膊底下,站起身来, “今天教里有早会。带你去见见那些把你当神拜的傻瓜们。” 琴叶连忙爬起来,想要接过孩子:“教主大人,还是我抱著吧.......” “不用,你先好好休息吧琴叶酱,昨晚跑那么远,很累了呢。 作为他的父亲 这孩子现在应该我抱” 他仍在为琴叶看到他吃人后逃跑的事情耿耿於怀。 伊之助被夹著很不舒服,但他没闹。 他透过童磨的臂弯,看向后面瑟瑟发抖的母亲,悄悄地伸出小手,对著琴叶挥了挥。像是在说: 妈,別怕,我罩你。 极乐教大殿,数百名信徒跪伏在地,香火繚绕。 童磨坐在莲花宝座上,隨手將伊之助放在了自己膝盖上。 “诸位,今天我有些许烦恼。” 台下,一个富商模样的信徒颤抖著抬起头: “教主大人的烦恼,就是我等的罪过!请教主示下!”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 童磨摇著扇子,漫不经心地指了指身旁正盯著供桌上苹果流口水的伊之助, “我的孩子正在长身体。可是普通的凡俗之物,怎么配得上他呢? 他可是神之子” 信徒们瞬间领悟,爭先恐后地喊道: “小的家里有千年人参!” “我有深海珍珠粉!” “我愿献上全部家產,为少主修缮宫殿!” ”我有女儿,还有儿子,让少主挑几个走吧!“ 看著这群疯魔的人,伊之助惊呆了。 这就是邪教的含金量吗?这要是能折现,自己哪怕不当鬼杀队柱,也能当个世界首富啊! 童磨侧过头,看著眼睛发亮的伊之助,低声笑道: “看,伊之助。这就是人类。 软弱、愚蠢、盲目。 只要你稍微给他们一点虚幻的希望,他们就会把一切都奉献给你。 学会了吗?这才是比杀人更有趣的游戏....... 普度眾生~” 伊之助听著这恶魔的低语,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知道,这帮人送来的好东西,不吃白不吃。等吃饱了长大了,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破庙给拆了。 他伸出手,抓起供桌上的一个大苹果,狠狠地將苹果砸在地上。 “咔擦!”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迴荡。这一声,不仅仅是扔苹果,更是他在这个魔窟里,为了生存,发出的第一声野心。 第4章 双贏 万世极乐教的內殿 夜色虽深沉,但並不寧静。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四周摆放著巨大的冰莲花,源源不断地散发著白色摄人的寒气。 常人若是在此停留片刻,恐怕肺部都会被这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冻伤。 琴叶裹著厚厚的狐裘,即使她感觉不到寒冷,但那位上弦之贰还是自顾自的给她裹上了。 ”你披著好看 不许冻坏了。“ 童磨坚定道。 童磨手里把玩著那一对精金对扇,目光却落在身旁的冰莲花底座上。 在那里,伊之助四仰八叉地躺在坚硬冰冷的寒冰之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 对於拥有冰灵体质的他来说,这能够冻死人的冰座,像是炎炎夏日里的凉蓆一般舒適宜人。 “真是不公平啊。” 童磨侧过头,目光在瑟瑟发抖的琴叶和呼呼大睡的伊之助之间来回游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只极小的、晶莹剔透的冰蝴蝶,轻轻的落在了伊之助的鼻尖上。 冰凉的触感没有惊醒伊之助,反倒是那冰蝴蝶扑腾翅膀带来的痒意让他皱起了眉头。 伊之助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一把拍碎了冰蝴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便是童磨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妖异的脸,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起床气。这老怪物,大半夜的不去吃人,又折腾自己干什么? “醒了?正好,今晚月色不错,爸爸教你点新东西。” 童磨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 剎那间,他的气质变了。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轻浮隨意的调笑,他压低了嗓音,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了一种极其特殊的、仿佛能穿透耳膜直达灵魂的声音。 “万——世——极——乐。” 这简单的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竟带著一种令人心神摇曳,摄人心魄的魔力。 伊之助听的有些想尿尿 那是一种带有特定频率的共鸣音,是他两百年来欺骗无数信徒、让他们心甘情愿献上血肉的神棍之音。 角落里的琴叶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迷离,原本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仿佛陷入了某种虚幻的安寧之中。 【叮!神级反派养成系统激活!】 【当前局面:童磨的言传身教。】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a:顺从原著成为哑巴美人。奖励:野猪头套。】 【选项b:认贼作父。老爹咋教我咋学,奖励:肺活量强化。】 “ b啊,肯定是b啊,当初是我没得选,声音好听肯定更中啊!” 在他听到这声音的瞬间,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微微一跳,那个源自母亲遗传並被强化的绝对音感技能自动触发。 在伊之助的耳中,童磨的声音不再是神秘莫测,令人尿意大发的神諭,而是被瞬间拆解成了一串只有自己能够看懂的波形图。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童磨发声时,喉结是如何收缩,气流是如何在声带间形成那种特殊的震动频率。 原来如此! 这就是这傢伙洗脑的把戏吗? “来,伊之助,叫一声听听。” 童磨期待地看著他,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学会了这个声音,以后那些愚蠢的信徒才会乖乖听你的话,把一切都奉献给你哦。 说不定,爸爸以后也会听你的话呢~” 伊之助翻了个身,盘著小腿坐在冰座上。虽然他对当神棍没兴趣,但如果想在这个吃人的魔窟里混得风生水起,掌握这种把戏显然很有必要。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脑海中模擬刚刚的频率,试图控制自己稚嫩的声带去復刻那种震动。 童磨饶有兴致地盯著他,等待著婴儿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学语声。 然而,下一秒,从伊之助口中发出的声音,却让童磨的瞳孔猛地收缩。 “饿——!!!” 虽然字眼被篡改成了理直气壮的索求,但那个声音的质感、那个空灵神圣的韵律,乃至那种直击灵魂的震动频率,竟然与童磨刚才的演示一般无二! 稚嫩的童音在大殿內迴荡,却带著一种令人不容置疑的威严。 “哐当!” 角落里的琴叶手里的暖炉掉在了地上。 她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坐在冰座上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一尊缩小版的神明。 “完美! 完美! 琴叶酱你太厉害啦! 你到底生了个什么天才? 这孩子真的不是我亲生的吗?” 童磨喃喃自语,手中的扇子都忘了摇。他眼中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不仅仅是模仿,这音准,这气息的控制,这简直就是我!我用了十年才摸索出来的传教声线,你听了一遍就会了?” 童磨猛地將伊之助举过头顶,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狂热: “天才!不,你是为了统治人类而生的怪物!伊之助,你就是我的孩子!” 伊之助面无表情地看著兴奋发狂的童磨,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想翻个白眼。 这有什么难的? 有掛在身,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既然听懂了我说饿,还不快点上菜? 就在这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了侍从战战兢兢的声音。 “教、教主大人,那个偷吃贡品的信徒还在外面跪著,说是要请求您的宽恕,您看看......” 童磨的好心情被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的阴冷。 “啊,那只不知好歹的小老鼠啊。” 他隨手將伊之助抱在怀里,语气恢復了那种虚假的温柔, “真扫兴。 让他进来吧,正好给我的伊之助当个教具。” 片刻后,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被两名侍卫拖了进来。 男人浑身发抖,衣衫襤褸,一见到高台上的童磨就疯狂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砰砰作响:“教主大人饶命!饶命啊!我实在是太饿了,我家里还有孩子等著吃饭 您也有孩子, 您一定能理解我!” 童磨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男人,像是在看一只卑微的螻蚁。 “我也很想原谅你啊。” 童磨嘆了口气,脸上带著悲天悯人的神色, “可是,你偷吃的是给神的供奉。神如果不开心了,我很难办的。” 男人的哭喊声更加悽厉,绝望的气息瀰漫在这大殿之中。 童磨低下头,凑到伊之助耳边,轻声低语,像是恶魔的诱导: “伊之助,你看,这个人在哭呢。既然你学会了神的声音,那就由你来告诉他该怎么做吧。” “是让他去死?还是? 让他把那只偷东西的手留下来赎罪?” 这是一道送命题。童磨在试探,在诱导,试图在伊之助那张白纸上涂抹上残忍的顏色。 伊之助看著底下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那男人眼里的恐惧和绝望,让他想起了穿越前被生活压垮的自己。 虽然为了活命认贼作父,虽然决定要在这个世界当个恶人,但他伊之助也是有原则的。 欺负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弱鸡算什么本事?只有薅童磨这种怪物的羊毛,那才叫本事。 既然你让我做决定,那就別怪我不按套路出牌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小小的胸腔內积蓄起所有的力量。 他再次开启了“绝对音感”的频率模擬,对著台下那个绝望的男人,爆发出一声稚嫩却震耳欲聋的咆哮: “滚!!!!!!!!!” 一个字。 简单,粗暴,却因为加持了那种特殊的频率,在大殿內產生了恐怖的回音,震得四周的冰莲花都在嗡嗡作响。 那个男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在他耳中,这不仅仅是一个婴儿的啼哭,这是神的赦免!是神諭!神让他滚,那就是不杀他! “谢、谢神子大人!谢教主大人!谢谢圣女大人! 神子万岁! 教主万岁! 圣女万岁!” 男人欣喜若狂,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大殿,生怕晚一秒,神子就会反悔。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死寂。 童磨挑了挑眉,看著怀里的婴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滚?” 他轻笑著,手指轻轻戳了戳伊之助的脸颊, “我以为你会让他把手留下来的。毕竟偷东西要受罚嘛。” 伊之助打了个哈欠,把头埋进童磨的怀里蹭了蹭,利用那冰冷的体温给自己降降温。 他在心里冷笑:留个屁的手,那傢伙瘦得全是骨头,留下来也不好吃,还弄脏了地板。 把他放走了,他就会到处去传极乐教出了个仁慈的神子,到时候信徒更多,贡品更多,这叫放长线钓大鱼。 童磨看著怀里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思深沉的婴儿,突然笑出了声。 “呵呵呵,原来如此。不屑於惩罚这种螻蚁吗? 还是说,你想通过宽恕来收买人心?” “真是个贪婪又聪明的小傢伙啊。 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隨著童磨的这句话落下,伊之助感觉到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那是系统对他刚才成功运用声音技能並达成目的的奖励 肺活量强化。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有力,这对於未来学习呼吸法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基础。 很好。 肺活量大了,以后不管是骂人,还是以后拿著刀砍人,都更有劲了。 这一波,又是双贏。 第5章 三叔猗窝座 时光在万世极乐教悄然流逝。 ....... 两年后。 “呼——吸—” “呼—吸——” 极乐教的后山庭院里,一个两岁左右的幼童正盘腿坐在巨大的冰莲花上,进行著奇怪的吐纳。 这正是嘴平伊之助。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躺在襁褓里的婴儿了。 他长得粉雕玉琢,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翠绿的大眼睛灵动异常,像极了自己的生母 可那混不吝的气质,又像极了高坐在教主位置上的童磨 如果不看他那偶尔流露出的邪气眼睛,简直就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仙童。 【系统监测:当前肺活量运用效率 80%。】 【被动技能『肺活量强化一级正在从量变引起质变。】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周围的冷空气如鯨吞水一般被他吸入肺腑及四肢中。 经过两年的適应,他发现自己这个便宜爹的臥室简直就是天然的修炼场。 这里的空气稀薄且寒冷,普通人呼吸都困难,但他配合系统奖励的肺活量,硬是在这里练出了类似全集中·常中的雏形。 “少主!少主您慢点跑! ? 怎么又坐在这里了? 神子真的好厉害 两岁我就跟不上了吗?” 远处传来了侍女焦急的呼喊和吐嘈声 伊之助睁开眼,那是两年来负责照顾他的侍女小梅。 “切,真囉嗦。” 伊之助一个翻身跳下冰莲花,动作轻盈的像只小猫。 虽然才两岁,但这具身体的素质和脑袋简直离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再加上他刻意模仿童磨的动作,现在他在教內走路都带著一股子飘飘欲仙的欠揍劲儿。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前殿传来,仿佛一颗陨石砸中了极乐教的屋顶。 紧接著。 整个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瓦片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敌袭?!” 侍女嚇得瘫坐在地上。 伊之助却是眼睛一亮。 这动静,这股冲天而起的鬼气,绝对不是普通人,甚至不是普通的柱。 在这个时间点,敢来砸童磨场子的,全天下只有一个。 “终於来了吗?” 伊之助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他没有逃跑,反而迈著两条小短腿,向著爆炸的中心——前殿跑去。 ......... 前殿,一片狼藉。 原本金碧辉煌的大门已经被轰成碎片,灰尘瀰漫中,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童磨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半个脑袋已经被打烂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他手里摇著那把破损的扇子,语气里满是惊喜: “哎呀呀,这不是猗窝座阁下吗?” “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玩? 难道是想通了,要加入我的万世极乐教吗? 我也可以让你当圣子哦~” 在童磨对面,站著一个浑身刻满深蓝色刺青、留著粉色短髮的精壮男子。 上弦之三,猗窝座。 此刻,他额头青筋暴起,拳头上还沾著童磨的脑浆,显然是气得不轻。 “闭嘴,童磨。” 猗窝座的声音里压抑著极致的怒火, “无惨大人召见。 你这傢伙却在这里磨磨蹭蹭不肯动身,是想死吗?!” “因为我在陪孩子玩嘛。” 童磨刚刚长好的嘴巴立刻开始喋喋不休, “对了,猗窝座阁下,你一定要见见我的儿子!他超级可爱的,简直就是~”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根本不想听他废话,抬手就是一记狂暴的拳风,准备把童磨的下半身也打烂。 就在这拳风即將轰出的瞬间。 一个稚嫩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废墟旁响起: “哇哦!是个会说话的条纹篮球!”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猗窝座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声音的来源。 只见废墟堆上,站著一个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幼童。 那幼童正瞪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猗窝座身上的刺青,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 “爹,这个篮球是你新买给我的玩具吗?” 童磨:“噗。” 猗窝座:“? .......” “玩......具?” 猗窝座的额头上蹦出了两个井字。 他堂堂上弦三,武斗派的巔峰,竟然被一个人类幼崽叫成条纹篮球? 还说是玩具? “童磨。” 猗窝座转头看向童磨,杀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也是你的恶趣味吗?养这种脆弱的东西?” “別这么说嘛。” 童磨瞬间出现在伊之助身边,一把將他抱了起来,像炫耀新包包一样展示给猗窝座看。 “看!这就是我的儿子,伊之助!是不是很可爱?” “伊之助,快叫叔叔。 这可是你三叔哦,虽然脾气暴躁了点, 但他从来不打女人和小孩,是个大好人呢! 但你不能像他学习哦~” 伊之助在心里给童磨点了个赞。 这便宜爹虽然疯,但关键时刻是真敢卖队友啊。直接把猗窝座的不杀原则给爆出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伊之助看著猗窝座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突然伸出双手,对著猗窝座张开。 “抱!” 猗窝座愣住了。 童磨也愣住了。 “我要那个条纹叔叔抱!” 伊之助在童磨怀里扭来扭去,指著猗窝座,一脸的天真无邪, “他看起来很暖和!不想爹你那么冷!” 【系统判定:宿主正在进行高难度作死行为。】 【分析:利用猗窝座对自己的蔑视以及不杀原则,进行极限拉扯。】 猗窝座看著那个伸著手求抱抱的人类幼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这一生,杀过柱,杀过鬼,唯独没处理过这种 这种不知死活还要贴上来的生物。 “拿开。” 猗窝座后退半步,一脸嫌弃, “离我远点。” “哎呀,猗窝座阁下害羞了?” 童磨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伊之助往猗窝座面前一递。 “来嘛,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孩子真的很喜欢你呢。” 伊之助配合极其默契,就在童磨递过来的一瞬间,他猛地一扑。 像个树袋熊一样,直接掛在了猗窝座那满是肌肉的手臂上。 “抓住了!” 伊之助欢呼一声。 入手是坚硬如铁的肌肉,还有那炽热的斗气。 和童磨那种阴冷的死尸感完全不同,这就是斗之鬼的生命力吗? 猗窝座整个人都僵住了。 甩开? 以他的力量,稍微一用力,这孩子就会变成肉泥。 杀? 他的原则让他无法对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甚至还在对他笑的幼童下手。 “童磨!!!” 猗窝座发出一声怒吼,那是被噁心到极致的咆哮, “把你这个!!!!这个东西拿走!!!” “哈哈哈哈哈!” 童磨笑得前仰后合,扇子都快拿不稳了。 伊之助掛在猗窝座手臂上,感受著这位上弦之三濒临崩溃的情绪,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是在作死,但只要赌对了猗窝座的底线,这就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而且 【叮!由於宿主成功与上弦之三进行亲密接触並倖存。】 【触发隱藏成就:初生牛犊不怕虎。】 【奖励发放:基础属性强化——敏捷强化一级】 【註:想在两只上弦鬼之间反覆横跳,没有一双快腿怎么行?】 一股轻灵的力量涌入双腿。 伊之助鬆开手,稳稳地落在地上,然后对著猗窝座做了个鬼脸。 “略!叔叔小气鬼!” 说完,撒腿就跑,相对於两岁小孩而言,伊之助简直是个神童。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转头看向童磨,眼神冰冷: “无惨大人在等。 立刻,马上,跟我走。” “再让我看到这个小鬼一眼,我就破例杀了他。” 说完,猗窝座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哎呀呀,真是个不经逗的人呢。” 童磨摸了摸下巴,看著伊之助跑远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过,伊之助竟然敢主动去碰猗窝座~” “那份感知危险的直觉,还有那份胆量。” “果然,我的教育是正確的!” 童磨捡起地上的半截扇子,笑容愈发灿烂得意 “等著吧,无惨大人。我会给您带去一个大大的惊喜的。” 第6章 无惨的第一次见面 猗窝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残留的斗气。 “哎呀,真是个急性子。” 童磨修復好打烂的半个脑袋,拍了拍身上教主服上的灰尘,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他低头看向正准备利用刚获得的敏捷强化开溜回房的伊之助,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吶,伊之助。”童磨弯下腰,笑眯眯地凑到伊之助面前 “刚才那个条纹叔叔说,那位大人物正在发脾气召见我们呢。” 伊之助心里咯噔一下,两只脚丫子默默地往后挪了半步。 大人物?那不就是鬼舞辻无惨吗?那可是只要心情不好、或者觉得你呼吸声音太吵就会隨手杀人的屑老板! “爹,那你快去吧,別迟到了。” 伊之助乖巧地挥手,一脸纯良, “我在家等你回来,我会乖乖吃饭长身体的。” “不不不!” 童磨伸出修长的食指,摇了摇 “把这么可爱的伊之助一个人留在家里,爸爸怎么放心呢?万一被老鼠叼走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他一把捞起伊之助,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就像当初伊之助刚穿越时自己爬上去那样,只不过这次是被迫的。 “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这可是特別优待哦,普通鬼想去那个地方都去不了呢!” 伊之助心中警铃大作。开什么玩笑!现在的我就是个两岁的宝宝,去无限城?那是人能去的地方吗?那是直接送外卖上门啊! 但抗议无效。 “錚!” 一道清脆诡异的琵琶声,突兀地在空气中响起。 这並非童磨的能力,而是来自那个空间的召唤。 隨著这一声琵琶响,伊之助只觉得一阵失重感传来。 原本坚实的地面瞬间化作了虚无,重力感在剎那间错乱。 极乐教的寒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陈腐气息,那是混杂著墨水、药物与血腥的味道。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没有了星空和寺庙,上下左右全是纵横交错的木质楼阁。 像是梦里会出现的荒诞场景 无数的阶梯在黑暗中无限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空间在这里是扭曲的,这正是那个名为鸣女的女鬼所掌控的异空间 无限城。 “到了哦~” 童磨迈著轻快的步伐,踩在垂直於地面的走廊上,就像在平地上散步一样。 前方,一个巨大的悬浮平台之上,背对著他们站著一个身影。 那人穿著考究的黑色和服,身形修长,黑髮微卷,正对著一张摆满试管和书籍的桌子研究著什么。 仅仅是一个背影,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伊之助浑身的皮肤感到了针扎般的刺痛。 跑! 快跑! 伊之助身体里潜藏的本能在咆哮,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完全动不了。 “无惨大人~” 童磨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完全无视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我来了!而且我还带来了一个小惊喜哦!” 那个背影缓缓转过身。 梅红色的眸子,竖立的瞳孔,苍白似纸的皮肤。 鬼舞辻无惨。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童磨,然后,落在了童磨脖子上的伊之助身上。 那一瞬间,伊之助感觉自己像是在被一头远古暴龙盯著。 血液都要凝固了,肺部的空气都被强行挤压了出去。 “童磨......” 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一丝起伏, “我让你来开会。 你带个人类的幼崽来做什么?你是觉得,这里的食物不够吃吗?” 一股近乎实质般的杀气瞬间笼罩了伊之助。只要童磨的回答不能让无惨满意,下一秒,伊之助就会变成一滩血水。 童磨却丝毫不慌,反而献宝似地把伊之助举高高: “不是食物哦,无惨大人。这是我的儿子!这孩子非常有天赋! 他刚才可是主动抱了猗窝座阁下,还没被杀掉呢! 而且他不怕我,也不怕血,我觉得他是个天生的鬼才!” 无惨眯起眼睛,看著伊之助。 “人类? 天赋?”他最討厌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也最討厌不可控的变量 “无聊。” 无惨抬起手,指尖红光微闪,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既然不是鬼,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太吵了。” 那就是要动手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 伊之助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哭?必死,无惨最烦噪音。 求饶?必死,无惨看不起弱者。依靠童磨?这傢伙是个乐子人,肯定会为了看戏而迟疑一秒。 必须自救!只有证明自己..!有著连鬼王都无法忽视的特质! 就在无惨即將出手的瞬间,伊之助突然调动了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气息。 强行压下了心臟的狂跳,让自己的声音在极度恐惧中依然保持平稳。 此时此刻,在无限城的死寂中,除了无惨的说话声,伊之助还听到了一些別的东西。 那是绝对音感捕捉到的、普通人类根本听不见,甚至连上弦之鬼都会忽略的体內噪音。 伊之助瞪大了那双翠绿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无惨的胸口和脑袋,脸上露出了极度困惑又惊奇的表情。 他张开嘴,用稚嫩却非常清晰的声音,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鬼 包括躲在暗处偷听的其他上弦都头皮发麻的问题: “吶~ 爹.......” 伊之助指著无惨,歪著头,天真地问道: “为什么这个漂亮叔叔的身体里有七个鼓在响?” “咚、咚、咚、咚、咚、咚、咚。” 伊之助嘴里模仿著那个错落有致的节奏,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又指了指无惨的头: “还有这脑袋里,为什么有五个脑花在动?挤来挤去的,声音好大哦。”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连远处负责弹琵琶的鸣女,都因为震惊而手一抖,发出了嘣的一声杂音。 童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无惨那原本冷漠厌恶的表情,瞬间凝固,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以及梅红色瞳孔剧烈的震动。 七颗心臟,五个大脑。 这是无惨身体构造的终极秘密! 除了他自己,哪怕是上弦之鬼,也从来没有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肉眼是绝对看不见的,哪怕是通透世界也需要极高的武学造诣。 这个两岁的人类幼崽,.是怎么知道的?! 在伊之助的绝对音感里,无惨体內那异於常人的血液流动声、那七颗心臟交替跳动的轰鸣声,在他脑海中就像夜晚炸街的摩托一样清晰。 他只是把听到的真相,说了出来。 无惨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童磨麵前。那张惨白的脸几乎贴到了伊之助的鼻尖上。 “你说什么?” 无惨死死盯著伊之助的眼睛,那竖立的瞳孔在剧烈颤抖, “你能听见?” 伊之助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强忍著恐惧,再次展现了他的影帝级演技。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竟然试图去摸无惨的脸。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那种看到新奇玩具的纯真。 “真的很吵哦,漂亮叔叔。”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但是声音很大。比爹的强多了。这就是强者的声音吗?” 无惨看著这个胆大包天、甚至敢评价他的幼崽。 如果在平时,有人敢说他吵早就死了。 但现在,一个能一眼看穿他身体构造的人类?这种感知力,这种面对他完全威压却依然能谈笑风生的精神力 “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阴冷而扭曲。他收回了指尖的红光,转过身,背对著童磨。 “童磨。” “在~”童磨也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了,但此刻更多的是兴奋。 “这东西,留著。” 无惨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那是对稀有工具的兴趣 “如果他能活到下次见面,或许有资格接受我的血。如果不小心死了” 无惨侧过头,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伊之助。 “那就把他的耳朵和脑子挖出来,献给我。” “遵命!无惨大人!”童磨开心地把伊之助抱紧,扇子一摇, “听到了吗伊之助?那位大人夸你呢!” 伊之助趴在童磨肩膀上,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他看著无惨的背影,在心里狠狠地比了个中指。 老鬼,你也给我等著。既然我知道你有七颗心、五个脑,那將来砍你的时候我就知道该往哪下刀了。 “錚——!” 琵琶声再次响起。童磨带著伊之助瞬间消失在无限城中。 只留下空荡荡的平台,和若有所思的鬼舞辻无惨。 “能听见我的心臟吗?” 无惨看著虚空,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意味的红光 “有些像他呢 哼,有趣。” 第7章 冰之呼吸 錚!” 琵琶声落下,重力再次归位。 那种令人作呕的空间扭曲感消失,万世极乐教后山熟悉的凌冽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童磨带著伊之助稳稳落地。 “呼!”童磨拍了拍胸口,脸上带著夸张却又有些后怕的表情。 “哎呀呀,真是嚇死爸爸了。伊之助,你刚才在无惨大人面前可真是太诚实了。” 他蹲下身,看著还骑在自己脖子上的伊之助,眼中的笑意露出几分满意: “不过,无惨大人既然说了留著,那就意味著你不能只是当个可爱的吉祥物了哦。” 童磨伸出手指,戳了戳伊之助的眉心。 “你得变强。强到有资格接受那位大人的血,或者强到死的时候能稍微挣扎一下,给观眾增加点乐趣。 爸爸捨不得你 妈妈也捨不得你 所以,你一定要变强哦~” 伊之助眨巴著大眼睛,一脸乖巧: “知道了爹。我会努力吃饭,长得壮壮的!” 童磨满意地笑了:“真乖。” ...........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春去秋来,五年的时间在极乐教那终年不散的冰霜中悄然流逝。 伊之助,七岁了。 此时的他,已经褪去了婴儿的肥嘟嘟,身形开始抽条似的成长。 虽然脸蛋依旧继承了母亲琴叶那惊人的美貌,如同精致的瓷娃娃,但如果撩开他那宽鬆的道服。 就会发现这具小小的身体里,覆盖著一层精悍至极的肌肉。 这都是多年来苦练的结果,他选择的这条道路並没有预想的那般轻鬆 他要在这魔窟里守护自己的第一位母亲。 ........ 后山,莲花池畔。 “呼—吸——” “呼~吸—” 沉重绵长的呼吸声,如风箱拉动,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著。 这正是肺活量强化带来的质变 伊之助的每一次呼吸,都能最大限度地摄取氧气。 將血液中的氧含量瞬间推至顶峰,让身体机能进入类似全集中·常中的爆发状態。 “来吧,伊之助。” 童磨站在水面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摇著那把漂浪的金扇。 “今天教你这一招,血鬼术·枯园垂雪。” 童磨手腕轻轻一抖。 唰!唰!唰! 数道夹杂著冰晶的扇形雾气,带著能瞬间冻结人体肺部的剧毒寒气,铺天盖地向伊之助袭来。 这根本不是教学,这是谋杀。 如果是普通人类,哪怕是七岁的武学神童,面对上弦之贰的血鬼术,下场也只有变成冰雕。 但伊之助没有躲,也没有用眼睛去看。 他闭上了眼睛。 在这一瞬间,周围的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了。 这不是系统奖励,这是嘴平伊之助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天赋超常触觉。 他的皮肤极其敏感,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空气的流动、温度的微弱变化以及杀气的指向。 来了。 左边三道气流,右边五道,头顶压下来的是寒气最重的主攻! 空气在皮肤上的触感,就像是一张精准的雷达网,將童磨的攻击轨跡描绘得一清二楚。 【系统提示:配合敏捷强化,闪避率提升至 99%!】 伊之助动了。 他猛地压低重心,身体几乎贴著地面,如同野兽捕食前的蓄力。 那双经过系统强化的小腿肌肉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以一种极其扭曲、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势,从那密集的冰雾缝隙中滑了过去! “哦?!” 童磨眼前一亮, “不仅触觉敏锐,速度也变快了这么多吗?” “老登,还没完呢!” 伊之助在心里冷笑一声。 他手里没有日轮刀,但他手里有一双童磨送给他的精金对扇。 在这全是冰的环境里,原本的兽之呼吸並不顺手。 他要用的,是这五年来,利用冰灵体质天天蹭童磨的冷气、天天挨童磨的打,硬生生磨练出来的招式! “全集中·冰之呼吸!” 伊之助猛地吸气,周围童磨释放出的寒气竟然被他吸入体內。 普通人吸入这股气会肺部坏死,但拥有冰灵体质的他,却觉得这股寒气如同补品,让体內的血液流动更加迅猛 。 “壹之型!” 伊之助双脚蹬地,身形如鬼魅般冲入那片致命的冰雾之中。 他手中的对扇疯狂挥舞,不是在格挡,而是在引导。 “冰之呼吸·壹之型·磨牙霍霍·风车扇!” 呼—— 轰! 两把扇子在他手中高速旋转,带起的劲风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龙捲。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童磨释放出的那些致命冰晶,竟然被伊之助捲入了自己的风压之中。 原本攻向他的血鬼术,被他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 “还给你!” 伊之助大喝一声,借力打力,將裹挟著童磨寒气的风暴,狠狠地反推了回去! 童磨站在原地,看著那团反卷回来的冰雾,金色的眸子微微睁大。 “哎呀?” 他抬起扇子轻轻一挡,冰雾消散。 但他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跡。 “伊之助......” 童磨走上岸,看著气喘吁吁但毫髮无伤的伊之助。 “你明明是人类,没有血鬼术,为什么能操纵我的冰?” 伊之助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一个囂张的笑容,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因为我是天才啊,爹。” “既然我没有冰,那就抢你的冰来用,不就行了吗?” 这就是伊之助的自创·冰之呼吸。 核心逻辑简单粗暴: 靠触觉天赋感知气流轨跡。 肺活量强化爆发怪力,敏捷强化製造高频风压,最关键的。 冰灵体质无视寒冷,强行白嫖环境中的低温和敌人的攻击 童磨盯著伊之助看了许久,突然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把將浑身是汗的伊之助抱进怀里。 “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不愧是我的儿子!这种逻辑,简直和万世极乐教的教义一模一样!” “抢夺他人的痛苦,转化为自己的快乐,伊之助,你真是天生的教主继承人!” 伊之助在童磨怀里翻了个白眼。 继承个屁。 我是为了將来你犯浑的时候,打醒你,到时候你的血鬼术对我无效,还能被我反弹回去。 你就笑吧。 等你发现我的冰之呼吸专克你的那天,我看你炸不炸。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自身天赋与系统奖励,开创全新呼吸流派雏形。】 【流派判定:冰之呼吸】 【系统奖励:无实质奖励。】 【评价:菜鸡,路走对了,继续练。想杀上弦,这才哪到哪。】 没有新外掛,没有新技能。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继续练。 伊之助看著系统面板,反而咧嘴笑了。 这才对嘛。 真正的强者,都是靠自己和抢別人的东西练出来的。 “爹!” 伊之助推开童磨,挥了挥手里的扇子,“再来! 刚才那招我还没学会,你再放一遍那个什么垂雪!这次我要把你的冰莲花也抢过来!” “好哦~” 童磨心情大好,“这次爸爸会稍微认真一点点哦。” 庭院里,再次响起了冰快碎裂的声音,以及少年的怒吼。 第8章 第一次杀鬼 庭院內的冰雾间渐散去,满地都是碎裂的,融化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著淒冷骇人的光芒。 童磨收起金扇,欣喜若狂的看著眼前这个气喘吁吁却眼神凶狠的七岁儿子,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了。 这一招枯园垂雪虽然只用了他不到一成的功力,但那毕竟是上弦之贰的血鬼术。 普通人別说反击,光是吸入那股寒气肺部就会瞬间坏死。 可伊之助不仅没事,反而 像个强盗一样把寒气抢过去为己所用。 “伊之助,扇子虽然好用,但终究不是杀人的利器。” 童磨转身走向迴廊深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既然你已经学会了如何抢我的冰,那也是时候给你一件真正的兵器了。 跟我来,去库房挑一件你喜欢的。” 伊之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双仿製的精金对扇往腰间一別,迈著那双经过敏捷强化过的小腿,三两步就跟上了童磨。 万世极乐教的兵器库里,堆满了童磨这两百年来收集的战利品。 其中不乏鬼杀队阵亡剑士留下的日轮刀,有的已经生锈,有的却依然寒光凛凛。 “这把怎么样?” 童磨隨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把打磨得如镜面般光滑的太刀,扔给了伊之助。 “这是五十年前一个炎之呼吸的使用者留下的,刀身很重,应该適合你那一身怪力。” 伊之助伸手接住。沉甸甸的手感让他非常满意,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核心力量让他单手就能轻鬆挥舞这把成年人用的长刀。 他拔刀出鞘。刀刃锋利,寒光逼人,显然是一把绝世好刀。 然而,伊之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太滑了。” 他嫌弃地撇撇嘴,“这种滑溜溜的东西,砍在肉上一点阻力都没有,根本没有撕裂的快感。” 童磨歪了歪头: “哦?那你想怎么样?” 伊之助没有回答。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目光锁定在库房门口一块用来压门的青石大石头上。 下一秒,在童磨惊讶的目光中,伊之助提著那把名贵的日轮刀走了过去。 他举起石头,对著那光滑平整的刀刃,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库房內迴荡著,火星四溅。 原本平滑的刀刃,在伊之助的暴力摧残下,崩出了一个个参差不齐的缺口,变得像是一把锯子,充满了狰狞的野性。 “呼........” 伊之助扔掉石头,举起这把面目全非的刀,对著月光看了看。那如鯊鱼牙齿般参差的刃口让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就顺眼多了。 爹,这才叫刀,以前那叫,叫,铁片。” 如果是鬼杀队的锻刀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气得当场吐血身亡。 但童磨看著那把被毁容的刀,先是一愣,隨即再次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 童磨拍著手,眼中满是讚赏,“不喜欢顺滑的终结,反而喜欢撕裂的痛苦吗? 伊之助,你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像我了。这种刀,切开伤口的时候一定会裹挟出更多的血肉吧?太美妙了!” 伊之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谁跟你像了? 老子单纯是觉得这样砍鬼更疼,而且还能卡住对方的骨头,防止手滑。 “既然兵器有了,那就得试试锋芒。” 童磨打了个响指。 库房角落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锁链拖动声。一扇暗门缓缓打开,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浑身乾瘪、双眼赤红的恶鬼被铁链锁著,像条疯狗一样冲了出来。 但他刚衝到一半,就被铁链死死拽住,只能对著伊之助发出嘶哑的咆哮声。 这是一个下级鬼,是童磨抓回来专门用来处理那些不听话信徒尸体的垃圾桶。 “爹也不欺负你。” 童磨摇著扇子退到一旁,笑眯眯地说道,“这只鬼我已经饿了他三天了。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肉。 伊之助,杀了他。用你的新刀,还有你那自创的呼吸法。” “如果你输了,就会变成他的宵夜哦。” ”骗你的。“ 童磨小声嘀咕道 伊之助握紧了手中满是缺口的日轮刀,感受著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超常触觉瞬间发动。 在他的感知中,这只鬼的杀气像是尖刺,直指他的咽喉。 空气流动的轨跡映入了他的眼帘,这只鬼下一次扑击的角度是左下方! “饿死鬼吗? 正好给我祭刀!” 伊之助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大量的氧气冲入血管,肺活量强化让他的肌肉瞬间充血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態。 “吼!!!!” 恶鬼咆哮著挣断了一根早已生锈的铁链,张开利爪扑向伊之助。 来了! 伊之助没有后退,他的双腿猛地蹬地,不退反进,身体压得极低,像一颗炮弹般从恶鬼的利爪下钻了过去。 与此同时,手中的锯齿刀猛然挥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贰之型! 这一招不需要借用童磨的冰,而是利用锯齿刀的特性,模仿冰凌的尖锐与撕裂感。 “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 噗嗤! 锯齿状的刀刃狠狠地切入了恶鬼的脖颈。因为刀刃不平整,切割的过程並不顺滑,而是像锯子一样疯狂地鉤镰著恶鬼的肌肉纤维和颈椎骨。 那种如切割冰块般刺耳的摩擦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给我断!!!” 伊之助一声怒吼,双臂青筋猛地暴起,硬生生靠著蛮力,將恶鬼的头颅像锯木头一样锯了下来! 咕嚕嚕! 恶鬼的头颅滚落在地,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死在一个七岁的人类小孩手里,而且死法如此残暴。 伊之助甩了甩刀上的黑血,一脚踩在恶鬼正在崩解消失的尸体上,转头看向童磨,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纯良中带著一丝狰狞的笑容。 “爹,这刀不错。锯起骨头来,手感真好。” 童磨看著这一幕,感动得几乎要流下眼泪。他走上前,轻轻摸了摸伊之助的头。 “太完美了。 伊之助,你已经是一只合格的圣子了。” “既然如此,那就准备一下吧。过几天就是万世极乐教的圣典,到时候会有很多外人来。 爸爸给你准备了一个更大的舞台,去给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带去一点小小的神子震撼吧。” 第9章 圣典 圣典如期而至,大殿比往常更加寒冷,也更加奢华。 百盏长明灯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般明亮。 大殿正中央,一座巨大的冰莲花宝座之上,童磨慵懒地支著下巴,俯视著下方跪拜的数百名信徒。 这些信徒中,不仅有寻常百姓,更有衣著华贵的富商巨贾,甚至还有几位腰间佩刀的武士浪人。 他们都是慕名而来的迷途羔羊。 “诸位。” 童磨那种特有的神性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今日是极乐教的圣典,我听到你们心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 无论是贫穷、疾病,还是对死亡的恐惧,只要来到我的怀抱,一切都將烟消云散。” 信徒们纷纷狂热的磕头,高呼著教主的慈悲 然而,就在这狂热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早就听说极乐教主有著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力,但我今日一见,除了这大殿冷得有些离谱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別的嘛。”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臃肿的富商,他怀里搂著一个艺妓,身后还跟著一名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带刀护卫。 这富商名为田中,是附近有名的恶霸財主,仗著家里养了一群浪人武士,向来横行霸道。 今日他来,与其说是朝圣,不如说是来砸场子故而立威的。 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信徒们惊恐地看著田中,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童磨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加灿烂了。 “哎呀,这位施主似乎对我的神力有所怀疑呢。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因为內心太过空虚,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吗?” “少废话!”田中一挥手,指著身后的护卫说道, “这是我花重金聘请的剑豪,佐佐木先生。 听说你们教里有个什么神子,很厉害?不如让他出来露两手?要是能贏了我这护卫,我便捐出一半家產入教。若是贏不了.. 嘿嘿” 田中冷笑一声:“那就別怪我拆了你这装神弄鬼的破庙!!!” 童磨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坐在他身侧下首的一张小號冰椅上。 那里,坐著一个七岁的少年。 伊之助正无聊地把玩著手里那把满是锯齿缺口的日轮刀,听到有人点名,他缓缓抬起头。 翠绿的眸子里没有被挑衅的愤怒,只有一种被打扰了发呆兴致的不悦。 “爹, 这头肥猪好吵。” 伊之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咔吧咔吧的脆响。 “我可以让他安静下来吗?” 童磨开心地拍了拍手:“当然可以。客人想要见识奇蹟,那作为少主的你,自然要满足客人的愿望。 不过要小心哦,別把大殿的地板弄脏了,很难洗的。 尤其是家畜的血 又臭又脏” 伊之助提著那把像锯子一样的刀,缓缓走下高台。 浪人武士佐佐木看著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部的小鬼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小鬼,奶断了吗? 拿著一把破破烂烂的废铁,也想学人决斗? 再过几年长到我锁骨这里再说吧!” 佐佐木缓缓拔出腰间的太刀。那是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刀,刀身雪亮。 他摆出一个標准的居合架势,眼中满是轻蔑。 “別怪叔叔欺负你,我会儘量快一点,让你感觉不到痛苦就......” 话音未落。 伊之助的身影猛地消失不见。 敏捷强化带来的爆发力,让他在短距离內的衝刺速度快到了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 佐佐木瞳孔猛地收缩,剑客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他下意识地挥刀,想要逼退那个衝过来的小鬼。 然而,伊之助一步不退。 超常触觉全开。 佐佐木挥刀捲起的气流,在伊之助的皮肤上清晰得就像是被母亲的手指轻轻拂过。 刀锋的角度,速度,落点,在他眼中全是破绽。 这个人,很弱。 “太慢了!太轻了!太软了!” 伊之助一声暴喝,肺活量强化让这一声吼如同猛兽咆哮般,震得佐佐木耳膜生疼,举刀的身子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一瞬间,伊之助双手握住那把锯齿刀,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而是自下而上,对著佐佐木那把雪亮的太刀狠狠地撩了上去。 冰之呼吸·叄之型·雪崩锯牙! 当! 一声刺耳至极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並没有出现眾人预想中伊之助的刀被斩断的画面。 相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火星如太阳般耀眼。 伊之助刀刃上的锯齿缺口,竟死死地卡住了佐佐木的刀刃。 “什?什么?!”佐佐木大惊失色,他感觉自己砍中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山。 顺著刀柄传来的怪力,震得他虎口瞬间崩裂开来。 “给我碎!!!” 伊之助嘴角咧开,露出了两颗尖锐的小虎牙。他利用锯齿卡住对方兵器的特性,腰部发力,猛地一绞。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佐佐木的刀,竟然硬生生地被伊之助的刀给崩断了半截! 断刃飞旋而出,擦著那个富商田中的头皮飞过,削掉了大片他本就不多的头髮 “啊啊啊!” 田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胯下传来一阵暖流,他竟然直接嚇尿了。 但这还没完。 绞断对方兵器后,伊之助的攻势並未停止。他借著那股旋转的力道,手中的锯齿刀顺势向前一送,冰冷的刀脊重重地拍在了佐佐木的胸口。 嘭! 壮硕的浪人武士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了大殿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手持残破锯齿刀的七岁少年。 伊之助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將刀扛在肩上,一脸嫌弃地看著地上的断刀碎片。 “连我这把废铁都碰不过,也好意思拿刀? 浪费资源”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嚇瘫了的富商,露出了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喂,肥猪叔叔。刚才说的捐一半家產,还算数吗?你要是敢赖帐,我就用这把刀,给你的脖子也姣断。” “算!算!我全捐!我把家產全捐了!”田中磕头如捣蒜,生怕晚一秒就被这个小煞星给锯了。 高台之上,童磨看著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金扇摇得更快了。 “太精彩了!伊之助!” “诸位。”童磨站起身,向著台下那些早已看傻了的信徒张开双臂,“看到了吗?这就是我教的少主,也是上天赐予我们的守护神!” “少主威武!教主慈悲!”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再次响彻大殿。 伊之助站在欢呼声的中心,感受著那无数道敬畏的目光,心里却在盘算著別的事情。 一半家產啊........这下发財了。 回头得让佐藤那个管帐的赶紧去交接,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托人去黑市上买那种稀有的变色矿石了。 毕竟手里这把刀虽然顺手,但终究不是自己正规打造的日轮刀。 要想將来砍断鬼的脖子,还得自己打一把更好的才行。 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童磨。 老登,你给我的舞台確实不错。 第10章 宿命的相遇 或许是因为童磨的缘故,极乐教的冬天总是比別处来得更早一些。 在圣典上斩断了剑豪的刀,又讹了富商一半家產后,伊之助的日子过得愈发滋润了。 佐藤管家对他言听计从,平日里眼高於顶的高级教徒,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少主。 但伊之助並没有沉迷於这种虚荣,他很清楚,这一切的特权都建立在童磨的兴趣之上。 此刻,七岁的伊之助正穿著一身华贵的白底蓝纹锦缎和服,腰间別著那把立了大功锯齿日轮刀,手里拋著几个沉甸甸的金盘,大摇大摆地走在山下的小镇街道上。 “少主,您慢点走,小心地滑。” 身后,佐藤带著两个隨从,大包小包地提著东西,气喘吁吁地跟著。 “闭嘴,太慢了。” 伊之助头也不回,脚下的木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盈的咯吱,咯吱声。 得益于敏捷强化,他在雪地里行走如履平地,速度快得让身后的成年人都难以跟上。 而且因为冰灵体质,他穿得比常人单薄许多,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享受著寒风拂面的清爽。 今天下山,就是为了花钱。 虽然极乐教里什么都有,但有些特殊的矿石和药材,必须去人类的市集上淘。特別是他最近想给自己打造一副护腕,用来增加挥刀时的稳定性。 “呜哇哇哇! 我不要!我不要去! 那里好远! 会死的!绝对会死在路上的!” 突然,一阵悽厉至极、高亢刺耳的哭喊声穿透了喧囂的集市,像是一根尖针直刺耳膜。 伊之助眉头一皱。 绝对音感自动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这哭声的频率极高,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但中气却意外地足。 “吵死了。” 伊之助停下脚步,侧头向街角的另一头看去。 只见一个浑身脏兮兮穿著黄色羽织的小男孩,正死死抱著一根电线桿,鼻涕眼泪糊了自己一脸。 无论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高利贷收债人的大叔怎么拉扯,他就是不撒手。 “爷爷!救命啊! 我会被卖掉的!我不想努力了,我想回家!” 那是一头乱糟糟的金髮,还有那张即使哭得变形也依稀能看出几分怯懦神色的脸。 正是我妻善逸。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未来的鸣柱或者是未来的噪音製造机。 伊之助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刀柄。 现在的善逸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大概刚被骗了钱,有些可怜,也有些可笑 “少主,那个乞丐太吵了,要不要属下去把他赶走?”佐藤殷勤地凑上来问道。 “不用。” 伊之助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现在的善逸还是个废柴,接触他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惹来一身麻烦。 而且他的哭声实在太有穿透力了,听多了容易耳鸣。 “让他哭去吧。能哭得这么大声,说明肺活量不错,是个练武的苗子。” 伊之助隨口点评了一句,转身便走进了附近一家铁匠铺。 佐藤愣在原地,摸不著头脑。练武的苗子? 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鬼?少主的眼光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 铁匠铺的老板很认真呢,所以从铁匠铺出来时,天色已经有些阴沉,细碎的雪花再次飘落在伊之助的鼻尖。 伊之助的心情不错,他买到了一块品质尚可的黑铁矿。虽然比不上緋砂铁,但用来加固锯齿刀的护手也足够了。 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时,一股奇异的气味顺著寒风涌进了他的鼻腔。 不,不是气味。 对於拥有天生超常触觉的伊之助来说,那是中一种特殊的流动感。 温和、乾燥,像是在冬日里燃烧的木炭,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暖意。 在这个充斥著欲望与腥臭的小镇里,这股气息竟纯净得有些格格不入。 伊之助下意识地顺著那股感觉望去。 在街道的尽头,一个穿著黑绿格纹羽织、背著满满一筐木炭的少年,正蹲在路边。叫卖著身前的木炭 他的脸冻得通红,额角有一块暗红色的伤疤,耳朵上掛著一对日轮花纸耳饰。 灶门炭治郎,这个世界的位面之子。 此时的炭治郎也不过七八岁的模样,他正努力地向过往的路人推销著木炭。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莫名真诚。 “好心的先生,买点炭吧,雪越下越大了,家里的炭火要是不够,晚上会很冷的。” 伊之助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著他。 一种奇妙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一个是鬼王的养子, 一个是未来的鬼杀队剑士。 一个是冰, 一个是火。 就在这时,炭治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那个传说中拥有神之嗅觉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他猛地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伊之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炭治郎愣住了。 在这个衣著华贵、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少年身上,他闻到了一股复杂且矛盾的味道。 有常年处於冰雪中的清冽,有淡淡的紫藤花香,还有一股深不见底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他从未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但这个少年,明明看上去还不大呢。 伊之助看著炭治郎那震惊的眼神,皮肤上微微泛起一丝刺痛感。 他在看我。 那种眼神,像是能看穿我的灵魂。 “少主?” 佐藤见伊之助停下,疑惑地叫了一声。 伊之助没有理会,迈步向炭治郎走去。 他腰间的刀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著,发出沉闷的声响。 炭治郎下意识地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眼前这个同龄人很危险。 “喂,卖炭的。” 伊之助走到炭治郎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著他。 他刻意调动肺活量强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压迫感,像极了自己的父亲。 “你的炭,怎么卖?” 炭治郎楞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那个,一筐只要两百文。如果您只要一点的话” “太少了。” 伊之助打断了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金判,隨手拋了过去。 金判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入了炭治郎那双满是冻疮的手里。 “这一筐,我全要了。” 伊之助语气平淡,仿佛扔出去的不是金子,而是一块石头。 “啊?!” 炭治郎看著手里的金盘,嚇得差点把炭筐扔了,“这、这太多了!我找不开!这一枚金判能买下我一整年的炭了!” “那就留著。” 伊之助不耐烦地摆摆手,“剩下的当小费。怎么, 你看不起本少主的钱?”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 炭治郎慌乱地摆手,老实巴交的脸上写满了惶恐,“可是妈妈说过,不能无功受........” “嘖!” 伊之助皱起眉头。这就那个著名的头铁少年吗?给钱都不要? 他突然凑近炭治郎。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咫尺。 伊之助的绝对音感清晰地听到了炭治郎胸腔里那颗心臟的跳动声。 咚、咚、咚。 平稳、有力,充满著名为温柔的力量,听起来就很让人安心 和无惨那噪杂的七颗心臟完全不同,也和童磨那空虚的死寂不同。 “拿著。” 伊之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这钱不是白给你的。算是买你一个承诺。” 炭治郎一愣,看著眼前这个漂亮的过分的少年: “什么承诺?” 伊之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对日轮花纸耳饰上。 “天黑了,別在外面逗留。” “特別是..........当你闻到我身上这种血腥味的时候。” 言罢,伊之助没有再给炭治郎拒绝的机会。他转身对著佐藤挥了挥手: “把这筐炭带走。正好爹的房间太冷了,给他烤烤火。” 佐藤一脸懵逼。教主大人最討厌热气,您送炭火进去不是找骂吗?但他不敢违抗,只能苦著脸去搬炭。 伊之助转身离去,白色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这片风雪之中。 炭治郎抱著那个空荡荡的背篓,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带著体温的金盘。 他站在雪地里,看著那个少年消失的方向,鼻子轻轻耸动。 “好悲伤的味道呢........” 炭治郎喃喃自语,“明明那么霸道,为什么闻起来,像是在哭泣的冰呢? 他好像 一直在承担什么” 风雪愈发大了。 这场宿命的初遇,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湖面。 【主线开始啦,大家多多支持呀!】 第11章 下弦 伊之助的脚力极快,远远目送完炭治郎离开后,便带著佐藤返回了极乐教 .......... 又是风雪夜,极乐教的后殿內,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巨大的冰莲花宝座旁,很是突兀的放著一筐黑漆漆的木炭。 木炭虽然没有点燃,但上面沾染的市井烟火气和冬日暖阳晒过很久后的阳光 气,对於嗅觉灵敏的鬼来说,就像是在充满高级香水的房间里扔进了一块臭豆腐。 佐藤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童磨侧臥在冰榻上,用摺扇掩著口鼻,七彩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嫌弃。 他瞥了一眼那筐炭,又看向正盘腿坐在一旁、一脸理直气壮的儿子。 “伊之助,爸爸平时没教过你吗?” 童磨的声音有些无奈,却让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了几分, “极乐教是纯净之地。你带这种脏西兮,甚至还残留著低贱人类汗水味的东西回来,是想把我的宫殿熏臭吗?” “爹,你这就肤浅了。” 伊之助隨手抓起一块木炭,在手里拋了拋,木炭落在她纤细的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这哪里是炭?这是我花了一枚金判买回来的人心实验啊。” 伊之助站起身,严肃地指著那筐炭道: “那个卖炭的小子,身上有一股我很不喜欢的味道。 他即使身处绝境,快要冻死饿死,却依然像杂草一样顽强。 我给了他足以改变命运的財富,就是想看看,当他有了钱,这股顽强的味道还会不会在。” 说到这里,伊之助露出了一个酷似童磨的狡黠笑容,两颗小虎牙在烛光下闪了闪。 “这一筐炭,就是我的实验品。留著它,时刻提醒我那个小子的存在。 等过几年再去看看,那个当初拒绝施捨的有骨气的少年,会不会变成一个只会贪图享乐的废人。 这不比单纯的杀戮更有趣?” 童磨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七岁,却能把玩弄人心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孩子。 眼中的嫌弃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惊喜的光芒。 “哎呀......伊之助。” 童磨坐直了身子,合上摺扇,轻轻鼓掌, “你真是太让我意外了。把希望给予绝望之人 再静待希望腐烂,这种恶趣味,深得我心!不愧是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行吧,虽然这味道难闻了点,既然是你观察人类的道具,那就留著吧。” 童磨挥了挥手,示意佐藤退下,心情愉悦地摸了摸伊之助的头, “看来那次带你去见无惨大人是对的,你的眼界已经不仅仅局限在杀戮上了呢。” 伊之助表面上乖巧地蹭了蹭童磨的手掌,利用冰灵体质汲取著对方身上的寒气,心里却在冷笑。 留著吧。 这可是主角亲手烧的炭。 等將来哪天你真的犯浑的时候,我就用这筐炭把你烧成灰,也算是给你这辈子画个圆满的句號。 ......... 日子在平静中又度°过了数日。 伊之助的生活极其规律,白天在后山苦练自创的冰之呼吸,晚上则去前殿利用绝对音感装神弄鬼,顺便从那些为富不仁的信徒手里榨取些钱。 直到那个夜晚。 伊之助刚结束了晚练,扛著那把锯齿日轮刀回到自己的別院。 刚一踏进院门,他浑身的皮肤猛地收紧。 天生超常触觉瞬间拉响了最高级別的警报。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粘稠、阴冷,充满了控制欲的气息。 这股气息不同於童磨那种寒冷,而是一种更加具体的,充满恶意的束缚感。 “谁?!” 伊之助脚步一顿,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屋顶的方向。 黑暗中,几根晶莹剔透,却比钢丝还要坚硬的丝线,正借著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垂落下来,目標直指他的咽喉。 “反应不错。” 一个冷漠的少年声音响起。 屋脊之上,缓缓站起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皮肤惨白、留著类似蜘蛛腿髮型的少年,左眼中刻著的下二字,在黑暗中散发著慑人的光芒 累。 十二鬼月,下弦之五。 “奉那位大人的命令。” 累居高临下地看著伊之助,手指轻轻勾动, “来看看当年那个听觉灵敏的人类,现在的进展如何。 若是废了,就撕下你的脑子和耳朵。” 伊之助看著那些悬停在半空的丝线,不但没有恐惧,反而挑了挑眉毛。 “无惨那个怂货自己不敢来,派个蜘蛛侠来试探我?” 伊之助把刀往肩上一扛,语气极其囂张, “喂,蜘蛛头,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在我家掛窗帘,经过我同意了吗?” 累的眼神一冷: “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 血鬼术·刻线轮转! 那些看似柔弱的丝线霎那间化作致命的钢丝,带著切割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向伊之助笼罩而来。 “死吧”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若是普通的剑士,面对这种硬度超越钢铁的丝线,手中的刀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切断,然后身体被大卸八块。 但伊之助不是普通剑士。 他手里的,也不是普通的刀。 “给我开!” 伊之助一声暴喝,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气息让他的胸膛瞬间鼓起。 敏捷强化发动,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衝进了那张死亡之网。 手中的锯齿日轮刀横扫而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叄之型·雪崩锯牙! 这一招不是切,而是锯!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夜空 累那引以为傲、號称能切断日轮刀的硬质丝线,竟然卡在了伊之助那把刀刃上参差不齐的缺口里! “什么?!”累那张死人脸上终於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线?” 伊之助双手握刀,利用腰部的力量猛地一绞,锯齿疯狂撕扯著丝线。 “太硬了!太脆了!一点韧性都没有!” 崩!崩!崩! 伴隨著连串的脆响,那张足以绞杀下级剑士的天罗地网,竟然被伊之助用蛮力硬生生扯碎了! 累瞳孔微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衝破了防线,直接跳到了屋顶上,落在了他面前。 “见面礼,收好了!” 伊之助没有挥刀砍脖子,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对著近在咫尺的累,调动绝对音感,模仿著童磨那种极具穿透力的频率,爆发出一声怒吼: “滚!!!” 轰! 音波如实质般,狠狠地轰在累的耳膜上。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一瞬间,伊之助倒转刀柄,厚重的刀背,狠狠地抽在了累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迴荡在夜空。 下弦之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嘖,脸皮还挺厚。” 伊之助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脸嫌弃地看著坑里的累。 累缓缓从雪坑里爬起来,半边脸已经红肿,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作为无惨的宠儿,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被一个人类小孩,用刀背打了脸?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累身上的鬼气疯狂暴涨,无数根红色的丝线从他指尖涌出,准备发动真正的杀招。 “哎呀,这可不行哦。”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战场。 童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迴廊下,手里摇著金扇,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 “累君,这可是我的家。你要是把我的房子拆了,或者是把我的儿玩坏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上弦之贰的威压涌来,瞬间將累那刚刚提起的鬼气压得粉碎。 累浑身僵硬,死死地盯著童磨,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冲他做鬼脸的伊之助。 他知道,今天杀不了这个小鬼了。 “只是测试。”累咬著牙,收回了丝线, “既然他有这种实力,那就当你通过了。” 言罢,累转身欲走。 “哎!等等!” 伊之助突然喊住了他。 累回过头,眼神阴鷙:“还有事?” 伊之助搓了搓手,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扯断的晶莹丝线,露出了那副在市集上讹诈富商时的贪婪嘴脸。 “那个,我看你这线质量不错,挺结实的。” 伊之助一脸诚恳地说道,“你看,你大晚上跑到我家来,还弄坏了我家屋顶的瓦片。 作为赔偿...把你这线留两斤给我唄?我看这材质不错,拿来织个防刺背心或者护腕什么的,应该挺好用。” 累:“...” 童磨:“......” 累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怕他的,见过恨他的,唯独没见过这种,想要拿他的血鬼术织毛衣的神经病! “没有!” 累黑著脸,身影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了! “切,小气鬼。” 伊之助撇了撇嘴,弯腰捡起地上残留的几截断丝,塞进怀里。 超常触觉告诉他,这玩意儿虽然断了. 但稍微加工一下,缠在锯齿刀的刀柄上,多好看,多粘手啊,多防滑 “爹,你看。” 伊之助衝著童磨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这不就白嫖到了吗?” 童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 “伊之助,你这性格,真是越来越像我了呢。” “不过........”童磨抬头看向被乌云完全遮蔽的月亮,“既然无惨大人派人来试探了,说明那个时刻快到了。伊之助,你的刀,磨快了吗?”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那把满是缺口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放心吧,爹。我的刀,隨时都能锯断鬼的骨头。” 第12章 新刀 累离开后的那个清晨。 极乐教的別院里传来了奇怪的摩擦声。 伊之助盘腿坐在迴廊下,手里拿著从累那里讹诈来的半斤蜘蛛丝线。 这丝线確实如累所说,坚韧异常,水火不侵,甚至连普通的刀刃都难以割断只是伊之助必须不断向他释放寒气,不然暴露在阳光下就会断掉 “好东西啊。” 伊之助嘟嘟囔囔著,將那晶莹剔透的丝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那把锯齿刀的刀柄上。 原本的鯊鱼皮缠绕著刀柄虽然防滑,但在剧烈挥砍时还是不够粘手。 而累的丝线带有独特的黏性和韧性,缠上之后,握感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哪怕满手是血汗,这把刀也会像长紧紧在手上一样,绝不会脱手。 “伊之助,你在干什么呢?” 童磨如幽灵一般,从天花板上倒掛下来,那张精致的脸正好悬在伊之助面前,长发垂落,扫过伊之助的鼻尖。 “缠刀柄。” 伊之助头也没抬,熟练地的打了个死结,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锯齿刀。 “呼!呼!” 破风声沉闷有力。但他皱了皱眉,又把刀放下了。 “怎么了?不顺手吗?”童磨翻身落在地上,摇著那把精致的金扇。 “太轻了。” 伊之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隨著年龄增长和日復一日的肺活量强化训练,他的力量增长速度简直违背常理。 单手持刀虽然灵活,但总觉得另一只手空荡荡的,身体的重心无法达到完美的平衡。 身子的另一部分完全是多余的,根本没有完全利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而且,只有一把刀,砍起来不过癮。” 伊之助比划了一个十字交叉的动作,“若是两把刀同时锯下去,像鱷鱼的牙齿一样咬合,那种撕裂別人的瞬间会成倍的放大” 童磨眼睛一亮: “双刀流?哎呀,那可是很难练的哦。 不过如果是伊之助的话,说不定能创造出新的流派呢。” “还有这个。” 伊之助指了指童磨手里的扇子,又指了指自己腰间那两把用来练习的仿製扇。 “扇子也不能丟。虽然砍人不如刀爽,但是用来製造风压、迷惑敌人的视线,或者是把你那个冰雾扇回去,还是非常好用的。” “所以…....”伊之助抬起头,露出了那双充满了贪婪与野心的翠绿眸子, “爹,我还要一把刀。 还要一对能真正用来战斗,像你手里的的扇子。 不是那种一碰就碎的镀金货,要能杀人的那种。” 童磨愣了愣,隨即掩面而笑,笑得肩膀颤抖。 “贪婪。真是太贪婪了。又要双刀又要扇子,你想把自己武装成刺蝟吗?” 童磨伸出手,宠溺地捏了捏伊之助的脸颊。 “真正的扇子嘛,爸爸库房里正好有一对用极地寒铁打造的对扇,那是两百年前一个手艺人为了討好我做的. 硬度不输给日轮刀,就送给你当七岁的生日礼物吧。” “至於第二把刀嘛.........” 童磨的眼神突然看向了极乐教大门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残忍。 “正好,今天有人送上门了。你自己去取吧。” ........ 万世极乐教,前山门。 风雪交加之中,一个身披蓑衣、腰间佩刀的男人正艰难地跋涉。 他叫村田,鬼杀队的一名庚级剑士。 虽然等级不高,但他胜在谨慎、命硬,运气好。 这次接到鎹鸦的指令,说是这一带有多名少女失踪,疑似与那个名为万世极乐教的教团有关,让他来侦查一番。 “这鬼地方,冷得有些邪门啊......” 村田紧了紧身上的队服,哈了一口气,手掌始终没有离开刀柄。不知为何,越靠近那座宏伟的寺庙,他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就在他即將踏上最后一级石阶时,一道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了鸟居之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少年。 穿著一身华丽的蓝白锦缎,脸上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贵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少年的腰间左侧掛著一把刀鞘残破的太刀,右侧却別著两把泛著青光的铁扇。 “喂,那个穿黑衣服的。” 少年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村田,声音清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这里是私人领地,身上带著兵器,想进去可以,得把刀留下。” 村田一愣,隨即皱眉: “小弟弟,我是路过的旅人。这把刀是护身用的,不能离身。 请让开。” “护身?” 此刻的伊之助正站在鸟居上,天生超常触觉全开。 风雪中,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不强。甚至可以说有点弱。 但是,他腰间那把刀....... 伊之助的目光锁定了村田腰间的日轮刀。那是一把靛蓝色的刀,色泽沉稳,隱隱散发著寒光。 好刀。 比自己手里这把童磨给的破刀要好得多 “我看上它了。”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你的刀,我看上了,作为交换,我可以不打断你的腿,只把你扔下山去。” “什么?”村田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个少年如捕蛇鹰般从鸟居上一跃而下。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动手! 在空中爆冲而来的伊之助,右手猛地拔出了那把缠著蜘蛛丝的锯齿刀,左手则极其顺滑地抽出了腰间的一把青色铁扇。 “冰之呼吸壹之型·风车扇·改!” 左手的铁扇瞬间挥出,並没有直接攻击村田,而是利用敏捷强化带来的极速,在空中製造出了一个诡异的气旋。 地上的积雪被气旋捲起,瞬间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雪幕,遮蔽了村田的视线。 “是血鬼术吗?!” 村田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拔刀挥砍,试图驱散雪幕。 然而,就在他挥刀的瞬间,一道更加凌厉、更加凶残的破风声穿透了雪幕。 那是伊之助右手的锯齿刀。 当! 一声巨响。 村田只觉得手腕剧震,虎口发麻。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日轮刀竟然被对方那把满是缺口的破刀给死死卡住了! “抓到你了!” 伊之助的脸穿过雪幕,近在咫尺。 他利用锯齿卡住对方的刀刃,核心力量猛地爆发,腰部顺势一扭。 “给我撒手!” 一股怪力从村田手中传来,他根本握不住刀柄,手中的日轮刀直飞而出,插在了旁边的雪地里。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一个照面,鬼杀队的剑士就被缴了械。 伊之助没有追击,而是像一只看到了松果的松鼠一样,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拔出了那把靛蓝色的日轮刀。 “好刀!真是一把好刀!嘿嘿” 伊之助拿著刀,爱不释手地挥舞了两下。这把刀的重心极佳,手感顺滑,简直就是为了双刀流准备的。 村田瘫坐在地上,看著那个少年拿著自己的刀兴奋得手舞足蹈,整个人都懵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那一招扇子卷雪的技巧,还有那恐怖的怪力,这真的是人类吗? “喂!” 伊之助突然转过头,看著村田。 他左手拿著新抢来的靛蓝色太刀,右手拿著原本的锯齿刀,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 “不对称。” 伊之助皱著眉, “一把是滑的,一把是锯齿的。这样砍起来手感不一样。” 在村田惊恐的注视下,伊之助提著村田那把崭新的、视若珍宝的日轮刀,走向了旁边的一块大青石。 “你要干什么?!那是日轮刀!很珍贵的!”村田忍不住大喊。 “我知道。” 伊之助举起刀,对著石头,露出了一个不知何意味的笑容。 “就是因为珍贵,所以才要把它变成我喜欢的样子。” “当!当!当!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山门。 火星四溅。 村田感觉每一锤都像是砸在自己的心口上。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那把保养得如秋水般的爱刀,在那个少年的暴力摧残下,崩出了一个个狰狞的缺口,最后变成了一把和另一把刀一模一样的 锯齿刀。 “呼.......” 伊之助满意地吹了吹刀刃上的石屑,將两把锯齿刀交叉在身前。 锯齿咬合,寒光凛凛。 “这就对了。” 伊之助將两把刀插回腰间左边一把,后腰一把,然后將那对青色铁扇插在胸口的衣襟里。 双刀主攻,铁扇主防。 无论对外观还是实用性而言,都堪称完美 这才是万世极乐教少主该有的排面! 伊之助走到已经看傻了的村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你的刀,归我了。”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盘,隨手扔到了村田身上。 “这是买刀钱。还有,回去告诉鬼杀队的人,这一带归本少主罩著。 要想来查,派个厉害点的柱来。像你这种运气好的菜鸟,来多少我抢多少。” 说完,伊之助也不管村田什么反应,转身就往山上跑去。 “爹!你看!我凑齐了!我也能用二刀流了!” 少年的声音消失在风雪中。 村田握著那枚带著体温的金盘,看著插在雪地里的那把空刀鞘,欲哭无泪,天好像更冷了。 他这算什么? 出师未捷身先死? 还是被一个七岁的孩子给打劫了? "太倒霉了,可恶“ .......... 后殿。 童磨看著儿子那一身新行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真的很不错。” 童磨拿起那把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靛蓝色日轮刀,手指轻轻扶过那些锯齿。 “虽然破坏了原本的构造,但也赋予了它新的生命。 伊之助,你真是一个小小艺术家呢~。” “那是。” 伊之助得意地把玩著那对铁扇 这对扇子比之前的仿製品重得多,扇骨锋利如刀,展开时边缘带著细密的倒刺,配合他的冰灵体质,挥舞起来能自带低温效果。 “爹,这扇子我也给它取个名吧。” 伊之助唰地一声展开铁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狡黠的眼睛。 “就叫吞云和吐雾怎么样?” “品味有点土哦。” 童磨毫不留情地吐槽,“不过,既然是你喜欢的,那就隨你吧。” 童磨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雪。 “兵器有了,招式也有了雏形。伊之助,接下来的几年,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童磨转过身,那双七彩的眸子变得异常严肃。 “把这套不伦不类的战法,彻底变成你自己的本能。” “因为,根据无惨大人的消息” 童磨的声音低沉下来, “鬼杀队的那位当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许不用等太久,真正的柱 就会找上门来了。” 伊之助握紧了双刀的刀柄,掌心的蜘蛛丝传来结实,粘腻的触感。 “来就来。” “正好,我的刀还不够利,需要磨刀石。” 七岁的伊之助,站在满是冰莲花的宫殿里。 左手持扇,右手持刀。 第13章 再遇炭治郎 大正时代的冬天,是伴隨著属於炭火的香气和厚重的积雪的。 时光飞逝,距离伊之助上次见到村田已经过去了六年。 如今的伊之助已经十三岁了,正处於抽条的年纪,身形挺拔,那张脸更是继承了琴叶的全部优点,漂亮得让教里的女信徒都不敢直视,看一眼就会產生美好的遐想。 但他一开口,那种美好的滤镜就会碎一地。 ...... 极乐教,偏殿。 “高桥老板。” 伊之助盘腿高坐在一张铺著虎皮的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著两枚金判,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身后是一扇画著地狱变相图的屏风,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 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著绸缎和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这是镇上最大的米商,高桥屋的主人。 “少、少主........”高桥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今年的收成確实不好,小的只是稍微把米价提了一成..........” 甚至没等高桥说完 “一成?” 伊之助嘴角一勾,露出了两颗標誌性的小虎牙。超常触觉让他清晰感知到了高桥身上那种因撒谎而產生的微弱颤抖。 “佐藤。” 伊之助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一旁的佐藤管家立刻翻开帐本,面无表情地念道: “高桥米屋,囤积陈米五千石,暗中勾结浪人阻断外地粮路,导致镇上米价翻了三倍。 上月获利,黄金三百两。” 高桥的脸瞬间惨白,如丧考妣道: “冤枉啊少主!那是手下人背著我乾的!” “行了,別演了。” 伊之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隨手抓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啃了一口。 一股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高桥。那是伊之助模仿童磨多年练就的压迫感。 “別!別杀我!我出钱!我赎罪!”高桥嚇得魂飞魄散,疯狂磕头。 “这就对了嘛。” 伊之助笑眯眯地伸出三根手指,“黄金五百两,作为教內的精神损失费。另外,去镇子西边的贫民窟施粥三个月。要是让我知道粥里掺了沙子,我就把你剁碎了掺进去餵猪。” “是是是!谢少主不杀之恩!” 看著高桥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伊之助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伸了个懒腰。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佐藤,把这五百两记在慈善基金的帐上。三百两给老头子和我妈买点衣服,剩下的二百两,我有用。” “是,少主。”佐藤看著自家少主,眼神满是崇拜。 这几年,极乐教在少主的治理下,虽然名声依旧神秘,但周围的治安竟然出奇的好。因为所有的恶霸都被少主黑吃黑了一遍。 少主才是最厉害的。 佐藤看向那气质愈发像教主的少年,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应道 ...... 处理完公务,伊之助觉得无聊透顶。 童磨那个变態老爹最近缠妈妈缠的近乎快黏在一起整天躲在后殿不出来,琴叶妈妈又在午睡。 “下山逛逛吧。”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双刀。 山下小镇,正是集市最热闹的时候。 伊之助穿著一身显眼的蓝白锦缎,腰间別著造型夸张的两把双刀,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周围的路人看到他,纷纷避让, 眼神中既有惊艷又有畏惧。 “呜哇哇哇!救命啊!我不要死!我不要被切腹!” 一阵悽厉至极、高亢刺耳的哭喊声,穿透了喧囂的人群,精准地传入了伊之助的耳中。 伊之助眉头一皱。 这熟悉的频率,这熟悉的肺活量,这熟悉的声音,又是那个黄毛爱哭鬼? 他顺著声音走过去,只见一家丸子店门口,一个金髮少年正死死地抱著一个女孩子的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小美!你不要拋弃我!我为了你都欠了高利贷了!你要是对我始乱终弃,我就死给你看!呜呜呜!” 那女孩一脸尷尬和嫌弃,拼命想把腿拔出来:“你有病吧!我根本不认识你!快鬆手!” 正是十三岁的我妻善逸。 这傢伙,几年过去了,不仅没长进,反而变本加厉了。 “吵死了!” 伊之助走上前,二话不说,抬腿对著善逸的屁股就是一脚。 “嗷!” 善逸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捂著屁股跳起来,泪眼朦朧地吼道: “谁?!是谁踢我?!我要死了吗?是不是討债的来了?!” 当他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少年,长得比女孩子还好看,但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想把你锯了的凶光。 最可怕的是他腰间那两把像鱷鱼牙齿一样的双刀。 一看就是个硬茬 “你你你..........你是谁?!”善逸嚇得瑟瑟发抖,本能地躲到了那个女孩身后。 “我是你债主。” 伊之助双手抱胸,满脸戏謔, “你刚才吵到本少主的耳朵了。赔钱。” “赔、赔钱?!”善逸眼泪又要下来了,“我没钱啊!我已经欠了一屁股债了!既然你要杀我,那就给我个痛快吧!但是请別砍脸,我下辈子还想当个帅哥........” 就在善逸准备闭目等死的时候,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插了进来。 “请等一下!” 一个背著炭筐的红髮少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了善逸面前。他穿著黑绿格纹的羽织,额头上有一块伤疤,眼神清澈而正直。 灶门炭治郎。 “这位少爷。”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是你?” 他认出来了。 虽然几年过去了,那个少年的身高和气质都变了,但那股独特的味道——冰雪、紫藤花,以及厚重的血腥味,炭治郎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当年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扔给他一枚金判的好心人。 “哟,卖炭的。” 伊之助看著炭治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几年不见,你还是这副样子啊。” “那个.......”炭治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谢谢你当年的金判。多亏了那个,我给弟弟妹妹买了过冬的新衣服。钱我会慢慢还你的!” “还钱?”伊之助嗤笑一声,“本少主给出去的钱,从来不收回。不过.......” 他指了指躲在炭治郎身后的善逸,“这只黄毛吵得我头疼。既然你想报恩,那就陪我喝杯茶吧。带上这个废物。” ———— 片刻后,三人来到了镇上最高档的茶楼。 伊之助包下了最好的雅间,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价值不菲的茶水。 三个人围坐一桌,气氛诡异。 伊之助大马金刀地坐著,像个山大王。 炭治郎正襟危坐,一脸拘谨。 善逸则缩在角落里,一边往嘴里塞丸子,一边不住的偷瞄伊之助的刀,浑身发抖。 “你是说,你叫嘴平伊之助?” 炭治郎捧著茶杯,诚恳地说道, “真是个好名字。我叫灶门炭治郎,这个金头髮的叫我妻善逸。” “谁管你们叫什么。” 伊之助拿起一块羊羹扔进嘴里,“我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吃顿饱饭。吃完了,你们就都是我的小弟了。” “噗!”善逸一口茶喷了出来,“小、小弟?!谁要当你的小弟啊!你看起来就像个黑道少主好吗!跟著你会死的吧?绝对会死的!” “你说什么?” 伊之助眼睛一眯,手搭在了刀柄上,锯齿刀身顺势露出了一截寒光。 “你有意见?” “没没没没意见!大哥好!大哥喝茶!”善逸瞬间滑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炭治郎则是一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 “伊之助君,虽然我很感激你的款待,但我还要回家照顾弟弟妹妹,不能当你的小弟去混黑道。不过,我们可以做朋友。” “朋友?” 伊之助愣了一下。 这个词,在万世极乐教里是不存在的。那里只有信徒、食物、还有那个变態老爹。 “朋友是什么?能吃吗?”伊之助歪了歪头,一脸天真地问出了最残酷的问题。 炭治郎笑了,笑容温暖得像冬日的太阳:“朋友就是,当你难过的时候会陪著你,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会保护你的人。” “哈?”伊之助不屑地撇撇嘴,“弱者才需要保护。强者都是把危险切碎了吃掉。”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看著炭治郎那双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心里却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並不討厌。 甚至,有点像小时候骑在童磨脖子上,那种短暂的安心感。 “哇!这个大福好好吃!” 善逸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化悲愤为食慾,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大哥,看在你这么有钱的份上,能不能借我点钱还债?我以后一定为你做牛做马!” “滚。” 伊之助一脚踹在善逸的凳子上,“我的钱只养强者,不养废物。你要是能接我一刀不死,我就帮你还债。” “那还是让我去死吧!”善逸再次惨叫道。 看著眼前这两个活宝,伊之助突然觉得,下山这一趟似乎也不赖。 比在教里听那些虚偽的信徒懺悔有趣多了。 直到黄昏时分,三人才走出茶楼。 “伊之助君,天快黑了,我得赶回家了。” 炭治郎背起空荡荡的炭筐,对著伊之助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的款待.......下次有机会,欢迎来我家玩。虽然是在山上,没什么好招待的,但妈妈做的饭糰很好吃。 我家里人都知道你哦,他们都很感谢你呢~” 伊之助看著炭治郎,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 他的超常触觉感知到,今晚的风,带著一丝不祥的血腥味。 虽然不是针对炭治郎的,但这股味道在空气中瀰漫,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权八郎。” 伊之助突然喊住了他。 “嗯? 我不叫权......”炭治郎回过头。 没等炭治郎说完,伊之助就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羽织的领口,顺手塞了一把紫藤花干进去。 “记住我说的话。” 伊之助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如果闻到了血的味道,不要回头,不要犹豫。带著你的家人,跑。往有紫藤花的地方跑。” “哎?”炭治郎愣住了,“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因为........” 伊之助抬起头,看向渐渐被黑暗吞噬的群山。 “鬼,要出来了。” 没等炭治郎再问,伊之助已经转身,对著还在啃最后一个丸子的善逸踢了一脚。 “走了,黄毛。本少主送你一程,免得你还没还钱就被野狗吃了。” “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虽然嘴巴毒了点,手黑了点,但你是个好人啊!”善逸感动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伊之助背对著炭治郎挥了挥手,双刀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这次相遇,或许只是命运长河中的一朵浪花。,但对於从未拥有过朋友的伊之助来说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触碰到了第一丝正常的温度。 第14章 命运 与炭治郎分別后的那个夜晚,雪下得格外大, 似乎要將世间的一切罪恶都掩埋在一片寒冷的惨白之下。 万世极乐教的后殿內窗户大开,任由狂风裹挟著雪花灌入室內。 童磨心情极好。他坐在冰莲花上,手里端著一杯暗红色的液体,那是某个倒霉的稀血人类的血液。他一边优雅地摇晃著酒杯,一边看向正坐在角落里擦拭双刀的伊之助。 “伊之助,你知道吗?”童磨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无惨大人,今晚亲自出门了哦。” 伊之助擦刀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终於来了,作为一名熟知《鬼灭之刃》剧情的穿越者,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十三年。 “出门?”伊之助头也不回,语气平淡,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那个千年死宅不是有一直在躲躲藏藏吗?怎么,今晚月亮太圆,他想出来晒月光浴?就不怕把自己晒化了?” “哈哈哈哈!晒月光浴?这个笑话不错!”童磨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酒液差点洒出来, “不过,是因为有了青色彼岸花的线索呢。听说在那座云取山上,有一户卖炭的人家,似乎掌握著什么古老的传承,那位大人决定亲自去確认一下。” ”云取山。卖炭的人家。青色彼岸花。“ 这三个关键词连在一起,对於不知情的人来说只是普通的閒聊,但对於伊之助来说,这就是剧情开始的信號。 他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果然,这就是世界线的收束吗?、 即使他之前给了炭治郎那么多钱,甚至暗示他天黑別回家,但命运的齿轮依然无情地转动到了这里。 无惨去找灶门家,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青色彼岸花,那只是个藉口。那个屑老板只是在漫长的寻找中失去了耐心,隨手想要製造一些鬼来碰碰运气罢了。 而灶门家,就是那个不幸被选中的悲剧。 “哎呀?伊之助,你怎么了?”童磨好奇地看著儿子,那双七彩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你的心跳变快了哦。难道,你认识那家人?” “认识谈不上。”伊之助深吸一口气,肺活量强化强制压下了心臟的狂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冷漠。 他站起身,將擦得雪亮的锯齿双刀缓缓別入腰间 “只是......那个卖炭的小子欠了我一顿饭钱。如果他全家都死了,我的钱就打水漂了。” 伊之助抓起那对名为吞云与吐雾的青色铁扇,別在胸口,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锯齿双刀。 “爹,我出去一趟。去收债。” “收债?”童磨眨了眨眼,隨即露出了看好戏的戏謔笑容, “去吧去吧。不过要小心哦,无惨大人心情可是很难预测的。如果不小心撞上的话,记得替爸爸问声好哦。” “放心。”伊之助走到门口,背对著童磨挥了挥手。“我会躲著那个瘟神走的。” 走出大殿,伊之助脸上的散漫瞬间消失。他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这个时候无惨应该已经完事离开了。炭治郎大概正在回家的路上,或者已经到了家门口。 如果现在赶过去,或许救不了灶门全家,但至少能赶上那场经典的兄妹羈绊大戏。 而且.......这也是接触鬼杀队核心战力——水柱富冈义勇的最佳时机。 “佐藤!”伊之助喊了一声。“少主?”佐藤管家从角落里钻出来。“ 备马...... 不,不用了。马太慢了。” 伊之助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只白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风雪中。敏捷强化全开! ........ 风雪夜,山路难行。但对於拥有超常触觉和敏捷强化的伊之助来说,这种恶劣的天气反而成了他的主场。他如一只发现猎物的雪豹般,在树梢间飞速穿梭,速度快得惊人。 快一点!再快一点!虽然知道剧情,但如果不亲眼確认,伊之助始终无法安心 而且,他还要验证一件事。那就是他这只偏离原作的蝴蝶,究竟有没有对这个世界產生哪怕一点点的影响。 当伊之助赶到云取山半山腰时,浓烈的血腥味已经顺著寒风涌入了他的鼻腔。那是混杂著泥土、积雪以及绝望的味道。 他停在树梢上,低头看去。那个曾经温馨的小木屋,此刻门窗大开,鲜血染红了门前的雪地。屋內,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早已失去了生机。 “还是来晚了吗.......”伊之助握紧了手中的锯齿刀,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亲眼看到这惨烈的一幕,还是让他对那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生物產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什么鬼王,不过是个只会欺负妇孺的懦夫罢了。 突然。天生超常触觉捕捉到了风中传来的一丝异样。在下山的路上,有两个气息正在快速移动。一个是微弱却顽强的熟悉味道。 另一个,混乱、狂暴、充满飢饿感,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那是鬼的味道。但和普通的恶鬼不同,这股气息里,还残留著一丝人类的温情。 “那是禰豆子!”伊之助眼神一凛,脚下猛地发力,积雪炸开,整个人向著山下衝去。 接下来的剧本他太熟悉了。禰豆子鬼化袭击炭治郎,然后富冈义勇登场,试图斩杀禰豆子,最后被兄妹情感动,指引他们去找鳞瀧左近次。 作为穿越者,伊之助有两种选择。 a:躲在旁边看戏,等一切结束后再出来装个逼。 b:强行介入,在水柱面前刷一波存在感,顺便把炭治郎和善逸这两个小弟彻底绑定。 伊之助毫不犹豫地选择了b。开玩笑,他练了这么多年的冰之呼吸和扇法,不就是为了在这个乱世里横著走吗?如果在新手村剧情里都还要当缩头乌龟,那还不如回极乐教继续给童磨当儿子算了! ......... 山脚下,雪林中。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响彻夜空。 刚刚变成鬼的灶门禰豆子,身体巨大化,正死死地將炭治郎压在身下。她张开大嘴,獠牙上滴落著粘稠的唾液,眼看就要咬断亲哥哥的脖子。 炭治郎死死地用斧柄卡住禰豆子的嘴,眼泪横流: “禰豆子!加油啊!不要输给鬼的本能!我是哥哥啊!” 但这呼唤对於此刻飢饿的禰豆子来说,似乎毫无意义。她的力量越来越大,炭治郎的手臂已经开始颤抖,斧柄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喂,卖炭的。”一个带著几分戏謔和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两人头顶响起。 “我记得我教过你,闻到血味就要跑,你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炭治郎愕然抬头。只见旁边的树枝上,蹲著一个熟悉的身影。华丽的蓝白锦缎被风吹得呼呼作响,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正掛著一抹恨铁不成钢的冷笑。 “伊、伊之助君?!”炭治郎仿佛看到了救星,眼中迸发出希望的光芒, “求求你!救救禰豆子!她……她变成鬼了!但她没吃人!她还是我的妹妹!” “妹妹?”伊之助瞥了一眼正在疯狂咆哮、试图挣脱束缚的禰豆子。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禰豆子是个特殊的鬼。 但现在,她就是个刚刚转化、飢肠轆轆的怪物,如果不让她冷静下来,別说救她,炭治郎都会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那玩意儿现在只想拿你当自助餐。既然你下不了手,那就让我来帮你让她冷静一下。” 话音未落,伊之助的身形瞬间消失。下一秒,他出现在禰豆子身后。 没有拔刀。对於这种还没吃过人的好鬼,当然不能杀。他双手极其顺滑地抽出了胸口那对名为吞云与吐雾的青色铁扇。 冰之呼吸·伍之型·冰牢·扇舞! 这不是杀招,而是伊之助自创的擒拿技。伊之助利用敏捷强化带来的柔韧性,身体像一条蛇一样缠上了禰豆子的后背。 两把铁扇的扇骨死死卡住禰豆子的关节,利用槓桿原理和自身的怪力,硬生生將狂暴化的禰豆子按在了雪地里。 “老实点!”伊之助低喝一声,冰灵体质发动,一股磅礴的极寒的气息顺著铁扇注入禰豆子体內。 对於普通的鬼来说,寒冷並不能造成伤害。但伊之助的寒气不同,那是源自上弦之贰童磨的血鬼术能量转化而来的。这种高位格的寒气,对於刚刚转化的下级鬼有著天然的压制力。 被这股寒气一激,禰豆子浑身一僵,原本狂暴的动作竟然真的停滯了一瞬。 “呼……”伊之助按著禰豆子,看向炭治郎,“还愣著干什么?拿雪塞住她的嘴!除非你想让她咬断你的脖子。” 炭治郎如梦初醒,连忙抓起一把雪塞进禰豆子嘴里,然后手忙脚乱地想要找东西绑住她。 就在这时。 伊之助浑身的寒毛瞬间倒竖。来了!天生超常触觉在他的大脑里疯狂尖叫,警报级別瞬间拉到了最高! 一股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凛冽、比他的双刀还要纯粹的杀气,正从天而降! 那是柱的杀气。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悯。那就是——鬼杀队的最强战力之一,水柱。 “切,来得真快。” 伊之助啐了一口。他知道,这一刀是衝著禰豆子来的。如果他躲开,禰豆子的头就会落地。如果他不躲,他的头也会落地。 但他可是伊之助。是那个敢在无惨面前装逼、敢拿刀背抽累的耳光的疯子。 “炭治郎!低头!”伊之助一声怒吼,一把推开炭治郎,同时左脚猛地一踢禰豆子,將她踢得滚出去好几米远。 与此同时,他左手的铁扇瞬间展开护住心口,右手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靛蓝色的锯齿日轮刀。 当——!!!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得周围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火星在雪夜中绽放,如同绚烂的烟火。 伊之助单膝跪地,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陷下去足足半尺深。他的右手握著锯齿刀,左手用铁扇抵住刀背,两条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地架住了一把从天而降的、刻著恶鬼灭杀四个大字的蓝色日轮刀。 而在他对面。一个穿著半边龟甲纹羽织、眼神冷漠如深潭的黑髮青年,正略带惊讶地看著他。 鬼杀队,水柱。富冈义勇。 “人类?” 富冈义勇看著眼前这个穿著华贵、却浑身散发著贵气和鬼气的少年,眉头微皱。 这少年的反应速度极快,力量也大得惊人。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的那把刀,虽然被砸得面目全非,成了锯齿状,但富冈义勇一眼就认出,那是鬼杀队的日轮刀。 而且从色泽来看,这把刀的前主人,应该是个水之呼吸的使用者。 “为何要保护恶鬼?”富冈义勇的声音冰冷,手中的力道却在不断增加,压得伊之助的虎口一阵发麻。 “那是怪物,让开。” 伊之助咬著牙,感受著刀身传来的恐怖巨力。 这就是柱的力量吗?即使是隨手一击,也沉重得像是一座山。如果不是这几年天天被童磨那个变態当沙包打,练出了一身抗击打能力,刚才这一下他的手腕早就断了。 但他並没有恐惧。相反,他体內的血液在沸腾。作为一个穿越者,能和传说中的水柱交手,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剧情! “保护?”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中的战意疯狂燃烧。他没有解释什么她不吃人这种废话,因为他知道义勇现在根本听不进去。 对付这种面瘫强者,只有一种语言是通用的——那就是实力。 “少自作多情了,半半羽织。” 伊之助猛地深吸一口气,肺活量强化全开,胸膛鼓起,发出一声如雷声般的低吼。 “老子可是他们的债主!” 吱嘎——! 锯齿刀上的缺口死死卡住了义勇的刀刃,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在没还清欠我的钱之前........谁也別想动他们一根手指头!” “哪怕你是柱,也得给本少主排队!” 话音未落,伊之助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他没有试图推开义勇的刀,而是借著义勇下压的力道,身体猛地向后一倒,双腿却如弹簧般弹起,直踹义勇的腹部。 这是街头斗殴的打法。没有任何章法,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富冈义勇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不仅能接住他的刀,还能在角力中发起反击。他手腕一抖,原本刚猛的刀势瞬间变得柔若无骨。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 义勇的身形如同流水般向后滑去,轻鬆避开了伊之助的一脚,同时手中的日轮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再次斩向伊之助的脖颈。 “好快!” 伊之助瞳孔收缩。这就是正统的呼吸法吗?和童磨那种血鬼术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比快?老子还没输过!”敏捷强化瞬间爆发! 伊之助在地上一滚,避开刀锋的同时,左手的铁扇猛地挥出。 冰之呼吸·壹之型·风车扇! 狂暴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屏障,遮蔽了义勇的视线。而伊之助则借著这瞬间的掩护,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退到了炭治郎和禰豆子身前,双手持双刀,摆出了防御姿態。 “喂,卖炭的。 ”伊之助头也不回地吼道, “带著你妹妹滚远点!这面瘫脸很强,我大概只能撑,撑一小会。” 炭治郎抱著禰豆子,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伊之助,眼泪夺眶而出。 “伊之助君……” “滚啊!別碍事!”伊之助骂了一句,目光却死死盯著对面的富冈义勇。 富冈义勇站在雪地里,手中的刀尖垂下,眼神中多了一丝不解和认真。 奇怪的呼吸法。 没有水的柔韧,却有著冰的坚硬。 “你叫什么?” “我没叫!” 伊之助將两把锯齿刀交叉在胸前,露出了一个狂傲的笑容。 “你是问本少主的名字吗? 可恶! 万世极乐教少主,嘴平伊之助!” “记住了,面瘫脸。將来有一天,这两把锯齿刀,会成为全日本最强的名刀!” 富冈义勇沉默了片刻。 “极乐教?” 他缓缓举起刀。 雪夜中,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再次碰撞。一边是如止水般平静的蓝色波纹。 一边是如暴风雪般狂乱的青色锯齿。 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加上十年的刻苦修行。 伊之助知道,这一战他贏不了,但他必须打。 为了炭治郎,为了剧情,也为了证明——他这个认贼作父的反派,有资格站在这个世界的舞台中央! 第15章 水柱 暴风雪中 两道身影乍分乍合,难捨难分 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耳鸣的金属撞击声。 伊之助的双脚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向后滑行了十数米才勉强停下。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一身引以为傲的华贵锦衣此刻已经被水柱凌厉的刀气割得破破烂烂,露出了里面精悍的肌肉。 “真硬啊....” 伊之助甩了甩髮麻的手腕,死死盯著对面的富冈义勇。 这就是柱的实力。 哪怕只是隨手几刀,那种如同沉溺在深海里的压迫感,也让他这个在极乐教里横行霸道了十三年的少主感到了阵阵窒息。 “贏不了.......” 如果不是超常触觉提前预判了对方的斩击轨跡,再加上敏捷强化带来的极限闪避, 不然刚才那几下,他身上至少要少两个零件。 而对面,富冈义勇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这个少年.......很奇怪。 明明没有任何正统呼吸法的影子,甚至连握刀的姿势都充满了野路子。 但那种依靠直觉和怪力的打法,却硬生生接下了他的水之呼吸。 尤其是那把锯齿刀,每次碰撞都会卡住他的刀刃,破坏水流斩击的连贯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 富冈义勇手中的日轮刀微微下垂,刀尖指地,如止水般平静。 “你为什么要保护鬼?” “我说了,少管閒事!” 伊之助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双刀在身前交叉,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这小子欠我的钱还没还!如果他死了,或者他妹妹死了让他崩溃了,谁来还我的债?” 富冈义勇眼神一冷,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少年为了逞强而编造的藉口。 在鬼面前谈欠钱还钱?简直荒谬。 富冈义勇深吸一口气,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湿润起来。 全集中·水之呼吸·陆之型·扭转旋涡! 他没有移动脚步,只是上半身猛地扭转。手中的日轮刀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水龙捲,裹挟著周围的风雪,向著伊之助和身后的灶门兄妹绞杀而来。 这一招,既是攻击,也是为了通过风压强行弹开伊之助。 “糟糕!” 伊之助瞳孔骤缩。 这种大范围的攻击,靠闪避是躲不开的。 “拼了!” 伊之助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將双刀插回腰间,双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冰之呼吸·奥义·双扇繚乱·暴风壁! 这並非什么高深的剑术,而是单纯利用肺活量带来的爆发力,配合那一对名为吞云与吐雾的极地寒铁扇,进行高频挥舞。 呼呼呼呼——! 两把铁扇在伊之助手中化作了残影。 狂暴的气流被扇动,捲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风墙,硬生生地撞向了义勇的水龙捲。 轰! 水流与风雪对撞。 巨大的反作用力將伊之助整个人掀飞出去,狠狠地砸在一棵大树上,震落了满树的积雪。 “咳咳........” 伊之助从雪堆里爬出来,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铁扇,那坚硬的寒铁扇骨竟然有些微微变形。 “这就是柱吗... 还真是强得不像话啊。” 伊之助咧嘴一笑,眼中的战意却丝毫未减。 而另一边,富冈义勇也被这股怪力阻挡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里。 “禰豆子!” 原本被伊之助踢开的炭治郎,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向了倒在地上的禰豆子。 但他不是去攻击,而是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护住了已经鬼化的妹妹。 “吼——!” 禰豆子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指甲暴涨,眼看就要抓向炭治郎的后背。 “不要!禰豆子!忍住啊!” 炭治郎哭喊著, “不要变成鬼!不要输给它!” 富冈义勇眉头紧锁,正要上前补刀。 突然,他的脚步停住了。 只见那只原本狂暴无比的恶鬼少女,在听到哥哥的哭喊后,那双充满杀戮欲望的竖瞳中,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伸出的利爪停在了半空,身体剧烈颤抖,似乎在与本能进行著殊死搏斗。 “看吧,面瘫脸。” 伊之助靠在树干上,一边揉著胸口,一边凉凉地说道。 “我就说敢欠我钱的人,要是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早被我砍了。” 富冈义勇沉默了。 他握刀的手指微微鬆开。 他见过无数恶鬼,也斩杀过无数恶鬼。 但在极度飢饿的状態下,不仅没有吃人,反而保护人类的鬼……这是第一次见。 “走。” 富冈义勇收刀入鞘,转身背对著炭治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炭治郎一愣:“哎?” “去狭雾山找一个叫鳞瀧左近次的老人。” 富冈义勇侧过头,目光却越过炭治郎,落在了伊之助身上。 “告诉他,是富冈义勇让你们去的。” 说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来的话: “切” 伊之助对著义勇消失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直到確认水柱的气息彻底消失,伊之助才彻底放鬆下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累死老子了,这哪是打架,简直是拆迁。” “伊、伊之助君!” 炭治郎抱著已经昏睡过去的禰豆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满是感激和泪水。 “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禰豆子她可能已经.......3” “停。” 伊之助伸出一只手,止住了炭治郎的煽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竹筒,扔给炭治郎。 “把你妹妹的嘴堵上。” 伊之助指了指禰豆子,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挺乖,但万一睡醒了肚子饿,把你当成饭糰啃了,我找谁要钱去?” 炭治郎接过竹筒,连忙给禰豆子咬上。看著妹妹安静的睡顏,他心中五味杂陈。 “伊之助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炭治郎这才想起这个问题。 “路过。收债。” 伊之助拍了拍身上的雪,站起身来。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特意来救场的。 他走到炭治郎面前,绝对音感听著少年那依旧悲伤但重新燃起希望的心跳声,心中暗暗点头。 这就是主角啊。 哪怕全家死绝,哪怕妹妹变鬼,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內站起来。 这股韧性,確实值得投资。 “炭治郎。” 伊之助看著他的眼睛, “既然那个面瘫脸让你去狭雾山,那你就去吧。那个叫鳞瀧的老头应该有点本事,能教你怎么杀鬼,以后你也应该会明白,怎么让你的妹妹变回人类。” “变回人类?!”炭治郎眼睛猛地一亮,“真的可以吗?” “谁知道呢。” 伊之助耸耸肩,“但总比你在这里哭要强。” 他从怀里掏出几枚金判,强行塞进炭治郎的怀里。 “拿著。” “不!不行!我已经欠你很多了!”炭治郎拼命摇头。 “这是投资。” 伊之助按住炭治郎的手,语气霸道, “你去狭雾山路途遥远,还要带著个吃不了普通食物的妹妹。没钱,难道你要去乞討吗?” “记住了,这些钱都是要还的。连本带利。” 伊之助凑近炭治郎,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等你成了鬼杀队的剑士,有了工资,我会连本带利地討回来的。到时候你要是敢赖帐......嘿嘿” 他拍了拍腰间那把刚才硬撼水柱的双刀。 “我就用这把刀,把你做成炭烤排骨。” 炭治郎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金判,又看著眼前这个嘴硬心软的少年,眼泪再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头几乎埋进了雪里。 “谢谢你.......伊之助君!我发誓,一定会还的!无论多久,一定会还的!” “行了,別在这个把鼻涕蹭我身上。” 伊之助嫌弃地推开他。 他转过身,背对著炭治郎挥了挥手。 “滚吧。趁著天还没亮,赶紧滚。” 炭治郎背起装著禰豆子的背篓,一步三回头地向著山下走去。 直到炭治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伊之助才收回目光。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齜牙咧嘴地捂著胸口。 “疼死了........那个面瘫脸下手真黑啊,这肋骨估计裂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介入关键剧情,並大幅度改变了灶门炭治郎的生存状態。】 【评价:既没有暴露穿越者身份,又成功建立了深厚的羈绊。】 【奖励发放:特殊道具——隱匿香囊。】 【效果:佩戴后,可大幅度掩盖身上的人类气息或鬼气,甚至能模糊通透世界的感知,是双面间谍的居家旅行必备良药。】 “隱匿香囊?” 伊之助摸了摸突然出现在怀里的一个小布袋,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 有了这个,他在童磨麵前可以更像“鬼”,在鬼杀队面前可以更像“人”。 甚至,將来面对无惨的时候,这东西或许能救命。 “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伊之助將香囊贴身收好,看了一眼极乐教的方向。 “出来这么久,该回去跟老头子交差了。” 伊之助揉了揉脸,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就说.........没找到人,只捡到了几块破铜烂铁吧。” 风雪中,少年提著双刀,身影渐渐隱没在黑暗里。 这一夜,命运的齿轮不仅转动了,还被他狠狠地踹了一脚,稍稍偏离了原本的轨跡,蝴蝶扇动了翅膀,带起了一阵颶风......... 第16章 不速之客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漫长。 送走了炭治郎,伊之助並没有立刻回极乐教。 他找了个背风的山洞,简单处理了一下被义勇踹裂的肋骨。冰灵体质不仅让他耐寒,在低温环境下,他的身体恢復速度也远超常人。 “嘶.....面瘫脸下手真黑。” 伊之助用雪搓了搓胸口青紫的淤痕,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在復盘刚才的战斗。 那一战,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却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了自己和柱的差距。 不是力量,也不是速度,而是那种千锤百炼后的技法。 他的冰之呼吸虽然狂野霸道,但在正统的水之呼吸面前,就像是还没驯服的野马,虽然能乱踢乱咬,但破绽百出。 “还得练啊。” 伊之助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新获得的奖励——隱匿香囊。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灰色布袋,闻起来也没味儿,但掛在腰间的一瞬间,伊之助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那种沾染童磨的的鬼气收敛了许多。 “好东西。” 伊之助把香囊塞进贴身的衣服里,有了这东西,他在童磨麵前装乖儿子,在鬼杀队面前装良民,就更有底气了。 ...... 回到万世极乐教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伊之助刚翻过围墙,就看到佐藤正焦急地在院子里转圈。 “少主!您可算回来了!教主大人都在后殿等了一晚上了!” “慌什么。” 伊之助拍了拍佐藤的肩膀,语气轻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对了,去厨房给我弄只烧鸡,饿死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向后殿。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童磨依旧坐在那朵巨大的冰莲花上,只是此时的他,手里並没有拿著什么残肢断臂,而是拿著一朵......已经枯萎的蓝色花朵。 “回来了?” 童磨头也没抬,声音里透著一股少见的疲惫和无聊 “怎么样?收债收得顺利吗?” 伊之助心中一动。 那朵花是青色彼岸花? 不对,如果是真的,无惨早就狂欢了。 那就只能是.....贗品。 “別提了。” 伊之助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冰墩子上,把两把锯齿刀往桌上一拍, “那个卖炭的小子家里遭了贼,全家都被杀了。就剩他和一个半死不活的妹妹。” “我那是去收债吗?我那是去扶贫了! 不仅没要回钱,还倒贴了几枚金判给他当路费。” 伊之助一脸晦气地吐槽著,完全是一副守財奴吃亏后的懊恼模样。 童磨终於抬起头,那双七彩的眸子盯著伊之助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扶贫?伊之助,你还真是个大善人啊。” 他隨手將那朵枯萎的蓝花捏成粉末 “不过,死了也好。那种穷乡僻壤,本来也没什么油水。” “对了,爹。” 伊之助指了指地上的花粉,“无惨大人那边......” “別提那个。”童磨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那位大人昨晚心情糟透了。说是找到了线索,结果去了一看,只是一朵染了色的普通花。 那家卖炭的也只是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古老传承。” “所以,他一生气,就把那家人全杀了泄愤。真是......太没有美感了。” 伊之助心中冷笑,果然,无惨那傢伙就是个巨婴。 找不到玩具就摔东西,不过,这也正好印证了剧情——灶门家的悲剧,確实是一场无妄之灾。 “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事。” 童磨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你妈妈吧,她昨晚做噩梦了,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伊之助脸色微变,二话不说,抓起刀就往外跑。 ..... 后山別院。 琴叶正坐在迴廊下发呆。她身上披著厚厚的狐裘,脸色却有些苍白,眼底带著淡淡的乌青色,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到是伊之助,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伊之助!” 琴叶不顾寒冷,光著脚跑下迴廊,一把抱住了儿子。 “你终於回来了!嚇死妈妈了.....我昨晚梦见好多血.....好多怪物......” 伊之助任由母亲抱著,感受著她颤抖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同时也有一丝酸楚。 “没事了,妈。” 伊之助轻轻拍著琴叶的后背,声音温柔得不像他 “我只是去山下收了笔帐,顺便迷了路。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扶著琴叶回到迴廊上坐下,又用天生超常触觉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只是受了惊嚇,並没有大碍。 “妈,我想吃你做的饭糰了。” 伊之助突然说道。 “哎?”琴叶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温柔的笑容,“好,妈妈这就去做。要加什么馅儿的?” “梅子的。酸一点。” 看著琴叶忙碌的背影,伊之助靠在柱子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气。 这种平静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隨著炭治郎踏上旅程,鬼杀队的行动会越来越频繁。 极乐教这个庞然大物,迟早会被捲入漩涡中心,到时候,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把母亲护在极乐教的真空罩里吗? “必须变强。”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 “强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接下来的日子,伊之助变得更加疯狂。 他不仅加大了冰之呼吸的训练强度,还开始频繁地接手极乐教的对外事务。 他利用隱匿香囊的掩护,多次潜入周边的城镇,甚至混入鬼杀队的外围,搜集情报,购买稀有的矿石和药材。 他甚至开始尝试著改进自己的武器。 锯齿刀虽然凶残,但面对像义勇那样的高手,还是显得有些笨重。 他需要更轻、更快、更致命的刀。 於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伊之助偷偷溜进了教內的炼器房。 他没有找工匠,而是自己动手。 利用前世的物理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的锻造技术,他开始对那两把锯齿日轮刀进行魔改。 他在刀柄內加入了配重铅块,调整重心,他在刀脊上开出了几道血槽,减少空气阻力。 最重要的是,他在锯齿的缝隙里,涂上了一层特殊的毒药。 那是他从紫藤花中提炼出来的毒素,虽然不如蝴蝶忍的毒那么致命,但足以让鬼產生短暂的麻痹。 “完美。” 看著手里这把充满了工业暴力美学的新刀,伊之助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佐藤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少主!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天塌了有高个子顶著。”伊之助收起刀,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不是天塌了......是、是教主大人带回来了两个人” 佐藤的表情怪异,像是见鬼了一样。 “带人回来有什么稀奇的?哪天不带几个点心回来?” “不、不是点心!” 佐藤咽了口唾沫,“是一男一女!而且.....教主大人说,那是他的.....老朋友!” 伊之助眉头一皱。 新朋友? 童磨那傢伙除了琴叶,什么时候有过真正的朋友? 难道是..... 伊之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猛地推开佐藤,大步流星地向大殿走去。 刚走到大殿门口,他就听到了童磨那欢快的声音。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墮姬小姐,以后就是我们极乐教的贵客了哦。” 伊之助脚步一顿。 透过门缝,他看到了一个穿著极其暴露、美艷得不可方物的女子,正坐在童磨身边,一脸傲慢地审视著周围的信徒。 而在她身后,还隱隱约约站著一个佝僂的影子。 上弦之六。 墮姬,和妓夫太郎。 “艹。” 伊之助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下热闹了。 一个家里进了两个上弦,这是要打麻將吗?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的表情,推门而入。 “爹,听说家里来客人了?” 伊之助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手里却已经悄悄扣住了那对铁扇。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点特別的招待啊。” 墮姬转过头,那双金绿色的眸子上下打量著伊之助。 “哟,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神子?” 她轻蔑地笑了笑,“长得倒是挺標致,可惜是个人类。” “人类怎么了?” 伊之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中的野性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人类......可是能把你脑袋拧下来的哦,老太婆。” 大殿內,空气瞬间凝固。 第17章 两个上弦 万世极乐教的大殿內,空气仿佛凝固。 墮姬那双金绿色的眸子里闪烁著轻蔑与杀意。 作为上弦之六,她在吉原花街也是横著走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一个区区人类叫过老太婆? “小鬼,看来童磨大人把你宠坏了。” 墮姬缓缓站起身,原本美艷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数条粉色的缎带如毒蛇般从她背后钻出,在大殿內无风自动 “既然你爹不捨得管教你,那就让姐姐来教教你,什么叫作敬畏!” 血鬼术·八重带斩! 咻!咻!咻! 数条缎带瞬间硬化,如同锋利的钢刀,带著切裂空气的尖啸声,从四面八方向伊之助绞杀而来。 “教我?” 伊之助站在原地,没有任何闪避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压低了重心,双手缓缓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天生超常触觉全开,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缎带攻击,每一条的轨跡、速度、落点都清晰可见。 “就凭你这几条用来擦鼻涕的破布?” 錚——! 双刀出鞘。 左手,是被砸成锯齿的靛蓝色日轮刀 右手,是原本的锯齿刀 伊之助没有使用任何防御姿態,而是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迎著缎带冲了上去。 全集中·冰之呼吸·肆之型·连环碎冰牙!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殿內炸响,火星四溅 让墮姬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她那足以切断岩石的缎带,在接触到伊之助双刀的瞬间,並没有將对方切碎。 相反,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再次响起。 锯齿! 伊之助刀刃上那些狰狞的锯齿,死死地咬住了缎带的纤维。他利用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恐怖怪力,双臂疯狂挥舞,就像是两台高速运转的电锯。 “给我——碎!” 嘶啦! 坚韧的缎带竟然被硬生生地锯断、撕裂!漫天的粉色碎布如同蝴蝶般飘落。 “什么?!” 墮姬瞳孔地震。 这可是她的血鬼术!竟然被物理手段强行破解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带著寒风的身影已经衝破了缎带的封锁,直接跳到了她面前的供桌上。 “这就是上弦之六?” 伊之助居高临下地看著墮姬,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太弱了。连那个玩线的蜘蛛头都不如。”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伊之助心里却很清楚,墮姬只是表象,天生超常触觉正在疯狂报警。 真正的威胁,来自墮姬背后那个佝僂的影子。 “哥哥!他欺负我!杀了他!快杀了他!” 墮姬被斩断了缎带,气得大哭起来,那副囂张的模样瞬间变成了受委屈的小女孩。 “吵死了.....” 一个沙哑、阴森,如同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从墮姬的背后,缓缓钻出一个骨瘦如柴、满身黑斑的丑陋男人 妓夫太郎。 真正的上弦之六。 他手里拿著两把血红色的镰刀死鱼眼盯著伊之助,那股粘稠的杀意让伊之助的皮肤產生了一种被硫酸腐蚀的错觉。 “长得这么好看....皮肤这么好.....” 妓夫太郎挠著脸,指甲划破皮肤,流出黑色的血 “真让人嫉妒啊.....把你剥皮拆骨的话,应该会很漂亮吧?” 死亡的压迫感 这和刚才的过家家完全不同。 伊之助握紧了双刀,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现在的他,对付墮姬还行,但面对妓夫太郎这种实战派,胜算不到一成。 但他不能退。 在极乐教生存的法则只有一条:示弱就是死。 “想剥我的皮?” 伊之助冷笑一声,左手的铁扇猛地展开,冰灵体质催动,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那就看看是你的镰刀快,还是我的锯子快!”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即將爆发死战的一瞬间。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打断了所有的杀意。 童磨笑眯眯地走到两人中间,手中的金扇轻轻一挥。 一股极寒的冻气瞬间扩散,將妓夫太郎的血镰和伊之助的锯齿刀同时冻结了一层薄霜。 “好啦好啦,这可是欢迎会,不是屠宰场哦。” 童磨一手搂住伊之助的肩膀,一手拍了拍妓夫太郎的头。 “妓夫太郎,这是我儿子伊之助。 他脾气有点暴躁,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小野兽,你做长辈的要包容一下嘛。” “伊之助,你也真是的。客人刚来就动刀动枪,太没礼貌了,快道歉。” 伊之助收起刀,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我也没说要杀他们。只是想试试刀快不快而已。” 童磨无奈地笑了笑,转头对墮姬兄妹笑道:“看来这孩子很喜欢你们呢。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哦。” 第18章 双面间谍 虽然刚才童磨打断了战斗,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重重火药味。 墮姬收回了被锯断的缎带,满脸心疼地抚摸著断口,看向伊之助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而妓夫太郎则挠著脸颊,那双死鱼眼死死盯著伊之助那身完美的皮肤,似乎还在盘算著从哪里下刀。 “看什么看?丑八怪。” 伊之助將双刀归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超常触觉让他清晰地感知到妓夫太郎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杀意。 “別以为我爹护著你们我就怕了。” 伊之助走到童磨身边,一屁股坐在教主的专属扶手上,摆出一副属於太子爷的囂张姿態。 “要打架,隨时奉陪。但我现在没空跟你们过家家。”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判,像拋石子一样拋著玩。 “我最近发现了一条大鱼。比你们在这破庙里吃那几个信徒有意思多了。” 童磨来了兴趣,摇著扇子问道: “哦?伊之助发现了什么?” “鬼杀队。”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的笑,“前几天有个水柱找上门来,被我挡回去了。 但这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我们对鬼杀队了解得太少了 “光靠在这里等著他们送上门太被动。既然我是人类,我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伊之助站起身,开始在大殿踱步起来,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烁著忽悠的光芒。 “我要去鬼杀队臥底。” “我要混进他们內部,学他们的呼吸法,吃他们的饭,拿他们的工资。然后.....” 伊之助看向童磨和墮姬兄妹,露出了一个比鬼还要阴险的笑容。 “把他们的柱,一个一个卖给你们。”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就连一直阴沉著脸的妓夫太郎都停下了挠脸的动作,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个人类小鬼。 “嘿嘿.....出卖同类吗?真是个坏种啊...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墮姬也哼了一声:“听起来倒是不错。如果你能弄个柱骗过来,我就原谅你的无礼” 童磨更是开心得鼓起掌来:“太棒了!太棒了!这就是双面间谍吗? 伊之助,你的想法总是这么充满创意! “去吧去吧!爸爸支持你!正好我也想知道,那个產屋敷一族到底躲在哪里呢!” 伊之助心中暗笑,上鉤了,这就是他的计划—— 拿著鬼的经费,去学杀鬼的刀法,最后再反过来杀掉自己不喜欢的鬼,究极二五仔,两头通吃。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出发了。” 伊之助拍了拍屁股,转身就走。 “哦对了,佐藤,给这两位新来的客人安排好房间,別让他们隨便出来嚇人,影响我极乐教的声誉” ....... 三天后,通往狭雾山的山道上。 炭治郎正背著沉重的背篓,艰难地跋涉在雪地里 禰豆子缩在背篓里睡觉,即使在背篓里,她依然害怕阳光,这几天的路程对於炭治郎来说简直是地狱,不仅要忍受严寒和飢饿,还要时刻警惕禰豆子的状態。 “呼...呼....” 炭治郎大口喘著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要坚持住....一定要找到鳞瀧先生!”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囂张的踏雪声。 “喂!卖炭的! 你属乌龟的吗?走这么慢!” 炭治郎愕然回头。 只见那个熟悉的、穿著华贵锦缎的身影,正迈著轻快的步伐追了上来。 伊之助腰挎双刀,胸口別著铁扇,背上还背著一个巨大包裹里面全是抢来的钱和物资,凭藉敏捷强化和肺活量强化,他在这种雪地里奔跑简直如履平地,连大气都不喘一口。 “伊、伊之助君?!”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来了?” “废话。” 伊之助衝到炭治郎面前,嫌弃地看了一眼他那破破烂烂的草鞋。 “我说了,我是你的债主,万一你半路被狼叼走了,或者被別的鬼吃了,我的投资不就亏本了吗?” “可是......”炭治郎有些懵,“我要去拜师学艺,很危险的.....” “拜师?” 伊之助冷笑一声 “正好,本少主也要去。” “哎?伊之助君也要学杀鬼的剑术吗?” “不不不” 伊之助摇了摇手指 “我是去进修的,少和我套近乎哦。” 伊之助从背后的包裹里掏出一块肉乾,塞进嘴里用力嚼著。 “我可不是为了陪你。我是为了变得更强。” “走吧,权八郎。” 伊之助一脚踢在炭治郎的屁股上。 “別磨蹭了,天黑前要是到不了山脚,我就把你烤了吃。” “是炭治郎啊!不是权八郎!” 炭治郎揉著屁股,无奈地苦笑,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 风雪中,两个少年並肩而行。 伊之助的怀里,那个隱匿香囊正静静地散发著无味的气息,將他身上那股邪气,完美地遮掩在鬼杀队预备剑士的身份之下。 最好的偽装,就是混入其中。 风雪依旧,路途漫漫。 伊之助虽然脚步轻快,但眉头却一直紧锁,大脑正在飞速復盘与水柱富冈义勇的那短暂交手。 经过这几天的冷静思考,伊之助想得很清楚。 他的自创冰之呼吸虽然威力巨大,且有系统奖励的冰灵体质作为核心加持,能让他在极寒环境下如鱼得水,甚至能强行掠夺童磨的血鬼术。 但归根结底,那是野路子,是靠著天生超常触觉的反应速度和肺活量强化的蛮力硬凑出来的招式。 这就好比一个天生神力的大力士,只会乱挥大锤,欺负一下下弦或者普通鬼还行。 一旦遇到像猗窝座那种武学宗师,或者黑死牟那种剑术天花板,绝对会被对方活活玩死。 “必须要进行系统的训练。” 伊之助在心里默默盘算。 “那个叫鳞瀧左近次的老头是前任水柱,也是培育师中的顶流。去他那里,我的目標只有一个—— 学会全集中·常中,那是所有呼吸法强者的门槛,是能够24小时维持身体强化状態的关键。”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属性,他现在全是冰和阴的属性,虽然能克制低级鬼,但面对无惨那种鬼王,单纯的阴冷属性很难造成致死伤害。 他需要火。 需要那个让无惨恐惧了千年的——太阳的力量。 想到这里,伊之助转过头,看向身旁那个背著箱子累得气喘吁吁却依然眼神坚定的红髮少年。 既然炭治郎在原著里能同时掌握水之呼吸和火之神神乐,那作为穿越者且拥有听出呼吸频率,感知肢体变化的自己,为什么不能? “喂,鱼糕权八郎。” 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一脚踩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炭治郎。 “是炭治郎啊!伊之助君!”炭治郎无奈地纠正,停下来擦了擦汗 “怎么了?饿了吗?” “少废话。” 伊之助双手抱胸,双刀在腰间发出碰撞的脆响。 “我记得你们家是卖炭的对吧?” “是啊。” “卖炭的都要跟火打交道。” 伊之助眯起眼睛,图穷匕见 “我听说,有些卖炭的家族,为了祈求火神保佑炭不熄灭,在过年的时候会跳一种奇怪的舞?”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伊之助君,你怎么知道?你是说火之神神乐吗?那是我们要把身心献给火神大人...” “停,我不听那些神神鬼鬼的废话。” 伊之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拿来的手势。 “你欠我的钱,我也懒得算利息了。”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道 “作为交换,你要把那个什么火之乐乐教给我。” “哎?教……教跳舞?” 炭治郎懵了,他原本以为伊之助会要钱或者要吃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个要求。 “可是...那是祭祀用的舞,不是剑术啊。而且只有灶门家的人才会...” “哈?!” 伊之助脸一黑,那股子土匪气息瞬间爆发。 他一把揪住炭治郎的衣领,两人的额头几乎撞在一起。 “你是不是不想还债?” “本少主看上你的舞是你的荣幸!而且,谁说跳舞不能杀鬼?” 伊之助鬆开手,指了指炭治郎背后的箱子 “你妹妹现在是鬼,怕阳光。如果你学会了那个火乐乐的舞,说不定能搞出点带太阳属性的招式来保护她。 同理,我也需要那个。” 伊之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虽然现在还是人类,但他知道,自己在那极乐教里待久了,身体里有不少属於童磨的寒气和鬼气。 “我身体太冷了,需要点火来暖暖身子懂吗?”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那双翠绿的的眼睛,他虽然不明白跳舞和杀鬼有什么关係,但他是个温柔的人,而且,伊之助君救了禰豆子,还给了他们路费,是恩人。 “我明白了!” 炭治郎认真地点了点头,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虽然我跳得没有父亲那么好,但我会努力教你的!伊之助君!” “哼,这还差不多。” 伊之助傲娇地转过身,嘴角却疯狂上扬。 计划通。 左手掌握冰之呼吸,右手掌握继国缘一的日之呼吸,中间再用鳞瀧左近次的全集中·常中把它们串联起来。 还知道点童磨的血鬼术 到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冰日双修,究极缝合怪! “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伊之助心情大好,用力拍了一下炭治郎的后背 早点见到那个鳞片老头,早点开始修炼,本少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还得抽空给家里写信报平安呢。” 所谓的报平安自然是把他在此处学到的,经过自己筛选和魔改的鬼杀队情报,高价卖给童磨。 毕竟,双面间谍的自我修养,就是两头通吃,两头都要贏。 第19章 特训 风雪愈发狂暴,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都要冻结。 伊之助踩著草鞋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踏碎了积雪,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没有回头,但那不耐烦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身后气喘吁吁的炭治郎耳中。 “喂,权八郎。还要多久?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是炭治郎啊....” 炭治郎背著装著禰豆子的沉重箱子,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成了霜 “根据义勇先生的指引,翻过这座山,应该就能看到狭雾山了。” “切,真慢。” 伊之助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风声中夹杂著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於大自然的杂音。那是某种生物进食时的咀嚼声,粘稠、湿润,令人作呕。 “闻到了吗?”伊之助瞥了一眼炭治郎。 炭治郎抽动了一下鼻子,脸色骤变:“是血的味道!很浓!就在前面的佛堂!” ... 半山腰,一座破败的佛堂孤零零地立在雪夜中。 灯火通明,透出的光却带著一股惨澹的意味,二人还没靠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已经顺著风灌进了两人的鼻腔。 “有人受伤了!” 炭治郎救人心切,拔腿就往佛堂冲。 “白痴,那里面可没有活人。”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但他身体的反应比嘴更快,脚下的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像是一阵白色的旋风,眨眼间就掠过了炭治郎,一脚踹飞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嘭!” 木门挟著风雪砸进佛堂,激起一片尘土。 佛堂內,一只浑身青灰色、嘴角还掛著人类血肉的恶鬼猛地抬起头,在他脚边,躺著几具已经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谁?!” 它被打断了进食,满脸狰狞地咆哮著 当他看到进来的只是两个人类少年时,眼中的警惕瞬间变成了贪婪 “正好,刚才还没吃饱,送上门来的甜点吗?” 炭治郎紧隨其后冲了进来,看到地上的惨状,整个人僵住了。这是他除了禰豆子之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鬼 “这就是....鬼吗?” 炭治郎握著斧头的手在颤抖。 “怎么?怕了?” 伊之助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那对名为吞云吐雾的铁扇別在胸口,腰间的两把锯齿刀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看著那只恶鬼,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家畜。 这种级別的鬼,在他那个便宜老爹面前,连当宠物都不配。 “权八郎,看好了。” 伊之助缓缓拔出了双刀。 左手靛蓝,右手银白,两把刀刃上那参差不齐的锯齿,在灯火下闪烁著寒光。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要么吃人,要么被吃。 要么杀鬼,要么被杀。” “吼——!” 恶鬼被伊之助那种轻蔑的態度激怒了,嘶吼一声,四肢著地,猛地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极快,但在伊之助眼中,这动作破绽百出。 皮肤上敏锐的触感让他提前预判了恶鬼所有的肌肉发力点和攻击轨跡。 “太慢了。” 伊之助没有闪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就在恶鬼的利爪即將触碰到他的一瞬间,他的身体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了一下,如同无骨的软体动物,贴著恶鬼的利爪滑了过去。 避开的同时,双刀挥出。 滋啦——!!! 两把锯齿刀像鱷鱼的上下顎一样,精准地咬合在恶鬼伸出的双臂上。 没有那种利刃切过豆腐的顺滑感,只有锯齿撕裂肌肉、卡住骨头的摩擦声和爆裂声。 “啊啊啊啊!” 恶鬼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手臂並没有被切断,而是被硬生生地锯开了一半,掛在肩膀上,痛彻心扉。 “好痛!这是什么刀?!” 恶鬼惊恐地发现,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那是日轮刀特有的力量,正在阻止他的再生。 “这就疼了?” 伊之助眼神冰冷,双手猛地发力,向两边一扯。 噗嗤! 恶鬼的两条手臂直接被暴力撕扯下来,黑血喷涌而出,溅了伊之助一身。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脚踹在恶鬼的肚子上,將其踢翻在地,然后整个人骑了上去。 他反手握住锯齿刀,对著恶鬼的脖子,像锯木头一样狠狠地锯了下去。 “日轮刀?!你是鬼杀队!” 恶鬼终於认出了这把刀的材质,眼中充满了绝望,“別!別杀我!我是不死的!我是……” “我知道你会死。”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沾著血点的小虎牙。 “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滋滋滋——! 锯齿刀在恶鬼的颈椎骨上疯狂摩擦。 那种声音,让站在门口的炭治郎感到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残暴了。 这种杀戮的手法,简直比鬼还要凶残! “住手!” 炭治郎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给它个痛快吧!不要折磨它了!” 伊之助动作一顿,转头看向炭治郎,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解和嘲弄。 “痛快?它吃这些人的时候,给过痛快吗?” 就在这一瞬间的分神,求生欲爆棚的恶鬼突然发难。 虽然双臂没了,脖子断了一半,但它毕竟是鬼。它的头颅突然自己扭断了最后一点皮肉,脱离了身体,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咬向伊之助的喉咙。 “小心!”炭治郎惊呼。 “切。” 伊之助冷哼一声,皮肤早就感知到了这股气流的变动。 他头都不回,左手的铁扇瞬间展开,啪的一声,精准地拍在飞来的鬼头上,像是拍苍蝇一样將它拍到了墙上。 那颗头颅滚落在地,还想挣扎,但日轮刀造成的伤口已经开始蔓延。 “可恶!可恶的小鬼....” 恶鬼的头颅在不甘的咒骂声中,逐渐化作了灰烬,消散在空气中。 伊之助站起身,甩了甩刀上的黑灰,一脸无趣。 “弱得掉渣。” 炭治郎看著地上残留的衣物,又看了看满身是血的伊之助,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斧头。 他知道伊之助救了他,也杀死了恶鬼,但那种虐杀般的战斗方式,让他感到深深的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沉稳而苍老的声音。 “那把刀.....你是从哪里偷来的?”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佛堂门口,不知何时站著一个戴著红色天狗面具的老人。 他穿著云纹羽织,脚踩木屐,浑身散发著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气息。 前任水柱,鳞瀧左近次。 他的目光越过炭治郎,死死地盯著伊之助手中那两把被砸得面目全非的锯齿刀。 那是日轮刀无疑。 但这把刀上,只有纯粹的暴虐和破坏欲,而且刀身被暴力破坏成这样,对於锻刀人来说简直是褻瀆。 “偷?” 伊之助收刀入鞘,从恶鬼的衣服上跨过去,走到鳞瀧面前。他没有鞠躬,而是昂起头,用那双翠绿的眼睛直视著天狗面具。 “老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是我凭本事抢来的战利品。”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炭治郎。 “你是鳞瀧左近次吧?那个面瘫脸让我们来找你。我们要学那个什么全集中·常中,开个价吧。” 鳞瀧:“....” 炭治郎:“伊之助君!太失礼了!快道歉!” 鳞瀧沉默了片刻。 面具下,老人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这个少年身上有股不明的气息,还有一股奇怪的紫藤花味。 他的身体素质强得离谱,刚才那一战虽然残暴,但反应速度和对肌肉的控制力都是顶级的。 是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但这把刀...这种心性.....如果不加引导,恐怕会成为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抢来的刀,终究不是自己的。” 鳞瀧的声音变得严厉,“想学剑术?那就先学会怎么像个人一样说话。” 话音未落,鳞瀧突然身形一晃。 没有任何徵兆,也没有任何杀气。 啪! 一记手刀精准地敲在伊之助的脑门上。 “痛!” 伊之助捂著额头,一脸震惊。 怎么可能? 他的皮肤对气流最敏感了,但这老头的动作就像是融入了空气一样,直到被打中他才反应过来。 这就是.....前任柱的实力吗? “现在的你们,还没有资格握刀。” 鳞瀧转身,向著黑暗的山林跑去,速度快得惊人,而且落地无声 “带上你的妹妹,还有这个没礼貌的小子。跟上来。跟丟了,就滚回去。” 伊之助看著老人的背影,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刚才的震惊逐渐化为了兴奋。 “有意思。” “这老头,比那个只会蛮干的杂鱼鬼强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炭治郎,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发什么呆!没听见吗?这是入场测试!” “跑起来!要是输给了这老头,我把你那一箱子木炭都塞你嘴里!” 说完,伊之助调整呼吸,肺部如风箱般鼓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炭治郎背起装著禰豆子的箱子,咬紧牙关跟了上去。 “等等我!伊之助君!” 属於他们的地狱特训,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20章 巨石 狭雾山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 当两人终於追著鳞瀧左近次到达山顶时,炭治郎已经累得双腿打颤,肺部像被人打了一拳一样火辣辣的疼 “斯哈...哈.....终於到了....” 炭治郎撑著膝盖,大口喘息著。 反观伊之助,虽然也有些喘,但那呼吸的节奏却带著一种从容的平稳,他的肺部的容量远超常人。 在那身单薄的锦缎破衣下,他的身体甚至还在微微冒著热气,冰灵体质让他在这种低温环境中反而觉得更加自在。 “喂,老头。” 伊之助把两把锯齿刀往地上一插,看著站在悬崖边的鳞瀧左近次。 “爬个山就算测试了?这也太小儿科了吧?要是这就完了,不如我教你吧,只要一百金判,很划算吧~“ 鳞瀧左近次没有理会伊之助的挑衅,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天边即將破晓的曙光。“我是培育师,我的工作,是把原本只能当鬼的食物的人,锻造一个成能斩断鬼首的剑士。” “现在的你们,还太弱了。” 鳞瀧指了指山下。 “天亮之前,回到山脚的屋子。做得到,我就收下你们。做不到,就哪来的回哪去。” 说完,老人的身影就像是被雾气吞没了般,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就走了?” 伊之助拔出刀,走到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雾气瀰漫,深不见底。 “伊之助君!我们要快点!” 炭治郎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既然是测试,肯定没那么简单。这里的空气很稀薄,下山的路可能会很滑,甚至可能有袭击.....” “少囉嗦,跟上。” 伊之助没等他说完,直接纵身一跃,跳进了浓雾之中。 ...... 下山的路,果然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 刚跑出没几步,伊之助的脚尖碰到了一根几乎与地面融为一体的细绳。 他的超常触觉瞬间便有了反馈:机关触发。 嗖!嗖!嗖! 两侧的树林中,数块巨大的圆木借著绳索的弹力,带著呼啸的风声向他横扫而来。 若是普通人,此刻唯一的反应就是抱头蹲防或者狼狈翻滚,但伊之助不是普通人。 “滚开!” 伊之助看都没看,手中的双刀猛地向两侧挥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 咔嚓!咔嚓! 坚硬的圆木在接触到锯齿刀刃的瞬间,就像是豆腐撞上了电锯,瞬间被暴力锯断,一阵木屑横飞。 “这就是陷阱?” 伊之助踢开脚边的碎木头,一脸不屑,“能不能整点有技术含量的?比如那个蜘蛛头的丝线?” 身后的炭治郎刚刚凭藉著灵敏的嗅觉闻到了陷阱的味道,正准备提醒伊之助小心,就看到那一地狼藉的圆木尸碎屑 ....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 “ 好、好强。“这种力量和反应速度,对於现在的炭治郎而言完全是碾压级別的。 接下来的路程,对於这片森林来说,是一场灾难。 对於炭治郎来说则是一场视觉盛宴 落石陷阱? 锯碎! 竹刺地坑? 填平! 飞刀暗器? 扇飞! 原本危机四伏、足以让普通剑士九死一生的狭雾山试炼,硬生生被伊之助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 “伊、伊之助君.....” 跟在后面的炭治郎几乎是在散步。 因为前面的陷阱都被伊之助破坏光了,他只需要避开地上的残骸就行,自从认识伊之助后,他一直在躺贏。 “那个....鳞瀧先生的测试本意应该是让我们躲避陷阱,锻炼反应能力....你这样全部破坏掉,是不是不太好?” “闭嘴,鱼糕权八郎。” 伊之助头也不回,隨手砍断了一根绊马索。 “躲避?那是弱者的选择,强者从来不適应环境,强者是改变环境。” 伊之助停下脚步,转过身,用刀尖指著炭治郎的鼻子。 “再说了,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你那两条腿都在打哆嗦了,要是再掉进坑里摔断了腿,谁来给我打工还债? 记住了,你的命现在是我的,在还清欠我的钱之前,我不允许你死。” 炭治郎愣住了。 他看著满地狼藉的陷阱,又看著那个嘴硬心软、明明是在帮忙开路却口是心非的少年,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动涌上心头。 “谢谢你!伊之助君!你果然是个温柔的人!” 炭治郎大声喊道,那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信任。 “温、温柔个屁!” 伊之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抖,恶寒不已 “別用那种噁心的词形容我!我这是为了钱!为了钱懂不懂!” 他转过身,掩饰住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发泄似的一刀砍断了旁边的一棵无辜小树。 “走了!天要亮了!” ...... 山脚下,木屋前。 鳞瀧左近次正盘腿坐在迴廊下,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届的苗子虽然不错,但在稀薄空气和重重陷阱的阻碍下,想要在天亮前下山,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大多数人都会在半山腰被折磨得遍体鳞鳞伤,甚至需要他去救援。 “大概还要两个时辰吧....” 鳞瀧抿了一口茶,抬头看了看刚露出鱼肚白的天空,他对自己的测验难度很有信心。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山林中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巨响。 像是有野猪群在迁徙,又像是发生了泥石流。 鳞瀧面具下的眉毛微微一挑。 怎么回事? 下一秒,哗啦!树林边缘的灌木丛被两把双刀破开。 两个少年冲了出来,准確地说,是一个少年手里提著双刀,气势汹汹地冲在前面,身上除了沾了点木屑,连皮都没破。 而另一个少年虽然气喘吁吁,但也仅仅是累的,身上並没有预想中的伤痕。 “到了!” 伊之助衝到木屋前,一个急剎车,草鞋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 他把锯齿刀往肩上一扛,对著目瞪口呆的鳞瀧扬了扬下巴。 “老头,天还没亮透呢,怎么说?这茶还是热的吧?” 鳞瀧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 他看了看伊之助,又看了看远处那条仿佛被颱风过境般摧残过的山路。 陷阱……全毁了? 所有的绳索被切断,所有的圆木被锯碎,甚至连无辜的小树都要被他砍上两下。 这哪里是下山? 这分明是给狭雾山剃了个头! “你们....” 鳞瀧放下茶杯,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心疼。 “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伊之助挖了挖耳朵,一脸理所当然。 “看见就砍,挡路就锯,很难吗?” 旁边的炭治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大部分都是伊之助君清理的,我只是负责跟著跑....对不起,鳞瀧先生,我没有起到锻炼的作用。” 鳞瀧沉默了。 他看著这两个性格迥异的少年,一个拥有著连他都感到心惊的破坏力和感知力,却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少爷,一个拥有著坚韧的耐力和诚实的品质,却过於温柔。 寒与热冰与炭,这两个人凑在一起,或许真的能给鬼杀队带来不一样的变数。 “合格了。” 鳞瀧站起身,面具下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既然你们能回来,我就认可你们做我的弟子。” “炭治郎,你是为了让妹妹变回人类,对吧?” “是!”炭治郎大声回答。 “那你呢?” 鳞瀧看向伊之助。“你不需要救赎,也不需要復仇,家里的钱也足够你挥霍完一生,你为什么要在我的门下学习?” 伊之助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野心。 “为了变得更强。” “强到....能把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和鬼,统统踩在脚下。” “而且...” 伊之助指了指鳞瀧腰间的日轮刀。 “我想知道,把呼吸法练到极致,是不是真的能像你那天晚上一样,快到连气流都感知不到。” 鳞瀧看著他,良久后,他缓缓点了点头。“只要你能活下来,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们。” ..... 从那天起,狭雾山的特训,正式升级。 对於炭治郎来说,这是从零开始的磨练,挥刀、呼吸、锻炼体能,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成千上万次,直到刻入骨髓,成为自己身体的本能。 但对於伊之助而言,这就是调教他的过程。 瀑布下。 “错了!” 鳞瀧严厉的声音穿透水声。 “伊之助!你的刀太野了!收敛你的杀气!水之呼吸讲究的是心如止水,不是让你像疯狗一样乱咬!” “囉嗦!” 伊之助在瀑布的衝击下咬牙切齿。 他习惯了用天生的冰寒体质硬抗,习惯了用双刀破坏,让他去学那种柔韧的,连绵不绝的刀法,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为什么要收敛?!” 伊之助怒吼著,双刀逆流而上,劈开了瀑布的水流。 “只要能砍死鬼不就行了吗?!” “那就砍不到!” 鳞瀧手中的竹刀毫不留情地抽在伊之助的背上。 “如果遇到比你更强、更快的鬼,你的野路子全是破绽!学会控制!学会把力量集中在一点!” “全集中·呼吸!把空气吸入肺部的每一个角落!” 日復一日。挨打、爭吵、再挨打。 但在这种高强度的磨合中,伊之助惊喜地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发生质变。原本只是单纯的增加肺活量,但在鳞瀧的指导下,他学会了如何控制氧气在血管里的流动。 当全集中·呼吸真正运转起来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体內那与生俱来的冰灵体质似乎被激活了更深层的潜力。 原本只能被动吸纳的寒气,现在可以隨著呼吸,精准地附著在刀刃上。 而且,更重要的是。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会把累得像死狗一样的炭治郎拖起来。 “跳舞!” 伊之助拿著铁扇,像个恶毒的监工。 “把那个火之神神乐跳一遍!我要听那个呼吸的频率!” 炭治郎虽然累,但从不拒绝。 在炭治郎一次次的演示中,伊之助体內的另一种力量也在悄然萌芽。 那是通过绝对音感捕捉到的,属於日之呼吸的独特呼吸。 水之呼吸的控制,冰之呼吸的破坏, 日之呼吸的霸道。 这三种力量,正在伊之助这具被特殊的身体里,进行著一场前所未有的化学反应。 一年后。 狭雾山最大的那块巨石前,鳞瀧左近次静静地看著面前的两个少年。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的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能不能劈开这块石头,去参加最终选拔。” 炭治郎看著巨石,眼神坚定,而伊之助则是撇了撇嘴,拔出了那两把已经被他磨得更加锋利、锯齿更加狰狞的日轮刀。 “终於要结束这该死的过家家游戏了吗?”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他嘴边凝结成霜。 “我都快等不及.....去见见那些老朋友了。” 第21章 故人轻抚眉 两块巨大的岩石矗立在雪地中,压迫感让炭治郎重重咽下一口口水。 炭治郎站在其中一块巨石前,手中的刀一次次挥下,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但岩石依旧纹丝不动。 他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沉重,他很焦虑。 “太笨了。” 一个慵懒而清冽的声音,从上方的松枝间传来。 炭治郎抬头,只见伊之助正侧臥在树干上,他穿著那身即便在山林修行中也未曾丟弃的华贵衣裳,他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摇著那把青色的铁扇。 雪花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宛如佛台上供著的瓷娃娃,透著一股与这荒山野岭格格不入的贵气。 “伊之助君.....”炭治郎擦了擦汗,“我还是找不到鳞瀧先生说的空隙。” “因为你的刀太乾净了。” 伊之助合上铁扇,轻盈地跳落在地,木屐踩在雪上,甚至没有发出声音。 “想要斩断坚硬的东西,光靠自己的努力是不够的,权八郎。” 他走到另一块巨石前,並没有急著拔刀,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粗糙的岩石表面,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有时候,你需要一点....来自前辈的指引。” 话音刚落,一阵奇异的风突然吹散了周围的雾气。 伊之助的皮肤微微一紧,他没有回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带著一丝悲悯的笑意。 “来了啊。” 伊之助轻声低语。 炭治郎还在发愣,却见巨石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身影,橘色的长髮隨风飘动,面具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錆兔。 “你的感觉很敏锐。” 錆兔的声音清脆而严厉,带著一股少年特有的傲气 “既然看得到我,为什么不出刀?” “因为我在等你。” 伊之助转过身,这一次,他没有像之前一样骄纵蛮横而是优雅地行了一个属於极乐教的礼节,对於他发自內心敬佩的人。 ——那是他在童磨身边学来的完美的礼仪。 “初次见面,师兄。” 伊之助看著錆兔,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少年的灵魂为何徘徊於此,他是为了守护师弟,也是为了等待一个能斩断噩梦的人。 錆兔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叫“师兄” “油嘴滑舌的小鬼,还是让你的刀来说话吧!” 嗖! 木刀破空而来,带著阵阵破风声。 伊之助没有拔出那两把狰狞的双刀,他只是向后微撤半步,手中的铁扇猛地展开,轻巧地卸掉了錆兔的攻击。 “太轻了,师兄。” 伊之助一边闪避,一边轻声说道 “你的刀太温柔了,没有杀意,这样的刀,是杀不死那只鬼的。” 听到那只鬼,錆兔的动作猛地一僵。 “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你为什么留在这里。” 伊之助突然不再闪避,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手中的铁扇合拢,像短棍一样点在了錆兔的木刀上。 “你觉得自己输了,所以没脸去见义勇,也没脸去投胎,对吧?” 这一句话,如同一把利刃,刺穿了錆兔的心防,那个名字——义勇,那是他用生命守护下来的挚友。 趁著錆兔失神的瞬间,伊之助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刀这一次,刀身没有散发出暴虐的寒气,而是流淌著一种安静的、如同深海坚冰般的压迫感。 “看好了,师兄。” 伊之助的声音变得温柔而残忍。 “真正的守护,不是牺牲自己去救人,而是把威胁到珍视的东西....彻底碾碎!” 全集中·冰之呼吸·壹之型·磨牙霍霍·暴风锯! 伊之助没有攻击錆兔,而是转身,面对著那块巨大的岩石。 他手中的双刀没有花哨的挥舞,只是简简单单地、带著全身的力量和某种决意,狠狠地锯了下去。 滋滋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切割声,那坚硬无比的岩石,在伊之助这把充满了破坏欲的锯齿刀下,如同脆弱的冰块般,被硬生生地锯开了一道整齐的裂缝。 咔嚓!巨石一分为二,切口处虽然粗糙,但破坏力仍不容小覷。 伊之助收刀入鞘,侧头看向已经呆住的錆兔。 “怎么样?虽然没有水之呼吸那么温柔,但这....就是我要走的路。” 錆兔看著那块断裂的巨石,良久,面具下传来一声释然的轻笑。 “真是个......奇怪的傢伙呢,虽然手段残暴,但你的刀里,有著想要斩断某种宿命的决心。” 錆兔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 他看向一旁还在努力挥刀的炭治郎,语气变得温柔。 “那个孩子,就拜託你了,別让他....像我们一样。” 伊之助点了点头,眼神认真: “放心,有我在,那些垃圾伤不到他。” 錆兔消失了。 风雪中,只剩下伊之助和还在与石头较劲的炭治郎。 伊之助走到炭治郎身后,没有像以前那样踹他,而是伸出手,帮他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 “別用蛮力,权八郎。” 伊之助的声音难得地平和,“去听,听石头的呼吸,听它的弱点。” ...... 七天后。 当炭治郎终於凭著自己的领悟斩断巨石时,伊之助正坐在鳞瀧的小屋前,优雅地品著茶。 鳞瀧左近次拿出两个面具。 一个是传统的厄除之面,给了炭治郎。 另一个,是伊之助特意要求的,那是一张画著笑脸的狐狸面具,嘴角咧得很开,透著一股邪气,却又带著一种诡异的神圣感——像极了他的父亲 “为什么要选这个图案?”鳞瀧问。 伊之助接过面具,轻轻抚摸著上面的纹路。 “为了提醒我自己。” 他轻声道。 “走吧,权八郎” 伊之助戴上面具,遮住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只露出一双翠绿的的眼睛。 “去藤袭山,去给那些死去的师兄师姐们.....收尸。” ...... 藤袭山,入夜。 紫藤花香浓郁得让人头晕,但对於伊之助来说,这里更浓的是尸臭味。 “吼——!” 刚进入森林不久,一只巨大的、浑身长满手臂的鬼就挡住了去路。 手鬼。 那个吃了鳞瀧十三名弟子的噩梦。 “嘻嘻嘻~又有可爱的小狐狸来了吗?” 手鬼那浑浊的眼球转动著,盯著两人脸上的面具,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现在的正是...第十四个和第十五个!” 炭治郎握刀的手在颤抖,他愤怒至极,但也有几分害怕。 “你....吃了錆兔?还有真菰?” “吃了哦!那个橘色头髮的小鬼最难缠了!但我还是捏爆了他的头!嘻嘻嘻!” “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手鬼的炫耀。 伊之助缓缓走出阴影,他没有拔刀,而是先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扇,优雅地展开,遮住了半张面具。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透著一股贵族般的从容,但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比这满山的恶鬼还要浓烈。 “喂,大傢伙。” 伊之助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著一丝嘲弄。 “你这只手,摸过錆兔师兄的头是吧?” 唰! 左手铁扇挥出,一道寒风如快刀,瞬间切断了手鬼伸过来的一只手臂。 “啊啊啊!”手鬼惨叫。 “別急著叫。” 伊之助右手缓缓拔出了那把锯齿日轮刀。 “你吃了十三个人,那我就把你这身肥肉,切成一千三百块,给他们当祭品。” “炭治郎,退后。” 伊之助的语气不容置疑。 “这傢伙,是我的猎物。” 全集中·冰之呼吸·肆之型·连环碎冰牙·葬礼! 伊之助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手鬼巨大的身体上方,双刀如风车般旋转,锯齿疯狂地撕裂著手鬼那坚硬的皮肤。 这一次,他没有追求一击必杀。 他像是在处刑,他在用这种最残暴、最痛苦的方式,发泄著对这只恶鬼的愤怒,也是在代替那些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好痛!好痛啊!你是什么东西?!” 手鬼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再生速度竟然赶不上被切割的速度,那个戴著笑脸面具的少年,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正在一点一点地將他凌迟。 “我是什么?” 伊之助落在手鬼的肩膀上,铁扇抵住它的脖子,锯齿刀架在它的喉咙上,面具下,传来阵阵轻笑。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噗嗤! 锯齿刀狠狠拉过,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手鬼的身体开始崩解,消散在夜风中,伊之助收刀,並没有露出胜利的喜悦,他走到手鬼消散的地方,看著地上残留的衣物碎片,缓缓摘下面具。 月光下,少年的眼神温柔而悲伤。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紫藤花瓣,轻轻洒在地上。 “安息吧,师兄,师姐。” 伊之助低声呢喃 身后的炭治郎看著这一幕,眼泪夺眶而出,此刻的他才真正的明白了伊之助的为人。 “真好啊,伊之助君。” 第22章 怪顏色的刀 七天的时间,对於藤袭山的鬼来说,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这一届的合格者只有五人。 灶门炭治郎、栗花落香奈乎、不死川玄弥,以及.....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优雅地摇著铁扇,一边用丝绸手帕擦拭锯齿刀上血跡的嘴平伊之助。 他脸上的面具已经推到了侧边,露出了那张足以让紫藤花都黯然失色的精致脸庞,那一身华贵的锦缎羽织虽然沾了些灰尘,但他坐在那里,依然像是个来郊游的贵公子。 “啊....活下来了.....我竟然活下来了.....” 角落里,一个金髮少年正缩成一团,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遗言。 伊之助耳朵一动,绝对音感让他瞬间辨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哭腔,他合上铁扇,从石头上跳下来,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 “喂,纹逸。” 伊之助一脚踢在少年的屁股上,力道不大,却带著一股宣示主权的意味。 善逸嚇得从地上弹起来,鼻涕眼泪横流:“哇啊!是谁?!鬼吗?!太阳都出来怎么还有鬼....咦?是你?!” 善逸认出了这个曾经在茶楼请他吃过饭、还扬言要收他当小弟的黑道少主。 “大、大哥?!” 善逸仿佛看到了亲人,一把抱住伊之助的大腿,“你也来了!太好了!以后你一定要保护我啊!这里的鬼太可怕了!” “鬆手,鼻涕蹭到我衣服了。” 伊之助嫌弃地用扇子抵住善逸的额头,把他推开,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既然活下来了,那你欠我的钱继续有效,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少主的二號跟班了。” “二號?”善逸愣了一下,伊之助指了指旁边正一脸温柔看著他们的炭治郎: “那是个是一號。” 就在这时,那个留著莫西干头、满脸伤疤的不死川玄弥走了出来。他心情极差,满身戾气,直接衝到那两个引路的童女面前,一把粗暴地抓住了其中一人的头髮。 “別开玩笑了!” 玄弥吼道,“刀呢?把刀给我!现在就给我变色之刀!鬼杀队的队服我才不稀罕!” “请放手。”童女面无表情。 “我说把刀给我啊!听不懂吗混帐!”玄弥用力摇晃著童女。 炭治郎正要衝上去,却感到眼前一花,一道蓝白色的身影已经先一步到了。 “喂,鸡冠头。” 一个慵懒、带著几分贵气,却又透著彻骨寒意的声音在玄弥耳边响起。 “那是公共財產,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玄弥猛地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伊之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左手修长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了玄弥的脉门,他精准地找到了对方骨骼的弱点。 “你这混蛋....”玄弥刚想骂人。 “嘘。” 伊之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露出了一个酷似童磨的笑容。 “对女孩子这么粗鲁,可是会被討厌的哦,作为前辈,我来教教你什么叫礼仪。” 话音未落,伊之助的手腕猛地发力,没有使用任何蛮力,而是顺著关节的方向轻轻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伊之助极其优雅地折断了玄弥的手腕。 “啊啊啊啊!”玄弥惨叫鬆手,捂著手腕后退,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看,这样不就鬆手了吗?” 伊之助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玄弥的手指,然后隨手扔掉,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下次想要刀,记得说请。” 伊之助转过身,不再看玄弥一眼,而是对著两个童女微微頷首,恢復了那副贵公子的做派。 “好了,现在安静了,请把那个什么刀拿出来吧,本少主赶时间。” 善逸在一旁看得瑟瑟发抖,小声对炭治郎说:“炭治郎.....我们的大哥....到底是不是混黑道的?” 炭治郎尷尬地笑了笑:“其实....伊之助君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大概吧。” “那不叫讲道理吧,黑道的话,那叫江湖规矩吧.....” ...... 选完矿石,领了鎹鸦,但伊之助嫌弃乌鸦太丑,差点把它拔毛烤了,嚇得那只乌鸦至今不敢靠近他三米以內,两人回到了狭雾山。 刚到门口,木门就被伊之助一脚踹开了,鳞瀧左近次走了出来,向来沉稳的老人,在看到两个弟子平安归来时,面具下的肩膀微微颤抖,衝上来一把抱住了他们。 “太好了....你们活著回来了....” 这温情的一幕,让炭治郎泪流满面,但伊之助却浑身僵硬,在万世极乐教,童磨的拥抱是冰冷的、虚假的、带有表演性质的,至少在他童年时期,他並不觉得童磨是真的因为爱他而抱他,更多的,或许是因为琴叶吧,亦或者是觉得自己足够好玩有趣。 而此刻,鳞瀧那双粗糙的大手传来的温度,是热的,是真实的。 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同性的关爱,让伊之助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恐慌。 “喂!老头!放手!” 伊之助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热死了!別把鼻涕蹭我身上!这可是上好的蜀锦!”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並没有推开鳞瀧,也没有拔刀,他只是別过头,透过面具的眼孔,看著天边的夕阳,轻轻切了一声,却没有再动一下。 ..... 半个月后,狭雾山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戴著火男面具的锻刀师,钢铁冢萤。 “我是来送刀的。” 钢铁冢坐在屋里,自顾自地打开包裹,拿出了三把崭新的日轮刀。 “这就是你们选的玉钢打造的刀。” 钢铁冢先是把刀递给炭治郎。 炭治郎拔刀,刀身瞬间变成了漆黑。 “赫灼之子.....竟然是黑色!太倒霉了!能不能看到鲜艷的红色啊!”钢铁冢气得差点掐死炭治郎。 “行了,別耍宝了。” 伊之助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闹剧。他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伸出手。 “我的呢?我可是特意嘱咐过,要打两把。” 钢铁冢这才转过头,看向伊之助,从背后拿出两把修长的太刀。 “哼,双刀流的小鬼。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两把,但我可是用了最好的手艺。” 伊之助接过双刀。 刀身沉重,线条流畅,寒光凛凛,显然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呼吸,注入力量。”鳞瀧在一旁提醒道。 伊之助握紧刀柄。 冰灵体质让他体內的气息如寒冰般彻骨,水之呼吸的训练让这股寒气在经脉中流转,而在最深处,那丝偷学来的、微弱却顽强的日之呼吸,也在轻轻跳动。 嗡——! 刀身开始变色。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不是常见的蓝色,也不是灰色,刀身瞬间变成了一种晶莹剔透的冰蓝色,仿佛是用万年玄冰雕刻而成,散发著森森寒气,但在那冰蓝色的刀刃边缘,却诡异地浮现出一抹暗红色的纹路。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顏色,竟然在同一把刀上呈现出来。 “这、这是什么顏色?!” 钢铁冢惊呆了,“我锻刀三十年,从未见过这种顏色!冰蓝混杂著赫红?这到底是什么呼吸法?” 伊之助看著这把刀,眼中的满意之色一闪而过,隨即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顏色马马虎虎吧。” 伊之助掂了掂刀,一脸嫌弃。 “但是...太滑了。” “这种破刀,砍在骨头上会打滑的。” “什么?!”钢铁冢愣住了,“你说我的刀破?!” 伊之助没有理会正在暴走的锻刀师,他站起身,提著两把新刀,径直走到了院子里,那里有一块用来磨豆子的大青石。 “伊之助君?你要干什么?”炭治郎有种不祥的预感。 伊之助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是我的刀,那就得长成我喜欢的样子。” 他举起那把千锤百炼、价值连城的日轮刀,对著青石最坚硬的稜角狠狠地砸了下去! 当!当!当! 火星四溅!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钢铁冢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住手!你在干什么?!那是我的刀!我的孩子啊!!!” 伊之助充耳不闻,他仍在一脸认真地,一下又一下,精准地將那光滑的刀刃砸出了一个个参差不齐的锯齿。 当! 第一把砸完,伊之助换了只手,又举起了第二把。 “不——!!!”钢铁冢衝上来想要拼命,却被炭治郎死死抱住,“钢铁冢先生!冷静!冷静啊!伊之助君他.....他就是这种风格!” 片刻后。 伊之助看著手里那两把已经面目全非、如獠牙般的锯齿双刀,满意地吹了吹上面的石屑。 “呼....” 他將双刀交叉,锯齿咬合,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就顺手多了。” 伊之助转过身,看著已经气得口吐白沫的钢铁冢,和一脸无奈的鳞瀧、炭治郎。 他將双刀插回腰间,从怀里掏出那对极地寒铁扇,別在胸口。 左手锯齿,右手锯齿,胸前铁扇。 一身华服,一脸匪气,这种诡异的混搭,此刻却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压迫感。 就在这时,那只一直躲著伊之助的鎹鸦终於敢飞过来了,战战兢兢地落在篱笆上。 “嘎!任务!任务!” “前往西北的镇子!少女在消失!去斩杀恶鬼!” 伊之助看向远方,那双翠绿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於来了吗?第一个任务。”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锯齿刀。 “权八朗,纹逸那傢伙应该也在那边吧?” “正好,咱们三个人......” 伊之助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23章 沼泽鬼 西北的小镇,入夜后便陷入了一片死寂,街道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紧闭门窗。 “真冷清啊。” 一个嫌弃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伊之助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那身鬼杀队的队服已经被他大肆改造过了,衣的扣子被他全部拆下,换成了一粒粒纯金做成的扣子,原本笔挺的裤腿被他塞进了绑腿里, 腰间別著那两把造型夸张的双刀,外面还披著一件从极乐教顺来的、绣著金线的华贵羽织。 比起猎鬼人,他更像是个来视察领地的黑道太子。 “伊之助君,请不要放鬆警惕。” 炭治郎背著木箱紧跟其后,鼻子不停地抽动著,神色凝重。 “这里的空气里.....有著很浓的鬼味,而且不止一只。” “我当然知道权八郎” 伊之助漫不经心地摇著铁扇 “三只老鼠嘛。味道虽然臭,但並不强。” 他当然知道这里的boss是谁——————沼泽鬼 一个有著分裂能力,能在异空间里自由穿梭,並且有著严重恋物癖的变態。 “三只?”炭治郎一愣,“伊之助君已经知道了吗?” “直觉。”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皮肤,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他那超常的触感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地下的空气流动很不正常,有什么东西在泥土里钻来钻去,就像耗子一样。” 二人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一个穿著皱巴巴和服的青年正瘫坐在路边,神情憔悴,手里紧紧攥著一块破碎的布料。 和巳。 那个刚刚失去了未婚妻的可怜人。 炭治郎闻声立刻跑了过去,一脸同情地询问情况。而伊之助则是慢悠悠地晃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和巳。 “喂,那个哭哭啼啼的傢伙。” 伊之助合上铁扇,用扇骨敲了敲和巳的肩膀 “听说你的未婚妻丟了?” 和巳抬起头,满眼血丝,茫然地点了点头。 “你想找回她吗?或者....至少找回她的遗物?”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判,在手指间灵活地翻转。 “鬼杀队虽然是义务劳动,但我不是。本少主出场费很贵的。” “伊之助君!”炭治郎难得的有些生气, “这种时候怎么能谈钱!和巳先生已经很痛苦了!” “痛苦能当饭吃吗?痛苦能把鬼杀了吗?” 伊之助冷笑一声,翠绿的眸子里透著一股看透世態炎凉的冷漠。 “正因为他痛苦,所以才需要交易,只有付出了代价,他才会觉得我们是专业的,才会觉得我们靠谱,从而產生继续活下去的想法。” 他转向和巳,语气变得诱导而危险,像极了他那个蛊惑信徒的父亲。 “吶,这位先生,如果我帮你把那个吃人的怪物宰了,把你未婚妻的遗物带回来.....你愿意付出什么?” 和巳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却又充满邪气的少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只要能找到里子.....我什么都愿意给!哪怕是我的命!” “命就算了,不值钱。” 伊之助撇了撇嘴:“事成之后,把你家那块祖传的怀表给我就行。我看那个成色不错。” “成交!”和巳毫不犹豫的应和道。 “很好。” 伊之助满意地点点头,將金判收回怀里。“既然收了定金,那就是我的僱主了。谁敢动我的僱主,就是砸我的招牌。” 话音未落,他的皮肤猛地一跳,地面毫无预兆的震动起来,一股极其阴湿、恶臭的气息,正从和巳身后的阴影里急速上浮。 “来了!” 伊之助眼神一凛。 没有拔刀。在鬼冒头的一瞬间,他左手的铁扇唰地一声展开,整个人如同一只捕食的猎豹,瞬间逼近。 噗! 地面突然化作黑色的沼泽,一只苍白的手臂从中伸出,抓向旁边路过的一个少女。 “想得美!” 伊之助的铁扇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拍在了那只鬼手上。 啪! 一声脆响,扇子边缘的的倒刺刮掉了一层鬼皮,附带的寒气瞬间侵入,让那只原本灵活的鬼手僵硬了一瞬。 “炭治郎!砍它!” 伊之助大吼道。 炭治郎反应极快,日轮刀带著水流的波纹迅速斩下,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但这只沼泽鬼极其狡猾,在刀锋触及的前一刻,它就像泥鰍一样缩回了沼泽里,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滩黑色的污渍。 “切,滑不溜秋。” 伊之助收回铁扇,看著地上的沼泽入口逐渐消失。 “果然是阴沟里的老鼠。” “它潜入地下了!”炭治郎焦急地看著地面,“怎么办?我们在地面上根本攻击不到它!” “谁说攻击不到?”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走到那滩还没完全乾涸的沼泽痕跡前,缓缓拔出了腰间的双刀,那对双刀在月光下闪烁著冰蓝与赫红交织的诡异光芒。 “既然它喜欢躲在泥里,那我就把这块地...给掀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肺部如引擎般轰鸣,他没有使用任何呼吸法,而是单纯地將那与生俱来的冰灵体质催动到了极致。 他反手握刀,猛地將双刀插入了那滩黑色的沼泽痕跡中! “给我...冻结吧!” 自创技·冰河世纪! 轰! 一股恐怖的寒气顺著刀身,疯狂地注入地下,虽然他无法製造出像童磨那样的巨大的冰莲花,但利用双刀作为导体,將极寒之气灌入这种半液体的沼泽空间,却是轻而易举。 咔咔咔咔——! 地面开始结霜,原本柔软的泥土瞬间变得坚硬如铁,地下的沼泽空间內,正在高速移动的三只沼泽鬼突然发现,周围原本粘稠舒適的沼泽,正在迅速变冷、变粘,甚至开始结冰! “怎么回事?!好冷!” “这小鬼的刀是什么做的?!” “动不了了!必须出去!” “砰!砰!砰!” 隨著三声爆响,不远处的地面炸开,三只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头上犄角数量不同的沼泽鬼,狼狈不堪地从地下钻了出来,他们身上此时掛满了冰渣,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出来了?” 伊之助拔出插在地里的双刀,甩掉上面的泥土和冰屑,他看著那三只鬼,露出了一个比鬼还要恶劣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沼泽?太浅了。” 伊之助嘲讽道 “连我爹那个莲花池的洗脚水都不如。” “狂妄的小鬼!”那只有三只角的沼泽鬼怒吼一声,“竟敢侮辱我们的血鬼术!我要把你的骨头一根根嚼碎!” “嚼碎我?” 伊之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权八郎,那个一只角的和两只角的归你。” “这个口气最大的三只角.....” 伊之助举起锯齿刀,刀尖直指那个领头的鬼 “归我。我要把他的牙齿,全部锯下来做项炼。” “了解!” 炭治郎放下箱子,“禰豆子,保护好这两个人!我去帮忙!” 箱门打开,禰豆子钻了出来,守在和巳和刚刚被救的少女的身边,眼神凶狠地盯著鬼。 战斗一触即发。 三只角的沼泽鬼显然被伊之助激怒了,它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在空中诡异地扭曲,双手化作利爪,从死角攻向伊之助的脖子。 “死吧!” “太慢。” 伊之助那超常的触感早已捕捉到了空气的流动,他没有躲,超越常理的柔韧性让他身体向后摺叠成诡异的弧度,避开了利爪的同时,手中的双刀自下而上,如同鱷鱼咬合般挥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双重奏! 滋啦——!!!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再次响起,沼泽鬼伸出的双臂,被那两把锯齿刀死死卡住。 “抓到你了。” 伊之助维持著后仰的姿势,脸庞倒悬著看著鬼,那双倒著的翠绿眼眸里满是戏謔 “你的骨头,比我想像的要软啊。” “什么?!” 沼泽鬼大惊,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那锯齿就像倒鉤一样,越挣扎卡得越死,剧痛钻心。 “想跑?” 伊之助腰部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顺势带著沼泽鬼在空中转了一圈。 “刚才不是很囂张吗?来啊!” 嘭! 伊之助一脚踹在鬼的肚子上,借力將鬼甩向地面,就在鬼落地的瞬间,他紧隨其后,双膝狠狠跪在鬼的双肩上,將其死死压制。 “接下来,是教你一个道理。 除了本少爷,你们这种鬼不是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 伊之助反手握住那把靛蓝色的锯齿刀,对著鬼的嘴巴比划了一下。 “你说要嚼碎我的骨头是吧?那我就先让你的嘴巴下岗。” 刷! 刀光一闪。 並没有砍脖子,而是直接削掉了鬼的下巴。 “啊啊啊——!!!” 沼泽鬼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鲜血狂喷。 “还没完呢。” 伊之助眼神冰冷,手中的动作快如闪电,削耳朵、断手指、挑脚筋,他就像是一个精密的屠夫,在利用日轮刀的特性,一点点肢解著这只恶鬼。 这並不是单纯的虐杀,这是他在极乐教里学到的——对於恶徒,恐惧比死亡更有效,他要让这只鬼在死前,感受到比那些被它吃掉的少女更深沉的绝望。 另一边,炭治郎正陷入苦战,虽然他很努力,但在沼泽鬼神出鬼没的遁地攻击下,还是有些手忙脚乱。 “伊之助君!別玩了!快来帮忙!”炭治郎大喊。 “切,真没用。” 伊之助看了一眼已经被削成人棍、正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的三角鬼。 “无聊。太弱了。” 他站起身,一脚踩住鬼的头颅。“记住我的名字。万世极乐教少主,嘴平伊之助,下地狱提童磨有折扣。” 噗嗤! 锯齿刀狠狠刺入,像钻头一样旋转,鬼的头颅彻底粉碎。 解决完这一只,伊之助看向炭治郎那边,那两只鬼见老大被虐杀,已经嚇破了胆,正准备钻进沼泽逃跑。 “想跑?” 伊之助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扇。 全集中·呼吸!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暴涨,他没有衝过去,而是直接將手中的两把铁扇当成迴旋鏢,狠狠地掷了出去! 自创技·双扇·迴旋切割! 呼呼呼——! 两把青色铁扇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弧线,带著破空之声,精准地切入了那两只鬼刚刚打开的沼泽入口。 “啊!” “我的腿!” 两只鬼刚钻进去一半,就被飞来的铁扇切断了双腿,卡在了入口处。 “权八郎!趁现在!” 伊之助大吼。 “是!” 炭治郎抓住机会,身形如水流般冲了过去,水之呼吸·伍之型·干天的慈雨! 温柔的一刀,两颗头颅落地,鬼的眼神中竟然带著一丝解脱。 战斗结束 伊之助走过去,捡起自己的铁扇,擦了擦上面的血跡,重新別回胸口,他走到那堆正在消散的鬼灰烬前,用脚尖拨弄了一下,踢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那是受害者们的髮簪和遗物。 “喏。” 伊之助弯腰捡起一块破损的怀表,扔给了一旁早已看傻了的和巳。 “你要的东西。虽然坏了点,但还能修。” 和巳颤抖著接过怀表,眼泪夺眶而出,他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还如恶魔般残暴、此刻却一脸平静的少年,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谢.....谢谢!” “不用谢。” 伊之助伸出手 “尾款结一下。还有,刚才为了救你,我这把扇子磕了个口子,维修费也要算上。” 炭治郎:“....” 和巳:“...” “伊之助君!”炭治郎忍不住吐槽,“这种时候就不要这么有商业头脑了啊!”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把金判塞进怀里。 “没有钱,我拿什么保养刀?拿什么买肉吃?拿什么....” 他看了一眼炭治郎背后那个傻不拉几咬著竹筒的禰豆子 “...养你们这两个穷光蛋?”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是是是,都听伊之助君的。那今晚....我们吃什么?” “天妇罗!我要吃炸虾天妇罗!” 伊之助瞬间从恶霸模式切换到了吃货模式,两眼放光。“而且要最贵的那家!你请客!” “哎?!可是我的钱都在你那里啊....” “那是我的钱!你的钱是我的钱,我的钱是我的钱!” “什么?!那炭治郎的钱去哪里了?” “权八郎的钱也是我的钱” “.......” 少年的吵闹声在雪夜中渐行渐远。 而伊之助的手,却悄悄摸了摸怀里的香囊,刚才战斗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看来....我的表现,已经被有些人看在眼里了啊。”伊之助心中暗笑 下一站,浅草.... 第24章 第二次相遇 东京府,浅草。 大正时代的夜景璀璨夺目 对於一直生活在深山的炭治郎来说,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衝击,但对於伊之助来说,这只意味著一件事——吵。 被动接收著四面八方的信息,无数的心跳声、脚步声、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衝击著他的耳膜。 “烦死了。”伊之助皱著眉,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那一身蓝白锦缎的羽织在霓虹灯下显得格外扎眼,腰间別著两把造型狰狞的锯齿刀,手里拿著一串刚买的章鱼烧,吃得漫不经心。 “伊之助君,这里的乌龙麵真的很好吃!”炭治郎端著碗,虽然被城市的繁华嚇得不轻,但美食还是治癒了他。 “快吃。”伊之助催促道 “吃完了赶紧找个旅店。这地方的空气里全是煤烟味,难闻死了。” 然而,话音未落。 哐当!炭治郎手中的碗摔落在地,麵汤四溅。 伊之助动作一顿,刚送到嘴边的章鱼烧停在了半空,他看到了炭治郎的表情,那是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个味道....”炭治郎浑身颤抖,那是他哪怕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那是残留在全家尸体上的味道。 下一秒,炭治郎像疯了一样衝进了茫茫人海。 “喂!权八郎!”伊之助吼了一句,一口吞掉章鱼烧,抓起双刀就追了上去。 伊之助在人群中穿梭如鱼,却没有撞到任何一个人。 与此同时,他的天生超常触觉和绝对音感同时也捕捉到了那个异常的源头。 在前方的人群中心。有一个声音,在无数嘈杂的人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七颗心臟同时跳动的声音,混乱、强大、且充满了某种非人的压迫感。 “鬼舞辻无惨....”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迅速从怀里掏出隱匿香囊,將其掛在腰间最显眼的位置。 香囊散发出的气息,將他身上那股属於猎鬼人的气息模糊化,转而散发出一种介於人与鬼之间的模糊气息。 ...... 街道中央。 炭治郎拨开人群,直奔气味的源头而去,他气喘吁吁地抓住了那个穿著西装男人的肩膀。 “就是你!!!” 男人回过头,苍白的皮肤,梅红色的竖瞳,但他怀里抱著一个人类小女孩,身边跟著一位人类贵妇人。 “哎呀,怎么了?” 无惨的声音温和而优雅,完美地扮演著一个绅士,“你认错人了吗?” 炭治郎僵住了,人类?这个恶鬼,竟然在扮演人类? 无惨看著炭治郎耳垂上的日轮花纸耳饰,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带著恐惧的杀意,就在他准备抬手,直接处决这个不知死活的猎鬼人时。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搭在了无惨的另一侧肩膀上。 “哎呀,叔叔,好久不见。” 一个慵懒、带著几分惊喜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这紧绷的气氛之中。 无惨的动作一顿,他转过头,看到了一张精致得过分的少年脸庞,那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摇著一把青色的铁扇,扇骨若有若无地抵在无惨的后心处。 是那个孩子,当年童磨带进无限城的,那个能听见他心跳的人类幼崽。 “你是....”无惨眯起眼睛,和童磨一样烦人的人类怎么会和猎鬼人出现在一起。 “嘘。” 伊之助竖起食指抵在唇边,他调动绝对音感,控制声带的震动频率,將声音压缩成只有无惨能听到的传音 “七颗心臟今天跳得有点快呢乾爹。” 这声乾爹,叫得极其顺口,也极其讽刺,它瞬间表明了伊之助的身份——童磨的养子,是自己人。 无惨眼中的杀意顿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伊之助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鬆开无惨,转而挡在了炭治郎面前,对著无惨深深鞠了一躬,行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只有鬼月在面对无惨时才会用的礼节。 “我的朋友不懂事,惊扰了您的雅兴。” 伊之助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他用眼神示意无惨看向自己身上那件被改得乱七八糟的鬼杀队队服。 “我现在....可是正混得风生水起呢。” 伊之助再次用绝对音感低语:“我在找那个產屋敷的宅子,这个卖炭的小子是关键线索。” 无惨的眼神变了,產屋敷,那是他找了千年的宿敌,这个童磨养大的小鬼,混进了鬼杀队,是为了帮他找產屋敷? 这是一个巨大的诱饵,大到连鬼舞辻无惨这种多疑的生物,都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哼。”无惨冷哼一声,他当然不会全信,但他不介意留著这个工具观察一下。 不过,眼前的骚乱必须解决。 就在这时,旁边的一对路人夫妻走了过来。无惨的本性瞬间爆发,他不需要伊之助动手,他要亲自製造混乱,顺便给这个养子一点警告。 唰!他的指甲暴涨,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在那个路人丈夫的脖子上划了一下,鬼血注入。 “啊啊啊啊!”那个路人瞬间变异,惨叫著扑向了自己的妻子,张口就咬。 “亲爱的!你怎么了?!”妻子惊恐尖叫。 人群瞬间炸锅。 “啊!杀人啦!有怪物!”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住手!” 炭治郎顾不上无惨了,他不可能看著无辜的人受害。他猛地扑上去,用刀鞘卡住那个新鬼的嘴,死死將其按在地上,同时脱下自己的羽织想要包住鬼。 “伊之助君!快帮忙!按住他!別让他杀人!” 警察的哨声响起,人群四散奔逃。 无惨冷冷地看著这一幕,转身准备离开,但在他经过伊之助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此时的伊之助,正背对著炭治郎,站在阴影里,他没有去帮炭治郎,而是对著无惨,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他的掌心向上。那是一个討要的姿势。 “想要信任吗?”无惨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直接响彻在伊之助的脑海。 “那就证明你的价值。如果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就死在这里吧!” 噗!无惨的手指瞬间刺入伊之助的掌心,並不是攻击,而是注血,而且是高浓度的、带有强烈诅咒的血液。 “呃.....”伊之助闷哼一声,脸色煞白。 剧痛,仿佛有岩浆顺著手臂烧进了大脑,细胞在哀嚎,神经在崩断,体內的冰灵体质疯狂运转,极寒之气死死地裹住那股狂暴的鬼血,防止它冲入心臟。 但他没有倒下。他死死咬著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依然保持著那个站立的姿势,甚至对著无惨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谢...谢....赏....赐.....” 无惨看著这个硬生生扛住了诅咒,没有当场爆体也没有鬼化失去理智的少年,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是个好苗子,也是条好用的疯狗。 “別让我失望。” 无惨留下一句话,带著妻女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无惨彻底离开,伊之助才猛地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他的左手手臂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血管暴起,看起来狰狞可怖。 “可恶,给得也太多了.....”伊之助咬著牙,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深呼吸帮助他缓解著剧痛。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变得模糊起来,无数绚丽的花纹在空气中绽放,原本喧闹的街道、凶神恶煞的警察、惊恐的人群,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血鬼术·惑血·视觉梦幻之香。 一个温柔而坚定的女声响起:“虽然变成了鬼,但依然拼命忍耐著不吃人....这份意志,令人动容。” 伊之助抬起头,只见一个穿著素雅和服的美丽女子,正缓缓走来。 珠世。 而在她身后,那个满脸写著別靠近那个女人的愈史郎正恶狠狠地盯著他们。 “那个少年,还有那个....” 珠世的目光落在伊之助那条青紫色的手臂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那个被注入了大量鬼血,却依然保持著人类理智的少年...你们,跟我来。” 伊之助甩了甩手臂,虽然痛,但他知道,赌对了。他成功地在无惨那里掛了號,拿到了“双面间谍”的入场券。同时也成功地引起了珠世的注意。 “切,终於来了吗?奶妈。”伊之助站直身体,恢復了那副傲慢的模样。 他走到还在压制恶鬼的炭治郎身边,一把將那个还在挣扎的鬼提了起来。 “走吧,权八郎。”伊之助对著珠世扬了扬下巴。“有人要请我们喝茶了。顺便....帮我治治这只废手。” 炭治郎一脸懵逼:“哎?伊之助君,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伊之助看著珠世那双紫色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但我闻到了....背叛者的味道。” 第25章 集结完毕 浅草的夜雾逐渐散去,珠世的隱蔽宅邸內,烛火摇曳。 “你的手臂已经处理好了。” 珠世放下手中的绷带,看著伊之助那条已经消肿、但仍残留著青紫色血管纹路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虽然用紫藤花毒暂时压制住了无惨的细胞,但它们並没有消失,它们会像休眠的种子一样潜伏在你体內,一旦你的精神或者体能达到极限,它们就会反扑。” “谢了,大婶。” 伊之助活动了一下左手,那种麻木的刺痛感让他微微皱眉,但他脸上却掛著不在乎的笑容。 “反扑?求之不得,正好给我提提神。” 他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双刀,將那对铁扇重新插回胸口。 “血我已经给你了。接下来,我要去干活了。” “干活?”炭治郎背著禰豆子的箱子,一脸担忧 伊之助君,你的手还没好全,我们要不休息....” “休息个屁。” 伊之助打断了他,目光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 “见了无惨,我那个便宜老爹肯定又要担心我了,他一担心,那张破嘴就会和我妈叨叨叨,我妈也会担心....” ..... 万世极乐教,后山別院。 这里是整个教派最核心、也是最禁忌的地方,除了教主童磨和少主伊之助,没有任何人敢踏足半步。 院子里的积雪很厚,几株红梅在雪中静静绽放。 琴叶穿著单薄的寢衣,披著一件厚重的白色狐裘,正坐在迴廊下,呆呆地看著院门口。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一叠皱巴巴的纸,那是佐藤管家每隔几天就会带来的伊之助的亲笔信。 其实大部分都是伊之助画的简笔画: 一张画著一个火柴人手里拿著两把锯齿大刀,脚下踩著一堆奇形怪状的怪物,旁边歪歪扭扭地写著天下第一。 另一张画著他在吃炸虾天妇罗,嘴角全是油,旁边写著好吃,给妈带。 虽然画风狂野且幼稚,但琴叶却视若珍宝。 只是,这几夜她总是心惊肉跳,梦见伊之助浑身是血地站在悬崖边,身后是无数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 “好冷....” 琴叶缩了缩身子,將狐裘裹得更紧了一些。 並不是天气冷,而是心里的孤寂,在这个看似奢华、实则冰冷的极乐教里,伊之助是她唯一的温度。 如今这温度不在了,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就连呼吸都带著冰渣的空气给彻底冻僵了。 “唉....” 一声轻柔、带著几分无奈的嘆息,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琴叶嚇了一跳,手中的信纸散落一地,她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笑意盈盈、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童磨。 他穿著教主的法袍,头戴高帽,手里拿著那把金色的对扇,正站在迴廊的阴影里。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光彩,静静地注视著她。 “教、教主大人.....” 琴叶连忙想要起身行礼,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肩膀。 “嘘。” 童磨的手指冰凉而苍白,透过狐裘传导在琴叶的肩头 “不用行礼哦,琴叶酱。我只是路过,听到了很悲伤的心跳声,所以来看看。” 童磨在她身边坐下,动作优雅而隨意,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那些简笔画,看著上面那个囂张的火柴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画得真丑啊。这孩子的艺术细胞果然隨我,一点都没有。”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细心地將画纸一张张叠好,塞回琴叶手里。 “是在想伊之助吗?”童磨侧头看著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琴叶眼眶一红,低下头,声音哽咽 “是.......伊之助他,已经走了好久了。我担心他吃不饱,穿不暖,担心他被坏人欺负.....” “坏人?” 童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琴叶酱,你真是太可爱了,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比我们家伊之助更坏的坏人了哦。” 他伸出手,轻轻替琴叶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脸颊 “放心吧。那孩子可是我亲手教出来的,无论是在哪里,只要他不欺负別人就算万幸了,他现在正在外面做著大事业呢。” 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童磨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位置,竟然升起了一股极其罕见的、名为不悦的情绪。 他不悦的不是琴叶的哭泣。 而是琴叶因为別人,哪怕那个別人是伊之助,而露出了这种痛苦的表情。 “琴叶酱。” 童磨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诱导,那是他特有的低语。 “伊之助长大了,他是雄鹰,终究是要飞走的,你不能总是把他拴在身边。难道你想成为他的累赘吗?” 这句话击中了琴叶的软肋,她慌乱地擦著眼泪:“不、不想.....我不想拖累伊之助.....” 童磨伸出双手,捧住了琴叶的脸,强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倒映著琴叶慌乱无助的脸。 “你还有我啊。” 童磨微笑著,他笑的很真诚。 “只要在这个极乐教里,只要在我身边,你就永远不会受到伤害。” “我会一直陪著你的。直到你的生命尽头.....或者,直到我们也一起前往那个没有悲伤的极乐世界。” “来,唱歌吧。” 童磨鬆开手,重新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唱那首伊之助最喜欢的摇篮曲,我会替他听著的。” 琴叶擦乾了眼泪,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歌声在庭院中响起,虽然起初还带著一丝哭腔,但渐渐变得平稳、温柔。 十三年,童磨的內心渐渐生出了微妙的变化,他已经许久未吃人了..... 第26章 原班人马? “啊切!啊切!” 伊之助连打了两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揉了揉被冻红的鼻子。 “妈的,肯定是那个磨磨头在念叨我坏话。” “伊之助君,你感冒了吗?” 旁边炭治郎关切地问道,顺手把自己的围巾递了过去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闭嘴。我是被饿的。” 伊之助一把推开围巾,摸了摸肚子,心情极差。 这两天为了赶路,鎹鸦一直在催促南南东,他们连顿好的都没吃上。 就在这时,前方的道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悽厉至极、仿佛杀猪般的哭喊声。 “求求你!求求你嫁给我吧!我一定会死的!我在下次任务里绝对会死的!你就当是做善事,让我留下后代吧!呜呜呜!” 炭治郎一愣:“这个声音......?” 伊之助的眉头瞬间舒展,绝对音感让他立刻辨认出了这个噪音的来源。 这不就是那个欠了他一屁股债、在最终选拔时哭了一路的黄毛吗? 两人走上前去,只见一个穿著黄色羽织的金髮少年,正死死抱著路边一个村姑的大腿,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那只鎹鸦正无奈地在他头顶盘旋。 我妻善逸。 “放手啊!我不认识你!”那村姑嚇得脸都白了,拼命想要挣脱。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嫁给我!救救我吧!”善逸哭得更大声了。 “吵死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善逸头顶响起。 善逸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得让他做噩梦的精致脸庞,以及那两把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的锯齿双刀。 “大、大、大.....”善逸结巴了半天。 “大什么大?” 伊之助弯下腰,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债主来了,还不打招呼?” “大哥!!!” 善逸瞬间鬆开村姑的大腿,连滚带爬地扑向伊之助,抱住了他的腿。 “大哥救我!我不想去做任务啊!那个乌鸦说要去南南东,那里肯定有鬼!很可怕的鬼!” “滚开,鼻涕蹭我身上了。” 伊之助嫌弃地一脚將善逸踢开,然后像提小鸡一样拎起他的后领。 “正好,本少主正缺个拎包的。既然你这么怕死,那就跟在我后面,给我当诱饵。” “诱饵?!不要啊!那更会死吧!” “闭嘴。” 伊之助看了一眼炭治郎。 “愣著干嘛?走了。既然凑齐了三个人,正好去那个什么南南东把鬼窝给端了。” 就这样,在一路鸡飞狗跳的吵闹声中,原本的双人组变成了三人行。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气势汹汹。 炭治郎背著禰豆子,一脸无奈地当和事佬。 善逸则缩在最后面,一边哭一边被折返回来的伊之助用刀逼著往前走。 直到傍晚时分。 一座诡异的宅邸出现在道路尽头。 “就是这里吗?” 伊之助停下脚步,耳朵一动。 绝对音感瞬间开启。 咚。 极其沉闷、仿佛敲击在人心臟上的鼓声,从宅邸深处幽幽传来。 这声音並不单纯,在鼓声响起的瞬间,伴隨著一种特殊的频率—— 那是空气被强行压缩、扭曲,空间发生错位的声音。 “那是.....” 伊之助眯起眼睛,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前面是什么。 鼓之宅邸。 下弦之六的被剥夺者,响凯。 这可是个好地方。 响凯的血鬼术是关於空间的。 如果能解析那种空间变动的频率,对於他那个还处於雏形、一直卡在瓶颈期的冰火呼吸法共存的问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启发。 “善逸。” 伊之助突然转过身,一把搂住瑟瑟发抖的善逸,指著那座宅邸。 “既然你这么怕死,那我们就玩个游戏。谁先杀掉里面的鬼,谁就能免除债务。” “我不要!我有钱!我打欠条!我不进去!”善逸疯狂摇头。 “这可由不得你。” 伊之助一脚踹开大门。 “进去拆家了!小的们!” 鼓之宅邸內。 刚一踏入,一种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空间错乱,重力顛倒。 炭治郎和善逸还没反应过来,就因为房间的突然旋转而摔得七荤八素。 但伊之助没有。 在踏入宅邸的一瞬间,天生超常触觉和冰灵体质就让他迅速適应了环境的变化 房间旋转90度时,他手中的铁扇猛地刺入地板,像钉子一样把自己固定住,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掛在上面。 “伊之助君!小心!这里不对劲!”炭治郎扶著善逸,大声提醒。 “有什么不对劲的?” 伊之助倒掛著,看著下方慌乱的两人,一脸嘲讽。 “不就是房子在转吗?把它当成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不就行了?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鼓响。 房间再次翻转,一只利爪从墙壁里伸出,直取炭治郎的后背。 “那是……鼓鬼?!” “別动我的猎物!” 伊之助大喝一声,双脚猛蹬天花板,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向了那只鬼。 “权八郎!保护好那边那两个小孩!” “这个玩鼓的...归我!” 伊之助在空中调整姿態,双刀出鞘。 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在浅草被无惨注入血液后,他一直感觉体內有股暴虐的力量无处发泄,那股鬼血在血管里躁动不安。 现在,终於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沙包。 响凯看著衝过来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伸手敲击了一下肩膀上的鼓。 咚! 房间瞬间翻转。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绝对会失去平衡。 但伊之助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敏捷强化让他做出了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他左手的锯齿刀狠狠插入地面借力,右手的锯齿刀则借著旋转的惯性,狠狠地劈向响凯。 “喂,敲鼓的。” 伊之助落在响凯面前,锯齿刀指著对方胸口的鼓,冰蓝色的刀刃上隱隱泛起一丝赫红。 “你的鼓点太乱了,难听死了。” “让本少主来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节奏!” 全集中·呼吸!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刀刃上的冰蓝色光芒中,那抹赫红色的纹路开始如心臟般跳动。 一场属於伊之助的独奏,即將上演。 鼓之宅邸,迴廊深处。 “咚!” 隨著一声沉闷的鼓响,整条走廊瞬间翻转了90度。 原本铺著榻榻米的地板变成了垂直的墙壁,掛画与花瓶稀里哗啦地砸向现在的地面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种毫无徵兆的重力改变足以让人脑浆摇匀,狼狈不堪。 但伊之助没有。 他穿著那身染血却依旧华贵的羽织,在房间翻转的瞬间,甚至没有一丝慌乱。 他只是优雅地伸出左手,手中的青色铁扇唰地一声展开,扇骨上的倒刺精准地勾住门框。 如同在池边散步一般,他借力轻盪,整个人轻盈地落在了侧面的横樑上。姿態舒展如一位正在戏台上表演的公子。 “真是粗鲁啊。” 伊之助合上铁扇,轻轻掩住口鼻,那双翠绿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嫌弃,仿佛这里的空气弄脏了他的肺。 “这种毫无美感的旋转,只会让人头晕想吐。你是想用呕吐物来攻击客人吗?” 响凯那张写满字的脸上暴起青筋。作为前下弦之六,他最恨的就是別人否定他的艺术。 “闭嘴!虫子!不要用你那骯脏的脚践踏我的小生之鼓!” “咚咚咚!” 右肩、左腿、腹部的鼓同时敲响。 房间开始疯狂地左右翻转,同时三道无形的三爪痕斩击撕裂空气,封锁了伊之助所有的闪避路线。 血鬼术·尚速鼓打! “骯脏?” 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种贵公子的形象瞬间撕裂 “老子这身衣服可是用上好的蜀锦做的,比你这破烂房子值钱一万倍!” 面对密不透风的攻势,他没有用眼睛去看。 天生超常触觉全开,空气被爪痕撕裂的波动,在他敏锐的皮肤上清晰得如同刀割。 “太慢了。” 伊之助没有狼狈地打滚闪避。 他深吸一口气,他的胸膛微微鼓起,体內的冰灵体质运转,寒气顺著手臂注入双刀。 全集中·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迴旋舞! 他手中的两把锯齿刀並非胡乱挥舞,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了爪痕的缝隙,並没有硬碰硬的撞击声。 只有锯齿高速摩擦空气发出的嗡鸣。 滋——! 响凯引以为傲的真空斩击,竟然被那两把锯齿刀掛住了气流,然后像撕开绸缎一样,被轻描淡写地搅碎了。 “什.....什么?!”响凯那浑浊的眼中露出了惊恐。 “轮到我了,敲鼓的。” 伊之助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他並没有直接砍头,而是先挥出了左手的铁扇。 啪! 铁扇狠狠地抽在响凯敲鼓的手腕上,寒气瞬间冻结了对方的关节。 “这只手,节奏错了。” 伊之助语气淡漠,像是一个严厉的音乐老师在纠正学生。 紧接著,右手锯齿刀挥出。 不是斩击,而是——锯。 滋滋滋! 刀刃上的锯齿咬住了响凯的肩膀,伊之助优雅地转过身,背对著响凯,双手握住刀柄,猛地向下一拉。 “啊啊啊啊!” 响凯发出悽厉的惨叫。他的肩膀连同那只鼓,被硬生生地锯了下来。 “太吵了。” 伊之助甩了甩刀上的黑血,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擦了擦脸颊上沾到的一滴血跡。 “既然你这么喜欢转,那我就送你最后一程吧。” 他反手握刀,双刀交叉。 那一刻,他身上那种属於童磨的、高高在上的神性与属於自己的凶残完美融合。 全集中·冰之呼吸·叄之型·雪崩锯牙·断头台! 寒光闪过。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精准到极致的暴力美学。 咕嚕嚕。 响凯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化作灰烬。 伊之助捡起地上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鼓,敲了一下。 “咚。” “音色倒是不错。” 他评价了一句,然后嫌弃地扔掉,“可惜做工太差,配不上本少主”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刚才那个满身杀气的人好像根本不是他。 ...... 宅邸的另一侧。 当伊之助提著双刀,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出来时,炭治郎正背著被救出的孩子,一脸疲惫。 而善逸正抱著禰豆子的箱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哟。” 伊之助用铁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都活著呢?” “伊之助君!”炭治郎鬆了口气,“你没事太好了!那个鼓鬼...” “处理掉了。” 伊之助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他走到那个叫清的孩子面前,微微弯下腰,那张精致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圣洁。 “小朋友。” 伊之助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唱圣歌。 “你家这房子太破了,而且风水不好,我帮你净化了一下。不用谢我。” 清还没来得及感动,就看到这个漂亮的大哥哥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搓了搓。 “作为净化费,把你怀里那个稀血的香囊给我吧,那个味道太冲了,容易招苍蝇。” 清:“.......” 炭治郎:“.....” “伊之助君!不要欺负小孩子啊!”炭治郎崩溃大喊。 “这叫等价交换。” 伊之助一把抢过香囊,掛在自己腰间,和隱匿香囊並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了,收工。这破地方全是灰,我要回去洗澡换衣服。”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天生超常触觉再次预警。 一股充满了野性、鲁莽、且带著强烈敌意的气息,正从树林里衝出来。 “猪突猛进!猪突猛进!” 一个戴著野猪头套、赤裸上身、手持两把破刀的怪人,像一辆失控的战车一样撞破灌木丛,直衝三人而来。 正是原著中该出现的嘴平伊之助, 但在这个世界线里,自己才是主角。 所以....衝出来的这个,是一个穿著兽皮裙、戴著野猪头套的——冒牌货? 那是个一只真正的野猪? 不,那是一个模仿野猪行为的人类。 “那是谁啊?好噁心!”善逸尖叫。 伊之助看著那个衝过来的野猪人,突然感觉一阵莫名的火大。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拙劣的模仿者,在侮辱他的审美。 而且那傢伙手里拿的刀竟敢也是锯齿状的? “喂!” 伊之助拔出双刀,挡在了路中间。 “哪来的山寨货?敢在本少主面前玩cosplay?” “猪突猛进!把你砍成两半!” 那个野猪人根本不听人话,举刀就砍。 “当!” 四把锯齿刀撞在了一起。 伊之助看著对方那个充满了腥臭味的野猪头套,眉头皱成了死结。 “太丑了。” 他深吸一口气,冰灵体质爆发,寒气顺著刀身涌向对方。 “给我...滚回去洗澡!” 第27章 我才是主角(上) “你是谁?” 野猪怪人与伊之助僵持著,猪鼻子喷出两股白气,声音粗嘎难听。 “你也用双刀?我也是双刀!我要砍了你!证明我才是最强的!” 伊之助没有说话。 一脚便踹向了那野猪人的肚子。 “嘭!” 野猪人倒飞数米远,狠狠砸在了不远处的树上。 伊之助轻轻用扇柄抵住下巴,看向野猪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癩蛤蟆。 “真丑。” 伊之助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高傲。 “你的刀,丑得让我想要洗眼睛。还有你头上那个死猪头,臭死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 野猪怪人暴跳如雷,“我是山大王!我是无敌的!看招!” 他猛地挥刀冲了上来。 没有任何呼吸法的跡象,完全是凭藉蛮力的乱砍。 “给我跪下。” 伊之助甚至没有拔刀。 在野猪怪人衝到面前的瞬间,他左手的铁扇唰地一声展开。 敏捷强化让他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对方那拙劣的斩击。 同时,右手修长的手指迅速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怪人的手腕关节。 他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 咔嚓! 一声脆响。 伊之助只是轻轻一扭,怪人的手腕就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下去。 “啊啊啊!” 怪人惨叫,手中的破刀落地。 “这就叫无敌?” 伊之助一脚踹在怪人的膝盖弯处,迫使他跪在地上。 然后,伊之助用那把名贵的铁扇,嫌弃地挑起了怪人头上的野猪头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丑八怪,敢用和本少主一样的刀。” 头套被挑飞, 露出来的,不是什么美少女,也不是什么清秀少年。 而是一张鬍子拉碴、满脸横肉、却写满了恐惧的大叔脸。 “哎?!”善逸惊呆了,“是个大叔?!” 伊之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著这张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张脸……不就是几年前,他在极乐教山门口抢走第一把日轮刀时,那个被他打劫的倒霉鬼杀队剑士吗? 好像叫……村田? 不,是那个跟在富商后面的保鏢浪人? 不对,想起来了。 这是那个被他锯断了刀、嚇破了胆的流浪武士! “是你?” 伊之助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可思议。 “当年的那个废物?” 那个大叔浑身颤抖,看著伊之助那张即使长大了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当年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是,是你,那个小鬼……” 原来,当年被年幼的伊之助用锯齿刀羞辱后,这个武士彻底疯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孩子打败的事实。於是,他开始疯狂地模仿伊之助。 他躲进深山,杀了一头野猪戴在头上。 把自己的刀砸成锯齿状,学著伊之助的锯齿刀,试图通过这种拙劣的模仿来获得那份让他恐惧的力量。 他把自己活成了伊之助的影子 “原来是个粉丝啊。” 伊之助听完对方顛三倒四的解释,眼中的杀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鄙夷。 “但是.....”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绸手帕,擦了擦刚刚碰到大叔肩膀的手指,然后隨手扔掉。 “你的品味太差了,不仅没有学到本少主的精髓,反而把自己弄得像个乞丐。”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锯齿双刀。 冰蓝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那整齐而狰狞的锯齿,如同艺术品般完美。 “看清楚了,冒牌货。” 伊之助將双刀交叉,声音优雅而冷酷。 “这才是真正的——锯齿。” 唰! 双刀挥下。 並没有砍人。 而是斩向了地上那两把粗製滥造的破刀。 叮!叮! 两声清脆的断裂声。 那两把被大叔视为珍宝的模仿之作,在伊之助的正版锯齿刀下,就像饼乾一样脆弱,瞬间碎成了一地废铁。 “啊!!!我的刀!!我的力量!!大叔崩溃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行了,別嚎了,难听死了。” 伊之助收刀归鞘,看都不再看他一眼。 这种垃圾,连死在他刀下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目瞪口呆的炭治郎和善逸,展开铁扇,遮住半张脸,恢復了那副慵懒贵公子的模样。 “走了。” 伊之助淡淡地说道。 “这种由於崇拜我而產生的疯狂粉丝,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习惯就好。” 炭治郎:“......好厉害,伊之助君” 善逸:“崇、崇拜?大哥你是不是对这个词有什么误解?那个人明明是被你嚇疯的啊!” “闭嘴,黄毛。” 伊之助一扇子敲在善逸头上。 “那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懂吗?” 虽然是一场闹剧,但这件事却让伊之助的心情莫名的好转。 这证明了一件事: 他是独一无二的。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嘴平伊之助。 无论是有著野猪头套的模仿者,还是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人,只有他才是真正的嘴平伊之助 “好了,既然碍眼的傢伙处理掉了。” 伊之助心情愉悦地指了指前方。 “那只丑乌鸦说前面有个紫藤花之家?” “是、是的!”善逸捂著脑袋,“听说那里接待猎鬼人都是免费的!有天妇罗!有寿司!还有热热的洗澡水!” “免费?” 伊之助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快走!” 他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锦缎羽织隨风飘扬。 “权八郎!纹逸!跟上!” “本少主要去把那家店吃垮!” 夕阳下,少年的背影挺拔而囂张。 他腰间的隱匿香囊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將他身上那股属於童磨养子的邪气完美地隱藏起来,只留下一个看似正常猎鬼人形象。 而在遥远的无限城中,通过某种眼线观察著这一切的鬼舞辻无惨,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连人类都因为恐惧而模仿他吗...” 无惨把玩著手中的试管。 “傲慢、残忍、对模仿者的不屑一顾,这种性格,简直是天生的鬼。” “童磨,你確实给了我一个惊喜。” “不过...” 无惨的眼神变得阴鷙。 “越是这种有个性,用起来就越要小心反噬。” “伊之助,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是成为新的上弦,还是粉身碎骨。” (存稿都发完啦!接下来的速度和量就看大家啦! 另外,新书也发了哦,是一个主角童磨的同人,这本书里的童磨要创作一个he结局哦,感兴趣的读者老爷们可以去支持一下啦~) 第27章 我才是主角(下) 夕阳下的阳光斑驳地洒在林间小道上。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本该是一段享受,愜意的旅程,却被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打破。 “那个....大哥.....能不能走慢点?”善逸背著如同小山一般的行囊。 大部分是伊之助刚才从那个冒牌货大叔那里搜刮来的破铜烂铁,他哭丧著脸,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我真的不行了.....那个野猪怪人大叔虽然跑了,但我还是好怕啊! 万一他带一群真正的野猪回来报復怎么办?野猪很凶的!会拱人的!” 走在最前面的伊之助,手里摇著那把青色铁扇,轻风不断吹拂著他的羽织,听到善逸的抱怨,他连头都懒得回。 “报復?就凭那个模仿我的废物?” 伊之助停下脚步,转过身,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善逸 “还有,黄毛,刚才那个大叔跑路的时候,溅起的泥点子弄脏了我的鞋面。”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那双木屐尖端上,几乎看不见的一个小泥点。 “这笔清洁费和精神损失费,因为追不上那个大叔,现在算在你头上。” “哈啊?!”善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尖牙咆哮, “为什么算我头上?!我又不是他亲戚!我也被嚇到了好吗!而且为什么还有精神损失费啊!” “因为你是跟班二號。”伊之助理所当然地伸出两根手指 “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在教你连坐制度。加上之前的欠款,现在的利息又要涨一成了,你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在这餵狼,然后把你的遗物拿去抵债。” “呜哇哇哇!炭治郎!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善逸抱住炭治郎的大腿,哭得鼻涕横流 “这就是个恶魔!披著人皮的恶魔啊!我想回家!我想爷爷!” 炭治郎背著装著禰豆子的箱子,无奈地充当著和事佬,脸上掛著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好啦好啦,善逸。伊之助君只是....呃,比较有经济头脑而已。” 炭治郎吸了吸鼻子,他那灵敏的嗅觉能闻到伊之助身上那股独特的情绪味道—— 虽然嘴上说著要把善逸扔去餵狼,但伊之助的扇子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把周围的蚊虫扇走,並没有让一只虫子叮到善逸。 “而且.....”炭治郎指了指前方,“我闻到了紫藤花的香气,就在前面不远,应该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紫藤花?”伊之助耳朵一动,绝对音感捕捉到了远处风铃摇曳的细微声响。 “切,终於到了吗?”他合上铁扇,敲了敲掌心 “那只丑乌鸦总算没骗人,要是那地方没有天妇罗和热水澡,我就把它燉了给禰豆子补身子。” 箱子里的禰豆子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嗯?”地闷哼了一声,似乎在表示赞同。 “看,连三號跟班都饿了。”伊之助一脚踢在善逸的屁股上 “跑起来!黄毛!要是饿瘦了我的三號跟班,我就把你切成生鱼片餵她!” “不要啊!我不好吃!我全是肥肉!而且为什么箱子里的东西是三號,我是二號,地位还是它高啊! 它到底是什么啊?!” 夕阳下,少年的背影拉得很长。虽然吵闹,虽然充满了幼稚的威胁,但这却是他们自相遇以来,最轻鬆的一刻。 ..... 鬼杀队总部,蝴蝶屋 虫柱·蝴蝶忍正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拿著一份鎹鸦刚送回来的报告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平日里总是掛著的温婉笑容,此刻却显得有些僵硬,额角的青筋正欢快地跳动著。 “那个....义勇先生?”忍转过头,看向正站在角落里,试图把自己偽装成一根柱子的水柱·富冈义勇。 义勇面无表情地看著庭院,仿佛那里有什么 “......” “请不要无视我。”忍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这份报告上说,西北地区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新人,穿著华丽的教主服,用著锯齿双刀,还拿著.....铁扇。” 说到铁扇两个字时,忍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度 “听说义勇先生见过他?能麻烦您描述一下,那是怎样的扇子吗?” 义勇沉默了许久,终於转过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著忍,半晌,他吐出一个字: “....金色的。” “哎?”忍愣了一下, “报告上说是青色的。” 义勇想了想,纠正道:“那是.....假的。”他又补充了一句: “扇子是青的,人是金色的。” 忍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义勇先生,您是在说谜语吗?我问的是扇子的样式,有没有冰属性的血鬼术痕跡?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义勇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他回忆起那个雪夜,那个囂张的小鬼,还有那漫天的冰雪。 最后,他极其认真地看著忍,伸出两只手比划了一个乱挥的动作:、 “呼——呼——的.......很吵的人。” 忍:“......” 她手中的茶杯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义勇先生。”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优雅,“您的意思是,他挥舞扇子的时候有风声?而且性格很聒噪?” 义勇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你终於懂了的欣慰眼神 虽然在忍看来那眼神的嘲讽意味拉满了 “嗯。他还说.....”义勇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那句话太荒谬 “我是面瘫。” 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次是真心的。 “阿拉,那这个孩子看人还挺准的嘛。”隨即,她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既然义勇先生不想多说,那我就自己去確认好了。 万世极乐教少主....哼,拿著扇子,玩著冰,还自称教主,这要是和那只鬼没关係,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义勇看著忍杀气腾腾的背影,心里有些困惑。 他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啊:那个少年虽然招式像冰,但本质是个人类,而且是个很爱钱、很吵闹、还要债的人类。为什么忍看起来更生气了? “.....我没有被討厌。”义勇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默默地离开了蝴蝶屋,留下了一地破碎的茶杯。 …… 万世极乐教,后山別院。 琴叶正坐在迴廊下,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缝製一件大一號的羽织。 那是给伊之助准备的冬衣。虽然她知道伊之助有那种神奇的体质根本不怕冷,但作为母亲,她总觉得有一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 “琴叶酱~” 一个欢快、甜腻的声音响起。童磨像只粘人的大猫一样,毫无声息地从天花板上倒掛下来,那张精致的脸正好悬在琴叶的面前,冰凉的长髮扫过她的鼻尖。 “在给我们的伊之助做衣服吗?” 童磨一个翻身落在地上,下巴亲昵地搁在琴叶的肩膀上,双手环住她的腰,语气里带著一丝撒娇般的抱怨。 “真偏心啊。我也想要琴叶酱亲手做的衣服呢。这身教主服穿了两百年了,都穿腻了。我也想穿那种…....和伊之助很像的衣服,和伊之助凑成亲子装。” 琴叶早已习惯了童磨这种突如其来的亲昵。 教主大人身材高大,这块料子不够了。”琴叶温柔地笑了笑,手里针线不停,下次我去库房挑块好的,给您做。” “真的吗?太好了!”童磨开心地蹭了蹭琴叶的脸颊。 然后,他献宝似地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纸。 “看!咱们的好儿子来信了哦!是佐藤刚从山下的驛站拿回来的!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两人凑在一起,展开了那封信。信的內容非常“伊之助风格”。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只有一张狂野至极的简笔画。 画上,一个带著猪头套的火柴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旁边写著丑八怪。 而另一个手里拿著两把大锯齿刀、头上写著本大爷的火柴人,正踩在那个猪头人的脑袋上,手里拿著扇子,姿態囂张。 旁边还画著两个瑟瑟发抖的小人炭治郎和善逸,手里举著大哥威武的牌子。 而在信的最下方,用极其潦草、仿佛是用刀刻出来的字跡写著一行大字: 、【爹,遇到个傻子,戴著猪头套想模仿我,被我骂哭了。不仅丑,还穷。 另:那个黄毛太能吃了,路费不够,速匯五百金判。 ——伊之助】 看著这封家书,琴叶有些担忧地捂住了嘴 “这....这孩子,怎么又在外面欺负人啊?而且还要这么多钱.....会不会学坏了?” “哈哈哈哈!”童磨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指著画上那个被踩在脚下的猪头人,眼中满是自豪和扭曲的爱意。 “不愧是我的伊之助!!”“琴叶你看,这孩子多有艺术细胞啊!他不仅打败了模仿者,还从精神上摧毁了对方,这就是统治者的天赋啊!” 童磨將信纸视若珍宝地叠好,塞进怀里,贴著自己那颗不跳动的心臟。 “既然儿子在外面维护了我们的尊严,做父亲的怎么能小气呢?”童磨站起身,对著院外喊道:“佐藤!” “属下在。”佐藤管家立刻像幽灵一样出现。 “去,给伊之助匯一千....不,两千金判过去。” 童磨大手一挥, “告诉他,钱不是问题,只要他能给我带回更多有趣的故事,把整个极乐教搬空都行。” “是!” 安排完一切,童磨重新坐回琴叶身边,看著她继续缝衣服。 他伸出苍白的手指,轻轻缠绕著琴叶的一缕长发,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极其罕见的不知何意味情绪。 “吶,琴叶。”童磨的声音低沉而轻柔,带著一种诡异的深情。 “有你们在真好。”“以前我觉得漫长的生命很无聊,人类也很无聊,都只是一堆肉块而已。但是现在” “看著伊之助在外面吵吵闹闹,看著你在这里给我做衣服....我觉得这种名为家的游戏,比当教主有意思多了。” 他低下头,在琴叶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人类特有的暖香 “为了维持这份幸福....哪怕要把整个世界都冻结起来,我也在所不惜哦。” 琴叶的手微微一抖,针尖刺破了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童磨眼神一暗,还没等琴叶反应过来,就捉住她的手,將那根手指含进了嘴里。 “別浪费了......这也是,家人的味道呢。” 第28章 蜘蛛山 “大,大,哥你刚才,真的好嚇人” 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看著那个远去的崩溃背影,瑟瑟发抖, “那个人好可怜,明明是你的粉丝.......” “粉丝?” 伊之助冷笑一声,將擦脏的手帕隨手甩给善逸, “那是对我的褻瀆。在这个世界上,能配得上这种风格的,只有本少主一人。 想要模仿我?下辈子投胎去吧。” 他转过身,锦缎羽织在风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腰间的隱匿香囊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走了,权八郎,黄毛。那只丑乌鸦说的地方要是没有热水和软床,我就把它拔毛烤了。” 藤花纹之家。 当那扇画著紫藤花家徽的大门缓缓打开时,一位身形佝僂、但步履轻盈的矮小老婆婆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就是那个怪物老婆婆?!”善逸嚇得发出一声怪叫,妖怪啊!绝对是妖怪!老婆婆你是怎么瞬间移动过来的?! ”真失礼!“ 炭治郎连忙按住善逸的头道歉, ”对不起! 这是紫藤花之家的家主,是专门无偿帮助猎鬼人的好人!” 伊之助站在最后,双手抱胸,那双翠绿的眸子微微眯起。 超常触觉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却又异常坚韧的气息。这老婆婆虽然是人类,但这股处变不惊的静气,让他想起了极乐教里那些伺候童磨几十年的老嬤嬤。 “喂,老太婆。” 伊之助迈著木屐,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他没有炭治郎那么拘谨,也没有像善逸那么惊恐,而是极其自然地伸出一只脚,递到了老婆婆面前。 “路有点远,草鞋磨脚了。换双软底的来。” 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他不是来借宿的剑士,而是一个小皇帝。。 “伊之助君!不可以这样!” 炭治郎大惊失色,正准备上前阻拦。 然而,老婆婆的动作却快得只剩残影。她面无表情,手法嫻熟地替伊之助脱鞋、擦脚、换上乾净的足袋,动作行云流水,甚至比极乐教的佐藤还要专业。 “哦?”伊之助挑了挑眉,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 “这伺候人的手艺,练过啊。不错,赏你的。” 他隨手从怀里摸出一枚在路上讹诈那个野猪cosplay大叔得来的铜板,弹到了老婆婆的手里。 老婆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大人赏赐。饭菜已经备好了。” 炭治郎:“.........” 善逸:这,这就接受了?这个家是怎么回事?这个自大狂又是怎么回事? ......... 晚宴。 客房內,香气四溢。最中央那盘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天妇罗,焦黄酥脆,散发著诱人的油炸香。 “我要开动了!”炭治郎和善逸双手合十齐声道。 而伊之助早已拿起了筷子。虽然他在极乐教里吃惯了山珍海味,但这种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油炸食品,却是童磨那个只吃生食和素食的变態老爹很少提供的。 “唰!”一道残影闪过。善逸刚夹住的一只大虾,还没送到嘴边,就凭空消失了。 “哎?”善逸眨了眨眼,看著手中空荡荡的筷子。 而正对面,伊之助正优雅地擦著嘴角,腮帮子微微鼓动,咽下了什么东西。他的动作极其斯文,如果不看他那快出残影的手速,简直就像是在品茶。 “火候尚可,虾肉还算新鲜。”伊之助点评道。 “那是我的虾!!!”善逸崩溃大喊 “,大哥!你自己盘子里不是有吗?!” “你的?”伊之助放下筷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副极其无辜的神情。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並不存在的帐本,煞有介事地翻了翻。 “黄毛,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藤袭山欠我的保命费、路上那个野猪怪人嚇到我的精神损失费、还有刚才那个老婆婆给你铺床的服务费,利滚利,你现在欠我三百万。” 伊之助用筷子指了指那盘天妇罗,语气理直气壮 “这只虾,抵消十文钱利息。怎么样?我很仁慈吧?” “仁慈个鬼啊!哪有这种利息算法的!你是高利贷吗?!”善逸哭丧著脸,但又害怕於伊之助腰间那两把寒光闪闪的双刀,只能含泪扒了一大口白饭。 炭治郎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了善逸:“善逸,吃我的吧。伊之助君虽然说话难听,但他其实.....” “闭嘴,权八郎。”伊之助筷子再次一闪,精准地截胡了半空中的那只虾,送进自己嘴里。 “你也欠我钱。拿著债主的资產去做好人,这叫挪用公款,懂吗?” 炭治郎:“........” 一顿饭,在伊之助的收税和善逸的哀嚎中结束。虽然吵闹,但在这个世界里,却显得格外珍贵。 ....... 深夜,万籟俱寂。 就在三人即將入睡时,那个让善逸差点嚇破胆的箱子,终於有了动静。 木门轻响,禰豆子从箱子里爬了出来。她变小了身形,看起来就像个几岁的瓷娃娃,嘴里咬著竹筒,眨著粉色的大眼睛。 “鬼,鬼啊!!!” 善逸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 “炭治郎!你背著鬼!你要被吃了!我也要被吃了!大哥救命啊!!!”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猛地暴起。 绝对音感让这种高分贝的噪音在他耳中被放大了数倍,就像是用指甲在黑板上疯狂摩擦。 “吵死了!”伊之助阴沉著脸坐起来,顺手抓起枕边的铁扇,对著善逸的脑袋就是一记投掷。 “啪!嗷!”善逸捂著额头上的大包,眼泪汪汪的看向伊之助。 “看清楚了,黄毛。”伊之助走到禰豆子面前,並没有拔刀。他伸出手,有些粗鲁地揉了揉禰豆子的脑袋,把她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揉成了鸡窝。 禰豆子也不反抗,反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伊之助微凉的手掌,那是冰灵体质特有的温度,对於体温偏高的鬼来说,很舒服。 “这是我的三號跟班。”伊之助居高临下地宣布,语气中带著极乐教少主特有的骄纵和占有欲。 “既然是跟班,那就是我的私有財產。除了我,谁也不准欺负她,更不准对她大呼小叫。” 他转过头,看著善逸,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两颗小虎牙在月光下闪出两道狡黠的光。 “再让我听到你喊她是鬼,我就把你的舌头锯下来,给我爹下酒。” 善逸看著禰豆子那可爱的模样,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伊之助,脸瞬间红了,扭捏道: “那是,那是咱们的妹妹啊!嘿嘿,妹妹真可爱.........” “切,变脸真快。” 伊之助嫌弃地撇撇嘴。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扑棱声。那只一直不敢靠近伊之助三米以內的鎹鸦,此刻不得不硬著头皮落在窗台上,声音颤抖且急促: “嘎!紧急指令!紧急指令!前往那田蜘蛛山!前往那田蜘蛛山!先遣队几乎全灭!立刻支援!嘎!”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 ....... 蜘蛛山。 伊之助原本慵懒的眼神,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他当然知道那里有什么。 下弦之五,累。那个几年前曾闯入极乐教別院,试图用丝线杀他,结果被他用蛮力扯断了丝线、还被他讹诈了一把的倒霉孩子。 “终於来了吗?蜘蛛头。” 伊之助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累可是放下狠话要杀了他的。而且,那个有著严重家庭伦理问题的累,最討厌的就是虚假的羈绊。 “呵.....”伊之助从榻榻米上站起来,一边整理著那身蓝白锦缎羽织,一边两把铁扇別回胸口。 “真是巧啊。”伊之助低声呢喃,眼中闪烁著一种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恶趣味。 “我也最討厌虚假的羈绊了。” 他看向正在收拾行装的炭治郎和善逸,又看了一眼正乖乖钻回箱子的禰豆子。这三个人,加上他这个双面间谍。这一趟蜘蛛山之行,註定要比原著更加精彩。 “喂,小的们!” 伊之助一把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入衣领,吹得他那一头黑髮狂舞。他摸了摸腰间的双刀,感受著刀柄上那层蜘蛛丝缠绕而成的防滑层。 “別睡了。去见个老朋友。顺便去给那位蜘蛛弟弟,上一堂关於家庭教育的课。” 炭治郎背起箱子,看著伊之助那莫名兴奋的背影,有些疑惑:“伊之助君,你在那里有熟人吗?” “熟人?” 伊之助回过头,面具已经被他推到了侧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却又让人背脊发凉的笑容。 “当然熟了?。我刀柄上缠著的这些线。 可都是从他身上借来的呢。 希望能再借一点。毕竟,我的库存快用完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將进入『那田蜘蛛山』剧情节点。】 【当前目標:下弦之五·累。】 【触发特殊任务:父慈子孝的对决。】 【任务描述:让有著扭曲家庭观的累,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带孝子】 伊之助听著脑海中的系统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孝子吗?这可是我的专业领域啊。 出发! 第29章 鬼化 那田蜘蛛山,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四周的树木扭曲狰狞,无数白色的蛛网在树冠间层层叠叠,遮蔽了月光。 “好臭。” 伊之助嫌弃地用铁扇掩住口鼻,脚下的木屐踩碎了一只不知名的小虫子。“ 这种品味,果然是那个蜘蛛头搞出来的,一点都不透气,哪像我家.....那个全是花香的地方。” 他差点说漏了嘴,及时剎车。 “伊、伊之助君.....”善逸缩在两人中间,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里真的很不对劲啊!那个味道,那个声音....那是蜘蛛爬动的声音!几万只!不,几亿只!” 炭治郎也神色凝重,握紧了日轮刀:“这里的空气里充满了......被操控的悲伤气味。而且,有一股很强的鬼的气息。” 正说著,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脚步声。一个穿著鬼杀队队服的剑士,动作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身体却不受控制地举起了刀。 “快跑!快跑啊!我有同伴在互相残杀!身体.....不听使唤了!” 咻!几根细若游丝的丝线在月光下闪过微光,连接著剑士的四肢。 “又是这一招?” 伊之助撇了撇嘴,看著那些简陋的丝线,眼神中满是不屑。 “两年前就玩这种把戏,现在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种粗糙的线,连给我缝裤子我都嫌剌肉。” 那个被操控的剑士猛地冲了过来,刀锋直指炭治郎。 “危险!!!”炭治郎正要格挡。 “滚开,別挡道。”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他没有用刀,而是直接用那把铁扇,极其精准地切入了丝线。 全集中·冰之呼吸·壹之型·风车扇! 没有切断丝线,而是冻结。 伊之助的冰灵体质顺著铁扇爆发,一股极致的寒气瞬间沿著丝线蔓延直上,原本坚韧无比的蜘蛛丝,瞬间变得酥脆如玻璃。 “碎。” 伊之助轻轻一敲。 咔嚓!咔嚓!连接在剑士身上的丝线瞬间崩碎成冰渣, “太弱了。”伊之助收起扇子,抬头看向森林深处。 “喂,蜘蛛头。” 伊之助对著空无一人的树冠,露出了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笑容。 “这就把我的本事忘了?拿这种杂鱼来招待老朋友,是不是太小气了点?” ..... 森林深处,半空中。累站在几根透明的丝线上,那张惨白的小脸上,表情阴沉得可怕。 “果然是你.....”累死死盯著伊之助腰间那把缠满了自己丝线的锯齿刀,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那是他的耻辱,两年前本想收拾这个人类,不仅被打了耳光,还被讹诈了丝线,这件事成了他在十二鬼月中的心理阴影。 “这次你別想跑了。” 累的手指微动,“爸爸,去杀了他。把那个没礼貌的小鬼,还有他的同伴,一个不留。” 轰!轰!轰! 地面开始震动。一个身高超过三米、长著蜘蛛脸的巨大怪物撞断了树木,咆哮著冲了出来,它那一身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哇啊啊啊!出现了!大怪物!那是怎么长的啊!”善逸嚇得爬上了树。 炭治郎脸色一变,手中的刀握得更紧了:“伊之助君!小心!这个鬼的气味很强!” “强?”伊之助看著那个只有蛮力、毫无美感的巨大怪物,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这种只会乱吼乱叫的傢伙,也配叫爸爸?我爹你又不是没见过......”他想起了自家那个变態老爹童磨。 虽然那是个傻子,但至少在装神弄鬼造诣上,甩累这个笨蛋八百条街。 累搞出来的这个家庭,不如春晚 “太丑陋了。” 伊之助摇了摇头 “这种小孩子玩的过家家,真是让人看不下去。” 就在这时,那道久违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清脆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面对虚假的家庭。】 【触发剧情任务:什么是真正的名门望族。】 【任务要求:以绝对的姿態,碾压这种低级的家庭游戏。】 【任务奖励发放:体內无惨血液临时激活权限。】 【奖励名称:九十秒真男人体验卡。】 【效果描述:强行提纯並激活体內的鬼王之血,结合宿主已习得的火之神神』雏形,开启特殊鬼化形態。】 【註:该形態將融合冰与日的特性,形成极其稀有的日蚀鬼化,外貌將自动优化为神性形態。】 【副作用:结束后將会陷入极度飢饿状態。】 “日蚀?” 伊之助心里一动。他在前往狭雾山的路上,曾逼著炭治郎教他名为火之神神乐的舞蹈。虽然他当时只是为了学习呼吸法,但他从未想过对自己鬼化后的影响。 冰的体质,日的呼吸,加上鬼王的血,这三者混合在一起,到底会变成什么怪物? “一分半钟......足够了。”伊之助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了两颗森白的小虎牙。 “炭治郎,带上那个黄毛,退后。” 伊之助没有拔刀,他缓缓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將那对铁扇隨手插在腰带上。 “伊之助君?”炭治郎一愣,“你要干什么?那个怪物衝过来了!” “退后!”伊之助一声低喝,隨后深吸一口气。 他双眼猛地闭上,然后再次睁开。 那一瞬间,原本翠绿的瞳孔,瞬间被染上了一层绚丽诡异的七彩光晕,而在那七彩的最深处,隱隱有一抹炽热的赫红在跳动。 鬼化·开启!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以伊之助为中心,瞬间爆发。 蜘蛛爸爸那巨大的拳头,在距离伊之助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不是它想停,而是它的本能在尖叫——再往前一寸,就会融化。 在那漫天的冰霜之中,伊之助的身形发生了剧变。 原本蓝黑色的发梢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但在发尾处,竟然燃烧著一抹淡淡的緋红,就像是雪山上初升的朝阳。 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额头上,两朵妖冶的冰莲花纹路缓缓浮现,但最诡异的是,这冰莲花的边缘,竟然流动著如同日轮刀赫刀般的暗红色光芒。 极寒与极热,在他身上完美共存,此刻的他,美得近乎妖孽,宛如一轮被冰封的烈日。 “这.....这个气味?!”炭治郎瞳孔猛地收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闻到了。 那是混合著无惨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却又夹杂著一丝他无比熟悉的.....火之神神乐的味道?! “喂,大块头。”伊之助,缓缓抬起眼皮。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面前的蜘蛛爸爸。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空灵,磁性,却带著一股灼热的压迫感。 “你以为你在和谁战斗?” 【倒计时:01:20】 伊之助轻轻抬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隨意一点。 並没有使用童磨教他的血鬼术,只调动了体內的日只呼吸,將其融入了冰晶之中。 血鬼术·日蚀·寒莲红莲!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朵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莲花,毫无徵兆地从蜘蛛爸爸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但恐怖的是,这些冰莲花並不是白色的,它们的中心燃烧著深红色的火焰,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太阳之力。 “吼——!!” 这一次,蜘蛛爸爸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那些冰莲花在刺穿它身体的瞬间,不仅带来了极致的低温冻结,更带来了如太阳暴晒般的灼烧剧痛! 它的身体在冻结与燃烧的双重折磨下,开始迅速崩解 冰块中包裹著灰烬,灰烬中闪烁著冰晶。 “什么?!” 半空中的累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是....什么力量?为什么我的丝线在害怕?为什么那个冰里....有太阳的感觉?!” 秒杀,毫无悬念的秒杀 【倒计时:01:05】 伊之助优雅地收回手,看著指尖那一缕缓缓消散的红色蒸汽。 “原来如此....”他感受著体內那股狂暴却又被完美平衡的力量 无惨的血提供了肉体的强度,童磨的血鬼术提供了控冰的容器,而那蹩脚的日之呼吸......则成为了点燃一切的引信。 虽然现在只能维持几十秒,但这潜力简直无穷无尽。 他转过身,抬头看向半空中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累。 此刻的伊之助,银髮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吶,蜘蛛头。” 伊之助对著累露出了一个微笑。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伊之助指了指自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语气嘲弄。 “让你的爸爸来打头阵送死,也敢自称是一家人?” “我爹要是看到你这副穷酸样,可是会笑掉大牙的哦。” 半空中的累,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倒计时:00:50】 “接下来,到你了!”伊之助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银红色的流光,直衝树冠之上的累而去。 “把你那些更结实的钢丝....全部交出来!” 第30章 蝴蝶效应吗 倒计时:00:45 那田蜘蛛山的夜空下,伊之助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闪电。 他凭藉著敏捷强化与鬼化后的恐怖爆发力,脚尖在极细的树枝、甚至飘落的树叶上借力。 每一次蹬踏,都会在空气中炸开一圈白色的音爆云。 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滯空能力,让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月光下踏空而行,优雅、致命,像极了他的父亲 “怎么了,蜘蛛头?” 伊之助的声音空灵而戏謔,他倒悬在半空,银髮垂落,那双七彩眼眸中燃烧著日蚀的火光。 “两年前你不是挺横的吗?怎么,现在见到了我,连话都不会说了?” 累站在最高的树枝上,那张惨白的小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你以为.....我这两年是在玩吗?” 累的声音变得阴冷刺骨,那是十二鬼月下弦之五的尊严被践踏后的爆发。 “自从那天被你这个人类小鬼羞辱之后,我每晚都在想著用什么样的方式把你切碎! 为了对付你那把蛮力的锯子......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啊!” 这就是蝴蝶效应,因为两年前伊之助的乱入与羞辱,原本只沉迷於过家家的累, 在这两年里为了復仇,不仅强化了自己的血鬼术硬度,甚至开发出了专门针对伊之助的战术体系 “血鬼术·杀目笼·钢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咻咻咻! 无数根丝线瞬间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牢笼,將累死死包裹在其中 不同於以往那种透明的丝线,这一次,每一根线上都流淌著深红色的鬼血。 “为了防备你的刀,我特意用自己的血餵养了这些线。” 累躲在笼子里,眼神怨毒。“这比钢铁还要硬十倍!就算你有那种奇怪的火焰,也別想....” “太吵了。” 倒计时:00:20 伊之助眉头微皱,似乎对这种战术感到厌烦。 他轻轻將右手五指张开,指尖瞬间凝聚出极寒与极热交织的能量。 “硬度十倍?” 伊之助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那个巨大的红色线球面前。 “只要是线,就会有结,只要有结,就能解开。” 他的绝对音感听到了,听到了这些丝线在紧绷时发出的,微弱频率。 “给我开!” 血鬼术·日蚀·红莲! 伊之助的手並没有蛮力轰击,而是如手术刀般精准地插入了线球的一处节点。 指尖的赫红色光芒猛地爆发,这並不是燃烧,而是利用日之呼吸的特性,瞬间切断了累对这部分丝线的鬼血供给。 滋—— 原本坚不可摧的血线牢笼,瞬间软化、崩塌。 “什么?!” 累惊恐地看著那只修长纤细的手,这是绝对的碾压。 这个少年.....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血鬼术的构造?! 一只完美无瑕的手,穿透了防御,一把掐住了累的脖子。 倒计时:00:05 “抓到你了。” 伊之助凑近累,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倒映著累恐惧的脸。 他没有立刻下杀手,而是露出了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笑容。“记住这种感觉,弟弟,这叫...” 就在伊之助准备发力,直接捏断累的颈骨时。 【叮!体验卡时间到。】 【副作用发动:强制解除鬼化,进入极度飢饿虚弱状態。】 “什.....”伊之助瞳孔一缩,该死!装逼装过头了!忘记算上刚才废话的时间了! 噗。 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消失,鬼化的外形在一阵白烟中,又变回了那个穿著羽织、一脸懵逼的蓝黑髮少年。 更糟糕的是,那股足以捏碎岩石的怪力也隨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胃部传来的一阵惊天动地的—— “咕嚕嚕嚕嚕——!!!” 这声肚子叫,在这个严肃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响亮,尷尬。 累愣住了,伊之助也愣住了。 “哎?”伊之助的手一软,从累的脖子上滑了下来,整个人因为重力,直接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啊啊啊啊!饿死本少爷了!!!” 伊之助在空中手舞足蹈,像个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坠落。 “伊之助君!” 下面的炭治郎眼疾手快,连忙扔下刀,张开双臂去接。 “嘭!”伊之助精准地砸在炭治郎怀里,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滚作一团,在满是枯叶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痛痛痛……”炭治郎揉著被撞得生疼的胸口,看著压在自己身上的伊之助, “伊之助君,你没事吧?刚才那个样子是……” “饭.....”伊之助趴在炭治郎胸口,有气无力地抬起头。 他死死抓住炭治郎的衣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低吟著:“权八郎....有没有饭糰.....我要饿死了.....快给我.......” 旁边的树上,善逸探出一个脑袋,一脸崩溃:“大哥!你帅不过一分半啊!刚才明明那么像神仙,怎么突然就变成饿死鬼了?!” 半空中,死里逃生的累终於回过神来。 他摸著自己差点被捏断的脖子,冷汗浸湿了后背,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衝上头顶。 他竟.....被这样的货色给嚇得差点尿裤子? “你敢耍我!!!” “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切成肉末餵蜘蛛!” 累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那是被戏耍后的狂怒。 咻咻咻!无数根血红色的丝线再次爆发,这一次没有防御,全是进攻,铺天盖地向地上的三人绞杀而来。 “糟糕!快跑!”炭治郎顾不上疼痛,抱起软绵绵的伊之助就要跑。 “別跑。”伊之助虽然饿得手脚发软,但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他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那是刚才炭治郎给他的备用饭糰,他一口吞下直接咽了下去。 “把我当软柿子捏?”伊之助从炭治郎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拔出了腰间那对铁扇。 “小的们別怕,有我在呢!”伊之助站直身体,挡在炭治郎和善逸面前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权八郎!纹逸!別在那看戏!” 伊之助大吼一声,那种属於孩子王的统御力瞬间爆发。 “黄毛负责清理杂兵蜘蛛!权八郎负责掩护我!”“我要去把那个蜘蛛头的脑袋....给锯下来当球踢!” “是!”炭治郎下意识地应道,身体比脑子动得还快。 “为什么我也要听你的啊!我很弱的!我要死了!”善逸哭喊著,但身体却诚实地拔出了刀,霹雳一闪准备就绪。 战斗,再次打响。 .... 万世极乐教,深夜。 大殿內只有几盏灯亮著,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童磨盘腿坐在自己的冰莲花宝座上,手里拿著一只画笔,面前架著一块画板。 他在画画,画的是一副全家福,左边是温柔笑著的琴叶,中间是高大的他自己,而右边...... 童磨手中的笔停在了半空。他看著画纸上右边那个空缺的位置,眉头微微皱起。 他本来想画伊之助。画那个总是囂张跋扈、总是喊著爹来骗钱、总是把极乐教搞得鸡飞狗跳的小鬼。 可是,当笔尖落下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画不出伊之助现在的表情,是七岁时砸断日轮刀的狂笑?还是离家时那个看似瀟洒实则留恋的背影? “奇怪啊......”童磨放下画笔,捂住了自己心臟的位置。 “这里 ......为什么感觉有点空空的?” 他环顾四周,以前这个时候,伊之助应该早就练完功,跑过来抢他的扇子玩。 或者是把佐藤管家骂得狗血淋头,或者是缠著琴叶要吃夜宵,大殿里总是很吵。吵得他有时候都想把伊之助的嘴缝上。 可是现在,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只有冰块融化的声音。 “教主大人?” 琴叶端著茶走了进来,看到发呆的童磨,有些担心, “您怎么了?画得不顺利吗?” 童磨转过头,看著琴叶,那一瞬间,他脸上那种標誌性的、虚假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孩童般的、纯粹的迷茫。 “琴叶。”童磨轻声问道, “伊之助他,什么时候回来?” 琴叶愣了一下,隨即温柔地笑了: “大概还要一阵子吧,那孩子信里说,正在做大事呢。” “大事啊....”童磨低下头,看著那张未完成的画,手指轻轻抚摸过那个空白的位置。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他。” 童磨重新掛上了笑容,但那笑容里却多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我只是觉得……没有他在旁边捣乱....有点无聊” “而且,我的扇子好久没被人抢了,拿在手里感觉怪怪的。”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那田蜘蛛山的方向。 那是——担忧。 “那个笨蛋儿子。”童磨的手指扣紧了窗框,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把那个什么鬼杀队,连同那个无惨大人,一起冻成冰渣。” “毕竟......”“这幅画,少了他,就不叫全家福了啊。” 他似乎真的生长出了属於人类的情感。 第31章 我也想欠你钱 嗖!嗖!嗖! 悽厉的破风声在树林间炸响。 “別死了啊!你们这两个穷光蛋!” 伊之助虽然饿得头晕眼花,但身体的本能依旧快得惊人,他没有硬接那些丝线,而是利用敏捷强化像一只滑溜的泥鰍,在丝线的缝隙中疯狂穿梭。 “鏗!” 炭治郎挥舞著断了一截的日轮刀,艰难地挡下一击,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伊之助君!丝线太硬了!而且数量太多了!根本砍不完!” “砍不断就別硬砍!你是石头脑袋吗?!” 伊之助一脚踹在炭治郎的屁股上,帮他避开了另一道致命的斩击。 “用脑子!懂不懂什么叫卸力?!” 此时的伊之助,狼狈却囂张。 因为鬼化副作用,他那原本精致的脸庞有些苍白,肚子还在不合时宜地发咕嚕嚕的抗议声。但他手中的双扇却舞得密不透风。 “瞌睡丸!起来干活!” 伊之助衝著缩在树后的善逸大吼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欠我的三百万不用还了吗?!” “呼....呼.....”善逸低著头,鼻子上掛著个鼻涕泡,显然已经嚇晕过去了。 但下一秒。 “滋滋滋......”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炸裂。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唰!” 善逸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但他並没有直接去砍丝线,而是被伊之助一扇子拍在屁股上,强行改变了轨跡,像个陀螺一样在炭治郎周围高速旋转,用雷光弹开了第一波低空的丝线。 “干得漂亮,睡猪!” 伊之助落地,擦了擦汗,露出了一个放肆的笑容。 半空中的累,看著底下这三个配合默契、仿佛在演杂技一样的人类,那张惨白的脸上,原本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更加深沉的嫉妒。 “为什么?!”累的手指微微颤抖,更多的血线从他掌心涌出。 “明明这么弱!明明都快死了! .....为什么还能互相配合? 这就是所谓的同伴吗? 虚偽!都是虚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配合......”累的双眼瞬间变得血红,身上的鬼气如火山喷发般暴涨。 “那我就把你们缝在一起,做成永远分不开的玩偶吧!” 血鬼术·刻线轮转·千本针! 轰!这一次,不再是几根线,而是成千上万根细如牛毛,却硬如钢针的红线,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全方位、无死角的覆盖打击! “糟糕!” 炭治郎脸色惨白,这种密度,根本无法闪避! “禰豆子!”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护住箱子。 “別动!权八郎!”一声暴喝打断了他。 伊之助挡在了炭治郎身前。他没有退,也没有躲。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处於虚弱期,根本挡不住这种大招,但他可是大哥,大哥怎么能看著自己的小弟在眼前挨揍? “妈的,这次亏大了!”伊之助咬了咬牙,手探入怀中,死死抓住了铁扇。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將两把铁扇瞬间展开,利用冰灵体质,在扇面上覆盖了一层极其光滑、如同镜面般的坚冰。 全集中·冰之呼吸·奥义·双扇繚乱·绝对滑梯! “给老子……滑开啊!!!” 伊之助双手持扇,身体高速旋转,將两把扇子舞成了一个倾斜的圆锥形护盾。 那些硬度极高的千本针,在接触到这层护盾的瞬间,並没有发生硬碰硬的撞击,而是因为扇面的倾斜角度和极致的润滑,全部被甩向了四周 叮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脆响声如同雨打芭蕉。所有的攻击都被伊之助这招四两拨千斤给卸到了旁边的空地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只有他们站立的那一小块地方,成为了唯一的安全岛。 “哈...哈....”一轮攻击结束,伊之助双腿一软,单膝跪地。 虽然挡住了,但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和体力的透支让他眼前发黑。 “伊之助君!”炭治郎连忙扶住他,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流血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闭嘴!”伊之助抬起头,那张满是汗水和灰尘的脸上,依旧掛著与童磨相似的傲慢,他伸出沾血的手指,狠狠地戳了戳炭治郎的脑门。 “记在帐上,这次救命费.....五百万,少一个子.....我就把你卖去吉原当花魁。”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破涕为笑,重重地点头: “嗯!我一定会还的!” 伊之助傲娇地別过头,看向半空中的累。 “喂,蜘蛛头。 你的招数就这点花样吗? 看来这两年,你没长个子也没有长脑子啊。” 累看著毫髮无伤的三人,心態彻底崩了。 又是这样。不管是两年前,还是现在,这个人类小鬼总能用这种莫名其妙、看似滑稽却极其有效的方法破解他的血鬼术。 “我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累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不再使用远程攻击,而是让全身覆盖上红色的硬化丝线,像一颗红色的流星,直衝伊之助而来,既然远程不行,那就近战! “来得好。”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他现在手软脚软,根本没法近战,但他还有一张底牌。一张在路上逼著炭治郎教他的底牌。 “炭治郎。”伊之助突然低声说道。 “还记得我在路上逼你跳的那个舞吗?” 炭治郎一愣:“火之神神乐?” “对。”伊之助看著衝过来的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身体现在很虚弱,用不出来。” “但是....你可以。” 伊之助猛地將手中的锯齿日轮刀塞进炭治郎手里。 “这把刀,借你用。”“上面缠著这小子的丝线,摩擦力最大,刀刃也是专门为了撕裂而设计的,配合你的那个火乐乐舞,给我把他的脑袋,锯下来!” 炭治郎握著那把沉甸甸、满是缺口、还带著伊之助体温和鲜血的刀,他感受到了。 刀身上传来的,不仅仅是重量,还有伊之助那种把命交给你的信任。 “我明白了!”炭治郎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在雪地里跳舞的身影,以及伊之助一路上的毒舌指导。 “全集中·呼吸。 火之神神乐……” 此时,累已经衝到了面前,利爪距离伊之助的喉咙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去死吧!!!” “圆舞!!!” 轰!炭治郎手中的锯齿刀,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但不同於原著中那纯粹的火焰 这把刀是伊之助的,上面残留著浓郁的冰灵之气,当火焰燃起时,冰气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股高温高压的蒸汽! 滋——轰!带著火焰与蒸汽的锯齿刀,狠狠地斩在了累的脖子上 “什么?!”累眼睁睁地看著那把熟悉的、属於伊之助风格的刀,切开了他的防御,切开了他的脖子。 咔嚓。头颅飞起。 .... 战斗结束。森林里恢復了死寂。 炭治郎脱力地跪倒在地,手中的锯齿刀当”一声掉在地上。 “贏.....贏了吗?” “贏个屁。”伊之助走过去,捡起自己的爱刀,心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 “刀都卷刃了。这可是要扣钱的。” 他走到累正在消散的头颅前,累的眼神空洞,还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 伊之助蹲下身,没有嘲讽,也没有补刀。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对铁扇,扇了扇风,驱散了周围的血腥味。 “因为你只有一个人。” 伊之助淡淡地说道。 “而我们......是三个穷光蛋组成的討债团。” “为了还债......我们的命可是很硬的。” 累愣愣地看著伊之助。在那一刻,他似乎在这个恶劣少年的身上,看到了一丝.....他一直渴望的、真正的家人的影子。 “下辈子.....”累的眼角流下一滴泪水,身体彻底化作灰烬。 “如果能投胎.....我也想......欠点钱试试……” 伊之助:“……” 炭治郎:“……” 善逸:“哎?为什么遗言是想欠钱?大哥你到底给他灌输了什么奇怪的价值观啊!” 伊之助看著那团灰烬,心情复杂,他不想杀累,原著中,他是一个很可怜的孩子,如果不是前几年无惨的试探,或许二人,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 就在这时。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突然从森林深处传来。不是鬼的气息。而是....柱的气息。 伊之助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著半边龟甲纹羽织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而在另一边,一只美丽的蝴蝶,轻盈地落在伊之助的肩头,紧接著,一个温柔得让人背后发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阿拉~”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拿著扇子,用著锯齿双刀,还自称极乐教少主的孩子吗?” 虫柱·蝴蝶忍, 她笑眯眯地出现在伊之助身后,紫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吶,小弟弟。”“ 虽然你刚刚杀了一只下弦.....”“但是......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你这身衣服,还有你爹的名字呢?” 伊之助身体一僵,完蛋。 刚才只顾著爽了。忘了这还是个双面间谍的高危剧本。 面对两个柱的包围,尤其是蝴蝶忍那把已经抵在他脖子上的细剑。伊之助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白眼一翻,身体一软。 “啊……我晕了……”“饿晕的……別杀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咚。”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开始装死。 蝴蝶忍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了:“装晕吗?这招对我可没用哦。”她刚想伸手去戳伊之助的脸。 突然,一阵奇怪的哼哼声伊之助嘴里漏了出来。 那是在极度的紧张下,大脑无意识提取的深层记忆,那是琴叶在他小时候,每晚哄他睡觉时唱的歌。 原本这首歌是《勾指起誓》,歌词应该是:“勾指起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这原本是一首有些童谣意味的歌。 但是,琴叶是个笨蛋美人,她总是记不住歌词,唱著唱著就会跑调,最后变成自创的...... 伊之助闭著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唱著: “狸猫桑……狸猫桑……”“如果你说谎……”“肚子就会……嘭嘭嘭……爆炸哦……” “勾指起誓……就要给……给狸猫……买……买天妇罗……” 忍的手指停在了半空。义勇那张面瘫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伊之助那跑调跑到天边去的儿歌声,在这片森林里回想著。 “噗。” 蝴蝶忍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她原本以为这少主是个深不可测的邪教反派,结果这分明就是个被笨蛋妈妈带大的、满脑子只有天妇罗的傻孩子啊! “真是的.....”忍收回了剑,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笑意。 “这种歌.....到底是谁教他的啊?” 而在梦里,伊之助正坐在极乐教的后山,看著琴叶一边拍著手,一边唱著这首跑调的狸猫之歌,旁边还坐著一只一脸无奈却不得不跟著打拍子的童磨。 (发狠了,忘情了,再爆更几章,催更,书评,礼物走一走好不好,求求大家了ovo) 第32章 蝴蝶屋 蝴蝶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那是蝴蝶屋特有的味道。 “咕嚕....” 一声並不优雅的腹鸣打破了病房的寧静。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他的双刀,铁扇,甚至连那身昂贵的羽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虽然乾净但毫无品味的病號服。 “我的钱呢?!” 这是伊之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 “我的刀呢?! 我的扇子呢?! 还有那个黄毛欠我的欠条呢?!” 他一个鲤鱼打挺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痛,那是鬼化后的严重透支。 “哎呀,你醒了?” 一个清脆却略显严厉的少女声音响起,神崎葵端著一盆水走了进来,看到正在床上像蛆一样扭动的伊之助,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別乱动!你的肋骨裂了三根,肌肉多处拉伤!真是的,既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老实点!” 伊之助停下动作,歪著头打量著眼前这个扎著双马尾的少女。天生超常触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虽然凶,但没有杀气。 也就是——可以欺负。 “喂,那个谁。”伊之助恢復了极乐教少主的大爷做派,虽然躺著,但下巴抬得老高。 “本少主饿了。把你们这最好的厨子叫来。我要吃天妇罗,要大虾的,还要那种加了冰糖的红豆汤。” 神崎葵愣住了,隨即额头爆出青筋: “哈?!这里是病房!不是餐馆!只有稀粥和药汤!” “稀粥?”伊之助一脸嫌弃,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那种东西是给猪吃的吗?我可是伤员!是功臣!没有我,那两个穷光蛋早就被蜘蛛做成標本了!” 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摊开掌心:“没有天妇罗也行。那就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我衣服里还有三枚金判,拿去给我买!” “你!”神崎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在蝴蝶屋照顾过无数伤员,有哭爹喊娘的,有沉默寡言的,但这种把医院当五星级酒店点菜的,他还是头一个。 就在这时。 “阿拉~看来这位小弟弟的精神很不错呢。”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仿佛能冻结空气的微笑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虫柱·蝴蝶忍,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温柔笑容,手里拿著那把还没归还给伊之助的青色铁扇,缓步走了进来。 伊之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绝对音感听到了。 这个女人的心跳,平稳得可怕。但在那平稳之下,压抑著一股极为骇人的怒火。 “出去吧,葵。 ”忍依旧笑著,但眼神却死死锁定了伊之助,“我有话要跟这位少爷单独聊聊。” 神崎葵如蒙大赦,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忍走到床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將那把青色铁扇轻轻放在膝盖上。 “嘴平伊之助君,是吧?” 忍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扇骨上的纹路,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 “你的身体素质很惊人,那种程度的透支,普通人至少要躺一个月,你竟然一晚上就醒了。” “那是。” 伊之助强作镇定,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扇子上飘, “本少主天生神力。” “但是呢.....”忍话锋一转,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我在检查你的隨身物品时,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 这把扇子的材质是极地寒铁,这种矿石非常稀有,而且上面的雕工...... “这是『万世极乐教的徽记吧?” 她指了指扇柄处一个极其微小的莲花印记 伊之助心臟猛地一跳,糟了,那是童磨那个骚包非要刻上去的防偽標识。 “而且,据义勇先生说,你在战斗时使用的招式,带有明显的冰霜效果。” 忍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 “我曾经见过一只鬼。他也用扇子,也用冰。甚至他的信徒也称他为教主。” “吶,伊之助君。”忍凑近伊之助,手中的细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半寸。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那只鬼是什么关係呢?” 生死一线,只要回答错一个字,伊之助毫不怀疑这个女人会直接把毒药灌进他嘴里,隱匿香囊虽然能掩盖气息,但掩盖不了这种明晃晃的证据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拼演技了!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不仅没有露出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个比忍还要无奈、还要嫌弃的表情。 “你说那个.....喜欢玩冰块,整天笑得像个假人一样的变態老爹?” 伊之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充满了家门不幸的沧桑感。 “哈?” 忍愣住了,她预想过对方会反抗,会撒谎,唯独没想过这种反应。 “別提了。”伊之助一脸晦气地摆摆手 “我家那老头子是个神经病。整天神神叨叨的,非要搞什么宗教,还非要我也学他那一套。这扇子就是他强塞给我的,说是传家宝。 至於冰.......” 伊之助伸出手,展示了一下自己毫无鬼气的手掌。 “我在雪山里长大的,体质偏寒,练了点土方子呼吸法,带点冷气很奇怪吗?” 他直视著忍的眼睛,眼神清澈,充满了对封建迷信家庭的叛逆。 “这位姐姐,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鬼吧?你看我像吗?鬼会想著吃天妇罗吗?鬼会为了五百万金判去拼命吗?” “我就是个离家出走、想靠杀鬼赚点零花钱的可怜富二代罢了。” 伊之助长嘆一声,“你要是討厌那个极乐教,我也討厌。要不咱们联手?改天我去把那老头的金库偷了,分你一半?” 忍:“......”她的逻辑有点乱了,这孩子身上確实没有鬼的气息,而且这种带孝子的发言,听起来竟然该死的真实。 那个上弦之贰確实是个变態,如果养出这么个贪財好吃的叛逆儿子,似乎....也合情合理? “噗。” 忍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的杀意散去大半。 “真是个.....油嘴滑舌的孩子。”她將扇子扔回伊之助怀里,站起身来。 “虽然暂时相信你的说辞,也看到了你对鬼毫不留情的表现 但是,在你的身份彻底查清之前,你要留在蝴蝶屋接受机能恢復训练,我也会一直观察你 顺便说一句,这里的治疗费很贵哦。你的那些金判.....大概已经被扣光了。” “什么?!”伊之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扣光了?!你们这是黑店!我要出院!我要去投诉!” 看著在床上打滚撒泼的伊之助,忍摇了摇头,转身走出病房。虽然疑点重重,但这孩子確实有著让人討厌不起来的生命力呢。 .... 几天后。阳光明媚。 “一、二、三、四!”三个穿著病號服的少年,正坐在迴廊下晒太阳。 炭治郎正在努力做著深呼吸,试图修復受损的肺部,善逸因为中了蜘蛛毒,手脚还有些萎缩,正像个木乃伊一样躺著哼哼。而伊之助.... 他正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复杂的算术题。 “救命费五百万,利息百分之十,医药费算在你们头上。路费、伙食费、精神损失费....”伊之助一边算,一边发出阴惻惻的笑声。 “嘿嘿......这下发財了,等你们伤好了,全都给我去打工。 炭治郎去卖炭,善逸去...好没用,算了,嗯,去卖艺吧。那个雷之呼吸的特效挺好看的,去杂技团应该能火。” “大哥...” 善逸流著宽麵条泪 “你是魔鬼吗?我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要逼我去卖艺?” “少废话。”伊之助用树枝戳了戳善逸裹著绷带的肚子 “活著就是要还债。这就是大人的世界。” 炭治郎看著这一幕,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伊之助君,虽然你说得很凶.....但是,谢谢你。” 他指了指伊之助旁边放著的一篮子馒头——那是伊之助刚才从厨房抢来,然后隨手扔在他们中间的 “你其实是怕我们饿著吧?” “闭嘴!那是本少主吃剩下的!”伊之助脸一红,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 “再多嘴,利息加倍!” 就在这时,三只小萝莉跑了过来。“伊之助大人!伊之助大人!” 她们手里拿著花环,满脸崇拜地看著伊之助,虽然这个哥哥脾气坏,但是长得真的好好看!而且还会用扇子给她们变戏法,简直就是偶像! “干嘛?”伊之助不耐烦地问道。 “这个送给你!” 小萝莉们把花环套在伊之助脖子上 伊之助愣了一下,摸了摸脖子上的花环。有些扎人,还带著一股廉价的草味。 但他没有扔掉。 “切,无聊的东西。”他嘟囔著,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 万世极乐教,深夜。 童磨盘腿坐在冰莲花上,手里拿著一把新的扇子——那是他让佐藤新买的,虽然也是金色的,但总觉得手感不如之前那把好。 “狸猫桑.....狸猫桑.....” “肚子嘭嘭嘭.....” 童磨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小鼓,正在笨拙地跟著琴叶的节奏敲击。 “咚、咚、咚。” “教主大人,节奏错了哦。”琴叶笑著纠正。 “哎呀,真难啊。”童磨苦恼地挠了挠头 他看著琴叶的笑脸,突然说道: “琴叶,如果有一天,我不当教主了.....” “你想去哪里?” 琴叶愣了一下,想了想说:“我想和教主大人,还有伊之助,一起去个有阳光的地方,种点花,养只小狗。” “阳光啊....” 童磨眯起眼睛,看著天边那一轮清冷的月亮,有些为难呢.... 但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他和琴叶,还有那个吵闹的伊之助,站在阳光下。 好像.......也不坏? “真贪心啊,我。” 童磨笑著摇了摇头,继续敲起了手中的小鼓。 “咚、咚、咚。” “唉.....”童磨嘆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扇著风。 “教主大人?”琴叶正在旁边整理伊之助以前的旧衣服,听到嘆息声,抬起头,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不是。”童磨看著窗外的月亮,语气幽幽。“我只是在想……伊之助那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伊之助寄回来的画,伊之助踩著累的头。 “听说他在外面交了新朋友,会不会有了新朋友,就不理爸爸了? 而且....”童磨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个蝴蝶屋的女人,好像很凶啊,万一她看上了伊之助的美貌,想要当我的儿媳妇怎么办?” 琴叶:“噗嗤!” 她温柔地笑了 “教主大人想多了,伊之助还小呢。” “不小了。”童磨认真地说道 “在鬼的世界里,他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不行!” 童磨突然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我得给他寄点东西过去。不能让他在外面丟了极乐教的排面。” “佐藤!” “属下在。” “去,把库房里一箱子黄金,一箱子紫藤花饼虽然那是毒药原料,但伊之助爱吃,对了。” 童磨想了想,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再把这个也寄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封面上写著:《万世极乐教教义》。 “让他没事的时候给那些朋友传传教,既然是欠了债的朋友,那就发展成信徒好了,这也算是.....子承父业吧?” 看著童磨那兴致勃勃的样子,琴叶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缝著手中的衣服。嘴里却不自觉地哼起了那首跑调的歌:“狸猫桑....狸猫桑....肚子嘭嘭嘭....” 而在遥远的蝴蝶屋。 正在睡觉的伊之助突然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感觉又被那个磨磨头算计了.....”他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枕头,继续做著成为世界首富的美梦。 第33章 少主的野心 蝴蝶屋,训练道场 “痛痛痛!要断了!真的要断了!女孩子的手劲为什么这么大啊!这是谋杀!这是合法的谋杀!” 善逸那標誌性的惨叫声,是一天的开端 康復训练的第一项——柔韧性拉伸正在进行。 神崎葵和几个帮忙的隱正按著善逸的手脚,强行帮他拉开僵硬的筋骨。 “请忍耐一下!善逸先生!如果不把筋拉开,身体是无法恢復到最佳状態的!” 炭治郎在一旁一边自己压腿,一边满头大汗地鼓励道,虽然他自己也疼得齜牙咧嘴。 “闭嘴!你这个硬得像石头的傢伙没资格说我!” 善逸哭喊道 “我想回家!我想吃爷爷做的鰻鱼饭!我不想在这里被分尸!” 而在道场的另一角,一个画风完全不同的场景正在上演。 “呵。” 伊之助穿著宽鬆的练功服,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著个从厨房顺来的饭糰,一边吃一边看著惨叫的善逸,发出了一声冷笑。 “太弱了瞌睡丸。” 伊之助咽下最后一口饭糰,拍了拍手上的米粒,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这种程度就叫地狱?你们对地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少说风凉话了!”神崎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里拿著毛巾气喘吁吁 “伊之助君,轮到你了!快过来躺下!你的肌肉拉伤最严重,必须拉伸!” “哈?” 伊之助挑了挑眉,下巴抬得老高,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拉伸?本少主不需要那种低级的康復。”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伊之助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咔吧!咔吧!咔吧!”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脆响从他体內传出。 只见伊之助的肩膀,手肘、膝盖,甚至脊椎,以一种极其违背人体解剖学的角度隨意扭曲、错位。 他甚至把头弯到了两腿之间,从屁股后面探出头来,对著神崎葵做了个极其欠揍的鬼脸: “看到了吗?女人,我的骨头是软的,想怎么折就怎么折,这种小儿科的项目,我没断奶的时候就全毁了。” 全场死寂。 神崎葵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脸色发青。 善逸停止了哭泣,瑟瑟发抖:“大、大哥....好噁心!但是好厉害!” 炭治郎则是两眼放光,立刻拿出了隨身携带的小本本: “原来如此!通过主动脱臼来增加攻击角度和防御能力吗?甚至能在那田蜘蛛山那种狭窄的地方自由穿梭.....伊之助君真是天才!请务必教我!” “给钱。” 伊之助瞬间把头扭回去,伸出手,理直气壮 “学会了这招,以后被鬼抓住了还能缩骨逃跑,保命神技,收费一千金判。” “成交!先记帐上!”炭治郎毫不犹豫。 ...... 反射神经训练 如果说拉伸是身体的折磨,那接下来的泼药水就是精神的羞辱。 规则很简单,两边互相抢桌上的茶杯,抢到的可以把药水泼向对方,对方如果没用杯子挡住就算输。 训练的对手是,栗花落香奈乎,那个总是带著微笑,实力却深不可测的少女。 “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 善逸看著前面已经被泼成落汤鸡、正在拧衣服水的炭治郎,瑟瑟发抖 “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呆呆的,但是动作快得看不清啊!她是怪物吧!” “切,一群笨蛋。 喂,爱笑的女人。 “本少主跟你玩个刺激的。” 伊之助推开善逸,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香奈乎对面,他看著眼前这个总是保持著礼貌微笑的少女,心里莫名的不爽。 这笑容....太假了。 虽然比不上他爹童磨那种假笑,但这丫头的笑里透著谁也不放在眼里的空虚感,这让习惯做大哥的伊之助很不爽。 伊之助把袖子擼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判,啪地拍在桌子上。 “如果我贏了,这枚金判归你,药我就不喝了,如果你贏了....我就把这一整碗都喝了。” 伊之助指了指那碗散发著恶臭的药汤。 香奈乎眨了眨那双紫色的眼睛,依旧微笑著,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幣拋了一下。 正面,接受挑战。 “开始!”神崎葵一声令下。 唰! 香奈乎的手动了,快若闪电,仿佛没有起手动作。 但在她出手的瞬间,伊之助的皮肤已经感知到了空气的微弱流动。 “左边!” 伊之助的手猛地探出,但他没有去抓那个杯子,而是直接伸向了香奈乎的手腕! 这在规则上是犯规的,但这可是属於伊之助的独特打法,只要能贏,不择手段 香奈乎似乎也没料到伊之助的战术,她手腕一翻,灵巧地避开。 趁著她变招的瞬间空档,伊之助另一只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像蛇一样滑过桌面,稳稳地抓住了药汤杯。 “哈!抓到了!” 伊之助大喜,举起杯子就要泼,然而,一只纤细的小手,不知何时已经按住了他的杯盖。 香奈乎依旧微笑著,那双紫色的眸子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两人的手在杯子上僵持住,谁也动不了。 “嘖。” 伊之助不爽地咂舌。 下一秒,他突然凑近香奈乎,两人的脸距离只有几厘米,他利用绝对音感,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尖锐、如同蝙蝠般的超声波噪音! “吱——!!!” 这是他在极乐教为了嚇唬睡觉的佐藤管家练出来的。香奈乎的瞳孔猛地收缩,耳朵一痛,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 哗啦! 伊之助抓住机会,一杯药汤直接泼了过去! 虽然香奈乎反应极快地后仰躲避,但几滴药水还是溅在了她的刘海上。 “贏了!” 伊之助跳起来,站在椅子上,双手叉腰,囂张大笑。 “看到没有!这就是兵不厌诈!这就是战术!给钱!不对,是我的钱保住了!” 全场再次死寂,神崎葵气得浑身发抖:“伊之助!你竟然用噪音攻击!太无耻了!” 只有炭治郎,他並没有责怪伊之助,而是第一时间跑过去,递过一块手帕。 “香奈乎小姐,没事吧?伊之助君只是太想贏了,没有恶意的,快擦擦吧,药水进眼睛会痛的。” 炭治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纯粹的暖意。 香奈乎接过手帕,看著炭治郎那温暖的笑容,那双空洞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层不明意味的涟漪,她拿著手帕,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伊之助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幕,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咬了一口手里的金判。 “切,酸臭味。” 刚刚的无耻举动,正在他的计划之中,身为大哥,解决小弟的终生大事也是大哥的责任 ...... 傍晚时分,训练结束。 三人拖著疲惫的身体正准备回房,却被门口的一个隱给叫住了。 “那个....请问哪位是嘴平伊之助大人?” 隱的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表情有些古怪,似乎是没见过寄这种东西的。 “这是有人托我在山下驛站取回来的,说是给您的家书和物资。” “我的?” 伊之助眼睛一亮,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一把抢过包裹,一把將其撕开。 哗啦啦! 一阵金光闪过。 在炭治郎和善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堆金判像瀑布一样流了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几盒包装精美的紫藤花饼,以及一本厚厚的册子。 “天、天啊!全是金子! 大哥!你是去抢劫了国库吗?!分我一点!就一点!”” 善逸扑上去抱住那堆金判,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是老爹给的生活费。” 伊之助得意地把金判塞回袋子里,掂了掂分量,嘴角疯狂上扬。 “不错,那个磨磨头还算有点良心,这么多金判,够我们在蝴蝶屋吃半年的霸王餐了,回头我去把这里的厨子买下来,天天做天妇罗。” 他拿起那盒紫藤花饼,拆开一盒,自己塞了一个,然后把剩下的扔给炭治郎。 “拿著。这是特產,味道不错,是紫藤花蜜做的。” 最后,他拿起了那本册子。 封面上写著:《万世极乐教教义(附赠教主亲笔签名)》。 伊之助:“....”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著童磨那张笑眯眯的大脸,旁边写著一行字: 致我亲爱的伊之助: 在外面玩得开心吗?要是钱不够了就跟爸爸说。 听说你交了朋友?真是太好了, 爸爸给你寄了点紫藤花饼,记得分给朋友吃。 另外,这本书记得给你的朋友们看看。 如果他们愿意入教,那爸爸和妈妈会很高兴的。 ——爱你的父亲,童磨】 “呕~” 伊之助做出了一个乾呕的表情 “这老东西,还是这么噁心。” 炭治郎凑过来,好奇地看著那本书 “伊之助君,这是什么?这就是你家的.....家规吗?” “不。” 伊之助隨手把那本书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这是废纸。拿去擦屁股都嫌硬。” 他转过头,看著两个小伙伴,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听好了。这本书里的东西,一个字都別信 尤其是那个叫童磨的傢伙......” 伊之助摸了摸胸口的铁扇,声音低沉,带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是......世界上最会骗人的大骗子。” 炭治郎愣了一下,他闻到了。 伊之助在说这句话时,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 有厌恶,有警惕,但在这之下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杀意,反而有一丝深深隱藏的、像是要把对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决心 “好了!分赃结束!” 伊之助恢復了大大咧咧的样子,抓起一把金判塞给善逸。 “黄毛,拿去买点好吃的。別整天哭哭啼啼的,丟本少主的脸。” 又抓了一把给炭治郎。 “权八郎,拿去给你和妹妹买点衣服,和本少主在一起必须要好看” “走!回去睡觉!” 伊之助背著那一袋子脏款,大摇大摆地走向病房。 ...... 深夜 伊之助躺在床上,手里把玩著那对父亲给他的扇子,善逸和炭治郎早已因为特训的疲惫而呼呼大睡。 伊之助睡不著。 他想起了童磨。 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那个没有任何感情、只会模仿人类情感的变態。 可是这十几年来,也是那个怪物在他生病时笨拙地用冰块给他降温; 在他练功受伤时,虽然嘴上嘲笑,却偷偷把最好的药放在他床头; 在琴叶做噩梦时,整夜守在门口。 “爹....” 伊之助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迷茫。 他当然知道童磨是鬼,是必须要被消灭的存在。 “我不杀你。” 伊之助握紧了扇子,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那双翠绿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杀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把你变成人,我要把你那身骯脏的鬼血抽乾,灌进变成人类的药 我要让你那颗不会跳的心臟重新跳动,让你真正感受到痛苦、悲伤、还有爱, 我要让你跪在我妈面前,用人类的身份,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赎罪。”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一万倍。 “等著吧,老头子。” 伊之助闭上眼睛,把金判压在枕头下。 “ 窗外,一只蝴蝶静静地停在枝头,仿佛也在倾听著少年的誓言。 (儘量別养书啊亲爱的们,日更一万字还是不够吗? 再多给点我鼓励吧,我会变得更强的!) 第34章 柱合会议 鬼杀队总部 ·,產屋敷宅邸 “喂,醒醒。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铺满白砂的庭院。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周围站著一圈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傢伙,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好吵...”伊之助皱著眉,想要伸手去摸腰间的刀,却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整个人像只蚕蛹一样被扔在地上。 而在他旁边,炭治郎和善逸也被五花大绑,正一脸焦急地看著不远处。 “这里是鬼杀队总部。” 蝴蝶忍微笑著看著他,眼神却毫无笑意。 “你们现在正在接受柱合会议的审判哦,关於带著鬼加入鬼杀队这件事。” 伊之助环视四周。 超常触觉瞬间拉响了警报,这九个人,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审判?” 伊之助虽然被绑著,但他还是挣扎著坐起来,哪怕一身价值不菲羽织沾满了泥土,他也依旧昂著下巴,用鼻孔看著这群所谓的柱。 “审判个屁。本少主是来领赏的。” 伊之助冷哼一声,目光死死盯著蝴蝶忍。 “喂,毒蝎女。我的锯刀呢?我的扇子呢?还有我怀里那个装满金判的钱袋呢? 要是少了一个子儿,我就把你这破院子拆了抵债。” 眾柱愣了一下。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烂人。” 蛇柱·伊黑小芭內盘在树上,眼神阴冷。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 庭院的阴影里,走出一个满身伤疤、眼神凶恶的男人。 风柱·不死川实弥,他的手里提著那个属於炭治郎的木箱,像是提著什么垃圾。 “带著鬼加入鬼杀队?”实弥狞笑著,那种暴虐的气息让伊之助微微皱眉。 “这种蠢事,究竟是谁允许的?” “那是我的妹妹!”炭治郎大喊 “她没有吃过人!” “不吃人?”实弥冷笑,“那种事怎么可能证明?” “鏘!”日轮刀出鞘。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实弥高高举起刀,对著箱子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刀锋贯穿木箱,刺入了禰豆子的肩膀,箱子里传来了禰豆子痛苦的闷哼声。 “住手——!!!”炭治郎目眥欲裂。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快,或者说,比他更愤怒。 “混帐东西!!!”伊之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这怒吼里没有所谓的兄妹情深,只有极致暴怒。 “那是老子的箱子!”“那是老子花了五百文买的上好雾云杉!里面装的是老子的三號跟班!” 伊之助虽然手被绑著,但他利用柔韧性和敏捷强化,双腿猛地向后一缩,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原地弹射而起! 没有手?那就用头!还有那一身在极乐教为了撞开童磨的冰墙而练就的铁头功! “给老子赔钱!!!” 轰! 伊之助一头撞向了不死川实弥,实弥正专注於折磨箱子里的鬼,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哥的小白脸会突然发难。 “砰!”伊之助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实弥的右脸颊上。 这一击势大力沉,虽然没有把风柱撞飞,但也让实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刀被迫从箱子里拔了出来,整个人重心不稳,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你这混蛋!”实弥晃了晃脑袋,刚想发作。 然而,噩梦並没有结束。就在实弥被伊之助撞得晕头转向,还没站稳的一瞬间。 “如果你分不清好鬼和坏鬼...”那个一直被视作老实人的灶门炭治郎,不知何时也挣脱了隱的压制。 他眼神决绝,借著伊之助製造出的空档,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那就根本不配做柱!!!” 轰!!!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炭治郎那颗在这个世界上最硬的铁头,精准无误地撞在了实弥的正脸鼻樑上。 这是完美的二连击。 “唔呃!” 哪怕是强如风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连续吃了两记铁头功,大脑也瞬间宕机。 实弥两眼翻白,鼻血狂喷,整个人仰面栽倒,重重地摔在白砂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甘露寺蜜璃捂住了嘴,脸憋得通红,肩膀剧烈颤抖。 宇髓天元瞪大了眼睛,隨后吹了个口哨: “嚯!华丽!真是太华丽了!竟然能把风柱放倒两次!” 时透无一郎看著天上的云,似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伊黑小芭內则是杀气腾腾地直起身子。 庭院中央,两个少年並肩而立。 伊之助晃了晃被撞红的额头,对著地上的实弥吐了口唾沫,囂张大喊道 “赔钱!那个箱子的维修费!跟班的医药费!还有本少主头皮的医药费!总共一千万金判!” 炭治郎则是正气凛然,对著实弥大喊: “不要欺负禰豆子!她是我的家人!也是伊之助君的....呃,资產!” 眾柱:“......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割裂?一边是討债的恶霸,一边是护妹的狂魔,这两人到底是什么组合? “杀了你们!”实弥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眼神恐怖得像地狱里的恶鬼 “我绝对要!杀了你们这两个臭小鬼!” 他猛地抓起地上的日轮刀,要把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砍成两半。 “想杀人灭口?” 伊之助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兴奋地大喊:“大家快看啊!柱要杀人赖帐了! 这就是鬼杀队的作风吗?欠债不还还要杀债主!还有没有王法了?!” 实弥气得手都在抖:“闭嘴!谁欠你钱了!我要让你看看鬼的真面目!” “嘶啦!” 实弥猛地划破自己的手臂,鲜血涌出,他是稀血,对於鬼来说,那是无法抗拒的顶级美味。 “出来啊!恶鬼!吃饭了!” 实弥將流血的手臂对准了破损的箱子,鲜血滴落在地上。 箱盖被猛地踢开,禰豆子缓缓站了起来。 此时闻到稀血的味道,她那双粉色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状竖瞳,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看吧!”实弥狂笑,眼底满是疯狂 “这就是鬼的本性!哪怕你们把我的头撞烂,鬼也还是会吃人!” 炭治郎绝望地喊著:“禰豆子!不要!忍住啊!” 伊之助没有喊。 “切,真难看。” 伊之助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傲慢。 “喂,三號。” 伊之助盯著那个正在颤抖的鬼少女。 “那个火爆辣椒的血很臭,你要是敢吃那种低级的东西,就是丟本少主的脸,以后不许做我的跟班了” 他微微侧头,像是在许诺某种极为珍贵的恩赐: “忍住,等回去...我给你买炸虾天妇罗,那个比这臭血好吃一万倍,我请客,管饱。” 禰豆子浑身一震。天妇罗?那个总是抢哥哥饭吃、却会偷偷给她留一块最酥脆面衣的...伊之助?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禰豆子死死抓住了自己的衣角,然后猛地转过头,背对著实弥,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极其嫌弃的: “哼!” 她拒绝了,在稀血的诱惑面前,她选择了伊之助的承诺。 “什,什么?!” 实弥瞳孔地震,手中的刀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 “主公大人驾到。” 两个白髮童女的声音响起。 原本还在看戏的眾柱,瞬间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参见主公大人。” 伊之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旁边的隱强行按著头跪了下来。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脸上带著诅咒痕跡、双目失明却气度非凡的男人 產屋敷耀哉。 “大家,今天天气真好啊。” 產屋敷的声音轻柔、舒缓,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伊之助愣住了。这种感觉和家里那个假笑老爹完全不一样,这个,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宣读鳞瀧左近次的信。当读到切腹谢罪时,炭治郎泪流满面,义勇依旧面瘫但眼神坚定。 “那位,就是嘴平伊之助君吗?” 產屋敷微笑著问道。 “啊?叫我?”伊之助被点了名,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我听说了你的事。”產屋敷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拿著扇子,自称极乐教少主,虽然行为乖张,却在那田蜘蛛山保护了同伴,你的信条是等价交换对吗?” 伊之助心中一惊,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是的。”伊之助硬著头皮承认,“没钱不干活。这是规矩。” “很好。”產屋敷点了点头。 “那么,伊之助君。鬼杀队愿意僱佣你, 只要你斩杀恶鬼,保护人类,鬼杀队会支付给你足以让你满意的报酬。 甚至....”產屋敷顿了顿,语气变得深邃。 “包括你一直想要寻找的,让鬼能变成人的奇蹟。” 伊之助的心臟猛地一跳,这傢伙,看穿了我的想法? “既然如此”伊之助深吸一口气,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的笑容。 “那就成交。不过,我很值钱的哦,別到时候付不起帐。” 第35章 白萝卜 蝴蝶屋 。 柱合会议后的几天,蝴蝶屋的空气中少了几分血腥气,却多了几分不知在密谋什么的窃窃私语。 “听好了,小的们。” 伊之助蹲在灌木丛后面,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著复杂的关係图。 “现在的鬼杀队,太散了。” 伊之助用树枝狠狠地戳了戳地上的几个圈。 “这群柱,一个个强得像怪物,但脑子都不太好使,这种单打独斗的模式,是非常不利的。” “那个,伊之助君....”炭治郎正想举手提问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合上铁扇,啪地敲了一下炭治郎的头 “作为未来的鬼杀队的老板,我决定启动,內部消化计划!” 善逸缩在一旁,抱著膝盖瑟瑟发抖: “大哥,你说的內部消化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是要把柱们都吃掉一样恐怖啊!” “就是让他们搞好关係!笨蛋!”伊之助一脚踢在善逸屁股上。 “如果是关係好的两个人一起战斗,存活率就会变高,还钱的概率也会变高!懂吗?就像我们一样,懂吗?” 其实,作为穿越者,伊之助很清楚后面的剧情。 虽然他嘴上全是钱,但他不想看到那些遗憾再次发生。 如果能在大战前,让这些彆扭的傢伙把心里话说出来,或许,结局会不一样吧? 顺便,还能收点媒人费。 “第一个目標...” 伊之助的目光穿过灌木丛,锁定了庭院另一侧的一棵大树。 树下,有著粉绿色头髮的甘露寺蜜璃正捧著脸,一脸幸福地看著天空发呆。 树上,一条白蛇正缠绕在树枝上,伊黑小芭內正假装在看风景,实际上目光一直黏在蜜璃身上。 “就是那对磨磨唧唧的笨蛋。” 伊之助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行动代號:樱花饼给蛇吃 ..... “哇!真的吗?伊黑先生真的这么说吗?” 甘露寺蜜璃捂著通红的脸,惊喜地看著面前的炭治郎。 炭治郎满头大汗,眼神飘忽,虽然他是个不会撒谎的老实人,但在伊之助的债务威逼和为了大家的幸福的双重洗脑下,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当起了传话筒。 “是、是的!” 炭治郎结结巴巴地说道;“伊黑先生说,那个....今天的樱花饼很好吃 但是,但是如果有甘露寺小姐一起吃的话,会比......比天上的云还要甜!” “呀——!!!” 蜜璃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整个人害羞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扭来扭去。 “伊黑先生真是的!居然说出这么大胆的话!好害羞!但是好开心!” 而在树上的伊黑小芭內,此刻正处於极度的懵逼状態。 他那双异色瞳孔剧烈震动。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虽然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啊!这要是让甘露寺误会他是个轻浮的男人怎么办? 就在他准备跳下去质问那个卖炭的小子是不是活腻了的时候。 “喂,玩蛇的。” 一个慵懒、带著几分贵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伊黑猛地回头。只见伊之助不知何时蹲在了他旁边的树枝上。 他手里托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堆积如山的樱花饼。 “那是.....”伊黑认出来了,那是镇上那家每天限量供应,必须要排队三小时才能买到的名店樱花饼。 “想要吗?” 伊之助晃了晃手里的饼,香甜的气味直钻伊黑的鼻子。 “我看你盯著那个粉头髮的女人看了半天了,怎么?没钱买礼物?还是害羞不敢送?” “你这混蛋!”伊黑手按在刀柄上,杀气腾腾,绷带下的脸有些发烫 “你在胡说什么?那是同僚!” “少装蒜了。” 伊之助唰地一声合上铁扇,用扇柄抵住下巴,露出那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 “那个女人现在正等著你去送饼呢,你要是现在下去,把这些饼给她,她能开心得在地上打滚。 你要是不去....” 伊之助张开大嘴,作势要一口吞掉所有的饼。. “那我就当著她的面,把这些饼全吃了,顺便告诉她,是你嫌她吃得多,特意让我来消灭证据的。” “你敢!” 伊黑瞬间破防,那是甘露寺最喜欢的食物!怎么能让这个蠢货糟蹋! 而且要是让甘露寺误会他嫌弃她吃得多,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就给钱。 ”伊之助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搓了搓,理直气壮道 “跑腿费,排队费,还有本少主的指导费,一共五千金判,概不赊帐。” 伊黑:“……” 作为柱,他很有钱,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但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被抓住了软肋。 “成交。”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就写好的欠条,连同红泥一起递给伊黑。 “签字画押,利息按我的规矩算,迟一天涨一成。” 伊黑咬著牙,在欠条上按下了手印。 “拿来!” 他一把抢过那堆樱花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羽织,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然后跳下了树。 看著树下蜜璃惊喜的尖叫声,和伊黑那僵硬却幸福的背影,伊之助满意地弹了弹手中的欠条。 “搞定一对,这下蛇柱算是上了我的贼船了。” .... “听著,面瘫脸。” 伊之助大摇大摆地走到义勇面前,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放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燉得软烂入味的鮭鱼萝卜。 义勇回过头,那双毫无波澜的深蓝色眼睛看著伊之助,又看了看萝卜。 “给我的?”他的眼睛稍微亮了一点点。 “想得美。”伊之助翻了个白眼。 “这是道具,道具懂吗?”他把托盘塞进义勇手里,强行让他端著。 “我看你整天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这,人缘差得要命,为了让你以后老了没一个人和你说话,我大发慈悲的教教你什么叫社交的手腕。” 伊之助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和不死川实弥爭论什么的悲鸣屿行冥。 “去。端著这碗你最爱吃的东西,请他们吃,记住了,要笑著说,大家都是好兄弟,吃口萝卜消消气,只要你分享了食物,他们就会把你当自己人,懂?” 义勇看著手里的萝卜,陷入了沉思。 分享食物 = 搞好关係?好像……有点道理,他確实不想被討厌。 “我明白了。” 义勇点了点头,端著托盘,迈著僵硬的步伐走了过去。 草丛里。 “一定要成功啊1”炭治郎紧张地握著拳 “义勇先生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大家能坐下来一起吃饭...” “不可能的”善逸捂著脸 “我有预感,绝对会变成灾难现场。” 灾难现场 此时,不死川实弥正一脸不爽地擦拭著日轮刀。 “那个带著鬼的小鬼,下次见到一定要杀了他!” 突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实弥抬起头,看到富冈义勇端著一大碗萝卜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居高临下。 “干什么?” 实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想打架吗?” 义勇没有说话。他在回忆伊之助的教导 “笑著说”。 於是,他努力地牵动嘴角,露出了一极其僵硬,甚至带著几分嘲讽意味的冷笑。 然后,他把那碗萝卜往前一递 :“吃。” 实弥:“..... 哈?!” 义勇想了想,觉得字数太少不够诚意,於是补充道: “给你的。” 但在实弥看来,这个令人討厌的傢伙,端著一碗不知所谓的萝卜,脸上掛著嘲讽的冷笑,像是在施捨乞丐一样说给你的。 这是挑衅!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富冈...” 实弥手中的刀柄被捏得咔咔作响,浑身的杀气瞬间爆发。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啊?你是觉得老子连饭都吃不起了吗?!” 义勇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生气了。难道是不够多?於是他又往前递了递 “吃不饱吗?” “混帐东西!!!” 实弥彻底炸了,他猛地挥手,想要打翻那个托盘。 “拿著你的破萝卜给老子滚远点!” “住手!!!” 一道白色的身影冲入两人中间,伊之助在千钧一髮之际,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稳稳地接住了那个差点飞出去的托盘。 “呼~” 伊之助鬆了口气,隨即勃然大怒,他一手端著萝卜,一手用铁扇指著实弥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满脸伤疤的刺蝟头!你知道这萝卜多少钱一斤吗?!你知道这鮭鱼是哪来的吗?! 这可是本少主花钱买的!你可以打他!但是不能浪费我的食物!” 实弥:“......” 义勇:“.......” “还有你!” 伊之助转身,一脚踢在义勇的小腿上。 “我让你笑著说!不是让你冷笑!你那表情跟要去奔丧一样,谁看了不火大?!” 义勇一脸无辜:“我,笑了。” “笑你个大头鬼!”伊之助气得把托盘塞回义勇怀里,然后拿出一根筷子,夹起一块萝卜,自己塞进嘴里嚼了嚼。 “唔,味道还行。” 他看著剑拔弩张的两人,又看了看周围被吸引过来的其他柱。 “听好了。” 伊之助站在两人中间,个子虽然不高,但气场两米八。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但是,只要吃了这碗萝卜,就算是给我个面子,谁要是再敢掀桌子.......”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锯齿刀,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就去告诉那个主公,说你们虐待未成年新队员。” 全场死寂。拿主公来压人?这小子胆子是铁做的吗? 最终,这场闹剧在蝴蝶忍的调解下收场,实弥黑著脸走了。 义勇端著剩下的萝卜,站在原地,有些落寞。 “失败了。” 义勇低声说道。 “废话。”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从义勇碗里又抢了一块鮭鱼。 “但是,至少没打起来 而且...” 伊之助指了指不远处,那些柱虽然散去了,但离开前都忍不住回头看了这边一眼,哪怕是眼神凶恶的实弥,也只是骂骂咧咧,並没有真的动手。 “你也算是在他们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了。” 伊之助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这叫黑红也是红,总比当个透明人强。” 义勇看著正在吃他萝卜的伊之助,又看了看那边一脸担心的炭治郎和善逸。 突然,他觉得今天的萝卜好像比平时更入味了一些。 “嗯!” 义勇点了点头,开始默默地吃起了剩下的萝卜。 伊之助看著这个自闭儿童,满意地掏出了小本本。 “社交的手腕指导钱、萝卜钱、还有刚刚差点陪你挨揍的精神损失费” “半半羽织,你欠我三千金判,记得发工资了还我。” 义勇嚼著萝卜,动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哦” 第36章 离別 隨著修整的结束,伊之助三人要离开这里了,他们有新的任务 清晨,蝴蝶屋门口吵闹的像是个菜市场。 “快点啊!你们这两个磨磨唧唧的蜗牛!” 伊之助站在大门口,手里摇著铁扇,脚尖不耐烦地在大理石台阶上点著。 他早已换回了那身標誌性的蓝白锦缎羽织,腰间別著重新打磨过的锯齿双刀,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其实主要是因为昨天讹了一大笔钱,伊黑的,富冈义勇的... “马上就好!伊之助君!” 炭治郎背著那个刚修好的巨大木箱,手里还提著一堆神崎葵硬塞给他们的饭糰,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善逸正死死抓著大门的门框,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去!那个乌鸦说那是什么列车!听名字就很不吉利啊!那是通往地狱的列车吧!绝对是吧!” “闭嘴,纹逸!” 伊之助走过去,毫不留情地把善逸从门框上撕了下来。 “再哭就把你的工资扣光。” “是善逸啊!大哥你都叫错多少次了!”善逸流著宽麵条泪反驳道。 “囉嗦。” 伊之助嫌弃地看著他那副没睡醒的死样,尤其是那头乱糟糟的金髮,越看越火大。 “你个睡猪!” “谁是睡猪啊!那是给宠物起的名字吧!” 就在三人吵闹时,一个沉默的身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富冈义勇,他似乎是特意来送行的,但又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里,试图用眼神传达一路顺风。 伊之助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 “哟!” 伊之助合上铁扇,用扇柄指了指义勇身上那件左右花色不同的羽织。 “你也来送行啊,半半羽织。” 义勇:“....” 炭治郎:“噗.....半半羽织?” 善逸:“虽然很失礼,但是.......好形象。” 义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伊之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半半羽织? 是在夸这件衣服很有设计感吗? 嗯,一定是这样。 “........路上小心。” 义勇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了四个字。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了三个用油纸包好的东西,递了过来。 是萝卜鮭鱼饭糰。 “哦?” 伊之助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嘛。看来你终於学会怎么做人了,半半羽织。” 伊之助踮脚拍了拍义勇的肩膀 “这顿饭糰算你请客。之前的债务.....给你免去零头。” “!” 义勇的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免去了多少,但这种被接纳的感觉並不坏。 “走了!权八郎!纹逸!” 伊之助大手一挥,转身迈向了通往车站的道路 ....... 万世极乐教 同一时间的极乐教,气氛却异常的.......诡异且温馨。 “琴叶酱,你看这个!” 童磨兴冲冲地跑进房间,手里捧著一个看起来极其扭曲,甚至有些狰狞的.......不明物体。 那东西通体晶莹剔透,是用寒冰雕刻而成的,依稀能看出是一只......猪? “这是?” 琴叶停下手中的针线,有些迟疑地问道。 “是护身符哦!” 童磨献宝似的把冰猪放在桌上,脸上掛著求表扬的笑容。 ” 我想著伊之助那孩子总是像一只小野猪一样乱冲乱撞,所以特意给他雕了个守护神!” “而且我在里面注入了超级多的冷气!只要他带著这个,夏天就不用买冰棍了!我是不是个天才?” 琴叶看著那只五官错位、长得像恐怖片道具的冰猪,虽然很想吐槽,但看到童磨那双亮晶晶的七彩眸子,还是温柔地笑了。 “教主大人真有心呢。不过……我更觉得伊之助像是一只小猫哦。” “哎?小猫?” 童磨一脸失落,头顶那顶高帽子都耷拉了下来。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那孩子总像一只小野猪一样呢......那孩子小时候就像只小野兽一样,咬人可疼了。”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那里还残留著伊之助婴儿时期留下的牙印。 那种被需要、被依赖,虽然总是被咬的感觉,对於这个活了几百年的空虚恶鬼来说,竟然是唯一的真实。 “没关係的。” 琴叶放下针线,伸手握住了童磨冰冷的手。 “只要是您送的,不管是什么,伊之助都会收下的.....嗯,都会收下的,哪怕是拿去卖掉。” “真的吗?” 童磨反握住琴叶的手,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里,此刻却倒映著暖黄色的烛光。 “吶,琴叶,等那孩子这次回来......我们一起拍张照吧?” “那种人类照相馆里的全家福。我也想把这一刻永远留住呢。” 琴叶愣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好。我们一起拍。” 极乐教里,这两只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正常的父母,正用一种笨拙而扭曲的方式,爱著那个远方的孩子。 ....... 火车站 夜幕降临,巨大的蒸汽火车站內,人声鼎沸。 当那一列如同黑色巨兽般的无限列车喷吐著白色的蒸汽,缓缓停靠在站台上时 “哇啊啊啊!这是什么?!怪兽吗?!是土地神吗?!” 一声没见过世面的尖叫响起,但这次不是伊之助,是炭治郎。 “那是这个土地的守护神吗?我们要去拜拜吗?”炭治郎一脸严肃地问。 “別丟人了!那只是个蒸汽机车!”善逸捂著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你个乡巴佬!” “切。” 伊之助站在两人中间,手里摇著铁扇,看著那个巨大的火车头,眸子里闪烁著光芒。 “好大!” 伊之助舔了舔嘴唇,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贪婪。 他走到火车头前,用锯齿刀的刀柄敲了敲那厚重的铁皮。 “噹噹当!” “实心的。全是铁。” 伊之助转过头,对著身后的两人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笑容。 “喂,你们知道这一车皮的废铁能卖多少钱吗?要是把它拆了运回极乐教..能不能换一座金佛?” “不要想这种违法的事情啊!”列车员吹著哨子跑过来 “那边的!不许破坏公物!有票吗?!” “票?”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三张皱巴巴的车票,在列车员眼前晃了晃。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本少主可是这辆车的贵宾。”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伊之助的心里却並不轻鬆, 天生超常触觉在踏上站台的那一刻起,就在疯狂预警 这辆车……是活的。 地板下、墙壁里、甚至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湿冷粘稠的鬼气。 “又是下弦吗?” 伊之助摸了摸怀里的隱匿香囊,眼神变得冰冷。 “居然敢把这种噁心的东西藏在这么值钱的铁皮里.....真是暴殄天物。” ........ 车厢內 “好吃!好吃!好吃!” 一阵中气十足、震得车窗都在嗡嗡作响的大喊声,从前面的车厢传来。 三人走进去一看。 只见一个留著如火焰般黄红相间长发、披著火焰纹披风的青年,正对著满桌的便当大快朵颐。 他每吃一口,都要瞪大那双如猫头鹰般炯炯有神的眼睛,大喊一声好吃。 炎柱,炼狱杏寿郎。 “那个.....” 炭治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请问......” “好吃!!!” 炼狱完全没听见,继续沉浸在美食中。 “这傢伙..” 善逸缩在后面 “感觉是个怪人啊。” 只有伊之助,他看著那个正在大口吃饭的男人,脸上的囂张表情第一次收敛了一些。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却在这个夜晚燃烧殆尽的男人。 “喂,猫头鹰眼的大叔。” 伊之助大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炼狱对面的座位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抢食,而是將双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你吃了十一盒便当。” 伊之助盯著炼狱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一种莫名的挑衅。 “吃饱了吗?” 炼狱停下动作,看向这个打扮华丽,眼神却凶狠的少年。 “唔姆!还没饱!但这家的便当卖光了!” 炼狱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伊之助的无礼而生气。 “少年!你也想吃吗?可惜没有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剧情。 他知道那个叫猗窝座的傢伙会来,他知道这个男人会死。 但是.....伊之助摸了摸胸口的铁扇,又摸了摸腰间那把缠著蜘蛛丝的锯齿刀。 他是来干什么的? 他是极乐教的少主,他是要逆天改命的反派二代, 如果连区区一个柱都保不下来,他还怎么去救自己的变態老爹? “听好了,大叔。” 伊之助突然凑近炼狱,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这辆车上有我很討厌的臭味,今晚...” 伊之助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笑容狂傲至极。 “本少主会罩著你的,所以......你的命,现在暂时归我保管了,要是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那一身好看的披风扒下来拿去卖钱!” 炼狱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是个孩子、却口出狂言要罩著柱的少年。 从这个少年的眼中,他没有看到恐惧,也没有看到虚张声势,只看到了一种名为一定要贏的执念。 “哈哈哈哈!” 炼狱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用力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少年!” “好!既然你要罩著我,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吧!” “不过在此之前” 炼狱把最后一盒便当推到伊之助面前。 “先吃饱肚子!这是我请你的!” 伊之助看著那盒便当,嘴角抽了抽。 “切,谁要你请。” 他抓起便当,狠狠地咬了一口。 “真香。” 此时,列车的一声长鸣划破夜空,哐当,哐当, 无限列车,正式发车。 而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一双印著梦字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著这一切。 “睡吧....都睡吧...在美梦中死去才是恩赐……” 此时,列车的一声长鸣划破夜空。 而在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一双印著壹字的眼睛,正贪婪地注视著这一切 “睡吧.....都睡吧,在美梦中死去...才是恩赐......” (我必须承认,我昨天只更新了八千字,因为看到大家的热情,打算熬夜再爆更一点,然后睡著了,但答应大家的每天一万字,绝对不会少,希望大家继续多多支持,我会继续猛敲键盘的!!!) 第37章 伊之助的梦 车厢內 “请出示车票。” 脸色蜡黄、眼下掛著深重黑眼圈的列车员,幽灵一样飘到了几人面前。他的动作机械而迟缓,手里拿著一把用来剪票的钳子。 “车票?”伊之助正把玩著手里的一枚金判,听到声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天生超常触觉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很浑浊,很臭。而且是一种带著不祥的臭。 “给。”伊之助並没有想要攻击,而是自然地把票递了过去。但並没有鬆手。就在列车员伸手去接的瞬间,伊之助的手指猛地发力,死死捏住了车票一角。 “喂,剪票的。”伊之助盯著列车员那双浑浊的眼睛,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语气不善。 “这票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你要是敢剪歪了或者是把剪下来的纸屑弄到本少主的衣服上的话。” 他指了指腰间那把缠著蜘蛛丝的锯齿刀。 “我就把你这钳子塞进你鼻子里,帮你修修鼻毛。” 列车员浑身一抖,额头冷汗直冒:“是、是,我一定小心!” “咔嚓。” 极其小心翼翼的一剪。 隨著剪票声响起,一股奇异的波动瞬间瀰漫开来。那是混合了鬼血的墨水香味。下弦之壹·魘梦的血鬼术,发动。 “哈啊——之助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哈欠,眼皮重的好像掛了两个秤砣。“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困,一定是跟那个猫头鹰大叔抢便当太累了...“ “呼嚕鲁........”旁边的善逸早就睡死过去了。炭治郎也摇摇晃晃地靠在窗边闭上了眼。就连炎柱炼狱杏寿郎,也双手抱胸,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势沉沉睡去。 “切,一群笨蛋...”伊之助嘟囔著,身体一歪,头枕在双手上,也陷入了黑暗中。但他即使在睡著前的一秒,手还是死死捂住了怀里的钱袋。 ...... 梦境 这里是伊之助的梦。也是他潜意识里最渴望的世界。 “少主大人!少主大人!今天的纯利清点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伊之助睁开眼。他发现自己並不是在那辆摇摇晃晃的破火车上,而是坐在一个金碧辉煌、极其奢华的大殿之上。原本极乐教严肃的莲花池,此刻全部变成了流淌著金水的金池。池子里开的不是莲花,而是用红宝石和翡翠雕刻成的摇钱树。 而他自己,穿著一身用纯金丝线编织的华丽羽织,头上戴著金红色的皇冠,正慵懒地躺在一张巨大的、白玉雕成的宝座上。 “哦?是多少?”伊之助摇著那把纯金打造的铁扇,漫不经心地问道。 台下,那个正在疯狂拨算盘、向他匯报工作的,是——鬼舞辻无惨。只不过这个无惨穿著一身管家的黑西装,脸上写满了卑微与討好。“回少主大人!今天的收入是八亿金判!鬼杀队那边又送来了这个月的保护费!” “嗯,不错。”伊之助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抓起一把金瓜子,餵狗一般扔给无惨。 “赏你的。拿去买点猪血喝,別饿瘦了。” “谢主隆恩!”无惨管家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地上,捡起金子。 在大殿的两侧,站著他的几个跟班。 左边,是一只直立行走的、背著巨大箱子的狸猫。它正一脸憨厚地举著一个牌子,上面写著:“少主永远是对的”。 右边,是一只瑟瑟发抖、正在给伊之助捶腿的黄色老鼠。它一边哭一边喊:“大哥!我也想吃天妇罗!我不吃奶酪!” “吵死了,吱逸。”伊之助一脚把老鼠善逸踢开。“去,给我爹倒酒。” 在大殿的角落里,一个穿著花哨教主服的男人正蹲在那里,手里端著酒杯,一脸委屈巴巴。那是童磨。但他不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教主,而是变成了一个只会傻笑的吉祥物。 “你今天的工作做完了吗?”伊之助居高临下地看著童磨。“去后山挖的一百斤竹笋挖完了吗?我妈想吃竹笋炒肉。” “挖、挖完了...”梦里的童磨唯唯诺诺,完全没了上弦之贰的狡猾气场。“宝宝啊,那个,,我想买把新扇子..” “不准买!”伊之助冷酷拒绝。“你的零花钱已经扣光了。” “呜呜呜,琴叶酱,儿子欺负我......”童磨转身扑进旁边一个温柔女子的怀里。 那是琴叶。她穿著华贵的衣裳,美丽的像是神明。她笑著摸了摸童磨的头,又看向高台上的伊之助,眼里满是宠溺。“伊之助,別对爸爸太凶了哦。虽然他是个笨蛋,但好歹也是个劳动力呢。” “知道啦,妈。”伊之助在面对琴叶时,瞬间变回了乖巧的样子。他从宝座上跳下来,扑进琴叶怀里蹭了蹭。“只要妈开心,我就不把这老头子卖去马戏团了。” 这就是伊之助的梦。他是老大,他是债主,他是这个世界的王。不管是无惨还是童磨,不管是柱还是鬼,统统都是他的打工仔。而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守护著琴叶的笑容,然后数钱数到手抽筋。 .... 就在伊之助沉浸在暴富的快乐中时。现实世界里,被魘梦操控的四个孩子,已经用特製的绳子连接了四人的手腕,潜入了他们的梦境。 潜入伊之助梦境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少女。她手持锥子,此时正站在一片荒谬的梦境中。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少女目瞪口呆。別人的无意识领域都是风景秀丽的草原或者温暖的家。而这里,地面是用金砖铺的。树是用玉石做的。就连天上的云,都是长著翅膀的金判在飞! “好刺眼!全是铜臭味!”少女捂著眼睛,差点被这里的金光闪瞎。“不管了,只要找到精神之核,再把它破坏掉,这个猎鬼人就废了!” 她握紧锥子,小心翼翼地在这座黄金极乐教里穿梭。她看到了正在给伊之助扇扇子的无惨,看到了正在搬砖的童磨,还看到了正在吃天妇罗的狸猫炭治郎。 终於。在大殿的最深处,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贴满了封条的保险柜。保险柜上写著几个大字:我的命根子 “找到了!”少女大喜过望。 这么明显的弱点,简直是送分题!她衝过去,举起锥子,就要刺向那个保险柜的锁眼。 “只要破坏了这个,我就能做个好梦了!” 然而。就在她的锥子即將碰到保险柜的一瞬间。 “滴——!”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梦境。 紧接著。原本金碧辉煌的大殿突然暗了下来。一股极其恐怖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少女。 “餵。”“哪个不要命的小偷?”“敢动本少主的金库?” 一阵慵懒的声音响起。 少女僵硬地回过头。只见那个原本躺在宝座上的伊之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身后。但他变了。不再是那个穿著锦缎的人类少年。 他的脸颊处长出了两只巨大的、由寒冰结成的野猪獠牙。他的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有著七彩眼眸的冰佛。而那尊冰佛的手里是一个巨大的算盘。 这是伊之助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这是来自父亲的真传。 “你,没有买票吧?”梦境中的伊之助咧开嘴,露出了满嘴的尖牙。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瞬间变成了巨大的兽爪,死死扣住了少女的肩膀。 “擅闯私人领地。”“意图破坏私有財產。”“长得太丑影响市容。” 伊之助每说一句,身后的冰佛就拨动一下算盘,发出“啪嗒”一声巨响,震得少女身子和灵魂都在颤抖。 “根据《伊之助规矩》”伊之助凑近少女早已嚇白的脸,绿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精明的红光。 “你要赔偿我一亿金判。” “我,我没有钱” “没钱!?” “那就留下来,给我刷一辈子的盘子吧!!!” “呀啊啊啊—!!!”少女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她不是被杀死的。她是被这股令人窒息的资本主义压迫感给活活嚇疯的。 ...... 现实 列车车厢內。原本沉睡的伊之助,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几下,他要抓住那个敢偷他金库的小贼。 而在他手腕上,那根连接著少女的绳子,突然开始剧烈颤抖, “崩!” 绳子断了。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少女,猛地睁开眼,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我没钱,我不要刷盘子,別拿算盘砸我!” 伊之助並没有立刻醒来。但他那敏锐的触觉,即使在梦中也捕捉到了外界的一丝异样。那是鬼的气息。而且是火的味道? “唔?”伊之助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三號跟班,那是我的天妇罗別吃,你去吃黄毛的,他不爱吃” “再让我睡会儿,把那个面瘫脸的萝卜拿去卖了.” 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正在一点点破碎。 第38章 十亿金判 梦境 “八亿,九亿吗,十亿!”梦境中,身穿金丝羽织的伊之助正坐在堆积如山的金判上,笑得合不拢嘴。在他脚下,那个卑微的无惨管家正勤勤恳恳地帮他擦著皮鞋。 “少主大人,今天的收益太棒了!”无惨管家諂媚地说道。 “嗯,不错。”伊之助抓起一把金子,正准备挥霍一番。突然。一股灼热的温度从手腕处传来。 “怎么回事?好烫!”伊之助低头一看,只见那根连接著现实与梦境的绳子,突然燃起了粉红色的火焰。火焰顺著绳子蔓延,瞬间点燃了他身下的金山。 “哇啊啊啊!著火了!我的钱!我的十亿金判!”伊之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比被杀还要痛苦一万倍。“谁?!是哪个混蛋敢烧本少主的金库?!我要把他卖去挖煤!挖一辈子!” ........ 现实 · 无限列车车厢 “呼——!”粉色的火焰在车厢內炸裂。那是禰豆子的血鬼术 因为怎么也叫不醒哥哥,禰豆子只好用了这一招,烧断了伊之助大哥那些诡异的绳子。 “啊啊啊啊!我的钱——!!!!!”伴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原本沉睡的伊之助猛地坐了起来,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座位上弹射起步,头顶撞在了行李架上。 “咣!”一声巨响,行李架上的皮箱被撞得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痛痛痛.....”伊之助捂著脑袋,那双翠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正在燃烧的绳子,看到了也是刚醒过来、正一脸茫然的禰豆子,还看到了对面那个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的少女。 “怎么回事?”伊之助晃了晃脑袋,天生超常触觉迅速帮他理清了现状。梦。刚才那是梦。他的十亿金判没了。 一股足以冻结整个车厢的低气压,从伊之助身上爆发出来。 “那个...”旁边,另一个负责监视的结核病少年,手里拿著锥子,颤颤巍巍地想要刺向还没醒的炭治郎。“不准动,我要完成任务!” “餵。”一只冰冷刺骨的手,突然抓住了少年的手腕。 少年回过头。只见伊之助正死死盯著他,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掛著一个比恶鬼还要恐怖几分的微笑。 “刚才...”伊之助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烧掉我绳子的,是你吗?”“打断我数钱的,是你吗?”“让我的十亿金判变成泡沫的,是你这只老鼠吧?!” “不、不是我,是,是那个女孩!”少年嚇的锥子都掉在了地上。 “我不听!”伊之助暴怒。“既然你在我的车厢里,那就是共犯!就是从犯!就是毁坏他人財產的罪人!” “给老子赔钱!!!” 砰!伊之助一记漂亮的手刀,精准地切在少年的后颈上。少年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哼,穷鬼。”伊之助嫌弃地拍了拍手,然后看向那个已经嚇疯了的少女。那少女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看著伊之助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念叨:“算盘,好大的算盘,全是钱,好可怕.......” “看来是被我的防御系统教育过了。”伊之助冷笑一声,转头看向禰豆子。 此时的禰豆子,正有些委屈地看著他。因为刚才那把火是她放的,她有点担心这大哥会找她算帐。 “干得好,三號。”出乎意料,伊之助並没有发火,反而伸出手,大力地揉了揉禰豆子的头。“虽然你烧了我的梦,但梦毕竟不是真的” “而且” 伊之助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爆血味道。“这火烧得挺旺,以后用来烤魷鱼应该不错。” 禰豆子愣了一下,隨即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嗯!” ...... 车厢另一侧 解决了这边的麻烦,伊之助看向另一边。炼狱杏寿郎依旧保持著双手抱胸的姿势沉睡著。但在他身旁,那个入侵他梦境的女孩,此刻正被炼狱无意识地掐住脖子,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嚯。”伊之助吹了个口哨。“不愧是猫头鹰大叔。即使睡著了,这防盗意识也很强嘛。”“不过。”伊之助走过去,用扇子柄敲了敲炼狱的手臂。“力度稍微大了点。,捏死了就没人赔钱了。” 虽然炼狱没有醒,但似乎感应到了伊之助的气息,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 “好了。”伊之助站直身体,看向窗外。列车还在飞驰。但他能感觉到,这辆列车的心臟跳动得越来越快了。一股令人作呕的、仿佛在窃笑的鬼气,正在从车顶渗透下来。 “终於忍不住了吗?”伊之助摸了摸腰间的锯齿刀。“想用梦来困住我?这种手段太低级了。”“比起我家那个整天给人洗脑、让人即使醒著也像在做梦的变態老爹”伊之助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你这个下弦,也就是个刚入教教徒的水平!。” 就在这时。“呼!!”炭治郎那边突然燃起了真正的火焰。他在梦里闻到了禰豆子的血味,意识到这是梦境,毅然决然地在梦中砍下了自己的脖子! “哈啊,哈啊!”炭治郎猛地睁开眼,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满头大汗,手里紧紧握著断了一截的日轮刀。“醒了!我醒了!大家……”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扇子给自己扇风的伊之助。以及地上躺倒一片的入侵者。 “伊、伊之助君?!”炭治郎惊喜交加,“你已经醒了吗?没事吧?” “慢死了,鱼糕权八郎。”伊之助用扇子敲了敲炭治郎的脑袋。“你要是再不醒,我就让禰豆子做我的跟班一號” “对不起!”炭治郎连忙道歉,隨即神色凝重起来。“伊之助君,这辆列车不对劲!那个鬼,它的气味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了!”“我们要快点叫醒炼狱先生和善逸!” “叫不醒的。”伊之助摇了摇头,指了指炼狱和善逸。“他们的梦太深了。除非像你一样自杀,或者.....”伊之助看向禰豆子。“让三號烧他们一下。” “不过。”伊之助站起身,双刀猛地出鞘,寒气凛冽逼人。“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去见见那个列车长。” 伊之助的身上,再次爆发出了那股熟悉的恐怖气场。“这笔帐,如果不从他身上连皮带肉地討回来”“我就不叫嘴平伊之助!” “走吧,权八郎。”伊之助一脚踹开车厢连接处的门,狂风灌入,吹得他的羽织猎猎作响。“去把那个只会做白日梦的傢伙,给锯成两半!”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的背影,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安定了下来。虽然伊之助君总是满嘴跑火车,虽然他贪財又恶劣。但是只要有他在,就感觉.......绝对不会输! “是!伊之助君!”炭治郎握紧刀,跟了上去。 “禰豆子,你留下来保护大家!如果有危险就叫醒善逸!” “嗯!”禰豆子用力点头。 【甲流了,顶不住了,今天只能写五千字了,痊癒后给大家补回来,大家也要注意哦】 第39章 下弦一 车顶。 狂风呼啸。 列车在夜色中疾驰,煤烟產生的蒸汽像灰龙般飘扬著。 “在上面!”炭治郎矫健地翻上车顶,日轮刀在手中紧握,他眼神坚定道 “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就在车头!” “嗖!”一道蓝白色的身影比他更快。伊之助像一只优雅的大猫,轻盈地落在炭治郎前方。他的羽织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手中的铁扇刷的一声展开,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煤灰。 “喂,权八郎。”伊之助用扇子遮著脸,嫌弃地看著脚下的铁皮。“这也太脏了,全是煤渣。回去得让那个列车员赔我乾洗费。” 就在这时。 “晚安....” 一个阴柔、甜腻,带著几分病態的声音,从车头前方传入二人的耳朵。 下弦之壹·魘梦,正站在车头的边缘,背对著月光,张开双臂,像在拥抱这疾驰的夜风。 “真是不错的夜晚啊,很適合做个美梦呢.......” 他转过身,那双刻著下壹字样的眼睛,带著笑意看向两人。“特別是你,那个穿得很漂亮、梦里却全是钱的少年。”魘梦看著伊之助,语气里满是回味。 “你的梦真的有趣呢。对金钱的渴望,比鬼对人类的食慾还要纯粹。为什么要醒来呢?继续做梦不好吗?” “闭嘴,下等生物。”伊之助合上铁扇,翠绿色的眸子里结满寒霜 “你还好意思提?”伊之助指著魘梦的鼻子,咬牙切齿道 “刚才就是你这傢伙,指使那个蠢女人烧了我的金库吧?” “十亿金判啊!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你知道我要卖多少个柱才能赚回来吗?!” 魘梦愣了一下:“哎?”关注点是这个吗?正常人醒来不应该问同伴怎么样了吗? “既然你承认了。”伊之助缓缓拔出腰间的双刀。锯齿般的刀刃在月光下映衬著著冰蓝与赫红的绝美光芒。 “那就拿命来抵债吧。”“把你那身皮扒下来,把你那个也是什么血鬼术做成的眼珠子挖出来应该能值点钱。” “呵呵......”魘梦掩嘴轻笑,手背上的嘴巴也跟著张开,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真是个粗鲁的孩子。既然你不喜欢美梦,那就,做个噩梦吧。” 血鬼术强制昏睡·眼! 魘梦手背上的嘴巴猛地张大,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两人。对上他的视线,就会瞬间陷入沉睡。 “唔!”炭治郎身体一晃,眼神瞬间涣散。梦境中,他的家人正在指责他:“为什么只有你活下来了?!”“对不起!”炭治郎在梦中大喊,隨后毫不犹豫地举刀自刎! “醒过来!” 刷!现实中,炭治郎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伊之助君!不要看他的眼睛!那是血鬼术!” 然而,伊之助並没有像炭治郎那样陷入挣扎。他,,甚至有些愤怒? “呼嚕.....”伊之助站在原地,鼻子里冒出了一个鼻涕泡,他就这样站著睡著了。 梦境里。並不是什么家人惨死的画面。而是一个破败的、漏风的破庙。曾经富有的极乐教倒闭了。 童磨穿著破烂的衣服,正在街边要饭:“行行好吧,给我儿子买个馒头吧。” 琴叶穿著打补丁的衣服,正在给別人缝衣服赚钱。 而他自己手里拿著一个破碗,碗里只有半个发霉的窝窝头。“少主,没钱了,金库空了!”无惨管家在旁边哭穷。 “岂有此理!!!”梦里的伊之助暴怒,一脚踹翻了破庙。“老子是极乐教少主!怎么可能破產!这绝对是假的!这是诈骗!!” “给老子醒来!!!” 现实中。“噗!”那个鼻涕泡炸了。伊之助猛地睁开眼,额头上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没有自刎。他是被穷醒的。 “你这混蛋!”伊之助死死盯著魘梦,那种眼神让身为下弦之壹的魘梦都感到了一丝恶寒。“居然敢让我做这种梦!”“让我梦见我们一家三口去要饭?!这是对我家最大的侮辱!” “去死吧!穷鬼!”伊之助脚下一踏,敏捷强化爆发。 “ 冰之呼吸·贰之型·冰碎獠牙!!!!” 他手中的双刀如旋风般挥出,没有一丝一毫的章法,全是本能和怒气的宣泄。 魘梦大惊,身子急退几步。 怎么可能?没有自刎就醒来了?这小子的精神构造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钱就没有別的弱点了吗?!” “既然如此!”魘梦再次发动术式。“睡吧!睡吧!这次让你梦见你的钱全部变成了石头!” “我不看!”伊之助突然闭上了眼睛。在挥刀乱砍中,他竟然直接闭上了双眼! “哈哈!闭眼就看不见我了吗?那你也砍不到我!”魘梦冷笑。 “谁说我砍不到?”伊之助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身上的汗毛微微竖起,空气中每一丝气流变动,都在他的皮肤上清晰成像。 全方位雷达! “你的心跳声太吵了!”“你的血腥味太臭了!”“还有你那噁心的视线!虽然闭著眼,但我感觉就像有鼻屎粘在脸上一样!” “在这里!”伊之助闭著眼,双刀精准的向右侧方挥出。 “滋!”锯齿刀狠狠地切入了魘梦的脖子。虽然魘梦反应极快地用触手挡柱,但那带有冰灵之气的锯齿,还是瞬间撕裂了他的半个肩膀。 “啊!”魘梦惨叫一声,退后数步。“这小子是怪物吗?不用眼睛也能战斗?” “权八郎!趁现在!”伊之助大吼一声,“砍他的脖子!” “是!”炭治郎抓住机会,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一条巨大的水龙呼啸而出,直奔魘梦的首级而去。 “噗嗤!”刀光闪过。魘梦的头颅飞了出去,滚落在车顶上。 “贏了?”炭治郎一愣,“这么简单?” “不对。”伊之助闭著眼,眉头紧锁。“手感不对。”“没有那种锯断骨头的酥脆声。像是切在了一团烂泥上。” 果然。滚落在地上的魘梦头颅,並没有消散。反而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笑声。“呵呵呵,真的很不错呢”“可惜,我已经不在这里了。” “轰隆隆——!”整列火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数不清暗红色的肉块从车厢的铁皮里涌了出来,如血管一般爬满了车顶。 眼睛。无数只眼睛在车厢壁上睁开,死死地盯著两人。 “这辆火车已经变成了我的身体。”魘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与火车的轰鸣声重叠。 “这车上的两百多名乘客,都是我身体里的养分。” “你们能保护得了多少人呢?” “切”伊之助睁开眼,看著脚下那些噁心的肉块,嫌弃地抬起脚。“ 真噁心。” “好好的铁皮车,被你弄成了猪下水” 他转头看向炭治郎。“权八郎,情况有变。”“这个变態和火车合体了。也就是说.....”伊之助用铁扇敲了敲满是眼珠子的车顶。“这辆车现在是活的。” “那,那怎么办?”炭治郎有些慌,“如果整辆车都是鬼,那脖子在哪里?” “笨!”伊之助露出了一个精明的笑容。“既然是活的,那就好办了。”“只要是生物,就会怕疼,就会怕冷。”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冰灵体质开始运转。周围的温度骤降,就空气中的水分开始凝结成冰霜。 “听好了,权八郎。”“你去前面找脖子。” “我去后面........” 伊之助將锯齿双刀猛地插入脚下的肉块中。 “给这辆车降降温!” “我要把这整辆车冻成冰棍!”“我看他还能不能消化乘客!” 全集中·冰之呼吸·叄之型·雪崩锯牙·绝对零度! 轰!一股恐怖的寒气,顺著锯齿刀,疯狂地注入了列车的如血管般的墙壁之中。原本还在蠕动的红色肉块,结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啊啊啊!好冷!好冷!”整辆列车发出了哀鸣声。 伊之助站在车顶,宛如一名的暴君。“冻住吧!臭大便!”“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吃人!” 而在车厢內。原本正准备对乘客下手的触手,突然被冻成了冰雕,停在半空。正准备去救人的禰豆子愣了一下,伸手戳了戳那个冰触手。 “咔嚓。” 触手碎了一地。 “嗯?”禰豆子歪了歪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感觉, 好厉害。 第40章 炎柱 车厢內部 “咯吱,咯吱.....” 听上去就令人牙酸的结冰声在车厢壁上缓缓蔓延。 原本张牙舞爪、试图吞噬乘客的暗红色肉块,此刻已经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好冷.......” 睡梦中的善逸缩成一团,鼻涕泡忽大忽小。 “爷爷.... 不要把鰻鱼饭冻起来,牙,牙齿会崩掉的........” 另一节车厢。 原本应该陷入梦境的炼狱杏寿郎,眉毛突然跳动了一下。 他的潜意识感受到了不对劲。 令人作呕的鬼气和吃饭时感受过伊之助的气息在激烈碰撞著。 “唔姆........” 炼狱在梦中皱起了眉。 “现在的年轻人, 动静真是太大了!” 轰! 现实中,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如猫头鹰般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刚醒来的迷茫,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炼狱瞬间拔刀,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但是!让鬼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哪怕是在梦里!也是我的失职!”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轰 ——!!! 一道爆裂的火焰斩击瞬间爆发。 並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的敌人,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控制力,瞬间清空了这节车厢內所有试图靠近乘客的触手。 火焰与寒冰碰撞,发出了滋滋作响的蒸汽声。 炼狱大笑一声,身形如火箭般衝破车顶,直接来到了列车上方。 车顶处。 伊之助正半跪在车顶,双手死死握著插入车身的锯齿刀,他正源源不断地往车厢內注入寒气。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冰灵体质虽然强大,但这辆列车实在太大了。要冻住这么大个傢伙,简直是在透支他的生命力。 “妈的,这破车怎么这么长........” 伊之助咬牙切齿道 饿死本少主了,等打完这仗,一定要把纹逸的饭全抢了” 就在这时。 “少年!好身手!” 一个洪亮如洪钟般的声音在他身后炸响。 伊之助嚇了一跳,差点將手中的刀砍向后方。 回头一看,只见炼狱杏寿郎披著那身火焰纹披风,正站在风中,双手叉腰,满脸讚赏地看著他。 “猫头鹰大叔?” 伊之助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气,收回了双刀。 “你也太慢了。我都快把这车冻成冰棍了你才醒。” “抱歉!抱歉!” 炼狱大笑著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因为梦里的便当太好吃了!所以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过!” 炼狱的目光扫过脚下被冻结的车顶,眼中的笑意变成了严肃的认可。 “做得好!如果不是你用冰封住了鬼的行动,刚才那几分钟,后车厢的乘客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 “你的判断很准確呢!虽然嘴上说著贪財,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在保护大家嘛!” “囉嗦!” 伊之助別过头,掩饰住脸上的一丝不自在与浅红 “谁保护他们了?我是在保护我的跟班!他们还欠我钱呢” “哈哈哈!是个傲娇的少年呢!” 炼狱並没有拆穿他,而是迅速分析了局势。 “既然列车已经变成了鬼的身体,那么弱点肯定在车头!灶门少年已经在前面了吧?” “那个头铁的傢伙去砍脖子了。” 伊之助指了指车头方向。 “好!” 炼狱瞬间做出了部署,这就是是身为 柱 的绝对统率力。 “那么!这辆列车的所有车厢由我来守护! “ 你和灶门少年去车头!找到鬼的脖子,砍断它!” “哈?” 伊之助不爽地挑眉。 “凭什么听你指挥?本少主才是.......” “因为我刚才说了要请你吃饭!” 炼狱理直气壮地打断了他。 “如果不能保护好这辆车,便当就没了!卖便当的大婶也会死!以后就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牛锅便当了!” 伊之助:“.........” 这是一个无法反驳的理由,对於极乐教少主来说,断人食路如杀人父母。 “成交。” 伊之助握紧了锯齿刀,眼神变得凶狠。 “不过,大叔。” 就在炼狱准备转身去后车厢的时候,伊之助突然叫住了他。 “嗯?” 炼狱回过头。 伊之助看著这个此时还生龙活虎、但在原著中几个小时后就会变成一具冰冷尸体的男人。 他想起了童磨。想起了那个虽然变態但还没死的爹。 他想起了琴叶。 他討厌离別。非常討厌。 “喂,猫头鹰。” 伊之助的语气少见地认真,甚至带著一丝威胁。 “我刚才说了,你的命暂时归我保管。” “待会儿,可能会有个更厉害的傢伙过来。” “那是....我的猎物。”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炼狱。 “在本少主把那个傢伙的钱袋子抢光之前你不准死 这可是价值一百亿金判的保鏢费,你要是死了,这笔债我就算到你全家头上!” 炼狱愣了一下。 他看著少年那双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翠绿眼眸。 他当然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但他听懂了少年彆扭的关心。 那是一种......不想失去同伴的、笨拙的温柔。 “唔姆!” 炼狱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 “一百亿吗?真是昂贵啊!” “放心吧!我是炎柱!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死在这里!” “无论是乘客!还是你们这些后辈!” “我去去就回!” 轰! 炼狱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瞬间冲向了列车尾部。 那种速度,那种气势,让伊之助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切...... 耍什么帅。” 伊之助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车头方向。 那里的肉块还在蠕动,魘梦的触手正在疯狂再生,试图阻挡炭治郎的前进。 “好了。” 伊之助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脆响。 体內的无惨之血突然躁动了一下 “权八郎!撑住!” “本少主来支援你了!” 伊之助双刀拖地,在车顶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咆哮著冲向了最后的战场。 第41章 正主 机车头 狂风似刀,吹的两个孩子的面容生疼。 炭治郎和伊之助一前一后,踩著不断蠕动的噁心肉块,终於衝到了列车的最前端。 “就在这里!” 炭治郎停下脚步,日轮刀指著脚下那层厚厚的烂肉 “气味最浓烈的地方!那个鬼的脖子骨头,就在这下面!” “呕~” 伊之助用铁扇掩住口鼻,看著脚下那堆像是烂掉的內臟一样的东西,嫌弃得直翻白眼。 “这鬼的审美简直是灾难。把自己的弱点藏在这一堆烂肉里,他是想用臭味熏死我们吗?” “呵呵呵......” 脚下的肉块突然张开无数张嘴巴,发出了属於魘梦那阴柔的声音。 “真是不懂礼貌的孩子呢,既然你们这么想看我的脖子~” “那就睡著看吧!!!” 血鬼术?强制昏睡?百目怒张! 唰!唰!唰! 无数只充血的眼球,毫无徵兆地在肉壁上睁开。 每一只眼睛都带著强烈的催眠波动,死死锁定了两人。 “危险!伊之助君!不要看!” 炭治郎大喊,正准备闭眼或者自刎。 但伊之助比他更快。 或者说,比他更不讲道理。 “看你个大头鬼!” 伊之助並没有闭眼,也没有躲避。 他猛地將手中的青色铁扇展开,像是一个优雅的魔术师,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圆弧。 全集中?冰之呼吸?肆之型?连环碎冰牙?镜面折射! 呼 ——! 並不是攻击,而是製造无数具有反射效果的冰晶,瞬间悬浮在伊之助和炭治郎面前。 魘梦那带有催眠效果的视线,射在冰镜上,瞬间被折射了回去! “什么?!” 肉壁上的无数只眼睛,在看到冰镜的反射后,竟然同时呆滯了一下,虽然鬼不会中自己的术睡著,但这瞬间的视觉干扰,足够了。 “趁现在!权八郎!” 伊之助一脚踢碎面前的冰镜,双刀带著凛冽的寒气,狠狠地插入了肉壁之中。 “给这坨烂肉,做个冷冻手术!” 冰之呼吸?全集中?绝对冻结! 咔咔咔咔 ——! 磅礴寒气顺著刀锋疯狂蔓延,原本柔软、具有极强再生能力的肉壁,在瞬间变成了灰白色的冻肉,梦魘梦的再生能力被强行遏制。 “啊啊啊!好痛!好冷!” 魘梦发出了悽厉的惨叫,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肉被东成了冰块,然后被重重敲碎。 “好机会!” 炭治郎看著被冻住、无法再生的肉壁,眼中精光一闪。 他深吸一口气,肺部的空气变得灼热。 全集中?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轰! 缠绕著烈焰的日轮刀,狠狠地斩在了被伊之助冻得硬邦邦的肉壁上,原本坚韧的肉,因为极度低温而变得脆如玻璃。此刻再遇到极致的高温斩击 —— 这正是伊之助预期的效果,提早让炭治郎使用日呼,与自己一冷一热交替攻击。 甚至以后或许不需要炭治郎来冒险,等自己处理冰呼与日呼的衝突后,自己就可以做到! 噼里啪啦! 伴隨著像爆米花一样的脆响,那层厚厚的防御肉壁,在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下,瞬间崩碎成了一地渣滓。 露出了下面那根比大腿还粗的惨白色颈椎骨 “找到了!” 炭治郎大喜道。 “別高兴得太早。” 伊之助拔出双刀,甩掉上面的冰渣。 “这骨头看著比我爹的脸皮还厚,刚才那一下没砍断。” 果然,虽然肉壁碎了,但那根颈椎骨却毫髮无损。 魘梦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没用的!没用的!就算你们看到了骨头,也砍不断!我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了!这根骨头有著几百吨钢铁的硬度!” “而且... “去死吧!” 轰隆隆! 列车剧烈顛簸,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无数只黑色的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將两人淹没。 “嘖,真烦人。” 伊之助皱了皱眉,他看了一眼炭治郎。 “喂,权八郎 配合我一次。” “哎?” 炭治郎一愣, “怎么配合?” 伊之助举起双刀,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闪烁著不知其意为的智慧光芒。 “就像刚才那样,我负责把这根骨头冻脆。” “ 你负责……” 伊之助指了指炭治郎的刀。 “用你那个什么跳舞的火,给我把它锯断!” “可是.....” 炭治郎有些犹豫, “我们的呼吸法属性相反,砍肉可以,可砍这种硬物,会不会因为时间太长互相抵消?” “抵消个屁!” 伊之助一扇子敲在炭治郎头上。 “这叫冷热交替!就像打铁一样!懂不懂?相信本少主的直觉!” “好!”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那双好看的眼睛,心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我相信伊之助君!” “上了!” 两人同时动了。 伊之助高高跃起,身后的头髮被狂风吹得乱舞,仿佛一尊即將降临的神明。 他將体內所有的寒气,全部匯聚在双刀的锯齿之上 全集中?冰之呼吸?绝对封冻! 炭治郎压低重心,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日轮刀上腾起了前所未有的烈焰。 全集中?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给老子断!!!” 当! 滋 ——!!! 伊之助的刀先一步砍中了颈椎骨。极致的低温瞬间让骨头变得僵硬脆弱。 紧接著,炭治郎的刀狠狠地斩在了同一个位置! 极寒与极热在这一点上疯狂碰撞,並没有炭治郎说的会抵消,反而產生了一种恐怖的撕裂力。 “咔!” 一声清脆如蛋壳破碎的声音重重响起。 魘梦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引以为傲的,號称比钢铁还硬的颈椎骨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嘎嘣,嘎嘣 裂缝迅速扩大 “怎么.... 可能!!!” 魘梦难以置信。 “人类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那个少年,那个用冰的少年....他根本不像人!” 噗嗤! 伴隨著最后一声闷响。 巨大的颈椎骨,被彻底斩断,巨大的车头隨著骨头的断裂,失去了支撑,发出了巨大的金属扭曲声。 “轰隆隆隆隆 ——!!!” 列车,脱轨了。 巨大的惯性让整列火车像是一条垂死的巨蛇,翻滚著衝出了轨道,在荒野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哇啊啊啊!飞起来了!” 炭治郎和伊之助被甩飞到了半空中。 “保护乘客!” 炭治郎在空中大喊,试图调整姿势去缓衝。 而伊之助,他在空中像只猫一样灵活地翻滚了两圈,然后稳稳地 —— 踩在了正在翻滚的车厢壁上。 “我的废铁!我的钱!” 伊之助看著这辆正在解体的列车,发出了心碎的哀嚎。 “別摔坏了啊!摔坏了就不值钱了!” 轰 ——! 尘土飞扬。 无限列车,终於停下了。 烟尘散去。 侧翻的列车旁,炭治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咳咳…… 伊之助君?大家?都没事吧?” “死不了。” 伊之助的声音从一堆废铁上传来。 他正坐在一块断裂的铁板上,心疼地检查著自己的锯齿刀。 “刀卷刃了。权八郎,记得赔钱。” “太好了……” 炭治郎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刚才的魘梦还要强上无数倍的气息,,猛地降临。 咚!!! 地面震动了一下。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眸子瞬间收缩成针芒。 直觉在尖叫。 来了。 那个傢伙来了。 不远处,烟尘中,两点金色的光芒亮起,紧接著,一个身上刻满深蓝色刺青,留著粉色短髮的精壮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眼中刻著 —— 上弦?叄。 猗窝座。 他看了一眼侧翻的列车,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少年。 最中目光定格在了伊之助身上,確切地说,是定格在伊之助胸口那把青色的铁扇上。 “那是.....” 猗窝座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带著一丝...审视? “喂,小鬼。” 猗窝座指著伊之助,语气里没有浓厚杀意,反而有一种烦躁。 “你该不会是童磨那个混蛋的私生子吧?” 猗窝坐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几年前的幼童上。 “.....三叔好” 炭治郎:“.....?!”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对旁边的炭治郎说道: “权八郎,看清楚了这就是…… 价值一百亿金判的大生意。 只是这次,我不会让他夺走任何一个人!” 第42章 枷锁 猗窝座死死盯著少年那张精致的有些像女孩的脸 就在不久前,猗窝座才见了童磨一面,只是这一面见的,並不是很高兴......虽然每次见都不是很高兴 ...... 数日前的万世极乐教大殿 深夜,万世极乐教的大殿內,烛火通明,却透著一股森冷的寒意。 童磨盘腿坐在莲花宝座上,手里拿著一根精致的簪子,正仔细的给坐在他身前的琴叶梳头。 “琴叶酱的头髮真顺滑啊,就像丝绸一样。”童磨笑眯眯道, “伊之助那孩子的头髮也隨你,摸起来手感特別好。可惜他现在不在,我也只能玩玩你的了。” 琴叶温顺地坐著,手里缝著那件还没做好的衣服,嘴里哼著那首跑调的狸猫之歌。 “教主大人,您轻一点,別扯断了。” “放心放心,我的手很巧的。” 就在这一片极其诡异却又温馨的氛围中。 “轰---!!!” 大殿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突然被一股恐怖的怪力轰成了碎片! 烟尘瀰漫之中,一个浑身刻满深蓝色刺青、留著粉色短髮的精壮男子,带著一身滔天的杀气走了进来。 上弦之三,猗窝座。 “童磨!!” 猗窝座怒吼一声,身形似雷霆般,瞬间衝上了高台。 “破坏杀·乱式!” 没有任何废话,猗窝座对著童磨那张笑眯眯的脸,狠狠地轰出了一拳。 “啪嘰!” 鲜血飞溅。 童磨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直接被打爆,半个脑袋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呀!”琴叶嚇了一跳,手中的针刺破了手指。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 童磨那只剩下半张嘴的脑袋还在说话,语气里没有丝毫痛苦,反而充满了惊喜。 “怎么这么晚来找我玩?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让佐藤准备茶点啊。” 肉芽蠕动。 仅仅一秒钟,童磨的脑袋就彻底復,他甚至顺手將琴叶刺破的手指轻轻含入口中,声安慰道: “没事没事,琴叶酱別怕,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打招呼的方式比较热情。” 猗窝座看著童磨这副样子,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闭嘴!谁是你的朋友!” “无惨大人召集上弦开会!你这傢伙为什么一直屏蔽?!你是想死吗?!” “开会?” 童磨眨了眨那双七彩的眼睛,一脸无辜。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正在给琴叶酱梳头呢,这种重要的家庭时刻,怎么能被打断呢?” “家...庭?” 猗窝座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极度厌恶的表情。 “你这混蛋!居然还在玩这种无聊的过家家游戏吗?养著人类女人,还要给那个不知所谓的人类小鬼当爹?这简直是耻辱!” “不许这么说哦。” 童磨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他摇著金扇,语气认真。 “伊之助可是我的骄傲。你知道吗?猗窝座阁下。” 童磨像个炫耀孩子的傻爸爸一样,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信纸。 “你看!这是伊之助寄回来的!他在外面可是干了大事呢!不仅学会了杀鬼,还懂得怎么赚钱养家了!” “他说我是他最爱的爹,还说要把那些欺负他的人都变成钱。” 童磨指著那张伊之助踩著猪头人的画,笑得一脸幸福。 “虽然这孩子脾气坏了点,贪婪了点,但他心里是有这个家的。” “家......” 猗窝座看著那张画,又看著旁边一脸温柔注视著童磨的琴叶。 这个场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生理性的噁心。 但在这噁心之下,又有一股像是针扎一样的刺痛,在他的脑海深处隱隱作痛。 “而且啊,猗窝座阁下。” 童磨並没有察觉到猗窝座的异样,继续喋喋不休道 “有了家人的感觉真的很棒哦。以前我觉得永生很无聊,但现在,为了保护琴叶酱的笑容,为了让伊之助那孩子有地方回来撒野......” “我觉得,作为父亲,作为丈夫,哪怕是把整个世界都毁掉,也是值得的呢。” 轰!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狠狠地劈进了猗窝座那尘封已久的记忆深处。 父亲,丈夫,守护 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那个病弱却温柔的少女,在烟火下对他微笑。 “狛治先生......” 那个开著道场、虽然严厉却把他当儿子看待的师傅。 “要守护重要的人.......” 还有.....那口被投入了毒药的井。 那满地的鲜血,以及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 “闭嘴..... 闭嘴!!!!” 猗窝座捂住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那股原本针对童磨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痛苦、仿佛灵魂被撕碎的气息。 “怎么了?猗窝座阁下?” 童磨好奇地將头凑过去 “头疼吗?要不要我让琴叶酱给你唱首摇篮曲?很管用的哦,伊之助小时候一听就睡。” 他甚至还在炫耀 “滚开!!!” 猗窝座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推开童磨。 他不敢再看那个温馨的画面一眼。 哪怕那是虚假的,哪怕那是童磨这个没有心的怪物演出来的。 但那个画面里的某种东西.....刺痛了他心里早就遗忘或是被人故意藏起来的东西。 “我不听你废话!既然你不走,那就等著无惨的惩罚吧!” 猗窝座留下一句狠话,身形一闪,直接撞破了另一面墙壁,逃也似地衝进了夜色中。 “哎呀?这就走了?” 童磨看著墙上的两个大洞,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真是个急脾气,本来还想把伊之助寄回来的特產分他一个呢。” 他转过身,看著受惊的琴叶,重新露出了笑容。 “没事了,琴叶酱。我们继续梳头吧。”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伊之助那孩子,下次回来肯定又长高了吧......” 琴叶看著那个破洞,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哼起了那首並不完美的歌。 森林深处 猗窝座停在一棵树下,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不住滴落在地上 “为什么...” 他捂著胸口,那种空洞的疼痛让他感到窒息。 “为什么听到那傢伙说守护的时候....我会这么想吐? 又这么.....想哭?” 他的脑海里,那个名为狛治的名字,正在黑暗中发出微弱却顽强的光芒 试图衝破名为猗窝座的枷锁。 【催更走一走,礼物走一走,凌晨十二点准时更新,我说一个数,列车篇的故事,直接更完】 第43章 小聪明 侧翻的列车还在冒著黑烟,刺鼻的焦糊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 烟尘散去,炭治郎握著日轮刀,警惕地站在伊之助身侧。 他虽然体力消耗巨大,但好在列车侧翻时,调整落地的姿势够快,他並未受伤,眼神依旧清澈坚定。 而在他们对面,那个全身刻满刺青的男人,上弦之三·猗窝座,此刻的状態却很不对劲。 他死死盯著伊之助胸口那把青色铁扇,金色的瞳孔剧烈震颤。 “这把扇子......还有这股令人作呕的,虚偽的童磨味......” 猗窝座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让他反胃的画面: 万世极乐教的大殿里,童磨那个混蛋一脸幸福地给女人梳头,还拿著一幅画炫耀: “看!这是伊之助寄回来的!他说我是他最爱的爹!” “呕.......” 猗窝座猛地捂住嘴,额角青筋暴起,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那个画面里的温馨,像是一根带毒的针,狠狠刺入了他封锁已久的记忆深处。 那里似乎也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对他微笑。,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在互相衝撞著。 “啊!” 伊之助並没有察觉到对方的精神崩溃,反而一拍大腿,指著猗窝座大叫: “小气吧啦不给抱,还被我爹气跑了的条纹篮球叔叔! 你怎么在这里?” “闭嘴!!!” 轰!!! 猗窝座彻底爆发了,並不是像原著那样从容的试探,而是一种为了消除脑中噪音歇斯底里的狂怒。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脚下,雪花状的十二角阵法瞬间展开,范围之大,竟然直接覆盖了方圆百米!蓝色的斗气如实质般喷涌而出,那是他毫无保留的全力姿態! “既然你是那个混蛋的儿子....也长大了” 猗窝座的双眼布满血丝,杀意锁定了伊之助。 “那就给我消失吧!连同.....那份令人作呕的记忆一起!”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无数道足以轰碎钢铁的拳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將伊之助彻底笼罩! “危险!” 炭治郎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动了。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他挥出一道弧形斩击,他试图拦截侧面的拳风。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卷!” 但更快的,是炼狱杏寿郎。一道巨大的火焰漩涡拔地而起,硬生生挡在了伊之助面前,將那漫天的拳影尽数吞噬。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炼狱虽然挡下了攻击,但双脚却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向后滑行了数米。 “好沉重的拳头!”炼狱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这傢伙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架势吗?!” “別挡路!” 猗窝座已经疯了。他无视了炼狱,脚下一踏,利用罗针的感知,直接绕过,再次冲向伊之助。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虚偽的產物!” “喂,条纹脸!” 伊之助虽然被刚才的攻势嚇了一跳,但作为极乐教少主,输人不输阵。他一个后空翻跳上废铁堆,双刀交叉。 “想杀本少主?你还欠我爹两顿饭钱没给呢!” “权八郎!猫头鹰!一起上!” “这可是个身价百亿的大单子!谁抢到归谁!” “我也正有此意!”炼狱大笑一声,斗气全开。 “灶门少年!掩护我!伊之助少年!游走攻击!” 三位一体,围攻开始!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炼狱正面主攻,烈焰猛虎咆哮而出,死死咬住猗窝座的正面。 “火之神神乐·圆舞!” 炭治郎从侧翼切入,日轮刀带著灼热的温度,斩向猗窝座的脖颈。 他虽然跟不上猗窝座的速度,但他那敏锐的嗅觉总能找到那一闪而逝的空隙之线。 “滚开!弱者!” 猗窝座回身一脚,一脚將炭治郎踹飞,炭治郎急忙用刀柄挡住,滑行数米,同时一拳轰碎了炎虎。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他的腿法快如闪电,逼得炼狱不得不回防,罗针在疯狂转动,炼狱和炭治郎那强烈的斗气,在他的感知中如同黑夜里的篝火,每一次攻击意图都被他看穿得一清二楚。 “没用的!你们的所有动作都在我的掌握之中!” 猗窝座狂笑,虽然他脑子混乱,但身体的本能让他处於无敌的状態。 然而。 就在他准备给炼狱来一记重拳的时候。 一股极其诡异的、没有斗气的寒意,突然贴上了他的后背。 正是伊之助,一个把自己体温降到了冰点,连心跳都压制到极限的怪物。隱匿香囊又立大功,不仅能够隱匿气息,甚至连自己的斗气都能隱匿。 伊之助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利用炼狱的烈火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猗窝座的身后。 “你的罗针.....是指南针吧?” 伊之助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既然是指南针就是由磁体做的,磁铁遇到低温干扰会怎么样呢?” 全集中·冰之呼吸·伍之型·绝对零度! 伊之助並没有挥刀砍肉,而是將双刀猛地插入了猗窝座脚下的罗针阵法之中! 恐怖的寒气顺著地面蔓延,瞬间侵蚀了那蓝色的术式阵图。 滋滋滋——! 原本精准运转的罗针,因为地面的物理性质被改变,加上伊之助那无斗气的干扰,竟然出现了短短一瞬的卡顿。 “什....?!” 猗窝座瞳孔猛缩,他的感知里,原本清晰的世界突然出现了一块盲区! 就像是精密的雷达被泼了一盆液氮! “就是现在!猫头鹰!”伊之助大吼。 “收到!!!” 炼狱杏寿郎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一瞬。,他全身的斗气燃烧到了极致,甚至连眉毛都像是著起了火。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轰——!!! 黑夜被彻底照亮。 一条巨大的咆哮火龙,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凭藉著伊之助製造出的感知盲区,狠狠地撞在了猗窝座的胸口! “噗嗤!” 猗窝座的胸膛被贯穿,半个身子被烈焰吞噬,巨大的衝击力推著他向后飞去,撞碎了无数块废铁。 “还没完!” 炭治郎从烟尘中衝出,借著炼狱开闢出的道路,高高跃起。 “火之神神乐……!” “给老子......爆金幣啊!!!” 伊之助紧隨其后,锯齿双刀带著寒气,狠狠地斩向猗窝座的双腿,试图限制他的行动。 烟尘中,猗窝座虽然身体残破,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变得更加疯狂。 痛! 不仅是身体的痛,还有三人配合的狡猾,伊之助的卑鄙所带来的怒意 还有脑海中那个家的记忆 在剧痛和怒火中变得更加清晰,让他几欲发狂。 “你们.....这些.....虫子!!!!” 猗窝座发出响彻天地的嘶吼声,断裂的肢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我要.....杀光你们!!!” 第44章 失去五次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破坏杀·灭式!!!” 在极度愤怒的加持下,猗窝座的残破的身体只是瞬息便恢復的七七八八,面对三人的包夹,他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对著他们三人之中最强的炼狱衝去。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荒野上炸响,炼狱杏寿郎的身影与猗窝座狠狠撞在一起。 巨大的衝击將两侧想来帮忙的少年直接衝击的倒飞出去数米,刚刚的一切在这场声势浩荡的衝击下就像做了一场无用功。 一场血雨。 伊之助和炭治郎现在根本无力加入这样的战局。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的斗气!”猗窝座狂笑著,他的拳头上沾满了鲜血,那是炼狱的血。 虽然他在笑,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却满是混乱与暴虐。 “但是还不够!杏寿郎!你的肉体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撞击!变成鬼吧!只有变成鬼,你才能获得永恆的时间去磨练武艺!” “唔姆!我拒绝!”炼狱杏寿郎大吼一声,手中的日轮刀再次挥出,斩断了猗窝座袭向他胸口的手臂。 “真顽强啊.....”猗窝座的手臂瞬间再生。 他看著眼前这个即使身受重伤依然像山岳一样屹立不倒的男人,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童磨那张笑眯眯的脸,以及那个名叫伊之助的小鬼。 “不管是你,还是那个让我噁心的极乐教小鬼! 都让我感到无比的烦躁!”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又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烈焰猛虎狠狠咬向猗窝座的咽喉。 但这一次,猗窝座没有躲闪,甚至连那一丝享受战斗的笑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虐杀意。 “太弱了!杏寿郎!如果没有鬼的肉体,这就是你的极限吗?!” 猗窝座怒吼著,破坏杀·灭式,瞬间爆发,这一拳带著足以粉碎虚空的恐怖风压,硬生生轰碎了炎虎的头颅,毫无保留的砸在了炼狱的胸膛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折声响起。 炼狱杏寿郎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箏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列车残骸的铁皮上,血肉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他的左眼眶已经在刚刚的相撞中鲜血直流,肋骨断裂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著烧红的火炭。 但他握刀的手指却依然死死扣进刀柄,连指甲崩裂都浑然不觉。 “没用的,没用的!人类的躯体在鬼面前就像纸一样脆弱!” 猗窝座狂笑著从烟尘中走出,刚才被炎虎烧焦的半边脸颊,此刻已经恢復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反观炼狱杏寿郎,儘管他依然像一座巍峨的山岳般屹立在二人身前,但那身白色的羽织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 脚下的泥土被鲜血浸透变得猩红不堪。 “炼狱先生!” 炭治郎哭喊著想要衝上去,却被炼狱一只手死死拦在身后。 那是绝望的差距,是人与鬼之间无法逾越的天堑。 猗窝座脚下的罗针疯狂旋转,蓝色的斗气铺天盖地压来,他抬起拳头,语气冰冷: “既然你不肯成为完美的鬼,那就带著你那所谓的守护,下地狱吧!!!” 猗窝座猛地一跺脚。 “破坏杀·灭式!” 再一次灭式,不再是试探,而是必杀。 恐怖的衝击波如同空气炮一般轰出,炼狱杏寿郎只能横刀格挡,整个人被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列车残骸上,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炼狱先生!”炭治郎想要衝过去,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 “別过来!” 炼狱用刀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身为柱!如果连后辈都保护不了,还有什么资格握刀!” “死吧!” 猗窝座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要结束这场战斗,然后去把那个总是叫他篮球的小鬼捏死,让脑子里的声音彻底安静下来。 术式展开·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数百枚足以粉碎钻石的光弹,如同流星雨般覆盖了整片区域。 这是无差別的屠杀是要將炼狱杏寿郎、连同后面的两个少年一起抹杀的绝技。 “完了...... 禰豆子...” 炭治郎看著漫天的光弹,愣住了,下意识的將日轮刀横在了身前 伊之助也愣住了,他手里的锯齿刀已经卷刃了,体內的冰气也因为刚才冻结罗针而消耗殆尽。 “这就要死了?”伊之助看著那些落下的光点, “我的钱还没花完....我的跟班还没还清债...... 我还没有改变......!”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滋滋滋—!” 空气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如同千鸟齐鸣的电流声,一道金色的雷光,以一种超越了肉眼极限的速度,强行切入了这场死局。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瑟瑟发抖、只会哭鼻子的黄毛少年,此刻却闭著眼睛,浑身缠绕著金色的闪电。 他在睡梦中,凭著本能,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漫天的光弹中穿梭。 当!当!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善逸竟然硬生生帮炼狱挡下了致命的几发光弹! 虽然下一秒他就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口吐白沫飞了出去,但这至关重要的一秒,让炼狱获得了喘息的机会。 “噗哇! ”善逸摔在伊之助旁边,翻著白眼,却还在梦囈:“爷爷..... 我没逃跑...... 我保护了美女......” 伊之助看著这个平时只会抱大腿哭的废物,此刻却为了救人连命都不要的样子,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该死! 该死! 哪有大哥被小弟罩著的道理!” 伊之助用锯齿刀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血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看著倒在血泊里还在试图挥刀的炼狱,看著昏迷不醒的善逸和脱力的炭治郎。 再看著那个还在疯狂咆哮、准备发动下一轮攻击的猗窝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像野草一样在伊之助心里疯长。 恐惧? 是的,恐惧 不是怕死,而是怕亏本。怕失去。 记忆突然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原来命运线上的记忆突然涌入了脑海。 第一次,是那个为了保护襁褓中的他,把他扔下悬崖、自己却被童磨吃掉的亲生母亲琴叶。 “伊之助.....活下去.....” 第二次,是那头把他养大、为了保护他不被猎人抓走而中箭身亡的野猪妈妈。 它不会说话,但死前那个温暖的怀抱,是他童年唯一的依靠。 第三次,是教他学会说话,却总是无声爱他的爷爷不辞而別。 第四次,是那个总是带著假笑、喜欢生气、却会在他受伤时温柔地给他包扎的蝴蝶忍。 她在无限城里,为了杀童磨,把自己变成了毒药。那是他心里最像妈妈的人类。 第五次.....是这一世。 是他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好不容易让琴叶活了下来,好不容易交到了很多朋友,好不容易让童磨那个变態老爹在心中生出一点点感情。 现在。 又是这样。 炼狱这个傻大个要死了,可便当还没有请他吃,一百亿的金判保鏢费也拿不到了。 炭治郎这个滥好人要死了,那可是最听他话的老实小弟。 善逸这个胆小鬼也要死了,那是他的免费劳动力。 “开什么玩笑..... 怎么允许,怎么允许,比原来更糟!!!” 伊之助低著头,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哭腔,却又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老子已经失去过四次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原本的精明和贪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守护的决绝。 “这次!我什么也不想失去了!” “想杀我的摇钱树?想杀我的跟班?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呼——吸—— 伊之助的胸膛剧烈起伏。 肺活量强化被催动到了极致,甚至超过了肺泡能承受的极限。 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那是鬼王留下的血在燃烧,体內的寒气开始凝结,那是冰灵体质在咆哮。 “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 他把左手的锯齿刀反握,刀刃上瞬间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白霜。 冰之呼吸,全力运转。 而他的右手...... 他想起了炭治郎在雪夜里跳的那支舞。 想起了那温暖的、仿佛能驱散一切寒冷的火光。 “给老子.......燃起来啊!!!” 他强行调动体內那丝微弱的日之呼吸频率,利用鬼血的狂暴去点燃它。 轰! 右手的锯齿刀上,並没有出现正统的火焰,而是燃起了一股妖异的、红黑色的血炎。 左手极寒。 右手极热。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內对冲,痛得他感觉身体都要裂开了,但他並不在乎。 “猫头鹰!还能动吗?!” 伊之助大吼一声,也不管炼狱听没听见,整个人像一颗红白相间的流星,不要命地冲向了猗窝座。 猗窝座正准备给炼狱最后一击,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极其诡异的气息,一半冷得刺骨,一半热得烫人。 “什么东西?!” 猗窝座回身一拳轰出。 砰! 拳头和双刀撞在一起。 没有技巧,只有纯粹的拼命。 “给老子滚开!!!” 伊之助双眼充血,左手的冰刀死死卡住猗窝座的手腕,寒气疯狂注入,右手的血炎刀则如疯狗一般,对著猗窝座的脖子疯狂劈砍。 滋滋滋——! 冰与火的碰撞產生了巨大的蒸汽。 猗窝座震惊地发现,这个小鬼的刀虽然毫无章法,但那股红色的火焰,竟然让他感觉到了类似太阳灼烧感! “这小鬼,这小鬼的招式为什么这么噁心?!” 猗窝座想要挣脱,但伊之助就像是个狗皮膏药,哪怕肋骨被震断了,哪怕嘴里在吐血,也死死咬著他不放。 “炼狱!动手啊!” 伊之助满嘴是血地咆哮。 炼狱杏寿郎看著那个为了保护大家而拼命的少年。 心中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唔姆!收到了!伊之助少年!”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炼狱杏寿郎燃尽了最后的一丝体力,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配合著伊之助的牵制,狠狠地撞向了猗窝座。 轰——!!! 巨大的爆炸掀翻了地皮。 猗窝座半个身子被轰烂。 “啊啊啊啊!” 猗窝座发出惨叫,身体向后飞去。 就在这时,第一缕阳光终於穿透了云层,照在了他的脸上。 “阳光?!” 猗窝座瞳孔猛缩。 “可恶.....可恶的鬼杀队.....可恶的小鬼.... 童磨!!!” 猗窝座捂著被灼烧的伤口,怨毒地看了一眼伊之助。 那个小鬼.....那个眼神...为什么那么像...... 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中,猗窝座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似乎和眼前这个拼命守护同伴的少年重叠了一瞬。 “守护......吗......” 猗窝座抱著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不敢再停留,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也只能转身衝进背阴的森林。 “呼……呼……” 伊之助站在原地,双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身上的锦缎羽织已经烂成了布条,双手因为承受了极限的对冲而变得焦黑一片。 他看著猗窝座逃走的方向,想骂两句,却发出了“鹅鹅”的怪叫声。 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伊之助少年!” 一双温暖的大手接住了他,是炼狱。 “怎么样?死了没?” 伊之助虚弱地睁开眼,看著炼狱那张虽然全是血但依然精神的大脸。 “要是死了......记得把遗產给我.....还有那件披风...... 没死....也得给我一百亿金判保鏢费” “哈哈哈哈!” 炼狱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放心吧!托你的福!活下来了!” “而且.....我也什么都没有失去!” 炼狱紧紧抱著这个彆扭的少年,看著旁边正在哭著爬过来的炭治郎和善逸,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四人身上。 这一次。 没有遗憾,只有四个活著的、吵闹的、却无比鲜活的生命。 ...... 而在森林深处。 逃跑的猗窝座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息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为什么看到那个小鬼为了同伴拼命的样子......我的心会这么痛?” 一滴眼泪。 从上弦之三的眼角,莫名其妙地滑落。 那名为狛治的记忆锁链,终於在这一刻崩开了一道裂缝。 .......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原作炼狱杏寿郎命运,並开创全新呼吸流派雏形。】 【流派判定:凛日呼吸】 【提示:该流派为宿主首创,危险未知,上限未知,请谨慎使用】 【系统奖励:每日鬼化两分钟,无视阳光】 【评价:人类的讚歌是勇气的讚歌,继续练,这才哪到哪。】 沉睡中,许久未曾听到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第45章 再临蝴蝶屋 “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了吗?那以后的奖励会不会让磨磨头也能活在阳光下呢?” 沉睡中,长相精致的少年突然梦囈道。 ...... 蝶屋的病房里,那股熟悉的,令人鼻头髮痒的消毒水味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我的钱——!!!”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刺破了清晨的寧静,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著翅膀撞在了玻璃上。 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被裹的宛如蚕蛹一样的伊之助毫无预兆的弹坐起来。 “痛痛痛!” 动作幅度太大,瞬间扯动了身上断裂的几根肋骨,还有那双因为强行使用冰之呼吸和日之呼吸双刀而严重烧伤的手臂,痛感像电流一样钻心,但伊之助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惊恐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原本掛著他最心爱的,绣著金线的钱袋子。 空的。 不仅钱袋子没了,连那一身他在极乐教里定做的、价值连城的锦缎羽织也没了,现在的他,穿著一身土得掉渣的病號服。 “遭了!遭了!遭了! 又被毒蝎女拿走了吗?” 伊之助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破產了!这次真的破產了!谁动了本少主的金库?!那是我的棺材本啊!” “一大清早的,就在这里鬼哭狼嚎什么呢?” 一个温柔得让人骨头酥软,却又让伊之助瞬间头皮发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伊之助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叫声戛然而止,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虫柱·蝴蝶忍正端著一个托盘,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逆光中,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像那个拿著镰刀的死神。 “毒...毒蝎女?”伊之助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我警告你,別过来!本少主现在虽然受伤了,但那个.....那个我的呼吸法还是很厉害的!” “啊啦,看来精神不错嘛。” 蝴蝶忍走进病房,將托盘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噹啷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精神这么好,那就把这碗药喝了吧。” 她举起一个烧杯,里面盛满了诡异的,甚至还在冒著绿泡的浓稠液体,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苦臭味。 “这是为了治疗你那双差点废掉的手臂特製的。 太乱了,不只是手臂內臟也快要坏掉了。” 蝴蝶忍笑得越发灿烂,“虽然味道可能稍微有点...独特,但效果可是立竿见影哦。” “我不喝!”伊之助看著那杯毒药,拼命摇著头, “这绝对是毒药!你想谋杀极乐教唯一的继承人!我要找我爹告状!” 蝴蝶忍额角暴起一个欢快的井字,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巨大的针筒,“那你是选喝药,还是选打针?” 看著那个比他胳膊还粗的针筒,伊之助瞬间怂了。 “我.....我喝。” 他含著泪,捏著鼻子,视死如归地將那杯绿色液体灌了下去。 “呕——!” 苦!太苦了!苦得灵魂出窍! 就在伊之助觉得自己要看见三途川的奶奶时,隔壁床突然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大笑。 “唔姆!虽然很苦!但是良药苦口!但是好喝!再来一杯! 唔姆!虽然很苦!但是良药苦口!但是好喝!再来一杯! 唔姆!虽然很苦!但是良药苦口!但是好喝!再来一杯!” 伊之助猛地转头。 只见隔壁床上,那个昨晚差点被打成筛子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此刻正端著同样的烧杯,像喝庆功酒一样一饮而尽。 虽然他的一只眼睛缠著厚厚的纱布,整个人被固定得动弹不得,但那股子精神劲儿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迴光返照。 “猫头鹰?! 活下来了!”伊之助瞪大了眼睛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哈哈哈哈!活下来了!”炼狱放下烧杯,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看向伊之助,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 “多亏了伊之助少年!还有灶门少年和金髮少年!是你们创造了奇蹟!” 听到活下来了这几个字,伊之助原本紧绷的神经突然鬆弛了下来。 但他並没有表现出感动,而是迅速换上了一副地主討债的嘴脸。 “既然没死....”伊之助伸出那只还缠著绷带的手,理直气壮地摊在炼狱面前, “那给钱吧。” “嗯?”炼狱歪了歪头,“什么钱?” “装什么傻!”伊之助急了,指著自己身上的伤,“昨晚说好的!保鏢费!救命费!还有我这把刀的磨损费!那可是我拼了老命才把你从那个条纹篮球手里抢回来的!你知道我那两把刀值多少钱吗?你不要看他都是日轮刀,但被我用过就很值钱了!” 炼狱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少年是在担心报酬吗?確实!昨晚如果没有你,我恐怕已经去见母亲了!” “废话!本少主从不做亏本生意!”伊之助理直气壮。 “放心吧!”炼狱想要拍胸脯,却发现手动不了,只能大声保证, “我炼狱杏寿郎绝不赖帐!虽然我现在没带钱,但等我伤好了,我会用工资分期付款的!直到还清你的债务为止!” “切,工资?”伊之助嫌弃地撇撇嘴,“你一个柱的工资能有多少?算了,看在你这人还算老实的份上,算你欠我一亿金判好了。” “一亿?!” 刚好推门进来的炭治郎听到这个数字,嚇得手里的脸盆都掉在了地上, “匡当”一声巨响。 “伊之助君!你这是敲诈吧!绝对是敲诈吧!一亿金判都能买下一个国家了啊! 炼狱大哥还一辈子也换不上吧?!” “囉嗦!权八郎!”伊之助恶狠狠地瞪了炭治郎一眼,“你懂什么!难道炎柱的命不值一亿吗?还是说你觉得他不值钱?” “唔姆!確实很贵!”炼狱竟然还点头附和,一脸认真,“看来我要更加努力工作了!为了还清一亿金判!” “炼狱先生你不要惯著他啊!”炭治郎崩溃。 就在病房里吵成一锅粥的时候,一直在角落里挺尸的某个人终於有了动静。 “爷爷.....” 善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还有那个一脸凶相的大哥。 记忆瞬间回笼。 那恐怖的无限列车,那漫天的光弹,还有那个强得像怪物的上弦。 “哇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尖叫瞬间刺破了蝶屋的寧静。 “鬼啊!有鬼啊!救命啊!我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为什么地狱里还有这个黑社会啊!我不想死啊!我还没结婚!我还没摸过女孩子的手!” 善逸从床上弹射起步,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打著石膏,直接一个狗吃屎摔在了地上。 “好痛痛痛痛!腿断了!我的腿断了!” “闭嘴!纹逸!” 伊之助被吵得脑仁疼,隨手抓起枕头边的苹果,看准目標,精准投掷。 “啪!” 苹果正中善逸的脑门。 “再吵就把你扔出去餵毒蝎女!”伊之助威胁道。 善逸捂著额头上的大包,泪眼汪汪地抬起头,当他看到炭治郎、炼狱,还有那个虽然凶巴巴但確实是活人的伊之助时,整个人愣住了。 “大家都....活著?” 善逸吸了吸鼻涕,突然一把抱住炭治郎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太好了!炭治郎!我还以为我们要死了!那个上弦太可怕了!我当时嚇得都尿裤子了...不对,我晕过去了!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是你救了大家哦,善逸。”炭治郎温柔地扶起善逸,“如果不適你最后挡住了那几发攻击,炼狱先生可能就....” “嘿嘿....是吗?”善逸瞬间止住了哭声,脸上露出了荡漾的笑容,鼻涕泡忽大忽小,“原来我这么强啊.....那以后禰豆子酱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吧?我要去告诉禰豆子酱!我是英雄!” “想得美。”伊之助冷哼一声,“那是我的三號跟班,那是我的私有財產,你想都別想。” 他靠在床头,看著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又看了看这满屋子吵吵闹闹的伤员。 炼狱正在大声给炭治郎传授何用意志力止血的奇怪知识,善逸正在一边流口水一边幻想和禰豆子的婚后生活,炭治郎正一脸无奈地帮善逸擦鼻涕。 “喂,权八郎。”伊之助突然开口,打断了那边的温馨。 “怎么了?伊之助君?”炭治郎转过头,眼神清澈。 “我的刀卷刃了。”伊之助指了指放在角落里那把已经变成了锯齿状废铁的日轮刀,“维修费你出一半。” “誒?为什么又是我?”炭治郎一脸懵逼。 “因为是为了救你才卷的!”伊之助理直气壮,完全不讲道理,“而且,等我伤好了,我们要去吃顿好的。就去吃那种死贵死贵的天妇罗。你请客。” 炭治郎看著伊之助有些疲惫的翠绿色眼睛,无奈地笑了,他知道,这是伊之助表达我们都没事的独特方式。 “好。”炭治郎笑著点头,“我请客。大家一起去。” 阳光洒在伊之助的脸上。他哼了一声,將被子拉过头顶,遮住了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虽然没能把那个条纹篮球抓去卖钱,也没拿到炼狱的一亿欠条。 但这一觉,应该能睡得很安稳吧。 第46章 猪食 这次战役的损伤极重,三人还要在蝴蝶屋休整一段时间。 “哐当!” 一只精致的瓷碗被重重地扣在床头柜上,里面的白粥震盪出一圈圈涟漪,几粒可怜的米花在清汤寡水中沉浮。 “这是什么?没钱了可以和我借,做猪食干什么?权八郎都不爱吃” 伊之助指著那碗稀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头好看的蓝发都气得要炸毛了。 “本少主拼了命把那个条纹篮球打跑,救了你们的柱,救了那么多人,结果你们就给我吃这个?没有天妇罗就算了,连块肉都没有?!” 坐在旁边正在乖乖喝粥的炭治郎抬起头,嘴边还沾著一粒米,一脸温和地劝解 “伊之助君,忍小姐说了,我们的內臟受损严重,只能吃流食。而且这粥是用药材熬的,对身体好....” “闭嘴,权八郎!”伊之助恶狠狠地打断了和事佬权八郎的发言 “这种刷锅水一样的味道,简直是对本少主的侮辱!在极乐教,看大门的狗都吃得比这油水多!” 他转头看向隔壁床。 那里,炎柱·炼狱杏寿郎正端著同样的一碗白粥,虽然一只眼睛包著纱布,虽然全身动弹不得,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种如同烈火般的热情,大声讚美著: “唔姆!好喝!虽然淡了点,但能品尝到米粒原本的甘甜!好喝!再来一碗!”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和这个味觉失灵的猫头鹰没法交流。 “不行。” 伊之助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肚子,那里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比伤口更痛的是亏本的可恶感觉,花了那么多力气打架,必须得补回来。 “纹逸!”伊之助突然大喊一声。 正缩在角落里对著镜子查看自己有没有破相的善逸嚇了一跳,手里的镜子差点飞出去。 “是善逸啊! 大哥你想干嘛?!” “去,给我搞点食材来。”伊之助颐指气使地发號施令道 “厨房里应该有鱼,有虾,还有油。全部给我顺过来。” “哈?!”善逸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你疯了吗?这里是蝶屋!要是被那个神崎葵或者是可怕的虫柱发现了,我们会死的!绝对会被做成解剖標本的!” “怕什么。”伊之助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把有些卷刃的锯齿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露出两颗森白的小虎牙 “出了事,就说是猫头鹰指使的,反正他是柱,肯定有特权。” 正在喝粥的炼狱动作一顿,隨即爽朗大笑: “哈哈哈!少年真是机智!虽然我不建议偷窃,但如果是为了恢復体力,我可以稍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记得帮我多炸两条虾!” “看吧,柱都同意了。”伊之助理直气壮。 “这是同流合污吧!绝对是吧!”善逸崩溃大喊。 ..... 半小时后。 蝶屋的后厨,此时正处於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神崎葵和三个小豆眼女孩去后山晾晒床单了,此时的这里无人看守。 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进来。 或者是说,一个大摇大摆的身影,带著两个鬼鬼祟祟的跟班。 “哇....好多好吃的....” 伊之助看著案板上准备晚上用的新鲜河鱼,还有那一大桶食用油,翠绿色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状,他能感知到这些鱼肉里蕴含的蛋白质和脂肪。 “动手!” 伊之助一声令下,直接跳上了灶台。 “等、等等!伊之助君!” 炭治郎虽然是被强行拉来的,但他还是试图挽救一下局面, “你不会做饭啊!如果把厨房烧了怎么办? 要不別做了吧,实在要做的话,还是我来吧..... 虽然有些食材没有见过” “做饭有什么难的?”伊之助不屑地哼了一声,隨手抓起一条鱼拋向空中。 錚——! 双刀出鞘。 “看好了,权八郎,做饭和打架是一个道理!” 全集中·冰之呼吸·乱燉切片! 刷刷刷刷! 空气中闪过无数道寒光,並没有那种精细的切片声,而是充满了暴力的撕裂声。 那条可怜的鱼在空中还没落地,就被锯齿刀极其粗暴地去鳞、开膛、断骨,虽然切口参差不齐,甚至有点像被野兽啃过,但效率奇高。 “好、好厉害.....”炭治郎看呆了,“虽然看起来很残忍,但是处理得很乾净呢!” “那是当然。”伊之助得意地把处理好的鱼块踢进锅里,“瞌睡丸!点火!把油全倒进去!” “全倒进去?!那是三天的用量啊!”善逸虽然嘴上惨叫,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拧开了油桶。毕竟如果不照做,伊之助处理的可能就不是鱼而是自己了。 轰! 大火燃起。 伊之助完全不懂什么火候控制,他只知道大火出奇蹟,他拿著两把日轮刀当铲子,在锅里疯狂翻炒。 “加盐!加糖!把那个看起来很贵的酱油也倒进去!” “伊之助君!那个是陈醋!” “不管了!黑色的都一样!倒!” 厨房里顿时烟燻火燎,一股混合著焦香、鱼腥以及大量调味料的奇异味道瀰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三人浑身一僵。 栗花落香奈乎正站在那里。她穿著蝶屋的制服,手里抱著一筐刚洗好的萝卜,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这如同灾难现场般的厨房,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始终如一的微笑。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变化,就像是个精致的人偶。 “完了,被发现了....”善逸面如死灰,已经做好了切腹谢罪的准备。 炭治郎也有些慌乱,脸一下子红了几分:“那个....香奈乎小姐,我们....” 然而,伊之助丝毫不慌。 他端起那个装满了黑暗料理的大盆,走到香奈乎面前,用沾满油渍的刀尖叉起一块最大的、炸得黑乎乎的鱼肉,直接递到了香奈乎的面前。 “喂,爱傻笑的女人。” 伊之助扬起下巴,一副赏你的的表情。 “这可是本少主亲手做的至尊黄金炸鱼,看在你现在没去告状的份上,这一块赏你了,不要钱,免费。” 香奈乎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大拇指轻轻一弹。 叮。 硬幣在空中翻转,落在手背上。 正面。 香奈乎收起硬幣,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一点点,她张开小嘴,乖巧地咬住了那块鱼肉。 “好吃吗?”炭治郎紧张地问道,生怕伊之助的料理把人毒倒了。 香奈乎咀嚼了两下,没有回答,只是看著炭治郎,再次眨了眨眼,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看吧!我就说好吃!”伊之助得意地哼哼道 “就算是哑巴也能被本少主的厨艺征服!” “伊之助君!不要叫人家哑巴啊!”炭治郎无奈地嘆气,但看著香奈乎並没有生气的样子,他也鬆了口气。 ..... 病房內。 “好吃!!!唔姆!真是太好吃了!” 炼狱杏寿郎端著那个大盆,完全不在意里面食物的卖相,吃得满嘴流油。 “这种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味道!简直让我的伤口都在欢呼!伊之助少年!你以后如果不杀鬼了,完全可以去开一家饭馆!我一定天天光顾!” “真的吗?”炭治郎也试著吃了一口,隨即眼睛一亮,“虽然看起来黑乎乎的,但是味道很浓郁!很下饭啊!” “呜呜呜....只要是肉就好吃...”善逸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哪怕是毒药我也认了....” 伊之助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著一只巨大的炸糊了的炸虾,一边啃一边看著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傢伙。 “哼,一群土包子。” 他嘴上嫌弃,心里却在飞快地拨著算盘。 这一顿饭,用了大概五百文的食材,卖给炼狱一份,可以收一千,卖给权八郎一份,记帐五百,至於纹逸那个算免费劳动力,他是背锅的,如果被发现的话,一切都是纹逸的主意。 “赚了。” 伊之助美滋滋地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病房聚餐进行到最高潮时。 “吱呀——” 病房的门,缓缓地,极其温柔地被推开了。 一股比冬天的风雪还要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屋內热烈的气氛。 炼狱手里的盆停在了半空,炭治郎嘴里的鱼肉忘了嚼,善逸直接嚇得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只有伊之助,还傻乎乎地举著那只炸虾,因为背对著门,完全没察觉到身后那恐怖的杀气。 “喂,你们怎么不吃了?”伊之助疑惑地看著眾人,“要是剩下了,纹逸和权八郎可是要全吃掉的” “啊啦,看来大家的胃口都很好呢。” 那个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毒液的声音,在伊之助身后幽幽响起。 “重伤未愈,却在病房里聚眾吃这种油腻,不卫生,还容易引起发炎的食物....”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伊之助脖子僵硬地转过头去。 只见蝴蝶忍正站在那里,脸上带著那种如沐春风的笑容,手里却捏著一根已经被折断的注射器。 而在蝴蝶忍身后,刚才那个吃了鱼肉的香奈乎正站在那里,依旧保持著那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她在单纯地站著看戏。 “既然这么有活力.....” 蝴蝶忍笑眯眯地举起了手里那个特大號的、还在滴著黄色药水的针筒。 “那不如,我们来加餐吧?” “这次的药,可是会比之前苦三倍哦。” “哇啊啊啊!救命啊!毒妇杀人啦!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爹!” 第47章 常回家看看 伊之助没开玩笑,他真的要回家看看了。 他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只有几粒米的稀粥,以及没有任何油星的煮萝卜后,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不干了!” 伊之助猛地掀开被子,把枕头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虐待!这是对本少主尊贵肠胃的极大侮辱!我要回家!我要吃肉!我要吃妈妈做的天妇罗,吃爸爸做的刺身!” 正在旁边乖乖喝药的炭治郎嚇了一跳,连忙放下杯子 “伊之助君,冷静一点。忍小姐说了,我们的伤还没好全,不能......”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站在床上,双手叉腰,身上虽然穿著土气的病號服,但气势依旧在这两个少年里处於统治地位。 “这里的空气太乾燥了,床太硬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根本不是老大!”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我想念我家那个冷冰冰的大殿了。想念那些傻乎乎给我送钱的信徒了。还有.......“ 他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哼著跑调歌曲,但给他做好看衣服的笨蛋老妈,虽然烦人,但逐渐懂得如何去爱的笨蛋老爸。 “总之,我要出院,现在,立刻,马上。”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善逸听到出院两个字,立刻像诈尸一样弹了起来。 “出院?我也要出院!这里太可怕了!每天要喝那个比毒药还苦的药水!我要回家找爷爷!” “哼!我不允许!” 伊之助斜眼看了一眼善逸 “你想得美,你是我的三號跟班,没有本少主的允许,你哪都不许去。” “怎么这样!”善逸崩溃大哭 伊之助没有理会善逸的哀嚎,他利索地跳下床,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双刀,他的铁扇,还有那一身破破烂烂的队服。 “伊之助君,你是要回.....家吗?”炭治郎看著伊之助忙碌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自从家人去世后,家这个词对他来说已经变得很遥远了。 “没错。” 伊之助头也不回 “回万世极乐教,虽然那里住著个变態老爹,但至少饭管饱,床够软。” “万世极乐教? 听起来……像是个宗教团体?” 炭治郎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是个很有钱的地方。”伊之助言简意賅道 炭治郎想了想,突然站起身,一脸认真地说道:“既然是伊之助君的家,那我也想去拜访一下。” “哈?”伊之助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炭治郎 “你去干嘛?去要饭吗?” “不是的。”炭治郎摇了摇头,眼神诚恳 “这次在无限列车上,多亏了伊之助君拼命,大家才能活下来,而且听说你说你的父亲嗯,那位教主大人,一直在背后支持你,我想当面去向令尊道谢,感谢他培养出了这么独特的伊之助君。” 伊之助愣住了。 道谢?给童磨那个傻子道谢? 这画面太美,他光是想像一下童磨那副哎呀被感谢了真害羞的虚偽嘴脸,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过... 伊之助的眼珠子转了转,目光扫过炭治郎那结实的背脊,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哭哭啼啼但其实很耐打的善逸。 回家的路途遥远,正好缺两个搬行李的苦力,而且,如果带著这两个傢伙回去,那个老登肯定会觉得很有趣,说不定一高兴又会赏他一大笔零花钱。 “也不是不行。”伊之助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很亲切微笑 “不过,极乐教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门票费五百,食宿费自理,还得帮我背刀。” “没问题!”炭治郎一口答应。 “我也要去!”善逸突然停止了哭泣,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些许红晕 “那个....万世极乐教,听名字就很极乐啊!那里有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吗?” 伊之助回想了一下教里那些被童磨迷得神魂顛倒的女信徒,还有漂亮的侍女小梅。 “多得是,而且个个都比这蝶屋的凶婆娘温柔。” “我去!我要去!大哥带我!求你了大哥!我早就想加入你家教会了! 我帮你背刀!背你都行!只要你带我去!” 善逸瞬间毫无骨气的抱住了伊之助的大腿。 就这样,三人的越狱计划在一分钟內达成了一致。 然而,就在他们躡手躡脚地摸到病房门口,准备开溜的时候。 “吱呀~~” 门开了。 虫蝴蝶忍站在门口,手里依然端著那个乾乾净净的托盘,脸上掛著难以捉摸的微笑。 “啊啦,三位这是要去哪里呢?” 善逸直接嚇得跪在了地上,炭治郎也紧张地挺直了背。 只有伊之助,虽然心里也有点发怵,但还是硬著头皮,双手抱胸,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们要请假,长期病假。 “这里的饭太难吃了,不利於伤口恢復,我要带他们回极乐教疗养。” 伊之助虽然仰著下巴,但语气中却带著些许愧意,他当然知道自家教会和面前这个好看女人的渊源。 每次在蝶屋疗伤,他都很痛苦。 他目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让自己的父亲向蝴蝶忍赎罪。 以命抵命,他捨不得。 普通的道歉,他又觉得实在是廉价,虽然他嘴上说著不喜欢这里,但他很感谢蝴蝶忍一直在很细心的为他们疗伤。 或许,只有让磨磨头变成人类,用自己的漫长的余生和愧疚来赎罪,才有一点点诚意。 但现在,他做不到,所以他要跑。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极乐教?”蝴蝶忍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那个地方,上弦之二,童磨的地盘,那个杀了她姐姐的恶鬼的老巢。 若是换做以前,她绝对会阻止,但现在...看著眼前这个虽然行为怪异、但確確实实保住了所有人性命的少年,蝴蝶忍的心思有些复杂。 这孩子,是那个鬼养大的,但他身上,却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反而有一种真的在保护大家的责任心。 “想回去看爸爸吗?” 蝴蝶忍突然问了一句,语气轻柔得有些诡异。 伊之助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谁想看那个老变態!我是回去看妈妈,我妈妈是个很笨的妈妈,她会想我的,虽然我也没有很想她,但是得回去看看,就看一眼。” 蝴蝶忍看著伊之助那副彆扭的样子,嘴角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 “可以哦。” “誒?” 三人都愣住了,这么容易? “不过,有个条件。” 蝴蝶忍从托盘里拿出三个巨大的纸包,塞进三人怀里 “这些药,每天三次,一次不许漏,如果下次见面让我发现你们的伤势恶化了........” 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我就把你们全部抓回来,每天给你们吃十倍剂量的药” “是!遵命!绝对按时吃药!” 三人异口同声,落荒而逃。 只有伊之助偷偷摸摸的回头看了一眼 “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呢...” 半小时后,蝶屋大门口。 没有华丽的马车,也没有送行的队伍,但三人的心情却格外舒畅。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虽然穿著不合身的队服,但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听好了,小的们。” 伊之助挥舞著手中的铁扇,指著北方的天空 “前面就是本少主的地盘。到了那里,只有三条规矩。” “第一,不许盯著我妈看,因为我妈妈很漂亮,看久了我爹会发神经” “第二,不许盯著我爹看。那傢伙脑子有病,看久了会传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伊之助停下脚步,回头看著炭治郎和善逸,翠绿的眸子里闪烁著精光。 “无论看到什么,无论听到什么,都要记住,我是老大,要是敢给我丟脸,我就把你们卖给蝴蝶忍当药材” “明白了吗?” “明白了!伊之助老大!”善逸为了妹子毫无底线。 “明白了!伊之助君!”炭治郎为了礼貌充满干劲。 看著这两个冤种跟班,伊之助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发!目標——万世极乐教!” 与此同时。 极乐教。 正在给信徒讲经的童磨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惊喜的笑容。 “哎呀,这股熟悉的寒气......难道是我的小伊之助要回来了吗?”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屏风后缝衣服的琴叶,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琴叶酱,快准备一下,我们的孩子,好像带了新朋友回来玩呢,真期待啊!” 琴叶轻轻放下手中的针织,终於回来了吗?在外面过的好吗?饿著了吗?有没有瘦,没受伤吧? 一定要平安啊,伊之助。 第48章 我的好朋友 “那个,伊之助君,你父亲,他真的是鬼吗?”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炭治郎还是问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那天蝴蝶忍和伊之助的谈话他全部听到了。 “大...大哥,您父亲,会吃掉我们用来给您还债吗? 还是像禰豆子一样是个好鬼呢?” 善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伊之助。 “他在变好,我能感觉到。 请相信我,也相信他。 我在未来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伊之助面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经过几天的跋涉,空气中的温度逐渐降低,一座熟悉的莲花池映入了伊之助的眼帘。 “好冷.....炭治郎,这里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为什么还是夏天却在下雪啊!” 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不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他那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声音。 並没有想像中那种悽厉的惨叫,反而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而在这寂静之中 ,却总有女人轻声唱歌的声音。 “別大惊小怪的,纹逸。” 伊之助停下脚步,仰头看著那块写著万世极乐教的金字牌匾,深深地吸了一口这充满了寒意的空气。 “呼.......哪怕是在夏天,老登这里还是很凉快啊。” 伊之助的脸上写满了愜意,对於拥有冰灵体质的他来说,这种低温简直就是回到了温泉里一样舒服。 “凉快?”炭治郎歪了歪头,虽然不理解这个词,但他那灵敏的鼻子却闻到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 一点都没有, 明明是如此强大的鬼的气息,却乾净得像是刚刚的莲花池一样,透著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伊之助君...你的父亲,真的是个很特別的人呢。” 炭治郎由衷地感嘆道。 “哼,那傢伙就是个大笨蛋。” 伊之助整理了一下衣领,回头看了一眼两个跟班,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告。 “记住了,进去之后,少说话,多吃饭,要是敢给我丟脸,我会把你们欠我的利息提高一成” 说完,他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开了那扇从小踹到大的大门。 “老爹!本少主回来了!厨房还有饭吗?饿死老子了!” 轰! 沉重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善逸愣住了,这样真的不会被骂吗? 但比责骂先来的,是一个浑身充满清冷气息的大大拥抱, “哎呀!这不是我的伊之助吗!”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瞬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童磨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暗红色教主服,手里摇著那把金色的铁扇,七彩色的眸子里流转著厚重的惊喜。 “虽然没有提前写信,但爸爸可是感应到了哦!那股可爱的,只属於伊之助的气息!” 童磨张开双臂,无视了伊之助那一脸嫌弃的表情,直接给了他一个窒息般的拥抱。 “放手!勒死我了!你的衣服上全是香灰味!” 伊之助拼命挣扎,像只被大猫叼住后脖颈的幼猫。 “这就是青春期的叛逆期吗?真可爱。” 童磨笑眯眯地鬆开手,然后转过头,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炭治郎和善逸身上。 那一瞬间。 炭治郎的手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善逸直接白眼一翻,嚇得差点当场去世。 “这就是伊之助在信里提到的朋友吗?” 童磨合上扇子,用扇柄抵著下巴,凑到了炭治郎面前 那张精致得不像人类的脸距离炭治郎只有几厘米,炭治郎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压迫感。 “那个有著太阳味道的耳饰.....还有这个金头髮的少年。” 童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容灿烂得让人如沐春风。 “欢迎光临万世极乐教,我是这里的教主,也是伊之助的爸爸,既然是伊之助带回来的客人,那就是我们的家人呢!” “您、您好! 我是灶门炭治郎!这是我妻善逸!打扰了!” 炭治郎浑身僵硬,但硬生生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鞠了一躬, “真有礼貌。” 童磨伸出冰冷的手,摸了摸炭治郎的头 “放心吧,我已经戒斋很久了,现在的我,可是个吃素的慈祥父亲哦。” “喂!老登!” 伊之助一把拍掉童磨的手,横身挡在炭治郎面前,像护食的小狗一样瞪著童磨。 “別碰我的跟班,要是嚇坏了,你赔钱吗?”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哈哈哈哈!伊之助真是长大了,懂得保护自己的所有物了呢,好好好,既然是少主的资產,爸爸就不碰了。” 他拍了拍手,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琴叶酱!快出来!伊之助带朋友回来了哦!而且...毫髮无伤呢!” 隨著这声呼唤,屏风后面走出一个温婉的身影。 琴叶穿著一身淡绿色的和服,手里还端著一盘刚做好的紫藤花饼。 岁月似乎並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跡,她看起来依旧年轻,美丽,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 “伊之助!” 琴叶看到儿子,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盘子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伊之助。 “妈妈好担心你!听说外面很危险,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吃饱?” “唔.....没事啦,我可是很强的。”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伊之助,在琴叶怀里瞬间软化,虽然嘴上还在嘟囔,但並没有推开母亲,反而有些贪恋地蹭了蹭琴叶带著暖意的衣领。 一旁的善逸看到这一幕,原本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荡漾的红晕。 “好、好美.....这就是伊之助的妈妈?这是仙女吧?绝对是仙女吧!难怪伊之助这么漂亮! 这地方简直就是天堂啊!” “来来来,大家都坐。”童磨殷勤地招呼著。 晚宴极其丰盛。 长桌上摆满了最高级的料理,还有伊之助心心念念的特大份天妇罗。 但这场饭局的氛围,却让炭治郎和善逸觉得......自己很多余。 或许是因为善逸那句无心的讚美,让童磨一直在疯狂地展示自己,来宣誓自己的所有权。 “琴叶酱,啊——” 童磨夹起一块最肥美的金枪鱼,递到琴叶嘴边,脸上掛著宠溺的笑容 “这可是刚从北海道运来的,我特意用血鬼术保鲜的哦。” 琴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客人们,但还是乖乖张嘴吃下 “谢谢教主大人,很好吃。” “好吃就好。”童磨笑得更开心了,顺手帮琴叶擦了擦嘴角 “琴叶酱最近唱歌又有进步了呢,今晚给伊之助他们唱一首吧?就唱那首勾指起誓怎么样?” “真的吗?” 琴叶眼睛亮晶晶的。 “当然,我是不会骗琴叶酱的。” 坐在对面的伊之助,嘴里嚼著天妇罗,看著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觉得童磨是在演戏,但这几年,童磨为了討琴叶欢心,確实做到了戒斋,甚至连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信徒都遣散了。 “这个笨蛋....” 伊之助心里嘀咕著,他虽然很开心开心,但也感到深深的焦虑。 因为他知道剧情。 童磨是鬼,这种温馨,真的能维持下去吗? 一旦鬼杀队全面开战,一旦无惨下令,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 晚宴结束后。 炭治郎和善逸被侍女带去客房休息。 大殿里只剩下一家三口。 “伊之助,过来。” 童磨坐在冰莲花宝座上,招了招手。 伊之助走过去,大大咧咧地坐在童磨脚边的台阶上: “干嘛?给零花钱吗?我这次可是为了维护极乐教的名声,花了不少冤枉钱。” “钱都在库房里,你自己去拿。” 童磨伸出手,轻轻搭在伊之助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一股极其精纯的寒气顺著伊之助的肩膀探入体內。 伊之助下意识地想躲,但天生超常触觉告诉他,童磨並没有恶意,只有..一股正在迅速凝聚的怒意。 “嘖。” 童磨脸上的笑容並没有消失,甚至变得更加灿烂了,但眸子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肋骨断了三根,癒合得歪歪扭扭,手臂肌肉撕裂,內臟也有震盪伤。” 童磨的手指轻轻滑过伊之助的胸口,那里是当时被猗窝座拳风扫到的地方。 “而且....这伤口深处,残留著一股让我很熟悉的臭味。” 童磨凑近闻了闻 “是猗窝座阁下吧?” 童磨的声音依旧轻快,甚至带著笑意,但大殿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个度,远处的烛火都被这股寒意冻得忽明忽暗。 伊之助浑身一僵。 “切,被你闻出来了。” 伊之助別过头,掩饰住眼底的紧张 “三叔太硬了,我和猫头鹰和小弟们联手才勉强把他打跑。” “打跑?” 童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锋利。 “伊之助真厉害,能把那个只知道打架的武痴打跑,爸爸为你感到骄傲哦。” 他轻轻拍了拍伊之助的头,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去吧,琴叶酱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好好睡一觉。这里的伤,爸爸会给你最好的药。” “哦。” 伊之助站起身,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看童磨。那个男人依旧坐在高高的莲花台上,笑眯眯地看著他,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寒意只是错觉。 “喂,老爹。” “嗯?” “今晚....別出门了,权八郎说想听你念经。” 伊之助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殿的大门缓缓关闭。 空旷的空间里,只剩下童磨一人。 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慢慢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属於上弦之二的脸。 他抬起手,看著刚才触碰过伊之助伤口的指尖,那里还残留著一丝猗窝座的斗气。 “猗窝座阁下.....” 童磨低声呢喃,声音里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平时对我没大没小,我也就不计较了,毕竟我是个宽宏大量的前辈,也是个通情达理的朋友。” “你也经常把不杀女人掛在嘴边,標榜自己的武道精神。” 童磨缓缓站起身,手中的金扇猛地展开,扇面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的伊之助打成这样呢?”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精心养育的,连我自己都捨不得骂他一句..... 我那最珍惜的宝物怎么在你这里就成沙袋了?” “你怎么敢把他伤得这么重?” “你真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武道天才吗? 还是说,你真的分不清,在这个上弦的排位里,谁才是老二,谁才是老三吗? 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 童磨眯起眼睛,看著窗外北方的夜空。 “真想....现在就去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呢。”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琴叶所在的方向,重新掛上了那副虚假的笑容。 “现在不行,要是弄出太大动静,嚇到琴叶酱就不好了,而且伊之助刚回来,还要陪他玩几天。” “这笔帐,先记著。” “等伊之助走了,我们再慢慢算。” “我的好朋友,猗窝座阁下。” (大家的评论我都在看,大家关心的问题在后续章节也都会慢慢更新,所以不要著急哦 存稿还剩两章,本来想著哪天有事用掉的 但如果今天中午十二点前催更破三千,书评突破一百二,免费礼物再走一走,我直接扔出来,强者是不会给自己留后路! 其实就是自己想发...) 第49章 最完美的反派 三小只来到伊之助的家已经很多天了。 对於善逸来说,简直就是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天使!绝对是天使!” 善逸捧著琴叶刚做好的紫藤花饼,感动得鼻涕眼泪直流。 他跪在地上,对著正在哼歌缝衣服的琴叶疯狂磕头。 “琴叶阿姨!您缺乾儿子吗?我会和大哥一起孝敬您的!爷爷虽然打我,但一直说我是个很有孝心的孩子!” 琴叶被逗得掩嘴轻笑,眉眼弯弯的样子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善逸君真会开玩笑,快吃吧,不够还有呢。 但阿姨家里永远欢迎你们哦,你们是伊之助第一次往家里领回来的朋友呢!” “呜呜呜....太好吃了!”善逸一边塞饼一边哭 “比蝶屋那种苦得要死的药好吃一万倍!这里就是极乐净土吗?我不想走了!我要死在这里!” 一旁的炭治郎则是在帮著擦地板,虽然他是客人,但这孩子天生閒不住。 “伊之助君的母亲,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而且味道很乾净,没有一点杂质,能在这种满是鬼的地方保持这样的纯粹,真是太厉害了。”” 炭治郎擦著地板,鼻翼微微耸动, 至於这个地方的主人... “哎呀,炭治郎君,擦地这种粗活交给信徒就好了嘛。” 童磨倒掛在房樑上,那头白橡色的长髮垂下来,正好落在炭治郎面前,他笑眯眯地摇著那把金扇子。 “既然来了,要不要考虑入教?只要入教,我可以让你和妹妹永远在一起哦,不用担心生老病死,虽然会变得稍微有点怕紫藤花,但习惯了也就那样。” 炭治郎直起腰,一脸认真地看著倒掛的童磨,礼貌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迟早会让妹妹重新活在阳光下的!” “真是遗憾呢。” 童磨也不生气,一个翻身轻盈落地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知道永恆的好处。 不过没关係,只要你们是伊之助的朋友,这里隨时欢迎蹭饭。” 说著,童磨又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盘切好的西瓜,热情地塞给炭治郎。 “吃吧吃吧,这可是用我的血鬼术冰镇过的,很甜哦。” 看著童磨那副毫无架子、甚至有点憨厚的样子,炭治郎和善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 这个上弦之二,好像除了是个鬼之外,意外的是个好客的大叔? 不仅不吃人,还特別喜欢给人塞吃的,就像个担心孩子饿著的老父亲。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伊之助带著两人溜到了后山的凉亭,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平时连童磨都很少来。 “看,这是什么。” 伊之助一脸神秘地从冰莲花底座下掏出一个精致的酒罈子。 “这是高桥那个奸商为了討好我送的,说是埋了五十年的女儿红,老登不让我喝,说是未成年喝酒会长不高,切,我会怕这点酒吗?” “酒?!”善逸的眼睛亮了 “好东西啊!在蝶屋每天被那个神崎葵骂,我早就想喝一杯解解愁了!” “这...不太好吧? “我们还没到年纪.....””炭治郎有些犹豫, “少废话,权八郎。”伊之助拍开泥封,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 “今天是庆祝我们大难不死,必须喝!你必须听大哥的!” 三只瓷碗满上。 月光洒在酒面上,波光粼粼。 “乾杯!” 几碗酒下肚,原本拘谨的气氛彻底打开了。 善逸抱著柱子开始哭诉自己想娶媳妇的梦想,炭治郎红著脸开始讲家里的弟弟妹妹。 而伊之助,却变得异常沉默。 他端著酒碗,看著里面倒映的月亮,眼神有些迷离。 “喂,纹逸,权八郎。” 伊之助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没了平时的囂张跋扈。 “你们觉得,那个老登,我是说童磨,是个好鬼吗?” 善逸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地说: “虽然长得有点嚇人,而且气息很恐怖,但他对你妈妈是真的好啊。 而且这几天对我们很照顾呢,还给我们吃西瓜,感觉是个不正经的好鬼吧?” “好鬼....” 伊之助自嘲地笑了一声,仰头將酒一饮而尽。 他低下头,双手死死捏著酒碗,指节泛白。 “你们知道蝴蝶屋的那个虫柱,为什么总是笑里藏刀吗?” 炭治郎和善逸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因为她的姐姐,前任花柱...就是死在我爸爸手里的。” 伊之助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痛苦。 “那年我十一岁,那天晚上,老登说要出门散步。 我当时只顾著练呼吸法,根本没在意,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著重重的血味。” “他笑著跟我说,他遇到了一个很温柔的女孩子,可惜太脆弱了,还没来得及吃就死掉了。” “我当时......什么都做不到。 我当时,只想先顺从他,让我的妈妈好好活著....”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破碎。 “我明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我阻止不了,我吃著他给的饭长大,练著他的招式,拿著他的钱....” “我是个混蛋吧?” “我想为他赎罪,我想救下炼狱,救下更多的人,把欠下的债还清。 可是.....每一次看到他对琴叶笑,看到他像个傻爸爸一样给我塞钱,我就....” 伊之助捂住脸,声音哽咽。 “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凉亭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伊之助的肩膀上。 “伊之助君不是小丑。” 炭治郎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著一种坚定的力量,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注视著伊之助,仿佛能看穿人心最深处的软弱。 “伊之助君很痛苦吧,这种痛苦的味道,比任何伤口都要苦涩。” “但是,正因为痛苦,才证明伊之助君的心是善良的。 你没有因为他是父亲就纵容罪恶,也没有因为他是鬼就否定养育之恩。 你在努力寻找那个平衡点,这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啊大哥!”善逸也凑了过来,虽然还在流鼻涕,但眼神却很认真, “你救了炼狱先生啊! 你救了我们很多次啊,你明白是非,你没有因为父亲是鬼,就坚定的站在他那边 你虽然是大哥,但你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我们是一伙的嘛!” 善逸拍著胸脯 “以后这种纠结的事情,我们帮你一起扛!大不了,大不了 我们陪你一起赎罪!” “噗” 伊之助被善逸这天真的话逗笑了,虽然眼角还掛著泪。 伊之助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 “没错。老子可是伊之助,是极乐教的少主。” 他站起身,一脚踩在栏杆上,对著月亮发誓。 “既然做不了纯粹的好人,那我就做一个最完美的反派!” “我要控制极乐教,我要把那个老登的权利架空! 我要让他除了给琴叶梳头之外,什么坏事都干不了!” “我要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当个被我这个带孝子利用的工具人!” “这就对了嘛!”善逸举起酒碗, “乾杯!” “乾杯!” 凉亭的屋顶上。 童磨倒掛在阴影里,像只巨大的蝙蝠。他手里的金扇合拢,抵著下巴,那双七彩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笑意。 他听到了。 全部都听到了。 伊之助的哭诉,伊之助的纠结,还有那个关於他的旧帐。 “哎呀....” 童磨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原来小伊之助一直在为这种事情烦恼吗?” “真可怜,明明只是个孩子,却要背负这种无聊的道德枷锁。” 他並没有因为伊之助说要架空他或者利用他而生气。相反,他感到一种名为抱歉的情绪。 当然,这种抱歉並不是对杀了花柱感到愧疚,对他来说,吃人就像人吃猪肉一样天经地义。 他抱歉的是,因为自己的行为,给心爱的儿子带来了麻烦。 “这可不行呢。” 童磨翻身坐起,看著下方那个重新恢復活力的少年背影,眼神变得幽深。 “如果伊之助不开心,那这个家就不完美了。” “既然那孩子这么在意正义是非,那以后我就稍微收敛一点吧,反正最近琴叶做的饭也挺好吃的。” 不过..... 童磨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既然自己都这么通情达理地准备退让了,那心里的这股无名火该往哪发泄呢? 伊之助受伤是因为猗窝座。 伊之助现在这么纠结,追根究底是因为那个猗窝座的连锁反应 “果然,还是那个条纹篮球的错。” 童磨理直气壮地把锅全都甩给了猗窝座。 “等伊之助走了,一定要去找他好好聊聊。” “居然害得我的伊之助这么伤心,猗窝座阁下,你的罪孽真是深重啊。”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深山老林里。 “阿嚏!” 正在疯狂殴打一棵千年古树的猗窝座,突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谁?!” 猗窝座警惕地环顾四周,但周围除了一地被他轰成木屑的树干,什么都没有。 他有些烦躁地坐在一块岩石上,看著自己的双手。 自从那天被伊之助和炼狱联手击退后,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很乱。 那个极乐教的小鬼,那种为了保护同伴不顾生死的眼神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守护....” 猗窝座捂著头,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我是鬼,我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致的鬼....我不需要守护弱者这种东西......”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我想不起.....我变成鬼之前.....到底想要守护谁?” 月光下,上弦之三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且迷茫。 (大家的评论我一直在看,有很多读者问我到底是哪个阵营的,是纯反派吗?但大家忽略了简介里的he结局。 我想,什么是反派,又该怎么写好这本书,知晓全部剧情又有那样温柔的母亲,伊之助真的会是一个从头坏到底的反派吗?我想不是的,他应该是纠结的,想什么都要的,而不是一刀切 所以,最完美的反派不是最坚定的反派 一个反派最完美的结局是想要的都得到,无论什么方式 所以,我会继续努力更新的,爱你们!!!) 第50章 你真听我话啊 宿醉的感觉,就像是脑袋里有十个权八郎和纹逸在跳舞,而且跳的还乱七八糟的。 “呕~” 伊之助趴在冰凉的地板上,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昨天晚上还在凉亭里豪言壮语,发誓要做完美反派,要把童磨当成工具人使唤,结果帅不过三秒,今天早上就差点把胆汁吐出来。 “醒了吗?我的少主大人。” 一张笑眯眯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 童磨蹲在他面前,手里端著一碗散发著清香的醒酒汤。 “哇啊!” 伊之助嚇得一个激灵,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笨蛋!你走路没声音的吗?想嚇死我吗?” “哎呀,爸爸怎么会嚇你呢。 这是琴叶酱特意熬的汤。来,张嘴,啊~~” 童磨笑得一脸灿烂,甚至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恭敬, 伊之助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对劲,很不对劲。 平时这个老登虽然也黏人,但总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謔,可今天,怎么感觉他有点諂媚呢? 难道昨晚我说的话,被他听到了? 伊之助眯起眼睛,想起昨晚的誓言。 “我要控制极乐教! 我要他什么坏事都干不了!” 既然如此,那就从现在开始。 於是,伊之助清了清嗓子,一把推开勺子,摆出一副少主特有的囂张嘴脸。 “我不喝这个。太烫了。” 伊之助指著童磨,颐指气使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去,给我换一杯冰的。要加蜂蜜,要加冰块,还要你亲自扇扇子降温。” 旁边的炭治郎和善逸嚇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指使上弦之二? 然而,令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遵命,少主。” 童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孩子终於长大了会使唤人了的欣慰表情。他单膝跪地,手掌一翻,掌心的汤瞬间冷却,甚至还用血鬼术凝结了几朵精致的小冰花漂浮在上面。 他拿起那把金色的扇子,轻轻扇动,將带著莲花香气的凉风送向伊之助。 “温度刚刚好,请用,少主大人” “....” 伊之助端著碗,手有点抖, 这老登,吃错药了?还是说昨晚我喝醉的时候把他脑子打坏了?这顺从得让他有点发毛啊!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 “伊之助,你醒了吗?” 琴叶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刚做好的饭糰和天妇罗,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和服,头髮鬆鬆地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到伊之助还在地上趴著,琴叶连忙放下托盘,心疼地跑过来。 “哎呀,怎么睡在地板上?著凉了怎么办?” 琴叶把伊之助扶起来,让他靠在软垫上,然后伸出温暖的手,轻轻帮他揉著太阳穴。 “头还痛吗?妈妈给你煮了你最爱的味增汤,放了很多很多豆腐哦。” 感受著额头上那双温暖的手,伊之助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软化了下来,他在琴叶的手心里蹭了蹭。 “还行,就是有点晕。” “都怪你,昨天喝那么多酒。” 琴叶嗔怪地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木梳,开始帮伊之助梳理那头睡得乱糟糟的头髮。 “转过去,妈妈给你重新梳个头,都要出门的人了,不能邋里邋遢的。” 伊之助乖乖转过身。 琴叶一边梳,一边絮絮叨叨: “这次出去衣服带够了吗?那个肚兜,我是说那个保暖的內衣,你要记得穿,外面的饭如果不乾净,就少吃点,別像小时候一样乱捡地上的东西吃.....” “妈,別说了,权八郎他们会听到的” 伊之助嘟囔著,但並没有躲开琴叶的手。 “听到就听到了,朋友就是要互相监督。” 琴叶笑著,眼圈却微微红了 “你看,这发尾都有点分叉了,以后要记得多吃黑芝麻。” 一旁的童磨依旧保持著单膝跪地的姿势,手里摇著扇子,看著这对母子,嘴上不住的微笑 “真好啊。 琴叶酱的母爱,真是世界上最美的艺术品。” 童磨感嘆道, “闭嘴,老登。”伊之助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扇你的风。” 就在这温馨又诡异的氛围中,一只乌鸦打破了僵局。 “嘎!嘎!” 一只没什么毛的鎹鸦撞破了窗户,像颗炮弹一样摔在榻榻米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紧急召集!紧急召集!嘎!所有柱!以及灶门炭治郎、嘴平伊之助、我妻善逸!回到鬼杀队总部,准备开会!” “开会?!” 善逸原本洋溢著幸福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又要开会吗?我还没玩够呢。” ”准备出发吧小的们! 是时候去挣点钱了! 炭八郎! 纹逸!“ 伊之助却充满了干劲。 离別就在山门前。 这一次,琴叶並没有哭得梨花带雨,而是忙前忙后地检查著三个少年的行囊。 “炭治郎君,这几双草鞋你拿著,赶路费鞋。” ”善逸君,这个护身符给你,胆子小的时候就握著它。” 最后,她走到伊之助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著小狸猫图案的布包,郑重地掛在伊之助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 伊之助捏了捏,软软的。 “是妈妈去求来的平安符,里面包著你小时候换下来的乳牙,还有我们一家三口的头髮。” 琴叶温柔地整理著伊之助的衣领“听说这样能挡灾。” 伊之助愣了一下,一家三口的头髮?也就是有童磨的? 那確实能挡灾。 那可是上弦之二的头髮,一般的鬼闻著味儿都得绕道走。 “知道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伊之助別过头,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要是那个老登欺负你,你就写信给我,我回来揍他。” “哎呀,伊之助这孩子。” 琴叶笑了,踮起脚尖,在伊之助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 “一路顺风,我的宝贝。” 看著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伊之助,童磨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那么,祝各位武运昌隆。” 童磨伸出手,分別拍了拍炭治郎和善逸的肩膀。 “炭治郎君,善逸君,虽然你们不是鬼,但只要你们是伊之助的朋友,极乐教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就在炭治郎感动得想要鞠躬道谢时。 童磨突然凑到两人耳边,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不过,琴叶酱刚才可是很高兴呢。如果下次....你们让伊之助带著一身伤回来,害得琴叶酱掉眼泪的话.....” 那一瞬间。,炭治郎和善逸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捏住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结。 “那我就要真的好好考虑,你们到底是不是伊之助的好朋友了。” 说完,童磨瞬间拉开距离,恢復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挥手告別。“慢走哦~常来玩哦~” “快跑!!!” 善逸尖叫一声,也不管腿疼不疼了,拉著炭治郎和伊之助,头也不回地衝下了山路,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看著三个少年打打闹闹远去的背影,琴叶站在风雪中,久久不愿离去。 “教主大人,伊之助他们.....会平安吗?” “当然。”童磨温柔地搂住琴叶的肩膀,帮她挡住寒风 “有我在祈祷呢。” “而且,伊之助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风雪中。 童磨脸上的笑容,像是一张被撕下的面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前的温度骤降,天空中的雪花仿佛静止了,连风都因为恐惧而屏住了呼吸。 “好了。” 童磨鬆开琴叶,语气依然温柔 “琴叶酱,这几天外面不太平,你就待在內殿给伊之助缝新衣服吧,不要出来,好吗?” “.....是。” 琴叶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乖巧地点头,转身回了屋。 此时,空旷的山门前,只剩下童磨一人。 他缓缓展开那把金色的对扇,扇面上映照出他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七彩眸子。 “伊之助走了。 我也该去处理一下...家务事了。” 童磨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北方,那是那场战役后,猗窝座逃窜的大致方向。 “猗窝座阁下。” “你打断了我儿子的三根肋骨。” “作为回礼,我是不是应该把你的四肢都折断,然后再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呢?” “毕竟,我是个讲究礼尚往来的好父亲啊。” 轰! 一阵狂暴的冰风捲起,原本站在原地的童磨,身形瞬间消散,化作漫天的冰晶,朝著北方疾驰而去。 第51章 你就是嫉妒我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气氛肃穆而凝重,主公產屋敷耀哉端坐在迴廊上,虽然双目失明,但那温柔的声音却有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列车一役,虽然我们成功击退了下弦之壹和上弦之三,保住了两百名乘客的性命,但这只是开始。” 產屋敷耀哉轻咳了两声,身旁的女儿立刻为他抚背。 “根据鎹鸦带回的情报,鬼舞辻无惨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而在东京府的某个繁华之地,疑似有上弦之鬼长期潜伏。” 站在庭院中央的宇髄天元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他虽然穿得华丽无比,但此刻的神情却格外严肃。 “主公大人,那个地方正是吉原游郭,我已经派了我的三个妻子潜入搜查,但最近....她们全部失联了。” “所以,我需要优秀的女队员协助我潜入。” 宇髄天元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最后锁定了刚刚赶回来復命的炭治郎三人组....身后的神崎葵和高田那穗。 “就你们了!跟我走!” 宇髄天元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神崎葵面前,伸手就要抓人。 “喂!那个带钻石头巾的大个子!” 一只手横插进来,手里摇著那把標誌性的青色铁扇,直接挡住了宇髄天元的手腕。 伊之助穿著那身显眼的蓝白锦缎羽织,一脸不爽地站在神崎葵面前。 “那是我的厨子。你把她们带走了,谁给我做饭?谁给我揉腿?你是在跟我作对吗?” “哈?” 宇髄天元额头青筋暴起 “这是任务!是为了华丽地杀鬼!而且游郭那种地方,只有女人才能潜入!” “潜入?女人?” 伊之助上下打量了一下宇髄天元,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就你这身板?还要带女人?我看你就是想骗无知少女去给你当苦力吧?真是个不华丽的渣男。” “你说谁是渣男?!还有!不带她们带谁?带你们这群臭男人吗?” “带我们怎么了?”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自己那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又指了指炭治郎和善逸。 “本少主这张脸,到了那里就是头牌,至於这俩货....”他嫌弃地看了一眼 “便宜点处理倒也不是不行。” “我不要被便宜处理啊!” 善逸惨叫。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即將演变成一场惨剧时。 “唔姆!说得有道理!”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插了进来。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入庭院,他的左眼还缠著厚厚的绷带,胸口也裹著纱布,但那件火焰纹的披风却呼呼作响。 “主公大人!宇髄! 既然疑似有上弦潜伏,那就不该让后勤人员去冒险!少年们的提议很好!让他们去吧!” 炼狱大声说道 “而且!” 炼狱走到伊之助身边,大手一挥,直接按在伊之助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伊之助少年们在无限列车上救了我一命!我要確保他和灶门少年他们的安全!这次任务,我也要去!” “哈?” 宇髄天元愣住了 “喂喂,炼狱,你是认真的吗?你的伤还没好吧? 而且两个柱去执行一个潜入任务?这也太夸张了吧?那是去抓鬼还是去拆迁啊?” “伤势无碍!只要心还在燃烧,我就能挥刀! 况且,若是真遇到了上弦,两个柱总比一个柱要稳妥!” 炼狱爽朗大笑道 伊之助跳了起来,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突然闪烁起算计的光芒。 两个柱。 一个是看起来很有钱的祭典之神。 一个是除了吃就是笑但是很能打的猫头鹰。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双倍的战斗力,双倍的安全感,以及.....双倍的冤大头! “我同意了!” 伊之助大喊一声,手中的铁扇啪地一声展开,指向宇髄天元和炼狱 “既然有两个柱当保鏢,那本少主就勉为其难地去那里视察一下吧! 不过先说好,所有的食宿开销,你们俩报销!要是让我掏一个子儿,我就把你们卖到店里去抵债!” 主公產屋敷耀哉听著庭院里的吵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那就拜託你们了,天元,杏寿郎,还有孩子们。 一路平安。 武运昌隆。”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北方密林 轰!!! 巨大的冰莲花凭空绽放,瞬间將方圆百里的森林冻成了一座冰原。 “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呢。” 童磨站在一棵被冻结的巨树顶端,身上那件暗红色的教主服在寒风中翻飞。 他手里摇著金扇,脸上掛著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但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在他下方的雪坑里,猗窝座正半跪在地上,身上那件红色的短衫已经被冰棱割得破破烂烂,身上掛满了冰霜。 “童磨1”猗窝座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暴虐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这股令人作呕的香粉味,隔著十座山都能闻到。” “哎呀,这可是琴叶酱特意给我熏的香呢。 猗窝座阁下怎么能说是作呕呢?真是不懂风情。” 童磨轻飘飘地落下,动作优雅 “少废话!” 猗窝座猛地站起身,脚下的罗针瞬间展开。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早就看你不爽了!整天摆出一副假惺惺的笑脸,玩著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今天就来换位血战吧!” 轰! 猗窝座身形如电,瞬间衝到童磨麵前,拳风裹挟著蓝色的斗气,直轰童磨的面门。 “破坏杀·乱式!” “真可怕呢。” 童磨笑著挥动金扇。 “血鬼术·莲叶冰。” 无数莲花状的冰晶瞬间生成,挡住了猗窝座的拳头。 激战爆发。 森林里轰鸣声不断 童磨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漫不经心,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直奔猗窝座的关节和要害,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狠辣。 半个时辰后。 “哈.....哈.....” 猗窝座半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再生速度已经赶不上受伤速度了。 “怎么了?猗窝座阁下?这就累了吗?” 童磨站在他对面,身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沾上,他摇著扇子,语气轻柔。 “你的拳头变慢了哦,是因为打伤了伊之助,心里有愧疚吗?” “闭嘴! 谁会对一个人类小鬼愧疚! 我只是看到你就烦!” 猗窝座怒吼道 “是吗?” 童磨眯起眼睛,收起了笑容。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生气呢?是因为我养了人类吗?” “没错!” 猗窝座咬牙切齿 “你是上弦!却和食物混在一起,甚至还自称家人!这简直是对鬼的侮辱!” “侮辱?” 童磨缓缓走到猗窝座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因为伊之助和琴叶是我的家人,他们是我在这个漫长、无聊、空虚的生命里,唯一觉得想要留住的东西。” “家人?!別开玩笑了! 那种脆弱的东西,只有弱者才需要!” “脆弱吗?” 童磨突然蹲下身,伸出冰冷的手指,狠狠戳了戳猗窝座空荡荡的胸口。 “我不理解这些情感,是因为我天生就没有,只能靠模仿,可你呢?猗窝座阁下。” “你口口声声说討厌弱者,討厌女人,討厌家人,真的是因为討厌吗?” “还是说?” 童磨的声音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猗窝座灵魂最深处的伤疤。 “你只是在嫉妒?嫉妒我拥有了你曾经拥有,却又亲手弄丟了的东西? 你看不惯我过得开心,是因为你是个连自己想守护谁都忘得一乾二净的可怜虫吧?” 轰! 这句话,比任何血鬼术都要致命。 这傢伙嘴怎么这么毒? 猗窝座的瞳孔剧烈震颤,脑海中那层厚厚的迷雾被强行撕开了一角。 模糊的道场, 生病的少女,慈祥的师傅,还有那个...发誓要变强保护他们,最后却看著他们死去的自己。 “啊啊啊啊啊!!!!!!” 猗窝座突然抱著头,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咆哮,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灵魂深处的崩塌。 他不再反击,整个人瘫软在雪地里。 童磨看著崩溃的猗窝座,眼中的杀意慢慢褪去,变回了那种带著点好奇的疑惑。 “哎呀?这就坏掉了吗?” 童磨用扇子敲了敲猗窝座的头。 “喂,不打了吗?我还没替伊之助出完气呢。” 猗窝座没有动,他躺在冰渣里,看著灰暗的天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过了许久。 一只满是刺青的手,抓住了童磨的衣摆。 “童磨.....” 猗窝座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迷茫和恳求。 “带我去......极乐教。” “哈?”童磨愣住了 “你去干嘛?当我的第二个孩子吗? 不行哦,我有伊之助了,琴叶也不会同意的,毕竟,你都这么大了” “不是....” 猗窝座慢慢爬起来,低著头,像个迷路的孩子。 “我想去看看....” “看看你是怎么,怎么...和人类相处的。” “我想知道,那种名为家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猗窝座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第一次没有了杀气。 “我想在你那里待几天,我不吃人,也不捣乱,我只是想....找回那个被我弄丟的东西。” 童磨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这个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的上弦之三。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隨后,童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飆出来了,他一把搂住猗窝座的脖子,用力拍著他的后背,完全没有刚才要杀人的样子。 “有趣!太有趣了!猗窝座阁下!” “你是认真的吗?你想去我家当看门狗?” 童磨凑到猗窝座耳边,语气里充满了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 “你该不会是....” “真的想给伊之助.....当三叔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伊之助大概会很高兴的,毕竟,他又多了一个给他发零花钱的对象了呢~” 第52章 炼子 紫藤花之家 这里是鬼杀队在吉原的临时据点。 此刻,房间內充斥著粉饼被拍飞的白烟,以及惨绝人寰的尖叫声。 “別动!你们这群没品味的土包子!” 宇髄天元手里拿著粉扑,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个暴躁的化妆师。 “我们要去的是吉原!是充满了爱与欲望的华丽战场! 你们这副模样进去连大门都进不去就会被轰出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我也要涂这种东西啊!” 善逸看著镜子里那个涂著两个大红脸蛋、眉毛被画成倒八字的自己,崩溃大哭道 “这根本不是偽装!这是毁容吧!这是对我的这张俊脸的侮辱!” “闭嘴,丑女一號。” 宇髄天元无情地敲了一下善逸的脑袋,然后转头看向旁边,满脸乖巧的炭治郎。 “听好了,因为你要遮住额头上的疤痕,所以我给你画了点特殊的妆容。从现在起,你就是炭子。” 看著镜子里那个额头上多了一块诡异黑斑的自己,炭治郎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礼貌地点头 “谢谢宇髄先生!我会努力当好炭子的!” “哼,只有这张脸还算勉强能看。” 宇髄天元最后看向已经换好衣服的伊之助。 根本不需要化妆。 伊之助只是把头髮解开,稍微梳理了一下,那张继承了琴叶美貌的脸蛋,配上那一身淡紫色的和服,瞬间让整个房间都亮堂了几分。 他不说话的时候,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绝世倾城的大小姐。 “喂,祭典男。”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伊之助,此刻的猪子,正毫无形象地把脚踩在桌子上,用手里的小镜子照来照去。 “这身衣服虽然料子一般,但这髮簪可是真金的吧?”伊之助指了指头上的饰品,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算计 “再加上本少主这张脸的出场费,待会儿把自己卖掉的钱,必须九一分帐,我九,你一。” “行行行!都给你! 只要你不开口说话,你就是吉原最华丽的花魁!“ 宇髄天元不耐烦地摆手道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双手抱胸、神色凝重的炼狱杏寿郎突然开口了。 “唔姆!宇髄!我看你们都换好了装束!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宇髄天元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身高一米七七、浑身肌肉紧实,披著火焰披风的炼狱杏寿郎。 一个极其大胆,极其华丽,极其丧心病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了。 他默默地从身后掏出了一件特大號的绣著大红牡丹的和服,递到了炼狱面前。 “不! 既要去潜入,那就必须全员一致!你也来!炼狱!” 宇髄天元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什么?!” 炼狱那双炯炯有神的猫头鹰大眼瞪得滚圆。 “你是让我穿这个?女装?!” “没错!”宇髄天元理直气壮 “吉原这种地方,只有女人才能深入后院打探情报!而且你这发色太显眼了,只有扮成游女才不会引起怀疑!” “唔姆!我拒绝!” 炼狱大声吼道。 “身为炎柱!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穿女子的衣物! 这太奇怪了!我不干!就算是为了任务,这也超越了我的底线!” “哎呀,猫头鹰大叔。” 伊之助突然凑了过来,手里摇著那把扇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想,那些店里的老板娘看到你这么强壮的女人,肯定会觉得很稀奇吧?稀奇就意味著值钱。” 伊之助拍了拍炼狱那硬邦邦的胸肌。 “而且,如果你不穿,就只能在大街上喝西北风,穿了,就能进去吃香喝辣,万一有男人看上你呢? 而且因为你长的很特別,还能帮我抬高身价,这笔帐你怎么算不过来呢?” “而且! 如果不华丽地潜入,万一打草惊蛇让鬼跑了,那些被抓走的人怎么办?我的老婆们怎么办?宇髄天元適时补刀 炼狱愣住了。 为了救人......为了大义......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 沉默了三秒钟 炼狱杏寿郎猛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坚定表情。 “唔姆! 明白了!” 他一把抢过那件牡丹和服,眼睛里燃烧著不知道在燃什么的斗志。 “虽然很羞耻! 但如果能斩杀恶鬼! 如果能拯救生命!区区女装又算得了什么!我会穿的!而且要穿得比谁都精神!” 十分钟后。 吉原的大街上。 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美得令人窒息的紫衣少女猪子,她步伐囂张,眼神高傲,仿佛整条街的男人都是他的猎物。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背著箱子、额头有黑斑的红髮少女炭子 和一个满脸写著我想死,妆容惨不忍睹的金髮丑女。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走在最后的那个生物。 那一头黄红相间的长髮被强行盘成了高髻,头上插著几根摇摇欲坠的簪子。 一身牡丹和服,一身如岩石般结实的肌肉,就连宽大的和服也很难遮盖住,他走得虎虎生风,不像游女,像收债的。 “那个.....是女人吗?” 路边的醉汉揉了揉眼睛,酒醒了一半 好,好壮硕的游女!” “唔姆!看什么看!” 炼子察觉到了周围的视线,大声地打了个招呼,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爽朗笑容。 “我是新来的!请多关照!哈哈哈哈!” 路人:“........ “太丟人了........”善逸捂著脸 “真的太丟人了.........我寧愿去死......” “別管他。“ 伊之助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只要能卖出去,就是好货,说不定有些重口味的客人就喜欢这一款呢。” 就在这一行人像怪物游行一样招摇过市的时候。 京极屋的顶楼。 一双金绿色的竖瞳,正死死地盯著楼下的这一幕。 上弦之六·墮姬。 “那个气味......” 墮姬那张美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隨即变成了震惊。 她闻到了。 那个穿著紫色和服、美得让她都有些嫉妒的猪子,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 童磨大人的冰莲花香,无惨大人的鬼血味,还有一股....属於同类的亲切感。 “那是.......童磨大人的儿子?那个叫伊之助的小鬼?” 墮姬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还是记事的,她想起来前几年去童磨家做客的那天了。 “他怎么会来吉原?而且还扮成了女人?” 墮姬皱起眉头,刚想下去把这个不懂规矩的小鬼抓起来。 突然,她的目光扫过了伊之助身后的那个牡丹......女子。 那个虽然穿著女装,但浑身散发著如同烈日般灼热斗气的男人。 还有旁边那个额头上带著钻石,气息极其雄厚的男人老鴇 “那是.......柱?!” 墮姬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紧绷。,音柱·宇髄天元,还有那个炎柱·炼狱杏寿郎?!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柱同时出现在我的地盘?而且那个炎柱为什么穿成那个鬼样子?” 墮姬慌了一瞬,但紧接著,她的脑迴路突然拐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弯。 她看著楼下。 伊之助正一脸諂媚地拉著宇髄天元和炼狱往店里走,而那个炎柱,穿著极尽羞辱的女装,却还要强顏欢笑。 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在墮姬那並不聪明的脑瓜里诞生了。 “难道说..... 他之前说的双面间谍,两头通吃是真的?!” 墮姬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个伊之助....不仅把这两个柱骗过来了...... 他还羞辱了他们?!” “天哪!太厉害了!不愧是童磨大人的儿子!太恶毒了!太残忍了!” 在墮姬看来,让堂堂炎柱穿上那种滑稽的女装招摇过市,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是一种从精神上彻底摧毁猎物尊严的高级手段! “怪不得无惨大人对他另眼相看!这小子简直是个折磨人的天才!” “伊之助一定是假装加入鬼杀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然后利用这次机会,把这两个柱骗到我的地盘,还让他们穿上女装放鬆警惕,好让我们一网打尽!” 这是什么?这是外卖啊!这是打包送上门的高级自助餐啊! 墮姬激动得浑身颤抖。 “不行,这么大的功劳,必须立刻匯报给无惨大人!” 墮姬立刻跪在地上,闭上眼睛,通过血液连接了那位正在不知道倒腾什么实验的聪明鬼王 ..... 无限城,深处。 正在研究青色彼岸花古籍的鬼舞辻无惨,心情非常糟糕,下弦死的死,没用的没用。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来了墮姬那兴奋得变调的声音。 “无惨大人!无惨大人!有好消息!” “吵死了,墮姬。“ 无惨冷冷地回应道 “是伊之助!那个极乐教的伊之助!” 墮姬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带著两个柱来吉原了!是音柱和炎柱!” “什么?” 无惨眉头微皱 两个柱? “而且!无惨大人您绝对想不到!伊之助他,他逼著炎柱穿了女装!” “哈?” 饶是活了千年的鬼舞辻无惨,此刻也愣住了。 “那个炎柱,穿著大红色的牡丹和服,涂著口红,正在街上像个小丑一样卖笑!伊之助正在像牵狗一样牵著他们!” “无惨大人,这一定是伊之助给您的献礼!他在向您展示他的忠诚和手段!他把鬼杀队的柱当成了玩物啊!” 无惨沉默了。 那一双梅红色的竖瞳微微闪烁,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平时一脸正气,的炎柱,穿著女装在街上游荡的画面。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杀人诛心吗?不仅仅是肉体上的消灭,还要在精神上极尽羞辱。” “怪不得那孩子一直游离在两边,原来是在下一盘这么大的棋。” “很好。” 无惨合上书本,心情瞬间由阴转晴,甚至觉得这几百年来都没这么开心过。 “童磨那个废物,倒是养了个有趣的儿子。” “墮姬,你听著,不要轻举妄动,配合伊之助的行动,既然他已经把猎物玩弄在股掌之间了,那就等他玩够了...... 再把他们全部吃掉。” “是!无惨大人!” 断开连接后。 无惨心情愉悦地接通了另一个频道。 正在北方森林里,把猗窝座结伴而行的童磨,突然听到了脑海中的声音。 “童磨。” 童磨动作一顿,手里正抓著猗窝座的一条胳膊: “哎呀,无惨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你教了个好儿子。” 无惨的声音里竟然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讚赏和愉悦。 “伊之助那孩子,做得不错。懂得用苦肉计,还懂得羞辱柱的尊严,那份让炎柱穿女装的恶趣味。、 除了我能想到,很少有人能想到了。” “以后,你可以多给他一点自由, 这孩子,大有可为。” 连接断开了。 森林里,一片死寂。 童磨手里抓著猗窝座的胳膊,一脸茫然地眨了眨那双七彩的眼睛。 “哈?” 童磨看了看手里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正准备去极乐教当看门狗的猗窝座,又看了看天空。 “我教什么了?” “让炎柱穿女装?” 童磨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那聪明的脑袋瞬间联想到了某种极其滑稽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突然开心得摇起了扇子,高兴的踹了猗窝座两脚 “听到了吗?猗窝座阁下!无惨大人夸我教子有方呢!” “那个一本正经的杏寿郎穿女装?哎呀呀,伊之助这孩子,真是太懂我的心了!” 才挨完揍的猗窝座吐出一口带冰渣的血,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可理喻。 “疯子.....” (凌晨十二点再更两章,甲流加重了,明天去输液,太影响人了!我的速度都下降了) 第53章 你故意噁心人是吧? 从森林回极乐教的路程,对於猗窝座来说,很折磨,比和上弦之一黑死牟对练还要折磨。 “吶吶,猗窝座阁下,你知道吗? 琴叶酱最近学会了做味增汤哦,虽然有时候会把糖当成盐,但是那种笨笨的感觉真的太可爱了!” “还有还有,伊之助那孩子,虽然嘴上嫌弃我,但其实他心里最爱我这个爸爸了 上次他还想给我暖手呢,虽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但我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感动啊!” 一路上,童磨就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围著猗窝座飞来飞去,嘴里喋喋不休地炫耀著他的幸福家庭。 猗窝座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硬了又松,鬆了又硬。如果不是打不过也杀不死这个混蛋,他早就动手了。 “闭嘴 童磨 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 猗窝座咬牙切齿道 “哎呀,別这么冷淡嘛。” 童磨毫不在意,甚至还摇了摇扇子 “说起来,我们要到家了哦,作为第一次正式登门的客人,而且还是伊之助的三叔,你怎么能空手去呢?” 童磨停下脚步,指了指路边一个还没打烊的杂货铺。 “人类可是很讲究礼数的,要是空手去,琴叶酱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会觉得我不懂交友之道的,我可不想让她觉得我交友不慎。 快去,快去,买点什么。” “我没钱!” “我给你!” 猗窝座看著那个杂货铺,拳头又硬了硬。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確实打伤了伊之助,而且这次又是他主动要求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走向了那个铺子。 买什么? 他是个鬼,几百年没买过东西了。 猗窝座的目光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上扫过 糖果?太腻,伊之助过了吃糖的年纪了,也不知道在不在家。 布料?不懂,他就一身衣服。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角落里的一捆东西上。 烟花。 某种模糊的,带著暖意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跟他说过,想看烟花。 “就这个吧。” 猗窝座丟下一枚童磨给的金判,抓起那捆烟花转身就走。 ....... 万世极乐教 “欢迎回来,教主大人。” 琴叶听到动静,提著灯笼走了出来,她穿著淡粉色的家居服,在这个寒冷的宫殿里像是一抹温暖的春色。 “琴叶酱!” 童磨瞬间扑了过去,像只求抱抱的大金毛 “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想了,想了。” 琴叶笑著拍了拍童磨的背,然后看向跟在后面、满脸阴沉的粉发男子。 “这位是?” “啊,这就是那个打伤伊之助的坏.....不对,是伊之助的三叔,猗窝座阁下。” 童磨笑眯眯地介绍道 “他特意来道歉的,还给你带了礼物哦!” 被点名的猗窝座浑身僵硬,他看著眼前这个柔弱的人类女子,手里抓著那捆烟花,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这就是.....童磨养的人类? 太弱了。 弱得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但为什么.......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久违的平静? “给你的。” 猗窝座硬邦邦地吐出三个字,把烟花塞进琴叶手里,然后迅速把头扭到一边。 “烟花?” 琴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好漂亮!谢谢猗窝座大人!正好今晚月色很好,我们一起放烟花吧!” “放烟花!好主意!” 童磨兴奋地拍手 “来来来,去庭院里!” 庭院中,积雪还未消。 几只简单的烟花被点燃,呲呲地喷出彩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 虽然不如祭典上的盛大,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庭院里,却显得格外温馨。 “好美啊~” 琴叶看著烟花,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还没完哦。” 童磨突然走到琴叶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手里金扇轻挥。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微缩版。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飘起了晶莹剔透的雪花。 它们在烟花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缓缓飘落,火树银花,白雪皑皑,美得如梦似幻。 “琴叶酱,你看。” 童磨在琴叶耳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炫耀 “雪和烟花,是不是更配?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创造的景色哦。” 琴叶感动得脸颊緋红 “谢谢教主大人.....真的很美。” 看著这一幕恩爱的画面站在一旁的猗窝座,金色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烟花 雪 还有那个承诺。 “以后.....每年都一起看烟花吧..... 我也想........变得更强.......强到能守护你...” 谁? 是谁说的? 是对谁说的? 脑海中那道封印的记忆,在这极度的刺激下,又出现了一道恐怖的裂痕。 巨大的悲伤和痛苦,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啊啊啊啊啊!!!” 猗窝座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么痛?! 我想不起来!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个模糊的少女影子在烟花中对著他笑,隨即又变成了满地的鲜血。 “別笑了!別笑了!” 轰! 在童磨和琴叶震惊的目光中,猗窝座突然抬起拳头,对著自己的脑袋,狠狠地轰了下去。 破坏杀·灭式! 噗嗤! 他的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就这么被他自己一拳打爆了。 鲜血和脑浆四溅,洒在了洁白的雪地上,也溅了几滴在童磨那件昂贵的教主服上。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死寂。 “..... 你要干啥? 你到底想干啥?” 童磨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血,脸上罕见的露出几分因为猗窝座这莫名奇妙的行为產生的怒气/ “猗窝座阁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童磨搂紧了嚇得发抖的琴叶,眉头皱了起来。 “之前我只是怀疑你脑子有问题,现在我明白了,你就是嫉妒我 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嫉妒我嫉妒疯了吗? 为了噁心我,居然当场打烂自己的脑袋? 你知不知道这很难打扫的?而且嚇到琴叶酱了怎么办?” 在童磨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行为,这一定又是猗窝座在找茬 “猗窝座大人......” 琴叶虽然害怕,但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无头身影,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不忍 “他.....他好像很痛苦。” 片刻后,肉芽蠕动。 猗窝座的头重新长了出来,但他依然跪在地上,大口喘息,满头冷汗,眼神空洞。 “对不起......” 猗窝座声音沙哑,低著头,看著地上的雪。 “我失態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楚虽然消退了,但那种赎罪的衝动却越来越强烈 他看著琴叶,看著这个和记忆中那个影子有著同样温柔眼神的女人。 “我不该打伤那个小鬼 也不该.......破坏你们的兴致。” 童磨挑了挑眉,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这只疯狗居然会道歉? 琴叶挣脱童磨的怀抱,小心翼翼地走到猗窝座面前,递给他一块乾净的手帕。 “没关係的,猗窝座大人。” 琴叶的声音很轻 “擦擦吧。虽然不知道您想起了什么,但只要还活著,总会有希望的。” 猗窝座看著那块手帕,愣了许久,才颤抖著伸手接过。 “谢谢。” 他站起身,身上的杀气已经荡然无存,他转头看向童磨,神色极其认真。 “童磨。” “嗯?” “我想赎罪。 为了我打伤伊之助的事,也为了......我在寻找的那个答案。” 猗窝座握紧了拳头,说出这句话似乎用光了他浑身所有的力气。 童磨眨了眨眼,突然,那双七彩的眸子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赎罪啊~” 童磨摇著扇子,围著猗窝座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带著恶趣味的笑容。 “既然猗窝座阁下这么有诚意,那我若是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很小气?” 童磨合上扇子,指了指远方的夜空。 “伊之助那孩子,虽然会什么冰之呼吸,也懂点我的血鬼术,但他的战斗风格太野了,全是破绽。 简直就是在那两把刀瞎砍。” “既然你是武斗派的巔峰,是所谓的拳术宗师.......” 童磨凑到猗窝座耳边,低声说道: “那等伊之助回来,你就负责教他武道吧。” “把你那一身破坏杀的本事,全都教给他,让他变得更强,强到他不会被人欺负为止。” 猗窝座一愣,教那个小鬼武道? 素流拳法? “怎么样?”童磨笑眯眯地问道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赎罪机会哦,当三叔的,给侄子传授点绝活,不是很合理吗?” 猗窝座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拿著锯齿刀嗷嗷叫著要砍他脖子的少年。 “好。” 猗窝座点了点头,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了一团新的火焰。 “我教。” “我会把他打磨成你想要的”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童磨开心地拍手 “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极乐教的武术教练了! 没有工资,包吃住,记得每天早上给琴叶酱请安哦!” 风雪中,上弦之二笑得一脸灿烂,上弦之三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 而不知情的伊之助,此时正在吉原的花街上,骂著善逸不懂得怎么揽客挣钱....... 第54章 灵魂深处的共鸣 吉原的夜晚,纸醉金迷。 时任屋里,炭治郎正勤勤恳恳地帮老板娘搬运著的货物,迅速贏得了老板娘的欢心。 荻本屋里,善逸正躲在角落里弹著三味线,他一边弹一边哭,他好像真的很委屈... 悽惨的琴音听得路过的客人都忍不住想给他扔两枚铜板。 而在並不出名的店家 京极屋的分店里,一位名为炼子的新人,正在创造神话。 “五蚂蚁!这就是酒吗! 味道有点淡!但是很爽口!” 炼狱杏寿郎端坐在眾人中央,手里捧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酒罈子,仰头就是一顿豪饮。 “炼、炼子小姐.....” 旁边的客人 一位有些猥琐的富商,正满头冷汗地看著这位肩膀比他还宽的美女。 “那个,能不能温柔一点?我们是来喝花酒的,不是来拼酒量的..........” 富商大著胆子,伸出咸猪手,想要去摸炼狱那放在膝盖上的手。 就在指尖即將触碰的瞬间。 啪! 炼狱放下了酒罈子。 他並没有躲闪,而是反手握住了富商的手腕,露出了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笑容。 “这位客人!既然要喝酒!那就必须要有气势! 畏畏缩缩的可不是男子汉的作风!” 咔吧。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嗷!!!” 富商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手!我的手!断了!绝对断了!” “哈哈哈!怎么会断呢!”炼狱大笑著,用力拍了拍富商的背 “只是稍微帮你活动了一下筋骨!看来客人的身体太缺乏锻炼了! 要不要我教你一套呼吸......啊不对,是强身健体操?” 周围的游女们嚇得花容失色,但老板娘却眼睛一亮。 “哎呀,这位客人竟然想对我们的炼子动手动脚?活该!” 老板娘挥著扇子 “炼子可是我们店里的最强的花魁!专门治你们这些不老实的傢伙!” 奇怪的是,这种暴力美人的风格,竟然意外地戳中了某些客人的怪癖。 “好、好强壮的女子....... 我也想被她捏断手骨......” 另一个客人红著脸,目不转睛的看著正在爽朗大笑的炼狱杏寿郎 与此同时。 京极屋顶楼的豪华房间內,伊之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把玩著那把铁扇。 他並没有像在其他地方那样肆无忌惮地吃喝,他很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也很清楚接下来会进来谁。 “吱呀~~”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混合著上弦特有的血腥味,飘了进来。 名为蕨姬的花魁,上弦之六·墮姬,迈著高傲的步伐走了进来,几条粉色的缎带在她身后如同活物般飘荡著。 “猪子。” 墮姬关上门,那双金绿色的竖瞳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我已经让所有人都退下了,这里现在只有我们,或者说.....只有我们自己人。 你太厉害了!你真的当上双面间谍了! 我不该在你小时候那么说你” 伊之助抬起眼皮,看著眼前这个过分美艷,却又透露著一股不太聪明气息的女鬼。 他並没有惊慌,反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影帝级別的嘆息。 “终於来了啊.....你这傢伙 我还以为你要让我等到天亮呢。” 伊之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和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墮姬眼睛一亮 果然!这小鬼早就知道我是谁! “你把那两个柱骗过来,真是大手笔。” 墮姬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讚赏 “无惨大人都夸你了 不过,要在两个柱眼皮子底下演戏,很辛苦吧?” “辛苦?” 伊之助冷笑一声,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墮姬,看著窗外的明月。 “演戏算什么辛苦。比起我在那个家里过的日子......这简直就是度假。” 墮姬一愣: “哎? 那个家?你是说...极乐教?” “是啊。” 伊之助的声音变得低沉,开始了他对这不太聪明的女人的表演 “你也知道我那个笨蛋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前一秒还笑著给你夹菜 下一秒可能就会把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他没有心,没有心啊.....” 伊之助转过身,翠绿的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我从小就是看著他的脸色活下来的。 如果不是我妈.....那个笨女人拼了命地护著我,哪怕是被嚇得发抖也要挡在我面前.......”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我早就成了那个冰莲花池里的肥料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护那个笨女人,我必须学会偽装。 偽装成乖孩子,偽装成人类的剑士,甚至偽装成........这种供人取乐的游女。” 这番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墮姬的心上。 喜怒无常的强者,拼命想要保护孩子的弱者, 为了生存不得不变得残忍和狡诈的少年 这一瞬间,墮姬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百年前的画面。 那个在大雪天里,把自己紧紧护在怀里,为了保护她而被人烧死的哥哥。 共鸣了! 灵魂深处的共鸣! 墮姬看著伊之助,眼眶有些发红。 她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极乐教的少主 而是一个和她一样,在残酷世界里为了守护重要之人而不得不戴上面具,满身伤痕的同类。 “难怪....”墮姬喃喃自语 “难怪你会用苦肉计,难怪你能把柱骗得团团转,原来你是在地狱里长大的孩子。”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了伊之助的手,眼神中充满了那种仿佛看著失散多年亲弟弟般的狂热。 “我懂你!伊之助!我太懂这种感觉了!” 墮姬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那些柱,那些虚偽的人类,他们根本不懂我们的痛苦!只有我们自己人才能理解自己人!” 伊之助愣了一下,虽然他是想卖惨博取信任,但这女人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那个.... 所以?” 伊之助试探著问。 “所以!这次计划,姐姐我无条件配合你!” 墮姬豪气干云地拍著胸脯,身后的缎带兴奋地飞舞起来。 “你想要什么?情报?那个音柱的老婆我没吃,就在地下的食品库里用缎带封著呢! 你要是用得著,拿去当诱饵也好,当人质也好,隨便你用!” 说著,她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客人给的钱,甚至还有几张地契,一股脑塞进伊之助怀里。 “还有这个! 在人类社会行走没钱不行,这些你拿著,不够我再去要!” “只要能把那两个高高在上的柱踩在脚下,只要能让无惨大人开心,姐姐什么都听你的!” 伊之助看著怀里堆成小山的財宝,又看了看一脸我们可以桃园结义了的墮姬。 他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谢谢姐姐。” 这声姐姐,叫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呀!” 墮姬捂著脸,发出了开心的尖叫 “太可爱了!以后在吉原,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那个....”伊之助把钱揣好,眼神闪烁 “既然要配合,那你今晚先別动。 那两个柱现在警惕性很高,我要先去给他们下点药,让他们彻底放鬆警惕。” “好!都听你的!”墮姬现在对伊之助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信號!你不发信號,就算那个音柱在我头顶上跳舞我也绝对不动手!” “真乖。” 伊之助像摸小狗一样拍了拍墮姬的头,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走廊上。 伊之助掂量著怀里的钱,他快憋不住了,好漂亮,但好好笑。 “这年头的鬼,怎么一个比一个好骗。 无惨教的吗?” 此时的房间內。 墮姬还在感动中。 “多好的孩子啊......为了生存那么努力,哥哥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哥哥一定会喜欢他的。 小时候不该对他那么凶的,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 “那个金髮女,別弹了行吗? 我给你钱你走吧。” 一个客人突然发难,朝善逸扔了几文钱 更委屈了....... 第55章 热爱工作 一行人的潜伏任务持续了很多天,但仍未有丝毫进展,而是....越来越歪了。 吉原的夜晚,妖魔乱舞。 在京极屋的分店里,一位名为炼子的新人,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重塑整个花街的行业生態。 “唔姆!这就是你想赖帐的理由吗?!”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掉了下来。 大厅中央,炼狱杏寿郎穿著那身大红牡丹和服,单手將一个试图吃霸王餐还想打人的醉汉举过了头顶。 “身为男子汉!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喝花酒不给钱更是无耻之尤!” “放,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醉汉在空中拼命挣扎。 “我不管你是谁!但在我炼子的地盘上,就要守规矩!” 炼狱大笑一声,手臂肌肉隆起,竟然直接把那个两百斤的壮汉像扔沙包一样扔出了大门,精准地落在了街道对面的垃圾堆里。 “好!好身手!” “炼子小姐太帅了!” “简直就是我们的守护神啊!” 周围的游女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眼冒红心,疯狂鼓掌。 自从炼狱来了之后,这家店再也没有流氓敢来骚扰姑娘,甚至连隔壁店的老板都想来挖角。 “那个......炼狱先生......”来串门的炭治郎抱著抹布,一脸冷汗 “我们是来潜伏搜查的啊......您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唔姆!灶门少年!不必担心!” 炼狱回头,脸上掛著正直无比的笑容 “我这並不是单纯的打架!而是在深入体验生活!只有成为了这里的守护神,才能更好地保护大家!而且” 炼狱指了指面前堆成山的打赏。 “这些钱,足够给伊之助少年买很多天妇罗了!” 炭治郎:“......” 完了,他是不是真的爱上这份工作了。 与此同时,京极屋的顶楼。 这里的画风与楼下截然不同。没有刀光剑影,只有......极其魔性的歌声。 “胖狸猫~胖狸猫~肚子圆滚滚~” 拍一拍~咚咚响~大家都快乐~” 伊之助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一边敲著这屋子里最贵的古董花瓶打拍子,一边教墮姬唱歌。 而在他对面,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弦之六,正一脸认真地学著。 “肚子圆滚滚.....是这样唱吗?猪子?” 墮姬眨巴著大眼睛,像个渴望表扬的小学生。 “不对!感情!要投入感情!”伊之助像个严厉的音乐老师 “你要想像你的肚子像个西瓜一样,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哦哦!幸福的感觉!”墮姬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几天,伊之助並没有急著动手,相反,他每天都来找墮姬玩,吃她的零食,花她的钱,顺便给她洗脑。 “吶,猪子。” 墮姬唱累了,趴在桌子上,看著伊之助那张漂亮的脸 “你妈妈....那个叫琴叶的人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吗?” “那当然。” 伊之助停下拍子,脸上露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你知道我那个变態老爹童磨吧?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 但是,只要我妈哼一声,他就得乖乖去跪搓衣板。” “真的假的?!”墮姬惊呆了 “那可是t童磨大人啊!” “那是你不知道我妈的厉害。” 伊之助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妈虽然不会武功,但她有一种爱的霸气。她做的紫藤花饼,连无惨大人.....咳,连我爹吃了都会流泪。 她唱的歌,能净化灵魂,在我们极乐教,我妈就是真正的女王,我爹只是个负责赚钱的工具人。” 墮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满是羡慕。 “真好啊.....我也想要这样的家。” 墮姬喃喃自语,“哥哥虽然对我也好,但是我们要一直躲在黑暗里,还要一直吃噁心的人类.....我也想有人听我唱歌……” 就在这时,伊之助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目標人物墮姬產生强烈的家庭嚮往情绪。】 【触发特殊任务:极乐教的扩招】 【任务內容:说服上弦之六兄妹投靠万世极乐教。】 【任务奖励:特殊体质融合剂,可完美解决宿主冰之呼吸与日之呼吸衝突的问题,从此冰火两重天不再炸膛。】 伊之助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灯泡。 冰火共存!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要是有了这个,他就能左手烈日,右手绝对零度,真正做到神挡杀神! “咳咳。”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眼神瞬间变得柔和。 “既然你这么羡慕......那为什么不来我家呢?” “誒?” 墮姬愣住了。 “我看你也挺顺眼的,虽然脑子笨了点,但唱歌还挺好听。” 伊之助循循善诱 “而且你那个哥哥,天天躲在你身体里不闷吗?来极乐教吧。我让我妈给你做新衣服,让你哥......嗯,让我爹教他怎么保养皮肤。” “真的........可以吗?”墮姬心动了,但隨即又有些害怕 “可是,无惨大人那边......” “怕什么!”伊之助一拍桌子 “天塌下来有我爹顶著!再说了,我们这叫內部调动!都是打工,在哪打不是打?” 就在这时,墮姬的后背突然裂开。 一个骨瘦如柴、满脸黑斑的男人爬了出来。 妓夫太郎。 他死死地盯著伊之助,手里握著血镰,眼神阴毒,但並没有杀意。 “哥哥!”墮姬连忙拉住他。 “我都听到了......”妓夫太郎沙哑地开口,看著自己的妹妹 “梅.....你是真的想去吗?去那个....有妈妈的地方?” “哥哥...”墮姬低下了头 “我.....我想去,我想穿新衣服......我不想再在这里被柱追杀了。” 妓夫太郎沉默了许久,他看著妹妹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那是几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光芒。 “好。” 妓夫太郎转过头,看向伊之助,那张丑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喂,童磨的儿子 如果你是在骗我们,我就把你切成碎片。” “但如果......你真的能给梅一个家。” “那我...愿意相信你” 伊之助看著这兄妹俩,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成交。” 伊之助伸出手,与妓夫太郎那只枯瘦的手击了一掌。 “欢迎加入万世极乐教。从今天起,本少主罩著你们。” ....... 无限城,深处。 鬼舞辻无惨正坐在实验台前,心情依然很愉悦。 他越想伊之助的行为越满意,忍辱负重,脚踏实地,聪慧过人。 “很好,非常好。” 无惨看著手中的药剂,突然觉得应该再加把火。 “虽然伊之助和墮姬干得不错,但毕竟对方有两个柱,为了万无一失.....” 无惨挥了挥手。 空间扭曲,一个壶凭空出现。 上弦之五·玉壶 从壶里探出了那张长著几只小手的滑稽脸庞。 “无惨大人~您忠诚的艺术家玉壶来啦~希咻希咻~” “玉壶。” 无惨冷冷地说道 “你去一趟吉原。协助墮姬和伊之助,如果那两个柱想跑,你就负责堵住他们的退路。” “记住,听伊之助的指挥,那孩子现在的布局很完美,不要坏了他的事。” “遵命!无惨大人!”玉壶兴奋地扭动著身体 “能亲眼见证两位柱的死亡,真是太棒了!我会把他们做成最完美的艺术品献给您!” 看著玉壶消失的身影,无惨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就是三个上弦战力,加上伊之助这个內应,对付两个柱……” “优势在我。” 无惨自信地笑了。 第56章 欺负老实人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別让童磨大人等的太久。” 墮姬脸上闪过一丝期待,脸蛋红了红。 “对,你知道的,我爹很讲时间观念。” 伊之助虽然快要憋不住笑,但脸上依然稳如老狗。 “希咻!希咻你们要去哪?” 玉壶那个长在壶里的变態突然从房间里的角落冒了出来 他不仅带来了无惨的围剿计划,还一脸兴奋地表示要和墮姬兄妹联手把柱做成艺术品。 这可不行。 要是这三个上弦联手,再加上人质在手,那两个柱真的得凉。 “那个....猪子,无惨大人的命令是让我们配合......”墮姬有些为难。 “配合个屁!” 伊之助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指著那个满身是小手的玉壶,一脸你真没眼光的表情。 “你看不到这位壶大师身上的气质吗? 那是孤独! 是高傲!是並不需要凡人插手的艺术感!” 伊之助走到玉壶面前,忍著噁心拍了拍那个滑溜溜的壶身。 “这位壶兄,你的造型太前卫了!这种把眼睛长在嘴里,嘴长在眼睛里的设计,简直就是打破常规的 ......杰作! 让別人插手你的战斗,就是对你艺术的褻瀆!” “希.....希咻?” 玉壶愣住了,那张畸形的脸上泛起了一阵诡异的红晕 “你.......你懂我的艺术?” “太懂了!” 伊之助竖起大拇指 英雄惜英雄 “你这傢伙,真不愧是童磨大人的孩子啊!” “所以我建议,这就让咱俩来!墮姬姐姐先去极乐教把庆功宴准备好!这里交给我们两位大艺术家独奏!” 玉壶瞬间膨胀了: “希咻!没错!那些粗鲁的傢伙只会破坏我的作品!这里交给我们就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墮姬还有点犹豫:“可是人质......” “人质我帮你带走!”伊之助一把抢过墮姬手里缩成一团里面包著宇髄天元的老婆们缎带,大义凛然地说道 “路上万一遇到鬼杀队的埋伏,带著这些人是个累赘!我帮你运到极乐教!保证一个不少!” “猪子......”墮姬感动得眼泪汪汪 “你太贴心了!那我们在极乐教等你!” “快走快走!別耽误壶大师的表演!” 伊之助把墮姬兄妹推向窗户,顺手塞给墮姬一封信。 “这是给我爹的介绍信,你拿著这个,没人敢拦你们,记住,这几天千万別出来,我有大事要干,等我信號!” “嗯!姐姐听你的!” 墮姬背著哥哥,拿著信,像个要去春游的小学生一样,欢天喜地地跳窗跑了。 【任务成功!】 【奖励已发放】 ...... 此时,万世极乐教。 当墮姬兄妹风尘僕僕地赶到,推开大殿的门时,他们看到了令鬼生观崩塌的一幕。 温暖的內殿里,琴叶正坐在榻榻米上织毛衣。 而在她对面,那位只追求武道巔峰的上弦之三·猗窝座,此刻正盘腿坐著,双手举著一团毛线圈,一脸生无可恋但又不敢乱动地给琴叶充当人形卷线器。 “猗窝座大人,手稍微抬高一点点哦。” 琴叶温柔地笑著。 “是。” 猗窝座僵硬地抬高了手,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斗气,生怕把毛线震断了。 站在门口的墮姬下巴砸在了地上。 “哥.....哥哥.....”墮姬颤抖著拉了拉妓夫太郎的袖子 “猪子没骗我们!” “连上弦之三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个叫琴叶的女人.......真的是极乐教幕后的王啊!” 妓夫太郎也是一脸震撼: “可怕……太可怕了……这就是爱的霸气吗?” 从此,极乐教的画风彻底歪了。两大上弦为了融入这个温馨的家庭,开始了某种奇怪的內卷。 视线回到吉原。 房间里只剩下伊之助和玉壶。 “希咻希咻~现在閒杂人等都走了。” 玉壶从壶里钻出来,兴奋地扭动著 “小鬼,虽然你很懂艺术,但无惨大人的命令是让我协助你,那两个柱在哪?我要把他们做成插花!” 伊之助看著这个噁心的壶,翠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那两个麻烦的傢伙走了,剩下的这个....就可以拿来练手了。 伊之助並没有马上回答。 他背对著玉壶,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系统刚刚奖励的,散发著奇异光芒的琉璃小瓶 特殊体质融合剂。 一直以来,他都很痛苦。 他的身体从小便是冰灵体质,天生亲近寒冷。 但他又修炼日之呼吸,那是至阳至刚的烈火。 两个呼吸法的衝突,让他很难灵活的去应用。 “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强者,就看这玩意儿了。” 伊之助一仰头,將药剂一饮而尽。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流瞬间席捲全身,紧接著是一股极寒的冷流。但这两种力量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衝突,而是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寒冷不再刺骨,而是变得清冽。 火焰不再灼烧,而是变得温暖。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那双翠绿的眸子里,又平添了几分金色和冰蓝 他的双眼,越来越像他的养父了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晶,却又在下一秒燃烧起来。 “喂,壶大师。” 伊之助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性与算计的笑容。 他拔出腰间的两把双刀,刀身上不再是单纯的寒气,而是缠绕著一层奇异的、带著寒意的金焰。 “那两个柱警惕性很高,如果我们直接找上门,他们肯定会跑。” “所以?” 玉壶歪了歪头,那张长在额头上的眼睛眨了眨。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演出。” “我们要製造出巨大的动静,假装这里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那两个柱是那种『看到有人搞事就绝对会衝过来的白痴。” “只要我们把动静闹大,把这栋楼拆了,他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衝过来。 到时候,你在暗处,我在明处,我们里应外合,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 “希咻!有道理!”玉壶眼睛一亮 “那就来吧!” 伊之助摆开架势,双刀交叉。 “不用留手!越逼真越好!让我看看上弦之五的艺术造诣!” “好!那就让你见识一下!”玉壶兴奋地从壶里喷涌而出。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无数条怪鱼带著剧毒的长针,如暴雨般射向伊之助。 面对这密集的攻击,伊之助没有躲,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冰日之力瞬间爆发。 “看好了,老登.....不对,玉壶!这是本少主的新招式!” 凛日呼吸·壹之型· 霜天炎舞! 刷!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两道绚烂的刀光划过空气。 那刀光极其诡异,外层是极度的深寒,內层却是炽热的烈阳。 所过之处,那些毒鱼瞬间被冻结成冰雕,紧接著在下一秒,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燃烧的冰粉! “什么?!” 玉壶大吃一惊。 伊之助的身影已经衝到了他面前,双刀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狠狠劈向玉壶的脖子。 当——!!! 玉壶毕竟是上弦,反应极快地缩回壶里,坚硬的壶身挡住了这一击。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爆发,整层楼的地板轰然塌陷。 “爽!” 伊之助大笑一声。这就是他想要的力量!不再有反噬的剧痛,只有源源不断的爆发力! “再来!壶大师!这动静还不够大!那两个柱听不到!” 伊之助一边喊著,一边疯狂进攻。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现在就杀了玉壶,他真正的目的是测试实力,顺便把那两个保鏢引过来当苦力。 “希咻!你这小鬼!力气还挺大!” 玉壶被忽悠瘸了,他真的以为这是在演戏。 “既然是演出,那我就再华丽一点! 血鬼术·血狱钵!” 巨大的水钵凭空出现,想要將伊之助困住。 “太慢了!” 凛日呼吸·叄之型· 烈阳冰车! 伊之助在空中高速旋转,身体化作一个燃烧的冰轮,直接切开了水钵,顺便一脚踹飞了京极屋的承重柱。 轰隆隆——!!! 在两人默契的配合下,原本金碧辉煌的京极屋顶层,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了绝望的哀鸣,彻底崩塌。 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爆炸声响彻了整个吉原游郭。 楼下街道。 正在把第十一个流氓扔出去的炼子小姐,动作突然一顿。 他手中的酒罈子咔嚓一声被捏得粉碎。 “唔姆!那个方向是....猪子少年的气息!” 炼狱杏寿郎猛地抬头,仅剩的那只眼睛瞬间锁定了摇摇欲坠的顶楼 那里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浓烈的鬼气,以及伊之助那爆发出比之前更强大的气息。 “有鬼!而且是上弦!猪子少年有危险!” 另一边,正在假装老鴇数钱的宇髄天元,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手中的金判被他捏成了金饼。 “那个笨蛋猪头!不是说好了潜伏吗!怎么直接炸了!” “但是......” 宇髄天元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敢动我的队员?这可一点都不华丽啊!” 京极屋废墟之上。 伊之助气喘吁吁地站在断墙上,身上掛了点彩,看著对面毫髮无伤但壶有点裂纹的玉壶。 “四六开....在双方都不拼命的情况下,能达到四六开。” 伊之助擦擦嘴角的血,脸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容。 “希咻希咻!怎么样!这动静够大了吧!”玉壶得意洋洋,“那两个柱肯定已经嚇傻了!” “是啊....够大了。” 伊之助擦了擦嘴角的血,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大到 那两个怪物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 “轰!!!” 头顶的天花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彻底掀飞。 两道身影,重重地砸在了伊之助和玉壶之间。 烟尘散去。 左边 宇髄天元早已扯掉了偽装,露出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和华丽的宝石护额。 他手持双刀,背后的锁链哗哗作响,眼神狰狞如恶鬼。 “喂,你这个长得像烂海鲜一样的壶。” 宇髄天元咬牙切齿,声音低沉得可怕。 “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敢把那个贪財的小鬼打伤?你做好被华丽地切成刺身的准备了吗?” 右边 炼狱杏寿郎......並没有脱掉那身大红色的牡丹和服。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甚至盖过了身为上弦的玉壶。 那件原本滑稽的女装,此刻在狂暴的炎之斗气吹拂下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日轮刀已经出鞘,刀身赤红,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他没有笑。 那张平时总是乐呵呵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作为大哥不容触犯的暴怒。 “唔姆。” 炼狱杏寿郎上前一步,脚下的瓦砾瞬间化为岩浆。 他死死地盯著玉壶,声音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审判。 “虽然我现在的打扮不太得体......” “但是,敢对我想要收为继子的少年动手.....” “不管你是上弦还是什么东西........” “今晚,我会把你烧得连灰都不剩!!!” “希.....希咻?” 他转头看向伊之助,却发现那个小鬼正躲在两个柱身后,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第57章 我一直在演 但这场灾难仍没结束...... “伊之助君!你没事吧!” 两道身影紧隨其后,从刚刚被伊之助和玉壶打架撞开的大洞里跳了进来。 炭治郎手里握著日轮刀,额头上的妆被汗水染花。 他眼神坚毅,死死盯著那个从壶里钻出来的怪物 “我闻到了很浓烈的恶臭味!比伊之助君放在善逸君包里很久的天妇罗还要臭!” “? 什么时候? 这就是上弦吗?长得好噁心!真的好噁心啊!” 我妻善逸先是一愣,隨即满脸嫌弃,脸上的腮红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滑稽,他的手里也紧紧握著刀柄 此时此刻,左边是满脸杀气,华丽过头的宇髄天元。 右边是最近在吉原风头正盛的炼狱杏寿郎。 后面是两个蓄势待发的小弟, 中间还站著一个提著双刀,笑得一脸阴险的猪子。 被围在正中央玉壶愣住了 “希....希咻?” 玉壶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 两个柱,还有两个个看起来就不弱的小鬼,还有一个自己人。 “不是....”玉壶转头看向伊之助,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可置信的哭腔 “小鬼.....这就是你说的演出?这剧本不对吧!” “而且那个穿红衣服的女装变態是谁啊! 这么严肃的场合他来干啥啊?!” 面对玉壶的质问,伊之助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极其囂张地把双往肩膀上一扛,那身紫色的和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少废话!这就是本少主的安排!” 伊之助指了指周围,彩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五个打一个,这叫正义的群殴! 怎么样?壶大师? 是不是感觉自己的艺术灵魂在颤抖? 是不是感觉灵感要爆发了?” “爆发个鬼啊!” 玉壶尖叫,几只小手疯狂挥舞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说完,玉壶就想缩回壶里,发动血鬼术跑路。 “哪里跑!” 炼狱杏寿郎大喝一声,正要挥刀斩断玉壶的退路。 “唔姆!恶鬼!休想逃走!” “等等!” 伊之助突然横刀拦在了炼狱面前。 “退后!猫头鹰!还有那个带钻石的!还有权八郎纹逸!” “这个烂壶.......是我的。” “哈?” 宇髄天元皱眉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上弦!別逞强!这不华丽!” “我没逞强。” 伊之助回头,给了宇髄天元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玉壶,极其隱蔽地、甚至带著几分俏皮地..... 挤了挤左眼。 这一瞬间的眼神交流,在两人脑海中完全翻译成了不同的意思,跨服聊天再次达成。 宇髄天元的想法: “长相华丽的猪子好像有其他的战术安排,难道是我老婆在这个丑八怪手上,先按兵不动。” 玉壶的想法: “哦!哦哦哦!我懂了! 他是在救我!他是想假装和我单挑,以此为理由支开那两个恐怖的柱! 然后故意放水,製造混乱,让我有机会逃跑!不愧是童磨大人的儿子! 太讲义气了!!” 玉壶不慌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希咻希咻!” 他重新从壶里钻出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宗师风范,那几只小手背在身后。 “既然你这么想见识我的艺术,那我就成全你!其他人不许插手! 这是属於艺术家之间的对决!谁插手谁就是不懂艺术的土鱉!” 炼狱杏寿郎看著这一幕,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还是收刀入鞘。 “唔姆!既然少年有此觉悟!身为长辈,我们理应在一旁掠阵!这是男子汉的决斗!宇髄!不要出手!” “嘖。” 宇髄天元不爽地收起刀,靠在断墙上 “行吧,要是你死了,我会好好祭奠你这个不华丽的笨蛋的。” 战场瞬间被清空,只剩下伊之助和玉壶。 “来吧!小鬼!” 玉壶假模假样地挥舞著小手,还故意把动作放慢了一点 “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刚才喝下的特殊体质融合剂正在体內疯狂运转。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冬日的暖阳,又像是夏日里的空调屋。 日之呼吸的炽热与冰之呼吸的凛冽,正在他体內完美融合著。 他看著玉壶。 他知道这个鬼的底细,人类时期就是个变態,喜欢把动物尸体缝在一起,甚至杀了村子里的孩子做成艺术品。 这种把生命当成玩物,毫无敬畏之心的天生的烂泥 “喂,壶大师。” 伊之助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著一种从童磨那里学来的,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知道吗?在极乐教,虽然我爹是个没感情的变態,但他从来不屑於做那种拼凑尸体的低级趣味。 琴叶也最討厌这种脏兮兮的东西” “你的艺术.....真让人作呕。” 话音未落。 轰! 伊之助脚下的废墟瞬间崩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连宇髄天元都瞳孔一缩。 凛日呼吸·肆之型· 阳炎·冰车!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试探,也没有任何放水的跡象。 伊之助整个人在空中高速旋转,双刀带起一圈圈蓝金相间的涟漪。 “希咻?!” 玉壶傻眼了 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演戏呢? 这杀气是实打实的啊!怎么回事?! 不愧是少主!演得真像! 玉壶在心里疯狂点讚,同时也不敢大意,毕竟就算是演戏,被砍中也是会疼的。 “血鬼术·蛸壶地狱!” 章鱼触手从壶里喷涌而出,试图挡住这疯狂的斩击。 嗤!!! 那些坚韧无比的触手在接触到刀锋的瞬间,先是被冻结变脆,紧接著就被高温直接崩开! 但是,上弦毕竟是上弦。 玉壶的触手虽然被切断,但那滑腻的壶身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伊之助的致命一击。 “当!” 一声巨响,伊之助的刀砍在了玉壶那坚硬无比的壶身上,火星四溅。 “好硬!” 伊之助虎口发麻,这壶的硬度中这么嚇人! “好险!”玉壶冷汗直流 “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差点就把我的艺术品壶身给砍裂了!这可是我最得意的作品啊!” “不过.....这种拼尽全力的感觉,这种想要杀我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玉壶看著伊之助那张因为用力过猛而狰狞的脸。 “太棒了!这才是艺术!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挣扎!为了配合这场戏,我也必须拿出点真本事了!”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 玉壶不再留手,无数条怪鱼带著剧毒如暴雨般射向伊之助。 “该死!” 伊之助暗骂一声,身形暴退。 这货怎么突然认真起来了?这密集的攻击密度,哪怕是开启了新呼吸法的他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凛日呼吸·贰之型· 碧罗之天·冰炎乱舞!” 伊之助双刀挥舞成圆,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將那些毒鱼一一击碎。 一时间,废墟上冰屑与火光齐飞,爆炸声震耳欲聋。 两人竟然打得有来有回,难分伯仲 “唔姆!猪子少年的实力竟然精进至此!” 场边,炼狱杏寿郎看得目不转睛,大声讚嘆 “那种同时驾驭冰与火的剑术,简直闻所未闻!太华丽了!” “確实有点东西。” 宇髄天元也摸了摸下巴 “虽然动作还是很野蛮,但这股破坏力.......已经摸到柱的门槛了。” 只有善逸缩在炭治郎身后,瑟瑟发抖: “只有我觉得那个壶很可怕吗?他在笑啊!那个长在眼睛里的嘴在笑啊! 他在享受被砍吗?变態!绝对是变態!” 场中。 伊之助已经气喘吁吁。 新呼吸法虽然强,但消耗也是巨大的。而且玉壶这货滑不留手,每次眼看要砍中脖子,他就缩进壶里,然后从另一个壶里钻出来。 “希咻希咻!怎么样!小鬼!” 玉壶从伊之助身后冒出来,得意洋洋地挥舞著小手 “我的配合是不是很完美?这下那两个柱肯定相信我们是在死斗了!” 伊之助:“......” 配合你大爷!老子是真的想砍死你啊! “去死吧!烂咸鱼!” 伊之助怒吼一声,再次提刀冲了上去。 “来得好!戏剧也是一种艺术!” 第58章 物尽其用 “砰!砰!砰!” 伊之助的身影在空中拉出残影,手中的双刀如同两条疯狗般,死死咬住玉壶不放。 “给老子死!” 伊之助越打越顺手,越打越上头 体內的呼吸法运转到了极致,那股交融的力量让他產生了一种天下无敌的错觉。 他在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我每天还有两分钟的鬼化时间,如果我现在用了,八成把握能单杀这个烂壶” 伊之助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想试试 但下一秒,他的余光瞥到了站在不远处,手按刀柄,满脸紧张的炼狱杏寿郎和宇髄天元。 “不行。” 伊之助瞬间冷静下来。 “要是现在鬼化,有点麻烦,这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如果我表现得太强,以后把我当牛使怎么办?” 想到这里,伊之助彩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就在玉壶再次挥舞触手抽过来的时候,原本能轻鬆躲开的伊之助,脚下突然踉蹌了一下。 “哎呀!” 伊之助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 “嘭!” 巨大的触手狠狠抽在他迎上去的双刀上,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炼狱杏寿郎的脚边。 “噗!!!” “猪子少年!!!” 炼狱和宇髄天元同时大惊失色。 伊之助颤抖著手,用锯齿刀撑著地面,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却又无力地摔倒。 他抬起头,满脸血污,对著正准备衝过来的眾人伸出手,声嘶力竭地大喊: “別过来!! 咳咳!谁都別过来!” 伊之助用一种悲壮到极点的眼神看著玉壶。 “这傢伙.....太强了...... 我一直......一直在勉强支撑........如果不把他引开.......大家都会死...... 还是.....做不到吗...... 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大哥啊.....炭八郎.....纹逸......” 伊之助转过头,看著炼狱和炭治郎,眼角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 “快走........带上权八郎他们走....... 本少主.....一个人留下来断后..... 只要你们能活下去.......我这条烂命...... 不算什么......” 全场死寂。 只有风声在呜咽。 炭治郎的眼泪瞬间决堤,鼻涕泡都哭出来了 “呜呜呜!伊之助君!我闻到了!那是甘愿赴死的味道!是最高尚的味道!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善逸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大哥!虽然你平时抢我饭吃,还打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讲义气! 我再也不偷偷骂你,再也不偷偷把你的天妇罗扔地上再捡起来餵你吃了” “唔姆........” 炼狱杏寿郎的手在颤抖。 “为了保护弱小......为了同伴......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吗........” 宇髄天元握著双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眼眶竟然也红了 “虽然很不华丽.......但这小子.........真是个男子汉!” 而在对面,玉壶看著这一幕,感动得触手都在颤抖。 “太敬业了!太感人了! 这小鬼居然对自己这么狠! 这台词功底!这情感爆发!! 你真的很懂艺术!!”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时。 “但是!!谁让你断后了!!!” 一声怒吼震碎了夜空。 炼狱杏寿郎身上的斗气轰然爆发,大红牡丹和服被瞬间烧成了灰烬,露出了里面的鬼杀队队服。 “身为柱!身为大哥!怎么能让后辈牺牲自己来保护我!” “唔姆!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轰! 炼狱杏寿郎化作一道流星,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冲向玉壶。 紧接著是宇髄天元。 “给本大爷闪开!这烂壶的头是我的!我要把它切碎了餵狗!” 最后是炭治郎和善逸。 “混蛋鱼!把伊之助君的健康还回来啊啊啊!!” 四个人,带著要把玉壶祖坟都刨出来的气势,疯了一样冲了上去。 躺在地上的伊之助,偷偷睁开一只眼,看著被四人群殴一脸懵逼且开始怀疑鬼生的玉壶。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 此时此刻,千里之外,万世极乐教。 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但內殿里却温暖如春。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童磨盘腿坐在莲花台上,手里拿著伊之助写的那封皱皱巴巴的介绍信,笑得一脸慈祥。 “『老登,这两个虽然是你的朋友,但现在是我的小弟,那个男的长得丑但能打,那个女的脑子笨但能赚钱。 你给我看好了,別让他们跑了,也別让他们被无惨发现。 等我办完大事回来,我要在家里开分店。』” 读完信,童磨合上纸张,一脸欣慰地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 “琴叶酱,你听到了吗?伊之助终於交到正经朋友了呢。” “虽然是两个笨蛋,但只要肯跟著伊之助干事业,那就是好孩子啊。” 琴叶在一旁笑著点头 “是啊,伊之助从小就很有领导力呢。”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 刚刚入职极乐教的墮姬和妓夫太郎,正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看著那个正在擦地板的粉发男人。 上弦之三·猗窝座。 此时的他,挽著袖子,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擦拭著大殿的地板,每一块木板都被他擦得鋥亮,甚至能当镜子照。 “那个.....”墮姬小声问 “哥哥,那个真的是上弦之三吗?为什么他在干这种事?” 妓夫太郎咽了口唾沫 “大概.....这就是强者的修行吧。” 就在这时,琴叶走了过来,看著光亮的地板,惊讶地捂住嘴。 “哇!猗窝座大人好厉害!比之前的信徒擦得都要乾净呢!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没有了!” 琴叶由衷地讚嘆道,眼睛里满是崇拜。 “不......不足掛齿。”猗窝座有些侷促地停下动作,耳根微微发红 “这是........为了锻炼对力量的控制.......既然要在这里借住,干点活是应该的。” “真是个好人呢,猗窝座大人。” 琴叶笑著递给他一杯茶。 看著这一幕和谐的画面,坐在莲花台上的童磨,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他不爽, 非常不爽。 那是他的琴叶酱,平时都是夸他的,凭什么今天要去夸那个只会打拳的条纹篮球? 而且,那傢伙擦个地而已,至於夸成那样吗? 我也能擦啊!我擦得比他还亮! 童磨眯起眼睛,扇子猛地合上,他像只幽灵一样飘到猗窝座身后,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真是多才多艺呢。” 童磨用扇子指了指地板,语气里满是嘲讽。 “没想到堂堂上弦之三,不仅拳头硬,膝盖也这么软,擦地的姿势这么熟练。 以前没变成鬼的时候,该不会是个专门伺候人的下人吧?” 猗窝座握著抹布的手猛地收紧,地板发出一声脆响。 “童磨.....你想打架吗?” “打架?不不不。” 童磨摆摆手,一脸无辜 “我只是在感嘆你的天赋嘛,你看,你这就叫物尽其用?” 童磨凑近猗窝座耳边,低声说道: “不过呢,这里可是我家,琴叶酱也是我的。” “你一个外人,这么卖力地表现......是想抢我的风头吗? 因为嫉妒过头想要抢走我的人生吗?” “还是说.......”童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你觉得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赎罪,能抵消你打伤伊之助的罪过?” “別太得意忘形了,看门狗就要有看门狗的样子。” “要是再让琴叶酱对你露出那种崇拜的眼神.......” 童磨笑眯眯地指了指猗窝座刚刚擦好的地板。 “我就把你冻成冰雕,摆在大门口当脚垫哦。” 猗窝座额头青筋暴起,手里的抹布瞬间化为飞灰 但他忍住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去劈柴。” 猗窝座站起身,黑著脸走了出去。 看著猗窝座吃瘪的背影,童磨瞬间变脸,开心地转身扑向琴叶。 “琴叶酱!你看你看!我也很厉害的!我会变魔术哦!变出一朵花给你看!” 角落里的墮姬和妓夫太郎对视一眼。 真的像伊之助说的那样呢...... (状態回暖,身体没问题的情况下,一般是三章,有事的情况下,最少两章) 第59章 到底怎么回事? 硝烟瀰漫。 “希.....希咻?” 他看著面前这两个表情狰狞如同鬼神一般的男人朝自己衝来。 “敢动我未来的继子......” 爆冲而来的炼狱每离玉壶近一寸,玉壶的身上便炙热一分。 “无论你有多少个壶,我都会把你烧成灰烬!” 另一边,音宇髄天元手中的双刀飞速旋转,连接双刀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催命声。 “一点都不华丽的烂壶,准备好接受祭典之神的审判了吗?” 而在他们身后,炭治郎和善逸也红著眼睛,一副要跟你拼命的架势。 玉壶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伊之助。 伊之助正眯著一只眼,偷偷观察局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看到玉壶看过来,他立刻翻了个白眼。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脑袋一歪,舌头一吐,做出了一副我不行了,我死了,別找我的死猪模样。 玉壶的脑迴路在这一刻再次发生了惊天动地的扭曲。 “哦!原来如此!” 玉壶心中恍然大悟。 “这小鬼是在告诉我,他的戏份杀青了!接下来就是我的独角戏时刻!” “既然伊之助都已经牺牲到这个地步了,那我也不能掉链子! 之前我是不是演得太用力了? 怪我!把那小鬼打得太惨了,如果刚刚假装不敌,趁他们不注意直接就可以逃跑的 上头了啊,把这两个柱惹毛了” 面对气势汹汹攻来的四人,玉壶不仅没有恐惧,反而生出一种从容。 “哼,既然是演出,那就得有始有终,虽然现在是一打四,但只要我假装不敌,找个机会华丽地退场,这齣戏就完美了!” “希咻希咻!愚蠢的人类!” 玉壶从壶里探出身子,摆出一个挑衅的姿势 “以为人多就能贏吗?我的艺术是无敌的! 血鬼术·一万滑空粘鱼!” 轰! 成千上万条滑腻的怪鱼从各个壶中喷涌而出,试图阻挡眾人的脚步。 “没用的!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炼狱杏寿郎根本不讲道理,他化作一条咆哮的炎龙,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衝进了鱼群。 高温瞬间蒸发了所有的粘液和毒素,他直接顶著无数怪鱼的撕咬,直奔玉壶本体。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奏!” 宇髄天元紧隨其后,手中的炸药配合双刀的斩击,製造出连绵不断的爆炸,將漏网之鱼全部炸碎。 “什么?!” 玉壶大惊失色。 “这剧本不对啊!这两个柱怎么跟疯狗一样?他们不怕疼吗?!” 仅仅一个照面,玉壶引以为傲的鱼群防线就被彻底撕碎。 炼狱的刀锋已经逼近了他的脖子,那种灼热的痛感甚至让他闻到了自己皮肤烧焦的味道。 “不好!玩脱了!” 玉壶心中警铃大作。 “这两个傢伙是动真格的!而且实力强得离谱!特別是那个炎柱,那种压迫感怎么比情报里还要强?!” “不行!得跑!这戏没法演了!再演下去命都要没了!” 玉壶当机立断,准备发动他的保命绝技,钻进地底溜之大吉。 “希咻!今天的演出到此为止!本艺术家不陪你们玩了!” 然而。 就在他准备缩回壶里的瞬间。 一道黑色的身影和一道金色的闪电突然出现在他的两侧。 “別想逃!火之神神乐·火车!”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炭治郎和善逸虽然实力不如柱,但他们在这一刻爆发出的力量,硬生生封死了玉壶左右的退路。 “该死的小鬼!” 玉壶动作一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滯,决定了生与死的界限。 “晚了!” 宇髄天元的刀已经斩断了他用来转移的壶。 “下地狱去懺悔吧!” 炼狱杏寿郎的刀锋,带著足以融化岩石的高温,毫无阻碍地切入了他的脖颈。 噗嗤!!! 在绝对的愤怒和实力压制面前,上弦之五的脑袋,就这样乾脆利落地飞了起来。 世界仿佛在旋转。 玉壶的视线在空中翻滚,他看到了燃烧的废墟,看到了满脸杀气的柱,最后看到了远处躺在地上、嘴角似乎掛著一丝嘲讽笑容的伊之助。 直到这一刻,玉壶的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 “怎么......怎么就输了?” “我还没展现我的完全体呢........我还没蜕皮呢.......” 玉壶的脑袋掉在地上,身体开始崩解。 “啊........这种消逝的感觉........这种遗憾的残缺美........ 伊之助那小鬼.......还是没能做到吗? 没关係,我们都尽力了.......不是吗” 多么.......艺术的.......孩子啊.........” 玉壶的眼睛慢慢闭上,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希咻……完美的……谢幕……” 隨著最后一缕灰烬消散,玉壶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 “唔姆!结束了!” 炼狱杏寿郎收刀入鞘,身上的怒气渐渐熄灭。 他根本没看一眼玉壶的尸体,而是第一时间转身冲向伊之助。 “猪子少年!坚持住!” 伊之助赶紧闭上眼,调整呼吸,把心跳降到最低。 “伊之助!” 眾人围了上来。 看著满身是血但其实大部分是刚才吐的,气息微弱的伊之助,炭治郎哭得泣不成声。 “太惨烈了......真的是太惨烈了.......” 宇髄天元看著周围的废墟,开始想像起眾人未赶来时,伊之助独自一人对抗上弦的画面,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 “这小子,虽然平时不著调,但关键时刻......是个真正的英雄。” “你老婆......们” 伊之助缓缓举起一条绸带,轻轻拍在了宇髄天元的脸上..... “唔姆! 这次的任务很成功呢! 全都多亏了伊之助少年呢!” 炼狱轻轻將地上的伊之助抱起,看向伊之助的眼神越看越满意 .... 同一时间。 正在做实验的鬼舞辻无惨,手中的试管突然啪的一声被捏碎了。 “死了?” 无惨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变成了暴怒。 “玉壶那个废物!居然死了?! 哪怕是面对两个柱,有伊之助和墮姬兄妹,再加上他的血鬼术,就算贏不了,跑总是能跑掉的吧?!” “一群饭桶!全是饭桶!” 无惨愤怒地连接了玉壶死前残留的细胞记忆。 他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玉壶身死,这些记忆他看的並不全,只是些片段。 画面开始流转。 无惨看到了。 看到了墮姬兄妹拿著介绍信向童磨的方向跑去 这是求援吗? 他看到了伊之助开启了那种诡异的呼吸法,疯了一样地攻击玉壶,嘴里还喊著为了让戏更逼真。 他看到了两人激烈的战斗。 他看到了伊之助为了给玉壶製造机会,故意卖了个破绽,被触手狠狠抽飞,吐血倒地,生死不知。 紧接著,他看到了愤怒的柱赶到,不讲武德地群殴玉壶。 而玉壶那个蠢货,直到死前还不知道在想什么,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时机。 记忆中断。 无惨沉默了。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良久。 无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怒意竟然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原来如此.......” “伊之助那孩子.......为了博取柱的绝对信任,甚至不惜把自己伤成那样。 他知道,如果他不拼命,柱就会怀疑。 只是玉壶没把握机会,没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算了 用一个上弦之五的命,换取两个柱对他的死心塌地,以及打入鬼杀队核心高层的机会........... “狠, 真的狠 比当年的我还要狠。” 无惨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著自己完美的容顏。 “玉壶死得不冤,他是为了大局牺牲的。 只要伊之助能彻底潜伏在產屋敷身边,哪怕死再多下弦,甚至死几个上弦.........都是值得的。” “童磨啊童磨........” 无惨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你真是给我养了一条好狗。” ......... 就在吉原那边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万世极乐教 大殿內,暖炉烧得正旺。 琴叶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伊之助寄信回来了,还让朋友来家里做客。 於是她决定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晚餐来招待这两位新朋友。 此时此刻,极乐教教主童磨,正手里拿著一根教鞭,站在一块小黑板前。 黑板上写著几个大字:极乐教生存法则第一条:琴叶酱永远是对的 坐在下面的学生分別是: 刚刚入职还处於懵逼状態的墮姬和妓夫太郎。 以及,穿著围裙,刚刚劈完柴回来 ,一脸黑线的猗窝座。 “咳咳,上课了。” 童磨敲了敲黑板,笑眯眯地看著下面这群全鬼界的顶尖战力。 “既然大家都要在这个家里生活,那么就要遵守这个家的规矩 为了家庭的和睦,为了伊之助回来能有个温馨的环境,我们需要进行统一的培训” 墮姬举手,小心翼翼地问:“童磨大人........那个,我们不是鬼吗? 为什么要学这个?” “哎呀,小墮姬,这你就不懂了。” 童磨摇了摇扇子 “在外面我们是鬼,在这里,我们是家人。 家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情商!” 童磨指向猗窝座。 “猗窝座阁下,作为这里资歷最深的食客,你来给大家打个样。” 童磨拿起桌上的一碗汤,那是琴叶刚才端来的试作品。 顏色呈诡异的深紫色,里面还漂浮著几块不明物体。 “假设,这是琴叶酱辛辛苦苦熬了三个小时的汤。 但是因为她不小心把糖当成了盐,又把醋当成了酱油。 你喝了一口,感觉像是在喝洗脚水。 这个时候,琴叶酱满怀期待地问你好喝吗“你该怎么回答?” 妓夫太郎看著那碗汤,咽了口唾沫,这个是连胃都能腐蚀的东西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猗窝座身上。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端起那碗汤 不仅是因为童磨的威胁,更是因为......他在琴叶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他不忍心让那个温柔的女人失望。 “咕咚。” 猗窝座仰头,一口闷了 脸色瞬间变青,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吐出来。 放下碗,猗窝座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严肃的语气说道: “这碗汤.........味道极具层次感 入口是酸楚,回味是甘甜 这是.....家的味道,充满了生命的张力,非常好。” “啪啪啪啪!” 童磨疯狂鼓掌 “满分!太完美了! 不愧是猗窝座阁下!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啊不对,这鑑赏美食的能力真是让我感动!” 墮姬和妓夫太郎看傻了,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连喝毒药都能喝出生命的张力? “好了,下一题。” 童磨笑眯眯地看向墮姬。 “如果琴叶酱心血来潮,给我们做了一件衣服。但是那个衣服的袖子一个长一个短,领口还是歪的。 她让你试穿,你该怎么说?” 墮姬慌了,她平时只知道杀人和撒娇,哪懂这个啊 “我......我就说.....很特別?” “太普通了!重来!” 童磨严厉地敲黑板 “要有感情!要让琴叶酱觉得她是天才!” 墮姬结结巴巴地憋了半天,最后看著哥哥鼓励的眼神,大喊道: “这......这是打破常规的艺术! 只有琴叶姐姐这样的人,才能设计出这种........这种放盪不羈的款式! 我太喜欢了!我要天天穿!穿到死为止!” “很好!” 童磨满意地点头 “虽然有点夸张,但情感很到位!看来小墮姬很有天赋嘛!” 最后,童磨看向妓夫太郎。 “如果伊之助回来,对你大呼小叫,甚至把你当苦力使唤,还抢你的饭吃。 你该怎么办?” 妓夫太郎那双死鱼眼转了转,沙哑地说道: “少主.........那是看得起我 能被少主抢饭,那是我的荣幸,我会把碗舔乾净,然后问他还要不要。” “满分!全员满分!” 童磨开心地把教鞭一扔,感觉自己真是个教育天才。 “看来大家已经深刻领悟了极乐教的核心文化 那就只要琴叶酱和伊之助开心,我们受点委屈算什么!” “好了,下课!猗窝座阁下,去把后山的雪扫一下 墮姬酱,去帮琴叶酱绕毛线 妓夫太郎,你去门口蹲著,当吉祥物” 看著眾鬼忙碌的身影,童磨坐在莲花台上,手里摇著那把金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哎呀呀,真是和平的一天呢。” 他从怀里掏出伊之助的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伊之助啊伊之助,你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大事呢? 爸爸可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看门狗和丫鬟都给你备好了 真期待你回来的那天,看到这支家属团的表情呢。” (冲冲榜,新书动漫衍生15名了,挺进前十我超级爆更!!) 第60章 升官发財 任务结束后,五人又回到了总部,只是这次与平时不同 这次的三小只,是被簇拥回去的。 蝴蝶屋,病房。 “唔姆!这就是男子汉的勋章!你们看这伤疤!看这断掉的肋骨!这就是独自一人对抗上弦之五的证明!” 炼狱杏寿郎站在病床前,手里拿著一个大苹果,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著,一边用足以震碎玻璃的大嗓门,向围观的隱部队成员和护士们伊之助的英雄事跡宣传著。 “当时的情况千钧一髮! 是伊之助少年一个人发现上弦,並独自与他殊死搏斗,为我们爭取了大量时间 哪怕他受伤了。他也並且大喊著自己是烂命一条,让我们快走!” “太华丽了!” 宇髄天元坐在一旁的窗台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颗宝石。 “虽然这小子平时贪財又臭屁也不聪明,但这次他绽放出的光芒比我的钻石还要耀眼!他一个人就把上弦之五逼入了绝境!” 病床上。 被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的伊之助,正半眯著眼睛,享受著炭治郎餵到嘴边的削好皮的苹果。 其实他的伤早在回来的路上,好得差不多了。 但这並不妨碍他享受这种待遇。 “咳咳......” 伊之助假装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没......没那么夸张,本少主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咳咳......那个苹果再来一块。” 神崎葵红著眼眶,一边餵一边擦眼泪: “伊之助君,你別说话了,多吃点。以后我不骂你了,你想偷吃厨房就偷吃吧。” 站在墙角的善逸,看著被捧上天的伊之助,表情复杂。 善逸咬著手帕,羡慕得面目全扭曲: “可恶啊......我也想被餵苹果,我也想被柱夸奖! 炭治郎,你一会也要餵我吃” 炭治郎则是一脸正直的感动: “善逸,不要嫉妒!伊之助君可是差点死掉啊!我们要向他学习!” 就在这时,一只鎹鸦飞了进来,落在床头柜上。 “传令!传令!嘎!” “关于吉原游郭討伐上弦之五一役!论功行赏!嘎!”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协助柱击杀上弦,表现优异!等级提升至庚级!” “耶!升级了!”善逸瞬间復活 “庚级是不是工资变高了?我可以给小禰豆子买新衣服了!” “嘴平伊之助!” 鎹鸦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来形容这位功臣。 “独自牵制上弦!为柱创造绝杀机会! 身受重伤仍不退缩!护佑同伴有功!等级破格提升至丁级!” “並且!主公大人特批!给予三人带薪休假一个月! 所有医疗费用全免!另赏赐嘴平伊之助高级天妇罗券一百张!” “丁.......丁级?!” 善逸下巴掉在了地上。 鬼杀队的等级森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他们之前还是最低级的癸,现在直接跳过中间那么多级,变成了丁? “哼哼哼........” 床上的木乃伊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伊之助猛地坐起来,身上的绷带崩开好几条,他一把抢过鎹鸦,指著善逸和炭治郎,极其囂张地大笑道: “听到了吗!纹逸!权八郎!” “从今天起,叫我长官!老大也要叫! 以后见面要先敬礼!要是敢不听话,本少主就用丁级的身份扣你们的工资!” “一百张天妇罗券!哈哈哈哈!” 看著那个站在床上叉腰狂笑的笨蛋,炼狱和宇髄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 “看来精神很不错嘛。” 宇髄天元耸耸肩 “既然如此,我们也该去向主公復命了。好好休息吧,英雄少年。” ...... 无限城,那是一个永远没有尽头、上下顛倒的异空间。 鬼舞辻无惨独自一人坐在堆满试剂的房间里,周围的空气压抑得可怕。 玉壶死了,上弦之五的位置空缺了。 按理说,无惨应该很生气。毕竟培养一个上弦不容易,那是几百年的心血。 但他此刻的心情,却意外地平静,甚至带著几分期待。 他看著手中那份关于吉原之战的详细情报,大部分是根据玉壶死前的记忆和墮姬的匯报拼凑的。 “玉壶虽然是个废物,但他死得有价值。” 无惨修长的手指敲击著桌面。 “他用自己的命,帮伊之助完成了苦肉计的最后一块拼图。” “现在,那个孩子已经是鬼杀队的丁级队员,还被两个柱视为救命恩人。 產屋敷那个瞎子,估计已经把他当成未来的柱来培养了吧。” 无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么完美的潜伏者。 拥有我的血,却拿著日轮刀,斩杀恶鬼,守护人类。 等到决战的那一天......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救世主的时候,他突然反戈一击....”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无惨就感到了久违的愉悦。 “鸣女。” “錚” 一声琵琶响,独眼女鬼鸣女出现在身后。 “传令下去。 上弦之五的位置,暂时空著,不需要提拔废物上来。” “这个位置......我要留给伊之助。” “等他在鬼杀队玩够了,等他把那个组织从內部瓦解......我就让他回来,坐上这把交椅。” “拥有呼吸法和血鬼术的最强上弦...... 呵呵,继国缘一,你留下的传承,终究还是成了我的东西 又一个黑死牟吗?” ....... 视线回到蝴蝶屋。 夜深人静。 伊之助虽然拿到了天妇罗券,也升了官,但他发现自己的跟班二號,情绪有点不对劲。 这货平时早就应该吵著要去找禰豆子,或者因为伤口痛而哇哇大叫了。 但今晚,善逸却一个人坐在迴廊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安安静静的,连鼻涕泡都没冒。 “喂,纹逸。” 伊之助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善逸旁边,手里还拿著个没吃完的苹果。 “你在干嘛?装深沉?想用这种方式吸引禰豆子的注意吗? 没用的,她是我的跟班,只有我放话她才能和你在一起。” 善逸没有像往常一样炸毛反驳,他只是嘆了口气,把头埋在膝盖里。 “大哥....” 善逸的声音闷闷的。 “我.....我想爷爷了。” “爷爷?”伊之助歪了歪头 “你那个长得像雷公一样的师父?” “嗯。” 善逸吸了吸鼻子 “这几次差点就死了........在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回去看看他。 虽然他总是骂我废物,总是拿拐杖敲我的头......但是,我想吃他做的饭糰了。” “而且.....我现在是庚级了,虽然比不上你,但也算是升级了,我想回去告诉他,我没有给他丟脸。” 伊之助嚼著苹果,看著身边这个平时胆小如鼠、关键时刻却意外可靠的金毛少年。 虽然觉得这不算个事,但他现在的身份是大哥,大哥,就要罩著小弟,满足小弟的愿望。 “切,多大点事。” 伊之助三两口吃完苹果,把果核往院子里一扔,顺便被被路过的神崎葵怒视了一下。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对著月亮伸了个懒腰。 “正好,主公那个病秧子给了我们一个月的假 天天待在这里闻药味,本少主的鼻子都要失灵了。” 伊之助一把揪住善逸的后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走吧,纹逸。” “誒?去、去哪?”善逸一脸懵逼。 “废话!当然是去你家!” 伊之助彩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本少主现在可是丁级队员!还是大富翁!正好去那个叫桃山的地方视察一下! 顺便看看那个能教出你这种爱哭鬼的老头,到底长什么样!” “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出发!这次所有的开销 本少主包了!” 善逸愣愣地看著伊之助,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呜呜呜!大哥你真好!你是神!你是活菩萨!” “滚开!別把鼻涕蹭我身上!脏死了!” 第61章 桃山 清晨,蝴蝶屋的庭院里。 善逸背著一个几乎有他两个人高的包裹,正举步维艰的向大门走去。 而好大哥伊之助则一脸囂张地站在大门口,对著还有些懵的善逸发號施令。 “动作快点!纹逸! 本少主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要是耽误了去视察你家的吉时,你欠我的钱再涨三成利息!” “知道了啦.......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要背这么重的行李啊!” 善逸哭丧著脸 “为什么要带被子啊!我家有被子啊! 而且伊之助你不是有钱了吗?为什么还要把厨房剩下的米都做成饭糰带走啊!” “本少主认床!这是极乐教.... 咳,这是本大爷专用的被子! 你懂什么?能多拿点就多拿点,万一你路上饿了呢?” 伊之助理直气壮道。 就在两人吵吵闹闹准备出发时,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的炭治郎听到了动静。 “伊之助君?善逸?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炭治郎放下手里的床单,一脸好奇地走了过来,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单纯的疑问。 “我们要回善逸的老家! 伊之助抢先回答,大拇指指著自己 “本少主现在可是丁级,决定带这个爱哭鬼衣锦还乡,顺便去那个叫桃山的地方视察工作!” “回家?”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看向善逸。 善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那个......昨天我和大哥说想爷爷了吗,大哥又说带薪休假,就........” “我也要去!” 炭治郎突然大喊一声 “誒?” 善逸嚇了一跳 “炭治郎也要去?” “当然!”炭治郎握紧了拳头 “善逸的爷爷,也就是前任鸣柱桑岛慈悟郎先生吧? 那是培育了善逸这样优秀剑士的长辈! 作为善逸的朋友,我也想去拜访他,当面感谢他把善逸教导得这么好!” “而且......” 炭治郎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带著一丝羡慕 “能回家看看亲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上次去伊之助家里,我就觉得很幸福 我......我想再感受一下那种氛围。” 善逸感动得眼泪瞬间流了出来: “炭治郎!你这人怎么这么好啊!你会把我说哭的!” “哼。” 伊之助在一旁抱著双臂 虽然脸上是一副真麻烦的表情,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多带一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不过权八郎,先说好,路上你要给纹逸分担行李。” “没问题!伊之助君!”炭治郎立刻背起木箱,笑得像个小太阳 “那我去和香奈乎她们说一声,马上就走!” 於是,原本的双人行变成了吵吵闹闹的三人组。 ......... 去往桃山的路上。 “老板!这个甜酱丸子!我要二十串! 不,三十串!给我的小弟们每人十串!要加双倍的酱! 那个卖风车的!你的摊子我包了!把风车都插在纹逸的头上!” “为什么是插在我头上啊!” 善逸满头插满风车,像个蒲公英 “我也要有作为庚级队员的尊严啊!” 炭治郎则是一手拿著丸子,一手拿著地图,一脸认真: “伊之助君,前面好像就是桃山的地界了,听说那里的桃子非常甜。” 善逸一边啃著伊之助买的第十串丸子,一边看著越来越熟悉的山路,表情逐渐变得复杂。 “喂,大哥” 善逸突然开口 “前面就要到桃山了,那里....是我爷爷隱居的地方。” “爷爷?”伊之助一边嚼著丸子,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就是那个把你打得哇哇叫的雷公老头?” “嗯。” 善逸嘆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 “他是个很严厉的人,前任鸣柱,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我总是让他失望,我只会壹之型,又爱哭,还总是想逃跑.......” 说到这里,善逸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而且.......除了爷爷,那里还有一个我很害怕的人。” 伊之助彩色的眸子微微一眯,来了。 “哦?还有能让你这只胆小鬼害怕的人?” 伊之助故意激將道 难道比那只烂壶还丑?” “不是丑.....是凶” 善逸缩了缩脖子 “是我的师兄,獪岳。” “师兄?”炭治郎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嗯。” 善逸低著头,踢著脚边的石子 “他非常有天赋,会雷之呼吸的所有招式,除了壹之型 但他很討厌我,觉得我是个废物,不配和他一起做继承人,他经常骂我,把烂桃子砸我头上.....” “爷爷很器重他,他是爷爷的骄傲,是未来的鸣柱。” 听到这里,伊之助眼中的笑意消失了。 他自然知道獪岳是谁,那个为了力量不择手段,极度自负又极度自卑的傢伙。 因为嫉妒善逸,因为贪生怕死,在遭遇上弦之壹黑死牟时选择了变成鬼,最后导致爷爷切腹自尽。 “嘖,真是不爽。” 伊之助看著前面那个虽然胆小,但心地善良的善逸,心里那股名为护犊子的火气上来了。 “要是让那傢伙按剧情走,纹逸肯定又要哭得昏天黑地,爷爷那个老头也要 本少主现在可是要做完美反派的人,怎么能容忍这种烂俗的悲剧发生在我的小弟身上?” 伊之助摸了摸下巴,一个极其反派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原著里他是因为遇到了黑死牟才变鬼的 那如果.......我不让他遇到呢? 或者说,在他变鬼之前,先把他打服?打到他怀疑人生?打到他觉得当人比当鬼更有前途?” “不如......送给我爹吧?” 打定主意后,伊之助心情大好,一把搂住善逸的脖子,用力搓了搓他的金毛。 “怕什么!纹逸!有大哥在! 这次回去,不管那个什么师兄敢放什么屁,本少主都帮你堵回去! 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把他倒著种进桃树地里!” “呜呜呜!大哥! 虽然听起来很暴力但是好有安全感!” ....... 万世极乐教 大殿里暖意融融,琴叶正在教新来的墮姬,如何正確地摺叠衣服。 “看哦,小梅,要把这里角对角折起来,这样才平整,伊之助回来穿才舒服。” 琴叶温柔地示范著。 “是.......是!琴叶大人!” 墮姬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蛮横。 她穿著一身琴叶的旧衣服,正笨手笨脚地用她那能够切断岩石的指甲去捏住柔软的布料。 “嘶啦” 墮姬稍微一用力,一件衣服就被撕成了两半。 她嚇得脸都白了,连忙看向旁边的哥哥 “哥哥!怎么办!我把伊之助少主的衣服撕坏了!童磨大人会杀了我的!” 妓夫太郎蹲在墙角,正用血镰帮琴叶削土豆皮,闻言也是一脸绝望: “梅......那是少主最喜欢的衣服.....我们要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粉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猗窝座 他面无表情地拿过那件破衣服,指尖斗气流转,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根针线。 指尖残影纷飞 眨眼的功夫,衣服补好了,甚至还绣了一朵精致的小莲花挡住了破口,针脚细密得令人髮指。 “给。” 猗窝座把衣服递给墮姬,冷冷地说道 “下次轻点,控制力量是武道的基础,连衣服都折不好,怎么追求武道?” “哇!谢谢三叔!” 墮姬感动得眼泪汪汪 “谁是你三叔,闭嘴。” 猗窝座黑著脸转身继续去擦窗户,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原本坐在莲花台上高高兴兴看乐子的童磨,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僵硬。 不爽, 真的很不爽。 那个条纹篮球,不仅会擦地,会劈柴,居然还会缝衣服?! 而且琴叶酱刚刚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崇拜吗? 那我算什么?只会吃白饭的教主吗? 童磨眯起眼睛,决定找茬。 “哎呀,猗窝座阁下。” 童磨飘到窗边,用扇子指了指玻璃上的一粒微不可见的灰尘。 “这里没擦乾净哦 你是没吃饭吗?还是说上弦之三的视力退化了?连这么大的灰尘都看不见?” 猗窝座握著抹布的手背青筋暴起:“那是....光线,玻璃是乾净的。” “狡辩” 童磨摇著扇子,阴阳怪气道 “做错事要承认,看来你不想往这个家待了 那样你就失业了哦,失业了就不能在这里赎罪了哦。”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我重擦。” 看著吃瘪的猗窝座,童磨终於舒坦了。 他转过头,对著琴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琴叶酱!我也来帮忙!我会用冰把衣服冻干,只要一秒钟哦!” 角落里的妓夫太郎默默地削著土豆, 少主,你快回来吧,你爹和你三叔要为了做家务打起来了 ....... 终於,桃山到了。 漫山遍野的桃树,虽然早已过了花期,但那鬱鬱葱葱的绿色依然让人心旷神怡。 一座简朴的小木屋前,一个身材矮小、拄著拐杖、只有一条腿的老人正坐在迴廊上晒太阳。 “爷......爷爷!” 善逸站在篱笆外,声音颤抖地喊了一声。 老人猛地睁开眼,前鸣柱,桑岛慈悟郎。 他看著那个站在门口、虽然穿著队服但依然一脸怂样的金髮少年,严厉的脸上突然有些绷不住了。 “蠢货!你是爬回来的吗!这么慢!” 桑岛慈悟郎怒吼一声,举起拐杖就冲了过来。 善逸嚇得抱头蹲防,但预想中的痛击並没有落下。 老人扔掉了拐杖,一把抱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年。 “活著回来就好.....笨蛋......” “爷爷!我升级了!我是庚级了!我没有给你丟脸!” 就在爷孙俩抱头痛哭的温馨时刻。 “呵。” 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从远处的阴影处传来,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我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爱哭鬼回来了。” 一个身穿鬼杀队队服、脖子上戴著青色勾玉项炼的黑髮青年走了出来,他长相俊朗,但眼神阴鬱,眉宇间透著一股刻薄的傲气。 獪岳。 他抱著双臂,居高临下地看著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善逸,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真是丟人现眼啊,废物。 正好来这里巡逻,怎么就碰到了你?” 獪岳冷冷地开口,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善逸,又扫过旁边的炭治郎和伊之助。 “哭著跑回来了吗?还是说因为太害怕,当了逃兵被赶回来了?” “听说你升到庚级了?” 獪岳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弧度。 “那种只要运气好、跟在柱后面捡几个人头就能升上去的垃圾等级.......居然也值得你回来向老头子炫耀?” “你还有脸回来吗?我那只会壹之型的......废物师弟。” 说著,獪岳故意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了手背上那个代表等级的印记。 “看清楚了” 獪岳的声音里充满了傲慢。 “我现在,可是丙级。”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你是庚,我是丙 我们之间,差了整整四个等级。” 獪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伊之助和炭治郎。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鬼杀队里,垃圾就该有垃圾的自觉,別以为升了个级就能回来向爷爷炫耀。” 空气瞬间凝固。 善逸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然而。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寂静 伊之助,此时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手里的丸子竹籤捏成了粉末。 他慢悠悠地走到獪岳面前,那双彩色眸子死死盯著獪岳,脸上露出了一个比獪岳还要囂张一百倍的笑容。 “丙级?” 伊之助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很厉害吗? 本少主刚好是丁级。“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虽然比你低一级.....”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这张脸.........” “就很想打得你叫爸爸呢” (点点催更,送送礼物,凌晨十二点还有哦,就是这样敬业) 第62章 我爹是上弦贰 “想让我叫爸爸?” 獪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背上的青筋暴起,猛地按在了刀柄上 “区区一个靠运气的丁级...... 我可是未来的鸣柱!” “废话真多” 伊之助根本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给老子出来!” 他猛地伸手,速度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在善逸惊恐的尖叫声和桑岛慈悟郎错愕的注视下 伊之助一把揪住獪岳的衣领,直接將这个高大的青年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小院。 “放手!伊之助!那是师兄啊!” 善逸嚇得扑上来想拉架 “不能打架!违反队律的!” “滚开,纹逸 我在教他做人。” 伊之助头也不回,隨手一甩,獪岳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砸在桃树下的泥地里。 “咳咳.......你这疯子......” 獪岳狼狈地爬起来,满脸泥土,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还没等他站稳,一只拳头已经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伊之助的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獪岳的脸上。 “噗” 几颗带血的牙齿伴隨著唾沫飞了出来。 “丙级?” 伊之助扭了扭脖子 他站在阳光下,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掛著极为恶劣的嘲讽 “就这点本事?你的等级是卖屁股卖的吗? 还是说只会欺负只会哭的纹逸,让你產生了自己很强的错觉?” “混蛋........我要杀了你!!” 獪岳彻底疯了 当著师父,那个废物师弟,还有外人的面被如此羞辱,他那脆弱又膨胀的自尊心瞬间炸裂。 这一刻,理智断线,他不再把伊之助当成鬼杀队的同僚,而是仇人 “呼吸声变了!”炭治郎脸色大变,手瞬间握住刀柄,“善逸!快退后!那是杀气!真的杀气!”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兹拉——轰! 金色的雷光瞬间在獪岳身上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疾电,速度极快,带著轰鸣的雷声直取伊之助的咽喉。 这是必杀的一击 “师兄!不要啊!那是肆之型啊!” 善逸绝望地大喊道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雷霆, 伊之助甚至没有摆出防御架势。 “太慢了。”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双刀后发先至。 凛日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冰炎乱舞! 当!!! 空气中爆开一团蓝金相间的火花。 紧接著,是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半截断刃在空中飞旋,映照出獪岳惊恐瞪大的眼睛,插在了那棵老桃树上,入木三分。 雷声戛然而止。 獪岳僵住了。 他手里握著剩下的半截日轮刀,呆呆地看著切口平整的断刃。 那是日轮刀啊.......那是剑士的生命啊......就被这样一刀砍断了? “你.......你的刀...”獪岳的声音在颤抖,他看著伊之助那两把顏色怪异的日轮刀,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没见过好刀?” 伊之助冷笑一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獪岳的胸口。 “唔呕!” 獪岳被踹翻在地,刚想挣扎,那只脚已经毫不留情地踩在了他的头上,狠狠碾压,將他的脸踩进了泥土里。 “未来的鸣柱?” 伊之助加重了脚下的力道,把獪岳的脸踩得变形,声音冰冷。 “你这种垃圾,也配?” “伊之助君.......”炭治郎看著这一幕,想要上前劝阻,但被伊之助身上那股前所未有的压抑气息震慑住了。 那个味道.......不仅仅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很像他父亲身上潜藏著的暴虐。 伊之助俯下身,盯著獪岳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吗?” “被悲鸣屿行冥收养的孤儿 因为偷钱被赶出寺庙,为了保命而引鬼入室,害死了所有孩子,害得岩柱背上冤罪入狱的.......人渣。”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善逸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桑岛慈悟郎更是如遭雷击,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 “獪岳....你.......” 獪岳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 那是他这辈子最深,最黑暗的秘密 他以为只要改名换姓,只要变强,就能掩盖那段过去。 “你.....你怎么知道.........”獪岳颤抖著,声音嘶哑。 “为了活命,你可以出卖恩人,出卖同伴。” 伊之助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厌恶 “你这种人,心里只有力量 你觉得只要变强了就不会死 所以,如果有一天遇到了更强的鬼,你也会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像条狗一样去舔鬼的脚趾,祈求变成鬼吧?” 被戳中內心最隱秘的阴暗面,獪岳的脸色变得惨白,但隨即,那种极致的羞辱感转化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那又怎样!!” 獪岳趴在地上,虽然被踩著头,但依然狰狞地大吼,口水混合著泥土。 “你懂什么!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的吗?! 没有力量就只能像虫子一样被踩死!就像现在这样!被人踩在脚底下! 什么正义!什么感情!都是狗屁!只有活下去才是真理!” 伊之助皱眉:“所以呢?现在那个老头子不是收留了你吗?纹逸那个傻子不是把你当师兄吗?有人爱著你,这还不够?” “不够!根本不够!” 獪岳嘶吼著,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心惊的偏执。 “那都是暂时的!老头子迟早会死!鬼杀队迟早会被鬼杀光! 人是不可能战胜鬼的!鬼有无限的寿命!有再生的肉体!人类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鬼的食物!” “只有成为鬼.......只有那种力量才是永恆的!” 听到这句话。 善逸低下了头,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愤怒 而伊之助他安静了 他慢慢地收回了踩在獪岳头上的脚。 獪岳以为他怕了,以为自己的理论说服了他,刚想爬起来狞笑: “看来你也明白……” “呵呵” 伊之助低著头,肩膀开始颤抖,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猛然间,伊之助抬起头 鬼化 “炭治郎,善逸,別眨眼 再给你们看一次” 轰!!! 一股极其恐怖又带著神圣感的七彩气息,瞬间以伊之助为中心爆发开来 周围的桃树瞬间结霜,桃花瓣在空中被冻结,然后粉碎。 在眾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伊之助的外貌发生了剧变。 黑蓝色的发梢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的银白 发尾处,燃烧著一抹淡淡的緋红 额头上,两朵妖冶的冰莲花纹路缓缓浮现。 极寒与极热,那股气息.......比在场的任何人都强!比獪岳见过的任何鬼都要恐怖! “好冰冷.....又好炽热的味道......”炭治郎被这股气浪逼退了好几步 “伊之助君又变成了那天的蜘蛛山的样子” “鬼.....鬼?!” 獪岳傻了,他瘫坐在地上,看著眼前这个毫无预兆变身的怪物,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他不是丁级队员吗?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鬼! 伊之助一把掐住獪岳的脖子 “你刚才说.........只有鬼才是永恆的?” 伊之助凑近獪岳,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他,露出了一个和童磨一模一样的,无情且戏謔的笑容。 “那你看看现在的我 是人?还是鬼?” “放......放开.......” 獪岳拼命挣扎著 他只有一种感觉,反抗就是死。 “听好了,垃圾。” 伊之助的声音不再是少年的清朗,而是带著一种空灵的迴响 “刚才踩在你头上的,是作为人的我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变成鬼的我。” 不管是人还是鬼,你这种只敢欺软怕硬的废物,永远都是被我踩在脚下的臭虫!” 砰! 伊之助狠狠地將獪岳砸在地上,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呕!” 獪岳吐出了大滩大滩的胆汁,整个人弓成了虾米,眼泪鼻涕横流 伊之助蹲下身,抓起獪岳的头髮,强迫他看著自己那双七彩的鬼瞳。 “给我记住了” 伊之助贴在獪岳的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以后別想著投靠鬼去获得力量 因为....... 我爹是上弦之二” 獪岳的瞳孔地震,心臟差点骤停,上弦......之二?! “你要是敢变成鬼...... 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亲手把你送到地狱” 说完,伊之助嫌弃地鬆开手 银髮褪去,红莲消散,解除了鬼化状態,重新变回了那个囂张的少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看向早已石化的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且没心没肺的笑容。 “这种不听话的师兄,打一顿就好了 以后,你的师兄,由我来监督!” 第63章 异样的情感 桃树下 獪岳瘫在泥坑里,双眼无神的看著头顶摇曳的树叶。 他的脸肿得像个猪头,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崩塌更让他感到绝望。 完了 全完了 偷钱被赶出寺庙,为了保命引鬼入室害死孤儿...........这些他拼命想要掩盖的烂疮,被伊之助在大庭广眾之下,血淋淋地揭开了。 他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那两道视线。 爷爷桑岛慈悟郎那痛心疾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目光。 还有善逸那个废物师弟,震惊,难以置信,最后化为失望的眼神。 “我......什么都没了........” 獪岳喃喃自语著 混不下去了,爷爷也不会再原谅他了。 就在这时,一只脚踢了踢他的脸 “喂,垃圾。” 伊之助蹲下身,手里拿著一张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皱巴巴的纸。 “觉得人生无望了?想死了?” 伊之助训狗般的眼神看著獪岳,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死多容易啊,但我偏不让你死。” 伊之助掏出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行字,然后啪地一声拍在獪岳的脑门上。 “拿著这个,滚去万世极乐教。” 獪岳愣住了,下意识地拿起那张纸。 上面写著: 【笨蛋爹,这是我新收的一条看门狗 这小子心术不正,你想办法教育一下。带他看看咱们家平时都在干什么 记住,不许把他变成鬼! 让他以人类的身份,给我干活赎罪!直到我不生气为止!】 “去看看吧,井底之蛙。” 伊之助凑近獪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声韵。 “你不是崇拜力量吗?你不是想变强吗? 去看看那个家里,所谓的强者到底过著什么样的生活 去看看变成了鬼之后,是不是真的就像你想像的那样无所不能。” “如果你能在那里活下来,並且没被玩死.........” 伊之助拍了拍獪岳肿胀的脸颊。 “本少主就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狗” 獪岳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就在刚才,这个少年变成了比鬼还要恐怖的怪物,把他引以为傲的尊严踩得粉碎。 但.......却给了走投无路的他也一条活路 一种极其扭曲的情感在獪岳心中滋生。 比起爷爷那种温吞的爱 比起善逸那种懦弱的善良 伊之助这种绝对的暴力和支配,竟然让他感到了一种.......病態的安心。 “是......” 獪岳颤抖著爬起来,紧紧攥著那封信,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后头也不回地拖著残躯,踉踉蹌蹌地朝山下走去。 就在獪岳身影消失的瞬间。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獪岳命运线发生重大偏移!】 【原定命运:遭遇黑死牟,墮落为鬼】 【当前命运:前往万世极乐教,成为极乐教苦力兼受气包】 【恭喜宿主!成功扩充潜在势力版图!】 【奖励发放:武器升级,吞云吐雾对扇大幅强化】 【物品描述:人形態: 由极寒陨铁打造,硬度超越日轮刀,可传导任何呼吸法 鬼形態: 可完美继承童磨的血鬼术】 伊之助只觉得胸前一沉,原本那双童磨给的的铁扇变了个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散发著淡淡寒气、扇骨雕刻著精美莲花纹路的白金色摺扇。 伊之助摸著新武器,心中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不只是杀鬼有奖励,改变这些傢伙原本倒霉透顶的命运,奖励更丰厚吗?” 纹逸的爷爷不用死了,獪岳那个垃圾也得到了惩罚,而我拿到了新武器........” “这就是传说中的,贏麻了?” 就在伊之助沉浸在思考中时。 “伊之助君!! 伊之助大恩人啊!!” 身后突然传来两声爆哭,还没等伊之助反应过来,他就被善逸抱住了大腿。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桑岛慈悟郎老泪纵横 “老夫......老夫一直知道獪岳那孩子心术不正,但我狠不下心……如果不是你打醒了他,如果不是你揭穿了他......他迟早会走上无法回头的路啊!” “虽然去什么极乐教听起来怪怪的,但只要不当鬼,活著就好啊!这是给他赎罪的机会啊!” 善逸也是哭得鼻涕泡乱飞: “大哥!你太帅了!刚才你虽然看起来不像好人,但你的心真好啊! 你为了不让爷爷伤心,为了挽救师兄,居然还要把他送去你家照顾! 你是圣人吧!” 伊之助被这两个哭包吵得脑仁疼。 “停!闭嘴!再哭就把你们扔下山去!” 伊之助挥舞著新得到的摺扇,啪地一声打开,遮住自己那张略显嫌弃的脸。 “本少主只是缺个打杂的!別把我想得那么高尚!” 接下来的几天,桃山的生活变得异常.......鸡飞狗跳。 “权八郎!我要吃那个最高的桃子!去给我摘!” “好的伊之助君!” “纹逸!去给本少主剥皮!要是皮断了就揍你!” “呜呜呜!为什么回到家我还要干活啊!爷爷你管管他!” 桑岛慈悟郎坐在迴廊上,看著院子里那三个打打闹闹的少年, 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的笑容。 獪岳走了,虽然是以那种方式,但他心里的石头也落地了。 而眼前这三个孩子.......就像是初升的太阳,充满了希望。 “伊之助啊........”老人喝了口茶,感嘆道 “虽然嘴巴毒了点,性格怪了点,但真的是个好孩子呢。”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带薪休假的日子过去了三分之一。 一天晚上,大家围坐在火炉旁吃桃子饭糰。 善逸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伊之助。 “那个.....大哥” “干嘛?没钱借你” 伊之助急忙护住自己的饭糰 “不是钱的事......”善逸有些犹豫,又有些担心地说道 “我这两天一直在想.....獪岳师兄去你家,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上次去的时候,感觉那里的氛围挺好的,除了你爹有点嚇人,但是......” 善逸挠了挠头,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爹......给人的感觉太深不可测了 师兄那个脾气,万一衝撞了教主,会不会被打死啊?” 炭治郎也放下了饭糰:“確实,虽然童磨先生看起来很和善,但我也闻到过.......虽然被掩盖了,但他身上有重的杀气味道呢” 伊之助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这俩货直觉准得嚇人 要是让他们知道现在里面还住著上弦六,那还不得嚇死? 但转念一想。 “等等,现在的极乐教......好像真的变成了反派家属院 要是带他们回去看看獪岳被教育的样子,好像也挺好玩?” “哼,想知道?” 伊之助合上摺扇,敲了敲善逸的脑袋,露出了一个搞事的笑容。 “既然这么不放心....... 那我们明天就启程。” “回极乐教 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蠢货师兄,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第64章 一点点改变 去极乐教的马车上,气氛异常凝重。 善逸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日轮刀,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坐在对面正翘著二郎腿吃桃子的伊之助。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著桃山上那恐怖的一幕 银髮七彩的鬼瞳,还有那股压迫感。 “那,那个.......大哥......” 善逸终於忍不住了,声音抖得像筛糠。 “虽然很感谢你收留了了师兄.......但是,你那是怎么回事啊?那个样貌......还有那个气息....... 上次在蜘蛛山就忘了问你 你是鬼吗?你绝对是鬼吧! 可是你现在又在晒太阳!我的世界观要崩塌了啊!” 炭治郎也放下了手中的饭糰,一脸严肃且担忧地看著伊之助 “伊之助君,我也是我也一直没敢问你..... 我闻到了,那是很浓烈的鬼的味道,但又和你平时的味道不一样 而且......居然能克服阳光,这太不可思议了 那禰豆子以后....是不是也可以?” 伊之助嚼著桃子的动作一顿。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嘖,真麻烦,差点忘了还要解释这茬。” 伊之助咽下桃肉,擦了擦嘴,露出一副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就不装了的深沉表情 “哼,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伊之助双手抱胸,彩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鬱 “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问了,本少主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远方极乐教的方向。 “你们见过那个老登.....也就是童磨吧? 他是上弦之二,是鬼 而我妈,琴叶,是人类” 善逸和炭治郎点了点头。 “所以” 伊之助摊开手,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我是他们亲生的,我是半人半鬼的混血儿,这不是很合逻辑吗?” “哎?!” 善逸和炭治郎同时惊叫出声 “等、等一下!” 善逸掰著手指头算道 “爸爸是上弦,妈妈是人类......生出来的孩子.......既有鬼的力量,又能像人类一样晒太阳?! 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完美的生物吗?!” 炭治郎则是动了动鼻子,一脸恍然大悟: “难怪!难怪伊之助君身上既有琴叶阿姨那种温柔的人类味道 又有童磨先生那种冰冷的鬼的味道!原来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啊! 而且伊之助君长得这么好看,完全继承了父母的优点呢!” “..... 这俩货.....居然真的信了? 不仅信了,还帮自己把逻辑圆上了? “咳咳,没错。” 伊之助顺坡下驴,故作高深道 “因为我是混血,所以平时我是人类形態,只有在极度愤怒或者需要装..... 咳,需要战斗的时候,才会激发老爹的血脉。 这件事是极乐教的最高机密,你们要是敢说出去........” 伊之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懂!我懂!”善逸拼命点头 为了保护琴叶阿姨和自己!我们绝对烂在肚子里!” 炭治郎也一脸正气: “放心吧伊之助君!无论你是人是鬼,你都是我们的伙伴!就像禰豆子一样呢! 而且童磨先生虽然是鬼,但看起来.........是个很爱家的好父亲呢!” 伊之助嘴角抽搐了一下 ...... 经过几天的跋涉,那座熟悉的大门终於出现在眼前 “终於到了!” 善逸鬆了一口气 “虽然伊之助的身世很惊人,但他家確实是个好地方啊,有吃有喝还有漂亮的琴叶阿姨......” “小的们!开门!” 伊之助一脚踹在大门上 轰隆! 大门被这傻孩子一脚踹开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善逸和炭治郎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大殿的庭院里 一个粉色头髮,肌肉结实的男人,正繫著一条印著粉色小碎花的围裙,手里拿著一把大扫帚,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扫著地 地上的落叶被精准地踢进垃圾桶,连一片灰尘都没留下 “那,那是......” 善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是无限列车上那个打伤咱们上弦之三?!” 视线再往旁边移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正蹲在井边洗菜,而一个美艷的女人正背著一筐萝卜 “哥哥!你洗快点!琴叶大人等著下锅呢!” “吵死了梅!我在用去泥!这可是精细活!” “那个味道.....他们也是很强的鬼! 是上弦!” 炭治郎的手瞬间握住了刀柄,冷汗直流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上弦在这里?!” 就在两人以为误入鬼窝,准备殊死一搏的时候。 “哎呀!伊之助回来啦!” 一道欢快的声音响起 穿著教主服的童磨,手里摇著金扇,笑眯眯地从大殿里走了出来。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手里端著茶盘,瑟瑟发抖的黑髮青年。 獪岳 此时的獪岳,哪里还有半点傲气 他穿著一身极其不合身的杂役服,脸上贴著好几个创可贴 “师、师兄?!” 善逸惊叫道 童磨看到伊之助,眼睛一亮,直接无视了旁边两个嚇得拔刀的小鬼,扑上来给了伊之助一个熊抱 “小伊之助!爸爸想死你了!你看,你寄回来的特產,爸爸已经在好好教育了哦!” 伊之助嫌弃地推开童磨的脸: “老登,离我远点。这就是你说的教育?” 他指了指后面那个正在发抖的獪岳。 “是啊!” 童磨一脸无辜 “这孩子刚来的时候脾气可大了,还想电我 我就稍微.....让他感受了一下我们的热情” 话音刚落。 正在扫地的猗窝座走了过来,冷冷地看了一眼獪岳 “喂,新来的,那边的地没擦乾净,再去擦一百遍,擦不乾净今晚不许吃饭。” 獪岳嚇得一哆嗦 “是....是!” 旁边的墮姬也凑了过来,用手指戳了戳獪岳的脑门 “喂,那个谁,我的背篓重死了,你来背! 要是把萝卜摔坏了,我就把你做成萝卜乾!” 妓夫太郎阴惻惻地补充:“梅说得对......敢偷懒就切了你.....” 獪岳:“......” 他想哭 他真的想哭 这哪里是极乐教?这分明是地狱! 上弦三是保洁,上弦六是帮工,上弦二是变態老板 而他,是这个食物链的最底端 看到这一幕,善逸和炭治郎彻底凌乱了 这还是那个不可一世,囂张跋扈的师兄吗? 这简直就是个受气包啊! 就在这时,一阵温柔的脚步声传来 “伊之助!你回来啦!” 琴叶端著一盘刚出炉的饭菜,笑著走了出来。 “妈妈!” 伊之助瞬间从大哥大变回了乖宝宝,扑进琴叶怀里蹭了蹭 “啊,琴叶大人!”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墮姬,立马变成了乖巧的小猫,把背篓一扔,跑过去挽住琴叶的胳膊 “您做的饼好香啊!我能吃吗?” “当然可以,梅酱今天也很努力呢。” 琴叶温柔地摸了摸墮姬的头。 就连猗窝座也停下了扫地,对著琴叶微微鞠躬 “琴叶大人,庭院已经清扫完毕” “辛苦了,猗窝座大人,快来吃点心吧。” 最后,琴叶看到了缩在角落里、没人理的獪岳 她走过去,拿起一块饼,递给獪岳 “你也是伊之助的朋友吧?这几天辛苦你了,虽然大家有时候有点严厉,但都是好人哦 快吃吧,別饿坏了” 看著眼前这个温柔得像天使一样的女人,再看看手里热腾腾的饼。 獪岳那颗早已变得冰冷扭曲的心,颤抖了一下 在这个全是怪物的地狱里.......只有这个女人,把他当人看。 “谢......谢谢......” 獪岳狼吞虎咽地吃著饼,眼泪混著鼻涕流了下来。 ....... 大殿內 眾人落座 左边是鬼杀队三人组,右边是上弦三人组 中间隔著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琴叶做的美食。 “咳咳。”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少主的派头 他先看向墮姬 “梅,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太棒了!少主!” 墮姬激动地举手 “这里不用担心被砍头,不用听无惨大人的嘮叨,而且琴叶大人真的太好了! 我决定了,以后我就住这儿了! 我要当你姐姐!谁敢欺负你,我就让哥哥削他!” 妓夫太郎在一旁默默点头 “只要梅开心......我都行.......” 伊之助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向獪岳 獪岳正缩在善逸对面,低著头,他不敢直视师弟的眼睛 “喂,师兄” 伊之助踢了踢桌腿。 獪岳浑身一震,抬起头,脸上满是复杂神色 “这几天被强者包围的感觉如何? 是不是觉得变成鬼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看那个扫地的粉毛,还有那个洗菜的绿毛,他们快乐吗?” 獪岳沉默了 快乐个屁 这群上弦在这个女人面前乖得像孙子一样 所谓的鬼的力量,在这里好像只適用於做家务 “善逸” 獪岳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善逸嚇了一跳 “啊?师,师兄?” 獪岳咬了咬牙,別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个......对不起。” “啊?” 善逸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说对不起!你聋了吗!” 獪岳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句,然后又迅速怂了下去,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猗窝座 小声道 “我不该......骂你是废物” “师兄.....” 善逸的眼圈瞬间红了,那个从来只会骂人的师兄,居然道歉了? “哼,还算有点人样”伊之助冷哼一声 “不过別以为道个歉就完事了,你当年乾的那些事,我可都记著呢。” 伊之助站起身,走到獪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当年在寺庙,你为了活命引鬼入室,害死了那些孩子,虽然那群小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没少欺负你,甚至没把你当人看 他们.....也想置你於死地... 换做是我,我也想杀了他们” 伊之助的话锋一转,獪岳猛地抬起头 他.......他知道? 他知道那些孩子欺负我?知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在那种情况下,想活命是本能 我可以理解你的恐惧,也可以理解你对他人的不信任” 伊之助的声音难得地严肃起来。 “但是! 这不是你欺负纹逸、辜负爷爷的理由! 爷爷给了你家,纹逸把你当亲人,你却把在別人那里受的气,撒在爱你在乎你的人身上 这才是最让我噁心的!” 獪岳的身体颤抖著,眼泪夺眶而出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说过 別人只说他是人渣,是叛徒,却没有人说过理解他的恐惧,也没有人告诉他错在哪里 “少主.......”獪岳哽咽著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好了......变强了...........你会接纳我吗?” 伊之助挑了挑眉,用摺扇敲了敲獪岳的头。 “看心情吧 不过,只要你还在这个家里干活,还没变成鬼........本少主就会罩著你 等你什么时候真的把那颗扭曲的心掰正了,我就教你怎么变强,真正的强” 獪岳低下头,死死抓著衣角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擦地的!” 善逸看著这一幕,感动得稀里哗啦,抱著炭治郎痛哭流涕 “大哥真的是神啊!他居然把师兄骂醒了!” 处理完獪岳的事,伊之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一直假装透明人的粉发男人身上。 “喂,条纹篮球。” 猗窝座身体一僵,放下手里的茶杯,面无表情地看过来。 “上次在无限列车,你打我很爽是吧?” 伊之助摸了摸自己的肋骨,虽然早好了,但面子不能丟啊 童磨立刻在一旁煽风点火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你怎么能打少主呢!那是我的心肝宝贝啊!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说著,童磨推推搡搡地把猗窝座推到了伊之助面前。 “快!道歉!” 猗窝座额角青筋暴起,但他看了一眼琴叶,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你敢不道歉我就闹的伊之助 他是真的不想道歉,他是武者,是上弦之三, 给一个人类小鬼道歉?开什么玩笑! 但是....... 那天在列车上,这个小鬼展现出的那种为了保护同伴不顾一切的气势 確实让他想起了一些模糊的记忆,那种想要守护某人的心情......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然后猛地弯下腰,对著伊之助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对不起 “那天......是我下手太重了 但你確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强者!” 全场寂静 上弦之三.....给丁级队员鞠躬道歉?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哼,这还差不多。” 伊之助得意洋洋地笑了笑打开摺扇摇了摇。 “行了,原谅你了,以后记得多干点活 我最近想在后院挖个游泳池,就交给你了。” 猗窝座:“……” 毁灭吧,赶紧的 第65章 感情的种子 “光道歉还不够吧?猗窝座阁下? 你这个做三叔的,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孩子被人欺负吗? 你要把他变得和你一样强哦~” 童磨依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道 “那个.....和我训练吧,侄......子” 猗窝座的咬咬牙,算了,认了 谁叫当时自己手贱呢? ““可以哦 条纹篮球三叔 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是权八郎和纹逸要一起和我训练 我的小弟必须紧跟我的步伐!” 伊之助笑著起身,拍了拍猗窝座的肩膀。 ...... 入夜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这里原本是信徒们祈祷的广场,现在却变成了三人的训练场 “太慢了!腿抬高!腰马合一!” 猗窝座,不再是那个拿著抹布的保洁,而是恢復了武道家的姿態 爽 他赤裸著上身,短髮在夜风中拂动,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著面前的三个少年 “这就是你们变强的决心吗?连基础的马步都扎不稳!” “可恶!条纹篮球!別小看我!” 伊之助满头大汗,虽然嘴硬,但他全身却不住的颤抖起来 “伊,伊之助君......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 炭治郎经过这几天的休假,身体也有些懈怠 至於善逸,因为太闹腾,被猗窝座特殊对待了 “呜呜呜!我不行了!我要死了!为什么来伊之助家还要受罪啊!” 善逸正被掛在树上,脚上绑著两块巨石,正在做卷腹 “为什么鬼要教鬼杀队练武术啊!这根本不合逻辑啊!” “闭嘴” 猗窝座隨手弹出一道斗气,精准地击中善逸的腹肌 “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伊之助说要带你们一起练,那我就不会因为你们是弱者而手下留情” 虽然嘴上严厉,但猗窝座的內心却並不平静。 他看著正在拼命坚持的伊之助,看著那个明明已经力竭却依然咬牙不肯服输的眼神 恍惚间,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昏黄的道场 看到了那个身材瘦弱、却总是笑得一脸温柔的老人 还有一个满身刺青,曾经被视为无可救药的罪人少年,正在被老人严厉地教导著 “狛治,力量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守护” 那个声音.....好熟悉 那是谁的声音? 狛治 ....... 是我的名字吗? 猗窝座捂住头,脑海深处仿佛有一把锁正在咔咔作响 封印的记忆隨著三人训练的一幕,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看著伊之助,那个总是喊他条纹篮球的孩子 不知为何,他觉得如果在几百年前,他能遇到这样的少年 或者..... 他能有这样的师弟,他的人生会不会不一样? “.......休息十分钟” 猗窝座突然背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做得....不错。” “哈?你说什么?” 伊之助一个翻身跳起来,挖了挖耳朵 “你是在夸我吗?” “没有 滚去喝水” “大家! 吃饭啦!” 琴叶温柔的声音穿透了夜空,打破了后院严肃的气氛 “好耶!吃饭!” 伊之助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要吃十碗!” 当眾人围坐在温暖的大殿里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炭治郎坐在垫子上,鼻子微微动了动 在这座充满了上弦之鬼的大殿里,此时此刻,他闻不到一丝杀意或者恶意 有的只是琴叶阿姨身上那种如阳光般温暖的味道,还有大家聚在一起吃饭的烟火气 “安全了” 炭治郎做出了判断 “在这里,即使是鬼,也像是家人一样。” 这小子老精了,上次来伊之助家不敢把禰豆子放出来,第二次来才敢 他转过身,轻轻拍了拍一直背在身后的木箱 “禰豆子,可以出来了哦,大家都是好人” “吱呀” 木箱的小门缓缓打开 一只小巧的手扒在边缘,紧接著,那个咬著竹筒的可爱少女,迷迷糊糊地从箱子里爬了出来 甚至为了適应房间的高度,她还特意把身体变小了一点 “唔?” 禰豆子眨巴著粉色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这一圈奇怪的人 全场死寂 “哇!!” 一声尖叫打破了寧静 “好可爱!!” 梅直接把手里的筷子扔了,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冲了过来 “这是也是弟弟的朋友吗? 是同类呢! 怎么这么小! 这么可爱!像个洋娃娃一样!” 墮姬那双原本总是带著杀气的眼睛,此刻全是粉红色的星星 她一把抱住禰豆子,用脸颊疯狂蹭著禰豆子的头 “琴叶大人!你看你看!她的头髮好顺滑! 还有这个竹筒,虽然有点奇怪,但也好可爱!” 琴叶也放下了汤勺,一脸慈爱地凑了过来 “哎呀,这就是禰豆子酱吗?听伊之助说过呢 上次没见到好可惜 真的好乖巧,炭治郎君把妹妹照顾得很好呢” “唔姆唔姆!” 禰豆子似乎很喜欢琴叶身上的味道,开心地眯起了眼睛,主动伸出小手去抓琴叶的衣袖 “天哪.....”墮姬捂住心臟 “我不行了,我要给她打扮!我要把她打扮成全吉原.......不对,全日本最可爱的妹妹!” “好主意!” 琴叶眼睛一亮 “我那里还有好多伊之助小时候不想穿的花裙子!还有髮簪!” 画风突变 原本的晚饭瞬间变成了奇蹟禰豆子 墮姬拿出了她珍藏的胭脂水粉,琴叶拿出了漂亮的和服 “善逸!不许偷看!” 伊之助一脚把试图凑过去流口水的善逸踹飞 “那是我的跟班三號!!” 半晌后。 焕然一新的禰豆子出现了 她穿著一身粉白相间的和服,头髮被编成了精致的髮髻,脸上还被墮姬画了一点点淡妆 “唔!” 禰豆子跑到炭治郎面前,转了一圈,似乎在问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 炭治郎感动得热泪盈眶 “谢谢琴叶阿姨!谢谢梅小姐!” “哼,那当然。” 墮姬扬起下巴,但手却没鬆开禰豆子 “今晚她归我了!我要抱著她睡!” 角落里的妓夫太郎看著这一幕,看著妹妹梅那发自內心的笑容 不是作为花魁时的假笑,也不是狞笑 那就是一个普通的,喜欢可爱事物的女孩子的笑。 “真好啊.....” 妓夫太郎喝了一口汤,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 大殿的主位上 童磨手里端著一杯清酒,静静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幕 看著伊之助和善逸为了抢最后一块肉打成一团 看著炭治郎笑著给禰豆子擦嘴 看著猗窝座虽然板著脸,但还是默默地给每个人添饭 看著琴叶和墮姬像母女一样討论著髮饰 这幅画面,吵闹,混乱,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童磨以前不懂 他生来就没有感情,喜怒哀乐对他来说只是面具,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为了欺骗信徒而模仿的演技 他觉得人类的感情是低级的,是累赘 但是现在 他看著伊之助。 那个孩子正大笑著,把抢到的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小猪 那双彩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毫无杂质的快乐 那是他的孩子,虽然没有血缘关係。 但他看著伊之助从一个只会哇哇大哭的婴儿,长成现在这个囂张,强大,却又被这么多人爱著的少年 童磨突然感觉胸口有些奇怪 不是心臟跳动的感觉 而是一种.....暖洋洋的,像是喝了热汤,又像是之前为人的时候被春日的阳光照耀著的感觉 甚至有点.....酸酸的。 “这种感觉......是什么呢?” 童磨低声呢喃,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的边缘。 他想起了无惨 那个总是暴怒,疑神疑鬼的老板 他又看了看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极乐教。 “哎呀……” 童磨的嘴角不再是那种標准的、虚假的弧度,而是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很淡,却很真实的微笑。 “这种无聊的过家家好像也不错呢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 哪怕不做鬼了.....或者,把鬼杀队那群人也变成这种家人......” 童磨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危险却又有趣的念头 “如果能让琴叶和伊之助一直这么笑下去” 一点微小的种子,在这一刻,在这个没有心的上弦之二身体里,悄悄地发了芽 “爸爸!你在发什么呆!” 伊之助突然回过头,嘴里还叼著一块骨头,含糊不清地喊道 “快把那个酱料递给我!我要没蘸料了!”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拿起酱料瓶,走了过去。 “来啦来啦~小伊之助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哦” 窗外,月色正浓 似乎 岁月静好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因为打了很多天的点滴,也没怎么休息,所以25號作者想好好休息一天,希望一觉睡醒,大家就能都变的幸福哦,也希望催更和礼物再多点 26號休息好后继续爆更,依旧三章打底,万字起步!!爱你们) 第66章 不听话的孩子 无限城 这里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停止,只有试管中不明蓝色液体沸腾的咕嘟声,偶尔打破这份死寂 无惨放下手中的烧瓶,用那块昂贵的丝绸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指。 这两天,他一直都很高兴 他觉得是时候召见一下那个让他颇为满意的伊之助了 那孩子在吉原立了功.......虽然最后柱杀死了玉壶 但纯粹是因为玉壶是个废物,伊之助的表现確实让无惨看到了胜利的可能性。 “伊之助,过来” 无惨闭上双眼,通过体內流淌的血,向那个有著自己血脉的伊之助发出了指令 这种指令是强制性的 千年来,没有任何一只鬼能违抗,甚至连延迟一秒都不敢 那血液里蕴含的,是生杀予夺的绝对权柄 然而..... 死寂 没有空间传送的波动,也没有那个少年诚惶诚恐的回应 无惨的意识顺著血液的连结延伸过去,却在触碰到伊之助那个点的瞬间,撞上了一堵墙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血液確实就在伊之助的体內 但是......那部分血液,竟然完全切断了与本体的意志联繫! 就像是被某种极端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冻结了一样,变成了一滩虽然活著、却不再听命於他的死水 “.........” 无惨猛地睁开眼,那双梅红色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芒,瞳孔深处写满了错愕。 “不受控制?” 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发生了 “不......不可能” 无惨眼中的错愕逐渐转变成了暴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以他的傲慢,绝不会承认有人能破解他的诅咒 他迅速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童磨吗?那个废物,肯定是用某种血鬼术帮那小子暂时压制了我的意志 还是说.......这小子因为立了功 觉得自己有了和上弦甚至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屏蔽我?” “恃宠而骄” 无惨冷笑一声,手中的试管啪地一声被捏成了粉末,玻璃渣刺入掌心,瞬间癒合。 “以为有点天赋,就可以无视我的命令吗? 看来,童磨把你宠坏了,你似乎忘记了,给予你力量的到底是谁” 无惨站起身,黑色的西装下,几根管鞭若隱若现地躁动著。 “既然你觉得翅膀硬了,那我就给你找个对手 让你明白,离开了我的庇护,你什么都不是” ..... 万世极乐教,后山悬崖 夜风凛冽,这里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 大殿內的眾人都已经熟睡 伊之助独自坐在悬崖边的一块巨石上 他挽起了左臂的袖子,借著月光,冷冷地注视著自己的小臂 在那白皙的皮肤下,是一团紫黑色的,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正在疯狂蠕动,试图向心臟蔓延的诡异纹路。 就在刚刚,这团血躁动得厉害,显然是无惨那个老东西在试图强行控制他的身体 “哼,果然按捺不住了吗” 伊之助眉头微皱,右手猛地握住左臂。 全集中·冰之呼吸·绝对零度封 一股源自他冰灵体质的极寒之气,瞬间从体內爆发,死死锁住了左臂 那团紫血在极寒的压制下,停止了蠕动,再次陷入了死寂 “呼.....” 伊之助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深邃 如果不是他拥有这种体质,恐怕早就沦为无惨的傀儡了 而且,经过上次无限列车一战,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天为了救炼狱,我强行抽取了一丝鬼血催动日之呼吸..... 原本应该水火不容的两种力量,在碰撞之后,鬼血中那种属於无惨的暴虐意志.....竟然被烧掉了”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原著的结局 为什么只有禰豆子和炭治郎能克服阳光? 真的仅仅是因为那个连无惨找了一千年都没找到的青色彼岸花吗? 禰豆子根本没见过那花,炭治郎也只是小时候和妈妈看过一眼 “不” 伊之助摇了摇头,彩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或许是因为火之神神乐,那是灶门家族世代相传的祭祀火神呼吸 那种呼吸法,在几百年的传承中,早已改变了他们的体质 再加上他们那绝不屈服的意志力.....这才是能够克服阳光的秘密” “如果我继续修炼日之呼吸,配合我的冰灵体质,是不是迟早有一天,我能把体內所有的鬼血彻底炼化 到时候,无惨所做的一切,都为我做了嫁衣” 想到这里,伊之助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青色彼岸花还是得掌握在手里 原著中,这朵花,在继国缘一妻子的坟墓前盛开过.........” 系统那玩意儿不靠谱,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己 看来,找人去那个地方守著,除了我,谁都不许靠近” 只要掌握了那个,我贏的胜算又会大些.....” ......... 就在伊之助算计著未来的同时 数千里之外的一片树林里 一个浑身脏臭、披头散髮的人影,正像只野兽一样游荡著 嘴里发出疯癲的囈语。 “我是剑豪.......我是最强的...... 那个小鬼.....双刀.....不可能....贏我两次” 佐佐木 那个曾经在极乐教大殿上,被七岁的伊之助一招秒杀,甚至连刀都一起被绞碎的武士 甚至几个月前,那个小鬼又轻飘飘的贏了他一次 伊之助成了他的梦魘,他彻底疯了 “多么完美的怨恨啊”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佐佐木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映出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著白色礼帽的男人 “谁?!你也想嘲笑我吗?!我要杀了你!” 佐佐木咆哮著冲了上去 噗嗤 没有丝毫悬念 一只苍白的手轻易地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中 “废物” 无惨看著眼前这个像垃圾一样的人类 但他很满意,满意这个男人灵魂深处对伊之助那滔天的恨意,以及对力量那种病態的渴望 “你恨那个孩子吗?” 无惨轻声问道,声音充满了诱惑 “那个把你踩在脚下,让你变成丧家之犬的小鬼。” “恨!!!恨!!!” “很好” 无惨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既然你这么想復仇,那我就赐予你....足以碾碎他的力量” 噗嗤! 无惨的手指猛地刺入佐佐木的脖颈 无惨这次灌入的血量极大,浓缩的鬼血如同奔腾的河流,疯狂注入这个疯子的体內 “我要你在一个月內,进化到足以匹配下弦之壹的强度 去把那个小鬼的骄傲踩碎,让他知道,不听我的话,他什么都不是 当然,让他吃点苦头就好,別让他死了....” “啊啊啊啊啊!!!” 佐佐木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但那惨叫声很快就变成了狂喜的咆哮 他原本的身躯上的血肉开始一块块脱落 原本破烂的浪人服被撑破,黑色的骨骼刺破皮肤 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套如同战国武士鎧甲般的骨骼 那一头乱髮瞬间变长,变为了苍白色 他的右手生出骨刃,化作了一把散发著森森寒气的太刀 他的面容变得俊美而妖异,额头上缓缓裂开,一只猩红的鬼眼猛地睁开 “呼.......” 新生的佐佐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起那只化为骨刃的右手,看著刀锋上倒映出的自己,露出了一个令人胆寒的笑容 “这种力量......这种感觉.....” “等著我吧,那个小鬼......” 无惨看著这一幕,满意地转身离去 “伊之助,希望这个礼物,能让你学会......如何做一个听话的好孩子 只有我,才是你最终的救赎 伊之助......” 第67章 他真的很守承诺 距伊之助沉思的那个晚上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三人带薪休假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 万世极乐教的后院 月光刚刚洒下,惨叫声就开始了 猗窝座真的很信守承诺,他每晚都会特训这三个少年,一天不落 “砰!” 善逸像个皮球一样被踢飞出去,掛在了树杈上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的肺要炸了! 我来伊之助家不是来挨揍的啊!” “闭嘴,废物” 场地中央,猗窝座赤裸著上身,脚下罗针缓缓旋转,眸子里没有任何怜悯 “站起来 在战场上,不会给你喊累的机会。” “看招!篮球叔!” 一声暴喝从头顶传来 伊之助,手中的两把练习木刀带著凌厉的风压狠狠劈下。 这一击,精准地锁定了猗窝座防守的死角 “哦?” 猗窝座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几天的特训,这小子的进步简直是非人类的 那种神奇的直觉,配合上莫名其妙的体质,快得惊人。 “砰!” 猗窝座没有躲,只是抬起手腕,用巧劲格挡,然后反手一推 伊之助虽然被震退了几步,但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狼狈倒地,而是像猫一样在空中调整姿態,稳稳落地,並且立刻摆出了反击的架势。 “不错” 猗窝座难得地点头 “反应速度勉强能看,再练十年,大概能碰到我的衣角。” “少瞧不起人!” 伊之助不爽地磨牙 “再来!” 另一边,炭治郎虽然没有伊之助的天赋,也没有善逸的速度 但他就像一块顽石,无论被打倒多少次,他都会立刻爬起来,握紧木刀,眼神坚定得让人害怕。 “猗窝座先生!请再指教!” 看著这三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斗志昂扬的少年 看著他们在休息间隙互相涂药,互相嘲笑,却又互相扶持的样子 猗窝座那颗一直处於杀戮与虚无中的心,再次颤动了一下。 恍惚间。 周围的景色变了 不再是极乐教的庭院,而是一个充满汗水味的陈旧道场 一个总是笑眯眯的老人,正摸著他的头 还有一个身体病弱、但笑容如百合花般纯净的少女,正拿著毛巾站在场边 “狛治先生,你真的好强啊。” 那个名字......又出现了......那个被埋葬几百年岁月的名字 狛治 猗窝座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原本时刻紧绷的杀气,在这一刻竟然柔和了下来。 “喂,篮球叔叔,你怎么不动了?卡了?” 伊之助拿著木刀在他眼前晃了晃 猗窝座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脸囂张的少年 他没有生气,反而伸出手,极其僵硬地......揉了揉伊之助的头髮。 “干、干嘛?!” 伊之助嚇得寒毛直竖 “你想拧掉我的头吗?!” “没那个兴致” 猗窝座收回手,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不带嘲讽的微笑。 “你的天赋不错別浪费了 .....侄子” 全场死寂 躲在树上的善逸嚇得掉了下来: “天哪!那个上弦之三又叫人了!而且叫得这么肉麻!这么真诚!世界末日了吗?!” 伊之助也愣住了,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切.......谁是你侄子 按辈分我是你少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握著木刀的手却紧了紧,心里莫名有些....... 爽 与此同时,內殿。 “哎呀!禰豆子酱穿这个粉色的好看!” “才不是!我觉得这个红色的更適合她!显白!” 琴叶和墮姬正在进行著激烈的討论 此时的禰豆子,就像个乖巧的洋娃娃,任由两个女人折腾,嘴里咬著竹筒,发出开心的唔唔声 “琴叶大人,我决定了!” 墮姬抱著禰豆子,一脸认真地宣布 “我要收她当妹妹!以后谁敢欺负她,我就让哥哥去削他!” 蹲在角落里削苹果的妓夫太郎默默点头: “只要梅高兴……削谁都行……” “这可不行哦。” 琴叶笑著摸了摸禰豆子的头 “禰豆子是炭治郎君的妹妹,你要是抢走了,炭治郎君会哭的” “那把那个卖炭的小子也收了当苦力不就行了!” 墮姬理直气壮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 “呜呜呜.....太过分了......” 一个幽怨至极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童磨手里拿著一块手帕,假哭著飘了出来。 “琴叶酱......明明我才是你的夫君,明明我才是这个家的顶樑柱 为什么你给那个小丫头梳头,给那个丑丑的妓夫太郎做衣服,给伊之助做饭........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童磨挤到琴叶身边,把头搁在琴叶肩膀上,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写满了委屈 “我也要梳头!我也要新衣服!我也要抱抱!” 琴叶无奈地嘆了口气,像是哄孩子一样拍了拍童磨的头: “教主大人,您的头髮太长了,梳起来很费时间的,而且.......您不是说不喜欢穿那种束缚的衣服吗?” “我现在喜欢了!” 童磨理直气壮 “只要是琴叶酱做的,哪怕是麻袋我也穿!” 他又转头看向墮姬和妓夫太郎,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且充满压迫感 “还有你们两个,这是我家 琴叶酱是我的,不要以为伊之助带你们回来就可以跟我抢老婆 再敢霸占琴叶酱的时间,我就把你们扔到后山去” 墮姬嚇得一哆嗦,赶紧鬆开挽著琴叶的手:“那,那个......我去看看哥哥的苹果削完没有!” 看著这一幕,禰豆子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彩虹眼睛的叔叔很有趣,伸出小手抓住了童磨的金扇子。 “唔?” 童磨一愣,看著眼前这个不怕死的小鬼 然而,当那只软软的小手碰到他的瞬间,那种奇异的,暖洋洋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哎呀.......” 童磨脸上的假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於老父亲的慈祥 “看来这个小傢伙也很喜欢我呢,真是有眼光”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伊之助的带薪休假快要结束了 万世极乐教的大门口,伊之助不断朝眾人挥手 “都回去吧!別送了!怪矫情的! 纹逸会累的!” 善逸背著比来时还要大一倍的包裹,默默的站在门口,他累了,他想回鬼杀队休息休息 “伊之助!一定要常写信回来啊!” 琴叶眼含热泪 “弟弟!记得把那个黄毛欺负得惨一点!別丟了我们极乐教的脸!” 墮姬挥舞著手绢 “那个.......路上小心” 猗窝座抱著双臂,他扭过头,耳朵却竖著 “注意....安全,我等你们回来.....师弟” 獪岳也站在送行的队伍里,极不自然的朝眾人挥著手 童磨摇著扇子,笑眯眯地说道: “小伊之助,在外面玩累了就回来 爸爸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还有,要是遇到了打不过的坏人......记得报我的名字,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把对方嚇一跳” “囉嗦!老登!”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但转身的瞬间,眼眶却微微有些发红 “走啦!纹逸!权八郎!还要让本少主等多久!” “来啦来啦!” 三个少年,背著行囊,迎著朝阳,踏上了归途 ........ 此时,数百里之外的一处偏僻村落 这里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地上到处是残肢断臂 一个浑身覆盖著黑色骨骼、右手化为骨刀的怪物,正坐在尸堆之上 “咔嚓....咔嚓......” 他在进食 但他吃的不仅仅是人类,还有手里抓著的一个.......下级恶鬼。 “不够....还不够......” 佐佐木一边咀嚼著血肉,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 自从接受了无惨的血液后,他对力量的渴望变成了一种黑洞般的飢饿 无惨告诉他,只要吃得越多,他就越强 甚至,无惨默许了他吞噬同类的行为,那是只有极少数受宠的鬼才拥有的特权。 “吼!!” 佐佐木吞下最后一块血肉,身上的骨骼再次发出一阵爆响 原本漆黑的骨甲上,开始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他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膨胀 他抬起头,那只猩红的独眼里,倒映著那个少年的身影,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仇恨 “嘴平.....伊之助.....” 佐佐木站起身,脚下的土地瞬间崩裂。 “等著我......我已经......闻到了你的味道......” “这一次......我要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 他拖著那把巨大的骨刀,走进了黑暗之中 (来了来了,刚睡醒,但答应大家的不会忘的,今晚持续更新,直到万字!! 这个作品其实搁置很久了,一直放在文件里,这个月才想起来,所以有时候前部分和后部分是略微有些不同的,佐佐木当时是自己想的原创角色,大家现在可能对他没什么印象或者不喜欢他,但我会儘量让他贴合原作的时代背景和设定变的有血有肉起来的,爱你们!!!) 第68章 坏运气的佐佐木 告別了极乐教,三人组踏上了归途 虽然心里仍有些离別的愁绪,但少年们的恢復力总是惊人的 还没走出十里地,伊之助就开始以教育不听话小弟的名义强行给善逸加了一成利息 回到鬼杀队总部时,一只鎹鸦早已等候多时。 “嘎!传令!传令! 主公有令!鑑於嘴平伊之助在吉原游郭一役中表现卓越,且协助柱斩杀上弦之五,特批柱级特权一次!” “柱级特权?” 善逸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是给钱吗?还是给大房子?” 鎹鸦清了清嗓子,继续喊道 “前往锻刀村!由村长亲自接待!为嘴平伊之助量身打造专属日轮刀! 务必解决其频繁毁刀之恶习!嘎!” “锻刀村?” 炭治郎眼睛一亮 “听说那是鬼杀队最神秘的地方,所有的日轮刀都是在那里打造的! 伊之助君,太好了!终於可以有一把你不用改造的刀了!” 伊之助愣了一下,隨即双手叉腰,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算那个病秧子主公识相! 本少主的天才剑术,早该要有专门的工匠来伺候我!” 他虽然表面上囂张跋扈,但伊之助的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著。 “锻刀村.....” 他彩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在原著里,锻刀村是因为玉壶而暴露,导致了一场惨烈的血战 也迫使炭治郎等人不得不提前开启斑纹,以此透支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 但现在,玉壶已经为他的艺术献身了 “也就是说,锻刀村的位置现在是安全的 只要没人带路给鬼.......那里就是绝对的世外桃源。” 伊之助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傻乐的炭治郎和善逸。 “这样也好 没有了玉壶的袭击,这群笨蛋就不用为了保护村子而拼命开斑纹了 活得久一点吧,傻瓜们。” “喂!愣著干嘛!” “出发!去那个什么村!本少主要打造超级好看的刀!” ....... 前往锻刀村的规矩很严,必须要蒙眼,塞耳,由隱背著接力前行 虽然伊之助凭藉著触觉完全能记下来路,但他这次难得地配合,没有在那位背他的隱背上乱摆架子 终於,经过几天的顛簸 硫磺的味道钻入鼻腔,摘下眼罩,一个隱藏在深山云雾中的古朴村落映入眼帘 “哇!好壮观!” 炭治郎惊嘆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村 一个穿著宽大队服,留著黑色长髮、眼神像云雾一样的少年,正挡在路中间,似乎在发呆。 “让开” 伊之助大大咧咧地走过去 “別挡著本少主的路” 那个少年缓缓转过头 “你是谁?” 少年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任何起伏 “我不记得有见过你这么个人” 霞柱·时透无一郎 ...... 右手化作骨刃的男人正坐在一座由残肢堆积而成的小山上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他默默朝著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他眼神空洞 正是佐佐木 他的一生,就像是一个蹩脚的三流笑话 他是个坏运气的男人 这一点,从他出生的那天起就被证实了 那天下著暴雨,接生婆在来的路上摔断了腿,他是被父亲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硬生生从死去的母亲肚子里拽出来的。 父亲是个浪人 那种在和平年代最没用,也最被人瞧不起的职业 但父亲很爱他,父亲把自己唯一的一把好刀,每天擦拭得雪亮,然后在那个漏雨的屋檐下,一遍又一遍地教佐佐木挥刀。 “佐佐木,你要成为大剑豪” 父亲总是这么咳嗽著,吐出一口带血的痰 “只有成为了剑豪,才会有主君僱佣你 你才能吃饱饭,娶个漂亮的老婆,不用像爹这样像条狗一样活著。” 佐佐木信了 他真的很努力,別的孩子在玩泥巴的时候,他在挥刀 別的孩子在睡觉的时候,他在练习居合 他的天赋很好,十岁那年就能斩断飘落的樱花,十五岁那年,方圆百里的道场,已经没人能接下他的一刀 大家都说,佐佐木家要出个大人物了 但他是个坏运气的男人 十六岁那年,他去参加护卫的选拔 那天他发挥得完美无缺,连主君的首席护卫都被他逼退了三步 但就在主君准备点头的时候,主君那只心爱的猫突然窜了出来,抓破了主君的脸 主君大怒,选拔取消,佐佐木拿著刀,在雨里站了一夜 十八岁那年,父亲病重了 需要钱,很多钱 为了给父亲买药,佐佐木放下了未来要成为大剑豪的尊严 他去给赌场看场子,去给富商当打手,甚至去给艺妓背轿子 他没娶妻,没买过一件新衣服,他攒下的每一个铜板,都变成了父亲药罐里苦涩的药汁 直到那一年 一个叫田中的大財主看中了他的刀法 “佐佐木,做我的贴身护卫,一个月给你五个金判” 五个金判 那足够给父亲买最好的药,甚至还能买点肉 佐佐木跪在地上,给田中磕了三个头 他以为,他的坏运气终於要到头了。 那天,田中要去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地方 听说那里有个活神仙 佐佐木跟在田中身后,手里握著那把父亲留给他的刀,心里想著回去给父亲买只烧鸡 然后,他遇到了那个孩子 那个只有七岁,长得像画里走出来的神子一样 “太慢了” 那个孩子说。 噹啷 一声脆响,不仅仅是刀断了 佐佐木甚至听到了自己脊梁骨断裂的声音 那把承载著父亲期望的刀,被那个孩子用一把破破烂烂的锯齿刀,绞碎了。 田中嚇尿了裤子,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佐佐木赶了出去 “废物!连个小孩子都打不过!还要五个金判?滚!” 没人再僱佣他了 “那个连小孩都打不过的废物佐佐木” 这个名號像瘟疫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那个冬天特別冷 没钱买药,也没钱买炭 父亲躺在稻草堆里,瘦得像一把乾柴 “佐佐木......我的儿......你是.....大剑豪......” 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佐佐木疯了 他是个坏运气的浪人 他没有遇到像猗窝座的师父那样,即使他是个罪人也愿意拉他一把的人 他遇到的是那个把他踩进泥里的神子 他也没有遇到炭治郎那样温暖的家人 他只有数不尽的风雪 后来,他听说那个神子用双刀 他杀了一头野猪,把皮套在头上,他把新买的刀砸成锯齿状 他以为只要变成了神子的样子,就能拥有神子的实力。 藤袭山附近的树林里,他又遇到了那个人 那个长大了的的神子 “真丑” 神子说 他又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作为模仿者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直到那天晚上 那个戴著白色礼帽的男人找到了他 “你恨吗?” 恨啊 怎么能不恨 恨这该死的世道 恨这该死的运气 恨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子 他任由男人的血在他体內灌输著 很疼 但没父亲死的那天疼 他笑得很开心,因为他终於变强了,不再是那个坏运气的佐佐木,而是鬼王亲手选出来的鬼..... ...... 月如中天 万世极乐教 佐佐木拖著那把长在手臂上的骨刀,像个幽灵一样站在树影里 这里是他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要终结噩梦的地方 他闻到了 那个神子的味道不在这里,但是,这里有那个神子最在乎的味道 迴廊上 一个穿著素色和服的女人,正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赏月 她手里拿著一件还没缝好的羽织,脸上带著幸福的笑容 琴叶 “多美啊.....” 他沙哑地呢喃著,口水顺著森白的獠牙滴落 “这就是那个神子的....母亲吗?” “如果把你吃了...... 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神子..... 那个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绝望的神子......” “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佐佐木迈出了脚步,月光拉长了他畸形的影子 这一次,坏运气,似乎终於要降临在別人头上了 第69章 第一次生气 琴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停下手中的针线,茫然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裂开到耳根,流淌著唾液的面孔 “多么.....美丽的妈妈啊.......” 佐佐木沙哑地笑著,那只化为巨大骨刀的右手高高举起 独眼里闪烁著扭曲的快意。 “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子.......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鬼.. 如果看到自己的母亲变成了一堆碎肉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琴叶的瞳孔瞬间放大 佐佐木眼中的红光暴涨,骨刀带著空气的呼啸声,狠狠劈下! “死吧!!” 然而 就在刀锋距离琴叶只有一寸 咻! 一道粉色的流光瞬间缠住了他的骨刀。 “哈?哪来的丑八怪?” 一个傲慢,却充满杀气的声音在屋顶响起 佐佐木一愣,抬头看去 只见无数条艷丽的粉色缎带在夜空中狂舞 而在那缎带中心,墮姬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那只脏手,想对琴叶大人做什么? 你想死吗?!” 还没等佐佐木反应过来,一股更阴冷的黑气从墮姬身后涌出 妓夫太郎佝僂著身子,两把血镰在月光下滴著毒液, “把你的肠子掏出来......” 上弦之六·墮姬妓夫太郎,参上! “上.....上弦?!”佐佐木瞳孔地震 但这仅仅是开始 “只会欺凌弱者,毫无武道精神的垃圾。” 一个更加充满了压迫感的声音从庭院正门传来 佐佐木猛地转头,只见一个粉发刺青的男人正一步步走来 他脚下的地面隨著步伐寸寸龟裂,蓝色的罗针在他脚下疯狂旋转 “虽然我很討厌保护弱者.......但如果是那个女人的话,另当別论” 猗窝座摆出了架势,金眸子里燃烧著实质般的怒火 “破坏杀·空式!” 轰!! 隔著几十米,一股看不见的恐怖拳压瞬间轰在佐佐木的胸口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被轰飞出去,狠狠砸塌了围墙 上弦之三·猗窝座,参上! 佐佐木吐出一口黑血,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 为什么?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上弦?! “哎呀哎呀.......”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一个身影,踩著满地的冰霜,摇著一把金色的扇子,似笑非笑地从琴叶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佐佐木 他脱下自己那件华丽的教主外袍,轻轻披在还在发抖的琴叶身上,然后伸出手指,帮她理了理乱掉的鬢角。 “没事了哦,琴叶酱 只是来了只不太礼貌的小老鼠。” 做完这一切,他才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张俊美的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笑容 但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死寂的虚无,以及......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 “吶......” 童磨歪了歪头,扇子抵著下巴 “是谁给你的胆子........ 用那种沾满泥土的脏手....... 指著我的琴叶酱?!”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两尊巨大的冰少女凭空出现 上弦之二·童磨,参上! “啊啊啊啊!!!” 佐佐木惨叫著 他的身体开始结冰,骨甲开始崩裂 面对这三位顶端的存在,他是一只误入龙巢的螻蚁 “完了.......” 佐佐木闭上了眼,心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恨意 果然,我就是个坏运气的男人........哪怕变成了鬼.......... “坏运气?” 一个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不,佐佐木 我就是你的好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原本准备將佐佐木撕碎的眾鬼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那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色礼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庭院中央 他就像是黑夜本身,吞噬了所有的光 鬼舞辻无惨。 “无......无惨大人.......” 墮姬嚇得直接五体投地,瑟瑟发抖 妓夫太郎也赶紧跪下 猗窝座咬著牙,收起斗气,单膝跪地,低下了头颅 无惨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走到佐佐木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佐木的头,就像是在安抚一条受惊的狗 “你看,我来救你了 打狗还要看主人,我的狗,哪怕是上弦,也不能隨便杀” 佐佐木呆呆地看著这个男人,一种死里逃生的狂喜和扭曲的崇拜感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大人......大人!!” 安抚完新宠物,无惨慢慢转过身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过跪在地上的眾鬼 最后目光落在了站在琴叶身前,没有下跪,只是微微欠身的童磨身上 “谁能告诉我......” 无惨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空气都变得死寂 “你们几个......为什么会聚在这里?” “身为上弦,不去找青色彼岸花,不去消灭鬼杀队.....却躲在这个破庙里.......” 无惨瞥了一眼缩在童磨身后的琴叶。 “玩过家家吗?” 砰!砰!砰!砰! 没有任何徵兆。 也没有任何动作 墮姬的头,妓夫太郎的头,猗窝座的头,童磨的头,在同一瞬间,同时炸裂开来! 鲜血溅到了琴叶的脸上。 “夫君!” 琴叶发出了尖叫,紧紧抱著童磨的身体 无惨厌恶地皱了皱眉,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吵死了 这个女人.......就是伊之助那个叛逆小鬼的生母吗?” 他无视了眾鬼,径直走向琴叶 每走一步,那种窒息的压迫感就强一分 “別......別过来......”琴叶向后退去,直到退无可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无惨伸出手,尖锐的指甲挑起琴叶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的双眼 “长得確实不错” “告诉伊之助” 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 “如果他不想让他的母亲变成一堆碎肉,或者变成只知道吃人的鬼........ 就让他给我乖乖听话 不然.....我不介意,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 无惨的手指微微用力,琴叶白皙的脖颈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就在这时 “哎呀哎呀,无惨大人” 一个带著笑意,却让人听得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童磨的头颅刚刚再生完毕,甚至还有一半脑浆掛在外面 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一步跨出,挡在了无惨和琴叶中间 他在笑,笑得极其灿烂,极其欠揍 “您这是在做什么呢?威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童磨摇著扇子,用一种看似恭敬,实则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这可一点都不符合您的格调啊 难道是因为使唤不动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所以恼羞成怒,只能拿他的母亲撒气吗? 这种行为.....真的很丟人呢....” 全场死寂 无惨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童磨那张笑脸,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童磨......” 无惨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 “你是不是觉得......在这个家里当久了爸爸,真的就是人了?” “怎么会呢~” 童磨依然在笑,甚至凑近了一点 “我只是心疼大人您啊,为了这种小事动怒,会长皱纹的,而且.......” 童磨的眼神突然一变,极其冰冷,如同看垃圾一样的眼神,一闪而逝 “她是我的信徒,弄坏了,我会很困扰的” “去死。” 无惨暴怒 无数条管鞭瞬间从他背后刺出,直取童磨的全身要害! 如果这一击中了,哪怕是上弦,也会受到重创! “破坏杀·乱式!!” 一道粉色的身影猛地冲了上来 猗窝座咬著牙,硬生生用自己的身体和拳头,挡住了无惨刺向童磨的一击 噗嗤!噗嗤! 管鞭贯穿了猗窝座的肩膀和腹部,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猗窝座?!” 童磨一愣 “闭嘴!你这个白痴!!” 猗窝座一边吐血一边回头衝著童磨怒吼 “你想害死所有人吗?!那是无惨大人!!” 他转过头,忍著剧痛,对著无惨深深地低下头 “无惨大人!请息怒!童磨这傢伙脑子一直有问题! 他没有感情!他只是在胡言乱语!请您不要和他计较!!” 无惨看著被钉在地上的猗窝座,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在笑、但眼神里明显藏著杀意的童磨 以及那个瑟瑟发抖的琴叶 良久 无惨收回了管鞭 “哼” 无惨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 “看来,伊之助確实是个祸害” 无惨不再理会上弦们,他转过身,看向一旁的佐佐木 “佐佐木” “在、在!大人!” 佐佐木赶紧跪爬过来 无惨伸出手,猛地刺入佐佐木的胸膛 这一次,注入的血液量大得惊人,甚至超过了普通鬼极限 那股力量狂暴得让佐佐木发出了骇人的惨叫 “啊啊啊啊!!!” 佐佐木的身体再次异变,原本灰黑色的骨甲变的更加深邃,背后的骨刺如同剑林般竖起 那只猩红的眼睛不断分裂最后化为一只竖瞳,里面隱隱浮现出伍的字样 “听好了” 无惨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现在任命你为代理上弦之五 我再给伊之助最后一次机会” “那个位置,本来是留给他的。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那个小鬼太不听话,需要一点教训” 无惨伸出手指,指向西北方 “刚才,鸣女和半天狗传来了消息 他们发现了那个小鬼的踪跡 你去配合半天狗” “去吧,佐佐木 只要你能贏了他 能提著他的头来见我......你就是真正的上弦之五 你所谓的坏运气,將彻底终结” 佐佐木跪在地上,那种能碾碎一切的感觉觉让他狂笑出声 他看向童磨,看向猗窝座,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挑衅 “是!无惨大人!! 我会向您证明!那个小鬼只是运气好!我才是最强的!! 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根嚼碎!!” 佐佐木站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无惨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都给我反省一下。下次再让我看到这种过家家的把戏,你们就都去晒太阳吧” 琵琶声响,无惨的身影消失。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童磨慢慢地站起身 他没有去管猗窝座,也没有管墮姬 他默默地走到还在发抖的琴叶身边,伸出那只乾净的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擦去了她脸上的血跡 “对不起,琴叶酱 我刚才.....没忍住顶嘴了呢” 童磨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但他转过头看向佐佐木消失的方向时,那张总是掛著笑容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没有任何笑意的表情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翻涌著滔天的杀意 “猗窝座阁下” 童磨突然开口。 “.....干嘛” 猗窝座捂著伤口站起来 “你说......” 童磨歪了歪头,语气森寒 “如果那个新来的垃圾,真的伤到了伊之助……” “我们是不是该....去收个尸呢?” 猗窝座看著童磨那双眼睛,沉默了片刻 “不用你说” (答应大家的万更完成咯,大家晚安!睡醒后还有哦!) 第70章 你是谁? 锻刀村的入口 时透无一郎歪著头,那双薄荷绿的眼睛里空空荡荡 那句你是谁,现在还在伊之助的脑海里迴荡著 无一郎的声音轻飘飘的,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好奇 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 “哈?!”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啪地一声打开手中的对扇,露出一张俊美脸庞,海蓝色的髮丝在风中微微扬起 “看清楚了吗? 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你那双眼睛是用来出气的吗? 海带头!” “海带头.....” 无一郎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黑色的长髮,表情依然毫无波澜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们挡住我拿钥匙了” 直到这时 炭治郎和善逸才发现,在无一郎身后,还躲著一个戴著火男面具、瑟瑟发抖的小孩子,小铁 而在小铁身后,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残破、有著六只手臂的奇怪机关人偶 “把它给我” 无一郎指著小铁怀里的钥匙,语气理所当然 “柱的时间是很宝贵的,这种用坏了也没关係的人偶,就应该给有才能的人用来训练 別浪费时间” “不、不行!这是祖先留下的......”小铁都要哭出来了。 无一郎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就要去硬抢 啪!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比无一郎更快一步 伊之助一把抓住了小铁的衣领,把那个小孩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自己身后。 “喂,海带头” 伊之助站在无一郎面前,用摺扇抵著下巴,那一脸反派的表情比无一郎还要囂张一百倍 “你想抢这个钥匙?” 伊之助指了指小铁怀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个恶劣至极的笑 “本少主也看上了 要抢也是我先抢,懂吗? 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虽然我是后来的” 炭治郎:“......” 善逸:“......” 炭治郎赶紧衝上来拉架 “伊之助君!不要和柱打架啊!而且为什么要抢小朋友的东西啊!还有那位柱也是,不能欺负孩子啊!” 无一郎看著突然横插一槓的伊之助,那双空洞的眼睛终於有了一丝焦距 “你很碍事” 无一郎的手本能地按在了刀柄上 “让开,否则.....” 就在这时,无一郎的鼻子微微动了动 他那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炭治郎背后的木箱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鬼气 “那是什么?” 无一郎眼神一凛,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伸手抓向那个木箱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森林里迴荡。 伊之助反手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把无一郎伸向箱子的手给拍掉了 “別乱动本少主的跟班,没礼貌!” 伊之助嫌弃地拍了拍手 “那是我的跟班,要是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无一郎愣住了,他看著被拍红的手背,呆呆地看著伊之助 好痛 但是这种感觉,这种被人毫不留情地骂没礼貌,甚至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毒舌语调...... 不知为何,无一郎的脑海深处,闪过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傢伙说话的口气..... 有点像....谁?” 无一郎歪了歪头,看著伊之助的眼神里,原本的冷漠竟然消退了一些 变成了一种像是看著某种稀有动物的困惑 “喂,海带头” 伊之助上下打量了一番无一郎,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但刚才那个伸手的速度还凑合” 伊之助打开摺扇,遮住半张脸,摆出了极乐教少主的派头。 “本少主正好缺个跟班四號,看你资质不错,破格录取你了 以后你就负责给我扇扇子 怎么样?工资好商量 一个月给你两颗金平糖” 炭治郎惊恐脸 “伊之助君!那是柱啊!那是霞柱啊!两颗金平糖僱佣柱当跟班是不是太少了?!” 无一郎: “.....不要” 他拒绝得很乾脆 “我不认识你,而且我是来训练的。” 就在三人拌嘴的时候。 “嘎!笨蛋!笨蛋!” 无一郎的那只睫毛很长的鎹鸦,趁著大家没注意,直接飞过去叼走了小铁手里的钥匙,然后扔给了无一郎 “啊!钥匙!” 小铁大哭 无一郎面无表情地接住钥匙,插进了机关人偶里 “果然,还是强抢比较快。” 咔咔咔..... 那个名为缘一零式的人偶动了起来 虽然因为年久失修少了一只手,但那六只手臂挥舞起来的动作,依然带著当年继国缘一的一丝神韵 “哦?” 伊之助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 他凑过去看了一会儿,那人偶的动作很快,刀法也很凌厉 但是..... 伊之助撇了撇嘴,眼中的兴致瞬间消失了 “切,什么嘛” 伊之助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摇了摇扇子 “老化的太严重了,太慢了 比起猗窝座那个篮球叔叔的拳头 这玩意的动作还不如我爹小时候打我屁股来的快” “走了,权八郎,纹逸” 伊之助转身就走,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本少主要去找那个打铁的了,这种破玩具,送给咱们咱们都不要” 炭治郎却並没有马上走,他蹲下身,摸了摸还在哭泣的小铁的头,温柔地说道: “没关係的,只要努力,一定能修好的 而且.....帮助別人並不是浪费时间哦,最终都会回报到自己身上的。” 正准备开始训练的无一郎,听到这句话,手中的刀猛地停住了 “帮助別人........就是帮助自己。” 这句话,怎么又有点熟悉,但他依然想不起来是谁说的 他转过头,看著炭治郎那温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嘴毒却並没有真的抢走钥匙的伊之助 无一郎再次歪了歪头 “这几个人.....真是奇怪 但是......好像並不討厌。” ...... 锻刀村深处,一间掛著生人勿进牌子的工坊前 “伊!!!之!!!助!!!” 一声的咆哮响彻云霄 带著火男面具的钢铁冢萤,手里拿著两把菜刀,像个疯子一样冲了出来 “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还敢来!!” 我辛辛苦苦打的刀!每一把! 每一把!! 都被你砸出了缺口! 你是对我的刀有什么不满吗?! 我要杀了你!” “啊啊!冷静点啊钢铁冢先生!” 炭治郎拼命抱住钢铁冢的腰 “哼” 伊之助没跑,反而优雅地找了个树桩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那是因为你之前的刀太弱了,根本承受不住本少主的实力”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张自己画的简笔画设计图,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虽然没人能看懂他画了些什么,像是两把烧火棍一样的东西呢...... “听好了,大眼泡子” 伊之助指著设计图,那双彩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次,本少主要特別定製” “我要双刀” 伊之助伸出左手,指尖寒气繚绕 “左手的刀,必须能承受超级低温的传导,我要它在挥舞时,能把空气里的水分都冻结” 接著,他伸出右手 “右手的刀,是极热的,像太阳那么热,所以越锋利越好,越快越好!” “而且” 伊之助站起身,双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外形必须要帅!要华丽!要有我那种低调的奢华! 但是,刀刃不能是平滑的” 伊之助露出了那两颗標誌性的小虎牙 “给我做成锯齿状 但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缺口 我要那种像莲花花瓣层层叠叠、又像鯊鱼牙齿一样精密的倒鉤锯齿 这才是配得上本少主的刀!” 钢铁冢萤原本还在挥舞菜刀,但听著听著,便慢慢停下了动作 透过火男面具,能感觉到他那双眼睛正在死死盯著伊之助那张常人无法理解的设计图 但作为一名顶尖的刀匠,他听懂了 这不仅是一把刀,这是一个挑战 要將极寒与极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完美地融合在一套双刀里 还要保留那种破坏力极强的锯齿结构 “呼.....呼......” 钢铁冢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兴奋 “有点意思.....你这个臭小鬼!” 钢铁冢猛地把菜刀扔掉,一把抓起设计图,像看著情人一样看著那张纸 “冰与火的双刀吗?” “我接了!!” 钢铁冢突然大吼一声,嚇得善逸差点心梗 “但是!” 钢铁冢指著伊之助的鼻子 “要是这次你再敢隨便弄坏,我就真的杀了你!哪怕追到地狱也要杀了你!!” “成交” 伊之助打开摺扇,遮住嘴角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伊之助突然感觉鼻子有些痒 “阿嚏!” “怎么了伊之助君?感冒了吗?”炭治郎关心道。 “没。” 伊之助揉了揉鼻子,撇了撇嘴 “可能有人在想我吧” 第71章 恋柱 “別说话! 別呼吸! 別把你们说话的声音排到我的铁里!” 钢铁冢萤毫无预兆的大吼了一声 隨即像个疯子一样在火炉前手舞足蹈,但那落锤的节奏却很精准 “切,真无聊” 伊之助用摺扇掩住口鼻,嫌弃地挥了挥空气中的煤灰 “走了,小的们 让这个他自己为本少主的设计疯狂吧 本少主要去视察一下这个村子的娱乐设施 这迟早也是我的领地” 於是,少主带著两个跟班,大摇大摆地在村子里晃荡著 直到他们再次听到了那个名为小铁的孩子的哭声 “呜呜呜......手臂被折断了.......那是祖先的遗產啊......” 伊之助走过去一看 果然,那个六只手的机关人偶此时正耷拉著一条手臂,那是刚刚被无一郎强行取走日轮刀时弄断的 “別哭了。” 伊之助用扇柄敲了敲小铁的面具。 “不就是坏了个玩具吗?修修不就好了。” 伊之助把摺扇往腰间一插,那双彩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正好,刚才那个海带头玩过了,现在轮到本少主了” 他赤手空拳地走了上去。 “启动它” 伊之助命令道 “可、可是它已经坏了.....” 小铁抽噎著。 “少废话,坏了我叫我爹修” “你爹是谁?” “超有钱的笨蛋。” “...... 行” 隨著机关咔咔作响,人偶再次动了起来 虽然少了一只手,但那剩下的五只手依然挥舞出密不透风的刀光。 “哼,有点意思” 伊之助嘴角上扬 刷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同於无一郎直线切入,追求效率 伊之助的动作充满了华丽与戏謔 他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蝴蝶 每一次人偶的刀即將砍中他时,他总是能以毫釐之差闪避开来 甚至还有閒心用手指弹一下人偶的脑门,或者踩一下人偶的脚背 “这......”小铁看得目瞪口呆 “好、好强.....而且好优雅.......就像是在玩弄它一样......” 玩了一会儿,伊之助觉得腻了 作为熟知剧情的人,他知道这玩意的脑袋里藏著一把继国缘一留下的三百年前的日轮刀 但他现在已经有了钢铁冢定製的凛阳双刀,对那种生锈的古董没多大兴趣 “留给权八郎吧,他是个很忠心的傻跟班。” 他轻声嘀咕著。 “喂,权八郎,纹逸 你们去陪它玩玩” 伊之助一个后空翻跳出攻击范围,优雅落地。 他找了个舒服的树杈躺下,一边摇扇子一边指指点点。 “这也算是特训的一种 让我看看你们在那个篮球叔的手下,到底有没有长进” “哎?!我也要去吗?!” 善逸嚇得抱住树干 “它有五只手啊!五只!会死人的!” “快去! 不然就把你扔回极乐教,让你和你师兄待在一起!” 被威胁的善逸只能哭丧著脸,和炭治郎一起冲了上去。 “水之呼吸·流流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虽然嘴上喊著怕,但两人的动作却比之前在那田蜘蛛山时凌厉了太多 在极乐教那个上弦窝里待了那么久,每天被猗窝座虐待,想不进步都难 炭治郎的嗅觉能更精准地捕捉到机关的破绽 而善逸的速度也快到了能跟上五只手的节奏。 “太慢了!纹逸!左边那是破绽!你是瞎子吗?” “权八郎!动作太僵硬了!你的腰是木头做的吗?像我那样扭起来啊!” 伊之助在树上恨铁不成钢地大喊著 “真是的,要是让三叔看到你们这副蠢样,肯定会罚你们擦一晚上地板的!” 终於,在伊之助的指导下 炭治郎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会,一记头槌狠狠撞在了人偶的下巴上,紧接著一刀挥出。 咔嚓! 人偶的头颅应声而落。 “啊!头断了!” 炭治郎惊慌失措 “对不起小铁君!我不是故意的!” 然而,隨著头颅滚落,一把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日轮刀柄,从人偶的脖颈处露了出来。 “这是.......” 炭治郎和小铁都愣住了。 “切,终於露出来了吗” 伊之助跳下树,看了一眼那把刀,嫌弃地撇撇嘴 “锈成这样,拿去切菜都费劲。” 小铁却激动地把刀拔了出来,递给炭治郎 “大哥哥!这把刀送给你们!谢谢你们刚才帮我说话! 你们三个看看谁想要,谁就拿走吧! 虽然锈了,但我会用我祖传的技术把它研磨到崭新的!” “哎?送给我们吗?” 炭治郎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伊之助突然凑到小铁面前,那张俊脸把小铁嚇了一跳。 “喂,小弟” 伊之助指了指小铁 “既然你会研磨技术......那有没有兴趣做本少主的跟班? 也就是临时跟班四號 等海带头回心转意,你做跟班五號 先来后到我是知道的 你以后专门负责给我的扇子拋光,还有给我的双刀做保养 报酬嘛......请你吃极乐教的饭 怎么样?” “.......” 小铁看著这个长得像仙女 说话却好像有点不聪明的大哥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几人閒聊的时 “呀!这里的空气真好呢!” 一个甜美,带著点天然呆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一个有著粉绿色渐变长发,身材极好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 恋柱·甘露寺蜜璃。 “哎呀!是之前那两个打风柱的男孩子!” 蜜璃看到了炭治郎,然后目光瞬间被伊之助吸引了 伊之助那身华丽的羽织和那张脸实在太显眼了。 “哇!好像又漂亮了呢!” 蜜璃捂住通红的脸颊,心跳加速 “长得好像精致的人偶! 而且这身衣服......好有钱的样子! 之前就很想问你了 是哪家的大少爷吗?” 伊之助也打量著蜜璃 他的关注点完全偏了。 “喂,女人” 伊之助指著蜜璃的头髮 “你的头髮很酷 像个樱饼一样” “哎?樱饼?” 蜜璃愣了一下,隨即开心地转了个圈 “是吗是吗?大家都说很奇怪呢!” “嗯。” 伊之助点点头,打开摺扇 “这种花里胡哨的顏色,很符合本少主的审美。” “既然如此......” 伊之助再次发出了邀请 “你要不要做我的跟班? 做跟班六號? 你应该挺能打的。以后负责帮我提行李,怎么样? 我会请你去极乐教吃饭” 噗! 旁边的善逸直接喷了出来 “大哥!!那也是柱啊!那是恋柱啊! 而且怎么就六號了,五號不行吗,柱不能比小铁地位还低吧?!” “柱又怎么样?” 伊之助不屑道 “那个海带头也是柱,不还是差点被我收了当扇扇子的? 他就是嘴硬” 蜜璃却完全没生气,反而捂著脸扭捏道 “跟班吗? 听起来好帅气! 而且还要给我好吃的吗? 可是人家还要找老公呢...... 不过如果是这么漂亮的少主......” 炭治郎赶紧把伊之助拉走 “甘露寺小姐!他是开玩笑的! 请不要当真!您的头髮真的很漂亮!我们先告辞了!” 看著三人打打闹闹离去的背影 蜜璃捧著脸,眼中满是星星 “真是有活力的少年们呢” ....... 入夜,锻刀村的客房 “我要睡中间!” “不行!中间是大哥的位置!” “那我睡左边!我要离禰豆子近一点!” 三个少年在榻榻米上扭打成一团,最后还是以伊之助一脚把善逸踹到墙角告终。 伊之助躺在最中间,双手枕在脑后,看著陌生的天花板 虽然这里的饭菜不如琴叶做得有特色 床铺也不如极乐教的软 但他並不討厌这种感觉 吵闹,拥挤,却很踏实。 “喂,伊之助” 炭治郎突然小声说道 “你的新刀,真的能做出来吗?” “废话” 伊之助翻了个身 “那个面具怪人虽然疯,但技术没得说 等我的双刀做好了,我就带你们去砍更大的鬼” “嘿嘿.....砍鬼……保护禰豆子.....” 善逸说著梦话,流著口水翻了个身。 窗外的虫鸣声阵阵,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祥和 ...... 与此同时 锻刀村外围,三十里的深山中 咔嚓 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树,被一只覆盖著黑色骨甲的手轻易折断 “呼.....” 佐佐木 代理上弦之五 他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三米多高,原本的人类面孔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只有一只竖眼、满嘴獠牙的恶鬼之相。 而在那只竖眼中,上弦·伍的字样正在散发著妖异的血光。 “好饿.....还是好饿..... 神子......” 佐佐木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盯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山谷 无惨赐予的血液,让他获得了超乎寻常的感知力 他闻到了 在那层层叠叠的紫藤花结界之后,有一股让他痛恨又渴望的味道 “找到了.......” 佐佐木裂开大嘴,笑了起来 “嘴平....伊之助.......” (刚睡醒,继续更新,直到一万字 书封换啦,原来的书封是朋友帮忙做的,完全不清楚原来书封的来歷 下午有读者提醒,这是一位老师的原创图,所以下午没码字一直在和老师取得联繫 幸运的是,取得联繫啦 那个老师是个很好的人,很大方的原谅了我的冒失,不要我补偿的钱,也不要我提他,所以想在章末感谢他一下!下个月稿费发放后,会去专门找那个老师做一张封面,大家敬请期待吧!!) 第72章 晚上好啊 锻刀村的夜,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的啼鸣,划破这份死寂 “呼~吸~噗!” “呼~吸~噗!” 客房內,一种如同雷鸣般的噪音,正无情地折磨著伊之助的耳膜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条条暴起 他猛地坐起身,借著月光,死死盯著睡在他旁边,鼻子上掛著个巨大鼻涕泡,睡得像死猪一样的善逸 “纹逸这个混蛋....” 伊之助咬牙切齿,手里的摺扇几次举起,想要狠狠敲碎那个鼻涕泡 “你是把雷之呼吸全用到打呼嚕上了吗?! 本少主怎么睡?! 我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他抬起脚,想把这傢伙踹到墙上去,但脚在半空中停住了 “算了” 伊之助收回脚,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自家的小弟,跟一个睡著的傻子计较,太掉价了 而且.......看在他之前为了救那个猫头鹰差点把自己拼死的份上,今晚就饶他一命” 伊之助披上那件华丽的羽织,轻手轻脚地,虽然还是踩了炭治郎一脚,走出了房间 屋外的空气微凉,带著深山特有的味道 伊之助跳上屋顶,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看著天上的月亮发呆 “月亮啊.....” 他摇著扇子,眼神有些恍惚 “不知道极乐教那群傢伙在干嘛 老登有没有趁我不在欺负笨蛋兄妹? 琴叶有没有按时睡觉? 条纹篮球叔叔有没有好好擦地?” “嘖,才出来几天.......” 伊之助自嘲地笑了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明明以前有点討厌那个血腥的地方,现在却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老窝 就在这时 嗡—— 一股极其阴冷如同毒蛇爬过脊背的恶寒,瞬间刺穿了伊之助的感知 超常触觉发出了目前为止最高级別预警 “嗯?” 伊之助猛地站起身,彩色的眸子瞬间收缩成针芒,死死盯著村口的方向 “这股气息........好强...... 而且好噁心 比之前的妓夫太郎,甚至比那个玉壶还要强上一线!” 伊之助的心臟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原著里袭击锻刀村的不是玉壶和半天狗吗? 玉壶那个废物明明已经死了啊! 为什么还会出现这么强的鬼气? 难道是......因为我改变了剧情,所以无惨那个笨蛋派了別的替补来?” 还没等他想明白。 “噠,噠,噠” 一阵沉重且缓慢的脚步声传来 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就发出一阵碎裂声 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著狰狞的灰黑色骨甲,背后的骨刺如同剑冢般竖立 右臂是一把长在肉里的巨大骨刀 而最让伊之助瞳孔地震的,是那个怪物手里正把玩著的东西 那是一个头颅 一个还带著惊恐表情的,锻刀村村民的头颅 “呵呵呵......” 怪物停在伊之助面前,抬起头 那张只有一只竖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带著几分老友重逢般欣喜的笑容 他在笑,嘴角的血跡顺著獠牙滴落 “晚上好啊.......神子大人” 伊之助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个怪物竖眼中的数字 上弦·伍 “上弦之五......” 伊之助握紧了手中的摺扇,指节泛白 “果然是蝴蝶效应吗....... 原本的玉壶没了,无惨就製造了一个新的怪物来填补空缺 而且.......这傢伙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佐佐木隨手捏碎了手里的头颅,像扔垃圾一样甩掉血跡 他看著伊之助那张即使在震惊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眼中的嫉妒和快意几乎要溢出来 “真是让人伤心啊。” “我可是日日夜夜都在想著您,想得骨头都在痛呢。” 伊之助皱起眉,一脸嫌弃地用扇子掩住口鼻 “哪来的丑八怪?” “本少主认识的人和鬼里,虽然也有长得丑的,但也没丑得像你这么有创意。”、 “你是从哪个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王八吗?” “哈哈哈哈!!” 佐佐木不仅没生气,反而爆发出一阵狂笑,他笑得前仰后合 “果然!果然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你永远都是这么高高在上!永远都是这么目中无人!” 笑声戛然而止。 佐佐木猛地凑近伊之助,那只独眼死死盯著他。 “那你还记得七岁那年的极乐教圣典吗? 还记得那把被你绞碎的太刀吗? 还记得那个在蜘蛛山被你骂真丑的野猪怪人吗?” 轰! 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 伊之助愣住了 七岁......那个被他秒杀的浪人武士 蜘蛛山......那个戴著猪头套模仿他的疯子。 “是你?!” 伊之助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终於想起来了吗?” 佐佐木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是啊,我是倒霉蛋佐佐木 我是那个被你毁了一生、被你踩在脚底下的垃圾!!!!” 佐佐木抬起那只化为骨刀的右手,左手轻轻抚摸著刀锋。 “你知道我为了走到今天,为了能再次站在你面前.......付出了什么吗?” “我吃了整整三个村子的人 老人、小孩、女人......甚至是鬼 只要能变强,我什么都吃。” 佐佐木的眼神变得疯狂而迷醉 “我每吃一个人,就会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嘴平伊之助的神子 是他的傲慢,造就了今天的我 是你.....亲手把这些人推向了死亡” “你看,这满手的血......” 佐佐木把那只巨大的左手伸向伊之助 “都是拜你所赐哦,神子” 伊之助的瞳孔剧烈颤抖 愧疚? 震惊?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拯救 救下了琴叶,救下了炼狱,救下了很多必死的人 但他从未想过 因为他的存在,因为他对一个小人物的羞辱和无视,竟然催生出了这样一个恶魔 那些被佐佐木吃掉的人.......是因为他而死的吗? 看著伊之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动摇 佐佐木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就对了 就是这种表情 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充满了悔恨和恐惧。 “哈哈哈哈!太棒了!这种感觉太棒了!” 佐佐木狂笑道。 “看来我的运气终於来了! 今晚,我就要用这把刀,把你的骄傲连同你的肉体一起切碎!” 血鬼术·厄运·居合死刃! 刷! 佐佐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一道黑色刀光,带著仿佛能斩断运气的诅咒,凭空出现在伊之助的脖颈处 快! 快得离谱! 这是將人类时期的居合术,配合上鬼的怪力与血鬼术的必中属性,进化出的杀人技 当!!! 一声爆响 伊之助並没有被斩首 他手中对扇交叉在身前,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但那股恐怖的怪力,直接將他脚下的屋顶震碎 伊之助整个人像炮弹一样砸进屋里,烟尘四起。 “伊之助君!!” “大哥!!” 两个惊慌的声音响起 炭治郎和善逸提著刀,穿著睡衣冲了出来 他们被刚才的巨响惊醒,一出来就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是鬼!好强的鬼味!” 炭治郎脸色惨白 “这是..上弦的气息!” “別过来!!” 一声怒吼从废墟中传来 伊之助推开压在身上的木板,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华丽的羽织也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但他那双彩色的眸子里,没有了迷茫,只有一片冰冷 “听好了!权八郎!纹逸!” 伊之助没有回头,背对著两人,声音沉稳得可怕 “这个丑八怪是上弦之五。” “既然他来了,那么上弦之四肯定也在附近。” “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去保护村长和那个面具怪人钢铁冢!绝不能让这群鬼毁了锻刀村!” “可是伊之助君你.......” “快去!!!” 伊之助一声咆哮,震得两人耳膜生疼 “这是本少主惹出来的麻烦! 这是我的因果! 老子自己拉的屎,老子自己擦!不用你们插手!” 说完,伊之助將手中的摺扇一合,插回腰间 然后,他缓缓拔出了腰间那两把虽然有些卷刃、但依然锋利的旧日轮刀。 “你还不配让我用我父亲的扇子 就用刀吧 一切都因刀而起.....” “佐佐木。” 伊之助抬起头,看著那只恶鬼。 “你说得对 是我造就了你 既然如此......”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左半边身体寒气繚绕,右半边身体隱隱泛红 “那就由我来..... 亲手解决!” “大言不惭!” 佐佐木狞笑一声,巨大的骨刀再次挥动 “那就看看是你的运气好,还是我的刀快!” 血鬼术·大凶·逆断婆娑罗! 无数道黑色的斩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锁定了伊之助的死穴 “呼.....” 伊之助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冰火交融。 凛阳呼吸·伍之型·冰轮·阳炎乱舞! 轰!!! 伊之助的身影化作一道红白相间的龙捲风,正面迎上了那漫天的黑色斩击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鞭炮般炸响 两道身影在夜空中对撞著 每一次碰撞,都有鲜血飞溅 伊之助的身上不断出现伤口,但下一秒就被冰霜封住止血 佐佐木的骨甲不断被斩碎,被烧焦,但又疯狂再生 这是纯粹的技巧与力量的碰撞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 佐佐木狂笑著,他从未感觉如此强大 他竟然和那个神子不相上下! “闭嘴,吵死了!” 伊之助咬著牙,双刀挥舞得只剩下残影 “这傢伙....好硬! 而且那个血鬼术好像能干扰我的感知! 比玉壶强多了” .......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 村子的另一头。 炭治郎和善逸正背著木箱,在夜色中狂奔 “可恶!可恶!为什么不能帮大哥!” 善逸一边哭一边跑 “那个鬼看起来超强的啊!” “伊之助君说得对.....” 炭治郎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流 “我也闻到了......空气中还有另一股味道。” “一股......非常胆小,却又非常邪恶的味道” 炭治郎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前方的黑暗 (刚刚和之前封面的作者大大沟通啦,他的dy和xhs的名字叫7qik,大家一定要去关注一下哦,这位老师的作品都很优秀,不仅有太子猪,还有三叔,好多好多好看的!!!!) 第73章 斑纹 锻刀村的小路上,寧静的夜色被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彻底撕碎 “不对劲......炭治郎,真的很不对劲!” 善逸死死捂著耳朵,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著下巴滴落 他的听觉捕捉到了 “不只是一只....也不是两只......” “是漫山遍野!无数的恶鬼都在往这里涌! 那个声音太杂乱了!而且在那些杂乱的脚步声中间,有一个在那哭........哭得我想吐!” “就在前面!” 小路的正中央,一个枯瘦如柴,额头上长著巨大瘤子的老人,正蜷缩在树下瑟瑟发抖著 “咿咿咿.....好可怕.....好可怕啊.....” 那个老人捂著脸,手指缝里流出浑浊的眼泪。 “为什么要欺负我……我只是个路过的老人......” “骗人!!” 炭治郎大吼一声,他在那老人身上闻到了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恶臭 那是吃过无数人才有的厚重血腥味道! “你是上弦!!” “咿!被发现了吗?” 那个老人,突然从指缝里露出一只充满恶意的眼睛 “因为太害怕了啊.......听说玉壶大人死了....... 他竟然被杀了.....太可怕了...... 所以我把几座山里所有的鬼都叫来了.....” 半天狗指了指周围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只要有它们在......大家一起欺负弱者.......我就不害怕了呢....嘻嘻” “吼!!” 伴隨著半天狗的话音落下,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双猩红的眼睛。 “嘎!敌袭!敌袭!!” “锻刀村遭遇大规模入侵!全员戒备!保护村长!!” 鎹鸦悽厉的啼鸣声划破夜空 “去死吧!坏人们!” 半天狗尖叫著,虽然他在哭,但那股杀意却比寒冰还要刺骨 然而,就在群鬼准备扑上来的瞬间 “太吵了” 一个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如同流云般,轻飘飘地落下。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如同薄雾般的刀光 噗嗤 半天狗那颗正在哭诉的头颅,连同他举起的手臂,毫无徵兆地高高飞起。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站在半天狗身后,手中的日轮刀缓缓归鞘 发出一声轻响 “既然害怕,那就去死好了” “贏,贏了?!”炭治郎瞪大了眼睛 这就结束了?这就是柱的实力吗? “小心!!” 善逸却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尖叫,他捂著耳朵,仿佛听到了什么 “还没完!!声音变大了!!分裂了!!” 被砍断的头颅和身体並没有化灰,反而在落地的瞬间,血肉疯狂蠕动,膨胀! 轰!轰! 烟尘散去,原本一个老头,分裂成了两个年轻力壮,散发著恐怖压迫感的恶鬼! 一个手持锡杖,满脸暴怒,此鬼名为积怒 一个手持团扇,满脸愉悦,此鬼名为可乐 “在这个时候还要来打扰我!真是令人火大!!” 积怒举起锡杖,狂暴的雷霆瞬间席捲了整个街道 “哈哈哈哈!刚才那一刀砍得好爽啊!再来啊!” 可乐大笑著挥动团扇,一股足以掀翻房屋的颶风平地而起。 “糟了!砍了头反而会分裂!” 无一郎眼神一凛,迅速后撤 “这种再生速度,果然是上弦” ...... 与此同时,村子的另一头,居住区 无数只恶鬼正流著口水,撞破了工匠们的房门 “肉!是人类的肉! “吃掉他们!” 就在一只恶鬼的利爪即將抓破一名小工匠的喉咙时 “呀啊啊啊!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欺负可爱的村民们!!” 一道粉色的残影,伴隨著少女特有的尖叫声,冲入战场 恋之呼吸·壹之型·初恋的战慄! 刷刷刷刷! 那把刀像软鞭,又像丝带 在少女的手中,它仿佛有了生命 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规则的角度,在空中划出无数道粉色的斩击轨跡 噗嗤!噗嗤!噗嗤! 十几只恶鬼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把快刀切成了碎块 甘露寺蜜璃落在地上,她那一头樱饼色的长髮隨风飘扬,脸颊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 但手中的刀却滴血不沾 “大家快跑!我会保护你们的! 谁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就让他感受一下失恋的痛苦!!” ....... “轰轰轰!!!” 积怒的雷霆直劈而下 目標直指似乎已经被嚇瘫在地,闭著眼睛的善逸 “去死吧!胆小鬼!你的声音听起来最弱!” 然而,预想中焦黑的尸体並没有出现 滋滋滋!! 是千鸟齐鸣的爆音 善逸低著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眉眼 他的腿还在抖,那是本能的恐惧 他的眼角还掛著泪,那是对死亡的畏惧 但是,他的手,却死死地握住了刀柄 “伊之助不在” 善逸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清晰地穿透了雷鸣 “那个笨蛋.....又在逞强 那个总是骂我废物,抢我饭糰的傢伙......现在不在这里 他又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了.....就像以前一样” 善逸的脑海里浮现出桃山的画面 那个把他最恐惧的师兄獪岳,变成了会和他道歉,会送他出门的师兄的伊之助 那个明明看起来像个恶霸,却把所有的债务都记在帐上,从来没有真的逼他还过一分钱的伊之助 那个为了不让爷爷伤心,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伊之助 “我没有后顾之忧了......” “爷爷很安全,师兄也越来越好”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別人身后哭泣的废物了!” “这是.....伊之助给我的!!!” 积怒的锡杖落下 “死!!”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轰!!! 善逸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足以撕裂黑夜的狂暴雷霆! 没有躲避!他是迎著积怒的雷霆衝上去的! “什么?!” 积怒震惊地看著那个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刷! 一刀,仅仅一刀 积怒那只握著锡杖的手臂直接被斩断! 紧接著,善逸借力在空中旋转,如同金色的旋风,狠狠踹在了试图偷袭炭治郎的可乐脸上! “炭治郎!別管我!去砍脖子!!” 善逸满脸是血,回头大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觉悟 “快去!伊之助那边只有一个人! 我们必须快点解决这边的垃圾去帮他!!” 看到善逸的爆发,炭治郎的热血瞬间沸腾 “好!” 但就在这时,一直在冷静观察战局的无一郎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 “你们两个,退下” 无一郎的声音依然冷漠,皱眉道 “这是上弦,不是你们这种级別的队员能应付的 而且.....我感觉到了,村外还有一股更强的气息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去保护村长,这里交给我” “开什么玩笑!!” 一声嘶哑的怒吼,打断了无一郎的话 炭治郎,这个一向温柔的老好人,此刻却红著眼睛 一边格挡著可乐的攻击,一边大吼著。 “我们这算什么啊!!” “如果是为了保护別人,哪怕实力不足也要上啊!” 炭治郎指著村外那股恐怖气息传来的方向,眼泪混合著鲜血流下 “无一郎君!你是柱!你也感觉到了吧! 伊之助君的气息.......就在那个更强的鬼那里!” “那是比这里还要恐怖的气息!他在一个人战斗啊!!” “这是第二次了!在无限列车也是,在这里也是!” “他总是嘴上说著要利用我们,要收钱,但他总是挡在最危险的地方!他总是一个人面对最强的敌人!” “如果我们连这种分身都打不过......我们要怎么去帮他!!” “我们.....也是他的伙伴啊!!” 无一郎愣住了。 那双原本空洞的薄荷绿眼睛里,某种迷雾被这声嘶力竭的吼声震碎了 “伙伴...... 为了別人......就是为了自己” ........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刻与眼前这几个少年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无一郎握刀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拖后腿 .....速战速决!” ....... 此时,村落边缘的废墟中,这里的战斗,是真正的地狱 “呼.....呼.....” 伊之助单膝跪地。 他那身华丽的羽织已经变成了破布条,身上全是深可见骨的刀痕 每一道伤口都在流血,但他连用冰灵体质止血时间都没有 他对面的佐佐木还在笑,那只独眼中的戏謔越来越浓 伊之助死死盯著对方 经过刚才的廝杀,他终於看穿了佐佐木的血鬼术 这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因果律血鬼术 能够篡改小范围內概率的运气 伊之助的刀明明瞄准了脖子,却会因为脚下一滑这种微小的概率事件而偏离 而佐佐木的刀,哪怕伊之助已经完美闪避了,也会因为诡异的跳弹或者碎石的飞溅而必中 甚至,被砍中之后,视线也会出现延迟和扭曲。 “怎么了?少主?” 佐佐木一步步逼近,享受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这就是你的实力吗?没了上弦护著,你连我都碰不到一下吗? 什么神子.....什么天才.....在绝对的运气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见伊之助低著头不说话,佐佐木觉得无趣 他要彻底摧毁这个少年的精神,让他变成一条丧家之犬 “吶,伊之助” 佐佐木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仿佛毒蛇吐信般的语调轻声著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我去过极乐教哦” 伊之助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正在运转的呼吸法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滯 “你的妈妈.....真的好漂亮啊。” 佐佐木舔了舔嘴唇,故意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吸溜声 “她的脖子很细,皮肤很白......身上的味道,血香得让我想流口水。” “当时我的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只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能品尝到她的血肉了” 伊之助缓缓抬起头。 原本彩色的瞳孔,正在迅速充血。 “可惜啊.....” 佐佐木摇了摇头,一脸遗憾 “被你爸爸阻止了” “不过,我也看了一场好戏呢。” 佐佐木指著伊之助,笑得前仰后合 “你那个所谓的爹......那个上弦之二童磨。” “平时装得像个神一样,结果在无惨大人面前,被爆了好几次头哦!” “就像一条护主的狗一样被打得稀巴烂,还要跪在地上摇尾乞怜,说什么那是他的信徒” “哈哈哈哈!神子大人!你的家人真是一群可怜虫啊!” “多亏了无惨大人呢,神子的好运气要结束咯,你的爸爸,在他面前,真的好像一条狗呢~~” 咚,咚,咚,咚....... 伊之助听到了自己心臟跳动的轰鸣声 体温在飆升,血液在沸腾 理智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什么冷静,分析,战术,狗屁运气,全去他妈的 “你说....我妈怎么了?” “你说.....我爹.....像什么?” 伊之助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兹拉! 大量的白色蒸汽突然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他体內的寒气瞬间汽化 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团滚烫的白雾中,周围的空气被加热到了扭曲的程度 佐佐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恐地看著伊之助,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你....这是什么!!” 在伊之助赤裸的锁骨处,一朵妖冶的,深红色的莲花斑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蔓延 斑纹·开 伊之助缓缓举起双刀,他没有再看佐佐木 左手的刀此刻不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凝聚成了黑冰 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了黑色的冰晶 右手的刀身直接变成了刺眼的火红色色,温度炙热到空气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凛阳呼吸·奥义 “我不该因为你这垃圾的话產生动摇的......“ 佐佐木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你装什么?! 你能贏我?! 我不信!我是上弦!我有运气加护!! ” “血鬼术·大凶·万死!!” 佐佐木疯狂挥舞骨刀,无数道黑色的厄运斩击隨著佐佐木的身影朝著伊之助爆冲而去! 太慢了 在开启了斑纹的伊之助眼中,佐佐木的动作慢得像蜗牛 所谓的运气,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是个笑话 伊之助的身影消失了 只留下一道蒸汽 凛阳·日蚀·冰火双极天! 没有花哨的乱舞,只有一次交叉斩击。 极热的一刀,瞬间烧毁了佐佐木的骨甲 极寒的一刀,在同一时间冻结了他再生的每一个细胞,封锁了他所有的生机 咔嚓! 一声清脆到了极致的响声,在夜空中迴荡 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身影交错而过。 伊之助背对著佐佐木,手中的双刀..... 断了 这两把旧刀因为承受不住这股超越极限的冰火对冲,从中间齐根断裂,只剩下两个光禿禿的刀柄 伊之助看著手里的断柄,冷冷地吐出一口带著血沫的蒸汽,眼神淡漠 而他身后 佐佐木依然保持著挥刀的姿势,那只独眼中还残留著惊恐与不可置信 下一秒 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红蓝交织的细线 紧接著,那颗长著独眼的巨大头颅...... 缓缓滑落 扑通 头颅滚落在地,正对著伊之助的脚边 那颗滚落的头颅,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的弧度。 “嘿嘿.....刀断了吗....” “果然.....运气还是站在我这边啊.....” “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 我可是吃了三个村子啊” (一章顶两章,评分太低了,没有评分的家人可不可以给个五星好评加文字,今天下午还有,凌晨也有,午休后立马起来更新!!) 第74章 八方来朝 锻刀村的小路 空气中瀰漫著那令人作呕的厚重得如同实质般的鬼气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八连!” “火之神神乐·碧罗天!” 三道身影如同在黑夜中的流星 在这一刻精准无比地划过了两只恶鬼的脖颈 噗嗤 两颗头颅高高飞起,滚落在满是碎石的街道上 “哈.....哈......” 炭治郎握著刀的手在剧烈颤抖,肺部像是在烧起来了 “成功了吗?” 他死死盯著那两具无头的躯体 然而,现实往往比噩梦更加荒诞。 那两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竟然在地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指甲刮过黑板般的尖笑声 “嘻嘻嘻......好痛啊.....砍得好痛啊......” “但是好快乐啊!!!” 轰!! 血肉拉扯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那两具无头的躯体和落地的头颅,在三个少年绝望的注视下,迅速分裂重组 四个 烟尘散去,四个散发著令人窒息压迫感的身影,矗立在小路中央 手持锡杖,愤怒狰狞的积怒 手持团扇,满脸狂妄的可乐 背生双翼,不知道在笑什么的的空喜 手持十文字枪,正在嘆气的哀绝 半天狗的四大分身,全员降临 就在这让人窒息的对峙时刻 咚。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炭治郎一直背在身后的木箱,突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著,箱门被狠狠踹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穿著那件破旧却被哥哥洗的过分乾净的和服 在月光的照耀下,她身上那件衣服泛著华丽的光泽 那是一件绣著金丝莲花粉色锦缎和服 是之前在极乐教时,墮姬针线缝製,琴叶一边笑著一边比划,最后两人合力给她打扮的新衣服 灶门禰豆子 这只平日里只要不是万不得已绝不出箱子的少女 此刻却全然不顾周围那四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上弦分身 她那一双粉色的瞳孔,没有看敌人,也没有看哥哥 而是焦急地望著村落边缘 那里,红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又毫无预兆的消散 “唔......唔唔!” 禰豆子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呜咽声 那不是鬼的嘶吼 是一种类似人的,充满了担忧,甚至带著一丝哭腔的呼唤 炭治郎看著妹妹的侧脸,看著她那身华丽的衣服,看著她那双逐渐充满人性的眼睛 那一瞬间,炭治郎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禰豆子......” “连你也感觉到了吗?” “伊之助君.......正在那里拼命。” 炭治郎的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这一路走来的画面 那个在雪地里救下他和妹妹的少年 那个虽然嘴毒,却在偷偷给他塞钱的少主 那个为了保护大家,敢指著风柱鼻子骂的伊之助 “原来......他早就成了我们的支柱” “不仅仅是钱,不仅仅是力量......他给了我们活下去的希望....” “不知不觉间.....我们都被他改变了啊” “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就饿死在路边,或者死在某个鬼的嘴里了吧” “他给了我们尊严,给了我们活下去的资本,更给了我们......家人的温暖。” “而现在......” 炭治郎看著那个方向,那里的气息正在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在流血。” “他在一个人面对。” “而我们......却在这里被几只分身绊住了脚步?!” 咚!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体温在升高,血液在沸腾 “伊之助......” 炭治郎低下头,握著日轮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额头上那块原本暗淡的伤疤,此刻正像烙铁一样慢慢变得通红,顏色逐渐转深,形状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一次.......换我们来守护你!!” 炭治郎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实质般的怒火 “哪怕是死! 哪怕是同归於尽! 我也要去他身边!!” 咚! 炭治郎的心臟又发出了一声沉闷的轰鸣! “不可原谅!!!!” “果然啊.......” 善逸握紧了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就知道,那个把我扔给猗窝座特训的混蛋大哥 惹出来的敌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善逸抬起头,直视著积怒那四只鬼的眼睛 喂,炭治郎,无一郎”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只会哭鼻子的胆小鬼 “別指望有人来救我们了” “伊之助那个笨蛋正在那边拼命...... 如果我们三个人连这种废物都解决不掉.....” 善逸身上的羽织无风自动,金色的电流在他周身噼啪作响 “那我们有什么脸面........ 去见那个把我们当家人的混蛋大哥啊!!” 善逸的脖颈处,也有一道隱隱约约的闪电纹路正在皮下浮现 拔刀出鞘,眼神中再无一丝怯懦 “我要去救那个笨蛋大哥啊!! 我也想......成为能保护別人的人啊!!” 站在两人身后的无一郎,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感受著这两个少年身上爆发出的热量 那种为了他人而愤怒,为了伙伴而燃烧的情感........ 原本冰封在他內心深处的那层厚厚的坚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融化 “这种感觉........並不坏 和之前一个人为了完成任务而战斗的感觉......完全不同” 无一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他握紧了刀柄,原本虚无縹緲的斗气,此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滚烫的温度 “既然都要拼命...... 算上我一个吧” 就在三人气势攀升到顶点的瞬间。 “吼!!!” 大地震颤。 黑暗中,亮起了成千上万双猩红的眼睛 那不仅仅是普通的鬼 那是无惨为了这次局面,特意培养出来的军团 数量之多,瞬间包围了三人 “哈哈哈哈!绝望吧!” 积怒狂笑著举起锡杖 “这是无惨大人的神罚!你们就在这鬼潮中被撕碎吧!” 压迫感 窒息感 四只上弦分身,加上数千只鬼 “太多了......” 炭治郎咬牙 一只鬼的利爪已经伸向了禰豆子 千钧一髮之际 “恋之呼吸·伍之型·摇摆不定的恋情·乱爪!!” 一道粉色的风暴,轰然降临! 刷刷刷刷! 数十只鬼在瞬间被切成了碎块,连再生的机会都没有! 甘露寺蜜璃高调登场! 她挡在眾人面前,那把像丝带一样的日轮刀在空中飞舞,身上的羽织猎猎作响。 “不可以哦!” 蜜璃转过身,那张平时总是害羞脸红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愤怒 “这群不可爱的傢伙.......居然想靠人多欺负人少?” 她看向远处伊之助所在的方向,眼眶微红 “那里是伊之助君吗?...... 那个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孩子,正在一个人面对上弦吗....... 他还要收我做跟班呢!他还说我的头髮很酷呢!” 蜜璃猛地挥刀,粉色的斗气爆发,硬生生逼退了试图上前的积怒 “大家!背靠背!! 我们是鬼杀队!我们是伊之助君的后盾!!”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高空。 一只被拔的不剩多少根羽毛,看起来惨兮兮的鎹鸦,正一边咳血一边疯狂扇动翅膀 它在玩命,它的嗓子已经哑了,但它还在嘶吼 “嘎!紧急!紧急!! 两个上弦!两个上弦! 鬼!很多鬼!!” “锻刀村即將沦陷!即將沦陷!!” “嘴平伊之助......独自迎战上弦之五!独自迎战!! 生死不明!生死不明!!嘎啊啊啊!! 霞柱,恋柱,被分散!!! 支援!支援!” 这悽厉的悲鸣,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正在附近执行任务的两位柱的心头 轰! 炼狱杏寿郎脚下的地面瞬间炸裂,恐怖的火焰斗气冲天而起。 “又是一个人?!!” 炎柱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如此狰狞的怒容 “无限列车,他替我挡了拳头! 吉原他独自牵制上弦! “现在……又是他一个人?! 难道我们这些所谓的柱,就只能躲在那个少年的身后吗!!” 炼狱杏寿郎想起了那个少年虽然总是喊著我是老大 但在危险来临时却总是默默把所有人护在身后的背影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若是让他死了 我炼狱杏寿郎,何以面对炎柱之名!! 他可是我想收为继子的少年!!!!!” “炎之呼吸·奥义·炼狱!!” 他化作了一道燃烧的流星,以超越极限的速度向著锻刀村狂奔! 另一边 伊黑小芭內,听到蜜璃在现场和伊之助生死不明的消息时 那一对异色瞳瞬间充满了杀意 “那个笨蛋...” 他记得那个少年 那个在柱合会议上敢和风柱对骂的极乐教少主 那个在私底下,傻乎乎地塞给他一盘樱饼,別彆扭扭地问他 “喂,你是不是想喜欢那个樱饼女”的笨蛋孩子 虽然很吵,虽然很囂张 但.....那是唯一一个看穿了他心思,並且笨拙地试图帮他的孩子 “居然敢动蜜璃.....” “居然敢动那个笨蛋小鬼......” 兹拉! 一条巨大的白蛇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我要把你们这群鬼......剁成肉泥!!” 两道代表著人类最高战力的身影,带著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正在撕裂夜空 ....... 而在另一个方向,距离锻刀村五十公里的山林中 两道身影,正在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狂奔,所过之处,树木尽断 “猗窝座阁下,再快点哦~” 童磨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假笑,那张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燃烧著滔天的暴虐 “琴叶酱刚才......差点嚇晕过去了呢” 童磨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金色的扇骨,语气森寒刺骨,周围的空气隨著他的话语结成了冰霜。 “那是我的琴叶 那是我的伊之助 那是......我的家” “居然敢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孩子......” “那个叫佐佐木的垃圾......” 猗窝座没有说话。 他只是埋头狂奔,速度比童磨还要快上一线 但是,隨著距离锻刀村越近,那股想要守护某个人的心情越强烈..... 他的头,开始剧烈疼痛 像是有一把锤子,在狠狠敲打著他那被封印百年的记忆 “师父......” “恋雪......” “必须要保护.....” 脑海中,那个充满了药味和温暖的道场画面越来越清晰 那个总是温柔地笑著,叫他狛治先生的女孩的脸 和现在伊之助那个囂张跋扈,总是喊他条纹篮球的脸,莫名其妙地重叠在了一起 那是他曾失去过的 那是他曾发誓要守护却没能守护住的 “这一次.......我不想再迟到了” “谁敢动那个臭小鬼....我就杀了他!!” ....... 伊之助站在原地,手中的双刀只剩下光禿禿的刀柄 他大口喘息著,身上的蒸汽已经稀薄 刚才那开启斑纹的一击,几乎抽乾了他所有的体力,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而在他对面 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正在狂笑著 那具无头的尸体,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 咕嚕嚕..... 尸体的右手,那把巨大的骨刀,突然散发出刺眼的血光 原本被伊之助斩断的脖颈处,没有长出头,而是长出了一团肉瘤 佐佐木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脖子上! 而是在那把刀里!那把承载了他人类时期所有执念,怨恨的骨刀! “哈哈哈哈!” 佐佐木的声音从骨刀中传出,带著一种小人得志的癲狂 “没想到吧?神子大人!” “我的弱点不是脖子!而是这把刀!!” “无惨大人赐予我力量的时候,我就发誓,这把刀就是我的命!” “现在的你,刀断了,力气也没了吧?” “而我......只要这把刀还在,我就能无限再生!” “你的好运气真的到头了啊!! 神子大人!!” 绝境 伊之助低著头,看著手里的断柄 “刀......断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噹啷一声,他隨手扔掉了那两把废铁 “是啊,刀断了” 伊之助缓缓抬起头 乌云遮住了月亮,废墟陷入了一片黑暗 但在这黑暗中,伊之助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 那不再是之前的三色眸子 而是七彩色的 伊之助的手,缓缓伸向胸前 那里,別著一双对扇 是他刚刚不愿使用的,代表著那个笨蛋老爹力量 “佐佐木,你刚才说.........” 刷! 摺扇猛地打开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寒气,瞬间以伊之助为中心爆发开来! 不同於呼吸法的寒气,这是真正的血鬼术 伊之助的锁骨处,原本的斑纹开始变色 莲花,慢慢变成了妖异的冰蓝色,並顺著他的脖颈爬上了半张脸 “既然人类的刀杀不死你...... 既然呼吸法还不够.......” 伊之助缓缓抬起摺扇,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七彩琉璃色,上面隱隱浮现出复杂的莲花纹路 他笑了,笑得像童磨一样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身为极乐教少主...... 真正的样子吧” (继续一章顶两章,码了一下午了,吃个饭先,凌晨还有,点点催更送送礼物啊家人们,接下来全程高能!!!) 第75章 漫天的悲鸣 锻刀村,夜空仿佛被撕裂 原本漆黑的夜晚被两种截然相反的顏色强行占据 左半边是冰蓝,右半边是赫红 【系统提示:日蚀鬼化形態开启】 【倒计时:01:59】 在那漫天的蒸汽之中,伊之助的身形发生了剧变 他的头髮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发尾处,却燃烧著一抹淡淡的緋红 此刻的他,美得近乎妖孽,如一轮被冰封的烈日 伊七彩琉璃色的眸子,瞳孔深处燃烧著一圈红色的日轮 “佐佐木” 伊之助的声音变了 变得空灵,却又透著一股绝对的俯视 他轻轻打开了手中的对扇 “你说......你的人生被我毁了?” 伊之助冷冷地注视著那个开始恐惧的佐佐木 “你说你吃了三个村子的人,是因为我折断了你的刀?” “你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佐佐木看著眼前这个形態大变的少年,本能的恐惧让他想要后退 但他手里的骨刀,却在疯狂颤动 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他也能变成鬼! “没错!就是你!就是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神子!” “如果不是你羞辱我! 如果不是你毁了我的人生赋! 我就不会变成鬼! 那些人命都是算在你头上的!!” “强词夺理”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倒计时:01:30】 刷!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佐佐木的面前 距离那张脸只有一寸。 他抬起手,扇子轻轻一挥 血鬼术·日蚀·寒莲红莲!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朵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莲花,毫无徵兆地从佐佐木的身体里长了出来 恐怖的是,这些冰莲花並不是白色的 它们的中心燃烧著深红色的火焰 “啊啊啊啊!!!” 佐佐木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那些冰莲花在刺穿他身体的瞬间,不仅带来了极致的低温,封锁了他的再生 更带来了如太阳般的灼烧! “既然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我的双刀也被你弄断了......” 伊之助一脚踩在佐佐木那颗长著肉瘤的脖子上,將这只庞大的恶鬼狠狠踏入泥土之中 “那今天,就彻底和你做个了结吧!” 佐佐木绝望了 他的身体正在崩解,冰块中包裹著灰烬 他引以为傲的血鬼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连发动的机会都没有 他举起右臂那把巨大的骨刀,那是他最后的希望 “不......我的运气.....我有强运.....我不该死在这里.....” “你的运气,到此为止。” 【倒计时:01:20】 伊之助缓缓举起摺扇,左手寒气森森,右手却燃起了日之呼吸的赫红之火 凛阳·血鬼术融合·日蚀·绝对冻结! 伊之助的扇子,轻轻点在了那把骨刀上。 咔嚓 咔嚓....... 那把骨刀,在这一瞬间被一种灰白色的冰霜完全覆盖 它变成了一块脆弱的冰雕 “碎吧” 伊之助眼神一凛,准备合拢摺扇,將这把被冻结的骨刀连同佐佐木的罪孽一起震碎 然而 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就在伊之助的手指即將发力,彻底终结这一切时 錚!!!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突兀地在伊之助的脑海中炸响 伊之助的动作猛地停滯了 他那双七彩色的眼睛剧烈颤抖,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从脚下传来 体內的无惨血液,此刻却仿佛听到了主人的绝对召唤 “这股气息..... 那个在无限城里弹琴的女人?! 怎么回事.......身体.....动不了了?!” 脚下的空间瞬间破碎 无数道拉门凭空出现 “滚开!!” 伊之助发出一声怒吼,试图对抗那股吸力 但那是鬼舞辻无惨的意志,是绝对的命令 咻! 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伊之助的身影,连同那漫天的冰火蒸汽 在眨眼间被拉门吞没,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废墟之上,重归死寂 风停了,冰化了 那个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少年,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佐佐木,孤零零地躺在坑底 一秒,两秒 “哈......哈哈......” 佐佐木颤抖著抬起头,看著空荡荡的上方 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死亡气息......彻底没了 骨刀上的冰霜开始融化,再生的力量重新涌入身体 “哈哈哈哈哈哈!!!!” 佐佐木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仰天狂笑,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强运在我!强运在我啊!! 什么神子?什么天才? 最后还不是敌不过我的运气! 他死了吗?! 不管怎样……我贏了!我是最后的贏家!!” 他的笑声在死寂的锻刀村上空迴荡,刺耳至极 “来啊!还有谁!还有谁能杀我!!”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此时的夜空 嘎!!嘎嘎!!! 起初是一声,然后是十声、百声 无数黑色的羽翼遮蔽了月光 鎹鸦 不仅仅是一只,而是几十只,上百只! 仿佛整个鬼杀队所有的鎹鸦,都在这一刻受到某种感召,聚集到了这片天空中 它们盘旋著,哀鸣著 那些黑色的鸟儿,眼角竟然流下了眼泪 它们感知不到伊之助了 一点都感知不到,那个生命之火,在刚才的一瞬间,熄灭了 它们疯了一样地拍打著翅膀,声音嘶哑,向著地面上所有的人,传达著那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悲报!悲报!!” “嘴平伊之助.......气息彻底消失!彻底消失!!” “无法感知!无法回应!!” “生死不明!疑似......战死!!疑似战死!!!” 这声音,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战场,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就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所有人的心臟。 正在与半天狗分身苦战的眾人,动作在同一瞬间停滯了,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战......死?” 甘露寺蜜璃手中的软刀垂落 噹啷一声砸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天空,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 “骗人的吧.....伊之助君.....” “那个孩子.....刚才还在那里......那么强大的气息.....” “怎么会突然消失?怎么会死掉?” 无一郎也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眼睛里倒映著漫天的黑鸦 脑海中,那个囂张地要给他金平糖 拍掉他伸向禰豆子箱子之手的身影,正在逐渐淡去 那种刚刚找回来的、名为伙伴的温度,瞬间被冻结 “消失了?” “又是一个人......在我面前消失了吗?” 他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 “就像哥哥那样.......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吗?”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 一声咆哮,彻底撕碎了战场上的凝滯 炭治郎 那个一向温柔、坚强、总是鼓励大家的长男,此刻双眼流出了血泪 他的鼻子比谁都灵 他闻到了 那个方向,只剩下鬼的臭味,再也没有一丝一毫伊之助的味道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回去的!”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吃很多天妇罗的!” “明明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兄弟的!!!” “伊之助!! 伊之助!!! 把伊之助还给我!!!” 轰! 炭治郎额头上,那块深红色的伤疤瞬间扩散 心跳如雷! 化作一团燃烧著的火焰纹路! 斑纹·开! 火之神神乐·日晕之龙·头舞!! 这一刻,日轮刀的光芒盖过了月色 炭治郎开始了屠杀 他化作一条火龙,带著无尽的悲愤与杀意,瞬间贯穿了积怒、可乐、空喜三只分身! 那是超越了极限的速度 “善逸!!” 炭治郎大吼著 “我知道!!!” 善逸低著头 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但他那握刀的手,不再有一丝颤抖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的雷霆 “听不到了.....” “大哥的心跳声.... 呼吸声..... 骂我的声音..... 全都听不到了 那个笨蛋........真的丟下我们了吗?” 善逸缓缓抬起头,两行清泪划过脸颊,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既然大哥不在了....... 那你们这些垃圾......就全部去给他陪葬吧!!” 兹拉!!! 善逸的脖颈处,一道金色的闪电斑纹瞬间浮现,一直蔓延到嘴角 斑纹·开!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这是他自创的招式 这是他本原本的的底牌 但现在他毫无保留地轰了出来! 一道金色的雷龙咆哮而出,速度快到了连上弦分身都反应不过来 直接將拥有最强防御的哀绝轰成了粉末! “呜呜呜……还给我!把那个可爱的孩子还给我!!” 蜜璃哭喊著,脖颈处浮现出三叶草形状的斑纹 斑纹·开 恋之呼吸·陆之型·猫足恋风!! 粉色的风暴瞬间扩大十倍,带著撕裂一切的悲愤 无一郎低下头,眼泪无声滑落 “不可原谅” 他的脸颊上,云霞般的斑纹浮现 斑纹·开!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夺走我的记忆了” 霞之呼吸·柒之型·垂天远霞! 屠杀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带著血泪的屠杀 漫山遍野的鬼,在四位开启了斑纹,暴怒的眾人面前,如同枯草般被收割 半天狗的四个分身被斩首,被轰碎,被烧成灰烬! “咿咿咿!这群人疯了!疯了啊!!” 躲在暗处的半天狗本体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要將分身合体成最强的憎珀天 “不行....会被杀掉的......快合体......快合体啊!!” 百里之外。 “疑似......战死?” 炼狱杏寿郎狂奔的身影猛地一顿,脚下的岩石崩碎 他听到了鎹鸦最后的匯报 “不可能!!” 炎柱抬起头,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巨大的悲痛 “那个少年.....那个有著无限未来的少年.....” “就这样......没了?” “啊啊啊啊啊!!!” 炼狱杏寿郎仰天长啸,那是失去至亲的悲鸣 “伊之助少年!!!” 两行热泪划过脸颊,瞬间被怒火蒸乾 “不可原谅.....不管是上弦还是鬼王.......” “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轰! 炼狱杏寿郎的速度再次暴涨,他不惜燃烧生命,冲向那个少年最后存在的地方! 树梢间 伊黑小芭內的异色瞳中,原本的理智彻底崩塌 “死了?” “那个笨蛋.....死了?” “蜜璃哭得很伤心吧.......” 伊黑小芭內的声音阴冷得如同来自地狱 “那就让所有的的鬼.....都给他陪葬吧。” ...... 佐佐木还在狂笑 “贏了!我贏了!神子死了!” 他挥舞著那把骨刀,正准备转身去屠杀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 突然 天空中的乌鸦叫声戛然而止 周围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一种.....纯粹的,死寂的,没有任何生机的寒冷 一个轻柔得让人骨髓发凉的声音,在佐佐木耳边响起 “你刚才说.....谁死了?” 佐佐木的笑容僵住了,他转过头。 只见两个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 左边那个,粉色短髮,浑身散发著蓝色的杀气 斗气之强让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他的拳头握得咯吱作响,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写满了虐杀二字 上弦之三·猗窝座。 右边那个,金髮,头戴高帽,手里摇著金色的摺扇 他脸上依然掛著笑。 但那笑容,比哭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正死死地盯著佐佐木 上弦之二·童磨。 “我听到了哦....” 童磨合上摺扇,轻轻抵在下巴上,眼神中没有任何笑意 “你说......我的伊之助,死了?” “你说......是你贏了?” 佐佐木浑身颤抖 “童....童磨大人 猗窝座大人.....我......我是为了无惨大人.......” “闭嘴。” 轰! 猗窝座瞬间出现在佐佐木面前,一拳轰碎了他的膝盖 “你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猗窝座的声音低沉的嚇人,脑海中那个慢慢修復的记忆画面彻底破碎 他要守护的人,又一次在他面前消失了 “那个小鬼.......虽然很烦人 但谁允许你.....让他消失的?” 童磨缓缓走上前,每走一步,地面就结出一朵冰莲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佐佐木那把视若生命的骨刀 “你说....你的强运在你这边?” 咔嚓 童磨的手指微微用力,那把刚刚再生的骨刀,瞬间布满了裂纹 “真是不巧呢。” 童磨睁开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露出了真正的恶鬼之相 “因为我的孩子不在了......所以我现在,非常,非常生气!”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万莲怒放! 无数个迷你的童磨冰人凭空出现,每一个都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欢迎来到.....极乐地狱。” 第76章 悲寂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佐木的惨叫声像是一头被活活剥皮的野兽 他的四肢被切断了 但恐怖的是,伤口处並没有喷血,而是长出了一朵朵妖异的冰莲 这些冰莲花像是有生命一般,將他的神经强行连接在一起 不让他癒合,也不让他自主断开 这是童磨的仁慈 也是地狱的开始。 “嘘” 童磨蹲在佐佐木只剩下一半的躯干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佐佐木脸上的血泪,动作温柔得就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別哭嘛,佐佐木君,声音太大了,会吵到我的回忆的” 童磨歪了歪头,那双眸子里,没有了戏謔,没有了虚偽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的空洞 “你知道吗?佐佐木君” 童磨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隨时会碎掉 “那孩子.......伊之助,刚来极乐教的时候,才那么大一点。” 童磨比划了一个婴儿的大小,眼神变得有些恍惚 回忆的碎片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 风雪交加的夜晚 悬崖边,那个肉乎乎的婴儿从母亲怀里挣脱,不是逃跑,而是撞进他满是血腥的怀里 那双翠绿的大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满满的依赖 一声奶声奶气的爹,是他这几百年来听过最动听的话 “他第一次学会走路,是在我的教主座上” 童磨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他踩著我的膝盖,拽著我的头髮,一边流口水一边不知道大喊著什么” “他小时候拿你练过手的,记得吗?” 童磨看了一眼佐佐木布满裂纹的骨刀 “那时候他才七岁,拿著刀,超囂张的” 童磨的手指开始颤抖 他缓缓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里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 “好奇怪啊.....猗窝座阁下” 童磨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猗窝座,眼角滑落了一滴泪珠 “我明明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啊...... 我明明只是把他们当成有趣的宠物啊......” “可是为什么..... 一想到回家后,再也看不到那个在榻榻米上打滚的小鬼...... 一想到要面对琴叶那双眼睛 告诉她伊之助没了......” “我就觉得.......这里,好痛啊” 咔嚓 童磨的手指轻轻用力,捏碎了佐佐木的一根肋骨 很慢 就像是在捏碎一块饼乾 “是你把他弄丟的!!” 童磨的声音变得森寒 “是你! 让我的家碎了!” 轰!! 另一边,一直沉默的猗窝座突然爆发了 他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拳轰碎了佐佐木刚刚长出来的下巴 “废话真多,童磨” 猗窝座浑身散发著暴虐的斗气,他那双金色的瞳孔里,也燃烧著滔天的怒火 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 在那小子的身上,看到了曾经想要守护的那个人的影子 那个条纹篮球的小鬼 那个虽然嘴巴毒,还总是想偷懒,却会在他发呆时递给他一个饭糰的小鬼 那是他在这漫长的鬼生中,唯一的色彩 是他找回记忆的唯一钥匙 现在,钥匙断了,色彩灭了 “你该死” 猗窝座用最原始暴力 一拳,两拳,一百拳 每一拳都避开了佐佐木的要害,每一拳都將他的骨头砸成粉末,將他的血肉砸成烂泥 “救......救命...... 无惨大人..... 我有强运.....” 佐佐木绝望地哀嚎著 在两位上弦的绝对碾压下,什么强运? 现在的他,连尘埃都不如 “无惨大人?” 童磨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听不到的。佐佐木君,这里已经被我的血鬼术彻底封锁了” “在这里,没有王” “只有两个失去了孩子的......父亲和叔叔” “在死之前,好好品尝一下我们心里的痛吧” 对於佐佐木而言 这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佐佐木经歷了再生,被肢解 再再生,再被碾碎的无限循环 直到最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骨刀也被碾成了粉末 没有什么强运 他在极乐地狱中,变成了一滩看不出形状的烂泥 风雪停歇 两个上弦站在一堆烂肉前,沉默著 “走了,猗窝座阁下” 童磨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重新掛上了那副虚假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就像是一张破碎的面具强行粘在脸上 他捡起地上那把伊之助断裂的刀柄,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还要回去......给琴叶酱编个理由呢” 童磨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说是去远行了?还是去特训了?或者说......他只是贪玩,迷路了?” 猗窝座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转身 他的拳头依然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在踏出废墟的那一刻,两个站在鬼界顶端的鬼,不约而同的落下了一滴眼泪 他们心底最深处,一颗名为復仇的种子,疯狂发芽 ....... 童磨和猗窝座离开后不久 两道身影衝进了这片死寂的废墟 “伊之助少年!!” 炼狱杏寿郎大吼著,声音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乞求 他在乞求能听到那个囂张的声音 乞求能看到那个跳出来说本少主没事 可没有人回应 只有残留的恐怖鬼气,以及......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跡 伊黑小芭內站在坑边,异色瞳剧烈颤抖 “来晚了......” 伊黑的声音沙哑 “那个笨蛋……真的.......不在了” 炼狱杏寿郎站在原地,他看著天空 原本挺拔如松的脊樑,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僂 两行热泪划过他的脸颊,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游郭也是!这里也是!” “为什么.....我总是慢了一步?” “我没能......护住他。” 悲伤如同潮水般 但下一秒,炼狱猛地擦乾眼泪,转过身,眼中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伊黑!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炼狱杏寿郎拔出日轮刀,刀身变得通红 “伊之助少年.....是为了保护大家才牺牲的” “那边....还有孩子们在战斗!还有村民等著我们救!” “如果我们在这里倒下,那就真的辜负了他!” “带著伊之助少年的份.......去把那些鬼杀光!!” “.......啊!” 伊黑小芭內脖子上的白蛇发出了嘶嘶的哀鸣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 “吼!!憎珀天!!” 被逼入绝境的半天狗,在感受到那几个少年少女的杀意后,终於崩溃了 他將所有的分身合体,化作了最强的憎珀天形態 巨大的木龙咆哮著,背后的雷鼓轰鸣,试图碾碎眼前这几个人类。 “你们这些恶人!竟敢欺负弱者!!” 憎珀天敲击著雷鼓 “我是受害者!我是好人!你们才是恶鬼!!” 平时,这一招足以让柱都感到棘手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一群刚刚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的人们 “闭嘴!!” 炭治郎额头的斑纹红得滴血 他完全不顾防御,任由木龙刺破他的肩膀 他没有退后一步,手中的日轮刀刀带著以命换命的气势 “把他还给我!!你这混蛋!!”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善逸化作金色的雷龙 速度快到连憎珀天都跟不上 他没有丝毫退缩,每一刀都砍在木龙的关节上 他的骨头断裂,他的內臟出血,但他丝毫未停 “死!死!死!!” “我要拿你的头去祭奠大哥!!” 无一郎的每一刀都切在憎珀天的要害,这个少年已经杀红了眼 蜜璃在狂乱鞭挞著,丝带般的刀如同绞肉机般 两道更加恐怖的气息加入战场 “炎之呼吸·奥义·炼狱!!”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蜒长蛇!” 炼狱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內瞬间撕碎了木龙的防御 漫山遍野的鬼,在这一刻被这群人屠戮殆尽 “在那!本体在那!!” 炭治郎,闻到了半天狗的本体。 如发泄式的围殴般 六把日轮刀,六著五种不同的呼吸,同时轰在了半天狗那小小的身躯上。 “咿呀啊啊啊!!!” 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半天狗的头颅滚落在地,身体化为灰烬 战斗结束了 没有欢呼 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炭治郎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跪在泥土里,看著空荡荡的村口,突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啊啊啊啊!!!” 他用力捶打著地面,拳头出血他也没有丝毫直觉 “贏了..... 可伊之助...... 回不来了......” 善逸抱著膝盖,缩成一团,他嚎啕大哭著 “大哥......骗子.....大骗子....”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跌跌撞撞的跑来 是钢铁冢萤和铁穴森 钢铁冢的手里,还紧紧抱著两把崭新的双刀 那是他连夜赶工按照伊之助的要求打造的双刀 刀身满是狰狞锯齿,正如那个少年一样张扬 “餵.....臭小鬼.....” 钢铁冢戴著面具,声音颤抖著,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身影 “刀做好了啊!...... 你不是说要最帅的锯齿吗?我做好了啊......” “你人呢?你出来啊!我和铁穴森,不骂你了........ 你出来拿刀啊.......” 看著那两把闪烁著寒光,却註定等不到主人的双刀,所有人再也绷不住了 蜜璃扑进伊黑怀里嚎啕大哭,差点晕过去 无一郎仰起头,眼泪无声滑落 天空中,成百上千只鎹鸦盘旋著,发出了阵阵悲鸣 ..... ..... ...... 无限城。 死一般的寂静与压抑 伊之助跪坐在高台之下 【鬼化倒计时:01:00】 在他面前,鬼舞辻无惨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满意 “精彩” 无惨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城中迴荡 “伊之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个佐佐木........虽然有我的血,但在你面前,就像个没长大的婴儿” 伊之助低著头,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 那种想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头拧下来的衝动,几乎要衝破他的理智 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吧....... 他们现在一定在哭吧 但是不能动 琴叶还在极乐教,如果现在翻脸,琴叶必死无疑 忍,他必须忍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崇拜的表情。 “无惨大人” 伊之助揉了揉脖子,小声抱怨道 “下次能不能別突然拉人? 我刚才正准备把那个废物的骨头捏碎呢,这下好了,风头全没了” 无惨眯起眼睛,並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生气 “为什么不听命令? 为什么召唤不到你?” “因为我是间谍啊 我的体质可以暂时压制您的血液,作为人行动”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摊手 “我在鬼杀队混了这么久,救炎柱,打上弦,好不容易取得了那群柱的信任 这次来锻刀村,也是为了帮您打探情报 如果我不装得像个英雄,怎么能接触到核心机密?”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那个佐佐木是个蠢货,结果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但我不同,我是特殊的 我是童磨养大的,我有人类的身份 我可以在阳光下行走,我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鬼杀队总部,甚至可以摸到產屋敷的床边” 无惨看著伊之助。 他在读心 但他读到的,只有伊之助刻意表现出来的渴望与贪婪 这个孩子......天生就是个坏种 那种两面三刀,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太对无惨的胃口了 “哼,油嘴滑舌” 无惨冷笑一声,但眼中的杀意却彻底消散了 “不过,你说得对 能在阳光下行走的棋子,確实稀有” 【鬼化倒计时:00:05】 “既然你这么忠心” “那我就给你这个资格,让你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无惨伸出手,指尖瞬间刺入伊之助的眉心 “唔!!” 伊之助闷哼一声 咕嚕嚕! 比在浅野更庞大血,疯狂注入他的体內 伊之助那双即將变回人类的眼睛,发生了变化 他的双目中刻印上了两个字 上弦·伍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上弦之五” 无惨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保持人类的形態在鬼杀队活动 但记住,你的命,握在我手里” “如果你敢背叛....” 无惨指了指心臟的位置,语气森寒 “我会让你亲自吃掉你的母亲,杀掉你的养父” 伊之助瞳孔猛地一缩 他迅速低头,强压下那滔天的杀意 “是,无惨大人”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伊之助脑海中炸响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真正的反派!】 【成就描述:成功获得鬼舞辻无惨的完全信任,並晋升为上弦之五,达成双重身份的完美偽装】 【奖励发放:1. 解锁鬼”与人形態的自由切换权限,每日鬼化时限提升至5分钟 2.特殊情报:获取关键资源点.......继国缘一之妻诗的坟墓方位】 伊之助跪在地上,看著视网膜上的坐標,嘴角在阴影中缓缓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依旧凌晨爆更,燃尽了,新的序幕开始了,大家敬请期待吧 明天,继续爆更,大家的热情让我上头,晚安!!催更礼物走一走,后续的故事更精彩哦!! 第77章 神临 无限城 【鬼化倒计时:04:59】 系统提示音响起后,伊之助选择了继续鬼化 他要在这个不聪明的老板面前留下好印象 无惨並没有察觉到异样,反而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 他挥了挥手 “既然你已经晋升,那就回去吧。继续潜伏在鬼杀队,等待我的指令” “且慢,无惨大人” 伊之助並没有起身,而是抬起头 “属下请求......先回一趟极乐教” 无惨眉头微皱 “极乐教?为什么?”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因为我的潜伏计划,需要便宜老爹,还有那个猗窝座,以及墮姬兄妹的全力配合” “哈?” 无惨愣住了 那张总是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困惑 “关他们什么事?” “大人,您有所不知” 伊之助站起身,竖起一根手指,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鬼杀队的那群人,虽然蠢,但直觉都很敏锐,特別是跟我混在一起的那两个小子,一个鼻子很灵,一个耳朵很灵 我身上的鬼气,还有我的身世,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藏不住” 伊之助顿了顿,眼神变得狂热而阴险 “所以,掩盖是没用的,最好的偽装,不是隱藏,而是误导” “我要让他们认为,不仅仅是我,就连童磨,猗窝座,墮姬.....我们这一大家子,都是异类” “我们要演一齣戏,演一出虽然是鬼,但心地善良,虽然吃人,但也有苦衷的大戏。”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好鬼,他们才会彻底放下戒心,才会把我们当成盟友 甚至......把后背的位置交给我们。” 伊之助握紧拳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等到决战的那一天,把后背交给我们的时候......” “我们再从背后......噗嗤!” 全场死寂 无惨的梅红色瞳孔剧烈地震 他看著伊之助,就像是在看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天才!” “这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利用人类泛滥的同情心,进行最深层次的渗透和背刺!” 无惨猛地一拍扶手,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之前童磨那傢伙在极乐教里搞什么过家家!” “难怪刚才在废墟里,童磨和猗窝座会那么愤怒!” “原来他们並不是在玩!而是在配合你的计划! 是因为佐佐木那个蠢货差点毁了这个完美的局面,所以他们才气急败坏!” 无惨眼中的怒火瞬间消失 “可这群混帐东西......为什么不早点向我匯报?!”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大计,我怎么会派佐佐木去捣乱?!” “全是他们的错!不懂得沟通的废物!” 无惨拍了拍手,心情大好 “很好,伊之助。你的计划我批准了” “回去吧,告诉童磨和猗窝座,让他们全力配合你,这次....我不许再有任何差错” “錚!” 琵琶声响 伊之助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中 送走伊之助后,无惨重新坐回高台 他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勾起 “呵,半天狗那个废物也死了吗?” 无惨並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有伊之助顶上了上弦五的位置。” “不过.....” 无惨睁开眼,目光扫过下方那一排排空荡荡的拉门 “上弦之四的位置空出来了,需要一个新的棋子来填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负责弹琴的鸣女身上 “鸣女的能力確实好用,但用来战斗还差了点” 隨后,无惨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刚刚通过半天狗的眼睛看到的画面 那个在战场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却在得知伊之助死后,瞬间爆发出金色雷霆,一刀轰碎了哀绝的金髮少年。 “那个黄毛小鬼.....” 无惨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种爆发力,那种因为绝望而產生的破坏欲.....” “很有趣。” “如果让他知道了伊之助没死,而是变成了鬼.....” “这个小鬼,会不会也愿意为了追隨伊之助,而墮入黑暗呢?”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万世极乐教 此时的极乐教,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甚至连那些总是喊著救赎的信徒都被赶了出去 压抑得让人窒息 獪岳沉默著,只是一味的伤心的擦著地板 “呜呜呜.....骗子......都是骗子......” 墮姬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一块伊之助以前穿过的衣服 她哭得妆都花了,那双漂亮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明明叫过我姐姐的......怎么就不在了呢?” “没有那个臭小鬼......这个地方....好冷清啊.....” 妓夫太郎蹲在她旁边,想要安慰妹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用那把骨镰,一下又一下地在地上划著名痕跡,发出刺耳的声响 庭院外 轰!轰!轰! 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古树,正在承受著毁灭性的打击 猗窝座又在拿树撒气 他像个疯子一样,一拳接一拳地轰击著树干 他的拳头上没有斗气,只有纯粹的肉体力量,指关节再生后又变的血肉模糊,往復循环...... “废物.....我真是个废物.....” “又没守住....又一次.....” 猗窝座的脑海里,伊之助那个囂张的笑脸,已经和记忆深处那个模糊的女孩身影重叠 “狛治先生,你会保护我吗?” “条纹篮球叔叔,看招!” “啊啊啊啊!!” 猗窝座发出一声咆哮,一拳將古树彻底轰断 那种无力感,那种明明拥有了力量却依然失去一切的绝望,让他发狂 教主寢宫 童磨高坐在那张宝座上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嘴角习惯性地掛著那抹悲天悯人的假笑,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止不住地往下流 咚,咚,咚.... 童磨捂著自己的胸口 好快 心跳得好快 这种感觉.....是什么? 以前看到信徒死去,他只觉得无聊 可是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小鬼在他膝盖上睡觉,抢他扇子,踩他肩膀的画面 “这就是.....悲伤吗?” “这就是....痛苦吗?” 童磨伸出手,接住自己的一滴眼泪,放在嘴里尝了尝 “好苦啊” “比胆汁还要苦” 他刚刚把琴叶哄睡了 他对琴叶撒了谎,说伊之助被派去很远的地方执行秘密任务了,可能要很久才回来 琴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然后背对著他躺下了 她不信。 作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感觉现在瀰漫著的压抑氛围,怎么识不破这几个笨蛋的拙劣谎言 “我该怎么办呢.....” 童磨抱著膝盖,缩在宽大的教主服里,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大殿里,迴荡著仿佛要咳出血来的哭声 ...... 时间一点点流逝著 极乐教沉浸在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中 直到黎明快要破晓 嘭!!! 一声巨响 极乐教那扇厚重的大门 被人从毫不讲理地一脚踹开! 冷风灌入大殿,吹散了那股死气沉沉的压抑。 所有的哭声戛然而止 墮姬愣住了 猗窝座停下了拳头 童磨从王座上抬起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上掛著鼻涕泡 门外,烟尘散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逆著光,双手叉腰,极其囂张地站在那里 虽然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虽然脸上还沾著灰,但那股囂张的气场,是任何人都模仿不来的 少年甩了甩那一头黑蓝的长髮,彩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大殿里这群哭得像傻子一样的上弦 最后目光落在了高台上那个狼狈的童磨身上 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两颗標誌性的小虎牙 “哭什么呢?笨蛋老爹” 死寂 一秒 两秒 下一刻,整个极乐教,炸了 (粉丝群建好啦,大家快来吧,更新时间会在这里说的,昨天凌晨码完字后晕过去了,起不来了......作息不规律,营养也不够,大家要注意身体哦,以我为诫,今天还会继续更新,72章审核也通过了,之前那章介绍好朋友来著,群號:1077875665 第78章 我要回去 厚重的殿门还在颤动著 烟尘散去,那个双手叉腰、一脸囂张的少年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一道金色的残影就扑了上去。 “伊之助啊啊啊啊啊!!!” 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 童磨像一只八爪鱼,瞬间缠在了伊之助身上 “呜呜呜!嚇死爸爸了! 爸爸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爸爸连你的灵牌都刻好了啊!” 童磨哭得毫无形象,七彩的眸子里涌出的眼泪混合著不知道哪来的鼻涕,毫不客气地往伊之助那张精致的脸上蹭。 “噁心死了! 鬆手!全是鼻涕!” 伊之助拼命挣扎著,但这只章鱼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我不放!” 童磨把脸埋在伊之助的颈窝里,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你不知道.....刚才我们有多难过.....呜呜呜....” “弟弟!!” 还没等伊之助把童磨扒拉开,一阵香风袭来 墮姬也哭著扑了上来,和童磨一起把伊之助缠住 “呜呜呜!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嚇姐姐!我的妆都哭花了” “別.....別挤了...要断气了.....” 伊之助被夹在两个上弦中间,这比佐佐木带来的压迫感还要强烈 “哼”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猗窝座站在迴廊的阴影里,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脸上却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回来就回来了,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他斜眼看著被簇拥的伊之助,语气虽然严厉,但那双眸子里的紧绷终於鬆弛了下来 “连佐佐木那种只会靠运气的废物,你都打得那么费劲? 甚至还差点把自己玩死?” 猗窝座抱著手臂,一脸恨铁不成钢 “看来是我之前的特训太温柔了,你连个皮毛都没学会” “这几天哪也別去了。” 猗窝座指了指之前的训练场地方向 “给我留在家里特训,直到你学会怎么不让自己死掉为止” “噗” 还在哭的墮姬突然破涕为笑,从伊之助怀里探出头,指著猗窝座 “三叔,你这就没意思了吧? 那幅毫不在意的样子给谁看呢? 明明把后山的树都锤断了 不想让伊之助走就直说嘛,还特训?” “闭嘴!墮姬! 谁是你三叔?!” 猗窝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我那是.....那是愤怒!是对弱者的愤怒! 我才没有担心这个臭小鬼!” 被戳穿心思的猗窝座恼羞成怒,转身就往庭院冲,抬手就要对著那棵刚刚被他捶断的树再来一拳 然而 滋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穿过云层,洒在了庭院里 “哇啊!” 身为鬼的本能让猗窝座瞬间收拳,像个被烫了脚的猫般,原地后跳著,瞬间窜回了阴影里。 “哈哈哈!” 伊之助终於从童磨的怀里挣脱出来,指著猗窝座大笑 “笨蛋篮球!刚刚差点出界了吧!” “闭嘴!臭小鬼!” 猗窝座靠在墙上,脸更红了,但看著那个活蹦乱跳的少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角落里 正在擦地板的獪岳,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抹布擦得更卖力了,地板都被他擦得反光 “太好了......少主回来了....只要少主在,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就是稳固的!” 而在另一边,妓夫太郎已经开始蹲在地上削土豆了 看著梅抱著伊之助破涕为笑的样子,那张阴鬱的脸上也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真好啊……梅看起来很开心呢......只要梅开心,削一辈子土豆也无所谓了.....” 就在这时 內殿深处的门,被缓缓推开 “伊....伊之助?” 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 琴叶穿著单薄的睡衣,赤著脚站在门口 她的眼睛肿得像桃子,头髮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童磨擦了擦鼻涕,墮姬鬆开了手,猗窝座侧过了头 伊之助看著那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女人,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消失了 他挠了挠头,有些彆扭,又有些愧疚地走上前。 “妈.......” “伊之助!!” 琴叶再也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跌跌撞撞地衝过来,一把將比她还高的少年死死抱进怀里 “呜呜呜.....嚇死妈妈了.....嚇死妈妈了啊!!” “他们都说你去远方了......但我做了噩梦.....” “太好了.....真的是你.....是有温度的......” 感受著母亲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肩膀,伊之助的手僵在半空,最后缓缓落下,轻轻拍了拍琴叶的后背 “没事老瞎梦什么........” “呜哇啊啊啊!” 旁边本来已经止住哭的童磨,看到这感人的一幕,又破防了 “琴叶酱哭得好伤心.....我的心也好痛.....呜呜呜.....” 他凑过来,张开双臂,把琴叶和伊之助一起抱住 “太好了..........我们一家人.....又是完整的了.....” .... 鬼杀队,蝴蝶屋 白色的輓联掛满了庭院,空气中瀰漫著线香的味道。 “大哥......” 善逸跪在庭院正中央,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失去了灵魂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炭治郎跪在他旁边,额头死死抵著地面,双手抓著泥土,指甲崩断了流出血都浑然不觉 他没有哭出声,但眼泪却匯聚成了一滩水渍 “又是这样.....我总是剩下的那个.....” 在他们面前的供桌上,是钢铁冢送来的两把再也等不到主人的双刀 刀锋在寒风中呜咽,仿佛在为主人哀悼 富冈义勇站在迴廊下,面无表情,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却是一片死寂 蜜璃捂著脸,靠在蝴蝶忍的肩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炼狱杏寿郎和伊黑小芭內沉默地站著,像两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就连最华丽的宇髓天元,此刻也摘下了头饰,低头默哀 “主公大人驾到” 產屋敷耀哉在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那双失明的眼睛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 “诸位我的孩子们....” 主公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著一股悲壮的力量 “嘴平伊之助.....那个自由却又拥有著最纯粹之心的孩子。” “在锻刀村一战中,他独自一人迎战上弦之五” “为了保护村子,为了保护同伴,他战至最后一刻,与恶鬼同归於尽” “他的勇气,他的牺牲,是鬼杀队的骄傲,也是我们永远的痛。” 產屋敷耀哉微微停顿,声音有些哽咽 “鑑於他拥有斩杀下弦的战绩,以及此次独立击杀上弦的功勋...” “我在此宣布,追封嘴平伊之助为.....冰柱” “愿他的灵魂,如寒冰般纯洁,永得安息” “呜呜呜.....” 听到冰柱二字,蜜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个总是说她头髮很酷的孩子,却再没来得及穿上柱级羽织.... 咚!咚!咚! 就在这时,炭治郎身后的木箱发出了剧烈的撞击声 禰豆子在箱子里疯狂地抓挠著,甚至不惜用身体撞击著箱门 “唔!!唔唔!!” “禰豆子.....別这样....” 炭治郎转身,死死抱住箱子,眼泪决堤而出 “別出来了...求你了.....” “外面没有伊之助君了......我不想....不想连你也失去了啊!!” 蝴蝶屋的风,吹动著白綾 ..... 万世极乐教 温馨的拥抱结束后,伊之助擦了擦脸上的口水,跳上了那个属於童磨的宝座 他盘腿而坐,脸色一变,瞬间切换到了干大事的模式 伊之助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双眼猛地睁开 原本人类的瞳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散发著恐怖威压的七彩眸子 而在那瞳孔深处 上弦·伍 全场死寂 獪岳手里的抹布嚇掉了 “哇哦!!!” 童磨第一个反应过来,不仅没惊讶,反而兴奋地鼓起了掌 “上弦之五?!伊之助你升职了?!” “我就说嘛!不愧是我的儿子!虎父无犬子啊!这下我们家有两个上弦了! 不对,加上你三叔和笨蛋兄妹,我们家承包了大半个上弦啊” 猗窝座看著那个数字,瞳孔微缩,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哼,能承受住这种级別的晋升,看来你的身体素质终於像点样了。” “这样一来,以后特训我就不用收力了。” 墮姬更是开心地转圈圈:“太好了!以后伊之助弟弟也是上弦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欺负別人了!” 伊之助看著这群只会高兴的笨蛋,无奈地扶额 “行了行了,高兴一会就得了” 伊之助站起身,理了理破烂的衣服 “我得回去了” “回鬼杀队。” “哈?!” 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凝固。 “回去?回哪去?” 墮姬瞪大了眼睛 “这里才是你家啊!” 伊之助摊手 “我也没办法啊,刚才打那个佐佐木的时候,动静闹太大了 鬼杀队那群傻子肯定以为我死了” “那个纹逸和权八郎估计正在给我哭丧呢” “我是他们的大哥,总不能让小弟一直哭吧?我得回去报个平安” “我反对!!” “不行!!” “绝对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童磨摇著扇子,一脸委屈 “伊之助,你知道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伊之助:“什么日子?又要开圣典?” “是新年啊!笨蛋!” 墮姬气得直跺脚,指著外面掛著的灯笼 “后天就要过年了!人类不是最讲究团圆吗?” “你这几天不在家,你知道我们多担心吗? 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过年,我不想你走” “你不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叔叔一起跨年,你要去哪? 去那个满是紫藤花臭味的鬼杀队吃糠咽菜吗?” 猗窝座一步跨出,挡在殿门口,身上的斗气瞬间爆发 “想走?” “可以” 他摆出了破坏杀的起手式,眼神凌厉 “来换位血战吧” “现在的你是上弦之五,我是上弦之三,按照规矩,你可以挑战我。” “只要你能打贏我,我就让你出这个门。” 伊之助嘴角抽搐 “我刚血战完啊...” “那我不管” 猗窝座勾了勾手 “哎呀,別这么暴力嘛” 童磨笑眯眯地凑过来,拉住伊之助的手 “伊之助,听话 你看琴叶酱,她好不容易才止住哭 你要是现在走了,她又要哭瞎眼睛了哦” 伊之助回头,看向琴叶 琴叶正坐在软榻上,红著眼睛看著他,手里还紧紧攥著他的袖子 “......“ 伊之助沉默了 “唉....” 伊之助嘆了口气,抓了抓头髮 他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琴叶,然后转身看著那几个堵门的笨蛋 “行吧,我承认,我现在打不过条纹篮球” “而且我也確实想吃妈做的天妇罗了” 眾人眼睛一亮。 “但是!” 伊之助竖起一根手指 “我必须得回去一趟,哪怕是露个脸 不然鬼杀队那群人真给我立了坟头,以后我诈尸都解释不清了” “这样吧” 伊之助看著琴叶,眼神坚定 “明晚。明天晚上之前,我一定回来 我保证,绝对不耽误后天的年夜饭 我是大哥,我说到做到” 大殿里安静了几秒。 “我相信伊之助” 琴叶温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站起身,走到伊之助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领口 “伊之助从来不骗妈妈。” 她转头对著猗窝座和童磨微笑道: “让他去吧,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是大哥,不能让朋友担心” “我们.....在家做好饭,等他回来。” 既然琴叶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猗窝座收起了架势,冷哼了一声 童磨摇著扇子,笑眯眯地补充著 “记得带点特產回来哦~ 虽然鬼杀队很穷,但他们这次並没有把你保护好哦 我会找他们算帐的” 伊之助咧嘴一笑,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走了!” 看著少年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极乐教內恢復了往日的温馨 墮姬擦了擦眼泪,转头轻轻踢了一脚看戏的獪岳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洗菜?! 后天的年夜饭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就把你吃了!” 獪岳:“是,大小姐” 獪岳轻声笑笑....后天,善逸会来吗? 第79章 我从地狱回来了 已是正午 主公离去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驱不散笼罩在宅邸上空的阴霾 白色的輓联在寒风中吹拂著,空气中瀰漫著窒息的味道 庭院的中央,摆放著一张供桌 供桌后没有棺槨,只有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 那是一件精美的羽织 是伊之助平时最喜欢穿的一件 因为找不到尸体 所有人都认为,那个少年已经化作了尘埃,所以,只能立一座衣冠冢 蝴蝶忍跪坐在迴廊下,手里拿著一块伊之助以前送给她的手帕 她低著头,那双总是带著温柔假笑的眸子里,此刻没有任何笑意,只有无尽的空洞 “那个孩子....” 忍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仿佛怕惊扰了亡魂 “明明最怕苦了......每次喝药都要我哄半天” “那么怕疼的孩子.....在最后那一刻,该有多疼啊” 在她身旁,栗花落香奈乎手里紧紧攥著蝴蝶忍的衣角 “別拋硬幣了,想要什么就去抢” 少年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香奈乎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她第一次没有用硬幣做决定,而是自己决定要哭出来 神崎葵,小清,小澄,小菜穗抱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伊之助,再也没有人来偷吃厨房的天妇罗了....” “厨房....好安静啊.....” “南无阿弥陀佛......”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宽泪顺著脸颊流下,手中的佛珠被捻得咔咔作响 “多好的孩子啊.....那样纯粹强大的灵魂......为了保护他人,在最灿烂的年纪燃烧殆尽了” 不死川实弥暴躁地站在窗边,死死盯著窗外的天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切!” 实弥一拳砸在窗框上,木屑纷飞 “那个混蛋小鬼.....那个敢在会议上用头撞老子的臭小鬼.....” “居然就这么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混帐!谁准你死的!老子还没教训你呢!!” 时透无一郎像个丟了魂的木偶一样坐在角落里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一小包已经化了的金平糖 那是战斗结束后,善逸给他的 “伊之助要我把这个给你尝尝,他真的想收你做跟班” 无一郎把一颗糖放进嘴里 好甜 可是为什么.....喉咙里全是苦味,咽都咽不下去呢? “不能让他在外面做孤魂野鬼” 炼狱杏寿打破了沉默 “既然找不到尸体.....那就把他的名字,刻在歷代英烈碑上吧” “他是....冰柱,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与此同时 距离鬼杀队总部五十公里的山林中 轰! 一道熟悉的残影正在树冠之上狂奔 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步踩下,树枝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呼...呼...呼...” 伊之助大口喘息著 但他没有减速的意思,反而將敏捷强化和肺活量强化催动到了极限 “快点!再快点!” “纹逸那个爱哭鬼肯定已经哭晕过去了吧?权八郎那个死脑筋肯定在自责吧?” “要是回去晚了,说不定真就被埋了!要是立了碑,以后我还在上面刻字到此一游吗?那也太晦气了!” 伊之助一边狂奔,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復盘著这次的锻刀村战役 在原著中,炭治郎等人会陷入苦战,战斗一直拖延到天亮 最重要的是禰豆子会在阳光下通过克服阳光,导致无惨得知这一消息,发动全面战爭,开启惨烈的无限城决战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伊之助的嘴角在狂风中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因为我的介入!战斗结束得太快了!” ““而且禰豆子一直被我保护得很好,她根本没有克服阳光” 这是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线的蝴蝶效应 禰豆子没有克服阳光 无惨就不会知道禰豆子的特殊性,也就不会急著发动总攻 这就意味著——时间 他为鬼杀队,为所有人,爭取到了最宝贵的缓衝时间! “只要无限城决战不开启,我就能利用上弦之五的双面间谍身份,慢慢渗透,慢慢布局” “我要找到一个.....谁都不用死,大家都能活下来的完美结局” 就在这时 一阵灼热的刺痛感从锁骨处传来,仿佛有烙铁印在皮肤上一般 伊之助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因为长时间的极限奔跑,加上情绪的剧烈波动 在他那精致的锁骨处,一朵妖冶的莲花斑纹,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 “斑纹吗....” 伊之助並没有停下脚步,反而伸手按住了那滚烫的纹路,他的眼神变得柔和,却又无比决绝 他知道斑纹的代价 凡开启斑纹者,活不过25岁 “也好。” “这种透支生命的诅咒.....只有我一个人承担就好” “权八郎,纹逸,还有大家......你们应该没有开启吧? 这种短命的英雄,本少主一个人当就够了。” 伊之助的眼眶微微湿润,但他立刻甩了甩头 “你们这群笨蛋....都要给我长命百岁,倖幸福福地活下去啊!” 轰! 伊之助脚下一踏,速度再次暴涨 .... 蝴蝶屋 炭治郎和善逸依旧跪在地上 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仿佛化作了两尊石像 泪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红肿得睁不开的眼睛 炭治郎身边的木箱里,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咚!咚!咚! 那是禰豆子,她在箱子里不安地抓挠著,指甲划过木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嘘....禰豆子,乖....” 炭治郎声音沙哑,轻轻拍了拍箱子,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別闹了.....现在是白天,不能出来.....” “我知道你想找伊之助君....我也想啊....” “可是.....” 炭治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嗡 空气中,似乎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炭治郎那双原本死寂的暗红色眸子,突然动了动 那是....气味 一股极其微弱,但却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味道 那是混合著极乐教的冰雪还有那种独属於少年的生命力的气息 而且.....那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靠近 紧接著 善逸那对一直耷拉著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咚,咚,咚,咚, 心跳声 那个心跳的节奏,他听过无数次 在他被嚇哭时,在他被保护时,在他偷懒时 “那是.....” 善逸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炭治郎也抬起了头,两人对视一眼 不需要语言 不需要確认 那是他们的大哥! 那是他们的家人! “啊啊啊啊!!!” 两个人毫无预兆地从地上弹射而起,像两颗出膛的炮弹,撞翻了供桌,撞飞了白綾 甚至撞倒了刚准备来上香的钢铁冢和铁穴森 “炭治郎?!善逸?!” 蝴蝶忍手里拿著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手一抖 “你们去哪?!现在是白天!禰豆子还在箱子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 炭治郎背起箱子,一边跑一边回头大吼,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他回来了!!那个味道......那个混蛋回来了啊!!” “不用办葬礼了!!把那些白布都给我烧了!!” 善逸跑得鞋都掉了一只,但他根本不在乎,他狂笑著 “大哥没死!!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他没死啊啊啊!!” 所有的柱,所有的队员,都被炭治郎和善逸的疯狂举动惊动了,纷纷跑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两个孩子疯了吗?” 悲鸣屿行冥还在流泪,不死川实弥皱著眉,富冈义勇依旧一脸茫然 就在所有人疑惑不解的时候 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却又极其兴奋的乌鸦叫声 “嘎!嘎!!” “修正!情报修正!!” “嘴平伊之助.....生还!確认生还!!” “那个祸害.....啊不对,那个英雄!他回来啦!!” 所有人猛地抬头 只见山道的尽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 滚滚烟尘如同千军万马奔腾 在烟尘的最前方,一个身影正带著势不可挡的气势冲了过来 他没有穿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黑蓝色的长髮在脑后狂舞,手里还拿著一把標誌性的扇子 隔著老远,那个囂张跋扈、中气十足的声音就已经传遍了整个鬼杀队本部。 “喂!!!” “那个在门口掛白布的混蛋是谁?!” 伊之助一个急剎车,脚下的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他站在那里,双手叉腰,气得跳脚。 “谁准你们给我吃席的?!!” “我的天妇罗呢?!我的欢迎仪式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看著那个活蹦乱跳、骂骂咧咧、一脸我要揍人的身影 蝴蝶忍手里的香断了 无一郎嘴里的糖掉了出来,滚到了地上 风柱不死川实弥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脱臼 岩柱悲鸣屿行冥手里的佛珠散了一地,噼里啪啦乱响 富冈义勇那张面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表情 下一秒 “伊之助!!!!” “大哥!!!!” 炭治郎和善逸哭喊著,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扑向了那个归来的少年 箱子里的禰豆子,也忍不住把箱门撞得砰砰响 “呜呜呜!你这个混蛋!你嚇死我们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阳光下。 少年被同伴们扑倒在地,虽然嘴上骂著滚开重死了,但他的嘴角,却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度,高高扬起 “我从地狱.....回来了!” 第80章 你到底在隱瞒什么 “唔唔!!唔唔唔!!” 炭治郎背后的箱子在疯狂震动,禰豆子在箱子里快急疯了 “哎呀!別出来了!现在是白天” 伊之助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拍了拍炭治郎背后的箱子 “唔唔!” 箱子这才恢復了平静 “华丽!真是太华丽了!” 宇髓天元大笑著走了过来,大手拍在伊之助的背上,差点把刚喘匀气的伊之助拍吐血 “本祭典之神还以为你这小子真的华丽地退场了! 没想没死啊!这种惊喜感,很华丽!” “呜呜呜......伊之助君.....” 甘露寺蜜璃捂著脸,眼泪还在流 她想扑上来拥抱,但又碍於男女有別,只能抓著伊之助的胳膊不停地摇晃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听不到你说我的头髮很酷了.....” “哼。” 小芭內站在蜜璃身后,异色瞳阴惻惻地盯著伊之助那只被蜜璃抓著的胳膊 “也就是运气好罢了 要是再让蜜璃哭成那样.....我就把你扔进蛇窟里” 虽然话语狠毒,但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悄悄鬆开了 不死川实弥暴躁地抓了抓头髮,一脸老子很不爽的表情走过来,对著伊之助的脑袋就是轻轻的一拳 “臭小鬼!没死就早点滚回来!害得老子刚才.....切” 他別过头,耳根有点红,刚才差点掉眼泪的事,绝对不能承认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泪流得更凶了 “南无阿弥陀佛.....这是神明的恩赐.....这孩子命不该绝.....” “我想和你做朋友,跟班.....再看看吧....” 时透无一郎也凑了过来,只是脸上比平时多了几分笑容 “大家都围在这里做什么?” 只有富冈义勇依旧一脸状况外,但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此刻重新恢復了光芒 他走上前,看著伊之助,憋了半天 “怎么活了?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眾人:“........” “好了好了,別围著了,空气都被你们吸光了!” 伊之助推开凑过来的眾人 “主公驾到,主公驾到!” 鎹鸦突然飞到了眾人的头顶,开始徘徊起来 產屋敷耀哉得知伊之助还活著的消息,又重新回到了这里,有些事,还是当面和当事人说比较好 尤其是伊之助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少爷 產屋敷耀哉在女儿的搀扶下,带著温和的笑容走了过来 “伊之助” 主公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 “既然你平安归来,並且拥有独立击杀上弦的实力.....那么,刚才的追封依然有效” “从今天起,你就是鬼杀队的.....冰柱” “哈?冰柱?好难听” 伊之助抠了抠耳朵,一脸嫌弃 “不要 当柱有什么好的?又要开会,又要到处跑,还要管这群奇形怪状的傢伙,累死了 本少主才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全场寂静 拒绝当柱?这可是鬼杀队头一遭!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荣誉,这小子居然嫌麻烦?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呢” 蝴蝶忍笑眯眯地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伊之助面前晃了晃 “本来还想告诉伊之助君,成为柱之后,可是有很多特权的哦。” “比如.......可以向鬼杀队申请专属的活动经费,额度不限,想买什么买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 哪怕是把浅草的特產店搬空,也是可以报销的呢。” “.......?!” 伊之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彩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额度不限?!” “吃什么都行?!” “是的呢” 忍笑得像只小狐狸。 伊之助立刻站直了身体,理了理破烂的领口,一脸正气凛然 “身为鬼杀队的一员,杀鬼是本少主的本分!” “什么累不累的,那是对弱者说的!柱这个位置,捨我其谁?!” “快!那个什么经费在哪?我要预支一个亿!” 眾人:“.......” 然而,伊之助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富冈义勇和伊黑小芭內 “等等......既然当柱可以隨便预支经费.....” 伊之助走到义勇面前,伸出手 “那你欠我的饭钱,还有精神损失费,社交的手腕指导费,为什么不还?” 义勇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你没让我预支”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那小芭內呢!你这傢伙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刚才还说要把我扔蛇窟?再加一笔精神损失费!” 伊黑小芭內冷笑一声 “想要钱?先算算你让蜜璃哭了多少次 刚才那一小时,蜜璃流的眼泪比她过去一年都多 这笔帐怎么算?你想打架吗?” “哈?! 明明是你们自己在那哭丧!怪我?!” 伊之助气得想咬人,这群柱,一个个看著人模狗样,全是老赖! 此时,炼狱杏寿郎大笑著走过来,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 “哈哈哈哈!伊之助少年!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伊之助眼睛一亮 对了!这里还有个老实人 “大哥!既然你也是柱,那你肯定能预支经费吧?” “之前在无限列车救你一命,那一亿金判的保鏢费,是不是该结了?” 炼狱杏寿郎愣了一下,隨即一脸正色地点点头 “原来可以预支吗!我之前完全不知道!” “身为男子汉,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虽然借钱不是我的作风,但既然是为了伊之助少年.....” “我现在就去向主公预支!哪怕是卖了祖传的宅子,也要把钱给你凑齐!” 说著,炼狱真的转身就要去找主公 炭治郎赶紧衝上去抱住炼狱的腰 “炼狱先生!別衝动!伊之助君是开玩笑的!一亿金判那是把鬼杀队卖了都赔不起啊!” 就在这场闹剧愈演愈烈时 “喂!臭小鬼!!” 一声怒吼传来 钢铁冢萤戴著火男面具,手里提著两把刀,气势汹汹地杀了出来 在他身后,铁穴森和小铁也抱著东西跑了过来。 “我的刀!我的杰作!” 钢铁冢衝到伊之助面前,把那两把崭新的日轮刀往他怀里一塞,然后开始发癲 “太好了.....刀还在,你也还在....” “呜呜呜.....我还以为这两把刀要给你陪葬了.....” 伊之助接过刀 左手的刀鞘是冰蓝色的,散发著寒气 右手的刀鞘是赤红色的 拔刀出鞘。 刀身並没有像其他柱那样刻著恶鬼灭杀四个字,而是布满了狰狞而华丽的锯齿 每一道锯齿都经过精心打磨,既能撕裂血肉,又能卡住敌人的武器 材质是最顶级的 “不错嘛,大眼泡子” 伊之助挥舞了两下,手感极佳 这时,小铁也怯生生地走上前,手里捧著一把已经研磨得光亮如新的古刀 那是从缘一零式人偶里取出来的古刀 “大哥哥....这个也给你 我已经把它磨好了,虽然有点旧,但真的很锋利。” 伊之助看了一眼炭治郎和善逸 “喂,你们谁想要谁拿走” 炭治郎摇头 “我有刀,而且这是小铁的一片心意,而且是你教我怎么打败人偶的,应该给你” 善逸也把头摇成拨浪鼓 “我才不要!一把刀我都嫌重,带两把会累死的!” “切,真是不识货” 伊之助撇撇嘴,一把抓过古刀,背在了背上 “行吧,那本少主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腰间两把锯齿刀,背后一把古刀 三刀流·嘴平伊之助,正式上线 “好了!” 伊之助整理好装备,把头髮重新扎好,对著炭治郎和善逸挥了挥手 “既然没死成,那年还是要过的” “走了!权八郎!纹逸! 还有那个箱子里的这只! 跟本少主回家!去极乐教过年!” “哎?真的要去吗?” 善逸有些犹豫 “可是前几天刚从那里回来” “少废话!有天妇罗吃!还有免费的温泉!” 伊之助不由分说,一手拽著一个,拖著两人就往山下走 “等等!伊之助君!” 炭治郎喊道 “路反了!那边不是去极乐教的路!” “谁说直接回去了?” 伊之助回头,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 “先去一趟浅草。” “都要过年了,总得买点伴手礼吧?不然我妈会嘮叨死我的。” 其实,他的真正目的,是去浅草找珠世的 他要看看珠世的进展如何了 而且他身上现在流著上弦之五的血,这份样本,对於珠世来说,绝对是无价之宝 夕阳西下 看著三个少年打打闹闹远去的背影,蝴蝶屋门口的眾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真是有活力的孩子啊。” 主公感嘆道,在女儿的搀扶下转身回去了,其他柱也陆陆续续散去,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新年和任务 只有蝴蝶忍,依旧站在原地 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 作为精通药理和人体构造的虫柱,她的观察力是所有柱里最敏锐的 刚才,在伊之助被眾人簇拥的时候,她借著检查身体的名义,悄悄碰了一下伊之助的手腕,也仔细观察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太乾净了 和伊之助战斗的可是上弦之五啊 即便伊之助再强,即便有斑纹加持,面对一个上弦,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別说致命伤,就连擦伤,淤青,甚至是那种战斗后该有的肌肉疲劳反应,都微乎其微 除了体温有些偏高之外,他的身体状態完美得简直就像是.....刚睡醒一样 而且....... 忍回想起刚才触碰伊之助脉搏那一瞬间的触感 那跳动的频率 那血液流动的声音 虽然很微弱,但作为毒理专家的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不像是一个纯粹人类该有的脉搏 “伊之助君.....” 蝴蝶忍看著山道尽头早已消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你到底........在隱瞒什么?” “在锻刀村......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阵寒风吹过,蝴蝶忍紧了紧身上的羽织 她没有把这个发现告诉任何人 第81章 我钱呢? 去往浅草的路上,尘土飞扬 “呀啊啊啊! 大哥! 慢点!慢点啊!!” 善逸的惨叫声被拉得老长,因为速度太快,灌进嘴里的风让他的脸皮抖动著 “闭嘴!纹逸!” 跑在最前面的伊之助头也不回,脚下的木屐快跑出了火星子 他就像是一个火车头,硬生生把后面两个人带出了残影 “前面就是浅草了! 都给本少主跑起来!要是今晚赶不上极乐教跨年,你俩看著办!” 炭治郎背著箱子,虽然也很吃力,但还是努力保持著呼吸节奏 “伊之助君!我知道你归心似箭,但是.....你的头上好像冒烟了!” “那是蒸汽!是强者的象徵!” 伊之助得意地回头,正准备嘲讽两句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视线扫过了炭治郎的额头和善逸的脖颈 吱!! 伊之助猛地一个急剎车,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后面的两人差点撞在他身上 “怎么了?大哥?前面有鬼吗?” 善逸紧张地拔刀 伊之助没有说话 他死死地盯著炭治郎的额头 原本那里只是一块普通的烧伤疤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但现在,那块疤痕变成了深红色,形状如同燃烧的火焰 他又转头看向善逸 善逸的脖颈处,一道金色如同闪电般的纹路,正清晰地印在皮肤上,甚至隱隱散发著热气 斑纹 伊之助的心臟猛地沉了下去 那是透支生命的诅咒 “餵。” 伊之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你们两个....脸上和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时候有的?” “哎?” 善逸摸了摸脖子,傻乎乎地拿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 “哦,这个啊?就是刚才听到你死讯的时候,我一著急,一用力,它就出来了” 善逸还得瑟地摆了个pose “怎么样大哥?是不是超帅?感觉像是什么刺青一样 有了这个,女孩子一定会更喜欢我吧 和三叔也有共同话题了呢!” 炭治郎也老实巴交地摸了摸额头 “我也是。当时以为伊之助君不在了,心里特別难过,也特別生气,体温一下子就升高了 然后这个纹路就变深了 而且感觉......有了这个纹路之后,身体变得轻盈了很多,力气也变大了” 伊之助看著这两个一脸天真的傻子,气得手都在抖 “帅个屁!!” 伊之助一巴掌拍在善逸的后脑勺上,把那个还在欣赏刺青的黄毛打了个踉蹌 “谁允许你们开的?!谁准你们透支生命的?!” “哎哟!干嘛打我!” 善逸委屈地捂著头 “变强了不好吗?这样才能保护大哥啊!” 伊之助看著善逸那委屈的眼神,又看了看炭治郎那坚定的目光 举起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是为了我吗...... 因为以为我死了,因为想要替我报仇,所以才强行衝破了身体的极限 ......我本来想一个人扛下这个诅咒的...... 你们这群笨蛋,一个个爭著抢著往火坑里跳吗 伊之助咬著牙,心里虽然生气,但也有一股暖流涌动 “除了你们俩......其他人呢?” 伊之助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只有你们两个傻子开了这玩意吧?” 炭治郎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不是哦,当时在战场上,甘露寺小姐的脖子上出现了三叶草形状的纹路 无一郎君的脸上也出现了云霞一样的纹路 大家都变得超级强!一瞬间就把那些鬼杀光了” 轰隆 一道晴天霹雳砸在了伊之助的脑门上 玩砸了 全玩砸了 本来想改变剧情,延迟无限城决战,顺便帮大家规避斑纹 现在呢? 不仅斑纹开了,还是批量开启 现在好了 其他人估计也快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 伊之助抓狂地挠著自己的头髮 “你们这群.....笨蛋!” 看著伊之助那副抓狂又心疼的样子,炭治郎虽然不明白斑纹的副作用,但他能感觉到伊之助的关心 他走上前,轻轻握住伊之助的手 “没关係的,伊之助君 不管付出了什么代价.......只要你回来了,只要大家还在一起,就都值得” 伊之助愣了一下,隨即轻轻甩开手 “切,少煽情 走了!去浅草!” 木已成舟 那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珠世的医术,还有我那个不靠谱的系统上了...... 半个时辰后 繁华的浅草街头 临近新年,这里人声鼎沸 “到了” 伊之助站在街口,看著琳琅满目的店铺,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听好了,我们要回极乐教过年。虽然我妈不缺东西,但作为晚辈,总得带点伴手礼” “特別是你,纹逸,你那个蠢货师兄的一份也得买” “哦哦!懂了!” 善逸连连点头 “行了,去买吧。” 伊之助挥了挥手 “买点好吃的,买点布料,再买点玩具” 然而 炭治郎和善逸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谁也没动 两人脸上的表情,从尷尬变成了窘迫,最后变成了心虚 “怎么了?” 伊之助皱眉 “去啊。” 善逸缩著脖子,两根手指对著戳啊戳 “那个......大哥.....我们......没钱。” “哈?!” 伊之助瞪大了眼睛 “没钱?开什么玩笑!” “我平时给你们的零花钱呢?那可是好几百金判啊!” “你们天天跟著我,什么消费都是我来买单 你俩咋花的? 你俩就算吃金子也吃不完吧?!” 炭治郎低著头,脸红得像个番茄,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那个.....花完了。” “花哪了?!!!!” 伊之助咆哮 善逸眼一闭,心一横,大声喊道 “买棺材了!!!” 伊之助:“........?” 善逸哭丧著脸,开始掰手指头算帐 “因为以为大哥你死了嘛......” “我们就想给你办个最风光的葬礼。” “所以......我们在最好的寿材店,定了一口金丝楠木镶钻的棺材......花了五百金判。” “还买了整整一百匹最贵的白綾,打算把蝴蝶屋包起来.....又花了三百。” “还有纸钱,蜡烛,请和尚念经的定金.......” 炭治郎补充道: “因为走得太急,刚才只顾著高兴了......忘记去退款了,而且.......那是定金,老板说不退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伊之助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粉色,然后变成了深红色,最后彻底红温 斑纹·开! 头顶开始冒出白色的蒸汽 “我也想退......” 善逸小声嘀咕 “但是那个老板说那是给死人用的,不能退.......” “你们两个.........大!傻!x!!” 轰!伊之助终於爆发了 他飞起两脚,精准地踹在两人的屁股上,把这两个败家子踹飞出去五米远 “那是我的钱!!” “你们拿我的钱!给我买棺材?!” “还镶钻?!死都死了那么华丽干什么?! 祭奠混蛋渣男教的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伊之助气得在原地转圈圈,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合著刚才在蝴蝶屋那么感人的重逢,背后全是金钱破碎的声音?! “大哥.......错了......” 善逸抱头鼠窜 “呼.......呼.....” 伊之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气,气坏了没人赔。钱没了可以再找爹要,但正事不能耽误 他黑著脸,从怀里又掏出一大把金判 这是刚才临走前从炼狱杏寿郎那里偷偷摸摸敲诈的 “拿去!” 伊之助把钱砸在善逸手里 “最后一次!再去买伴手礼!” “要是再敢买什么纸钱蜡烛......我就把你们塞进那个镶钻的棺材里埋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如蒙大赦,抓起钱就跑,生怕跑慢了 看著两人跑远的背影,伊之助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看了看四周无人注意,转身钻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 那是通往珠世诊所的密道 第82章 归途 穿过层层迷障 一座宅邸出现在伊之助的视线中 “谁?” 一个充满敌意的少年声音响起 愈史郎挡在门口,眼神凶狠地盯著这个不速之客 伊之助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挥了挥手 “让开,绿毛龟 我找珠世大婶” “大、大婶?!!” 愈史郎瞬间炸毛,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是你这混蛋!敢叫珠世大人大婶的混蛋! 她明明是永远美丽的少女!我要杀了你!!” “愈史郎,退下” 屋內传来一个温柔优雅的声音 珠世缓缓走出,看著门口那个一脸囂张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是....那天的那个孩子? 你的气息....变了” 伊之助推开气得跳脚的愈史郎,大摇大摆地走进屋內,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下 “好久不见啊,珠世大婶 敘旧的话就免了,我赶时间” 伊之助双眼猛地睁开,琉璃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房间 上弦·伍 愈史郎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护在珠世身前 “上弦?!” 珠世却异常镇定,她看著伊之助那双鬼眼,又看了看他那依然保持著人类特徵的身体 “原来如此.....你做到了 保留人类的意识,却拥有了上弦的力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怎么做到的?无惨.....没有控制你吗?” “我有我的办法”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然后直接擼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大婶,我要跟你做个交易” 、“我给你提供我的血,上弦之五的血,而且是......能够在阳光下行走的鬼的血。” 珠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第一次剧烈地收缩了 “你说.....阳光?” “没错” 伊之助咧嘴一笑 “我现在每天有五分钟,可以完全鬼化並且无视阳光” “我觉得我的身体里肯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我想让你帮我查查” “顺便.....我想知道,我这具身体,究竟能发挥多大作用” 聪明如伊之助,他要开始薅系统的羊毛了 珠世没有废话 作为医者和研究者,面对这种足以顛覆认知的样本,她不想浪费 抽血 化验 显微镜下的观察 半个小时后 珠世拿著一份报告,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愈史郎从未见过珠世大人如此失態 “太不可思议了....” 珠世看著伊之助,眼神复杂至极 “你的体內.....简直就是一个微型的战场。” “无惨的细胞极其霸道,它们想要吞噬你,但是” 珠世指著报告上的数据 “有一股极其纯净的寒气,將大部分无惨的细胞封印在了休眠状態” “而另一股力量......那算是太阳的力量吧?” 伊之助点头 “算是吧” “这股带著太阳气息的力量,正在不断地净化和改造那些甦醒的鬼细胞” 珠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那些被净化后的细胞.....既保留了鬼的再生能力和怪力,又消除了惧怕阳光的弱点” “伊之助君.....如果你的全身细胞都完成这种转化......” “你將成为......超越无惨的....完美生物.....” “完美生物?” 伊之助摸了摸下巴 “听起来不错” 接著,珠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箱 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十支散发著淡淡紫光的针剂 “这是我用你之前留下的血液,配合紫藤花毒研製出来的成果。” “虽然不如你现在的血这么强,但也足够惊人了。” 珠世拿起一支药剂,神色凝重 “这是半鬼化血清” “它可以在短时间內,让普通人类拥有鬼的再生能力和体能,大约持续五分钟左右” “用来急救,疗伤,甚至是在必死的局面下翻盘,都是神药” 伊之助眼睛一亮 这东西好啊! 有了这个,以后炭治郎他们再受伤,一针下去不就活蹦乱跳了? “但是!” 珠世加重了语气,眼神严厉 “副作用非常明显” “第一,注射后,绝对不能接触阳光,否则会像鬼一样灰飞烟灭。” “第二,体內会残留微量的无惨细胞,虽然会被你的抗体压制,但如果长期,大量使用....” “那个人.....真的会变成鬼。” 伊之助接过箱子,表情变得凝重 这是一把双刃剑 “我知道了” 伊之助合上箱子,背在背上 “我会慎用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拿出来” “谢了,大婶” 伊之助站起身,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对了,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个更好的东西。” “你这混蛋....不准叫珠世大人大婶!” 愈史郎在后面咆哮著 伊之助头也不回,做了一个鬼脸,消失在二鬼的视线中 珠世看著空荡荡的门口,良久,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 “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孩子啊” 浅草街头 “大哥!你终於回来了!” 善逸和炭治郎提著大包小包,站在路灯下等得望眼欲穿 他们手里拿著各种奇怪的玩具,布料,还有好几盒高级点心 “买了什么?” 伊之助凑过去翻了翻 “给琴叶阿姨买了最好的丝绸!” “给童磨先生买了最好的茶叶!” “给墮姬小姐买了最贵的胭脂!” “还有给三叔买了护腕!” “不错不错” 伊之助满意地点点头 “算你们有良心。” 此时,天色已泛鱼肚白 街道两旁有的已经灯笼亮了起来,充满了新年的气息 雪花开始飘落 “好了!” 伊之助大手一挥 “小的们!” “出发!” “目標....万世极乐教!” “回家....过年!!” “哦!!!” 三个少年和一个箱子里的少女,在漫天飞雪中,踏上了归途 第83章 怎么还不回来? 哪怕三个少年跑的飞快,但夜幕也悄然降临 漫天飞雪將通往万世极乐教的山路染成了一片银白 三个少年提著大包小包,不知疲倦的朝极乐教奔跑著 “啊欠!好冷啊......真的很冷啊......” 善逸缩著脖子,鼻涕冻成了一根冰棍,掛在嘴边晃来晃去 他背上背著浅草买来的特產,手里提著两盒高级点心 “大哥......还有多远啊 我的脚都要断了..... 感觉好像已经走了这辈子所有的路.....” “闭嘴,纹逸” 走在最前面的伊之助头也不回,手里拿著一把扇子,在这大雪天里极其违和地扇著风 “这才哪到哪?想当年本少主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和我妈跑了一座山了 你这点出息,以后怎么当我小弟?” “是是是....大哥最厉害了....” 善逸吸了吸鼻涕,虽然嘴上抱怨,但脚步却一步没落下。 他看著伊之助的背影,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柔和 “其实.....一点都不觉得累” 善逸在心里默默想著 “如果没有大哥......现在的我大概还在哭著被女孩子骗钱吧 或者是被师兄欺负 是他把那个师兄抓去改造了,是他让我变成了一个勇敢的人 伊之助他真的是个好大哥啊” “善逸,把箱子给我背吧,我不累” 炭治郎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背著禰豆子,手里还提著礼物,脸上却没有一丝疲惫,只有即將见到亲人般的期待 “不用不用!我也要锻炼肌肉!”善逸倔强地挺起胸膛。 炭治郎笑了笑,转头看向前面的伊之助,他心里也在默默感激著 “伊之助君......” 炭治郎摸了摸额头上那块斑纹 “是你改变了一切 如果按照原本的轨跡,我和禰豆子这一路走来,一定会失去很多东西吧 是你用那种强硬又不讲理的方式,把所有的悲伤都挡在了外面 给我们钱,给我们尊严,甚至为了保护大家不惜........” “喂!你们两个!” 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狐疑地看著两人 “为什么用这种噁心的眼神看著我?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本少主的直觉可是很准的!” “没有没有!” 两人连忙摆手。 “哼” 伊之助转过身,嘴角却偷偷勾起了一抹弧度 其实,他又何尝不感谢这两个傻子呢? 在遇到他们之前,他只是个只有胜负欲的少爷 是炭治郎那种死板的温柔,是善逸那种虽然胆小却为了同伴拼命的真诚 一点点影响了他 “嘖,真是被这两个傢伙带坏了,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就在这时 咚 炭治郎背后的箱子轻轻响了一声 因为天彻底黑了,那个一直憋在箱子里的少女终於忍不住了 “出来吧,禰豆子” 炭治郎放下箱子,打开门 一个粉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紧接著,变小后的禰豆子爬出箱子,站在雪地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唔~!” 她那一双粉色的眼睛在雪夜里亮晶晶的,视线扫过炭治郎和善逸,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伊之助身上 那个身上有著熟悉味道,给她穿漂亮衣服的大哥。 她终於见到他了 “伊......伊.....” 禰豆子张开嘴,虽然发音还很模糊 她迈著小短腿跑到伊之助面前,伸出小手,抓住了伊之助那只垂在身侧的大手 然后,把自己冰凉的小脸贴在了伊之助滚烫的手掌心里,发出了安心的呼呼声 伊之助愣了一下 “嘖,麻烦的小鬼” 伊之助嘟囔著,但却没有抽回手 “三號,既然出来了,就自己走,本少主可不背你” “唔!” 禰豆子开心地蹭了蹭他的腿,另一只手拉住了炭治郎 善逸在一旁看得眼泪汪汪 “呜呜呜....我也想牵禰豆子妹妹的手......” “闭嘴!你想得美!” 雪夜里,四个人並排走著 伊之助牵著禰豆子,禰豆子牵著炭治郎,善逸拽著炭治郎的衣角 吵吵闹闹,骂骂咧咧 “快点走! 前面那座山上去就能看到极乐教的大门了! 今晚要是吃不上天妇罗,我就把你们三个煮了!” .... 万世极乐教。 大红的灯笼掛满了迴廊,窗户上贴著虽然有些歪歪扭扭的剪纸 空气中飘荡著浓郁的食物香气,以及某种奇怪的敲打声 庭院中央。 “欧拉欧拉欧拉!!” 猗窝座,脱了上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和刺青,手里拿著一根巨大的木杵,对著石臼里的糯米疯狂捶打著 轰!轰!轰 每一击都带著足以粉碎岩石的力道,但又精准地控制著没有把石臼打碎 糯米在他的捶打”下,迅速变得软糯q弹 “大人!轻点!” 旁边负责翻年糕的獪岳嚇得瑟瑟发抖,手里拿著水瓢,生怕猗窝座一锤子偏了把自己脑袋给砸了 “您这力道……年糕都要变成米浆了!” “少废话!” 猗窝座额头冒汗,眼神却极其认真 “伊之助那小子最喜欢吃有嚼劲的东西,我要把这年糕捣得比我的拳头还硬 要是口感不好,你就完蛋了!” 獪岳:“......” 迴廊下 墮姬正指挥著哥哥妓夫太郎掛灯笼 “歪了!哥哥!左边一点!不对,右边一点! “哎呀你笨死了!这么简单的灯笼都掛不好!” 妓夫太郎也不生气,嘿嘿笑著 “梅,只要你高兴就好......不过,那个臭小鬼真的会喜欢这种红彤彤的东西吗? 我觉得还是掛点人头比较.....” “闭嘴!” 墮姬瞪了他一眼,然后紧张地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这可是人类的新年!要有年味!而且.....” 她理了理自己那身特意换上的新和服,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 “伊之助弟弟说过,我穿红色最好看了,今晚他回来.....他一定会夸我的吧?” 厨房 这里是极乐教现在的绝对核心区域 掌控这里的主宰,不是教主,而是一个名为琴叶的人类女子 “童磨大人!不可以偷吃!” 琴叶手里拿著汤勺,毫不客气地敲在了一只试图伸向油炸天妇罗的爪子上 童磨,此时正繫著一条粉色的围裙,脸上沾著麵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回了手 “哎呀~琴叶酱好凶哦。” 童磨委屈地吮著手指 “我只是想替伊之助尝尝咸淡嘛” “不行” 琴叶態度坚决,一边熟练地给天妇罗裹上面糊,一边指挥道 “这盘是伊之助的,那盘是炭治郎和善逸那两个孩子的 客人还没来,主人怎么能先吃呢?” “快去,把那边的萝卜切了,记得要切成薄片,不要像上次那样直接用扇子冻碎了!” “遵命~” 童磨笑嘻眯眯地拿起菜刀,虽然嘴上抱怨,但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他看著忙碌的琴叶,看著窗外忙著捣年糕的猗窝座,看著吵吵闹闹的墮姬兄妹 这一刻 他感觉自己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这种为了迎接某个人归来而忙碌的感觉.....这种名为家的烟火气...... 真不错呢~ 时间一点点流逝 伊之助还没回来,极乐教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年糕捣好了 灯笼掛好了 天妇罗炸好了,堆成了小山 热腾腾的寿喜锅正在咕嘟咕嘟冒泡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聚集在了大殿门口 猗窝座抱著手臂靠在柱子上,脚尖不停地点击地面,显得有些焦躁 “那个臭小鬼.....怎么还没到?” “还有一刻钟就跨年了,他要是敢迟到......” 墮姬伸长了脖子往山下看,手里的手帕都要被咬碎了 “不会迷路了吧?还是被鬼杀队那群人扣下了?要不我们杀过去吧?” 童磨摇著扇子,虽然脸上还在笑,但周围的温度已经开始下降了 “哎呀,这可不行呢 明明答应了妈妈会回来的,要是让琴叶酱失望的话......爸爸可是会很生气的哦” 只有琴叶,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把伊之助最喜欢的碗筷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看著门口,眼神坚定而温柔 “会回来的” (今晚还有哦,陪大家一起跨年,爱你们!) 第84章 新年快乐 又过了很久 ...... 万世极乐教 寒风呼啸,大雪没过了脚踝 琴叶,站在风口,冻得鼻尖通红,但她依然垫著脚尖,死死盯著那条漆黑的山路 “子时......快到了” 她的声音在颤抖,手里的灯笼也摇曳著 “还没回来吗?” 墮姬烦躁地抓著头髮 “那个笨蛋弟弟!不许骗人啊!” 猗窝座靠在柱子上,虽然闭著眼,但那只一直在轻轻敲击手臂的手指出卖了他的焦虑 “哼,也许是迷路了,毕竟那两个跟班看起来也不太聪明的样子” 童磨站在琴叶身后,用身体帮她挡住风雪 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掛不住了,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手心 “哎呀......如果真的回不来.......这桌年夜饭可怎么吃呢?” 就在所有人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时 “喂!! 有没有活人啊!!饿死本少主了!! 快来接驾!!特產太重了拿不动了!!” 三个熟悉的声音,夹杂著风雪,从山下遥遥传来 虽然有些失真,甚至带著喘息,但在眾人耳中,就是天籟。 琴叶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是伊之助!是他们的声音!” “啊啊啊!回来了!!” 墮姬尖叫一声,直接从台阶上跳了下去 “別跑那么快!小心摔著!” 童磨看著激动的琴叶,突然一把將她横抱起来 “抓紧了哦,夫人~ 我们去迎接我们的孩子!” “呀!” 琴叶惊呼一声,隨即便紧紧抱住了童磨的脖子,脸上露出了些许红晕 嗖!嗖!嗖! 几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向山下 童磨抱著琴叶,脚踏冰莲 猗窝座虽然嘴上说著麻烦,速度比谁都快 墮姬和妓夫太郎紧隨其后 獪岳也扔下扫把,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山腰处 伊之助三人正气喘吁吁地拖著一大包东西 突然,眼前一花 “伊之助!!!” 还没等三人反应过来,一群人就扑了上来 “妈!爹!能不能看著点路!撞死我了!” 伊之助被童磨和琴叶两个人夹在中间,差点没背过气去 琴叶哭著摸他的脸,童磨笑著蹭他的头,那种冰冷与温暖交织的触感,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另一边 “善逸!你这废物怎么才来!” 獪岳別彆扭扭地站在善逸面前,想骂两句,但看到善逸冻得发紫的脸,话到嘴边变成了 “.....没死在外面就好。” 说完,他竟然破天荒地伸出手,极其僵硬地抱了一下善逸 “师,师兄?” 善逸嚇得眼泪都缩回去了 “你吃错药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闭嘴!不想抱就滚!” 獪岳脸红脖子粗地吼道 “太好了......大家都还在....” 炭治郎看著这一幕,高兴的微笑著 ...... 鬼杀队 这里同样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料理 炼狱杏寿郎依然精神满满,大声喊著 “好吃!好吃!这一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宇髓天元举著酒杯 “华丽地庆祝吧!” 然而,大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个囂张的伊之助 少了那个会哭著喊救命的金髮少年 少了那个总是忙著道歉和拉架的温柔少年 “那个.....” 富冈义勇此时正端著一盘萝卜鮭鱼,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蝴蝶忍走过去,嘆了口气 “富冈先生,大家都聚在一起,你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会被討厌的哦” 义勇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没有被討厌 万一伊之助他们回来了呢?” 他指了指身边空著的三个垫子 “万一.....他们突然想回来吃萝卜鮭鱼呢?” 忍愣住了 隨即,她眼眶一红,轻轻笑了出来,坐在了义勇旁边 “是啊.....万一那几个贪吃的孩子突然闻著味儿回来了呢?” “来!大家!” 炼狱杏寿郎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对著那三个空著的位置 “虽然他们不在!但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 “祝愿伊之助少年,灶门少年,我妻少年!在那边也能过个好年! 下一个新年,他们必须来鬼杀队过!!!” “乾杯!!” ..... 万世极乐教內殿 巨大的暖炉烧得正旺,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天妇罗,寿喜锅,刺身,年糕汤.....应有尽有 “喝!都给我喝!” 伊之助今晚彻底放飞了自我 他站在椅子上,手里举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酒碗 “今晚不醉不归!谁要是敢用呼吸法或者血鬼术解酒,谁就是小狗!” “好!!!” 眾人应和著 酒过三巡,场面开始逐渐失控 童磨是第一个喝高的 这位平时总是维持著那副教主形象,现在却彻底变成了....... “琴叶酱~~伊之助~~” 童磨满脸通红,一手抱著琴叶,一手抱著伊之助,蹭来蹭去 “呜呜呜.......我好幸福啊........ 伊之助!爸爸好爱你啊!以后谁敢欺负你,爸爸就把他冻成冰棍给你当零食吃! 琴叶酱!你亲亲我嘛!我想听你唱歌!” 伊之助被勒得翻白眼 “笨蛋!鬆手!你口水流我身上了!噁心死了!” 琴叶则是一脸无奈又宠溺地给童磨擦著脸 “好了好了,教主大人,您喝多了。” 角落里 獪岳和善逸也喝大了 这对冤家师兄弟,此时正勾肩搭背地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 “善逸!你这个废物!爱哭鬼!” 獪岳大著舌头吼道 “你才是废物!只会欺负人的师兄!” 善逸也不甘示弱,借著酒劲疯狂输出 突然,獪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呜呜呜.....我对不起爷爷....也对不起你...... 我之前就是嫉妒你.....嫉妒爷爷对你好.....我其实.....我也很爱你......” 善逸愣住了,隨后也跟著哭了起来,抱著獪岳的脖子 “师兄.....呜呜呜.....只要你改好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另一边 墮姬喝得眼神迷离,她正死死拽著炭治郎的羽织不撒手 “喂!伊之助的小弟!” 墮姬指著正在照顾禰豆子的炭治郎 “那你妹妹.....是吧?太可爱了!把她送给我当妹妹吧! 我想给她梳头....想给她买漂亮衣服......” 炭治郎苦笑不得 “那个......墮姬小姐,禰豆子是我妹妹.....” “切!小气鬼!” 墮姬哼了一声,然后把脸凑到炭治郎面前,醉醺醺地说道 “那这样好了......看在伊之助弟弟的面子上..... 我也勉为其难......收你做个乾弟弟吧! 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號!姐姐罩著你!” 旁边的妓夫太郎看著妹妹那开心又霸道的样子,手里拿著一杯酒 那是他从人到鬼,喝过最甜的酒 “真好啊.....梅....” 而在窗边 猗窝座独自一人坐著,看著这满屋子的温馨与吵闹 他喝了很多,眼神有些涣散 透过窗户上的冰花,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记忆深处的道场,看到了那个穿著和服,笑著叫他名字的女孩 “恋雪....” 猗窝座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雪花能听见 “这里.....好像也不赖呢” 伊之助看著这一幕幕 他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无比真实。 他举起酒杯,对著这群並不完美,甚至满身罪孽,但此刻却真实地爱著彼此的家人们 “喂!都听好了!” 伊之助大喊一声。 “不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管未来还有多少架要打! 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是无敌的!” 当! 当! 当! 远处,寺庙的钟声敲响了 新年的钟声,穿透了风雪,迴荡在整片大地上 无论是蝴蝶屋里的柱们,还是极乐教里的上弦们 无论是人类,还是恶鬼 在这一刻,他们同时抬起头,看向同一轮明月 不同的地点,不同的立场,却发出了同一个声音: “大家” “新年快乐!!!” 第85章 新年礼物 宿醉...... 空气中还残留著昨夜狂欢后酒气 “唔.....” 善逸发出一声呻吟,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且写满我想杀人的脸 “呀啊啊啊!!” 善逸惨叫一声,手脚並用地往后爬 “师、师兄?!为什么我会抱著你啊! 噁心!太噁心了!我的清白没了!” “闭嘴!废物!” 獪岳黑著脸坐起来,浑身僵硬 他昨晚被灌太多了,想推开这个蠢货都没力气 怎么现在感觉自己身上全是善逸的鼻涕和眼泪呢 “你以为我想吗?是你死皮赖脸非要抱著我喊爷爷 把鼻涕全擦我衣服上了!这笔帐怎么算?!” 另一边,炭治郎也醒了 他揉著太阳穴,发现自己正枕在妓夫太郎那骨瘦如柴的腿上 而妓夫太郎正一脸呆滯地盯著天花板 “啊!抱歉!妓夫太郎先生! 我太失礼了!” 妓夫太郎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没事,你这小鬼睡觉挺老实的,不像那边的.....” “呼嚕.....呼嚕.....” 伊之助四仰八叉地躺在童磨的肚子上,睡得正香 童磨则一手搂著伊之助,一手还拽著琴叶的衣角,脸上掛著那个標誌性的傻笑 “都醒醒!” 墮姬精神满满地冲了进来,身后跟著一排捧著礼盒的信徒 “新年第一天!都起来收礼物啦!” 被吵醒的伊之助一脚蹬在童磨脸上 “吵死了!谁在叫唤!” 他擦了擦口水,看著满屋子的家人和小弟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瞬间清醒 “哦.......过年啊” “大家新年快乐~” 童磨顶著脸上的脚印坐起来,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道 “既然都醒了,那就开始今天的重头戏吧!” “作为一家之主,我可是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新年新衣服哦!不管是人是鬼,都要有新气象嘛!” 信徒们將礼盒一一送上。 “首先是伊之助的!” 童磨递过来一个最沉的盒子 伊之助暴力拆开,里面是一条用纯金线织成,领口镶嵌著皮毛的披风 “现在是上弦了嘛,要打扮的好看一些嘛 喜欢吗?” 童磨很得意,他太了解自家儿子的审美了 什么贵买什么,什么张扬买什么 “哦哦哦!这个好!” 伊之助眼睛发亮,立刻披在身上 金色的披风隨著他的动作摆动著,他很满意 “哼哼,算你有眼光” 接著,童磨转向其他人 “这是炭治郎君、善逸君,还有禰豆子酱的” 给炭治郎的是一件高档的黑绿纹羽织,布料是最好的丝绸,价格不比伊之助的披风低 给善逸的是一件金灿灿的羽织,同样也是用金线编制的 给禰豆子的则是一件樱花样式的振袖和服 两人抱著衣服,感动得痛哭流涕 “谢谢童磨先生!这太贵重了!” “这是琴叶酱的” 童磨拿出一件雪白的的和服,眼神温柔 “琴叶酱就像雪一样纯洁,这件衣服最適合你了” 琴叶红著脸接过 “谢谢教主大人。” “这是梅的” 给墮姬的是一套极其华丽的金丝花魁服 “你是我们家的招牌,当然要穿得最闪亮!” 墮姬开心地转圈圈 然后,童磨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给妓夫太郎 “这是给哥哥的” 里面是一套剪裁得体能够遮住他枯瘦身形的西服 “虽然你平时不爱打扮,但毕竟是梅的哥哥,也是家里的顶樑柱之一,不能总穿得破破烂烂的” 妓夫太郎愣住了,抱著衣服的手有些颤抖 “给我.....这种东西吗......” “这是獪岳的” 童磨扔过去一套西洋保姆服 “好好干活,表现好了,明年再给你新礼物” “谢...谢教主” 最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猗窝座身上 童磨拿出了最后一个盒子,笑得意味深长 “猗窝座阁下,这是你的” 猗窝座皱著眉打开盒子 下一秒,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里面是一套武道服 “童磨” 猗窝座有些不解 “为什么要给我衣服?我和你是一个辈分的吧?” 童磨一脸无辜 “你看你几百年了都穿那个小马甲 你现在是伊之助的三叔,穿的太穷酸了,能別给他丟人吗? 像什么死皮赖脸非要住在我家里的穷亲戚一样” 猗窝座咬了咬牙,看著周围一圈人期待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气,一把抓过衣服。 “下不为例” 分完衣服,伊之助跳到桌子上,大手一伸。 “好了!衣服有了,接下来是压岁钱!” “我是晚辈,他们三个也是晚辈!快!给钱!” 童磨没有丝毫犹豫,掏出一把金判撒了出去 “拿去花!爸爸最不缺的就是钱!” 琴叶温柔地分发著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墮姬傲扔出几个装满金判的香囊 就连獪岳也被伊之助逼著掏出了血汗钱。 最后,轮到猗窝座 猗窝座双手抱胸,面对伊之助伸过来的手,冷笑一声 “钱?我没有 那种俗物只会腐蚀你的斗志” 伊之助挑眉 “三叔你太没风度了,连蠢货师兄都给钱了!” 猗窝座咧嘴一笑,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更有价值的礼物”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 “既然你已经成了上弦之五,身体也变强了。” “那么......新的一年,和我学破坏杀吧。” 猗窝座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斗志 “这就是给你的压岁钱,不仅是你,那个黄毛和那个头很硬的小鬼,也要一起练!” 全场死寂 善逸嚇得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这、这是什么恐怖的礼物啊!我不要啊!” 炭治郎倒是眼睛一亮 “真的吗?可以得到上弦之三的指点吗?谢谢猗窝座先生!” 伊之助嘴角抽搐,看著猗窝座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这种礼物.....能不能折现啊?!” “不能” 猗窝座冷笑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手里依旧摇晃著捣鼓不明白的试管 但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透著一股烦躁 在他下方的平台上,跪著四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那是仅存的下弦之鬼。 下弦之二·轆轤 下弦之三·病叶 下弦之四·零余子 下弦之六·釜鵺 半天狗死了,魘梦死了,累也死了 “很安静啊” 无惨的声音迴荡著 “我的十二鬼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稀稀拉拉了?” 他看著下面那四个因为害怕而发抖下弦,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 嘴平伊之助 那个孩子....面对他的时候,不仅不发抖,还能跟他討价还价 那个孩子,虽然是人类,却有著比鬼还要狠辣的心肠和手段 那个孩子,甚至还提出了那么完美的计划。 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晋升上弦,就展现出了那种强者的气度 “太完美了.......” 无惨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痴迷 “聪明,勇敢,有野心,有实力 伊之助......那才是我想像中,鬼该有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这几个货色 零余子在发抖,满脑子都是別杀我 轆轤在看地板,眼神闪烁,想著怎么推卸责任 病叶已经在想逃跑路线了 “垃圾” 无惨眼中的厌恶越来越浓 “全是垃圾。” 这种对比太强烈了,有了伊之助,眼前这些只会混吃等死的下弦,多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留著他们,简直是对十二鬼月这个称號的侮辱。 “火大” 无惨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 “看著你们这副窝囊的样子,我就火大” “只有伊之助这样的天才.....才配做我的十二鬼月 我还要你们这群只会浪费我血液的废物........做什么呢?” 无惨缓缓站起身 “你们....解散吧。” “不要啊!无惨大人!!” “救命啊!!” “我不想死!!” 噗嗤!噗嗤!噗嗤! 惨叫声响彻无限城 鲜血飞溅 不到片刻,剩下的四个下弦,全部被无惨亲手撕碎 无惨站在血泊中,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清理乾净了。” “现在该重新选拔了。” “我要创造出多像伊之助那样优秀的鬼。” 第86章 把他叫来 又在极乐教待了几天 伊之助几人觉得自己的身材,好像有些吃胖了 “回鬼杀队吧,在家閒出屁了。” “我听你的,伊之助君!” 伊之助懒洋洋的从教主座上站起,伸了个懒腰 炭治郎微笑著走到了伊之助身前,他隨时准备出发 “什么?!又要走?!” 墮姬的尖叫声响起,她死死拽著炭治郎刚穿了几天的新新衣服 “不行!绝对不行!这才回来几天 人类的年没这么短吧?! 炭治郎你不许走,你得给我梳头呢! 禰豆子还要陪我玩呢 谁准你们回那个臭烘烘的鬼杀队了?!” 炭治郎一脸为难,但还是好脾气地解释 『“那,那个......墮姬小姐,鬼杀队还有很多任务,而且我们要去给主公大人和柱们拜年.......” “拜什么年!让他们来这里拜!” 墮姬蛮横地叉著腰 另一边,善逸正背著包袱,试图偷偷溜走,结果一只白色的武道服袖子挡在了他面前。 “去哪啊?黄毛小子。” 猗窝座脸色阴沉。 “我说了,我的压岁钱,是特训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没特训就想跑 怎么? 看不起我吗?” 伊之助背著三把刀,无奈地扶额 “三叔,別闹了,我要回去工作了,我是柱,我要上班的” “想走可以” 猗窝座冷笑一声,斗气瞬间爆发 他摆出了起手式,露出一个十二角的雪花阵 “那就换位血战吧 不仅是你,还有这两个小子 只要你们能在我的拳头下撑过一炷香的时间不趴下,我就放你们走 否则,就给我老老实实留下来,练到明年!” “我也来!我也来!” 墮姬唯恐天下不乱 “要是输了,炭治郎和禰豆子就留下来给我当弟弟妹妹 那个黄毛就给哥哥当磨刀石吧!” 妓夫太郎挠了挠脸,嘿嘿笑著 “既然梅这么有兴致......那我也陪你们玩玩吧 炭治郎,怎么? 你不想做梅的弟弟吗?” 炭治郎善逸懵了 两人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大,大哥....这是什么情况?! 前两天不是还一起吃年夜饭,一起送礼物吗?怎么突然就要打架了?!” 伊之助嘴角抽搐 他也没招了 “哎呀哎呀,都消消气嘛。” 关键时刻童磨摇著扇子走了出来 他笑眯眯地挡在两拨人中间,看似在劝架,实则是在拱火 “猗窝座阁下也是一片苦心嘛。” 童磨指了指猗窝座 “毕竟伊之助可是我们家的希望,出去被別的鬼欺负了怎么办? 而且....” 童磨看向炭治郎和善逸 “你们既然是伊之助的朋友,太弱的话,也是会拖后腿的哦。” 童磨合上扇子,一锤定音 “这样吧,伊之助,你把你三叔的破坏杀学会了再走 至於这两个孩子.......既然猗窝座阁下愿意教,那是他们的福气 学会了,不仅能保命,还能变得更强哦 鬼杀队那边..... 他们算什么东西?” 伊之助看著堵门的眾人,嘆了口气,扔下包袱 “行吧 ”他转头看向炭治郎和善逸,无奈的笑了笑 “既然躲不掉......那就好好学吧....” ...... 万世极乐教,后山 “听好了” 伊之助把炭治郎和善逸拉到角落,神情严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躺著十支散发著淡淡紫光的针剂 “这,这是什么?” 善逸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往后缩了缩 “这是好东西。” 伊之助压低声音说道 “三叔的破坏杀,本质上是血鬼术 那你们是人类,想在短时间內学会,甚至想要跟上上弦之三的动作....几乎是不可能的” 伊之助拿起一支针剂,晃了晃 “但是,如果有这个,就不一样了。” “这是半鬼化血清 里面有我的血,还有紫藤花的提取物 喝了它,你们能在五分钟內,获得鬼的力量” 炭治郎瞳孔一缩 “鬼.....的力量?” “没错” 伊之助点头 “我平时的状態,你们也见过了吧?这就是简易版。 想要学会破坏杀,只能这样。” “但是!” 伊之助的声音变得严厉,死死盯著两人 “记住了,这种东西是禁药” “我不知道可以用几次,但最多,你们只许用三次 一旦超过三次......你们体內的细胞就会被同化,真的变成鬼,连我也救不回来 明白了吗?” 炭治郎看著那支紫色的药剂,又看了看远处正在等待他们的猗窝座 他想起了在无限列车上,大家差点被杀死的画面 想起了在锻刀村,自己得知伊之助死亡时的无力 “如果能变强.....如果能保护大家....” “那就来吧!” 炭治郎一把抓过药剂,眼神坚定 “只要不超过三次就可以了吧? 为了变强,为了跟上伊之助君的步伐.....我不怕!” “哎?!真的要喝吗?会变成怪物吧?!绝对会变成怪物的吧!!” 善逸哭喊著但还是颤颤巍巍地接过药剂 “少废话!干了!” ..... 鬼杀队,蝴蝶屋 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还要冷 蝴蝶忍坐在实验桌前,眉头紧锁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站著一只瑟瑟发抖的鎹鸦 那是之前负责监视锻刀村战场的鎹鸦之一 “你是说.....” 蝴蝶忍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压迫感 “在伊之助君消失之后.....那片废墟上,出现了新的鬼?” “嘎!是....是的!” 鎹鸦结结巴巴地匯报著,似乎回忆起了极度恐怖的画面 “两只.....非常恐怖的鬼!” “一个是粉色头髮、身上有刺青 一个是白橡色头髮,七彩眼睛,拿著扇子的男人!” 听到七彩眼睛,拿著扇子这几个字,蝴蝶忍的手猛地一颤,手里的玻璃试管被捏碎了 鲜血顺著她的手指流下 “继续说” 忍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 “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他们在哭” 鎹鸦歪著头,似乎也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拿扇子的鬼....抱著伊之助大人的断刀....在哭” “那个粉色头髮的鬼一边骂一边把那个叫佐佐木的鬼给虐杀了…… 他们看起来非常伤心,就像是失去了亲人一样。” 蝴蝶忍的瞳孔剧烈地震 为了伊之助的死而哭泣? 无数个碎片在忍的脑海中飞速旋转,试图拼凑出一个真相 一个荒谬、大胆,却又似乎是唯一解释的想法,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伊之助君难道是鬼?” “或者是间谍?” 可如果是间谍,为什么他要拼命救大家? 为什么在无限列车救了炼狱先生? “他在利用鬼?还是在利用我们?” 蝴蝶忍捂著额头,感到一阵眩晕 这种矛盾感让她无法呼吸 她想恨,因为那是和杀姐仇人有关联的人 但她又恨不起来 “伊之助君.....” 蝴蝶忍看著窗外飘落的雪花,眼神变得复杂而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 万世极乐教 特训正在后山进行得热火朝天,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前殿,一股恐怖威压突然降临 童磨正在喝茶,手中的茶杯突然碎裂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恭敬地站起身,看向大殿中央 一道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礼帽的身影,优雅地走出 鬼舞辻无惨 “无惨大人” 童磨单膝跪地 “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有什么吩咐吗?” “伊之助呢?” 无惨看都没看童磨一眼,径直走向主座坐下 “把他叫来” 第87章 狂热的喜爱 原本充满年味的大殿,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坟墓 空气沉重 鬼舞辻无惨,正漫不经心地坐在教主的宝座上 梅红色的竖瞳冷冷地扫视著下方。 台阶下 童磨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正襟危坐 墮姬和妓夫太郎也赶来跪伏在地,墮姬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死寂 “还没有来吗?” 无惨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寒意 “把那个孩子叫来......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们听不懂吗?” 童磨乾笑两声 “哎呀,无惨大人,您也知道,伊之助这孩子刚当上上弦 正在跟猗窝座阁下特训,可能打得太投入,没听见.......” “闭嘴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他在五分钟內不出现......” ..... 后山 伊之助当然感觉到了 那种压迫感,他早就感应到了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 伊之助站在雪地里,看著面前同样脸色惨白的炭治郎和善逸 如果是只有他自己,他完全可以去 但现在,这两个货还在极乐教 藏起来? 没用的 在鬼王面前,躲在地窖里和站在他脸上上没区別 “没办法了..... 只能再打一针了 之前特训已经用过一次了,这么快就要第二次了吗?” 伊之助咬了咬牙 他猛地转过身,又从怀里掏出那两支散发著紫光的血清。 “权八郎!纹逸!听好了!” 伊之助语速飞快 “那个鬼来了 只有一个办法能活命” 伊之助將血清塞进两人手里 “打了它,变成鬼,然后跟我去见无惨” “哎?!!” 善逸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见,见无惨? 那个鬼王?!还要变成鬼?!” 炭治郎虽然震惊,但没有任何犹豫 “我相信伊之助君。” 炭治郎拔掉针帽,对著自己的颈动脉,狠狠扎了下去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不给伊之助君添麻烦....变成鬼又怎样!” “啊啊啊!拼了!!” 善逸见状,也闭著眼扎了下去。 咕咚 咕咚 药液推入。 “呃啊啊啊!!!” 两人同时跪倒在雪地里,发出了痛苦的嘶吼 炭治郎额头上那块原本深红色的斑纹,像是活过来一般,瞬间蔓延至半张脸 咔嚓! 一声脆响。 一只暗红色的的独角,从他的右额角缓缓生出 他的双眼眼白变成了漆黑,瞳孔则变成了金红色 皮肤上浮现出岩浆般的纹路 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著灼热的高温 兹拉!! 雷霆从善逸周身炸裂 雷霆中,混杂著黑色的电弧 从他的脖颈处,黑色闪电纹路爬满脸颊 当他睁开眼时,那双平日里总是哭唧唧的眼睛,只剩下一片散发著强光的白金 伊之助看著这一幕,瞳孔微缩 “有点帅啊 只是一点血清,气势就这么惊人了吗?” 此时,一直在旁边观望的猗窝座走了过来 他看著这两个散发著相同气息的小鬼,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 “哦?有点意思 还是把他们变成鬼了吗?伊之助”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两个小弟 “听著,等会见到了那个老板,都不准说话,装得酷一点,冷一点 剩下的...全交给本少主” ...... 內殿 五分钟的最后十秒 无惨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嘭! 大门被推开 四重鬼气席捲了整个大殿 无惨猛地抬起头 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 只见伊之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在他左边是长著独角的炭治郎 在他右边,是浑身缠绕著黑色雷霆,眼神冰冷的善逸。 而在最后面,是抱著手臂的猗窝座 这四个人走在一起,那种压迫感......... “老板!抱歉抱歉!” 伊之助一边走一边毫无诚意地挥手 “刚才有点忙,正在调教新人呢。” “伊之助......” 无惨眯起眼睛,目光越过伊之助,死死地钉在了炭治郎和善逸身上 这两个人,这个耳饰,那头金髮,无惨的记忆力极好 这不就是之前在锻刀村,杀了半天狗的那两个猎鬼人吗?! 尤其是那个戴耳饰的小鬼,那是他最厌恶的 “这是.....怎么回事?” 无惨指著两人,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伊之助一把搂住炭治郎的肩膀,又拍了拍善逸的头 “怎么样?老板!” “上次在锻刀村,我看这两个小子资质不错,杀了太可惜了 我需要帮手 所以.....” 伊之助露出一副我是坏蛋的表情 “我把他们抓回来了,让他们变成了我们的人” “这就是鬼杀队的希望?哈哈哈哈! 现在,他们是我的狗。” 全场死寂 童磨的扇子掉了 墮姬的嘴巴张成了o型 无惨看著那两个曾经让他恨得牙痒痒现在却变成鬼,乖乖站在伊之助身后的少年 震惊 隨之而来的是狂喜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炭治郎面前 炭治郎死死咬著牙,拼命压制著想要拔刀砍死眼前这个仇人的衝动 无惨伸出手,捏住炭治郎的下巴,感受著那股亲切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伊之助....你.....” 无惨转过身,看著伊之助的眼神,越发狂热 “彻头彻尾的天才!!” 无惨激动地拍著伊之助的肩膀 “太棒了,这种恶毒的趣味 这种將敌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手段 不愧是我挑选的上弦之五!!” 无惨此刻已经完全自我攻略了 “那猗窝座呢?” 无惨心情大好,转头看向猗窝座 “你也参与了?” 猗窝座看了一眼伊之助,只能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是 我在教伊之助以及这两个新人破坏杀 既然变成了鬼,就不能给您丟脸” “好好好!!” 无惨连说三个好字 “又努力,又上进,又有头脑,懂得培养势力,还懂得变强 伊之助,你比之前那些废物强一万倍!!” “这两个小鬼,我很满意” 无惨点了点头 “暂时就归你管辖 把他们调教好,以后说不定能顶替上弦的空缺” 接著,无惨看向伊之助,眼神温柔得让伊之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伊之助,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儘管跟我说 无论是血,还是情报,甚至是其他上弦的协助........只要你开口,我都满足你” 说完,无惨心情舒畅地整理了一下礼帽 “鸣女” 錚! 琵琶声响 无惨带著笑容,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隨著无惨气息的彻底消失 大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骤然一空 “呼.....” 伊之助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大口喘著气,手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几分钟,只要有一句话说错,或者炭治郎他们露出一丁点破绽,今天就是全员大结局 “大,大哥.....” 善逸此时药效也快过了,鬼化形態开始消退 “刚才那个就是无惨吗?好恐怖” 炭治郎也瘫坐在地上,摸著额头正在消失的独角,一脸后怕 “伊之助君....太乱来了...真的太乱来了” 猗窝座看著瘫在地上的两人,虽然脸上依旧冷酷,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哼,还算有点胆色” 童磨凑过来,摇著扇子,一脸惊嘆 “哇哦~伊之助 你刚才那出戏演得太棒了! 连我都差点信了你是真的要把他们当狗养呢~” 伊之助擦了一把冷汗,看著天花板,眼神复杂 伊之助想起无惨临走前那频繁出现的频率,以及对自己越来越高的期望。 “那傢伙,最近出现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被变態老板盯上的感觉.....真不好受啊” (今天没有了哦,给自己放假一天,大家不用等啦,明天早上更新,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88章 求神不如求您 无惨走后,几人的特训又接著开始了 ...... 极乐教后山 “太慢了!太慢了!!” 猗窝座赤裸著上身,屹立在风雪中心 他脚下的雪花阵纹在积雪上清晰可见 他像是一座山岳,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他的斗气瞬间粉碎 “凛阳呼吸·陆之型·寒日!” 一声暴喝撕裂风雪 伊之助的身影冲入阵中,他以掌代刀,手掌上覆盖著一层灼热的蒸汽 与此同时 “全集中·雷之呼吸·神速!” 善逸闭著双眼,金色的髮丝在风中狂舞 他將听觉催动到了极限 肌肉绷紧的声音,血液流动的声音,甚至是猗窝座重心偏移的细微声响,在他脑海中编织著 “全集中·日之呼吸·幻日虹!” 炭治郎的身影在雪地里奔跑著,他的鼻翼不断嗅动,名为弱点的味道,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三道身影,以三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攻向猗窝座的死角 猗窝座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挥拳反击 但时间,仿佛变慢了 在三人的眼中,世界褪去了原本的色彩 风雪静止了 猗窝座那快如闪电的拳头,在他们眼中变成了慢动作 猗窝座一切都变的清晰可见 无我 三个人在一瞬间好像只剩下了本能 同时做出了几乎不可能做出的闪避动作,並挥出了回击的一击 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砰! 砰! 虽然三人还是被猗窝座更加老辣的拳头轰飞了出去砸在雪堆里 可这一次,猗窝座没有像往常一样追击 他收起了架势,脚下的罗针缓缓消散 他看著从雪坑里爬出来的三个少年,那双总是不满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认可 “够了” 猗窝座呼出一口白气,脸上涌出些许笑意 “不用再练了。” “哎?” 善逸顶著肿成猪头的脸 “为什么啊 三叔你是不是嫌弃我们笨? 我感觉自己这几天真的变的好强” “笨蛋。” 猗窝座走过去,难得地伸手拉起了善逸,又把炭治郎和伊之助拽了起来 “刚刚那一瞬间.......你们看到了吧?” 三人对视一眼 那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那是武道的至高领域。” 猗窝座看著伊之助,语气严肃 “你们这几个小鬼.....居然只用了几天。” “尤其是你,伊之助。” 猗窝座的手掌按在伊之助的肩膀上,感受著少年体內那股澎湃的生命力 “你的直觉,你的身体构造,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生” “我能教的,都已经教完了,剩下的...需要你们在生与死的实战中,用鲜血去打磨” 伊之助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咧嘴一笑 “谢了三叔,你的压岁钱很贵重,新年快乐” ...... 真的该告別了 伊之助那只不剩多少毛的鎹鸦已经在山头盘旋了三圈 虽然琴叶给它也织一个小帽子,但还是有些抱歉自己孩子把它折磨成了看这样 万世极乐教的山门前 寒风依旧 “伊之助....炭治郎....黄毛,你们要记得常回来看看” 墮姬死死拽著炭治郎的袖子不撒手,像个撒泼的小女孩 “你们要是太久不回来,我就杀到鬼杀队去!把炭治郎的妹妹抢过来当人质!” “不会忘的,梅小姐,下次见面,我会给你带更好看的髮簪” 炭治郎笑了笑,下意识的提了提背上的箱子 墮姬吸了吸鼻子,別彆扭扭地哼唧著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另一边,獪岳正一脸凶相地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塞进善逸怀里 “拿著!这是吃的!还有最好的伤药! 別误会!我只是怕你饿死在半路上,或者被人打死在路边,丟爷爷脸! 还有....下次回来,我们一起回桃山看爷爷吧.....” 善逸抱著那个还带著体温的包裹,眼泪哗哗地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就要往獪岳身上蹭 “师兄......呜呜呜.....虽然你还是嘴巴毒,心眼小,脾气坏......但你真的越来越好了,感谢极乐教!” “滚啊!別把鼻涕擦我新衣服上!!” 獪岳虽然在咆哮,但却没有推开那个哭得像傻子的师弟 伊之助背著三把刀,站在台阶上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两个人 他的父母 童磨摇著那把金色的摺扇,脸上掛著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容,但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伊之助身上那些尚未痊癒的淤青上 “伊之助,这次出去,儘量....少受些伤” 童磨意眨了眨眼 “如果遇到打不过的.....就回家来吧....爸爸在这” “知道了,爹” 伊之助撇撇嘴,看向了琴叶 琴叶眼眶很红 “伊之助” 琴叶的声音轻柔,可伊之助却听出了她的颤抖 “早点回来 妈妈.....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伊之助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抱住了这个柔弱的女人 “放心吧,妈,等我干完这票大的.....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他鬆开手,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走了!小的们!跟上!” 三个少年,迎著寒风,踏上了下山的路 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墮姬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狠厉 “哥哥,我们也要变强了” “那个家.....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妓夫太郎躲在阴影里,磨著牙齿,发出了低沉的嘶吼 “啊......谁敢动他们.....我就把谁切成碎片。” ..... 三人离开后的第二天夜晚 后山的训练场里,那个总是树木倒塌的地方,突然变得安静了 猗窝座换下了童磨送他的武道服,穿回了他习惯的红色马甲,背著一个小小的行囊,站在了童磨和琴叶面前 “要走了吗?猗窝座阁下” 童磨坐在迴廊下,似乎並不意外,只是语气里多了一丝惋惜 “不再多住几天?伊之助要是知道你走了,会闹脾气的哦” “不了” 猗窝座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著这座慢慢熟悉极乐教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的脑子里,涌现出了很多以前没有的记忆” 猗窝座轻笑著,手指轻轻抚摸著手上的护腕 那是侄子给他的新年礼物 “那个道场.......那个师傅......还有那个总是笑著叫我名字的女孩 以前想起他们,我会头痛欲裂,会想要毁灭一切,但是现在....不痛了” 他抬起头,眸子里一片清澈 “是伊之助让我找回了这种感觉 教导他们三个的过程.......让我想起了曾经在道场里修行的日子 那种纯粹的感觉” 猗窝座走到琴叶面前,对著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子,微微欠身 “琴叶夫人,谢谢你的招待 也谢谢你......生出了伊之助那样的孩子” 琴叶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猗窝座大人.....您太客气了,伊之助能有您这样的叔叔,是他的福气。” 最后,猗窝座看向童磨 “童磨 虽然你这傢伙很討厌,人也很烂,让人作呕 但.....还是谢了 你把那个小鬼养得不错 也多亏了你这个奇怪的傢伙,我才能在这个漫长得令人绝望的鬼生里,找到一点真正想要的东西 和你做朋友.....也不错” 童磨愣住了 隨后,他展开扇子,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波动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真是变得肉麻了呢 隨时欢迎回来哦~这里的房间永远给你留著 下次回来,记得带伴手礼” “哼,走了” 猗窝座没有再回头 他背著行囊,身形一闪,消失在了茫茫雪原之中 他总觉得自己要去寻找什么 或许要去一个人的墓前,告诉她 我好像......找到回家的路了 ..... 以往热闹喧囂的万世极乐教,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 墮姬兄妹和獪岳去准备饭菜 大殿里,只剩下童磨和琴叶两个人 童磨坐在那张巨大的宝座上,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手心 琴叶站在大殿里,正出神的望著座位上的男人 “哎呀.....大家都走了呢 突然觉得...这里好安静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有点空荡荡的 “伊之助那孩子....这次回来,变得更强了” 童磨自言自语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作为父亲的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可是.....他身上的伤,也变多了 那个纹路....他以为我不知道,但我看到了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明明躲在爸爸身后就好了啊.....”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地站在下方的琴叶,突然动了 她一步步走上高台 她的步伐很慢,却异常沉重 她的脸上还掛著送別伊之助时的泪痕,但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眼睛里,此刻却闪烁著童磨看不懂的东西 “琴叶酱?” 童磨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轻轻放下了扇子 “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去休息.....” 噗通 琴叶整个人扑进了童磨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指甲透过昂贵的布料,掐进了童磨的肉里 “童磨大人.....” 琴叶的声音在颤抖,像恐惧,也像哀求 “怎么了?” 童磨愣住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拍她的背 “是被谁欺负了吗?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琴叶抬起头 那张脸庞,又让童磨心头一颤 “我....不想当累赘了” 琴叶哭喊著,眼泪打湿了童磨的胸口 “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伊之助身上的伤.... 无惨大人那天.....那种眼神.....他在看我,像在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像在看伊之助的把柄” 琴叶的声音变得嘶哑 “我是弱者.....我是伊之助唯一的软肋!! 只要我还活著....只要我还是这个脆弱的人类......伊之助就永远受制於无惨! 我不想....不想成为害死他的理由啊!!” 童磨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第一次剧烈地震颤了 他看著怀里的这个女人 她是那么柔弱,那么愚蠢,那么美好 琴叶就是用来宠爱和保护的啊 可是现在,这个柔弱的女人,怎么回事? “童磨大人.....” 琴叶抓著童磨的手,按在自己的脖颈上 “求求您...... 把我也.....变成鬼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童磨的大脑里炸响,震碎了他假装的从容 童磨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琴叶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变成了鬼.....你就不能在阳光下给伊之助唱歌了 你就不能去寺庙祈福了 你甚至.....可能会想吃人 那样的你....真的会喜欢自己吗....” 童磨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兵荒马乱 “我不在乎!!” 琴叶大喊著 “只要能不拖累你们.....哪怕下地狱!我也愿意!!” “神明救不了伊之助.....佛祖也救不了他....” 琴叶死死盯著童磨的眼睛,童磨的心跳的越来越快 “求神不如求您......” (新的篇章开始了,催更礼物走一走,继续全程高能!!!) 第89章 悲歌的序章 空气仿佛凝固 琴叶的声音並不大 却砸碎了童磨所有的自尊 他看著怀里这个哭得颤抖的女人,看著这个甘愿墮入地狱的母亲 “我.....到底在干什么?” 童磨茫然地环顾四周 奢华的宫殿,温暖的暖炉,还有这个他自以为建立起来的完美的家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伊之助每次回来伤都更重? 为什么无惨造访的越来越频繁? 为什么温柔的琴叶会被逼到想要变成吃人的怪物? 为什么身为上弦之二的他,此时此刻,却感觉自己像个废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无力 从童磨那空洞的灵魂深处爆发出来 无惨.....鬼杀队.....这个该死的世界..... 为什么?!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拥有了一点点像样的幸福,你们都要来夺走它?! “不!” 童磨猛地收回了手 他一把將琴叶死死地按进怀里,却又小心翼翼地收敛了力气 “不行.....夫人,现在还不行” 童磨的声音嘶哑,近乎恳求 “相信我好吗?我也求求你.....相信我 如果真到了那天.....如果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会亲手把你变成鬼 但是现在.....求你了” 童磨把脸埋在琴叶的颈窝里,肩膀剧烈颤抖著 “你只要做琴叶就好....做那个会唱歌,会做天妇罗,会温柔地叫我名字的琴叶就好 不要想那么多了...... 不要逼自己了........ 好吗? 求求你......” 琴叶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可是我怕啊....我真的好怕失去你们.....” “我也怕啊.......” 童磨,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第一次像个真正的人类一样,嚎啕大哭 ..... 极乐教,后厨 內殿传来的哭声,像是一根根针,扎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哥哥.....” 梅扑进妓夫太郎枯瘦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为什么啊.....哥哥...... 我们明明已经很听话了 明明已经躲在这里了..... 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想要破坏我们的生活? 为什么不管在哪里,都要面临分离?” 墮姬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不想再过那种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我不想让这份幸福溜走..... 我想大家一直在一起.... 一直这样吵吵闹闹的不好吗?”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他只是用那双粗糙的手,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就像还是人类时那样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 角落里 獪岳靠著墙壁,手里紧紧握著善逸送给他的新年礼物 他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幸福.....吗? 真可笑,我也开始奢求这种东西了吗?” 听著外面的哭声,看著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他的心也乱了 “该怎么维持这种幸福呢?” 獪岳想起了那个总是喊他师兄的废物善逸 想起了那个眼神清澈的炭治郎 还有那个囂张跋扈却扛起一切的伊之助 “靠你们了....笨蛋们” 獪岳握紧了拳头 “也靠我 都给我好好活著啊.....混蛋师弟” ....... 数日后,一个深夜 產屋敷耀哉的宅邸 “主公大人” 蝴蝶忍跪坐在门外,她的声音很平静 “深夜打扰,万分抱歉 考虑了很久 还是希望您来做决定 但是关於....嘴平伊之助,我有一些极其重要,甚至可能顛覆认知的事情,需要向您匯报” 屋內传来了產屋敷耀哉温和的声音 “进来吧,忍” 蝴蝶忍推门而入,深深地伏在地上 她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请主公大人.....暂时不要声张 这件事,只限於柱知道就好 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確的..... 那么我们面对的... 或许比杀鬼还要复杂” ..... 深山古道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三人正在赶路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色越是荒凉,却又透著一股莫名的神圣感 “大哥,我们到底要去哪啊?” 善逸累得舌头都吐出来了 “这里连个鬼影都没有,阴森森的....” “闭嘴,前面就到了” 伊之助停下脚步,看向肩膀上那只禿毛却依然昂首挺胸的鎹鸦 这只乌鸦跟了他很长时间了 被他拔过毛,被他恐嚇过,但却在锻刀村为了给他传信差点飞到吐血累死 “喂,笨鸟” 伊之助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彆扭 “嘎?” 鎹鸦歪著头,看著自家这个不省心的主人 伊之助左右看了看,確定炭治郎和善逸都在看风景没注意这边 才偷偷摸摸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很小的,用黄金打磨成的脚环戒指 上面刻著极其微小的字,那是伊之助的名字 “把脚伸出来” 伊之助粗声粗气地说道 鎹鸦愣了一下,乖乖伸出了爪子 伊之助小心翼翼地,动作轻柔得不像他自己,將那个戒指戴在了鎹鸦的脚踝上 “以前....本少主不懂事” 伊之助挠了挠头,脸颊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声音也变小了 “我只知道什么是强大,什么是好看,觉得你这只禿毛鸟又弱又丑 但是.....” 伊之助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鎹鸦头上的小帽子 “你一直陪著我,哪怕是面对上弦,你也没跑 虽然你很弱,但你是本少主认可的...最好的伙伴” “这个..算是新年礼物....也是道歉 祝你....新年快乐,笨鸟” 鎹鸦呆住了 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涌出了一层水雾,它扑腾著翅膀,用那粗哑的嗓子大喊 “嘎!新年快乐!伊之助少爷! 嘎啊!本大爷才不感动!嘎!” 旁边的善逸和炭治郎早就看呆了 “那,那是大哥吗?”善逸揉了揉眼睛 “他竟然在给乌鸦道歉?还要送戒指?那是定情信物吗?” “太好了.....” 炭治郎温柔地笑著 “伊之助君....真的变得很温柔了呢” 三人又穿过一片迷雾森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 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的坟墓 墓碑上只刻著一个简单的诗字 那是继国缘一的妻子 诗的坟墓 此时此刻,虽然是冬天,但坟墓周围却並没有被积雪覆盖 反而生长著鬱鬱葱葱的草木,散发著一种温暖的气息 “就是这里....”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好美.....” 善逸看呆了 “感觉....像是有神仙住在这里一样” 炭治郎走到坟墓前,突然愣住了 他的记忆深处,一段被尘封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 “这里....我好像来过” 炭治郎喃喃自语 “很小的时候,母亲带我来过这里 那时候是白天,阳光很好...我记得.....” 炭治郎指著坟墓旁边的一块空地 “那里开著一种很奇怪的花 非常漂亮,像蜘蛛网一样展开....是青色的 母亲说,那种花一年只开一瞬间,能看到的人是被神选中的” 青色彼岸花 伊之助的瞳孔猛地收缩 果然!系统给的坐標没错 无惨找了一千年的东西,其实就在这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 继国缘一爱妻的墓前 太讽刺了 伊之助没有说话 他缓缓走到坟墓前,双手合十,恭敬地拜了拜 他將肩膀上的鎹鸦捧了下来,放在了那块空地上 “听著,笨鸟” 伊之助蹲下身,视线与鎹鸦平齐,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接下来,有一个比杀鬼还要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我要你留在这里 不管颳风下雨,不管发生什么” 伊之助指著这片土地 “你要替我守著这里,守著那朵.....还没开的花 那是能终结一切悲剧的钥匙 也是我们....能不能活下去的希望 哪怕有一天我死了 你也要待在这里,等它开花 好吗?” 鎹鸦看著伊之助那双彩色的眸子 它不再扑腾,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稳稳地站在了墓碑之上,一动不动 “嘎!” 风吹过山谷,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像是百年前的那对夫妻在低语 伊之助站起身,看著远方的天空 此时,太阳正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坟墓上,也洒在三个少年的身上 “好了”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归队吧!” (今天还有,在晚上,爱你们) 第90章 空悲切 离开那片山谷 三人连夜赶往鬼杀队总部 “大哥!等你当了冰柱,是不是就有大房子住了?” 善逸背著包袱,脸上掛著傻笑 “到时候我要挑一间朝南的!还要买一套暖和的被褥!” “那必须的!”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 他仰著头,看著满天繁星,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不仅是大房子,本少主还要把那个什么柱合会议改成伊之助少爷讚美大会 谁不夸就揍谁!” 炭治郎在一旁温柔地笑著,看著意气风发的伊之助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如果是伊之助君的话,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向那个完美的结局吧” 伊之助听著身后两人的笑声,心里暖洋洋的 这就是他拼命想要守护的东西 虽然前面的路还很长,但只要看到这群笨蛋的笑脸,他就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喂!前面那个莫西干头!” 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路口一个高大的身影 不死川玄弥 他刚执行完任务回来,身上还带著伤,手里提著日轮刀和火枪 玄弥看到伊之助,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伊之助击杀上弦並晋升为柱的消息,早就传遍了鬼杀队 虽然很彆扭,但鬼杀队的等级森严 玄弥咬了咬牙,还是僵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极其敷衍的礼 “哈!这就对了!” 伊之助瞬间瞬移到玄弥面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怎么样?莫西干头!听说你混得不怎么样啊? 要不要做本少主的跟班?只要你点头,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本少主罩著你!” “放手!谁要当你的跟班!” 玄弥脸红脖子粗地挣扎 “而且我不叫莫西干头!我叫不死川玄弥!” “行,鸡冠头” 伊之助根本不听 炭治郎走上前,鼻子动了动 虽然这个少年看起来很凶,身上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但可以闻得出来,他心底的味道並不坏 “一起走吧,玄弥君,刚好顺路” 四个人结伴而行 一路上,伊之助在吹牛,善逸在捧哏,玄弥在那彆扭地反驳,炭治郎在那当和事佬 隨著鬼杀队总部的大门越来越近,玄弥变得越来越沉默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神中透著一种莫名的恐惧和忐忑 三人对视一眼 “別怕” 伊之助拍了拍玄弥的背 “有本少主在,没人敢欺负你” 玄弥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低下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嘆息 ...... 鬼杀队总部 当四人跨进大门的那一刻 好像有些安静 不,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窒息 庭院里,站满了人 岩柱,风柱,水柱,虫柱,蛇柱,恋柱,音柱,霞柱,炎柱 九柱齐聚,甚至连早已隱退的鳞瀧左近次,都站在一旁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在了伊之助身上 没有欢迎,也没有笑容 目光很复杂 “哟!都在啊!” 伊之助並没有察觉到氛围的不对,他懒得去感知他们的情绪 “这么大阵仗?是要给我们补办年夜饭吗?我要吃......” 呼! 一道绿色的疾风毫无徵兆地袭来 快,太快了 伊之助根本没有对这些人设防 砰!! 一声闷响 伊之助的话还没说完,腹部就遭受了一记重击 那是不死川实弥裹挟著风之呼吸的一拳 伊之助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庭院的沙地上,吐出一口酸水 “咳....咳咳....” 伊之助捂著肚子,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疯....疯狗.....你想打架吗?!” “伊之助!!” 炭治郎和善逸瞬间炸毛,两人下意识地就要拔刀衝上去 “拿下!” 一声冷喝 哗啦 伊黑小芭內出现在炭治郎身后,白蛇缠绕,卸掉了炭治郎的刀 宇髓天元虽然一脸不忍,但还是按住了善逸的肩膀 “抱歉了,华丽的少年,別动” 岩柱悲鸣屿行冥手中的佛珠一甩,封锁了三人的退路 就连玄弥,也被两个隱的成员迅速拉开,远离了这三个人 “干什么?!” 伊之助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酸水,眼神变得凶狠 “你们这群混蛋!这是在干什么?!造反吗?!” “肃静” 一个轻柔,却威严的声音从迴廊上传来 產屋敷耀哉在两个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苍白,那双失明的眼睛里,带著些许悲伤 “实弥,不许再攻击伊之助了” 主公轻声说道 实弥虽然犹豫,但还是退了半步,只是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死死盯著伊之助 伊之助站在庭院中央,看著这群曾经並肩作战的伙伴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这是....在做什么? 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伊之助” 產屋敷耀哉的声音很轻 “我有四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你......务必诚实地回答”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 “问” “第一个问题: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全场死寂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 他明白了,自己的秘密还是被发现了吗? 是谁发现了呢? “我有心跳,我有体温,我站在阳光下 但我是.....半人半鬼” “第二个问题:你和上弦之二,以及上弦之三.....到底是什么关係?” 伊之助咬了咬牙,没有撒谎 “童磨是我的父亲 猗窝座....是我的叔叔”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 蝴蝶忍的笑容消失了 不死川实弥额头的青筋暴起,若不是岩柱拦著,他已经拔刀了 “鬼养大的.....开什么玩笑!!” “第三个问题:你加入鬼杀队,究竟是为了什么?” 伊之助抬起头,直视著主公那双盲眼 “为了改变 为了把那些本该死的人救回来 为了创造一个,大家都能活下去的完美结局” “第四个问题:你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包括救人,包括杀鬼....都是你和无惨或上弦串通好的自导自演吗?” 伊之助愣住了,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自导自演? 我在列车上拼了命救炼狱是演戏? 我在锻刀村透支生命也是演戏? “不....” 伊之助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是演戏 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我想救你们....这也是真的” 虽然他很诚实 虽然他回答了所有问题 但庭院里的气氛,並没有因此缓和 “真的吗?”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 蝴蝶忍缓缓走上前 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仇恨与悲伤 “伊之助君 我们该怎么相信你呢?” 忍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毒针 “你和禰豆子不一样,禰豆子虽然是鬼,但她只有幼儿的智商,她不会算计,她靠本能保护人类 但你不同” 忍指著伊之助,手指微微颤抖 “你太聪明了,你会思考,你会布局,你甚至能在这个年纪当上了柱 而且....你是上弦之二养大的 那个怪物养大的孩子.....” 忍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所有的委屈和疑问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你说你要创造一个完美的结局,所有人都不用死的结局 那我的姐姐呢? 她的结局谁来管?! 如果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善良,热血 都只是为了博取我们的信任,为了让我们把后背交给你 然后,在最终决战的时候,给予鬼杀队致命一击,实现无惨的计划呢?!” 伊之助愣在原地 他看著蝴蝶忍,看著这个曾经温柔地给他包扎伤口,一直对她笑的温柔姐姐 现在,她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最卑鄙的骗子 “为什么....” 伊之助喃喃自语著 “我明明....很努力地在改变了啊” “我救了炼狱..... 我救了音柱的老婆..... 我阻止了很多很多 我甚至为了不让大家开斑纹透支生命,想一个人扛下所有......” “为什么?!”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吼道: “就因为一开始我没有告诉你们我是谁吗?! 就因为我那个笨蛋爹吗?!” “对不起! 我会替他赎罪!! 但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让大家活下去啊!!” “够了!!” 不死川实弥怒吼一声 “闭嘴!你这个骗子!鬼的话连標点符號都不能信!” 伊之助看著周围 蜜璃捂著嘴在哭,却不敢上前 小芭內別过头,不看他 无一郎满脸担忧,却被岩柱挡在身后 “还有!” 伊之助指著被按住的炭治郎和善逸 “把他们放开!!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就是两个笨蛋!! 跟他们没关係!!” “放开我!!” 炭治郎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额头的青筋都快要爆开了 “伊之助没有撒谎!! 我的鼻子能闻到!他没有撒谎!他一直在救人!! 你们为什么不信他!!为什么啊??!!” 善逸也在哭喊 “大哥不是坏人!!你们这群混蛋! 大哥为了你们流了多少血你们没看见吗?! 如果他是叛徒,你们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然而,无人回应 怀疑的种子一旦被种下,信任就会崩塌 “我相信他” 一个坚定如烈火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上前,挡在了伊之助面前 他直接跪在了主公面前,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主公大人! 无限列车那一夜,如果没有伊之助少年,我早就死了!两百名乘客也早就死了! 如果他是间谍,他完全可以看著我被打死!但他没有,他拼了命地救我!” 炼狱杏寿郎抬起头,目光如炬 “我愿以炎柱之名,以及我的性命担保 如果伊之助少年是叛徒,如果他伤害了任何一个人....... 我炼狱杏寿郎,愿切腹谢罪!与他同死!” “我也是” 富冈义勇默默地走上前,跪在炼狱身边 “伊之助和炭治郎是我的师弟,如果他们是鬼的內应 我富冈义勇,愿切腹” “老夫也是” 鳞瀧左近次走上前,沉声道 “这两个孩子我陪著长大了一段时间,如果我看走眼了,这条老命,赔给鬼杀队” “还有我” 时透无一郎挣脱了岩柱的手,跑过去站在伊之助身边,拉住他的手 “是伊之助他们让我找回了记忆,如果是他们,我愿意相信” 四个人的誓言,如同四根柱子,试图撑起这即將坍塌的天空 產屋敷耀哉看著这一幕,那双失明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他很想点头 他很想说 “好,我相信” 但是....他是主公 他背负著千年来所有死去的剑士的亡魂,背负著整个人类的安危 面对一个拥有上弦背景,实力强大,甚至可能是无惨的棋子的存在 感情,不能作为决策的依据 “....谢谢你们” 主公的声音颤抖著 “但是.....炼狱,义勇,这不够 伊之助的情况,比禰豆子更复杂,更危险 这关乎鬼杀队的存亡” 他转向伊之助,语气无奈痛苦 “伊之助.....你有什么....更有力的证据吗? 能证明....你是真想改变这一切” 伊之助沉默了 他看著主公,看著那些愿意为他去死的人 证据? 我那一身的伤疤不是证据吗? 我救回来的命不是证据吗? 原来.....只要身上流著鬼的血,无论做什么,都无法跨越那道鸿沟吗? 他不想解释了 他累了 就在伊之助准备放弃的时候 “还给我!!!” 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砰! 原本按著炭治郎的蛇柱,竟然被一股巨力硬生生震开 炭治郎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疯了一样的衝到伊之助身后,一把抢走了伊之助背后的箱子 “炭治郎?!” 眾人大惊 炭治郎抱著箱子,站在伊之助身边 他那双总是温柔的暗红色眼睛,此刻充斥著血丝,燃烧著从未有过的愤怒 “证据.......你们要证据是吗?” 炭治郎看著主公,看著所有柱 “伊之助君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给了禰豆子第二次生命! 你们凭什么高高在上地审判他,怀疑他 你们凭什么?! 你们把我们的付出当什么了啊?!” 他为了大家,为了自己父亲犯下的错,一直在赎罪你们眼瞎吗?! 既然你们觉得这是罪.....” 炭治郎猛地从箱子里里掏出那支血清 “那就看好了!! 谁都可以成为罪人!” 噗嗤! 他没有丝毫犹豫 炭治郎將那支紫色的针剂,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脖颈 “不要!炭治郎!!” 伊之助惊恐地大喊 “还有我!!” 善逸也挣脱了音柱的束缚 他哭喊著,但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也从箱子里掏出了一支针剂,扎进了自己的血管 “如果是大哥的话.....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去!!” (催更礼物走一走 凌晨还有...) 第91章 极乐少主的骄傲 “不要! 不要啊!!” 看著那两支紫色的药液毫无保留地推入二人的血管 看著炭治郎额角生出的独角 看著善逸身上翻涌的黑色雷霆 伊之助那根紧绷神经,彻底断了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庭院里的沙土,指甲崩断,鲜血淋漓 “混蛋....你们这两个混蛋...... 谁让你们用的?!谁准你们用的?!” 伊之助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含著沙砾 “那是保命用的啊......那是我想著万一哪天我护不住你们了,给你们留的一条活路啊.....” “我是大哥.......该受委屈的是我,该被怀疑的也是我啊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为了我这种人,把自己变成怪物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嚎啕大哭著 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的野心,在看到兄弟为了证明他的清白而自毁的那一刻 碎了 然而,对於一些早已將杀鬼刻入骨髓的人来说,眼前的景象,是对鬼杀队的褻瀆 “那是鬼的气息!!” 不死川实弥的瞳孔猛地收缩,杀意冲昏了理智 曾经亲手斩杀变成变鬼母亲的记忆,在他脑海里翻涌著 “果然! 果然是一伙的!! 敢在这里变鬼?! 是要宣战吗?!” 鏘! 日轮刀出鞘 “去死吧!” 风之呼吸捲起沙尘,他身形如风,刀锋直指炭治郎和善逸的脖颈 “实弥!住手!!” 富冈义勇和炼狱杏寿郎同时惊呼,想要拔刀阻拦,但实弥离得太近了,太快了! 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除了,那个正在崩溃边缘,被这一刀彻底斩断理智的少年 嗡! 世界在他的眼中变得透明 实弥的肌肉收缩,血液流动,挥刀的轨跡,甚至每一个毛孔的开合,在他的眼中都变得清晰无比 斑纹·开! 通透世界·雏形开! “你动他们一下试试!!!!” 当!!! 实弥必杀的一刀,停住了 被一把崭新的刀,狠狠地砸在了刀身侧面 这充满恨意的一刀直接將实弥的日轮刀崩飞了出去 “什....?!” 实弥虎口震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 伊之助扔掉了刀 他像个市井流氓,像个疯子,直接把实弥扑倒在地,骑在了他的身上 砰! 拳头 硬得像铁块一样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实弥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 “想杀他们?!” 砰! “你是想杀他们吗?!” 砰!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伊之助放弃了所有的招式,是最原始,也是最痛快的殴打 每一拳都打得实弥鼻血横流,牙齿鬆动 “老子忍你很久了!!” 伊之助一边打一边哭,唾沫和血水喷在实弥脸上 “从进门开始你就找茬! 你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 我没还手是因为给你面子 是因为我觉得你们是好人! 但你为什么要拔刀?! 那是我的兄弟! 那是为了证明清白,连人都不当了的笨蛋!!”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 伊之助揪著实弥的衣领,如提溜死狗般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又狠狠砸下去 “要把心挖出来给你们看吗? 要把命给你们吗?!”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吗?! 啊?!” 我是童磨养大的怎么了? 我吃你家大米了吗?! 无限列车是我打的! 上弦是我杀的! 你们的命是我救的! 我从小到大在极乐教受的委屈,挨的打,还没有今天一天在你们这里受得多!!” 伊之助的咆哮声在庭院里迴荡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泪 周围的柱都沉默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伊之助,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实弥 “我告诉你们这帮鬼杀队的混蛋.....” 伊之助举著满是鲜血的拳头 “如果.....如果善逸和炭治郎真的变不回人..... 如果他们因为这个该死的药剂出了事…… 你们全给我等著。” 不死川实弥被打蒙了 但他毕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 那种被羞辱的愤怒,让他猛地一脚踹开了伊之助 “混蛋!!!!” 实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脸是血,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看起来狰狞可怖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在威胁我吗?! 你这个鬼养大的杂种!” 他伸手去抓掉在地上的刀 他还要打 哪怕被打死,他也不允许鬼在鬼杀队撒野 这是他的底线,是他用母亲的死换来的 “住手啊!! 哥哥!!!”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原本被两个隱死死按住的玄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束缚 他冲了过来,直接跪在了实弥面前,抱住了实弥的大腿,死死不放 “求你了....哥哥.....別再动手了.....” 玄弥满脸泪水,声音颤抖著 “你知道的.....那种痛苦你知道的啊!!” 玄弥抬起头,看著自己那个暴躁却最爱家人的哥哥,看著哥哥脸上那道为了守护家人留下的疤 “当初妈妈变成鬼.... 你为了保护我杀了妈妈 却被我误会成杀人凶手.... 你说你是为了正义,可我知道..... 那时候你心里有多痛! 被亲人误解,被当成怪物的痛苦....... 你比谁都清楚啊!!!” “伊之助也是一样的啊!!” 玄弥指著那边同样准备再干一场的伊之助 “他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啊!他要是坏人,为什么要付出这么多?! 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对他? 为什么我们要变成以前那个不分青红皂白的自己?!” 哥哥....我们不是为了守护才拿刀的吗?! 如果连想要守护我们的人都要杀.....那我们和鬼有什么区別?!” 实弥握著刀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弟弟,看著满脸血泪的伊之助,看著那边为了兄弟变成鬼的炭治郎和善逸 人生最惨痛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个满手是血的自己,指著自己大骂杀人犯的弟弟 “哐当” 日轮刀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实弥站在那里,再也没有了动作 两行清泪,混著血水,从他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庭院里,哭声一片 甘露寺蜜璃捂著脸蹲在地上 “太苦了.....这三个孩子太苦了......到底在做什么啊......”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如雨下 “南无阿弥陀佛.....” 炼狱杏寿郎仰起头,他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时透无一郎看著伊之助,看著那个帮他找回记忆的少年,他的心也跟著抽痛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失去哥哥的那一天。 “你们....” 鬼化后的炭治郎发出了低沉的喘息 他护在伊之助身前 “这证据够吗?!” 半鬼化的炭治郎指著自己头上的角,指著善逸身上的雷霆 “把自己变成鬼的证据够不够?!! 我们害人了吗?我们吃人了吗?!” 如果仅仅是因为伊之助的出身 仅仅是自己根本无法选择的父亲 就否定他的一切....” 炭治郎看向主公,目光如炬 “那鬼杀队和那个独断专横的无惨.....有什么区別!!” 炭治郎的声音嘶哑,却振聋发聵 “我灶门炭治郎....加入鬼杀队是为了杀鬼,是为了救人 不是为了在这里被当成犯人审问! 我这一路走来,从未受过鬼杀队的恩惠! 我的命是伊之助救的! 我的钱是伊之助给的! 我的妹妹是伊之助护著的!” 如果鬼杀队是这样是非不分的地方.....” 炭治郎猛地扯下身上那件黑色的队服,狠狠摔在地上 “我退出!!” “我也退出!!” 半鬼化的善逸也在哭喊著,黑色的雷霆隨著他的情绪波动而炸裂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喊的胆小鬼,此刻的他,比谁都勇敢 “你们到底在高高在上什么啊?! 伊之助帮了大家多少,你们真的都瞎了吗?!” 善逸指著每一个柱,如数家珍地控诉著 “炼狱大哥!你的命是谁救的?! 宇髓先生!你老婆是谁救的?! 小芭內先生!蜜璃小姐!你们的感情是谁撮合的?! 还有你们那些刀匠!是谁护著村子的?!” “谁没受过伊之助的恩惠?! 拿著他的好处,现在却来审判他的出身?你们还要脸吗?!” 善逸咆哮著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鬼杀队...... 那我寧愿当一辈子的废物!也不跟你们同流合污!!” 咚 炭治郎身后的木箱门开了 禰豆子钻了出来 她穿著那身童磨给她的好看的新年礼物,在这满是杀气的庭院里显得格格不入 她跑到哥哥和善逸面前,踮起脚尖,用袖子给他们擦眼泪,然后又跑过去抱住伊之助 “唔! 唔!! 唔!” 她转过身,张开小小的双臂,像一只护崽的小鸡,挡在了三个少年的面前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即將刺破云层 伊之助猛地惊醒 时间!时间要到了! 如果阳光照下来,处於鬼化状態的炭治郎和善逸会灰飞烟灭的! “笨蛋!” 伊之助哭喊著 两只手推在炭治郎和善逸的背上 “进去!快滚进阴影里去!!” 他像赶鸭子一样,把两个鬼化的小弟,连同禰豆子一起,粗暴地推搡进了阴影深处 他大口喘息著,面对著庭院里的眾人 此时的他,满脸泪痕,狼狈不堪 但他那双彩色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消失许久的傲气 那是极乐教少主的傲气 “听好了 半鬼化只能持续五分钟 如果五分钟后.....他们变不回来” 伊之助缓缓拔出背后那把从小铁那里拿来的古刀,刀尖指地,刀背的寒光映照著他的脸 “那我什么都不要了 什么结局,什么未来,什么鬼杀队,都去他妈” 他抬起头,刀锋扫过每一个人 “请你们记住 站在你们面前的,先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然后才是鬼杀队员的嘴平伊之助”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很漫长 所有人都盯著那处阴影 蝴蝶忍的手在颤抖 炼狱屏住了呼吸 主公的手指紧紧扣著地板 终於 阴影处传来了两声沉闷的倒地声 紧接著,是善逸那熟悉的声音 “呜呜呜....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还有炭治郎虚弱的声音 “变....变回来了....角消失了.....” 或许是因为每天都在伊之助的监督下练习火之神神乐的缘故 又或许是珠世算错了使用次数 他们扛住了,奇蹟发生了 “够了” 一直沉默的產屋敷耀哉,突然拍了拍手 掌声在死寂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但他却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就够了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 你们用生命.....证明了你们的忠诚 这比任何语言都要有力” 主公向著伊之助伸出手,语气诚恳而卑微 “鬼杀队.....欢迎你们,从今往后,无人再敢质疑你们,你们是鬼杀队的骄傲” 然而,面对主公伸出的手 面对周围柱们投来的歉意的目光 伊之助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眼神里只有一种哀莫大於心死的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蝴蝶忍 那个他曾经很喜欢的姐姐 “对不起” 伊之助轻声说道 “我会替我父亲....向你赎罪 无论用什么方式.....哪怕是要我的命去换.....我会替他赎罪的” 蝴蝶忍的心臟猛地一抽,刚想说什么,伊之助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抬头看向主公 那个高高在上的,掌管一切的神明 “我证明了我的忠诚” 伊之助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的让人害怕 “但是..... 鬼杀队,证明不了鬼杀队的忠诚” 伊之助伸手入怀 抓出了一大把沉甸甸的金判 哗啦! 伊之助扬起手 金灿灿的金判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庭院的沙地上 “这是你给我们三个发的工资 卖命钱......全还给你 多的那些.....就当是我打坏的日轮刀的赔偿吧” 接著 噹啷!噹啷! 伊之助踹了两脚那两把钢铁冢给他打好的崭新日轮刀 那把刀上甚至还没有刻字 “这两把刀,我也不要了 身为冰柱,却没有恶鬼灭杀这四个字 我確实不配待在鬼杀队” 恢復人形但极其虚弱的炭治郎和善逸,互相搀扶著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了满地的金判,看到了地上的刀 他们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地解下了自己的日轮刀,放在了伊之助的刀旁边 “走吧,大哥” 善逸擦了擦眼泪,虽然腿还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嗯,回家” 炭治郎背起箱子,握住了伊之助的手 “我弄错了一件事” 伊之助看著地上的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想要那个完美的结局.... 不一定要靠你们” 他转过身,对著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鳞瀧左近次,时透无一郎 这些刚才愿意为他切腹的人 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义勇师兄,鳞瀧师父,无一郎 很荣幸.....能与你们共事一场” “伊之助少年!!” 炼狱忍不住大喊,眼泪夺眶而出 “伊之助.....” 无一郎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蝴蝶忍冲了上来,死死拉住伊之助衣服的一角 “伊之助君!对不起!是我错了!別走....” 她哭著道歉,她知道,这一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了 但伊之助没有回头 嘶啦 那是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扯断了那截衣角,留在了蝴蝶忍手里 “再见” 三个少年 迎著东方初升的朝阳,踩著满地的金判,走出了鬼杀队的大门 ...... 深山幽谷 阳光洒在那座孤零零的坟墓上 那里埋葬著缘一的爱妻,也埋葬著百年前的温柔 一只脚上戴著戒指的鎹鸦,静静地立在墓碑之上 它看著东方升起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那片空地 一动不动 它在等那朵花 也在等他的主人 (说了全程高能就是全程高能,情绪这一块必须拉到最满,但还不够,催更礼物走一走,后续更精彩,爱你们!!!) 第92章 各有苦衷 阳光刺破了云层,毫无保留地洒在那片狼藉的沙地上 金判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两把崭新的日轮刀,孤零零地躺在尘土里,刀刃映照著眾柱的脸 人走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死一般的寂静 “咳....咳咳.....” 產屋敷耀哉捂著嘴,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两行清泪顺著他布满诅咒痕跡的脸庞滑落,滴在榻榻米上 "主公大人!" 天音夫人担忧地扶住他 “我....並不想这样” 主公的声音颤抖著 “那是个好孩子.....我能感觉到他的赤诚 可是...天音啊” 主公抬起头,那双失明的眼睛里满是痛苦 “我是鬼杀队的主公。我的每一个决定,都背负著几百名队员的性命 背负著那些还没被恶鬼杀害的平民的未来 面对一个足以毁灭一切变数.....我不能赌 为了更多人的生命......哪怕是一个微小的.....我也不能错过” 大爱,大悲 他亲手推开了一个想要拥抱他们的孩子 “哇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打破了压抑 甘露寺蜜璃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她哭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这样啊!! 伊之助君他们....他在锻刀村明明那么努力.....他们为了保护我们受了那么多伤... 我们把他们的心伤透了啊.....呜呜呜....”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脑海里不断闪过那些少年挥刀的身影 闪过那个少年笑著说你的头髮很酷的样子 伊黑小芭內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他想要安慰,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著地上的金判,原来伊之助从头到尾就不缺钱啊 所谓的欠他钱 也只是这孩子想和他亲近的理由吧 现在,却被逼走了 炼狱杏寿郎仰著头,死死盯著那片湛蓝的天空 “伊之助少年....灶门少年.....我妻少年....” 他在嘴里一遍遍念著这三个名字 滚烫的眼泪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打湿了衣襟 “我还没来得及说啊.....” 炼狱的声音哽咽 “我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你.....我想收你为继子啊!!” “我想看著你成为超越我的柱.....我这个做大哥的.....太失职了!!” 宇髓天元背靠著墙,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华丽的护额倒映在地上的影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想起那个少年重伤时,傻乎乎的將自己的妻子送到了自己眼前的样子 “真是一点都不华丽的结局啊.....” 时透无一郎站在角落里,手伸进兜里,摸索了半天 他掏出了一颗金平糖 他轻轻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甜红了他的眼眶 “如果.....” 无一郎喃喃自语 “如果当时..... 我答应做你的跟班.....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蝴蝶忍站在原地,身体摇摇欲坠 她那张总是掛著假笑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崩塌 她看著手中那截被撕断的衣角,眼神空洞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那块布料上。 “我做错了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她或许没做错 防备鬼,是鬼杀队的本能 可心臟传来的剧痛却在告诉她 她错了,大错特错 她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她把对童磨的恨,发泄在了一个拼命想要救赎的孩子身上 “伊之助君.....” 忍捂著嘴,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 “对不起.....” 富冈义勇一直没有说话 他一直在静静地看著那三个少年离去的方向 他是看著他们长大的 是他把炭治郎和伊之助推荐给了鳞瀧老师 是他看著那个骄傲的少爷一步步成长为温暖的剑士 伊之助是什么为人,他最清楚 那个孩子虽然嘴毒,虽然行事乖张 但看著伊之助和炭治郎 他总能想起錆兔和当初的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在义勇那颗早已沉寂不知多久的內心爆发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不死川实弥 实弥此时正看著地上的日轮刀发愣 呼! 义勇大步走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砰!! 一记用尽全力的重拳,狠狠地抽在了实弥的脸上 实弥被打得踉蹌几步 “你?!” 实弥捂著脸,震惊地看著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水柱 “富冈....你干什么?!” “为什么?” 义勇的声音不大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实弥愣住了 “我...我是为了鬼杀队....” “你在和我说话吗?” 义勇打断了他,一步步逼近,揪住了实弥的衣领 “你是要他们......也承担和你一样的痛苦吗?!!”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实弥的耳边 和他一样的痛苦 被唯一的弟弟误解,背负著杀人犯的骂名活在地狱里 刚才,他差点就让炭治郎和善逸,变成了第二个、第三个 “你说什么?! 你这混蛋!!” 实弥也红了眼,本能地想要反击。 “不要啊!! 哥哥!” 玄弥大哭著冲了上来,死死抱住了实弥的腰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南无阿弥陀佛....” 一只巨大的手掌伸了过来,同时按住了义勇和实弥的肩膀 悲鸣屿行冥此刻脸上早已涕泗横流。 “够了!!” 岩柱的声音沙哑 “那种被冤枉的滋味...我何尝不明白啊!!” 岩柱哭著,將两个愤怒的男人分开 “我们.....都错了 我们....砍向了最想保护我们的人” 鬼杀队的气氛,一下子跌入了冰点 良久 岩柱放开了二人 富冈义勇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羽织 他看著不死川实弥,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死川” 义勇转过身,背对著眾人 “我不配和你共事” 说完,他迈开脚步,也朝著大门的方向走去 实弥愣住了 他看著义勇离去的背影,看著满地狼藉,看著抱著自己大腿嚎啕大哭的弟弟玄弥 “啊啊啊啊啊!!!!” 实弥突然抱著头,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回来!!都给我回来啊!!” 混蛋!!骂我啊!打我啊!!为什么要走!!” 他跪在地上,用力捶打著地面 他知道错了 在看到弟弟下跪的那一刻,在听到义勇那句话的那一刻,他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晚了 他们好像真的弄丟了一件......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 山道上 初升的太阳將三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 伊之助走在最前面 他的衣服已经在刚才的撕扯中变得破破烂烂,身上那件被大肆改造的队服也沾满了尘土和血跡 他停下脚步 並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曾经充满回忆的地方 伊之助面无表情地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了两把对扇 扇面展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接著 嗤啦! 他伸手抓住身上那件队服,用力一扯 扣子崩飞,布料撕裂 他像扔掉一块破抹布一样,隨手扔在了脑后 衣服落地,激起一片微尘 而在那破碎的队服之下 是一件红色上衣 是臭屁的笨蛋老爹,塞给他的亲子服 这是他一直穿在里面的衣服 他不再是那个受尽委屈的鬼杀队队员了 他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伊之助....” 炭治郎和善逸看著这一幕,虽然心痛,却又觉得此刻的伊之助,才是真正的自己 “大哥...” 善逸擦了擦肿胀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现在去哪?” 伊之助摇著扇子,语气平淡 “回极乐教 那里虽然冷,但那里是我的家 至少在那里,没人会问我到底是人是鬼。” 炭治郎走上前,握住伊之助的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迟疑了很久,终於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伊之助君..... 你会.....恨他们吗?” 伊之助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说话 恨吗? 怎么能不恨? 那种把真心掏出来却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感觉 比断了肋骨还疼 但是 伊之助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炼狱跪下担保的样子,浮现出义勇跪下切腹,浮现出无一郎那颗金平糖 良久 两行清泪,顺著伊之助的脸颊无声滑落 “不会” 他的声音很轻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少主 我的出身註定了我原罪 当初的事.....各有苦衷 蝴蝶忍恨我也好,风柱想杀我也罢......站在他们的立场,都没错” 伊之助转过身,看著两个满脸担忧的兄弟,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是代价 我一开始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註定要承担这些。” 他抬起头,看著刺眼的太阳 “无论过程怎么样.....无论受多少委屈..... 只要最后的结局是好的......就够了” “就够了啊.......” 这句话,让炭治郎和善逸也没了理智 “呜哇啊啊啊!!” 善逸再也忍不住,扑上去抱住了伊之助 “大哥!!你是笨蛋吗!! 为什么要这么懂事啊!! 恨他们啊!骂他们啊!为什么要自己扛著啊!!” 炭治郎也抱了上去,眼泪打湿了伊之助的肩膀 “伊之助君.....我们相信你,全世界都不信你,我们也信你” “你去哪,我们就去哪 回极乐教也好,下地狱也罢 只要你在.....只要我们三个在一起... 去哪里都无所谓!!” 感受著两人的体温,感受著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伊之助那一身傲骨,终於彻底软化了。 “呜呜呜.....” 伊之助这才撕下自己所有的偽装 反手死死抱住了这两个笨蛋 “你们这两个......大傻子...... 谁让你们变鬼的.....谁让你们跟我走的..... 回家....我们回家.....” 初升的太阳下 三个少年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著 (不算很让人伤心吧....我之前是写女频的,这是新剧情的开端....后续还有更爽更虐的...礼物催更走一走....三点之前催更破三千,今天继续爆更) 第93章 咬牙坚持吧 哭声在空旷的山里迴荡著 【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久违的在伊之助的耳边出现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行为已导致原著剧情发生大幅逆转】 【恭喜宿主获得隱藏成就:前途光明我看不见,道路曲折我走不完】 【恭喜宿主获得唯一称號:美强惨·反派的宿命】 【称號增益:无】 【系统寄语:既然选择了自己的道路,那就咬著牙,坚持走下去吧】 伊之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发愣地听著脑海里的声音 “前途光明看不见......道路曲折走不完吗? 美强惨?反派的宿命?” “呵.....” 伊之助突然笑了 “狗屁宿命 想安慰我直说,还给什么称號” 这不靠谱的系统伊之助早已习惯 他伸出手,狠狠地擦了一把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鬼杀队容不下他,那就不待了唄 “起来!別哭了!” 伊之助站起身,一手一个,把炭治郎和善逸从地上拽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 本少主的脸都被你们丟光了!” 虽然嘴上骂著,但他还是细心地帮炭治郎拍去了膝盖上的土,又帮善逸整理了歪掉的衣领。 “走了” “回极乐教 那里有好吃的,有新衣服,还有把我们当宝的人” ...... 鬼杀队总部 富冈义勇也走了 其他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唯有不死川实弥,依旧站在原地 他满脸是血,他握著拳头,身体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无法言说的恐慌 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了还跪在地上的玄弥 看到这个自己拼命想要赶走,想要保护的弟弟,竟然目睹了自己最狼狈一面 一股无名的邪火,混合著羞耻感,瞬间衝上了实弥的脑门 “餵....” 实弥走过去,一把揪住玄弥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怎么出现这里?! 谁让你来的?!” 玄弥嚇得一哆嗦,眼泪还在流 “哥....哥哥......我是来匯报任务的....” “匯报任务?!” 实弥暴怒地吼道 “谁让你来的!谁让你看到这些的!! 滚! 你留在这里干什么?! 想像那三个混蛋一样把这里搞得一团糟吗?!”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窘迫,或许是真的不想让弟弟捲入这个泥潭 实弥选择了用最伤人的方式,去推开自己唯一的亲人 “滚啊!!別出现在我面前!!” 实弥扬起手,似乎又要打人 玄弥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哥哥,心如刀绞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哥哥......就这么討厌我吗?”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炼狱杏寿郎的手,狠狠地扇开了实弥扬起的手臂 “够了!!!” 向来热情开朗的炼狱,现在的脸上一脚满是怒容 他挡在玄弥身前,眼睛死死盯著他 “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刚刚推走了伊之助少年他们,现在你还要推开你的亲弟弟吗?! 是不是要把所有想靠近你,关心你的人都赶尽杀绝,你才满意?!” “我.....” 实弥愣住了 周围的柱们也都看了过来 除了甘露寺蜜璃別过头,她不想看他 那种眼神...... “散了吧” 產屋敷耀哉疲惫的声音传来 他在夫人的搀扶下,转身走向內室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我会想办法.....去弥补富冈,和伊之助那些孩子 但现在.....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吧” 主公走了 柱们也陆陆续续地散了 只有实弥孤零零的站在庭院之中 炼狱杏寿郎嘆了口气,拍了拍玄弥的肩膀 “走吧,我送你出去” 玄弥一步三回头,看著那个站在庭院孤零零的身影,最终还是哭著跟炼狱走了 偌大的庭院,此刻只剩下不死川实弥一个人。 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沙尘 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心里的疼 实弥呆呆地站著,他看著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我做错了吗?” “我是为了鬼杀队啊.......我是为了杀鬼啊... 那个小鬼是那个鬼养大的......我拔刀.......有错吗?” 为什么? 为什么义勇要打我? 为什么玄弥要哭著求我? 为什么连大家好像....都那么失望? 实弥的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想起了刚才伊之助骑在他身上揍他时的眼神 他又想起了炭治郎和善逸 那两个傻子,为了证明伊之助的清白,毫不犹豫地把针管扎进脖子里 那种信任..... “啊......” 实弥捂著脸,发出了一声呜咽 自己在拔刀的那一刻,除了愤怒,是不是也有一丝....嫉妒呢? 嫉妒伊之助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他去死 嫉妒他们之间那种纯粹的感情 而自己......却亲手把自己唯一的弟弟推得越来越远 “香奈惠.....” 实弥痛苦地念著那个名字 那个温柔的女子 香奈惠死在了上弦之二的手里 当他听到伊之助是童磨的养子时,他的理智彻底消失了 他和蝴蝶忍一样,把对凶手的恨,发泄在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是不是....我毁了这一切? 是不是因为我的衝动......才把他们逼走的?” “呜呜呜......啊啊啊啊!!” 在这个无人的庭院里,他终於崩溃了 他蜷缩在地上,抱著头,在阳光下,哭得像个弄丟了一切的孩子 “对不起..... 对不起.....” 那一声声迟来的道歉,消散在风中,却再也传不到那个少年的耳中了 所有人似乎都没有错 因为立场,因为仇恨 就像伊之助说的那样 大家都各有苦衷 ...... 万世极乐教 这里,正沉浸在一片温馨的忙碌之中 距离童磨夫妇的大哭过去了很多天 现在,童磨只想把每一天都过成节日 “哎呀!小心点!那个很贵的!” 万世极乐教的內殿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木箱子 童磨像个暴发户一样,指挥著信徒们搬运东西 这是大正时代 西方的洋货刚刚流入日本,稀奇且昂贵 但童磨是谁? 和猗窝座不同 他从没为钱愁过 “听说人类的小孩子都喜欢这些新奇玩意儿” 童磨手里拿著一张长长的清单,一边勾画一边傻笑著 “伊之助他们上次好像很喜欢新年礼物呢,我要多准备一些~” “这是给伊之助的他们的!” 童磨指著那套黑色的西装和皮鞋 “我儿子和他的笨蛋朋友们穿上这个,绝对帅!” “这是给琴叶酱的!” 是一台最新款的留声机,还有好多张黑胶唱片 “琴叶酱喜欢唱歌,以后可以跟著这个学洋文歌呢” “这是给梅和妓夫太郎的!” 那是几箱最高级的法国红酒,还有亮晶晶的钻石项炼 “女孩子就要富养嘛,至於哥哥......好像喝点红酒对皮肤好” “还有给猗窝座阁下的......” 童磨拿出一副拳击手套 “听说西洋人打架戴这个?虽然我觉得没什么用,但可以让这个蠢货赶个时髦” 最后,童磨的目光落在獪岳的手上 那里放著一块精致的怀表 “那个....教主大人 这个放在哪?” 正在帮忙搬东西的獪岳,看著那堆东西,咽了咽口水 童磨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他 “放在你自己的手上吧 那是你的 那是特意给你买的怀表哦 很有派头的 你要好好感谢伊之助呢 他特意交代我你最近表现不错” 獪岳愣住了 他手里抱著箱子,眼圈唰的一下就红了 “谢谢.....少主和教主.....” 獪岳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对了对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 童磨兴奋地拍了拍手 几个信徒推著几辆崭新的的自行车走了进来 “噹噹当! 自行车! 伊之助肯定没玩过这个! 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骑车去兜风! 我要载著琴叶酱! 伊之助载著那两个小鬼!” 童磨脑补著一家人骑车出行的画面,笑得像个孩子。 琴叶站在一旁,看著满屋子的洋货,看著那个忙前忙后的笨蛋夫君 她走过去,轻轻挽住童磨的胳膊,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童磨大人....您买这么多,伊之助会骂您败家的” “他骂我也没关係~” 童磨顺势蹭了蹭琴叶的头髮,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只要他回来.....能开开心心地.....这点钱算什么” 墮姬和妓夫太郎也围在那堆洋货旁边,好奇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哇!哥哥你看!这个留声机还会转哎! 梅....那个好像不能吃.....” 突然 嘭!! 一声巨响 那扇好像一直再修,但修好没几天就坏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衣衫襤褸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 伊之助站在最前面 他的脸上掛著泪痕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童磨手里的清单掉了 琴叶捂住了嘴 墮姬跳了起来 獪岳手里的箱子差点砸脚上 下一秒 “伊之助!!!” 所有人同时动了的。 童磨张开双臂,琴叶提著裙摆,墮姬甩著衣带,甚至连獪岳都往前跑了几步 他们站在那堆琳琅满目的洋货中间,对著门口那三个伤痕累累的孩子,露出了这世上最灿烂、最温暖的笑容。 “欢迎回家!!!” 伊之助的眼泪再次决堤 但他没有擦,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我回来了” (假期要结束了,明天我也要上班去了.....请了很多天假,还是要回去了 但是!只是更新时间变了,会变成每晚的八九点左右 字数不会变少,上班时间会偷偷摸鱼码字的 大家再热情一点,催更和礼物走一走 说不定,我又性情了,再请他几天假 爱你们!!!) 第94章 似是故人归 留声机里,童磨口中说的洋文歌还在播放著 堆积如山的礼盒 鋥光瓦亮的自行车 一切都是暖烘烘的 但等眾人看清伊之助等人狼狈的样子后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伊之助.....?” 琴叶愣了一秒,隨后立马跌跌撞撞的衝到了自家孩子身前 “怎么弄成这样.....这是怎么回事啊!!” 琴叶的手颤抖著,她想要触碰伊之助的脸,却又怕弄疼他 “.....不是和妈妈说回鬼杀队吗? 不是说.....鬼杀队的大家都很想念你吗? 为什么....又带著一身伤回来....是有人欺负你了吗? 这才出去几天啊....” 琴叶哭了 她哭得浑身都在抖,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伊之助满是泥土的手背上 “你的队服呢? 你的刀呢? 被人抢走了吗? 我的伊之助.....疼不疼啊.....” 伊之助看著哭成泪人的母亲 他吸了吸鼻子,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伸手笨拙地给琴叶擦眼泪 “没.....没事,妈,走路摔的......” “摔的?” 一个轻柔却藏著滔天杀意的声音,在伊之助头顶响起 童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他脸上的慈悲笑容,彻底消失了 七彩琉璃色的眸子,深不见底的寒意正在其中疯狂翻涌 他看著伊之助空荡荡的腰间 看著三人消失不见的队服 “伊之助。” 童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情人间的低语 “告诉爸爸 谁干的?” 伊之助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要挡住童磨的视线,把炭治郎和善逸护在身后 “爹,你別管 这是我自己的事,男人之间的切磋,受点伤很正常....” 咔嚓! 大殿的温度骤降 桌上给妓夫太郎的红酒瓶直接炸裂 “切磋?” 童磨並没有看伊之助,而是越过他,死死盯著瑟瑟发抖的善逸和炭治郎 “善逸君,炭治郎君 你们是伊之助最好的朋友,你们不会对我撒谎的,对吧? 告诉我.....鬼杀队,对我的儿子做了什么?” 善逸嚇得牙齿都在打颤,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童磨 炭治郎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但他还是咬著牙 “童磨先生.....我们.....我们只是退出了,是我们自己选择退出的” “退出?” 童磨冷笑一声 “是被赶出来的吧” 这句话一出,就像是撕开了所有的遮羞布 伊之助的身体僵硬了 童磨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伊之助脸颊上那块被不死川实弥打出来的淤青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极度愤怒 “是因为我吗?” 童磨轻声问道 “是因为你是我的孩子...... 所以那群人,就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出来了,是吗?” 伊之助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杀气,瞬间从童磨身上爆发,直衝云霄! “呵..... 呵呵呵......” 童磨站起身,笑声尖锐刺耳,像来自地狱 “都想死了吗? 我把最好的儿子送去那边玩 我忍著不去吃人,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几条烂命.....哪怕是那个所谓的產屋敷全家死绝了.....也比不上我家伊之助受的一点委屈!!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既然他们不想活了,那就不用活了” 童磨猛地一挥手,两把金色的对扇出现在手中 “我也去!!!” 滋啦! 墮姬尖叫一声 她的脸上青筋暴起,美艷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 “那帮贱人!!那帮不知好歹的贱人!!” 墮姬衝到伊之助身边,看著他身上的伤,气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和哥哥已经很安分了!我们躲在这里不吃人,哪怕是饿肚子也忍著 就是为了不给伊之助弟弟惹麻烦! 结果呢?!他们居然敢打他?!” 妓夫太郎缓缓爬出 枯瘦的身体此刻散发著骇人的血腥气,手中的血镰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啊....不可原谅.....好生气啊.....真的好生气啊....” 三大上弦的杀气匯聚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护短了 这是触碰了他们的逆鳞 “不要!” 一声带著哭腔的怒吼 伊之助猛地衝上去,张开双臂,死死抱住了处於暴走边缘的童磨,又伸出一只手拽住了发疯的墮姬 “別!求求你们了!!” 伊之助把头埋在童磨冰冷的胸口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自己把刀扔了的! 我已经跟他们断了!彻底断了!! 我把钱还给他们了!我把刀也扔了!我跟鬼杀队再也没有关係了!!” 伊之助抬起头,那双异色瞳里满是祈求 “爹,我已经很难受了...” 伊之助的声音哽咽著,身体在颤抖 “我不当什么鬼杀队了,我就在极乐教待著 我当我的少主,当我的太子 我会一直陪著你们......哪也不去了。” 童磨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少年 看著他眼底尚未乾涸的泪痕,看著他为了保护那群伤害他的人拼命求情的样子 那是一个孩子最卑微的请求 良久 大殿里的的杀气,像潮水般慢慢退去 童磨深吸一口气,他扔掉扇子,反手紧紧抱住了伊之助 “好.....听伊之助的 只要你不走了.....只要你留在这里....” 童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下巴抵在伊之助的头顶,眼神晦暗不明 “那爸爸.....什么都依你。” 只要你在我身边 “好了好了!都別哭了!” 童磨突然变脸,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拍了拍手 “看!这是什么?噹噹当!” 他指著满屋子的洋货,像是献宝般 “这是爸爸给你们准备的惊喜哦! 看这西装!伊之助穿上绝对帅呆了!还有这皮鞋 还有这个!自行车!炭治郎君,善逸君,你们肯定没见过吧?” “獪岳!別在那傻站著了! 你的怀表快带上!” 童磨强行把气氛拉了回来 他把西装往伊之助身上比划,把红酒塞给妓夫太郎,把钻石项炼掛在墮姬脖子上 “来来来!都试试! 今晚我们吃西餐!喝红酒!庆祝伊之助太子殿下回来啦!” 琴叶也擦乾了眼泪,强笑著去厨房准备食物 留声机的音乐播放著 仿佛刚才那场即將爆发的杀戮,只是一场幻觉 但这温馨的表象下,每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 夜深了 玩累了的少年们沉沉睡去 琴叶抱著伊之助的脏衣服,去后院清洗 但万世极乐教的大殿里,依然坐著三只鬼 童磨坐在高高的教主座上,手里摇晃著一杯红如鲜血的葡萄酒 墮姬和妓夫太郎坐在下首的阴影里,眼神阴鷙 “童磨大人” 墮姬终於忍不住了,她把玩著脖子上那条钻石项炼,语气里满是怨毒 “真的就这么算了吗? 那群混蛋把伊之助欺负成那样......我看得很清楚,那根本不是切磋的伤 我忍不了!只要不告诉伊之助,我们偷偷去.... 哪怕杀两个柱泄愤也好啊!” 妓夫太郎也磨著牙,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是啊.....那种被看不起的感觉....太让人火大了....我要把他们的肠子掏出来....” 童磨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酒杯里倒映的月亮 他的脑海里,迴荡著那天晚上伊之助喝醉后,哭著对炭治郎说的话 “前任花柱就是死在我爸爸手里的......” “我是个混蛋吧?我想为他赎罪....我想把欠下的债还清....” “呵呵……” 童磨突然轻笑了一声 “扯平了” “什么?” 墮姬一愣 童磨放下酒杯 “伊之助那孩子....一直觉得亏欠了鬼杀队 因为我杀了一个人的姐姐 所以这几年来,他拼命救人,拼命受伤,像个傻子一样去赎他认为的罪” 童磨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但是今天.....鬼杀队把他赶出来了 他们把伊之助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下,否定了他所有的付出” “所以....这笔帐,平了” 童磨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对我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命根本不重要 伊之助是最大的 他做的够多了,今天他受的委屈够大了 从今往后,伊之助不再欠他们任何东西 那些人命,那些救赎.....统统作废” “那.....不杀了吗?” 墮姬有些不甘心 “不急” 童磨摇了摇头 “现在去杀,只会让伊之助不开心 他刚回来,还在伤心呢,我们要让他觉得家里是快乐的 而且.......” 童磨眯起眼睛 “让那群蠢货在悔恨中苟延残喘吧 失去伊之助....已经是给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但是” 童磨的话锋突然一转 “如果他们还敢来骚扰...... 如果他们还敢给脸不要脸地出现在我的地盘,或者试图再次伤害伊之助....” 那就一个不留 不管伊之助怎么求情,我都不会再给面子了” ...... 鬼杀队本部 深夜 產屋敷耀哉的宅邸內,烛火摇曳 主公的病情似乎因为这场闹剧加重了 “还没找到吗?” 主公的声音透著深深的疲惫 坐在阴影里的鳞瀧左近次声音苍老而沙哑 “没有 义勇这孩子.....谁也没告诉 鎹鸦也联繫不上他” 鳞瀧嘆了口气,握紧了满是老茧的手 “伊之助的离开,也许对他的刺激很大” ...... 藤袭山 这里是鬼杀队的最终选拔之地 是无数年轻剑士梦想开始的地方,也是无数年轻生命的坟墓 虽然不是选拔期,但山上依然瀰漫著紫藤花香 只是今晚,这花香中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 噗嗤! 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斩断了头颅 富冈义勇站在满地的鬼尸中间 他的羽织上沾满了血,深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死寂,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下意识的来到了这里 他走到山顶一块巨大的青石旁,缓缓坐下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藤袭山 紫藤花瓣如紫色的雨般飘落 “我又搞砸了” 义勇低著头,看著手中那把日轮刀 “錆兔.... 姐姐..... 我好像....总是留不住身边的人 总是把事情变糟” 他想起了伊之助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曾经像錆兔一样护著炭治郎的少年被逼走了 “如果当年死的是我..... 如果是錆兔活下来..... 伊之助是不是就会被錆兔留下来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义勇喃喃自语著 就在这时 “笨蛋义勇。” 一个清脆却又有些无奈的声音,在紫藤花雨中响起 义勇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 “谁?!” 视线尽头 在那棵盛开著紫色花瀑的紫藤树下 一个戴著狐狸面具,穿著和他身上那半件羽织同样花纹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树枝上,晃荡著双腿 义勇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那个身影轻轻摘下了面具 露出了一张笑得无比灿烂的脸 “虽然那两个奇怪的少年让我莫名其妙地安心..... 觉得就算没有我,你这块木头也能好好活下去......” 身影飘落下来,站在义勇面前,伸出手,似乎想要敲一下义勇的脑袋,却穿透了过去 “但是..... 见不到你 看到你变成这个样子.... 我还是没法彻底离开呢” 錆兔 风停了 花瓣悬在半空 只剩下了那句迟到了多年的重逢 (一群满啦,想知道作者更新时间的,就来企鹅二群吧 群號:1057053265) 第95章 前奏 藤袭山 月色如洗 紫色的花瓣如同无穷无尽的雨,纷纷扬扬落下 富冈义勇呆呆地看著眼前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年 他的手在颤抖,想要伸出去触碰,却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 “錆....兔?” 义勇的声音破碎不堪 “真的是你吗......我是在做梦吗?” 对面的少年轻笑一声 一头肉色的中长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没有变老,没有腐烂,依然是那年的模样 “笨蛋” 錆兔嘆了口气 “你长高了,也变强了 但是....” 錆兔伸出手,虽然无法触碰到实体,但他还是做出了一个狠狠弹额头的动作 “你怎么还是像个爱哭鬼一样呢?” “呜.....” 义勇下意识地捂住额头,虽然不疼 但那种熟悉的被教训的感觉,瞬间击碎了他这几年建立起来的外壳 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了 他跪在满地的紫藤花瓣中,泪水和紫色的花雨一起落下 “对不起.....錆兔....对不起....” 义勇抓著地上的泥土,哭声压抑绝望 “我不配.....我不配当柱啊!! 当年的选拔,我一只鬼都没杀....是你救了我,是你救了所有人..... 该活下来的是你啊!该成为水柱的是你啊!!” “现在.....我又搞砸了” 义勇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著錆兔 “伊之助....那个像你一样勇敢,像你一样想要守护大家的孩子....被逼走了 是被我逼走的.... 是我太无能了..... 大家......是不是都討厌我?” “谁允许你这么说的?! 你是傻瓜吗?” 錆兔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让义勇瞬间止住了哭声 “义勇!” 錆兔大喝一声,声音在山谷间迴荡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死的?! 你以为姐姐是为了什么才把你藏起来的?!” “我们把未来託付给你,不是让你在这里自怨自艾的! 水柱这个名號是你这几年斩杀了无数恶鬼换来的!是你流的血换来的!” 錆兔蹲下身,视线与义勇平齐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是独属於挚友的包容 “没有人討厌你,义勇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討厌你” “伊之助那孩子....我看到了” 錆兔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的离开不是你的错,他选择的道路,本就比別人难走一些.....” 如果你觉得亏欠.....那就带著我们的份,一起活下去 活到头髮花白,活到儿孙满堂,活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恶鬼的那一天 那才是.....对我们最好的祭奠......” 隨著錆兔的话音落下 周围的紫藤花树后,慢慢走出了一个个半透明的身影 真菰,还有那些曾经死在手鬼手下的师兄师姐们 他们戴著消灾面具,身上穿著各式各样的羽织 “义勇,要加油哦。” 真菰笑著挥手 “別哭了,男子汉大丈夫” “我们一直都在看著你呢” “要好好活著啊,连同我们的份一起” 无数温柔的声音匯聚成暖流,包裹著义勇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这漫天的紫藤花,像是他们的怀抱 “大家....” 义勇的视线再次模糊 “我明白了” 义勇站起身,脊樑慢慢挺直 “錆兔......谢谢你” 錆兔笑了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无数光点,隨著紫藤花瓣飘向夜空 “去吧,义勇 去见证吧,我相信......那个叫伊之助的孩子,会创造奇蹟的 这次我真的要走了哦..... 再见了,我的挚友” 风停了 富冈义勇站在山顶,羽织被风吹起 ....... 万世极乐教 这里是极乐教最高规格的茶室 童磨穿著那件红白相间的教主服,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在他的对面,坐著换上了西装的炭治郎和善逸 气氛平和 “茶还合胃口吗?” 童磨笑眯眯地问道,七彩的眸子里倒映著两个少年的身影 “谢,谢谢童磨先生。” 炭治郎端正地坐著 善逸则缩在炭治郎旁边 “吶,两个小傢伙。” 童磨身体微微前倾,刚刚慵懒的样子消失不见 “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童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是鬼。是吃人的怪物 是鬼杀队口中十恶不赦的上弦 伊之助是我的孩子,我是他的爸爸” 现在,伊之助被赶出来了,他要当这里的少主 那么你们呢?” 童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们.....真的不在乎我是鬼吗? 你们.....真的愿意拋弃鬼杀队的正义,永远跟隨伊之助,在这个极乐教里度过余生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炭治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躲闪, “童磨先生 我不评判您的过去,也不在乎您的身份 因为我自己就有一个身为鬼的妹妹 炭治郎看向窗外的雪景,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这几年,我带著禰豆子,受尽了白眼和排挤 我很清楚那种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因为身份而被否定的痛苦 伊之助君.....他理解我,他保护我,他给了我和禰豆子尊严” 炭治郎转过头,直视著童磨 “在鬼杀队,我是个带鬼的异类 但在伊之助身边,在极乐教...我闻到了家的味道 您对琴叶阿姨很好,对伊之助君很好,甚至对我和善逸也很好,这种味道是骗不了人的” “如果没有伊之助君” 炭治郎的眼眶微红 “我或许早就死在某次任务里了,更可能陪著家人自尽了 是他改变了我的人生 是他告诉我,结局是可以被改写的 所以....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就算是去地狱,我也会跟隨他。” 童磨愣了一下,眼中的玩味散去,多了一丝讚赏 “真是一番....令人感动的发言呢。” 然后,他看向了缩在一旁的善逸 “那你呢?爱哭的黄毛少年?” 善逸吸了吸鼻涕,虽然身体还在习惯性地发抖,但他却猛地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也一样!” “我以前是个废物..... 是个垃圾。” 善逸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只会逃跑,只会哭,被人骗钱,被爷爷骂..... 如果不是遇到了伊之助大哥..... 我现在可能已经死在路边了 或者变成了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烂人” 善逸想起了獪岳 “大哥不仅救了我 他还救了爷爷,救了师兄 是他把那个糟糕透顶的未来....给硬生生掰过来了。” “我不在乎您是鬼!” 善逸大声喊道 “反正......反正我觉得您比鬼杀队那些道貌岸然的柱要好多了! 至少您对大家的好是真的! 只要大哥不嫌弃我....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我要给他当一辈子的小弟!!” 看著这两个少年 一个温柔坚定,一个胆小却赤诚 童磨沉默了片刻 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极了! 伊之助那小子的眼光....真是隨我啊! 居然捡到了两个这么棒的宝贝!” 童磨站起身,展开双臂 “既然如此..... 我以万世极乐教教主的身份,正式邀请你们” 童磨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留下来吧 不是作为客人,而是作为伊之助的左膀右臂,作为极乐教的一份子” “这万世极乐……有你们的一半!” 炭治郎和善逸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站起身,对著童磨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教主大人!” ..... 內殿更衣室 伊之助静静地站著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虽然身上的淤青已经被琴叶温处理过了,但眼底的沧桑却怎么也抹不去 “呼....”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琴叶红著眼睛,手里捧著一套极其繁复的服饰 那是属於他的教主服 “伊之助.....” 琴叶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我没事” 伊之助接过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教主服上面绣著大片的莲花与祥云 腰间繫著黑色的宽腰带,掛著那对象徵身份的对扇 他不再是前几年学著父亲样子处理教务的孩子了 此时的他 是嘴平伊之助 是万世极乐教唯一的继承人 是真正的神子 “走吧” 伊之助转过身,对著同样换上了极乐教服饰的炭治郎和善逸轻声道 炭治郎穿著黑红相间的长袍,腰间佩著新刀,神色一如既往的严肃温柔 善逸穿著白金色的羽织,虽然还在整理衣领,但眼神已经不再躲闪 三人並肩,走向那扇通往大殿的大门 大殿已经聚集了上百名信徒 还有站在高台两侧的墮姬,妓夫太郎,獪岳 以及坐在主位上的童磨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幽暗的月光从背后射入,將三个少年的影子拉得极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门口 伊之助迈出了第一步 皮靴踩在昂贵的地毯上 “小时候,我以为这里只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 我害怕父亲的虚偽,嫌弃信徒的愚昧 我嚮往外面的世界,嚮往鬼杀队的热血” 第二步迈出 炭治郎和善逸紧紧跟隨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但是现在... 鬼杀队怀疑我,无惨利用我 所谓的热血,容不下我这个异类 所谓的黑暗,只想把我变成他野心的工具”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 最后一步 伊之助走到了大殿中央 周围的信徒们纷纷跪倒在地,眼神狂热而虔诚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那是童磨大人的儿子,是他们的神子 “既如此....” 伊之助抬起头,看著高台上那个笑眯眯看著他的父亲 “那我就在这一方天地里,做我自己的神 即使不知道这份安寧能维持多久.....即使明天就是末日 但此刻....” “这里就是我的极乐” 伊之助走上高台 他走到了童磨身边,那个並排设立的少主座位前 他转过身 缓缓坐下,右腿翘起,眼神睥睨 炭治郎和善逸分立左右,手按刀柄 墮姬和妓夫太郎在阴影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童磨摇著金扇,眼中的笑意简直要溢出来 这一刻,大殿內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恭迎少主!!!” 第96章 硬幣的正反面 鬼杀队总部,蝴蝶屋 庭院里的紫藤花架下显得格外萧瑟 往日,这里是整个鬼杀队最吵闹的地方 总是大喊大叫我要死了的金髮少年 有那个温和地劝架不要这样的红髮少年 还有一个到处偷吃的笨蛋少爷 可是现在,太安静了 晾衣架旁 神崎葵手里拿著一件白色的床单,已经保持一个姿势站了很久 风吹过,床单鼓动,像是有人躲在后面恶作剧 葵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伊之助!別捣乱!再弄脏了我就不给你饭吃!” 然而,床单落下 后面空无一人 神崎葵愣住了,手中的床单滑落在地 她蹲下身,捂著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们这群笨蛋......说走就走....连再见都不说......” 迴廊上 栗花落香奈乎静静地坐著 她手里持著那枚帮她做决定的硬幣 她一遍又一遍地拋起,落下 正面,他们会回来 反面,他们不会回来 叮 反面 叮 反面 香奈乎看著那个冷冰冰的反面,眼神空洞 “香奈乎姐姐....” 三个豆豆眼的小女孩 小清,小澄,小菜穗,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她们手里拿著几颗糖果,那是平时捨不得吃,想留给伊之助哥哥的糖果 “那个....伊之助哥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们好想看他变戏法 听说...听说大家说他是坏人...可是....可是他会偷偷给我们零花钱欸,坏人会做这种事吗?” 香奈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伸出手,抱住这三个懵懂的孩子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诊疗室里 蝴蝶忍正在调配药剂 她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微笑 “忍大人,这个剂量是不是....” 隱的成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忍的手一抖 那滴紫色的毒液,滴在了桌子上,腐蚀出一个黑洞 “啊....抱歉” 忍依然在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僵硬得像是一张贴在脸上的面具 “我有些....走神了” 夜晚 情绪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忍蜷缩在被子里,死死地咬著被角 黑暗中,她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回放著那天在庭院里的一幕幕 伊之助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还有他那一句句的 “对不起.... 我会....替他赎罪” “唔....呜呜....” 忍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情感在疯狂地凌迟著她 “我把刀尖....对准了一个拼命想融入我们的孩子 我用姐姐的死....去刺伤了一颗赎罪的心....” “姐姐.....” 忍在黑暗中喃喃自语著 那种愧疚感,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 她无法原谅童磨,但也无法原谅那个推开了伊之助的自己 终於 在一个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蝴蝶屋的时候 蝴蝶忍推开了房门,她的眼神不再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来到了主公的宅邸,递交了一份申请书 “主公大人 事情因我而起,信任的崩塌,我是那个推手 我要出去一趟 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把他们找回来” ..... 深夜 万世极乐教 伊之助已经连著处理了很多天的教务 这里一直在上演著一幕幕荒诞的人间剧目 伊之助穿著那身华丽的教主服,坐在高台之上 那张好看的脸,神韵越来越和他的父亲相似 他手里拿著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台下,跪著一个衣衫襤褸的小男孩 不仔细看,甚至分不清那是一堆烂布还是一个人 他太瘦了,瘦得骨头都要戳破薄薄的皮 那身衣服不知道穿了多少年,黑得发亮,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他的膝盖跪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了两个脏兮兮的印记 他叫正三郎,今年六岁 “神子大人....教主大人....” 正三郎的头磕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的声音很小,他太久没吃饱饭了 “求您....给我一个答覆” 伊之助看著他,眼里泛起一丝波澜 “说说吧” 伊之助的声音很平静 “你想问什么?” 正三郎没有抬头,他趴在地上,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讲述著一个在这个时代並不稀奇的故事 “我娘是游女 只要给个饭糰,或者几文钱,谁都能把她领走 村里人叫她破鞋,叫我野种 我不知道我爹是谁,娘说她也不知道” 大殿里很安静 墮姬的手指微微收紧,妓夫太郎的眼神变得阴鬱 “娘生病了” 正三郎继续说著 “咳血,咳出来的血是黑色的,她说那是心里的脏东西出来了 她病得起不来床,接不了客,我们就没饭吃 我饿,娘也饿,她把被子里的棉花掏出来,让我嚼著吃,说那是云彩” 伊之助的手指捏紧了扇柄 “缺钱吗?” 他打断了孩子的话 “我可以给你钱,拿去救你娘” 正三郎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像是脖子锈住了 “不用了 娘已经死了” “死了?” 旁边的善逸忍不住惊呼 “不是说...只是咳血吗?” “嗯,死了” 正三郎抬起头,那张满是污垢的小脸上,没有眼泪 “村里人有人说娘是吃了我的药死的 可村长说.....她是去了极乐世界” 之前我为了救娘,去求了村长的儿子” 正三郎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纸包 “村长的儿子说,他是读书人,有大城市的药 他说,只要我给他磕一百个头,磕得让他高兴了,他就给我药” “我不会数数” 正三郎指了指自己额头上那块已经结痂的伤疤 “我就一直磕,磕到我晕过去 村长儿子很守信用,他把药丟在地上,让我去给娘吃” “我很高兴,我觉得娘有救了 我跑回家,把药化在水里,餵给娘喝 娘喝了,她说有点苦,但是是儿子的心意,是甜的 然后....” 正三郎的眼神有些空洞 “然后娘就开始打滚,抓著喉咙,眼睛瞪得很大 她吐了很多血,比以前都多,不到半刻钟....她就不动了” “村长说,那是药效太好了,娘身上的罪孽重,一下子把魂儿勾走了,去了极乐世界享福去了 他们都说.....万世极乐教很灵 所以我想来问问您.....” 正三郎再次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上 “我娘.....她真的极乐了吗? 我是个孝顺的孩子吗?” 伊之助没有说话,他给炭治郎使了个眼色 炭治郎走下去,接过那个纸包,他只是闻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是....” 炭治郎的手在颤抖 “这是....砒霜” 大正时代,这种东西在乡下並不难买 墮姬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伊之助和善逸沉默了,一种巨大的悲凉感笼罩了整个大殿 一个六岁的孩子,为了救母亲,磕得头破血流,换来的却是亲手毒死母亲的毒药 而那些所谓的人,却告诉他,这是福报,是极乐 正三郎还在看著伊之助,眼睛里带著一丝希冀 “神子大人....娘她....去极乐世界了吗?” “当然~” 童磨摇著金扇,从伊之助身后的阴影里走出来 他脸上掛著慈悲的笑容,像极了救苦救难的神明 “你的母亲,去天堂了哦” 童磨走到高台边缘,俯视著那个孩子 “她受了一辈子的苦,最后喝下了儿子求来的解脱之药 那是这世上最纯净的孝心呢 神明被你感动了,所以接她去了万世极乐的世界,那里没有飢饿,没有病痛” 正三郎的眼睛亮了 “真的吗?! 太好了!太好了! 娘享福去了.....我不是野种.....我是孝顺的孩子!!” “是啊。” 童磨笑眯眯地伸出手 “你是个好孩子 既然你娘去了天堂,那你愿意留在教会里吗? 这里有饭吃,有衣服穿,你的母亲在天上看到你过得好,也会很高兴的哦” 正三郎拼命点头 “我愿意!我愿意!谢谢教主大人!谢谢神子大人!” 伊之助看著这一幕,没有反驳 他只是握紧了拳头 “她在地狱。” 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大殿门口响起 所有人都浑身一僵 熟悉的压迫感 大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逆光中,站著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鬼舞辻无惨 他没有看童磨,也没有看伊之助 他径直走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 “无惨大人” 童磨想要阻拦,却被无惨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无惨走到正三郎面前,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他们在骗你” 无惨的声音清晰,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 “你的母亲没有去天堂 她是被你毒死的 那个药是砒霜,她喝下去的时候,肠穿肚烂,七窍流血,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的” “不....不.....” 正三郎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的....那是药...是救命的药...” “是你亲手餵的” 无惨继续说著,他在享受这种摧毁灵魂的快感 “是你那个愚蠢的孝心,成了杀死你母亲的最后一刀 那个村长的儿子在笑话你 全村人都在笑话你 你毒死了生你的女人” 无惨弯下腰,凑到正三郎耳边,嘴角微微上扬 “弒母之人....怎么可能去天堂? 你们两个.....都应该下地狱” “啊啊啊啊啊啊啊!!!!!” 正三郎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惨叫 噗! 正三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天花板 大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无惨的轻笑声 “伊之助” 无惨站直身体,他的眼睛微眯,死死看著高台上的少年 伊之助站起身,双眼赤红 “怎么? 生气了? 你为什么会生气呢? 我来看望你,你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能解释一下吗? 你为什么又回到了这里? 你不会,被赶出来了吧?” 梅红色的眸子和充血的眼睛对视著 第97章 投鼠忌器 压抑,二人对视的时候,所有人都极度的压抑 只有墮姬游离在外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个孩子 脑子里嗡嗡作响 “喝下毒药.... 那个母亲……到死都在感谢儿子?” 她想起了自己还是人类时,那个总是嫌弃她的白髮和瞳色 用剪刀剪过自己的头髮 试图掐死自己 嫌弃哥哥脏 最后想要烧死他们的亲生母亲 同样是母亲,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同样是地狱,为什么? “哥哥....” 墮姬的眼中布满红血丝 “为什么?” ..... “呵呵.... 呵呵呵....” 良久,伊之助笑了 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早就预料到了无惨的质问 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无懈可击的说辞 他要开始反击了 伊之助一步跨出,指著无惨的鼻子,声音拔高八度 “解释什么? 生气什么? 你懂什么叫计划?!你懂什么叫人心?!” 全场死寂 他在质问无惨?! 无惨愣了一瞬,隨即便是滔天的暴怒 几千年了!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放肆!!” 嘭!!! 一声闷响,红白之物飞溅 坐在高台上的童磨,脑袋直接炸开,炸成了漫天的血雾与碎骨 “你在跟谁说话?” 无惨收回触手,眼神阴冷得如同毒蛇 “伊之助,別以为我相信你,你就忘了自己是谁 再废话一句 下一个头爆掉的,我不能保证是谁” 看著没了头的的父亲,伊之助眼中的理智,彻底断弦 他没有退缩 他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从高台一跃而下 直接衝到了无惨面前 炭治郎善逸紧隨其后 他一把抓起无惨那只还沾著脑浆的手,狠狠地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来啊!!!” 伊之助咆哮著 “爆啊!把我也爆了!!”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 被那帮柱当沙包打! 我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我眾叛亲离! 为了谁?! 啊?! 为了你那个该死的野心! 好不容易知道你那朵破花的线索 现在你嫌我狼狈?你嫌我丟人?还要杀我全家?! 动手啊!! 杀了我!! 你自己去跟產屋敷那个瞎子玩命吧!!” 无惨的手僵住了 他感知到了伊之助体內的状况 那种未愈的伤势做不得假,而且...伊之助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如同一把鉤子,死死勾住了他的命脉 “破花?” 无惨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的杀意瞬间变成了惊疑和贪婪 “什么意思?你说彼岸花?” 伊之助一把甩开无惨的手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来?” 伊之助冷笑一声 “因为產屋敷耀哉 那个瞎子....知道青色彼岸花的位置” 轰! 无惨的脑子里炸了 一千年了! 终於!终於听到了这个消息! “在哪里?!快说!!” 无惨激动得抓住了伊之助的肩膀 “急什么?” 伊之助嫌弃地拍掉他的手 “那是產屋敷一族的最高机密 不能硬抢 他会直接自爆,带著秘密一起死 所以我才演了这齣戏!” 伊之助指著自己身上的伤,眼神阴鷙 “我故意暴露破绽,故意让他们怀疑,故意让他们打我,骂我,羞辱我! 我要让他们对我產生无法弥补的愧疚! 等他们发现冤枉了英雄,等那个瞎子因为內疚而夜不能寐的时候 他就会为了补偿我,把那个秘密吐出来!” “懂了吗?!” 伊之助戳著无惨的胸口,一下比一下用力 “我在放长线钓大鱼!在拿命给你博未来! 你呢? 真是让人寒心啊......” 无惨被骂懵了 但他越听眼睛越亮,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是啊! 產屋敷那个老狐狸肯定藏得深! 只有伊之助这种攻心为上的毒计,才有可能套出来! 原来....这顿打是为了我挨的? 原来.....被赶出来是计划的一部分? “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狂笑起来 “好!好!好! 是我错怪你了!童磨那个废物头爆了就爆了,长出来就是了!” 误会解除了? 不,伊之助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平息 看著地上正三郎,看著旁边一地狼藉的脑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悲凉与愤怒,让他做出了一个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断定无惨不敢杀他 “你笑什么?” 伊之助缓缓朝后伸手,从炭治郎的腰间拔出了刀 “怎么了?” 无惨皱眉 伊之助提著刀,一步步逼近无惨 那种气势,那种底牌,竟然让身为鬼王的无惨,后退了半步 他缓缓开口,接下来的字,每一个都像是来自地狱 “你刚才.....笑得很开心啊 伊之助指了指地上正三郎 “看著一个孩子失望......一颗真心被践踏.......你觉得很有趣是吗?” 伊之助停下脚步,眼神变得空洞而深邃 那一刻,他的身影仿佛与四百年前那个红髮剑士重叠了 他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无惨那脆弱的神经上 “有什么好笑的?” “哪里有趣了?”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嗡! 无惨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句台词!! 这个语气!! 这个眼神!! 继国缘一!! 那个把他砍成一千八百块的噩梦! 为什么会出现在伊之助身上?! “你....你.....” 无惨指著伊之助,手指轻颤 “你觉得生命没用是吗? 你觉得我们都是你的玩具是吗?” 伊之助並没有察觉到无惨的恐惧,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愤怒 他猛地將日轮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嗤! 刀刃割破了皮肤,鲜血落下 “好啊! 既然你觉得生命无所谓.....既然你动不动就要杀我全家....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带著你的彼岸花秘密!带著你的野心!一起下地狱吧!!” “別!!! “疯子!你这个疯子!!”” 啪! 无惨的触手瞬间弹出,打飞了伊之助架在脖子上的刀 无惨咆哮著,那是恐惧过后的歇斯底里 “为了一个人类!你要自杀?!谁给你的胆子威胁我!!” “我不是为了他” 伊之助冷冷地看著无惨,眼中充满了必死的决心 “我是为了告诉你,別惹我 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无惨喘著粗气,死死盯著伊之助 他想杀人 他想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撕碎 但他不敢,彼岸花.....继国缘一的阴影....伊之助的疯狂....这一切都让他投鼠忌器 这种憋屈感让他快要炸了 他必须发泄, 必须找个东西证明他才是王! 无惨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正三郎的尸体上 “你要生命是吧?你觉得生命珍贵? 好!我给你! 我给他永恆的,完美的,和你父亲一样的生命!!” 无惨一把抓起正三郎的尸体 噗嗤! 他那只惨白的手,狠狠地没入了正三郎那瘦弱的脖颈 大量的,足以撑爆普通鬼的血液朝正三郎的脖子里灌入著 “给我醒过来!!” 正三郎开始剧烈抽搐,骨骼发出生长的爆响 他的皮肤变成了青灰色,瘦弱的身体瞬间膨胀, 那双原本死不瞑目的眼睛猛地睁开 瞳孔竖立,里面刻著两个鲜红的字 下弦·陆 “天堂... 地狱... 毒药....” 正三郎嘴里不断呢喃著这三个词,声音悽厉,怨气衝天 他的执念太深了,深到他承受住了无惨的血液,深到他成为了十二鬼月! 无惨將正三郎揽入怀中,看著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在示威 “看 这就是生命 廉价,又隨处可见” 他试图找回自己作为鬼王的尊严 他的嘴角轻轻移到到正三郎的耳边,梅红色的眸子却死死盯著伊之助 “记住今天 地狱离你很远 跟隨我.....才是真正的天堂.....” 錚! 琵琶声响 无惨和正三郎一起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第98章 预备副歌 无惨那压抑的气息终於彻底消散 “哈...哈哈哈哈... 这个蠢货” 伊之助瘫坐在大殿的地毯上,全然不顾脖子上还在渗血的伤口,两只手手撑著地面,发出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笑声空旷的大殿里迴荡著,鲜血顺著他的脖颈流下,染红了那件华丽的教主服领口,像是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色彼岸花 台下的炭治郎和善逸看得呆住了 那一瞬间,那个狂笑的少年,那个眼神中透著疯狂的少年,竟然他父亲的身影完美地重合了 像 太像了 不仅仅是外貌,更是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戏謔 “噗滋.....噗滋....” 伴隨著血肉蠕动的声音,童磨的脑袋终於完全长好 他顾不上去擦脸上的血跡,而是直接衝过去,一把將伊之助拥入怀中。 “哎呀呀!太棒了!真是太棒了!” 童磨紧紧抱著伊之助,七彩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兴奋光芒 “伊之助!你看到了吗?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无惨大人,那个总是板著脸的老板,居然被你嚇跑了哎! 你让他吃瘪了!你居然威胁到了那个胆小鬼!” 童磨捧起伊之助的脸 他的眼神越过伊之助的肩膀,看向大门的方向,那里是无惨消失的地方 原本温柔的笑意瞬间变得阴狠毒辣,像是一条护食的毒蛇 “又多了一笔帐哦~” 然而,怀里的伊之助,笑声却戛然而止 “爹.....” 伊之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 笑意从他脸上褪去,浮现在脸上的是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悲伤与疲惫。 “我刚才....在笑什么呢?” 伊之助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几天.....我坐在那个位置上,看著那些信徒跪在地上哭诉 有人为了钱卖儿卖女,有人为了活命易子而食 有的人家產万贯却仍不知足 还有正三郎那样.......为了孝心却成了弒母凶手的” 伊之助抬起头,彩色的眸子里倒映著童磨那张精致的脸 “吶 爹,我好像....有点理解以前的你了 这个世界这么烂....活著这么痛苦..... 是不是....让他们毫无痛苦地死去,让他们在美梦中结束这悲惨的一生 也是一种.....慈悲的救赎呢?” 这是伊之助第一次流露出这种想法,这也是童磨曾经奉行了百年的极乐教义 童磨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空洞的孩子,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还是人类时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坐在高台上,听著人们的愚昧与苦难,最终得出了死亡即救赎的结论 但是现在..... “啪!” 童磨突然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伊之助脑门上弹了一下 “傻孩子” 童磨骂道,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这种想法......以前的爸爸確实觉得是对的 我觉得人类太可怜了,太愚蠢了,活著就是受罪,所以我帮他们解脱,把他们吃进肚子里,让他们和我一起永生。” 童磨伸出手,轻轻抚摸著伊之助脖子上的伤口,用自己的血鬼术替他止血 冰凉的触感让伊之助缩了缩脖子 “但是啊.....” 童磨的声音变得很温柔 “自从有了琴叶酱,有了你这个捣蛋鬼之后..... 爸爸发现,我错了 虽然活著很辛苦,虽然会有正三郎那样的悲剧 但是......你看,琴叶酱做的天妇罗很好吃吧? 你为了朋友拼命的样子很帅吧?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时候.....很开心吧?” 童磨看著伊之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如果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天妇罗,没有拥抱,也没有眼泪 那种空荡荡的极乐....爸爸已经过腻了 只要活下去,属於自己的极乐,总会出现的” “虽然爸爸也不知道正確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童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是,让我们一起去寻找吧 不管是地狱还是天堂..... 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慢慢找,总会找到比死亡更好的答案的” 伊之助看著童磨 那一瞬间,他竟然看不到一丝鬼的戾气,他只看到了一个笨拙的,努力想要教会孩子热爱生活的父亲 “切” 伊之助別过头,眼眶有些发热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墮姬看著这温馨的一幕,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空落落的酸楚涌上心头 “呜呜呜.....” 她突然转身,一头扎进妓夫太郎那枯瘦如柴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怎么了梅?” 妓夫太郎手足无措地举著镰刀 “没事....” 墮姬像个委屈的小女孩 “哥哥....为什么別人都在慢慢变好? 我也想要啊.....我也想要那种温暖....我也想要那种日子....” 妓夫太郎沉默了 他伸出那双满是黑斑的手,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髮 “会有的,梅。” 他看著不远处的伊之助一家,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既然我们选择了这里....既然伊之助说是我们的家人 那我们.....也会幸福的。” ...... 距离极乐教数百公里外的某座城镇 阳光明媚,街道熙熙攘攘 一个身披火焰羽织的男人,正精神抖擞地执行著他的巡查任务 “唔!好吃!! 伊之助少年们应该来尝尝! .....” 炼狱杏寿郎坐在路边的一个蕎麦麵摊上,手里捧著一碗麵 周围的路人被这洪亮的嗓门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但炼狱丝毫不在意。他三两口吃完面,把碗重重一放,然后从怀里掏出几张画得有些抽象的画像 “老板!” 炼狱依然保持著那种震耳欲聋的音量,把画像懟到了麵摊老板的脸上 “虽然面很好吃!但我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你有没有见过这三个少年?!” 老板看著画像上那四个只有两只眼睛一个嘴巴的圆圈 “这.....这位客官,这是什么符咒吗?” “不是符咒!” 炼狱一脸正气 “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少年!还有一个红头髮的少年!还有一个总是哭的金髮少年! 你见过吗?!” 老板瑟瑟发抖:“没....没见过....” “唔!那真是遗憾!” 炼狱立刻收起画像,留下饭钱,转身就走 “既然这里没有!那我就去下一家问!” 於是,在这个平静的小镇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说 一个眼睛很大的金髮武士,逮谁问谁 他在人家小情侣在河边约会亲嘴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钻出来 “打扰了!虽然你们很恩爱!但我想问问你们见过这几个少年吗?!” 嚇得小情侣差点掉进河里。 他在公厕外面排队的时候,还要敲门问里面正在努力的人 “里面的兄台!虽然你在忙!但能否回忆一下有没有见过这几个孩子?!” 里面传来了愤怒的咆哮:“滚啊!!” 虽然行为有些滑稽,虽然屡屡碰壁,但炼狱杏寿郎脸上的笑容从未消失,眼中的火焰也从未熄灭 ...... 入夜 万世极乐教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琴叶正坐在迴廊下,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给禰豆子缝製一件新的衣服 禰豆子乖巧地坐在旁边,眼睛却弯成了月牙,手里拿著一块布料在比划 旁边,墮姬也在帮忙 她虽然是花魁,但女红这种事,她其实並不擅 她正笨手笨脚地试图把一朵珠花缝在袖口上,结果总是扎到手。 “哎呀!” 墮姬气呼呼地把针线一扔 “烦死了!这种破布怎么这么难弄!” “梅小姐,不可以那么暴躁哦。” 琴叶温柔的声音响起,她放下手里的活,笑著把墮姬拉到身边 “来,我教你,要这样....轻轻地穿过去....” 琴叶握著墮姬的手,耐心地引导著 她的手很暖,很软,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皂角香气 墮姬愣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琴叶,看著那双如同春水般温柔的眸子 每次琴叶握她的手时,她总会愣神 之前除了哥哥,从来没有人....这样握著她的手 那种或许从未有过的母爱般的温暖,加上这两天频繁的刺激 让这位上弦之六的眼眶突然红了 “怎么了?梅小姐?” 琴叶敏锐地察觉到了墮姬的情绪变化,轻轻放下了针线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哦” 墮姬咬著嘴唇,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琴叶....阿姨 我.....我很羡慕你们 我看伊之助虽然受了伤,虽然被赶回来了,但他有你,有童磨大人 可是我和哥哥......” 墮姬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想起了以前的事 想起了那个又脏又臭的罗生门河岸 我想起了那个总是打我的妈妈,还有那个要把我烧死的武士 我觉得.....我和这里格格不入 我不配拥有这种温暖” 琴叶听著,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怜惜 她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伸出手,轻柔却坚定地把墮姬抱进了怀里 “傻孩子” 琴叶轻抚著墮姬那头漂亮的银髮 “没有什么配不配的 只要你想,这里就是你的家” “你在害怕吗?” 琴叶轻声问道 “害怕那个曾经让你受尽委屈的地方? 害怕那个吉原游郭?” 墮姬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是她的梦魘 也是她的成名地 更是她一切悲剧的源头 “....嗯 或许吧..... 虽然我在那里当了花魁,虽然没人敢惹我.....但我还是討厌那里,討厌那里的味道.....” 琴叶鬆开怀抱,看著墮姬的眼睛 那双平日里柔弱的眸子,此刻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既然这样.....” 琴叶微笑著说出了一个惊人的提议 “那我们就去一趟吧 去那个吉原游郭” “哎?!” 墮姬瞪大了眼睛 “去那里?为什么?!” “去面对它。” 琴叶温柔地整理著墮姬的鬢角 “我想陪你去看看 我想让你知道,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女孩了 有我在,有大家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我们去把那些不好的回忆....用新的,快乐的回忆覆盖掉,好吗?” “唔!唔唔!” 旁边的禰豆子也兴奋地举起了手,表示她也要去 墮姬呆呆地看著琴叶 “我....” 墮姬扑进琴叶怀里,眼泪打湿了衣襟 “好.....我也想去.....我想让你们看看,我当花魁的时候有多漂亮......” 第二天 当琴叶把这个提议告诉童磨时 正在给伊之助剥葡萄的童磨,手里的葡萄直接掉在了地上 “哈?吉原?!” 童磨瞪大了眼睛,脑袋摇得飞快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琴叶酱,那里太乱了!而且离这里那么远! 万一遇到鬼杀队怎么办?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而且你们都是女孩子,去那种烟花之地.....” “童磨大人” 琴叶打断了他,眼神异常坚定 “我已经决定了 梅小姐需要解开心结,而且...” 琴叶看著窗外 “自从来到极乐教,我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山呢 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去看看伊之助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童磨愣住了 他看著琴叶,这十几年来,他把琴叶保护得太好了,好到像是一只笼子里的金丝雀 他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无尽的宠爱 但他却忘了她也是个人,她也嚮往自由 一种深深的愧疚感涌上心头 是啊,作为丈夫,作为教主,他甚至不能陪她在阳光下散步 “.....我知道了” 童磨嘆了口气,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那......去吧”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门后偷听的墮姬和妓夫太郎 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那是上弦之二的绝对命令 “墮姬,妓夫太郎 听好了。” “这次出门,你们两个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琴叶,还有禰豆子 如果琴叶酱少了一根头髮.....或者受了一点委屈.....” 童磨眯起眼睛,身上散发出恐怖的寒气 “你们自己看著办...” “是!!” 兄妹俩立刻立正,大声回答道 而在不远处正靠在柱子上看著这一幕 看著正在收拾行李的母亲,看著兴奋的墮姬,看著无奈妥协的老登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发自內心的笑 “真好啊 这才是.....家该有的样子吧” 第99章 你到底要干啥 月光下 琴叶带著墮姬兄妹和禰豆子出发了 走的很匆忙 她们刚走第一天 万世极乐教的后院 月色如洗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这里已经变成了没有色彩的黑白世界 “唉.....” 一声长嘆从大殿深处传来,声音幽怨 伊之助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硃笔,正在批阅信徒的请愿书 “那个谁.....想要发財? 哪有那么容易,我的钱都是一点攒出来讹出来的 这个......想要生儿子? 生男生女都一样 再有这种想法,以后別来了” “唉.....” 又是一声长嘆,这次还伴隨著扇子敲击手心的噠噠声 伊之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终於忍无可忍地抬起头 “爹!! 你能不能安静点?! 本少主正在干正事!你这一分钟嘆一次气,是想把我的好运都嘆没吗?!” 童磨趴在桌子的另一端,下巴抵在桌面上,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七彩眸子,此刻却像是蒙了一层灰 “可是.....伊之助....” 童磨委屈地眨了眨眼,伸出手指在桌上画圈圈 “琴叶酱她们.......已经走了整整十二个时辰了啊 也不知道她们吃没吃饭....路上有没有遇到坏人..... 梅那个暴脾气有没有惹事..... 我想琴叶酱了.....我想听她唱歌.....我想给她梳头.....” 伊之助嘴角抽搐 “....我妈这才走一天”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童磨痛心疾首 “四捨五入那就是好几年没见了呢~” 接下来的几天,伊之助知道了自己的妈妈这几年过的有多幸苦 吃饭的时候 伊之助刚夹起一块天妇罗 童磨就凑过来,一脸忧愁 “也不知道琴叶酱在外面能不能吃到这么脆的天妇罗......外面的油不卫生怎么办?” 伊之助:“......” 上厕所的时候 伊之助刚蹲下 门外就传来了童磨幽幽的嘆气声 “伊之助啊,你说外面的厕所会不会很脏? 琴叶酱那么爱乾净,会不会不习惯?” 伊之助:“.....” 甚至在训练的时候,伊之助正跟炭治郎切磋 童磨突然从天而降,挡在两人中间,手里还拿著一张地图 “哎呀!我刚才查了一下,吉原那边好像比咱们这边冷! 琴叶酱衣服带的不多怎么办?会不会感冒?!” 炭治郎:“那个....童磨先生 没有地方比极乐教冷的.....” 终於 在伊之助被骚扰得差点神经衰弱的第三天 “够了!!!” 伊之助一把將手里的教务文件摔在地上,跳上桌子,指著童磨的鼻子嚷嚷道 “你到底要干啥?啊?! 你要是这么担心,你就自己去跟著啊!! 腿长在你身上,在这跟我哼哼唧唧有什么用?!”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擦地板的獪岳嚇得抹布都掉了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扭捏的神色 他对手指,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那个.....我也想去啊.... 可是....琴叶酱是去散心的 如果我跟过去,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丈夫? 万一她觉得我阴魂不散....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我在她心里的形象可是完美又温柔的教主夫君大人啊....” 伊之助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是童磨吗?” “是我太久没回来了吗? 把我爹还给我!” 伊之助扶额 “笨蛋!谁让你光明正大地跟了? 你不会偷偷跟著吗?! 你躲在暗处,帮她们解决麻烦,给她们送伞,给她们买好吃的,但不让她们发现是你乾的!” 伊之助眼珠一转,开始忽悠 “老爹你想想,当我妈遇到困难时,你突然从天而降,问题迎刃而解 这种默默守护的感觉.....不是很浪漫吗? 这才是完美丈夫的最高境界啊!” 童磨的眼睛瞬间亮了 “默默守护.... 浪漫.... 哇哦! 伊之助!你真是个天才!!” 童磨激动地一把抱起伊之助,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虽然被伊之助嫌弃地推开 “太棒了!这主意太棒了! 不愧是我的儿子!情商隨我!” 童磨把伊之助放回椅子上,然后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么教里的事情就拜託你了哦,少主大人 爸爸要去追寻浪漫了!” 童磨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大殿里,只留下一扇还在晃动的窗户 伊之助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清静了” 他瘫在椅子上,旁边,炭治郎和善逸凑了过来 “大哥....童磨先生走了?” 善逸有些不敢相信 “嗯,走了” 伊之助摆摆手 “去追妻了” “那.....” 獪岳从角落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主,我们现在干嘛?继续处理教务吗?” 伊之助看著桌上那堆小山一样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处理个屁”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 “蠢货师兄!去!把大门关上! 贴个告示! 就说....神子和教主要去极乐世界匯报工作!教务暂停三天!” 獪岳:“......是” 大殿里只剩下三个少年 还有一个正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的,头髮花白的老人 佐藤 他是极乐教的老人了,原本都要退休了,这几天因为伊之助回来,他特意跑回来帮忙打扫卫生,就为了多看几眼这个他看著长大的少主 “佐藤爷爷!” 伊之助突然喊了一声 佐藤嚇了一跳,连忙颤巍巍地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激动 “少,少主....您还记得我啊...." "当然记得。” 伊之助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把金判塞进老人手里 “去买点好吃的,这几天不用来了,回去歇著吧” “哎!哎!谢少主....” 佐藤感动得老泪纵横,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童磨大人,却又比那位大人多了几分真正的人情味 “少主.....真的长大了啊” 打发走了所有人 伊之助神秘兮兮地把炭治郎和善逸拉到角落里 他脱下那身沉重的教主服,换上了一身利落的便装 “大哥,我们要干嘛?” 善逸有些紧张 “也要去尾隨.....啊不,守护童磨先生他们吗?” “不不不。” 伊之助摇摇手指,一脸我自有安排的表情。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封是红色的,上面还带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瞧瞧,这是什么?” 伊之助得意地晃了晃信封 炭治郎凑过去闻了闻:“这个味道....好熟悉...是.....猗窝座先生?!” “没错!” 伊之助打了个响指 “三叔来信了!” “什么?!” 炭治郎和善逸大惊,隨即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那个虽然总是揍他们,但在特训时却倾囊相授的傲娇三叔! 那个不告而別的超级彆扭笨蛋 “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善逸急切地问道 伊之助没有打开,而是把它贴身收好,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秘密。” 伊之助背起古刀,眼中闪烁著光芒 “既然老登去追妻了,老妈去散心了 那我们也不能閒著啊。” “小的们! 出发! 去找三叔!!” ..... 某座偏远的温泉小镇 “大婶!请问你见过这几个孩子吗?!” 炼狱杏寿郎正站在一个卖馒头的小摊前,手里举著那张灵魂画作,声音洪亮得整个街道都能听见 卖馒头的大婶被嚇了一跳,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 “哎呀!小伙子你声音太大了!没见过没见过!谁家孩子长这样啊? 被鬼怪附身了吗?” “唔!不是,这是长得很漂亮!” 炼狱一脸认真地解释 “还有一个总是哭鼻子的金髮少年!还有一个额头有伤疤的红髮少年! 他们是我单方面认定的继子!” “他不会被鬼怪附身了吧?” 大婶嘟囔著,递给他一个馒头 “吃个馒头赶紧走吧,別挡著我做生意。” “好吃!!” 炼狱一口吞下馒头,双眼放光 “这馒头真好吃!老板娘手艺真好! 既然吃了你的馒头,那我就当你没见过吧!告辞!” 说完,他留下足以买下一整笼馒头的钱,风风火火地冲向了下一个目標 公共浴池 “打扰了!各位正在洗澡的兄台!虽然有些冒昧!但能否看一下这张画像 变態啊!!!” 浴池里传来一阵惊恐的尖叫和泼水声。 虽然被当成变態,虽然毫无线索 但炼狱杏寿郎站在街头,看著远方的落日,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而坚定 “没关係 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伊之助少年们!等著我!!” .... 一条通往北方的山间小路上 蝴蝶忍背著一个小包袱,正独自行走著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和焦虑 “万世极乐教....” 忍看著手中的地图,眉头紧锁 那个地方太隱蔽了,虽然伊之助曾经提过,但具体的路线只有信徒才知道 鬼杀队的情报网里,关於这个教派的信息少之又少 她这一路走来,问了很多人 但大多数人听到万世极乐教这个名字,大都摇头不知 “难道.....真的找不到了吗?” 忍靠在一棵树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一个背著竹篓,满脸慈祥的大妈路过,看到忍一脸愁容,便停下了脚步 “哎呀,小姑娘。” 大妈热心地问道 “看你这副样子,是迷路了吗?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忍愣了一下,隨即礼貌地挤出一个笑容 “阿姨,我在找一个地方.....叫万世极乐教,请问您知道吗?” 大妈的表情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著同情,理解,还有一丝虔诚的神色 “极乐教啊......” 大妈嘆了口气,放下了竹篓,她看著忍,眼神变得格外温柔 “怎么了,小姑娘? 你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吗? 是家里有人生了重病?还是失去了重要的亲人?” 忍的心臟猛地一抽 大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想去极乐世界吗? 还是想去问问那位伟大的教主大人,自己的亲人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我......” 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如果是为了这个” 大妈指了指远方的一座隱没在云雾中的雪山 “那就往那边走吧 一直走,走到雪最深的地方,就能看到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了” “听说...那里的教主能听到亡者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对於我们这些活在痛苦里的人来说,有个念想,总比绝望强啊” 大妈背起竹篓,慢慢走远了 只留下蝴蝶忍一个人站在原地,看著那座遥远的雪山。 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忍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亡者的声音吗? 真是讽刺啊” (今晚没有了,凌晨也没有了,得调整作息了,感觉又有点生病了,明天补上,催更礼物走走哦,爱你们) 第100章 猗窝座的信 万世极乐教的山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积雪上 三个人影背著行囊,正如往常每一次出任务那样,站在那里 “真的不跟我们去吗?师兄?” 善逸一边把乾粮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 “三叔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他教人打架真的很厉害哦! 你不是一直想变强吗?” 站在门內的獪岳,手里拿著扫帚,別彆扭扭地把头转到一边 “囉嗦! 谁...谁稀罕去学什么打架啊! 教主和琴叶夫人都走了,你们这三个惹祸精也走了...... 要是再没人看著家,万一有小偷来偷东西怎么办? 我,我这是为了大局著想!才不是不敢见三叔!” 伊之助看著这个把扫帚握得死紧的蠢货师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以前的獪岳,自私,贪婪,为了变强和活命什么都做得出来 但现在的獪岳,虽然还是嘴毒,还是彆扭,但至少学会了责任两个字 “不错嘛,蠢货师兄” 伊之助走过去,拍了拍獪岳的肩膀 “看来极乐教的风水真的很养人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本少主决定了!” 伊之助竖起大拇指 “晋升你为,本少主的候补七號跟班!” “哈?!” 獪岳一脸懵逼,隨即暴跳如雷 “什么鬼?!谁要当你的跟班!而且为什么是七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號五號六號呢?!被你吃了吗?!” 伊之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獪岳的肩膀上,但眼神却瞬间黯淡了下去。 四號....是那个总是发呆但愿意为自己切腹的无一郎 五號..是那个总是哭哭啼啼,却有著最坚韧內心的蜜璃 六號...是那个虽然毒舌,但会送他古刀的小铁 他们都在鬼杀队,都在那个已经回不去的地方 “.....” 伊之助沉默了 獪岳愣住了 他虽然情商低,但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餵....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啪!” 伊之助突然抬起手,狠狠地在獪岳脑门上拍了一下 “废话真多!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问就是没空位了! 鑑於你刚才顶撞少主..... 候补七號取消!重新进入考察期!再囉嗦就让你去扫极乐教的厕所!” 说完,伊之助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走了!小的们!別跟这个笨蛋浪费时间!” “哎?等等我啊大哥!” 善逸连忙追上去。 炭治郎对著獪岳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啊师兄,伊之助君他....只是想到了一些人” “一些人?我不是人吗?” 獪岳摸著被打疼的脑门,看著三人远去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山路上 三个人並排走著,就像以前每一次出任务一样 只是这一次,没有了鎹鸦的催促,也没有了队服的束缚 “大哥大哥!你就让我看看嘛!” 善逸像只苍蝇一样围著伊之助转 “三叔到底写了什么啊?是不是写了什么武功秘籍?还是写了什么藏宝图?” “没有秘籍!也没有宝藏!” 伊之助把信捂在胸口,一脸嫌弃 “那是写给老登的信!这是隱私懂不懂?隱私!” “可是我也想知道猗窝座先生过得好不好.....” 炭治郎也凑了过来,一脸真诚 “拜託了,伊之助君,就念一点点嘛” “嘖!” 伊之助被这两个傢伙缠得没办法 “行行行!服了你们了! 听好了啊!只念一遍!谁要是敢笑出声,我就把他扔下山去!”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展开那封带著雪松味的信纸 信纸上的字跡刚劲有力,却又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扭捏。 “致.....那个蠢货童磨: “咳.....我也没什么特別要说的,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还没死 我现在回到了记忆里那个地方虽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但我把你给我的路费把它买下来了 我.....开了一家武馆 名字还没想好。反正也没人来 毕竟我只能晚上开门,白天来的都是些很蠢的人类 但我相信....真正的强者是不会在意营业时间的!总有一天会有弟子上门的!” 念到这里,善逸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晚上开门的武馆.....谁敢去啊!会被当成闹鬼的吧!” 伊之助瞪了他一眼,继续念: “那个.....伊之助那小鬼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变强?有没有被坏傢伙欺负? 如果他敢哭著回来....你就告诉他,別说是我教出来的!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欺负他... 哼 记得写信告诉我,我的拳头最近有点痒 还有那两个笨蛋炭治郎和善逸...... 算了,懒得问 最后......等我武馆开张,那天....虽然我不稀罕你来 但如果你非要带著琴叶夫人和伊之助来凑热闹...我也不会赶你们走的 就这样,再见 ——猗窝座。” 信念完了 三个人站在山道上,久久没有说话 “呜呜呜......” 善逸突然哭了起来 “三叔.....原来三叔这么关心我们......虽然嘴上说懒得问,但还是提到了我们啊! 呜呜呜我想三叔了!我要去给他当弟子!我要帮他招揽生意!” 炭治郎也红了眼眶,笑著擦了擦眼角 “太好了.....猗窝座先生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呢 晚上开门的武馆....听起来就很酷啊” 伊之助看著信纸上那扭扭捏捏的破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是啊 那个总是只想变强的战斗狂....终於学会生活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叠好,收回怀里 “走吧! 去给那个没生意的破武馆捧捧场!” ...... 万世极乐教,大殿。 伊之助几人走后,偌大的宫殿变得空荡荡的 只有獪岳一个人拿著扫帚,在那儿像个陀螺一样转来转去 “切.....谁稀罕当跟班 本大爷可是未来的....未来的....” 獪岳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適的头衔 “反正肯定比那个只会哭的废物师弟强!” 他一边扫地,一边回想起这几天看到的场景 善逸那傢伙好像越来越强了,都不怎么哭了..... “一定是环境的问题!” 獪岳停下扫帚,看著四周奢华的装饰,还有那些散发著寒气的教主座 “伊之助说过.....这里是强者的摇篮 连那个笨蛋师弟都能变强,我肯定更能变强!”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扫帚柄 虽然手里没有日轮刀,但他依然摆出了那个练习了无数次的起手式 “全集中·雷之呼吸 壹之型 霹雳一闪!” 滋拉! 一道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电流,顺著他的手臂流向了扫帚 虽然只有一瞬间 “成.....成功了?!” 獪岳看著自己有些发麻的手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我能用壹之型了?!” “哈哈哈哈!” 獪岳狂喜 “果然!果然伊之助没骗我1 极乐教真的能让人变强!这里真的有神明保佑! 是啊.....周围的人都是变態强者,我呼吸著他们的空气,怎么可能不变强?!” 这一刻,獪岳彻底完成了自我洗脑 这里就是我的归宿! 还有桃山! 他对著童磨那个空荡荡的宝座,又扭头看看確认四周没人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教主大人万岁!少主大人万岁! 我獪岳发誓!这辈子生是极乐教的人,死是极乐教的鬼!” ...... 正午时分 万世极乐教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站在那里,踌躇不前 蝴蝶忍 她终於找到了这里。 按照那个大妈的指引,她翻过了雪山,走过了没有人烟的小径,终於站在了这个传说中的极乐教的面前 这就是.....伊之助长大的地方吗? 这就是那个杀了姐姐的仇人....居住的巢穴吗? 忍的手按在腰间的日轮刀柄上,手心全是汗 她做过无数次心理建设 如果遇到童磨,是直接拔刀?还是先质问? 如果遇到伊之助,她该说什么?说对不起?还是求他回去? 可是.... 当她真的站在这里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愧疚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伊之助离开鬼杀队,有一大半的原因是因为她 是她的怀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呼....” 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颤抖 “不管怎么样.....先见到人再说” 她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伸出手,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叩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 大门並没有打开 从侧面那个专门用来递东西的小窗户里,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留著黑色长髮,眉宇间带著一股戾气,脖子上还戴著勾玉项炼的少年 獪岳 他刚刚才发完誓要守护极乐教,正处於一种极其亢奋且暴躁的状態 而且伊之助临走前特意交代过: 谁来都不见! 獪岳皱著眉头,看著门口这个虽然长得挺好看,好像有些眼熟的女人,语气极其不耐烦: “敲什么敲?!没看见门口贴的告示吗?! 教主和神子去极乐世界匯报工作了!这几天不见客! 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再敲门....信不信我放狗咬你!!” 砰! 小窗户被狠狠关上了 只留下蝴蝶忍一个人站在寒风中,看著那扇冷冰冰的大门,以及门上那张歪歪扭扭写著 “匯报工作中,閒人免进”的告示 风中凌乱 第101章 真正的曲目 万世极乐教,大门前 “这个少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而且这种欠揍的语气,这种不耐烦的眼神....简直和伊之助一模一样! 极乐教的人.....难道都这种德行吗?是这里的水土有问题吗?” 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脸上那副完美的假笑 “这位小哥。” 忍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但手已经摸上了日轮刀的刀柄 “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教主....或者是你们的少主伊之助,能不能麻烦你通报一声?” “通报个屁!” 獪岳这次彻底不耐烦了。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 獪岳穿著一身西洋保姆服,脖子上掛著勾玉和怀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著蝴蝶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看了半天,他突然蹦出一句: “你笑啥? 不识字吗?” 獪岳指著门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告示,一脸鄙视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匯报工作!你是看不懂字吗?” 忍脸上的笑容终於裂开了一条缝 然而,就在獪岳的耐心已经到极限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 他盯著忍那身独特的羽织,还有那把细长的日轮刀。 “等等....这女的.... 这不是鬼杀队的虫柱?! 我升等级的时候见过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獪岳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现在以极乐教忠臣自居,但对於鬼杀队的柱,还是有本能的忌惮 “她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她怎么还敢来?! 少主前几天才在鬼杀队受了一肚子气,被赶了回来 这女人现在找上门,是想斩草除根吗?” 獪岳握紧了拳头,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教主大人去追妻了,少主也去找三叔了 要是他们在家.....今天这极乐教门口,高低得死一个” “咳咳!” 獪岳眼珠一转,瞬间换了一副嘴脸。 既然不能打,那就忽悠! 反正少主说了,谁来都不见! “那个,你是找教主和少主是吧?” 獪岳抱著手臂,一脸高深莫测 “真不巧,他们去极乐世界匯报工作了。” 忍皱眉 “极乐世界?那是在哪?” “很远很远的地方” 獪岳指了指天上,又指了指地下,开始了他的表演 “那个地方....没有地图,只有心诚的人才能去。” “而且教主这次去是为了....呃....为了全人类的幸福!为了世界和平!” “所以,这一去,少说也得三年五载,甚至可能这辈子都不回来了。” 獪岳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所以啊,这位大姐,你还是回去吧。” “以后也別来了,现在这极乐教归本大爷管,我忙著呢,没空招待你” “三年五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门上那张告示。 那上面写著一行虽然丑但还能辨认的小字: “匯报工作,为期三天” “这上面不是写著只匯报三天吗?” 忍笑眯眯地问道,眼神却锐利如刀 “什么?!” 獪岳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识字啊?!” 忍:“.....” 这极乐教...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獪岳意识到自己露馅了,但他脸皮厚啊 他立刻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反驳: “识字了不起啊?!识字就能看懂神諭吗?!” “那是极乐教佛祖的时间!佛祖说三天,那是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懂不懂?!” “再说了,领导讲话什么时候准过?!说是开会一小时,哪次不是讲半天?!” 獪岳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总之!人不在!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走吧!等教主回来了,呃,我会让他通知你的!” 说完,獪岳根本不给忍说话的机会 “砰!” 一声,把大门狠狠关上了 甚至还上了三道锁 门外 蝴蝶忍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那张告示 她並没有生气,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透过门缝,隱约能看到里面的大殿確实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男人,也没有那个少年 “看来.....是真的不在” “哼” 忍冷笑一声 “没关係呢,我可以一直等” 忍转身,径直走向了山下那家唯一的旅馆 ...... 鬼杀队总部 虽然气温回暖,但鬼杀队的庭院里依旧寒风瑟瑟 自从伊之助三人离开后,这里就变得格外冷清,曾经的欢声笑语没了,只剩下沉闷的挥刀声 不死川实弥刚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他独自坐在庭院的石凳上,看著手里那把日轮刀发呆 他的脸上还贴著胶布,那是那天被伊之助揍的 虽然伤口不深,但心里的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 “哟!这不是风柱大人吗?” 一个略显浮夸的声音传来 宇髓天元扛著双刀,迈著华丽的步伐走了进来,他刚从另一个任务点回来,身上带著一股硝烟味 天元看了一眼发呆的实弥,挑了挑眉: “怎么?还在为那几个小鬼的事自责吗? 这一副被拋弃的表情..... 嘖嘖,真是一点都不华丽呢” 实弥回过神,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要是平时,他早就懟回去了 他看著天元,眼神中带著一种深深的困惑和质问 “宇髓” 实弥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天.....所有受过伊之助恩惠的人,都在为他求情 炼狱为了他跪下,义勇为了他要切腹,就连无一郎那个呆子都站出来了” 实弥站起身,直视著天元的眼睛。 “你的三个老婆,不是被那小子救出来的吗? 虽然那小子混蛋了点,但他確实救了你老婆的命。” “可是那天....” 实弥逼近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 “你为什么不挽留他?” “你也和我一样......是个冷血的混蛋吗?” 宇髓天元愣了一下 隨后,他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冷血?” 天元嗤笑一声,靠在柱子上。 “实弥,你以为我不想挽留吗? 我也很感谢那个华丽的少年,如果不是他,雏鹤她们可能早就死了” 天元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晦暗。 “但是.....有些事情,太奇怪了” “奇怪?” 实弥皱眉 “我听我的老婆们说了那天的细节” 天元压低声音说道。 “在花街....绑架她们的,並不是那个我们在地面上战斗的那个丑东西。” “而是一个女鬼” “一个非常强大,非常美丽,甚至可以说是华丽的女鬼。” 天元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刀柄。 “那个女鬼抓了她们,却没吃她们,只是把她们关了起来。” “然后....当我们发现伊之助和丑八怪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那个女鬼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彻底消失了,连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的一样。” 天元抬起头,看著实弥 “我之前一直在復盘那场战斗” “我想了很多可能性。是不是无惨的命令? 是不是还有別的上弦? 我唯独没有怀疑过伊之助。” “但是现在他是童磨的养子,那个女鬼....会不会是童磨的手下?或者是伊之助的帮手?” “如果那是一场戏呢?一场为了博取我们信任的苦肉计呢?” 天元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虽然我不愿意相信,虽然我很喜欢那个笨蛋 但在没有搞清楚那个消失的女鬼到底是谁之前.... 我不敢为他打包票 这就是我那天沉默的原因” 实弥听完,瞳孔猛地收缩 消失的女鬼 人间蒸发 伊之助的身份 这几个词串联在一起,让原本因为內疚而混乱的思绪,突然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果然.....” 实弥的眼睛亮了 “那个小鬼.....果然没那么简单吗? 不仅仅是救人....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交易?” 实弥猛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啪啪作响。 刚才的颓废一扫而空 “既然这样....” 实弥看著天元。 “那我们去一趟吉原吧 去那个花街....把那个消失的女鬼找出来 如果能找到她和伊之助的联繫,就能证明一切了” 然而,天元却摇了摇头 “不去了 这件事,我不想再深究了 我內心深处,还是希望那个少年是个好人 这种扒开伤口找脓疮的事....太不华丽了” 天元拍了拍实弥的肩膀,转身离开 “你自己去查吧 如果查到了什么,別告诉我,我不想听” 看著天元离去的背影,实弥冷哼一声 “胆小鬼” 他转身,大步走向主公的宅邸。 “你不去,我去。” “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亲手把它挖出来。” .... 主公宅邸 產屋敷耀哉听完实弥的匯报,那双失明的眼睛里,眉头紧锁 “消失的女鬼吗....” 主公喃喃自语 “这件事....確实是一个巨大的疑点。” “如果伊之助真的和那个女鬼有联繫.....那么他的所作所为,性质就完全变了” 主公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实弥” “去调查清楚。但切记....不要衝动。” “如果遇到了危险,或者遇到了伊之助,先不要动手,问清楚” “是” 实弥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然而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在庭院的阴影里,在他离开之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有些笨拙地跟了上去 不死川玄弥 (今晚加班,所以更新迟一点,但会慢慢补上,每天最基本八千字,时间充裕万字,想知道作者更新时间的,可以看段评知道交流群哦,爱你们,凌晨还有) 第102章 山雨欲来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坐在高处的平台上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伊之助那张狂妄的脸 那句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的质问,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 他想杀人 想把那个杂种撕成碎片 但他不敢 彼岸花的诱惑,继国缘一的阴影,让他不得不咽下这口恶气 “该死的.....混帐东西” 无惨目光下移,落在了平台的角落里 那里趴著一个刚刚成为下弦之六的新生恶鬼 正三郎 他还是那副六岁孩童的模样,只是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四肢扭曲 他趴在地上,嘴里还在不断呢喃著:“娘....娘.....” 无惨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不能动伊之助,那就让他身边的人付出代价 让他知道,挑衅自己的后果。 无惨一步步走过去,用那双鋥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正三郎的脸上。 “餵” 无惨的声音充满蛊惑 “小鬼 你没妈妈了吧?” 正三郎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那双竖立的猫眼里满是迷茫 “娘...娘在极乐世界....神子大人说的....” “呵。” 无惨嗤笑一声,脚尖用力碾压著正三郎的脸颊,直到骨头髮出碎裂的声响 “神子?” “那个骗子神子.....他们一家可是很幸福呢” “有爸爸宠著,有妈妈爱著,吃著山珍海味,穿著綾罗绸缎 而你呢? 你毒死了自己的妈妈,变成了这种怪物,还要在这里被我踩在脚下。” “你不愤怒吗?” “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正三郎愣住了。 他那混沌的大脑里,仿佛有一根弦崩断了。 “不....神子没有骗我....娘在极乐世界......” 啪! 无惨不耐烦地一巴掌扇过去,扇飞正三郎的半个脑袋 红白之物飞溅 “蠢货!” 无惨蹲下身,看著正在迅速再生的正三郎 “我说了 靠近我,才是天堂 你要相信那个把你当猴耍的神子吗?” 无惨伸出手指,点在正三郎刚刚长好的眉心。 “你不想让你的妈妈真的去极乐世界吗? 我教你怎么做 去把那个神子的妈妈杀了 只要杀了那个叫琴叶的女人 你的妈妈.....就可以真的去极乐世界了 “真,真的吗?” 正三郎的眼睛猛地亮了 “只要杀了她....娘就能去极乐世界?” “当然。” 无惨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去吧,我的下弦之六。” “去给我们的少主....送一份大礼。” 錚! 琵琶声响 正三郎那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中 无惨站起身,看著空荡荡的角落,眼中的恶意和笑意同时涌出 “伊之助 当你看到你最爱的母亲变成一具尸体时 你就知道,我把生命当什么了.....” ...... 江户 三小只经过几天的跋涉,来到了猗窝座信里提到的位置 虽然已经入夜,但这座繁华的都市依然灯火通明 街道两旁掛满了灯笼,叫卖声此起彼伏 “哇!这就是江户吗?好热闹啊!” 炭治郎眼睛瞪得大大的 “比浅草还要大呢!那个是什么?好香的味道!” “那是烤魷鱼啦笨蛋!” 伊之助一手拿著一串烤魷鱼,嘴里塞得满满的 “快吃快吃!吃饱了还要给三叔挑礼物呢!” 善逸则是目不转睛看著路边经过的美女 “好多漂亮姐姐 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哎哟!” 伊之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別丟人了!赶紧走!” 三个少年在繁华的街道上穿梭,像三只撒欢的小狗 他们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这个!这种特辣的七味粉!三叔肯定喜欢!” “这个围巾怎么样?上面绣著最强两个字!” “我觉得还是送个招財猫吧?毕竟他那个破武馆一看就没什么生意......” 终於 夜深了 三人拎著大包小包,按照信里的地址,鬼鬼祟祟地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座看起来有些破旧的道场 大门上的漆都掉了 “哇! 好破啊.....” 善逸忍不住吐槽 “这种地方真的会有人来吗?一看就像是会闹鬼的凶宅啊! 而且还在这种阴森森的巷子里,三叔的商业头脑真是令人堪忧。” “闭嘴!” 伊之助瞪了他一眼,整了整衣领,一脸坏笑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给三叔一个惊喜!” “等会儿我就大喊踢馆!然后咱们三个一起衝进去!” “哎?不太好吧....” 炭治郎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 门內 正在盘腿冥想的猗窝座,耳朵微微动了动。 身为上弦之三,他的感知力何其敏锐。 早在三公里外,他就听到了那三个小鬼嘰嘰喳喳的声音。 尤其是那个黄毛小子的吐槽,听得他额头青筋直跳 “破?凶宅?” “哼....没眼光的臭小子” 猗窝座睁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然后,他走到大门前,清了清嗓子,故意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甚至有些期待的语气喊道: “有人吗” 这么晚了....是有客人来拜师了吗?” 门外的三小只一愣 “嘘!別出声!” 伊之助捂住善逸的嘴。 吱呀! 大门猛地被拉开。 “踢馆!!!”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三人同时跳了出来,手里举著七味粉,围巾和招財猫。 “三叔!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猗窝座看著这三个傻乎乎的少年 看著他们脸上那灿烂得不像话的笑容 他原本准备好的假装惊讶的表情,瞬间崩不住了。 “你们这三个....笨蛋。” 猗窝座笑骂著,眼眶却有些发热 他张开双臂,第一次主动拥抱了这三个吵闹的麻烦精 “欢迎光临....我的武馆” ...... 吉原游郭 这里是夜晚最繁华,也是最纸醉金迷的地方 即使是深夜,这里依然亮如白昼。 墮姬穿著一身和服,走在最前面。 此刻的她,像个骄傲的小孔雀,正在给身后的家人们当导游。 “看!那就是京极屋!我以前就在那里当花魁!” “那个是时任屋!那里的老板娘最抠门了!” “还有那个!那家店的鲤鱼烧最好吃!” 琴叶牵著禰豆子的手,跟在后面 她看著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新奇和惊嘆 “哇!这就是吉原吗?好漂亮啊......” “梅小姐真厉害,以前居然在这里生活过。” 听到琴叶的夸奖,墮姬的脸红扑扑的,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原来.....我以前討厌的地方,只要有琴叶阿姨在,也没有那么討厌啊 只要有人陪著....这里也可以是风景。” 妓夫太郎则像个保鏢一样,缩著肩膀走在最后面。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任何敢多看琴叶一眼的人,都会被他的眼神嚇退 就在这时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琴叶和墮姬的美貌,立刻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哟!这两个小娘子长得真不错啊!” 其中一个男人伸手就要去摸琴叶的脸。 “陪大爷喝几杯怎么样?多少钱啊?” 琴叶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唰! 还没等那只脏手碰到琴叶。 一道黑影瞬间闪过 咔嚓 男人的手腕直接被折断了 妓夫太郎不知何时出现在琴叶身前,手中的血镰抵在那人的脖子上,声音阴冷: “啊?..... 想死吗?” “谁允许你......用脏手碰她的?” “啊啊啊!断了!手断了!” 男人惨叫著 其他几个人见状,隨手捡起地上的东西就要衝上来 “混蛋!敢伤我兄弟!砸死他!” “別动” 墮姬也转过身,身后的衣带无风自动,眼神变得极其凶狠 眼看一场血案就要发生。 一阵刺骨的寒风凭空出现,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哎呀呀.....真是煞风景呢。”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屋顶上自言自语著 一个穿著教主服,手里摇著金扇的男人,正笑眯眯地坐在屋檐上 童磨 他其实一直都在 “敢调戏我的琴叶酱......” 童磨看著那几个男人,眼中的笑意没有丝毫温度 他轻轻一挥扇子。 呼! 数道极其细微的冰晶飞射而出。 几个男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冻住了双脚,然后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力量击中一样,直接飞了出去,狠狠砸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滚远点哦~” 做完这一切,童磨立刻收敛了气息,躲回了阴影里。 他拍了拍胸口,一脸陶醉 “呼.....太帅了!” “就这种感觉!琴叶酱一定被我的帅气迷倒了吧?!” “虽然她没看见是我.....但这就是浪漫啊!这就是深沉的爱啊!” 街道上 琴叶看著那几个莫名其妙飞出去的男人,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 “刚才.....那是....”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屋顶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轮明月高悬。 但琴叶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笨蛋童磨大人...” “跟得这么紧,还说是让我散心。” “没事的,梅小姐,妓夫太郎先生。” 琴叶拉住两人的手,安抚道。 “我们走吧,不要被这些人坏了兴致。” “嗯!” 墮姬用力点头,再次恢復了元气 “走!我带你们去吃那家最好吃的鲤鱼烧!!” 第103章 我被开除了 猗窝座的武馆內 礼送了,客套话说了 猗窝座让他们隨便看看,自己则坐在蒲团上继续冥想 但是 ...... 原本清冷寂静的道场,此刻像是进了三只拆家的哈士奇 “哇!三叔!这个木人桩好硬啊!” 伊之助拿著把木刀,对著在大厅中央的训练器材一顿乱敲,木屑横飞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善逸在角落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箱子,那是猗窝座將来给弟子用来训练的沙袋 “好沉!我的腰要断了!三叔你平时就戴著这个睡觉吗?” 炭治郎则拿著一块抹布,一边这擦擦那擦擦,一边感嘆 “猗窝座先生的道场虽然破旧,但是有一种很古朴的味道呢! 只要把这边的蜘蛛网清理一下,把那边的地板修补一下.....” “够了!!!” 一声怒吼,伴隨著斗气的爆发,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正盘腿坐在蒲团上试图以此生最大的定力无视他们的猗窝座,终於忍无可忍了 只见粉色的残影一闪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上一秒还在到处乱窜的三个少年,下一秒已经被像拎小鸡仔一样,整整齐齐地按在了武馆中央的三个蒲团上 “给我老实坐好!” 猗窝座额头上蹦著井字,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三人 “我是让你们来做客的!不是让你们来拆武馆的! 再敢乱动一下,我就把你们掛在门口” 三人立刻正襟危坐,乖巧得像鵪鶉 “是!三叔!” 猗窝座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后盘腿坐在他们对面,拿起茶壶给三人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 “说吧。” 猗窝座抿了一口茶,目光扫过三人 “你们三个小鬼,不在鬼杀队好好待著,怎么有功夫跑到我这里来? 鬼杀队没任务了吗?还是那个產屋敷给你们放年假了?” 伊之助盘著腿,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伸手抓起桌上的茶点就往嘴里塞 “没任务,也没放假。” 他一边嚼著点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们被开除了。” “噗” 炭治郎刚想喝口水压压惊,直接喷了出来 猗窝座端著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没听清,或者说是有些不敢相信 “开除? 你?” 猗窝座的眸子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猗窝大笑著 “这真是我这几百年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那群柱是瞎了吗?还是脑子被门挤了? 把一流的战力赶走?他们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笑完之后 道场內的空气突然凝固了,温度骤降。 猗窝座收敛了笑容,他看著伊之助,语气变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温柔 但那份温柔之下,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怎么回事?身份暴露了?” 猗窝座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边缘,声音轻得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需要我去帮你把他们杀了吗?” “噗,咳咳咳!!” 这次轮到善逸喷茶了,他被呛得眼泪直流,惊恐地看著猗窝座,那个眼神,不是开玩笑 他是真的在考虑 “不用。” 伊之助挥了挥手,咽下嘴里的点心,一脸无所谓 “暂时不用,老死不相往来挺好的 他们不来烦我,我也懒得理他们” 猗窝座看著伊之助那副故作轻鬆的样子,视线却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穿伊之助衣服下掩盖的那些伤痕 是新伤 咔嚓 猗窝座手中的茶杯碎成了粉末,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幽光 “不说这个了” 猗窝座拍了拍手上的瓷粉,话锋一转 “既然被赶出来了,那你爹妈呢? 还有那个吵闹的墮姬和阴沉的妓夫太郎,还有那个只会扫地的獪岳呢? 怎么就你们三个来了?他们不管你吗?” 提到这个,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亮了 “嘿嘿,三叔,这你就不懂了吧 老登去追妻了,我妈去散心了 他们现在就在江户呢!就在那个吉原游郭! 至於蠢货师兄.....叫他他不来,还要扫地” 伊之助凑过去,一脸坏笑地撞了撞猗窝座的肩膀 “离这儿可不远哦 怎么样?三叔? 想不想他们? 你要是想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找他们!” “谁想了?!” 猗窝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脸颊微红 “谁会想那几个蠢货?! 那个童磨烦都烦死了!那个墮姬吵得要命!我躲都来不及! 我在这里清净得很!不知道多快活!” 猗窝座把头扭到一边 “我不去 要去你们自己去 別来烦我” ..... 一刻钟后 通往吉原游郭的大道上 “三叔!你看那个灯笼好漂亮!” “三叔!我想吃那个糖葫芦!” “三叔!你走慢点嘛!我们跟不上了!” 三个少年围著一个穿著崭新白色武道服的粉发男子,嘰嘰喳喳个不停。 猗窝座手里拎著三个大包袱,额头上掛著几条黑线,却还是放慢了脚步,配合著这三个小短腿的速度。 “闭嘴!吵死了!” 猗窝座虽然在骂,但却顺手给善逸买了一串糖葫芦,又把还要乱跑的伊之助一把抓回来按在身边。 “说好了啊!我只是去看看! 绝对不是想他们了!” 猗窝座一边走,一边別彆扭扭地解释著 灯火阑珊处,一大三小的背影被拉得很长 ..... 距离吉原游郭十里外的树林中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疾风般在树林间穿梭,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不死川实弥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的暴戾气息 他要去吉原,他要去把那个真相挖出来 突然 实弥猛地停下了脚步,激起一片尘土。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盯著前方的黑暗,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不死川玄弥?!” 树林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还要躲吗?” 实弥眼中闪过一丝暴怒 他反手拔出腰间的日轮刀,看都没看,直接向后方的一棵大树甩了出去 咻! 绿色的风之呼吸包裹著刀刃,如流星般划破夜空。 咄! 日轮刀擦著树干飞过,深深地钉在了那棵树旁边的土地上,刀柄还在颤抖。 “啊!” 树后传来一声惊呼 紧接著,一个高大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 玄弥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里紧紧攥著那把火枪 “哥...哥哥.....” 实弥转过身,看著这个阴魂不散的弟弟,额角的青筋直跳 “我说过吧? 別跟著我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实弥大步走过去,那气势汹汹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玄弥撕碎 玄弥嚇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退缩,他抬起头,眼中噙著泪水,倔强地看著自己的哥哥 “我不走!” 玄弥大喊道 “哥哥又要一个人去冒险吗?! 宇髓先生都说了那里不对劲!那里有强大的女鬼!哥哥一个人去会死的! 我要帮你!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哭的废物了!我.....” 砰! 玄弥的话还没说完 实弥已经到了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玄弥的肚子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玄弥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 “咳咳.....” 玄弥捂著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团 “帮我?” 实弥居高临下地看著弟弟,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就凭你? 一个连呼吸法都不会的废物? 一个只会吃鬼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垃圾? 滚!” 实弥指著反方向,咆哮著 “別再跟著我!否则我会亲手杀了你!” 说完,实弥拔出地上的日轮刀,看都没再看玄弥一眼,转身继续向著吉原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的背影没有一丝留恋 玄弥瘫坐在树下,看著哥哥消失的方向,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可是.....” 玄弥擦乾眼泪,咬著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要跟著” 那个笨拙的身影,再次默默地潜入了黑暗之中 ........ 吉原游郭 此时正值深夜,游郭最热闹的时候 花街柳巷,灯红酒绿,到处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和浓妆艷抹的游女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小小的穿著破烂衣服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下弦之六·正三郎 他被无惨传送到了这里 他没有引起骚乱,在吉原这种地方,长得奇怪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他现在的样子,如果不仔细看,就像是一个得了怪病的乞丐小孩 正三郎站在街道中央,迷茫地看著四周 太多人了 太多的脂粉味,太多的酒味,掩盖了他要寻找的气息 “娘.....娘在哪里.....” 正三郎嘴里呢喃著,眼神空洞疯狂 “杀了那个神子的妈妈.....娘就能去极乐世界了.....娘会原谅我的.....娘会夸我是个孝顺孩子的.....” 他像一条猎犬,在人群中穿梭著,他在寻找那个和神子有著相似气味,相似面容的女人 一阵风吹过 有些相似神子的味道...... 一种温柔的,如同阳光般的味道 正三郎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那双竖立的猫眼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 在不远处的门口。 一个穿著淡紫色和服的女人,正牵著一个小女孩的手,笑著接过一个游女递来的糖果 她的笑容是那么温柔,那么美好,就像是画里的菩萨 她的脸......和那个坐在高台上的神子伊之助,有著七分相似 嘴平琴叶 正三郎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嘴尖锐的獠牙 “找....到.....了......!!!” 他压低身子,藉助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著那个温柔的背影摸了过去 第104章 三个上弦? 吉原的夜,灯火通明,喧囂掩盖了杀意 正三郎的指甲已经变的漆黑,上面淬满了来自执念里的剧毒 只要划破一点皮....只要一点点,那个像菩萨一样的女人就会立刻毙命。 “娘....我来了.....” 正三郎猛地暴起,瘦小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骨刺直指琴叶的后颈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距离琴叶只有一寸之遥的时候 唰! 一只布满黑斑的手,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伸出,一把掐住了正三郎的脑袋 就像是提溜一只小鸡仔一样,轻鬆写意地將他在半空中截停 “呃....?!” 正三郎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悬在半空,拼命蹬腿 “小鬼。” 一个仿佛喉咙里含著沙砾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妓夫太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一直在看什么?” 妓夫太郎手中的血镰缓缓抬起,锋刃贴在了正三郎的脖颈上 “那种噁心的视线......你想死了吗?” 正三郎浑身僵硬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绝对压制 虽然他被无惨提升到了下弦之六,但在真正的上弦面前,他依然脆弱得像张纸 而在不远处的屋顶上 正准备出手的童磨停下了动作,重新坐了回去,摇著扇子,眼睛微微眯起 “哎呀?这个小鬼...... 是老板让他来的吗? 真好玩呢 是为了噁心我们吗?” 童磨並没有急著下去 他相信妓夫太郎,在这个距离,没有人能伤到琴叶 但那双彩色眸子里的杀意,却已经快遮掩不住了 ...... 但童磨错了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疯子,比恶鬼还要快,还要不讲道理 就在妓夫太郎准备切下正三郎脑袋的那一瞬间 呼!!! 一股狂暴至极的绿色旋风,毫无徵兆地从街道尽头爆发,裹挟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撕裂了人群,直衝而来! 快! 太快了! 那种速度,那种毫无保留的杀意 “什么人?!” 妓夫太郎下意识地想要挥动镰刀格挡 但那阵风太刁钻了 它直接切向了他提著正三郎的那只手臂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剥!” 噗嗤!!! 鲜血飞溅 一条枯瘦的手臂,连同手里提著的正三郎,一起飞上了半空 “哥哥?!” 正在前面拿著鲤鱼烧给琴叶介绍的墮姬,猛地回过头 啪嗒 那条断臂掉落下来,断口处喷涌而出的鲜血,並没有落在地上,而是溅在了琴叶那件和服上 几点殷红,在素雅的布料上晕染开来,像是在雪地上盛开的梅花 有些刺眼 琴叶愣住了 她看著衣服上的血,又看了看身后那个突然出现的白髮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女鬼呢?!!” 一声暴怒的咆哮震耳欲聋 不死川实弥手里握著还在滴血的日轮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疯狂地扫视著四周 “漂亮的女鬼?!是你吗?!”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琴叶,因为她是这里唯一的看起来像是被保护的女人 “就是你吗?!那个藏在花街的....” 实弥的刀尖指向琴叶 但他愣住了 太弱了 这个女人身上没有一丝鬼气,甚至连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这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搞错了?” 实弥皱眉。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因为妓夫太郎的手臂被斩断,重获自由的正三郎摔在了地上,他正好落在了琴叶的脚边 “娘.....极乐世界....” 正三郎的脑子里只有无惨的话 他根本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 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著琴叶的小腿就咬了过去! 就在那张嘴即將碰到琴叶的一瞬间。 嘭!! 一只穿著木屐的脚,带著巨力,狠狠地踹在了正三郎的脸上 正三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踹飞了出去,撞穿了旁边店铺的墙壁,埋进了一堆废墟里 墮姬站在琴叶身前,她手里原本准备给琴叶尝尝的那个热腾腾的鲤鱼烧,此刻掉在了地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跡。 那是她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那是她想让琴叶夸奖她真会挑的礼物。 墮姬低头,看著地上那个脏兮兮的鲤鱼烧 又抬头,看著琴叶衣服上那刺眼的血跡 最后,看向了哥哥那条空荡荡的袖管 “啊!!!” 墮姬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好不容易建立起来幸福的泡沫,再一次被无情地戳破了 “为什么......” 墮姬抬起头,原本漂亮的脸蛋瞬间扭曲,青筋暴起 她数条锋利的衣带从背后如毒蛇般钻出,在空中疯狂舞动。 “为什么每次!!!” 每次我好不容易开心一点!!好不容易想要过点正常日子!! 都有你们这种碍眼的傢伙跑出来捣乱?!!” 墮姬那双金绿色的眸子里,刻著令人绝望的文字 上弦·陆 “找死吗?! 把我的鲤鱼烧赔给我!! 把琴叶阿姨的衣服赔给我!! 把哥哥的手赔给我!! 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都大卸八块!!” 轰! 恐怖的上弦鬼气瞬间爆发,周围的普通人嚇得尖叫逃窜 不死川实弥看著暴走的墮姬,不仅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狂笑 “哈!找到了! 我就说宇髓那个混蛋眼瞎!这么大的鬼气他居然说没看见?!” 实弥甩掉刀上的血,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喂,女鬼 你和伊之助那个小鬼是什么关係?! 他在花街演的那出戏,是不是你在配合他?!” “伊之助?” 听到这个名字,墮姬更炸了 “你还敢提伊之助?!就是你打伤他的吧?!就是你把他赶出鬼杀队的吧?!” “血鬼术·八重带斩!!” 无数衣带如刀刃般切向实弥 “来得好!!” 实弥不退反进,风之呼吸全开 .... 屋顶之上 童磨並没有急著下去帮忙 他站在高处,夜风吹动著他的教主服,那双七彩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下方的战斗 “就是他吗?” 童磨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很熟悉的气息呢.....那天伊之助回来时,身上的伤口里残留的,就是这种味道” 童磨手中的金扇轻轻敲击著手心,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本来想著,既然伊之助说扯平了,我就放你们一马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 童磨的视线向远处一扫,在几百米外的街道阴影里,有一个笨拙身影正在狂奔而来 不死川玄弥 “哎呀?那是谁?” 童磨眯起眼睛 “长得和那个混蛋那好像呢.....是弟弟吗? 你原来也有家人啊....那就更有趣了 欺负伊之助欺负上癮了吗? 既然这样,那就好好玩玩吧” 童磨看了一眼正从废墟里爬出来,准备再次偷袭琴叶的正三郎 他的嘴角浮过一抹狰狞笑容 那种笑容,和杀佐佐木的那天一模一样 “既然是无惨大人送来的 那就废物利用一下吧” 童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正在狂奔的玄弥只觉得眼前一花 呼!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脚下,砸裂了青石板 “咳咳....” 正三郎被摔得七荤八素,一抬头就看到了玄弥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以及手里黑洞洞的火枪口 “什么东西?!” 玄弥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而在旁边的屋顶上,传来了童磨那戏謔的声音 “喂,小鬼 那个拿枪的傢伙 杀了他 你也可以去极乐世界哦” 正三郎那已经被洗脑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真假。 他只听到了杀了他和极乐世界 “杀....杀!” 正三郎从地上弹起,张开獠牙扑向玄弥 玄弥反应极快 砰! 火枪喷出火舌 “鬼?!哪里来的鬼?!” ..... 安排好了狗咬狗的戏码 童磨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收敛了全身的气息,慢悠悠地从屋顶飘落,走进了主战场 此时 不死川实弥正在和墮姬兄妹激战 妓夫太郎的手臂已经再生,两兄妹联手,即使是风柱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该死!这就是上弦吗?!” 实弥咬牙,一刀挡开妓夫太郎的血镰,身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血痕 “真够劲啊!!” 就在他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 一只冰冷修长的手,悄无声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实弥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有人?! 什么时候?! 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没有察觉到?! 一个带著笑意却让人如坠冰窟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哎呀呀...... 终於见到你了呢” 童磨站在实弥身后,那张精致的脸上掛著虚偽至极的笑容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像老朋友见面一样,轻轻拍了拍实弥的肩膀 “那个....欺负我儿子的坏哥哥” 实弥猛地回头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美丽得不像话的眸子,但在那七彩的光晕深处,刻著两个让他心臟骤停的文字 上弦·贰 轰 实弥的大脑一片空白 上弦之六,上弦之二,还有那边那个正在和玄弥打的小鬼 三个?! 这里竟然有三个十二鬼月?! 短暂的震惊过后,实弥的脸上消失了 相反,他的嘴角越裂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极度疯狂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实弥猛地向后急撤一步,拉开了与童磨的距离。 “三个!居然有三个!!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子还在想去哪找你们这群缩头乌龟.......” 实弥没有急著进攻。 他把手指放进嘴里。 咻!!! 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刺破了吉原的夜空 扑稜稜! 一只躲在暗处的鎹鸦,听到哨声如蒙大赦,拼了命地振翅高飞,朝著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是最高级別的求救信號 实弥横刀立马 他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他的战意却在燃烧。 “终於抓到你们了” 实弥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如狼 “別想跑 今晚就在这..... 把你们这群杂碎.... 一网打尽!!!” 童磨看著飞走的鎹鸦,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叫人了吗? 也好,那就把帐一起算算吧” (今晚没有了,明天我性情了,请假了,爆更五章,今晚催更到四千,再加一章) 第105章 爱的教育 鎹鸦振翅飞走,不死川实弥脸上的疯狂达到了顶峰 只要坚持住,坚持到鬼杀队的大部队赶来,能贏! “来啊!!杂碎们!!” 实弥怒吼一声,全身的肌肉紧绷,风之呼吸运转到了极致 面对身后的上弦之二童磨,以及面前虎视眈眈的墮姬兄妹,他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主动发起了衝锋。 “风之呼吸·叄之型·晴嵐风树!!” 狂暴的烈风以实弥为中心炸开,无数道看不见的风刃,无差別地攻向身边的所有恶鬼 当!当!当! 妓夫太郎挥动血镰,与日轮刀在空中疯狂碰撞,火星四溅 墮姬的衣带如毒蛇般钻入缝隙,试图切断实弥的四肢 “真是不错的斗志啊.....” 童磨轻飘飘地向后一跃,躲开了实弥的斩击 他並不著急出手,他摇著金扇,用一种看戏的眼神注视著陷入苦战的实弥。 “可惜,太鲁莽了” 实弥以一敌二,竟然硬生生地抗住了墮姬兄妹的围攻 他的刀法凶狠凌厉,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哪怕身上被衣带割出道道血痕,也要在妓夫太郎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去死!去死!丑八怪!!” 实弥咆哮著,眼球充血 战况焦灼,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一直游离在战场边缘的童磨,目光突然落在了远处角落里的琴叶身上。 那个温柔的女人,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和服,上面沾染著刚才妓夫太郎断臂时喷溅的污血。 童磨原本戏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眼神的变化,就像是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降下了暴雪 唰。 童磨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琴叶身边。 “哎呀.....脏了呢。” 在这焦灼的战场上,童磨的声音却温柔得极其突兀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珍宝,细致地擦去了琴叶和服上的血渍 “琴叶酱,別怕 虽然有点洗不掉,但回去我再给你做新的” 他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仿佛这件衣服脏了,比天塌下来还要严重 琴叶脸色苍白,看著眼前这个男人,颤抖著声音问道 “童磨大人....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嘘。” 童磨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琴叶的唇边,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没事的” “那个人是欺负伊之助的坏傢伙,他在鬼杀队打了我们的儿子,还把他赶了出来” “伊之助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哦” 听到伊之助受伤这几个字,琴叶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童磨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將她推向禰豆子的身边 “禰豆子要保护好妈妈哦。” 说完 童磨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七彩色的眸子里,再无半点温柔,只有名为虐杀的兴奋光芒 “好了” 童磨看著远处还在奋力廝杀的不死川实弥,手中的金扇猛地合拢。 “该帮伊之助....出口气了...” ..... 战场中央 实弥刚刚一刀逼退妓夫太郎,正大口喘著粗气,准备调整呼吸节奏 突然 周围的温度骤降 空气瞬间变得刺骨冰凉,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白色的霜雾 “哎呀,白毛阁下,玩得挺开心嘛。”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实弥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童磨正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金扇轻轻挥舞,姿態优雅得像是在月下独舞。 “血鬼术·莲叶冰。” 无数朵晶莹剔透的冰莲花从天而降,每一朵都散发著肉眼可见的冻气。 美得惊人,也毒得致命。 “切!花里胡哨的东西!” 实弥下意识地想要用呼吸法砍碎这些冰莲 他猛地吸气,胸膛鼓起,准备发动强力一击。 “全集中·风之呼吸....” 然而 就在他深吸一口气的瞬间 咳咳咳!! 无法形容的刺痛感,瞬间从喉咙蔓延至整个肺部! 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无数细小的玻璃渣 “唔....!!” 实弥捂著胸口,踉蹌后退,一大口鲜血夹杂著冰渣喷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 他的肺.....被冻住了! “哎呀?不知道吗?” 童磨轻巧地落在地上,踩碎了一朵冰花,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我的血鬼术產生的冰晶,可是有剧毒的哦,直接吸进去的话,肺泡会坏死的” “这对你们这些靠呼吸法变强的剑士来说 像是礼物一样的存在呢~” 实弥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对於猎鬼人来说,呼吸法就是生命,是力量的源泉 现在,只要一呼吸,肺部就会像被刀割一样疼,氧气无法输送,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不能呼吸 不能使用全集中 面对三个上弦......这怎么打?! “这就绝望了吗?” 童磨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冰霜 妓夫太郎和墮姬很默契地停下了攻击,退到一旁,封锁了实弥的退路。他们知道,童磨大人要亲自动手了 实弥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 几百米外,玄弥还在和那个发疯的正三郎扭打 玄弥不会呼吸法,全靠身体硬抗,此时已经被咬得浑身是血,惨叫连连 “逃?” “如果我逃了......玄弥必死无疑。” 实弥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著面前如同高山般不可逾越的童磨,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情感的七彩眸子 贏不了 根本贏不了 “吶,白毛。” 童磨走到了实弥面前五米处。 他收起了扇子,插在腰间,那张精致的脸上带著一丝好奇,也带著一丝残忍的笑意。 “那天在鬼杀队.....” 童磨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腹部,那是当初伊之助受伤的位置 “你是用拳头.....打了伊之助这里吧?” “打得很重呢......” 实弥死死盯著他,没有说话,只是拼命强忍著肺部的剧痛,试图挤出一丝氧气。 “我不喜欢肉搏 那样太粗鲁了,不符合我的身份” 童磨歪了歪头,笑容变得有些扭曲,像是恶鬼终於露出了獠牙。 “但是对於你” “我可以破例” 轰! 童磨的身影再次消失。 实弥只觉得眼前一花,本能地想要挥刀格挡。 但他现在的速度,在童磨眼里慢得像蜗牛 砰!!! 一只看起来白皙修长的手,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实弥的肚子上 拳头 纯粹的,带著私人恩怨的拳头。 “噗哇!!” 实弥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眼球差点突出来,一大口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喷在了童磨的衣服上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这一拳,是还你打伊之助的” 童磨的声音冷得掉渣 还没等实弥飞出去,童磨一把抓住了他那標誌性的白色刺蝟头,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 砰! 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实弥的脸上。 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一拳,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砰!砰!砰! 单方面的虐杀 童磨像是在打沙包一样,拳拳到肉,每一拳都避开了致命要害,却又能带来极致的痛苦 肋骨断裂的声音接连响起,实弥的脸很快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肿得像个猪头。 “怎么样?疼吗?” 童磨一边打一边笑,那种压抑了十多年的,身为恶鬼的暴虐,终於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你打我儿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你骂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被我踩在脚下?” 呲! 隨著实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战场。 那是稀血 对於鬼来说,这就如同最顶级的陈年佳酿 原本还在看戏的妓夫太郎和墮姬,眼睛瞬间直了,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好香....好香啊!” 就连那边正在和玄弥对峙的正三郎都停止了动作,贪婪地嗅著空气,眼神更加疯狂 童磨的手也顿了一下 他已经十多年没吃人了 为了琴叶,为了伊之助,他一直忍著 但这股味道..... 太诱人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旅人看到了清泉,就像是饿鬼看到了盛宴。 “哇哦~~~” 童磨舔了舔沾在手背上的实弥的血 那种甘甜的味道瞬间刺激了他的神经,让他眼中的理智开始崩坏 “稀血吗?真是意外之喜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兴奋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迴荡 “太棒了!把你打死!然后再把你吃掉!!” “这样伊之助的仇也报了,我也能饱餐一顿!!琴叶应该不会怪我吧?毕竟是你先动手的啊!” 就在童磨举起拳头,准备给予实弥最后一击,彻底终结这场教育的时候 第106章 更深层次的绝望 “啊啊啊啊!!!哥哥!!!” 远处,传来玄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正三郎受到了稀血气味的刺激,变得更加狂暴 他趁著玄弥因为担心哥哥而分神的一瞬间,一口咬在了玄弥的肩膀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大块肉! 这声惨叫,如同电流一般,穿透了实弥濒死的意识 实弥那原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他看到了远处满身是血的弟弟 那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是他即使被全世界误解,即使把自己变成恶人也要守护的底线 “玄弥....”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咚! 实弥的心臟开始疯狂跳动 体温极速升高,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甚至蒸发了体內的寒气 一种超越了极限的力量,从他破碎的身体里涌出 滋滋滋! 一个绿色的如同风车般的纹样,缓缓浮现在实弥的脸颊上。 斑纹·开! “给我.....滚开!!!” 轰! 实弥猛地挣脱了童磨的手,手中的日轮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风。 哪怕肺部已经冻结,哪怕每呼吸一次都在吐血。 他不要这个肺了!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狂暴的斩击逼退了童磨,甚至在他昂贵的教主服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实弥满身是血,站在街道中央,像一尊浴血的修罗 他死死护在玄弥的方向,刀尖指著面前的三位上弦 “想动我弟弟.....” 实弥喘著粗气,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看著这一幕。 童磨愣了一下,摸了摸衣服上的破口。 隨即,他捂著肚子,发出了更加夸张,更加刺耳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哎呀哎呀!真是感人啊!” 童磨指著实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看看你哈哈哈哈.....看看你这副样子。” “看到自己弟弟受伤,你心疼了吗? 你愤怒了吗? 你想拼命了吗?” 童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瞬间凑近实弥,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没有了任何笑意 “那你把我的儿子弄伤....我就不心疼了吗?!!” “你也配愤怒?!” 轰隆隆! 童磨不再留手 身后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菩萨像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与此同时,妓夫太郎和墮姬也受到了稀血的刺激,全力爆发。 “血鬼术·圆斩旋迴!” “血鬼术·及带斩!” 三大上弦铺天盖地地压向了那个强弩之末的实弥 ...... 实弥拼命挥刀 斑纹赋予了他短暂的抗衡之力 但.....差距太大了。 对面是三个上弦,其中一个还是从未展现过真正实力的上弦之二 一分钟 两分钟 实弥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刀势越来越慢。 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变成了一片血红。 “不行了.....” “真的.....到极限了......” 实弥向后急撤几步,背靠著墙壁,大口呕血 他看著面前那三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心中充满了绝望。 身后的玄弥还在惨叫,面前是三个要把他撕碎的恶鬼。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著最后的希冀 “鎹鸦......” “那只鎹鸦应该已经飞出吉原了吧?” “主公.....其他的柱.....快来啊.....” “只要再坚持一下.......” 就在这时 “你是在找这个吗? 一道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少年声音,突兀地从旁边的屋顶上传来 实弥猛地转头 所有鬼同时抬头 只见在那高高的屋脊之上。 月光洒落,映照出四道身影。 最中间的那个少年,正在笑眯眯的看著实弥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掛著一抹和童磨有五分相似的微笑 嘴平伊之助。 在他的左边,神色复杂的炭治郎。 在他的右边,是眼神冷漠的善逸 而在他的身后,站著那个压迫感並不比童磨弱的男人 上弦之三·猗窝座 但最让实弥感到心臟骤停的是 伊之助的手里,正倒提著一只黑色的乌鸦 那是实弥刚才放出去求救的鎹鸦 此时,它正在在伊之助手中挣扎 伊之助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满身是血,一脸震惊的风柱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鎹鸦,在月光下晃了晃,就像是在展示一个战利品 “喂,疯狗” 伊之助的声音清脆 “你在找它吗?” “真遗憾啊” 伊之助歪了歪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眼神中满是嘲弄 “你的救兵...... 不巧被我看到了” 那一刻 不死川实弥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第107章 让我来吧 伊之助轻巧地落在满目疮痍的街道上,他隨手一拋,將那只鎹鸦扔到了炭治郎怀里。 “帮我拿著,不能伤害小动物” 说完,他径直走向了战场中心 童磨正摇著扇子,一脸意犹未尽地看著脚下奄奄一息的不死川实弥,似乎还在思考从哪里下口比较美味。 “爹” 伊之助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我来” 童磨愣了一下,金色的眸子眨了眨 “哎呀?伊之助?可是爸爸还没玩够呢,而且这傢伙刚才可是想杀我....” “我说,让我来” 伊之助走上前,挡在了童磨和实弥中间,他背对著童磨 “这是我和他的事,让我来” 童磨看著儿子的背影 那个曾经只会在地上爬的小肉团,如今已经长成了敢於命令上弦的少年 那种霸道的气场,那种眼神里的狠厉...... 简直太完美了 “好好好~” 童磨瞬间露出了宠溺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要吃人的恶鬼不是他一样 “既然伊之助想亲自动手,那爸爸就不插手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边的墮姬和妓夫太郎招了招手 “喂,小梅,妓夫太郎,別在那边发呆了 过来过来,我们去看看猗窝座阁下带了什么礼物,別打扰伊之助办事” 墮姬虽然还有些不甘心没能亲手杀了柱,但既然童磨发话了,她只能乖乖收起衣带 三大上弦就这样极其隨意地退到了战场边缘,像是一群等著看戏的贵族,贱兮兮地围到了面无表情的猗窝座身边 战场中央,只剩下了伊之助和实弥 伊之助弯下腰,一把薅住实弥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色刺蝟头,强迫他抬起头来 实弥的脸已经被打得变形了,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但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里,依然燃烧著怒火 “叛.....徒.....” 实弥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混著血沫吐在伊之助脸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本事.....杀了我......” 伊之助没擦脸上的血 他看著这个哪怕死到临头还要咬人的疯狗,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蠢货........” “我费尽心机布下的局,我忍辱负重换来的平衡.....差点就被他这个傢伙毁了!” 伊之助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骂道: “你疯了吗?!” “谁让你来这里的?!谁让你来送死的?!”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三个上弦!!你以为你是神吗?!” 实弥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会迎来嘲讽或者致命一击,却没想到听到了这种....恨铁不成钢的骂声? 但他很快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猛地挣扎起来 “少假惺惺了!!你这个杂种!!要杀就杀!!”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街道。 伊之助没有任何留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实弥脸上,打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傻子吗?!” 伊之助揪著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一点,让他看向远处的角落 那里,正三郎正趴在满身是血的玄弥身上撕咬,玄弥虽然在惨叫,但依然死死护著要害 “杀了你?” 伊之助指著玄弥,声音嘶哑地咆哮 “杀了你,玄弥怎么办?!” “你是想让他和你一起死在这里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实弥脑子里的热血 玄弥...... 他的弟弟..... 实弥顺著伊之助的手指看去。 看著那个笨拙的,却为了他不顾一切跟来的弟弟 那张凶狠的脸上,先是闪过极致的愤怒,隨后,变成了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悲伤 “让他....活下去.....” 实弥的声音颤抖了,那是他从未有过的软弱 他转过头,看著伊之助,眼里的杀意变成了乞求。 “算我求你了....只要让他活下去.....” “我死了就我死吧.....哪怕是被那群鬼吃了.....只要玄弥能活......” “哈......” 伊之助听笑了 气笑的 啪!!! 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比刚才那下还狠,直接把实弥的一颗牙抽飞了 “清醒点!!混蛋!!” 伊之助死死盯著实弥的眼睛 “谁让你死了?! 谁准你死了?! 你死了,以后的事情怎么办?! 玄弥以后没哥哥了怎么办?! 我说要追求完美结局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 伊之助凑近实弥的耳边 “听好了,疯狗 我有一个让你俩都活下去的办法 虽然会很疼.......但只要你听话,今晚谁都不用死” 实弥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越来越看不透少年 “什.......什么办法?” 伊之助鬆开手,实弥摔回地上 嘭! 伊之助抬起腿,对著实弥的脑袋就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鞭腿,將他踢得滚了几圈 伊之助站在月光下,对著狼狈不堪的实弥勾了勾手指 眼神轻蔑 “继续打” 伊之助大声喊道,故意让那边的童磨听到 “和我打” “打到天亮!打到我爹,我姐,我叔全都出气了为止!” “只有这样..... 你才能合理地活下去!” 伊之助拔出腰间的对扇,扇面展开,寒光凛凛 “来吧,不死川实弥 把那天在鬼杀队没打完的架....打完吧 这一次,没有人拦著咱俩 怎么? 刚才不是挺狂吗?现在打不动了吗?” 实弥趴在地上,听著这番话 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下来 他听懂了 这个混蛋小鬼.....是在用这种方式保他的命 是在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给他们兄弟俩在这个必死之局里,硬生生砸开一条生路 “咳咳......真有意思啊.....” 实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那双原本已经黯淡的眼睛里,战意再次昂扬,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热 “伊之助.....你这个人.....真他妈的有意思啊!!” 实弥握紧了手中满是缺口的日轮刀。 “既然这样.... 老子可不能辜负了你啊!!” “啊啊啊啊啊!!!” 实弥发出一声咆哮,他懒得管肺部的剧痛,再次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朝著伊之助爆冲而去! “来得好!!” 伊之助也笑了,那是棋逢对手的狂喜 “凛阳呼吸·肆之型·霜炎乱舞!!”。 “风之呼吸·捌之型·初烈风斩!!” 实弥的长刀捲起暴风,试图撕裂这冰与火的封锁。 轰!轰!轰! 两大呼吸法在街道中央狠狠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引发剧烈的爆炸。 这根本不是切磋。 这是真正的廝杀。 伊之助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实弥每一刀都想砍下伊之助的头 他们都知道,演戏如果不逼真,骗不过那边的三个上弦 “哇哦~” 坐在战场边缘屋顶上的童磨,一边踢著猗窝座的屁股,一边鼓掌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看看我家伊之助!那动作,那神態,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做人做鬼都这么精彩..... 不愧是我的杰作啊!” 旁边的猗窝座冷哼一声,抱著手臂,虽然嘴上不说,但眼里的讚赏却藏不住 “哼,那招是我教的。” “不过这小子的发力方式还是有点糙,回去得让他加练。” 墮姬则是一脸不爽地依偎在妓夫太郎怀里。 “那个人真討厌.....怎么还不死啊?” “不过伊之助弟弟打人的样子好帅哦.....比哥哥帅多了。” 妓夫太郎:“......梅,你这么说哥哥会伤心的。” 炭治郎和善逸正一脸焦急地看著这一幕。 “怎.....怎么会变成这样?!” 善逸嚇得瑟瑟发抖 “大哥真的在打架啊!而且是往死里打啊!那个风柱都要吐血吐干了吧?!” “伊之助君.....” 炭治郎的手按在刀柄上,他的鼻子闻到了伊之助矛盾的气味 他想去帮玄弥,那边正三郎还在发疯 刚要动身 唰!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童磨笑眯眯地摇著扇子,但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却是一片冰冷 “善逸君,炭治郎君” 童磨的声音很轻柔,却让人无法动弹。 “这件事.....你们不用插手哦” “这是伊之助的舞台,让他自己解决吧” “可是!” 炭治郎急了 “玄弥君.....玄弥君快坚持不住了!他也是伊之助君的跟班啊!” “哦?” 童磨歪了歪头,看了一眼远处血肉模糊的玄弥 “那个拿枪的小子也是伊之助的朋友吗?” “可是.....他是那个討厌白毛的弟弟欸” “好复杂的关係啊.....” 童磨敲了敲脑袋,然后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 “没关係” “既然是白毛的弟弟.....那就让他先吃点苦头吧。” “毕竟,父债子偿,兄债弟偿,很公平嘛~” ....... 战场中央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实弥的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全靠意志力和斑纹在硬撑 伊之助虽然状態好一些,但他身上的旧伤也崩裂了 “给我......断!!!” 伊之助大吼一声,看准实弥挥刀的一个破绽 他手中的两把精金对扇猛地合拢,像一把巨大的剪刀,死死卡住了实弥的日轮刀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把陪伴了风柱斩杀无数恶鬼的日轮刀,竟然被这对扇子硬生生绞断了! 半截刀刃飞了出去,插在旁边的木柱上 “你这混蛋!!!” 实弥看著手里的断刀,彻底红了眼 那是剑士的尊严! “去死吧!!!” 实弥一把將断刀的手柄狠狠砸向伊之助的面门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他像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张开双臂,直接扑向了伊之助! 没有刀,那就用拳头!用牙齿!用头! “你这疯狗!!” 伊之助偏头躲过断刀,看著扑过来的实弥,眼中的疯狂也彻底爆发了 呼! 伊之助隨手將那两把价值连城的精金对扇向后一拋。 “权八郎!接住!” 伊之助也冲了上去 两个同样满身是血,同样性格暴躁,同样疯狂的男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砰! 实弥一拳砸在伊之助的脸上。 “这一拳!是你骗我们的代价!! 你这个混蛋!为什么不说清楚你要干什么?!” 砰! 伊之助反手一拳砸在实弥的鼻樑上。 “老子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关你屁事!你这个只会添乱的白痴!!” 两个人滚在地上,泥土,血水,汗水混杂在一起 最原始的殴打 实弥一边掐著伊之助的脖子一边吼 “伊之助!你到底想干什么?!!” “放手!” 伊之助一脚踹在实弥肚子上 “我想干什么干什么!你算老几?!”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隨著两人撕心裂肺的怒吼,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迴荡 渐渐地。 实弥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受了太重的伤,肺部冻结,失血过多 轰!! 伊之助抓住了机会。 他骑在实弥身上,高高举起拳头,匯聚了全身的力气。 一拳 狠狠地轰在了实弥的脸侧,砸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碎石飞溅,划破了实弥的脸颊。 实弥躺在坑里,大口喘息著,眼神有些涣散 他动不了了 伊之助喘著粗气,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伊之助抬起脚,踩在了实弥那满是鲜血的脑袋上 “餵。” 伊之助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嘲讽。 “疯狗” “这就躺下了?” “刚才不是挺能叫的吗?” 伊之助抬头,看了一眼东方。 那里,天空已经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黎明快要到了 “给我站起来。” 伊之助脚下用力,碾压著实弥的头颅 “还没到天亮呢。” “我的家人们.......还没看够呢。” “站起来!继续打!”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別想休息!!” 地上的实弥,感受著头顶传来的屈辱和疼痛。 但他透过那被血糊住的视线,看到了伊之助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焦急。 快点,站起来啊......不然我爹就要动手了.... “呵呵....” 实弥发出一声低笑 他的手指深深扣进泥土里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都在抗议。 但他还是动了 他一点一点,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 像是一具丧尸 “正如....你所愿.....” 实弥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虽然下一秒可能就会倒下 “来啊!!” “老子还能打!!”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吼啊啊啊啊!!!” 两人再次怒吼著冲向对方。 在这即將破晓的吉原游郭 两个身影 再次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第108章 我在地狱看著你 嘭! 一声巨响,二人的身影又交缠在一起 他们身影继续缠斗著,不断地挥拳,不断地倒下 一次又一次的相撞 一个接一个的拳头 “不死川实弥!” “嘴平伊之助!” 跌倒在地上的二人几乎同时跃起,举著拳头朝对方的身体狠狠撞去 一声沉闷的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噗通 只是这一次 不死川实弥的身体,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在撞上伊之助拳头的瞬间,毫无悬念地倒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泥泞的血泊中,溅起一片污浊的泥水 伊之助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愣在了原地。 他的拳头还在微微颤抖。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拳,他根本就没有用力。 可是,那个被称为风柱,那个像疯狗一样永远不知疲倦的男人,就这么倒下了。 “呼.....呼.....” 实弥趴在地上,手指无力地扣著地面,他的指甲已经全部掀翻,血肉模糊 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会发出像拉破风箱一样的嘶鸣声 稀血快流干了,体温在迅速下降,斑纹正在消退 他已经.....到极限了 “喂!疯狗!!” 伊之助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 “这就倒下了?!给我起来!!” “还没到天亮呢!你想死在这里吗?!” 伊之助看了一眼东方 那里,天空的顏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正在云层后酝酿 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再坚持一下啊!混蛋!!” “只要再坚持几分钟!” “別躺著装死!!” 伊之助衝过去,一把揪住实弥的衣领,把他从地上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不是最能打吗?! 你不是要杀鬼吗?! 挥拳啊!!” 实弥的头无力地垂著,鲜血顺著他的发梢滴落在伊之助的手上,烫得嚇人 他艰难地睁开肿胀的眼睛,透过那被血糊住的视线,看到了伊之助那双急红了眼的异色瞳 他也看到了远处。 玄弥还在惨叫,还在被那个发疯的下弦撕咬,却依然死死护著要害,不肯倒下 “玄弥...... 我的弟弟.....” 实弥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执念,再次像强心针一样,刺入了他濒死的心臟 “啊.....” 实弥发出一声破碎的低吼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满是鲜血的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软绵绵地打在了伊之助的胸口 啪 那力道,轻得像是在拍灰 “谁....装死了.....” 实弥推开伊之助,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他的双腿在打颤,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脊樑 一次,又一次 被伊之助打倒,又爬起来 再被打倒,再爬起来 在旁人看来,这是伊之助在单方面虐杀风柱 但作为当事人,实弥感觉到了 每一次倒地,伊之助都在大声嘲讽,掩盖他倒地时的虚弱 每一次起身,伊之助都在极其隱蔽地放慢攻击频率,甚至故意露出破绽让他打中几下 那是在拖延时间 那是在等太阳 这一刻 实弥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了 “伊之助....是真的在帮我....” “伊之助.....” 实弥突然抓住了伊之助准备挥拳的手腕。 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带著一种迴光返照般的清晰。 “我.....坚持不下去了” 实弥惨然一笑,嘴里的血沫不断涌出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肺已经碎了” “听我说.....” 实弥死死盯著伊之助的眼睛,眼神里带著祈求 “你把我的头砍下来吧 带著我的头....回鬼杀队 告诉主公.....我是为了保护平民战死的 我会告诉鎹鸦.....伊之助是清白的....是我的错” 实弥的手指用力,指甲深深陷入伊之助的肉里,那是他最后的力气 “用我的命.....换你回去....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让玄弥.....活下去 別让他再杀鬼了....让他像个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活到老死...... 虽然还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我相信你了....... 对不起..... 之前误会了你.....” 实弥鬆开了手,身体向后倒去 他放弃了所有抵抗,只求一死的坦然 伊之助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向后倒去的男人,看著那个把生命当成筹码、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的疯子 滔天的愤怒,瞬间冲毁了他的理智。 “开什么玩笑!!!!” 伊之助发出一声咆哮。 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了实弥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拽了回来,没让他倒在地上 “用你的命换我回去?!” 伊之助双眼赤红,唾沫星子喷了实弥一脸 “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啊?! 我是为了让你去死的吗?! 给我活下去啊混蛋!!” 伊之助死死抓著实弥,两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 “谁稀罕回那个破鬼杀队!老子要的是大家都活著!!” “你死了玄弥怎么办?!你要让他一辈子活在內疚里吗?!你要让他觉得是他害死了哥哥吗?!” “给我站稳了!!” 伊之助一拳砸在实弥的胸口,这一拳是为了刺激他的心臟跳动。 “还没打完呢!!” “只要太阳没出来!只要老子没喊停!你就给老子一直打下去!!” “听懂了吗?!不死川实弥!!” “这是命令!!” 实弥看著眼前这个近乎崩溃的少年。 看著那一向囂张跋扈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了真正的恐慌。 他笑了 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下来 “真是.....败给你了啊.....混蛋......” ...... 战场的另一侧,玄弥和正三郎的战斗已经到了最惨烈的阶段 玄弥浑身是血,肩膀被咬掉了一大块肉,身上全是黑色的抓痕,但他依然像头蛮牛一样,死死抱住正三郎的腰,用牙齿撕咬著正三郎的脖子。 而正三郎..... 这个新任的下弦之六,此刻的状態更加诡异 他被玄弥咬住,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那双竖立的猫眼,死死地盯著远处 那里,琴叶 像一尊乾净的菩萨 那个女人即使在如此危险的战场上,依然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她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乾净,就像是他梦里那个遥不可及的极乐世界 再看看自己。 不人不鬼,满身毒血,还在被一个人类少年像疯狗一样撕咬 母亲死了,是被自己毒死的 自己变成了鬼,还要被那个高高在上的鬼王踩在脚下。 “为什么.....” 正三郎的眼中流出了黑色的血泪。 “为什么我这么努力.....娘还是去不了极乐世界?” “为什么我磕了一百个头.....换来的却是毒药?” “不公平......不公平啊!!” 这是他的执念。 也是他血鬼术的源泉 关於毒药,关於极乐,关於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家 “血鬼术·极乐往生·砒霜爆诞” 正三郎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膨胀。 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诡异的紫色,像是一条条毒蛇在游动,迅速蔓延全身 一股极浓烈苦杏仁味的气息,从他体內散发出来 这是他唯一的血鬼术。 也是他生命的绝响 將体內所有的鬼血,所有的怨气,所有的毒素,在一瞬间引爆 这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招数。 代价是 魂飞魄散 “放开我!!快跑!!” 玄弥察觉到了正三郎体內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但他不知道这是要自爆,还在拼命想要压制正三郎 正三郎看著玄弥,又看了看远处的琴叶。 这个距离 几百米 足够了 足够把那个神子的妈妈炸死,也足够把这个咬他的混蛋炸死 “嘿嘿....” 正三郎笑了。 那是一个六岁孩子才会有的天真笑容。 他的脑海里,走马灯开始旋转 破旧的草屋,漏风的屋顶 那个却会把唯一的饭糰留给他的女人 那个抱著他,说他是这世上最好孩子的女人。 “娘....” “我大概.....去不成极乐世界了。” “我杀了人.....我变成了鬼......” 正三郎看著漆黑的天空,仿佛看到了母亲在向他招手 “你自己去吧” “去那个没有飢饿,没有病痛的地方.....” “儿子.....在地狱里看著你....就足够了....” ....... “一起下地狱吧!!!”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吉原的角落里炸开 紫色的毒雾如同巨大的蘑菇云一般升腾而起,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吞噬了玄弥,也向著琴叶的方向疯狂扩散 剧毒 是只要沾上一滴,就会肠穿肚烂的毒 “玄弥!!!” 濒死的实弥听到了爆炸声 绝望的嘶吼声被爆炸声淹没 毒素朝眾人涌来 第109章 还没认清形势吗 轰隆隆!!! 紫色的毒雾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唰! 一道白色的残影,快得超越了时间的流速 童磨 平时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上弦之二,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神速 毒雾触碰到琴叶衣角的前一秒 童磨已经出现在了琴叶和禰豆子的身前。 他张开双臂,用自己那具身体,將两人死死地护在了怀里 呲啦呲啦! 剧毒的雾气撞击在童磨的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件昂贵的教主服瞬间化为乌有,童磨背部的血肉在毒素的侵蚀下溃烂、发黑,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怀里毫髮无伤的琴叶,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笑容 “没事哦,琴叶酱。” “只是....有点脏而已。” “別看,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 “破坏杀·灭式!” 猗窝座的身影瞬间闪现到炭治郎和善逸面前,一拳轰出气浪,將袭来的毒雾硬生生震散 墮姬和妓夫太郎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动作却极其诚实,衣带狂舞,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网,挡住了余波 而在战场的中央 不死川实弥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他动不了,也没有力气躲 d但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实弥猛地睁开眼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面前。 那少年,正背对著他,单膝跪地 嘴平伊之助。 他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蓝色的斑纹爬满了他的脸,银红色的头髮在余波中舞动著 鬼化 伊之助用那並不宽阔的后背,替实弥挡住了那一波毒雾 滋滋滋..... 伊之助的后背冒起青烟,血肉在毒素下消融,又在鬼化再生的力量下迅速癒合 那种痛楚,无异於凌迟 伊之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彩色眸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发呆的实弥 “看什么看?!” 毒雾终於散去 吉原的街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地 所有的建筑都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地面上残留著紫色的剧毒积水 东方,天际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阳光,正在云层后蓄势待发。 “天快亮了呢” 童磨直起腰,背后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他看了一眼伊之助,又看了一眼那个被伊之助护在身后的白毛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真是个.....心软的孩子啊” 童磨笑了 既然是儿子的决定,作为宠溺孩子的父亲,他自然要配合到底 “那么,今天的教育就到此为止吧。” 童磨挥了挥手,那把金扇再次出现在手中 “小梅,妓夫太郎,还有猗窝座阁下” “我们该走了” “阳光对皮肤不好哦,琴叶酱也不喜欢晒黑呢” “走吧” 童磨牵起琴叶的手,体贴地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髮丝。 “我们去找个好一点的旅馆,睡到晚上再出来逛街吧。” 唰!唰!唰! 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黎明前的阴影里。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迴荡: “伊之助~记得早点回来吃早饭哦~” 战场上 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废墟,和几个少年 “咳咳....” 实弥剧烈地咳嗽著,每一口都是血块。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用手肘撑著地面,拼命地向前方爬去。 那里。 是爆炸的中心。 是玄弥最后站立的地方。 “玄弥......玄弥.....” 实弥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即將崩溃的哭腔 爬过瓦砾,爬过废墟 终於。 他看到了。 在那个巨大的弹坑里。 躺著一具.....如果还能称之为躯体的东西 玄弥已经面目全非了 他的四肢被炸断,散落在周围 胸膛被炸开了一个大洞,甚至能看到里面还在微弱跳动的残破內臟 那张总是带著倔强表情的脸,此刻半边已经被腐蚀得露出了白骨,另一半则是血肉模糊 “啊......” 实弥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 “啊......啊啊啊.....” “不.....不.......” 实弥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弟弟,却又不敢。 他怕一碰,玄弥就会彻底碎掉。 “为什么......” 实弥的眼泪决堤而出,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滴落在玄弥残破的身体上。 “为什么要跟来.....” “我明明.....我明明只想让你活下去啊!!” “啊啊啊啊啊啊!!!!” 在这个即將迎来光明的清晨。 实弥哭得撕心裂肺。 没了 一切都没了 他拼了命地杀鬼,拼了命地变强,拼了命地把弟弟推开...... 结果,还是没能保护好他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执念.... 碎了 实弥的气息越来越弱。 隨著心如死灰,他体內那仅剩的一点求生欲也彻底熄灭 斑纹消退,伤势爆发 他趴在玄弥身上,眼神涣散,静静地等待著死亡的到来 “带我走吧.....玄弥.... 哥哥这就来陪你......” “这就放弃了吗? 真是难看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份绝望的死寂 伊之助解除了鬼化,恢復了人类的模样。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壮的身躯和无数道伤疤 “把他搬过来。” 伊之助指了指旁边房间里的阴影处。 “別让他被太阳晒化了” 炭治郎和善逸咬著牙,小心翼翼地把玄弥的残躯搬到了阴凉的屋子里 伊之助走过去 一把薅住实弥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了玄弥的身边,让他俩並排躺著。 “杀了我.....” 实弥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著伊之助,眼神空洞 “求你.....杀了我....” “让我陪他.....一起死.....” “死?” 伊之助冷笑一声。 “想得美”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 里面静静地躺著四支散发著紫光的针剂 鬼化针剂 噗嗤! 伊之助没有丝毫犹豫 他拿起一支针剂,狠狠地扎进了玄弥那残破的脖颈动脉。 紧接著 噗嗤! 另一支,扎进了实弥的心臟位置 “啊......” 实弥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咕咚!咕咚! 两颗濒死的心臟,发出了剧烈的跳动声 滋滋滋! 在紫色的药液注入后。 玄弥那原本已经破碎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断裂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自动接续 缺失的血肉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蠕动,填补著空洞。 他的皮肤变成了深灰色,额头中央上长出了一只独角,满嘴的牙齿变成了獠牙 鬼化 而另一边。 实弥的变化更加剧烈 他的头髮变得更加狂乱,原本白色的发梢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他的双眼变成了深邃的黑色,瞳孔则是耀眼的金色 脸颊两侧,浮现出如同风刃般的黑色鬼纹。 “呃啊啊啊啊!!!” 两兄弟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一分钟后。 再生停止 玄弥喘著粗气,猛地坐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自己那双长著利爪的手 “我....我没死?” “哥哥!哥哥!!” 玄弥转头,看到了旁边同样坐起来、一脸呆滯的实弥。 实弥颤抖著举起双手 他的肺不疼了。 身上的伤口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到几乎要爆炸的力量感 以及....对阳光的一种本能的的恐惧。 “这....这是.....” 实弥看著自己那双变得像鬼一样的手,又看著旁边那个长著独角的弟弟 惊喜? 后怕? 感激? 还是.....身为猎鬼人却变成鬼的绝望?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逆著光如同神明一般的伊之助。 “伊.....” 嘭!! 还没等他说出一个字。 一只脚已经带著风声,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就像是在踢一个足球 实弥整个人直接飞出去好几米,重重地撞在墙上 “伊之助君!” 炭治郎嚇了一跳。 伊之助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一脸肉疼地看著地上的空针管 他冷笑两声,指著实弥骂道: “你知道那玩意儿才有几支吗? 把这种东西用在你们这两个蠢货身上 真是浪费” 伊之助走到实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记住了,不死川实弥。” “你现在欠我两亿金判。” 实弥捂著肿起来的脸,刚想骂人 “你这混蛋.......” 啪!! 又是一脚,这次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 “闭嘴!” 伊之助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嘲讽 “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你不是最討厌鬼吗?你不是见鬼就杀吗?” “现在呢?” “你自己变成了鬼,你弟弟也变成了鬼。” “怎么?要自杀吗?” “还是要大义灭亲,把你弟弟杀了,然后再自杀?” 实弥沉默了。 他感受著体內流动的鬼血,看著旁边一脸担忧的玄弥。 自杀? “我.....” 实弥低下了头。 身为风柱的骄傲,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但那种身为哥哥的庆幸,却填满了他的胸腔 他知道 伊之助救了他们 在必死的局面下,保住了他们的命 甚至....连那只求救的鎹鸦,也是被伊之助故意截胡的吧? 如果其他柱来了....面对那么多上弦....真的能贏吗? 会全军覆没吧 伊之助他又一次,救了所有人吗..... 他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露出了半个头,阳光即將洒满大地 “行了。” 伊之助伸出五根手指,在实弥面前晃了晃。 “五分钟 五分钟后,变成人再出去 带著你弟弟滚吧。” 伊之助转过身,背对著实弥,摆了摆手。 “別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 伊之助揽住炭治郎和善逸的肩膀。 “走了!小的们!去找老登! 我也饿了!这一架打得我腰酸背痛!” 三人迈步向著阳光走去 “伊之助!!” 身后,突然传来实弥沙哑的喊声 伊之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实弥跪在地上,看著那个少年的背影。 他的眼神复杂至极。 “对不起..... .....谢谢” 实弥深吸一口气 “你.....能回来吗? 回鬼杀队 我可以去求主公,我可以给所有柱下跪解释!” 伊之助沉默了两秒。 他微微侧过头,露出了半张侧脸。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好打在他的脸上,將那个笑容映照得格外刺眼 “回去? 哈.....” 伊之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疯狗,你还没认清形势吗?” “我为什么要回去?” “在鬼杀队,我是个被怀疑的异类” “但在这里.....” 伊之助张开双臂,拥抱这片废墟,也拥抱这片天地。 “我是极乐教少主” 他迈开步子,大步离去 “还有,记住了 这次救你命的,不是鬼杀队的嘴平伊之助 是万世极乐教的嘴平伊之助 你欠我两条命” 实弥愣愣地看著那个逐渐消失在阳光里的背影 少年的背影,比这初升的太阳,还要耀眼,还要遥不可及 第110章 不同的道路 不死川实弥躺在阴影里,静静看著伊之助三人背影彻底消失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那颗刚刚被修復的心臟 生长出的不仅仅是新生的血液,还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长著黑色利爪的手,又摸了摸脸颊上的鬼纹 那种力量感是真实的,那种对阳光本能的厌恶也是真实的 他.....真的变成了鬼 “哥....哥哥....” 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 实弥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同样缩在阴影里的玄弥 漫长的沉默 实弥张了张嘴,想骂人,想让他滚,想问他痛不痛 但他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玄弥看著哥哥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一阵发慌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眼神游移,最后落在了实弥那张鬼化后显得有些狰狞的脸上 “那个......” 玄弥扭扭捏捏地搓著手 他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了一句让实弥大脑宕机的话: “其实.....哥哥.... 你变成鬼的样子....也蛮帅的” “.....?” 空气凝固了。 “哈?!” “这小子脑子被炸坏了吗?!” “这种时候......在说什么胡话?!” 实弥猛地抬起手,那只利爪带著风声呼啸而过 玄弥嚇得浑身一哆嗦,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缩起脖子等待著那一记熟悉的爆栗 “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 但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落下。 一秒 两秒 玄弥颤巍巍地睁开一只眼睛 那只鬼爪,正悬在他的头顶,距离他的头髮只有不到一厘米 那只手在颤抖 剧烈地颤抖 实弥看著闭眼等打的弟弟 看著他被炸得粉碎,如今靠著变成了鬼才勉强拼凑回来的身体 刚刚在伊之助几人面前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那副凶狠的面具 在这一刻,彻底碎成了粉末 “你这个.....” 实弥的声音哽咽了 啪 那只爪子轻轻落下,他猛地扣住了玄弥的后脑勺 噗通! 实弥向前一步,狠狠地將玄弥拥入怀中 力气大得仿佛要將弟弟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呜呜呜.....” 压抑了数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 那个被称为最冷血的风柱 此刻抱著自己的弟弟,在这个无人的废墟角落,嚎啕大哭 “你为什么要跟过来啊!!” 实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锤著玄弥的后背,却根本捨不得用力 “我就你这么一个弟弟了!! 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啊?!”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玄弥愣住了 他感受著哥哥那滚烫的泪水滴落在自己的脖颈里,感受著那个怀抱里颤抖的温度 那是他梦寐以求了多少年的拥抱啊 “呜哇啊啊啊!!” 玄弥也崩不住了,他反手紧紧抱住实弥的腰,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孩子 “哥哥才是笨蛋!!超级大笨蛋!!” “我也就你这么一个哥哥了啊!!” 玄弥哭喊著 “你一直推开我.....一直叫我滚......一直不肯原谅我.....” “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到死那天......你都不肯看我一眼......” “我以为你恨我.....呜呜呜......” 听到这句话,实弥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將玄弥抱得更紧了,紧到让两人的骨骼都发出声响 “没恨过......” 实弥把头埋在玄弥的肩膀上,声音破碎不堪 “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恨过你” “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离危险远一点” “我想让你娶妻生子.....我想让你活到老死......” “这一切罪孽,这一切危险.....由我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啊!!” 这是实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是他用暴躁偽装起来的笨拙的爱 玄弥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 “我不要你一个人承担!!” “我要和你一起!!” 玄弥抬起头,那张长著独角的脸上满是倔强 “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哭、只会冤枉哥哥的废物了!!” “我也变强了!我也能保护你了!!” “哪怕是下地狱,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晨曦的屋檐下 两个怪物,紧紧相拥。 他们哭著,骂著,把这些年错过的时光 误解的心意,全部融化在了这漫长的五分钟里 直到..... 隨著太阳升起,两人体內的药效开始减退,鬼化的特徵慢慢消失 独角缩回,獠牙脱落,皮肤变回了人类的顏色 实弥率先感觉到了变化。 他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狈地鬆开玄弥,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那种属於风柱的劲又上来了 “笨蛋!你要躺到什么时候?!” 实弥站起身,轻轻地踹了玄弥一脚 “快点站起来!回鬼杀队!” “哎?回鬼杀队? 不休息休息吗” 玄弥还有些懵, 实弥整理了一下破烂不堪的队服,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他看向伊之助离开的方向 “我还要回去向主公,向所有柱解释清楚呢 伊之助....才不是什么叛徒 走了!跟上!別磨磨蹭蹭的!” “是!哥哥!” 玄弥从地上爬起来,看著前面那个虽然依旧暴躁,但已经会放慢脚步等他的哥哥 他傻乎乎地笑了 ..... 游郭,某家豪华旅馆。 “哈哈哈哈!晚上开门的武馆?!” “三叔你是傻子吗?!还是专门给鬼开的啊?!” 墮姬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无情地嘲笑著猗窝座 童磨和妓夫太郎也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猗窝座阁下,那种地方真的会有人去吗?不会被当成凶宅吗?” “闭嘴!你们懂什么?!” 猗窝座额头上蹦著井字,脸涨得通红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在深夜寻求力量!” 猗窝座作势举起拳头 “哇!三叔打人啦!” “爹!救命啊!三叔要杀人灭口啦!” “哎呀哎呀~” 童磨坐在一旁,看著这鸡飞狗跳的一幕,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猗窝座阁下,对大家要温柔一点嘛。” “晚上开门確实有点像黑店呢,要不我资助你装几个灯笼?” “滚!” 猗窝座回头怒吼 角落里 琴叶正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大家都好有活力呢” “猗窝座先生虽然看著凶,但其实很喜欢大家呢” 墮姬和妓夫太郎坐在琴叶身边,他们不再嘲笑猗窝座,只是安安静静的看著琴叶,像两只乖巧的猫 墮姬剥了一个橘子,小心翼翼地递给琴叶 “琴叶阿姨,吃橘子,这个很甜的” 琴叶笑著接过 “谢谢梅小姐。” 墮姬看著琴叶的笑容,神色里多了一份深深的依恋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柔弱的人类女人,在面对下弦之鬼的自爆时,没有尖叫,没有逃跑,而是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身后的禰豆子 而童磨大人,为了她挡下了所有伤害 “真好啊.....” 墮姬在心里想著。 “以前我討厌这里,討厌人类” “但是现在.....我不討厌了” “只要有琴叶阿姨在的地方.....我哪里都喜欢” 妓夫太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茶杯往琴叶手边推了推 他那双总是充满嫉妒的眼睛,在看向琴叶时,也是柔和的 ..... 欢声笑语过后 伊之助独自一人走到窗前 他推开窗户,看著远处吉原方向的天空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此刻在脸上浮现著的,是悲悯 伊之助缓缓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对著那个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正三郎......”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衣衫襤褸,为了救母亲磕破了头最后却变成鬼自爆的孩子 “我不怪你 傻子都能明白.....那是无惨乾的” “希望....你还有你的母亲.....” “真的能去那个天堂,那个极乐世界” 他睁开眼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救了实弥,救了玄弥 但他救不了正三郎 他还是太弱了。 “必须......更强些!” “等珠世大婶把药研究出来,等彼岸花开” “无惨.....这笔帐,我会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就在这时 “哎呀?伊之助在向佛祖许愿吗?” 童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伊之助身后。 他倚著墙,手里摇著金扇,那双七彩的眸子微微眯起,注视著少年的背影 他看到了伊之助刚才双手合十时的虔诚 “这孩子.....” 童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还是和当年的我不一样吗?” 当年的童磨,坐在高台上听著信徒的祈祷,內心只有厌恶和嘲弄,觉得人类愚蠢至极,死亡才是唯一的救赎 但现在的伊之助..... 他是在真的为那个亡灵祈祷 他是在真的想要普渡眾生 “真是有趣啊” “明明是我养大成人的,却长成了一尊真正的神子吗?” “爹” 伊之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喊了一声。 “在哦~” 童磨瞬间恢復了那种贱兮兮的语气,扑过去抱住伊之助。 “是不是想爸爸了?天黑了爸爸带你去吃夜宵怎么样?” “滚开!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哎呀,这是感动的泪水嘛~” ...... 地狱 这里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燃烧著的业火 正三郎醒了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他变回了那个六岁的孩子模样 “这里是.....哪?” 正三郎缩著身子,看著周围那些在火海中哀嚎的亡灵,嚇得瑟瑟发抖 “这里是地狱” 一个长著牛头的狱卒冷冷道,用力推了他一把 “正三郎,弒母之罪,当入阿鼻地狱,受无间之苦” “弒母.....” 这两个字像雷一样劈在正三郎头上。 记忆回笼 那是那碗亲手餵下去的毒药 是母亲七窍流血的脸 “娘!” 正三郎突然跳了起来 他不顾狱卒的鞭打,不顾脚下滚烫的焦土,在亡灵的队伍里疯狂地穿梭,寻找 “娘!!娘你在哪?!” “娘!!儿子来找你了!!” 他扒开一个个亡灵的脸。 不是。 不是。 还不是。 他在地狱里跑啊,跑啊。 跑得双脚溃烂,跑得嗓子嘶哑 他找遍了这附近的每一个角落。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哪怕母亲在受刑,哪怕母亲在怨恨他,他也要找到她,替她受苦 可是 没有 到处都没有那个温柔的身影。 正三郎停下了脚步。 他瘫坐在滚烫的地上,呆呆地看著昏暗的天空。 “没有....” “娘不在地狱......” “她不在这里.....” 突然 正三郎笑了 一开始是小声的啜泣,然后是如释重负的大笑。 眼泪顺著他脏兮兮的小脸流下来,一道道泪痕滑落 “太好了.....” 正三郎一边哭一边笑,用手拍打著地面。 “太好了....娘.....” “你真的不在地狱.....” “神子没有骗我.....” “你那么好.....你把饭糰都给我吃......你把天上的云朵都给我吃....” “你受了那么多苦.....你怎么会来地狱呢?” “你肯定去天堂了.....去极乐世界了....” “那里有好多好多饭糰.....有穿不完的新衣服......” 正三郎蜷缩一团 此刻的他无比安心,也无比幸福 “娘.....” “儿子不去了” “儿子就在这里.....” “这里脏,这里疼,儿子一个人受著就好了” “只要你在上面享福 ..... 儿子在地狱里 ..... 给你磕头了” 小小的孩子,对著虚无的上方,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在业火中 他露出了六年生命里最灿烂的笑容 (答应大家的六章更完啦,决不食言,明天加班,还是八千字吧,但我还是要讲一句,这章的催更在明天更新前,点到五千,我双休依旧爆更,就是这么性情,风柱算是开胃菜吧,后面持续高能,礼物,催更,走起来!!!) 第111章 预言 通往鬼杀队总部的山道上。 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走著,气氛尷尬 走在前面的不死川实弥,一身破烂且沾满血污的队服,以及那张凶神恶煞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走在后面的不死川玄弥,缩著脖子,想靠近又不敢,想说话又怕挨骂。 “那个.....哥哥.....” 玄弥憋了半天,终於忍不住开口 “闭嘴。” 实弥头也不回,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但已经没有了以前那种暴戾 “少囉嗦” “哦.....” 玄弥挠了挠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哥哥没有让他滚。 哥哥甚至放慢了脚步在等他。 这就够了 两人就这样別彆扭扭地走到了总部门口。 就在这时 两道交缠相间的羽织,突兀地出现在了视野里 富冈义勇 他散心回来了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大门口,看著满身是血的实弥兄弟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看什么看?” 实弥神色复杂地瞪了他一眼 “又想打架吗?” 义勇没有说话 他盯著实弥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深奥的哲学问题。 然后,他突然开口了。 声音平静,毫无起伏: “我没有被討厌” 空气瞬间凝固。 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 实弥愣住了 玄弥也愣住了。 “哈?!” 实弥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了两下,他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刚才被正三郎炸坏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 谁问你了?!” 义勇依旧面无表情 錆兔的话打开了他的心结,他並没有被討厌 但话到实弥这就变味了 他啥意思 “你的意思是大家现在都討厌我吗?! 给我让开!!別挡道!!” 实弥气冲冲地撞开义勇,大步走进总部 玄弥尷尬地对著义勇鞠了一躬 “那个.....富冈先生,抱歉......哥哥他心情不太好.....” 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只留下义勇一个人站在门口,看著两人的背影,歪了歪头。 “他也被討厌了吗?” ....... 主公宅邸 產屋敷耀哉虽然双目失明,但听觉极其敏锐 他听到了那沉重的脚步声,闻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实弥....你回来了。” 主公的声音温柔如水,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玄弥....也在吗?” “是,主公大人。” 实弥单膝跪地,深深地低下了头。玄弥也跟著跪在他身后 “匯报情况吧。” 主公轻声说道。 实弥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隱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他將吉原游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包括正三郎的自爆,包括三个上弦的同时出现,包括.....伊之助如何为了救他们而演戏,如何用两只珍贵的药剂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 “四个上弦战力吗.....” 主公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孩子.....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吗?” “是的” 实弥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愧疚与敬佩。 “主公大人” “我必须澄清一件事” “嘴平伊之助......虽然他是上弦之二的养子,虽然他和那些鬼以家人相称。” “但他.....绝对是可以信任的伙伴。” “他是真的......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结局” 说到这里,实弥的声音有些哽咽。 “哪怕被误解,哪怕被驱逐,哪怕还要反过来救我们这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他也没有丝毫犹豫。” 这时,一直跪在旁边的义勇,突然插了一句嘴。 “脑袋终於长出来了吗?(你终於反应过来了)” 实弥:“???”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义勇,拳头捏得咔咔响。 “富冈义勇!!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没脑子吗?!” 义勇一脸无辜 虽然很想打人,但实弥突然觉得一阵无力。 是啊。 那天....正是因为他的衝动,因为他不想动脑子去思考,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 “长出来了” 实弥咬著牙说道 “不仅长出来了,伊之助还踹了好几脚” 义勇点了点头 但他很快又问出那个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 “伊之助那孩子.....有想回来的意思吗?” 这句话一出,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 主公也微微侧过头 实弥沉默了。 他想起了伊之助在晨光中离去的那个背影。 想起了那个充满嘲讽却又无比自由的笑容。” “没有” 良久,实弥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他很决绝。” “而且....” “他现在.....好像过得很幸福。” 听到这句话 两行清泪,顺著產屋敷耀哉那布满诅咒痕跡的脸庞,无声地滑落 “是吗....” 主公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幸福吗.......” “这样也好。” 主公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与其让他回到这个让他伤心失望的地方.....” “与其让他回来面对我们的猜忌和那些陈腐的规矩.....” “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主公缓缓抬起手。 一只鎹鸦飞落在他指尖。 “我们亏欠那孩子的......实在太多了。” “既然他选择了那条路,既然他能在黑暗中开出一朵花来......” “那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要去踩踏那朵花。” “传令下去。” 主公的声音变得威严而郑重。 “召回所有在外寻找伊之助的柱。” “炼狱,忍,还有其他人.....” “告诉他们......不用找了。” “不要去打扰伊之助的生活,不要去试图强行把他带回来。” “用我们的行动......慢慢让他知道,我们错了吧。” “以后.....如果有机会....” “再慢慢偿还他的恩情吧。” 鎹鸦点了点头,发出一声嘹亮的啼鸣,振翅高飞。 紧接著。 无数只鎹鸦从总部飞出,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扩散的墨点,飞向了天南地北。 ..... 万世极乐教山下。 蝴蝶忍正站在旅馆的窗前,看著那座被云雾繚绕的教会 她不想走 突然 扑稜稜! 一只鎹鸦落在了窗台上。 “嘎!” “传主公口諭!停止寻找!全员回归!” “已寻得伊之助踪跡!但他不愿归队!全员撤回!不得打扰!” 忍愣住了 她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茶水溅在了手背上。 “找到了.....但不愿归队?” “不得.....打扰?” 忍看向那座教会 他真的不想见我们了吗? 已经彻底对这里失望了吗? 忍的眼眶红了。 她咬著嘴唇,死死盯著那个方向,仿佛要透过教会看到那个少年的脸。 良久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 “既然是主公的命令......” 忍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日轮刀。 “伊之助.....既然你过得好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虽然这么说 但她转身的那一刻,一滴眼泪还是不爭气地砸在了地板上 ..... 与此同时 某座小镇的拉麵摊前 炼狱杏寿郎正端著第十碗拉麵,听到鎹鸦的传信后,他的动作停滯了。 “唔!找到了吗!太好了!” 他虽然在笑,但那双像猫头鹰一样的眼睛里,却失去了以往的神采。 “不愿回来吗..... 也是啊....毕竟是我们伤透了他的心。” 炼狱放下面碗,对著虚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虽然遗憾! 但只要少年你平安就好! 我会等你!一直等你!” ...... 慢慢地。 所有的柱都收到了消息 无论是正在执行任务的,还是正在疯狂寻找的 他们都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然后,带著满身的疲惫与悔恨,踏上了归途 ...... 鬼杀队总部,柱合会议 这一次 没有爭吵,没有杀气,没有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所有的柱都跪在庭院 风柱,水柱,炎柱,虫柱,岩柱,音柱,恋柱,蛇柱,霞柱 全员到齐 气氛死寂 主公坐在迴廊上,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 “大家都回来了。” 主公轻声说道。 “情况,实弥已经跟你们说了吧。” 眾柱低著头,没人说话。 “我们错怪伊之助了。” 主公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不是叛徒。” “他是为了保护我们,为了那个更宏大的目標,才选择了独自背负一切。” “现在我们要做的....” “不是去打扰他,不是去强迫他回来。” “而是默默守护。” “守住这个鬼杀队,守住人类的防线。” “直到.....他彻底原谅我们,直到他...愿意回来的那一天。” 呜呜呜…… 一阵压抑的哭声响起。 甘露寺蜜璃捂著脸,哭得妆都花了 “对不起....伊之助君....如果那天我也能更坚定一点.....” 伊黑小芭內沉默著,异色的双瞳里闪过一丝黯然。 他很欣赏那几个傻小子的生命力 蝴蝶忍跪在那里,红著眼眶,死死盯著地面。 时透无一郎抬起头。 那个总是看著天空发呆的少年,此刻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他看著主公,问出了一个让全场瞬间窒息的问题: “那万一....” “万一伊之助.....永远都不原谅我们呢?” 无一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万一他觉得那边更好.....万一他再也不需要我们了呢?” “万一以后.....我们都见不到面了呢?” 死寂 这几个万一,像是一把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每个人的心窝 是啊 凭什么觉得他还会回来? 凭什么觉得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只要道个歉就能翻篇? 如果是自己......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鬼杀队吧。 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实弥握紧了拳头 义勇低下了头。 炼狱不再微笑 就在这时。 產屋敷耀哉抬起了头。 那双失明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看穿未来的光芒。 “不会的。” 主公的声音异常坚定 “我预言到了” 所有柱猛地抬起头,看向主公。 主公望向远方,望向那片未知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悲悯的微笑。 “他在某一天的夜晚......” “他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那时候.....就是我们偿还一切的时刻。” 第112章 全家福 伊之助几人並未在旅馆久留 等到天黑,几人结伴走在了游郭的大街上 吉原游郭的夜晚,璀璨如昼 “哈哈哈! 冲啊!权八郎!纹逸!” 伊之助手里举著几根正在喷射火花的烟花棒,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在前面狂奔。 “谁敢挡路就烧谁屁股!” “大哥!小心点啊!別烧到衣服!” 善逸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还要时刻提防著从天而降的火星 炭治郎手里也拿著两根烟花,笑得一脸无奈却又宠溺 “伊之助君,慢一点,別撞到人了。” 而在他们身后 童磨穿著一身琴叶刚给他买的浴衣,手里拿著一串章鱼烧,像个跟屁虫一样粘在琴叶身边。 “琴叶酱~这个好吃!啊~张嘴~” 琴叶红著脸,轻轻咬了一口,眉眼弯弯 “童磨大人,会被人看到的.....” 墮姬则是一手牵著琴叶的衣角,一手拉著禰豆子 两个美少女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哼!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墮姬对著路人凶巴巴地齜牙,然后转头就对著琴叶撒娇 妓夫太郎依旧缩著肩膀走在阴影里,但他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大部分是墮姬买的 虽然嘴里嘟囔著麻烦死了,眼神却一直警惕地扫视四周,生怕有人衝撞了这支队伍 最惨的是猗窝座。 他被迫穿上了一件粉红色的浴衣,脸色黑得像锅底。 “为什么要我穿这个?!” 猗窝座额头青筋直跳 “而且为什么我要负责给你们拿烟花?!” “哎呀,因为猗窝座阁下力气大嘛~” 童磨回头笑道 “砰!啪!” 几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眾人停下脚步,仰头望去 五顏六色的光芒映照在每个人脸上。 鬼也好,人也好 他们眼中的光芒是相同的 “真美啊.....” 琴叶感嘆道 童磨看著琴叶被烟花照亮的侧脸,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是啊....真美” 就在这时。 正在前面乱窜的伊之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路边一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店铺大喊: “喂!你们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围了过去。 那是一家照相馆。 橱窗里摆著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里面的人端正地坐著,表情严肃。 “这是.....摄魂机吗?!” 炭治郎也把脸凑了过来,贴在玻璃上 “把人的魂魄吸进纸里?!好厉害!!” “噗” 善逸忍不住吐槽 “炭治郎,那是照相机啦!是西洋传来的东西,可以把人的样子留下来。” “留下来?” 炭治郎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大家。 看著童磨先生的笑脸,看著琴叶阿姨温柔的眼神,看著猗窝座三叔彆扭的表情,还有正看著他笑的伊之助 一种莫名的衝动涌上心头 伊之助看到了炭治郎眼里的渴望 “我要拍!” 伊之助猛地推开照相馆的大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老板!!给本少主来一张最大的全家福!!要把所有人都拍进去那种!! 一人一张!” 照相馆的老板,是一个看起来足有八九十岁,戴著厚厚老花镜的老爷爷 他耳朵似乎不太好使,动作也慢吞吞的。 听到伊之助的吼声,他扶了扶眼镜,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啊.....是要拍照吗?” 老爷爷颤巍巍地站起来。 “好啊.....好啊....难得有这么多人来....” “一家人吗?真好啊.....真热闹啊....” 一家人这三个字,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没错!” 童磨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开心地揽住猗窝座和琴叶的肩膀。 “我们就是一家人!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猗窝座:“滚开!別碰我!” 只是拍摄的过程....... “那个粉色头髮的小伙子,你別动来动去的,往中间站一点。” 老板指挥著猗窝座。 猗窝座咬牙切齿:“我不是小伙子!我都几百岁了!” “哎呀,年纪大了听不清” 老板笑呵呵的 “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孩子,在前面蹲下” 伊之助乖乖的往前挪了挪 “那个白头髮的先生,你別笑得那么假,自然一点。” 童磨:“哎?我很自然啊?” 琴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童磨的脸颊 “童磨大人,放鬆一点” 童磨瞬间笑得像个傻子 终於 所有人都站好了位置 中间坐著琴叶和童磨,童磨怀里抱著禰豆子 两边站著猗窝座和妓夫太郎 前面蹲著伊之助,炭治郎,善逸和墮姬 “好了 大家看这里....” 老板钻进黑布里,手里举著那个像灯泡一样的闪光灯。 “笑一笑 一,二,三” 嘭!!! 镁粉燃烧,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 “敌袭?!” 猗窝座和妓夫太郎本能地想要动手,被伊之助死死拉住。 “不是敌袭!是闪光灯!!” 照片拍完了。 但老板说,洗照片需要很长时间 “大概要......等到明天早上吧。” 老爷爷慢吞吞地说道 “我手脚慢,你们要是不急的话,就在这等等吧......” 换做平时,这群急性子早就走了。 但今天,没人说要走 “那就等唄。” 伊之助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打了个哈欠。 “反正也没事干。” 於是。 在这个小小的照相馆里 他们从深夜等到了黎明,又从黎明等到了天亮 大家围坐在一起,听炭治郎讲乡下的故事,听善逸吐槽修行的辛苦,听童磨讲以前遇到的奇葩信徒 连猗窝座都被逼著讲了几个冷笑话 老板偶尔会端来几杯热茶,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时间仿佛在这里静止了 .... 终於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天幕的时候 老板拿著一张还在滴水的相纸走了出来 “好咯,好咯....” “洗出来了。” 眾人凑了过去。 在那张黑白分明的照片上。 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笨拙,有些僵硬。 但是..... 每个人的眼睛里,都藏著笑意。 那种溢出纸面的幸福感,是任何色彩都无法替代的 “真好啊.......” 琴叶看著照片,眼眶湿润了。 “哼,拍得真丑。” 猗窝座別过头,却悄悄伸手摸了摸照片的一角。 伊之助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和大家。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揣进怀里,贴著胸口放好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他正在读取正三郎死前的记忆 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视角摇晃,充满了混乱 他看到了吉原的废墟 看到了正三郎不顾一切地扑向琴叶,想要完成任务 然后...... 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既熟悉的身影 童磨 记忆中 童磨像扔垃圾一样,把正三郎扔向了那个拿著火枪的猎鬼人 “喂,小鬼,......杀了他,你也可以去极乐世界哦” 童磨那戏謔的声音在记忆中迴荡 无惨的眉头皱了起来 “童磨......居然为了一个人类女人,把我的下弦当成弃子?” “也罢,下弦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消耗品” 接著,画面一转。 无惨看到了战场的另一侧 那是让他瞳孔地震的一幕 伊之助和童磨 这对父子,正在轮流殴打一个猎鬼人 风柱,不死川实弥 记忆中的画面极其残暴。 童磨的拳头,伊之助的鞭腿 手段极其残忍 父子俩配合默契,把那个风柱打得血肉模糊,毫无还手之力 实弥一次次倒下,一次次吐血,气息微弱得就像风中残烛。 最后 画面定格在正三郎发动自爆的那一瞬间。 在爆炸的火光吞噬一切之前 无惨清晰地看到,那个风柱已经彻底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而伊之助正站在他面前,满脸冷酷,似乎正准备给予最后一击 轰! 记忆中断 那是正三郎魂飞魄散的时刻 无限城內。 无惨猛地睁开眼睛,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 “死了?!” “那个柱死了!!” 无惨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哈哈哈哈哈!!” “伊之助做到了!” “而且是和童磨一起!父子联手,虐杀柱!” “太惊喜了!真是太惊喜了!” 无惨看著自己的手掌,笑得有些癲狂。 “这么多年来,我找不到彼岸花,也灭不掉鬼杀队” “但是伊之助,他才多大,他就做到了许多上弦都做不到的事!” 然而 笑著笑著 无惨的笑声突然停住了。 他的脸色再次变得阴沉,眼神中透出一丝深深的忌惮,甚至是....恐惧 “但是....” “为什么......我的下弦六又死了?” “为什么每一次伊之助出现,我的棋子就会死得莫名其妙?” 无惨回想起正三郎的记忆。 从正三郎被扔给玄弥,到最后的自爆 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巧合,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操控著 “伊之助的脑子.....太厉害了。” 无惨在心里喃喃自语 “他能听到我的心跳,能看穿我的身体构造。” “现在,他又能把鬼杀队玩弄於股掌之间 甚至能让童磨那个没感情的疯子对他言听计从” “所有事情,好像都在按他的安排走。” “如果有一天....他的刀尖对准了我.....” 无惨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了那个有著七颗心臟,五个大脑的秘密被当眾叫破的那天 “不行。” 无惨猛地握紧拳头 “这样不行” “这把刀太锋利了” “不能让他这么自由地发展下去了” 无惨重新坐回王座,眼神变得阴鷙 他在思考 “我必须,要有控制伊之助的绝对筹码” 第113章 第一道雷鸣 伊之助一行人,又从白天等到了夜晚 照相馆的木门被推开,夜晚的凉风吹了进来 一人手里揣著一张黑白照片,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 他们要回极乐教了 街道两旁的灯笼已经稀疏,但眾人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过。 “吶吶,琴叶阿姨,你看我那张是不是眨眼了?” “没有哦,梅小姐很漂亮呢” “嘿嘿!” 走到岔路口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猗窝座停下了脚步 他身上还穿著粉色浴衣,在队伍里显得格外违和,但他似乎已经懒得挣扎了 “我就不回去了。” 猗窝座看向通往江户另一侧的小路,那是去往他那间破旧武馆的方向。 “道场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哎呀?” 童磨摇著金扇凑了过来,那一脸贱兮兮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打拳 “猗窝座阁下,你能有什么事?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那个破武馆有什么好开的?又偏僻又没人气 不如搬来极乐教吧! 就在大殿旁边给你修个练武场,我可以下令让所有教徒每天必须去练两个小时扎马步哦~” “滚。” 猗窝座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嫌弃地推开童磨凑过来的脸。 “我的武馆......就要开在江户。” 他抬起头,望著吉原游郭上方那片略显浑浊,却依稀能看到星辰的天空。 曾经,这里是他失去一切的起点 而现在...... 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似乎在这一夜的烟火与欢笑中,慢慢拼凑出了一些温暖的形状 那些模糊的身影,似乎也变得清晰了几分。 “极乐教....挺好的” 猗窝座轻声说道,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容 他看向眼前这群人。 除了那个只会傻笑的童磨,还有温柔的琴叶,愚蠢的墮姬兄妹,以及那三个.....正在那边看照片傻笑三个的少年。 “走了。” 猗窝座摆了摆手,转身欲走 “喂!三叔!站住!” 一声大喝打破了离別的气氛。 伊之助风风火火地从后面冲了过来 猗窝座停下脚步,回头皱了皱眉 “干什么?小鬼?想换位血战吗?” “换个屁!” 伊之助衝到猗窝座面前,二话不说,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 啪! 一大把沉甸甸的金判,被他强行塞进了猗窝座那只大手里 “拿著!” 伊之助扬起下巴,一脸本大爷赏你的囂张表情。 猗窝座愣住了,看著手里的金判,一脸懵逼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需要人类的钱” “少废话!这是投资!投资懂不懂?!” 伊之助指著猗窝座的鼻子,理直气壮地嚷嚷道: “你那个破武馆一看就没生意! 连个招牌都没有了!要是倒闭了,本少主以后去哪蹭饭.....啊不,去哪特训?!” “听好了!这钱不是白给你的!” 伊之助双手叉腰 “拿去修修门面!买点好的练功器材!再弄几个像样的灯笼!別搞得像鬼屋一样!” “等以后武馆做大了,收了徒弟赚了钱,本少主可是要抽成的!我要拿八.....不,九成!” 旁边的炭治郎和善逸也跑了过来。 炭治郎红著脸,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攒下来的零花钱。 “猗窝座先生!这是我的!虽然不多......但是请您一定要收下!您的武馆一定会成为最棒的道场的!” “还有我还有我!” 善逸也大方地掏出了私房钱。 “三叔,得给武馆装个好点的门锁啊!” 看著手里越堆越高的钱,看著这三个少年那真诚又彆扭的眼神。 猗窝座那颗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这群笨蛋..... 哈哈哈哈哈哈!!” 猗窝座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豪迈,震散了夜空的薄云 他没推辞 他收起金判,伸出那双大手,在三个少年的脑袋上狠狠地揉了一把,把他们的髮型揉成了鸡窝 “好! 这笔投资,我接下了! 等著吧!我会把武馆开成天下第一!” “到时候......你们这几个小鬼要是敢不来,我就把你们的腿打断拖过来!” “回家吧!” 猗窝座最后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伊之助齜牙咧嘴 他转身,迈著大步流星的步伐,消失在江户的夜色中。 这一次,他的背影不再孤独 “走咯~我们也该回家了!” 童磨一挥衣袖,冰晶流转 “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呢~” “回家!” 伴隨著眾人的欢呼声。 墮姬背著睡著的禰豆子,妓夫太郎提著大包小包,琴叶挽著童磨,三小只打打闹闹。 一行人踏上了归途 ...... 万世极乐教 此时的教內,空无一人 獪岳 他手里拿著一把竹扫把,正在一丝不苟地清扫著 这几天,他几乎把极乐教的每一块地板都擦了三遍,每一个香炉都擦得鋥光瓦亮。 “呼.....” 獪岳擦了擦额头的汗,停下了动作 他看著手里那把普普通通的扫把,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他摆开架势,双腿微曲,重心下沉 这不是扫地的姿势。 这是,雷之呼吸的起手式 “吸” 獪岳深吸一口气,试图调动体內那股微弱的气流 这几天,他一直没閒著。。 “雷之呼吸·壹之型....” 獪岳眼神一凝,脚步猛地踏出。 “霹雳....一闪!” 呼! 扫把挥出,带起一阵劲风,捲起了地上的落叶 微弱的雷鸣,一闪而逝的电光 “可恶!!” 獪岳气恼地把扫把往地上一摔。 “为什么?! 明明已经有感觉了 为什么总是差一点 还是不能完全用出来” 獪岳颓废地坐在台阶上,看著空荡荡的大门 挫败感,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他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眼眶有些发酸 就在这时 嘭!!! 一声巨响 那扇刚刚被他擦得一尘不染的朱红色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了! “我回来啦!!!!” 一声囂张至极的咆哮声传了进来。 獪岳嚇得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 只见大门口 逆著月光,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之助保持著踹门的姿势,那双彩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而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獪岳脚边的那把扫把 “哦?” 伊之助嘴角上扬,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他大步走进来,指著獪岳,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 “蠢货师兄,你可以啊! 这么晚了还在扫地” “伊,伊之助?!” 獪岳慌乱地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 “我,我没有.... 我就是拿著扫把玩....” “扫什么地啊!都这么干净了!” 隨后涌入的,是一大群人 童磨,琴叶,墮姬、妓夫太郎,炭治郎,善逸…… 原本冷清的大殿,瞬间被喧闹和人气填满 “哎呀呀!这也太乾净了吧!” 童磨一进门,就被那光可鑑人的地板惊到了。 他看著那个一脸侷促站在角落里的獪岳,眼睛瞬间亮了。 唰! 童磨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獪岳面前。 还没等獪岳反应过来,他就被一个冰冷却充满热情的怀抱给死死勒住了 “獪岳君!!” 童磨把他举高高,一脸感动地蹭著他的脸。 “你也太棒了吧!简直就是田螺姑娘转世啊! 把家里打扫得这么一尘不染,教主我真是太感动了!” “放,放开我.....” 獪岳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但心里那股孤独感,却在这个有些窒息的怀抱里瞬间融化了。 “为什么不来游郭找我们呢?” 童磨把他放下来,揉了揉他那头黑髮,语气里带著一丝责怪,更多的却是宠溺 “我们可是很想你呢。” “虽然你不在,但我们可没有忘记你哦。” 说著,童磨像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纸包。 “噹噹噹噹!礼物!” 獪岳愣住了 他颤抖著手接过纸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羽织。 明亮的黄色,上面绣著白色的三角纹。 那是.....和善逸的羽织很像,面料却更好的黄色羽织 “这是....” 獪岳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我们在吉原挑了好久才选中的哦!” 琴叶温柔地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 “觉得这个顏色最適合獪岳君了,很有精神呢” “还有这个!还有这个!” 善逸从后面挤了过来,一脸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张给獪岳准备的全家福 “师兄,这个给你” 善逸把照片塞进獪岳手里,挠著头,嘿嘿傻笑著 “因为照相的时候师兄不在.....我觉得太遗憾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补拍....但是......” 獪岳低下头,看著那张照片。 照片上,大家笑得很开心。 而在照片的最边缘,在那片原本空白的背景上。 被人用笔,歪歪扭扭地画上了一个火柴人。 那个火柴人手里拿著把扫把,头髮竖起来像个刺蝟,眉毛画成了倒八字,旁边还写著两个丑丑的小字:师兄 虽然画工简直是灵魂画手级別,丑得让人不忍直视。 但这代表著,在那个幸福定格的瞬间,有人拼了命地想要把他加进去 想要告诉他: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噗.....” 獪岳看著那个丑陋的火柴人,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照片上,晕开了那两个墨字 “真丑啊.....” 獪岳一边哭一边笑,骂了一句。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搂过面前那个傻乎乎的善逸。 他用力地揉著善逸那头金色的乱发 “画得真丑啊.....你这个废物......” 獪岳哽咽著,把头埋在善逸的肩膀上。 “下次......下次再敢把我画这么丑.......我就杀了你......” 大殿里 伊之助看著这温馨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炭治郎也欣慰地看著师兄弟二人 童磨和琴叶相视一笑 (昨晚应酬喝多了,在缓一会,先更新一张~) 第114章 挫其锐气,断其傲骨 “哈哈哈哈!” 伊之助突然凑了过来,指著角落里那个丑陋的火柴人狂笑 “纹逸画的好烂 把你画得跟个炸毛的刺蝟一样” “不许笑!” 獪岳穿著那件崭新的黄色羽织,嘴上骂骂咧咧著 “他画的已经很好了!只要神似就够了!” 旁边,琴叶正在给禰豆子梳头,炭治郎和妓夫太郎在帮墮姬整理刚买回来的布料 善逸一边拿著照片,一脸梦幻地回味著吉原的繁华: “啊.....那么多漂亮姐姐......如果咱们能在那边开个分教就好了......” “开分教?” 伊之助耳朵一动,瞬间来了精神。 他猛地站起身,一只脚踩在桌子上 “说得对!纹逸!” 伊之助挥舞著手臂,那双彩色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野心 “本少主决定了!” “接下来的规划!我们要把万世极乐教的分教开遍全日本!” “不仅要在江户开,还要在浅草开!在大阪开!” “我们要把老登的洗脑术发扬光大! 把那些有钱人的钱统统骗.......啊不,统统感化过来!” “然后用这些钱,给三叔修最大的武馆!给老妈买最漂亮的衣服!给你们买吃不完的天妇罗!” “哦哦哦!大哥英明!!” 善逸第一个捧场鼓掌。 炭治郎也笑著点头 “如果是为了让大家幸福的话,我会帮忙的!” 琴叶掩嘴轻笑 “那伊之助要好好学习算帐才行哦” “切!算帐有什么难的!” 伊之助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有爹呢!那种麻烦事丟给他不就行了?” “反正我是少主,我只负责享受生活和数钱!” ...... 无限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无惨喃喃自语。 “那把刀太锋利了,如果不给他套上项圈,早晚有一天,会伤到我” 可是......怎么控制? 杀了他?不行,彼岸花的秘密还在他身上 用童磨威胁?那个疯子现在好像很听伊之助的话 用墮姬兄妹威胁?那两个更是蠢货 无惨的目光变得阴毒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吉原之战中,那个被所有人拼死保护的人类女人。 琴叶 “呵呵.......家人吗?” “只要掌握了这个女人...... 伊之助,只能跪在我脚下当狗。” 但是,谁去抓? 必须是一个伊之助从未见过的,拥有绝对压倒性力量的,且绝对不会听伊之助话的鬼 “出来吧” 无惨对著虚空轻声说道 他语气里带著一种罕见的平等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从黑暗中响起。 一个身穿紫色蛇纹和服,腰间佩戴著一把长满眼睛的怪刀的剑士,缓缓走了出来 他有著一头黑红相间的长髮,高马尾束在脑后 最令人战慄的,是他那一脸威严的面容上,长著整整六只眼睛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微微頷首 “有何吩咐?” 无惨看著眼前这个最强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 “黑死牟阁下 我需要你去见一个人” “他叫嘴平伊之助。” “童磨的养子,现任的上弦之五。” “他是个天才,自创呼吸法” “而且.....他曾在鬼杀队潜伏,前几天更是亲手打死了风柱” 无惨眯起眼睛,看著黑死牟那六只毫无波动的眼睛。 “你不觉得.......他和当年的你,很像吗?” “同样是追求力量的武士,同样背弃了人类的阵营。”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微微转动 良久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呼吸法吗?” “既然是天才为何需要我?” 无惨笑了。 “因为他现在....是一匹脱韁的野马。” “他太骄傲了,太顺利了,他以为凭藉那点小聪明,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为所欲为。” “我要你....去打碎他的骄傲。” “去让他亲眼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 “什么才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黑死牟点了点头。 “明白了 挫其锐气,断其傲骨 不杀?” “对。” 无惨站起身,走到黑死牟身边,在他耳边低语: “你要和他战斗,把他逼入绝境 而在你们战斗的时候,我会派人去他家,取走一样东西” 黑死牟有些不解: “取东西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直接拿来便是” “不。” 无惨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那样太无趣了 我要让他看著,看著他在你面前无能为力,看著他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失去他最珍视的东西 我要让他明白 他的一切,都是我赋予的 我隨时可以收回来” 黑死牟沉默了片刻。 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虚哭神去 “如你所愿” 无惨对著鸣女招了招手 錚! 一声刺耳的琵琶声响彻无限城 空间扭曲,重力顛倒 下一秒 三个身影凭空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童磨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半块点心 猗窝座还保持著冥想的姿势 墮姬和妓夫太郎,迷迷糊糊地站在原地 “哎呀?这是干嘛?” 童磨看了一眼坐在高处的无惨,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个六眼剑士,瞳孔微微一缩 “黑死牟阁下也在?” “都到了啊” 无惨看著下方的三个上弦,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没有废话 他直接下达了那个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的命令 “童磨。” 无惨指著童磨,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去把那个叫琴叶的女人,给我带过来。” 死寂 童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猗窝座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墮姬和妓夫太郎更是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琴叶? 带到这里? 那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哎呀.......” 童磨打破了沉默。 他重新掛上了那副笑脸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拒绝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无惨大人,这可不行哦 琴叶酱是我的信徒,也是伊之助的妈妈,她还是个人类,来这里会被嚇坏的 而且她刚刚才睡著,她奔波....” 嘭!!! 童磨的脑袋直接炸开了。 鲜血喷溅,染红了猗窝座和墮姬的衣服。 “听不懂话吗?” 无惨眼神冰冷 血肉蠕动 几秒钟后,童磨的脑袋重新长了出来。 他脸上依然带著笑,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 “抱歉呢,无惨大人。” 童磨擦了擦脸上的血,语气依然恭敬,但態度却硬得像块石头。 “还是不行。” 这是拒绝 毫不留情的拒绝 旁边的猗窝座握紧了拳头 墮姬更是嚇得快哭了,但她死死咬著嘴唇 “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大笑起来。 他看著这群原本应该像狗一样听话的下属。 “真有意思啊,真有意思啊!! 伊之助和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竟然能让你们这群废物,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无惨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过没关係 既然你们不去 有人会去” 无惨转头,看向一直静静站在阴影里的黑死牟。 “去吧,黑死牟阁下 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上一课。” 錚! 琵琶声再起 黑死牟的身影消失在无限城中。 “黑死牟?!” 童磨这次真的慌了。 他太清楚那个六眼怪物的实力了 “让我去!!” 童磨大喊一声 “无惨大人!我去!让我回去!!” 轰! 无数道荆棘触手从四面八方涌来,將童磨,猗窝座,墮姬兄妹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晚了。” 无惨靠在椅背上,看著下方挣扎的眾鬼,露出了一个残忍的微笑。 “你们哪也不用去 就在这里好好等著吧 等著黑死牟阁下和琴叶回来就好” ...... 万世极乐教。 伊之助正在挑选著照相馆顺手拿回来的几个相框 突然 伊之助的手停住了 相框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大殿的深处 那里原本应该有童磨的气息,有墮姬那种吵闹的声音 可是现在..... 空了 就在一瞬间。 所有的鬼气,全部消失了。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抹去了一样 “怎么了?伊之助?” 炭治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见了.....” 伊之助的脸色变得惨白。 “全都不见了 他们不会不告而別....绝对不会。”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 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无限城召唤 而且是强制召唤,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 “有大事要发生.......” 伊之助喃喃自语,手按在了怀里的扇柄上。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了极乐教的山门之外 那是一种....古老,威严,且充满了压迫感的剑气 伊之助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 这种感觉... “来了” 伊之助咬著牙,看向大门的方向 第115章 副歌 “这股气息....” 伊之助的瞳孔剧烈收缩成针芒状,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只有一个气息 但那一个气息,却沉重得像是一座大山,像是一片深渊 他从未感受过如此强烈的压迫感 只能是他了 “黑死牟....” 伊之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虽然从未见过,但目前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上弦之壹 继国缘一的哥哥,那个为了追求力量而墮落的武士 “他来做什么?!” “老登他们刚消失......无惨就把这个怪物派来了?” “把老登调虎离山,让黑死牟直捣黄龙......” 伊之助猛地回头。 他的视线越过惊慌失措的善逸和炭治郎,落在了那个正在臥室里休息的女人 琴叶 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是为了.....妈妈。” 无惨终於发现我最大的软肋了吗?!” “权八郎!!纹逸!!蠢货师兄!!”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大殿內炸响 伊之助的声音嘶哑而悽厉,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急迫。 “別发呆了!!都动起来!!” 伊之助从桌子上跳下来,衝到琴叶的臥室里 他一把抓住琴叶的手腕,將她拉出了房间,然后狠狠地將她推向炭治郎的怀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带著我妈!带著禰豆子!往后山跑!!” “立刻!马上!有多远跑多远!!” “別回头!別停下!哪怕是把腿跑断了也別停下!!” “哎?伊之助君?” 炭治郎抱著差点摔倒的琴叶,整个人都懵了 他从未见过伊之助露出这种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门外是谁?我们可以一起.....” “闭嘴!!” 伊之助红著眼,一脚踹在炭治郎的屁股上,把他踹得踉蹌几步 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面对那扇大门。 他缓缓拔出了胸前的对扇 扇面上倒映著他那张苍白狰狞的脸 “那是上弦之壹” 伊之助的声音低沉下来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把琴叶带走 无惨不敢杀我,他是来抓琴叶去威胁我的” 伊之助侧过头。 那只露在外面的彩色眼睛里,满是血丝 “快跑啊!!!” 这一声吼,彻底震醒了所有人。 炭治郎闻到了 那是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味道 “走!!” 炭治郎一咬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背起还在挣扎喊著伊之助的琴叶,拉著禰豆子,转身就往后院的密道衝去 “大哥!!你一定要活著!!” 善逸哭喊著,拉著还没反应过来的獪岳 “师兄!快走!別看了!” 脚步声远去 大殿里,只剩下伊之助一人 孤零零的,像是一座在海啸面前试图阻挡巨浪的孤岛 吱呀 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被一只苍白的手,缓缓推开了。 月光如水银般泻入大殿,將那里的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道高大挺拔的威严气息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紫色的蛇纹和服,隨著步伐轻轻摆动。 腰间掛著那把长满了眼睛、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怪刀 六只猩红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大殿中央的少年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没有立刻动手。 那六只眼睛上下打量著伊之助。 视线穿透了伊之助的皮肤,看穿了他的骨骼,肌肉,以及体內那独特的构造 “你就是伊之助?”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 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心臟上,让人胸闷气短 “那双眼睛和童磨很像”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本能的颤抖,嘴角强行扯出一个狂傲的笑容 “是我!” 伊之助没说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任何试探 他知道,面对这种级別的怪物,任何语言,任何防守都是苍白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抢攻 就是把所有的底牌在第一秒全部打出去 “呼” 伊之助调整呼吸 体温瞬间升高,心跳突破极限 “凛日呼吸·壹之型·霜天炎舞!!” 轰! 伊之助脚下的地板瞬间炸裂成粉末。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手中的对扇上,一把是极度的深寒,而另一把竟然燃起了一层耀眼的烈焰 就在伊之助起手的那一瞬间 就在那股炽热与寒冷气息交织刚刚爆发的那一剎那 原本面无表情的黑死牟 他那六只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睛剧烈震颤! 时间仿佛在他眼中放慢了 他看到的不再是衝过来的伊之助 在那炽热中,他看到了一个让他魂牵梦绕,让他恨之入骨整整四百年的身影 那个穿著红色羽织的男人 那个耳垂上掛著日轮花纸耳饰的男人。 继国缘一 “这,这是.....” 那个起手式。 那个呼吸的频率 “日之呼吸?! 不,不对!” 黑死牟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他的六只眼睛疯狂转动,捕捉著伊之助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了伊之助另一只手上缠绕的冰霜 至阳的烈火与至阴的寒冰,在同一个人的体內,在同一种呼吸法中,竟然达成了诡异而完美的平衡 “將起始的呼吸,和从未见过的呼吸法,融合了?” 这怎么可能?!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这种衝突?! 除非他是真正的天才,是比缘一还要不可理喻的怪物! 呛! 一声清脆的刀鸣 没有人看清他是何时拔刀的。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轰! 伊之助甚至没能近身 甚至连黑死牟的衣角都没碰到。 那一刀太快了 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 噗嗤!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瞬间出现在伊之助的胸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金色的扇面 “咳!” 伊之助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教主座上,將其砸得粉碎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吐血,內臟仿佛都移位了 “这就是.....差距吗?” 伊之助跪在地上,手颤抖著撑著地面 仅仅是隨意的一挥。 甚至可以说是轻描淡写的一刀 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果不躲开那一寸,他现在已经被腰斩了 黑死牟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手中的虚哭神去垂在身侧,刀身上那些眼睛不安地转动著 他那六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伊之助,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逐渐升腾的恶意。 “是谁教你的?” 黑死牟的声音变了 “这种呼吸法,这种体质” 他的目光锁定了伊之助的锁骨 在那里,因为刚才的全力爆发,一个蓝色如同莲花般的纹样正在缓缓浮现 斑纹 “开启了斑纹,又是上弦之五 还掌握了日之呼吸” 黑死牟的手在颤抖。 不仅仅是愤怒,更是嫉妒 那是一种跨越了四百年,依然能將他的灵魂灼烧殆尽的嫉妒 他为了超越缘一,捨弃了人类的身份,变成了鬼,花了几百年才达到现在的境界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 他才几岁? 十几岁? 开什么玩笑?! 他拥有比肩甚至缘一的天赋,却克服了缘一身为人类终会老死的弱点 那一直想超越缘一的他算什么? 笑话吗? 无惨的命令? 挫其锐气? 这些东西被黑死牟彻底拋到了脑后 在扭曲的尊严和那份足以吞噬理智的嫉妒面前,他的命令一文不值 “天才 何等,令人作呕的天才” 黑死牟的声音变得森寒刺骨,杀意如同实质般冻结了大殿內的每一寸空气 “你必须死” “你想杀我?!” 伊之助感受到了那股必杀的意志 他反而笑得更加疯狂 “没办法了 必须拖住他 既然人类的身体不行.....” 鬼化·开!! 轰! 一股漆黑如墨的鬼气从伊之助体內冲天而起,震碎了周围的地板 他身上的伤口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蓝色的莲花纹爬满了他的脸,银红色的头髮无风自动 七彩琉璃色的眸子,金红色的瞳孔 上弦·伍 他从一个人类剑士,瞬间变成了一个散发著强大气息的鬼 伊之助重新站了起来,气息比刚才强了数倍 “再来!!” 他怒吼著,再次冲向黑死牟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黑死牟没有留手。 他挥刀了 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刃风爆发,夹杂著数不清的圆月刃,將整个大殿瞬间切成了碎片 柱子倒塌,屋顶掀飞。 这一次,是必杀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一尊巨大的由黑红坚冰构成的菩萨像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轰隆隆!!! 月刃撞击在冰菩萨上。 那尊菩萨像 在黑死牟全力爆发的月之呼吸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瞬间被切成了齏粉,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 伊之助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视线突然顛倒了 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紧接著,剧痛袭来。 他的半个脑袋被削飞了 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洒满了破碎的地毯。 “呃.....” 伊之助跪倒在地,手里还紧紧握著那把对扇 剩下的一只眼睛里,倒映著黑死牟宛如神罚般的脸 太强了 这就是屹立在顶端数百年的怪物吗? 黑死牟一步步走来,举起了那把长满眼睛的怪刀,准备给予最后的终结。 “如此天赋 毁灭吧” “毁灭你....” 伊之助的声音含糊不清,他的嘴巴只剩下了一半 但他体內的鬼血在疯狂涌动,那半个脑袋正在以恐怖的速度肉芽交织 疼得想死,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限 他不能死 他要是死了妈妈怎么办?大家怎么办? “吼!!” 伊之助不顾还没长好的脑袋,再次冲了上去 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 极乐教后山 炭治郎背著琴叶,善逸拉著禰豆子,獪岳拿著刀断后 三人在密林中狂奔,树枝划破了他们的脸颊,但没人敢停下 “伊之助,伊之助没跟上来......” 琴叶趴在炭治郎背上,哭得泣不成声,双手死死抓著炭治郎的衣服。 炭治郎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不敢回头 “我们必须活下去!不能辜负他!” “可是.....” 沙沙 四周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一股股令人作呕的鬼气,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过来。 “嘿嘿嘿.....找到了....” “那个女人的味道在这里....” 数十道黑影从树冠上跳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鬼 不是普通的鬼 每一只鬼都经过了无惨的强化,身上的气息都至少接近下弦的水平 这是无惨趁伊之助和黑死牟战斗间隙时,为了抓住琴叶而派来的 “把那个女人交出来!!” 领头的一只鬼嘶吼著冲了上来,利爪直取琴叶的咽喉 “休想!!”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 善逸没有任何犹豫 他手中拿著一把从极乐教库房里顺来的日轮刀,一刀斩断了那只鬼的脖子 他们的日轮刀早丟在了鬼杀队,所幸极乐教库房里还存著几把 “好险....这把刀虽然有点钝,但还能用......” 善逸的手心全是汗,但他死死挡在琴叶身前 “大家小心!数量太多了!” 炭治郎放下琴叶,把她推到一棵大树下,拔出了刀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水龙在密林中舞动,斩断了一只又一只恶鬼 獪岳也咬著牙,站在了另一侧 三个少年,面对铺天盖地的恶鬼,背靠背围成了一个圈,將那个温柔的女人死死护在中间 “別怕,琴叶阿姨” 炭治郎的声音坚定如铁 “我们也不会让他们碰您一根头髮!” ..... 鬼杀队总部 夜深人静 產屋敷耀哉正坐在迴廊上,感受著晚风 他的心臟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扑稜稜! 一只鎹鸦跌跌撞撞地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手背 它轻轻啄著主公的手 这莫名奇妙的举动 却让主公心头一颤 这和预言里的情形一模一样 主公的手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那双失明的眼睛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这么快吗.....” 主公呢喃著 “预言的那天....这么快就到了吗?” 那个他在柱合会议上说过的预言 那个伊之助会需要他们的夜晚 就在今晚 “来不及了......” 那个总是温文尔雅的男人,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决断力 他直接抬起手臂,让那只鎹鸦飞向高空。 “传令全员!!!” 主公的声音虽然不大,却通过鎹鸦传遍了整个总部 “跟隨蝴蝶忍,去万世极乐教 伊之助,需要我们 这是我们鬼杀队.....欠他的!!!” .... 蝶屋 蝴蝶忍正在整理药柜 听到鎹鸦嘶吼的瞬间,她手中的药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伊之助..... 需要帮助....” 忍的瞳孔猛地收缩 “混蛋!!” 忍咬著牙,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说过得很幸福吗?!” 轰! 忍直接撞破了窗户,冲了出去。 她拿著日轮刀,像一只发疯的蝴蝶,在屋顶上狂奔 “全员出动!!!” 忍对著天空大喊,声音悽厉 下一秒 从鬼杀队的各个角落,无数只鎹鸦腾空而起。 它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全部匯聚到了蝴蝶忍的身后 黑压压的一片,成百上千只鎹鸦排成了长长的队列 它们拍打著翅膀,发出整齐的鸣叫 如同黑色的风暴,又如同给这位愤怒虫柱护航的车队 忍冲在最前面 身后的鸦群遮天蔽日 “等著我!!” ...... 与此同时。 某处山林 炼狱杏寿郎正坐在篝火旁 听到消息的瞬间,那团篝火仿佛在他眼中燃烧了起来。 “唔!!!” 炼狱站起身,脚下的岩石瞬间崩裂 “炎之呼吸·全集中·常中!!” 他化作一道火焰流星,在大地上疾驰。 “少年!坚持住!!” ...... 某条河流旁 富冈义勇正看著水面发呆。 鎹鸦的声音传来 义勇的眼神瞬间变了 迷茫的神色消失了 义勇拔刀,脚踏水面,如离弦之箭般衝出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在水面上拉出了一道白浪。 “錆兔.......保佑那个孩子吧。” ..... 不死川实弥 他刚刚完成任务,听到消息 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露出了比恶鬼还要狰狞的杀意 “需要帮助? 以他的实力和背景 会遭遇什么? 鬼王?” 实弥拔出了那把刚刚打造的日轮刀。 “不管是什么 这次,换我来帮你!!” 这一夜 无数只鎹鸦在盘旋,黑色的车队跟隨著蝴蝶忍,如同黑色的利箭,刺破了夜空。 所有的柱,都跟在那只黑色的车队身后 都在朝著那个名为万世极乐教的地方匯聚。 ........ 第116章 反正他又死不了 轰!!! 万世极乐教的大殿,此刻已不再是一座建筑 无数道紫色的月刃,充斥著每一寸空间 柱子被切断,屋顶被掀飞,就连坚硬的地板,也被那诡异的圆月刃切得像豆腐一样支离破碎 “凛日呼吸·伍之型·炎阳!!” 蓝色的莲花纹爬满了他半张脸,银红色的长髮在狂乱的剑气中飞舞 他手中的精金对扇舞动到了极致,扇面构建出一道金色的屏障,死死护住自己的脖颈和心臟 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了一条直线 每一秒,都有至少上百道刃风撞击在他的身上 “咳呃....” 伊之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 挡住了脖子,却挡不住身体的其他部位 大腿,手臂,侧腹.... 无数细小的月刃无视了他的防御,切开了他的皮肉,甚至刮蹭著他的骨头 痛 深入骨髓的痛,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伊之助那只异色的瞳孔,死死盯著视野角落里那个虚幻的倒计时 【鬼化剩余时间:03:42】 还有不到四分钟 他每天只能维持五分钟的鬼化 一旦时间结束,他就会变回那个脆弱的人类之躯 到时候,別说黑死牟的必杀技,就是隨便一道余波,都能把他切成碎片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黑死牟没有移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手中的虚哭神去轻轻挥动 地面上的剑气突然变了,它们不再是直来直往的斩击,而是呈扇形扩散,隨后在地板上折射,从四面八方、毫无死角地袭向伊之助 “这是什么鬼招式?!” 伊之助瞳孔地震 噗嗤!噗嗤! 两道月刃避开了扇子的防御,直接贯穿了伊之助的肩膀和左腿 “太慢了.....”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冷冷地注视著伊之助,声音里透著失望与更加浓烈的杀意 “拥有缘一那样的呼吸法,却只有这种程度吗? 你在侮辱天赋” 他没有留手 每一刀,都是照著把伊之助砍成肉泥去的 命令,早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此刻的他,只想把眼前这个浪费天赋的少年彻底抹杀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正通过黑死牟的眼睛,津津有味地欣赏著这场单方面的虐杀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呵呵 对,就是这样 打断他的手脚,切开他的皮肉 让他知道,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小聪明一文不值。” 无惨根本不知道伊之助有著五分钟的时间限制 他以为伊之助现在的狼狈,是被黑死牟绝对实力压制的结果 他看到了伊之助眼中的焦急,看到了那种濒死的绝望 反正又不会死 “童磨” 无惨转过头,看向被荆棘触手死死钉在原地的童磨,语气戏謔 “你的好儿子 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拆碎呢” 童磨没有笑 那张总是掛著笑容的脸,此刻冷得像是一块玄冰 他那双七彩的眸子,眼底深处翻涌著从未有过的情绪。 但童磨什么都没说 他在等一个机会 ...... 极乐教后山,密林深处。 这里的战斗同样惨烈,但局势却截然不同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一道金色的雷龙咆哮著撕裂了黑暗 善逸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金线 轰! 领头那只身形巨大的异形鬼,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半空,伤口处甚至还有烧焦的痕跡 “还没完!!” 善逸落地,双腿肌肉紧绷,日轮刀归鞘 为了保护身后的禰豆子和琴叶,他展现出了绝对实力 另一边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炭治郎手中的日轮刀燃起熊熊烈火,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环 烈焰横扫,將三只试图偷袭的恶鬼瞬间斩首 “別想靠近琴叶阿姨一步!!” 而獪岳,这个曾经嫉妒善逸的师兄,此刻却打得比谁都凶 他手里拿著之前带来极乐教的日轮刀,利用雷之呼吸的爆发力,穿梭在鬼群中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獪岳化作黑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一只鬼的身后,狠狠刺入鬼的眼窝 短短几分钟 那几十只接近下弦实力的恶鬼,竟然被这三个少年杀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地正在缓慢消散的灰烬 “呼.....呼....” 三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大口喘著粗气 身上全是血,有鬼的,也有自己的 突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极乐教的方向传来 紧接著,一道巨大的月刃冲天而起,直接削平了半个山头 那恐怖的威压,甚至让这边的空气都震盪了一下 “那是......” 炭治郎猛地回头,瞳孔收缩 “伊之助君....” 那种级別的战斗……根本不是他们在森林里这种小打小闹能比的 伊之助的气味,正在变得紊乱 “不行!!” 炭治郎一咬牙,做出了决定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善逸 “善逸!! 你带著琴叶阿姨和禰豆子走!! 用你最快的速度!往鬼杀队的方向跑!!” “那你呢?!” 善逸急了 “我去帮伊之助!!” 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刀,眼神坚定得可怕 “如果不去,他真的会死的!” “我也去!” 獪岳擦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阴狠 “让他一个人在那边装帅 我不同意! 善逸!你跑得最快!带人这种事只能你来! 要是让琴叶阿姨少了一根头髮,別说你是我的师弟!!” 善逸看著两人决绝的眼神,他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他知道,这是最正確的选择 “我知道了” 善逸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他背起琴叶,拉起禰豆子。 “等著我!! 把琴叶阿姨送到安全地方,我马上就回来!!” 嗖! 善逸带著两人向著鬼杀队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善逸离开 炭治郎和獪岳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两人同时转身,义无反顾地冲了回去 ..... 万世极乐教 【鬼化剩余时间:01:12】 还有一分钟 伊之助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口,虽然鬼化在不断修復,但再生的速度已经跟不上受伤的速度了 他的体力,精神力,都在被黑死牟那无穷无尽的月刃疯狂榨取。 “呼....呼....” 伊之助半跪在地上,左臂已经被齐根切断,正在缓慢地长出肉芽 他看著面前那个毫髮无损,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六眼剑士 “贏不了.... 根本碰不到他...... 全都被他看穿了.....” 黑死牟似乎也玩腻了 “结束了” 黑死牟举起虚哭神去,六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怜悯 “你的道路....到此为止。”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这是大范围的毁灭性斩击 无数道巨大的弦月刃,如同天罗地网般压了下来 “要死吗? 在这里?” 伊之助看著那漫天的月刃 突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个粉色头髮的男人 猗窝座 那个在训练场里,一次次把他打趴下,又一次次教导他的男人 不要用眼睛去看 去感受.....感受对手的斗气,感受肌肉的收缩,感受血液的流动 当你拋弃了杂念.....世界就会在你的眼中变得透明” “通透.....” 伊之助闭上了眼睛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瞬间,他强迫自己忘记了恐惧,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疼痛 嗡 世界的声音消失了 黑死牟的皮肤变得透明 他看到了黑死牟体內那强健到恐怖的肌肉纤维,看到了那如同江河般奔涌的血液,看到了他挥刀前那一瞬间,肌肉的微小抽动 “看到了..... 那一瞬间的空隙!” 伊之助的瞳孔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片空灵的苍白 通透世界·开! 就在那漫天月刃即將把他切碎的一剎那 伊之助动了 他向前踏出了一步,这一步,极其诡异,极其违背常理 他就像是一片在雨中穿梭的落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穿过了那密不透风的刀网 左边三寸,避开主刃 右倾十五度,避开圆月 下蹲,避开横斩 唰!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黑死牟的面前 距离,半米! 这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同时瞪大 “什么?!” 他看到了伊之助眼中的那个世界 “通透世界?! 在这濒死之际,觉醒了?!” “去死吧!!” 伊之助右臂挥动对扇 “凛日呼吸·终之型·日轮·阳华突!!” 扇面合拢,化作一把利刃 带著日之呼吸力量,带著必杀的信念,直刺黑死牟的咽喉! 噗嗤! 鲜血飞溅 黑死牟在最后关头仰头闪避,但扇尖依然划破了他的脖颈,切断了一缕黑红色的长髮,並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伤痕! 静,死一般的寂静 黑死牟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几百年了,除了缘一,从未有人能伤到他 而今天,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做到了 “好 很好!” 黑死牟的脸色彻底扭曲了 “你必须死!!!” ....... 鬼杀队前往极乐教的必经之路上 风在呼啸 树木在倒退 蝴蝶忍冲在最前 她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肺部像是著了火一样,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身后,是那支遮天蔽日的鎹鸦车队 它们呱呱叫著,向身后的人指引著方向 “就在那里!!” 忍指著远处的山头 那里,紫色的月刃光芒还在闪烁 “看到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 三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追赶上来。 “那个光芒?” 不死川实弥背著那把新刀,满脸狰狞 “居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伊之助到底碰到了什么!!” “坚持住啊!!” 炼狱杏寿郎浑身缠绕著烈焰,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富冈义勇虽然不说话,但他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他死死盯著那个方向,手中的刀已经出鞘 而在更远的地方 宇髓天元,伊黑小芭內,时透无一郎,他们也在狂奔 他们看著天空中那如同灯塔般的鸦群,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死死跟上” ......... 万世极乐教 【鬼化剩余时间:00:00】 奇蹟只有一瞬间 通透世界带来的爆发,耗尽了伊之助最后的精神力 隨著倒计时归零 那股支撑著他战斗,修復著他身体的鬼化形態,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 滋滋滋 脸上的莲花纹路退去,银红色的长髮变回了原本的黑蓝色 他变回了人类,那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类 伊之助感觉身体一轻,隨即而来的便是排山倒海般的剧痛和虚弱感 刚刚被黑死牟砍出的伤口,失去了鬼化的压制,瞬间崩裂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废墟 “结束了” 黑死牟看著变回人类的伊之助,眼中的警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残忍 “是有时间限制的吗? 还是说 你在小看我?! 不管是哪种,死吧” 黑死牟举起了刀 朴实无华的一刀直劈,在伊之助现在这种状態下,这一刀就是无法躲避的死刑 “要死了吗?” 伊之助看著落下的刀锋 他的身体动不了了,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不,不能死 琴叶还没安全 那群笨蛋还没跑远....还没看到那个完美结局呢!! 谁准我死了!!!” 伊之助的眼中爆发出一股疯狂的光芒 他的手,以一种超越了人类极限的速度,伸进了怀里 那里,放著一个的木盒子 那是他本来留给其他人的 是是他用来救实弥兄弟的同款药剂 噗嗤! 在黑死牟的刀锋触碰到他头皮的前一微秒 伊之助將那支针剂,毫不留情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臟!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如同战鼓擂动,瞬间传遍了整个大殿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鬼气,以伊之助为中心,轰然炸开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將毫无防备的黑死牟震退了三步 烟尘散去 一个更加狰狞的身影,缓缓从深坑中站了起来 “黑死牟!!!” 伊之助握紧了手中的对扇 “再来!!!” 第117章 刺破苍穹的雷鸣 “呃啊啊啊!!” 伊之助仰天嘶吼,刚刚开始癒合的伤口再次崩裂,隨即被更加狂暴的鬼气强行缝合 但伤口崩裂再癒合的疼痛並不算什么 心理的绝望才是最恐怖的 他的视野里空空如也 针剂鬼化与系统鬼化不同 针剂,是没有剩余时间显示的 这就意味著,他是在蒙眼走钢丝 珠世口中的鬼化时间,可能是真的五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甚至可能下一秒,就变回那个孱弱的人类 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盲局 “黑死牟!!” 伊之助脚下的废墟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了上去,他必须在这个未知的死线到来之前,创造奇蹟 “无谓的挣扎” 黑死牟那六只猩红的眼睛里,厌恶之色浓烈 他认定了,刚刚伊之助解除鬼化,又恢復鬼化就是再挑衅他 和那该死的童磨一模一样!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龙轮尾” 一道横扫整个大殿的斩击爆发 像是一条由无数圆月刃组成的巨龙甩动它的尾巴 “凛日呼吸·七之型·霜天阳炎!!” 伊之助挥动对扇,左手极致的冰寒,右手炽热的烈阳,试图构建出一道防御 当!当!当! 剧烈的撞击声让人耳膜刺痛 但这一次,伊之助明显感觉到了吃力,那种通透世界的感觉.....找不到了 刚才那一瞬间的顿悟,就像是曇花一现 现在的他,被剧痛,焦急,对未知的恐惧以及身后琴叶安危的担忧填满了大脑 心乱如麻,杂念丛生,根本无法进入那种无我境界 噗嗤!噗嗤! 月刃无情地切开了他的防御,在他的大腿和腹部留下了深深的伤口 “看不清......太快了” 伊之助咬著牙,拼命招架 他只能死死护住脖子,用身体的其他部位去硬抗那些致命的斩击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 黑死牟的刀势越来越狂暴,越来越不留情面 “怎么了? 刚才那一眼 只是巧合吗?” 黑死牟的声音冷漠如冰 黑死牟手腕翻转,虚哭神去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身上的眼球齐齐转动,锁定了伊之助的死穴 “月之呼吸·玖之型·降月·连面。” 无数道从天而降的斩击,如同错乱的棋盘,封死了伊之助所有的闪避空间 “躲不开” 伊之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次会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一道赤红色的弧形斩击落下! 那火焰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神圣感,硬生生地切入了黑死牟的刀网,替伊之助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当!! 火星四溅 一个额头有著深红色斑纹,耳垂上掛著日轮花纸耳饰的少年,挡在了伊之助面前 灶门炭治郎 他手中的日轮刀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发出哀鸣,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伊之助君!!没事吧?!” 黑死牟的动作停滯了 那六只眼睛,死死地盯著炭治郎 盯著那对耳饰 盯著那个斑纹 盯著那个熟悉的红色刀光。 轰!!!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十倍的杀气,从黑死牟体內爆发出来 滔天怒火 “这耳饰 这斑纹 这呼吸法.....” 黑死牟的声音在颤抖,极度愤怒的颤抖 “为什么又是这种 为什么你们这些仿冒品层出不穷?!” 还没等黑死牟发作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面袭来 獪岳手持日轮刀,趁著黑死牟注意力在炭治郎身上,狠狠地刺向黑死牟的肋下 当! 黑死牟连头都没回,只是隨手挥出一道月刃,就將獪岳连人带刀震飞出去,狠狠砸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彻底激怒了他 “一群螻蚁” 黑死牟手中的虚哭神去突然伸长,刀身上的眼睛同时转动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孤留月” 数道巨型的斩击从天而降,每一道斩击周围都伴隨著无数细小的月刃,如同流星雨般覆盖了整个大殿 地面崩塌,空气被割裂 无差別的毁灭 “小心!!” 伊之助看到了这一招的恐怖 这两个笨蛋........根本挡不住! 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啊啊啊啊!!” 伊之助发出一声咆哮,不顾身体的剧痛,猛地冲了上去 他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躯,將炭治郎和獪岳死死地护在身后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道月刃切在伊之助的身上 鲜血如雨点般洒落,溅了炭治郎和獪岳一脸 “伊之助君!!” 伊之助死死咬著牙,没有倒下 他周身已经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肋骨,再生速度完全跟不上破坏的速度 “別,別乱动....” 伊之助喘著粗气,血沫从嘴角流下,那双眼睛依旧凶狠 黑死牟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为了保护他人而遍体鳞伤的伊之助 又看著那个像极了缘一的炭治郎 “为何” 黑死牟一步步走来,六只眼睛里满是扭曲的困惑 “你为何不变成鬼?” 他指著炭治郎,刀尖颤抖 “为何你要和他那么像? 你是他的转世吗? 那个男人.....” 黑死牟的情绪彻底失控了 几百年的阴影,此刻全部投射到了这几个少年身上 他举起刀,对准了伊之助的脖子,也对准了后面的炭治郎 刀锋落下 那一刀太快了 快到伊之助根本来不及招架,快到炭治郎来不及挥刀,这是一记必杀 “来不及了” 就在这生死的剎那 獪岳看著那个挡在自己身前 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背影 那个曾经骂他是垃圾 却给了他家,给了他尊严的背影 “伊之助 你想死吗? 谁准你死在我前面的?!” 獪岳的脑海里,突然一片空白 所有的杂念,所有的自私,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个念头 保护他 “不!!!” 獪岳的双眼瞬间充血,眼角崩裂 “我不想再当垃圾了!!” 他的身体动了 比思考更快 那个他练了无数次,摔了无数次,被他视为耻辱的起手式,在这一刻,完美地架起 脚掌抓地,腿部肌肉暴涨,呼吸化作轰鸣的雷声 他终於懂了 这一招,不需要天赋,需要的是觉悟,是那种为了守护什么,可以捨身的觉悟! “雷之呼吸·壹之型.....” 轰隆!!!! 一道漆黑如墨的雷霆,在大殿內炸响 “霹雳一闪!!!” 当!!! 时间仿佛静止了 黑死牟那足以斩断山峰的虚哭神去,竟然停住了 停在了距离伊之助脖子只有一毫釐的地方 一把並不起眼的日轮刀,横插了进来 獪岳浑身冒著黑烟,双手虎口震碎,臂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但他挡住了,死死地挡住了 “咳咳.....” 獪岳吐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他看著伊之助那震惊到失语的双眼 咧开嘴,露出了满嘴的血牙,笑得无比狰狞,又无比快意 “看什么看.... 这一招.....老子...学会了.....” ....... 极乐教的森林小径 嗖 一道金色的闪电在林间穿梭 善逸背著琴叶,拉著禰豆子,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快点!再快点!!” 善逸一边跑一边哭,但他从未跑得这么快过。 就在他衝出一个弯道时 唰!唰!唰! 三道强大的气息迎面撞来。 善逸猛地剎车,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深沟 他抬头,举刀 “谁?!是鬼吗?!” 然而 映入眼帘的,是三件隨风飘扬的羽织 炼狱杏寿郎 不死川实弥 富冈义勇 三人看著面前这个满身是血,却死死护著身后女人的金髮少年 他们的眼神里,只有震惊,以及....敬佩。 “善逸少年!!” 炼狱杏寿郎第一个开口,声音洪亮如钟,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眼就看到了善逸手里那把隨时会断的刀 呼! 炼狱猛地从背后解下一个包裹,用力一拋 “接著!!” 善逸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 那熟悉的触感,那黄色的刀柄,那闪电状的刀鐔。 是他的日轮刀 是他当初扔在鬼杀队的那把刀 “那是你的刀!!” 炼狱大声喊道,脸上带著那標誌性的笑容 “还有伊之助少年的!灶门少年的!我都带来了!!” 善逸这才看到,炼狱的背上,还背著三把刀 两把是伊之助那把没用过的双刀 一把是炭治郎的日轮刀 他们......一直都帮他们留著 炼狱走到善逸面前,重重地拍了拍善逸的肩膀 “对不起!!善逸少年!!” 炼狱的声音震耳欲聋 “我们冤枉你们了!! 你们做得很好!! 你是真正的男子汉!!” 不死川实弥也走了上来 他切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但眼神却忍不住往善逸身上瞟 “嘖 哭什么哭 在游郭的时候.....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虽然被伊之助救了......但还是很不爽你们三个啊...” 实弥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句含糊不清的 “.....活著就好” “接下来.....” 炼狱拔出自己的刀,目光看向极乐教的方向 “把这位夫人和灶门妹妹,交给我们身后的蝴蝶吧 这次换我来保护你们!!” 话音刚落 唰! 一道紫色的倩影从树梢落下 蝴蝶忍气喘吁吁地赶到,虽然头髮凌乱,但眼神坚毅 “交给我吧。” 忍温柔地接过琴叶和禰豆子,轻轻擦去琴叶脸上的泪水 “善逸君,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善逸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感受著刀柄传来的温度,感受著眼前这几位柱的信任 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嗯!!” 善逸用力点头,转身就要往回跑 “我去帮伊之助!!” “一起去!!” 炼狱大笑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实弥和义勇紧隨其后 四人 他们並肩狂奔,朝著那个绝望的战场,发起了衝锋 而在他们头顶 呱!! 一声嘹亮的鸦鸣响彻夜空 善逸抬头 他惊呆了 不仅仅是他,连炼狱、实弥,义勇都震撼地抬起了头 只见在那漆黑的夜空中 无数只鎹鸦,正在空中盘旋,匯聚 它们没有乱飞 它们翅膀挨著翅膀,身体挨著身体,在月光下形成了一道黑色的的桥樑 这座桥,从鬼杀队总部,一直延伸到万世极乐教的山头 遮天蔽日,连月光都被它们遮挡 它们在用这种方式,为柱们指引方向 这壮观的一幕,让实弥都红了眼眶 “切......还挺讲义气的嘛。” 他握紧了刀,速度再快三分 ....... 无限城。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鬼舞辻无惨依然坐在王座上 对於现在的情形他很满意,伊之助必须敲打 突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他背后升起 咔嚓 那是荆棘触手被强行折断的声音 无惨猛地转头, 只见原本被死死钉在原地的童磨,此时竟然硬生生地掰断了插在身上的触手 鲜血淋漓,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童磨站了起来 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童磨!” 无惨眯起眼睛,杀意暴涨 “你想做什么?” 嘭! 童磨的脑袋瞬间像西瓜一样炸开了 这是鬼王的绝对支配权,只要他想,任何鬼都会瞬间暴毙 然而 令人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童磨依然直挺挺地站著,甚至还得体地整理了一下沾满血跡的衣领 几秒钟后,血肉蠕动,一颗崭新的头颅长了出来 “哎呀哎呀” 童磨摸了摸新长出来的脑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无惨大人,杀气不要这么重嘛 我可是对您完全忠诚的哦。” “忠诚?” 无惨冷笑,炸断了童磨的左臂 “你想死吗?” “您可以杀了我。” 童磨摊开仅剩的右手,一步步走向无惨 “可以拿琴叶去威胁伊之助,但是....” 童磨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青色彼岸花的秘密,可是只有鬼杀队的主公知道哦” 这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让无惨的动作瞬间僵住 “伊之助那个孩子...” 童磨笑得更灿烂了,那双七彩的眸子里闪烁著赌徒的疯狂 “他的性格和我一模一样,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如果您杀了我或者动了琴叶 那个孩子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自杀 带著彼岸花的线索 一起下地狱。” “您大可以试试。” 童磨走到了无惨面前,脸贴脸地看著这位鬼王 “看看是控制他重要......还是您梦寐以求的永生重要” 无惨沉默了 他在权衡 童磨说得没错 伊之助那个性格,如果是为了报復,绝对干得出玉石俱焚的事 现在半天狗死了,玉壶死了 如果上弦之二再死.....伊之助再死.......十二鬼月就真的名存实亡了 更重要的是 彼岸花 “而且....” 童磨突然转过头,看向大殿角落里那个抱著琵琶的女人 唰! 童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鸣女的身后 一只冰冷的手,温柔地扣在了鸣女的头盖骨上 五指微微用力,寒气瞬间冻结了鸣女的头皮 “控制无限城的.....是这位鸣女小姐吧?” 童磨低下头,在鸣女耳边轻声低语著 “无惨大人” 童磨抬起头,看著王座上的鬼王,笑容狰狞 “在您引爆我体內的细胞之前 我有绝对的把握......把这位鸣女小姐的脑袋拧下来 到时候......这无限城会变成什么样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无惨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没有动手,童磨说的是事实 童磨的实力仅次於黑死牟,如果他拼死反扑,鸣女绝对活不下来 “好....很好...” 无惨怒极反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指甲刺破了掌心 “童磨....你这只养不熟的狗” “谢谢夸奖” 童磨毫不在意,手指依旧扣在鸣女头上 无惨深吸一口气,通过意念向黑死牟下达了命令 “黑死牟阁下,回来 立刻!马上!带著伊之助回来!” 然而 没有回应 此时的黑死牟,已经完全沉浸在狂怒中 根本听不到无惨的声音 “该死!!” 无惨猛地站起身 局面.....失控了 童磨看著这一幕,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极度危险的笑容 “哎呀?黑死牟阁下不听话了吗? 那.....无惨大人 是您放我出去 还是 我杀了鸣女,自己出去?” (今晚没有了,答应大家的爆更今天就在这里吧,催更和礼物走一走,燃尽了) 第118章 一团乱麻 轰!!! 那一记包含了獪岳所有觉悟的一刀,確实在剎那间创造了奇蹟 那把日轮刀,死死卡住了那把存活了几百年的魔刀 但也仅仅是....一剎那 黑死牟那六只猩红的眼眸微微转动,视线落在了面目狰狞的獪岳身上 他的眼神没有讚赏,甚至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看到路边野狗衝著自己狂吠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只有这种程度吗?” 黑死牟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渊吹来的寒风 他一道剑型都没祭出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那股属於上弦之壹的怪力瞬间爆发 咔嚓! 獪岳手中的日轮刀瞬间崩碎成无数铁片 紧接著,虚哭神去带著紫色的残影,以一种獪岳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胸口 “噗哇!!!” 骨骼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內臟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移位 他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在空中洒出一道悽厉的血线,最后重重地砸进了大殿角落的废墟里,激起一片尘土,生死不知 “师兄!!!” 伊之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但他根本来不及去查看獪岳的伤势 因为那个六眼怪物,已经转过了头 黑死牟迈过地上的碎石,那把长满眼睛的怪刀垂在身侧,刀身上的眼球不安分地转动著 “接下来是你们 一个天才,一个贗品” 黑死牟身上的气息开始变得狂暴 “一起上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种拙劣的模仿,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混蛋!!!” 伊之助和炭治郎对视一眼 轰! 两人同时暴起 “凛日呼吸·日蚀·冰火双极天!!” 伊之助的身影如同鬼魅,左手挥洒出极致的冰气封锁黑死牟的退路 右手扇面燃烧著烈阳之火,直取黑死牟的面门 他不再防御,每一招都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火之神神乐·斜阳转身!!” 炭治郎身形如幻影,借著伊之助的掩护,瞬间闪现到黑死牟的死角 他手中的日轮刀因为承受不住高温而变得通红,但他不管不顾,狠狠地斩向黑死牟的膝盖 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 冰与火,人与鬼,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共鸣 然而 这一切在黑死牟那六只通透的眼睛里,都慢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破绽百出” 砰! 砰! 黑死牟原地不动,只是极其隨意地挥了两下刀柄,就像是驱赶两只烦人的苍蝇 伊之助的冰火双重奏被瞬间打散,一股巨力顺著扇子传导全身,震得他双臂发麻 炭治郎的刀更是被直接磕飞,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唔!” 两人像是被巨锤击中,同时翻滚在地,狼狈不堪 但就在这时 黑死牟那原本准备补刀的手,突然僵硬在了半空 他的六只眼睛,死死地黏在了正在大口喘息的炭治郎身上。 隨著炭治郎的剧烈呼吸,他额头上那深红色的斑纹正在蔓延,变得越发鲜艷 那对日轮花纸耳饰,隨著他的呼吸剧烈摇曳著 还有刚才那一招斜阳转身中那种流畅的的韵..... “像 太像了.....” 黑死牟的脑海里,那个尘封了几百年的身影突然炸开 那个让他即便变成了鬼也无法摆脱的阴影 那个明明是人类,却超越了所有生物的弟弟 继国缘一!! “阴魂不散!!!!” 黑死牟的眼角崩裂,血泪顺著脸颊流下 “怎么哪里都有你的影子?!! 为什么几百年过去了,我还要看到这副耳饰?!!” 轰!!! 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吞噬了黑死牟的理智 他直接无视了威胁更大的伊之助,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了炭治郎面前 那只苍白的大手,一把掐住了炭治郎的脖子 咔咔咔! 巨大的握力瞬间爆发,炭治郎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双脚离地,拼命地抓挠著黑死牟的手臂 “咳....呃....” 噗嗤! 虚哭神去那锋利的刀锋,毫不留情地贯穿入了炭治郎的腹部 “啊啊啊啊!!” 炭治郎发出痛苦的惨叫,鲜血顺著刀刃流了一地 “餵”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几乎贴到了炭治郎的脸上 “你为何不变鬼?” 他摇晃著炭治郎的身体,像是在质问一个罪人。 “你看不到吗?! 连那个天才都变成了鬼!! 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坚持那可笑的人类身份?! 你凭什么这么狂妄?!” 黑死牟的理智已经完全崩坏 “你觉得自己能取代他吗?! 你觉得你是下一个继国缘一吗?! 你这个令人作呕的贗品!! 看到你的脸我就想吐!!!!” 黑死牟猛地抽出刀,带出一大蓬鲜血 然后,他高高举起那把长满眼睛的怪刀,对准了炭治郎的脖子 “去死吧!!!” “放开他!!!!” 一声悽厉到极点的咆哮 伊之助疯了 他根本来不及衝过去 距离太远了!刀太快了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伊之助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他將所有用来维持生命,修復伤口的力量,不顾后果地全部注入了脚下的土地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轰隆隆!!! 在黑死牟的脚下 一尊巨大的菩萨,像一只从地狱伸出的鬼手,带著伊之助所有的愤怒,破土而出 呼! 铺天盖地的寒气瞬间冻结了空气,那尊冰菩萨伸出手刀,狠狠地斩向黑死牟掐著炭治郎的那只手臂 “嗯?” 黑死牟感受到了威胁 如果他不鬆手,这只手会被连根斩断 “切” 他不爽地冷哼一声,被迫鬆开了炭治郎,反手一刀斩碎了袭来的手刀 但这已经够了,这爭取到的一秒钟,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唰! 伊之助趁机冲了上去,一把接住从半空掉落的炭治郎 为了护住炭治郎,他用自己的后背硬抗了黑死牟的一道剑气余波 噗嗤! 背后鲜血淋漓,但他藉助这股衝击力,抱著炭治郎滚到了大殿的角落 “咳咳咳.....” 炭治郎捂著流血的腹部,剧烈咳嗽,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伊之助....君...” 滋滋滋..... 隨著刚才那一击的爆发,他体內的鬼血彻底耗尽 针剂的鬼化时间,到了 他从那个不可一世的鬼神,瞬间变回了那个满身伤痕的人类少年 “哈.....哈.....” 伊之助靠在断墙上,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 那些原本慢慢癒合的伤口,此刻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没有管自己的伤 他颤抖著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黑木盒子 里面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支紫色针剂 伊之助的手僵住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算著那令人绝望的数学题 “本来有十支 给权八郎和纹逸那两个笨蛋用了六支 给疯狗兄弟用了两支 我自己刚刚用了一支 只剩一支了.......” 这最后的一支药剂 他看了看旁边腹部被贯穿,如果不及时鬼化修復必死无疑的炭治郎 又看了一眼远处废墟里生死不知,可能已经断气的獪岳 再看看自己这具已经快要散架,连站都站不稳的身体 “怎么办 该怎么办?!” 绝望 真正的绝望 这是伊之助穿越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力 所有的底牌都打光了,只有死神那冰冷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结束了” 黑死牟震碎了眼前的冰屑,一步步走来 “变回人类了吗? 还在挑衅我?” 黑死牟看著变回人类的伊之助,眼中的兴趣彻底消失 他举起了刀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无数道巨大的弦月刃,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角落里的两人无情地甩了过来 躲不开,挡不住,必死无疑 伊之助下意识地抱住炭治郎,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挡在他前面 他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就在那死亡的月刃即將触碰到伊之助皮肤的一剎那,就在伊之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一瞬间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的之蜿蜒!!!” “风之呼吸·陆之型·黑风烟嵐!!!”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轰!轰!轰!轰! 四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四面铜墙铁壁,凭空降临! 火焰形成的漩涡烧尽了月刃 黑色的风暴吹散了刀气 平静的水面吞噬了斩击 金色的雷霆震碎了余波 烟尘散去 四个挺拔的身影,挡在了伊之助和炭治郎的身前 如同四座大山,隔绝了所有的死亡与绝望 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我妻善逸 炼狱杏寿郎手中的刀燃烧著熊熊烈火,他没有回头,但那標誌性的洪亮笑声却瞬间驱散了伊之助心头的阴霾 “唔!抱歉!伊之助少年!! 又来晚了!!!” 不死川实弥挥了挥手中那把还没有完全磨合的新刀,侧过头,那张满是伤疤的脸上带著一抹彆扭的关心与嘲讽 “喂,小鬼 不是说过得很幸福吗? 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富冈义勇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日轮刀平举 他看著身后重伤的两个师弟,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平日里的迷茫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他的眼中 是当年錆兔死在他面前时的那种 滔天的怒火 “錆兔记得你们 谁也不许死” 他一步踏出,身上的羽织无风自动 看著这几个背影,看著那熟悉的羽织 伊之助愣住了,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们这群笨蛋!! 明明我都走了,明明大家都把话说得那么绝了...... 为什么.....还要来送死啊!”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现实的残酷根本不给他扭捏的时间 “別大意!!” 伊之助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嘶哑 “那傢伙是上弦之壹!! 你们打不过他的!!快带人跑!!別管我!!” 他拖著炭治郎拼命往獪岳的角落里缩 ...... 无限城 新的变动,让正在犹豫的无惨瞳孔彻底地震 他忽略了发疯的童磨 他正通过黑死牟的视野,死死地盯著那突然出现的四个人,尤其是那个白髮,满脸伤疤的男人 “风柱......” 无惨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不是死了吗?!” 在他的记忆里,正三郎自爆前,风柱已经被打得濒死了 怎么可能现在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 无惨的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了 一种名为被耍了的屈辱感,以及一种发现真相后的战慄感,瞬间席捲全身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伊之助!!” 无惨猛地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扭曲的兴奋 “你是故意的!! 你故意放跑了风柱!你故意演了一出苦肉计! 就是为了让鬼杀队的人感到愧疚!为了让他们觉得欠了你天大的人情!” 无惨看著画面中,那些柱为了保护伊之助而不顾生死的模样 “看啊!他们来了!他们来接你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只要你回到鬼杀队 只要你成为了他们的英雄 那个该死的產屋敷 迟早会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包括......青色彼岸花的位置!!!”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狂笑起来 “都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伊之助!!!!!!!” 无惨的眼神变得极度贪婪且疯狂 这一刻,伊之助的价值在他心中已经超越了一切 “鸣女!把黑死牟接回来!把伊之助也一起传送回来!!” 錚! 琵琶声响起 但是.....毫无反应 画面中,黑死牟暴走的剑气太盛 他现在完全杀红了眼,一刀就砍碎了鸣女的血鬼术 “该死!!” 无惨一脚踹翻了桌子 如果强行扩大传送范围,把所有人都接过来,那就等於在无限城开启最终决战了 现在?决战? 开什么玩笑! 一团糟!一团糟!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彼岸花.....优先於鬼杀队” 无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童磨的手指已经深深陷入了鸣女的头骨 那张总是带著笑脸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不耐烦的杀意 “无惨” 童磨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我数到三” “一” “够了!!” 无惨彻底急了 嘭!嘭!嘭!嘭! 他意念一动,瞬间引爆了童磨的四肢 “你这个疯子!!” 无惨指著在地上蠕动的童磨,破口大骂 “让你去?!你能做什么?! 被黑死牟砍死吗!! 那里现在全是鬼杀队的柱!你的血鬼术只会帮倒忙!!” 童磨虽然没了手脚,但嘴还在笑 “那.....您说怎么办呢? 看著我的儿子被砍死吗?” 无惨气得浑身发抖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这样看著伊之助死?或者看著彼岸花的线索断掉? 就在这僵局之时。 轰!! 几根荆棘触手又被暴力扯断。 一个粉色短髮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童磨,又看了一眼无惨 猗窝座握紧了拳头,骨节爆响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沉稳而有力 “无惨大人 童磨的血鬼术会误伤 但我不会。” 猗窝座抬起头,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无惨 “我只针对强者 让我去吧” 无惨看著猗窝座 他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 猗窝座 把伊之助带回来 至於其他人,交给发疯的黑死牟吧” 錚!!!! 又一声琵琶 (好累,多线敘事好累,大家催更和礼物走一走吧,现在每章都是四千字了,加量的同时,章节数也没少,快燃尽了,爱你们 后面依旧持续高能) 第119章 就你和我 现在的战场,正式由赶来的四人接管 只是.....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黑死牟动了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动態视力极限的快 漫天的刃风就像是本来就存在於空间中一样,瞬间显现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不死川实弥嘶吼著,浑身青筋暴起,那一刻他脸上绿色的风车状斑纹骤然亮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倒掛的绿色颶风,从天而降,试图撕裂黑死牟的头顶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妻善逸咬碎了牙关,金色的雷霆在他周身炸裂,脖颈处浮现出闪电状的斑纹 速度 极致的速度! 他化作一条金红色的雷龙,紧贴地面,直取黑死牟的脚踝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炼狱杏寿郎手中的刀化作咆哮的猛虎,正面硬撼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富冈义勇站在最前方,深蓝色的眸子古井无波,手中的刀挥舞成一道看不见的屏障,试图吞噬那漫天的月刃 然而 当!当!当!当! 画面静止了 “太慢了” 黑死牟的声音冷漠得令人心悸 他就像一位正在修剪枝叶的园丁,而面前这四位剑士,不过是几根长歪了的杂草 实弥的颶风被两道月刃拦腰截断,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才没被腰斩,但胸口依然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善逸的雷龙在触碰到黑死牟衣角的瞬间,被刀柄末端生出的小刀刃直接弹飞,滚出数十米 炼狱的炎虎被一刀劈开 义勇的凪碎了,他的肩膀被贯穿,鲜血染红了半边羽织 “这种程度?” 黑死牟站在原地,紫色的蛇纹和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拙劣的配合 毫无美感的剑技 太弱了” 黑死牟失去了耐心,他那六只猩红的眼睛,直接越过了面前的四人,锁定了角落里那个正抱著炭治郎,满脸绝望的伊之助 黑死牟迈步,仅仅是一步,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就让重伤倒地的四人感到窒息 “不准过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硬生生止住了黑死牟的脚步 废墟中 炼狱杏寿郎拄著刀,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披风已经破烂不堪,额角流下的鲜血糊住了左眼,但那只右眼,却燃烧著比太阳还要炽热的火焰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黑死牟眼中那毫无掩饰的杀意 也听到了角落里,伊之助发出的微弱惨叫声。 “呜....” 那一声惨叫,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炼狱的心臟,搅得他血肉模糊 记忆的走马灯,毫无徵兆地在他眼前疯狂回放。 无限列车上,那个少年在最后关头,为了保护他这个受伤的大哥,不惜用身体去挡猗窝座的拳头 吉原游郭里,那个少年独自一人面对上弦,在黑暗中独自前行 锻刀村,也是那个少年,一人硬撼上弦之五,生死不明 可柱合会议上 那个少年站在庭院中央,被所有的人误解 他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落寞 那是一个被家人拋弃的孩子,才会有的眼神 “为什么……” 炼狱握刀的手在颤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为什么我总是来晚一步?! 为什么.....我总是跟不上这个少年的脚步?!” 明明他才是大哥,明明他才是炎柱 可为什么每一次,都是那个少年在替他们遮风挡雨? 为什么那个少年追求的是让所有人都活著的完美结局,大家却一直愧对他!怀疑他!冷落他! “开什么玩笑!!!” “为什么?!” 炼狱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为什么每一次我都在迟到?!” 为什么总是让那个孩子去背负一切?!” 悔恨 自责 还有那股要把自己灵魂都烧尽的愤怒 “炼狱杏寿郎!!你在干什么!! 你还要让他失望多少次?!你还要看著他受多少苦?! 如果今天让他死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母亲!!!” 咚!!! 心臟,发出了超越极限的轰鸣 体温,瞬间突破了人类的临界点! 在他的左脸颊上,一个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的深红色纹样,像活物一样疯狂蔓延,瞬间覆盖了半张脸 斑纹·开! “要是当时不让你们离开 要是当时我再坚定一点 根本不会有今天!! 根本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绝空!!” 轰!!! 这一次的火焰,是接近白色的极致高温! “你再迈一步试试?!!!” 炼狱整个人化作一条火龙,带著焚尽世间一切罪恶的气势,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向了黑死牟! 炼狱的刀锋与虚哭神去死死咬合,火星甚至烧焦了自己的眉毛 他那双如魔神般赤红的双眼,死死盯著上弦之壹 “先从老子的尸体上……跨过去!!!” ....... 角落里 外界的喧囂仿佛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 伊之助跪在血泊中,怀里抱著已经失去意识的炭治郎 旁边躺著胸口塌陷,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獪岳 “咳咳......” 炭治郎的身体在变冷 那一刀贯穿了腹部,伤到了臟器,哪怕是他,也撑不住了 獪岳的心臟似乎都停止了跳动,只有微弱的神经还在抽搐 “怎么办......怎么办......” 伊之助的大脑在进行著这辈子最疯狂的头脑风暴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拼死阻挡黑死牟的炼狱等人 既然善逸回来了,既然鬼杀队来了....... 琴叶应该没事了吧?” 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但紧接著,是更加巨大的绝望 “可是他们要死了啊!!” 伊之助看著怀里的挚友和地上的师兄 救不回来了 人类的医术救不回来了 “只剩下一个办法” 伊之助的手颤抖著,伸进了怀里,拿出了那最后一支针剂 他的目光在炭治郎,獪岳之间来回游移 这支药,只有一支 给谁? 给炭治郎,獪岳死 给獪岳,炭治郎死 无论选谁,他这辈子都將活在悔恨中 “不!!!” 伊之助的眼神突然变了,那是有些癲狂的决绝 “我全都要” 噗嗤! 伊之助猛地举起针剂,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臟 “呃啊啊啊!!” 紫色的药液推入,这已经是第二针了 鬼化! 他利用这股药力,催化体內的鬼血,让其浓度和活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他要把自己.....变成源头 “对不起!!! 对不起!!!” 伊之助嚎啕大哭著,他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滚烫的黑红色血液喷涌而出 他捏开炭治郎的嘴,將手腕凑了过去 “炭治郎.....喝下去..... 求求你.....喝下去.....” 然后是獪岳 “蠢货师兄....別死啊.....喝下去....喝下去啊!!” “只要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伊之助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混著血水滴在两人的脸上 “原谅我......求你们了原谅我......只能这样...... 哪怕变成鬼.......我也要你们活著!!!” 似乎是听到了伊之助的哭喊 原本已经濒死的炭治郎和獪岳,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没有抗拒 血液入喉 滋滋滋!!! 恐怖的变化开始了 炭治郎和獪岳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断裂的骨骼噼啪作响,重新接续 贯穿的伤口生长出肉芽,疯狂填补 他们的皮肤开始变得苍白,指甲变得锋利,额头上,脸颊上,属於鬼的纹路正在蔓延 他们......正在鬼化。 看著这一幕,伊之助的双目已经通红无比 他亲手把自己的挚友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这份罪孽,他背了 “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仰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啕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身后的两人 “黑死牟!!!!” 伊之助咆哮著,朝著那个正在和炼狱激战的身影衝去 ....... 就在伊之助衝出的那一瞬间,就在炼狱僵持的刀锋即將被黑死牟折断的那一瞬间 轰隆隆隆!!!! 极乐教大殿的正上方,那个被掀飞了屋顶 一股从天而降的恐怖斗气轰然降临! “什么人?!” 黑死牟猛地抬头, 就连暴怒中的炼狱和伊之助也被这股气息震慑,动作一滯 只见那漫天的烟尘与碎石之中,一道身影如陨石般坠落 粉红色的短髮在风中狂舞,浑身的刺青在月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暴怒 上弦之三·猗窝座 他就那样轰地一声砸在了战场的最中央 大地崩裂,气浪掀飞了周围的所有人,连黑死牟都被逼退了一步 猗窝座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那双金色的眼睛,只是一扫,便將场內的惨状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正在鬼化的炭治郎 看到了那个倒在废墟里,正在变成鬼的獪岳 看到了那个明明已经到了极限,却还举著扇子想要拼命的伊之助 那个喊他三叔的孩子,那个给他送钱修武馆的孩子 嗡 猗窝座的大脑里,仿佛有一把锁被狠狠砸碎了 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是清晰得令人心碎的画面 “庆藏师父 恋雪 还有那个.....烟花下的夜晚.....” 他想起来了,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曾经失去了一切,而现在....这个好不容易让他重新感受到温暖的地方,又要被毁了吗?! “又是这样.....” 猗窝座的声音低沉,却让空气都在震颤 “又是这样......夺走我重要的人....”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面前的黑死牟 “黑死牟!!!!” 一声尖啸,刺破了云霄 那是上弦之三暴走前的宣战 猗窝座摆出了那个熟悉的起手式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脚下的雪花阵瞬间展开,覆盖了整个大殿 “来啊!!!!” 猗窝座指著黑死牟,脸上的表情狰狞如修罗 “换位血战!!!! 就在这里!!! 就现在!!! 就你和我!!!!” 第120章 极乐教的魔力 这几个字,在寂静的夜空中迴荡,比最狂暴的雷霆还要震耳欲聋 黑死牟那六只猩红的眼睛微微眯起,手中的虚哭神去垂在身侧,刀身上的眼球不安分地转动著,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个原本是下属的生物 他愣住了 即使是活了几百年的他,也从未见过如此荒谬的景象 “猗窝座.......” 黑死牟的声音冷漠,带著一种高位者特有的威严 “你逾越了” “不分场合,不分尊卑 你敢向我拔拳?” 黑死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失望 他原本还算欣赏猗窝座,在这个充满了怪胎和疯子的十二鬼月里 只有猗窝座像个纯粹的武者,追求著武道的极致 但现在......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感到噁心 那股奇怪的力量,还有那软弱的斗气.....” 黑死牟敏锐地感知到了,猗窝座身上的斗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为了变强而掠夺的杀气,而是一种更加厚重也更加令他作呕的 守护之意 “你到底.....在为什么而战? 猗窝座” 场边的三个柱也愣住了 炼狱杏寿郎拄著刀,满脸血污,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怎么回事.....又来一个上弦之三? 今天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在说什么?换位血战又是什么?” 不死川实弥吐出一口血沫,眼神狠厉却也带著一丝迷茫 “餵.....那个粉毛混蛋.....是在帮那小子吗?” “闭嘴!!!!” 猗窝座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嗡! 脚下的罗针疯狂旋转,那是他情绪的具象化 “我在为我自己而战!!! 我在为我弄丟了几百年的东西而战!!!” 记忆的封印已经彻底破碎 庆藏师父的笑容,恋雪的脸庞,还有那满天的烟花...... 他终於明白了 他追求了几百年的强,根本就是一场笑话! 连想要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连最珍贵的记忆都遗忘了,变成这副丑陋的模样,算什么强者?! “黑死牟!!!! 我要.......赎罪!!!!” 轰! 猗窝座动了 起手就是全力 “破坏杀·乱式!!” 拳风如炮弹般轰出,空气被打得產生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每一拳都带著足以粉碎山岳的恐怖怪力,狠狠地砸向黑死牟的面门 那股强大的气场,硬生生將炼狱等几位柱逼退了数步 “愚蠢” 黑死牟只是轻轻侧身,手中的怪刀划出一道紫色的弧线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噗嗤! 猗窝座挥拳的右臂瞬间被斩断,切口平滑如镜 但猗窝座没有退,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断臂在瞬间再生,且速度比以前快了数倍! 他借著前冲的势头,左拳狠狠地轰在了黑死牟的刀身上 当!!! 巨大的衝击力竟然逼得黑死牟后退了半步! 炼狱杏寿郎看著这一幕,握紧了手中的刀 “不管是为了什么.....既然他在保护伊之助少年,那就去帮忙!” 炼狱大吼一声 “炎之呼吸.....” “滚开!!! 炼狱杏寿郎!!!” 猗窝座头也不回地怒吼道 “这是我的战斗!!! 这是我和这个他的......私事!!! 带著伊之助他们走!!快走啊!!!” 砰!砰!砰! 拳与刀的碰撞,肉体与刀锋的交锋 猗窝座完全放弃了防御 他的身体被月刃切开,被斩断,被粉碎 但他一次又一次地再生,一次又一次地衝上去 他在笑,解脱的笑,疯狂的笑 “破坏杀·灭式!!”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猗窝座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每一击都直指黑死牟的要害 他竟然在这一刻,凭藉著那一腔赎罪的热血,硬生生地抗衡住了那位神一般的上弦之壹 甚至在某些瞬间,他的拳风擦过了黑死牟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黑死牟眼中的轻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仅仅是因为,找回了那种无聊的人类记忆吗?” “真是....无可救药” 錚! 虚哭神去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刀刃瞬间暴涨一倍,分叉出无数的小刃 黑死牟认真了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孤留月。” 轰隆隆!!! 无数道巨型月刃从天而降,將猗窝座彻底笼罩 噗嗤 噗嗤 噗嗤 猗窝座的身体瞬间被斩成了数段! 双臂飞起,双腿断裂,半个脑袋被削飞了 “三叔!!!” 伊之助嘶吼著,眼泪夺眶而出 “別管我.....跑.....” 猗窝座只剩下一只眼睛和半张嘴,但他依然死死地挡在伊之助的身前 肉芽在疯狂蠕动 他脑海里一直浮现著师父和恋雪的身影 “狛治,保护弱者,才是强者的义务” “狛治先生,我们回家吧。” “啊啊啊啊!!!!” 猗窝座的身体重新长好,他发出一声悲鸣 “我走错了.....我走错了几百年啊!!!! 至少这一次.....我要做对一件事!! 就为那个.....帮我找回记忆的笨蛋..... 赎罪吧!!!” “黑死牟!!!!” 猗窝座身上的斗气愈发强烈 他又一次,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不可战胜的刀锋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双手抓著头髮,他几乎快要將头皮扯下来 “疯了......都疯了..... 极乐教是有什么魔力吗?!! 怎么去一个疯一个?!!” “猗窝座在干什么?!” 无惨咆哮著 “换位血战?!现在?! 我不是要他把伊之助带回来吗?!!” 战况已经失控了 猗窝座虽然爆发了,但他依然不是黑死牟的对手 黑死牟已经动了真火,那是照著把猗窝座杀死的力度在砍,再这样下去,上弦之三要折在那里 “哎呀哎呀.....” 一个戏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地上的童磨,此刻四肢已经完全长好了 他优雅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再次出现在了鸣女的身后,冰冷的手指再次扣住了她的头盖骨 “无惨大人” 童磨笑著,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您看,猗窝座阁下是个笨蛋吧? 他太衝动了,竟然直接和黑死牟阁下打起来了” “而且..... 您看,猗窝座阁下已经接管了战斗,那群人类柱根本插不上手 现在的局面......很微妙哦” “放我出去吧” 童磨的手指轻轻敲打著鸣女的头,像是在敲木鱼 “我来把伊之助带回来 把他留在无限城.......哪怕是打断手脚关起来,也远比把他留在那个疯子遍地的极乐教要安全得多,不是吗?” 无惨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了看旁边完全派不上用场的墮姬兄妹 又看了看画面中即將被斩首的猗窝座 只有这一个选择了 “去!” 无惨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童磨 如果你敢背叛我......” “嗨嗨~” 童磨打断了无惨的狠话,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放心吧,我可是最爱和平的教主大人呢” 錚!!!! 琵琶声再次响起 ...... 极乐教 噗嗤! 一道月刃划过猗窝座的脖颈,险些將他的头颅斩下 他的再生速度在变慢 “结束了,猗窝座” 黑死牟举刀 “作为武者.....你让我失望” 伊之助跪在地上,看著那一次次濒死却一次次站起来的猗窝座 看著那为了守护他而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身体 “三叔......” 伊之助的手死死抓著地面,指甲崩断 强压下心中的绝望与恐惧 他在看,死死地看著 看著猗窝座每一次挥拳的轨跡,看著他肌肉的收缩,看著他斗气的流动 那种感觉.....回来了 在猗窝座的特训下,无数次被揍出来的感觉 嗡 世界再次安静了 黑死牟的动作在他眼中变慢了,肌肉,血管,每一次呼吸的间隙.....全看到了 .......通透世界·开!!! 唰!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死牟挥刀的那个间隙里,钻了进去 当! 对扇死死卡住了虚哭神去的刀鍔 力量悬殊,伊之助的手臂瞬间骨折 但他笑了 “三叔!!揍他!!!” 猗窝座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破坏杀·灭式!!!” 趁著黑死牟被卡住的一瞬间,猗窝座的拳头狠狠地轰在了黑死牟的腹部 砰!! 黑死牟被轰退了三步 “大哥!!!” 一道金色的雷霆紧隨其后 善逸看到伊之助冲了上去,他也没有丝毫犹豫的紧隨其后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他化作雷龙,这一刀却准得嚇人,直接轰在了黑死牟的后背上 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 这三位柱看著战场中心的混战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有一点很清楚 “那个上弦之三......是为了守护伊之助而战!” 炼狱大笑一声,火焰再次燃起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上吧!!!” “风之呼吸!!” “水之呼吸!!” 轰!轰!轰! 三位柱也义无反顾地冲入了战场 刀光剑影,拳风雷霆,火焰....... ....... 战况胶著,但黑死牟依然游刃有余 呼 天空中的温度,骤然下降了百度 原本因为炼狱的火焰而燥热的空气,瞬间凝结成霜 连黑死牟挥出的几道微笑月刃,都被冻结在了半空 眾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在那破碎的屋顶上方 一尊巨大无比的冰之巨佛,正带著一种悲天悯人的神圣感,缓缓压下 “血鬼术·雾冰·睡莲菩萨” 轰隆隆隆!!!! 巨佛落地 黑死牟被迫后撤,避开了那足以压碎山峰的一击 冰雾瀰漫 一个穿著红色教主服,手持金色对扇,脸上掛著標誌性笑容的男人,优雅地站在巨佛的肩膀上 他俯瞰著下方的战场 那双七彩的眸子,在扫过战场时,没有任何笑意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里正在喘息的伊之助 看到了那个为了保护儿子浑身浴血的猗窝座 “哎呀哎呀....” 童磨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声音轻柔,却让人骨髓发冷 “真是过分呢,黑死牟阁下 把我的家拆成了这样 还把我的傻儿子打成了这副德行” 童磨从巨佛上跳下,轻盈地落在伊之助面前 他伸出手,温柔地擦去伊之助脸上的血跡 “疼吗?伊之助 爸爸来晚了哦” 他转过身,面对著那个不可一世的上弦之壹,面对著那个最强剑士 童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举起金扇,指著黑死牟,说出了那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话 “虽然猗窝座阁下是个笨蛋..... 但他有句话,我很喜欢” “来吧 换位血战 黑死牟!!!!” (刚加班回来,一会还有两章,我就这样性情) 第121章 极致的混乱 隨著童磨的宣战,本就混乱的战场,更加疯狂起来 那一尊巨大的冰之巨佛,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神圣与压迫 和伊之助刻意收敛过的血鬼术不同,童磨的睡莲菩萨 它呼出的每一口白气,散发出的每一粒冰晶,都是针对呼吸法剑士最恶毒的手段 那是能將肺泡瞬间坏死的剧毒冻气 “咳!!咳咳咳!!!” 距离最近的不死川实弥,原本正准备配合炼狱发起进攻,却突然猛地捂住口鼻,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著碎冰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別呼吸!!!!” 实弥嘶吼著,声音因为喉咙被瞬间冻伤而变得粗狂 “全员后退!!!这冰雾有毒!!!吸进去肺会坏掉的!!! 快滚出去!!!” 炼狱,义勇,善逸闻言,脸色骤变 他们不得不强行中断了呼吸法,向外围撤去 但是.......在这片冰狱的正中心 在那个离童磨最近的地方 那个刚刚还在替猗窝座挡下致命一刀的少年 滋滋滋..... 伊之助脸颊上的蓝色纹路,缓缓消散著 七彩色的眸子,慢慢变回了三色 那头妖异的银红色长髮重新变回了原本的黑蓝渐变色 他变回了人类 变回了那个胸膛被切开,肋骨尽断,满身疮痍还没自愈好的人类 “呼.....” 变回人类的瞬间,那种鬼化带来的自愈消失了,周身瀰漫著足以让人发疯的剧痛 身体的本能让他张开嘴,想要大口呼吸,想要摄入氧气来缓解疼痛 然而 他吸入的不是氧气 是童磨那足以致死的剧毒冰晶 “咳.....” 伊之助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原本就被黑死牟斩断的肋骨,切开的肺叶,在这一刻被细小的冰晶彻底填满 脆弱的肺泡在极寒中瞬间坏死 “痛.....” 好痛啊,比被砍断手脚还痛,像是有一万把生锈的刀子,顺著气管钻进了身体,在他的五臟六腑里疯狂搅动 鲜血从他的嘴角,鼻孔,甚至眼睛里涌出来,还没落地,就在脸颊上结成了红色的冰凌 伊之助艰难地抬起头 那两只已经失去变得灰暗的眼睛,看向了那个正站在他面前准备和黑死牟拼命的身影 那个总是笑著喊他儿子的男人,那个著急救他莽撞降临的父亲 伊之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爹.....好冷....” 伊之助的身体晃了晃,像是一个被剪断了所有提线的木偶 噗通 毫无生气地栽倒在了冰冷刺骨的血泊之中 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 他的心臟......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死寂 整个战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童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把指著黑死牟的金扇,停在了半空 他听到了那个声音,躯体倒在血泊中的声音 很轻,但在他耳朵里,却比雷鸣还要响亮一万倍 童磨僵硬地转过头 他看著脸色惨白如纸,七窍流血的伊之助,看著那因为吸入了他的血鬼术而停止呼吸的儿子 童磨手中的金扇滑落,掉在地上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原本的戏謔,疯狂,统统消失了 恐惧,崩溃,出现在这双好看的眸子里 “伊之助......?” 童磨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討好 “为什么不站起来? 爸爸来了哦.....爸爸来救你了哦.....” 没有回应 只有正在迅速流失的体温 “是.....我吗?” 童磨看著自己的双手 “是我杀了他? 我为了救他.....反而失手.....毒死了他?” 痛,好痛,这种感觉 “不!!!!!!”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从童磨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不是我!!!不是我!!!!” 他猛地抱住头,指甲深深陷入头皮,鲜血直流 “是因为你!!!黑死牟!!!! 是你杀了他!!!” 轰!!! 童磨疯了 为了不让伊之助的尸体再受损,为了不让剩下要和他一起杀黑死牟的鬼杀队剑士死掉,童磨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收回来!!!给我收回来!!!!” 他张开双臂,疯狂地运转体內的细胞,他竟然在逆转血鬼术,他硬生生地將那些已经散发出去的剧毒冰气,强行吸回自己的体內! “伊之助!!!醒醒啊!!!” 童磨跪在伊之助身边,手忙脚乱地擦著他脸上的血,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伊之助苍白的脸上 “別睡了......” 周围 猗窝座看著倒下的伊之助,那双金色的眸子彻底红了 “伊之助!!!!” 他的记忆里,那个喊他三叔的少年,碎了 “黑死牟!!!” 善逸看著那一动不动的大哥,发出了嚎叫 “啊啊啊啊啊!!!大哥!!!!” 他也不管什么毒气了,举起刀就冲了上去 炼狱,义勇,实弥 这三位柱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死去的少年,看著那个正在痛哭的上弦之二 心中的震撼与悲愤达到了顶峰 “杀了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这一刻,没有了阵营 只有一群失去了重要之人的疯子 朝著那个最强的剑士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嗖!嗖!嗖! 天空之上,尖锐的破空声刺破了尚未散尽的冰雾 三道身影,带著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轰然砸落!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轰隆!! 爆炸的音波瞬间清空了战场中央的余波 一个身材高大,华丽至极的男人落地,双刀挥舞,炸开了一片安全区 宇髓天元 “蛇之呼吸·叄之型·巢绞!!” 一条巨大的白蛇虚影盘旋而起,诡异的刀路如毒蛇吐信,封锁了黑死牟的退路 伊黑小芭內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如同云雾般飘渺,却又快若闪电的斩击 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战场的最前沿 时透无一郎 他们三人刚一落地,就被眼前的地狱景象震慑住了 他们看到了倒在血泊里,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伊之助 看到了浑身浴血,已经杀红了眼,正在拼命的炼狱等人 看到了哭得像个孩子的童磨 “喂喂喂!!! 真的假的?” 宇髓天元看著伊之助的尸体,那张总是掛著自信笑容的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扭曲 “那个华丽的小子.....死了?! 开什么玩笑!!本祭典之神还没批准你退场啊混蛋!!” 伊黑小芭內的异色瞳孔剧烈收缩,缠在脖子上的鏑丸发出了悲鸣 “死了?在这里? 谁干的?!” 嗡 时透无一郎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伊之助 脑海里,那个要收他做小弟的少年,与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重叠 那个叫他海带头的声音,那个让他找回记忆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了 “不可原谅” 无一郎的声音很轻,却很冷 在他的脸颊两侧,如同云靄般的青色纹样,瞬间浮现 斑纹·开! “杀” 无一郎的身影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黑死牟的头顶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轰!! 隨著这三人的加入,战场的局势瞬间变得混乱无比 猗窝座的拳头,炼狱的火,实弥的风,义勇的水流,善逸的雷霆,宇髓的爆炸,伊黑的毒蛇,无一郎的云雾 八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八条锁链,死死地缠住了黑死牟 当!当!当!当! 即使强如黑死牟,面对这群不要命的疯狗,也开始感到了压力 这是围猎 他们根本不防守,就算冒著手脚被砍断的风险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猗窝座的拳头砸断了他的肋骨,炼狱的刀斩断了他的头髮 而最让他感到威胁的,是那个最后出现的少年 时透无一郎 噗嗤! 无一郎的日轮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擦著黑死牟的脖颈划过 切开了一道血线 黑死牟猛地后撤,六只眼睛死死盯著无一郎 那种熟悉感,血脉深处的悸动 “那个技法......那个年纪.....” 黑死牟看著开启了斑纹的无一郎,眼中產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甚至暂时压过了愤怒 “你” 黑死牟一边招架著眾人的围攻,一边死死盯著无一郎,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报上名来” “你是我的后代吗? 那个剑技..... 告诉我你的名字!!” “闭嘴!!!!” 无一郎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询问 他的眼中只有杀意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给伊之助陪葬去!!!”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无一郎的身影在雾气中忽隱忽现 与此同时,眾人也隨之衝锋 噗嗤 噗嗤! 黑死牟的身上瞬间多了十几道伤口 即使他能瞬间恢復,但这对於身为武士,身为上弦之壹的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不愿意说吗..... 后代也好.....天才也罢......” 黑死牟的情绪在剧烈变化 武士道的尊严被践踏,童磨和猗窝座这两个下属,不分场合地发起换位血战,打乱了他的节奏 这群如同螻蚁般的鬼杀队剑士,飞蛾扑火般地送死 以及那个让他想起缘一的炭治郎,那个让他產生血脉悸动的无一郎 这一切的混乱,无序,疯狂,都在衝击著他那颗坚守了几百年的武士之心 “够了” 黑死牟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轰!!!! 一股比之前恐怖百倍的气息,从黑死牟体內爆发而出 他身上的紫色和服瞬间炸裂 在他的肩膀,躯干,大腿,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竟然都长出了错乱的刀刃 如同荆棘般缠绕全身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不需要挥刀,他只要移动,只要存在,周围的一切就会被切碎! 噗!噗!噗! 刚刚还压制住他的眾人,瞬间被这股无差別,全方位的刃风逼退 无一郎被划伤了脸颊,实弥的胸口再次爆开血花,猗窝座的半边身子被切碎。 真正的绝望,降临了 ....... 无限城 “啊啊啊啊啊!!!!” 鬼舞辻无惨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通过黑死牟的视野,他看清了 他看到了那个倒在血泊里,胸口停止起伏,脸色惨白如纸的伊之助 那个被童磨的冰毒彻底侵蚀的身体 “死了!!! 他死了!!!!” 无惨的瞳孔剧烈震颤,浑身都在发抖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如果伊之助死了 意味著没人能接近產屋敷 意味著没人能套出青色彼岸花的下落 意味著他千年的夙愿,就在这一刻,因为童磨那个蠢货的一个失误,彻底断绝了! “童磨!!!你这个废物!!!!” “怎么办?怎么办?!” 无惨在大殿里疯狂踱步,冷汗浸透了衣衫。 “开启决战? 不行!万一他没死透呢? 让伊之助回无限城?给他更多的血? 不行!!童磨那个疯子现在根本不可控,根本不会把他带回来 童磨的毒又很特殊,是不可逆转的! 血未必能解毒! 弄不好会直接促发死亡!” “谁能救他?! 谁能在这个时候.....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无惨的大脑在极限运转,五个大脑同时思考著对策 突然 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那个白头髮,满脸伤疤的男人 风柱·不死川实弥 “那个风柱 之前明明被伊之助打得濒临死亡.... 为什么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战斗?!” “医生!!!” 无惨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 “鬼杀队有医生!!! 而且是医术极高,甚至能起死回生的医生!!” “只有他们能救伊之助!!! 必须让他活著!!必须让他活著!! 彼岸花.....比什么都重要!!” 无惨立刻通过精神连结,接通了还在发疯的童磨 他的声音急切,颤抖,甚至带著一丝卑微的恳求 “童磨!!!听我说!! 冷静下来!!! 伊之助可能还有救!!!” ..... 极乐教 那个正在抱著儿子尸体嚎啕大哭的童磨,动作猛地一顿 “鬼杀队有医生!! 那个风柱能活下来就是证明!! 去找那个医生!!!只有她能解你的毒! 快去!!!” 童磨愣住了,那双混乱的七彩眸子里,瞬间恢復了一丝清明 “医生? 对....解毒.....医生....” 童磨也不管背后的黑死牟了 他一把抱起冰冷的伊之助,將脸贴在伊之助的胸口 “还有....一丝......很微弱 还有救! 还有救!!” 童磨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善逸 那个正在和黑死牟拼命的黄头髮少年 “喂!!” 童磨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善逸面前,单手拎起善逸的领子,把他从战场边缘拽了出来 “鬼杀队的医生在哪里?!告诉我!!!那个能解毒的女人在哪里?!!!” 善逸看著童磨那张扭曲的的脸 他已经杀红了眼,根本听不懂童磨在说什么 “快说啊!!!!” 童磨嘶吼著 善逸被这声嘶吼震醒了,指了指战场的后方 “后面!!! 蝴蝶忍小姐,正带著琴叶阿姨往那边走!! 我把琴叶阿姨交给她了....” “蝴蝶忍?” 童磨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好熟悉 伊之助好像提过 啊....想起来了 是那个被他杀了姐姐,对他恨之入骨,发誓要杀了自己的虫柱吗? “哈哈哈哈哈哈!!” 童磨突然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原来是她啊......原来..... 只有那个恨我入骨的女人....能救我的儿子吗? ..... ..... ..... 好!!” 童磨抱紧了伊之助,眼神中再无迷茫 他低下头,在伊之助冰冷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坚持住,伊之助 爸爸带你去......求医” 轰! 他抱著伊之助,化作一道流光,沿著善逸指的方向,开始了生平最快的一次衝刺 他在空气中嗅到了琴叶的味道,嗅到了紫藤花的味道 第122章 他会回来吗? 通往鬼杀队总部的山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方极乐教方向偶尔传来的闷雷般的轰鸣,在提醒著这里的人们,在那片看不见的地方,正上演著神魔的廝杀 噠,噠,噠 蝴蝶忍走在前面,脚步有些虚浮 她紧紧握著日轮刀的刀鞘 哪怕她是柱,哪怕她此刻必须冷静。 在她身后,琴叶和禰豆子正紧紧跟隨著她的脚步 这位母亲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地回头,看向那个火光冲天的方向 她在发抖 那种母子连心的直觉,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忍小姐.....” 琴叶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 “伊之助.....他....会回来吗?” 忍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著这个温柔得让人心疼的女人。 她想说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说那个笨蛋命硬得很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阵苦涩的沉默 就在这时 呼 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毫无徵兆地刮过山林 周围的温度骤降,路边的野草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 忍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这股气息..... 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这是刻在骨髓里的,每一个午夜梦回都会让她惊醒的恶梦 “在那边!!!” 忍拔刀,紫色的刀刃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死死地指向了前方的阴影处 唰!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 他浑身是血,总是掛著笑容的脸,此刻却布满了从未有过的狼狈 上弦之二·童磨 他就那样狼狈的出现了 在琴叶面前 在禰豆子面前 在对他恨之入骨的蝴蝶忍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忍看著面前这个杀死了姐姐的凶手 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是的,那股怒火几乎要將她的理智烧穿 悲伤?是的,看到这张脸,姐姐临死前的惨状就浮现在眼前 厌恶?是的,这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就连呼吸都让她感到噁心 但是 当她的目光下移,落在童磨怀里那个,浑身是血,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的少年身上时 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声尖锐的抽气声 “伊之助.....?” 童磨踉蹌了一下 噗通 这位高高在上的上弦之二 这位视人类如草芥的恶鬼 就在这山路上,就在蝴蝶忍冰冷的刀尖前 双膝跪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伊之助放在地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抬起头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流淌著真实的泪水 “求求你.....” 童磨的声音破碎 “救救他 救救我的儿子.....” 忍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刀尖距离童磨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 只要她往前送一点,就能杀了他 就能为姐姐报仇 “你....” 忍咬著牙,声音里透著彻骨的恨意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我知道” 童磨没有躲避,他直视著忍的眼睛。 没有狡辩,没有虚偽 只有绝望 “你是虫柱.....你是那个被我杀死女人的妹妹……” 童磨低下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 真的好痛啊 你可以杀了我 你可以把我的头砍下来,可以让我受尽折磨 我都接受,我都愿意 但是......” 童磨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种濒死野兽般的哀求 “先救救他,好吗?.” (真的燃尽了,写不动了,重要的时刻不想写一堆屎出来,明晚下班继续更新,依旧全程高能,这篇必须拿下!) “ 第123章 若是恨意难消 蝴蝶忍手中的日轮刀,刀尖距离童磨那苍白的脖颈,只有毫釐之差 那把特製研製的紫藤花剧毒,此刻正在刀锋內微微激盪 仿佛只要她轻轻送出手臂,就能终结这个纠缠了她数年的噩梦 她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童磨 看著那个曾经面带微笑毁了自己一生的男人 “多么讽刺啊.....” 忍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你也会哭吗? 你也会体会到心臟被撕裂的痛苦了吗?” 她的目光下移,落在少年身上 伊之助 那个囂张跋扈的孩子,却有著一颗比谁都纯粹的心 此时此刻,他安静得像个破碎的玩偶 忍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感到窒息 几年前,她也是这样 她抱著浑身是血的姐姐,感受著姐姐体温一点点流逝时的绝望 那是无数个夜晚,她在梦中惊醒,手里抓著空气,却抓不住任何东西的无力 “如果伊之助死了..... 这个恶鬼会伤心吧?” 可是.....我也会伤心啊。” 復仇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只要手腕一抖,就能刺穿他的喉咙,將毒素注入他的脊髓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是 忍看著伊之助那张即使在濒死中依然紧皱眉头的脸 看著那个为了保护同伴,为了那些笨拙的理由而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少年 “如果我现在杀了童磨...... 伊之助醒来后,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是仇恨?是空洞?还是和我当年一样的绝望?” 那种眼神 那种世界崩塌,只剩下黑白两色的眼神 她不想再在任何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尤其是.....在这个著要创造完美结局的少年眼中 “姐姐.....” 忍在心中无声地吶喊 “我一直在学著你的样子活著,学著像你一样温柔,像你一样笑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你会救他吗?哪怕他是仇人的儿子?”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在脑海里的,姐姐会救,毫不犹豫地救 忍的眼神在剧烈颤抖,刀尖在空中微微晃动 一秒,两秒,三秒 对於跪在地上的童磨来说,这就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看著蝴蝶忍那双充满了挣扎的紫色眼眸,他读懂了那其中的恨意,也读懂了那其中的犹豫 “她在犹豫..... 因为恨我..... 所以在犹豫要不要救伊之助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童磨的心臟,不是为了自己的生死,而是为了这个正在变冷的小生命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打破了死寂 忍的瞳孔猛地放大,她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童磨,那个上弦之二,竟然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她日轮刀那锋利的刀刃! 鲜血瞬间从他的指缝中涌出,紫色的毒素顺著伤口侵入 他用力地將蝴蝶忍的刀,狠狠地往自己的脖子上拉去 刀刃切开了皮肤,割破了气管,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件教主服 “若是恨意难消.....” 童磨的声音因为气管破裂而变得嘶哑 但他的眼神,却清澈得令人心惊。 “那就拿去吧.... 我的命..... 拿去赔给你的姐姐..... 我愿意下地狱.....” 他死死盯著蝴蝶忍,眼泪混合著脖颈喷出的鲜血,滴落在伊之助的脸上 “但这一切.......和伊之助无关啊....... 他只是个被我这个混蛋养大的笨蛋..... 求求你......別因为恨我.....而放弃他..... 救救他吧.....求你了.....” 噗通! 琴叶,这位柔弱的母亲,在看到这一幕时,终於崩溃了 她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那布满碎石的山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忍小姐.....” 琴叶哭喊著,声音悽厉 “求求您.....救救伊之助.... 如果要偿命..... 如果要赎罪.... 用我的命也可以...... 我愿意为了这孩子去死 童磨大人的罪孽 我愿意和他一起背负......只要这孩子能活下去......” 她没有丝毫犹豫,她做出了和她十几年前在悬崖边一模一样的选择 她还是那个母亲 一个恶鬼,一个人类 此刻却为了同一个孩子而卑微到尘埃里的父母 就这样跪在蝴蝶忍面前,將头颅低到了泥土里 ...... 蝴蝶忍看著这一幕 看著童磨脖子上还在喷涌的鲜血,看著琴叶磕破的额头 看著那个即使在昏迷中,依然被两人护在中间的伊之助 那股支撑著她復仇的怒火,在这一刻,熄灭了些许 “真是.....太难看了啊.....” 忍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姐姐.....你看到了吗? 这个杀你的恶鬼.....现在竟然为了一个人类孩子,做到了这个地步。” 鏘 一声清脆的归鞘声 蝴蝶忍猛地抽回了日轮刀,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童磨愣住了,捂著脖子,呆呆地看著她 忍深吸一口气 她低下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不再有挣扎, 那是极度的厌恶,也是极度的理智 “把你的脏手拿开。” 忍看著童磨,声音冰冷 “我救他,不是为了你那下贱的生命 更不是为了接受你的赎罪” 忍蹲下身,迅速打开隨身携带的急救包 “我是鬼杀队的柱,是蝶屋的医生 伊之助是我的队员,是我的家人 我救他是出於对人类情感的忠诚,是因为我想让他活下去”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般刺向童磨 “而不是为了那一瞬间復仇的快意,让你这种人渣得到解脱” “记住了” 忍一边迅速检查伊之助的伤势,一边冷冷地说道 “你我之间的帐,不会因为你儿子而消失 等他脱离危险,等这一切结束 我会亲手,一点一点地,把你送进地狱 现在.... 闭嘴!让开!” 童磨愣了半秒 他像是听到了神諭一般,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 “谢谢.....谢谢....” “琴叶夫人!帮忙按住他的伤口!” 忍迅速进入了抢救状態 “心跳微弱....血压极低.... 大量失血....內臟多处破裂.....” 忍的手指在伊之助身上飞快地移动 止血粉不要钱地撒上去,绷带缠绕,缝合伤口 对外科医生来说,是常规操作,哪怕伤得再重,只要有一口气,忍都有把握把他拉回来 但是,当她的手触碰到伊之助的胸膛时,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指尖直钻心底 “这是.....” 忍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撕开伊之助胸口的衣服 只见那原本应该是健康肤色的胸膛,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的青紫色 皮肤下,不再是流动的血液,而是..正在缓慢蔓延的冰晶 “肺部....彻底坏死了” 这是童磨的血鬼术 “不行....进不去.....” 忍试图用银针引导药力进入肺部 但针尖刚刺入皮肤,就被坚硬的冰层挡住了 那是蕴含著上弦鬼力带有诅咒性质的冰 “化不开......” 忍尝试用温热的药液去溶解,无效 冰层纹丝不动,甚至反过来將药液冻结 忍的手在颤抖 她在药箱里疯狂翻找 解毒剂?没用,这不是生物毒素 强心剂?打不进去,血管都被冻住了 加热?不行,如果外部强行加热,肺部会因为热胀冷缩而直接炸裂 “怎么办......怎么办....” 冷汗顺著忍的额头滴落,混合著地上的血水 她被称为虫柱,被称为毒理大师 她一生都在研究如何用毒杀鬼,如何解鬼毒 可是面对这种毒,面对这种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伤势 她束手无策 “骗人的吧.....” 忍瘫坐在地上,看著伊之助那张越来越灰败的脸 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对不起......” 忍的声音哽咽了 她抬起头,看著一脸希冀的琴叶 “我......我没办法了..... 这种冰....我化不开..... 如果.....如果现在有太阳......” 忍看向东方 距离黎明,还有至少两个小时 “太阳的光芒或许能消灭这种鬼术造成的冰.......但.....” 忍低下头,看著伊之助已经几乎停止起伏的胸膛 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等不到太阳出来了”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判决书 童磨眼中的光,彻底熄灭了 琴叶发出一声悲鸣,昏倒在禰豆子怀里 ..... 直到 一只手 一只小小的的手 轻轻地,搭在了伊之助那冰封的胸膛上 第124章 再等片刻 灶门禰豆子 这个一直被伊之助保护得很好的小女孩 自从她和哥哥被伊之助捡到后,就一直被宠著的妹妹 她记得,虽然变成了鬼,虽然智力只有幼儿,但她记得 那个给她买新衣服的少年 那个会在深夜里偷偷摸摸给她梳头,虽然手法笨拙得扯痛她头皮,却笑得很放肆的哥哥 “伊....伊....” 禰豆子张开嘴,那是她变成鬼以来,第一次试图发出人类的音节 她的声音稚嫩像是一个正在学语的婴儿 “伊....之....助....”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看著眼前这个一动不动,再也不会跳起来傻笑的少年 一种被封印在深处的情感,如同破土的嫩芽,疯狂生长 “唔!!!” 禰豆子的小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焦急 她的手掌心里,突然亮起了一抹光 轰!!! 一团温柔到极致的粉红色火焰,瞬间从她的掌心爆燃而起 火焰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將伊之助的上半身彻底吞没 “禰豆子?!你在干什么?!” 就连琴叶也被嚇傻了,下意识地想要扑上去灭火 “不!!伊之助!!!” “都別动!!!!” 一声厉喝,止住了所有人的动作,是蝴蝶忍 她死死地盯著那团火焰 那火没有那种灼烧皮肤的高温,它在燃烧的.....是毒 滋滋滋 在那粉红色的烈焰中,伊之助的皮肤没有碳化 反而是那些如同附骨之蛆般的紫色冰晶,在遇到这火焰的瞬间,发出了消融声 火焰顺著伊之助的呼吸道钻了进去,温柔地包裹住了他那已经冻结的肺叶 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一点点,一寸寸,將那致命的坚冰融化,將那堵塞气管的毒素烧尽 “咳!!!” 一声剧烈的的咳嗽声,从火海中传来 伊之助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大口黑色的淤血混合著融化的冰水,被他吐了出来 紧接著 那塌陷的胸膛,开始有了起伏 那苍白的脸色,在火光的映照下,开始泛起一丝活人的红润 “活了.... 真的活了!!” 蝴蝶忍顾不上震惊,她瞬间扑了上去 “禰豆子!继续保持!別停! 琴叶小姐!按住他的手脚!別让他乱动! 强心针!!止血剂!!!” 十分钟,像是过了十年 当禰豆子手中的火焰缓缓熄灭,当她累得瘫倒在地上时 蝴蝶忍的手指搭在伊之助的手腕上,感受著指尖传来虽然微弱但却稳定跳动的脉搏。 咚,咚,咚 忍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生命体徵....稳定了 虽然肺部受损严重,但只要等到太阳升起...把体內的残毒彻底晒乾.....就能活下来” “哇啊啊啊啊!!!!” 琴叶再也绷不住了,她嚎啕大哭著 “真厉害啊......你” 童磨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打扰正在痛哭的琴叶,而是走到了瘫软在地的禰豆子身边 他伸出手,温柔地將这个小女孩高高抱起,就像是一个父亲在举高高自己的女儿 “真厉害啊...禰豆子酱。” 童磨看著禰豆子那双纯净的粉色眼睛 “谢谢你....救了我的儿子 你是我们家的恩人呢” 琴叶哭够了,转过身,一头扑进了童磨的怀里 她抱著童磨的腰,把脸埋在他那件教主服上 “太好了.....童磨大人....太好了....” 童磨单手抱著禰豆子,另一只手轻轻拍著琴叶的后背 “是啊.....太好了,琴叶” 蝴蝶忍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童磨似乎察觉到了忍的视线,他放下禰豆子,轻轻推开琴叶,然后转过身,看向蝴蝶忍 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了之前的疯狂,没有了平日的轻佻 那是一双....极其澄澈的眼睛。 “蝴蝶忍小姐” 童磨开口了,声音温和如玉 “现在.....可以先不要杀掉我吗?” 蝴蝶忍笑了 笑容里带著一丝讥讽,一丝瞭然 她重新抽出日轮刀 “我就知道,恶鬼终究是恶鬼,一旦危机解除,就会暴露出贪婪的本性” 童磨看著她充满戒备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空,那里,最深沉的黑暗正在褪去,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正在酝酿 “不是为了活下去” 童磨转过头,看著蝴蝶忍,说出了一句让她瞬间呆滯在原地的话 “可以等到黎明吗?” “我想.....看看阳光下的伊之助” 蝴蝶忍愣住了,手中的刀差点滑落 “你....说什么?” 童磨走到伊之助身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描绘著儿子那终於有了血色的脸庞 “我想亲眼看著太阳升起,看著阳光照在他身上 我想看著太阳把他身体里最后的毒素消灭掉,看著他彻底安全 只有那样.....我才能真正放心” 童磨转过头,拉起琴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而且.....我也想.....和琴叶一起沐浴在阳光下 哪怕只有片刻 哪怕那是.....灰飞烟灭的前一秒” 他看向蝴蝶忍,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不用脏了你的手了,忍小姐 也不用伊之助醒来后为难 我的罪.....我自己来赎” “我会迎著太阳.....走向地狱” 蝴蝶忍彻底怔住了 ..... 无限城 “哈哈哈哈哈哈!!!!” 鬼舞辻无惨仰天狂笑 通过童磨的视野,他看到了伊之助那原本停止的心跳再次復甦 “活了!!他活了!!! 不愧是我的决断力!! 哈哈哈哈!! 伊之助是我的了!!彼岸花是我的了!!!” 然而 下一秒,童磨对蝴蝶忍说的那番话,清晰地传进了无惨的耳朵里 “我想看看阳光下的伊之助 我想和琴叶一起沐浴在阳光下 我会迎著太阳走向地狱” 无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狂喜变成了极度的阴沉,最后化作了滔天的暴怒 “什么..... 他在说什么屁话?!! 开什么玩笑!!!!” 无惨一脚踹飞了面前的桌子,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童磨!!混帐东西!!! 沐浴阳光?!你是鬼!!你是上弦之二!!” 如果童磨死了,谁把伊之助带回来?! 靠那群鬼杀队的柱吗?他们只会把伊之助藏起来!! “回来!!给我回来!!!” 无惨疯狂下令 “鸣女!把他给我拉回来!!立刻!!马上!!” 錚! 琵琶声响起 然而 咔嚓! 童磨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脚下轻轻一踏,极寒的冻气瞬间封锁了空间 就像黑死牟一样,硬生生打碎了鸣女的血鬼术传送 “怎么办....怎么办...” 无惨的目光在大殿里疯狂搜索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两个人影身上 上弦之六·墮姬与妓夫太郎。 “墮姬!!妓夫太郎!!” 无惨的声音阴森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 “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把童磨和伊之助给我活著带回来!! 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把谁杀了!!带回来!!!” “是!无惨大人!” 錚!! 琵琶声响彻大殿 ...... 极乐教 轰!!! 一道巨大斩击横扫全场,將围攻的八人阵型瞬间衝散 黑死牟站在废墟中央,浑身长满了利刃,宛如一尊杀神下凡 “太弱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 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身上 时透无一郎 “那个斑纹....那个年纪....” 黑死牟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甚至盖过了杀意 “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是继国家的后人吗? 你的祖先叫什么?” 无一郎没有回答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他身形如雾,一刀直取黑死牟的眼睛 “好.....很好....” 黑死牟大笑 黑死牟的压制力瞬间暴涨 恐怖的刃风即將把身侧的人一起绞碎 就在黑死牟的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嗖!嗖! 天空中,传来了两道尖锐的破空声 “什么人?!” 黑死牟动作一顿 只见战场边缘的高地上 墮姬一身华丽的花魁服饰,站在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狰狞 她全都听到了 墮姬身后的缎带疯狂飞舞,將周围的岩石拍得粉碎 而在她身边 妓夫太郎佝僂著身子,手中的血镰因为用力过度而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梅” 妓夫太郎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无惨大人说....让我们把童磨大人带回去.... 可是.....你看啊 我们的家人....被欺负了啊....” 在他们的记忆里 是童磨给了他们血,让他们活了下来 是伊之助那个笨蛋,把他们带到了极乐教,认识了琴叶,拥抱了幸福 “谁管他!” 墮姬尖叫一声,指著远处的黑死牟 “哥哥!!!就是他把伊之助打成那样的!!!” “知道了” 妓夫太郎咧开嘴,露出了满口尖牙 “梅,你去找童磨大人和琴叶夫人 至於这个六只眼睛的傢伙....” 轰!!! 妓夫太郎动了 他像一颗带著剧毒的黑色炮弹,轰然砸落在了黑死牟与无一郎之间! 当! 血镰与虚哭神去狠狠碰撞 “嗯?” 黑死牟低头,看著这个突然闯入的丑陋傢伙 “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半蹲在地上,承受著黑死牟恐怖的威压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狰狞,越来越疯狂 他抬起头,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黑死牟的脸庞 “喂!武士大人! 你把伊之助....打得很惨啊 在这种混乱的战局下 我们兄妹....可是无敌的啊!!!” 妓夫太郎举起血镰,直指黑死牟的鼻子 “来玩玩吧!!!换位血战!!!!!” (今晚没有了,上班作息太累了,但如果催更和礼物狠一点,我可能会性情一把owo) 第125章 別做梦了 伴隨著这一声嘶哑且带著浓烈嫉妒的咆哮,妓夫太郎的身影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掛在了黑死牟的头顶 “血鬼术·圆斩旋迴·飞血镰!!!” 这是他把自己体內的剧毒血液雾化,固化后形成的无数把细小的镰刀 它们不讲道理,不讲轨跡,如同附骨之蛆般死死咬向黑死牟的每一寸皮肤 当!当!当!当! 黑死牟挥动虚哭神去,密不透风的刀网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噗嗤! 黑死牟一刀斩断了妓夫太郎的腰 若是普通鬼,此刻攻势必缓 但妓夫太郎是个疯子 “嘿嘿嘿....没用的.....” 只剩下上半身的妓夫太郎,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狰狞 断裂的腰部喷涌出的不是血,而是更加浓烈的毒 妓夫太郎借著被斩断的惯性,手中的骨镰狠狠地凿进了黑死牟的肩膀 “唔.....” 黑死牟第一次发出了闷哼 伤口处传来的麻痹感,让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上弦之六的剧毒,虽然毒不死他,但足够噁心 “好机会!!!” 不死川实弥看得目瞪口呆,但作为顶尖柱的本能让他瞬间跟上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数道龙捲风般的斩击,顺著妓夫太郎撕开的缺口,狠狠地轰在了黑死牟的身上 轰!!! 黑死牟被这一人一鬼的连携攻击逼退了整整五步! “哈哈哈哈!!痛快!!” 实弥满脸是血,笑得像个反派 他看了一眼正在空中自我缝合身体的妓夫太郎,眼神狂热 “喂!排骨男!虽然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要帮我们..... 但这感觉.....真他妈的过癮啊!!” 妓夫太郎落在地上,身体瞬间復原 他挠了挠满是黑斑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著一丝对人类天然的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护犊子的狠劲 “少在那里沾沾自喜了,伤疤脸” 妓夫太郎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中的镰刀再次举起 “如果不是因为伊之助那傢伙....... 別拖后腿啊.......弱小的人类” 实弥额头青筋暴起,但嘴角却咧得更大了 “弱小?老子一会就让你看看谁才是拖后腿的!!” “大家一起上!!!” 炼狱杏寿郎大吼一声 “不管他是谁!现在的目標只有一个!!!” “霞之呼吸!” “音之呼吸!” “蛇之呼吸!” 轰!轰!轰! 这是鬼杀队歷史上从未有过的奇景 噗嗤! 黑死牟的脸颊被划破 噗嗤! 黑死牟的手臂被斩断 .... 无限城 死一般的寂静 鸣女不敢拨弄琴弦,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鬼舞辻无惨站在大殿中央,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总是掌控一切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人在极度悲伤和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是说不出话来的 上弦之一,不听话 上弦之二,要自杀 上弦之三和六,在发疯 “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惨发出了一声尖锐得刺破耳膜的尖叫 他像个撒泼的孩子,原地重重地跺起了脚 咚!咚!咚! 每一脚下去,无限城的空间都在震盪 “为什么?!为什么?!! 我只是想要永生!!我只是想要彼岸花!! 为什么我养了几百年的手下....全是一群疯子?!! 但很快,鬼王的本能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通过共享视野,敏锐地察觉到了战场的局势 黑死牟被压制了,面对这种不要命的人海战术和妓夫太郎那种无赖打法,黑死牟的精神防线出现了鬆动 “机会....” 无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鸣女!!!!” 无惨猛地回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 “把黑死牟给我拉回来!!!立刻!!!” “是!!” 鸣女猛地挥下拨子。 錚!!!! 极乐教战场 正在与眾人对峙,试图从少年口中逼问出名字的黑死牟,突然感觉脚下一空 一道巨大的门,如同深渊巨口,强行出现在他脚下 “嗯?” 黑死牟低头,六只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 “在这个时候? 在胜负未分.....在我还没问出这个孩子名字的时候? 在我身为武士的尊严被践踏的时候......让我临阵脱逃?” “这不符合武士道 这是耻辱!”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长满了刀刃的怪刀,对著脚下的门,狠狠地劈了下去!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孤留月!!!” 咔嚓! 那是空间破碎的声音 强行开启的传送门,竟然被这一击硬生生地劈碎了! “別来碍事。” 黑死牟冷冷地切断了与无惨的联繫 他抬起头,那六只眼睛里只有那个满脸冷漠的少年 “告诉我你的名字” .... 极乐教大殿角落 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 倒在地上的灶门炭治郎和獪岳,缓缓地爬了起来 他们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炭治郎的额头上长出了红色的鬼角,那双原本温柔似水的暗红色眼睛,此刻变成了一片惨白 獪岳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耳朵变尖,雷纹遍布全身,生出獠牙 “饿.....” 刚刚完成鬼化的他们,理智尚未回归 脑子里只有一种本能,吃 而此时 砰! 一道金红色的身影重重地砸在了他们面前,是我妻善逸 他被黑死牟的一道剑气余波扫中,像个皮球一样滚了过来 他遍体鳞伤,金色的羽织已经变成了红色,头髮被血水粘在额头上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逃,他挣扎著,用那把已经卷刃的刀撑起身体,想要再次衝进战场 “还不能倒下..... 大哥....还在等著......” 两道阴影笼罩了他,浓烈的杀气和食慾,让善逸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起头 看到了那两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炭....炭治郎?师兄?” 善逸愣住了 “吼!!!!” 鬼化后的炭治郎和獪岳,像两头饿了几百年的野狼,猛地扑向了善逸 当!! 善逸本能地横刀,死死卡住了两人的血盆大口。 “唔唔唔!!” 炭治郎的力气大得惊人,压得善逸臂骨咔咔作响 “醒醒啊!!!!” 善逸被死死压在身下 “你们这群混蛋!!! 炭治郎!!! 獪岳!!!!” 没人理他 回应他的只有低吼和牙齿摩擦刀刃的刺耳声响 “呜呜呜....” 善逸看著这两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看著他们变成这副生平最厌恶的样子 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想起了伊之助 那个笨蛋,把自己弄得濒死,现在还躺在那里生死未卜 “你们在干什么啊.....” 善逸哭喊著,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明明都好起来了....明明大家都拼了命在救你们.... 伊之助大现在还躺在那里.... 他那个混蛋又丟下我们自己去送死......你们却在这里想吃我?!” “你们对得起他吗?!!!!” 这一声怒吼,仿佛一道惊雷,劈进了两只新鬼浑浊的脑海 炭治郎和獪岳的动作,猛地僵了一下 那双惨白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迷茫 但下一秒 鬼的本能再次压倒了理智 他们的力气更大了,善逸的日轮刀开始弯曲,锋利的牙齿即將触碰到善逸的喉咙 看著近在咫尺的獠牙 看著两张扭曲的脸 善逸突然不挣扎了 他鬆开了紧握刀柄的手 噹啷 日轮刀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善逸闭上了眼睛,眼泪顺著眼角滑落,他张开双臂 “吃吧。” 善逸轻声道,语气疲惫却决绝 “如果吃掉我....能让你们清醒一点的话......那就吃吧 反正.....没有了你们,没有了伊之助.....我一个人.....也怕得不敢活下去啊” “等你们吃饱了....我会去找伊之助.....告诉他.....善逸没有逃跑,善逸尽力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喉咙没有被撕裂 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在了善逸的脸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善逸颤抖著睁开眼,他看到了 压在他身上的炭治郎和獪岳,那两张狰狞的鬼脸上,竟然.....流满了泪水。 记忆的走马灯,在两只新鬼的脑海里疯狂回放,衝破了食慾的枷锁 “权八郎!” 那个少年,正抱著双臂朝他微笑 “垃圾师兄!” “以后,极乐教就是你们的家。” 全家福上,那个被画成火柴人的师兄,以及哭得像个花猫的善逸。 “伊.....之....助....” 炭治郎喉咙里发出了模糊的音节 “家....人.....” 獪岳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鬆开了嘴,双手抱住了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仿佛在对抗著灵魂深处的恶魔 ...... 蝴蝶忍愣住了 她看著满脸释然的童磨,仿佛自己才是那个罪人 她低著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颤抖的肩膀,显示著她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蝴蝶忍笑了起来 童磨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忍小姐....?” 唰 蝴蝶忍猛地抬起头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燃烧著她压抑几年的怒火 她一把揪住童磨的衣领,硬生生拽到了自己面前 忍的声音尖利,却有些颤抖 “你以为你是谁?! 沐浴阳光?自我救赎?走向地狱? 你把我姐姐的生命当什么了?!你把我这几年的恨当什么了?!!” 忍的脸几乎贴到了童磨的脸上,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钉子 “你想死得那么轻鬆? 你想在阳光下,在一片温情脉脉中,像个圣人一样消失?! 做梦!!!!” “我告诉你,童磨!!” 忍手中的日轮刀再次出鞘,刀尖死死抵住童磨的心臟 “我救伊之助,是因为他是我的家人!不是为了看你这副假惺惺的赎罪嘴脸!!” “我要杀你!! 但绝不是现在!!绝不是这种方式!!” 忍鬆开一只手,指著昏迷的伊之助,又指了指旁边哭泣的琴叶 “你解脱了,可伊之助呢?!琴叶呢?!” “伊之助为了替你赎罪,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琴叶为了你的罪孽,甚至愿意跪在我面前去死!! 你死了,谁来向他们赎罪?!!谁来弥补他们受到的伤害?!!” 难道要我吗?!! 这种让你自我感动的死法....我不接受!!!!” 童磨呆呆地看著蝴蝶忍 他看著这个娇小的女人,爆发出了连他都感到畏惧的气势 他突然发现,自己那所谓的赎罪,在这个女人面前,是多么的苍白和自私 “那....你想我怎么做?” 童磨喃喃自语 “活著!!” 忍鬆开了手,冷冷地说道 “给我苟延残喘地活著! 背负著你的罪孽,背负著对他们的亏欠,痛苦地活著!! 等到伊之助醒来,等到一切结束,再由我亲手送你下地狱!!” 就在这时 “童磨大人,她说得很有道理呢” 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在蝴蝶忍身后响起 忍的瞳孔猛地收缩 好快!根本没察觉到气息! 墮姬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蝴蝶忍,脸上带著一抹高傲的笑,但眼神中却並没有真正的杀意 墮姬撩了一下头髮,看了一眼正在发愣童磨,又看了一眼昏迷的伊之助 “童磨大人可是我们的家人啊 你怎么能隨隨便便去死呢?” “喂!那边的柱!” 墮姬指著蝴蝶忍,眼中闪过一丝挑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虽然你很討厌,但你刚才的话,我听得很顺耳” “童磨大人的命是属於我们的 想杀他?等下次见面再说吧! 现在....我要带我们的家人回家了” (刚加完班,待会还有一章,不加班的时候是七八点更新,加班就会到十点凌晨咯) 第126章 黎明已至 距黎明只剩下几十分钟 ...... 无限城 “混帐!!!混帐!!!混帐!!!!” 鬼舞辻无惨的脸庞已经扭曲得不成人形 他感受到了 那股让他恐惧了千年的气息 太阳 它正在东方的地平线下积蓄力量,准备用那至刚至阳的光芒,將世间的一切污秽焚烧殆尽 而他的部下们在干什么? “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他们在干什么?! 想集体自杀吗?!想带著我的彼岸花一起灰飞烟灭吗?!” “不行!!!绝对不行!!!!” 无惨猛地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竖瞳死死盯著角落里的鸣女 “鸣女!!!!” 他的声音尖锐得如同厉鬼 “把他们给我拉回来!!!全部!!!立刻!!! 不管他们在干什么!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只要你还活著,就一直拉!!! 哪怕是把他们的手脚扯断,也要把他们给我拖进无限城!!! 只要回到这里....” 无惨的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这群叛徒!!!” “是.....” 鸣女感受到了无惨那滔天的怒火 她不敢有丝毫保留,那只只有一只眼睛的脸上,暴起了一根根青筋 她的双手化作残影,疯狂地拨弄著手中的琵琶 錚!錚!錚!錚! 如同催命符般的琵琶声,响彻了无限城,穿透了空间,降临到了极乐教的废墟之上 ....... 极乐教 轰!!! 黑死牟一刀逼退了妓夫太郎的毒血镰,反手又將试图偷袭的不死川实弥轰飞 虽然身上布满了伤口,虽然猗窝座和妓夫太郎像疯狗一样撕咬著他 但他依然屹立不倒 那是经过几百年岁月洗礼后,令人绝望的强大 “还没结束” 黑死牟六只眼睛在乱战中疯狂转动 他的再生速度虽然变慢了,但依然足以让他在被斩首前恢復 然而,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战斗本身了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黏在那个无表情的少年身上 时透无一郎 “那个孩子......” 黑死牟看著无一郎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身影 太像了 那份天赋,那份冷静,那份在绝境中依然能找到破绽的直觉 ...... “噗嗤!” 又是一道伤口出现在黑死牟的肋下 无一郎总是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用那把霞光繚绕的日轮刀,在他身上留下记號 “只有你.....” 黑死牟心中的执念愈发强烈,甚至压过了对日出的恐惧 “只有你能伤到我。” “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想和你说话,我想知道关於你的一切” 他想问问这个孩子,是谁教他的剑术? 想问问他,继国一族后来怎么样了? 想问问他愿不愿意变成鬼 “餵....少年...” 黑死牟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云霞 然而, 少年的眼中只有杀意,只有为了给伊之助报仇的决绝 “滚开” 无一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身形一闪,避开了黑死牟的手,反手一刀斩向他的手腕。 就在黑死牟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 唰! 一道深蓝色的身影,如同愤怒的潮汐插进了两人的中间 那把深蓝色的日轮刀,带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黑死牟的脖颈 富冈义勇 那双平日里总是古井无波的深蓝色眼睛,此刻,已经被滔天的愤怒填满 他都看到了 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生死未卜的伊之助 他看到了变成恶鬼在痛苦中挣扎的炭治郎 那是他的师弟 “你这混蛋” 义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把我的师弟,弄成这副样子.....” “去死吧!!!!” 噗嗤! 日轮刀切开了黑死牟脖颈的皮肤,嵌入了肌肉几寸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斩断颈椎! “唔!!” 黑死牟瞳孔收缩,但他没有惊慌 錚!!!! 脚下空了 一道巨大的吸力,从脚下的虚空中传来 “时间.....到了吗?” 黑死牟感受到了东方天际那即將喷薄而出的热浪 太阳,要出来了 如果现在不走,就算他是上弦之壹,也会在阳光下灰飞烟灭 而且.......这道门,他劈不碎了 富冈义勇的刀还在他的脖子里,无一郎的刀尖指著他的眉心,实弥和妓夫太郎的攻击也已经到了。 “可惜.....” 黑死牟的身体开始下坠,没入那扇通往无限城的门扉。 但他没有看义勇,也没有看那些疯狂进攻的柱。 他那六只眼睛,直到最后一刻,依然死死地盯著时透无一郎 那是遗憾,那是渴望,那是一个孤独了几百年的武士,对血脉延续的最后一点执著。 “下次.....再问吧......” 黑死牟的身体已经没入黑暗一半 他看著那个依旧冷漠的少年,嘴唇微动,留下了在这个战场上的最后一句话: “你的名字......是......” 錚! 琵琶声落下 空间门猛地闭合 黑死牟的身影,连同那句未说完的话,彻底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与此同时,妓夫太郎和猗窝座,脚下同时也出现了传送门 “该死!!无惨大人动真格的了!!” 妓夫太郎骂骂咧咧地被吸了进去 “梅!!一定要把童磨大人带回来啊!!!” 猗窝座看了一眼伊之助的方向,眼神复杂,隨后也消失在了漩涡中 战场上,瞬间空了 只剩下几个举著刀,保持著挥砍姿势的剑士 那是肌肉记忆,那是神经紧绷到极致后的惯性 “呼......呼......” 不死川实弥一刀砍在空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跑了?这群混蛋......竟然跑了?!” “结束了.......” 炼狱杏寿郎拄著刀,身体晃了晃 斑纹带来的副作用开始显现,那种仿佛要將生命力抽乾的疲惫感席捲全身 就在眾人还没来得及从那种生死搏杀的状態中回过神来时。 “呜呜呜呜......” 一阵压抑的哭声,从角落里传来 眾人猛地转头,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的金髮少年 “救救他们......求求你们......救救他们......” 善逸指著身后,哭得撕心裂肺 “炭治郎......师兄......他们变成鬼了...... 可是......可是太阳要出来了啊!!!!” 眾人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们这才想起来 除了伊之助,还有两个少年,为了这场战斗,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阴影中。 两只新生的恶鬼,正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地面 他们在咆哮。 他们在颤抖,他们在用仅存的理智,对抗著那焚烧五臟六腑的食人慾望 而在他们的正上方 东方天际的云层,已经被染成了金红色 第一缕阳光,即將刺破苍穹。 “不好!!!!” 炼狱杏寿郎的脸色瞬间变了 “快!!!把他们搬到阴凉处去!!!!” “绝对不能让他们晒到太阳!!!!” “跟我走!!!!” 善逸猛地擦乾眼泪,一把背起炭治郎, “我知道路!!极乐教后山有密道!!那里没有阳光!!” “那是伊之助大哥为了和我们玩躲猫猫挖的!!” “快!!!” 实弥也顾不上伤势,衝过去一把扛起还在抽搐的獪岳 “別动!!臭小子!!再动老子揍你!!” “走!!” 义勇和无一郎在两侧护送 一群伤痕累累的剑士,背著两只刚刚变成鬼的同伴,在黎明的第一缕曙光追上他们之前,向著后山的密道发起了衝刺。 ..... 錚! 熟悉的琵琶声再次响起 一道空间门,突兀地出现在了童磨和墮姬的脚下 啪! 童磨下意识地一脚踩碎了刚冒头的传送门,极寒的冻气瞬间封锁了地面。 他没有理会脑海中无惨那气急败坏的咆哮 他转过身,看向身边的琴叶 “琴叶酱” 童磨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带禰豆子去后山........去找善逸,快去。” “童磨大人.....” 琴叶抱著还在昏睡的禰豆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去吧” 童磨轻轻推了她一把 “照顾好禰豆子......也照顾好伊之助 我会回来的。” 看著琴叶一步三回头地跑向后山,童磨脸上的温柔慢慢褪去 他转过身,看著躺在地上的伊之助,那个脸色虽然苍白,但胸口已经在平稳起伏的少年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墮姬 墮姬咬著嘴唇,她不忍心看伊之助 童磨抬起头,看了看即將拂晓的苍穹 金色的光芒已经快要穿透了云层 那是审判的光,也是希望的光 “呼.....” 童磨长出了一口气,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对著面前那个一脸警惕却又神色复杂的蝴蝶忍 做出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动作。 他弯下腰 深深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是一个標准的人类礼节 “谢谢你。” 童磨轻声说道 “蝴蝶忍小姐。” 蝴蝶忍愣住了 她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谢谢你救了他。” “谢谢你.......没有因为我是个混蛋,而放弃我的儿子。” 童磨直起身,那双七彩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属於人的释然 “直到此刻.......” “看著他活下来,看著你们为了救他不顾一切......” “我终於明白了。” “伊之助嘴里说的赎罪.......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死 不是自我感动的牺牲 而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羈绊,去承担该承担的责任。 “我要回去了。” 童磨看了一眼脚下再次亮起的传送门 这一次,他没有打碎它。 “无惨大人还在等我呢” 童磨嘴角勾起一抹熟悉却又有些不同的笑容 “如果我不回去......他可是真的会发疯的。” “而且........我也得回去,替那个傻儿子,守住最后的底线啊。” 錚!!! 琵琶声再次响起 童磨没有反抗,他和墮姬一起,任由那股吸力將他们拉向那个熟悉的地方。 在身体没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童磨看著蝴蝶忍,看著地上的伊之助 用口型说了最后三个字 “活下去” 唰! 空间门闭合 那两个上弦鬼,消失了 ...... 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缕黑暗被驱散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极乐教这片饱经摧残的土地上时 噠噠噠噠 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山传来 善逸,实弥,炼狱,义勇,无一郎,宇髓,伊黑...... 所有还站著的人,都从后山的密道跑了出来 他们围了过来 围在了蝴蝶忍的身边。 围在了那个躺在地上,正在接受晨光洗礼的少年身边 “伊之助.....” 善逸跪在地上,看著伊之助那张在阳光下逐渐恢復血色的脸,眼泪决堤 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毒素......正在消散。” 蝴蝶忍跪在伊之助身旁,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她感受著那阳光带来的热量,正在一点点驱散伊之助体內残留的寒气 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 太阳......真的救了他。” 眾人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静静地围成了一个圆圈,將伊之助护在中间 就像是在守护著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炼狱杏寿郎看著初升的太阳,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闪烁著泪光 “我们......贏了? 不.....还没结束。” “但至少.....我们活下来了。” “大家都......活下来了。” 不死川实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看著伊之助那张欠揍的睡脸,骂骂咧咧地笑了 “.....这臭小子 命真硬啊。” 时透无一郎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了戳伊之助的脸颊。 “热乎的。” 他轻声说道 “太好了。” 晨风吹过 带走了血腥味,带来了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这场几乎把极乐教掀翻的黎明前夜,终於画上了句號 虽然不够完美,虽然有人变成了鬼,有人受了重伤,有人被迫离开 但至少.....在这个黎明,他们依然在一起 伊之助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仿佛在梦中,他也感受到了这份来自同伴,比太阳还要温暖的注视 第127章 极乐教的教义 脚下的触感很奇怪 不是极乐教那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也不是战场上满是血污的泥土 而是一种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糖或者云朵上的触感 “哈?”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一片白,白得发光,白得刺眼 “这哪儿啊? 伊之助挠了挠头,发现自己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全都不见了,连那身破破烂烂的衣服都变得崭新发亮 他环顾四周 周围漂浮著淡淡的金色光点,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好闻到让人想睡觉的香气 在他面前,矗立著一扇巨大无比的金色大门 门柱上雕刻著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门楣上镶嵌著比他在吉原见过的所有宝石加起来还要大的钻石 “喔霍!!!” 伊之助的瞳孔瞬间放大 “这也太豪华了吧!! 这是哪家有钱人的府邸吗? 还是爹背著我偷偷建的別院?”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大摇大摆地往里 “喂!!权八郎!!纹逸!! 都在里面吗?是不是在背著我吃好吃的?!” 没人理他 空荡荡的门口,只有回音在飘荡 这里没有炭治郎温暖的气息,没有善逸的尖叫 “切.....搞什么啊。” 伊之助不满地撇撇嘴 “居然敢丟下本大爷自己去玩.....等我进去把好吃的都抢光!”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大门,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请留步!! 那是禁区!!!” 两道白光闪过 两个长著翅膀,头顶光环,穿著白袍很像守卫的傢伙慌慌张张地挡在了伊之助面前 虽然他们手里拿著长矛,但看著伊之助的眼神却充满了.....敬畏? “哈?!” 伊之助眉头一皱 “你们是谁啊?敢拦本少主的路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极乐教的少主!嘴平伊之助大人!!”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 其中一个守卫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伊之助大人的大名,我们在.....呃,这边也是如雷贯耳的。” “既然知道,还不快让开!” 伊之助双手叉腰,极其囂张 “我要进去找我的小弟们!他们肯定在里面躲著呢!” “不不不.....不行啊!” 另一个守卫急得翅膀都快掉了,死死挡在门口 “这里面不能进啊!至少您现在不能进! 这里没有您的小弟,也没有您的家人.....这里只有....” “只有什么?好吃的?” 伊之助完全没听进去 “少废话!让我进去!”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伊之助那双敏锐的眼睛,突然眯了起来。 他盯著左边那个守卫的脸 那张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那种唯唯诺诺的表情,那种看到他就下意识想下跪的姿態...... “餵。” 伊之助突然凑近那个守卫,额头几乎贴到了对方的脸上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守卫嚇得浑身一哆嗦,眼神躲闪 “没....没有吧....小的只是个普通的守门天使......” “不对。” 伊之助篤定地摇摇头 “你长得特別像我小时候,因为偷吃贡品被我爹嚇跑的傢伙。” 守卫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伊之助眼珠子一转,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里成型 他突然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极乐教少主的威严架势,沉声问道: “既然你说你是天使 那你一定知道......万世极乐教的教义是什么吧?” 那个守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立正站好,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背诵道 “心平气和放鬆生活 不做艰难痛苦的事也无妨 没有必要让自己受苦 神子大人千秋万代!!” 话音刚落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守卫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著伊之助 “完.....完了.....” “嘿嘿嘿” 伊之助发出了反派般的奸笑 他一把搂住那个守卫的肩膀 “我就说嘛!果然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 既然知道我是神子大人,是你们的少主....那还不快让我进去? 小心我告诉我爹!” 守卫听到教主的名字,眼泪鼻涕横流 “少主饶命啊!!不是小的不让您进啊!!这里是真的不能进啊!!” “为什么?!” 我都到门口了!这门这么大,这么亮,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守卫抬起头,看著一脸天真且囂张的伊之助,表情变得无比复杂,既有悲伤,又有无奈 “少主.....” 守卫指了指大门上那块闪闪发光的牌匾 “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哪里?极乐教分教?” “不.....” 守卫摇摇头,声音轻得像风 “这里是....天堂。” “天堂?” 伊之助歪了歪头 “哦,那就是好地方咯?” “是好地方....” 守卫嘆了口气,看著伊之助的眼睛 “但....只有死掉的人,才会来这里。”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伊之助的天灵盖上 “死.....掉.....?” 伊之助的笑容僵住了 周围那温馨的白光,突然变得有些刺眼 脑海深处,因为濒死而被屏蔽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 极乐教的废墟 黑死牟那把长满眼睛的怪刀 炭治郎和獪岳变成鬼后的嘶吼 自己给自己注射药剂时的剧痛 倒在血泊中,肺部被冰封时的窒息感 还有最后一眼看到的....童磨那张绝望哭泣的脸。 “啊....” 伊之助抱著头,身体开始颤抖 “我想起来了..... 我.....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原本握著扇子的手,现在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剧痛的身体,现在轻飘飘的 “那我.....回不去了吗?” 伊之助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恐慌 “权八郎还在等我.....纹逸那个爱哭鬼肯定嚇坏了..... 妈妈.....妈妈要是知道我死了,会哭死的.... 还有老登....那个笨蛋!” “不行!!” 伊之助猛地抓住守卫的领子 “我不进去! 我要回去!! 我还没活够呢! 快告诉我怎么回去!” 守卫被晃得头晕眼花,但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您本来就不属於这里..... 至少现在不属於。” 守卫指了指伊之助的脚下 “您看。” 伊之助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什么?!!” 原本踩在脚下的云朵突然消失了 现在是一个深不见底、却又能看到尽头的巨大漩涡 在那漩涡的最深处 他看到了极乐教的废墟,看到了初升的太阳 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自己,还有围在自己身边,那一群密密麻麻,神色焦急的人 “那是....我?” “回去吧,少主” 守卫轻轻推了伊之助一把 “大家都在等您呢 记得替我向教主大人问好..... 告诉他,万世极乐教真的是个好教会,我一直在教主的引导下做好事,所以才能来天堂” “哇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还没听完守卫的碎碎念,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像一颗流星一样,朝著那个名为人间的地方急速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 失重感让他想要呕吐 就在这时 那个久违的却又无比亲切的机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抵达天堂 达成稀有隱藏成就:<上天堂的反派> 成就说明:身为反派阵营,却凭藉自身的人格魅力与牺牲精神,获得了天堂认可 这简直是反派界的耻辱,也是主角界的楷模】 【派发奖励:直达天堂的钥匙(一次性消耗品) 奖励说明:宿主可凭此钥匙,在未来任意时刻,无视生死法则,强制打开天堂之门,带已故之人重返人间(需在时限內完成,且有极大代价) 备註:这是给最不听话的孩子的糖果,请妥善保管】 “啥玩意儿?!” 急速下坠中的伊之助根本来不及细看,只感觉手里突然多了一把沉甸甸的,散发著柔和金光的钥匙 “管他呢!!先回去再说!!” 就在他即將穿过云层,彻底离开这个位面的瞬间 他下意识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扇越来越远的金色大门 在那大门缓缓关闭的缝隙中 无数个身影涌了出来 他们穿著各异,有的穿著鬼杀队的队服,有的穿著普通的和服 他们都在注视著他,那种眼神,充满了祝福与期盼 而在最中间 有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如同春天樱花般的粉色眼眸 她微笑著,对他轻轻挥了挥手 轰!!! 伊之助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身影....那个眼神...... 好熟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视线就被刺眼的阳光彻底吞没。 .... 极乐教废墟。 清晨的阳光,带著一丝暖意,照在了伊之助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这个刚刚恢復心跳、却一直没有醒来的少年 “动....动了!!” 善逸盯著伊之助的睫毛,突然尖叫起来 “睫毛动了!!大哥醒了!!!” “唔...” 一声痛苦的呻吟,从伊之助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好痛 全身都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样痛,肺里像是塞了一把炭,每一次呼吸都火辣辣的 伊之助艰难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光线太刺眼了,他不得不眯起眼睛適应了一会儿 渐渐地,视野变得清晰 一张张熟悉的,焦急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大脸,挤满了他的视野 最上面是炼狱杏寿郎,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像个隨时会决堤的水坝 左边是富冈义勇,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双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眨都不眨一下 右边是不死川实弥,满脸血污,却咧著嘴笑得像个傻子 还有伊黑小芭內 宇髓天元那个华丽的混蛋正蹲在旁边,一脸算你命大的表情 时透无一郎正用手指戳他的脸颊,好像在確认是不是活的。 再往下 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妻善逸 是紧紧握著他左手,浑身颤抖的蝴蝶忍 是抱著他脑袋,眼泪滴在他脸上的琴叶。、 “吵……吵死了……” 伊之助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口沙子 “伊之助!!!” “大哥!!!” “少年!!!” 眾人听到他的声音,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欢呼,那声音震得伊之助耳膜生疼。 伊之助皱著眉头 他努力撑起一点身体,虽然刚动一下就痛得齜牙咧嘴,但他还是努力摆出了一副本大爷最强的表情。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 “餵” 伊之助哼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都围著我干什么? 当我是猴子吗?” 他把目光转向哭得最惨的善逸和琴叶,又看了看一脸感动的炼狱。 “怎么?一个个哭丧著脸 刚刚都高兴坏了吧? 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们欠我的钱.....就可以不用还了?” “做梦去吧!!!” 伊之助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了一句 “.....” 空气凝固了一秒 紧接著 “哇啊啊啊啊啊啊!!!!!” 爆发了 善逸直接扑到了伊之助身上,嚎啕大哭 “大哥!!!你这个混蛋!!!嚇死我了呜呜呜!!” 琴叶也抱著伊之助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哭得泣不成声 “伊之助....太好了.....太好了....” “唔姆!!!” 炼狱杏寿郎一边大笑一边流泪,声音洪亮如钟 “太好了!!伊之助少年!!只要你活著!!我欠你的一亿金判肯定会还的!” “切...” 不死川实弥別过头,偷偷擦了一下眼角,骂骂咧咧道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这种討债鬼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 “没死就好” 富冈义勇依然面瘫 蝴蝶忍看著这乱糟糟却又无比温馨的一幕 她鬆开了伊之助的手,悄悄退后了一步 她看著被眾人簇拥在中间,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眼神却无比柔和的伊之助 她的嘴角,终於扬起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第128章 我会巡视领地 “餵。” 伊之助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那几个笨蛋呢? 权八郎和蠢货师兄呢? 纹逸,我爹和三叔去哪了? 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欢庆的氛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炼狱的笑声戛然而止,实弥別过了头,义勇低头看著自己的刀尖 “呜呜呜...” 善逸哭得更伤心了,他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大哥...炭治郎和师兄....他们...” 善逸抽噎著 “他们变成了鬼.... 但是....但是...” 善逸猛地抬起头 “他们和禰豆子妹妹一样!!他们没有吃人! 哪怕饿得发狂,他们也忍住了! 现在...他们为了躲避太阳,躲在后山的密道里” 伊之助愣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最后疯狂的举动 是他亲手把血餵给他们的,是他亲手把挚友拉进了地狱 “是吗.....” 伊之助低下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死就好 只要没死,哪怕变成虫子都无所谓。” “那我爹他们呢?” 伊之助再次问道,声音有些发紧。 “不见了。” 蝴蝶忍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复杂的疲惫 “就在太阳出来的前一刻 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道门....把他们吸进去了。” 伊之助沉默了 他看著头顶那片湛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 走了啊,回那个阴暗潮湿的无限城了啊 良久 “呼” 伊之助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没关係 只要活下来就好 活著.....就有机会再见面 至於蠢货师兄和权八郎......”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 “他们以后就交给我吧 既然是我把他们变成鬼的......那我就负责到底 本大爷会让他们行走在阳光下的....就像我一样 我可是伊之助大人啊.....这种小事,轻而易举。” 看著伊之助那副强撑著傲气的模样,在场的柱们,心里都不是滋味 他们现在都清楚了,这个少年背负了多少 “伊之助少年!” 炼狱杏寿郎突然上前一步“和我们回鬼杀队吧!! 虽然这里是你的家....但现在已经变成废墟了! 大家都很想念你!主公大人也一直盼著你回去! 去蝶屋吧!那里有最好的医疗条件,你可以好好疗伤!!” “是啊。” 不死川实弥有些彆扭地挠了挠头,眼神飘忽 “那个.....虽然你这小子很让人火大 但这次....算我们欠你的 回去吧,至少把伤养好。” “我也觉得” 时透无一郎从后面探出头,那双薄荷绿的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伊之助 “如果你回鬼杀队,我可以做你的跟班 而且.....” 无一郎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我相信甘露寺小姐也会同意的” “喂!!” 伊黑小芭內瞬间急了,那条名叫鏑丸的蛇都竖了起来 “甘露寺才不会同意!!別隨便替她做决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伊黑看著伊之助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敌意,反而多了一丝....认同 伊之助看著这一张张真诚的脸 看著他们身上那些因为保护他而留下的伤痕 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哼。” 伊之助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摆出一副极其傲慢的姿態 “怎么? 现在才意识到本少主有多伟大了吗?” “晚了!!” 伊之助大声说道,虽然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本大爷是极乐教的少主!是有身份的人!” 听到这话,眾人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拒绝,还是有些失落 但紧接著 伊之助撑著身体坐了起来 他伸出手,指了指身后那片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废墟 那是曾经辉煌的万世极乐教大殿 “而且.....” 伊之助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与眷恋 “我的家...没了 我要把它修好。” 他转过头,看著那群失望的柱,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坏笑。 “不过嘛.....等我把这破地方修好了 变得比以前更豪华了...... 说不定哪天晚上,本少主心情好,会带著小弟去你们那里巡视一下领地 到时候记得把好吃的都拿出来!!” 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炼狱大笑起来:“唔姆!!那是当然!!” 无一郎也点了点头:“我会把饭糰留给你的。”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走了上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伊之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少年的身影 “把家修好就过来” 义勇淡淡地说道 “行了” 伊之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都回去疗伤!! 一个个惨兮兮的,看著就倒胃口!” “本大爷没事!我可是半人半鬼!生命力强得很! 等伤好后,等这里忙完后.....我会带著权八郎他们去的。” “记住啊!!” 伊之助指著眾人,恶狠狠地威胁道 “別死了!!你们欠我的钱,欠我的人情还没还呢!! 敢赖帐,我就把鬼杀队总部拆了!!” 眾人虽然不舍,但也明白伊之助的性格 炼狱深深地看了伊之助一眼 这个少年....是想一个人静静吧 在经歷了这样一场惨烈的大战,在失去了那么多,又背负了那么多 他需要时间,去舔舐伤口,去整理那些破碎的情绪 “那我们就先走了!伊之助少年!!” 炼狱转过身,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一定要回来啊!!!我们在等你!!!” “走吧。” 眾人一步三回头,慢慢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 .... 喧囂散去 极乐教的废墟上,只剩下了风声 伊之助重新躺回了地上,琴叶和善逸还守在他身边,一脸担忧 “伊之助.....” 琴叶想说什么 “妈妈。” 伊之助打断了她,声音很轻 “带纹逸去看看教徒们吧.....去组织他们修修房子.....今晚总得有个睡觉的地方” “可是...” “去吧。” 伊之助闭上了眼睛 “我想睡一会儿 就一会儿。” 琴叶看著儿子那疲惫到了极点的脸庞,眼眶又红了 “好。” 琴叶站起身,拉起还想赖著不走的善逸 “那我们就在附近.....你喊一声,妈妈马上就来。” 脚步声远去,这一次,真的只剩下伊之助一个人了。、 世界安静得可怕 只有初升的太阳,暖洋洋地照在他的身上 但他觉得....好冷 伊之助睁开眼睛 看著那片湛蓝的天空 眼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从眼角疯狂地涌了出来 “呜” 他咬著嘴唇,不想发出声音 但那种悲伤,那种压抑了整整一夜的恐惧与绝望,根本控制不住 “呜呜呜啊啊啊啊!!!!” 他翻了个身,蜷缩成一团,在这片废墟上嚎啕大哭 脑海里,画面在疯狂闪回 炭治郎和獪岳变成鬼时那扭曲的脸,那痛苦的嘶吼 童磨抱著他,哭得像个傻子 猗窝座被黑死牟砍断手脚,却依然挡在他面前,喊著赎罪的背影 还有鬼杀队的那些笨蛋,明明都把自己赶走了,现在又好好的过来送死 “这群.....笨蛋”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坐在那张王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双红梅色的竖瞳,正冷冷地扫视著站在下方的几位上弦 上弦之壹·黑死牟,上弦之二·童磨,上弦之三·猗窝座,上弦之六·墮姬与妓夫太郎 除了早已死去的半天狗和玉壶,如今的上弦阵容,依然堪称豪华 但此时此刻,气氛却诡异到了极点 猗窝座没有看无惨 他那双金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站在首位的黑死牟,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如果不是无惨在场,他绝对会再次衝上去开启换位血战 童磨脸上还带著早已乾涸的泪痕 他盘腿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玩弄著手中的金扇 但他的眼神也是冷的,他时不时瞥一眼黑死牟 墮姬和妓夫太郎躲在童磨身后 墮姬一脸愤愤不平,还在小声嘀咕著丑八怪,欺负伊之助之类的话 妓夫太郎则磨著他的血镰,阴毒的视线在黑死牟的脖子上游移。 而被眾人集火的黑死牟 他站在那里,却仿佛神游天外 他在想那个少年 “那个剑技 那个眼神 一定是我的血脉 可惜...还没问到名字” 无惨看著这群各怀鬼胎,甚至公然敌对的下属 看著这群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差点把他气死的上弦 一时之间,这位活了千年的鬼王,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什么? 骂他们是废物? 他们確实没把伊之助带回来 骂他们造反? 他们现在確实看起来隨时会內訌 但是 伊之助没死,彼岸花的线索还在 而且,这群傢伙,確实是目前最强的战力了 “呼....呼....” 无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他们全部捏爆的衝动 他猛地站起身 “你们.....” 无惨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这群混帐!!!!” 第129章 都给我走 极乐教,废墟之上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激战留下的血腥气 虽然是深夜,但这片刚刚经歷过大战的废墟却並不冷清 “快点快点!!那边的石头搬开!!” 我妻善逸虽然此时眼眶还是红肿的,但他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工头旗帜,正指挥著一群信徒清理废墟 “哎呀那个不能扔!!那是琴叶阿姨最喜欢的花瓶!!虽然碎了但拼一拼还能用!!” 琴叶则在一旁,借著微弱的烛光,温柔地给信徒,分发著食物和水 她的目光时不时看向废墟的一角,那里坐著她的儿子 伊之助正盘腿坐著,他看著天空中的月亮,心中默数著时间 【23:59:58】 【23:59:59】 【00:00:00】 午夜已过 新的一天开始了 伊之助咧嘴一笑 鬼化·开 嗡! 一股熟悉的力量瞬间充盈全身 莲花纹再次爬上脸颊,银红色的长髮隨风飘舞 隨著鬼化的开启,那受损严重的肺部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自我修復,断裂的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力量如潮水般回归 “爽!!!”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肺部不再刺痛 “復活了!!本大爷又是一条好汉!! 这就去找纹逸那个胆小鬼炫耀一下!!” 然而,就在他准备跳下石柱的一瞬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錚!!!!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脚下炸响 紧接著,熟悉的失重感袭来 脚下的废墟消失了 那是.....无限城的召唤。 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终於来了吗 我也正想找你呢” ..... 无限城 无惨刚刚感应到了伊之助体內鬼血的活跃,那一瞬间的狂喜让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就直接命令鸣女发动了传送 唰!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一眾上弦的中间。 伊之助站直身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银红色的长髮在烛火下显得妖异无比 他环顾四周,这阴森的木质建筑,错乱的空间布局 “哟。” 伊之助咧嘴一笑,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 “怎么?这么大阵仗?”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微微收缩 “还活著?”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刀柄 黑死牟的杀意几乎是本能的 伊之助.....这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鏘! 虚哭神去出鞘半寸,恐怖的剑气已经锁定了伊之助的脖颈 然而 伊之助比他更快,快得不讲道理 他根本没有理会黑死牟的杀意,他反手从腰间拔出了那把金色的精金对扇 然后在所有鬼震惊到呆滯的目光中 噗嗤! 他將那把锋利无比的扇子,毫不留情地切进了自己的脖子里! 扇面切断了颈动脉,切断了气管,卡在了颈椎骨上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也溅了想要上前的童磨一脸 “.....” 死寂 童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猗窝座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刚想迈出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 墮姬嚇得捂住了嘴,发出呜的一声 就连拔刀拔到一半的黑死牟,动作也僵在了半空,六只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伊之助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歪著头,用那双充血的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高坐在王座上的鬼舞辻无惨 “餵” 伊之助的声音因为气管断裂而变得嘶哑 “你.....是不是把我说的话当放屁?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死?” 无惨坐在王座上,原本阴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的瞳孔剧烈震颤。 “疯子! 这个疯子!!!” 他刚刚才因为能重新感知到伊之助而大喜过望,想著终於把这个宝贝疙瘩抓回来了、 结果见面第一秒,这货就当著他的面自杀?! 如果伊之助死了,彼岸花的线索就断了,他千年的夙愿就完了,他会被困在黑暗中,直到下一个伊之助出现 “住手!!!” 无惨猛地站起身,但作为鬼王的尊严让他没有立刻衝下去 他强装镇定,试图用威压来控制局面 “伊之助。” 无惨的声音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但这声音里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把扇子拿下来 你大可以死,但你要想想你的后果 想想你的母亲琴叶 想想你的朋友 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他们全部抓来,当著你的尸体,折磨致死!!!” 威胁 这是无惨最擅长的手段 然而 伊之助笑了,脖子上的伤口因为震动而撕裂得更大,鲜血滋滋地往外冒。 “哈.....哈哈.... 威胁我?” 伊之助眼神一冷 “你先想想你的彼岸花吧。” 噗嗤! 伊之助握著扇柄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 颈椎骨断裂 他的脑袋,就这样在他自己的手里,被生生剁了下来,咕嚕嚕滚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啊啊!!!!!” 无惨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什么尊严,什么冷静,什么领袖风范。 在彼岸花线索断绝的恐惧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轰! 无惨直接从高高的王座上瞬移了下来 他扑到伊之助的即將断气的身体旁 “不能死!!不准死!!!” 无惨划开自己的手腕,將大量的始祖鬼血,疯狂地灌入伊之助那断裂的脖颈切口中 “给我活过来!!!混帐东西!!!”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始祖鬼血强行灌入。】 【宿主体內鬼血浓度提升,耐受性提升】 【每日鬼化持续时间上限提升:5分钟 -> 10分钟。】 【恭喜宿主,您变得更持久了】 滋滋滋......肉芽疯狂蠕动,脖子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呼”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又活了 他看著面前那一脸惊慌失措的无惨,看著这个不可一世的鬼王,此刻像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盯著自己。 “哈哈哈哈!!!!” 伊之助他坐起身 “怎么样?” 伊之助冷声问道 “刺激吗? 以后还敢威胁我吗? 还敢动拿我妈,拿我朋友做人质的想法吗?”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堂堂鬼王,竟然被一个小鬼如此羞辱! “伊之助” 无惨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你別太过分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大可以再试试..... 看我会不会真的杀了琴叶 输人不输阵,无惨试图找回场子。 “哦?” 伊之助眉毛一挑 “耐心有限? 还要杀我妈?” “哈哈哈哈!!好!!” 伊之助再次大笑起来,他死死盯著无惨,眼中闪烁著名为吃定你了的光芒 “你知道吗?无惨” 伊之助突然凑近无惨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刚刚死的时候,去了一趟天堂门口。” “天堂?” 无惨愣住了 “对啊,天堂。” 伊之助指了指头顶,一脸骄傲 “那里的守卫,是我的信徒 他说天堂里都是我的人,我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也就是说死亡对我来说,不过是回老家探亲而已” “但是对你来说....” 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变得狰狞 “那是你永远看不到的地方!” 噗嗤! 没有任何废话。 伊之助再次举起对扇,照著刚刚癒合的脖子,又是一扇剁了下去 咔嚓! 脑袋再次搬家,血溅三尺! “!!!!!!” “疯子!!你这个疯子!!!!” 他转过头,对著在一旁看戏的童磨咆哮道 “童磨!!!你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孩子?!! 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骂归骂 动作却不能停,无惨再次扑上去,一边屈辱的抿著嘴唇,一边再次给伊之助灌血 同时,他一把抢过了伊之助掉在地上的扇子,远远地扔给了鸣女 “没收!!把他的武器没收!!!”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再次被大量始祖鬼血灌入。】 【每日鬼化持续时间上限提升:10分钟 -> 15分钟。】 滋滋滋 伊之助又活了 他摸了摸脖子,发现扇子没了 他看著无惨,无惨也看著他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 “把我爹给我的扇子还给我。” 伊之助伸出手,理直气壮。 无惨死死盯著他,眼中满是红血丝 “伊之助 事不过三 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让你死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救你了 没了扇子我看你怎么自杀。” “哦?” “不会再救我了?” “没扇子就不能死了?” 伊之助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了一抹看傻子的表情 他缓缓后退了一步 他摆出了一个让旁边一直看戏的猗窝座瞳孔地震的起手式 双脚分开,气沉丹田 深蓝色的斗气在伊之助身上爆发 “既然没扇子” 伊之助看了一眼猗窝座,咧嘴一笑 “三叔教我的这招,正好用来试试。” “术式展开。” “破坏杀·灭式!!!!” 轰!!!! 伊之助那蕴含著恐怖怪力的拳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重重地轰向了自己的太阳穴! 嘭!!!!! 一声闷响 就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碎的声音 红的白的,溅了无惨一身一脸 无惨呆呆地站在原地 脸上掛著伊之助的脑浆,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猗窝座 声音颤抖 “猗窝座.......你又是怎么教的他?!! 为什么要教他用这招打自己?!!” 猗窝座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甚至.....他心里居然有一丝诡异的自豪? 好小子....这一拳的力道和角度.... 很完美啊。” 无惨看著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他真的很想就这样让他死掉算了 太折磨了,太羞辱了 他堂堂鬼王,活了千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但脑海中,青色彼岸花那妖艷的影子再次浮现 那是克服阳光的唯一希望 “啊啊啊啊啊!!!!” 无惨发出了败犬般的哀嚎 他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他几乎是把自己的血当自来水一样往伊之助的脖腔里灌 “活过来!!!给我活过来啊!!!!” 【叮!】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又又又被灌血】 【这波赚大了】 【每日鬼化持续时间上限提升:15分钟 -> 30分钟。】 脑袋重新长了出来,伊之助又又又活了 他睁开眼 第一句话就是: “扇子。” “给我。” 无惨跪在他面前,浑身是血,气喘吁吁 他看著这个恶魔般的少年 终於,他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衝著鸣女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给他.....把扇子....还给他....” 鸣女战战兢兢地把扇子送过来 伊之助接过扇子,熟练地在手里转了个圈 他那张沾著血的脸,凑到了无惨面前 “还敢威胁我吗?” 伊之助笑著问。 无惨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以后......不会了。” “很好。” 伊之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圈上弦 童磨在鼓掌,一脸我有这样一个儿子真骄傲的表情 墮姬眼里全是星星,伊之助好棒!连无惨大人都敢欺负! 妓夫太郎嘿嘿怪笑 猗窝座抱著手臂,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满是讚许 最后 伊之助的目光落在了黑死牟身上。 黑死牟一直站在旁边,看著这场闹剧 他没有出手,也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一直按在刀柄上,似乎在压抑著某种衝动 伊之助走到他面前。 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喂,看什么看?想砍?” “来,照这儿砍。” “正好我也累了,砍死我算了,省得我还要自己动手。” 黑死牟看了看无惨那阴沉得快要杀人的脸 又看了看伊之助这副囂张跋扈、完全不怕死的面庞 “嚯” 黑死牟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嘆 他鬆开了握刀的手 “不。” 黑死牟摇了摇头 “我现在不想杀你。” 他那六只眼睛盯著伊之助,突然问出了一个和他身份完全不符的问题 “你” 黑死牟的声音有些乾涩 “你认识那个头髮黑绿色,剑技很强大的孩子吗?” 伊之助一愣 “黑绿色头髮?” “哦!你说海带头啊?” “海带头?”黑死牟眉头微皱,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是他。” “你是怎么称呼他的?他叫什么名字? “当然认识啊。” 伊之助双手叉腰,得意洋洋 “他是我的跟班!也是我的小弟! 怎么?你看他很熟悉?”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瞬间亮了 他上前一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 “你能告诉我他的全名吗? 他是继国家哪一支的后人? 你能带我见见他吗? 我想和他说话” 伊之助看著黑死牟那张期待的脸 想起了之前战场上,这傢伙把无一郎打得浑身是血的样子 想起了这傢伙差点把自己和大家杀光的样子。 “哈?” 伊之助抠了抠鼻孔,一脸不屑。 “不能!”回答得乾脆利落,斩钉截铁。 黑死牟愣住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伊之助指著黑死牟的鼻子骂道 “你脑子有病吧? 你刚才还要杀我们全家!把我的小弟打得那么惨! 现在就想求我办事?还想见他? 你想啥呢?!!” “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你!” 黑死牟的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额头青筋直跳 几百年来,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但是一想到无一郎那个冷漠的眼神,一想到只有眼前的少年能联繫到无一郎 黑死牟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好。” 黑死牟冷冷地说道 “等你心情好。” 伊之助转过身,重新看向正怀疑人生的无惨 “餵” 伊之助踢了踢无惨的脚 无惨抬起头,眼神空洞 “又干什么.....” 伊之助指著童磨,猗窝座,还有躲在后面的墮姬兄妹 “我现在要带他们回去。” 伊之助的声音不容置疑 “极乐教塌了,需要人手修房子 而且我刚醒,需要人伺候” 他俯视著无惨 “我要带他们走 配合我的任务 你有意见吗?” 无惨看著伊之助 又看了看那几个早就蠢蠢欲动,一脸快带我走表情的上弦 他还能说什么? 说不? 那这个疯子肯定又要把扇子往脖子上插了 无惨疲惫地挥了挥手 “滚 都给我滚” (又加班了,可恶,对不起大家,周末我得性情一把了,只要睁眼就码字!) 第130章 我们回家了 錚!!!! 隨著最后一声琵琶的余音在空气中消散 唰 几道身影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了满目疮痍的大殿前 “伊之助!!” “夫君!!” 一直守在原地的琴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决堤 她顾不上地上的碎石,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琴叶一把抱住的童磨,又一把將刚刚死了好几次,现在却活蹦乱跳的伊之助揽入怀中 童磨愣了一下,隨即温柔地回抱住琴叶,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哎呀,琴叶,哭花了脸可就不漂亮了哦 我们这不是回家了吗?” “鬆手啦!勒死我了!我不是刚走几分钟吗?” 伊之助嘴上嚷嚷著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挣脱了琴叶温暖的怀抱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伊之助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跟我走!!” “小的们!都跟上!!” 伊之助手一挥,转身就朝极乐教的后山狂奔而去 “哎?伊之助?” 童磨和琴叶对视一眼,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跟了上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也紧隨其后 善逸咬著牙跟在最后面 .... 后山,密道入口 这里背阴,茂密的树林遮挡了大部分阳光,显得有些阴森 这是伊之助以前为了玩捉迷藏贏过善逸和炭治郎,专门挖的密道 可对於他俩的鼻子和耳朵来说,没多大作用 “唔唔唔!!” 刚一进洞,一个稚嫩声音就传了出来。 借著洞口微弱的光线,眾人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在密道的深处,两只新生恶鬼,灶门炭治郎和獪岳,正痛苦地蜷缩在角落里 鬼血的渴望依然在折磨著他们,嘴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嘶吼 而在他们旁边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乖乖地跪坐著 是灶门禰豆子 她张开双臂,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守卫,死死地护在哥哥和獪岳面前 听到脚步声,禰豆子警觉地抬起头 当她那一双粉色的竖瞳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少年时 “伊....伊....!!” 禰豆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闪闪发光的宝石 她笨拙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朝伊之助跑了几步,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呼唤。 “伊....之....助!!” 伊之助停下脚步,看著这个向自己跑来的小丫头 想起了琴叶说,是她用粉色火焰,烧尽了自己肺里的冰毒,把自己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很好,知道怎么说我的名字了吗?” 伊之助蹲下身,伸出粗糙的手,狠狠地揉乱了禰豆子的头髮 “做得好。” 伊之助轻声说道,语气里带著少有的温柔 “不愧是本大爷的跟班三號” “唔姆!” 禰豆子开心地蹭了蹭伊之助的掌心,像是得到夸奖的小猫 童磨走上前,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慈父般的笑容 他拍了拍伊之助的肩膀,柔声说道 “伊之助,多亏了这个孩子呢 是她救了你,也救了咱们这个家哦。” “我知道。” 伊之助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到了角落里的炭治郎和獪岳面前 两只新鬼此时的状態很不好 他们的眼睛是浑浊的惨白色,只有竖瞳里闪烁著飢饿的红光 “蠢货....” 伊之助看著他们这副样子,眼眶瞬间红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童磨 “爹,你是老鬼了,怎么让他们恢復理智?” 童磨收起了摺扇,神色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他走上前,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状態。 “这是刚变成鬼的飢饿期呢” 童磨解释道 “因为没有吃过人,体內的能量极度匱乏,所以理智被本能压制了 想要让他们恢復清醒,通常的办法是让他们吃人” “不行!!” 善逸在后面尖叫起来 “绝对不行!!炭治郎和师兄绝对不会想吃人的!!” “哎呀,听我说完嘛。” 童磨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通常办法不行,但我们可是上弦啊 我们的血,也就是无惨大人的血,浓度极高 只要餵给他们足够多的鬼血,就能瞬间补充他们的能量,压制住飢饿感,让他们在不吃人的情况下找回理智” 童磨指了指伊之助,又指了指自己和身后的上弦们 “尤其是伊之助你......你现在体內的鬼血浓度,恐怕比我也差不了多少了” “血吗?” 伊之助愣了一下 隨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唰 他直接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散发著诱人的异香 “喝吧!!” 伊之助粗暴地捏开炭治郎的嘴,將手腕凑了过去 “给我喝下去!!” 炭治郎本能地想要抗拒,但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后,飢饿感战胜了一切 他开始大口吞咽 “我也来~” 童磨笑嘻嘻地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凑到了獪岳嘴边 “来,小獪岳,教主大人赐予你圣餐哦~ 喝了我的血,以后说不定会更强呢。” “真是麻烦的小鬼。” 猗窝座冷哼一声,但也走上前,划破手腕,將血滴入炭治郎的嘴里 “...但....破例一次吧。” “哥哥,我们也来!” 墮姬拉著妓夫太郎挤了过来 “禰豆子可是我的妹妹” “而且这小子之前还给我带过礼物呢! 两兄妹也划破手腕,加入了餵血的行列。 ...... 隨著大量高浓度鬼血的注入 炭治郎和獪岳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咕嚕....咕嚕....吞咽声渐渐停止 伊之助紧张地收回手,也不管伤口还在流血,死死地盯著炭治郎的眼睛 “餵....权八郎? 蠢货师兄? 能听到本大爷说话吗? 我是伊之助大人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於 炭治郎眼中的浑浊惨白,开始一点点褪去 那一抹温柔的暗红色,重新浮现 虽然瞳孔依然是竖立的,但那里面有了光 “伊.....” 炭治郎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 “伊....之....助?” 另一边 獪岳也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的光芒大盛,隨即渐渐平息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这一圈人 看著满脸期待的童磨,看著哭成花猫的善逸 “师弟....? 我这是.....在地狱吗?” “哇啊啊啊啊啊!!!!” 善逸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两个人 “醒了!!都醒了!! 嚇死我了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们要吃我了!!” “太好了” 伊之助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 “你们这两个大笨蛋” 伊之助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道 “大家” 炭治郎看著周围 看著伊之助,看著禰豆子,看著童磨,看著琴叶,看著猗窝座,看著墮姬兄妹 感受著嘴里残留的,属於大家的血腥味 他明白了 是大家把血分给了他 是大家把他从只有食慾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炭治郎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別说傻话了。” 童磨笑著摸了摸炭治郎的头,又揉了揉獪岳的头髮 “我们是家人嘛 家人之间....这点血算什么?” “来!抱一个!” 童磨张开双臂。 琴叶伊之助,善逸,禰豆子,炭治郎,獪岳,甚至连有些彆扭的猗窝座,和一脸傲娇的墮姬兄妹 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密道里,所有人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我们.....回家了。” (今天没有了,大家不用等了,等周末我性情吧) 第131章 有钱的信徒 温馨的拥抱过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眼前 极乐教变成了废墟,虽然大家都很开心能活下来,但日子还得过,病还得治 伊之助鬆开了炭治郎和獪岳,看著这两个恢復了理智,但依然怕光的新鬼 炭治郎还好,只是皮肤有些苍白,躲在密道里显得很乖巧 獪岳则是盘著腿坐在地上,正在尝试用身上產生的电弧电死路过的蚂蚁 “餵” 伊之助双手叉腰,恢復了少主的派头 “既然大家都活过来了,那接下来就要办正事了。” “正事?” 善逸吸了吸鼻涕,一脸茫然 “不是应该先修房子吗?你看大殿都塌成什么样了。” “那个交给我爹和教徒们就行了。” 伊之助摆了摆手,目光看向遥远的东京方向 “我要去一趟浅草。” “浅草?” 炭治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是要去找.....珠世小姐吗?” “没错。” 伊之助点了点头,神色难得的严肃 “珠世那个女人的跟班虽然不太聪明,但她的医术確实很厉害 我想去看看她研究得怎么样了” 伊之助看著炭治郎和獪岳 “尤其是你们两个 虽然现在靠我的血恢復了理智,但终究是鬼 万一哪天我不在,你们狂性大发把纹逸吃了怎么办? 必须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彻底变回人的方法,或者更完美的控制方法” “原来如此....” 善逸感动得泪流满面,一把抱住伊之助的大腿 “大哥!!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你是怕我被吃掉吗?!” “滚开!鼻涕蹭我身上了!” 伊之助嫌弃地把善逸踹开,然后大手一挥,开始点名 “总之,这次行动的人员名单如下: 本大爷 权八郎 纹逸” 最后,他的手指指向了坐在地上玩蚂蚁的獪岳 “还有你,蠢货师兄 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伊之助说完,自信满满地转身,准备接受大家的欢呼和响应 然而 一秒,两秒 身后传来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不去。” “哈?!” 伊之助猛地转过身,瞪大了眼睛看著獪岳 “你说啥?” 獪岳站起身,那张脸上,此刻写满了神圣二字 “我说,我不去 我要留在极乐教。” “为什么?!” 伊之助急了,眉毛倒竖 “上次去吉原游郭你就不去! 这次去浅草这种大城市,有好吃的,还有那么多人,你怎么还不去?! 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玩?!是不是看不起本少主?!” “你懂个屁。” 獪岳瞥了伊之助一眼,眼神像是一个得道高僧在看一个玩泥巴的小屁孩 “伊之助。” 獪岳走到废墟旁,捡起一把扫把,像握刀一样握在手里 “你知道昨天晚上,为了救你,我用出了雷之呼吸·一之型吗?” “知道啊,那又怎样?” 伊之助一脸懵逼 “那个不是很简单吗?” “肤浅!太肤浅了!” 獪岳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种狂热的崇拜 “那是质的飞跃!!”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雷纹微微闪烁 “你们知道我之前对扫地感到厌烦的时候,猗窝座大人都和我说什么吗?” 伊之助和善逸都竖起了耳朵 “说什么了?” 獪岳模仿著猗窝座那种热血笨蛋的语气,沉声说道 “他说,小子,真正的强者,不拘泥於形势 挥刀是修行,吃饭是修行,就连呼吸也是修行 只有把修行的心態融入生活的每一件小事里,才能达到武道的巔峰!』” 说到这里,獪岳的眼睛里迸射出两道金光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扫把,指著眼前这片满目疮痍的废墟 ““这片废墟就是我的道场!! 这满地的碎石,瓦砾,垃圾就是我的敌人!! 打扫极乐教的卫生,这就是我的修行!!!” “而且......” 獪岳转过头,看了一眼童磨和琴叶 “现在的极乐教太脆弱了 我必须留下来 我要用手中的扫把,守护教主大人和琴叶夫人的笑容!” 说完,獪岳根本不理会已经石化的眾人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轰!!! 一道黑色的雷光闪过 獪岳的身影瞬间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十米开外 而他经过的那条路径上所有的碎石,灰尘,落叶,被卷得乾乾净净,整齐地堆在了路边 “看到了吗!!” 獪岳站在垃圾堆旁,脸上满是自豪 风,轻轻吹过 捲起几片落叶,打在伊之助和善逸呆滯的脸上 “.......” “.......” 伊之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他看看那个扫地扫出残影的师兄,又看看旁边一脸我师兄是不是脑子坏了的善逸 “这......” 伊之助挠了挠头,感觉自己的脑子过载了 自己到底把獪岳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走向不对啊变成鬼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要扫地? 而且还扫得这么.....热血?” “那个.....” 善逸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著獪岳的背影,声音都在发抖 “大哥.....那个真的是我师兄吗? 那个在桃山上,连洗个碗都要把水泼我身上,连叠个被子都要骂我笨手笨脚,从来不肯干一点杂活的獪岳师兄?” 善逸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记得在桃山修行的时候,桑岛慈悟郎爷爷每次让他们打扫道场,獪岳总是找各种理由偷懒,最后都是善逸一边哭一边干完两个人的活 “喂!废物善逸!那是给你的锻炼!別不知好歹!” 这是以前的獪岳 “打扫卫生就是我的修行!我要守护极乐教!” 这是现在的獪岳。 “这也......差太多了吧?!” 善逸抱著头,一脸惊恐 突然 善逸像是想通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面向正在和琴叶说话的童磨 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谢谢您!!童磨教主!!” “感谢极乐教!!感谢万世极乐! 您不仅治好了师兄的刻薄,还治好了他的懒病!! 教育界的奇蹟啊!!” 伊之助看著这一对犯傻的师兄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算了,没救了。” 他挥了挥手,放弃了劝说獪岳的想法 毕竟,有个免费且强力的清洁工,对於重建家园来说也是好事 “行吧行吧!” 伊之助不耐烦地说道 “既然蠢货师兄有著如此崇高的理想,本少主就成全你 你就留在这里,把厕所也给我刷得像镜子一样亮!听见没!” 远处正在扫地的獪岳头也不回,大声应道 “放心吧!!厕所就是我的下一个战场!!我会用雷之呼吸把污垢全部轰杀!!” “.......” 伊之助嘴角抽搐了一下 “走了走了!受不了这群傻子。” 伊之助转过身,看向炭治郎和善逸 “还是咱们三个 禰豆子留在极乐教,这里有琴叶和墮姬照顾,比跟著我们安全 权八郎,纹逸,跟我走!” 三人收拾好行囊,其实主要是善逸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袱,站在了山脚下的路口 “伊之助君....那个....” 炭治郎有些为难地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我现在是鬼....见不了阳光 去浅草的路很远,这一路上.....总不能像禰豆子一样躲在箱子里让你背著吧?” “是啊大哥。” 善逸也挠了挠头,一脸苦涩 “而且还要准备一辆人力车吧? 炭治郎不能走,也没能装的下炭治郎的箱子啊 而且....拉车的人” 善逸指了指自己,脸色发青 “不会是我吧? 我可是伤员啊!我昨晚也被砍了好几刀啊!让我拉车会死人的!!” “不然呢?”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难道是我吗? 本大爷可是少主!是老大!哪有老大拉小弟的道理?” “呜呜呜...... 光拉炭治郎不够吧,你肯定也会上车吧?” 善逸哭丧著脸,已经开始脑补自己拉著两个人跑断腿的悲惨画面了。 就在这时 “哎呀?你们在为了交通工具发愁吗?” 一个轻快的声音传来 童磨摇著那把金光闪闪的扇子,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伊之助看著童磨 “干嘛?你要来给我们拉车?” “哈哈,爸爸虽然很想背著小伊之助去旅游,但教里还有很多事呢” 童磨宠溺地摸了摸伊之助的头 “不过嘛.....谁也不用拉车哦。” “哈?那怎么去?飞过去?” 伊之助一脸不信。 童磨神秘一笑,拍了拍手 “来来来,跟我来后山的库房 前段时间,有个很有钱的信徒,说是为了感谢我,送来了一个很新奇的大傢伙 他说这东西叫汽车,像个小房子一样,跑起来比马还快,而且坐在里面.......晒不到太阳哦。” “汽车?” 善逸和炭治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在大正时代,虽然已经有了洋车,但那是极少数达官贵人才能拥有的奢侈品 整个东京都没多少辆,更別说在这深山老林里了 “走!去看看!” 伊之助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眾人跟著童磨来到了后山一个隱蔽库房前 吱呀 隨著月光照进昏暗的库房 一辆漆黑鋥亮、造型霸气的福特t型车,静静地趴在那里 流线型的车身,巨大的橡胶轮胎,黄铜色的车灯,还有那真皮的座椅 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科技的巔峰! “什么!!!!” 善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这是洋车?!!” “这么新的?!这么大的?!!” “我只在画报上见过啊!!这得多少钱啊?!!” 炭治郎也张大了嘴巴,虽然变成了鬼,但乡下孩子的本能让他对这种高级货充满了敬畏 “好.....好厉害的味道..... 全是铁的味道......还有一种奇怪的油味.....” 只有伊之助,反应最直接 他衝上去,对著车门就是轻轻一脚 “咚!” 伊之助两眼放光,围著车转了好几圈,摸摸车灯,拍拍轮胎 “老登!!” 伊之助猛地回头,看著童磨的眼神里充满了你居然藏私房钱的震惊 “你的傻教徒.....这么有钱吗?! 这种东西都送?!” “哎呀~” 童磨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脸我对钱没兴趣的表情 “也就是个代步工具嘛 那个信徒送来的时候,还说要给我配个司机,但我嫌多个人太吵,就让他走了 反正我也用不上,既然小伊之助要出远门,就送给你当玩具吧~” “玩具.....” 善逸嘴角抽搐 把全日本都没多少辆的豪车当玩具...... 这就是万世极乐教的財力吗? 突然就不想努力了呢 “太棒了!!” 伊之助兴奋地直接跳了起来,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上车!!” 伊之助拍著方向盘,按下喇叭 嘀!!! 响亮的喇叭声嚇了眾人一跳。 “小的们!!上车!! 本大爷带你们去兜风! 目標,浅草!! 出发!!!” “那个.....大哥......” 善逸弱弱地问了一句。 “你会开吗?” “废话!!” 伊之助自信满满 “本少主连我爹的脖子都能骑,这算什么?! 只要是坐骑,就没有本少主驾驭不了的!!” “完了.....” 善逸和炭治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绝望 第132章 到达目的地 “出发!!!!” 伊之助坐在福特t型车的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抓著方向盘 “目標浅草!!小的们!坐稳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一脚踩下油门踏板时。 “等一下!!!伊之助!!” 琴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急切的喘息声 伊之助一脚剎车踩死,疑惑地回头 只见琴叶抱著一堆乱七八糟的木板,黑布,甚至还有几件看起来很昂贵的深色窗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呼.....呼.....” 琴叶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一脸严肃地指著车窗 “不行!绝对不行! 虽然这车有顶棚,但是侧面的窗户是透光的啊! 炭治郎现在不能晒太阳! 万一车开起来,阳光斜著照进来怎么办?” “嘶” 善逸和炭治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对啊!!!” 善逸抱著头尖叫道 “差点就变成炭烤治郎了!!琴叶阿姨您是神吗?!” 伊之助也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脑袋,脑迴路瞬间接通 “对啊!! 妈妈真聪明!!比纹逸聪明一万倍!!” “快!动手!” 在琴叶的指挥下,几个教徒拿著锤子和钉子冲了上来 乒桌球乓! 这辆原本充满流线型美感,代表著大正时代工业巔峰的福特轿车,瞬间变成了一个.....移动的违章建筑 车窗被木板钉死,缝隙处塞满了黑布,就连挡风玻璃上方都贴了一张可移动的黑布 整辆车看起来像是一口长了轮子的黑色棺材 “完美!” 琴叶满意地拍了拍手。 就在这时,童磨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捧著几套摺叠整齐的衣物 “哎呀哎呀,既然要去浅草那种大城市,穿成这样可不行哦” 童磨指了指伊之助那身穿了很久的衣服 “来,试试这个” 童磨展开手里的衣服,是三套西式西装 深黑色的面料在月光下泛著高级的光泽,搭配著白衬衫和领结,甚至还有鋥亮的皮鞋 “过年的新衣服哦,还没怎么穿过呢 咱们家伊之助.....也是时候体验一下上流社会的感觉了呢” 十分钟后。 “哼哼.....” 三个身影走了出来 我妻善逸扯了扯有些紧的领带,金色的头髮配上黑西装,竟然意外地有一种痞帅的感觉 灶门炭治郎有些侷促地扣著袖扣,挺拔的身姿让他看起来像个正直的財阀继承人 而在最中间 嘴平伊之助双手插兜,脖子上繫著领结 那身西装穿在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肌肉躯体上,非但没有显得臃肿,反而撑出了一种极具爆发力的线条感 尤其是他把那头黑蓝色的长髮隨意地扎在脑后,露出那张比女孩子还要漂亮的脸庞时 “喔霍!!!” 童磨和琴叶同时发出了惊嘆 “好帅!!” “那是当然!” 伊之助得意地扬起下巴 “上车!!!” 焕然一新的三人组来到了那辆棺材车前。 伊之助二话不说,率先拉开驾驶座的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小的们!坐好了!” 炭治郎乖乖地钻进了后排黑暗的空间里 善逸则忐忑不安地坐在了副驾驶,手死死抓著头顶的把手 “大...大哥....” 善逸看著伊之助那双握著方向盘的手 “你真的知道哪个是剎车吗?” “闭嘴!” 伊之助冷哼一声 他的双脚踩在踏板上 嗡 不需要眼睛,不需要经验 通过脚底板与踏板的接触,通过屁股与座椅的摩擦,通过手掌对方向盘的震动 这辆车的引擎,底盘,全部呈现在了伊之助的脑海里 “动起来吧!!!” 轰!!!! 伊之助一脚油门踩下,这辆福特t型车发出一声怒吼,瞬间弹射起步 “哇啊啊啊啊!!!!” 善逸的惨叫声被拋在身后。 车子衝出了库房,衝上了山路 虽然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碎石 但伊之助的车技竟然......异常的好 他那超常的触觉让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个轮胎下的路况 哪有石头,哪有坑,他不用看就知道 方向盘在他手里就像是两把日轮刀,左突右闪,完美避开了所有的顛簸 “好....好厉害....” 善逸缩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从惊恐变成了呆滯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的伊之助 月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伊之助那张精致的侧脸上 黑西装,专注的眼神,还有那握著方向盘时紧绷的手臂线条 “好帅.....” 善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善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西装,又看了看这辆豪车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炸开 “如果.....如果我们开著这辆车,穿著这身衣服,去浅草的街头 那岂不是....女孩子们的目光都会被我们吸引?!” “南无阿弥陀佛....感谢极乐教......” 善逸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对著后视镜里的极乐教废墟拜了拜 “这是我人生的高光时刻啊!!” ....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 伊之助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脸花痴相,正在傻笑流口水的善逸,又看了看自己手里握著的方向盘 “不对啊......” 伊之助心里犯嘀咕 “我是老大,他是小弟 哪有老大辛辛苦苦开车,小弟在旁边坐著享福的道理? 这不符合极乐教的规矩!” 吱!!! 一脚急剎车,惯性让善逸的脸狠狠地贴在了挡风玻璃上。 “疼疼疼.....大哥你怎么了?撞猪了吗?” 善逸揉著额头,一脸懵逼。 伊之助,推开车门,指了指驾驶座 “纹逸 你来开” “哎?!!!” 善逸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 “我?!真的吗?!! 可是我没开过啊!万一撞坏了.....” “少废话!!” 伊之助一把將善逸拽了下来,把他塞进了驾驶座 “我是少主,少主是坐后面指挥的! 赶紧开!要是敢熄火,我就把你扔下去拉车!” 伊之助大摇大摆地坐到了副驾驶,翘起了二郎腿 善逸握著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嗒,嗒,嗒 世界变了 他听到了 引擎內部齿轮咬合的声音,活塞上下运动的节奏,油管里汽油流动的声音 甚至连离合器片结合时的那一声极其微弱的咔噠声,在他耳朵里都清晰无比 “原来如此.....” 善逸睁开眼睛,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机械的律动吗? 只要配合这个节奏....” 轰! 离合鬆开,油门跟上,换挡,加速,行云流水,丝般顺滑 如果说伊之助开车靠的是直觉 那么善逸开车靠的就是听力 他能精准地卡在引擎转速最完美的那个点进行换挡,让车子始终保持在最佳的动力输出状態 善逸兴奋地叫了起来 这种掌控速度的感觉,虽然比不上雷之呼吸的一瞬间爆发,但这种持续的推背感......太爽了!! “好快!!” 善逸踩著油门,看著窗外的树木倒飞出去 “而且一点都不累!!”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伊之助正抱著双臂,虽然嘴上说著慢点开蠢货,但脸上那副享受的表情根本藏不住 后排的炭治郎一直在发出哇哇的惊嘆声 “好幸福......” 善逸握著方向盘,感觉自己的人生到达了巔峰 “有车,有西装,还有两个乘客.....” “好厉害......善逸好厉害......” 后排传来炭治郎羡慕的声音 伊之助的耳朵动了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炭治郎那双亮晶晶的鬼眼 “停车” 伊之助拍了拍大腿。 吱 车子稳稳停下。 “权八郎,你来。” 伊之助指了指驾驶座。 “哎?!我吗?!” 炭治郎受宠若惊 “真的可以吗?我....我完全不会啊!....万一把车弄坏了......” “快点!这是命令!” 伊之助把善逸赶了下来 “正好让纹逸歇会儿” 炭治郎紧张兮兮地坐进了驾驶座。 他双手握住方向盘,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他先是对著方向盘深深地鞠了一躬 “车先生!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我是灶门炭治郎!我会温柔地对待您的!!” “.....” 伊之助和善逸同时捂脸 “別对著车说话啊蠢货!!” “快开!!” 在伊之助的催促下,炭治郎颤颤巍巍地鬆开了剎车 然而。 对於炭治郎来说,开车是一场灾难 他的天赋是嗅觉 在战斗中,他能闻到別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但在车里..... “呕.....” 车子刚发动,炭治郎的脸色就绿了 “好臭......油的味道,还有尾气的味道.... 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就像是……呕……” 他的鼻子太灵了 灵到把这辆大正时代工业產物的体味放大了几百倍 轰!吱!轰!吱! 车子开始像喝醉了酒一样,一会儿猛衝,一会儿急剎 “对不起!车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炭治郎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乱打方向盘 “路在哪里啊!!” “哇啊啊啊啊!!要撞树了!!” 善逸在副驾驶尖叫,死死抓著伊之助的手臂 “炭治郎!!踩剎车!!那是油门啊!!!” “不行了.....我想吐....” 炭治郎脸色铁青,眼冒金星 “头好晕......” “停车!!!快停车!!!” 伊之助也受不了了,一把拉起手剎 吱 车子在距离一棵大树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呕.....” 炭治郎推开车门,趴在路边乾呕起来 虽然变成了鬼,但这晕车的反应却是实打实的 “太笨了权八郎!!” 伊之助恨铁不成钢地拍著他的后背 “居然会被自己的鼻子打败!! 还是换纹逸来吧!你这辈子都別想碰方向盘了!” 经过一番折腾,还是由善逸掌舵 福特t型车重新上路,平稳地驶向了繁华的东京 当他们到达浅草的时候,已经快黎明了 嘀,嘀 一辆造型夸张的洋车,缓缓驶入了浅草的街道 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哇!看那个车!” “好气派啊!是哪家財阀的少爷吗?” “开车的那个金髮小哥好帅啊!” “副驾驶那个长头髮的好像更帅啊!” ......” 车子在伊之助的瞎指挥下,七拐八拐,终於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宅邸前 这里使用了血鬼术遮掩,普通人根本看不见。 但在炭治郎和伊之助的眼里,那股独特的药香味就像灯塔一样明显 吱 车子稳稳停下 三人推门下车 三个穿著笔挺西装的少年,站在了这座的宅邸前 伊之助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 咚!咚!咚! “喂!!珠世大婶!!愈史郎丑八怪!!” “本少主来了!!” “快开门!!来看病了!!” 门內,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一个暴躁的男声 “谁是丑八怪啊!!还有谁叫珠世大婶啊!!” 门开了 愈史郎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出现在门后 但当他看到眼前这三个西装革履,仿佛来参加晚宴的傢伙时,他也愣住了 “哈? 你们.....是去抢劫了洋服店吗?” 第133章 新的针剂 愈史郎站在门口,眉头死锁,那双总是写满了除了珠世大人其他人都是垃圾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多了一丝.......危机感 门外站著三个傢伙 中间那个,黑髮彩瞳,漂亮得像个女孩子,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领结虽然歪了,但那股扑面而来的贵公子气息简直挡都挡不住 左边那个,金髮少年,虽然一脸看著就很不靠谱的样子,但这身黑西装穿在他身上,居然意外地有一种雅痞的味道 右边那个,那挺拔的身姿和温和的气质,也是一等一的帅哥 “这三个混蛋....” 愈史郎下意识地挡在了门口,心中警铃大作 “为什么穿得这么.....这么.....人模狗样的?! 珠世大人最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万一被这三个人迷住了怎么办?!” “喂!丑八怪!” 伊之助不耐烦地抠了抠耳朵,另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看够了没?你那是嫉妒的眼神吗? 快让开!我有要事找珠世大婶!” “谁是丑八怪啊!!!” 愈史郎瞬间炸毛,额头青筋暴起 “还有谁是大婶啊!!那是珠世大人,你要我说几次?!!” “啊?” 站在旁边的善逸虽然第一次来,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人对大哥的不敬 而且..... “这小子长得还没我高,居然敢骂大哥?” 善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一步上前,摆出一副黑手党打手的架势 “喂!绿头髮的小矮子!” 善逸指著愈史郎的鼻子,一脸囂张 “你怎么跟极乐教少主说话呢? 知道这身衣服多少钱吗?弄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赶紧闪开!不然我大哥一脚油门把你们家门撞飞!” “哈?!” 愈史郎气笑了 “极乐教少主?那是什么邪教? 还有你这个金毛又是哪根葱?” “来啊!怕你啊!” 善逸躲到伊之助身后,探出个脑袋叫囂 “大哥!揍他!” 伊之助也不废话,擼起袖子就要动手 “敢挡本大爷的路.....我有急事” “愈史郎。” 一个温柔,带著一丝无奈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有客人在吗?怎么这么吵?” 珠世身穿印有紫色花纹的和服,缓步走出 当她看到门口那三个西装革履的少年时,那双总是充满忧鬱的美丽眼眸里,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伊之助君?炭治郎君? 还有.....这位是?” “珠世大人!!” 愈史郎瞬间变脸,一脸諂媚地跑回去 “没事!我这就把他们赶走!” “行了,別闹了。” 伊之助推开愈史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珠世大婶!好久不见!” ..... 客厅內,茶香裊裊 珠世跪坐在榻榻米上,目光在炭治郎身上停留了许久 “灶门君.....”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惋惜 “上次见面时,你还是个人类.....而且你的妹妹.....” “禰豆子很好” 炭治郎虽那双竖瞳看著珠世,礼貌地鞠了一躬 “珠世小姐,好久不见 发生了很多事...... 为了活下去 我接受了伊之助的血 虽然变成了鬼,但我並不后悔。” 珠世看著炭治郎清澈的眼神,微微动容 “即使变成了鬼,眼神依然这么温柔吗..... 看来,你们真的创造了奇蹟呢。” 她转过头,看向正翘著二郎腿,拿著茶杯当酒喝的伊之助 眼神变得炽热起来 “伊之助君 你上次派人送来的血液样本.....简直是宝库” 珠世拍了拍手,愈史郎一脸不情愿地从里屋搬出了两个精致的木箱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 珠世打开了第一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二十支淡金色的针剂,液体的顏色像极了稀释后的阳光 “这个.....我称之为阳光针剂” 珠世拿起一支,眼神中闪烁著光芒 “你的血液非常特殊,虽然含有高浓度的鬼舞辻无惨的细胞,但同时......还有一种极其霸道的抗体 这种抗体,无时无刻不在与鬼血对抗,甚至在试图......吞噬鬼血 我从未见过这种抗体,就像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一样” 珠世看著炭治郎,认真地说道 “这支药剂,能让鬼.....在阳光下行动。” “什么?!!!” 善逸和炭治郎同时惊叫出声 “阳光下?!!” “真的假的?!” “虽然只有一分钟。” 珠世竖起一根手指 “因为抗体在阳光下会迅速消耗,但这一分钟.....足够做很多事了。” “这几天,我和愈史郎也试过了。” 珠世看向愈史郎,愈史郎红著脸別过头 “我们.....久违地在白天的院子里散了步。” “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伊之助听完,只是哼了一声,似乎並不意外 “才一分钟?太短了!” “不过嘛.....给权八郎他们当个玩具倒也不错。” “那么,下一个呢?” 伊之助指了指第二个箱子,这个箱子明显更厚重 珠世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缓缓打开箱子 里面只有十支针剂,液体的顏色是黑红色 “这个是鬼化增强剂” 珠世的声音低沉 “普通人注射后,可以在短时间內,约十分钟获得鬼的力量。” “虽然会有副作用,但实力....直逼下弦之鬼” “什么?!!” 善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普通人变下弦?!量產下弦?!” “这也太犯规了吧!!” “还没完” 珠世看著伊之助,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如果是拥有呼吸法底子的剑士注射......实力......可能直逼上弦” 嘶 屋子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直逼上弦? 这是什么概念? “但是!!” 珠世加重了语气 “请务必谨慎使用 普通人如果注射超过两次.....很可能就再也变不回人类了” “一共只有十支,这是我能提取的极限了” 珠世將箱子推了过去,眼神复杂 伊之助看著那黑红色的药剂,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笑,他一把抓过箱子,看都没看,直接扔给了旁边的善逸 “接著!纹逸!” “哇啊啊啊!!” 善逸手忙脚乱地接住箱子 “谢了,珠世大婶” 伊之助站起身,一边解开了西装小臂的扣子 “这次再抽点血吧 昨天晚上无惨灌了不少好东西,现在的浓度应该更高了” 珠世眼睛一亮,也不客气,立刻拿出了採血工具 “那真是太好了 如果浓度更高.....说不定能研製出更完美的药。” 当一切结束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到了 “天亮了....” 炭治郎看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 “喂,权八郎。” 伊之助突然扔过来一支淡金色的针剂 “接著。” 炭治郎接住那支阳光针剂,有些发愣 “伊之助?” “打上。” 伊之助一边整理著领带,一边漫不经心道 “別像个老鼠一样躲著了 我的小弟怎么能怕太阳?” 炭治郎看著手中的针剂,又看了看珠世鼓励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 噗嗤! 针头刺入静脉,淡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体內。 一秒 两秒 炭治郎突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心臟处爆发 原本那种对阳光的恐惧感,竟然真的.....消失了 他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拉开了窗帘的一角 阳光照在他的手指上,没有燃烧,没有灰飞烟灭,只有....温暖。 “真的.....可以.....” 炭治郎的眼眶瞬间红了 自从变成鬼的那一刻起,虽然时间不长,但那种被世界排斥的孤独感却如影隨形 而现在,他终於又触碰到了这个世界。 “走吧!!” 伊之助一脚踹开大门 “回家!!” .... 福特t型车前 “我来开!我来开!” 善逸自告奋勇地坐进了驾驶座 开玩笑,这可是回极乐教的路,他要用最帅的姿势把车停在禰豆子面前! 炭治郎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到了阳光下 虽然只有一分钟,但这一分钟的自由,比什么都珍贵 他拉开车门,像个人类一样,坐进了后排 “这种感觉.....真好啊。” 伊之助坐在副驾驶,把胳膊搭在窗户上 “纹逸!开车!! 目標,极乐教!!” 轰!!!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像一道闪电,衝出了浅草的街道,迎著朝阳,向著群山疾驰而去 风呼啸著灌进车窗 伊之助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看著天边那轮金色的太阳 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转过头,对著身后的炭治郎和旁边的善逸大喊道: “回去之后!! “把老登,妈妈,三叔,蠢货师兄,还有那两个花街的笨蛋....全都叫出来!!” “我们全家!!! 一起在阳光下散步!!!!” “一人一支药!!谁也別想躲在阴沟里!!” “哦哦哦哦哦哦!!!!!” 善逸和炭治郎也被这股豪情感染了,举起双手欢呼起来 “太棒了!! 阳光下的散步!! 禰豆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又加班了,但我已经性情了,今晚不睡了,直接五更) 第134章 阳光下 “蓬蓬蓬~~大肚子的狸猫~~ 被车撞飞了~~变成了肉泥~~ 但我还是~~最强的少主~~” 通往群山的路上,一辆黑色的福特t型车正迎著夕阳疾驰 驾驶座上,我妻善逸熟练地转动著方向盘 而在副驾驶上,嘴平伊之助正翘著二郎腿,心情极好地哼著那首甚至都不在调子上的歌 那双奇异的三色瞳孔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光芒 “开快点!纹逸!!” 伊之助拍著车门,兴奋地大喊 “太阳要下山了!!我们要赶在最后一缕光消失前回去!!” “知道了大哥!!別催了!!” 善逸踩下油门,引擎发出轰鸣 经过这一天的磨合,他已经彻底征服了这辆车 他不再理会路边行人的惊呼和羡慕,现在的他,只想把车开得飞快,把大家带回家 后排的灶门炭治郎,缩在角落里 但他偷偷掀开了一角,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看著前排那个哼著歌的背影 不知为何,眼泪就这样无声地流了下来 “伊之助.....” 炭治郎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你真的.....太温柔了” 他想到了还在极乐教密道里躲著的妹妹禰豆子 想到了那个即使身为上弦之二,却像个爸爸一样爱著家人的童磨 想到了那个虽然总是喊打喊杀,却越来越温柔的猗窝座 还有相依为命的墮姬兄妹 “他们....有多久没有见过太阳了呢? 几百年?还是更久?” 对於鬼来说,太阳是天敌,是死亡的代名词 但在伊之助的眼里,那不是死亡,那是大家应该共享的风景 伊之助看著窗外的夕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他记得 小时候,每当白天,童磨总是躲在阴暗的大殿深处 虽然老登脸上总是掛著笑,但伊之助看到过 看到过童磨偷偷把手指伸向窗帘的缝隙,在那一缕阳光即將触碰到指尖时,又触电般地缩回 那种眼神.....是渴望。 “等著吧,爹” “本少主......把太阳给你们带回来了。” ...... 吱!!! 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 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万世极乐教的大门前 眼前的景象让三人都愣了一下 仅仅是一天的时间,依靠著信徒们狂热的信仰和惊人的行动力,那原本变成废墟的大殿竟然已经重建得七七八八了 甚至比以前更加辉煌,更加气派 “伊之助!!善逸!!炭治郎!!” 早已等候多时的琴叶,听到车声立刻跑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虽然脸上有些疲惫,但笑容依旧温暖如初 “妈!!” 伊之助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甚至没等车停稳 “我回来了!!” 善逸也赶紧下车,但他还没来得及摆个帅气的姿势,就被伊之助一把手腕 “把箱子给我” 伊之助从善逸手里抢过装有阳光针剂的木箱,迅速抽出一支,然后隨手扔给了还在车里的炭治郎一支 “权八郎!接著!! 待会你也打上!!然后下车!! 本少主要带全家散步!!缺你一个都不行!!” 说完,伊之助根本顾不上和琴叶寒暄,拉起琴叶的手腕就往大殿里跑 “快走!!时间不等人!!” “哎?伊之助?慢点....” 琴叶被拉得踉踉蹌蹌 穿过崭新的大殿,伊之助脚步一顿 “人呢? 老登他们人呢?怎么不出来迎接本少主?” 大殿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在擦地板的信徒。 琴叶温柔地笑了笑,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傻孩子,现在还没天黑呢 虽然大殿修好了,但还是有光透进来,大家都在后山的密道里躲著呢,禰豆子也在那边” “密道......” 伊之助看了一眼天边那已经开始泛红的夕阳 “来不及了!!” 他又拉起琴叶,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向了后山 .... 后山密道,阴冷潮湿,几盏昏黄的油灯是唯一的光源 “唔....唔.....” 禰豆子正坐在地上玩手指 而在她旁边,堂堂上弦之二,上弦之三,上弦之六,正百无聊赖地围成一圈 “哎呀,禰豆子酱的脸好软哦~” 童磨伸出手指,戳了戳禰豆子的脸颊 “別戳了!会被討厌的!” 墮姬在一旁抱怨,但手也没閒著,正在给禰豆子编辫子 “无聊死了.......” 猗窝座靠在墙上,看著妓夫太郎磨镰刀 “地扫完了....好空虚.....” 獪岳拿著扫把,一脸落寞 就在这时 “都给本少主起来!!!” 一声咆哮打破了密道的寧静 伊之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那一身西装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但他那双三色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伊之助?” 童磨眼睛一亮,刚想扑上去求抱抱 “你回来啦~给爸爸带礼物了吗?” “带了!!” 伊之助大喊一声 他猛地打开手中的木箱,露出了里面那一排排散发著淡金色光芒的针剂 “所有人!!跟我去外面! 马上!!立刻!!”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外面的阳光虽然已经是黄昏,但对於鬼来说,依然是致命的剧毒 童磨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像是一只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小狗 “伊之助.....你.....討厌我们了吗? 离天黑.....还有很长时间呢 现在出去.....爸爸会化掉的哦....” 墮姬和妓夫太郎也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地看著洞口的那一抹光亮 “少废话!!” 伊之助急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他一把抓起那些针剂,也不管什么解释了,直接塞到了童磨的手里 “这是阳光针剂!!” 伊之助语速飞快, “打上这个!!你们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一分钟!!” “一分钟!!!” 伊之助伸出一根手指,死死盯著童磨 “只有一分钟!!但足够了!!” “爹!!三叔!!梅!!妓夫太郎!!还有师兄!!禰豆子,统统给我打上!! 趁著太阳还没下山!!趁著还有光!!” “我要带你们去看夕阳!!” 童磨捧著那六支冰凉的针剂,愣在了原地 他的手在轻轻颤抖 阳光下行走? 哪怕只有一分钟? 这对於活了几百年的鬼来说,简直就是神话,是只有在梦里才敢想的奢望。 没有丝毫怀疑 噗嗤! 童磨没有丝毫犹豫,拿起一支针剂,直接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淡金色的液体推入体內。 “我也来!!” 墮姬抢过一支,那是对伊之助盲目的崇拜 “我也来。” 妓夫太郎虽然阴沉,但动作却很快 猗窝座拿起针剂,毫不犹豫地注射 獪岳也给自己来了一针。 最后,墮姬把禰豆子抱在怀里,温柔地给她也注射了一支。 “走!!!” 伊之助大喊一声,拉著琴叶,率先衝出了密道 童磨深吸一口气 他看著洞口那片被染成橘红色的地面 那是禁区,也是天堂 “走吧,大家。”童磨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 两步 当他的脚尖触碰到那片光亮的瞬间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没有灼烧,没有烟雾,没有灰飞烟灭 “暖的.....” 童磨睁大了眼睛 温暖的感觉,顺著皮肤渗透进了他那冰冷的血液里 那是太阳的温度,是活著的温度 “这就是....阳光吗?” 童磨走出了密道 猗窝座走了出来 墮姬抱著禰豆子走了出来 妓夫太郎和獪岳也走了出来。 一群在这个世界上最惧怕阳光的生物,此刻,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地站在了黄昏的夕阳下 “哇啊.....” 墮姬抬起头,看著天边那轮巨大的、燃烧著的落日,还有那漫天的火烧云 “好美..... 真的好美......” 眼泪,顺著她绝美的脸庞滑落 几百年了,她一直活在吉原的黑夜里,活在灯红酒绿的阴影中 她都快忘了,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顏色 “梅....” 妓夫太郎看著妹妹哭泣的脸,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也哭了 他用那双沾满血腥的手,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猗窝座伸出手,看著阳光穿过自己的指缝 他想起了几百年前,那个在道场里挥洒汗水的自己,想起了那个女孩 “恋雪.... 你看到了吗.....我也站在阳光下了.....” 獪岳看著自己被夕阳拉长的影子 他转过头,看到了那个穿著西装,站在不远处的善逸 那个曾经只会哭鼻子的师弟,现在正笑著看著他 獪岳咬著嘴唇,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衝过去,一把揽住善逸的肩膀 “真了不起啊.....你这傢伙....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啊!!混蛋!!” “大家....” 炭治郎也衝下了车,跑到了墮姬身边 他看著墮姬怀里那个虽然还在发呆,但眼睛却亮晶晶的禰豆子 “禰豆子...... 我们在阳光下了.....” 兄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感受著那份来之不易的光明 童磨静静地站著 他那双七彩的磨盘瞳孔,贪婪地注视著眼前的一切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的那个女人身上。 琴叶 她在夕阳下,美得像个女神 金红色的光芒洒在她的发梢,给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 “琴叶” 童磨轻声唤道 琴叶转过头,眼中含泪,微笑著看著他 “童磨大人....” “我啊.....” 童磨上前一步 “几百年来,我一直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是多余的 直到遇见你和儿子 我一直在幻想.....如果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站在阳光下,看著你的脸,那该有多美” “今天终於圆梦了。” 童磨猛地伸出手,一把將琴叶揽入怀中 在这片只属於他们的夕阳下 这位极乐教的教主,狠狠地吻上了琴叶的双唇 “唔....” 琴叶瞪大了眼睛,隨即闭上眼,双手紧紧抱住了童磨的腰 风停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永恆 周围的眾人都看呆了,隨即爆发出了欢呼声和掌声 伊之助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看著拥吻的父母,看著哭泣的伙伴,看著微笑的三叔 他的三色瞳孔里,倒映著整个世界的光彩 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 他是少主 他在心里默默数著时间 【28...29....】 【还有三十秒。】 虽然不忍心打断,但必须打断 因为他要他们活著。 长长久久地活著 “喂!!!!”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后的沙哑。 “只剩下三十秒了!!!!” “不许发呆了!!!也不许再亲了!!!老登!!!” “快跑!!!回密道里去!!!!” “针剂我还有!!以后也会有更多!!” “只要活著以后天天都能看!!!” “现在!!!全员撤退!!!!” 眾鬼如梦初醒 虽然不舍,但他们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走吧!琴叶!” 童磨鬆开琴叶,拉著她的手,脸上洋溢著从未有过的幸福笑容 “回家了!” “哥哥!快跑!” 墮姬抱著禰豆子转身就跑 “来了来了!” 妓夫太郎跟上。 “真是个爱操心的少主。” 猗窝座笑了笑。 他在经过伊之助身边时,並没有直接跑过去 而是伸出手,一把將这个正在著急的少年抱了起来,像扛米袋一样扛在肩上 “放开我!!三叔!!本少主自己会走!!” 伊之助在他肩上挣扎。 “闭嘴吧,小鬼。” 猗窝座大笑著,脚步飞快 “你是我们的功臣 既然是功臣....那就该享受一下被簇拥的感觉。” “冲啊!!!!” 第135章 少主来袭 “呼.....呼....” 眾人一口气冲回了密道深处。 当那阴冷的空气再次包裹住身体时,大家才意识到,刚才那一分钟,是多么的疯狂,又是多么的令人沉醉 “哈....哈哈....” 墮姬靠在墙上,一边喘气一边傻笑,眼角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真的是太阳啊....暖洋洋的 哥哥,你看见了吗?那个云彩是红色的!” “看见了,梅” 妓夫太郎那张阴沉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柔和 “很漂亮” 然而,温馨的气氛並没有持续太久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了伊之助怀里抱著的那个木箱子上 伊之助打开箱子,眉头紧锁 “嘖” 他数了数 “只剩下十二支了,一人一支,用得太快了” “那个.....” 童磨搓著手,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好儿子~ 伊之助少主~ 你看,爸爸表现得那么好,能不能.....把剩下的都给爸爸? 我想以后每天都能陪妈妈去散步呢~ 哪怕只有一分钟也好啊~” “我也想要” 墮姬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穿好看的和服去逛街!” 就连猗窝座也咳嗽了一声,虽然没说话,但那双金色的眸子一直在往箱子上瞟 那是阳光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旦尝到了甜头,那种癮是戒不掉的。 看著这群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上弦,此刻像一群討糖吃的小孩一样围著自己 那眼神里充满了討好,崇拜,甚至还有一丝.....卑微 伊之助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么上癮吗?!” “不行!!” 伊之助一把盖上箱子,死死抱在怀里 “万一以后有急用呢? 全给你们挥霍了,到时候拿什么救命?!” 眾鬼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整个密道里充满了失望的嘆息声 伊之助看著他们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眼珠子一转,突然计上心头 他从箱子里拿出三支针剂,塞进自己的西装內袋里 “这三支本少主留著备用” 然后,在眾鬼震惊的目光中 他把那个装著剩下九支针剂的木箱,郑重地塞到了旁边琴叶的怀里 “妈,拿著。” 伊之助大声说道 “以后,这个箱子归你保管 谁想晒太阳,谁想去散步,必须经过你的同意!” 他转过身,恶狠狠地威胁道 “听好了!小的们! 以后谁敢对我妈不好,谁敢惹她生气..... 必须把她伺候好了,才有奖励!听懂了吗?!” “喔霍?!” 童磨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琴叶的大腿,脸上露出了无比諂媚的笑容 “琴叶酱~~~~ 你看我刚才那个吻是不是很深情?是不是很感动? 给我一支嘛~就一支~明天早上我想和你一起看日出~” “琴叶夫人!” 墮姬也冲了过来,开始给琴叶捏肩 “您累不累?我给您编个新髮型吧?” 琴叶抱著箱子,脸一下红了,尤其是听到童磨提起那个吻,她更是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大家.....” 琴叶有些手足无措,但她还是紧紧抱住了箱子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不可以偏心哦,童磨大人。” 她轻轻推开童磨的脸 “伊之助说了,这是大家共有的 表现好的话....大家都有份 谁也不许抢,要排队哦” “遵命!!琴叶大人!!” 眾鬼齐声欢呼 .... 处理完家务事,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夜幕笼罩了群山,繁星点点 “走了” 伊之助拍了拍手,招呼著行走在月光下的炭治郎和还在擦车的善逸 “该办正事了” “正事?还要去哪?” 善逸一脸疲惫 “大哥,咱们今天跑了一天了,不休息吗?” “休息个屁!” 伊之助整理了一下领带 “去鬼杀队总部!!” “啊?!” 炭治郎和善逸都愣住了 “现在?回总部?” “废话!” 伊之助冷哼一声 “自从上次被怀疑后 我就一直憋著一口气 这次好不容易让他们知道本少主有多重要,还搞到了这么拉风的座驾 不去气气那帮傻子,那咱们这身西装岂不是白穿了?!” “而且....” 伊之助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该让他们知道,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了” “走!!上车!!” 轰!! 黑色的福特t型车再次发出咆哮,两盏黄铜车灯划破了夜空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坐在王座上,一言不发,他已经这么坐了一天了 在他面前的榻榻米上,端坐著一位身穿紫色蛇纹和服的武士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著 面面相覷 无惨看著黑死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他很想发火 很想把手里的杯子摔在他的的脸上 很想大骂:“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杀伊之助?!” 但是..... 他看著黑死牟那张熟悉的脸 他不敢 而黑死牟呢 他根本没在意无惨的情绪 他的六只眼睛虽然睁著,但焦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回味。 回味那一战 “那个孩子..... 那个剑的轨..... 那个冷漠的眼神....” 良久,无惨终於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气氛 “咳咳......黑死牟阁下” 黑死牟没反应 无惨额头蹦起一根青筋,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黑死牟阁下?!” “嗯?” 黑死牟终於回过神来,六只眼睛同时眨了一下,歪了歪头,一脸你有事吗的表情 无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我就想问一个问题 当时.....我让你把伊之助带回来 你为什么要拔刀杀他? 你不知道他对我有多重要吗?!” 黑死牟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不喜欢他” “.......” “算了” 无惨摆了摆手 “你走吧。” “去忙你的吧” “嗯。” 黑死牟点点头,没有任何废话 錚 鸣女適时地拨动琵琶,將这位大爷送走了 黑死牟走后,无惨直接瘫在了王座上 “为什么.....” 他捂著脸 “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努力了.....方向却越来越偏了?!” 上弦一是个不听话的混帐 上弦二,上弦三,上弦六都是疯子 现在连伊之助都能够隨意进出无限城,甚至还能自杀威胁他的大爷 “这队伍....没法带啊 不行,我不能这样!” 无惨坐直了身体,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冷 “不行 不能指望这群已经疯了的傢伙 他们现在....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我必须....培养新的势力 绝对忠诚,绝对听话,而且足够强大的势力” 无惨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 现在,十二鬼月缺员严重 下弦一到六全空,上弦四空缺 “七个位置 我要填满这七个位置 而且.....我要给他们更多的血,让他们比以前的上弦更强!更听话!” 无惨猛地转头,看向角落里一直安安静静弹琵琶的鸣女 “鸣女” “是....无惨大人。” 鸣女抬起头,那只独眼里满是恐惧 “你的血鬼术虽然好用,但太脆弱了 这不行 过来” 无惨招了招手。 鸣女颤抖著走上前,无惨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指甲刺入她的皮肤 咕咚!咕咚! 大量的鬼血被强行灌入鸣女的大脑 “啊啊啊啊啊!!!!” 鸣女发出了悽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 “从今天起....” 无惨鬆开手,看著气息奄奄但眼神已经变得狂热的鸣女 “你就是新的下弦一 你的无限城將更加坚固,你的传送门將无法被任何人打断! 把这个地方给我打造成真正的铜墙铁壁!” “是....谢无惨大人” 鸣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至於剩下的位置....” 无惨摸著下巴,开始在脑海中搜索人选 “普通人承受不住这么多的血 必须是那种执念极深,对力量有著极度渴望的人。” 那个叫正三郎的小孩,还有那个叫佐佐木的剑客 那些人虽然是垃圾,但那种贪婪和执念..... 他们的共同点,都和极乐教有关係 无惨站起身,红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智慧的火光 “等著吧,等我组建好新的十二鬼月 等伊之助拿到彼岸花的位置.....” ...... 鬼杀队总部 此时已是深夜 除了巡逻的隱部队,大部分柱和队员都已经入睡 然而,就在这万籟俱寂之时 两道刺眼的光柱,像两把利剑,刺破了总部大门前的黑暗 紧接著,一辆漆黑的钢铁怪兽,横衝直撞地停在了大门正中央 “什么人?!” 守门的隱队员嚇了一跳,连忙拔刀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伊之助那张坏笑的脸 他看了一眼沉睡的鬼杀队总部,看了一眼那些熄灭的灯火 “呵呵.....” 伊之助转过头,对著驾驶座上的善逸下达了命令 “纹逸 给我按 死命按” “啊?” 善逸愣了一下 “按什么?” “喇叭” 伊之助大吼一声 “本少主回来了!!他们居然敢睡觉?! 给我把他们全部吵醒! 我要狠狠地惩罚他们!!!” 善逸看著伊之助那副我是反派的表情,吞了口口水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同样欠揍的笑容 啪! 善逸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方向盘中间的喇叭按钮上。 嘀!!!!!!!! 一声尖锐的汽笛声,在深夜的鬼杀队总部上空炸响 “起床啦!!!!!” 伊之助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挥舞著手里的西装外套,放声大吼 “极乐教少主驾到!!! 都给我出来接驾!!!!!” 哗啦啦! 总部的灯光瞬间亮了一片 无数声敌袭,地震了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第136章 你们愿意吗 “哪里来的怪兽叫声?!!!” 无数隱部队的队员惊慌失措地衝出营房,提著灯笼四处乱跑 而在柱的宅邸区 轰!! 炼狱家的门直接被从里面撞碎了 一道如同烈火般的身影,披著睡衣,光著脚踩在碎石地上,带著一股热浪冲了出来 炎柱·炼狱杏寿郎 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並没有被吵醒的迷茫,反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他根本没有去看那辆停在大门口、从未见过的黑色钢铁怪兽 对於他来说,那个铁壳子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坐在副驾驶上,那个探出身子,一脸坏笑的少年 “哈哈哈哈哈哈!!!!” 炼狱仰天大笑,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作响 “我就知道!!!!” 他大步流星地衝到车前,伸进去一只大手,狠狠地拍在了伊之助的肩膀上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伊之助少年!!! 唔姆!!!这才是男子汉!!!哪怕受了委屈,也会为了更重要的事情回来!! 精神不错!!!很有气势的喇叭声!!!” 伊之助被拍得呲牙咧嘴,但他没有躲,反而把下巴扬得更高了 “那是当然!” 紧接著 嗖!嗖!嗖 数道破空声响起,被吵醒的柱们纷纷赶到。 “真是不华丽的噪音啊” 宇髓天元落在墙头,虽然嘴上抱怨,但他那双眼睛却死死盯著那辆福特车,还有车里三人身上的西装 “嚯....那是洋车吗?那种光泽,那种线条 还有那身行头.....真是太华丽了!” “呀!!!!” 甘露寺蜜璃捂著脸跑了出来,看到车里的三人,脸瞬间红成了苹果 “好帅!!!伊之助君把头髮扎起来了好帅!!” “善逸君穿西装意外地很有型呢!!炭治郎君也是!!” “甘露寺....” 伊黑小芭內像个背后灵一样出现在蜜璃身后,虽然他对这三个让蜜璃犯花痴的小子很不爽,但看到他们平安无事,那条缠在脖子上的白蛇也放鬆地吐了吐信子 “切....” 不死川实弥提著刀走了出来,满脸的不爽,但眼神却在炭治郎身上停留了很久 “大半夜的....吵死了 既然回来了就滚下来!坐在那铁盒子里装什么大爷!”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热泪顺著脸颊流下 “平安归来....真是太好了.....” “哎呀,真是个大惊喜呢” 蝴蝶忍脸上掛著那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 “居然开著这种东西回来....看来极乐教那边对你们很好啊” 时透无一郎看著伊之助,歪了歪头 “伊之助 欢迎回来 我愿意做你的跟班” 在眾人的喧闹声中,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富冈义勇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双色羽织在夜风中微微摆动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车里的三个人 他的內心活动极其丰富 “那是....车吗?看起来很厉害 炭治郎....即便变成了鬼,也没有失去本心吗? 果然,我看人的眼光没错” 就在这时,正在和实弥互喷口水的伊之助,突然注意到了站在阴影里的义勇 “喂!!半半羽织!!” 伊之助指著义勇大喊 “你站在那里装什么酷?! 是不是被本少主的豪车嚇傻了?! 想坐吗?”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义勇身上 义勇动了,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了车窗前。 他看著伊之助 良久 义勇缓缓开口了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这衣服.....” 义勇指了指伊之助身上的西装 “不適合战斗,太紧了” “....” 伊之助愣住了,善逸捂住了脸 “这就是你憋了半天想说的话?!” 但义勇还没有说完,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他掏出了一个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萝卜鮭鱼饭糰 他把萝卜鮭鱼递到了伊之助面前,眼神认真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给。” 义勇简短地说道。 “哈?” 伊之助看著那个散发著咸香味的饭糰,一脸懵逼 “这是啥?进贡?” “你瘦了。” 义勇看著伊之助,语气里竟然带有一丝极其笨拙的关心 “在外面.....没吃饱吧? 这个给你,吃了才有力气吵架。” 旁边的蝴蝶忍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哎呀,富冈先生,这就是你表达欢迎的方式吗? 你是把伊之助当成流浪猫投餵了吗?” 义勇皱了皱眉,转头看向忍,一脸认真地反驳 “我没有。” “你这个面瘫.....” 伊之助看著那个饭糰,又看了看义勇那张毫无表情却写满快吃的脸 “切!!” 伊之助一把抓过萝卜鮭鱼,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咸死了,你是想咸死本少主好继承我的车吗?!” 虽然嘴上骂著 但他几口就把那个饭糰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屯粮的松鼠。 就在这时 “嘎!嘎!” 天空中传来了鎹鸦的叫声。 “主公大人驾到!!!” “主公大人驾到!!!” 气氛瞬间一变 原本还在嬉笑的九柱,神色一凛,动作整齐划一 唰! 九人同时单膝跪地,向著那个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男人致以最高的敬意。 產屋敷耀哉 他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车前 全场肃静 只有伊之助,依然大摇大摆地坐在车里,他看著那个病弱的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 “伊之助。” 主公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让跪在地上的九柱身体微微一震。 “之前....是我误会你们了 是我没有查明真相,就让你们受了委屈,甚至差点把你们推向了对立面 这是我身为当主的失职。” 產屋敷耀哉看著车里的三个少年 “我不奢望你能立刻原谅鬼杀队,也不奢望你能马上回来 今天你能回来看看大家,哪怕只是为了炫耀,哪怕只是为了吵醒我们 我已经很高兴了 谢谢你,伊之助 谢谢你还愿意回来” 风停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伊之助的回答 伊之助沉默了几秒,那双三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彆扭 “切” 他撇了撇嘴 咔噠 车门推开了,伊之助迈出一条长腿,鋥亮的皮鞋踩在了鬼杀队的土地上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子。 “扯平了” 伊之助看著產屋敷耀哉。 “那天晚上....那些笨蛋能来帮我....” 伊之助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九柱 “是你那个什么预言能力吧 如果不是他们及时赶到 本少主....可能真的撑不到天亮。” “所以....” 伊之助別过头,耳根有点红 “不用再说什么道歉了 一命抵一命,以前的帐,一笔勾销” “至於回不回来” 伊之助瞥了一眼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柱们 “本少主会考虑的 但不是现在 极乐教还没修好呢,我妈还在等我回去吃饭呢” “真的吗?!!” 蜜璃猛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会考虑回来吗?!” 就连实弥和义勇的肩膀都放鬆了下来,只要不是彻底决裂.....那就是最好的消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 被喇叭声吵醒的神崎葵,带著香奈乎,还有蝶屋的三个小豆豆眼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哇啊啊啊啊!!!!” 三个小女孩直接哭了出来,扑上去抱住了伊之助的大腿 神崎葵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太好了....你们回来了” 香奈乎静静地站在一旁 她拿出那枚硬幣,紧紧握在手心 她抬起头,对著炭治郎,露出了一个比月色还要美的笑容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看著这温馨的一幕。 產屋敷耀哉再次开口了 “既然这样” 主公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庄重。 “嘴平伊之助 你依然是鬼杀队的冰柱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属於你的一切,你的队服,你的日轮刀,你的荣耀,你隨时可以拿回来 鬼杀队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既然主公大人都这么说了!!” 一直跪在地上的炼狱杏寿郎,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的隱队员手里接过了一个长条形的包裹 他大步走到伊之助面前,双手捧著包裹,郑重地递了过去。 “伊之助少年!!” 炼狱大声说道 “这是你的东西!!” 伊之助愣了一下,接过包裹 里面静静地躺著三把刀。 两把是他的凛阳双刀,它们被擦拭得很乾净 另一把,是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 “我一直在为你们留著” 炼狱笑著说道,那笑容比朝阳还要温暖 “谢了....” 伊之助嘟囔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 炼狱突然加大了音量,那双大眼睛死死盯著伊之助,又看了看善逸和炭治郎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话 “伊之助少年!!!” “灶门少年!!!” “善逸少年!!!” 炼狱杏寿郎伸出大手,向著三个少年发出了最诚挚的邀请。 “你们的天赋!!你们的热血!!你们那种为了保护他人不惜牺牲一切的精神!! 深深地打动了我!!!” “我想收你们做继子!!!!” “不管是人是鬼!!不管是极乐教还是鬼杀队!!” 只要你们愿意为了正义挥刀!! 我炼狱杏寿郎……愿倾囊相授!!!” (今晚就到这里吧,明天再性情,顶不住了) 第137章 那是我的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寂静的深夜里迴荡著,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迈与真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灶门炭治郎坐在车后座,虽然变成了鬼,但眼泪依然止不住地流 他太需要引导了,太需要有人告诉他,即便身为鬼,该如何挥刀 我妻善逸更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从驾驶座上探出头,像个看到救星的孩子 “炼狱大哥!!我愿意做你的继子! 只有你,从头到尾站在我们身后!!” 炼狱大笑起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还靠在车门上少年身上 嘴平伊之助 他看著炼狱伸出的那只大手 那只手上有茧,有伤疤,那是无数次挥刀留下的勋章『 他心里其实早就乐开了花 继子? 自己的魅力还是太大了吗 但他可是伊之助啊 是那个刚刚在无限城把鬼王无惨气得半死的男人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答应?那多没面子! “哼。” 伊之助冷哼一声,抱起双臂,把头扭向一边,只留给炼狱一个帅气的侧脸 “继子?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本少主现在可是统领万世极乐教的大人物 还是鬼杀队的冰柱 想当我的师父?想做我的引路人?” 全场譁然 实弥的额头青筋暴起,刚想骂人,却被伊之助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不过嘛......” 伊之助转过头 “看在你很真诚,又对我们很好 本少主决定,把你列入考察期!” “考察期?” 炼狱愣了一下,隨即眼睛更亮了。 “没错!!” 伊之助得意洋洋地指著炼狱的鼻子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如果你做的天妇罗够好吃 我也许.....会考虑一下,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炼狱杏寿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响亮的笑声 他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少年简直太对自己胃口了 “唔姆!!很有精神!!!! 考察期吗?!真是有趣的挑战!!! 身为炎柱!我绝对不会输给考验!!! 我会让你心服口服地叫我一声师父的!!!!” 啪!啪!啪! 激动过头的炼狱,习惯性地寻找身边的物体表达兴奋 於是,站在他旁边的不死川实弥遭殃了 炼狱的大手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拍在实弥的后背上 “太好了!!不死川!!你也为我高兴吧!! 鬼杀队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啊!!!哈哈哈哈!!” “噗....咳咳!!!” 实弥被拍得差点把晚饭吐出来,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移位 他暴怒地跳脚 “混蛋炼狱!! 你高兴归高兴!!! 拍我干什么!!! 手劲那么大你是想杀了我吗?!!!”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 听到这一幕,產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也笑出了声 那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久违的红润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活力.....” 主公温柔的声音响起 “那今晚......就別走了 今晚,一起欢迎极乐教少主和冰柱大人的.....庆功宴吧” “所有人!动起来吧!” “哦哦哦哦哦哦!!!!!” 欢呼声响彻夜空 ....... 鬼杀队的隱部队效率极高 不到半小时,原本寂静的总部大院里,灯火通明,长桌摆开,食物的香气开始瀰漫 “喂!那个那个!那个肉给本少主留著!!” 伊之助穿著那身昂贵的西装,却毫无形象地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抓著一只烧鸡 “纹逸!去给我拿果汁来!” “是是是......大哥你小心油滴在西装上啊!” 善逸一边给伊之助倒水,一边心疼地看著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 “华丽!!真是太华丽了!!” 宇髓天元端著酒杯,围著那辆福特车转了好几圈,甚至还试图把车上的零件拆下来研究 “喂,伊之助!这车头的灯能不能借我改装一下我的刀?” “不行!!敢动本少主的车我跟你拼命!!” 另一边 甘露寺蜜璃正红著脸,给炭治郎餵樱饼。 虽然炭治郎变成了鬼,但蜜璃完全不在乎 “炭治郎君,多吃点哦!看你都瘦了!” “呜呜.....谢谢甘露寺小姐......” 伊黑小芭內坐在树上,一边死死盯著炭治郎,一边还要假装不在意地把自己的那份食物送给蜜璃 时透无一郎正乖乖地坐在伊之助旁边,帮他剥虾壳 “伊之助,这个给你吃” “唔!干得好海带头!以后封你为极乐教右护法!” 欢声笑语,灯火辉煌 ...... 东京 一个身穿黑色洋装的女性,正优雅地漫步在繁华的街道上 那是鬼舞辻无惨,此时的他,拥有著足以让任何男性为之倾倒的绝美容顏 红唇如血,肌肤胜雪,那双红梅色的眼睛里流转著摄人心魄的光芒 “垃圾.....全是垃圾......” 无惨的目光扫过路边的行人 那个醉醺醺的酒鬼? 不行,意志力太差 那个贪婪的商贩? 不行,格局太小 那个满眼色慾盯著他看的男人? 噗嗤 无惨走进一条暗巷,那个跟上来的男人瞬间化为了一滩血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没有一个......能承载我更多血液的容器。” 无惨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他需要新的下弦,需要新的棋子 可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那么多既有执念,又能承受鬼血改造的人? “难道.....真的要去找童磨那个废物?” 无惨皱起了眉头 想起了之前童磨在无限城里那副嘴脸,无惨就一阵反胃 “让他推荐?他肯定会推荐一堆白痴过来” “算了。” 无惨停下脚步,眼神变得阴冷、 “直接读取他的记忆吧 看看极乐教里.......有没有合適的苗子。” 无惨闭上眼睛 作为始祖,他拥有对所有鬼的绝对支配权 虽然童磨现在对他有点阳奉阴违,但记忆共享的通道依然存在 意识下沉 黑暗褪去 无惨的视角,切入到了童磨的记忆中 那是几个小时前,黄昏,极乐教的后山密道口 无惨看到了 他借著童磨的眼睛,看到了那个穿著西装,气喘吁吁跑进来的伊之助 听到了那个少年大喊: “这是阳光针剂!!” “打上这个!!你们可以在阳光下行走一分钟!!” “嗯?” 无惨的意识猛地波动了一下 “阳光针剂?什么东西?小孩子的把戏吗?” 他不屑一顾 然而,下一秒 他看到童磨將那淡金色的液体注入了脖颈 他看到童磨,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 这群平时只能在黑夜里苟延残喘的恶鬼,竟然真的迈步走向了洞口那片耀眼的光亮 “这是......” 无惨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莫名的恐慌开始在他的灵魂深处蔓延 紧接著,画面彻底变了 不再是阴暗的密道,不再是摇曳的烛火 那是......光 是带著橘红色的夕阳 天边的火烧云像是在燃烧,金色的余暉洒满了大地,洒在了每一寸土地上,也洒在了......童磨的皮肤上 童磨伸出手,接住了一缕阳光 “!!!!!!!!!” 东京街头的暗巷里,原本站立的无惨,突然双腿一软,整个人毫无形象地跌坐在了满是污水的地上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像针尖一样颤抖 那张绝美的脸庞,此刻因为过度的震惊和极度的贪婪,扭曲成了一幅毕卡索的抽象画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无惨的喉咙里发出了喘息声 他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把那精心打理的髮型抓得凌乱不堪 “阳光....那是阳光啊!!!!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没有死? 为什么他们能站在那里?!还能笑?!还能接吻?!”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梦想啊!!!!” 几千年了 整整几千年了 他像只老鼠一样躲在阴沟里 他拥有无尽的寿命,拥有恐怖的力量 但他不敢在白天出门,不敢看一眼正午的太阳 那种屈辱,那种恐惧,折磨了他几千年 而现在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那个整天只会傻笑的童磨....... 他们居然走在了阳光下! “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尖锐,疯癲 他一边笑,一边流泪,一边用拳头疯狂地捶打著地面,溅起一滩滩泥水 “青色彼岸花......一定是青色彼岸花!!! 伊之助那个小鬼......他找到了!!他真的找到了!!! 还是鬼杀队那帮蠢货的手笔!!!” “不管是谁!!!不管是怎么做到的!!!!” 无惨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片赤红,如同地狱的血海 “那是我的!!!! 那是属於我的!!!!” 他继续看下去,记忆还在继续 他看到伊之助拿出了一个木箱子 里面装著剩下的针剂 然后.....那个败家子! 那个混帐东西! 他竟然把那个比世界上任何宝物都要珍贵一万倍的箱子,塞到了一个人类女人的怀里! “妈,拿著 以后,这个箱子归你保管”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这一幕,无惨彻底疯了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那声音震碎了巷子里的所有玻璃 “暴殄天物!!!!!!那是我的 你竟然......你竟然把它给了一个毫无用处的人类女人?!! 还要用来散步?!!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无惨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身上的洋装已经脏了,高跟鞋也掉了一只,但他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那个木箱子 只有那个名叫琴叶的女人 “我要......我要拿到它.....只要拿到它.....我就能成为完美生物..... 我就再也不用怕那个红髮剑士...... 再也不用怕太阳...... 我將是......真正的神!!!!” 轰! 无惨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黑红色的残影,向著群山的方向,向著万世极乐教的方向,疯狂衝去 第138章 我的太阳 鬼杀队总部,灯火通明 长桌上摆满了烤鱼,天妇罗,饭糰,还有一坛坛散发著浓郁香气的清酒 “喝!!!!!” 宇髓天元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手里举著比脸还大的酒碗,脸上写满了今晚不醉不归 “为了庆祝这华丽的胜利! 为了庆祝这三个小子居然没死!! 乾杯!! 喝个痛快!!这才是祭典的精髓啊!!” 他把酒碗懟到了伊之助面前,酒液晃荡,香气扑鼻 “来!伊之助!虽然你这小子很狂,但看在你开了那么华丽的车回来的份上,本祭典之神赏你一碗!!” “拿走。” 伊之助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只鸡腿,一脸嫌弃地推开了宇髓的酒碗 “本少主不喝。” “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宇髓愣住了 “不喝?!” 伊之助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领口,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一,待会儿本少主还要开车带这两个拖油瓶回家 第二,如果带著一身酒气回去.....妈妈会担心的 那个女人鼻子很灵,要是让她闻到我喝酒了,她一边给我煮醒酒汤,一边还会念叨一整晚 还会想我是不是不开心才喝酒,会偷偷哭的 太麻烦了” “我也不喝了” 炭治郎在旁边乖巧地举手 “让琴叶阿姨担心是不对的。” “我也不喝!!” 善逸大声嚷嚷道 “我也要保持清醒!万一车技不好撞树了怎么办? 而且我也怕琴叶阿姨哭啊,她一哭我就想跟著哭” 全场死寂了一秒,紧接著,炼狱杏寿郎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笑声 “唔姆!!!!说得对!!!!!” 炼狱一把推开宇髓,站在了伊之助这边 “出门在外!!绝不能让母亲担心!!这是身为儿子的基本素养!! 伊之助少年!!你成长了!!不仅武艺精进,连孝道也无可挑剔!!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喝果汁!!剩下的酒!!我们包了!!!” “来!!喝!!!!” 气氛瞬间被点燃 虽然三小只没喝,但其他的柱们,或许是因为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於放鬆,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今晚都彻底放开了 酒过三巡,场面开始变得.....不可控制 “餵.....” 平时总是一脸我不和你们玩的富冈义勇,此刻脸颊通红,眼神迷离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伊之助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盯著伊之助的脸 “伊之助啃著鸡腿,瞥了他一眼 “想打架吗?” “錆兔.......” 义勇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平时的冷淡,而是带著一种喝醉后特有的黏糊和活跃 “錆兔夸你.....和炭治郎” 伊之助一愣,怎么好好说这个,他也见到錆兔了吗? 义勇突然伸手,想要摸摸伊之助的头。但被伊之助躲开了 他也不生气,只是嘿嘿傻笑了一下,指著伊之助,又指了指炭治郎 “你们两个......都很像他 錆兔很厉害的.......” 义勇突然一把抓住伊之助的手腕,力气大得嚇人 “.....你们要好好的 別死了..... 我不想.....再加一片羽织了.......” 看著这个平时高冷的男人,此刻像个孩子一样絮絮叨叨 伊之助沉默了,他没有甩开义勇的手 这边义勇还在忆往昔,那边蝴蝶忍也喝高了 平日里那个总是掛著笑,说著温柔腹黑话语的虫柱,此刻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她不再端著架子,而是像个小女孩一样,蹦蹦跳跳地跑到了伊之助面前。 “伊~之~助~君~” 忍的声音甜得发腻,但手里的动作却很危险 她正在用手指狠狠地戳伊之助的脸颊 戳!戳!戳! “干嘛?!” 伊之助被戳得腮帮子疼。 “嘿嘿嘿.....” 忍傻笑著,紫色的眸子里水光瀲灩 “你这次.....真的嚇死我了哦 要是你再敢乱跑....再敢玩失踪.....” 她突然凑近伊之助的耳朵,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著最恐怖的话 “我就把你的腿打断哦~ 然后把你关在蝶屋里......天天给你餵苦得要死的药~” “嘶!!!” 伊之助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女人.....喝醉了比平时还可怕!!” “喂!臭小子!!” 一声暴喝传来 不死川实弥提著酒罈子,走路像是在跳大神 他一把揽住伊之助的肩膀,那满身的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別以为.....嗝......別以为你上次救了我和玄弥......你就很强了!!” 实弥大力拍著伊之助的后背,拍得砰砰响 “老子上次.....是打不动了!!不是打不过你! 下次.....下次一定要跟你单挑!!把你打趴下!!” “无聊.....” 时透无一郎也喝了一点点,此时正趴在桌子上,拽著伊之助的西装衣角 “伊之助.....跟班每天要做什么? 我什么时候可以成为跟班一號 那个金头髮的有点笨,把他开除吧?” “喂!!我都听见了海带头!!” 善逸在旁边气得跳脚 ... 酒宴的中心 炼狱杏寿郎已经喝空了三大坛酒 他的脸红得像他的头髮一样,整个人散发著如同太阳般的热量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伊之助,炭治郎和善逸的中间 一把將三个少年同时搂进了怀里 “伊之助少年!!灶门少年!!善逸少年!!” 炼狱大声喊著,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醉意,却也带著真诚 “你们既然做了我的继子..... 那就不要离开鬼杀队了好不好 我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大....极乐教也很好.....” “但是......” 炼狱把头埋在三人的肩膀中间 “我想保护你们 我想保护你们所有的人.....包括琴叶夫人.....包括禰豆子..... 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 “南无阿弥陀佛.....” 旁边的悲鸣屿行冥已经哭成了泪人,眼泪像瀑布一样流 “多么感人的羈绊啊.....” 伊之助被炼狱勒得差点喘不过气 他闻著炼狱身上浓烈的酒气,听著耳边那些醉话 看著傻笑的义勇,看著发酒疯的忍,看著大叫著的实弥,看著脸红的无一郎 看著正在给蜜璃擦嘴的伊黑,看著还在大笑的宇髓 这一刻 伊之助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这就是.....完美结局吗?” 没有死亡 没有残缺 大家都活著 都在这里笑著,闹著,醉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之助突然大笑起来 他一脚踏在桌子上,那双三色瞳孔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鸡腿,像是举著胜利的旗帜。 “好!!!! 本少主答应你!!!! 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谁要是敢先死,本少主就追到地狱去把他揍回来!!!!!” ........ 万世极乐教 琴叶坐在教主座上,怀里抱著那个珍贵的木箱子 而在她周围,围满了极乐教的核心成员 “琴叶酱~~~~” 童磨趴在琴叶的膝盖上,两只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她 “只有九只针剂嘛..... 反正伊之助都说了,以后还会有很多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勾琴叶的袖子 “我们就先一人用一支嘛~好不好? 我想和你一起看明天的日出..... 听说日出的时候许愿很灵的哦~我想许愿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是啊,琴叶阿姨” 墮姬也凑了过来,给琴叶捶著腿 “我也想看日出.....我都几百年没见过了 我新买的和服,只有在阳光下才最好看呢。” “那个.....如果是教主大人的愿望.....” 獪岳抱著扫把,站在旁边小声嘀咕 “我也觉得可以试试.....” 就连猗窝座和妓夫太郎,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渴望的眼睛一直盯著那个箱子 看著这群人期待的眼神 琴叶无奈地笑了 她轻轻摸了摸童磨的头,又摸了摸墮姬的脸 “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呢。” “好吧。” 琴叶点了点头,声音温柔如水 “但是.....要等伊之助回来 他说过的,全家都要在一起 等他们回来了.....我们就在大殿前,一起迎接日出” “好耶!!!!” 童磨欢呼起来,抱著琴叶转了个圈 “最喜欢琴叶酱了!!!” “太好了!!” 大家都在憧憬著几个小时后,那轮从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 ..... 然而 砰!!!! 一声巨响 极乐教那扇厚重的铁门,像纸片一样,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轰碎了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咳咳....怎么了?!” 眾鬼大惊,立刻警觉地护在了琴叶身前 烟尘散去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站在了门口 那是一个.....女人 穿著一身虽然昂贵但已经脏乱不堪的洋装,高跟鞋掉了一只,头髮凌乱地披散在脸上 她低著头,浑身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气息 “那个.....” 琴叶透过眾鬼的缝隙,看到了那个身影,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哪个遭遇了不幸的信徒 “是信徒吗?” 琴叶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和担忧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是被人欺负了吗?” 她想起了十几年前的自己 是这样狼狈,也是这样无助 琴叶想要走上前去搀扶 “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欺负你了.....” “別过去!!!!” 一声悽厉的尖叫,打破了琴叶的幻想 是童磨 这位总是笑嘻嘻的上弦之二,此刻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鬼气瞬间爆发 “琴叶!!退后!!!!” 童磨猛地张开双臂,死死地將琴叶护在身后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保护夫人!!!!” 猗窝座,妓夫太郎,墮姬,獪岳 身为上弦的本能让他们察觉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他们纷纷衝上前,在琴叶面前筑起了一道城墙 “你们..........” 门口那个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了那张绝美却扭曲的脸庞 他那双红梅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被眾鬼护在身后的琴叶,確切地说,是盯著琴叶怀里的那个木箱子 “都给我.....” 无惨的声音冰冷,如同地狱的寒风 “让开!!!” “你给我滚!!!” 童磨怒吼一声,刚要发动血鬼术 噗!噗!噗!噗!噗! 只是他们的脑袋,就在这一瞬间,如同被捏爆的西瓜一样,齐齐炸开 鲜血四溅 红色的血雾瞬间瀰漫了整个大殿,喷了琴叶一身一脸。 “啊....” 琴叶呆呆地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几具正在缓慢倒下的无头躯体 温热的鲜血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怀里的木箱子上。 噠,噠,噠 无惨踩著满地的血泊,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那些正在再生的上弦,径直走到了琴叶面前 他伸出手,那只苍白的手,轻轻挑起了琴叶的下巴,看著这张和伊之助相似的脸 无惨笑了 “找到你了..... 我的太阳” 第139章 求求你 “给我....” 无惨伸出手 那只苍白的手,正在剧烈地颤抖 “把它给我.....女人.....把箱子给我!!” 无惨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卑微 此时的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鬼王,更像是是一个在沙漠中即將渴死却突然看到绿洲的疯子 然而,琴叶一动不动 她呆呆地抱著箱子,那双总是温柔如水的眼睛,此刻却没有任何焦距 她听不到,她什么都听不到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就在她的眼前 那些她视为家人的人们 他们的脑袋,在她面前炸开,鲜血喷了她一身,温热的脑浆溅在了她的脸上 嗡———————— 琴叶的世界里,只剩下了耳鸣声 天地在旋转,视线在模糊 极度的恐惧和衝击,让这个柔弱的人类女性彻底失去了反应能力 她只是本能地死死地抱著怀里的东西,像是抱著最后的救命稻草 “.......” 无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秒,两秒 那个女人,没有动 那个弱小得像蚂蚁一样的人类,竟然敢无视他的命令? 竟然敢让他这个鬼之始祖,伸著手在这里像个乞丐一样等待?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个瞬间,如同火山般爆发了 无惨仰起头,笑声在大殿里迴荡 “好.....很好....” 无惨那张绝美的脸上,五官已经扭曲在了一起,显得狰狞可怖 “伊之助威胁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猗窝座不听话..... 墮姬和妓夫太郎不听话....... 童磨那个废物,刚刚都敢让我滚,都敢对我露出杀气......” 无惨猛地抬起头,红色的瞳孔里满是暴虐的血丝 “现在......就连你这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类!都敢不听我说话了吗?!!!! 你们......都把我看扁了吗?!!!!!” 就在这时 肉芽蠕动的声音响起 童磨,猗窝座等人的脑袋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琴叶!!!!” 童磨睁开眼的瞬间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破坏杀·灭式!!!!” “血鬼术·圆斩旋迴!!!!” 眾鬼嘶吼著,咆哮著 他们忘记了恐惧,忘记了阶级,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们的造物主 他们只知道,要保护身后那个女人! 哪怕是死! 然而 无惨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就像是在看一群试图咬主人的疯狗 “一群畜生” 无惨只是抬起手,对著虚空,狠狠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嗡!!!!!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诅咒之力,瞬间爆发 他是始祖,他是血液的源头 只要体內流淌著他的血,在他的面前,就永远只是奴隶! 噗嗤!噗嗤!噗嗤! 刚刚衝上来的眾鬼,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著,他们的四肢,躯干,骨骼,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扯断 “唔啊啊啊啊!!!!” 惨叫声响彻 童磨的双腿断裂,猗窝座的双臂粉碎,墮姬和妓夫太郎直接被压成了肉泥 眾鬼倒在血泊中,拼命地想要再生,想要站起来 但那种源自始祖的压制力,让他们的再生速度变得慢如龟爬 无惨不再理会这群废物 琴叶依然呆呆地站在那里,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箱子 无惨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看著这张脸,看著这个被伊之助视为生命,被童磨视为至宝的女人 “这就是....你们的软肋吗?” 无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度恶毒的笑 他想要那个箱子以他的实力,他可以像摘花一样轻柔地把箱子拿过来,不伤琴叶分毫 他可以瞬间控制琴叶的意识,让她乖乖交出来 甚至可以直接把琴叶变成鬼,让她成为奴隶 但是,他偏不 他现在很生气 他很噁心 他要发泄 他要让伊之助,让童磨,让这群敢反抗他的傢伙感受到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的绝望 “既然你们这么爱她.....既然你们把她当成宝.....” 无惨的手,猛地挥出 唰!!!! 一道血光乍现 噗嗤! 利爪撕裂了布料,撕裂了皮肤,撕裂了肌肉 琴叶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小腹 那里....多了一个往外喷涌鲜血的空洞 啪嗒 无惨的手,稳稳地抓住了从琴叶怀里滑落的木箱子 箱子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完美无瑕 “啊.....啊....” 琴叶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剧痛迟了一秒才传遍全身 她的双腿一软,向后倒去 “不!!!!!!!!!”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嘶吼,从地上的碎肉堆里传来 童磨的四肢刚刚长出一半 他看著慢慢倒下的琴叶,那双七彩的眸子,在那一瞬间,仿佛碎裂成了无数片 “琴叶!!!!!!”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还没长好的半截腿骨蹬地扑了过去 在琴叶落地的前一秒,用自己残破的身体接住了她 “琴叶......琴叶....” 童磨抱著琴叶,看著她腹部那个巨大的伤口 鲜血像是河流,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他的手,也染红了他的心 “为什么......为什么.....” 童磨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无惨 眼泪混合著血水,从他的眼眶里疯狂涌出 “为什么!!!!! 你明明....明明可以直接拿走的 为什么要杀她?!!!!!” 无惨抱著那个箱子,他感觉到了,箱子里传来的气息 是阳光,是永生 他听到了童磨的质问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哭得像个废物一样的上弦之二 “为什么?” 无惨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单纯的笑 “因为我乐意 因为我想看你们哭 因为我要噁心那个叫伊之助的小鬼 这就是.....违抗我的代价。” 无惨转过身,准备离开 他走得一顿一顿的 因为刚才跑得太急,他的一只高跟鞋跑丟了 但他丝毫没有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抱著那个木箱子,像个抱著洋娃娃的疯子,踩著一只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了脚, 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冰冷地说道 “童磨 猗窝座 还有你们这群垃圾 我对你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会去物色新的十二鬼月比你们更强,更听话的狗 在这之间 你们就给我每天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暴毙的恐惧里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那癲狂的笑声 那个穿著脏兮兮洋装,光著一只脚的鬼王,消失在了黑暗的尽头 ..... “啊啊啊啊啊!!!!!” 大殿里,只剩下绝望的哭嚎。 “琴叶.....別睡.....求求你別睡....” 童磨抱著琴叶,他的双手疯狂地输送著自己的冻气,想要封住伤口,想要冻住流逝的生命 但是没有用,那是人类的身体 那样巨大的创伤,內臟已经破碎,生命力如同沙漏里的沙子,正在飞速流逝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琴叶的脸上 “琴叶夫人!!!!” 墮姬和妓夫太郎爬了过来,看著琴叶的伤口,墮姬直接崩溃大哭 “不要死啊!!呜呜呜!!你说好要看我穿新和服的!!” “废物.....我是废物......” 獪岳的脑袋刚刚长好,他跪在地上,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獪岳!!你这个废物!!!” 你不是在修行吗?!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在鬼王面前连动都动不了的无力感 猗窝座跪在一旁 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看著琴叶,看著童磨 记忆重叠了 他又看到了那个生病的父亲,看到了那个死去的恋雪 “又没守护住....又被夺走了.....无惨.....” 猗窝座的金瞳里流出血泪,拳头砸在地上,砸出了深坑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咳....咳咳....” 琴叶的嘴里涌出大量的鲜血,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身体逐渐变冷 “教主....大人.....” 琴叶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哭成泪人的男人 “別....別哭.....” 琴叶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擦童磨脸上的泪水 但她的手没有力气,举到一半就垂了下去 “琴叶!!我在!!我在!!!” 童磨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 獪岳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眼神狂乱 “伊之助!!!!伊之助有药剂!!!! 他有那种,可以把人变成鬼,然后再变回来的药剂!!!! 只要变成鬼....只要变成鬼就能活下来!!!!” 对啊!! 只要变成鬼,这点伤算什么?! “伊之助呢?! 伊之助在哪里?!!!!” 伊之助不在这里 “啊啊啊啊啊!!!!” 没有药剂 “来不及了......” 童磨感受著琴叶越来越微弱的脉搏,心如死灰 “来不及等伊之助回来了......” “童磨.....大人.....” 琴叶的声音再次响起 很轻,很轻,像是即將熄灭的烛火 她看著童磨 那双眼睛里,只有深深的眷恋,和一种令人动容的爱意 她知道自己快死了 她也听到了獪岳的话 变成鬼......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关係呢? “把我.....变成鬼吧.....” 琴叶用尽最后的力气,手指轻轻拂过童磨那冰冷的嘴唇,嘴角露出了一抹悽美至极的微笑 “我愿意.....做你.....永远的信徒” “求求你....別让我....离开你.....” 话音落下,琴叶的手,无力地滑落 第140章 还给我 “琴叶....琴叶.....” 童磨跪在血泊中,怀里抱著那个身躯逐渐冰冷的女人 他的手在抖,剧烈地抖 生命就像是指缝间的流沙,无论他抓得有多紧,都在无情地流逝 童磨的那双七彩色的瞳孔,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回忆像走马灯一样,在他那即將崩溃的理智中疯狂闪回 “教主大人,请救救我们......” 那个雪夜,她满身是伤,是和他相遇开始 “蓬蓬高高~大肚子的狸猫~” 她唱著那首跑调的歌,把小伊之助哄睡,也哄得他这个恶鬼第一次觉得夜晚不再漫长 看著伊之助一点点长大,看著那个孩子在山里撒欢,看著琴叶在教里插花,做饭 那是家的感觉,是这几百年的时光里,唯一鲜活的色彩 就在刚才......就在几小时前.....他还在夕阳下吻了她 他还在憧憬著明天一起看日出 伊之助创造了奇蹟,让他们这群活在阴沟里的恶鬼见到了阳光 “可是.....可是我做了什么?!” 童磨看著怀里气息微弱的琴叶,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自我厌恶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啊!! 可我却......什么都保护不了!! 我算什么神明?!我算什么教主?!” 童磨猛地抬起手腕,那是上弦之二的手腕,里面流淌仅次於无惨和黑死牟的鬼血 他张开獠牙,狠狠地咬破了自己的动脉 噗嗤!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鲜血喷涌而出 他低下头,將自己流血的手腕,紧紧贴在了琴叶那已经失去血色的嘴唇上 紧接著,他似乎觉得太慢了,他用吻,將自己的血液,渡进她的口中 “喝下去....琴叶......” 童磨的眼泪混合著鲜血,滴落在琴叶的脸上 周围的眾鬼都屏住了呼吸 猗窝座跪在一旁,拳头死死抵著地面 他看著这一幕,想起了当初没能救下恋雪的自己,那种无力感让他恨不得撕碎自己 墮姬和妓夫太郎抱在一起,哭得浑身颤,他们想起了当初在花街濒死时,也是童磨给了他们血 獪岳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他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著。 咕嚕....咕嚕.....琴叶本能地吞咽著血液 嗡!!!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琴叶残破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她腹部那个巨大的血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肉芽 琴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她的身体弓起,骨骼发出噼啪的脆响 变化开始了 原本乌黑柔顺的长髮,从髮根开始,迅速变成了如同冰雪般的银白色 发梢处却带著一抹温柔的嫩绿色 她那原本虽然美丽但略显憔悴的人类皮肤,此刻变得晶莹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白玉,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最后,她睁开了眼睛 那而是一双......翠绿色的竖瞳,如同最纯净的祖母绿宝石,在黑暗中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琴.....叶?” 童磨小心翼翼地呼唤著,生怕惊碎了这脆弱的奇蹟 他很怕,怕她醒来后失去理智,怕她变成只知道吃人的野兽,怕她....不再认识他 琴叶眨了眨眼,那双翠绿色的眸子,在短暂的迷茫后,慢慢聚焦在了童磨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上。 她抬起手,那只手已经长出了尖锐却修长的指甲 她轻轻地擦去了童磨脸上的血泪 “童磨大人......” 琴叶的声音依然温柔如初 “你的脸哭花了呢....” “呜哇啊啊啊啊啊!!!!” 听到这句话,童磨一把將琴叶死死抱进怀里,嚎啕大哭 “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丟下我.....” 周围的眾鬼也纷纷围了上来,墮姬哭著扑进琴叶怀里叫著琴叶夫人,妓夫太郎和猗窝座也红著眼眶,低下了头 琴叶抱著童磨,她感受著体內那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也感受到了那永远失去了体温的冰冷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人类了 她再也不能站在阳光下,给伊之助做天妇罗了 那个一起看日出的约定.....碎了 她抬起头,看著密道外那漆黑的夜空、 “没关係的....” 琴叶轻轻拍著童磨的后背,脸上露出了一个恬静的笑容 “虽然.....看不了日出了 但是..... 我们可以一起....看日落啊” ...... 鬼杀队总部,大门前 “再见啦!!猫头鹰!!!” “再见啦!!面瘫!!” “再见啦!!各位柱们!!” 嘴平伊之助此时正意气风发地坐在福特t型车的副驾驶上 他身上的西装虽然沾了点油渍,领结也歪到了脸颊处,但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唔姆!!!伊之助少年!!!” 炼狱杏寿郎站在车外,手里还提著一篮子刚做好的便当,硬塞进了车窗 “路上小心!!!记得考察期的约定!!!我会变得更强等你来考核的!!!!” “知道了知道了!” “慢点开” 富冈义勇站在一旁,手里还捏著那个没送出去的备用饭糰,依然是一脸认真 “別死路上” “什么意思?!” 伊之助额头青筋猛地跳起 “再见!大家!” 炭治郎在后座挥著手 “谢谢你们的款待!!” “走啦走啦!!” 善逸坐在驾驶座上,打了个饱嗝 “回家嘍!!” “纹逸!!开车!!!” 伊之助猛地一拍善逸的后脑勺,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轰!!!! 黑色的轿车发出一声轰鸣,衝进了茫茫夜色之中。 “哈哈哈哈!!” 伊之助翘著二郎腿,看著窗外飞逝的树影,心情好到了极点 “看到实弥吃瘪的样子没?太好笑了! 还有那个主公,居然跟我道歉,嘿嘿嘿......” 他摸了摸胸口的內袋,那里放著那三支备用的阳光针剂 “不知道老登他们现在在干嘛?” 伊之助嘴角上扬,眼神温柔 “肯定还在傻乐吧? 妈妈肯定把那个箱子当宝贝一样抱著吧?” “是啊是啊!” 善逸一边开车一边附和 “琴叶阿姨肯定给我们留了夜宵! 炭治郎,你回去要不要再试试开车?这次我教你!” “嗯!我想试试!” 炭治郎在后排充满期待地回答 车子依旧在向前行驶著 ...... 东方,一处不知名的海边悬崖 海风呼啸,巨浪拍打著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鬼舞辻无惨静静地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他换下了那一身脏兮兮的洋装 此时的他,穿著一套最为正式的黑色燕尾服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的怀里,紧紧抱著那个从琴叶手中夺来,沾染了些许血腥味的木箱子 天边,已经泛起了深蓝色的微光 那是黎明的前奏,再过不久,太阳就要升起了 无惨打开箱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九支淡金色的针剂 在微弱的晨光下,它们散发著一种诱人的光泽 “九支......” 无惨伸出手指,轻轻抚摸著冰冷的玻璃管壁 “也就是说......九分钟”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永久的解药,药效一过,他依然是那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但是.... 九分钟也够了” 无惨喃喃自语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让他恐惧了千年的身影 那个红髮的剑士,那个继国缘一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那句振聋发聵的质问,跨越时光,再次在他的耳边迴响 “生命?” 无惨看著波涛汹涌的大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生命又把我当什么了?” “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啊 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心臟就停止了跳动 我出生就是个死婴,被扔在柴火堆里才哭出声来 我还是人类的时候,甚至活不过二十岁。” “我只是想活著.....想有个健康的身体...想在阳光下行走 这有什么错?!” “可是命运.....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无惨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想起了刚才在极乐教的那一幕 那些上弦,那些他眼中的工具,垃圾 竟然为了一个人类女人,为了那个叫伊之助的小鬼,向他露出了獠牙 他们有了家,他们有了爱,他们甚至......比他先一步享受到了阳光 “凭什么?!” “所有的荣光....所有的奇蹟.....都应该是我的!!!” 他看著手中的针剂 他知道,如果他用了这些针剂,伊之助那个疯子肯定会再次找上门来 甚至会再次用自杀来威胁他 他杀了琴叶,抢了箱子,这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 “无所谓了” 无惨缓缓站起身,迎著海风,张开了双臂。 “伊之助....你的破绽太多了 你有母亲,有朋友,有那群把你当家人的上弦” “而我...” 无惨拿出一支针剂,对著即將破晓的天空,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我什么都没有” 噗嗤! 淡金色的液体推入体內 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瞬间席捲了全身 那种刻在骨髓里的千年的阴冷与恐惧,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轰!!!! 海平面上。 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了云层,喷薄而出 无惨没有躲避,他睁大了那双红梅色的眼睛,直视著那轮红日 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照在了他的手上 “这就是.....太阳吗?” 无惨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虚无縹緲的光线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 是狂喜,是感动,是贪婪,也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真暖和啊..... 真的.....好暖和啊......” (加班加疯了,等我在调整一下作息) 第141章 大步向前 黎明破晓 隨后一抹金光刺破云层,宣告著新一天的到来 轰!! 黑色的福特t型车像一只野兽,在蜿蜒的山道上疾驰 “快到了!!快到了!!” 善逸顶著两个黑眼圈,却精神抖擞地握著方向盘 “我好像已经闻到琴叶阿姨煮的味增汤的味道了!! 哪怕隔著十公里我都闻得到!!” “那是幻觉吧,纹逸” 伊之助坐在副驾驶,嘴角掛著一抹期待的笑。 后排的炭治郎躲在黑布下,虽然看不到外面,但也感受到了那股即將回家的轻鬆氛围 “伊之助,待会儿我要给琴叶阿姨道歉,这么晚才回来.....” 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 万世极乐教那宏伟的大门应该就在眼前 按照往常,琴叶会站在门口,童磨会像个傻子一样在里面挥手 但是 “......” 伊之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视线尽头 那扇昨天才刚刚修缮一新的大门 此刻....不见了 只剩下一地破碎的木屑,还有几根断裂的门柱,孤零零地立在晨风中 大殿前的广场上,没有迎接的身影,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停车!!!!” 伊之助猛地大吼,声音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颤抖 吱!!! 善逸被嚇了一跳,本能地一脚剎车踩死,同时猛打方向盘 车子在地上划出两道焦黑的轮胎印,一个漂移,横在了那片废墟前。 砰! 车还没停稳,伊之助就踹开车门冲了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妈!!!” 他一边跑一边喊,鼻子疯狂地抽动 血腥味,好浓的血腥味 哪怕经过了一夜的清洗,但那种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依然像针一样刺痛著伊之助的鼻腔 “伊之助!等等我!” 炭治郎顾不上阳光的威胁,掏出一支阳光针剂狠狠扎进脖子,隨后也衝下了车 衝进大殿 当伊之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並没有预想中的尸横遍野,也没有敌人 童磨,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獪岳.....所有人都在 他们围坐在一起,低著头,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听到脚步声,他们猛地抬头,那眼神....充满了愧疚,躲闪 而在他们中间,坐著一个身影 “伊之助....?” 温柔的声音响起 那个身影转过身来 伊之助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再也迈不动一步 那是琴叶,但又不是他记忆中的琴叶 她穿著一身染血的和服 那一头原本乌黑柔顺的长髮,此刻变成了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发梢带著淡淡的绿 她的皮肤晶莹剔透得不像活人,原本那双温柔的眼睛....变成了翠绿色竖瞳。 “妈?” 伊之助的声音嘶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你....怎么了? 你的头髮....你的眼睛....” 他一步一步,僵硬地走过去 每走一步,心就像被刀割了一下 鬼的气息,他闻得到,那是属於鬼的,冰冷的味道 “啊.....这个啊.....” 琴叶有些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没.....没关係的,伊之助 妈妈....只是生了一场病.....是妈妈自己.....想变成鬼的”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伊之助,却又怕自己尖锐的指甲伤到他,手悬在半空 “真的没关係..... 变成了鬼也很好啊......妈妈不会吃人的...... 妈妈以后....会一直陪著你,和你一起吃天妇罗.....” 她在撒谎,她还是笑得那么温柔 她在极力掩饰著昨晚的绝望,试图用这副残破的身躯,继续为儿子撑起一片无忧无虑的天空 但伊之助並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琴叶空空荡荡的怀里 “箱子呢?” 伊之助冷冷地问道 “那个....我给你的箱子呢?” “......” 琴叶的笑容僵住了 “那个.....我不小心.....” “別骗我了!!!” 伊之助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带著哭腔,带著滔天的愤怒 他指著空气,指著地上还未完全擦拭乾净的血跡,指著童磨那双红肿的眼睛 “这里的血腥味这么重!!你们以为我是傻子吗?! 爹!!三叔!!那个混蛋来过了对不对?! 无惨来过了对不对?!!!!” “是他把我妈弄成这样的.....是他抢走了箱子.....” 伊之助的身体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才刚走.....我才刚走一晚上啊!!!!” “伊之助.....” 童磨走上前,想要抱住他 “对不起.....是爸爸没用.....我们....拦不住他......” “和你们没关係” 伊之助一把甩开了童磨的手 他转过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著极乐教的大门外走去 “伊之助!!你去哪?!” “別衝动!!!” 眾鬼大惊,想要追上去。 “別跟过来!!!!” 伊之助背对著他们,挥了挥手荒野的孤狼。 “谁也別管我 这是我和他的事。” 他一步一步走出大殿,走到了清晨的阳光下 轰!!!!! 伊之助仰起头,对著那轮刺眼的太阳 鬼化·完全解放 莲花纹爬满全身,银红色的长髮在阳光下狂舞 他的皮肤被阳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青烟 ...... 东方悬崖 海风呼啸,阳光普照,这里是光明的世界 鬼舞辻无惨,他依然穿著那身精致的燕尾服,脚边散落著七八支空了的玻璃管 他手里拿著最后一支淡金色的针剂 “呼.....呼.....” 无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潮红,眼神迷离,像是一个癮君子在享受最后的狂欢 “美妙.....太美妙了.... 这就是阳光的味道吗.....暖洋洋的.......” 他举起最后一支针剂,对著太阳照了照,金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噗嗤! 针头刺入脖颈,最后一管药液推入体內 “啊~~~~~” 无惨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张开双臂,拥抱著这最后的一分钟 “真想.......永远这样下去啊.....真让人上癮啊.....” 滴答 时间到了 体內的那种暖流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阴冷与对阳光的恐惧,皮肤开始隱隱作痛 “嘖.....” 无惨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时间......不够了....该死”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悬崖,又看了一眼头顶那轮即將对他露出獠牙的太阳 “鸣女。” 他轻声呼唤 錚! 一声琵琶响。 无惨的身影消失在了悬崖边,只留下那几个空空的玻璃管,被海风吹落,摔碎在礁石上。 ..... 无限城。 阴暗,潮湿,充满了血腥味与腐朽气息 无惨重新坐在了他那高高的王座上 刚才在阳光下的那种神圣感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的反胃 “呕....” 无惨捂著嘴 “好臭..... 这阴沟里的味道....真让人作呕” 他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还在回味著刚才那九分钟的温存 就像是一个刚刚从天堂跌落回地狱的人,那种落差感让他几欲发狂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种奇怪的律动,顺著无限城的空间传来,是血脉的共鸣 无惨猛地抬起头,红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嗯?” “他在找我?”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伊之助那个小鬼,正在用一种极其直接的方式,通过血脉连结,疯狂地定位著无限城的坐標 “呵呵......” 无惨笑了 “正好 我也在找你呢。” “鸣女。” 无惨挥了挥手 “把他接进来。” 錚!!!! 琵琶声响彻大殿。 一道巨大的空间门,在王座下方的广场上缓缓打开 嗒,一只脚迈了出来,穿著沾满泥土的皮鞋,西装裤腿上还带著清晨的露水 嘴平伊之助。 他出现了。 但让无惨意外的是 伊之助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长发垂在肩头,那双彩色的异瞳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 “......” 二人相视无言 一个高高在上,一个站在下方 良久,无惨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伊之助,眼神中带著一丝戏謔和贪婪 “伊之助 你既然能做出那种药剂..... 说明.....你已经找到青色彼岸花了吧?” “把它交出来” “……” 伊之助仍一言不发,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他就像是没听到无惨的话一样 他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刀 是那把在锻刀村小铁给他的刀 鏘 长刀出鞘,刀身漆黑如墨,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著一股古老的气息 伊之助握著刀,垂在身侧 一步,一步,朝著高台上的无惨走去 无惨看著这个沉默不语,提刀向自己走来的少年 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你在干什么? 你在生气吗? 你想杀了我吗?” 无惨站起身,张开双臂,毫无防备地展示著自己的要害 “就凭你?就凭那把破刀?你能做到吗?! 別忘了......你的力量都是我赐予的!” 伊之助依然一言不发 嗒,嗒,嗒 三步,四步,五步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无惨的心跳上 隨著距离的缩短,伊之助身上的气息变了 沸腾 他想起了琴叶那满头的银髮 想起了她强顏欢笑说没关係的样子。 “呼......” 伊之助的呼吸变得灼热 滋滋滋..... 在他的左侧锁骨处,若隱若现的斑纹,瞬间蔓延开来 “嗯?” 无惨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伊之助双手握住了刀柄 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发白,甚至有鲜血渗出 那种极致的愤怒,那种想要將眼前这个生物碎尸万段的执念,通过双手,灌注进了那把古刀之中 嗡!!!! 黑色的刀身,开始颤抖 隨后,从刀鍔开始,一抹淡淡的,如同初升太阳般的赫红色,顺著刀刃迅速蔓延! 赫刀·雏形·开启 “那是.....” 无惨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在那一瞬间,在伊之助那单薄的身影上,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不.... 不可能.....” 第142章 交易 无限城,王座之间 死寂 那个杀气腾腾的少年 鬼舞辻无惨的瞳孔在那一刻,確实缩成了针芒 他在恐惧 但下一秒 无惨反应过来了,眼前这个不是继国缘一,只是个乳臭未乾的小鬼,是一个不伦不类的疯子 “我在....怕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感,瞬间像岩浆一样衝上了无惨的头顶,烧得他理智荡然无存 “混帐东西!!!!” 无惨面无表情地对著正在逼近的伊之助,狠狠地挥了一下手 “跪下” 嘭!嘭!嘭!嘭! 四声爆响 伊之助那正握著刀柄的手臂,那正迈步向前的双腿,在绝对的支配力面前,瞬间从关节处炸裂开来 鲜血混杂著碎骨,在空中绽放成一朵惨烈的红花 噹啷,那把刚刚泛起一丝赫红色的古刀,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掉落在了地上 噗通 失去了四肢的伊之助,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栽倒在地 他的身体砸在血泊里,溅起一片猩红 “哼” 无惨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袖口,隨后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了伊之助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伊之助的头髮,將那个失去了四肢躯干硬生生提了起来 “看著我” 无惨的那双红梅色眼睛里,燃烧著实质般的暴虐 “你以为拿把破刀,学著那个死人的样子,就能杀了我? 你太天真了,伊之助” 无惨的手指收紧,指甲刺入伊之助的头皮 “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告诉我。” 无惨的声音压低,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贪婪 “青色彼岸花在哪里?! 能做出那种药剂,说明你已经找到了,对吧?! 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还有极乐教里那些废物统统杀光!!” 被提在半空中的伊之助,脸上全是血 四肢的断口处,肉芽正在疯狂蠕动。 “呵呵.....” 伊之助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诡异的从容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彩色的异瞳里,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戏謔 “哎呀....无惨大人......” 伊之助开口了,他的语调变得轻柔,飘忽,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蛊惑感 “你真的....捨得杀我吗?” “你知道吗?” 伊之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 “青色彼岸花的位置....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產屋敷耀哉知道 甚至连童磨都不知道哦。” “你想要吗? 你真的很想要吧?” 伊之助盯著无惨的眼睛 “那种....站在阳光下的感觉 那种暖洋洋的.....像是被母亲拥抱的感觉 你刚刚才体验过了,对吧?” 无惨的手微微一颤 那种感觉.....那种让他上癮的温暖 是的,他想要,他想要更多! “你真的捨得....把它拱手让人吗?” 伊之助的声音像是一条毒蛇,顺著无惨的耳朵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如果你杀了我....线索就断了 你又要回到那个阴暗的下水道里,像只老鼠一样躲几千年......甚至永远。” “你甘心吗?无惨。” “闭嘴!!!!” 无惨暴怒,猛地將伊之助狠狠砸向地面 轰! 木质的地板被砸出一个大坑 “少给我用童磨那种噁心的口气说话!!” 无惨一脚踩在伊之助的胸口,用力碾压,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威胁我?你到现在还敢威胁我?!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光他们吗?! 只要我愿意,我现在就可以捏爆极乐教里所有人的头!!” “来啊!!!!” 突然,伊之助猛地抬起头,恢復了那副疯狗般的狰狞面孔 “你来啊!!!鬼舞辻无惨!!!!” 伊之助不顾胸口的剧痛,死死地盯著无惨,眼中全是疯狂 “你不是已经把我妈杀了吗?!” “那就来啊!!把剩下的也都杀了吧!!把童磨杀了!把纹逸和权八郎都杀了! 正好!!” 伊之助笑得癲狂,血沫从嘴里喷出来 “我们正好一起去天堂!! 我妈还在路上等我们呢!!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你来送我们一程啊!!!动手啊!!!” 无惨的脚僵住了 他看著伊之助那双毫无惧色的眼睛 那是真的不怕死 那是一种,如果你不给我活路,我就拉著你的梦想一起下地狱的决绝 无惨抬起了胳膊 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他真的想杀光他们,想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碎尸万段 但是..... “如果杀了他....真的找不到了怎么办? 產屋敷耀哉肯定寧愿自杀也不会告诉我的 伊之助是唯一的线索 万一.....万一他真的是一心求死呢?” 赌不起 活得越久,越怕死 拥有得越多,越不敢赌 无惨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不能直接杀.....要一个个杀掉他的朋友来威胁吗? 可是看他现在这个疯样子..... 好像没用” 就在无惨这短暂的愣神之际 “滋滋滋....” 伊之助那原本被炸碎的四肢,在这一瞬间长好了 唰 伊之助的手,像闪电一样抓住了地上的那把古刀 “去死吧!!!!” 伊之助躺在坑里,腰部发力,整个人像个弹簧一样弹射而起 手中的古刀带著尚未消散的余温,对著无惨的脖子,狠狠地斩了过去 “什么?!” 无惨大惊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快的再生速度! 而且.....那把刀上的气息! 嗖! 无惨本能地向后暴退,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狼狈的扭曲动作 刺啦! 刀锋划过 虽然没有砍中脖子,但却在无惨那昂贵的燕尾服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却冒著青烟的血痕 嗒 无惨落在十几米开外,捂著胸口那道伤痕 虽然伤口瞬间癒合,但那种屈辱感,让他暴跳如雷 “你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 伊之助站在原地,手握长刀,他指著无惨,满脸的嘲讽 “你看!你看!! 你躲了!! 你真的很怕死啊!!无惨!!” “明明那么强....明明是鬼王.....” 伊之助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刀,刀尖直指无惨的鼻子 “可我们都不怕死啊!! 来啊!!成全我们啊!!!” “闭嘴!!!!!” 轰!轰!轰!轰! 无惨的背后,猛地窜出了九根带著骨刺的肉鞭 它们像是有生命的巨蟒,带著刺破音障的呼啸声,铺天盖地地朝伊之助砸去! 伊之助不退反进 他手中的古刀挥舞成了一团红色的风暴,试图招架那恐怖的管鞭 当!当!当!噗嗤! 力量差距太大了 伊之助的刀虽然能挡住一两根,但剩下的管鞭瞬间贯穿了他的肩膀,大腿,甚至腹部 “咳!!” 伊之助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被钉在了地上 无惨冷冷地看著他,操纵著管鞭想要把他四肢再次扯断 但是 “嘿嘿.....” 被钉在地上的伊之助,竟然还在笑 咔嚓! 他没有任何犹豫,自己扭断了被钉住的骨头,甚至直接用肌肉切断了自己的肉,强行从管鞭上挣脱了出来! “再来!!!!” 满身是血的伊之助,像个不知疼痛的怪物,再次举刀冲了上去 噗嗤 左臂被切断 砍! 他用右手挥刀,在无惨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 砰! 脑袋被轰碎了一半 长! 脑浆还没流干,骨头就已经癒合,他又是一头撞向无惨的怀里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廝杀 无惨单方面压制,甚至可以说是虐杀 但伊之助,他每一刀都是奔著同归於尽去的 你断我一臂,我就要在你身上留个印子,你碎我內臟,我就要吐你一脸血 “疯子....真的是疯子.....” 隨著战斗的持续,无惨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寒意 这个少年,真的不怕死 他的每一次衝锋,每一次挥刀,都带著一种求死的狂热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无法用恐惧来支配他 .... 呼....呼.... 十分钟后 无限城的这片区域已经被拆得不成样子 伊之助拄著刀,半跪在地上 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衣服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浑身浴血,像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修罗 但他依然在笑 无惨站在不远处,身上虽然只有几道浅浅的划痕,但他的燕尾服已经破破烂烂,头髮也乱了,显得有些狼狈 “怎么?” 伊之助喘著粗气,咧嘴一笑,露出了满是鲜血的牙齿 “打累了吗? 再来啊....” 无惨死死盯著他 这样打下去没意义 伊之助是个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细胞都要咬人的疯狗 如果不杀他,就制服不了他 如果杀了他,彼岸花就没了 这是一个死局 伊之助看著无惨那阴晴不定的脸色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鬼王眼中的那一丝动摇 “嘿嘿....” 伊之助缓缓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 他把刀扛在肩上,用一种像是跟老朋友討价还价的语气说道: “无惨 你也发现了吧? 这样打下去....你什么都得不到。” 伊之助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你想知道彼岸花的位置吗?” 无惨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说什么?” “做个交易吧。” 伊之助狞笑著,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指了指无惨的身体。 “让我砍你几下 不要躲 让我结结实实地....砍你几刀。” “只要让我过癮了....” 伊之助歪著头,眼中的疯狂稍微收敛,露出了一丝狡黠 “我就把青色彼岸花的位置告诉你” “怎么样?” 无惨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少年 这是什么疯子提出的条件? 让他站著挨砍? 但下一秒,无惨的目光落在了伊之助那把古刀上 “一把破刀.....又能伤我多深? 几道伤口....换一个永生的机会.....” 无惨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傲慢的冷笑 “好” 无惨张开双臂,像个施捨的神明 “来吧” 第143章 自立山头 然而,低著头的伊之助,在那乱发遮掩下的嘴角,却微微扬起了一个极为狡黠的弧度 “这傻子....上鉤了。” 刚才的惨烈廝杀? 那是真的 刚才的断肢重生? 也是真的 但那份所谓的竭尽全力和只有这种程度.....全是演的。 在这个充满了尔虞我诈的无限城里,作为童磨带大的孩子,伊之助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 示弱 咔噠 伊之助並没有捡起地上那把漆黑的古刀 相反,他反手伸向腰间,那里掛著两把一直未曾出鞘的,造型狰狞的武器 鏘!!!! 伴隨著金属摩擦声,两把呈现出蓝红交织色泽的日轮刀被猛然拔出 刀刃上没有平滑的弧线,而是如同鯊鱼牙齿般交错,又如同盛开的冰莲花瓣般尖锐的倒刺锯齿 凛阳双刀 这把刀的设计初衷只有一个 撕裂 一刀下去,带出的不仅仅是伤口,更是大片大片的血肉与內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无惨看著那两把造型夸张的武器,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怎么? 觉得那把古刀砍不动,所以换了两把锯子吗? 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你以为换了武器,就能让我感觉到疼吗?” “疼不疼.....” 伊之助缓缓抬起头,那双七彩色的异瞳里,原本的疯狂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冰冷的杀意。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轰!!!!! 话音未落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脚下的地板因为承受不住瞬间爆发的反作用力,直接炸成了一团粉末。 快,太快了,比刚才挥舞古刀时,快了不止一倍! “什么?!” 无惨的瞳孔猛地一缩 刚才那笨拙的动作呢?刚才那单纯的猛衝呢? 这傢伙....刚才一直在演戏?! “凛日呼吸·终之型.....” 伊之助的声音在高速移动中被拉长,带著一种撕裂空气的爆鸣 他体內的血液在沸腾,左半边身体,寒气森森,冻结万物, 右半边身体,灼热如火,焚烧一切 “日轮·阳华突!!!!” 唰! 伊之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无惨的面前。 左手刀,反握 刀刃上的锯齿散发著绝对零度的寒气,如同冰龙的獠牙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寒光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十字 无惨那刚刚张开的双臂,以及支撑身体的双腿,在一瞬间,齐齐断裂! “唔!!!” 无惨刚想再生,却惊恐地发现。 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涌,而是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坚冰,死死地封锁了他的再生细胞! 再生速度....变慢了! “还没完呢!!!!” 伊之助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藉助左手斩击的惯性,整个人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右手刀,正握 刀身赤红如血,那是赫刀的光芒,带著太阳的威严 原本用来劈砍的锯齿刀,此刻被他当成了长矛。 目標.....小腹 那个琴叶被撕裂的地方 “这一刀......是替我妈还给你的!!!!” 轰!!!! 无惨感受到了威胁。 他下意识地想要从背部伸出管鞭进行招架 但他忘了,他的四肢刚刚被切断,身体失去了平衡,正在向下倒去 噗嗤!!!!!! 那把布满锯齿的赫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 捅进了无惨的小腹! “啊啊啊啊啊!!!!!” 无惨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那是真的疼,赫刀的灼烧感,锯齿撕裂肌肉的撕扯感,还有日之呼吸那种天生克制鬼的毁灭感 三重痛苦叠加在一起 “给我出来!!!!” 伊之助並没有就此罢手 他双手握住刀柄,在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狠狠地搅动了一圈 然后,猛地向外一挑! 刺啦!!!!! 一大块连著肠子,碎肉,甚至部分脊椎骨的血肉,被那狰狞的锯齿硬生生给带了出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洒了伊之助一脸 他没有眨眼,他狞笑著,看著无惨那惊恐扭曲的脸。 “怎么样?! 这个手感.....是不是很熟悉?!” “够了!!!!!!” 无惨咆哮著。 强烈的求生欲和屈辱感让他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他背后的九根管鞭终於突破了身体的僵直,像九条毒蛇一样,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疯狂地刺向伊之助的全身要害 他要杀了这个疯子! “太慢了。” 伊之助的异瞳里闪过一丝不屑 他鬆开右手,任由那把锯齿刀插在无惨的肚子里 然后,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姿势,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翻转。 火之神神乐·斜阳转身 他像是一抹抓不住的夕阳,在管鞭的缝隙中穿梭而过 不仅躲过了必杀的一击,更是借力打力,来到了无惨的头顶。 左手的日轮刀刀,高高举起。 唰!!!! 寒光闪过 无惨只觉得眼前一花,隨即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半张脸,从左眼到下巴,被这一刀平整地削了下来! “滚!!!!” 伊之助一脚踹在无惨那张残缺不全的脸上,借力向后爆撤 呼 他稳稳地落在十几米开外,手里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冰刀 “呼.....呼...” 伊之助甩了甩刀上的血,长出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舒爽,像是刚刚泡完温泉一样的表情。 “过癮了。” 无限城,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不过这一次,死寂中多了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无惨趴在地上 他的四肢已经长好,肚子上的大洞也在慢慢癒合,那半张脸更是迅速恢復了原状 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以及那种被肆意践踏的屈辱感,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他缓缓爬起来 那一身昂贵的燕尾服已经变成了破烂的乞丐装,身上到处都是血污 他死死地盯著伊之助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饮其血。 “过癮了.....?” 无惨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砍过癮了.....?” “既然过癮了.....” 无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把眼前这个小鬼碎尸万段的衝动 “告诉我.... 花在哪里?!!!!” 伊之助看著无惨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啊?花? 我不知道啊。” “什么?!!!!” 无惨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恐怖的杀气瞬间席捲全场 “你敢耍我?!!!!” “我也没说我知道啊。”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 “那个药剂......是產屋敷耀哉给我的 他只给了我成品,没告诉我花在哪。” “我本来打算这次回去,好好问问他的 结果呢?” 伊之助指著无惨,一脸都怪你的表情。 “你跑到极乐教去发疯!去杀人! 搞得我现在心情很差,根本不想去问他了!、 而且......我还没来得及套话呢,你就把我的家人杀了。” “你说....” 伊之助冷笑一声 “这怪谁?” “你......” 被耍了,彻彻底底被耍了 这个小鬼....从一开始就在给他下套! 先是装弱,然后暴起伤人泄愤,最后再用这种无赖的理由来搪塞他! “混帐!!!!混帐东西!!!!!” 无惨咆哮著,背后的管鞭疯狂舞动,像是一群发狂的毒蛇 “我要杀了你!!!!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啊。” 伊之助根本不躲。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眼神轻蔑 “杀了我,这世界上就再也没人能从產屋敷那个病鬼嘴里套出话来了 你也永远.....別想见到太阳了。” “.......” 无惨的动作僵住了 管鞭停在了伊之助面前一寸的地方 理智再次战胜了愤怒 他不能杀 这是一种何等的憋屈!何等的窝囊! 伊之助看著无惨那张涨成猪肝色,想动手又不敢动手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似乎是笑够了,伊之助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他看向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鸣女,指了指上面 “送我回去。” 然后,他转过头,对著无惨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无惨 你杀我母亲的帐.......暂时一笔勾销 我会给你彼岸花......或者说,我会去帮你找。” “但是.....” 伊之助上前一步 “如果你再敢发疯.... 我不能保证我接下来会做什么 或许我会毁了彼岸花 就像你妄图毁了我的人生,我的家庭一样 我一直在兢兢业业为你做事,你却一次又一次怀疑我,寒我的心 我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这是最后一次。” 无惨死死地盯著伊之助 除了那个红髮剑士之外,千年来,没有人让他这么屈辱过 无惨深呼吸著,胸膛剧烈起伏 他在心里发誓 等获得了彼岸花,等克服了阳光.....第一个....就要把伊之助碎尸万段 但现在,他只能忍。 无惨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字 “滚” 錚!!! 鸣女如蒙大赦,立刻拨动琵琶 空间扭曲 那个让无惨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的少年,消失在了无限城中 ..... 万世极乐教 唰! 伊之助的身影凭空出现,刚一落地,他身上的黑色莲花纹路便迅速消退,银红色的长髮也变回了原本的黑蓝色 他解除了鬼化。 “呼.....” 伊之助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大哥!!!” 一直守在门口的善逸,看到伊之助出现,立刻扑了上来 “你终於回来了!!嚇死我了!! 你身上全是血.....没事吧?!” “没事。” 伊之助推开善逸,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变成了破布条的昂贵西装 “嘖....可惜了这身衣服。” 他抬起头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迎著阳光,大步走进了极乐教的大门。 大殿里 童磨,琴叶,炭治郎,以及其他上弦,都躲在阴影里 看到伊之助走进来,所有人眼神一亮,却又在看到他满身血跡时变得担忧。 “伊之助.....” 琴叶想要衝过来,却被阳光阻挡 “我没事,妈。” 伊之助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已经跟那个傻子谈好了 暂时......他不会再来了 我也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给咱们出气了。” “哇!! 童磨欢呼一声,虽然不敢出去,但在阴影里跳起了舞 “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伊之助看著这群只能躲在黑暗里的家人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该结束了。” 他转身,看向门口的善逸。 “纹逸 去把车开过来。” “啊?去哪?” 善逸一愣。 “去浅草。”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该自立山头了。” 伊之助握紧了拳头,目光如炬。 “去帮大家......获得真正的自由 走吧!!” (最近大家的反馈我都有看到,有人说质量下降了,有人说更新频率变少了,有人说另一本一直不更新,这些我承认,因为总是协调不好工作和小说的时间,所以导致我这几天一直过的很混乱,每天四五个小时的睡眠,实在是难以创作高质量的作品,工作也天天迟到,天天挨骂,偏头痛一直犯,一直是个恶性循环,但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因为我调班了,以后不会那么累了,欠大家的也会补回来,迎来一个新的开始吧,就像这本书一样,第一卷结束,该第二卷了,一切的压抑和平淡,都只是为了引出后续的故事,敬请期待吧大家!) 第144章 自由 轰!!!! 黑色的福特t型车,在通往东京的路上轰鸣著 车速表已经逼近红线,引擎发出濒临极限的声响 我妻善逸死死地握著方向盘,表情凝重 嘴平伊之助低著头,手里拿著一块从西装內衬撕下来的破布,一遍又一遍,近乎偏执地擦拭著那两把凛阳双刀 刀刃上的锯齿缝隙里,残留著鬼舞辻无惨的血肉碎末 那种腥臭味,哪怕是在疾驰的风中也挥之不去 “纹逸。” 伊之助突然开口 “再快点。” “....知道了。” 善逸咬牙,狠狠踩下油门 他知道,伊之助不是在赶路,他是在逃离那个充满了无力感的现状。 吱!!! 轮胎在地面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跡,车身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甩尾,稳稳地停在了浅草那处死胡同的尽头。 砰! 车还没停稳,伊之助就已经踹门而出。 他没有换掉身上的破烂西装,也没有清洗满身的血腥气。 他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向那面施加了幻术的墙壁。 “什么人?! 怎么又是你们这群混蛋?!!” 幻术波动一闪 愈史郎那张写满了暴躁与厌恶的脸凭空出现 他张开双臂,像只护食的恶犬挡在路中间。 “才滚蛋多久,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你们把这里当成什么了? “珠世大人正在休息!这里不欢迎你们!” 啪 愈史郎的怒吼戛然而止 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手,直接按住了他的脸,毫无尊重地將他拨到了一边。 “起开,金鱼眼。” 伊之助甚至没有正眼看他,脚步没有一秒停顿。 “你.....!!!” 愈史郎被推得一个踉蹌,羞愤让他浑身发抖,刚想衝上去拼命,却被紧跟其后的善逸死死抱住。 “抱歉啊!愈史郎先生!真的抱歉!” 善逸一脸苦笑,压低声音道 “....刚刚发生了一些意外....现在正在气头上” 屋內,药香瀰漫 珠世正坐在书桌前,一丝不苟的记录著什么 当大门被粗暴推开,那个如同修罗般的少年闯入时,即使沉稳如她,手中的羽毛笔也停滯在半空。 “伊之助君?” 珠世站起身,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化为凝重 “这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还穿著西装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衣服已经变成了掛在身上的布条,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刚刚癒合的粉色伤疤。 那是再生的痕跡,意味著他在短时间內,经歷了无数次肢体破碎。 “珠世大婶” 伊之助没有寒暄。 他走到书桌前,双手重重地撑在桌面上 “我要像你和那个金鱼眼一样, 我要摆脱无惨的控制。” 伊之助开门见山 “......” 珠世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 “不仅仅是我。” 伊之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童磨,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獪岳,炭治郎......还有我那个刚刚变成鬼的母亲。 你能做到吗?” 空气凝固了 珠世看著伊之助,她看到了少年眼底深处的疲惫,也看到了那股恨意 “原来如此.....他和无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 珠世沉吟片刻,恢復了医师的冷静与严谨 “我和愈史郎能够脱离,是因为百年的药物改造和特殊的契机 如果是以前,我不敢保证。” 珠世的目光落在伊之助的手臂上,眼神变得炽热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体內的抗体很神奇” “只要能提取这种活跃状態下的抗体,再结合我之前的研究.....” 珠世抬起头,语气坚定 “大规模解除诅咒.....並非妄想!” “但是.....” 珠世话锋一转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你 这几天,你必须住在这里,隨时配合我进行高频次的血液提取和实验 过程会很痛苦,也会很枯燥。” “没问题。” 伊之助想都没想,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把那两把带血的刀哐当一声拍在桌子上 “无惨应该这两天不会再来发疯,我才收拾了他一顿....” “开什么玩笑!!!!!” 一声悽厉的咆哮打破了二人的交流。 愈史郎冲了进来,脸绿得像中毒一样。 他指著伊之助,对著珠世崩溃大喊: “珠世大人!!您是认真的吗?! 让这两个混蛋住在这里?!还要住几天?! 这里可是我们的二人世界啊!! 他们会弄脏地板!会消耗空气!最重要的是……” 他恶狠狠地盯著伊之助: “他们会分担您对我的注视啊!!!!” “愈史郎。” 珠世轻声唤道 “去收拾客房,这是为了毁灭无惨。” “....是。” 愈史郎瞬间立正,眼含热泪地咬著手帕退下。 一场名为借宿,实为鸡飞狗跳的同居生活,在这座隱蔽的宅邸里拉开了帷幕 ....... “手伸出来。” 实验室里,珠世拿著一根足以让普通人晕厥的粗大针管,神情专注。 “来。” 伊之助面无表情地擼起袖子。 他的手臂上已经全是针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滋滋滋.....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导管流出,充满了试管 那血液里泛著诡异的微光,那是抗体活跃的证明。 “大.....大哥....” 善逸缩在角落里,看著那仿佛抽之不尽的血量,嚇得瑟瑟发抖 “这都第五管了....真的没事吗? 你会变成乾尸的啊!!” “闭嘴。” 愈史郎站在旁边,一边清洗试管一边冷嘲热讽 “这点血算什么?珠世大人是为了伟大的事业,倒是你们,呼吸声音太大了,吵到珠世大人的思考了。” 伊之助瞥了愈史郎一眼,突然故意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愈史郎 “呼!!!” 吹了一口巨大的气。 “你!!!” 愈史郎炸毛了 “你在干什么?!” “吵你” 伊之助抠了抠耳朵 ..... 院子里,茶茶丸正趴在墙头晒月亮,享受难得的寧静。 突然,一道黑影笼罩了它 伊之助蹲在墙头,死死盯著这只三花猫 “喂,你想不想做我的跟班?” “喵!!” 茶茶丸感受到了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反手就是一爪子,刷! 伊之助衣服上多了三道血痕 “大胆!!!” 伊之助勃然大怒 “竟敢袭击极乐教少主!!!” ..... 第三天凌晨,宅邸的灯光已经整整亮了48小时 珠世眼底有著深深的青黑,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愈史郎在一旁不断递送著试剂,动作快得出现了残影。 “最后一步....” 珠世的手很稳。 將那滴从伊之助鬼化状態下提取出的核心血清,滴入了幽蓝色的基底液中。 滴答。 原本平静的液体,瞬间沸腾 顏色开始剧烈变化。 从杂乱的紫黑色,慢慢沉淀,最后....变成了一种纯净如深海极冰般的幽蓝色。 “完成了.....” 珠世放下滴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椅背上。 “珠世大人!!” 愈史郎连忙扶住她,满眼心疼。 “成功了吗?!” 一直守在门口的伊之助和善逸冲了进来。 “嗯。” 珠世拿起一支试管,在灯光下轻轻摇晃 “我叫它....断罪之蓝。” “它能切断无惨对细胞的强制连结。 注射之后,身体依然是鬼,依然怕阳光 但是.....” 珠世看向伊之助,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的本能,將不再渴望人肉 他们的意识,將不再属於无惨 他们的生死,將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是一把.....剪断提线木偶丝线的剪刀。” “而且,这里的剂量......” 珠世指了指桌上那满满一排,足足有十几支的试剂 “足够极乐教的所有人使用。” ...... 清晨,浅草的薄雾还未散去 伊之助將那个装满了断罪之蓝的特製金属箱,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福特车的后座。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放无价之宝。 “走了。” 伊之助关上车门,转过身,他身上换了一件善逸买来的羽织 “珠世大婶,金鱼眼。” 伊之助看著站在门內送行的两人 “谢了 这份人情,极乐教记下了 等事情结束,请你们去极乐教吃席。” “谁要吃那种席啊!!” 愈史郎虽然嘴上骂著,但还是別彆扭扭地扔过来一包东西 “这是补血剂的!路上喝!別死在半路上了! 赶紧滚吧!永远別再来了!!” “伊之助君。” 珠世站在晨雾中,温柔而坚定 “去吧,把这该死的命运....彻底终结。” “啊。” 伊之助坐进副驾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纹逸,回家 给我爹他们.....送大礼去!” 轰!!! 引擎轰鸣,黑色的轿车如同离弦之箭,驶出了浅草 、 第145章 真正的意图 轰...... 返程的路上 二人已经离开宅邸几百里 黑色的福特t型车在深夜的山道上疾驰,引擎的轰鸣声成了这寂静夜色中唯一的旋律 车灯刺破黑暗,照亮了前方蜿蜒曲折 车厢內,死一般的沉寂 我妻善逸握著方向盘,时不时偷瞄一眼副驾驶 平日里那个总是吵吵闹闹,一刻也閒不下来的嘴平伊之助,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他双手抱臂,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那双三色的异瞳死死盯著前方虚无的黑暗。 善逸听得见。 那不是发呆的声音,那是大脑在高速运转的声音 伊之助在思考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伊之助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手臂。 “无惨那个混蛋,就是个隨时会炸的炸弹 这次我用彼岸花的假情报稳住了他,又把他砍爽了暂时消了气 但那傢伙喜怒无常,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只要我们还和他有联繫,只要极乐教还在这里,这种挨打的日子就永远不会结束 下一次....或许我就没那么好运能救下老妈了。” 伊之助的目光扫过车窗外飞逝的树影。 “鬼杀队那边....也不能去 虽然那是猫头鹰和半半羽织的地盘,虽然他们把我们当家人 但现在的我们....太危险了 一群上弦,一个手里握著让鬼王疯狂的秘密的少主 如果去了鬼杀队......只会把战火引向他们,那是害了他们。” 伊之助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必须独立 彻底的,绝对的,不依附於任何势力的独立。” “现在的极乐教已经暴露了,不能再用了 我要建立一个.....全新的万世极乐教。” 他的脑海中,蓝图开始清晰。 “这个新教,不能有固定的地址 它要像风一样,像影子一样 我要在全国各地建立一百个.....不,一千个分教! 有的在深山,有的在闹市,有的在海边 99个是假的,用来迷惑无惨的视线,用来当做诱饵 只有一个是真的,那是我们的家。” “而且,这个家.....必须绝对隱蔽 隱蔽到连旧教徒都不能知道,只有我们核心的几个人知道 我们要切断一切过往的痕跡....” “只有这样......” 伊之助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 “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才能让老妈,让老登,让大家....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大哥.....” 善逸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小声开口 “你在想什么?你的心跳声....好嚇人 就像是要去炸掉整个东京一样。” “呵。”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差不多吧 纹逸,开稳点 我们正在驶向.....新世界。” ..... 吱!!! 车子稳稳停在了万世极乐教的门口,此时已是深夜,月朗星稀 让伊之助惊讶的是,前几天被无惨那个疯子一脚踩碎的大门,此刻竟然已经修补好了 崭新的朱红大门在月光下泛著光泽,仿佛那个恐怖的夜晚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信徒的力量,也是金钱的力量 “伊之助回来了!! 少主回来了!!!” 大门打开 一群人涌了出来,童磨冲在最前面,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笑容 琴叶跟在后面,虽然变成了鬼,但她的眼神依然温柔如水 炭治郎,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獪岳,还有一直在家里待著的禰豆子 “伊之助~~~~” 童磨扑了上来,想要给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去哪了呀?好几天都不回来! 爸爸担心死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们了呢! 你看!大门我让人修好了哦!是不是很棒?” 伊之助看著这张笑脸,看著周围那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庞 他刚想开口说出断罪之蓝的好消息,但下一秒,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行 不能说 无惨......隨时可能通过血液连结,读取他们的记忆,甚至通过他们的眼睛监视这里 如果现在说漏了嘴......计划就全完了。” 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变得浑浊了几分,脸上掛起了一副漫不经心,甚至是有些敷衍的表情。 他推开童磨的脸 “去去去,热死了 本少主就是出去散散心,顺便去城里玩了两天 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丟了不成?”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装作一副紈絝子弟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累死我了。” “哎?” 童磨眨了眨彩虹色的眼睛,有些疑惑 自家儿子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以前回来肯定会吹牛说自己干了什么大事,或者拿好东西出来显摆 今天怎么这么.....平淡? “对了,老登。” 伊之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吩咐道 “你现在叫几个教徒过来,去准备几辆人力车。” “人力车?” 童磨愣了一下 “要那个干嘛?我们不是有汽车吗?” “汽车坐腻了!” 伊之助理直气壮地胡扯 “而且汽车太闷了,我要坐人力车,但是记住....要全遮光的 要把帘子缝死,一点光都不能透进来那种 本少主明天....想玩个捉迷藏的游戏。” “捉迷藏?” 童磨虽然完全搞不懂为什么捉迷藏要用人力车 但他有个优点:宠儿子。 “好!” 童磨开心地拍手 “既然是伊之助想玩,那就准备! 全遮光的人力车是吧?爸爸这就让人去改!” 伊之助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 他拎著那个装满药剂的金属箱,看似隨意地往肩上一扛,实则肌肉紧绷,时刻护著这个箱子。 “饿死了,有吃的没?” .... 大殿內,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但对於这群不用睡觉的鬼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夜宵 热气腾腾的天妇罗,炸得金黄酥脆,鲜美的味增汤,撒著翠绿的葱花,还有香甜的红豆饭。 “来,伊之助,多吃点。” 琴叶跪坐在旁边,用那双长著尖指甲的手,无比灵活且温柔地给伊之助夹菜 她现在的样子虽然是鬼,但她身上的围裙,还有那看著伊之助狼吞虎咽时的慈爱眼神,让她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別 “好吃!” 伊之助大口嚼著天妇罗,含糊不清地说道。 “慢点吃,別噎著。” 琴叶笑著,用手帕擦去伊之助嘴角的油渍 虽然她自己已经尝不出人类食物的味道了,但她依然坚持每天做饭 这是她作为母亲的特权,也是她在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仪式感 “好香啊.....” 善逸端著碗,眼眶有点湿润 餐桌旁,炭治郎在给每个人盛菜 童磨正在和妓夫太郎抢最后一块炸虾 墮姬在给禰豆子编新髮型,猗窝座虽然不吃,但正襟危坐地陪在一旁,听獪岳吹嘘今天扫地的心得 伊之助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每一个人 看著他们的笑脸,看著这温馨得不像话的场景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这是最后一次在提心弔胆中吃饭了 明天..... 明天之后,我要让这份笑容,永远不再被阴影笼罩。” .... 夜宵吃罢 伊之助拎著那个金属箱,走到了大殿外的长廊上 他坐在栏杆上,看著天边的启明星 黎明快要来了 “大哥。”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善逸走了过来,站在伊之助身边。 “你到底....想做什么?” 善逸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从上车开始,你就一直在谋划著名什么 那个箱子里....是珠世小姐给的药吧?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大家用?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还有.....为什么要准备遮光的人力车?” 善逸的听觉太敏锐了 他虽然猜不透全部,但他能听到伊之助心跳中的那种紧迫感。 伊之助转过头,看著善逸 月光洒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照亮了他眼底那抹疯狂 “纹逸。” 伊之助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 善逸乖乖坐下。 伊之助打开了那个金属箱。 咔噠,幽蓝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流淌,那是十几只断罪之蓝 “这是自由。” 伊之助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神圣 “但我不能现在给他们用 因为无惨那个混蛋,对血液的感知太敏锐了 只要有一个人注射了药剂,切断了联繫,他瞬间就会察觉 如果是晚上....” 伊之助冷笑一声。 “那个疯子会立刻开启无限城的传送门,把这里夷为平地 “所以.....” 善逸瞪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要....” “没错” 伊之助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即將升起的太阳。 “我们要打一个时间差 一个让他明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我们溜走的时间差。” “正午。” 伊之助吐出了这两个字 “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明天正午 我会同时给所有人注射断罪之蓝 那一瞬间,我们会彻底从他的感知里消失 他会发疯,他会暴怒,他会想杀人 但是!” 伊之助狞笑起来 “是白天啊! 外面全是太阳! 鸣女不敢开门,无惨不敢出来,其他的鬼也不敢动!” “而我们.....” 伊之助指了指门口那些正在被教徒们改造的全遮光人力车 “我们会坐上那些车 在最灿烂的阳光下 在无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 来一场.....盛大的大逃亡!!!!” “我们要搬家 搬去一个他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 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真正的极乐教。” 善逸听呆了 他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好.....好厉害.....这简直是......天才的计划!! 利用太阳作为护盾......大哥,你简直是个天才!!” “哼哼。” 伊之助得意地擦了擦鼻子 “那是当然。” 他合上箱子,目光深邃地看向东方。 “睡吧,纹逸 养足精神” “明天.....將是我们在这旧世界的……最后一天 也是我们新生的......第一天。” 风吹过长廊,吹动了伊之助的发梢 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一场关於自由的豪赌,已经悄然把筹码推向了桌心 而庄家.....正是这个曾经一无所有的少年 第146章 正午 时间,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沥青,在极乐教的上空缓缓流淌。 从深夜到黎明,再从黎明逼近正午 万世极乐教被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所笼罩 阳光越是灿烂,大殿內的阴影便越是深邃 嘴平伊之助没有睡觉,他大马金刀地坐在大殿的正门口,那双三色的异瞳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 他的手里紧紧握著那块之前从和巳那里顺来的怀表 噠,噠,噠 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臟上,也砸在整个极乐教的命运之上 善逸倚在一旁的立柱阴影里,抱著那把被擦拭得鋥亮的日轮刀,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著伊之助 他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只紧紧扣住怀表的手,暴露了他內心的翻江倒海 这是赌博 这是一场把全家人的性命都押在桌上的豪赌 “还有十分钟。” 伊之助突然开口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却充满力量 他拍了拍西装裤上的灰尘,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几个早就被他指挥得团团转的信徒。 “都准备好了吗?” “是.....是!少主!” 信徒们战战兢兢地指著大殿门口的阴凉处 那里,整整齐齐地停放著六辆经过特殊改造的人力车 车身被涂成了吸光的哑光黑色,车帘用厚重的黑色天鹅绒布层层封死,缝隙处甚至用胶条粘得严严实实。 它们静静地停在那里 而在旁边,那辆黑色的福特t型车已经加满了油,引擎盖微微发热 “很好。” 伊之助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堆积如山的箱子。 “库房里的黄金,地契,古董,还有老妈最喜欢的首饰盒,都装车了吗?” “都.....都装在汽车的后备箱和第一辆人力车的夹层里了。” 善逸小声回答,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大哥.....我们真的要带这么多东西吗?连那几个花瓶也要带? 逃命不是应该轻装简从吗?” “废话。” 伊之助瞥了他一眼 “那是咱们以后吃饭的本钱 我们不偷不抢,但属於我们的东西,一个子儿都不能留给那个傻子无惨 哪怕是一个铜板,留给他我都觉得浪费。” 咔噠 怀表的指针,跨过了11:55的门槛 正午的烈阳悬於中天,將大地上的一切阴影驱赶殆尽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將怀表揣入怀中,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凌厉。 “纹逸 去 把所有人.....都叫到大殿来。” ..... 大殿內,门窗紧闭,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那致命的阳光 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童磨、琴叶、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獪岳、还有禰豆子和治郎。 极乐教的核心成员,全部聚集在此。 他们看著站在高台上的伊之助。 “哎呀,伊之助~” 童磨忍不住打破了这份令人不安的沉默 他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摇著那把对扇,试图用轻鬆的语气缓解气氛。 “把大家叫来干什么呀? 这么严肃?难道是有新的阳光针剂了吗? 爸爸好想出去玩哦~我想带琴叶去看看现在的东京呢~” 伊之助没有理会他的撒娇 目光如电,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坐好 所有人,给我坐好。” 童磨缩了缩脖子,感受到了儿子身上那股非比寻常的气压,乖乖地闭上嘴,坐回了琴叶身边。 咔噠 伊之助將那个一直不离身的金属箱子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隨著锁扣弹开 一排幽蓝色的针剂映入了眾人眼帘 “嘶.....” 眾鬼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向后仰身 那是什么? 仅仅是看著这光芒,他们体內的鬼血就开始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慄 伊之助没有解释,他率先取出一支蓝色的针剂,拿在手里 然后,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 “在做完这一切之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解释 问,就是命令” 他给旁边的善逸使了个眼色 善逸虽然手在抖,但还是迅速拿起箱子里的针剂,一支一支,郑重地分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童磨拿著那支冰凉的玻璃管,看著里面流动的蓝色液体。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很危险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身边温柔微笑的琴叶,又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紧抿嘴唇的伊之助 他露出了那副没心没肺,却又充满了信任的笑容。 “好~ 既然是伊之助给的,就算是毒药,爸爸也喝哦~” “拿好。” 伊之助高高举起手中的针剂,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有人,听我指挥。 我们要在同一时间,把这东西打进身体里。 一秒都不能差。” 他掏出怀表,死死盯著那根跳动的秒针 “打完之后,立刻出门 坐上人力车,不管发生什么,不管身体有什么反应,不许停,不许回头 至於去哪里,要做什么.......” 伊之助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疯狂而肆意的笑。 “上车之后,我会告诉你们 那將是......名为自由的终点。”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眾人的回应参差不齐,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在这一刻变得坚定。 “倒计时。” “5 4 3 2 1” “打!!!!!” 噗嗤!噗嗤!噗嗤! 在大殿的阴影中,在上弦之鬼的注视下 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將那名为断罪之蓝的药剂,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静脉! ... 蓝色的液体推入体內的那一刻。 轰!!!! 来自於灵魂深处,只有他们自己能听到的.....崩塌声 是体內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在尖叫。 对於童磨来说,脑海中那个一直存在的某种联繫,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遮蔽了 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巨大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那根连接著他大脑的提线 那种几百年来一直縈绕在耳边的,来自於无惨的低语的支配指令......瞬间消失。 对於猗窝座来说,那是身体里那条名为命令的锁链,被彻底粉碎 原本沉重的斗气,在这一刻失去了束缚 对於琴叶来说,那是腹部伤口残留的最后一丝阴冷气息,被一股温柔的蓝色暖流冲刷殆尽。 她感觉到了.....寧静。 痛 剧痛 每个人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身体剧烈颤抖,甚至有人发出了痛苦的闷哼。 但是 痛过之后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那种轻盈,叫作自由。 伊之助捂著胸口,大口喘息 他感觉到了,那种每次想到无惨都会產生的本能压迫感,那种像是头顶悬著一把剑的恐惧感....没了 彻底没了 现在的他,只属於他自己。 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异瞳亮得嚇人,眼角甚至因为激动而泛红。 “上车!!!!!!!” 伊之助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我们自由了!!!! 那个混蛋再也控制不了我们了!!! 拿上行李!!!跑啊!!!!!” “冲啊!!!!” 眾人强忍著身体改造带来的虚弱与剧痛,两人一组,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向了门口的人力车。 伊之助和善逸率先跑出门外 大殿的门被轰然撞开 伊之助一把拉开车门,跳进了副驾驶 善逸跳进驾驶座,手忙脚乱地发动引擎,手抖得差点拿不住钥匙 “琴叶酱!快!把头低下来! 童磨一把抱起琴叶,用自己宽大的教主长袍挡住她,生怕一点阳光照射到她,他们钻进了第一辆车。 “三叔!別发愣了!走了!!” 獪岳拉著还在感受身体变化的猗窝座,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第二辆。 “哥哥!这边!我的绸带可以挡光!” 墮姬抱著妓夫太郎,兄妹俩互相依偎著,钻进了第三辆。 “我们也走!!” 炭治郎拉著禰豆子,钻进了第四辆 其余两辆则负责来运输极乐教的財物 正午的烈阳,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將门槛外的世界照得惨白 唰!唰!唰! 轰!!!! 福特t型车发出一声怒吼,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六辆特製的人力车,紧紧跟隨。 一支诡壮观的车队,在正午烈日的暴晒下,浩浩荡荡地衝出了万世极乐教的大门。 车厢內,第一辆人力车。 黑暗狭窄的空间里,只有车轮滚动的顛簸声 童磨抱著琴叶,两人都有些喘息。 “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童磨看著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置信。 他试著感应那个熟悉的声音 没有,什么都没有 脑海里一片死寂,只有琴叶那温暖的呼吸声 “教主大人.....” 琴叶温柔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她伸出手,擦去童磨额头的冷汗,她指了指旁边座位上的一个食盒 “饿了吗?” 那里放著一盒刚刚炸好还带著余温的天妇罗 那是琴叶出门前特意带上的。 童磨愣了一下 以前,他对人类的食物没有任何兴趣,吃下去就像嚼蜡一样噁心 但因为伊之助和琴叶,他硬生生吃了很多年 但现在..... 一股带著油脂香气,带著大麦清香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咕嚕.....” 童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咽了一口口水,那是飢饿感,对美食的渴望 他颤抖著伸出手,拿起一只金黄酥脆的炸虾天妇罗。 放进嘴里。 轻轻咬下。 咔嚓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碎裂,鲜嫩的虾肉在舌尖绽放,油脂的香气充满了口腔。 “呜....” 童磨的眼睛猛地瞪大 紧接著,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滑过脸颊,滴在天妇罗上 “好.....好吃.....真的.....好好吃......” 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哭,甚至噎住了也不肯停下。 这不仅仅是天妇罗的味道,这是活著的味道,这是属於琴叶的味道 这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熟悉又陌生的品尝这个世界 “琴叶.....” 童磨满嘴是油,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原来......做人是这种感觉啊.....原来世界.....是有味道的啊......” 琴叶温柔地笑著,將他抱在怀里,像是哄伊之助一样拍著他的背 “慢点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 第二辆车 猗窝座靠在车壁上,闭著眼睛。 他握紧了拳头,又鬆开。 “消失了.....” 那股必须杀戮的狂躁感消失了 “恋雪.....我自由了” 第三辆车 墮姬把头埋在哥哥怀里,小声抽泣 “哥哥.....我们不用再做数字了吗? 我们不用再是上弦之六了吗?” “嗯。” 妓夫太郎抚摸著妹妹的头髮,那双眼睛里此刻只有宠溺 “不用了,梅 以后.....我们只是兄妹 只是普通的,相依为命的兄妹。” .... 车队在山道上疾驰 阳光洒在黑色的车顶上,烫得发热 福特车內。 “大哥....” 善逸握著方向盘,看著后视镜里那一长串的车队,眼泪也被风吹出来了 “我们.....真的做到了..... 我们把大家都带出来了!! 我们从无惨的手里.....把大家抢回来了!!” 他吸了吸鼻子,带著哭腔大声问道 “现在.....我们去哪?!” 伊之助靠在椅背上,把双脚搭在挡风玻璃前 他看著前方那条仿佛通往天际的道路 看著两旁飞速后退的景色,看著那轮高悬在头顶的烈日 去哪? 他没有地图,也没有目的地 新教的选址还没定,未来还是一片迷雾 但伊之助笑了 “不知道!!!” 伊之助大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少年的狂气与自由。 “一直往前开!!!! 路在哪!!我们就去哪!!!! 只要大家在一起....开到哪,咱们就往哪待著!!!!” “哪里有路,哪里就是极乐教!!!!” “好!!!!!” 汽车轰鸣著,冲向了未知的远方。 ...... 无限城 这里阴暗,潮湿,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鬼舞辻无惨坐在王座上,正在闭目养神 他打算休息几天,最近他做的太多了 突然 嗡.... 无惨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回事?!”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脑海中那个连接著所有鬼的神经网络 突然.....黑了一大片。 不是那种一个个熄灭的死亡信號 而是整块整块的坍塌 就像是一块原本亮满灯泡的地图,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熄灭了一半。 童磨、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 所有极乐教方向的信號 全部.....消失了。 “死了?” 无惨下意识地站起身 “是伊之助的计划被鬼杀队发现了吗?被杀光了?” “不对!!” 如果是死亡,他会感应到鬼消散前的痛苦和走马灯 但现在....是虚无 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怎么可能.....” 无惨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尝试著去连接童磨的意识,去读取他的记忆,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没有任何回应 “猗窝座!!” 依然是死寂。 “脱离了?! 他们.....脱离了我的诅咒?!!!!” 无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怎么可能? 几千年来,只有那个叫珠世的女人,在极其巧合的情况下脱离过控制 那个女人..... “等等....” 无惨的脑子里,一道惊雷划过。 珠世,伊之助,药剂 “阳光针剂.....” 无惨喃喃自语,声音颤抖 他想起了伊之助给他的那个所谓能见阳光的药 那该不会是珠世做的吧? 还是鬼杀队做的? 鬼杀队为什么要做能让鬼见光的药剂啊!? 一定是珠世,一定是背叛过他的珠世 既然珠世能做出阳光药剂....那她是不是也能做出....解除自己控制的药剂?! 那个阳光针剂......根本就是个幌子! 是个用来麻痹他,让他放鬆警惕,让他沉迷於那几分钟阳光的诱饵! 真正的杀招....是切断联繫! 是带著他的上弦.....集体跑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充满了屈辱与狂怒的咆哮,震碎了无限城的无数木板 无惨疯了 他一把掀翻了王座,將周围的一切砸得粉碎。 “骗子!!!!! 伊之助!!!!你这个骗子!!!!!” “你从一开始就在耍我!!!!!”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愚弄感,背叛感,以及....深深的孤独感,席捲了无惨的全身 上弦只剩下一个 唯一的彼岸花线索断了 他堂堂鬼之始祖,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鬼,玩弄於股掌之间。 “不可原谅.....” 无惨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进肉里,鲜血淋漓 “绝对不可原谅!!!!”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红梅色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血泪 “找!!!! 鸣女!!!给我找!!!!” “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然而 回答他的,只有无限城空荡荡的迴响 外面的世界,是正午 第147章 花 车轮滚滚 那场惊天动地的正午大逃亡,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这支车队穿过了繁华的城市边缘,越过了荒芜的平原,最终一头扎进了连绵起伏的深山之中 他们走得很远 远到连空气里的味道,从城市的烟尘变成了泥土与树脂的清香 吱嘎 隨著剎车声响起,车队缓缓停在了一处开阔的山谷腹地 此时已是深夜 一轮巨大的圆月悬掛在树梢,清冷的月光像水银一样倾泻而下 “休息!!!” 嘴平伊之助推开车门跳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啪的脆响 “小的们!停脚!放饭!!” “呼....” 那些负责拉车的人类信徒如蒙大赦,纷纷放下车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大家辛苦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 琴叶掀开厚重的黑色车帘,走了出来 月光洒在她那晶莹剔透的肌肤上,美得像是一位从月宫下凡的女神。 她手里提著几个巨大的食盒 那是每到一个城镇停靠时,她利用短暂的夜晚时间,借用当地厨房精心製作的便当。 “开饭了哦~” 琴叶笑著打开食盒 饭糰,厚蛋烧,章鱼香肠,还有炸得金黄酥脆的天妇罗 香气瞬间在清冷的夜色中炸开 “哇啊啊啊!!我要吃!!!” 一道残影闪过 童磨第一个冲了上来 “那是我的!!滚开!!” 猗窝座不甘示弱,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斗气爆发,直接去抢童磨盯上的那个最大的饭糰。 “我也要!我也要!!” 墮姬也凑了过来 “哥哥!快帮我抢那个章鱼香肠!它长得好可爱!” “好.....” 妓夫太郎挥舞著血镰加入了战局。 “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童磨製造出两个迷你的冰人偶,试图偷偷把猗窝座盘子里的天妇罗搬走 “哎呀,猗窝座阁下,你吃那么多会积食的,我帮你分担一点嘛~”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脚下展开了雪花状的阵法,精准地感知到了那两只冰人偶的动向 “走开!!!” 他一筷子精准地夹住了冰人偶的手,瞬间將三个饭糰扫进了自己的碗里 “哥哥!童磨大人抢了我的虾!!” 墮姬指著童磨委屈道 “好了好了,不要抢。” 琴叶无奈地笑著,像是安抚一群调皮的孩子 “都有份的,猗窝座大人,不要欺负童磨大人了.....童磨大人,把那块肉还给墮姬妹妹。” 伊之助坐在车顶上,看著这群笨蛋,眼神里满是笑意。 ..... 吃饱喝足后,眾鬼瘫坐在地上,一脸满足地摸著肚子 伊之助跳下车顶,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高地,背靠巍峨的深山,面前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一条清澈的溪流从旁边蜿蜒而过 既隱蔽,又开阔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空气,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里不错啊。”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气 “往前走就是深山老林,没人会来 地势高,视野好,要是无惨敢派人来,老远就能看见。” “不如.....就定居在这里吧。” 伊之助的心中有了决断 “新的万世极乐教.....就在这里扎根!” 就在这时,一阵晚风吹过。 沙沙沙..... 树林摇曳,几片粉白色的花瓣,借著月光,打著旋儿飘落下来 噠 一片花瓣,轻轻地落在了伊之助那高挺的鼻樑上。 伊之助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捻起那片花瓣 柔软,微凉,带著一丝淡淡的香气 “樱花?” 伊之助看著指尖的那抹粉色,三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不远处的山坡上,竟然生长著几棵巨大的的野樱花树 满树繁花,在月光下如云似霞 “樱花开了啊.....” 伊之助喃喃自语 “也就是说....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距离新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啊。” 记忆的大门,在这一瞬间被这片樱花猛地撞开。 画面回到了几个月前 深山古道,荒凉的坟墓 他记得 他在那里,把自己最重要的伙伴留下了。 “把脚伸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那么温柔地,给那只禿毛的乌鸦戴上脚环戒指 “你一直陪著我.....虽然你很弱,但你是本少主认可的....最好的伙伴 我要你留在这里.....替我守著那朵还没开的花。” 青色彼岸花 还有....那只带著戒指的鎹鸦。 伊之助握紧了手中的樱花花瓣 还有那只笨鸟 它还在那里吗? 它还在那个孤零零的坟墓前,傻傻地等著自己吗? “笨鸟.....” 伊之助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不走了。” 伊之助猛地回过头 “就把新家.....安在这里吧!” 他指著这片山谷,对著那群还在回味美食的眾鬼大声下令: “爹!三叔!梅!妓夫太郎!权八郎!纹逸!还有那个蠢货师兄! 都给本少主听好了!” “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盖房子! 给我把这里清理乾净,把木头砍了,盖一座比以前那个还要大的大殿! 要那种能防晒的!还要有大厨房!” 眾鬼连忙站起来,擦了擦嘴上的油 “盖房子?” “在这里吗?” “对! 你们负责盖房子,看家 我出去一趟。” “哎?” 童磨愣了一下,跑过来拉住伊之助的袖子 “伊之助又要走吗? 这大晚上的去哪呀?我们才刚找到新家呢。” “很快回来。” 伊之助没有甩开童磨的手,而是耐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哦~” 童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隨即露出了坏笑,转头看向正在活动手腕的猗窝座 “好吧!那伊之助放心去吧! 我们造房子很快的哦! 特別是猗窝座阁下!他现在可是有力气得很呢!” 童磨指著猗窝座,阴阳怪气地说道 “毕竟.....刚才他可是抢了琴叶做的三个大饭糰呢! 吃得多就要多干活嘛~对吧?猗窝座阁下?” “童磨!!!!” 猗窝座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硬了 “你这个混蛋....刚才明明是你偷吃了我的炸虾!!” “好嚇人~琴叶救我~” 童磨熟练地躲到了琴叶身后。 看著这群打打闹闹的家人 伊之助笑了, 笑得很温暖,也很安心。 “走了。” 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挥了挥手。 “把家看好 等我回来。” ..... 唰! 伊之助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没有开车。 山路难行,他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最快的方式,跑过去 他在丛林中穿梭,风在耳边呼啸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坐標 继国缘一爱妻,诗的坟墓。 “等著我,笨鸟。” ...... 与此同时 数百公里外,那座被群山环抱,人跡罕至的深山古道。 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前 漫山遍野的杂草 一只乌鸦正静静地站在墓碑上。 它的羽毛已经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扑扑的 它的身体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跑 但它的那双黑豆般的眼睛,却依然炯炯有神,死死地盯著坟墓旁那片空地。 在它的脚踝上 一枚脚环戒指,在月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光芒 上面刻著极其微小的字:伊之助 “嘎......” 鎹鸦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叫声 它很饿,它很冷 这几个月来,它赶走了无数想要靠近这里的野兽 它不敢飞远去找吃的,生怕错过了那一瞬间的花开。 “伊之助少爷.... 笨蛋少爷.......” 鎹鸦抖了抖翅膀,用那只带著戒指的爪子,抓紧了墓碑冰冷的石头 第148章 极乐丸 此时的嘴平伊之助,不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极乐教少主,也不是那个敢於和鬼王博弈的疯子 他只是一头慌了神的少年,一只弄丟了心爱之物的幼崽。 轰 轰! 他的双脚在山岩上重重踏过,每一次起落都將坚硬的岩石踩成粉末 风在耳边呼啸,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 树枝划破了他那件本就因为车马劳顿脏兮兮的衣服,荆棘割开了他的裤脚,鲜血顺著小腿流下,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个几个月前被他亲手锁定的坐標 深山古道,诗的坟墓 “我真是个混蛋.....” 伊之助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自己。 “为什么一直不去看它?! 为什么觉得它只是只鸟,就可以把它扔在那个连鬼影都没有的地方几个月?! 明明都在极乐教安顿下来了,明明每天都在吃香喝辣,明明每天都在和老登他们打打闹闹...... 我却把它忘了。” “那个笨蛋.....” 伊之助的眼眶开始发热,视线变得模糊 “它那么弱,连只野猫都打不过 它那么丑,毛都快禿没了 它肯定早就飞走了吧?肯定早就受不了那种孤独跑了吧?” “可是.....万一呢? 万一那个死心眼的傢伙.....真的还在那里等呢?” 滋滋滋...... 强烈的情绪波动引动了体內的血液 在伊之助的锁骨处,那一朵妖异的莲花斑纹,隨著他心臟的剧烈跳动而隱隱浮现,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他的速度突破了极限,在黎明前的黑夜中拉出了一道残影。 几十里的山路,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咫尺之遥 但在心里,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 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第一缕晨光穿透了薄雾,洒在了那条荒凉的古道上。 伊之助衝出了密林 那片被群山环抱的谷地,那个孤零零的土丘,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 伊之助的呼吸停止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 在那个刻著诗字的简陋墓碑上 站著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影子 它还在,它真的还在 但是....它变了 它不再是那个虽然禿毛但精神抖擞,会嘎嘎乱叫著的鎹鸦了 此刻的它,瘦骨嶙峋 身上的羽毛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得乾枯,蓬乱,像是一团被风乾的杂草 它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摇晃,似乎一阵稍大点的风就能把它吹倒。 但它的爪子 那只戴著戒指的爪子,却死死地扣进墓碑的石缝里,仿佛生了根 它的眼睛没有闭上,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虽然浑浊,虽然疲惫,却依然死死地盯著墓碑下方的那片空地 它在站岗 它在履行伊之助说出的命令 不分昼夜,不避风雨,哪怕饿成了皮包骨头 它甚至没有察觉到伊之助的到来 它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的这片土,和那个还没有兑现的承诺 “啊.....” 伊之助张了张嘴,想要喊它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怎么.....变成这样了啊......” 眼泪,毫无徵兆地决堤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乾燥的土地上 “一点都.....不华丽啊.....” 伊之助想要叫它的名字 可是话到嘴边,他才猛然惊醒 他从来没有给它取过名字 因为嫌弃它弱,嫌弃它吵,嫌弃它是一只工具鸟 他一直叫它笨鸟,禿毛 “我算什么主人......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 “哇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打破了清晨山谷的寂静 伊之助跪在地上,双手抓著泥土,嚎啕大哭 那悽厉的哭声,终於惊动了墓碑上的守望者。 鎹鸦那僵硬的脖子,咔咔作响地扭了过来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聚焦 看到了那个跪在地上,衣衫襤褸,满身伤痕,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人类。 “嘎......?” 鎹鸦愣了一下 那是.....少爷? “伊....之....助....少爷?” 它的声音粗糙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下一秒 它看到了伊之助脸上的泪水,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 “嘎!!!!” 鎹鸦那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躯,突然爆发出了一股迴光返照般的力量 它扑腾著那双残破的翅膀,跌跌撞撞地从墓碑上飞了下来 因为它太虚弱了,飞得歪歪扭扭,甚至在半空中摔了一下,才扑到了伊之助的肩膀上。 “嘎!嘎!” 鎹鸦焦急地叫著 它用那枯瘦的翅膀,笨拙地去擦拭伊之助脸上的眼泪 它用那並不柔软的羽毛,去蹭伊之助的脸颊 “不哭.....不哭.....怎么了.....少爷? 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鎹鸦竖起了身上仅剩的几根羽毛,摆出了一副战斗的姿態,对著空气狠狠啄了一下 “告诉我......嘎!!本大爷.....帮你报仇!!我去啄死他!!! 別怕....我在呢....” 它明明自己都快饿死了,明明自己站都站不稳了 可看到主人的眼泪,它的第一反应,依然是保护他 “笨蛋!!!!” 伊之助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这只瘦得咯手的乌鸦抱进了怀里,紧紧地抱著,像是要把以此生最大的力气,把它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你这个大笨蛋!!!!” 伊之助一边哭,一边骂,眼泪鼻涕全蹭在了鎹鸦那灰扑扑的羽毛上。 “你怎么不回来看看我啊!!! 你怎么不知道偷偷懒啊!!! 我让你守著你就守著吗?!你是傻子吗?!!” “你怎么.....饿成这样啊......” 伊之助的手指颤抖著抚摸著鎹鸦突出的胸骨 “有没有其他鸟欺负你?有没有野兽咬你!!!” 被紧紧抱住的鎹鸦,愣住了 它感受到了那个怀抱的温度,那是它在寒风中等了几个月,做梦都想得到的温度。 “嘎....” 两行清泪,从它那黑豆般的小眼睛里流了出来。 “没有哦.....少爷。” 鎹鸦把头埋在伊之助的颈窝里,声音虽然微弱,却充满了幸福 “没有人欺负我.....我过得.....很好哦 你能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真的.....很高兴。” “不看了!!以后不看了!!” 伊之助把它抱得更紧了,生怕一鬆手它就会飞走,或者碎掉 “不用再等了!!那朵破花爱开不开!! 我不需要你守在这里了!!” “到时候.....我会往这里修个小房子!! 我来陪你看!!我让纹逸那个蠢货也来看!!让权八郎也来看!! 我会联繫鬼杀队!!让猫头鹰大叔派一百只.....不,一千只鎹鸦过来!!让它们陪你一起看!!” 伊之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著怀里的鎹鸦,一字一顿地说道: “跟我回家吧,我们....回家吃饭,老妈做的天妇罗.....很好吃的。” “嘎....” 鎹鸦的眼睛猛地瞪大 回家? 那个它一直嚮往的,却觉得自己没资格去的家? “伊之助少爷.....” 鎹鸦蹭了蹭伊之助的下巴 “变得.....好温柔啊..... 可以回去了吗?太好了.....嘎.....” “对了!” 伊之助突然吸了吸鼻子,像是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把鎹鸦举了起来,举到了清晨的阳光下。 “我要给你取一个名字 取一个.....只属於你的名字 以后.....谁也不许叫你禿毛鸟。” 伊之助看著它,眼神郑重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加冕仪式 “你以后.....就叫 极乐丸 ” “你是属於我的 你是万世极乐教的.....镇教神鸟 极乐丸.....你喜欢吗?” “嘎!!!!” 鎹鸦突然发出了一声嘹亮高亢的鸣叫 它太高兴了! 它有名字了! 它不再是工具,它是极乐丸!是伊之助少爷的家人! 在那极度的喜悦与激动的刺激下,极乐丸挣扎著从伊之助手中飞起 它拼尽全力,向著那轮初升的红日,高高飞起。 嗡 奇蹟发生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金色阳光,毫无保留地照射在它那原本灰扑扑,看似乾枯的羽毛上时。 唰! 一道绚丽的光芒炸开 羽毛,在那黑色的底色下,折射出的是紫罗兰色,翠绿色,深蓝色交织的斑斕光泽 那是只有在特定角度的阳光下,只有在生命力最顽强绽放的时刻,才会显现出的....五彩斑斕的黑。 它在阳光下盘旋 伊之助站在地上,仰著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只被他嫌弃了无数次的丑鸟,此刻美得让他移不开眼 “.....” 伊之助抬起手,粗暴地擦去了再次涌出的眼泪,嘴角却勾起了一个大大的、无比灿烂的笑容。 “切.....笨鸟.....原来你......这么华丽啊。” 他伸出手臂 “傻乐什么!!下来!! 跟我回家!!!!” “嘎!!!” 极乐丸一个俯衝,稳稳地落在伊之助的手臂上,趾高气扬地挺起了胸膛 那枚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人一鸟 在这个春暖花开的黎明,背对著那座孤坟,迎著朝阳,踏上了归途 ..... 鬼杀队总部 早晨的食堂里,柱们正在享用早餐。 气氛本该是祥和寧静的。 砰!!!!! 一声巨响 一张结实的实木餐桌,在瞬间被拍成了两半 味增汤,烤鱼,米饭,隨著木屑一起飞上了天 “唔姆!!!!!” 炎柱·炼狱杏寿郎猛地站了起来,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烈火,连眉毛都在抖动。 “忍不住了!!!! 实在是忍不住了!!!!” 坐在他对面的富冈义勇,正端著一碗刚喝了一口的萝卜鮭鱼汤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手一抖,汤洒了一身 “.....” 义勇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己湿透的队服,又看了看炼狱。 “炼狱.....” 义勇淡淡地开口 “你別站著吃饭。” “那个不重要!!!!” 炼狱大声吼道,声音震得食堂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富冈!!你想想看!! 距离那个少年说考察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好几天了啊!!!!” 炼狱开始在食堂里来回踱步 “我的表现到底怎么样?! 他有没有看到我的诚意?! 那个考察期.....到底过了没有?!!” “不行!!” 炼狱猛地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 “我不能在这里乾等!!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他!!!!” “我要去极乐教!!!! 我要去亲眼看看那三个少年!!看看他们有没有偷懒!!看看他们的精气神!! 顺便.....去问问我合格了没有!!!!” 说完,炼狱转身就要往外冲。 “等一下。” 一个冷淡的声音叫住了他。 炼狱回过头 只见富冈义勇慢条斯理地放下碗,站起身,轻轻抖了抖羽织上的汤渍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竟然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也去。” 义勇走到炼狱身边,认真地说道。 “唔姆?!” 炼狱有些惊讶 “富冈?你也要去? 你想他们了吗?” “不是。” 义勇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遥远的群山 “我只是....” 义勇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日轮刀上。 “去看看他们,顺便.....再送几个饭糰 上次那个.....他好像嫌咸了 这次....我会少放点盐。” “哈哈哈哈哈哈!!!!” 炼狱再次大笑起来,一把揽住义勇的肩膀 “好!!!那就一起去!!!!” “带上礼物!!带上热情!!!” “目標极乐教!!!出发!!!!” 嗖! 嗖! 两道身影,一红一蓝,瞬间消失在食堂门口 只留下一地狼藉的餐桌,和一群目瞪口呆的隱队员 (调班成效明显,状態回暖,待会还有一章) 第149章 最终幻想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回程的山道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松脂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但这所有的声音,都被一个少年喋喋不休的炫耀声盖过了 “喂!极乐丸!你听到了吗?” 嘴平伊之助把那只刚刚拥有了名字的鎹鸦放在肩头,一边大步流星地赶路,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本少主可是干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嘎?” 极乐丸歪著头,用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看著伊之助,虽然它只是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叫声,但配合著那枚在脚踝上熠熠生辉的戒指,显得格外捧场。 “哼哼,嚇到了吧?” 伊之助得意地擦了一下鼻子 “首先!那个叫无惨的蠢货,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鬼王!” 伊之助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本少主把他耍得团团转!就像耍猴一样! 我当著他的面自杀了好几次!把他气得脸都绿了!他还得跪下来求我活过来!哈哈哈! 而且!前几天在无限城,本少主还跟他单挑了! 虽然那傢伙皮糙肉厚,但本少主直接把他砍成了两半!他还得求我告诉他彼岸花在哪!” “嘎!!” 极乐丸配合地张大了翅膀,发出一声惊嘆 它虽然不知道无惨有多强,但听起来少爷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还有还有!” 伊之助越说越兴奋,指著自己的胸口 “那个长著六只眼睛的剑士,上弦之壹!也被本少主的气场折服了! 他看到我,连刀都不敢拔!只想求我带他去见那个海带头!” 说到这里,伊之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肩头的极乐丸露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极乐丸” 伊之助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骄傲。 “极乐教的那帮蠢货.....我把他们救出来了 老登,三叔,梅。妓夫太郎,还有....老妈.. 他们再也不用吃人了 我给了他们一种蓝色的药,咔嚓一下!他们就自由了!” “现在的我......” 伊之助双手叉腰,站在一块巨石上,俯视著下方的森林 “在鬼杀队我是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冰柱! 在极乐教,我是带著所有人奔向自由的真正的教主!” “怎么样?!本少主是不是天下第一?!!” “嘎!” 极乐丸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它的视线,落在了伊之助那件被树枝划破的衣服上 落在了他手臂上那一道道癒合的新伤痕上 落在了他那因为连夜奔袭而显得有些消瘦,沾满灰尘的脸颊上。 它没有欢呼 它只是轻轻地跳到了伊之助的头 用那只略显粗糙的翅膀,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伊之助乱糟糟的头髮 极乐丸低下头,用喙轻轻梳理著伊之助打结的髮丝 它的眼里没有崇拜,没有对权力的敬畏 只有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在它心里 不管伊之助是鬼杀队的冰柱,还是极乐教的少主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是自己的主人 它证明了自己忠诚 伊之助愣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头顶那轻柔的触感,感受到了那只笨鸟无声的关切。 原本的高谈阔论戛然而止 伊之助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发红 他伸出手,轻轻托住了极乐丸 “走吧 回家 让你看看....我们的新家” ..... 时间流转,日轮高悬 正午十二点 万世极乐教,旧址大门前 两道身影如同流星般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正是全速赶来的炼狱杏寿郎,以及富冈义勇 炼狱的手里提著两大盒精装的便当,义勇的怀里则揣著那几个他精心改良过萝卜鮭鱼饭糰 “唔姆!!!到了!!!!” 炼狱看著眼前那扇宏伟的朱红大门,脸上洋溢著比太阳还要灿烂的笑容 “伊之助少年的家真是气派啊!!” “......” 义勇只是默默地看著大门,没有说话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义勇淡淡地说道。 “哈哈哈哈!!可能是正在午睡吧!!” 炼狱丝毫不在意,他上前一步,整理了一下羽织,然后气沉丹田,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喊声: “打扰了!!!!! 我是鬼杀队的炼狱杏寿郎!!!! 我是来兑现考察期承诺的!!! 顺便来探望我的继子们!!!! 伊之助少年!!灶门少年!!善逸少年!!出来迎接吧!!!!”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迴荡 回音阵阵 但是....没有人回应 甚至连看门的信徒都没有。 “嗯?” 炼狱的眉毛挑了一下 “睡得这么死吗?”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大门。 吱呀 大门应声而开,没有上锁 门后的景象,让这两位身经百战的柱,瞬间僵在了原地。 空 死一般的空 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大殿,此刻空无一人 地上散落著一些杂乱的脚印,还有车轮碾压过的痕跡 几张被掀翻的桌子倒在路边 一种淒凉感,扑面而来 “这...... 炼狱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瞳孔陡然放大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步衝进大殿 大殿內更是狼藉一片 窗帘被扯开了一半,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进来 地上....散落著几个破碎的玻璃管 蓝色的玻璃碎片在阳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像是一地破碎的眼泪。 “没人。” 义勇像个幽灵一样在四周转了一圈,回到了炼狱身边。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没有人 连鬼的气息.....都消散了。” “为什么?!” 炼狱看著这空荡荡的大殿,满脸的不可置信 “伊之助少年他们去哪了?!” “这里不是他们的家吗?!” 炼狱蹲下身,捡起一块破碎的蓝色玻璃管,眉头紧锁 “而且....现在是正午啊!! 虽然伊之助少年和善逸少年是人类,但灶门少年,还有伊之助少年的父母...他们都是鬼啊!! 鬼怎么可能在白天离开屋子?!” 除非......” 炼狱不敢往下想了,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最可怕的猜想 “死了吗?” 旁边,义勇突然开口 直击灵魂 “!!!!” 炼狱猛地转头看向义勇,眼睛瞪得像铜铃 “富冈!!你在说什么?!!” 义勇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地上的碎片,又指了指那扇大开的门 “正午 鬼不能出门 但这里没人 而且.....很乱。” 义勇顿了顿 “如果是搬家,伊之助那个性格,不会这么低调 他肯定会开著车,按著喇叭,大喊著本少主搬家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但是现在.....没有声音。” “所以。” 义勇下了结论 “不是自愿走的 是被迫的 或者....已经死了。”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炼狱的天灵盖上。 炼狱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可能!!!!” “前几天!!我们才联手打了上弦之壹!! 伊这是报復!!! 一定是报復!!!!” 炼狱的脑海中瞬间补全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悲剧: 无惨或者是黑死牟,突袭了极乐教 他们打碎了大门,衝进了大殿 伊之助拼死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 那些破碎的针管.....可能是伊之助绝望中想要注射药剂反击,却被打碎了! 最后.....所有人被抓走,或者直接被扔到了太阳底下晒死了! 所以这里才这么空!连尸体都没有!因为都化成灰了!! “唔!!!!!!” 炼狱发出了一声悲痛欲绝的低吼 他死死地握住手中的便当盒,那精心准备的便当,此刻变得无比沉重。 “我来晚了.....我真的.....来晚了....明明说好了要收他们做继子的.....明明说好了要保护他们的.....” “全家都.....被杀了吗?” 义勇也慌了 他看著那空荡荡的教主座,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慌乱 “都.....死了吗? 那两个个像錆兔一样的孩子..... 我带来的饭糰.....又送不出去了吗?” 两人站在废墟之中,面面相覷 一个像是在燃烧的烈火,此刻却如同被泼了冷水 一个像是一潭死水,此刻却泛起了惊涛骇浪。 这种推论虽然离谱,但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却是最符合逻辑的真相 因为没人能想到,伊之助那个疯子,敢带著一群鬼,在正午十二点,开著车去百鬼日行 “不行!!!!” 炼狱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痛瞬间化为了决绝的战意。 “不能就在这里放弃!!!! 就算.....就算真的遭了毒手......也要把消息带回去!! 这是全面开战的信號!!!!” 义勇点了点头,手按在了刀柄上 “回总部,报仇” 轰!!!!! 几乎是同时 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带著满腔的悲愤与误解,朝著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疯狂奔去 “等著吧!!!鬼舞辻无惨!!!!” 炼狱的咆哮声响彻山谷 而此时 在几百公里外的深山里。 伊之助正带著他的极乐丸,来到了已经快修好的新家前 第150章 蝴蝶振翅 此时正值夕日 这片被樱花环绕的隱秘山谷,此刻正充满了一种勃勃生机的喧囂 经过上弦们不眠不休的施工,一座足以容纳几十人的建筑雏形已经拔地而起 虽然墙壁还透著风,地板还没铺全,但屋顶 那个用无数层厚重黑布和木板搭建的,足以遮蔽一切阳光的巨大穹顶,已经牢牢地扣在了地基之上 而在整个建筑的最中央,也是大家一致投票决定最先完工的地方,並非大厅,也並非臥室 而是......厨房。 此时此刻,那个刚刚搭好的土灶里,柴火正烧得噼啪作响 一股混合著味增,烤鱼和刚出锅米饭的霸道香气,像是一条无形的鉤子,死死勾住了在场所有生物的魂魄。 “咕嚕......” 这一群曾经站在鬼界顶端,令人闻风丧胆的上弦之鬼,正整齐划一地对著那口大铁锅吞口水。 琴叶繫著一条略显宽大的围裙,手中拿著木铲,在锅前忙碌著 蒸汽升腾,模糊了她那妖异的银髮 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位降临凡间,正在施展烹飪的女神 而在她身后,蹲著一排早已丧失了身为上弦尊严的笨蛋 “哎呀~琴叶酱做饭的样子真是太美了~” 童磨托著下巴,一脸花痴地蹲在最近的地方,七彩的眸子里满是爱心 “我刚才可是一直陪在琴叶身边给她扇风哦~”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眾鬼炫耀道 “所以待会儿那个最大的鱼头是我的!我的功劳最大!” “哈?!” 一声怒喝传来 猗窝座此时正扛著一根两人合抱粗的巨木,听到这话,直接把木头往地上一顿,震得地面都在抖。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教主!!” 猗窝座指著童磨的鼻子骂道 “扇风?!你那是就是在骚扰琴叶夫人吧?! 这地基!这柱子!这满地的石头!哪一块不是我亲手扛回来的?! 就连这个灶台都是我用拳头轰出来的形状!! 论功劳!我才是第一!!那鱼头必须归我!!” “我不服!!!” 墮姬从房樑上吊著绸带滑了下来,一脸愤愤不平 “木头都是我和哥哥劈的!! 你知道要把这些木头劈成適合烧火的大小有多累吗?! 哥哥!!你说句话呀!!” “嘿嘿....是啊.....” 妓夫太郎缩在阴影里,手里还拿著两把镰刀在削土豆 “梅可是很努力的......” 而在角落里 獪岳正单手提著两大桶水,那是昨晚从几公里外的溪流打来的 他走到正在搬运一块木板的善逸面前,居高临下地冷哼一声 “蠢货!” 獪岳一脸不屑,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善逸 “你看看你,搬个木板都喘成这样 你看我!一次提两桶水!大气都不喘! 这就是强者的姿態!! 能不能別给爷爷丟人? 待会我分你一点饭吃,吃饱了干快点!” “......” 善逸抱著木板,一脸无语地看著这个哪怕变成了鬼也要在搬砖这种事上跟自己卷的师兄 “师兄.....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是人啊.....而且......为什么连干活都要比啊?!” 整个厨房乱成了一锅粥 吵闹,爭功,为了一个还没出锅的鱼头几乎要大打出手 灶台前 除了琴叶,还有两个身影在忙碌 灶门炭治郎熟练地切著菜,刀工好得让旁边的妓夫太郎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禰豆子时不时伸出小手递个盘子,乖巧得让人心化 “那个.....梅小姐。”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著旁边一直盯著他看的墮姬笑了笑 “盘子不够了,能麻烦您拿几个过来吗?” 墮姬突然愣住了,她死死盯著炭治郎 看著这个少年熟练地翻炒,调味,看著他额头上的汗珠,看著他那温柔得像太阳一样的眼神 “餵。” 墮姬突然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炭治郎的肩膀上 她扬起下巴,摆出了一副花魁特有的傲娇神態 “小子 你做饭应该也很好吃吧.......” “啊?谢谢夸奖.....” 炭治郎愣了一下。 “哼。” 墮姬双手抱胸,理直气壮地提出了她的要求 “既然你和禰豆子现在都是鬼了......那就做我的弟弟妹妹吧!” “哈?” 炭治郎懵了。 “听好了!” 墮姬指著自己,又指了指正在削土豆的妓夫太郎 “做我们的弟弟,好处可是很多的! 我会罩著你们的! 作为交换......你以后每天只准给我和哥哥做饭吃! 怎么样?感恩戴德地答应吧!” 炭治郎看著墮姬那副盛气凌人,实则满眼期待的样子 他放下了手中的铲子 转过身,露出了一个比灶膛里的火焰还要温暖的笑容。 “梅小姐。” 炭治郎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 墮姬愣住了 那笑容.....太耀眼了 就像是那天在极乐教门口,看到的夕阳,暖洋洋的 她的脸瞬间红了,隨即恼羞成怒 “什......什么一家人!!” 她猛地转过头,抱住妓夫太郎的胳膊开始疯狂撒娇。 “哥哥!!!! 你听听他说的话!! 模稜两可的!不清不楚的!! 只有吉原的那些渣男才会说这种话敷衍女孩子!! 我不管!!我就要他做我的弟弟!!有名分的那种!!! 你去威胁他!!快去!!” “好.....” 妓夫太郎提著镰刀,阴森森地凑到了炭治郎面前,那张枯瘦的脸几乎贴到了炭治郎鼻子上 “餵....小子..... 你也听到了.....梅想要弟弟......你最好乖乖答应......做我们的弟弟..... 不然..... 我就把这锅鱼汤.....全喝光,一口都不给你留.....” “..... 好” 炭治郎看著这对虽然凶狠却意外单纯的兄妹,无奈又好笑地嘆了口气 而这一幕幕闹剧 都被站在大殿门口,沐浴在阳光下的那个少年,尽收眼底。 嘴平伊之助站在那里 肩头停著那只五彩斑斕的极乐丸 他看著这群笨蛋,看著为了鱼头吵架的上弦,看著因为被拒绝当姐姐而撒泼的墮姬,看著正在比谁搬砖厉害的师兄弟 “这帮笨蛋....在干嘛?” 伊之助撇了撇嘴,眼底却流淌著温柔 “他们一定感知到我回来了吧? 本少主的气场这么强,隔著八百米都能感觉到 为什么假装看不到?为什么不过来迎接我? 居然还在那里骚扰正在做饭的老妈.....” “还有那个笨蛋梅.....打完药脑子坏了吗?为什么要收权八郎当弟弟? 虽然嘴上吐槽著 但伊之助並没有生气 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了这群笨蛋,如今身上那浓浓的人情味 “伊之助?!!” 就在这时 正在盛汤的琴叶,余光终於瞥见了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惊喜地叫出了声。 “伊之助回来了!!!” 唰! 大殿內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大哥!!!!” 我妻善逸第一个反应过来 身为人类的他,完全无惧阳光 他扔下木板,衝出了阴影,直接扑到了伊之助身上,鼻涕眼泪蹭了伊之助一身。 “你终於回来了!!! 你去哪了啊!! 獪岳师兄一直欺负我!!” “起开!你去揍他! 伊之助嫌弃地推开善逸,大步走进了大殿的阴影之中。 “哟。” 伊之助抬起手,对著那群眼巴巴看著他的鬼们打了个招呼 “本少主回来了 房子盖得不错嘛,虽然还是有点丑。” “伊之助~~~” 童磨想要扑上来,却被伊之助肩头那个彩色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咦?这是什么?” 童磨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挥了挥 “你好呀~小傢伙~ 你是新的食材吗?” “嘎!!!!” 极乐丸炸毛了,对著童磨的手指狠狠啄了一口。 “痛痛痛!!” 童磨捂著手指跳脚。 “咳咳!”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刚才赶路弄乱的情绪和衣服 他把极乐丸从肩头捧了下来,高高举起 “听好了!小的们!” 伊之助的声音隆重 “这是我们的新家人 它叫.....极乐丸! 以后,它就是极乐教的吉祥物!地位仅次於我和老妈! 大家.....欢迎它!!” 眾鬼愣了一下 一只....乌鸦? 家人? 但下一秒 琴叶走了过来 她看著极乐丸,那双翠绿的眸子里里,泛起了温柔的涟漪 她记得这只鸟,在以前的极乐教,她经常看到伊之助欺负它,自己还偷偷给它做过一顶小小的帽子 “是你呀.....” 琴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揉了揉极乐丸有些瘦小的脑袋。 “好久不见了呢。” 琴叶笑眯眯地说道,声音暖得像春风 “春天啦 你的羽毛还是好漂亮.....但是好像有点单薄呢 等吃完饭,我会为你准备新衣服哦 做一件.....带花边的小披风,好不好?” “嘎....” 极乐丸看著琴叶 看著周围那些虽然长得奇形怪状、但此刻都对著它露出善意笑容的鬼们 看著那个把它举高高的主人。 它忍不住了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著它的喙滑落。 好幸福 这就是家吗? 这就是伊之助少爷带它回来的地方吗? 真的......太好了。 .........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血色般的夕阳 庭院里的紫藤花在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淒凉的沙沙声。 “....” 炼狱杏寿郎和富冈义勇,正单膝跪在庭院的白沙之上 他们的头深深地低著,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 平日里总是精神饱满的炼狱,此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樑,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浓重的悲愴 义勇则紧紧抿著嘴唇,双手死死抓著膝盖上的布料 而在廊下 產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著 他的病情在听到消息后似乎一下加重了。 “所以.....” 主公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隨时会断掉的烟 “极乐教.....空了?” “是!” 炼狱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压抑的哭腔 “主公大人!! 我和富冈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其实只是乱了一点)!! 地上全是打斗的痕跡(其实是搬家留下的)!! 最重要的是.....地上全是破碎的针管!那是伊之助少年用来抵抗无惨的药剂啊!!” 炼狱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早已溢满了泪水 “一个人都没有.....连尸体都没有..... 在正午的烈日下.....如果鬼被迫离开房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灰飞烟灭!!!” “.....” 產屋敷耀哉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一旁的天音夫人连忙扶住他,眼中满是担忧。 “咳....咳咳.....” 主公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当他拿开手帕时,上面是一抹刺眼的殷红 两行清泪,顺著他那布满伤痕的脸颊滑落。 “我们.......还是没能保护好那孩子吗?” 他的心在滴血 那个孩子,那个曾经被鬼杀队误解,被逼走,却在几天前还能笑著接受他道歉的孩子 那个虽然嘴硬说不想回来,却依然开著车来和大家打招呼的孩子 那个.....冰柱。 “明明......才获得他的原谅啊...... 明明......他说过我们永远不分开的啊.....” 產屋敷耀哉闭上了眼睛 无尽的自责与悲痛,像潮水一样將他淹没 是他太无能了。 是他没能及时察觉到无惨的动向 是他让那个孩子独自一人去面对了地狱。 “主公大人!!” 义勇突然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燃烧著从未有过的怒火 “请下令吧。” “无惨杀了我们的同伴,杀了我们的家人。” “此仇不报,我枉为猎鬼人!!” 產屋敷耀哉缓缓睁开眼睛 那原本浑浊的目光,此刻却变得异常锐利 他轻轻推开了天音夫人的搀扶,挺直了脊樑。 “传令。” 主公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带著一种决绝。 “召集......所有柱 开启....柱合会议 !” 第151章 夕阳正好 鬼杀队总部 残阳如血 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口子,將原本枯山水的景致打得一片狼藉 九柱已至 他们身披羽织,单膝跪地 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因为坐在廊下的產屋敷耀哉,那位平时总是如春风般和煦的主公,此刻正散发著一种令人心碎的死气 他的病情似乎加重了,身体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他依然挺直了脊樑,在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没人猜的到他在想什么。 “孩子们。” 主公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重如千钧 “今天,我不谈任务,不谈猎鬼 我要谈一个人 一个......被我们辜负了的英雄。” 全场死寂 除了知情的炼狱和义勇身体猛地一颤外,其余七柱都抬起了头,眼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嘴平伊之助。” 主公念出了这个名字 “还有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 “几百年来......” 主公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一种压抑的激动 “鬼杀队的利刃虽然锋利,却始终无法斩断上弦的脖颈 直到这几个孩子的出现。” “无限列车之战 伊之助,以血肉之躯牵制上弦之三,为炼狱爭取了生机,守住了两百名乘客的性命。” “吉原游郭之战 又是他,独自面对上弦之五,在绝境中拖住了战局,让炼狱,宇髓得以斩杀上弦之五,打破了百年的僵局。” “锻刀村之战 炭治郎与善逸配合眾柱斩杀上弦之四,而伊之助.....更是创造了奇蹟,单独斩杀上弦之五。” 主公的目光扫过跪在下方的不死川实弥 “就在前几日,不死川与玄弥遭遇数名上弦围攻,命悬一线 还是伊之助 救下了他和他弟弟的命” “至於极乐教之战.....” 主公的眼泪流下 “那堪称神跡 人与鬼的联合,跨越种族的羈绊,共同討伐最强的上弦之壹 这一切.....都是那个少年的功劳” “但是” 主公的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变得悽厉 “我们做了什么? 我们怀疑他,审判他,逼走了他 即使他身处那样复杂的家庭,即使他的养父是上弦......他的內心,却始终在追求著正义 我们曾视他为异类,他却在危难关头,一次又一次地选择了原谅我们,拯救我们” “今天 我要以產屋敷一族的名义,为嘴平伊之助.....正式平反” 主公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那句判决 “据炎柱与水柱回报.....万世极乐教.....已成废墟 伊之助全家....极有可能.....已被鬼舞辻无惨....灭门” 轰隆!!!!! “不可能!!!!” 一声暴怒的嘶吼率先炸响。 不死川实弥猛地站了起来,他根本顾不上礼仪,双眼赤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主公大人!!您在开什么玩笑?!!! 那个臭小子.....那个命硬得像蟑螂一样的臭小子....怎么可能死?!!! 老子还欠他两条命啊!!!我和玄弥的命都是他给的啊!!!! 我还没把人情还给他!!他怎么敢死?!!!!” 实弥的手在发抖 时透无一郎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那双总是有些迷茫的薄荷色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迷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杀意 鏘! 日轮刀出鞘 “骗人的吧。” 无一郎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才刚刚收我做跟班 他说过.....以后要带我吃香喝辣的 是谁干的?” 无一郎抬起头,眼神空洞恐怖 “是那个....一直问我名字的六眼剑士吗? 还是无惨? 我要.....杀了他们!!!!” “呜哇啊啊啊啊!!!!” 甘露寺蜜璃捂著脸,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怎么会这样......伊之助君.....炭治郎君.....善逸君..... 明明大家都那么努力....明明前几天还一起吃饭.....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啊!!!呜呜呜!!!” “我不相信!!!” 宇髓天元一拳砸在地上,泥土飞溅 “那小子那么华丽!!那么囂张!!怎么可能死得这么悄无声息?! 这一点都不华丽!!这简直是...最烂的落幕!!!!” 蝴蝶忍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浑身颤抖地跪在那里,双手死死抓著羽织的下摆 “前两天.......才刚把他救回来啊 那个在蝶屋里吵闹的孩子.....那个满身是血却笑著说没事的孩子......又......没了吗? 无惨!!!!” 忍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紫色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憎恨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巨大的泪珠滚滚而落 “多么可怜的孩子.....多么悲惨的命运...... 生於黑暗,嚮往光明,最终却......葬身於......” 伊黑小芭內此时正扶著哭泣的蜜璃,他那双异色的眼睛里也充满了阴霾 ““这份仇....必须报!!!” “就是这样......” 炼狱杏寿郎跪在最前面,他的头低得几乎贴到了胸口 “我去晚了 如果我能早点去.....如果我能一直守在那里..... 地上全是破碎的针管.....那是伊之助少年最后的反抗啊!!! 他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战斗啊!!!!” 富冈义勇闭著眼睛,泪水无声滑过脸颊 “錆兔......我又食言了” 看著下方这群陷入绝望与疯狂的剑士 “这一切跡象,我推测.....” 主公继续说道,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极有可能是因为伊之助与鬼杀队的联繫被无惨发现,从而导致了上弦之壹的肃清 所以......最终导致伊之助死亡的....是我们 是我们的不信任,將他推向了深渊,是我们的软弱,没能护住他的周全..... 是我们啊!!!!” 主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一口鲜血喷在了白色的衣襟上 “主公大人!!!” 眾柱大惊。 但產屋敷耀哉猛地挥手,制止了他们的靠近 他抬起头,满脸血泪,却如同神明般威严 “但是!!! 我们不能沉浸在悔恨中!!! 伊之助留下了东西!!” “那把刀.....那把如同獠牙般的锯齿日轮刀!!” 主公的声音拔高 “我终於理解了.....他为什么要把刀做成那样。” “不是为了美观,也不是为了標新立异 而是.....撕裂 。” “他要撕裂恶鬼的血肉!他要让那些怪物也感受到切肤之痛!! 那是他对命运的咆哮!是他留给我们最后的意志!!” “传令下去!!!!” 產屋敷耀哉站了起来,不用搀扶,摇摇欲坠却屹立不倒。 “从今天起,鬼杀队所有的日轮刀锻造.... 增添锯齿选项!!! 那是伊之助式的刀刃!!!” “我们要让每一把刀,都带上他的影子! 我们要让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刀锋之上!!!!” “大家!!!!” 主公张开双臂,向著那看不见的敌人,发出了宣战 “虽然我们找不到无惨藏在哪里..... 虽然前路一片黑暗.....” “但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 化身为修罗吧!!!! 向他復仇吧!!!!!” “用我们的刀!用我们的牙!用我们的血!! 去撕裂他!去吞噬他!!! 让他体会到我们的痛苦!!让他体会到失去一切的绝望!!!!” “为了死去的英雄!! 为了被践踏的尊严!!! 杀!!!!!!!”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九柱同时抬起头 九双眼睛里,燃烧著九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热的杀意。 “杀!!!!” 实弥拔刀怒吼 “杀!!!!” 无一郎举刀 “杀!!!!” ...... 万世极乐 没有悲伤,只有....咀嚼声 咔嚓,咔嚓,吸溜,吸溜 在一块刚刚被打磨平整的岩石餐桌旁 一群人正排排坐。 嘴平伊之助坐在正中间 童磨坐在左边 猗窝座坐在右边 琴叶在对面笑眯眯地看著 善逸,炭治郎,禰豆子,墮姬,妓夫太郎,獪岳依次排开 他们的手里,都捧著一个比脸还大的碗 碗里,堆满了刚刚出锅的,金黄酥脆的,还冒著热气的天妇罗盖饭 桌上是已经只剩骨头的鱼,和筷子的残影 “....” “.....” “.....”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空 所有人的动作,出奇地整齐划一 挖饭 -> 张大嘴 -> 塞进去 -> 鼓起腮帮子 -> 疯狂咀嚼 -> 吞咽 -> 发出幸福的嘆息 就像是一群正在进食的仓鼠 伊之助的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嘴角还掛著一粒米饭 他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唔唔!!好吃!!(好吃)” 童磨更夸张,他两只手抓著两只炸虾,吃得满脸是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身后的背景仿佛开满了小花 “唔唔~琴叶酱~我还要~ 做人真好~吃饭真好~” 猗窝座虽然依然保持著武者的坐姿,但扒饭的速度一点都不慢 “哼....勉强....还行吧.....” 然后迅速把碗递过去:再来一碗 墮姬已经放弃了花魁的形象,吃得毫无顾忌 “呜呜呜....哥哥.....这个南瓜的好甜.....” 妓夫太郎宠溺地把自己碗里的南瓜夹给她:“梅吃....都给梅吃.....” 炭治郎则一脸认真地细细品味: “嗯!火候掌握得完美!琴叶阿姨真厉害!” 禰豆子在旁边发出嗯嗯的声音 只有獪岳,一边吃一边在那里打量著善逸 “哼!我三口就能吃完一碗!善逸你太慢了!” 夕阳正好,微风不噪 极乐丸正站在伊之助的头顶,啄著伊之助特意放在头顶上为它准备的小碗 “阿嚏!!” 伊之助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怎么了伊之助?” 琴叶关切地问道。 伊之助揉了揉鼻子,一脸茫然 “不知道......” “嘿嘿……” 他咧嘴一笑,继续埋头吃饭。 “不管了!! 吃饱了....还要盖房子呢!!!” 第152章 正向激励 万世极乐教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刚刚那顿丰盛的晚餐所带来的饱腹感已经转化为干活的动力 这群在这个世界上战力最恐怖的生物,此刻正化身为最勤劳的建筑工人,在这片隱秘的山谷中挥洒汗水 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木材的碰撞声,还有偶尔传来的爭吵声 而在工地视野最好的那个高台上,两把金色的对扇,正整齐划一地挥舞著 “那边那边!那个柱子歪了!!” 嘴平伊之助翘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著扇子指指点点,另一只手还在剔牙 “动作快点!没吃饭吗?!” “哎呀~小梅,那个窗帘要掛高一点哦~” 童磨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神態简直和伊之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也摇著那把扇子,笑眯眯地指挥著 “对对对!就是那里!要有艺术感!” 这对父子,此刻不仅动作同步,就连那副我是大爷我只动嘴的欠揍表情都如出一辙 “.....” 正在下方吭哧吭哧搬运石头的我妻善逸,看著高台上那两个游手好閒的傢伙,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喂!!!!” 善逸终於忍不住了,把手里的石头往地上一扔 “为什么啊?!” 为什么大家都在干活,只有你们两个在那里扇扇子啊?! 那是监工吗?!那是地主老財吧?!我也想坐著啊!!” 咚!! 善逸的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清脆响亮的爆栗。 “痛痛痛!!” 善逸捂著脑袋回头,只见獪岳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提著一桶灰浆,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闭嘴!废物善逸!” 獪岳变成了鬼,脸上的雷纹让他看起来有些凶狠,但此刻他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名为模范员工的诡异光芒。 “你干活越来越慢了!” 獪岳指著善逸的鼻子开始说教 “你以为搬砖只是搬砖吗?肤浅! 你不能因为比以前强了就沾沾自喜!你知道我现在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强了吗?” 獪岳放下灰浆桶,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 “这都是因为我之前在极乐教拼命干活的缘故!! 扫地锻炼了我的专注! 擦地板锻炼了我的腕力! 搬石头锻炼了我的核心力量! 教主大人和少主这么做,肯定有他们的深意!这是对我们的磨练!!” “你不许质疑教主大人!!” 獪岳一脸狂热地说道 “每一滴汗水,都是通往强者的阶梯!懂了吗?!!” 说完,獪岳冷哼一声,提起那两桶死沉死沉的灰浆 “哼!我要去砌墙了!” 然后,在善逸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獪岳一扭一扭地走了 是的,因为提著重物,为了保持平衡,他的屁股扭得格外妖嬈,摇来摇去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逻辑啊.....” 善逸抱著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就在这时 “不错。”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善逸身后传来。 猗窝座赤裸著上身,扛著一块巨大的地基石板走了过来 他停下脚步,看著獪岳那扭得飞起的背影,那双金色的眸子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孺子可教的欣慰。 “善逸。” 猗窝座把石板放下,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展现了极致的力量控制 他拍了拍善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要和你师兄学学。” “真正的修行,不在於深山老林,也不在於生死搏杀 就在於这琐碎的日常之中 獪岳那个小子....虽然以前心术不正,但现在......” 猗窝座看著那个卖力干活的背影,点了点头 “他悟了 只要保持这种心態,將来.......他一定会变得很强。” 远处的獪岳似乎听到了上弦之三的夸奖 唰! 他的背影瞬间僵直了一下,隨即.....扭得更卖力了 那两桶灰浆在他手里仿佛没有重量一样,被他舞得虎虎生风,砌墙的速度瞬间提升了两倍 “......” 善逸看著这一幕,彻底无语了 ..... 工地的另一侧 灶门炭治郎正在整理著明天要用的食材,禰豆子在帮他洗菜 虽然变成了鬼,但炭治郎那身为长男的勤劳属性一点没变。 “喂,炭治郎。” 一道身影从房樑上垂了下来 墮姬倒掛著,长发垂在炭治郎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明天的早饭......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墮姬咽了咽口水,虽然是鬼,但自从这几天吃了几顿人饭后,她的味蕾就被打开了。 “啊,梅小姐。” 炭治郎一边切著萝卜,一边温和地回答道 “我想做萝卜燉牛肉,还有照烧鸡排,再配上一点清淡的豆腐汤 毕竟大家干活都很累,需要补充体力。” “牛肉?!鸡排?!” 墮姬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个大灯泡 “那是......那是我听起来最喜欢吃的!!! 还有那个豆腐汤.....听起来就好棒!!” 她猛地翻身落地,一把抓住炭治郎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些......你都会做吗? 你会专门做给我吃吗?” “当然。” 炭治郎笑著点头 “大家都有份。” “不行!!” 墮姬脸一沉,立刻给不远处正在锯木头的妓夫太郎使了个眼色 “哥哥!!快来!!!” 嗖! 妓夫太郎提著锯子,瞬间出现在炭治郎身后,阴森森地磨著牙 “怎么了....梅.....这小子反悔了吗......” “不是!” 墮姬指著炭治郎 “哥哥!他会做的饭好多!我不想分给別人吃! 你去威胁他!让他发誓!” 妓夫太郎一听,立马把沾满木屑的脸凑到了炭治郎面前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炭治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餵......炭治郎.......你发誓 你和禰豆子......以后只能做我和梅的弟弟妹妹.... 只能给我们做饭吃......不许给童磨大人吃...... 也不许给那个猗窝座吃..... 否则.....我就把你的......那把日轮刀.....磨成牙籤.....” 炭治郎看著这对兄妹 明明是在威胁,可是.....妓夫太郎的眼神里全是羡慕和渴望,墮姬的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生怕他跑了 他们只是太久没有感受过家常菜的温暖,太久没有拥有过正常的亲人了。 “好。” 炭治郎没有害怕,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我会给哥哥和姐姐多留一份的 最大的鸡排.....给你们。” “真,真的?!” 墮姬脸红了 “嘿嘿.....算你识相......” 妓夫太郎挠了挠头,转身锯木头锯得更起劲了。 ..... 高台上 伊之助看著下方这群虽然都在干活,但效率明显开始下降的眾人,眉头皱了起来。 “嘖..... 太慢了 照这个速度,猴年马月才能把房子盖好? 本少主今晚还想睡新床呢。” 他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很快就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一阵 掏出了那支仅剩一支的阳光针剂 淡金色的液体在月光和火把的照耀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咳咳!!!!” 伊之助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一脚踩在栏杆上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充满了煽动性的语气大喊道: “所有的家人们!!!看过来!!!!” 眾鬼停下手中的活,纷纷抬头。 伊之助高高举起那支针剂,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看到了吗?! 这是什么?! 这是......太阳!!!!” “哇!!!” 眾鬼发出一声惊嘆 那是阳光针剂! 只要打上一针,就能在阳光下行走一分钟! 对於这群刚刚脱离苦海,对阳光充满了无限嚮往的鬼来说,这简直就是至高无上的奖赏 “本少主手里.....只剩下这一支了!” 伊之助晃了晃针剂,像个魔鬼一样诱惑著眾人。 “我决定了! 谁干活最卖力!谁搬的砖最多!谁盖的房子最快!! 等新家建成之后.....我就把这支针剂赏给谁!!!!” “让他.....享受一分钟的日光浴!!!!”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里 “我的!!!那是我的!!!!” 猗窝座也不讲武德了,一个人扛起了四根柱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哥哥!我们要那个!!我要晒太阳穿新衣服给炭治郎看!!” 墮姬尖叫著,把绸带全部放出来,一次性捲起了几十块石头 “为了梅!!为了太阳!!” 妓夫太郎的两把镰刀挥舞成了风火轮,疯狂地砍伐著树木。 只有童磨 他还傻乎乎地站在高台上,手里摇著扇子,满脸的胸有成竹 他看著那支针剂,笑得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他凑到伊之助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自信满满地说道 “哎呀,伊之助~ 你就別逗他们了~ 这支针剂.....肯定是给爸爸或者妈妈留的,对吧? 毕竟我是教主嘛~而且我是你最爱的爸爸呀~ 是不是我不干活,最后也是我的呀?” 伊之助瞥了他一眼,看著这张凑得极近,写满了快夸我聪明的脸。 伊之助突然深吸一口气 气沉丹田,对著童磨的耳朵,也是对著下面的所有人,大声吼道: “哈?!!!!你在想屁吃呢?!老登!!!!” “怎么可能因为你是我爸爸就给你?!!! 本少主最討厌关係户了!!!! 在我这里!没有后门!没有特权!! 你不干活?那就別想要!! 我对大家都是公平的!谁想要,只看干活多不多!!!!” “听到了吗?!老登不干活就没有!!!!” “咔嚓。” 童磨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他如遭雷劈,整个人僵硬成了石像,扇子从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 好.....好不近人情的孩子..... 呜呜呜....爸爸的心碎了....” 下一秒 童磨爆发了 “不行!!那是我的!!!” 他直接从高台上跳了下去,衝进了正如火如荼的工地。 “猗窝座!!你那个柱子放著我来搬!! 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 童磨一边喊著,一边偷偷伸出脚,狠狠地绊了一下正在狂奔的猗窝座。 “童磨!!!!!!” 猗窝座摔了个狗吃屎,爬起来就要杀人 “我杀了你!!!!” “略略略~抓不到我~” 童磨捡起柱子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看著这一幕 一直在旁边默默布置新家的琴叶,有些担忧地凑到了伊之助身边。 “伊之助.....” 琴叶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忍 “这样.....不好吧? 大家都干得很认真呢.....只有一支针剂的话.....给谁大家都会有意见的 要是为了这个吵架就不好了.....” 伊之助转过头,看著依然单纯善良的母亲 他突然皱了皱眉,压低声音,露出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妈 你怎么跟我爹一样傻了?” “啊?” 琴叶愣住了。 “我从来没想过给他们啊。” 伊之助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地坏笑 “就剩一支了,当然是留著以防万一的 我这是在激励他们呢 嘻嘻。” “.....” 琴叶看著自家儿子那副狡猾的小表情,只觉得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我的伊之助......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呢? 怎么变得.....这么像之前的夫君了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 琴叶嘆了口气,默默地转身去干活了 她决定不再过问这件事,以免良心受到谴责 而伊之助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下面那个撅著屁股、正在和猗窝座抢一根木头的童磨 看著自家亲爹那副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饼而拼命的样子。 伊之助深深地嘆了口气 “唉.... 自己要儘快接手极乐教啊..... 自己的爹.....怎么感觉,越来越傻了呢?”” ....... 鬼杀队总部,训练场。 柱合会议的內容,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鬼杀队 上到甲级剑士,下到刚入队的癸级队员,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消息。 “伊之助......死了?” “那个在无限列车救了大家的少年?” “那个独自斩杀上弦的英雄?” “因为我们的误解.....因为我们的不信任.....全家被灭门了?” “啊啊啊啊啊!!!!” 训练场上,传来了无数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是悔恨。 那是对英雄陨落的痛惜。 当!当!当 一阵奇怪的敲击声,打破了哭声。 一名年轻的队员,红著眼睛,手里拿著一块坚硬的岩石 他在.....砸刀。 他对著自己那把锋利的日轮刀的刀刃,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 火星四溅 原本平滑的刀刃,被砸出了一个个缺口,变得坑坑洼洼,如同锯齿一般。 “你在干什么?!” 旁边的队友惊呼。 “我在......祭奠他。” 那名队员抬起头,满脸泪水,眼神却无比坚定 “伊之助大人的刀.....就是这样的 锯齿是为了撕裂恶鬼 我等不及新的刀了!!! 我现在就要用这把刀......去杀鬼!!去为他报仇!!!!” “我也来!!!!” “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队员拿起了石头 当!当!当! 砸击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了一股震撼人心的洪流 那是鬼杀队百年未有的景象 无数把日轮刀,在这一刻,为了同一个名字,为了同一种信念,主动变成了残次品 不远处的廊下 炼狱杏寿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他的眼眶红了,两行热泪顺著脸颊流下。 “唔姆.....” 炼狱的声音哽咽 “看到了吗?伊之助少年。 你没有死 你的意志......你的愤怒.....还有你的锯齿..... 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每一个鬼杀队剑士的心里 我们会將你的信念.....传承下去的!!!!” “一定要.....安息啊!!!!” ...... 无限城,最深处 鬼舞辻无惨瘫坐在那张被他自己砸得修修补补的王座上 他的头髮散乱,眼神空洞,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颓废与绝望的气息。 “找不到...... 还是......找不到.....” 这几天 他让鸣女搜索了全日本 他派出了所有的眼线 可是,万世极乐教的那群人 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气息 没有踪跡 “他们....去哪了?” 无惨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抓挠著扶手。 “切断了联繫.....带著我的上弦.....带著彼岸花的秘密.....就这么.....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笼罩了这个活了千年的鬼王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巨大,又是如此的空旷 在漫长的鬼生中,是这个少年的出现给了自己希望 可自己,却一步一步把他推走了 或许伊之助真的伤心了吧...... “伊之助......” 无惨咬著牙,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个名字 “你到底.....在哪里? 回来吧.....” 第153章 乔迁之喜 “唉......” 鬼舞辻无惨单手扶额,发出了一声明明是鬼王,却听起来像是个破產老板的长嘆 他消沉了好几天了 真的,太受打击了 “不行” 无惨猛地睁开眼睛,红梅色的瞳孔里重新燃起了一丝不甘 “我不也是从那个继国缘一手里活下来了吗? 这点挫折算什么? 我是完美的生物,我是无限接近於神的存在 现在不是消沉的时候,必须振作起来!” 他强行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开始了他那漫长鬼生中罕见的一次深度头脑风暴。 “冷静分析。” 无惨的手指敲击著扶手。 “首先,伊之助那个混蛋,我迟早会找到他的 只要他还在这个地球上,只要他还需要呼吸,我就能把他挖出来。” “但现在的问题是.....” 无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大殿 “人手不够了。” “十二鬼月....只剩下两个了 上弦之壹·黑死牟,和下弦之壹·鸣女......” 无惨感到一阵头大 “现在的当务之急,有两个 第一,补充十二鬼月的空缺 第二,寻找伊之助” 无惨的脑子开始高速运转 他回想起伊之助在极乐教的操作 那小子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確实有一套 他利用极乐教少主的身份,潜伏在人类社会,甚至反向渗透到了鬼杀队內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有潜伏......才能获得情报。” 无惨推测著。 “鬼杀队那边.....也许已经找到了彼岸花 那个阳光针剂......肯定和彼岸花有关 如果不是珠世做的,那就是....... 鬼杀队那个起死回生的医生做的!!” “无论结果如何,线索都在鬼杀队 必须派人潜伏进去。” “可是派谁去呢?” 无惨看了一圈四周 “我自己?不可能 我很金贵的 黑死牟?更不可能” “只有伊之助那种......既有人类外表,又心狠手辣的傢伙才行 但是伊之助跑了.......” 无惨陷入了死循环 既要补充战力,又要有人类身份去潜伏,还要能收集情报 这三者之间,似乎是个不可能三角。 “等等.....” 无惨突然愣住了 一道闪电,划破了他那虽然活了千年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发霉的大脑 他想到了万世极乐教 那个曾经属於童磨后来被伊之助发扬光大的地方 那里有狂热的信徒,有源源不断的人类资源 “只要有执念的人类,就能变成强大的鬼 只要有狂热的信徒,就能让他们去鬼杀队臥底” “既然极乐教没了.....” 无惨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惊悚的弧度。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猛地起身,仰天大笑 “只要我也搞一个教会!广收信徒! 从中挑选有资质的人变成鬼,补充十二鬼月! 再洗脑一批普通人,让他们去鬼杀队当隱、当剑士,帮我找伊之助! 这就是......完美的闭环!!!!” “至於教主.....” 无惨整理了一下领结,对著空气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 “我亲自来当!” ..... 深夜,某处鬼杀队巡逻区域。 月黑风高 一道高大,威严,散发著古老气息的身影,正站在树梢之上,睥睨著下方 上弦之壹·黑死牟 在他的下方 一队鬼杀队的剑士正举著火把,神情紧张地巡逻。 “......” 黑死牟那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微微转动,他看到了那些剑士手中的日轮刀 锯齿状.....每一把刀,都被人为地砸出了缺口,像是一把把狰狞的锯子。 “丑陋。” 黑死牟在心中评价道 “身为剑士,竟然如此损毁刀刃,简直是对剑道的褻瀆。” 唰! 黑死牟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那队剑士的面前。 “!!!! 鬼.....是鬼!!!! 那个眼睛是一!! 上弦之壹!!!!!” 剑士们瞬间炸了锅,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透了全身。 那是生物面对天敌的本能战慄。 但黑死牟没有拔刀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六只眼睛俯视著眾人,声音低沉而威严 “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少年? 他是伊之助的跟班 他有黑绿色的头髮,剑技很好,很有灵性,他叫什么?” 黑死牟记得那个少年 那个在极乐教里敢对他拔刀,敢对他叫囂,是自己后人的少年 他很欣赏那个少年的资质,甚至想过如果他变成鬼,或许能成为接班人 自从上次一別,那个少年就消失了 然而 “伊之助?!!”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 那些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剑士们,身体猛地僵住了。 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瞬间充血的眼球,和咬碎牙齿的愤怒。 “你......你竟然还敢提他的名字!!!!” 领头的一名甲级剑士,双手握紧了那把锯齿日轮刀,咆哮出声。 “嗯?” 黑死牟的三双眼睛眨了眨,有些不解 为何如此激动? “上弦之壹!!!!” 剑士们怒吼著,眼泪夺眶而出 “你们把伊之助大人的全家都杀了还不够吗?! 现在....竟然还要来打听其他人的消息?!! 你们这群恶魔!!!” “全家......被杀?” 黑死牟愣住了 伊之助不是极乐教少主吗?他全家......不就是童磨他们吗? 童磨死了? “还有!!!” 另一名剑士哭喊著冲了上来 “你刚才描述的那个黑绿髮天才少年.....你是在找霞柱大人吗?!! 你想问时透无一郎大人的名字吗?!! 你休想动霞柱大人一根汗毛!!!!” “时透.....无一郎?” 黑死牟的瞳孔发生了剧烈的地震,那六只眼睛同时收缩 “时透.... 已经....不姓继国了吗.....” 他的大脑陷入了混乱 伊之助全家被杀 那孩子叫时透无一郎 这两个信息像两颗炸弹,在他那古井无波的心里炸开了。 “去死吧!!!!” “为了伊之助大人!!!!” 剑士们根本不管他在想什么,哪怕面对上弦之壹,他们也举起锯齿刀,疯了一样砍了过来。 当! 黑死牟隨手一挥,用刀鞘挡住了攻击 他一把掐住那个领头剑士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 但他没有用力捏碎,而是把脸凑近,六只眼睛死死盯著对方。 “说清楚 你是说.....伊之助.....死了? 全家都被鬼杀了? 还有.....那个时透无一郎.....是霞柱?” “咳咳.....呸!!” 那个剑士一口血水吐在黑死牟脸上 “你在演什么戏啊?!!!! 伊之助大人的家.....就在极乐教!!! 那里已经变成废墟了!!只有一地的针管碎片!!! 那是他反抗你们的证据!!! 你们把他杀了!!!现在还来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是不是想確认有没有杀乾净?!! 我告诉你!!!他的意志还活著!!!就在我们的刀上!!!!” “......” 黑死牟鬆开了手 那个剑士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极乐教……废墟……” “针管……反抗……” “死了……都死了……” 黑死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童磨死了? 猗窝座死了? 伊之助也死了? 是被谁杀的? 无惨大人吗? 只有无惨大人有这个能力在一瞬间抹杀这么多上弦吧?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光他们? 是因为他们背叛了吗? 还是因为无惨疯了? 还有那个时透无一郎.... 我的血脉......还在延续吗? “必须確认一下。” 黑死牟看了一眼这群还在叫囂著復仇的剑士 他没有杀他们,因为此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比杀戮更重要的疑惑。 唰!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別跑!!! 该死的恶鬼!!!!” 身后传来剑士们不甘的怒吼。 而在高速移动中,黑死牟的內心波澜起伏 “无惨.....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连我也瞒著?” ..... 万世极乐教。 此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在这片山谷里,却灯火通明 经过眾人通宵达旦的努力 一座虽巨大建筑群,终於完工了 “好耶!!!!” “盖好啦!!!!” 童磨站在屋顶上,兴奋地挥舞著扇子 “这是我们新的极乐宫!!!” “我要把这里涂成金色的!!” “闭嘴!” 伊之助站在下面,看著这座大房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金色太土了!要涂成蓝色!” “既然盖好了.....” 琴叶从刚刚装修好的大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那就都进来吧 这可是我们的新家......第一顿庆祝餐哦”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我做了红豆年糕汤。” “哇!!!年糕汤!!” 墮姬和禰豆子手拉手冲了进去 “我要吃!!” “我也要!” 善逸拖著疲惫的身体,闻到香味瞬间復活。 炭治郎背著刚刚做好的新门板,笑著说道 “大家小心烫哦!” 猗窝座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这座自己亲手打地基,立柱子的房子,竟然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这比.....无限城那个阴森森的地方,强多了。” “走了走了!吃饭去!” 伊之助把极乐丸放在肩头,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新家的大门 第154章 你干吧我不干了 万世极乐教,新家建成的第一天 白昼的喧囂很快过去 隨著夜幕的降临,这座刚刚在深山中拔地而起的庞大建筑群,此刻正沐浴在温柔的月光下。 “喔霍霍霍!!!!” 嘴平伊之助像只刚被放归山林的猴子,在新家的大殿里上躥下跳。 “看招!!天花板倒掛金鉤!!” 他用脚勾住房梁,整个人倒悬在空中,晃晃悠悠 “纹逸!看我看我!本少主这个姿势是不是很帅?!” “是是是.....大哥你小心点別把新房梁踩断了......” 善逸瘫在柔软的新地毯上,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不用再提心弔胆,不用再害怕鬼舞辻无惨的追杀,甚至不用担心没饭吃 这里有厚重的遮光顶,有永远亮著的灯火,还有一群.....虽然是鬼,但现在看起来都在傻乐的家人。 “哼。” 獪岳正拿著一块抹布,极其认真地擦拭著大殿的柱子,一边擦一边还要欣赏自己倒映在柱子上的影子 “这柱子真亮......不愧是我擦的。” 猗窝座正在和炭治郎比划拳脚,妓夫太郎和墮姬在角落里数著从旧址带出来的金银珠宝,眼睛里闪烁著守財奴的光芒 琴叶和童磨坐在主位旁边的侧榻上,琴叶正在给童磨缝补新的衣服,童磨则一脸幸福地看著她,时不时傻笑两声。 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 伊之助玩累了,从房樑上跳了下来 他大摇大摆地走向大殿的最上方,准备去自己的专属座位上瘫一会儿 那是他作为极乐教少主的特权,是地位的象徵 然而 “嗯?” 伊之助的脚步停住了 他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三色异瞳,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高台之上,原本应该並排摆放的两个座位 一个是教主的,一个是少主的 现在,只剩下一个了 一个巨大的主座 而在它旁边,空空荡荡,连个板凳都没有。 “什么情况?!” 伊之助的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本少主的椅子呢?! 是被那个不长眼的搬走了?还是被谁偷去当柴烧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正坐在侧榻上和琴叶谈笑风生的童磨 那傢伙笑得一脸灿烂,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恶.....” 伊之助气呼呼地冲了过去 “老登!!!” 眾人的目光被这声怒吼吸引,纷纷回过头来。 伊之助几步衝到童磨麵前,毫不客气地扯住了童磨衣服袖子,用力挥了挥 “爹!!我的少主座位呢?! 是不是你让人搬走的?!你想独吞大殿是不是?! 我告诉你!就算是新家,本少主的地位也是不可动摇的!快让人把我的椅子搬回来!!”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以为,按照往常的剧本,童磨肯定会笑嘻嘻地说 “哎呀伊之助別生气,爸爸这就给你变一个冰椅子出来”之类的蠢话。 但是 这一次,不一样了。 啪 童磨没有笑,他伸出手,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伊之助抓著他袖子的手,轻轻甩开 “......” 伊之助愣住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僵硬,他看著童磨 童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是一种伊之助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不再是戏謔,也没有了平日里的那种孩童般的纯真 那是一双......属於上弦之二,属於万世极乐教教主的眼睛 深邃,冰冷,带著一种歷经百年的压迫感。 童磨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伊之助 从头到脚,一点一点地打量 “......” 伊之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怎么了? 老登....你那是......什么眼神?” 父亲从未对自己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眼神里没有宠溺,只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威严 “伊之助。” 童磨终於开口了,声音不再是那种飘忽的神棍腔调,而是低沉,稳重,在大殿內迴荡。 “你觉得.... 你还能当少主吗?”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伊之助的心口。 伊之助呆住了。 “什.....什么意思?我不配当少主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那的脑瓜里疯狂乱撞 “是因为我把大家带到了这个深山老林里吗 是因为我屡次挑衅无惨,置大家於危险之中吗? 是因为.....我太任性了吗?” 伊之助咬住了嘴唇 那股刚才还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了 他低下了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像个犯了错等待惩罚的孩子 “我.....” 他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抬起头来!!!!” 童磨突然冷喝一声。 伊之助猛地抬头,眼眶有些发红。 却见童磨看著他,那冰冷的眼神逐渐融化,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与释然 他张开双臂,朗声说道: “我们这群鬼,在这个世上苟活了几百年 吃人、杀戮、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像老鼠一样 我们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再次沐浴阳光 从未想过,能像家人一样围坐在一起吃饭 更从未想过.....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童磨的声音越来越温柔,像是春风拂过冰川 “这些......是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而你。” 童磨伸出手,指著伊之助的胸口 “我的儿子 是你,一步一步创造了奇蹟 是你砍断了无惨的锁链 是你带著我们,在这个绝望的世界里,建立了一个全新的家。” 童磨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琴叶,眼中满是柔情 “而我....说实话,伊之助 我也许是个强大的鬼,但我不是个好的领袖 我活了几百年,依然不懂人心,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有心无力了。” “经歷过这几次生死,我突然发现..... 我不再想当什么上弦之二了 也不想当什么万世极乐教的教主去忽悠那些可怜人了。” “我现在.....” 童磨牵起琴叶的手 “只想做一个守著老婆孩子,每天吃天妇罗,过好自己小日子的.....父亲。” 童磨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伊之助 那是男人之间的对视 “所以,伊之助 那个少主的位置,已经配不上你了。” “你愿意.....做我们新的教主吗? 做这万世极乐教....真正的主人吗?” “!!!!” 伊之助彻底傻了,他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傻爹 “教....教主?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唰! 童磨身后的眾人 猗窝座、善逸,墮姬、妓夫太郎、獪岳,甚至是炭治郎和禰豆子 他们对视了一眼 相视一笑。 噗通 除了琴叶和童磨依然站著,只是微微躬身致意 其他所有曾经桀驁不驯的上弦、鬼、剑士 齐齐单膝跪地。 他们低下头,右手抚胸,对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一脸茫然的少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 “恭迎教主大人!!!!!” 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久久不息 那是发自內心的臣服 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血脉压制 而是因为.....他是带著他们走出黑暗的光。 “餵.....” 伊之助看著这一幕 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叔,看著低头的梅,看著一脸崇拜的纹逸,又看著那个笑得像个狐狸一样的老登。 他的鼻子有些酸 但他很快昂起了头 “切.......一群笨蛋。” 他迈开步子 在眾人的簇拥和注视下。 一步,一步,走上了高台 转身 坐在了那张唯一的教主宝座上。 他翘起二郎腿,单手撑著脸颊,那双异瞳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他看著台下的童磨,看著那个越来越傻、却也越来越像个人的父亲。 伊之助无奈地笑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既然你这么想养老.....” “那这个家...... 以后我说了算!” 大殿內爆发出了欢呼声 新王登基,眾望所归 ........ 万世极乐教·旧址。 落叶满地,蛛网在角落里蔓延,夜晚的寒风穿堂而过,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嗒,嗒,嗒 一阵优雅却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鬼舞辻无惨穿著一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新西装,手里拿著一条手帕,死死地捂著鼻子 “好臭......这里充满背叛者的恶臭味。” 他缓缓走进这片曾经辉煌的宫殿 这里將是他復刻伊之助成功之路的起点 他要在这里建立新的教会,重新招揽信徒,重新打造他的帝国 “哼。” 无惨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那些破败的陈设 “伊之助那个小鬼......跑得倒是乾净,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给我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尽头的高台上 那里,曾经是童磨的教主宝座,也是这里唯一还算完整的椅子。 无惨抬起脚,准备走上去,宣告这片废墟归他所有 然而 就在他抬头的瞬间 他的脚步.....僵住了。 在那张教主宝座上 坐著一个人 那人身穿紫色的蛇纹武士服,腰间佩戴著一把满是眼睛的怪刀 他正襟危坐,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 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正居高临下地、面无表情地俯视著刚刚进门的无惨。 上弦之壹·黑死牟。 “……” “……”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无惨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黑死牟 而且.....还是坐在教主的位置上。 “黑死牟...阁下?” 无惨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去练剑,不去吃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难道这傢伙也想到了要建立教会? “.......” 黑死牟没有立刻回答 那六只眼睛微微转动,上下打量著无惨。 “无惨大人。” 黑死牟缓缓开口 “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 无惨皱眉。 “能解释一下吗?” 黑死牟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这满地的狼藉,又指了指地上残留的针管碎片。 “伊之助……童磨……猗窝座…… 所有的上弦……” “你把他们……都杀了吗?” 黑死牟的语气虽然平淡,但他那六只眼睛里,却写满了疑惑 他在来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鬼杀队的剑士说伊之助全家被杀 这里又是一片废墟 唯一的解释就是肃清 无惨在进行大清洗 “.....” 无惨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愣住了。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 这是什么態度?! 无惨的脸沉了下来 是在审问我吗? 是在看我笑话吗?! 他很想骂人 但是.....他看著那张脸......他硬生生忍住了。 现在的他,手底下只剩下这一个能打的了 如果跟黑死牟闹翻了.....他就真的成光杆司令了。 “呼......” 无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冷声解释道: “不是我杀的。 他们....背叛了我 他们.....逃跑了。” 这句话说出来,无惨觉得自己的脸都在烧 堂堂鬼王,承认下属集体叛逃,简直是奇耻大辱。 “逃跑?”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 “你在开玩笑吗? 无惨大人。” 黑死牟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荒谬 “他们是鬼 他们怎么可能逃跑? 难道他们能克服阳光不成?” 这正是黑死牟无法理解的地方 如果不是被无惨杀了,那就只能是跑了 但鬼怎么跑? 只要无惨一个念头,无论天涯海角都能处死 除非他们克服了阳光,或者切断了联繫。 “够了!!!” 无惨不想回应这个问题 提到这个,他就想起被伊之助耍得团团转的屈辱经歷。 他不想解释来歷不明的药剂,不想解释伊之助的诡计,因为那会显得他更加无能。 “黑死牟阁下!!!” 无惨指著地面,声音变得尖锐 “下来!!!!” “那是我的位置!!!!” “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但黑死牟没有动 他依然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他看著气急败坏的无惨。 心中那股名为怀疑的种子,正在疯狂生长。 “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黑死牟的声音冷了下来。 “混帐!!!!” 无惨彻底发怒了 周围的墙壁粉碎 “为什么不能克服阳光?!!!!” 无惨咆哮著,像是要把这几天受的气全部撒出来 “因为他们有药剂!!!! 因为伊之助那个混蛋有能让鬼在阳光下行走一分钟的针剂!!! 他们就是靠著那个跑的!!!!” “.....” 空气再次凝固。 黑死牟愣住了。 那六只眼睛里,原本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阳光... 针剂? 在阳光下.....行走一分钟?” 这个消息,对於黑死牟来说,无异於听到了神话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那岂不是意味著 鬼的终极弱点.....被攻克了? 黑死牟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再纠结座位的问题 他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走到无惨面前。 他低著头,死死地盯著无惨那双还在喷火的眼睛。 问出了一个让无惨瞬间窒息的问题: “无惨阁下 那种针剂.... 你用过吗?” “如果你用过” 黑死牟的手按在刀柄上,语气变得极其微妙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第155章 霞月 死一般的寂静,在大殿內蔓延。 这种寂静,比刚才剑拔弩张的对峙更加令人窒息 它像是一片粘稠的沼泽,將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两人缓缓吞没。 “....” 无惨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 他该怎么回答? 告诉黑死牟,当时自己因为太过贪婪,太过兴奋,满脑子都是克服阳光的狂喜,根本就把这个陪伴了自己几百年的合作伙伴忘到了九霄云外? 告诉黑死牟,在那个瞬间,他鬼舞辻无惨的心里,只有自己,根本没有考虑过分享? 还是告诉他,其实自己內心深处,依然防备著他,防备著这个长得和继国缘一一模一样的武士? 无论哪个答案,都是一把钝刀。 无惨的眼神开始游移 他想编造一个谎言 可是,面对那六只如同古井般幽深,仿佛能洞察一切人心的眼睛,那些到了嘴边的谎言,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令人作呕。 沉默 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的沉默。 黑死牟看著无惨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看著那个曾经赐予他血液,许诺他永恆,被他视为主君的男人 那一刻 黑死牟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 不是愤怒,不是憎恨。 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罢了。” 黑死牟缓缓闭上了那六只眼睛 他没再逼问 他转过身,背对著无惨,手握著刀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不在乎那些 无惨阁下。” “我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苟活在阳光下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只想....超越那个人 只想....把剑技磨练到极致。” 黑死牟迈开脚步,向著大殿破碎的门口走去。 “其实....”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声音隨著夜风,飘进了无惨的耳朵里 “哪怕你告诉我....你有了那种针剂 我也不会用的 我会把它... 留给你。” 说完 黑死牟的身影走进了漫漫长夜之中。 皎洁的月光洒下,照在他那紫色的羽织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大殿內 只剩下无惨一人 ...... 画面转场。 距离极乐教旧址五十里外的树林。 “哈.....哈....” 几名鬼杀队剑士,正相互搀扶著,在树林中狂奔 他们是之前遭遇黑死牟的那支巡逻队 虽然黑死牟没有杀他们,但那种来自上弦之壹的恐怖压迫感,依然让他们魂飞魄散 突然 前方出现了一个身影 长发垂腰,发梢带著薄荷绿,身穿宽大的队服,面无表情地站在树枝上 “霞.....霞柱大人!!!!” 剑士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哭喊著扑了过去。 时透无一郎低头看著他们,眼神淡漠 “怎么了? 这么慌张,像被猫追的老鼠。” “上弦之壹!!!!” 领头的剑士喘著粗气,惊恐地喊道 “我们在附近.....遇到了上弦之壹!!!” “嗯?” 无一郎那总是看著云彩发呆的眼睛,瞬间聚焦 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他好像在找人!!” 剑士继续匯报,声音颤抖 “他好像在找极乐教的倖存者!! 而且......而且他还在打听您的名字!!问那个黑髮天才少年是不是叫时透无一郎!!” “!!!” 无一郎的瞳孔猛地一缩。 “赶尽杀绝吗?” 少年喃喃自语。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几个画面 极乐教废墟,正午的阳光,破碎的针管 “如果是在正午......鬼是无法行动的 能在那种情况下倖存下来,並且被上弦之壹追杀的人.....” 无一郎的眼睛亮了 “只有人类 伊之助 善逸 还有.....琴叶阿姨。” “他们.难到...还活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伊之助没死.....? 他带著家人逃走了..... 而那个六只眼的怪物正在追杀他们......” 轰! 无一郎那颗原本平静的心中炸开。 “不行!!! 那是我的.....老大 我才刚当上跟班....” 唰! 时透无一郎脚下一踏,树枝崩断 整个人化作一道薄荷色的霞光,朝著极乐教旧址全速爆发。 风在耳边呼啸 无一郎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等著我,伊之助。” ...... 新·万世极乐教 晚饭时间。 新落成的大厨房里,香气四溢 一张巨大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食 而坐在主位上的...... 当然是刚刚登基的新任教主 嘴平伊之助。 此刻的他,正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双筷子 “听好了!!!!” 伊之助指著桌子中央那盘堆成小山的炸虾天妇罗 “根据新教规第一条!! 最大,最脆,炸得最金黄的那几只.....统统归本教主所有!!!!” “哎?!!!” 旁边的善逸刚伸出筷子想夹一只,听到这话,筷子僵在了半空,一脸悲愤 “大哥!!这也太霸道了吧!! 那是琴叶阿姨做给大家吃的啊!!” “闭嘴!纹逸!” 伊之助毫不客气地用筷子打掉了善逸的筷子,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善逸看中的那只虾。 “这是对你干活慢的惩罚! 而且教主优先!懂不懂规矩?!” “呜呜呜.....我的虾....” 善逸哭倒在桌子上。 “那个.....伊之助。” 另一边的炭治郎端著碗,小心翼翼地护著自己碗里的一块炸红薯 “大家都很饿了....要不平分吧?” “权八郎!你也想造反吗?!” 伊之助瞪起眼睛,筷子如闪电般探出 嗖! 炭治郎碗里的红薯不翼而飞,落入了伊之助的嘴里。 “唔唔唔!好甜!” 伊之助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太美味了!” “嘿嘿....” 童磨坐在旁边,看著自家儿子欺负人,不仅不阻止,反而一脸慈祥地把猗窝座碗里的天妇罗也夹给了伊之助 “吃吧吃吧~教主大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爸爸那份也给你哦~” “童磨!!!” 猗窝座在对面怒吼 “你別惯著他!!你那是把我的夹给他了吧?!” “哥哥.....我想吃那个....” 墮姬眼馋地看著伊之助面前的小山 “没关係,梅.....” 妓夫太郎阴森森地把自己的那份推给妹妹 “哥哥不饿......哥哥吃盘子就行.....” 琴叶端著最后一锅汤走出来,看著这一幕,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 “伊之助,別欺负善逸和炭治郎了 锅里还有呢,管够。” “真的?!” 伊之助眼睛一亮 “妈!我要喝那个汤!我要用最大的碗!” 大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筷子碰撞的声音,咀嚼的声音,还有善逸的哭喊声 灯火温暖,饭菜飘香 ..... 距离极乐教新址十里外的古老山道。 夜已深 一轮圆月高悬於空,將山林染成了银白色 唰! 一道薄荷色的身影,在树梢间急速穿梭 时透无一郎。 他的呼吸平稳,但眼神却焦急无比 “就在前面了...” 与此同时 嗒、嗒、嗒 在山道的另一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迈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 黑死牟 他刚刚离开极乐教废墟,正漫无目的地在山林中行走,心中还在回味著无惨那令他失望的嘴脸,以及那个名为时透无一郎的名字。 命运 有时候就是这么充满了戏剧性。 在一处被月光完全笼罩的草地上。 急速奔跑的霞,与漫步而来的月。 不期而遇 沙.... 无一郎停下了脚步 黑死牟也停下了脚步。 两人相隔不到十米 中间,是一地斑驳的月影。 无一郎抬起头,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此时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 黑死牟,那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在看到无一郎的瞬间,全部定格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 那黑绿渐变的长髮 那宽大的队服, 那虽然年幼,却已经显露出绝世锋芒的剑气 还有那张脸....那张虽然稚嫩,却依稀能看到几百年前那个熟悉轮廓的脸。 皎洁的月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两人的身上。 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就像是跨越了四百年的时光 祖先与后代 恶鬼与剑士 在此刻,宿命般地重逢。 “你.......” 『黑死牟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叫什么.....名字?” 无一郎冷冷地看著他,拔出了日轮刀,霞光在刀刃上流转。 “你不是知道了吗?” “霞柱。” “时透无一郎。” 第156章 哥哥和弟弟 万世极乐教旧址外,十里山道 月光惨白,如同一层寒霜铺洒在地上 隨著时透无一郎那句冰冷的话语落下,空气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轰!! 少年的身影在原地炸开一团白色的雾气 快! 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无一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入黑死牟的內圈,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一道流动的云霞,直取黑死牟的颈侧 这一刀,纯粹的斩切之意,这是天才的一击 然而 当! 一声清脆到令人耳膜刺痛的撞击声响起 黑死牟甚至没有拔刀。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虚哭神去连著刀鞘,像是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轻描淡写地挡住了无一郎必杀的一击。 “.....” 无一郎的瞳孔微缩 “挡住了? 用刀鞘?” “太轻。” 黑死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的剑太轻了。” “闭嘴!!” 无一郎手腕翻转,身体在空中借力旋转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唰!唰!唰!唰! 瞬间,无数道斩击如同海浪般涌向黑死牟,每一刀都伴隨著大量的薄雾,试图遮蔽敌人的视线。 但黑死牟依然站在原地,双脚没有挪动半步 他那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在迷雾中闪烁著妖异的光芒,仿佛能看穿每一缕云霞的流动轨跡。 啪!啪!啪! 他手中的刀鞘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精准地有些散漫地,点在了无一郎的刀身,手腕,肩膀上。 “出刀无力。” 啪! 刀鞘敲在无一郎的手腕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落点不精。 啪! 刀鞘挑开了无一郎的刀锋,顺势在他胸口点了一下。 “脚步.....虚浮。” 啪! 刀鞘扫过无一郎的小腿,让他不得不狼狈地后跳躲避。 “这就是当代的柱吗?” 黑死牟看著气喘吁吁的无一郎,六只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著不成器后辈令人极度火大的失望与审视。 “你的呼吸法虽有独创之处 但根基太差 剑技之中全是破绽。” “你....” 无一郎捂著被敲肿的手腕,那张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暴怒的情绪。 这个怪物在干什么? 在指导他? 在像个老师傅一样,给他餵招,纠正他的动作? “开什么玩笑!!!!” 无一郎咆哮著,额头青筋暴起 “你以为你是谁?!! 你在指导我吗?!! 你这个.....杀了伊之助一家的恶鬼!!!!” 轰!! 愤怒让无一郎的速度再次提升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这是他的绝技,忽快忽慢,动静结合,如同捉摸不透的幻影 “去死吧!!!!” 无一郎的身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刀尖已经逼近了黑死牟的眉心 “冥顽不灵。” 黑死牟摇了摇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漫不经心,而是带上了一丝严厉。 就像是一个严厉的家主,在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身为剑士... 心浮气躁 大忌。” 呼 黑死牟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 嘭!!!!! 一声闷响 无一郎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 黑死牟的刀鞘,以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角度,狠狠地抽在了无一郎的腹部。 “咳哇!!!!” 无一郎一口酸水吐出,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剧痛席捲全身,肋骨仿佛都断了几根。 嗒、嗒、嗒 黑死牟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到无一郎面前 他手中的长刀缓缓举起,刀尖直指无一郎的咽喉。 “第一。” 黑死牟居高临下地看著少年,声音平淡地纠正道 “那个叫伊之助的少年还有他的家人 都还活著 他们逃走了。” “什....什么?” 无一郎捂著肚子,挣扎著抬起头,这个消息让他原本愤怒的大脑瞬间空白 “活著 全都活著?”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巨大的喜讯,黑死牟拋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 “第二。” 黑死牟看著无一郎那张脸,那六只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问我是谁。” “我名为继国岩胜 我是你的祖先 而你是我的后辈 我的血脉在你的身体里流淌。” 月光照在无一郎那张惨白且沾满泥土的脸上 “祖.....先?” 无一郎呆滯地看著眼前这个长著六只眼睛,浑身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怪物。 这就是......我的源头? 这就是时透家的起点? 一个吃人的恶鬼? 一个杀戮了无数剑士的上弦之壹? “別....別开玩笑了....” 无一郎颤颤巍巍地用刀支撑著身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生理性的厌恶与耻辱 “我没有.....” 无一郎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怒火蒸乾 “我没有你这样的祖先!!!!” “我没有你这样.....墮落成恶鬼的祖先!!!! 我哥哥也没有!!!!!” 轰!! 无一郎身上的斑纹,在这一刻,云霞状的纹路,开始在他的脸颊上浮现 “哥哥?” 黑死牟六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 “你还有个....哥哥? 他在哪里?” 一种源自血脉的本能,让黑死牟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就像他和缘一一样 如果这个后辈有哥哥,那那个哥哥是不是更有天赋? “闭嘴!!!!” 无一郎根本不想回答,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自称祖先的怪物砍成碎片。 “你不配提他!!!! 霞之呼吸·柒之型!!!!” 无一郎疯了,他不顾身体的剧痛,透支著生命力,向著黑死牟发起了自杀式的衝锋。 当!当!当!当! 黑死牟一边轻鬆招架,一边却更加急躁 “告诉我!! 你的哥哥呢?! 为何只有你一人握剑?! 他在哪里?!!!” 嘭! 黑死牟再次一脚踹翻无一郎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直接踩住了无一郎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说。” 黑死牟俯下身,六只眼睛死死盯著无一郎 “那个孩子.....在哪里?” “哈....哈....” 无一郎躺在泥地里,胸骨剧痛,嘴角溢血 但他看著黑死牟,却突然露出了一个悽惨,嘲讽,又带著无尽恨意的冷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想见他吗? 上弦之壹.....我的祖先.....” 无一郎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落,滴在泥土里 “我的哥哥.... 那个为了保护我这个废物弟弟.... 被鬼咬断了手臂,流干了鲜血的哥哥.....” 无一郎猛地抬起头,衝著黑死牟那张可怖的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他为了保护我!!死在了恶鬼的口下啊!!!!” “......” 黑死牟踩著无一郎的脚,僵住了 “你不是我的祖先吗?! 你不是活了几百年吗?! 你既然那么强....你为什么不来救他?! 把他还给我啊!!!! 少在那里假惺惺地指导我了!!!! 你这个.....” 无一郎拼尽全力,举起手中的日轮刀 明亮的刀身,在月光下如同一面镜子 映照出了黑死牟那张长著六只眼睛,狰狞非人的脸庞 无一郎看著那张脸,吐出了最后一句诅咒: “丑八怪!!!!!!!!”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死牟的心里碎了。 他看著无一郎 看著这个浑身是血,却为了死去的哥哥而向他咆哮的后辈 “哥哥....为了保护弟弟....死了?” 黑死牟喃喃自语 记忆的大门,不受控制地轰然洞开 几百年前,那个有著红色斑纹的弟弟,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最强,最温柔,却被他嫉妒了一辈子的继国缘一 “哥哥,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武士 哥哥,这只笛子…...我会把它当做哥哥一样珍惜。” 几百年前,是弟弟比哥哥强 几百年前,是哥哥为了追求力量,拋弃了人类的身份,变成了鬼 几百年前,是哥哥想要超越弟弟,甚至想过杀了弟弟。 而现在 他的后代,哥哥为了保护弟弟,死了 为了给哥哥报仇,拿起了刀,指著他这个变成了鬼的祖先,骂他是丑八怪 黑死牟下意识地看向无一郎手中的刀 那如镜般的刀面上,倒映著他的脸 六只眼睛,早已看不出人形。 “丑....八怪....” 黑死牟的手开始颤抖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进化的终点,是完美的武士 但在这一刻,在后辈那充满恨意和鄙夷的目光中,在那个哥哥保护弟弟而死的故事面前 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丑陋 那个为了力量,拋弃了一切,甚至连后代都要唾弃的灵魂 “我.....” 黑死牟鬆开了踩著无一郎的脚 他后退了两步 那把一直未曾出鞘的虚哭神去,此刻显得那样沉重 他想要反驳 可是面对那个哭著喊把哥哥还给我的少年 这位活了几百年的上弦之壹 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就那样愣在原地 任由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支离破碎 .... 万世极乐教·旧址废墟 黑死牟走了,带著满身的迷茫与自我怀疑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鬼舞辻无惨一个人 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捲起地上的尘土 这里曾经是童磨的乐园,充满了欢笑和信徒的祈祷声,而现在,只有死一般的空寂 无惨站在大殿中央 他环顾四周 看著那些倒塌的柱子,看著地上早已乾涸的血跡,看著那些破碎的针管 “走了..... 都走了.....” 童磨走了,带著他的信徒和老婆孩子 黑死牟走了,带著对他这个主公的失望走了 就连伊之助那个孩子....也带著他希望跑了 “呵....” 无惨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他一步一步,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那个高台 那个童磨曾经坐过,黑死牟刚刚坐过,却始终没有人给他留一把椅子的位置 他走上台阶 来到了那张破旧的教主宝座前 他伸出手,抚摸著椅背上磨损的纹路 那是伊之助小时候最喜欢抓挠的地方 哗啦 无惨转过身 缓缓地,颓然地.....坐了下去 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无惨坐在那里,双手放在扶手上,背脊依然挺直,依然维持著自己的体面 但他那双红梅色的眼睛里,却失去了一贯的暴虐 是一种无法填补的空洞 他看著大殿门口 仿佛在期待著下一秒,会有个咋咋呼呼的孩子衝进喊自己 或者有个笑眯眯的教主摇著扇子说无惨大人您来啦 或者有个六只眼的武士跪在他面前说属下在 但是 没有,什么都没有 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屋顶的大洞,无情地洒在他的身上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从无惨的口中溢出,消散在风中 第157章 明天此时 月光如水,却洗不净黑死牟心中的尘埃。 那把名为虚哭神去的刀,依旧握在他的手中,但他身上的战意,却像被戳破的气球,正在急速流逝 “哥哥...保护弟弟....而死?” 黑死牟站在那里,六只眼睛虽然睁著,却仿佛失去了焦距 他的脑海里,不再是怎样挥刀,不再是怎样变强 而是开始疯狂地回放那几百年前的画面。 那个红髮的男人,那个直到老死都强得像怪物的弟弟 那个在他变成鬼后,依然流著泪叫他哥哥的缘一 那个在他以为会被斩杀时,却只是轻轻砍了一刀便站立而亡的弟弟。 “到底.....是为了什么?” 黑死牟看著自己那只手 “我为了超越他,拋弃了人类的身份,拋弃了武士的尊严,甚至....拋弃了作为哥哥的责任 我变成了这种长著六只眼睛的怪物 我活了几百年 可到头来.....我的后代却指著我的鼻子,说他的哥哥为了保护他而死。” “真丑陋啊.... 我自己... 真的...” 呼! 就在黑死牟失魂落魄之际,一阵凌厉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时透无一郎没有给这个祖先任何喘息的机会 既然对方露出了破绽,那就是斩杀的良机 “霞之呼吸·贰之型·八重霞!!” 唰!唰!唰! 八道连绵的斩击,如同层层叠叠的云霞,带著必杀的决心,直直砍向黑死牟的脖颈 这一击,无一郎用尽了全力 然而 面对这致命的刀锋,黑死牟没有闪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仿佛根本不在意生死 “!!” 刀锋在距离黑死牟脖子只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无一郎猛地向后暴撤数步,拉开了距离 他握著刀,眉头紧锁,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一丝被轻视的愤怒。 “喂!!!” 无一郎大喊道 “你又在搞什么?! 有诈吗?! 还是说你已经轻视我到这种地步了吗?连防御都懒得做了吗?!!” “....” 黑死牟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那六只眼睛看向天空中那轮皎洁的圆月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竟然显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悲凉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那个红髮的弟弟? 还是在想自己这几百年虚度的光阴? 无一郎握著刀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他隱隱约约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强大的鬼,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茫然。 “这个鬼.....很奇怪。” 无一郎心想 “明明实力远在我之上,明明几招就能杀了我 但他不杀我,还指导我,甚至在我骂他之后.....变得这么颓废 难道....他真的是我的祖先 那种血脉里的共鸣.....虽然很噁心,但確实存在。” 良久 风吹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打破了死寂。 无一郎歪了歪头,看著那个像雕塑一样的六眼鬼,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喂,丑八怪。” 黑死牟的身体微微一颤。 “你知不知道....” 无一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伊之助他们....到底在哪里? 你刚才说他们还活著.....是真的吗?” 黑死牟缓缓扭过头 六只眼睛看向自己的后辈,看向那个虽然遍体鳞伤、但眼神清澈如水的少年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 无一郎的心沉了下去 “不知道吗...... 那你为什么说他们活著 好奇怪的鬼......为什么突然不动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两人就这样对峙著 一个在等答案,一个在等救赎 终於 黑死牟说话了 “你.....明天晚上.....还能来这里吗?” “哈?” 无一郎愣住了。 “我想.....” 黑死牟看著无一郎,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祈求 “再听听......你和你哥哥的故事。” “那个.....哥哥保护弟弟而死的故事。” “混蛋!!!!” 无一郎瞬间大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凭什么告诉你!!!! 那是我的哥哥!!和你这个恶鬼有什么关係!!! 你想听故事?!去地狱里听吧!!!!” 黑死牟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无一郎 “我可以.....” 黑死牟拋出了筹码 “帮你找伊之助。” “......” 无一郎的怒火瞬间卡壳了 找伊之助,这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但他找不到,而眼前这个鬼.....是上弦之壹,如果他肯找..... 无一郎咬著嘴唇,没有说话,手中的日轮刀,慢慢垂了下来 “......” 黑死牟看著少年的动作,六只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 “明天...此时 我等你。” 唰! 话音未落。 黑死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无一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山道上,看著地上的月影发呆 “奇怪的......祖先。” 无一郎嘟囔了一句 隨后,他也转身,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 万世极乐教·旧址废墟。 夜色如墨 大殿內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鬼舞辻无惨依然坐在那张教主宝座上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 双手搭在扶手上,背脊挺直,下巴微抬 维持著他作为新教主的威严。 他在等,等天亮,等有人路过,等信徒上门。 “只要有人来......” 无惨在心里盘算著 “我就展示神跡,然后把他们洗脑成狂热的信徒 第一批信徒最重要,必须精挑细选。” 然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亮了 大殿外除了几只路过的野狗,连个人影都没有。 “哼,凡人总是迟钝的。” 无惨自我安慰道 “也许是消息还没传出去。” 天黑了 无惨重新坐回宝座上,整理了一下领结 “今晚应该会有人来了。” 一夜过去,除了风声,只有一只猫头鹰飞进来拉了一泡屎 他的姿势依然优雅,但眼神已经开始发直了。 “..... 人呢? 人都死哪去了?” 他呆呆地坐著,一动不动 就像是一尊被遗忘在废墟里滑稽的神像。 ...... 新·万世极乐教 与旧址的淒凉不同,这里充满了勃勃生机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在这半个月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事情。 “喝啊!!!!” 猗窝座站在新修好的演武场上,对著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猛地挥出一拳 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轰!!!!! 花岗岩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这.....” 猗窝座看著自己的拳头,满脸不可思议 “变强了.....明明这半个月一口人肉没吃......只是跟著琴叶夫人吃米饭和蔬菜.....为什么力量反而增长了?” 不仅仅是他 墮姬的绸带变得更加坚韧 妓夫太郎的血镰更加锋利,毒素似乎也进化了 就连童磨,他隨手製造出的冰莲,现在竟然能在阳光下下维持很长时间 “是那个药剂。” 断罪之蓝,似乎不仅切断了与无惨的联繫,更让他们的身体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进化 他们不再依赖人类的血肉作为能量来源 普通的食物,在经过他们体內那种特殊抗体的转化后,竟然能提供比人肉更纯粹,更强大的能量。 “这就是....光合作用吗?” 伊之助看著这一幕,胡乱给出了一个並不科学的解释 “因为我们心里有阳光!所以吃饭更香!身体更棒!” “教主英明!!!” 眾鬼虽然听不懂,但还是习惯性地拍马屁 晚饭时间。 今天的大殿里格外热闹。 因为琴叶今天做了一道特別的菜。 “来啦~” 琴叶端著一个巨大的盘子走了出来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一个个三角形的饭糰 饭糰上包裹著酥脆的海苔,里面露出了粉红色的鮭鱼肉和燉得软烂入味的萝卜。 “这是......萝卜鮭鱼饭糰。” 琴叶笑著介绍道 “我看厨房里还剩好多萝卜和鮭鱼,就试著做了一下 大家尝尝看?” “哇!!我要吃!!” 童磨第一个伸出手 “琴叶做的我都爱吃!” 伊之助也大大咧咧地抓起一个,张大嘴巴,一口咬下了一半。 咔嚓。 海苔的脆响。 软糯。 米饭的香甜。 鲜美。 鮭鱼的油脂和萝卜的清甜完美融合。 “唔.....” 伊之助嚼了两下,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这个味道....萝卜....鮭鱼..... 轰! 一道闪电劈开了他那有些迟钝的记忆。 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穿著一半红一半绿羽织的男人 “糟了.....” 伊之助的脸色瞬间变了。 嘴里的饭糰突然就不香了。 他猛地想起了另一张脸 那个有著火焰般头髮,总是大声说话,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的男人 “考察期..... 继子......” 伊之助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伊之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饭糰掉在了桌子上 “怎么了大哥?!” 旁边的善逸嚇了一跳,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有敌袭吗?!无惨打过来了吗?!” “比无惨还可怕!!!!” 伊之助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我们搬家.....好像忘了通知一个人.....不,是一群人!!!” “鬼杀队!!!!” “那些柱.....特別是猫头鹰大叔和面瘫义勇.....” 伊之助瞪大了眼睛,三色瞳孔里满是惊恐 “他们肯定会去极乐教旧址找我们的!!” “然后......” 伊之助指著旧址的方向 “地上全是碎针管 人去楼空。” “要是他们看到了这一幕......” 善逸的脸也瞬间白了 “那.....那他们会以为.....” “我们全家都被杀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抓狂地挠著头髮 “那帮傢伙肯定会疯的!!! 他们肯定会以为是无惨乾的!!! 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给本少主办葬礼了!!!!” “噗......” 正在喝汤的炭治郎一口喷了出来 “不行!!!!” 伊之助一脚踩在桌子上 “不能让他们以为本少主死了!!那太不吉利了!! 而且.....万一他们一衝动,直接去找无惨拼命怎么办?!” “必须.....必须通知他们!!” ...... 而此时 远在鬼杀队总部 一场盛大的祭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阿嚏!!!!” 正在擦拭锯齿日轮刀的炼狱杏寿郎,突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唔姆? 难道是伊之助少年的在天之灵....在感应我们吗?” “放心吧!少年!” 炼狱看著窗外的月亮,眼中含泪,热血沸腾 “我们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第158章 旧家旧人 新·万世极乐教 刚刚结束了晚宴的大殿,此刻又陷入了一阵兵荒马乱的骚动。 “快快快!!!” 嘴平伊之助嘴里还叼著半个没吃完的饭糰,手里抓著车钥匙,像个火烧屁股的猴子一样冲向停在门口的那辆福特t型车。 “纹逸!权八郎!上车!!! 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帮蠢柱肯定已经在给本少主刻碑了!!说不定还在打算怎么瓜分我的遗產!!” “来啦来啦!” 善逸抱著脑袋,一脸崩溃地钻进驾驶座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我们明明只是搬了个家而已啊! 要是回去晚了,看到大家在哭丧,那得多尷尬啊!” 炭治郎则背著箱子,一脸担忧地坐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那个....善逸君,开车慢点,山路很滑.....” “慢不了!!” 善逸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轰鸣,像一头黑色的野猪衝进了茫茫夜色。 大殿门口 琴叶,童磨,以及其他的上弦们站在那里送行 “路上小心哦~” 琴叶挥著手 “早点回来~” 童磨摇著扇子。 蝴蝶忍与童磨之间的杀亲之仇,在上次共同对抗黑死牟,保护琴叶的战斗中,產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份仇恨不会消失,但在这一刻,为了这群笨蛋少年的安危,所有鬼都选择了沉默与祝福。 “对了!” 车子开出几米后,伊之助突然探出头,对著在大殿上方盘旋的极乐丸大喊: “极乐丸!!! 你不用跟过来了!!! 你就留在新家放哨!! 如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飞到鬼杀队找我!!听到了吗?!!” “嘎!!!” 极乐丸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回应 它目送著那辆车消失在树林的尽头,然后乖乖地落在了新家最高的屋顶上,像个忠诚的卫士,警惕地注视著四周的黑暗。 车轮滚滚,捲起一路烟尘 三个少年怀揣著焦急,奔向了那个正在为他们举行盛大葬礼的鬼杀队。 ..... 万世极乐教·旧址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在通往大殿的破碎石阶上 一个佝僂的身影,正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向上攀爬。 那是佐藤 那个看著伊之助长大的老管家,那个曾经被年幼的伊之助呼来喝去、却始终满眼慈爱的佐藤 他已经很老了 头髮花白,背也驼了,那双曾经精明的眼睛,如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翳,在夜色中几乎看不清路。 但他走得很坚定 他的背上,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包裹里,装的是从山下最好的猎户那里买来的猪肉 那是少主小时候最爱吃的,还有几匹从京都运来的,顏色素雅的上等绸缎 那是给琴叶夫人做衣服用的。 “呼.....呼....” 佐藤喘著粗气,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执著。 “少主....教主大人....夫人.... 老奴....回来了.....” 他不知道极乐教已经搬家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退休前,童磨分了他几家山下的產业 这几天,他听说山上没人了,听说大门破了 但他不信。 那个无所不能的教主,那个如神明般的少主,怎么可能出事? 一定是谣言。 他要亲自来看看,哪怕只是给那个空荡荡的家扫扫地也好 终於 他跨过了那道破碎的门槛,走进了阴冷的大殿。 大殿內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过破顶洒落 佐藤眯起眼睛,努力地想要看清前方。 在高高的教主宝座上,坐著一个人影。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位置....佐藤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教主大人.....” 佐藤扔掉拐杖,推金山倒玉柱般地跪了下来 他的声音颤抖,带著一种见到亲人般的激动与委屈。 “您还在....太好了....您还在.....” 他解开背上的包裹,將那些肉和绸缎捧在手里,高高举过头顶。 “教主大人.....老奴听说山上出事了,特意来看看..... 这是老奴给少主带的猪肉.....还是那个猎户打的,最嫩的里脊肉..... 还有给夫人的绸缎.....夫人身子骨弱.....” “……” 宝座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鬼舞辻无惨 他在这里枯坐了两天两夜,甚至开始怀疑人生,终於, 终於来了一个人。 虽然是个老得快要进棺材的傢伙 虽然是个眼神不好把他认错的瞎子 但这毕竟是第一个 是他第一个潜在信徒 无惨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看著跪在下面如螻蚁般卑微的老人,看著那些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礼物。 一种想要扮演神明的恶趣味,在他心中升起。 “哼。” 无惨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用一种高高在上的、施捨般的语气开口了: “你原来的教主...死了。” “?!” 『佐藤的身体猛地一僵。 “现在的我....” 无惨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冰冷而威严 “是新的教主。” “老东西 既然你如此虔诚地来到这里.....那我就大发慈悲,收下你这个信徒。” 无惨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 “说吧 你有什么愿望? 是想要金钱?还是想要权力? 亦或是....” 无惨走到佐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满头的白髮 “你快要老死了吧?我可以赐予你更长的寿命 只要你....跪拜我。” 佐藤愣住了 这个声音....不是教主大人的声音 教主大人的声音虽然总是带著笑意,有时候听起来假惺惺的,但绝不会如此冰冷,如此令人感到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 眯起那双昏花的老眼,借著月光,努力地想要看清面前这个人的脸。 一张苍白的,完全陌生的脸 那双眼睛.....不是七彩的,而是像鲜血一样的梅红色。 “你....” 佐藤的手一抖,捧著的野猪肉和绸缎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 他没有回答无惨关於愿望的问题,而是问出了他生命中最关心的问题: “那....伊之助少主呢? 琴叶圣女呢?” 佐藤的声音颤颤巍巍,带著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们....在哪里?” “嘖。” 无惨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又是伊之助,又是那群叛徒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他们?为什么每个人都只在乎他们? “都死了!!!” 』无惨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充满了暴躁和嫉妒。 “那个骗子...还有那个女人都死了!! 这里的所有人……都死绝了!!!” “现在这里我说了算!!!!” 无惨蹲下身,死死盯著佐藤的眼睛,强迫他看著自己 “忘了他们吧 我是唯一的真神 我可以给你永生.....我可以让你变回年轻力壮的样子.....只要你点头....只要你成为我的信徒....” “別再提那些死人了!!!!” 无惨的咆哮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他以为,面对死亡和衰老,任何人类都会屈服於永生的诱惑 尤其是这种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人。 但佐藤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无惨,看著这个面目狰狞,气急败坏的新教主 突然。 佐藤摇了摇头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屑。 “不信。” 佐藤喃喃自语。 “教主大人那么厉害....他是神子....他怎么会死? 伊之助少主.....他那么强.....怎么会死? 琴叶夫人....那么温柔....神佛都会保佑她的.....” 佐藤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拐杖 他没有去捡那些礼物,他不屑於给这个陌生人。 他扶著膝盖,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在抖,背也直不起来 “打扰您了。” 佐藤对著无惨微微鞠了一躬 那是礼貌,但绝不是臣服。 “我是.....万世极乐教的信徒 我是....童磨大人的管家 我是....伊之助少主的僕人。” 佐藤转过身,背对著无惨,迈开了脚步。 “我...不是您的信徒 神子一家是不可能死的 哪怕走到天涯海角...老奴也会.....找到他们。” 说完,他就要往门外走去,步伐虽然蹣跚,却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 “.....” 无惨站在原地,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 轰!!!! 一股名为理智的弦,在他的脑海中彻底崩断了。 等了好几天 只等到这么一个快死的老头 而就连这个老头竟然也敢拒绝他? 竟然也敢为了那个骗子,那个叛徒,拒绝他鬼舞辻无惨的恩赐?!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在极乐教?! 极乐教到底有什么好的?!!!!” 无惨的双眼瞬间充血,变成了恐怖的竖瞳 “想走?! 你也想背叛我吗?!!!!” 唰! 无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佐藤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啪! 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掐住了佐藤那乾枯的脖子 將这个瘦弱的老人,像提一只死鸡一样,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咳....咳咳....” 佐藤的双脚离地,手中的拐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窒息感瞬间袭来,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 “他们死了!!!!” 无惨把脸凑近佐藤, 青筋暴起 “全都死了!!!!” “都是我杀的!!!!” “我把那个伊之助碎尸万段了!!我把他妈吃了!!!” “我是神!!我是这里的主宰!!!” “你必须信我!!!!” “你必须是我的信徒!!!!” 无惨疯狂地摇晃著佐藤的身体,像是一个得不到糖果就在发疯的巨婴 “说话啊!!!求我啊!!!说你信我啊!!!!” 佐藤感觉自己的颈椎快要断了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变得黑暗 但他听到了无惨的话。 听到了那些诅咒少主和夫人的话。 一股无名火,从这个做了一辈子奴才的老人心里烧了起来 “咳....” 佐藤艰难地睁开眼睛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鬼王。 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抬起那只穿著破旧布鞋的脚。 对著无惨那昂贵的新西装,对著那个所谓的神明,狠狠地踢了一脚。 噗 这一脚很轻,轻得像是在给无惨拍灰 但对於无惨来说,这一脚,比日轮刀砍在脖子上还要痛 “骗....子....” 佐藤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带著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了无惨的脸上。 “少主....才不会死....” “!!!!!” 无惨彻底僵住了 脸上的唾沫,衣服上的脚印,还有那句骗子 “啊啊啊啊啊啊!!!!!” 无惨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去死吧!!!!!” 轰! 他猛地一挥手,將佐藤狠狠地摔在地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佐藤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地,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但他还没有死 他依然用那双浑浊的眼睛,嘲弄地看著无惨。 “想死?” 无惨看著地上的老人,眼中的杀意突然变成了一种更加恶毒的光芒。 “不.....我不让你死。” “你不是想找他们吗? 你不是忠诚吗?” “那我就让你变成鬼!!! 变成一只只会吃人,失去理智,连你最爱的少主都会吃掉的恶鬼!!!!” 无惨蹲下身 伸出那根锋利的食指 噗嗤! 狠狠地刺入了佐藤的额头。 咕嚕咕嚕 远超常人承受极限的始祖之血,顺著伤口,疯狂地注入了佐藤那衰老的身体里。 “啊啊啊啊啊啊!!!!!!” 佐藤发出了悽惨至极的哀嚎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开始溃烂,再生,变异 白髮脱落,骨骼增生,黑色的纹路爬满了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这就是违抗我的下场!!!!” 第159章 管家 痛 佐藤躺在极乐教废墟那冰冷刺骨的地板上,身体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剧烈地抽搐著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那是血沫涌上来的动静 鬼舞辻无惨站在一旁,那双红梅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玩味,像是在看一只蚂蚁如何在沸水中挣扎 大量的始祖之血在佐藤那衰老的血管里横衝直撞 按理说,像他这样半截身子入土的普通人,在一接触到这血的瞬间,就该爆体而亡,变成一滩烂泥 可是,佐藤没有炸开 他没有死,他那颗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著大殿的屋顶 在那剧痛的间隙里,佐藤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过去 回到了那个还没有遇见童磨大人,还没有遇见伊之助少主的....漫长的,像发霉的烂抹布一样的一生。 ..... 佐藤这辈子,是个很普通的人 普通到如果把他扔进人堆里,你就算把他踩在脚底下,都不会意识到下面有个人 他出生在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穷山沟里,那是明治初年的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他是家里的老三 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妹妹。 父亲是个沉默的佃农,母亲是个只会哭的妇人。 五岁那年,闹饥荒。 大哥饿得受不了,去偷地主家的红薯,被人放狗咬断了腿,拖回来没两天就咽了气。 二哥发高烧,烧得浑身滚烫,家里没钱抓药,父亲就去河边舀了一碗凉水给他灌下去 二哥喝完就睡了,再也没醒过来 妹妹最漂亮,有一双大眼睛 那年冬天,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父亲把妹妹领走了 回来的时候,父亲手里多了一袋糙米和几个铜钱 佐藤问妹妹去哪了,父亲没说话,只是蹲在门口抽旱菸,抽著抽著就哭了。 从那天起,佐藤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命是贱的 比地里的草还贱 草被割了还能长,人死了,就只剩个土包。 十五岁,父母相继病死。 佐藤成了孤家寡人 他把父母埋在了大哥二哥旁边,也没立碑,就插了根木头 他离开了家乡,去镇上討生活。 他没什么本事,只有一把子力气。 他去码头扛过大包,去矿山背过煤,去给大户人家掏过粪。 那个年代,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活法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著几百斤的大包,在跳板上走来走去 肩膀上的皮磨破了,结了痂,痂掉了再磨破,最后那一块皮肉变得像牛皮一样厚。 他一天能挣二十钱 五钱买馒头,五钱住大通铺,剩下的十钱,他攒著 他不知道攒著干什么,但他觉得,人总得有点念想,万一哪天生病了,这钱能买口棺材,不至於烂在路边被野狗吃了。 他活得很卑微 见到穿西装的人要鞠躬,见到穿军装的人要磕头,哪怕见到穿得稍微乾净点的体面人,他都要侧身让路,生怕自己身上的汗臭味熏到了人家。 他这辈子没碰过女人 二十五岁那年,他在给一家米店送货的时候,看到了那家的女儿 那个女孩穿著带碎花的和服,站在樱花树下,笑得很好看 一阵风吹过,她的手帕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佐藤那双沾满煤灰和泥巴的草鞋边。 佐藤愣住了 他看著那块洁白的手帕,又看了看自己满是污泥的脚 女孩看著他,没有嫌弃,只是温柔地说 “能帮我捡一下吗?” 佐藤的手在裤子上擦了又擦,伸出去,又缩回来。 他听到了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对美好这种东西產生了渴望。 但是下一秒,米店的老板冲了出来,一脚踢开了佐藤,骂道 “臭苦力,看什么看!滚远点!” 佐藤低下了头 他没有捡那块手帕,他背起米袋,转身走了。 那天晚上,佐藤躲在大通铺的角落里,摸著自己那张因为常年劳作而变得粗糙,黝黑,满是皱纹的脸 他想,算了吧 像他这样的人,是烂泥里的泥鰍 泥鰍是不能看云彩的,看了会把脖子扭断 他给不了任何女孩安稳的生活,他连自己明天的饭在哪里都不知道 既然给不了,那就別去祸害人家。 於是,佐藤决定,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人过了 默默无闻地生,默默无闻地死。 这就是他的命。 ..... 四十岁 佐藤老了。 在大正时代,四十岁的苦力,身体已经像一台报废的机器 他的背驼了,一到阴雨天,膝盖就疼得钻心,那是常年扛重物落下的病根 工头嫌他干活慢,把他赶走了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 佐藤花光了最后一个铜板 他穿著单薄的破棉袄,走在万世极乐教所在的那座山脚下。 他不是来入教的,他是来找个地方死的。 听说这山上风景好,死在这里,也许下辈子能投个好胎。 雪越下越大 他觉得很冷,又觉得很热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慢慢倒在了雪地里 他想,终於解脱了 大哥,二哥,妹妹,爹,娘,我来找你们了。 就在他即將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他。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著华丽的法袍,头上戴著高帽,脸上掛著悲天悯人的笑容,那双眼睛是彩色的,像极了他在梦里见过的琉璃。 “哎呀,好可怜的人啊。” 那个男人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还摇著一把金色的扇子 “你不想死吗?” 佐藤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有呼呼的风声。 童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得更开心了 “你的身体告诉我,它还想活呢 那就跟我走吧万世极乐教,那里有热粥,有暖和的被子。” 佐藤被带回了山上 他喝了一碗热粥,吃了一个肉包子 那天晚上,他缩在有著炭火的房间里,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太暖和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觉得冬天不冷。 童磨並没有让他白吃白喝 “我看你虽然老了,但眼神很老实,不像外面那些贪婪的人。” 童磨隨意地说道,就像是捡回来一只流浪狗 “你就留在教里当个管家吧,帮我管管那些俗事,我不喜欢算帐,也不喜欢管那些信徒的吃喝拉撒。” 於是,佐藤成了极乐教的佐藤管家 『他换上了乾净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綾罗绸缎,但没有补丁,闻起来也没有汗臭味 他每天的工作就是记帐,安排採购、打扫卫生 教主大人对他很好 虽然教主有时候说话疯疯癲癲的,没有人类的感情,甚至佐藤隱隱约约知道教主会吃人 但他不在乎 这个世界吃人的人多了去了,地主吃人,工头吃人,高利贷吃人 童磨大人虽然吃人,但他至少给了佐藤饭吃,给了佐藤尊严 这就够了。 原本,佐藤以为自己就会这样在这个教里,作为一个老僕人死去 直到那一天。 教主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 那个女人叫琴叶,美得像画里的仙女,而且唱歌很好听,对谁都很温柔,哪怕是对他这个下人,也会笑著说谢谢 那个婴儿叫伊之助。 佐藤第一次见伊之助的时候,那孩子正在童磨大人的怀里 从那天起,佐藤那潭死水般的生活,被扔进了一块巨石。 那个叫伊之助的孩子,就像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小野猪 他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在地上爬,抓坏了佐藤好不容易算好的帐本 他会走路了就开始拆家,把后院的假山推倒了 佐藤並不生气 相反,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太真实了 在这个充满了虚假笑容和虚偽信徒的极乐教里,伊之助的每一次哭闹,每一次发脾气,每一次大笑,都充满了生命力 佐藤看著他一点点长大 看著他七岁那年,穿著华贵的和服,腰间別著刀,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像个小霸王 看著他十几岁那年,盘腿坐在教主座上,手里把玩著金判,处理高桥米屋的事情,眼神凌厉得像个真正的上位者。 佐藤这辈子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子。 但在那些寒冷的冬夜里,在给伊之助偷偷塞糖果的时候,在被伊之助骂笨蛋佐藤的时候 他偷偷地想过: 如果我有个孙子,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他看著伊之助,就像看著自己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希望 自己是烂泥里的泥鰍 但少主不是 少主是天上的鹰,是山林里的虎 他活得那么肆意,那么张扬,那么.....让人羡慕。 佐藤觉得自己老了 他的背越来越弯,眼睛越来越花 而少主和教主,却依然年轻,依然风采依旧 能陪著少主走这一程,能看著他长大,看著他那么有出息 这辈子,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 “都死了!!!” “都是我杀的!!!!” 无惨的咆哮声,把佐藤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剧痛还在持续。 鬼血正在试图吞噬他的意识,他的记忆 死了? 少主死了? 琴叶夫人死了? 那个总是笑嘻嘻的教主大人也死了? “不....” 佐藤在心里吶喊,他不信。 那孩子是神之子,那孩子那么厉害 “骗子.....” 佐藤的意识在黑暗中挣扎。 我不能忘 我忘了,谁去给少主送猪肉?那可是最嫩的里脊肉啊,少主最爱吃了 我忘了,谁去给夫人送绸缎?天冷了,夫人身子骨弱,受不得寒 教主那个笨蛋,连衣服扣子都扣不好,我要是不在,他会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的。 他们肯定还在某个地方等著我 少主肯定又在骂 “佐藤!你怎么这么慢!饿死本少主了!” 夫人肯定在担心 “佐藤管家,天黑了,路滑,慢点走。” “我不能死.....我也不能忘记.....” “我要.....去找他们 我是管家啊..... 管家.....怎么能丟下主人不管呢?”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这个一辈子都在低头哈腰的老人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是执念 是野草被巨石压住后,依然要顶开石头见阳光的疯狂 是烂泥里的人,为了看一眼云彩,哪怕扭断脖子也要抬头的倔强 咔嚓 佐藤那早已弯曲的脊椎,突然发出了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佐藤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 大殿內 无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惊讶地看著地上的那个东西 原本乾枯,瘦小,满脸皱纹的老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身材精瘦,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的青年。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古铜色,那是常年在码头晒太阳留下的印记 他的肩膀宽阔厚实 那是扛过无数麻袋,背过无数煤炭练出来的 他的手掌大而有力,指节粗大 那是干了一辈子粗活的手 他脸上的皱纹消失了 那一头白髮,变回了像煤炭一样的乌黑 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变得清澈,锐利,眼白变成了黑色,瞳孔变成了暗金色 这是.....二十岁的佐藤 是那个在码头扛著几百斤货物健步如飞的佐藤 是那个虽然穷,但有一把子力气,觉得只要肯干就能活下去的佐藤。 佐藤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赤裸著上身,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属於劳动者的汗水味 他变回了他人生中最强壮,最能干活,最能吃苦的那个时刻 在他的潜意识里。 他不需要变强去杀人 他不需要血鬼术去战斗 他只需要变强....去赶路,去扛东西,去寻找。 他需要一双能走遍天涯海角的腿 需要一副能扛起少主所有行李的肩膀 需要一个.....能把物资送到主人手里的身体。 佐藤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年轻有力的双手 然后,他看向了地上的那个包裹。 那个装满了猪肉和绸缎的包裹。 他弯下腰,轻轻地拍了拍包裹上的灰尘,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少主....” 第160章 我给你讲个故事 尘埃在月光下飞舞。 鬼舞辻无惨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残留著刚刚注入鬼血的余温 他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期待著眼前这个新生的奴隶跪地求饶,或者像野兽一样发狂。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个刚刚完成了从垂死老人到精壮青年蜕变的佐藤,此刻正背对著无惨。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紧绷,黑色的血管纹路在皮肤下搏动 他弯下腰 那双长著利指的大手,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 他捡起了地上那个沾满灰尘的包裹 拍打,拍打 他细心地拍去灰尘,重新打了个死结,然后將其牢牢地系在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迈开腿,朝著大殿门口走去 步伐稳健,目不斜视。 就仿佛身后那个掌控著所有恶鬼生死的始祖,只是一根无关紧要的柱子。 “......” 无惨的额角暴起一根青筋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比刚才那一脚还要强烈。 “哪怕变成了鬼.....也想违抗我吗?!” 轰! 无惨背后的管鞭瞬间弹出,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佐藤的脖颈 唰! 佐藤没有回头,也没有躲避 他只是....赶路 他迈出一步 是一种纯粹为了到达而爆发出的极致速度 身影一晃,他竟然在管鞭触碰到的前一剎那,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大殿的门槛之外 噗! 管鞭刺入地面,碎石飞溅。 “嗯?” 无惨愣住了 他收回管鞭,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固,隨即转化为一种深邃的探究。 他通过血液的连结,感知到了佐藤体內的状態 恐惧,战意,统统不存在,甚至没有自我意识 在那具新生的躯壳里,只剩下一个如同钢印般燃烧的念头: 【把东西.....送到少主手里】 佐藤走出了大门,走进茫茫夜色 他没有看路 他的身体仿佛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著,哪怕前方是悬崖峭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会直接淌过去 因为那是通往伊之助的直线距离。 “原来如此.....” 无惨站在大殿中央,突然低笑出声,笑声从胸腔共鸣,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血鬼术竟然是这个吗? 活体罗盘.....回家的忠犬.....” 无惨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暴怒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愉悦 他太懂这种执念了,这正是他最需要的。 “伊之助啊伊之助.....” 无惨坐回那张破旧的教主宝座,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脸上泛起一丝病態的潮红 “你瞧瞧你养的这条好狗 真是....太棒了。” “狗,就是要回到主人身边去的 去吧,佐藤 去找你心爱的少主吧。” 无惨向后一靠,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我就坐在这里 通过你的眼睛看著你找到他 当你把肉送到他嘴边的那一刻 也就是伊之助这条狗,回到我这里的一刻” ..... 通往鬼杀队总部的山路。 轰!!!! 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夜的寧静 黑色的福特t型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在蜿蜒的山道上狂飆。 “呀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嫌善逸开的太慢,已经换成了自己来开 我妻善逸死死抓著车顶的把手,整张脸被风吹得像张变形的麵饼,眼泪横飞 “大哥!!!那是弯道!!! 减速!!!要飞出去了!!!我们要变成星星了!!!!” “闭嘴纹逸!!!!” 嘴平伊之助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像是焊死了一样 他的头髮被风吹得狂乱飞舞,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躁。 “该死……该死……该死……” 伊之助咬著牙,心中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就在刚才,吃饱喝足、被冷风一吹的他,终於从搬家的喜悦中清醒过来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带走了极乐教的家人 但他忘了.....遣散山下的普通人 “要是让他们看到山上空了.....大门破了..... 那些笨蛋肯定会以为出事了!” “万一.....” 伊之助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万一那个蠢货无惨真的在那里守株待兔 那些信徒怎么办.....” “可恶啊!!!!” 伊之助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本少主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坐在副驾驶的炭治郎感受到了伊之助情绪的剧烈波动 那种味道,是悔恨和恐惧 他默默地抓紧了安全带,没有劝伊之助减速,反而轻声说道 “伊之助君,再快一点吧。” “啊!!我知道!!” 伊之助咬牙切齿 “坐稳了!!!!” 轰!! 汽车再次加速,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 极乐教旧址外,十里山道。 月上中天,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黑死牟站在路中央 他依然维持著那个姿势,按刀柄,渊渟岳峙 六只眼睛静静地注视著道路的另一端 “......” 他看了一眼月亮的位置。 “来了。” 唰! 风声微动。 一道薄荷色的身影,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轻盈地落在了他对面。 时透无一郎 他没有立刻拔刀,他站在那里,呼吸平稳 “你迟到了。” 黑死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刻板的不悦 “距离上次约定....已经过了很多天。 我每天此时....都在这里等你 身为剑士不守时,是大忌。” 无一郎歪了歪头,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语 他指了指黑死牟,又指了指周围空荡荡的山林。 “餵。 你这几天不也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吗? 你不是说帮我找伊之助吗? 人不也没找到吗? 既然大家都没遵守约定,那就別摆出一副长辈教训人的架子了。” “.....” 黑死牟被噎住了 確实,他没找到 那群傢伙就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一样 “哼。” 黑死牟冷哼一声,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多说无益 让我看看这几天你有何长进。” “正合我意。” 鏘! 日轮刀出鞘,寒光凛冽。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无一郎身形一矮,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刀锋已经贴近了黑死牟的肋下。 当! 黑死牟依然不出刀 他手中的刀鞘,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铁壁,精准地挡住了这一击。 但这一次 黑死牟的眼神微微变了 “力道重了。” “还没完呢!!” 无一郎手腕翻转,身体在空中借力,如同云雾般流动 “霞之呼吸·叄之型·霞散的飞沫!!” 唰!唰!唰! 圆形的斩击封锁了黑死牟所有的退路 速度比上次快了不止一筹,而且每一刀的角度都刁钻至极,直指黑死牟防御的死角。 “哦?” 黑死牟不得不后退了半步 他手中的刀鞘化作残影,在空中点出无数朵火花。 噹噹噹噹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这里慢了。” 嘭! 刀鞘点在无一郎的手肘上。 “这里急了。” 嘭! 刀鞘拍在无一郎的腰侧。 虽然无一郎依然在挨打。 但黑死牟眼中的欣赏之色却越来越浓。 “这才几天? 仅仅是上次交手时的几句点拨 他竟然全部修正了? 这种悟性....” 恍惚间,黑死牟仿佛看到了四百年前的那个红髮身影 “如果你只有这点程度......” 黑死牟猛地发力 轰! 刀鞘带著恐怖的风压,將无一郎狠狠地抽飞出去 “是杀不了我的。” 无一郎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地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不仅没有黯淡,反而更加明亮。 “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去。 ... 半个时辰后。 “哈……哈……” 无一郎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他浑身是土,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打不过,真的打不过。 黑死牟站在不远处 他依然毫髮无损,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但他看著地上的少年,並没有嘲讽 “起来。” 黑死牟淡淡地说道 “你输了,但....尚可。” 无一郎费力地从地上坐起来 他看著黑死牟,突然觉得这个鬼....真的很奇怪 明明那么强,却不杀他 明明是恶鬼,却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他纠正动作。 “餵。” 无一郎突然做了一个动作,他歪了歪头 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纯粹的好奇,静静地盯著黑死牟。 “.....” 黑死牟愣了一下,看著这个样子的后辈 那种源自血脉的莫名共鸣让他鬼使神差地.....也跟著歪了歪头。 月光下,一鬼一人 一个长著六只眼睛的剑士 一个长著海带头的天才少年 面对面,同步歪头 画面一度非常诡异,却又透著一种说不出的呆萌 “我想起来了。” 无一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伊之助那傢伙,最喜欢给別人起外號 他管我叫海带头。” 无一郎指了指黑死牟那张布满眼睛的脸 “既然你非说是我的祖先,虽然我还是不想承认..... 而且你长得这么別致 我也给你起个名字吧。” 黑死牟的眉角抽搐了一下 “不必.....” “就叫你.....” 无一郎完全无视了他的拒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六眼大叔?不行,太普通了。” “多目怪?也不行,太难听了。” 他看著黑死牟那身紫色的衣服,还有那副严肃古板,生人勿近的样子 突然想起了伊之助形容那些很凶的老头时用的词。 “蜘蛛脸大叔。” “.....” 黑死牟沉默了。 六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 “蜘蛛.....脸?” “是啊。” 无一郎指了指他的眼睛 “你看,那么多眼睛,很像蜘蛛吧? 而且你刚才打我的时候,手那么快,也像蜘蛛。”” 无一郎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 “蜘蛛脸大叔。” 黑死牟握著刀柄的手紧了紧,如果是別人敢这么叫他,现在已经变成肉块了 但是…… 看著无一郎那张脸...... 黑死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隨你.....便吧。” 他转过身,背对著无一郎 “名字.....只是代號 明天.....继续。” “喂!等等!” 无一郎叫住了他 “你得去给我找伊之助 我可以先和你说一点点,就一点点,我和我哥哥的故事。” 黑死牟的脚步顿住了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待著。 “我哥哥叫有一郎。” 无一郎的声音变得轻柔,带著一丝怀念 “他嘴巴很毒,总是骂我笨蛋,说无是无能的无 但是......在鬼来袭的那天晚上.....” 月光下,少年的讲述声缓缓响起 黑死牟静静地听著,听著那个关於守护,关於牺牲,关於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的故事 ........ 第161章 少主,饿 月光惨白,如同祭奠亡灵的纸钱,铺洒在这条见证了无数次斩击的荒凉山道上 无一郎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隨时会消散的云烟 但他讲述的故事,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又一下地锯著黑死牟那颗的心臟。 “....有一郎总是骂我,说无是无能的无 直到那一晚,鬼闯了进来。他挡在了我面前 他断了手臂,流干了血,在最后一刻还在向神佛祈祷,希望我能活下去 他说....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故事讲完了,风也停了。 黑死牟站在那里,手中的虚哭神去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里,原本的审视与傲慢正在一点点崩塌,露出下面那个四百年来一直被他刻意掩埋的伤口。 “为弟弟....甘愿赴死的哥哥吗?” 黑死牟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无一郎,那是和他有著同样血脉的后辈,那是和他有著同样双生子命运的孩子。 “你的哥哥....” 黑死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偏执的质疑,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他没有....嫉妒你的才能吗? 作为哥哥,看到弟弟比自己更有天赋.....他难道没有恨过你吗?” 就像我恨缘一一样。 就像我为了超越缘一,不惜墮落成鬼一样。 这就是人性,对吧? 只要是哥哥,就一定会嫉妒那个被神选中的弟弟,对吧? 然而 无一郎歪了歪脑袋,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纯粹疑惑。 “哈?” 无一郎皱起眉头,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嫉妒? 哥哥为什么要嫉妒弟弟的才能?” 少年理所当然地说道 “在弟弟的眼里,哥哥永远是最厉害的啊 而在哥哥的眼里,保护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无一郎上下打量著黑死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怎么?你嫉妒你的弟弟吗? 还是说你的哥哥嫉妒你?” “那你哥哥....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哐当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把伴隨了黑死牟几百年的,由他的血肉铸成的魔刀,竟然从他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了满是尘土的地上。 黑死牟呆住了 那个词 “蠢货” 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穿越了几百年的时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记忆的闸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他想起了几百年前的那个午后。 那个还是孩童的缘一,抱著那只蹩脚的竹笛,跟在他身后,露出那种毫无保留的崇拜笑容。 “哥哥,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 哥哥,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武士。 哥哥,即使我们分开了,我也会把这只笛子当做哥哥一样珍惜。” 嫉妒? 缘一嫉妒过他吗? 不。 缘一看著他的眼神,永远只有敬爱和悲悯 甚至在他变成鬼后的最后一次相遇,那个年迈的弟弟流著泪,说的也是....... 原来.....一直在嫉妒的,只有他自己 一直在扭曲的,只有他自己 把自己困在名为胜负的牢笼里几百年,活成了一个长著六只眼睛的怪物,最后却连后代都看不起的....只有他自己。 “我是....蠢货吗?” 黑死牟看著地上的刀,六只眼睛里一片空洞 他这一生,究竟在追求什么? 他沉默良久,就这么呆愣在原地,像是一尊被时间遗弃的雕塑。 “喂!蜘蛛头大叔!” 无一郎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你又在发什么呆? 能不能別像个痴呆一样?很浪费时间誒。” 黑死牟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毒舌的少年,心中竟然生不出半点杀意。 “伊之助....” 黑死牟突然开口问道,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那个少年....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 值得你为了他,一次又一次地来挑战我这个怪物?” 无一郎看傻子的眼神变得更浓了 他把刀插回鞘中,拍了拍手上的灰。 “废话 不重要我找他干嘛?” 无一郎抬起头,看著天上的月亮,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是他....帮我找回了记忆” “最重要的是....” 无一郎转过头,极其认真地说道 “他虽然是个笨蛋,虽然很吵, 但他和我的哥哥....很像 都是那种嘴上说著难听的话,却会把所有危险都挡在身后的....笨蛋哥哥。” 说完,无一郎摆了摆手 “算了,跟你说这些你也听不懂。”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黑死牟,自顾自地朝著树林深处走去。 “等等。” 身后,传来了黑死牟低沉的声音。 无一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明天.....不用来了。” 黑死牟弯下腰,缓缓捡起地上的刀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苍老了几百岁。 “我会帮你....去找伊之助。” 无一郎愣了一下 隨后,他轻哼一声,身影化作一道霞光消失不见 “那最好不过。” 古道上,只剩下黑死牟一人 他看著手中的刀,看著刀身上倒映出的那张丑陋的脸 ...... 距离鬼杀队总部还有一日路程的小镇。 吱嘎 黑色的福特t型车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停在了路边 快没油了 “切!关键时刻掉链子!” 伊之助拍了一下方向盘,跳下车 此时已经是深夜。 小镇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大哥....歇歇吧。” 善逸拽住了伊之助的袖子,那张总是哭丧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担忧 “你已经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了 我知道你著急,但一直这样高强度开车会出事的 而且.....” 善逸指了指伊之助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鬼杀队办葬礼....只是我们的推测啊 万一没办呢?万一他们只是在找我们呢? 我们这么拼命地赶回去,要是出了车祸死在半路上,那才真的是要办葬礼了啊!” “是啊,伊之助君。” 炭治郎也劝道,他能闻到伊之助身体里那种极度疲惫的味道 “稍微休息一晚吧。 养足精神,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 伊之助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黑髮,看了一眼两个同样疲惫不堪的伙伴 確实,这种状態开车,確实容易翻进沟里。 “唉....” 伊之助嘆了口气,把车钥匙揣进兜里 “纹逸说得也有道理。” “本少主可能是太悲观了” 他挥了挥手,指著不远处一家亮著灯的旅店 “行吧! 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睡觉!明天睡醒就出发” 三个少年走进了温暖的旅店 他们要了一间房,很快就传出了呼嚕声。 ...... 此时此刻,几百里外的荒野。 夜,黑得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 风,冷得像是刮骨的钢刀。 一个身影正在奔跑。 佐藤 这个刚刚变成了鬼的老人 他赤裸著上身,背上背著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他的双腿在地面上交替,每一步都跨出巨大的距离,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冻土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没有思想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 他的脑海里,只有一片混沌的迷雾 而在那迷雾的最深处,有一个亮著光的小点。 那个点,在指引著方向。 【少主....在那边。】 咚、咚、咚 那是他心臟跳动的声音,沉重而有力,像是一面战鼓,催促著他向前,再向前。 他走得很快 真的很快 他这辈子从来没走得这么快过 年轻的时候,他在码头扛大包,为了多挣一个铜板,他走得很快,但也没有现在快。 那时候是为了活著 现在是为了.....回家。 可是 即便他变成了鬼,即便他拥有了不知疲倦的身体 他也快不过那一辆有著四个轮子,喝著汽油的钢铁怪兽。 距离....並没有缩短 那个光点,依然在几百里外,遥不可及。 “饿.....” 一种前所未有的飢饿感,像是一把火,从他的胃里烧了起来 那是鬼的本能 路边,偶尔会经过几个赶夜路的行人 他们身上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那种香气钻进佐藤的鼻子里,让他口水直流,让他想要扑上去,撕开他们的喉咙,大口吞咽那温热的液体。 “吃......吃.....” 佐藤停下了脚步,看著那几个行人。 他的眼睛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 但是下一秒 啪! 他抬起手,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 佐藤摇了摇头 那张年轻却依然带著老实巴交神情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挣扎。 “不能吃.....地主吃人....高利贷吃人 那是坏人 佐藤.....是管家,管家....不能吃人。” 佐藤那混乱的大脑里,浮现出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教主 虽然教主好像也吃人....但也只是好像 自己不能怀疑教主。 教主是神子 “教主不吃....我就不吃 我要上天堂的 我不能给极乐教丟人。” “万一....我吃了人,下了地狱... 教主和少主上了天堂.....找不到我怎么办? 谁给他们洗衣服?谁给他们算帐? 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这些简单得近乎愚蠢的想法 这些卑微到了尘埃里的逻辑 像是一根根铁链,锁住了那滔天的食慾 佐藤转过头 不再看那些行人,他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向前 他走啊走啊 走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 趟过了一条又一条冰冷的河 鞋子跑丟了,脚掌被石头划烂了,但他感觉不到疼。 天,快亮了 东方的地平线上,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空气开始变暖,对於鬼来说,那是死亡的预兆 佐藤感觉到了 那种来自太阳的威胁 那是刻在鬼的细胞里的恐惧 “躲起来....快躲起来.....” 旁边的树林,阴暗的山洞,都在向他招手。 但是 佐藤看著前方,那个指引著少主方向的光点,还在前方。 “不能停.....” 佐藤摇了摇头 “天亮了....少主该起床了 少主起床就要吃早饭....就要穿衣服 我得....送过去。” 佐藤是个脑子反应很慢的人 他做惯了力气活,认死理 他觉得,只要自己跑得够快,就能跑过太阳 只要自己不停下,就能把东西送到 於是,在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向大地的时候 在所有的鬼都惊恐地躲进阴影里的时候 佐藤 这个唯一的,在阳光下奔跑的鬼 迎著太阳,迈出了那一步。 滋滋滋.... 阳光打在他的身上 像是泼了一盆滚烫的油,他的皮肤开始冒烟,开始焦黑,开始剥落。 “啊.....” 佐藤发出了一声低吟.......有点烫。 “好大的太阳啊.....” 他想起了年轻时在码头扛大包的日子 那时候也是这么大的太阳,晒得人脱一层皮 但是那时候,只要扛完了包,就能领到工钱,就能买个馒头吃 “扛过去....就到了。” 佐藤咬著牙,没有停下 他的身体在燃烧 双腿在一点点化为灰烬 但他依然在利用惯性,向前挪动。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看不见路了 但他好像看见了..... 看见了前方,有一个少年,正站在那里,双手叉腰,衝著他大喊 “佐藤爷爷!你这个笨蛋!怎么这么慢!!” 看见了那个美丽的夫人,正温柔地笑著 “佐藤管家,辛苦了。” 看见了那个教主,正摇著扇子 “哎呀,佐藤依然这么能干呢。” “少主.....” 佐藤那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的脸上,竟然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却又极其幸福的笑容。 “老奴.....来了 肉.....还是新鲜的.....” 呼.... 更多的阳光喷洒下来,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在距离伊之助还有好远好远的那片荒野上 那个奔跑的身影,终於停下了 他没有倒下 他依然保持著那个向前迈步的姿势 背上的包裹依然系得紧紧的 然后,崩塌 像是一截燃烧殆尽的木炭 在风中,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啪嗒 那个装满了野猪肉和绸缎的包裹,掉在了地上。 溅起了一小团尘土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叫佐藤的管家,为了送一顿饭,跑贏了死亡,却输给了太阳 风吹过 捲起地上的灰烬 它们没有散去 而是顺著风,朝著西北的方向 那个少主所在的方向 轻轻地,执著地.....飘了过去。 “少主....饿....” 那是风的声音 也是一个普通人,最后的呢喃 第162章 风风光光 东方既白 “哈啊~~~” 嘴平伊之助发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 他在旅馆柔软的床上睡了一晚,虽然梦里还在骂纹逸,但现在的精神头已经恢復了大半。 “起床了!小的们!” 伊之助一脚踹在还在流口水的我妻善逸屁股上,然后转身去处理那个最麻烦的傢伙。 “权八郎,別动。” 伊之助从旅馆顺走了一床厚厚的白色床单。 此时的灶门炭治郎正缩在房间的阴影里,看著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本能地感到畏惧。 “给本少主忍著点。 伊之助像是在打包一个巨大的饭糰,用床单把炭治郎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留出两个鼻孔出气。 “要是被晒焦了,我就把你扔给纹逸当老婆。” “呜.....” 炭治郎在床单里闷哼了一声,似乎是抗议,又似乎是信任。 “走!” 伊之助扛起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炭治郎,大步流星地走出旅馆,把他塞进了福特车的后排 “大哥.....我们不急了吗?” 善逸揉著眼睛,提著刚刚昨晚买来的一箱机油,给车子加上 “昨天你还要死要活地赶路呢。” “急个屁。” 伊之助靠在车门上,看著初升的太阳,从兜里摸出一把昨天没吃完的炒黄豆,嘎嘣嘎嘣地嚼著。 他的心情莫名地平静了下来。 “反正要是真办葬礼,现在估计都烧完了。” “而且……” 伊之助挠了挠头,不知为何,心里那种火烧火燎的焦虑感突然消失了 现在是一种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伊之助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出发!” 伊之助跳进驾驶室,发动了引擎。 “目標鬼杀队总部!” 轰 汽车驶离了小镇,沐浴著温暖的朝阳,向著前方驶去。 车里的三个少年,还在討论著回去之后要吃什么,要怎么嘲笑那些以为他们死了的柱 他们笑著,闹著 他们丝毫不知道,就在距离他们几百里外的荒野上,就在这同一轮温暖的朝阳下。 一堆灰烬,正静静地散落在路边 在那灰烬旁,掉落著一个沾满尘土的包裹 里面的猪肉,在阳光的暴晒下,正在慢慢变质,腐烂。 ...... 万世极乐教·旧址 “.....” 鬼舞辻无惨依然坐在那张教主宝座上。 他的姿势没有变,但他的表情,却像是凝固在了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里。 通过血液的连结,他看完了佐藤的整场电影 他看到了那个卑微的人类是如何在荒野上狂奔。 看到了他是如何忍住吃人的欲望,哪怕饿得胃如火烧。 看到了他是如何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依然选择向前迈步。 最后.....看到了他在灰飞烟灭前,那个对著虚空露出的幸福到令人噁心的笑容。 “死了……” 无惨喃喃自语。 “就为了……送一块肉?” “哈……” 无惨的手指猛地扣进了椅子的扶手 “为什么?” “为什么啊?!!!!” 大殿內,爆发出了鬼王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只是一个人类!!一个低贱的,老的快要死掉的人类!!!!” “他为什么可以为了伊之助……连命都不要?!! 他变成了鬼!!他本该受我控制!!他本该为了活下去而吃人!!! 为什么他寧愿被晒成灰....也要给那个小鬼送肉?!!!!” 无惨猛地站起身,一种前所未有的嫉妒,正在疯狂地啃食著他的理智。 “不……不仅仅是他……” 无惨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脸。 童磨,那个没有感情的怪物,为了伊之助,竟然敢骂他 猗窝座,那个只追求武道的武痴,为了伊之助,竟然甘愿和他们一起逃跑 墮姬,妓夫太郎,那对自私扭曲的兄妹,为了伊之助,竟然敢向黑死牟发起换位血战 “为什么?!!!!” 无惨抱著头,在大殿里跌跌撞撞地走著。 “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伊之助?!! 为什么所有人都能为伊之助去死?!!” “那我呢?!!!!” 无惨的眼前,浮现出了自己的一生。 他在娘胎里就被当成死胎,刚出生就被扔掉 好不容易活下来,却体弱多病,隨时会死 变成了鬼,虽然有了永恆的生命,却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我拥有力量……拥有无尽的时间…… 可是我的身后……空无一人!!!!” “我的下属怕我!!恨我!!背叛我!!!! 没有人爱我!!! 连黑死牟……现在都在怀疑我!!!!” “凭什么?!!!!” 无惨跪在地上,对著虚空怒吼,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怨妇。 “凭什么伊之助……什么都能得到?! 凭什么他能活在阳光下?!凭什么他能拥有家人?! 就连我亲手製造的鬼……都要为了他去死?!!!!” “伊之助……” 无惨抬起头 “是你… 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那些爱……那些忠诚……那些温暖……本该是属於我的!!!! 我才配拥有这一切!!!!” “还给我!!!!” 无惨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爬回教主宝座 “你必须还给我!!!! 你必须……回到我的身边!!!! 既然大家都这么爱你……那只要我拥有了你……我就拥有了一切!!!!” “你是我的!!!!” “你也必须是我的!!!!” 无惨疯了,彻底疯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把嘴平伊之助抓回来,锁在身边,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 让他那耀眼的光芒,只照亮自己一个人阴暗的角落。 “躲起来就有用了吗?!!!!” 无惨对著空荡荡的大殿,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我会一直找……” “一直找…… 直到把你的每一根骨头……都刻上我的名字。” ..... 鬼杀队总部。 此时已是深夜 但总部內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只不过,那灯火……是惨白色的。 巨大的白色輓联掛满了大门 无数身穿黑色丧服的隱,正在忙碌地布置著灵堂 空气中瀰漫著纸钱燃烧的味道,和压抑的哭泣声。 吱 一辆满身泥泞的黑色轿车,突兀地闯入了这片肃穆的白色海洋。 车灯刺破了夜色,照在了那块刚刚立好的慰灵碑上。 上面赫然刻著三个名字: 嘴平伊之助、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 “……” 车门打开。 伊之助跳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壮观的场面,看著那隨风飘扬的招魂幡,看著那个比他本人还高的牌位。 “唉……” 伊之助深深地嘆了口气,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还是来晚了吗?” “这帮傻子……动作还真快啊。” “连碑都刻好了?这字谁写的?这么丑?” “什么人?!” 一名正在烧纸的隱听到了动静,警惕地抬起头。 “这里是英烈祭奠现场!閒杂人禁止……”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借著车灯的光,他看清了那个站在车旁腰间別著两把锯齿刀的少年。 那张脸…… 那张在遗像上被放大了无数倍,漂亮的脸。 “鬼……鬼啊!!!!” 那名隱手里的纸钱撒了一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伊之助,嚇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冰……冰柱大人显灵了!!!!” “诈尸了啊啊啊啊!!!!” “闭嘴!” 伊之助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別叫我冰柱,难听死了。” “本少主是活人!活生生的人!” “哎?” 那名隱愣住了 他颤颤巍巍地爬过来,伸手摸了摸伊之助的小腿。 热的,有弹性,还会踢人。 “痛!!” 被伊之助踢了一脚后,那名隱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跳起来,发出了足以震碎玻璃的尖叫声 “回来啦!!!!!” “伊之助大人回来啦!!!!!” “大家快出来啊!!!死人復活啦!!!!!” 轰!!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鬼杀队总部炸开了锅。 “什么?!” “伊之助大人?!” “在哪里?!” 无数人从屋里冲了出来。 剑士,隱,后勤人员,他们像潮水一样涌向门口。 “嘎啊啊啊啊!!!!” 天空中,鎹鸦们也开始疯狂地盘旋,传递著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伊之助归队!炭治郎归队!善逸归队!全员生还!嘎啊!撤掉灵堂!快撤掉!” 伊之助被人群包围著。 他看著这群激动得哭天抢地的人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名普通剑士的腰间,那把日轮刀,刀刃坑坑洼洼,被人为地砸成了锯齿状。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 几乎每个人的刀,都变成了锯齿状。 “……” 伊之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又是在干嘛?! 这是什么新款式吗? 模仿我吗?!还是……在祭奠我?!” “这也太……不华丽了吧!”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看著那些拙劣的锯齿,心里竟然涌起了一股暖流 这帮傢伙……还挺够意思的。 ..... “大家都让开!!!!” 一声暴喝传来 人群瞬间让开一条道。 九道气势磅礴的身影,带著风雷之势,从总部深处冲了出来。 九柱,全员到齐。 他们停在车前,九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站在车旁,一脸不爽的少年。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真的是……奇蹟…… 神佛保佑……这孩子……还活著……” “呜哇啊啊啊啊!!!伊之助君!!!!” 恋柱·甘露寺蜜璃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伊之助 “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吃不到你抢的樱饼了!!!呜呜呜!!!” “喂!鬆手!小芭內会杀了我的” 伊之助挣扎。 “哼。 伊黑小芭內虽然冷著脸,但那一向阴沉的异色瞳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 “命还真大……先饶你一次。” “太不华丽了!!!” 宇髓天元大笑著拍著伊之助的肩膀 “居然让我们给你办葬礼!你这小子!必须罚你请客喝酒!” “大哥!” 时透无一郎凑到了伊之助身边,他看著伊之助的眼神里,有著从未有过的光彩。 “太好了……不用去求那个蜘蛛头大叔了。” “我就说嘛!!!!” 不死川实弥大步走过来,一拳捶在伊之助胸口。 “我还没还你人情!你怎么敢死?! 下次再敢玩失踪,我先杀了你!” “太好了……” 蝴蝶忍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看来……伊之助还能来蝶屋玩呢。” 眾人围著伊之助,炭治郎,善逸,左看右看,確认他们连根毛都没少。 “呼……” 伊之助终於从蜜璃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髮,双手叉腰,一脸兴师问罪地看著眾柱。 “我说…… 这到底是谁的主意?!” 伊之助指著那个巨大的慰灵碑,又指了指满地的纸钱。 “谁说我们死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次在锻刀村也是!这次也是!” 你们到底是多盼著我死啊?!!!” “呃……” 眾柱面面相覷 刚才的激动瞬间变成了尷尬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默默地,整齐地……投向了两个人。 站在最边上的富冈义勇,和站在最中间的炼狱杏寿郎。 “……” 义勇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他挠了挠头,依旧面无表情,但眼神却稍微游移了一下。 他上前一步,试图解释这个乌龙。 “那个……” 义勇淡淡地开口 “我去过你家,你们真的很像死了” “……” 全场寂静 伊之助嘴角抽搐。 “这傢伙……真的是水柱吗?他脑子里装的是水吧?!” “唔姆!!!!” 就在这时,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打破了尷尬。 炼狱杏寿郎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脸上掛著那標誌的自信笑容。 他向前迈出一大步 直接走到了伊之助面前。 完全无视了办错葬礼这件事,仿佛那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唰! 炼狱伸出了那只宽大的手,停在伊之助面前。 “伊之助少年!!!!” 炼狱大声吼道,声音震得伊之助耳膜嗡嗡响。 “活著回来就好!!!!” 炼狱看著伊之助,眼中满是讚赏与期待 “那么!!!! 我的考察期……过了吗?!!!!” “你……可以做我的继子了吗?!!!!!” “哈?!!!!” 伊之助瞪大了眼睛,看著这只伸过来的手。 他伸出手,狠狠地握住了炼狱的手。 “算你通过了 但下次,不要再给我办葬礼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鬼杀队总部 (准备高能 我师父发新书了,规则怪谈,精神病类的,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一下,我的师父很厉害,这本小说的很多情节都是他的想法,伊之助被鬼杀队审判,极乐丸等花等等,他很强,大家可以去看看,作品叫,诡异復甦:我是天生坏种) 第163章 听调不听宣 鬼杀队总部 风,吹动了漫天的白色輓联,发出猎猎的声响 这原本是一个悲伤的夜晚,但此刻,空气中却涌动著一股令人血脉喷张的灼热 “主公大人驾到!! 隨著雏衣和日香的通报,產屋敷耀哉在天音夫人的搀扶下,缓缓步入这片被照亮的广 他的步伐虽然虚弱,但那双失明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欣慰光芒。 唰! 九柱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头颅低垂,以示对主公的最高敬意。 然而。 在这片跪伏的海洋中,有三个身影,却像是一把把刺破苍穹的利剑,直直地站立著。 嘴平伊之助站在最前方 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沉稳 灶门炭治郎和我妻善逸站在他身后半步,虽然有些紧张,但看著大哥挺拔的背影,他们也挺直了脊樑,没有跪下。 “嘖。” 不死川实弥跪在地上,抬眼看了一眼那三个大不敬的小鬼,嘴角撇了撇,似乎想骂人,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人家刚死而復生,而且现在的气场,確实不太一样了。 “伊之助,炭治郎,善逸。” 主公的声音温柔而洪亮,穿透了夜风 “我很抱歉。 我们又自作主张地……给你们办了一场追悼会。” 主公微微低头,语气中充满了诚挚的歉意与痛心。 “在你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重新审视了一切。 鬼杀队已经为你们平反,並且追封了你们的功绩。 我再次……向你们发出最诚挚的道歉。 为我们当时的怀疑,为我们的保护不力。” 主公抬起头,那双虽盲却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准確地锁定了伊之助的方向 “你们是鬼杀队的英雄。 我真诚地希望……你们能回来。 鬼杀队需要你们,九柱需要你们。 这一次,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你们的安全。” 全场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伊之助身上。 大家都在等,等这个曾经受了委屈的孩子,像以前那样大吵大闹,或者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是,伊之助没有。 他看著主公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既不疏离,也不諂媚的笑容。 “呼……” 伊之助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华丽的羽织 然后。 他对著產屋敷耀哉,微微欠身 这是一个平等的礼节,不是下属对上级,而是一教之主对另一位领袖的致意。 身后,炭治郎和善逸也跟著大哥,同步欠身。 “耀哉阁下。” 伊之助开口了 “我对鬼杀队,没有什么怨气。 那些误会,那些怀疑……在生死面前,都只是过眼云烟 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当时的事,各有苦衷,我谁也不怨” 伊之助直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柱 “至於回归……”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我们暂时……不考虑了。” “什么?!” 眾柱有些惊讶。 “你是主公,你有你的鬼杀队,你有你的责任。” 伊之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充满了力量 “而我…… 我现在是万世极乐教的教主。” “我有我的家人要照顾,我有我的信徒要庇护 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当成一颗隨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说到这里,伊之助的话锋突然一转,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看向了还跪在地上的炼狱杏寿郎。 “但是…… 我毕竟还是这里的冰柱 还是这个猫头鹰大叔的……继子。” “所以。” 伊之助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鬼杀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隨时向我求援。” “我们三个…… 听调,不听宣。” 这五个字,掷地有声。 意味著他们是盟友,是兄弟,但绝不再是隨叫隨到的下属。 “至於怎么联繫我……”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隨手一扔 纸张轻飘飘地飞到了风柱的面前。 “这是地图 是我自己画的,但大概能看出来新家在哪 看完就烧了。” 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除了在场的柱,其余人……谁也不能知道 还有,以后別去极乐教旧址了 那里……现在很危险。 那个无惨……估计正像疯狗一样在那里蹲我。” “最后……” 伊之助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了三个由金属包裹的精密针剂盒 那是他从珠世哪来的鬼化增强剂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伊之助將盒子拋给了蝴蝶忍 “鬼化增强剂 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研究出来的禁药 注射之后,可以在五分钟內获得堪比上弦的恢復力和力量,那是属於鬼的力量 但是记住……每个人一生只能用两次,超过两次,就会彻底变成鬼,再也变不回来了。” “这是给你们保命用的。” 说完这一切 伊之助没有任何留恋 他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瀟洒地挥了挥手。 “话讲完了 我们走了 不用送了,葬礼记得撤了。” 三个少年跳上了那辆福特车 轰! 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在九柱和主公复杂的注视下,那辆车一骑绝尘,只留下三个瀟洒至极,仿佛將整个世界都踩在脚下的背影。.... 车子驶出鬼杀队总部,进入了无人的山道。 “呼……” 刚刚还一脸冷酷,霸气侧漏的伊之助,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了副驾驶上。 “哇啊啊啊!!!!” 正在开车的善逸,兴奋得面色潮红,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抖 “太过癮了!!!!大哥!!!! 你刚才简直帅炸了啊!!!! 那种听调不听宣的台词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太有范儿了!!! 你没看到不死川先生的脸吗?!都绿了!!哈哈哈哈!!! 一点面子没给主公!!” “是啊,伊之助君!” 坐在后排的炭治郎也忍不住探过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刚才那一瞬间,我觉得你比炼狱先生还要高大呢! 处理得非常得体!既保护了我们的独立性,又没有切断和大家的羈绊! 太厉害了!” “哼哼……” 伊之助听著两个小弟的吹捧,嘴角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那是当然! 本少主,不对,本教主,是什么人?! 那种场面……小意思啦!” 其实他刚才手心全是汗,其实他刚才腿有点抖 但是…… “爽!” “纹逸!开快点! 本教主要回去向老登炫耀一下!!!” ..... 极乐教旧址,山脚下的村庄。 这里的夜,本该是寧静祥和的 但今晚,这里变成了炼狱。 鬼舞辻无惨从山上走了下来 他穿著那身沾染了灰尘的西装,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梅红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著足以焚尽一切的癲狂。 既然佐藤那个老东西找不到伊之助,既然没有信徒主动上山,既然伊之助偷走了他的一切。 “那就……都毁了吧。 全都变成我的眼睛……帮我找。” 无惨走进村子 手里拿著一张地图 他抓住一个正准备收摊的小贩 “你见过伊之助吗?” 小贩摇了摇头。 噗嗤! 无惨的手指直接插入了小贩的脑门,大量的鬼血注入 “那就去找!!!” “啊啊啊啊啊!!!!” 小贩惨叫著,身体开始膨胀,扭曲 但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高浓度的血 嘭! 仅仅几秒钟,他就炸成了一滩肉泥。 “嘖。” 无惨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手上的血,继续向前走。 他走进一家农户 把正在吃饭的一家四口全部变成了鬼 有人炸开了,有人变成了只会流口水的怪物,有人长出了獠牙。 “去找伊之助。” 无惨对著那些新生的鬼下达了唯一的死命令” 他像个散播瘟疫的死神,在村子里游荡。 不管男女老少,不管身体强弱。 注入血液 -> 观察 -> 爆炸/变异 -> 下达命令。 “伊之助……” 无惨一边走,一边呢喃著这个名字。 “你在哪? 你在鬼杀队总部吗? 还是躲在哪个老鼠洞里?” 身后的村庄,已经化为了火海 惨叫声,嘶吼声,爆炸声此起彼伏 数百名村民,在一夜之间,被强行转化成了只会寻找伊之助的行尸走肉。 无惨站在村口的鸟居上,看著那些摇摇晃晃,向著四面八方散去的鬼 他的嘴角裂开,露出了一个悽厉至极的笑容。 “跑吧…… 藏好吧…… 我的眼睛……遍布山河。 我会找到你的 我会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人……一个个揪出来,变成这样的怪物。” “直到你……跪著回到我的脚边。” 月光下 那个曾经优雅高傲的鬼之始祖 此刻,终於彻底沦为了一头被嫉妒和占有欲逼疯的.....疯子 第164章 尾奏 山路,深夜。 黑色的福特t型车像是一艘行驶在夜海中的孤舟,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 车窗开著,夜风灌了进来,吹乱了车內三个少年的头髮,也吹乱了他们各自翻涌的心绪。 我妻善逸握著方向盘,嘴角掛著一丝忍不住的傻笑。 他的脑海里全是桃山的景象。 那个总是拿著拐杖追著他打的爷爷,现在还好吗? “爷爷……我已经变得很强了哦。” 善逸在心里默念著。 “我不爱哭了,我也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了。 还有师兄……那个总是欺负我的师兄,现在也变得很好了呢。 虽然他变成了鬼,虽然他还是喜欢和我比较,但他……真的不一样了 等我回去,一定要把这些都告诉你,然后让你给我做最好吃的鰻鱼饭!” 灶门炭治郎坐在后排。 他在想菜单 “回极乐教之后,大家肯定都饿坏了。 琴叶阿姨喜欢吃清淡的,童磨先生喜欢吃甜的,猗窝座先生喜欢吃有嚼劲的…… 还有哥哥姐姐妹妹……他们什么都爱吃 有什么菜是既丰盛、又新奇、还能让大家都开心的呢? 对了!寿喜锅!用上好的牛肉,加上满满的蔬菜和豆腐,大家围在一起,热气腾腾的……” 炭治郎的眼睛亮了,仿佛已经闻到了寿喜锅的香气。 而在副驾驶座上 嘴平伊之助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攥著一把金色的钥匙。 那是他在濒死之际,从那个名为天堂的地方带回来的礼物。 【直达天堂的钥匙 功能:无视生死法则,强制打开天堂之门,带已故之人重返人间 代价:极大。】 “系统。” 伊之助在脑海中轻轻呼唤 “那个所谓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沉默,长久的沉默,就在伊之助以为系统又要装死的时候,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终於响起了。 【代价是…… 宿主需代替被带回之人,留在天堂。永世不得离开】 “……” 伊之助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果然。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天堂门口对他微笑的身影。 那双粉色的眼眸,那个温柔的笑容。 那是蝴蝶香奈惠。 蝴蝶忍的姐姐。 今天在鬼杀队看到忍的时候,伊之助更加篤定了这一点。 那种相似的气质,那种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我很贪心啊……” 伊之助看著窗外的星空,喃喃自语。 他想带回来的人,太多了。 蝴蝶香奈惠,炼狱杏寿郎的母亲,时透无一郎的哥哥。 还有……那些被他那个笨蛋老爹吃掉的无辜信徒。 “我想把他们一个个都带回来 我想把老头子犯过的错,一个个弥补回来。” “这样……或许才是真正的完美结局吧?” 可是,伊之助的手紧了紧,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如果他真的留在了天堂。 那这边怎么办? 大家才刚刚开启斑纹,寿命只剩下几年,还有很多人是鬼 无惨不知道还要添什么麻烦 老妈要是知道他回不来了,会哭瞎眼睛的吧? 还有老登……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笨蛋,没了他在旁边看著,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么蛾子。 “真是……麻烦啊。” 伊之助嘆了口气,把钥匙揣进怀里。 “系统。” 他又问了一个问题。 “既然有天堂……是不是也有地狱呢?” 【有。】 系统回答得很乾脆,紧接著,它似乎打开了话匣子,不再像以前那样惜字如金。 【宿主,您原本的命运线……就是获得地狱的钥匙 您觉醒的是神级反派系统 按照剧本,您应该在杀戮与毁灭中,一步步走向地狱的王座。】 “呵。” 伊之助笑了 “那我现在……算是反派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伊之助愣住的答案。 【所谓反派 並不是坏事做尽,也不是泯灭人性 而是……行正道所不行之道路,求心中真正之所求 不被世俗理解,不被规则束缚 为了那个完美结局,哪怕背负骂名,哪怕与世界为敌。 宿主 您是一名……合格的,甚至是伟大的反派。】 “……” 伊之助看著前方漆黑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我该怎么获得……来自地狱的钥匙呢?” 【很简单 您需要……亲自下地狱一趟。】 伊之助沉默了 “下地狱吗……”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 “地狱里……似乎也有很多人呢。” 那些虽然有罪,但或许也有苦衷的灵魂,如果能把他们也…… “算了,不想了。” 伊之助摇了摇头,把这些沉重的念头暂时拋开 “车到山前必有路。 ..... 万世极乐教·旧址几十里外 月光如水 黑死牟独自一人行走在荒野之上 他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夜行者,在这片土地上徘徊。 他在履行诺言,他在寻找伊之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那是无惨的手笔 无数刚刚被转化的鬼,正在像疯狗一样四处乱窜,寻找著那个少年的踪跡。 黑死牟眼睛微微眯起 一股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他不远处。 鬼舞辻无惨站在一块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黑死牟。 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却又带著一种即將毁灭一切的平静。 “黑死牟阁下。” 无惨率先开口了 “你在干什么?” 黑死牟停下脚步,抬头看著他,六只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我在找伊之助。” “?!” 无惨愣住了,那一瞬间,他那颗一直被刺激的心臟,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是为了我吗?” 无惨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不敢置信的期待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原谅我隱瞒药剂的事情了吗?” 在这个眾叛亲离的时刻,在这个所有人都为了伊之助而背叛他的时刻 竟然还有一个人……还有这最强的上弦之壹,愿意为了他去找人? 然而黑死牟摇了摇头。 “我没生过你的气。” 黑死牟淡淡地说道。 “而且。” 黑死牟转过身,背对著无惨,迈开了脚步 “我也不是为了帮你 我是为了……那个少年。 以及……为了我自己。” 说完,黑死牟的身影渐渐融入了月色之中,只留下一个背影。 “……” 无惨站在巨石上,目送著那个唯一的同伴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暴怒,没有大叫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看著那片空荡荡的荒野。 良久 他苦笑了一声 “呵……”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轮清冷的圆月 “没关係的 都走吧 背叛也好,离开也好……都无所谓了。” 无惨的眼神重新变得执著 “该结束了。” “伊之助 只要找到你……只要把你抓回来…… 我就拥有了一切。” ......... 新·万世极乐教 这里的月光,似乎比別处都要温柔,大殿的屋顶上,两个人影正依偎在一起。 童磨和琴叶。 “琴叶酱,你看。” 童磨指著天上的月亮,声音轻柔 “今晚的月色真美啊,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是啊。” 琴叶靠在童磨的肩膀上,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抱著伊之助,在雪地里跑啊跑,后面是想要杀我的丈夫和婆婆 我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琴叶转过头,看著童磨那双七彩的眸子 “是你救了我。 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虽然……那时候的你,有点怪怪的。” “怪怪的?” 童磨眨了眨眼。 “是啊。” 琴叶伸出手,轻轻抚摸著童磨的脸颊 “那时候的教主大人……虽然在笑,但是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一个……漂亮的人偶。” “而且……” 琴叶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我看到了那件事,我看到你在吃人。” 童磨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最大的禁忌。 “那时候……我真的好失望,好害怕。” 琴叶坦诚地说道。 “我想带著伊之助跑,可是……我又能跑去哪呢?” “但是后来……” 琴叶笑了。 这次的笑容,比月光还要明亮。 “伊之助长大了,他像个小太阳一样,把这个冷冰冰的家……一点点照亮了 你也变了,教主大人。” 琴叶握住了童磨那只冰冷的手 “你开始会因为伊之助的调皮而头疼 会因为我做的饭好吃而开心 会因为担心伊之助在外面受苦而焦虑。” “现在的你……” 琴叶把头埋进童磨的怀里 “不再是那个人偶了 你是童磨。 是我的丈夫,是伊之助的父亲。 是一个……真正的人。” “琴叶……” 童磨愣住了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流了出来,这是他这辈子流过最真实的眼泪。 “谢谢你……” 童磨紧紧抱住了琴叶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谢谢你……给了我一颗心。” 就在这时,童磨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大殿上方。 那里,极乐丸,正尽职尽责地站在岗哨上,警惕地注视著四周。 “哎呀,这小傢伙还在呢。” 童磨擦了擦眼泪,恢復了往日的俏皮。 他对著极乐丸挥了挥手。 “喂,极乐丸 不用站岗啦! 今晚很安全哦! 去玩吧!给你放两天假!” “嘎?” 极乐丸歪了歪头 放假? 它看了看下面那对腻歪的夫妻,又看了看远方的天空。 既然前教主都这么说了…… 那本大爷就……去溜达溜达? “嘎!!!” 极乐丸欢快地叫了一声,展翅高飞,离开了极乐教,衝进了茫茫夜色。 ....... 极乐丸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它只是跟著本能在飞,跟著那股刻在它记忆深处的,属於伊之助的执念在飞。 它飞过了高山 飞过了河流 不知飞了多久 东方的天空开始泛白 黎明,来了。 极乐丸低下头,它发现自己竟然飞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深山古道,诗的坟墓。 那是它曾经守护了几个月的地方,那是它和伊之助重逢,获得名字的地方。 “嘎……” 极乐丸有些怀念地盘旋著落下,它想去那个墓碑上歇歇脚。 然而,就在它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 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洒在了坟墓旁的那片空地上。 嗡 原本只有杂草和几株枯萎植物的空地上,突然发生了一场……神跡。 片片种子破土而出,它们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一簇又一簇的花苞 紧接著 那些像蜘蛛网一样展开的原本紧闭的花苞,在接触到阳光的那一剎那,齐齐绽放。 哗啦 一种从未见过的,妖然却又神圣无比的色彩,瞬间铺满了极乐丸的视野。 青色,那是纯净深邃如同天空倒影般的青色。 花瓣舒展,花蕊颤动 它们在晨风中摇曳 青色彼岸花。 无惨寻找了一千年的东西 那个让无数人丧命,让无数鬼疯狂的传说之花。 就在这个平平无奇的黎明 就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古墓旁,就在一只乌鸦的注视下。 毫无预兆地……盛开了。 “嘎……” 极乐丸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它的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片妖异的青色花海。 它不知道这意味什么 它只觉得…… 好美,好想……带一朵回去给少主看。 而在那片花海的映衬下,那个刻著诗字的墓碑,显得格外安详。 仿佛那个百年前死去的女子,正在微笑著,注视著这迟来的奇蹟。 第165章 贪心的小鸟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抚摸著这片沉睡了百年的土地 在那金色的晨曦中,那片刚刚绽放的青色彼岸花海,正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花瓣舒展,如同精美的瓷器,花蕊微颤,似乎在低语著某种古老的咒语。 “嘎……” 极乐丸站在墓碑上,歪著小脑袋,那双黑豆般的眼睛里倒映著这片绝世美景 它不懂什么长生不老,也不懂什么药理研究 它只觉得好看 极乐丸扑腾著翅膀,小心翼翼地飞到了花丛中 它收敛了爪子,生怕踩坏了这些娇嫩的花朵。 “嘎,这朵最大,给少爷” 它挑中了一朵开得最盛、顏色最深邃的青色彼岸花 它低下头,用灵活的鸟喙,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啄断了花茎。 极乐丸叼著花,刚想飞走 突然,它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那个总是给它做小衣服,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琴叶夫人。 “嘎……,夫人要是看到了,肯定会笑得很开心吧?” 极乐丸犹豫了一下 夫人那么温柔,如果只给少主带,夫人会不会失落呢? 於是,贪心的小鸟转过身,又挑了一朵花瓣带著露珠的 这时候,它又想起了那个总是摇著扇子,笑眯眯的前教主 虽然那傢伙有时候很討厌,总是想拔它的毛,还说它是备用食材 但是…… 如果只给夫人带,不给那个黏人的傢伙带,他肯定会闹彆扭的吧? 肯定会阴阳怪气地说哎呀极乐丸不喜欢爸爸了吗 “嘎,真麻烦……为了家庭和睦,顺便带一朵吧” 紧接著 灶门炭治郎那张老好人的脸冒了出来 “那个额头上有疤的小子,总是给我留最好的饭糰……” 我妻善逸那张哭丧的脸也冒了出来 “那个黄毛虽然吵,但是会帮我梳毛……” 还有那个漂亮但是很凶的梅小姐 “她那么爱美,要是看到这花,肯定会把那个瘦巴巴的哥哥踹一边去,然后夸我能干吧?” “嘎!嘎!嘎!都要!都要!” 极乐丸彻底放飞了自我,它是一只贪心的小鸟,它不想做选择题,它全都要。 於是,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深山里,一只五彩斑斕的乌鸦,像个勤劳的小园丁,在花丛中跳来跳去 嘴里叼不下了,就用爪子抓,爪子抓不下了,就试图把花茎编在一起,掛在脖子上。 最后 当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 极乐丸像是一个移动的青色花球 它的嘴里叼著三朵,两只爪子各抓著一大把,脖子上还掛著一圈。 “嘎……” 极乐丸试著扇动了一下翅膀,身体摇摇晃晃,差点一头栽进土里。 “嘎!!!” 极乐丸猛地吸了一口气,拼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力一蹬 呼~~~ 它飞起来了,带著这世间最珍贵,最致命,也是最美丽的宝藏 迎著初升的朝阳,向著西北方向,那个名为家的地方,歪歪扭扭却坚定无比地飞去。 ...... 通往新·万世极乐教的山路。 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疾驰的黑色轿车上 经过一夜的休整,这辆福特t型车仿佛也恢復了活力,引擎声轻快而平稳。 我妻善逸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 这里的路况很好,是一段平缓的下坡路,车子几乎不需要踩油门,顺著惯性就能滑行得飞快。 “嘿嘿……” 善逸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 副驾驶座上 嘴平伊之助正歪著头,睡得昏天黑地 他的嘴巴微微张著,甚至流出了一点晶莹的口水,隨著车身的顛簸,那点口水摇摇欲坠 后排 灶门炭治郎裹著毯子,脑袋一点一点的,睡得像个乖宝宝。 “切……” 善逸看著伊之助那毫无防备的睡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还说我是笨蛋…… 你自己才是最大的笨蛋吧,要睡回家去睡啊,在这里睡得跟猪一样算怎么回事……” 看著看著,善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衝动 平时总是被这傢伙欺负 现在我是司机,我的地盘我做主。 “嘿嘿嘿……” 善逸露出了一个坏笑。 他看准前方一段平直的路面 然后,猛地……一脚踩下了剎车。 吱!!!!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车身猛地一顿,巨大的惯性让车內的人瞬间前倾。 “哇啊!” “噗!” 后排的炭治郎一头撞在了前排的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哼 而副驾驶的伊之助更是惨,身体猛地前冲脑袋更是差点磕到挡风玻璃上。 “敌袭?!!! 谁?!!!!” 几乎是剎车停下的同一秒 伊之助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三色的瞳孔里,睡意瞬间消散 唰! 他条件反射地抽出了胸前的对扇,摆出了防御姿態 “哪里来的刁民?!竟敢偷袭本教主?! 无惨吗?!还是黑死牟?!” 然而,四周静悄悄的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和引擎怠速的嗡嗡声, 没有鬼气,没有杀意。 只有……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传来了一阵极其欠揍的笑声。 伊之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善逸正趴在方向盘上,一手指著伊之助那张懵逼的脸,一手拍著喇叭。 “哈哈哈哈!!大哥你的表情太好笑了!! 哪有敌袭啊!现在是大白天啊笨蛋!!!” “……” 伊之助愣了两秒。 隨后,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纹逸……” 伊之助咬牙切齿,手里的对扇捏得咯咯作响 “你这个……混蛋……”你敢耍我?!” 他举起扇子,就要给这个不知死活的黄毛来一记脑瓜崩 但是 就在他的手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间。 一缕阳光穿过挡风玻璃,正好打在了善逸的脸上 那个少年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 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脸上洋溢著一种……纯粹的快乐。 后排的炭治郎揉著额头坐起来,看到这一幕,也没有生气,反而跟著傻笑起来。 “善逸君,你太坏了 不过……伊之助君刚才的反应確实好快啊。” “……” 伊之助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这两个笨蛋。 看著这辆满载著欢声笑语的小车。 突然,他不想打了。 他收回了扇子,重新靠回了椅背上。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却极其温柔的弧度。 “切……” 伊之助把头扭向窗外,看著飞速后退的景色,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群笨蛋。” “真好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著 “就这样下去……和这群笨蛋一起 一直开下去 没有无惨,没有天堂和地狱,只有阳光和恶作剧。 如果这就是结局……那该多好。” .......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这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產屋敷耀哉坐在廊下,神情肃穆。 “嘎!嘎!报!急报!” 天空中,一只鎹鸦慌慌张张地飞了下来,落在主公面前的扶手上。 它的声音尖锐而焦急,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北方!极乐教旧址附近!出现大量恶鬼 数量……数量爆发式增多!! 不是以前那种零星的出现!是成群结队!像是军队一样!!” “而且……” 鎹鸦喘了口气,似乎对接下来要匯报的內容感到恐惧 “那些鬼……行为非常奇怪! 它们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嘴里不断地呼唤著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主公问道。 “伊之助!!!!” 鎹鸦大喊 “它们在喊……伊之助!伊之助在哪里!!” “……” 產屋敷耀哉的手指微微一颤,眉头瞬间紧锁。 “伊之助……” 主公沉思著 『“是因为……伊之助搬家引起的吗? 无惨找不到他……所以製造了这些鬼来寻找?”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炼狱杏寿郎大步走进了庭院,他那身火焰般的羽织上,竟然沾染著些许未乾的血跡 平日里总是掛在脸上的笑容,此刻荡然无存。 “主公大人!” 炼狱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我刚从北方的巡逻点赶回来 情况……非常糟糕。” “说。” “极乐教旧址山脚下的三个村庄……” 炼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手心 “无一倖存。” “什么?!” 一旁的天音夫人捂住了嘴。 炼狱抬起头,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所有村民……男女老少,全部变成了鬼。” “……” 產屋敷耀哉沉默了 他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恶意 无惨在宣战,也是在向伊之助下达最后的通牒。 “如果我们不阻止……” 主公轻声说道 “这种事態会以极乐教旧址为中心,迅速向整个日本扩散,到时候……將会是人间炼狱。” “传令!” 主公猛地抬起头,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与决断。 “炼狱杏寿郎! 在!” “命你为总指挥 集结风柱、蛇柱 带领所有的乙级以上剑士 今晚……立刻前往极乐教旧址周边区域。” “任务只有一个......” 主公的语气变得冰冷 “截杀 建立封锁线 一只鬼……都不能放出来!” “另外……” 主公停顿了一下 “派最快的鎹鸦,去通知伊之助 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 还有……保护好自己。” “是!!!!” 炼狱大声领命,转身离去时,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像是一团即將燎原的烈火 第166章 没什么好说的 新·万世极乐教 夜色如墨,只有车灯的两道光柱刺破了山间的黑暗 经过了一整个白天的疾驰,那辆满身尘土的黑色福特t型车,终於在引擎疲惫的喘息声中,缓缓停在了新家的大门口。 “呼……” 我妻善逸拉上手剎,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驾驶座上。 “到了……终於到了…… 感觉屁股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灶门炭治郎从后排探出头,看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巨大建筑,闻著空气中飘来的饭菜香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就在这时 扑稜稜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从夜空中传来。 一道影子,像是一颗坠落的流星,精准地落在了滚烫的车前盖上。 “嘎!!” 是极乐丸,这只刚刚完成了一场跨越几百里长途奔袭的小鸟,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 它的羽毛乱糟糟的,脖子上掛著一圈花环,两只爪子满满当当,嘴里还死死叼著几朵。 它就像是一个刚刚抢劫了花店的强盗,累得直喘气,但那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里,却闪烁著求表扬的精光。 “极乐丸?” 嘴平伊之助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借著车灯的光,他看到了这只笨鸟滑稽的样子。 “噗……” 伊之助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干嘛去了?笨鸟。 怎么搞得跟个移动花圈似的?” 他伸出手,想要亲昵地摸摸极乐丸那即使乱糟糟也依然漂亮的羽毛。 “辛苦你了,一直在这里等我们……”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极乐丸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住了。 伊之助的目光,被极乐丸嘴里叼著的那几朵花吸引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花。 即便是在车灯下,那花朵依然散发著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幽光。 花瓣向內捲曲,像是一只只张开的蜘蛛腿,最重要的是它的顏色 青色,不是天空的蓝,也不是草木的绿 而是一种介於两者之间……深邃之青。 “这……” 伊之助愣住了 虽然他不认识这种花,但他的生物本能,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漂亮…… 而且……这种感觉……” “嗯?” 这时,刚下车的炭治郎也凑了过来,他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 炭治郎的表情凝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一丝清冷与阳光气息的独特香味…… “这……这是……”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指著那些花,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结结巴巴 “这是……那种花?!” “什么花?权八郎你认识?” 伊之助转过头。 “我小时候……和妈妈见过!!” 炭治郎激动地抓住了伊之助的胳膊 妈妈说这种花一年只盛开两三天,而且只在白天开! 非常非常稀有!看到的人会被神明眷顾! 可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而且还是极乐丸带回来的?” 轰!!!! 伊之助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了,坐了几天车的迷茫和疲惫瞬间消失 只在白天开,一年只开两三天,青色,极乐丸带回来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瞬间,匯聚成了一个令整个鬼界都为之疯狂的名字 青色彼岸花 伊之助的瞳孔陡然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极乐丸,盯著这只……他曾经嫌弃又丑又弱的禿毛乌鸦。 “嘎~” 极乐丸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波动,它得意地叫了一声,然后扑腾著翅膀,跳到了伊之助的头顶。 它低下头 將嘴里叼著的那朵最大,最完美,最妖艷的青色彼岸花 轻轻地插在了伊之助那头黑蓝色的乱发之中。 伊之助颤抖著手,从头顶拿下了那朵花 花瓣冰凉,触感细腻如丝绸。 “哈哈……哈哈哈哈……” 伊之助看著手里的花,突然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笑声 这太荒谬了,太讽刺了。 鬼舞辻无惨找了一千年 杀了无数人,製造了无数鬼,把整个日本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的东西 竟然…… 竟然就这样被一只贪玩的想要给主人带伴手礼的笨鸟…… 隨隨便便地带回来了?! “极乐丸!!!!” 伊之助猛地一把將极乐丸从头顶抓了下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木马!木马!木马!!!” 他不管不顾,对著极乐丸的脸就是一顿狂亲,亲得极乐丸一脸口水,嘎嘎乱叫。 “你是个天才!!!!你是神鸟!!!!!你是本少主这辈子见过的……最伟大的鸟!!!!!” “嘎!!!那是自然!” 极乐丸骄傲地挺起了胸膛,虽然快被勒断气了。 .... 狂喜过后,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静,甚至带著一丝令人胆寒的严肃。 “听好了!” 伊之助压低声音,那双三色的异瞳在黑暗中闪烁著精光。 “纹逸!权八郎!极乐丸!” “都给我过来!” 三人一鸟围成了一个圈。 “这件事……” 伊之助举起手中的青色彼岸花,一字一顿地说道 “烂在肚子里。 谁也不许往外说。 就算是老妈,尤其是那个大嘴巴的老登……都不许说!!!” “这朵花……是能把天捅破的东西。 如果让那个屑老板知道了……” 伊之助冷笑一声 “他会带著所有的鬼,把这里夷为平地,把我们嚼碎了咽下去。” 善逸和炭治郎看著伊之助严肃的表情,连忙疯狂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 伊之助迅速做出了分配 他从极乐丸身上取下了大部分的花,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手帕包好,揣进了最贴身的怀里 剩下的几朵,他塞到了善逸的手里。 “纹逸。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用你的命去保管这些花。 找个最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或者乾脆塞进裤襠里! 等我回来。” “哎?!大,大哥你去哪?!” 善逸捧著花,像是捧著炸弹。 “车钥匙给我。” 伊之助没有解释,直接从善逸手里抢过钥匙。 “伊之助君?” 炭治郎担忧地拉住他 “你不回家说一声吗? 琴叶阿姨还在等你吃饭呢……怎么刚回来又要走? 而且已经开了那么久的车了……” “必须要走。” 伊之助转过身,看著那座近在咫尺、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新家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眷恋,但更多的是决绝 “权八郎。” 伊之助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只要这件事办好了…… 以后……我们就真的可以一直待在家里了 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担心太阳。” “这几天,你们就在极乐教待著,哪也不要去,守好家。” 说完,伊之助没有再犹豫,他跳进驾驶室,重新发动了那辆还没冷却下来的汽车。 轰!!! 引擎咆哮,车灯划破夜空 在炭治郎和善逸错愕的注视下,伊之助调转车头,像是一支离弦之箭,朝著与家相反的方向 东京浅草的方向,疯狂衝去。 车窗內 伊之助一只手握著方向盘,一只手按著胸口那包冰凉的花,他在笑。 “哈哈哈哈!!!!” “珠世大婶!!!等著本少主!!!!”礼物来了!!!!” 只要珠世能用这些青色彼岸花,研究出真正的克服阳光之药 那么…… 完美结局的拼图,就凑齐了! 如果鬼不再惧怕阳光 如果不吃人也能活下去 那么,鬼这个身份,就不再是诅咒 而是……神跡,是恩赐。! 到那个时候 老妈、老登、三叔、梅、纹逸、权八郎……大家都可以站在太阳底下,一起吃天妇罗,一起活上一万年! “这就是……我要的结局!!!”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血也能慢慢研究出来 但太慢了。 太慢了!! 自从切断了和无惨的联繫后,虽然获得了自由,但也失去了情报 他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疯子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万一……” 伊之助看著前方漆黑的山路,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万一那个疯子正在不择手段地满世界找我呢? 必须……跑在他的前面!!!” ...... 极乐教旧址附近,无名村落。 这里的夜,是红色的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原本寧静的村庄,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嗒、嗒、嗒 三道身影,踏著满地的血污与灰烬,走进了村口。 炎柱·炼狱杏寿郎。 风柱·不死川实弥。 蛇柱·伊黑小芭內。 他们是鬼杀队的顶尖战力,是猎鬼人的巔峰 但此刻。 看著眼前的景象,即便是他们,也感到了一股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这……” 炼狱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紧,眉头紧锁成川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们面前 成百上千个鬼,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 它们有的穿著农夫的衣服,有的穿著孩童的肚兜,有的甚至还拄著拐杖 它们在废墟中翻找著,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伊之助……在哪……找……不到…” 这些鬼的强弱参差不齐,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让人绝望。 “这是把整个村子……都变成鬼了吗?” 伊黑小芭內那双异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厌恶与震惊 “这种大规模的转化……除了无惨,没人能做到,那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管他想干什么!!!” 一声暴喝响起。 不死川实弥猛地拔出日轮刀,刀刃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没什么好说的。” 实弥的声音冰冷 “无论他们生前是怎样的人 无论他们是老人还是孩子 现在……他们都已经变成了鬼。” 实弥看著一个正朝著他爬过来,变成了鬼的老妇人,那老妇人的嘴里还在念叨著伊之助。 “禰豆子和伊之助那样的鬼……毕竟是少数 也是奇蹟 我们不能指望这些傢伙也能用意志力战胜本能。” “如果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扩散,会去吃更多的人,那样的话……才是真正的地狱。” 实弥举起刀,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转瞬即逝 “让他们……解脱吧。”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剥!!!” 轰!! 狂风骤起,实弥的身影化作一道绿色的旋风,瞬间冲入了鬼群之中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那些正在寻找伊之助的鬼,甚至来不及反应,就在风刃中化为了灰烬。 “……” 伊黑小芭內看了一眼炼狱 “炼狱,別发愣了,动手吧,这是……慈悲。” “蛇之呼吸·壹之型·委蛇曲斩。” 蜿蜒的蛇形刀气紧隨其后,收割著那些痛苦的灵魂。 “唔姆……” 炼狱杏寿郎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如火焰般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迷茫。 “安息吧!!!虽然这很痛苦……但我们会背负这份罪孽!!!”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轰隆!!!! 炽热的火焰,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燃起 第167章 什么都不重要 极乐教旧址周边,无名村落。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山颪!!” 轰!! 一道巨大的绿色龙捲风平地而起,如同绞肉机一般,將数十只正嘶吼著扑上来的鬼瞬间捲入其中 刀光闪烁,如同秋日的寒风,无情地剥离了它们的血肉。 “去死吧!!” 不死川实弥满脸狞笑,身上那件敞开的队服已经被黑色的鬼血浸透 他就像是一头杀红了眼的狂狼,在鬼群中横衝直撞 而在另一侧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之涡!!” 呼!! 巨大的火焰漩涡以炼狱杏寿郎为中心爆发。他手中的日轮刀化作了烈火的獠牙,所过之处,那些还没来得及再生的鬼瞬间化为灰烬。 “唔姆!!数量確实很多!!” 炼狱大声喊道,声音洪亮,丝毫不见疲惫 “虽然单体实力很弱,甚至不如普通的下弦鬼,但这种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数量……確实是个麻烦!!” “嘶……” 伊黑小芭內蹲在屋顶上,异色的双瞳冷冷地注视著下方 他手中的蛇形刀如同活物般延伸,精准地切断了几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炼狱的鬼的脖子 “麻烦的不是数量。” 伊黑的声音阴冷 “而是……这背后的意味。” 三人背靠背,暂时清理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这些鬼……是被批量製造的。” 伊黑指了指远处还在不断涌来的黑影 “而且是被强行催化的,无惨那个混蛋……根本没把它们当成战力 他只是把它们当成了…… 会移动的眼睛 。” “啊,我知道。” 不死川实弥甩了甩刀上的血,眼神愈发凶狠 “那个缩头乌龟……” 虽然局面看似一边倒,但三位柱的心情却愈发沉重 今晚可以肃清这一片 那明晚呢? 后天呢? 如果无惨继续扩散这种事態,整个北方,甚至整个日本,都会变成这种地狱。 “而且……” 炼狱看著远处的黑暗,眉头紧皱 “既然这是无惨的手笔……那么,那个男人,或许就在附近 我们在肃清他的爪牙,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我有预感……这次的情况,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危险。” 这是一种身为强者的直觉 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似乎正蛰伏著某种比这些杂兵恐怖亿万倍的东西。 “哈!” 不死川实弥却突然笑了起来, “那才好玩啊!!!”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鬼之始祖了啊!!!”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原本喧囂的战场,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並没有杀气 仅仅是……月光稍微暗了一下。 唰 在战场边缘,那条通往深山的入口处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了。 他穿著紫色的蛇纹和服,腰间佩戴著一把造型诡异的长刀 长发高高束起,身姿挺拔如松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对著战场,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注视著道路的尽头。 上弦之壹·黑死牟。 这里是他和时透无一郎约定的地方 今晚,是他要向那个后辈匯报寻找伊之助进度的日子,虽然进度为零,但他確实找了。 黑死牟当然察觉到了身后的屠杀 那些被无惨製造出来的劣质品正在被屠戮 但他並不在意 “……” 战场中央,三位柱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群正在撕咬绵羊的狼,突然发现一只老虎正站在旁边散步 那种等级上的绝对压制,让他们的皮肤都在刺痛。 “那是……” 炼狱的瞳孔猛地收缩 “六只眼睛……在极乐教出现过的……上弦之壹!!!” “嘖。” 不死川实弥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又碰到了啊……这个怪物。” 黑死牟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这三个柱 炎、风、蛇都是不错的剑士 但……不是他在等的人。 他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空荡荡的山道 “还没来吗……无一郎。” 他低声自语,完全把身后那三个杀气腾腾的柱当成了空气。 “喂!!!!”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暴脾气的不死川实弥。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实弥额头青筋暴起,手中的日轮刀发出嗡嗡的鸣叫 “装没看见吗?!被小看了吗?!!!!” “混帐东西!!!!” 轰!! 实弥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数道巨大的风刃伴隨著实弥的身影,带著撕裂一切的气势,直取黑死牟的后颈 这是风柱的全力一击! “嚯……” 黑死牟嘆了口气,真吵。 就在风刃即將触碰到他的瞬间 鏘,一声轻响。 没人看清他是什么时候拔刀的,也没人看清他是怎么挥刀的。 只看到一道紫色的月弧一闪而过。 当!!!!! 实弥的日轮刀被精准地格挡开,紧接著。 嘭!!!!! 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实弥的腹部。 “咳哇!!!!” 实弥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在地上梨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不死川!!!!” 炼狱和伊黑大惊。 “別给自己找麻烦。” 黑死牟缓缓收回脚,手按在刀柄上,甚至没有转身完全面对他们 声音冰冷,却带著一种令人绝望的平静。 “我在等人 无心战斗” “开什么玩笑!!!!” 炼狱杏寿郎並没有退缩 他一步跨出,挡在了还在吐血的实弥身前,手中的日轮刀燃起熊熊烈火。 “伊黑!掩护!” “明白!” 伊黑小芭內身如鬼魅,瞬间游走到黑死牟的侧翼,蛇形刀蓄势待发。 面对上弦之壹,逃跑是没有用的,只有死战。 “你在等人?” 炼狱大声质问,试图拖延时间,同时寻找破绽 “你在等谁?!” “是无惨吗?!!!!” 如果是在等无惨…… 然而 黑死牟摇了摇头 那六只眼睛里,闪过一丝类似於无奈的情绪。 “不。” 黑死牟开口了。 说出了一个让在场三位柱怀疑自己听错了的答案。 “我在等……时透无一郎。” “哈?!!!!” 刚从地上爬起来、满嘴是血的实弥愣住了。 “你等他干什么?!是要杀了他吗?!” “杀?” 黑死牟的眉头微微皱起,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理喻的话。 “不,我答应过他,要向他匯报寻找伊之助的情况。” 说到这里,黑死牟顿了顿 然后,用一种极其平淡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拋出了那颗重磅炸弹: “他是……我的后人。” 轰隆!!!! 仿佛有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三位柱的天灵盖上。 炼狱的表情僵住了,伊黑的蛇都嚇得掉在了地上,实弥张大了嘴巴,血顺著下巴流下来都忘了擦。 “后……后人?!!!!” 眾人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另一个画面 那个被童磨宠上天的.....嘴平伊之助。 然后,画面一转 变成了那个总是看著云彩发呆,年纪最小,天赋却最高的 时透无一郎。 “骗……骗人的吧?” 伊黑小芭內声音颤抖 “继伊之助是上弦之二的孩子之后……无一郎……是上弦之壹的后人?!” “这鬼杀队……” 不死川实弥捂著肚子,表情扭曲,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气的 “这鬼杀队……到底还有没有一个身世正常的柱了?!!!!” “唔姆……” 炼狱虽然震惊,但很快抓住了重点 他看著黑死牟那並没有杀意的样子 “既然你是他的祖先……那你为什么……” “別问了。” 黑死牟打断了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路口,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没来,又迟到了。” ...... 鬼杀队总部,霞柱宅邸。 与前线的肃杀气氛截然不同,这里,安静,祥和,甚至透著一股岁月静好的气息。 “啊呜。” 时透无一郎正坐在缘侧上,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饭糰,大大地咬了一口。 “好吃……” 无一郎鼓著腮帮子,两只脚在空中晃啊晃,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开心的光芒。 “伊之助……没死 太好了 而且他还变成了教主……好厉害。” 无一郎咽下饭糰,拿起旁边的一张纸。 那是伊之助留下的地图。 “嗯……” 无一郎歪著头,认真地研究著 “这个圈圈是山……这条线是路……这里画了个人头……应该是新家。” “什么时候去玩呢?” 少年陷入了幸福的烦恼 “明天去?还是后天去?要不要带点伴手礼?伊之助肯定会喜欢的。” “嘿嘿……” 想到伊之助那囂张的样子,无一郎忍不住傻笑起来。 至於…… 那个在几十里外的深山古道上 那个长著六只眼睛,像个望夫石一样傻站了一晚上的蜘蛛头大叔 “……” 无一郎眨了眨眼。 “好像……忘了什么事? 算了 应该不重要吧。” 第168章 守猪待兔 极乐教旧址周边,村落战场。 喧囂的廝杀声渐渐平息,空气中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 黑死牟依然站在那个路口,他就那样静静地佇立著,背对著战场的残垣断壁,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空荡荡的山道尽头 对於身后那三位正手握日轮刀、全身紧绷如弓的柱,他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兴趣。 仿佛在他眼中,那三位足以令无数恶鬼闻风丧胆的鬼杀队最高战力,还不如路边的一颗石头有吸引力。 “……” 炼狱杏寿郎、伊黑小芭內、不死川实弥三人保持著防御姿態,僵持了足足有一刻钟。 汗水顺著他们的额角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那个……” 炼狱率先打破了沉默,虽然声音依旧洪亮,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尷尬。 “他好像……真的只是在等人。” “嘶……” 伊黑小芭內那双异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中的蛇形刀稍微放低了一些。 “看来是的。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还真是让人火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三人心里都鬆了一口气。 毕竟,那是上弦之壹。 如果真的打起来,在刚刚经歷了一场大规模肃清战,体力消耗巨大的情况下,即便三人联手,也不是对手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后人吗……” 伊黑小芭內看了一眼黑死牟的背影,又想起了那个整天看著云彩发呆的霞柱。 “继灶门禰豆子,嘴平伊之助之后……又来一个时透无一郎吗? 鬼杀队的关係网……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哼。” 不死川实弥冷哼一声,缓缓收刀入鞘。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像雕塑一样的六眼鬼。 “家属……吗?” 实弥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个总是为了保护孩子而拼命工作的母亲 那个变成了鬼,亲手杀死了自己孩子的母亲 那个最后死在阳光下、化为灰烬的母亲。 “……” 实弥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同样是变成了鬼的亲人。 有的变成了只会杀戮的野兽,有的却像伊之助的爸爸那样爱著伊之助 还有的……像眼前这个怪物一样,虽然墮落了四百年,却还会为了见后代一面而在路口傻站一整夜。 “或许……” 实弥甩了甩头,將那些软弱的情绪甩出脑海。 “每一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吧。” “喂!!那边的!!” 实弥转过身,对著刚刚赶到正在打扫战场的一群乙级剑士大吼道。 “动作快点!! 把剩下的杂碎清理乾净!!天快亮了!!” “是!!风柱大人!!” 几十名支援赶到的剑士涌入这片区域 有了生力军的加入,肃清工作的速度大大加快。 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 东京,吉原游郭。 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虽然已是深夜,但街道上依然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的脂粉气和颓废的菸草味。 鬼舞辻无惨站在一座名为京极屋的豪华游女屋的屋顶上。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群废物。” 无惨闭著眼睛,通过血液的连结,感知著北方那片战场的情况。 他看到了。 他製造的那些鬼,就像是被割麦子一样,被鬼杀队的柱和剑士们屠杀殆尽 那是他用来撒网的眼睛,现在却全部瞎了。 但更让他愤怒的,不是那些垃圾的死亡。 而是他在那些鬼临死前的记忆里,看到的画面。 【我在等时透无一郎。他是我的后人。】 那个声音,那个背影,那是黑死牟。 “哈……” 无惨猛地睁开眼睛,梅红色的竖瞳剧烈震颤。 “时透……无一郎?继国家的……后人?” “又是这样……” 无惨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屋顶的瓦片里。 “又是这样!!!!” “继伊之助那个小鬼拐跑了童磨和猗窝座之后……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继国后人,要把我的上弦之壹也拐跑吗?!!!!” “鬼杀队!!!!” 无惨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起 “你们这群虫子……无论什么时候,都烦人得要死啊!!!!” “呼……” 无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虐。 不能生气。 虽然计划受阻,但他还有备用方案。 “既然北方被封锁了……” 无惨看向脚下这条繁华的街道。 “那就把这里……也变成炼狱吧,这里人口密集,流动性大,只要把这里的几千人都变成鬼,让他们散布到全日本……” 就在他准备抬手释放鬼血的时候。 楼下,几个正在送客的游女的谈笑声,顺著风飘进了他的耳朵。 “哎呀,刚才那个武士虽然出手大方,但是长得太油腻了 是啊是啊,还是那个少爷长得俊俏。” “哪个少爷?就是那个开著黑色大汽车的那个呀!好像叫什么福特车?” “我也看到了!那个少爷长得太好看了!那个黑蓝色的头髮,还有那双三色的眼睛……简直像山里的精灵一样!” “对对对!就是那个!他好像是去兜风的,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 无惨的手,停在了半空。 黑色福特 黑蓝色头髮 三色眼睛 这些关键词,像是一把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无惨脑海中那个名为伊之助的宝箱。 唰! 无惨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那几个游女的身后。 “啊!这,这位先生……” 游女们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嚇了一跳,刚想说什么。 噗嗤! 无惨的手指,快如闪电地刺入了那个说得最起劲的游女的额头。 “把你刚才说的……给我说清楚!!!!” 大量的鬼血注入 游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开始变异,而在那一瞬间,无惨粗暴地读取了她大脑皮层中残留的影像。 画面闪回 那是几天前的一个傍晚,一辆黑色的福特车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 露出一张精致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少年的脸。 嘴平伊之助。 他正对著车外的人喊著什么,然后一脚油门,车子朝著前方驶去。 “这是……” 无惨的瞳孔猛地一亮 他认出了这个时间点 这是半个多月前,也就是伊之助一家脱离他控制,那个所谓的去散心的时间点!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无惨鬆开了手。 那个变成了鬼的游女瘫软在地,痛苦地抽搐著。 但无惨已经不在意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伊之助……你经常来东京啊……” “半个月前,你来过这里,而就在那之后,你们就摆脱了我的控制。” 无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这里有什么? 繁华的街道?著名的寺庙? 不 对於鬼来说,那里可能隱藏著更重要的东西。 “是鬼杀队的秘密据点吗? 还是说……” 无惨想到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那个曾经摆脱了他控制的女医生。 “珠世……” “是你吗?是你把那个药……给了伊之助吗?” “呵呵呵……” 无惨笑了,笑声阴冷,在大街小巷中迴荡。 “找到了,线索……找到了。” “伊之助,你肯定还会去那里的 只要我守在东京,我就能……抓住你的尾巴!” ..... 极乐教旧址周边。 东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即將刺破云层。 肃清行动已经结束,鬼杀队的剑士们正在打扫战场,搬运伤员。 黑死牟依然站在那里。 但他知道,时间到了。 作为鬼,他不能见光。 而且,他也等了一夜,那个少年……终究还是没来。 “……” 黑死牟缓缓收回了看向山道的目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他转过身,迈开脚步,竟然径直朝著炼狱、实弥、小芭內这三位柱走了过去。 “!!! 警戒!!!!” 炼狱大喝一声 刚刚放鬆下来的三柱瞬间再次绷紧了神经,日轮刀重新出鞘 上弦之壹要在大白天动手吗?! 但黑死牟並没有拔刀,他在距离三人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这三个如临大敌的后辈。 那六只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轻蔑。 反而透著一种……极其诡异的,带著一丝恳求的认真。 “那个……” 黑死牟开口了,声音依旧低沉,但语气却並不像之前那么冰冷。 “你们……” 黑死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个空荡荡的路口。 然后,在三位柱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活了几百年的上弦之壹,歪了歪头。 “回去能不能……帮我带句话?” “哈?” 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黑死牟並不在意他们的表情 他只是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时透无一郎。” “蜘蛛头大叔……” 说到这个称呼时,黑死牟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坚持说了出来。 “一直在等他,明天……也在这里等。” 说完 还没等三位柱从这巨大的世界观衝击中回过神来 唰! 黑死牟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赶在第一缕阳光落下之前,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深处。 只留下三位柱,站在晨风中,凌乱不堪。 “……” “……” “……” 良久。 伊黑小芭內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那个怪物……自称什么?” “蜘蛛头……大叔?” 炼狱杏寿郎眨了眨眼,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 “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號吗?” “还有那个歪头的动作……” “噗……” 不死川实弥捂著肚子,表情扭曲。 他想笑,但又觉得这种场合笑出来太不严肃 “那个混蛋无一郎……” 实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到底对上弦之壹……做了什么啊?!!!!” 第169章 就今晚 鬼杀队总部,清晨。 空气中瀰漫著紫藤花的清香,但这並没有缓解刚刚归来的三位柱心中那如同乱麻般的思绪。 “……” 炎柱·炼狱杏寿郎、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內,这三人此时正单膝跪在產屋敷耀哉的面前,匯报著昨晚的战况。 “原来如此。” 主公听完匯报,那双失明的眼睛望向虚空,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极乐教周边』已经被肃清了吗?辛苦你们了。” “主公大人!” 不死川实弥终於忍不住了,他抬起头,满脸的纠结 “关於上弦之壹……那个黑死牟…… 他没有攻击我们,也没有逃跑。 他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路口,说是在等时透无一郎,还让我们带话……” 实弥咬了咬牙,似乎那个词烫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说……蜘蛛头大叔在等他。” “噗……” 一旁的天音夫人忍不住掩嘴轻笑。 主公的笑容也加深了几分。 “是吗……看来那孩子和他的祖先,相处得还不错呢。” “哈?!” 三位柱同时抬头,满脸震惊。 主公您这反应也太淡定了吧?那是上弦之壹啊!那是杀了无数前辈的恶鬼啊 什么叫相处得还不错?这是在过家家吗?! 主公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去吧,把话带给无一郎,那是属於继国一族的因果,我们……不便过多干涉。” …… 带著满肚子的疑问和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荒谬感,三位柱离开了主公宅邸,直奔时透无一郎的住处。 刚一进院子。 他们就看到那个长著海带头的少年,正撅著屁股,在一个巨大的包袱里塞东西。 “饭糰……带两份。” “摺纸……带一叠。” “新衣服……这件不好看,伊之助会嫌弃的。” 无一郎一边塞一边碎碎念,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站了三个大活人。 “唔姆!!时透少年!!” 炼狱的大嗓门嚇得无一郎手里的饭糰掉在了地上。 “你这是在干什么?!!是要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吗?!!” 无一郎回过头,他捡起饭糰,拍了拍灰,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任务。” “我要去找伊之助玩 我要去他的新家做客。” “……” 一阵冷风吹过。 三位柱感觉自己裂开了。 “喂!小鬼!” 不死川实弥额头青筋暴跳,一把按住无一郎的肩膀 “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现在外面乱成了一锅粥!无惨像疯狗一样在到处把人变成鬼! 极乐教旧址那边已经是地狱了!你现在要去玩?!” “而且……” 伊黑小芭內阴森森地补充道 “你知道我们昨晚遇到了谁吗? 上弦之壹。 那个六只眼睛的怪物,在路口站了一整夜,就为了等你。” “啊!” 无一郎那总是游离在状况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吗,他一拍手掌,恍然大悟。 “我想起来了 我忘了去赴约了。” “赴约?!” 实弥吼道。 “嗯。” 无一郎点了点头,继续把饭糰塞进包袱里 “既然无惨在捣乱……那就顺手把无惨解决掉,然后再去伊之助家吧。” 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先把垃圾倒了再去吃饭。 “……” 炼狱、实弥、小芭內三人面面相覷 他们突然產生了一种错觉:我们是不是和这个少年不在同一个世界? “那个……” 炼狱深吸一口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时透少年,那个上弦之壹……让我们给你带话。” 炼狱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甚至有些扭曲。 “他说……蜘蛛头大叔一直在等你。” “噗嗤。” 无一郎笑了 “什么嘛,那个大叔记性还挺好,非要用这个外號。” “喂!小鬼!” 实弥实在忍不住了,他抓著无一郎的领子摇晃起来。 “你跟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关係?! 你今晚还要去找他吗?!会不会有危险?!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那是上弦之壹啊!” “不用帮忙。” 无一郎挣脱了实弥的手,歪了歪脑袋,看著这三个急得跳脚的柱,眼神里充满了你们好笨的意味。 “没有危险。” 无一郎淡淡地说道 “他不会杀我的。” “为什么?!” 伊黑追问 “他是想劝诱你变成鬼吗?” “不是。” 无一郎摇了摇头。 他拿起日轮刀,对著空气比划了一下。 “他在教我剑法 他说我正手无力,重心太高。 哦对了,他还让我给他讲故事。 讲我和哥哥的故事。” “……” “……” “……” 死寂,绝对的死寂。 教剑法? 听故事? 这是上弦之壹干的事?! “哈……” 不死川实弥鬆开了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后退了两步。 他看著无一郎,又想到了伊之助。 “这年头……” 实弥绝望地捂住了脸。 “怎么是个厉害的小鬼……背景都这么混乱啊?!” “唔姆!” 炼狱拍了拍实弥的肩膀,虽然他也很震惊,但还是强行保持著乐观。 “至少……这是一个让上弦之壹少吃点人的好机会!! 时透少年!请务必多讲点感人的故事!!” 无一郎背起那个巨大的的包袱,对著三位石化的柱挥了挥手 “那我走了 今晚我要去给蜘蛛头大叔讲讲……伊之助是有多厉害,他应该会喜欢听的。” 看著少年远去的背影,三位柱在风中凌乱,久久无法言语。 .... 东京府,吉原游郭。 一夜的喧囂终於散去 清晨的阳光洒在这个充满了欲望与罪恶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眼。 “哈……” 鬼舞辻无惨此时正躲在一间豪华,绝对遮光严实的旅店房间里。 他躺在榻榻米上,心情出奇的好。 “找到了……终於找到了。” 虽然昨晚在北方的布局被毁了,但他得到了更有价值的情报。 伊之助来过东京 无惨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无惨翻了个身,准备在白天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晚上去东京大开杀戒。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低沉且极其特殊的轰鸣声,突然从窗外的街道上传来。 那种声音,是一种……机械的咆哮,是一种充满了力量感和现代感的震动。 “嗯?” 无惨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汽车的声音,而且听这引擎的动静……是一辆好车。 “好帅啊!!快看快看!那是谁家的少爷?” “那个车好漂亮!那个开车的人更漂亮!” 楼下传来了路人惊艷的呼喊声。 无惨的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汽车,少爷, 漂亮。 昨晚那个游女记忆中的画面,瞬间在他的脑海中重叠。 黑色福特车……黑蓝色头髮…… “不会吧?” 无惨猛地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 “是他?!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无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衝动 他忘记了现在是白天,他忘记了窗外是致命的阳光。 他猛地衝到窗边,伸出手, 哗啦! 一把拉开了那厚重的遮光窗帘。 滋滋滋滋!!!!! “啊啊啊啊啊!!!!” 阳光像是一盆滚烫的强酸,瞬间泼在了无惨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的皮肤开始冒烟,开始溃烂,剧痛钻心。 但他没有退缩 他瞪大了那双正在被灼烧的梅红色眼睛,死死地盯著楼下的街道。 街道上。 一辆满身尘土却依然掩盖不住其霸气线条的黑色福特t型车,正像一头黑豹般疾驰而过。 嘴平伊之助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任由晨风吹乱他的头髮。 他的车速很快,丝毫没有在意周围行人的惊呼。 突然,嗡!! 伊之助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立起来。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深山老林里,被一头最顶级的掠食者盯上了 不。 比那个还要噁心 那是一种……阴冷的,充满了占有欲和杀意的视线。 “谁?!” 伊之助的直觉瞬间拉满,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在疾驰中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穿过层层空气,精准无比地锁定了街道旁一家旅店二楼的窗口。 在那里 在那个窗帘被拉开的一角。 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有一张脸 一张正在冒著烟,皮肤溃烂,却依然死死盯著他的脸。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 充满了怨毒,狂喜,贪婪,以及被阳光灼烧的痛苦。 “!!!!”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伊之助看清了 那是鬼舞辻无惨。 “哈……” 伊之助並没有恐惧。 相反,他的嘴角,慢慢地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狂妄的笑容。 “你发现本教主了吗?!” 伊之助猛地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轰隆!!! 引擎发出了如同巨兽般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伊之助鬆开了一只手,对著那个在阳光下的鬼王,高高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嗖!! 黑色的福特车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衝过了街道,消失在转角处。 只留下一串囂张的尾气,和路人惊嘆的目光。 “啊啊啊啊啊啊!!!!!” 无惨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他猛地拉上窗帘,整个人跌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的脸已经被晒烂了一半,但他感觉不到疼 “伊之助!!!!伊之助!!!!!” 那个手势,那个笑容,那个眼神,那是对他这个鬼之始祖最大的挑衅! “他在嘲笑我!!!!” 无惨疯狂地抓挠著地板 “我看到了……” “好……很好……” 无惨一边再生著脸上的烂肉,一边发出了神经质的低笑。 “你去吧 去自投罗网吧。” “就今晚……” 第170章 我是来和你道別的 东京府,吉原游郭外围街道。 黑色的福特车像是一头受惊的野兽,正以极快的速度冲向繁华的出口。 嘴平伊之助单手握著方向盘,刚才竖起中指的那只手此刻正死死地扣在车窗边缘 “呼……呼……” 刚才那一瞬间的挑衅確实爽到了极点。 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鬼王被阳光晒得嗷嗷叫,简直比喝了冰镇酸梅汤还要解气。 但是。 隨著肾上腺素的退去,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 伊之助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不对劲。” 伊之助咬著牙,眉头紧锁。 “那个老东西……刚才居然在大白天拉开了窗帘。” “哪怕被晒成那样,也要確认是不是我……”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鬼舞辻无惨已经疯了。 说明他对我这个人的执念,已经压倒了作为生物对死亡的恐惧。 “嘖……” 伊之助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繁华的街道。 那里有成千上万的普通人。 “如果我就这么跑了…… 那个疯子找不到我,会干什么? 他会把整个吉原……不,把整个东京翻个底朝天。” 虽然珠世的血鬼术能帮他暂时隱匿。 但那是在无惨还保有理智的前提下,面对一个发起疯来连阳光都不怕的赌徒,躲藏是最愚蠢的策略。 “必须……牵著他的鼻子走。 要把这头疯狗……引到没人的地方去。” 吱!!!! 刺耳的剎车声再次响彻街道,黑色的车身在马路中间甩出一个漂亮的漂移,轮胎冒出阵阵白烟。 伊之助猛地打转方向盘,眼神变得无比凶狠且狡黠。 轰!! 油门踩到底,福特车发出了咆哮,竟然……掉头往回衝去。 吉原游郭,旅店二楼。 鬼舞辻无惨正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脸上的烧伤正在缓慢癒合。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愤怒,也是即將爆发的前兆。 “跑了……他跑了……” 嗡嗡 那熟悉的引擎轰鸣声,竟然……又回来了,而且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旅店的楼下。 “?!” 无惨的身体一僵。 梅红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闪烁著疑惑 “回来了? 为什么? 是带了帮手来杀我吗?” 他刚想伸出手去掀开窗帘的一角。 “喂!!!!” 楼下,传来了一个少年囂张的大喊声。 “无惨!!!! 我知道你在上面!!!给本少主听好了!!!!” 无惨的手停在了半空。 这声音……是伊之助。 他竟然敢直呼自己的名字? “我是嘴平伊之助!!!!” 伊之助坐在车里,仰著头,对著那个紧闭的窗口大喊。 他知道那个怪物听得见。 “今晚!!!!我在极乐教等你!!!!” “哈?” 无惨愣住了。 极乐教?那个已经被他翻烂了的废墟? 紧接著,伊之助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著一种影帝级別的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委屈。 “我有事情……要向你匯报。” “有些话……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我……也有我的难处。” “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轰!! 话说完,没给无惨任何反应的时间,引擎再次轰鸣,车子像一阵风一样,真的离开了。 旅店房间內。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无惨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难处……?” 无惨喃喃自语,重复著这两个字。 他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场长达八十集的苦情大戏。 “我就知道……” 无惨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鬼杀队逼他这么做的吗? 是那群虚偽的剑士,用他的母亲做人质,逼他背叛我? 还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医生,蝴蝶忍?,用药物切断了我和他的联繫,让他无法回到我身边?” “那个中指……” 无惨摸了摸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脸。 “也许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暗示?” “他在暗示我……他在被人监视?他身不由己?” “是了……一定是这样。” 这种解释,完美地契合了无惨那唯我独尊的自负逻辑。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真心想背叛完美的鬼王? 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被人逼的! “匯报……他说要匯报……” 无惨站起身,脸上的伤已经完全癒合。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的杀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宽恕的傲慢。 “哼。 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今晚,极乐教。” 无惨看著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如果你不在……” “我会立刻回到这里,把整个东京变成地狱。 但如果你在…… 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相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这个谎言。 因为比起承认伊之助彻底背叛了他,他更愿意相信伊之助是身不由己的。 街道上。 福特车已经驶出了吉原,伊之助看著后视镜里没有动静的窗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那包青色彼岸花,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压坏。 “极乐教旧址?那是骗傻子的。本少主要换条路……去浅草。” “让他去极乐教吹冷风吧! 等他发现被骗的时候……我早就拿到药剂,在那边开香檳了!” “嘿嘿嘿……” .... 极乐教旧址外,十里古道。 太阳西斜,金红色的余暉將这片刚刚经歷过杀戮的森林染上了一层悽美的色彩。 在那个熟悉的路口,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大石头上。 时透无一郎正盘腿坐著,他的背上,背著那个比他人还大装著各种礼物的包袱。 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饭糰,正像只松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啃著。 “吧唧……吧唧……” 无一郎看著天边的晚霞,眼神依旧空灵,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那个云……像只乌龟,那个像……童磨教主的帽子。” 他今天来,並不是为了练剑,也不是为了讲故事。 他是来告別的。 既然伊之助已经找到了,而且还成了听调不听宣的教主,那他也就不需要再依靠这个奇怪的蜘蛛头大叔帮忙找人了。 他要让蜘蛛头大叔帮自己另一个忙 他还是想去伊之助的新家做客 但无惨会捣乱 所以他要让蜘蛛头大叔在自己回来之前,別让无惨捣乱 虽然无惨一定会捣乱,但无一郎相信黑死牟 “嗯……” 无一郎咽下最后一口饭糰,拍了拍手上的米粒。 “吃饱了。” 他站起身,看著四周渐渐暗下来的森林。 “天快黑了,那个大叔……还没来吗?” “明明以前都很准时的。” 无一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而在他不远处的森林阴影里,一棵巨大的古树后。 黑死牟早已站在那里,作为鬼,他不能在太阳完全落下前现身,但他已经来了很久了。 那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著那个坐在石头上吃饭糰的少年。 “来了……” 黑死牟的手按在刀柄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来了 而且……来得比约定时间还要早。” 黑死牟回想起昨晚 他也以为,这个后辈真的把他忘了, 那种被遗忘的失落感...... 可是现在,看著那个背著大包袱乖乖坐在那里等他的少年。 “没有食言。 他……遵守了约定。” 黑死牟看著无一郎那张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清澈的脸。 恍惚间。 那个身影似乎和几百年前的那个红髮孩子重叠了。 “哥哥,我会一直等你的。” “……” 黑死牟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那颗莫名有些发热的心臟。 沙沙。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暉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降临。 黑死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脚步沉稳,却不再带著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你……” 黑死牟开口了。 “哇!蜘蛛头大叔!” 无一郎听到声音,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 他指著黑死牟,像是在打招呼一样自然。 “你终於出来了。” “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 “……” 听到那个称呼,黑死牟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纠正。 他走到无一郎面前,低头看著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后辈,看著那个巨大的包袱。 “这是……什么?” 黑死牟指了指包袱。 “你是要……离家出走吗?” “不是。” 无一郎摇了摇头,他看著黑死牟,极其认真地说道: “我要去找朋友玩了,这是给他带的礼物。” “所以……” 无一郎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是来……跟你道別的。” “……” 黑死牟愣住了 刚见面,就是道別吗? 风吹过树梢,月亮升起来了,这对跨越了几百年的祖孙,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 第171章 我在等你 极乐教旧址外,十里古道。 月光如水,將一高一矮两个身影的影子拉得很长。 黑死牟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发白,那是用力过度的表现。 他的六只眼睛里,原本那一丝名为期待的光亮正在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被世界拋弃的落寞。 “道別……吗?” 黑死牟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吗?” 就像几百年前一样,无论是作为人类的继国岩胜,还是作为恶鬼的黑死牟 他註定留不住任何与他有羈绊的人,所有人都会离开他,所有人都会拋下他。 “……” 时透无一郎看著眼前这个突然浑身散发著“丧气”的大叔。 他眨了眨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哈?” 无一郎突然伸出手。 虽然他个子不够高,但他垫了垫脚,手里拿著那块还没吃完的饭糰,毫不客气地用手背 咚! 轻轻敲了一下黑死牟那长著眼睛的额头。 “你在说什么丧气话啊?蜘蛛头大叔。” 无一郎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 “谁说我再也不回来了?” 无一郎指了指背后的包袱。 “我就是去朋友家里做客而已。 吃很多很多的天妇罗,顶多也就玩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这几天你不用再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等我了。 要是被別人看到了,还以为鬼杀队的柱和上弦之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呢。” “……” 黑死牟愣住了,被敲了一下的额头並没有痛感,反而有一种……奇怪的触感。 “只是……玩两天?”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里的光,一点点地重新亮了起来。 “你不离开? 你不……拋弃……这里?” “废话。” 无一郎翻了个白眼,重新咬了一口饭糰。 “我的家就在这里,我的任务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走?” “呼……” 黑死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他那张僵硬了数百年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了一丝近乎庆幸的神色。 “那就好。” 黑死牟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些许威严,但更多的是一种长辈的关怀。 “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那是你的朋友……快去快回。” “嗯。” 无一郎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对了。” 无一郎转过身,看著黑死牟。 “还有一件事。” “何事?” 黑死牟问道。 无一郎歪著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走这几天……虽然不在家。 但是我不想让家里乱糟糟的。 而且,我去朋友家玩,是想开开心心地玩,不想半路被打扰。” 无一郎指了指极乐教旧址的方向,那里依然残留著大量的血腥气。 “所以…… 这几天,你能不能帮个忙? 你能不能让那个叫无惨的傢伙……別捣乱? 哪怕只有几天也好,让他安静一点,不然我会很麻烦的。” “……” 黑死牟彻底懵了。 让无惨……別捣乱? 这是什么要求? 这是鬼舞辻无惨,是鬼的始祖,是他的主公 让他去命令无惨?或者是阻止无惨? “这……” 黑死牟犹豫了。 这是以下犯上,这是违背了作为臣子的本分。 而且,无惨现在正在气头上,为了找伊之助已经疯了,怎么可能听他的劝? “做不到吗?” 见黑死牟沉默不语,无一郎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放下包袱,走了回来。 这一次,他凑得更近了。 那张稚嫩却精致的脸庞,几乎快要贴到黑死牟的脸上。 那双清澈的眼睛,直视著黑死牟那六只浑浊的鬼眼。 “餵。” 无一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挑衅,也带著一丝撒娇般的激將法。 “你不是上弦之壹吗? 你不是最强的武士吗? 连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都做不到吗?” 无一郎撇了撇嘴,后退半步,用一种极其失望的语气说道: “原来…… 我的祖先……好弱啊。” 轰!!!! 这句话。 这两个字 祖先。 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黑死牟的天灵盖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沸腾又凝固。 “祖……先?” 黑死牟在心里疯狂地重复著这个词。 他承认了? 这个一直叫他丑八怪,蜘蛛头大叔的后辈…… 终於亲口承认了? 承认他是祖先? 承认了那份血脉的羈绊? “原来……在你的心里……” 我已经……被认可了吗?” 一种甚至超过了这几百年来追求最强执念的巨大满足感,瞬间填满了黑死牟那空洞的胸腔。 那是家族的延续,是血脉的认同。 是作为一个失败的兄长,失败的人类之后,终於得到的……后辈的注视。 不能让他失望,绝不能让他觉得……继国岩胜是个弱者。 黑死牟猛地抬起头。 那六只眼睛里,原本的犹豫和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能。” 黑死牟看著无一郎,声音低沉有力 “你去吧。 去你朋友家里做客吧。 玩得开心点。” 黑死牟的手握紧了刀柄,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在你回来之前…… 我向你保证。 我不会让无惨…去打扰你的兴致。” “真的?!” 无一郎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闪闪发光的薄荷糖。 “我就知道! 蜘蛛头大叔最厉害了!” 无一郎开心地蹦了起来,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那说好了哦!拉鉤!” 虽然黑死牟不懂拉鉤这种幼稚的仪式,但他还是僵硬地伸出了小指。 “那我就放心地走了!” 无一郎背起包袱,对著黑死牟挥了挥手。 “等我回来,给你带特產!” 说完,少年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嘎! 一只睫毛很长的鎹鸦从树林里飞了出来,落在无一郎的肩头。 “银子。” 无一郎对著鎹鸦说道。 “去给主公带句话。 就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这两天……极乐教旧址这边会很安静的。 大家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看著少年那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 黑死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但他那张布满眼睛的脸上,却破天荒地…… 勾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微笑。 “为了……后代吗? 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 通往极乐教旧址的山道。 夜色已深,但对於鬼舞辻无惨来说,今晚的夜色美得不可方物。 他是像个去赴约的绅士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在这条通往旧址的山路上。 他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西装, 白色的礼帽,黑色的燕尾服,甚至还喷了一点昂贵的香水。 他的心情很好,非常好。 “伊之助……” 无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哼著小曲。 “他说他有难处。” “他说要向我匯报。” “他还约我在这里见面。”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孩子心里还是有他的。 说明之前的背叛都是被迫的,都是演戏。 今晚,只要伊之助出现,只要他稍微服个软,只要他说一句我回来了 无惨觉得自己甚至可以原谅他之前种种的大不敬。 “只要回来了就好 毕竟还是个孩子嘛……叛逆期总是有的。” 无惨甚至已经想好了见面后的台词。 要威严,但又要体现出宽宏大量。 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主人,但又不能把他嚇跑了。 就在无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好幻想中时,前方,那个熟悉的路口。 一个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穿著紫色蛇纹和服的武士。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既神圣又诡异。 上弦之壹·黑死牟。 他就那样站在路中间。 “嗯?” 无惨停下了脚步,眉毛微微一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惊喜。 “那是……” “黑死牟?” 无惨看著那个背影。 昨天,这傢伙还在和他闹彆扭,甚至说出了不是为了帮你这种绝情的话。 可是现在…… 他却站在了这里。 站在了这个无惨即將和伊之助重逢的关键地点。 “难道……” 无惨的嘴角瞬间上扬到了耳根。 那种眾叛亲离后的孤独感,在这一刻似乎得到了巨大的填补。 “他也想通了吗? 他也觉得……只有回到我身边才是正確的吗? 还是说……他是来迎接我的?” “果然。” 无惨整理了一下领结,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 “我是完美的生物。 没有人能真正离开我。 无论是伊之助……还是黑死牟。” 嗒、嗒、嗒。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黑死牟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无惨的到来。 他缓缓转过身,六只眼睛在月光下散发著幽幽的红光,静静地注视著走来的无惨。 “黑死牟阁下。” 无惨在距离黑死牟十米远的地方停下,他的脸上掛著那种掌控一切,自信而优雅的微笑。 “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无惨明知故问,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和期待。 黑死牟看著无惨。 看著这个穿著新西装、喷著香水,一脸春风得意的鬼王。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少年的请求。 “能不能让无惨別捣乱?” “我的祖先好弱。” 黑死牟的手,轻轻搭在了虚哭神去的刀柄上。 他看著无惨,声音平静,低沉。却又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在……等你。” “!!!!” 无惨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那是发自內心的狂喜。 “等我? 哈哈哈哈……” 无惨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很好!” “都回来了吗? 就连你……也要回到我身边了吗?” 无惨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今晚真是个好日子啊。 伊之助要回来了。 你也在这里等我。” “看来……” 无惨迈开步子,向著黑死牟走去,毫无防备。 “来吧,黑死牟。 隨我一起进去。 我们去迎接……那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第172章 你们要干啥 “我们要去迎接那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 黑死牟那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在一瞬间猛地收缩。 “孩子?”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击在黑死牟那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在他的认知里。 此时此刻,会回到这里的孩子,只有一个。 那就是刚刚和他约定好去朋友家玩两天就回来的时透无一郎。 “迎接?” 黑死牟的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无惨大人怎么知道无一郎要回来?” “迷途知返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无一郎身为继国后人却加入了鬼杀队是迷途吗?” “迎接……是用杀戮来迎接吗?还是想强行把他变成鬼?” “原来如此……” 黑死牟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刀柄。 “这就是……无一郎说的捣乱吗?” 你想对那个孩子出手吗? 你想毁了……我好不容易得到被后代认可的机会吗?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的守护欲,从黑死牟胸腔中爆发出来。 “不行。” 黑死牟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已经答应了他。 哪怕是您……也不能过去。” 唰! 黑死牟猛地伸出手臂。 那只苍白,布满老茧的手,像是一道铁闸,横在了无惨的胸前。 “?” 无惨被这一拦给弄懵了。 他停下脚步,梅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黑死牟。” 无惨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 让开。” 然而,黑死牟没有让开。 他抬起头,六只眼睛直视著无惨,语气冰冷甚至带著一种以下犯上的强硬: “在那孩子……没回来之前。 你就待在我身边吧。” “哪里……也不要去。” “……”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无惨愣住了,彻底愣住了。 “那孩子?” 无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解析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他说的那孩子……是伊之助吗? 没回来之前……意思是伊之助还没到这里吗? 他在阻止我进去…… 为什么?” 无惨看著黑死牟那严肃得近乎凝重的表情。 看著那把已经微微出鞘,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的虚哭神去。 突然。 一道闪电划破了无惨的脑海。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通过那些鬼的记忆看到的画面。 黑死牟对著鬼杀队的柱说:我在等时透无一郎,他是我的后人。 “后人…… 那孩子…… 还没回来…… 待在我身边……” 所有的线索,在无惨的脑子里,瞬间串联成了一个惊天阴谋。 “原来如此!!!!” 无惨的瞳孔猛地放大,一种恍然大悟的震撼感席捲全身。 “有诈!!!!” “鬼杀队有诈!!!!” “伊之助的话……是个诱饵! 那个所谓的难处,所谓的匯报,都是鬼杀队逼他说的! 他们把伊之助当成了诱饵,想把我骗进极乐教! 那里肯定埋伏了所有的柱!甚至可能有那个专门针对我的陷阱!” “而黑死牟……” 无惨看著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穿了这一切! 那个叫时透无一郎的……根本不是什么单纯的后人! 那是黑死牟安插在鬼杀队的间谍!!!! 或者是黑死牟策反的棋子!” “是他告诉了黑死牟里面的陷阱! 所以黑死牟才拦著我!不让我进去送死!” “天哪……” 无惨感动了,真的感动了。 在这个眾叛亲离的时刻 只有黑死牟依然在默默地守护著他,甚至不惜冒著被误解的风险,也要拦住他踏入死亡的陷阱! “这就是……伊之助的苦衷吗? 这就是……你想要告诉我的真相吗?” 无惨深吸了一口气。 他他看著月光下那个严肃,紧绷,仿佛隨时准备为了保护主公而拔刀的黑死牟。 无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黑死牟那只横在他胸前的手臂。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忠犬。 “我明白了。” 无惨点了点头,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信任。 “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无惨转过身,背对著极乐教的大门。 “那我们就……一起等 等那孩子……回来。” “……” 这一回,轮到黑死牟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 “这就……答应了? 这么好说话?”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无惨大发雷霆的准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无惨硬闯,他该用什么招式拖延时间。 可是…… 无惨不仅没生气,反而……一脸我懂你,辛苦你了的表情? “难道……” 黑死牟看著无惨那副乖巧站在路边的样子。 “难道无惨大人……也觉得亏欠了那孩子? 也想在这里……静静地等待?” 虽然理由完全不明,但结果是…… 达成共识。 於是。 在这个荒诞而又静謐的月夜。 鬼之始祖,和上弦之壹就这样並肩站在路边的草丛里,像两个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 虽然一个是等孙子,一个是等......叛逆期的孩子 风吹过 树叶沙沙作响,两人无言,却都在心里为对方的理解而感到一丝诡异的……欣慰。 ..... 浅草。 繁华的都市夜景已经被甩在了身后,这里是珠世隱居的宅邸附近。 嗡 低沉的引擎声在巷口响起,那辆黑色的福特t型车缓缓停下。 嘴平伊之助坐在驾驶座上,他的双手依然紧紧抓著方向盘,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扫描著四周的每一个角落。 “……” 安静,太安静了。 “不对劲。” 伊之助神经质地咬著指甲 “那个疯子……那个无惨……真的去极乐教了吗? 万一他识破了我的谎言呢? 万一他其实一直跟在车后面呢? 万一他现在正躲在那个路灯上面,等著我下车就扑下来呢?” “嘶……” 伊之助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那傢伙可是能在白天拉窗帘的疯子啊! “不行!” 伊之助猛地摇了摇头 “不能现在进去。 虽然到了珠世大婶的家门口……但是万一我不小心把无惨引过来了,那珠世大婶就完了。” “必须……再確认一下 必须確保万无一失。” 伊之助看了一眼怀里那包珍贵的青色彼岸花。 “还是……不省心啊。” 就在这时 宅邸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脸不爽的愈史郎走了出来。 “吵死了!!” 愈史郎手里拿著一把扫帚,对著巷口那辆一直不熄火,轰轰响的车怒目而视。 “是哪个混蛋大半夜的在这里製造噪音?! 不知道珠世大人需要休息吗?!!” 他刚想走过去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司机。 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轰隆!!!! 那辆车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著 嗖! 一个漂亮的甩尾掉头,排气管喷出一团浓烈的黑烟,直接糊了愈史郎一脸。 “咳咳咳!!!!” 愈史郎被呛得眼泪直流,挥舞著扫帚驱散烟雾。 等他睁开眼时,那辆车已经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汽油味,和那个司机囂张的尾气。 “……” 愈史郎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举著扫帚,整个人都蒙了。 “这人……有病吧? 大半夜开过来……就是为了喷我一脸烟? 神经病啊!!!!” 而在那辆疾驰而去的车上,伊之助一边狂踩油门,一边看著后视镜。 “很好!没人追上来!” “看来无惨没在附近!” “既然这样……” 伊之助看了一眼天色 “那就开到天亮吧! 只要太阳出来了……就算是无惨也不敢露头! 到时候再大摇大摆地进去!” “哈哈哈哈!” 於是 一辆黑色的汽车,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在街道上疯狂绕圈,直到黎明。 ...... 新·万世极乐教。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大殿內依然灯火通明。 琴叶和童磨还没睡,因为伊之助还没回来。 虽然伊之助临走前说去办点事,但作为父母,总是免不了担心。 而在大殿的角落里 我妻善逸,灶门炭治郎,还有极乐丸,正缩在一张桌子后面,瑟瑟发抖。 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名为守护秘密的艰难战役。 “咕嚕……” 善逸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裤襠里像是有个炸弹。 那是伊之助塞给他的那几朵青色彼岸花。 他用好几层布包著,紧紧地贴身藏著,生怕掉出来一朵。 “怎,怎么办啊炭治郎……” 善逸压低声音,带著哭腔 “我感觉童磨先生看过来了… 他的眼神好可怕……像是在看穿我的內裤…… 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怎么和大哥交代?” “嘘!” 炭治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虽然他也紧张得手心冒汗,但他那张老实人的脸上,正在努力维持著一种名为我很正常的僵硬微笑。 “別慌,善逸。 伊之助君说了,只要我们不说话,没人会知道的。 我们要相信伊之助君。” “嘎……” 极乐丸站在桌子上,也在发抖。 它的嘴上还残留著一点花粉的味道,它正在拼命地用翅膀擦嘴,试图销毁罪证。 就在这时。 “哎呀?” 一个轻飘飘的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 童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 他摇著那把金色的铁扇,笑眯眯地看著这三个缩成一团的小傢伙。 “你们三个……在这里干什么呢?” 童磨弯下腰,那双七彩的眸子在灯光下流转著诡异的光芒。 “怎么看起来……这么紧张? 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呀?” “!!!” 善逸差点尖叫出声,他死死捂住嘴,两腿夹紧,生怕那个秘密掉出来。 “没、没有!!” 炭治郎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额头直接撞在了童磨的下巴上。 咚! 一声脆响。 “哎哟。” 童磨摸了摸下巴,並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 “炭治郎君的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呢。” “对,对不起!!” 炭治郎疯狂鞠躬。 “我们……我们只是在……” 炭治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在想藉口。 但他是个不会撒谎的孩子。 一撒谎,他的脸就会扭曲成一个奇怪的表情。 “我们在……在討论明天的早饭!!” 炭治郎大声喊道,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对!早饭!!” 我们在想……是用萝卜燉鮭鱼,还是鮭鱼燉萝卜!!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哈?” 童磨眨了眨眼 ……有什么区別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青,浑身颤抖的善逸。 又看了一眼正在疯狂擦嘴的乌鸦。 “真的吗?” 童磨凑近善逸 “可是善逸君……看起来好像快要嚇尿了哦? 难道是因为……太想吃萝卜了吗?” “呜呜呜……” 善逸眼泪都出来了 “是,是的!! 我最爱吃萝卜了!!求求您別问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地想萝卜吧!!!” “噗……” 童磨忍不住笑了。 “真是一群有趣的孩子。” 虽然他感觉到了这三个小傢伙肯定藏著什么事。 但既然不想说…… 那就算了。 要做一个开明的父亲,孩子们有点小秘密,也是成长的表现嘛。 “好吧好吧。” 童磨直起身子,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那你们继续討论吧 如果討论出结果了……记得告诉琴叶哦。 我也挺想吃……萝卜燉鮭鱼的。” 说完,童磨摇著扇子,转身回到了琴叶身边。 “琴叶酱~孩子们好像饿坏了呢~” “呼……” 看著童磨离开的背影,三人一鸟同时瘫软在地上。 “活、活下来了……” 善逸擦了一把冷汗 “嘎……” 极乐丸也长舒了一口气 它决定了。 以后再也不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了 “坚持住!” 炭治郎握紧了拳头,给自己打气 “只要等到伊之助君回来……我们就胜利了!!” 第173章 当个事办 极乐教旧址,路边草丛。 夜色正浓,月亮像是个害羞的姑娘,时不时躲进云层里,只洒下几缕斑驳的光影。 风停了,虫鸣也歇了。 在这死寂的山道旁,佇立著两个身影。 他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两个时辰了,一动不动,就像是两尊被遗忘在荒野的石像。 “……” 无惨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昂贵的西洋怀表。 时间过得很慢,但他並没有感到焦躁,相反,他的心情出奇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享受。 这种为了某人而等待的感觉,对他这个活了一千年的鬼王来说,是一种极其新奇的体验。 以前都是別人等他,別人跪著求他。 而现在,他站在这里,为了那个迷途知返的孩子。 这让他產生了一种自我感动的错觉 看啊,我是一个多么宽宏大量,多么有耐心的长辈啊。 “黑死牟阁下。” 无惨突然开口了,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閒聊的兴致。 “嗯?” 黑死牟微微侧头,六只眼睛同时看向无惨。 “你觉得……” 无惨看著那条通往外界的山路尽头,眼神幽深。 “那孩子(伊之助)回来后…… 会给我们带来什么好东西?或者……好消息呢?”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他这次回来,肯定不是空手而归。 也许是关於青色彼岸花的线索 也许是关於那个能克服阳光药剂的配方? 或者是……那个把他从我身边夺走,该死的鬼杀队的机密情报?” 无惨越想越兴奋,他觉得伊之助这次肯定是带著投名状回来的。 然而,这番话落在黑死牟的耳朵里,却经过了名为时透无一郎的滤镜,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 “……” 黑死牟眨了眨那六只眼睛。 他陷入了沉思。 “无一郎……带回来的好东西? 他只是去朋友新家做客,去玩耍。 去朋友家做客回来……能带什么?” 片刻后。 黑死牟给出了一个他认为最合情合理,最符合逻辑的答案。 “特產……吧。” 黑死牟声音低沉地说道。 “……” 无惨愣住了。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错愕。 “特……產?” 无惨重复著这个词,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 “比如……” 黑死牟认真地补充道 “萝卜……或者是……天妇罗?” 无一郎说过,他要吃很多天妇罗。 “哈……” 无惨忍不住笑了,他挑了挑眉毛,用一种你果然还是太单纯了的眼神看著黑死牟。 “特產吗?” 无惨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不,黑死牟阁下,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无惨转过身,面对著黑死牟,声音猛地变得严肃且狂热。 “我觉得不是 那孩子……不是普通人。” 无惨的脑海中浮现出伊之助那张狂妄的脸。 “他回来……” 无惨握紧了拳头,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嚇人。 一定会带来……更重要的情报! 甚至是……更厉害的东西!” “那是足以改变我们命运的…… 钥匙 !” “……” 这一回,轮到黑死牟彻底懵了。 他看著无惨那双闪闪发光,充满了期盼和野心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短路。 “更重要的情报? 更厉害的东西? 改变命运的钥匙?” 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里写满了茫然与自我怀疑。 “无一郎……不是只是去朋友家玩两天吗? 不是只是去吃个天妇罗吗?” “难道……” 黑死牟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难道是我太小看我的后代了吗? 难道无一郎此行……名为做客,实为臥底? 或者是去执行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任务? 而我这个做祖先的……竟然完全没看出来?”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愧疚感,笼罩了这位上弦之壹 “是我太严厉了吗? 原来……他在背负著这么沉重的使命吗?” 良久,黑死牟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著无惨那篤定的眼神,决定……相信无惨的判断,也相信自己那个深不可测的后代。 “……” 黑死牟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您说得对。” “我不该……轻视他 我们要对那孩子……有信心。” “嗯。” 无惨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信心就好 他会回来的 带著我们想要的一切。” 风继续吹,时间流逝。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来了。 “嘖。” 无惨看了一眼天边那抹刺眼的光亮,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天亮了,看来……” “嗯。” 黑死牟也有些遗憾 “罢了。” 无惨整理了一下领结 “既然答应了要等,那就多等几天无妨。” “鸣女。” 无惨低声呼唤。 錚!!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响起。 两人脚下的空间瞬间扭曲 无限城的大门打开,將在路边傻站了一宿二人的接了回去。 ..... 新·万世极乐教 清晨的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户,洒在温暖的地毯上 这里的空气,有一股……令人胃口大开的饭香。 然而 在这饭香之中,却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 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还有那只极乐丸 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坐在大殿中央 他们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善逸,他的手一直若有若无地护著自己的裤襠,冷汗已经把后背浸湿了。 在他们面前 童磨和琴叶正並肩坐著,两人的表情……异常严肃。 甚至比昨晚还要严肃。 “那个……” 炭治郎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童磨先生……琴叶阿姨……请问……有什么事吗?” “完了完了……” 善逸在心里哀嚎 “肯定是昨晚说梦话暴露了!教主肯定知道我裤襠里有花了!” 就在善逸准备磕头求饶的时候。 “炭治郎君。” 琴叶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里却带著一种认真。 “关於昨晚……你们討论的那个问题。” “哎?” 炭治郎愣了一下,昨晚的问题? “是这样的。” 童磨接过话茬,他手里拿著扇子,轻轻敲击著掌心,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充满了求知慾。 “昨晚,我和琴叶回去之后,仔细思考了你们提出的那个议题 我们甚至……辩论了一晚上。” “辩论?!” 炭治郎和善逸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是的。” 童磨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討论某种足以毁灭世界的禁术。 “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逻辑上的瓶颈。” 童磨伸出一根手指。 “请问 萝卜燉鮭鱼和鮭鱼燉萝卜。” “这二者之间……到底有什么本质的区別吗?” “……” “……” “……”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炭治郎张大了嘴巴,看著眼前这一对认真求教的夫妻 他的大脑正在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个问题的……含金量。 “区別?” “不就是……名字不一样吗?” “不就是……谁在前谁在后的问题吗?” “这难道是什么禪机吗?” “还是说……这是某种考验?” 看著炭治郎呆滯的表情,琴叶以为他没听懂,於是更加耐心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炭治郎君。” 琴叶掰著手指头 “如果叫萝卜燉鮭鱼,是不是意味著……萝卜是主角?是要多放萝卜? 而如果叫鮭鱼燉萝卜,是不是意味著……主要是吃鱼?萝卜只是配菜?” “可是……” 琴叶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我想给伊之助做这道菜 伊之助喜欢吃肉,但是善逸君昨晚说他想吃萝卜…… 那我是该做萝卜燉鮭鱼来满足善逸君,还是做鮭鱼燉萝卜来满足伊之助呢? 或者……把它们混合在一起?那该叫什么? 鮭鱼萝卜大乱燉吗?” “……” 炭治郎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坏了 而旁边的童磨,关注点则更加清奇。 “还有哦。” 童磨补充道 “如果把萝卜切成正方形,那它还是萝卜吗? 如果把鮭鱼剁成泥,那它还能叫燉鮭鱼吗? 我在想……要不要加点我的冰莲进去? 做成冰镇萝卜鮭鱼刺身?” “那是黑暗料理吧!!!” 善逸终於忍不住了,崩溃地大喊出声。 “不要加冰莲啊!会死人的! 而且萝卜燉鮭鱼就是萝卜燉鮭鱼啊! 只要好吃就行了啊!管它叫什么名字啊! 为什么你们要纠结这种问题啊!!!” “哎?” 童磨和琴叶对视了一眼。 “只要好吃……就行了吗?” 琴叶眨了眨眼,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如此!” 童磨一拍扇子,恍然大悟 “不愧是善逸君!” “没错!” 琴叶也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就都放进去吧! 多放萝卜!也多放鮭鱼! 让大家都能吃饱!” “嗯嗯!我也来帮忙!” 童磨兴致勃勃地站起来 看著这对瞬间从哲学家变回快乐笨蛋夫妻的两人,欢快地跑向厨房和后山。 炭治郎和善逸再次瘫软在地上。 “呼……”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感觉比打了一晚上上弦还要累 “这……这就是……极乐教的日常吗?” 善逸捂著脸,声音虚弱 “我想伊之助大哥了……” 第174章 快递送到 东京府,浅草,珠世隱居宅邸。 当晨光完全铺满街道的时候,那辆已经在浅草街头游荡了一整夜的黑色福特t型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一条死胡同。 吱 车停稳了。 嘴平伊之助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极度的疲惫和亢奋交织后的生理反应 他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 但他没有休息,而是先像做贼一样,把头伸出车窗,对著四周的空气一阵猛嗅。 “呼……呼……” “没有臭味。” 確认身后没有尾巴,也没有无惨的眼线后,伊之助跳下车,脚步有些虚浮,但速度极快地衝到了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嘭!嘭!嘭! “开门!!! 珠世大婶!!!快开门!!!本少主来了!!!” 吱呀 “吵死了!!!!” 愈史郎额头青筋暴跳,他站在房子的阴影里 指著伊之助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无礼的笨蛋!! 昨天晚上也是你吧?!那是为了吵醒珠世大人故意製造的噪音吗?!! 居然还敢顶著这幅鬼样子来敲门!你把我们当什么了?!!” “走开!绿脑袋!” 伊之助根本没心情跟他吵架,一把推开愈史郎 “我有十万火急的大事!必须要见珠世! 现在!马上!单独!!” “哈?单独?!” 愈史郎炸毛了 “你休想!!” 就在两人即將扭打在一起的时候。 “愈史郎。”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珠世穿著紫色的和服,静静地站在迴廊上 她的目光落在伊之助身上,看著少年那凌乱的头髮,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紧紧护在胸口的双手。 “让他进来吧。” 珠世轻声说道。 “可是!珠世大人!” 愈史郎还想爭取一下。 “我想和这孩子……单独谈谈。” 珠世看著伊之助,眼神示意愈史郎退下。 “愈史郎,去门口守著,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 愈史郎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伊之助一眼 屋內,光线有些昏暗 珠世跪坐在榻榻米上,示意伊之助坐下。 “这么紧张……” 珠世看著呼吸急促的伊之助,给他倒了一杯茶 “是无惨追来了吗?还是……你受伤了?” “不……” 『伊之助没有喝茶,他盘腿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臟。 “大婶。” 伊之助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如果我说…… 我把那个疯子找了几千年的东西……带过来了 你信吗?” “?” 珠世愣了一下,她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无惨找了一千年的东西? 那是……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伊之助的手颤抖著,一层一层,解开了怀里的手帕。 沙沙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隨著最后一层手帕的揭开 一股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 珠世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放大到了极致。 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了榻榻米上,茶水溅湿了她的衣摆,但她浑然不觉。 在那层白布上 静静地躺著几朵花,花瓣捲曲如蜘蛛腿 最重要的是那种顏色 青色 纯净到令人窒息的青色。 “这……这是……” 珠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她活了几百年,她研究了无数种药草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只存在於传说中,只存在於无惨那疯狂执念中的花。 “青色……彼岸花……” 珠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像是怕碰碎了梦境一般缩了回来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著伊之助 “你……你是从哪里……” “別问。” 伊之助打断了她。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玩意儿……只有白天开,而且一年只开几天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 伊之助將那包花推到了珠世面前。 “交给你了。 珠世小姐。” 这是伊之助第一次如此郑重地称呼她的名字。 “我知道你在研究什么 你想把鬼变回人 你想杀死无惨。” 伊之助指了指那些花,又指了指自己 “加上这些花……还有我之前留给你的血 你能做到吗? 做出那个……能让鬼站在太阳底下的药。 或者……能让鬼彻底变回人的药。” 珠世看著面前的少年,看著那几朵足以顛覆整个世界,足以引发全面战爭的花。 她的眼眶红了,积压了几百年的仇恨与希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她颤抖著双手,捧起了那些花 “能。” 珠世的声音虽然颤抖,却坚定无比 “只要有这个……只要有这个……” 她抬起头 “一个月。 不,或许更快。 只要给我时间 到时候……阳光將不再是鬼的禁区 无惨那种完美的生物的妄想……也將彻底变成笑话。” “好!” 伊之助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他站起身,没有任何留恋 “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走?” 珠世一惊。 “你可以留在这里,我的血鬼术能……” “不行。” 伊之助摇了摇头 “无惨现在疯了一样在找我。 如果我留在这里……万一被他发现了..... 这些花……还有你……都不能出事。” 伊之助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珠世。 “放心吧,大婶 本少主可是很惜命的。 我还要留著命……等你的药做好了,带回去给我妈和我那个傻爹尝尝呢。” “这件事……” 珠世站起身,对著伊之助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发誓。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知道这个秘密。” “走了!” 伊之助挥了挥手,拉开门,衝著外面还在生闷气的愈史郎做了个鬼脸。 珠世站在门口,默默地目送著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紧紧攥著手中的花 “谢谢你……伊之助,你是……真正的奇蹟。” ...... 画面转场,距离极乐教新址三十里外的原始森林。 “……” 时透无一郎背著那个巨大的包袱,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陷入了沉思。 他手里拿著一张纸,那是伊之助留给他的地图。 “嗯……” 无一郎歪著头,把地图转了九十度,又转了一百八十度。 “这个画的是……馒头吗?” 他指著地图上一个圆圆的物体 “还是石头?” “旁边这个波浪线……是河?还是蛇? 还有这个箭头……为什么指著天上?” 不得不说,伊之助的画技,属於那种只有天才和疯子才能看懂的抽象派 但好在,无一郎恰好就是那个天才。 “啊,懂了。” 无一郎突然眼睛一亮 “这个馒头其实是那座山头 这个波浪线是风的方向。 这个箭头……意思是翻过那座山。” “不愧是伊之助,画得真……传神。” 既然看懂了,那就出发 无一郎背著包袱,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时间流逝。 太阳从东边升起,又慢慢滑落到西边。 无一郎就这样走了一整天 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伊之助的新家是什么样子的? 会有很大的院子吗?” 终於,当夜幕降临,月亮爬上树梢的时候 无一郎穿过了最后一片茂密的树林。 豁然开朗。 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而在山谷的中央,坐落著一片宏伟的建筑群 虽然没有旧址那么奢华,但那熟悉的布局,那高高的围墙,还有那永远亮著的灯火。 “哇……” 无一郎眨了眨眼。 “和伊之助以前的家……风格很像呢。” 他走上前,来到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前。 无一郎想了想,伸出手 咚、咚、咚 轻轻敲了敲门。 “有人吗?” 门內,传来了一阵喧闹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那是善逸的声音。 门开了 露出善逸那张惊恐的脸。 当他看到是无一郎时,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喜 “跟班四號?!! 你怎么来了?” “晚上好。” 无一郎歪头一笑 “我带了伴手礼。” ..... 极乐教旧址,路边草丛。 这里仿佛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 无惨和黑死牟,依然站在昨晚那个位置,姿势都没变。 甚至连地上的脚印都没多一个。 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 无惨双手插在西服的口袋里,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 他的脸上依然掛著那种自信,从容,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第二天了啊……” 无惨感嘆了一句 “真安静。” 他看了一眼四周。 “鬼杀队的柱……不可能埋伏到第二天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吧?” “所以……” 无惨转过头,看著身边的黑死牟,语气篤定 那孩子(伊之助)……正在里面努力地为我们扫清障碍吧?” “嗯。” 黑死牟点了点头 “真不错。” 无惨心情大好 “吶,黑死牟阁下。” 无惨突然开启了一个新的话题 “关於那个孩子(伊之助)……” “你知道吗?” 无惨回忆起往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之前有段时间......对我的敌意可是很大的 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我吃了一样。” “……” 黑死牟眼睛一眯 “那孩子(无一郎)……一开始对无惨大人的敌意很大? 原来……他们很早就认识了吗? 是因为……他是鬼杀队的柱吗?” 黑死牟点了点头,表示在听。 “后来啊……” 无惨笑了 “我教育了他很多次。” 无惨想起了在无限城和伊之助对峙的场景 “当然……他也反抗过,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说到这里,无惨竟然露出了一丝怀念的神色 “但是我觉得……那是教育 那是必要的……教育。 只有打痛了,他才会明白谁是主人,谁是强者 后来……你看,他不是慢慢接受我了吗? 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有我的。” “……” 黑死牟听得一愣一愣的。 “教育?” 黑死牟的大脑有些过载 但他很快联想到了自己 就在前两天,在这个路口 他和无一郎也打了一架,他把无一郎打飞了,无一郎甚至骂他丑八怪。 “原来如此……” 黑死牟恍然大悟 “这就叫……教育吗? 通过战斗……来传递心意? 怪不得……无一郎愿意叫我蜘蛛头大叔,还愿意让我等他 原来……是因为我教育了他吗?” 想到这里,黑死牟看向无惨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我也是。” 黑死牟点了点头,附和道 “前几日……我也教育了他 他也……对我挥刀了 但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哈哈哈哈!!!” 无惨大笑起来,拍了拍黑死牟的肩膀 “那是当然!! 想当初……还是我让你去教育他的呢!” “?!” 黑死牟一愣 “原来……我和无一郎的相遇……也是无惨大人的安排吗? 他早就知道那是我的后人……所以特意安排我去教育他? 用心良苦啊……” “算是吧。” 黑死牟低声回应道。 ....... 天,又亮了。 “錚!” 琵琶声响起 鸣女准时上线,將这两个在路边吹了两天冷风,却依然乐此不疲的傻子接回了无限城。 第175章 留下来特训吧 新·万世极乐教 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山林的寒气 时透无一郎背著那个巨大的包袱,站在宽敞的大殿里 他的眼神依旧有些空灵,但那双淡薄荷色的瞳孔深处,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和好奇。 这就是……伊之助的新家吗? 很大,很亮,而且……很暖和。 “快进来快进来!” 我妻善逸在前面引路,脸上掛著笑容 “不用换鞋!直接踩进来就行!反正地板也是我和炭治郎刚擦的!” “我也来帮忙!” 灶门炭治郎从迴廊那边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 看到无一郎,他那双红红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无一郎君!你来了!太好了! 包袱重不重?我帮你拿吧!” “嘎!” 极乐丸也飞了过来,落在无一郎的头顶上,像是个尽职尽责的迎宾员,甚至还想啄一下那像海带一样的发梢。 无一郎被这一黄一红一鸟团团围住,感觉有些……吵。 但是,这种吵闹並不让人討厌,就像是在伊之助身边一样。 “打扰了。” 无一郎轻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他环顾四周 这里的建筑风格確实和伊之助以前那个家很像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內殿传来。 “是有客人来了吗?” 无一郎抬起头 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穿著素雅的和服,有著一头美丽的长髮,那张脸…… 和伊之助很像很像 虽然是鬼 琴叶。 “……” 无一郎愣了一下 这就是……伊之助的妈妈吗? 真的好像,但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哎呀,是个这么可爱的孩子呢。” 琴叶走到无一郎面前,视线与他齐平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慈爱,没有丝毫对陌生人的防备 “初次见面,我是伊之助的母亲,琴叶,欢迎你来家里做客。” 无一郎看著琴叶 不知为何,面对这位阿姨,他的脑子突然变得清醒了一些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乱的队服,然后极其认真地鞠了一躬。 “阿姨好。” 无一郎的声音虽然还是没什么起伏,但语气却非常郑重。 “我是鬼杀队的霞柱 我叫……时透无一郎。”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该怎么介绍自己和伊之助的关係 朋友? 战友? 不,那些词太普通了。。 於是,无一郎歪了歪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我是伊之助的……跟班四號 他叫我……海带头。” “……” 空气安静了一秒。 “哎?” 琴叶也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长发飘飘的美少年 又想到了海带头这个既形象又欠揍的外號。 “唉……” 琴叶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脸上露出了宠溺又抱歉的苦笑 “那孩子……真是的 怎么又给別人瞎起外號啊…… 明明无一郎君的名字这么好听,头髮也这么漂亮……” 然而,就在琴叶准备代替儿子道歉的时候。 “噗哈哈哈哈!!!!” 一阵极度夸张的笑声,从大殿的屏风后面爆发出来。 “真的好像耶!!!!” 唰! 一道人影闪过,童磨再也忍不住了,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冲了出来 他手里摇著金色的扇子,七彩的眸子死死盯著无一郎的头髮,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琴叶酱!你看你看!” 童磨指著无一郎的发梢 “真的很像海带呢!尤其是那种微卷的感觉! 伊之助那孩子……哈哈哈哈!” “教主大人!” 琴叶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太失礼了!” “有什么关係嘛~” 童磨毫不在意,他凑到无一郎面前,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 “初次见面,海带……啊不,无一郎君 我是伊之助的爸爸,童磨 欢迎加入……万世极乐教!” 无一郎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教主服,满脸傻气的男人 “感觉……脑子不太好的样子 和蜘蛛脸大叔完全是两个极端呢。” .... 隨著童磨的闹腾,原本躲在暗处观察的其他人也纷纷走了出来。 “切。” 一声不屑的冷哼响起。 墮姬抱著双臂,踩著高傲的步伐走了过来,她穿著那身华丽的花魁服,身后跟著驼背的妓夫太郎。 梅上下打量著无一郎 虽然这孩子长得確实好看,但那种呆呆的样子让她很不爽。 “餵。” 梅扬起下巴,用那双金绿色的眸子俯视著无一郎 “海带头跟班 你是被鬼杀队赶出来了吗? 居然跑到这里来投奔我们?” 她指了指大殿里正在冒著热气的锅 “真会挑时候啊 一来就赶上晚饭 还没吃饭吧?” 虽然话很难听 但无一郎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到了一丝……彆扭的关心? 就像是伊之助骂善逸笨蛋时一样。 “不是被赶出来的。” 无一郎认真地解释道 “还有,我也带了萝卜,天妇罗,饭糰......” “哈?做客还要带东西? 鬼杀队的穷酸规矩吗?” 梅翻了个白眼 “哥哥!待会把黄毛的晚饭分他一点!免得他说我们极乐教虐待客人!” “是是是……梅……” 妓夫太郎阴森森地笑了笑 “吃吧……海带头小子……这可是……很好吃的……” 就在这时 一股充满了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无一郎身上。 无一郎转过头 看到了站在柱子旁边的那个粉色短髮,身上刻著刺青的男人 猗窝座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无一郎 看著他的站姿,看著他的呼吸节奏,看著他那虽然放鬆但毫无破绽的身体重心。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 原本的冷漠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欣赏与狂热。 “强者。” 猗窝座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虽然年纪很小,身体还没完全长开 但这股气……这种浑然天成的斗气…… 简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餵。” 猗窝座开口了。 声音低沉有力 “小子,你的天赋……很高 你这个跟班,我认可了” “……” 无一郎歪了歪头 “谢谢 你也……很强” .... “好啦好啦!大家別站著了!” 琴叶拍了拍手 “晚饭已经做好了哦 虽然还在纠结名字……但是这锅萝卜鮭鱼大乱燉可是很香的! 快来吃吧!”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大殿中央 热气腾腾的火锅,堆成小山的天妇罗,还有各种精致的小菜。 炭治郎忙前忙后,给每个人盛饭,倒茶 “无一郎君!坐这里!这里离肉近! 琴叶阿姨!您的汤! 童磨先生!那是芥末!別直接吃啊!” 无一郎被按在了座位上 左边是善逸,右边是炭治郎 对面坐著那群上弦。 他看著这一桌子丰盛的菜餚。 又看了看周围这些笑脸 心里那种拘谨的感觉,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无一郎君。” 炭治郎一边给无一郎夹了一块煮得软烂的萝卜,一边问道: “你这次来……打算待几天呀?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我们晚上可以带你去后山抓鱼,还可以去放风箏!” 无一郎咬了一口萝卜, 好吃,比自己煮的好吃一万倍。 “嗯……” 无一郎想了想之前和黑死牟说的话 “两三天吧。” “啪!” 一声筷子拍在桌子上的声音响起。 猗窝座放下了碗,他看著无一郎,眉头微微皱起,一脸的不赞同。 “两三天?太短了。” “不行。” 猗窝座摇了摇头,语气极其严肃 “你得多待几天 最起码……得等到伊之助回来吧?” “哎?” 无一郎愣了一下。 “而且。” 猗窝座伸出手指,依次指过善逸,炭治郎,最后定格在无一郎身上。 “这几天。 我会监督你们三个……进行特训。” “特……特训?!” 善逸手里的碗差点嚇掉了 “不要啊!!猗窝座先生!!我才刚休息几天啊!!而且无一郎是柱啊!柱还需要特训吗?!” “闭嘴!” 猗窝座瞪了善逸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无一郎,眼神灼灼。 “你的基础很好 但是……实战经验还不够 尤其是面对这种级別的对手。” 猗窝座指了指自己。 “既然你是伊之助的跟班四號……既然你是我们的客人……” “身为他的跟班……如果不强一点,怎么跟得上他的脚步?” “……” 无一郎的动作停住了 一股少年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了。 他放下筷子,刚想反驳:“我很强的,而且我已经有蜘蛛脸大叔在特训了……”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 “啊,张嘴!” 旁边的善逸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满满一勺拌著肉汁和鮭鱼碎的米饭,直接塞进了无一郎的嘴里。 “唔!!!” 无一郎被塞了满嘴,腮帮子鼓鼓的 原本想说的话,全都被堵了回去。 “好吃吗?好吃吗?” 善逸一脸期待地看著他,试图转移话题 “这可是琴叶阿姨的秘制拌饭哦!” 无一郎被迫嚼了两下 米饭的软糯,鮭鱼的鲜香,肉汁的浓郁…… 在口腔里爆炸。 “……” 无一郎的眼睛瞬间亮了 所有的反驳,所有的好胜心,在这一口入魂的美味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咽下饭 看著猗窝座,又看了看满桌的菜 最后,露出了一个极其满足的微笑。 “好吃。” “那就……多待几天吧 为了……特训。” “好耶!!!!” 炭治郎和善逸欢呼起来,童磨也开心地拍著手,琴叶温柔地笑著,又给无一郎盛了一碗汤。 在这欢声笑语中, 猗窝座看著这个虽然呆萌但眼神坚定的少年,嘴角也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有趣 这一代的孩子……真的很有趣。” 第176章 智斗 东京郊外 烈日当空,阳光毫无保留地炙烤著大地 一辆满身尘土的黑色福特t型车,正以一种极其狂野的姿態,在蜿蜒的土路上疯狂疾驰。 “轰轰轰!!!!” 引擎的咆哮声惊起了一路飞鸟。 驾驶座上 嘴平伊之助双手死死扣住方向盘,身体前倾,整张脸几乎都贴在挡风玻璃上 那张精致的脸庞上,此刻写满凝重与戒备 那一双漂亮的三色异瞳,此刻瞪得溜圆,眼球上布满了熬夜后的红血丝,警惕地扫描著视线范围內的一切生物。 “呼……呼……” 伊之助的呼吸急促,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虽然现在是白天 虽然太阳高高掛起 虽然按照常理,鬼是不可能出来的。 但是! “不能大意!” 伊之助在心里对自己大吼 “那个无惨是个疯子,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蠢货『 他肯定在这一路上布下了天罗地网!” 嗖! 路边,一个正在地里锄地的老农夫,听到车声,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 “!!!” 伊之助的瞳孔瞬间收缩 “眼线!!! 那个老头看我的眼神不对劲!太犀利了!手里还拿著锄头! 他肯定是被无惨控制的人类!” “休想暗算本少主!!!!” 伊之助猛地一打方向盘,车身在路面上走出一个风骚的走位 “哼,雕虫小技。” 伊之助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冷笑 “想记住我的路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做梦!” 车子继续狂飆。 前方出现了一只正在过马路的野狗,那狗看了车子一眼,汪汪叫了两声。 “可恶!又是眼线!” 伊之助大惊失色 “那可能是被无惨控制的狗!” “加速!!!!” 伊之助一脚油门踩进油箱里 轰隆!! 福特车的速度瞬间飆升到了极限,嗖地一下从那只一脸懵逼的野狗身边窜了过去。 “不需要剎车!” 伊之助的双眼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剎车就是示弱!减速就是给敌人机会!” 他就这样,顶著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精神处於一种极度亢奋和极度疲惫的叠加態中 在他的脑海里,正在进行著一场名为《伊之助大逃亡》的史诗级大戏 “等著吧……大家……” 伊之助看著前方连绵起伏的群山,那是极乐教新址的方向 “我马上就回来了! 一定要坚持住啊!” ..... 无限城 无惨和黑死牟,这两位昨晚在路边站了一宿的空巢老人,此刻正坐在一起,相对无言。 “……” 无惨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的脸色並不难看,反而带著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恍然大悟。 “两天了。” 无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们已经等了那个孩子……整整两天了。” 他抬起头,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阁下 你说……那孩子今晚会出现吗?” 黑死牟依然保持著那个端正的坐姿,六只眼睛微微闭合,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思考 听到无惨的问话,他睁开眼 “若是並未食言的话。 今晚便是归期。” “哼。” 无惨冷笑一声 “我有苦衷。 我有事情向你匯报。” 无惨又想起了那天在吉原游郭楼下,伊之助的喊话。 “苦衷……” 无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一场头脑风暴正在成型。 “到底是什么苦衷,能让他不惜切断和我的联繫? 那个能让他拥有自我意识的药剂……真的是他自愿注射的吗? 不,不可能 没人能拒绝我鬼舞辻无惨的支配。” “除非……” 无惨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是被逼的。 是鬼杀队!是產屋敷那个阴险的傢伙! 他们逼迫伊之助引诱我出来! 他们想利用伊之助,把我骗到这里,然后用早已埋伏好的陷阱杀掉我!” “真是……好毒的计谋啊。” 无惨感嘆道。 “但是!” 无惨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黑死牟,眼神中充满了讚赏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黑死牟阁下,你的后代,竟然也是我们的人!” “?” 黑死牟愣了一下 无惨没有理会黑死牟的疑惑,继续著他的推理: 他之前拦著我,不让我进去。 是因为他的后代透露出了消息,里面有危险。 所以…… 无惨站起身,在大殿里踱步,越想越兴奋。 我的棋子……不止有伊之助一个!还有那个叫时透无一郎的薄荷头小鬼! 无惨走到黑死牟面前,面色凝重地问道: “黑死牟阁下。 再仔细想想。 你的后代……还透露了什么消息给你? 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破解鬼杀队阴谋的关键!” “……” 黑死牟沉默了,他在回忆那晚和无一郎的对话。 细节? 除了那些没大没小的外號…… “无一郎……” 黑死牟沉吟片刻,老实巴交地复述道 “除了叫我丑八怪……还叫我蜘蛛头大叔…… 然后……就是告诉我,他两天后回来 还特意嘱咐我……” 黑死牟看了一眼无惨,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让我……看住您,让您……不要.... 不要轻举妄动...” “轰!!!!” 这就话一出 无惨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迷雾,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了! “两天后回来 让我不要轻举妄动。” 无惨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是智商碾压对手后的快感。 “连起来了…… 全都连起来了!!!!” 无惨猛地一拍大腿 “让你等他两天……说明鬼杀队的埋伏,只会持续两天! 他们以为我第一天就会去,所以布下了天罗地网! 而不让我轻举妄动……是在暗示我们,只要我们这两天不出现,鬼杀队就会以为计划失败,从而撤走埋伏!” “然后……” 无惨伸出三根手指 “第三天。 也就是今天晚上! 当所有的危险都撤去之后……他们就会出现!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安全的时间!” “原来如此……” 无惨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得意 “就在今天吗? 这一手玩得真妙啊! 竟然能想出这种空城计来骗过鬼杀队,保护我这个主人! 真有头脑啊!不愧是被我看中的孩子!” “……” 黑死牟看著狂笑的无惨 虽然他完全没听懂。 但是…… 既然无惨大人这么高兴。 他的眼睛一亮,无一郎好厉害! “黑死牟阁下!” 无惨止住笑声,整理了一下西服,眼中闪烁著必胜的光芒。 “那我们今晚…… 就去迎接那孩子回来吧! 这一次……绝不会再有任何阻碍了!” “嗯。” 黑死牟点了点头。 他也有些期待。 无一郎……確实该回来了 今天是第三天了。 他说只在朋友家玩两天的 夜幕降临 在那个熟悉的路口,两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准时出现 一个神色戒备,一个满脸期待。 ...... 新·万世极乐教 虽然是夜晚,但这里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轰!!!” 一声巨响。 一道金色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墙壁上,慢慢滑落。 “痛痛痛痛!!!死掉了!!真的要死掉了!!” 我妻善逸捂著肿起老高的脸颊 “这哪里是特训啊!!这是谋杀!!猗窝座先生你是魔鬼吗?!” “闭嘴!善逸!” 场地中央。 猗窝座摆出了术式展开的架势 脚下的雪花阵法散发著蓝色的幽光 他的表情极其严肃 “你的速度很快,但你的斗气太杂乱了!” 猗窝座指著善逸。 “这种斗气……在强者面前,太显眼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那里,时透无一郎正握著日轮刀,大口喘著粗气 他的身上也多了几处淤青,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不错。” 猗窝座看著无一郎,点了点头。 “你確实很难捕捉 你已经摸到了门槛 你的斗气很淡,像云一样飘忽不定,这很好 但是……还不够 如果你想达到至高领域……你必须学会彻底关闭你的斗气 或者是……看穿我的斗气。” 无一郎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歪了歪头 “通透……世界吗?” “没错。” 猗窝座刚想继续指导。 突然 呼股灼热的恐怖气浪,从场地的一角爆发出来。 猗窝座猛地转过头。 那一瞬间,这位追求了武道几百年的上弦之叄,竟然感到了一丝……战慄。 “这是……” 在那个角落里,灶门炭治郎正站在那里,此时的他,状態有些不对劲。 他的额头上,那个原本只是伤疤的印记,此刻已经变成了深红色的火焰纹路 他的双眼,变成了鬼的竖瞳, 嘴里突出了两颗獠牙,浑身的皮肤泛著一层淡淡的红光,青筋暴起。 这是……鬼化 + 斑纹开启的状態。 “呼……呼……” 炭治郎的口中吐出一口白气,气流带著灼热的温度。 “猗窝座先生。” 炭治郎抬起头,声音沙哑 “请……再来一次。 我好像……看到了一点。” “你说什么?” 猗窝座的瞳孔微缩 “你看到了?” “是的。” 炭治郎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 “您的肌肉收缩……血液流动……还有……斗气的走向。” 轰!!!!! 这一次 炭治郎的身影瞬间消失 一条巨大的火龙,咆哮著冲向了猗窝座 速度快得惊人! 甚至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 “术式展开·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本能地挥拳迎击。 当!当!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鞭炮般炸响。 火光四溅 猗窝座惊讶地发现,炭治郎的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了他拳劲最薄弱的节点上 而且…… 这小子的体力……简直是个无底洞。 “这就是……鬼的体质加上呼吸法吗? 和伊之助一模一样 虽然没有伊之助棘手 但现在很不错” 猗窝座一边招架,一边在心中惊嘆。 “喝啊!!!!” 炭治郎咆哮著,刀锋上的火焰越烧越旺 他不要命地挥刀,完全不顾防御,反正被打了也能瞬间再生。 “嘖。” 猗窝座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现在的炭治郎还不足以杀掉他 但是…… “这种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猗窝座能感觉到。 炭治郎体內的鬼血浓度並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稀薄 但就是这一点点鬼血....... “如果给他更多的鬼血…… 如果让他们彻底掌握了通透世界……” 猗窝座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那现在的伊之助,又成长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呢?” “好!!!” 猗窝座眼中的战意彻底被点燃了,他大笑起来,笑声狂傲。 “这就对了!!炭治郎!!” “就是要这样!!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破坏杀·灭式!!!!” 轰隆隆!! 善逸抱著头缩在墙角,看著那两个像怪物一样廝杀的身影,还有旁边正若有所思似乎隨时准备加入战局的无一郎。 “救命啊……” 善逸哭丧著脸 “这根本不是特训……这是神仙打架啊!!! 伊之助大哥……你快回来……管管他们啊!!!!” 而在那漫天的烟尘和火光中。 炭治郎的眼神愈发清明,在他的视线里 猗窝座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那个名为通透世界的至高领域…… 正在向他敞开大门。 第177章 贏一次就好 极乐教旧址,荒凉山道。 这是第三个夜晚。 月亮像一只疲惫的眼睛,半睁半闭地掛在树梢 夜风已经不再凉爽,而是带著一种令人心焦的燥热 无惨和黑死牟,依然站在那里。 他们的脚下,原本茂盛的野草已经被踩平,露出了褐色的泥土 无惨那身昂贵的衣服上沾染了些许夜露,但他依然挺直著脊樑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没有那辆轰鸣的福特车。 没有那个囂张的少年,也没有那个背著包袱的长髮少年。 只有风声,和远处猫头鹰偶尔发出的几声悽厉啼叫。 “……” 黑死牟的手指,在刀柄上摩挲著 那六只一直盯著路口的眼睛,终於缓缓眨动了一下 “又不遵守……约定。” 黑死牟的声音沙哑 “事不过三。 身为剑士……身为武士的后裔 如此言而无信……真是不符合武士道。”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慍怒。 即使是对后代的宠溺,也是有底线的 让他这个祖先像傻子一样在这里等了三天三夜,这简直是大不敬。 然而 啪! 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黑死牟阁下。” 无惨的声音响起 出奇的平静,出奇的温柔 甚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沧桑后的沉稳。 “不要著急。” 无惨看著那条空荡荡的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我们都等了几百年……几千年了。 为了那个彼岸花,为了那个完美的躯体 这才三天。 何必呢?” “……” 黑死牟愣了一下 他看著无惨,这一刻的他,似乎和他印象中那个缺乏耐心的鬼王判若两人。 无惨收回手,双手负在身后,在空地上缓缓踱步著 他的大脑並没有停止运转 相反,在那死一般的寂静中,一场更加疯狂,更加縝密的头脑风暴,正在將那些破碎的线索拼凑成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 “黑死牟阁下。” 无惨停下脚步,背对著黑死牟,声音低沉。 “你觉得……他们是故意不来的吗 伊之助那个孩子……虽然顽劣,虽然喜欢恶作剧。 但他那天在楼下的喊话……那种语气,那种我有苦衷的暗示…… 那是装不出来的。” 无惨猛地转过身,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既然三天了,伊之助还没出现 既然你的后代也没有回来。”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无惨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宣布一个沉重的判决: “那两个孩子……被鬼杀队关起来了 不仅仅是软禁 恐怕是……严刑拷打,甚至是洗脑。” “而且……” 无惨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直刺黑死牟的內心。 “我们……暴露了。” 轰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黑死牟的脑袋上 让他那颗原本有些抱怨的心,瞬间坠入了冰窖。 “暴……露?” 黑死牟的瞳孔剧烈震颤 “什么时候? 怎么会? 我们一直在这里……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突然 一个画面在黑死牟的脑海中闪过 那是前几天黎明。 他在这个路口,对著那三个鬼杀队的柱说的话。 告诉时透无一郎……蜘蛛头大叔一直在等他。 “!!!!” 黑死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难道说……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让那几个柱给无一郎带话……导致鬼杀队的高层察觉到了我和无一郎的关係?” “所以…… 即使无一郎想回来……鬼杀队也不会让他回来了 他们会把他锁起来,审问他,折磨他 甚至……会因为我是他的祖先,而迁怒於他。” “是我…… 是我害了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感和自责感,几乎要將这位上弦之壹压垮。 “怪……我……” 黑死牟低下了头,声音沙哑,充满了痛苦。 “是我……暴露的 无惨大人。 是我……多嘴了。” “什么?” 无惨有些惊讶地看著黑死牟 他原本以为是伊之助那边出了紕漏,没想到……竟然是黑死牟? “怎么回事?” 无惨问道。 黑死牟没有隱瞒,將那天让柱带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说完后,他单膝跪地 “是我……断送了这次机会。” 然而,预想中的暴怒並没有降临。 啪 那只手,再次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吧,黑死牟阁下。” 无惨的声音里,竟然没有一丝责怪,反而带著一种同病相怜的嘆息。 “这不怪你。 你也是为了那个孩子。 关心则乱……我也一样。” 无惨扶起黑死牟 他看著这个跟隨了自己几百年的黑死牟,看著这片荒凉的废墟 突然。 他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 “黑死牟阁下。” 无惨坐在了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也不管那昂贵的西装会不会弄脏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吧,今晚……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一个……关於我的故事。” 黑死牟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坐在了无惨身边 他们就这样並肩坐在荒野的月光下。 “你知道吗?” 无惨抬头看著月亮,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 “我出生的时候……是个死胎。” “!” 黑死牟一惊。 “是的,死胎。” 无惨的声音很轻 “我在母亲的肚子里时,心臟就已经停止了跳动 生下来的时候,没有呼吸,没有脉搏,浑身青紫。 他们以为我死了,要把我拿去烧了,” 无惨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但是……我想活。 即便是在那个时候,即便我还没有意识……” “在被火化前的最后一刻……我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我挣扎著……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可是……” 无惨苦笑了一声 “活著……真的好痛苦啊。” “从小到大,我一直被病痛折磨。 我不能跑,不能跳,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会喘不过气。 我每天只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数著自己剩下的日子。 所有人都用那种怜悯的,看著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他们说:这孩子活不过二十岁。” “我不甘心。” 无惨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凭什么? 凭什么別人可以拥有健康的身体,可以拥有无限的未来? 而我……註定要早夭?” “后来……那个医生来了。” 提到那个医生,无惨的表情变得扭曲而复杂 “他给我喝药,给我治疗。 可是病情还是在恶化。 我以为他在骗我,我以为他也要害我。 所以……我杀了他。” “用这双手。” 无惨看著自己那苍白修长的手。 “把那个唯一想救我的人……杀了。” “讽刺的是……在他死后,药效发作了。 我活下来了。 我获得了永恆的生命,强大的力量。 但我也付出了代价。 我不能见阳光,我必须吃人 我变成了……鬼。” 无惨低下头,声音变得低沉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活在恐惧里。 我怕死。 比任何人都怕。 因为我死过一次……我知道那种黑暗是什么滋味。” “我製造鬼,我寻找青色彼岸花,我想要克服阳光……” 其实……我只是想堂堂正正地走在太阳底下。 像个普通人一样……活著。” “然后……我遇到了继国缘一。” 提到这个名字,旁边的黑死牟身体猛地一颤。 “那个怪物……” 无惨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怨毒。 “他差点杀了我。 他让我明白……哪怕我变成了鬼,哪怕我活了几百年……我依然是弱小的。 我依然是那个……隨时会被命运拋弃的死胎。” “那一晚……我.....我逃跑了 我躲了很长时间不敢出来。” 说到这里,无惨的话锋突然一转,原本阴鬱绝望的语调,突然多了一丝……光亮。 “直到……我遇到了那个孩子。” “伊之助。” 无惨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 有贪婪,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憧憬。 “他不怕我。 第一次见面,他就敢对我大不敬。 他敢骑在童磨的脖子上,敢骂猗窝座 他身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生命力。” “那是……野草般的生命力。 无论怎么踩,怎么烧,他都能重新长出来。 而且……” 无惨看向黑死牟,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他就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中的小太阳。 他给了我一种错觉…… 好像只要跟著他……我也能走到阳光下。 我也能……不再是那个被世界遗弃的弃婴。” 无惨长嘆了一口气。 “前几天……当我知道他们切断了和我的联繫,逃跑的时候。 说实话,黑死牟阁下。 我崩溃了。” “我感觉……一切都完了。 我感觉我又是那个死胎了 所有人都背叛了我。 甚至……” 无惨看了一眼黑死牟,坦诚地说道: “甚至包括你,黑死牟阁下 我以为……连你也拋弃我了。” “……” 黑死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他能感受到无惨话语中那股深深的孤独。 “但是!” 无惨猛地站起身。 身上的颓废一扫而空。 那种作为鬼之始祖的霸气,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结果证明……不是这样的! 伊之助没有背叛我!他只是被逼无奈! 你也没有背叛我!你甚至为了保护我,不惜拦住我!” “所以……” 无惨伸出手,按在黑死牟的肩膀上,目光炯炯。 “不必心急,黑死牟阁下。 虽然我一直在失败。 虽然我出生就是个错误,虽然我杀错了医生,虽然我输给了缘一……” “但是……我总会成功一次的! 只要一次就好!” “没关係的。 我们已经看到了好的一面,不是吗? 伊之助心里有我,无一郎……也心里有你。” “他们……並没有拋弃我们。” “是啊……” 黑死牟站起身。 那六只眼睛里,迷茫散去,只剩下坚定 “已经……看到好的一面了。 无一郎……已经不再厌恶我了。 他甚至……和我拉鉤了。” 黑死牟看向无惨 “无惨大人。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等吗?” “等。” 无惨看向东方那即將亮起的天空 “但是……不能干等了。” “既然鬼杀队把他们关起来了 既然鬼杀队不让他们回来。” 无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再等三天 如果实在等不到…… 那就……宣战吧。” “和鬼杀队……全面开战。” 无惨张开双臂,对著黎明前的黑暗,发出了最后的宣言: “集结所有的鬼。 哪怕把这个国家翻过来…… 哪怕血流成河…… 我们也要把属於我们的孩子…… 救出来!!!!” “是!!!!” 黑死牟拔出虚哭神去,刀锋直指苍穹。 第178章 我困了 新·万世极乐教,第四日的清晨。 山间的空气清新得令人髮指,鸟鸣声清脆悦耳.这是一个让人想在草地上打滚的好天气。 然而,在极乐教那刚刚铺好的路上,一场激烈辩论,正在两个少年之间展开。 “听好了!海带头!” 我妻善逸双手叉腰,身上穿著那件黄色三角纹羽织,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时透无一郎面前晃了晃。 “在这个家里!也就是在伊之助大哥的麾下! 我的地位!是绝对的第二!” 善逸昂著头,鼻孔朝天 “仅次於跟班一號灶门炭治郎! 哪怕你是柱!哪怕你是天才!在这个体系里,你是我的后辈! 懂了吗?你要叫我前辈!” “……” 无一郎歪了歪脑袋,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里,倒映著善逸那张囂张的脸,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手里拿著一根刚从路边拔的狗尾巴草,轻轻扫了扫善逸伸过来的手指。 “可是……” 无一郎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种天然的杀伤力 “你很弱誒。” “噗哈!” 善逸整个人踉蹌了一下。 “弱,弱怎么了?!” 善逸跳脚大喊,脸涨得通红 “跟班的排名是按实力排的吗?!肤浅!太肤浅了! 是按资歷!按羈绊!按挨打的次数!!!” 善逸指著自己的脸,一脸自豪 “大哥叫我什么?叫我纹逸!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了独特的爱称! 而且!你知道我为了大哥流过多少泪,挨过多少打吗?! 甚至我的师兄 那个一脸凶相的獪岳,现在也是大哥的跟班!也是在给大哥家里擦地的! 连我师兄都臣服了,我身为师弟,地位当然水涨船高!” “……” 无一郎眨了眨眼。 他虽然不太懂这种奇怪的逻辑,但他觉得自己不能输 毕竟,他可是霞柱。 “名字吗?” 无一郎想了想,指了指自己那一头飘逸的长髮。 “伊之助也给我起名字了 他叫我……海带头。” 无一郎认真地分析道: “海带,是可以吃的,是食材。 纹逸……听起来像是一种病 在这个家里,大家都喜欢吃东西 所以,食材肯定比病毒受欢迎 所以我贏了。” “哈啊?!!!!” 善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是什么鬼逻辑?!谁是病毒啊! 而且海带头很难听好吗!!” “不。” 无一郎摇了摇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极其腹黑的微笑。 “而且,比背景的话…… 我也不会输哦。” 无一郎指了指极乐教旧址的方向 “你有师兄是吧? 哼。” 无一郎轻哼一声。 “我还有一个……祖先呢。” “祖先?” 善逸愣住了。 “是啊。” 无一郎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说家里养了只猫 无一郎看著善逸,拋出了最后的王炸 “大不了……我让我祖先也来当伊之助的跟班 应该比你师兄厉害吧? 到时候……我的排名是不是比你高了?” “……” 善逸张大了嘴巴 这小子……要把祖先拉过来当跟班?! “哇啊啊啊啊!!!!” 善逸抱住脑袋 “怎么办? 说不过他啊 大哥!!!快回来啊!!!四號跟班要造反了!!! 宣布我的地位啊!!” 就在两人爭论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山路的尽头传来。 “嗯?” 无一郎的耳朵动了动 “这个声音……” “大,大哥?!” 善逸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山路的方向。 一辆满身泥泞,保险槓都撞歪了半边的黑色福特t型车,像是一头刚刚跑完马拉松的老牛,一步三喘地开了进来。 .... 吱嘎 车子在大殿前停下 引擎熄火的那一刻,仿佛发出了一声解脱的嘆息。 “伊之助!!!!” “大哥!!!!” 无一郎和善逸同时冲了上去 车门缓缓推开,一条腿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 “呼……呼……” 嘴平伊之助从车上爬了下来 此时的伊之助,那张原本精致漂亮的脸蛋上,现在掛著两个大得嚇人的黑眼圈眼袋都要掉到下巴上了。 头髮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上面还插著几根不知道哪里来的树枝,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尘和油污。 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现在只想死在床上的颓废气息。 “大哥……” 善逸看著伊之助这副样子,嚇得不敢大声说话 “你……你是去挖煤了吗?” 伊之助费力地抬起眼皮,那双平时亮晶晶的三色瞳孔,现在毫无焦距。 他看到了面前的两个人 一个黄毛。 一个海带头。 “呃……” 伊之助的大脑迟钝地转动了一下。 “纹逸……” “海带头……” “哈……” 伊之助突然裂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指著无一郎,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怎么来了?” “来给本少主……送饭吗?” “嗯。” 无一郎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伊之助 “我带了伴手礼,还有……我来找你玩。” “玩……?” 伊之助翻了个白眼。 “玩个屁……本教主……现在……只想……” 话还没说完,伊之助的身体猛地一软,直接向前倒去。 “大哥!!!!” “伊之助!!!!” 善逸和无一郎郎眼疾手快,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呼嚕……呼嚕……” 下一秒,震天响的呼嚕声,就从伊之助的鼻子里传了出来。 他睡著了 秒睡。 在这群让他安心的伙伴中间,在这个属於他的新家大门口 紧绷了很多天的神经瞬间断裂,疲惫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睡,睡著了?” 善逸愣了一下,隨即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看来只是太累了。” “快!” 无一郎一脸严肃。 “先把伊之助抬进去!” ..... 新·万世极乐教,主殿內室。 这里是伊之助的专属房间 此时 伊之助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被子被他踢到了一边,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嘴边还流著口水,时不时发出几声听不清的梦话 “天妇罗……我的…… 无惨……傻瓜……” 而在床边,围满了一圈人 琴叶坐在床头,手里拿著温热的毛巾,轻柔地擦拭著伊之助脏兮兮的脸庞 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心疼 “这孩子……到底去干什么了?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这么累……” 童磨蹲在琴叶旁边,咬著手帕,一脸老父亲的心碎 “看把孩子瘦的……黑眼圈都比妓夫太郎的大了…… 肯定是外面吃不饱穿不暖……” “闭嘴,童磨。” 猗窝座抱臂站在一旁,虽然语气冷淡,但那双金色的眸子却一直盯著伊之助,確认他的气息平稳后,才微微放鬆了紧绷的肌肉。 ““虽然很累……但他身上的气息,比离开时更加凝练了 看来……是经歷了一场不得了的歷练啊。” “哼。” 梅虽然一脸嫌弃地捂著鼻子,嫌弃伊之助身上的机油味,但目光却忍不住往床上瞟 “真笨……睡相这么难看 不过……既然回来了,那就勉强原谅他的不辞而別吧。” 善逸,炭治郎,无一郎,禰豆子,四个跟班则挤在床尾。 “太好了……” 善逸吸了吸鼻子 “大哥回来了……我裤襠里的花终於可以交出去了……” “嗯。” 炭治郎笑著点了点头 “只要伊之助君在……大家就都在。” 无一郎趴在床边,那双薄荷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伊之助的睡脸。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伊之助鼓起来的腮帮子,软软的。 “蜘蛛脸大叔……” 无一郎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看来……我们的约定要延期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虽然他答应了要回去,虽然他知道那个大叔还在等他。 但是…… 看著眼前这个睡得像猪一样的伊之助。 看著这一屋子关心他的人。 无一郎做出了决定。 “我不走了。” 无一郎轻声说道。 “哎?” 炭治郎看向他。 “至少……” 无一郎指了指床上的伊之助 “等这个笨蛋睡醒,那时候……我再走。” “嗯!” 炭治郎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留下来吧!无一郎君! 今晚……我们一起睡这里!” “我也要我也要!” 善逸也挤了过来 “真拿你们没办法……” 琴叶看著这群孩子,无奈又幸福地笑了 “那就都留下来吧,我去给你们拿被子。” 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万世极乐教的成员们,什么也没有做 而是围著一个睡觉的少年,静静的看著他打呼嚕 ..... 极乐教旧址,路边草丛。 太阳落山,夜幕降临。 这是第四个夜晚。 无惨和黑死牟,再次,准时,出现在了这里。 “……” 无惨看著空荡荡的路口,依然没有人。 但他並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相反,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坚定。 “还没来吗……” 无惨低声自语。 “看来……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 鬼杀队的看守……很严密啊。” 他转头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阁下 看来……那两个孩子,正在为了回到我们身边,而进行著艰苦的斗爭。” “是。” 黑死牟点了点头。 “没关係。” 无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结 “我们有的是时间 既然他们这么努力…… 那我们也……再多一点耐心吧。” “再等三天 如果三天后还没来……” 无惨看向远方, 眼中杀意涌动。 “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第179章 教主过家家 鬼杀队总部,霞柱宅邸外。 风,捲起了地上的落叶 不死川实弥已经在时透无一郎的家门口来回踱步了整整一天了 他的靴子底都快要把那块地砖磨穿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焦躁与惊恐。 实弥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第四天了!!!” “如果不算回来的路程……那小鬼在那个怪物那里,至少已经待了整整三天了!!!” “唔姆!!!” 炎柱·炼狱杏寿郎抱著双臂站在一旁,虽然他依然挺著胸膛,但他的眉毛也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確实!按照常理!如果只是单纯的讲故事,不应该彻夜不归! 而且……他的鎹鸦传信也只说事情解决了!” “嘶……” 蛇柱·伊黑小芭內蹲在树枝上,异色的双瞳里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我早就说过。 那个上弦之壹……不可信。 说什么蜘蛛脸大叔……那种像过家家一样的暗號,本身就是最大的陷阱。” 实弥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死死盯著另外两人 他的脸色苍白,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其可怕的未来。 “餵……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实弥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黑死牟……並不是真的欣赏无一郎。 他是觉得……无一郎的天赋太惊人了。 那个小鬼才握刀几个月就成了柱……这种成长速度,让那个老怪物感到了威胁 。” “所以……” 实弥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是想……把这个天才,扼杀在摇篮里 所谓的等人,所谓的讲故事,都是诱饵!是为了把无一郎骗过去,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 “轰隆!!!” 这番推理,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炼狱和小芭內的天灵盖上。 “什,什么?!!!!” 炼狱大惊失色,向后退了两步 “扼杀?!!为了消除隱患吗?!!” “而且!” 实弥眼神愈发篤定 “你们没发现吗?” “最近这几天……太太平了 极乐教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像坟墓一样。” 实弥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痛 “说不定……这一切的平静…… 都是无一郎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他可能正在被那个怪物囚禁,折磨,以此来换取我们这几天的安寧!!!” “完了……” 炼狱的瞳孔猛地放大 “我们……中计了。 我们居然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少年去送死!!!” “开什么玩笑!!!!” 嘭! 炼狱猛地双膝跪地,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 热泪从他的眼眶中涌出 “无一郎少年!!!是我害了你!!!! 我不该相信那个怪物的话!!!我应该把你绑回来的!!!!”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悲伤与悔恨在空气中蔓延。 “喂,餵……” 就在这时,树上的伊黑小芭內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 他跳了下来,看著这两个已经开始准备办丧事的同僚,有些无语地摆了摆手。 “先別急著哭啊 我们已经办错过很多次葬礼了 伊之助那次也是,大家都以为他死了,结果人家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小芭內指了指无一郎空荡荡的房间 “那个小鬼临走前不是说了吗? 他原本是去伊之助家玩的。 而且还带了一大包东西 万一……他真的只是去那个新家玩过头了,忘了时间呢?” 这確实是一个合理的推测 毕竟那可是伊之助和无一郎,这两个人的脑迴路都不能以常理度之。 然而,不死川实弥却冷冷地打断了这最后的一丝希望。 “不可能。” 实弥抬起头,目光炯炯,那是看透了真相的睿智眼神。 “伊黑,你太天真了。” 实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那天伊之助在柱合会议上扔出来所谓的地图 “你们看。” 实弥指著地图上那一团团仿佛毛线球打结一样的线条,还有那几个像是外星符號一样的標记。 “这是人能看懂的东西吗? 这里画的是什么?大便吗? 连东南西北都没有標註!” 实弥把地图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研究了整整三天!连我自己都看不懂! 时透那小子虽然是个剑术天才 但他在看地图这方面,真不一定比我强” “所以……” 实弥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世界上根本没人能看懂这张鬼画符! 无一郎……绝对不可能找到伊之助的家! 他那天背著包袱出去……根本就是个幌子!或者是他在半路上就被黑死牟截胡了!” “咔嚓。” 最后的一丝希望,破灭了。 炼狱看著地上的地图,又想了想无一郎平时的样子。 確实,让无一郎看懂伊之助的画? 那简直比让无惨晒太阳还难。 “真的……出事了吗?” 炼狱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就在这时 “怎么了?” 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富冈义勇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他穿著那件半红半绿甲纹的羽织,一脸茫然地看著院子里的这三个柱 “义勇……” 炼狱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沉痛的语气,將实弥刚才的完美推理转述了一遍。 从黑死牟的阴谋,到无一郎的牺牲,再到那张无人能解的死亡地图。 听完后 义勇也呆住了 他眨了眨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看向地上的那张纸。 “我也……看不懂。” 义勇老实地承认道。 “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在山里迷路到死吧。” “看吧!!!” 实弥大吼一声,仿佛找到了最有力的证人 “连义勇都看不懂!那就真的没人能看懂了! 无一郎……凶多吉少!” “……” 伊黑小芭內看著这三个陷入恐慌漩涡的傢伙 不知为何,熟悉的味道…… 让他想起了前几天给伊之助办的那场葬礼。 “唉……” 小芭內嘆了口气,把炼狱和义勇拉到一边 “別乱想了 上次也是你们俩带头说伊之助死了,连碑都刻好了 结果人家只是去搬了个家。” “我们……再等三天。” 小芭內的目光变得阴沉 “如果三天后……他还没回来 那可能……真的出事了。” “到时候。” 小芭內摸了摸脖子上的白蛇。 “哪怕是上弦之壹…… ...... 新·万世极乐教,夜晚 “呼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喊,打破了寧静。 嘴平伊之助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经过了一下午的深度睡眠,那个无法无天的新任教主,终於满血復活了。 他的黑眼圈消失了,皮肤重新变得光泽细腻。 “復活!!!!” 伊之助站在高台上,双手叉腰,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本教主!!!又活过来了!!!!” “哇啊啊啊!!大哥你终於醒了!!” 我妻善逸正趴在床边打瞌睡,被这一嗓子嚇得直接滚了下去 “你这一觉睡得也太久了吧!!!” “伊之助君!” 灶门炭治郎一脸欣喜地跑了过来。 “太好了!身体还痛吗?肚子饿不饿?” “哼。” 伊之助得意地哼了一声,从床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他看了一圈,看到了正坐在床边看他的时透无一郎。 “喂!海带头!” 伊之助指著无一郎 “你还没走啊?来这里几天了,想加入我们吗?” “嗯。” 无一郎抱著他的大包袱,歪了歪头,並没有反驳。 “因为……我想和你玩。” “玩?” 伊之助的眼睛瞬间亮了 “玩什么?” 无一郎指了指大殿那个教主位置 “玩…… 教主游戏 。” “哈?!” 伊之助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提出来了,那本教主就大发慈悲地陪你们玩玩!” “听好了!!!!” 伊之助衝出房间,跳上高台,一屁股坐在主座上,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自以为威严无比的架势。 “现在!游戏开始! 我是唯一的真神!伟大的极乐教教主 嘴平伊之助大人! 而你们……” 他指著台下的三个人 “统统都是本教主的信徒! 还是那种最虔诚,最狂热,见到我就要五体投地的那种!” “来吧!愚蠢的凡人们!向本教主献上你们的忠诚和供品吧!” “……” 台下几人面面相覷。 “好耶!!” 善逸第一个入戏 他立刻跪在地上,双手高举,一脸浮夸的崇拜 “啊!伟大的伊之助大人!您的光芒简直比太阳还要耀眼!您的肌肉比岩石还要坚硬! 请赐予我……一百个老婆吧!!” “准了!” 伊之助大手一挥,隨手扔给善逸一个橘子皮。 “拿去!这是你的老婆本!” “这算哪门子的老婆本啊!!” 善逸抓狂。 “那个……伊之助君。” 炭治郎一脸认真地举起手,像是课堂上提问的好学生。 如果我是信徒的话……我是不是该祈祷世界和平 而且……作为教主,是不是该教导我们要心存善念,不要乱扔橘子皮?” “闭嘴权八郎!” 伊之助瞪了他一眼 “你是那种只会干活的苦力信徒! 你的愿望就是给本教主做一万个饭糰! 现在!立刻!马上!去祷告!” “是!” 炭治郎立刻双手合十,对著伊之助鞠了一躬。 “希望伊之助大人身体健康,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饭糰。” “这还差不多。” 伊之助满意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无一郎身上。 “喂,海带头,你呢?你的供品呢?” 无一郎慢吞吞地走上台阶。 他没有跪下,而是站在伊之助面前,从怀里掏出了那半个还没吃完的……饭糰。 “这是供品。 无一郎一脸郑重地把那根咬了几口的饭糰递到伊之助嘴边 “这是我最喜欢的饭糰,虽然被我吃了一半……但味道还是很好的,给你。” “……” 伊之助看著那个饭糰,又看了看无一郎那双真诚的大眼睛。 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一脚把人踹飞了。 敢给本少主吃剩下的? 但是现在,看著这个为了见他一面,背著包袱翻山越岭,甚至还在旁边守了他一下午的跟班四號。 “切……” 伊之助撇了撇嘴,一把夺过那个饭糰,狠狠地咬了一口。 “勉强……算你过关。” 伊之助嚼著饭糰,含糊不清地说道 “本教主……很满意。” “唔!!!” 就在这时。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禰豆子,突然跑了过来。 她跑到伊之助腿边,伸出小手,拽了拽伊之助的裤脚 然后,她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亮晶晶的……玻璃弹珠 这是琴叶上次从库房里给她挑出来的玩具 也是她目前最喜欢的玩具。 她把弹珠放在伊之助的手心里,然后仰起头,弯起了粉色的眼睛 “!!!” “跟班三號!” 他看著手里的弹珠,又看了看禰豆子 “好!!” 伊之助一把將禰豆子举高高 “你是本教主的带刀侍卫了 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把谁燉了!!!” “喔哦哦哦哦!!!!” “接下来,和本教主一起去討伐之前的笨蛋前教主吧!" ..... 就在场面一度失控,几人越玩越上头时 “吃饭啦” 一个温柔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闹,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琴叶站在偏殿的门口 她繫著围裙,手里端著一盘刚刚炸好的,金黄酥脆的天妇罗 那是用最新鲜的虾和蔬菜做的,香气瞬间霸占了整个大殿。 在她身后。 童磨端著一大锅汤,墮姬端著米饭,妓夫太郎拿著碗筷,连猗窝座手里都提著一篮子水果。 “哎呀,教主大人。” 琴叶看著那个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半根萝卜,怀里抱著禰豆子的儿子,忍不住笑了 “您的信徒们……肚子应该都饿了吧? 今天的晚饭很豪华哦 如果不快点下来……就要被那个贪吃的爸爸吃光了哦。” “什么?!!!” 伊之助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老登敢偷吃?!!” “小的们!!!冲啊!!!!” 伊之助把禰豆子塞回给炭治郎 轰!! 刚才还威严无比的教主,瞬间变回了那个为了抢食而不顾一切的少年 带著他的信徒们,捲起一阵尘土,冲向了那个充满了饭香的方向。 看著这群打打闹闹的孩子,琴叶和童磨相视一笑。 第180章 让它去吧 新·万世极乐教 晚饭过后的极乐教,空气中还残留著饭香气。 但在这香气之下,几名少年已经隨著猗窝座来到了之前特训的空地上。 “嗝~” 嘴平伊之助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经过一顿风捲残云般的进食,他的体力已经完全恢復,甚至有点撑。 “喂,三叔” 伊之助剔著牙,看向站在空地中央,正抱臂看著月亮的猗窝座。 “吃饱了没?” “……” 猗窝座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臭小子。” ” “切。” 伊之助撇了撇嘴,从台阶上跳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隨手拔出了腰间那两把凛阳双刀。 “我说……” 伊之助的眼神变了,刚才那种吃饱喝足的慵懒瞬间消失, “既然吃饱了,那就运动运动吧。” 他抬起刀,直指猗窝座 “善逸和我说,你最近一直在特训我的笨蛋跟班们 本教主觉得……我也需要松松筋骨了。” “自从上次……无惨给我更多..... 自从上次搬家之后,我就一直忙著开车,好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打过一架了。” 说到这里,伊之助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来吧,三叔。 別像之前那样过家家了 放开全力…… 和我打一场!!” “什么?!!!!” 围观群眾瞬间炸锅了。 我妻善逸嚇得差点把刚吃下去的饭吐出来。 “大,大哥你疯了吗?! 那是猗窝座先生啊!!放开全力?!那是会死人的啊!!!” 灶门炭治郎也一脸担忧。 “伊之助君……虽然你变强了,但是猗窝座先生的全力……” 时透无一郎歪了歪头,虽然没说话,但他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隨时准备衝上去救人。 “哈哈哈哈!!!” 猗窝座却大笑起来。 笑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好!! 很好!!” 猗窝座看著伊之助,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既然你有这个胆量…… 我也想看看你现在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轰!! 猗窝座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蓝色的雪花阵法在他脚下展开。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那就来吧! 让我看看……现在的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呼……”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那颗躁动的心臟瞬间冷静下来。 凛日呼吸,全集中。 “来!!!” 唰! 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比之前的他还要快! “凛日呼吸·壹之型·霜天炎舞!!!!” 两道带著寒霜与烈火的巨大斩击,如同两条咆哮的冰火双龙,瞬间出现在猗窝座面前。 出手就是杀招! “好快!!” 猗窝座瞳孔微缩,这小子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挥拳迎击,拳风与刀锋碰撞。 当!!!!!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整片区域,善逸和炭治郎不得不抬手挡住飞溅的碎石。 “还没完!” 伊之助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身,他的身体像是一条没有骨头的蛇,瞬间绕到了猗窝座的侧后方。 “凛日呼吸·肆之型·阳炎·冰车!!!!” 呼呼呼呼!!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冰火旋风,双刀疯狂旋转,如同绞肉机一般绞向猗窝座的脖子。 “这种招式……” 猗窝座有些惊讶,这种將身体柔韧性发挥到极致的招式..... “破坏杀·脚式·流闪群光!!” 猗窝座猛地踢出一腿,如闪电般踢中了伊之助的刀身。 嘭!! 两人同时后退。 “有点意思。” 猗窝座看著自己拳头上的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冻伤的痕跡 “你的刀……比以前更冷了,而且……” 猗窝座看著伊之助那两把锯齿刀 在月光下,那原刀身,此刻竟然……隱隱泛红 那是赫刀的雏形! 那是只有將身体力量和呼吸法推向极限,通过强烈的撞击和摩擦產生的高温! “这小子……” 猗窝座眼中的战意越来越浓 “成长得太快了。” “嘿嘿……” 伊之助落地 “三叔,你的拳头变软了啊? 你也安逸太久了吗?” “臭小子……” 猗窝座额头青筋暴起 “再来!!!” 轰轰轰轰!!!!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伊之助仿佛不知疲倦。 他的凛日呼吸被催动到了极致, 时而如烈日般灼热,时而如寒霜般冰冷。 这种冷热交替的诡异攻击,让猗窝座非常难受 往往是刚挡住了一刀热的,下一刀冷气就钻进了骨头缝里。 而且,更让猗窝座震惊的是,伊之助的眼睛。 那双三色的眸子,此刻变得有些空洞,却又无比清晰。 他没有看猗窝座的拳头,而是看著猗窝座的……体內。 “至高领域?!” 猗窝座大惊 虽然还只是雏形,虽然还不够稳定 但伊之助確实在预判他的动作! 甚至有好几次,他的拳头还没打出去,伊之助就已经提前躲开了! “这就是……他的直觉加上通透世界吗? 简直是作弊一样的天赋!” “三七开……” 猗窝座在心里默默评估。 “如果是常態下的他,和我现在的状態……大概是三七开。 他三,我七。 毕竟战斗经验和身体强度的差距摆在这里。” 但是,就在猗窝座准备稍微认真一点,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 “呼……” 伊之助突然停下了动作,他站在原地,低著头,肩膀微微颤动。 “怎么?打不动了?” 猗窝座挑眉。 “嘿嘿嘿……” 伊之助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三叔……” 伊之助的声音变了 变得空灵、却带著一股寒意 “刚才那是热身。”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以伊之助为中心,瞬间爆发。 “鬼化!!!” 哗啦!! 原本黑色的发梢迅速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发尾处,燃烧著一抹淡淡的緋红 他的皮肤变得晶莹剔透,额头上,两朵妖冶的冰莲花纹路缓缓浮现 锁骨处的莲花斑纹爬上了脸颊。 “这……这个形態?!” 善逸和炭治郎惊呆了,虽然见过不少次,但这一次……那种压迫感更强了! “三叔。” 伊之助缓缓抬起眼皮,那双七彩琉璃般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猗窝座,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对金色的铁扇,扇面上,寒气与热浪同时翻涌。 “凛日呼吸·奥义·日蚀·冰火双极天!!!!” “血鬼术·莲叶冰!! 唰!!!! 这一次 伊之助的速度快到了连残影都看不见。 他手中的双扇挥舞著 左手烈火,右手极寒,冰与火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风暴。 而在风暴周围,冰雾已经遮盖了他的身影 “什么?!!!!” 猗窝座彻底震惊了。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 已经完全超越了人类的极限!甚至超越了普通的上弦!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猗窝座不敢托大,直接使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 轰隆隆隆隆!!!!!! 周边的树木瞬间化为废墟 烟尘滚滚,碎石飞溅,善逸抱著头尖叫,炭治郎张大了嘴巴,无一郎瞪圆了眼睛 琴叶和童磨站在远处,一个满脸担忧,一个满脸自豪。 烟尘散去 伊之助和猗窝座面对面站著 伊之助的身上多了几处拳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而猗窝座的身上……竟然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伤口处结满了冰霜,恢復速度极慢! “五五开……” 猗窝座看著自己的伤口,眼神复杂。 “鬼化后的他……竟然能和我……五五开?!” 虽然猗窝座还没拼命 但这也足以证明…… 现在的伊之助,已经真正踏入了顶级强者的行列! ..... 鬼杀队总部,无一郎宅邸 “不行!!!!” 不死川实弥一巴掌在炼狱的背上,对於伊黑的建议表示否决 “我等不了了!!!!” 他红著眼睛 “什么再等三天?! 已经四天了!!! 那是无一郎! 我们就这样干坐著吗?! 万一他正在被折磨呢?万一他正在被吃掉呢?!” 实弥猛地拔出日轮刀,刀锋闪烁著寒芒 “既然已经有了硬碰硬的决心…… 那不如现在就去问个清楚!! 就算那里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我现在就要去那个路口看看!那个该死的上弦一到底在干什么!!” “实弥!冷静点!” 伊黑小芭內拦在他面前,虽然他也心急如焚,但他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你现在去……如果真的遇到了上弦之壹,甚至无惨……你一个人……是去送死吗?” 就在这时。 角落里传来了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 富冈义勇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你去也没用。 你打不过黑死牟。” “……” 实弥暴怒 “富冈义勇!!!!你说什么?!! 这不是打的打不过的问题!” “唔姆!!!”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 炼狱杏寿郎赶紧插到了中间。 “大家冷静一下!! 富冈虽然说话难听!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去送死!而是去確认情报! 我们不需要打架!只是观察! 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是不是真的囚禁了无一郎少年!” “观察?” 实弥冷静了一点。 “怎么观察?那个怪物的感觉很敏锐。” “这就需要……” 伊黑小芭內沉思片刻,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鎹鸦。” “让鎹鸦去。” 小芭內指了指树上那些黑色的鸟 “鎹鸦体积小,飞得高,而且鬼一般不会注意这种小动物。 让它们去那个路口侦查一下。 看看黑死牟还在不在,看看有没有无一郎的踪跡。” “而且……” 小芭內补充道:“必须让鎹鸦待到明天白天再回来,防止被鬼跟踪,暴露总部的位置。” “……” 眾人沉默了片刻,这確实是目前最稳妥也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可是……” 实弥皱眉。 “谁的鎹鸦去?” “让宽三郎去吧。” 富冈义勇突然开口,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只看起来有些年迈,眼神却异常睿智的老鎹鸦。 “宽三郎虽然年纪大了,有时候会迷路。 但是……它很沉稳。” “这种事……它不会出错的。” “嘎。” 宽三郎叫了一声,似乎在回应主人的信任。 “好!” 实弥咬了咬牙,同意了。 第181章 为什么? 新·万世极乐教 尘埃落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臭氧味,以及冰雪融化后的潮湿气息。 嘴平伊之助收起了那对依然散发著余热的金色铁扇,十分骚包地甩了甩那头银髮,儘管他嘴角的血跡还没干,身上的伤口也还在冒著淡淡的白烟进行再生 他就像是一头刚刚向狮王亮出獠牙的幼兽,虽然稚嫩,却已露崢嶸。 “哈……” 时透无一郎站在场边,那双总是看著天空发呆的薄荷色眼眸,此刻有了焦距 他死死地盯著伊之助的背影。 刚才那一战,像是一把重锤 “我也能做到吗?” 无一郎问自己 如果是自己面对刚才那种状態的猗窝座 那种毫无保留,每一拳都能把空气打爆的猗窝座 自己能撑多久? 一分钟?还是三十秒? “不。” 无一郎的手指下意识地扣紧了日轮刀的刀柄。 “我会死。 如果是刚才那一招青银乱残光……我会死无全尸。” 这就是差距。 “原来如此……” 无一郎喃喃自语,他的目光扫过站在场地中央狂笑的猗窝座。 “怪不得…… 怪不得伊之助会变得这么强。 怪不得炭治郎能开启通透世界 甚至连黄毛,都能在瞬间爆发出那种速度。” “因为……环境。” 他们每天面对的,是……上弦。 是站在鬼之顶点的生物,在给他们当陪练! “这就是……捷径吗?” 无一郎想起了那个总是在路口等他的蜘蛛脸大叔 那个大叔虽然也会教他剑术,但总是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笨拙 “在这个家里……。” 无一郎看著满身是血却依然在互相对骂的伊之助和猗窝座。 “只有在生与死的边缘反覆横跳……才能看到真正的极意。” “呼……” 一口白色的雾气,从少年的口中吐出。 在这一刻,被心中燃起的战意彻底吹散了。 “不能输啊。” 无一郎轻声说道。 “我是霞柱。 我是……跟班四號。 如果连这种程度都跟不上……会被大哥笑话一辈子的。” 噌! 清脆的拔刀声,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嗯?” 猗窝座愣了一下,转过头。 只见那个原本一直在旁边发呆的长髮少年,此刻正提著刀,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 少年的身上,不再是那种虚无縹緲的气息,而是一股锐利到刺眼的……锋芒。 “喂,海带头。” 伊之助挑了挑眉,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你要干嘛?” 无一郎没有理会伊之助 他走到猗窝座面前,双手握刀,摆出了霞之呼吸的起手式。 “猗窝座先生。” 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眼神却炽热得嚇人。 “你……不需要休息吧?毕竟你是上弦。” “既然伊之助打完了…… 那现在……轮到我了。” “……” 猗窝座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他感受到了。 那种和炭治郎不同的,和伊之助也不同的……属於天才特有的傲气。 “哈哈哈哈!!!” 猗窝座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愉悦。 他隨手撕掉了身上破烂的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肌肉。 “好!!” “来吧!!霞柱!! “让我看看……你们这一代,到底有多强?!!” “我也来!!!” 还没等无一郎动手。 “火之神神乐·圆舞!!” 一道灼热的红光从旁边杀出 灶门炭治郎提著日轮刀,额头上的斑纹红得发亮, “我也要变强!!!” “呜哇啊啊啊啊!!既然大家都上了!!那我也不客气了!!!” 我妻善逸虽然哭丧著脸,但他的手却死死握住了刀柄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金色的雷光炸裂,他也化作一道闪电衝入了战圈。 “哈?!!!!” 伊之助看著这三个突然打了鸡血一样衝上去群殴猗窝座的傢伙,顿时急了。 “喂!!!你们三个混蛋!! 我还没打完呢!” 轰!! 新一轮的混战,再次爆发 ...... 极乐教旧址周边,高空。 夜色如墨,高空的风很冷,吹得羽毛乱颤。 “嘎……嘎……” 一只看起来有些年迈的鎹鸦,正慢吞吞地拍打著翅膀,在这片荒凉的山林上空盘旋。 它是宽三郎。 富冈义勇的鎹鸦,也是目前鬼杀队服役时间最长,资歷最老,同时也最糊涂的老前辈 “……” 义勇说的地方……是哪里来著?” 宽三郎眯著那双老眼,费力地辨认著下方的地形。 “向北飞……找一个破庙…… 可是这里全是树啊…… 现在的树……怎么长得都一样……” 它飞得很慢,甚至有点摇摇晃晃,偶尔还会撞到几片飞过的叶子,发出一声不满的嘎 “算了,隨便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宽三郎飞累了。 它看到了下方有一条古道,路边好像有块大石头,看起来很適合站脚。 “就那里了 嘎” 宽三郎收起翅膀,像一片黑色的落叶,慢悠悠地向著那个路口滑翔而去 它完全不知道 它正在靠近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歇脚点, 而是整个日本目前最危险,最恐怖,甚至连柱都要绕著走的……禁区。 隨著高度的降低 “嘎? 今晚的风……怎么有点冷?” 宽三郎嘟囔了一句,毫无所觉地落在了那棵距离路口最近的枯树梢上。 突然,它的余光瞥见了下方的景象。 “嗯?” 宽三郎眨了眨那只浑浊的眼睛。 在月光斑驳的古道上,站著两个人。 一个穿著西服,戴著礼帽,看起来像是个有钱的绅士。 另一个穿著紫色的和服,腰间掛著刀,看起来像个严肃的武士。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 一动不动,就像是两尊雕塑。 ..... 地面。 黑死牟的手指,依然搭在虚哭神去的刀柄上。 他是最强的武士,他的感知力,覆盖了周围数公里的范围。 任何风吹草动,甚至是蚂蚁爬过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就在宽三郎落下的瞬间。 嗡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猛地向上翻去。 “……” 他感觉到了 一股微弱的视线,就在头顶的那棵树上。 “鎹鸦?” 黑死牟的心中闪过一丝杀意 鬼杀队的传令鸟。 虽然气息很微弱,看起来也很老迈。 但出现在这里…… “找死。” 黑死牟的手指微微发力,对於这种螻蚁,他甚至不需要拔刀。 只需要释放出一道细微的剑气,就能將那只不知死活的畜生切成碎片。 呛。 刀锋微微出鞘。 森寒的月之呼吸剑气,已经在那把怪刀的刀刃上凝聚。 然而,就在黑死牟准备动手的瞬间。 啪。 一只苍白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 黑死牟一愣,转过头。 只见鬼舞辻无惨正站在他身侧,脸上並没有被打扰的愤怒 相反,那张俊美而阴柔的脸上,此刻正浮现出一种……欣慰的笑容。 “无惨大人?” 黑死牟有些不解 “那是……眼线 要处理掉吗?” “不。” 无惨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並没有看向那只鎹鸦,而是看著前方那条空荡荡的路,仿佛在与虚空中的对手博弈。 “黑死牟阁下。” 无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看穿一切的睿智。 “你还没明白吗?” “这只鎹鸦……不是来监视我们的。” “它是…… 信號 。” “信號?”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里再次写满了迷茫。 无惨鬆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上扬到了一个极其自信的弧度。 “你想想。 我们在这里等了三天。 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动作。 而鬼杀队那边……肯定已经急疯了。” 无惨开始了他的推演: “他们以为我们会中埋伏 他们布置了天罗地网,等著我们钻进去 可是……我们没有去。” “这种反常的安静……会让他们感到恐惧 会让他们猜疑 难道计划暴露了? 难道我有更大的阴谋?” 无惨指了指树梢上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鸟。 “所以。 他们派出了这只傻鸟 而且是一只……看起来很老,很弱,毫无威胁的傻鸟。” “这是为了什么?” 第182章 转圈圈 极乐教旧址,古道旁。 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这细微的声音,完全掩盖不住此刻鬼舞辻无惨心中那翻江倒海的兴奋与激动。 他看著身旁的黑死牟,后者正仰著头,六只眼睛里写满了呆滯和不解 “为了……什么?” 黑死牟歪了歪头,动作僵硬 “呵。” 无惨强压下嘴角的笑意,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头顶那只老年鎹鸦。 “这不是监视。” 无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在揭开一个惊天秘密。 “这就是……信號。” 他转过身,面对著黑死牟,那双梅红色的竖瞳里闪烁著名为智慧的光芒。 “你仔细想想,黑死牟阁下。 如果鬼杀队真的要监视我们,为什么不派一只年轻力壮,视力好,飞得快的鎹鸦? 为什么要派一只……连羽毛都快掉光了,甚至敢大摇大摆停在我们头顶的傻鸟?”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黑死牟顺著无惨的手指看去。 確实。 那只鸟看起来太老了,老得像是隨时会从树上掉下来摔死。 而且它的反应也很迟钝,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如果是正常的鎹鸦早就嚇飞了,但这只鸟居然只是缩了缩脖子。 “这说明了什么?” 无惨的语调逐渐升高。 “说明……这只鸟,根本不是鬼杀队派来的!” “?!” 黑死牟一愣。 “而是……” 无惨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混杂著心疼与感动的神色。 “而是那两个孩子…… 是你的后人,和我的伊之助……” 是他们……偷偷派出来的!” “轰隆!!!!” 这句话,再次像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开了黑死牟那原本跟无惨廝混久后,变的不灵光的脑迴路。 “无一郎……派来的?” 黑死牟喃喃自语。 “没错!” 无惨越说越篤定,仿佛亲眼看到了那个画面。 “他们被囚禁了,被严密看守,无法与外界联络。 他们身边肯定没有正常的鎹鸦。 只有这只……被鬼杀队嫌弃,被当成废物的傻鸟,才有可能接触到他们,才有可能听从他们的指挥!” “这只鸟出现在这里,就是他们冒著生命危险发出的求救信號! 它在告诉我们:我们就在鬼杀队总部!快来救我们!但要小心陷阱!” “原来……如此……” 黑死牟看著树梢上那只平平无奇的老鸟。 眼神瞬间变了。 从螻蚁,变成了信使,最后变成了……恩人。 “这只鸟……竟然背负著如此沉重的使命吗? 为了传递无一郎的消息……它不惜孤身犯险,来到我们面前? 这是何等的……忠诚与勇气!” 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油然而生,黑死牟对著宽三郎鞠了一躬。 “那……” 黑死牟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 “无惨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要抓住它……逼问总部的位置吗? 还是……跟上它?” “不!不能抓!” 无惨立刻制止了黑死牟那危险的想法。 “它太老了,万一抓死了怎么办?” 无惨自信一笑,那是掌控全局的从容。 “当然是……跟上它。” “但是……” 无惨竖起食指,放在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別出声,別有动静。” “要往最坏的情况想……鬼杀队也许正在监视这只鸟。” “我们必须……足够谨慎。” 无惨抬头看著那只鸟,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私生子。 “它是那孩子派来的嚮导。” “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停留,一定都有它的理由。” “它去哪,我们就去哪。” “它不动,我们不动。” 无惨指了指四周漆黑的山林。 “它毕竟站在高处,视野比我们要好。” “如果四周有埋伏,如果前方有陷阱……它肯定会停下来示警。” “所以……” “等著。” 无惨双手负后,像一棵树一样扎根在原地。 “就站在这里。” “直到它……带我们去那个终点。” 树梢上。 宽三郎还在整理著自己的羽毛 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嘎?” 宽三郎从整洁的翅膀缝隙里探出一只眼睛。 下面那两个人,依然站在那里。 姿势都没变。 甚至连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看它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著什么稀世珍宝? “嘎……这俩人……是不是脑子不太好?” 宽三郎的大脑终於得出了一个结论。 得干活了,义勇交给它的任务还在呢。 “那个破庙……到底在哪啊?” 宽三郎抖了抖有些僵硬的翅膀,决定重新起飞,再找找看。 扑稜稜 老迈的鎹鸦飞了起来。 它不敢飞太高,怕冷。 也不敢飞太快,怕撞树。 『它就那样慢悠悠地、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朝著左边的树林飞去。 “动了!!!!” 地面上,无惨的瞳孔瞬间放大。 他猛地拍了一下黑死牟的肩膀。 “快!跟上! 但要保持距离!別嚇到它!” 天空中。 一只迷路的老鸟在前面晃晃悠悠地飞。 一会儿飞向东,一会儿飞向西。 一会儿停在树枝上发呆,其实是在辨认方向,一会儿又突然掉头往回飞,其实是发现飞错了。 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就像是两个正在玩一二三木头人”的小学生。 鸟飞,他们动。 鸟停,他们立刻急剎车,把自己藏在树影里,大气都不敢出。 鸟掉头,他们也赶紧掉头,甚至还要假装自己在看风景。 “看!它往左飞了!” 无惨压低声音,语气兴奋 “果然!那里有埋伏!这只鸟在带我们走安全通道!” “原来如此……” 黑死牟一脸受教。 他看著那个其实只是想去那边抓个虫子吃的宽三郎,心中对无一郎的谋略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这样。 宽三郎带著这两个顶级跟屁虫。 在这片山林里,足足绕了十八圈。 走过了每一棵树,踩过了每一个坑。 无惨快乐疯了。 直到…… “嘎……累死了。” 宽三郎终於飞不动了。 它发现自己绕了一大圈,那个所谓的破庙连个影儿都没看见。 而且它好像……又飞回了原地。 “嘎?这不是刚才那个路口吗?” 宽三郎落在了那棵熟悉的枯树上。 它看著下面那块大石头。 又看了看那个依然站在石头旁边,正一脸期待地看著它的两个怪人。 宽三郎那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悟了的光芒。 “等等……” 宽三郎低下头,死死盯著无惨。 “难道……” 宽三郎倒吸一口凉气。 “老夫一开始落脚的地方……就是目的地? 那下方的两个人……就是今晚的目標?” 地面。 无惨看著那只又飞回来的鸟。 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回来了。” 无惨轻声说道。 “它带我们绕了一圈……是为了甩掉可能存在的尾巴。” “是为了確认安全。” “现在……它停下了。” 无惨指著头顶的宽三郎。 “这说明…… 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183章 猫捉耗子 宽三郎觉得脖子有点冷。 它想起了临行前富冈义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句死板的叮嘱 “一定要等到天亮再回来。 绝对不能把尾巴带回总部。” “嘎……天亮啊……” 宽三郎抬头看了看月亮,离天亮还有好几个时辰呢。 它是一只老鸟了。 它需要找个安全,避风,且视野开阔的地方,等到太阳出来,再飞回去。 於是 在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那充满了期待,渴望,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感的注视下。 扑稜稜 宽三郎张开翅膀。 “动了!!!” 无惨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黑死牟阁下!准备!!” “它要带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跟紧它!它飞向哪里,哪里就是关押孩子们的牢笼!!!” 黑死牟也握紧了刀柄,六只眼睛死死锁定了那只黑色的鸟,隨时准备为了营救后代而衝锋陷阵。 然而。 事情的发展,並没有像这两位大反派预想的那样,变成一场激烈的潜入战。 只见宽三郎並没有向远方飞去。 而是…… 直直地往上飞。 往上飞。 再往上飞。 它选中了古道旁那棵最高,甚至有点直插云霄意味的千年古松。 它飞到了树冠的最顶端。 找了一根最粗壮的树枝。 收起翅膀。 把头埋进羽毛里。 不动了。 “……” “……” 地上的两人,仰著头,保持著那个蓄势待发的姿势 一秒。 两秒。 一分钟。 十分钟。 风吹过树梢,发出一阵阵嘲弄般的呜咽声。 那只鸟,就像是死在树上了一样,连根毛都没动一下。 “这……” 黑死牟那张僵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失措的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智囊 无惨。 “无惨大人……” “它……为何飞那么高?” “而且……为何不动了?” “……” 无惨没有说话。 但他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地震。 “为什么?” “为什么停下了?” “为什么是最高处?” 无惨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试图用他那千年的智慧来解析这个复杂的信號。 “难道说……” 无惨的脸色突然一变。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他的心臟。 “不好!!!” 无惨低喝一声,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黑死牟阁下!警戒!!!” “还是暴露了!!!!” “什么?!” 黑死牟拔刀出鞘,六只眼睛疯狂扫视四周。 “哪里?!敌人在哪里?!” “不……不是那种暴露。” 无惨摇了摇头,他的眼神变得阴鷙而可怕。 “你还没明白吗?” 无惨指著树顶那只一动不动的鸟。 “它为什么飞那么高?” “因为它要获得视野!” “它发现我们在下面,它想带我们走,但是……它突然停下了。” “这就说明……” 无惨的声音颤抖起来,带著一种推理到绝境后的惊恐: “说明它在高处……看到了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无惨的目光变得呆滯,仿佛失去了高光。 “它不动了。” “它不敢动了。” “这意味著什么?” 无惨看向黑死牟,说出了那个让他心碎的结论: “意味著……现在不適合回去。” “意味著……路断了。” “要么,是鬼杀队已经察觉到了这只鸟的背叛,正在前方等著射杀它。” “要么……” 无惨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沙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要么是……回去也没用了。” “!!!!” 黑死牟如遭雷劈。 “回……回去也没用了?” “您的意思是……无一郎他……” “不!我不信!” “我要去问清楚!!” “我要把那只鸟抓下来问清楚!!!” “住手!!!!” 无惨一把按住黑死牟的手,厉声喝道。 “你想害死他们吗?!” “如果那只鸟是最后的联络线……” “你动了它,就等於切断了孩子们最后的希望!” “它不动,肯定有它的理由!” “也许……它是在等一个时机!” “等一个……鬼杀队鬆懈的时机!” 无惨死死盯著树顶那团黑影。 虽然他已经脑补出了伊之助被严刑拷打的画面。 但他不能乱。 他是鬼王。 他是这两个孩子最后的依靠。 “等。” 无惨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等那只鸟……再飞起来。” “只要它还能动……就有希望。” “黑死牟阁下。” 无惨拍了拍黑死牟颤抖的肩膀,语气沉重而悲壮。 “耐心一些。” ......... 直到…… 东方既白。 第一缕阳光,刺破了云层。 “錚!!” 琵琶声响起 “无惨大人……” 黑死牟看著逐渐亮起的天空,眼中满是不甘。 “天……亮了。” “那只鸟……还没动。” “……” 无惨沉默了。 无惨转过身,背影萧索。 “看来……今晚是没机会了。” “但是……” 无惨在踏入无限城大门的前一刻,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树。 ....... 新·万世极乐教 “嘶……好痛……” 我妻善逸捂著腮帮子,一瘸一拐地走进大殿。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个调色盘 “猗窝座先生下手也太狠了吧……这叫留手吗?这叫往死里打啊!” “哈哈!” 灶门炭治郎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但是善逸,你没发现吗?你的速度变快了! 刚才那一下霹雳一闪,连猗窝座先生都差点没反应过来呢!” “真、真的吗?” 善逸眼睛一亮,隨即又苦下脸。 “可是好痛啊……” 走在最前面的。 是嘴平伊之助和时透无一郎。 伊之助赤裸著上身,原本的伤口已经癒合,只剩下浅浅的粉色印记 他把手搭在无一郎的肩膀上,一副大哥带小弟的模样。 “怎么样?海带头!” 伊之助得意洋洋地问道。 “特训……够劲儿吧?” “比你在那个什么杀鬼队砍木桩强多了吧?” “嗯。” 无一郎点了点头。 他那张原本精致白皙的脸上,此刻也沾满了灰尘,嘴角还有一块淤青。 但他那双薄荷色的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快乐。 “很……充实。” 无一郎轻声说道。 “而且……猗窝座先生的拳头,虽然很重,但是没有杀气。” “这种感觉……很好。” 他转过头,看著这个热闹的家。 看著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琴叶,看著正在给他们摆碗筷的墮姬。 “我想……” 无一郎突然说道。 “我想多待几天。” “可以吗?” “废话!” 伊之助大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你是本教主的跟班四號!” 你想待多久待多久!” “孩子们——吃饭啦——” 琴叶温柔的声音传来。 一大桌丰盛的早餐已经摆好了。 热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滋滋冒油的鮭鱼,还有鬆软的白米饭。 “我不客气了!!!!” 四个少年瞬间化身饿狼,冲向餐桌。 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孩子。 坐在主位上的童磨笑得花枝乱颤,猗窝座则是难得地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吃饱喝足后 四个少年瘫在榻榻米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 “那个……” 炭治郎问道。 “伊之助君,接下来我们干什么?” “要不要去帮忙劈柴?或者是……” “劈个屁。” 伊之助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听好了,小的们。” “在这个家里,本教主制定了严格的作息时间表。” “第一条!” 伊之助大声宣布 “吃完饭……必须睡觉!” “哎?!” 眾人一愣。 “我们要睡到中午!” “然后起床吃午饭!” “吃完午饭……再睡觉!” “睡到晚上……吃晚饭!” “然后……” 『伊之助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晚上……继续特训!!!!” “直到把三叔打趴下为止!!!!” “喔哦哦哦哦!!!!” 除了善逸发出了惨叫,其他人都欢呼起来。 无一郎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闻著被子上阳光的味道 “真好啊……” ...... 鬼杀队总部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 温暖的阳光碟机散了夜的寒冷,却驱散不了柱们心头的阴霾。 “嘎——嘎——” 一阵沙哑、疲惫的乌鸦叫声,从天空中传来。 “回来了!!!!” 不死川实弥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锁定了那个黑点。 “宽三郎回来了!!!!” 扑通。 老迈的宽三郎像是扔沙包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富冈义勇的手臂上。 它累坏了。 真的累坏了。 飞了一晚上,还在树上吹了一宿冷风 “宽三郎!!” 义勇赶紧给它餵了一把黄豆 “怎么样?” “看到了吗?” “嘎……看到了……” 宽三郎一边嚼著黄豆,一边断断续续地匯报( “见到了……那个六只眼睛的怪胎…… 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们……就在那个路口……” “穿西装的男人?!” 炼狱杏寿郎大惊 “那是无惨吗?!!!!”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实弥焦急地问道: “那无一郎呢?!” “有没有看到无一郎?!” “或者是他的衣服?他的刀?!” “嘎……没……没看见……” 宽三郎摇了摇头 “只有那两个怪人……” “没看见……” 实弥的手无力地鬆开了。 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吗? “那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伊黑小芭內冷静地问道。 “他们发现你了吗?” “嘎!发现了!” 宽三郎激动地叫了起来。 “他们看我的眼神……好噁心……” “然后呢?!” 眾柱齐声问道 “他们攻击你了吗?!” “嘎……没……” 宽三郎有些困惑 “他们就一直跟著我……” “我飞哪……他们去哪……” “我停下睡觉……他们就在下面站著……” “……”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呵……呵呵……” 突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从不死川实弥的喉咙里传了出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啊。” 实弥抬起头 他的表情扭曲,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火。 “你们还不明白吗?!” 实弥环视眾人,声音悽厉。 “发现宽三郎……却不杀掉 跟著宽三郎跑了一晚上……却不动手。” “这是什么?” 实弥猛地拔出日轮刀,狠狠地砍向旁边的大树。 “这是……猫捉耗子!!!! 这是……赤裸裸的戏弄!!!!” “他们在告诉我们…… 我们已经抓到了无一郎,现在轮到你们了! 派只老鸟来有什么用?我们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想救人?那就来啊!』” “他们在……挑衅!!!! 一直在挑衅我!!!!” 轰!! 大树轰然倒塌。 实弥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身上散发出如同修罗般的杀气。 “找死 无惨……黑死牟…… 你们……真的在找死。” “不用等三天了。” 实弥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今晚。 集结所有柱。 我们去……把那两个喜欢玩猫捉耗子的混蛋……” 碎尸万段!!!!” 第184章 百鸟朝凤 鬼杀队总部,霞柱宅邸外。 不死川实弥手中的日轮刀在空中挥舞,仿佛面前的空气就是那个该死的无惨。 “唔姆!!!” 炼狱杏寿郎站在一旁,大声附和 “不死川说得对!!身为柱,怎能容忍恶鬼如此猖狂的挑衅!!! 报仇!!燃烧心火!!!” 然而,就在这两位热血派准备直接衝下山去拼命的时候。 “冷静点。” 一个阴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泼在了两人头上。 伊黑小芭內站在树荫下,异色的双瞳冷冷地注视著几乎失去理智的实弥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缠绕的白蛇 “实弥,炼狱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上次在极乐教旧址…… 我们和那个上弦之壹交过手。” 伊黑的眼神暗了暗,那是对强者实力的忌惮、 “哪怕是开启了斑纹……我们几个联手,也差点没能活著回来。” “而现在……” 伊黑指了指在场的四个人 “只有我们四个 而且还要面对鬼舞辻无惨本人。” “去送死吗?” 伊黑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富冈义勇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实弥死死抓著自己那头银白色的刺蝟头 “啊啊啊啊!!!可恶!!!! 那怎么办?!就在这里看著吗?! 看著我们的鎹鸦被耍?!看著无一郎生死未卜?!” “这种事……” 伊黑嘆了口气,目光转向了那扇紧闭的宅邸大门。 “涉及到全面开战,涉及到无一郎的安危。 我们没法做主。” “还是……向主公匯报吧。 主公大人的智慧……远在我们之上 或许,他能看穿那两个怪物的真正意图。” 实弥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 “鏘!” 他狠狠地將刀收回鞘中 “好!!去见主公!!”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正坐在一处高悬的榻榻米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本看不出名字的西洋书,但他的眼神却完全没有落在书页上。 他的眉头紧锁 “嘖。” 无惨合上书,有些烦躁地把书扔到一边 那本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掉进了下方的深渊。 “怎么了?无惨大人。” 一直跪坐在旁边的黑死牟立刻抬起头 “是因为……天亮了吗? 那只鸟……没有动。” “不。” 无惨摇了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我在想今晚。” 无惨站起身,在平台上缓缓踱步。 他的大脑正在进行著一场推理。 “黑死牟阁下。” 无惨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严肃 “我们假设……那只老鸟是孩子们派来的信號。 它不动,是因为有危险,或者时机未到。” “但是……” 无惨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如果今天晚上……那只傻鸟不在了怎么办?” “不在了?” 黑死牟一愣。 “飞走了吗?还是……” “死了。” 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 “或者是……被抓了。” “你想想。” 无惨开始了他的推演: “那只鸟虽然是鬼杀队的,但它现在的行为是背叛 如果鬼杀队发现了它的异常……把它抓回去审问,或者直接射杀。 那么……” 无惨伸出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然后狠狠捏碎。 “线索……可就全断了。” “轰!!!” 黑死牟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 “全断了?! 无一郎岂不是……” “是的。” 无惨面色阴沉。 “如果鸟消失了,就说明鬼杀队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联络 到时候……他们对伊之助和无一郎的看守,只会更加严密。 那两个孩子的处境……只会更糟。” 无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鬼王。 他不能乱。 “虽然……” 无惨眯起眸子,自我安慰道 “那只鸟大概率不会消失。 它既然有等我们一个晚上的耐心……那一个白天的耐心,它也会有。” “但是!” 无惨猛地挥手,打断了自己的侥倖心理 “我们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一只鸟身上 必须做两手准备。” “今天晚上……我们不能再乾等了。” “!!” 黑死牟眼睛一亮,手按在了刀柄上。 无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狡诈的笑容。 “我们要用……调虎离山之计。” “如果今晚那只鸟还在,我们就继续等。 但如果那只鸟不在……” 无惨张开双臂,对著下方的无限城下令: “鸣女! 传令下去! 集结所有的鬼 今晚!” 无惨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让他们在东京府的各个角落……闹出动静! 越大越好!越乱越好! 去袭击平民!去放火!去製造恐慌!” “以此……” 无惨握紧拳头。 “来吸引鬼杀队的注意力! 把那些柱……从总部引出来! 让他们疲於奔命!” “只要柱离开了总部……” 无惨看向黑死牟 “对伊之助和无一郎的看守……就会鬆懈 那两个孩子……就有了逃跑的机会 或者……有了更多联繫我们的机会!” “这就是……声东击西!” 黑死牟听得如痴如醉。 “我明白了。” 黑死牟重重地点头 ...... 新·万世极乐教 与外面那风雨欲来的紧张局势截然不同 这里,只有岁月静好……和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那张足以容纳十个人的巨大软床上。 横七竖八地躺著四个少年。 嘴平伊之助睡在最中间,呈现出一个囂张的大字型 他的一条腿压在善逸的肚子上,一只手搭在无一郎的脸上,嘴里还流著哈喇子,显然正做著美梦。 时透无一郎蜷缩在伊之助旁边,像只小猫 虽然被伊之助的手压著脸,但他完全没有醒来的跡象,反而蹭了蹭伊之助的手掌,睡得一脸安详。 我妻善逸最惨,被挤在床边,半个身子都悬空了,还要承受伊之助的腿压攻击。 灶门炭治郎则规规矩矩地睡在伊之助左侧,双手放在胸前,睡的很规矩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从东边升到了正当空。 “吸溜……” 空气中,突然飘来了带著烟火气的香味。 “嗯?” 炭治郎那灵敏的鼻子动了动。 “这个味道是…… 松木燃烧的味道……还有……淘米水的清香?” 身为长男的生物钟瞬间觉醒。 炭治郎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啊!午饭时间!” “琴叶阿姨在做饭了!” “不能睡懒觉!要去帮忙!” 他轻手轻脚地爬下床,生怕吵醒其他人。 “唔…… 就在这时,悬在床边的善逸也动了动耳朵。 “切菜的声音……” “还有……墮姬小姐骂师兄的声音……” 善逸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擦了擦口水 “啊……我也要去帮忙……” 於是,炭治郎和善逸两个人躡手躡脚地走出了房间。 此时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伊之助和无一郎。 这两个人…… 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呼嚕!!!” 伊之助翻了个身,一脚把被子踢到了地上 “……” 无一郎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对外界的一切声音都自动屏蔽。 昨晚的特训实在是太累了 再加上这几天的奔波 这两个真正的孩子,此时此刻,只想把这一辈子的觉都睡回来。 ......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 產屋敷耀哉端坐在主位上,那张温和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沉重。 在他的面前 实弥、炼狱、伊黑、义勇四人正跪坐在地,將刚刚宽三郎带回来的情报,以及实弥那番关於猫捉耗子的推理,一五一十地匯报了一遍。 “原来如此……” 主公听完匯报,那双失明的眼睛望向虚空,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手中的茶杯。 “黑死牟……和无惨…… 竟然一直跟著一只鎹鸦吗? 而且……並没有杀它?” “是的!主公大人!” 实弥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他们在嘲笑我们的无能!嘲笑我们只能派出一只老鸟! 无一郎……肯定已经被他们……” 实弥的声音哽咽了,没敢说出那个字。 “……” 主公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无一郎……已经消失很多天了吗?” 主公低声自语。 “那个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心智坚定。 上弦之壹虽然是他的祖先……但终究是鬼。 难道……血脉的羈绊,终究敌不过鬼的本性吗?” 主公的心中也闪过一丝悲凉 如果无一郎真的遇害了……那是鬼杀队巨大的损失,也是他这个当主公的失职。 “但是……” 主公的话锋突然一转,作为统领鬼杀队的男人,他拥有的不仅仅是温柔,更有绝对的理智。 “实弥,你的推测虽然有道理。 但也有疑点。 如果他们真的杀了无一郎,为什么还要跟著鎹鸦? 仅仅是为了挑衅吗? 无惨那个男人……是极度谨慎的。 他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 主公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柱们心头一震 “他们在……通过那只鎹鸦,寻找什么? 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 实弥愣住了。 “无论如何。” 主公抬起头,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了那片遥远的森林。 “我们不能太冒进。 如果现在全面开战,正好中了无惨的下怀。 我们不知道无一郎的位置,贸然出击……只会造成无谓的牺牲。” “那怎么办?主公大人!” 炼狱焦急地问道。 “既然……” 主公的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那只鎹鸦。 既然他们对鎹鸦感兴趣。” “那不如……” 主公手一挥,宽大的袖袍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多派些鎹鸦去。” “什么?!” 眾柱大惊。 “一只不够。” 主公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那就派十只!二十只!五十只!” “扩大搜寻范围! 以昨晚宽三郎所在的地点为中心,向四周辐射! 让鎹鸦们覆盖那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 “如果无一郎还在那里……这么多的鎹鸦,总有一只会被他看到! 如果那是无惨的陷阱……这么多的鎹鸦,也能混淆视听,让他摸不清我们的虚实!” “传令下去!” 主公主的声音充满了威严。 “调集总部所有的閒置鎹鸦! 组成搜救大队!” “是!!!!” 眾柱齐声应道。 虽然他们不明白主公这招的深意,但出於对主公的绝对信任,他们立刻执行了命令。 第185章 那帮疯子 新·万世极乐教,正午时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大殿的屋顶上。 “哈啊……” 主殿的大床上,两具像死猪一样的身体终於蠕动了一下。 嘴平伊之助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鸟窝头,艰难地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他的眼睛半睁半闭,里面是一片混沌。 旁边的时透无一郎也好不到哪去,长发缠在脖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唔……天亮了吗?” 伊之助迷迷糊糊地嘟囔著,伸手挠了挠肚皮。 “好像……亮了很久了。” 无一郎翻了个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是午饭的味道吗……好香。” “午饭?!!” 听到这两个字,伊之助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 “饭!!!本少主要吃饭!!!!” 两人像是两只闻到腥味的猫,摇摇晃晃地爬下床,梦游一般飘向了餐厅。 餐桌上。 琴叶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 看著这两个眼睛都睁不开却还在疯狂扒饭的孩子,童磨坐在一旁,手里摇著金扇,脸上露出了慈父般心疼的笑容。 “哎呀哎呀~” 童磨伸出手,帮伊之助擦掉嘴角的米粒。 “这几天在外面肯定受了很多苦吧?或者是昨晚的特训太辛苦了?” “唔唔唔,老登闭嘴……” 伊之助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没关係哦~” 童磨笑眯眯地说道 “吃完再去睡吧。 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多睡嘛。” 在风捲残云般地消灭了午餐后。 伊之助和无一郎把碗一推,再次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臥室。 嘭的一声倒在床上, 厨房里。 “好!接下来就是洗碗工作了!” 灶门炭治郎挽起袖子,繫著围裙,一脸干劲地站在水池边。 “今天的碗有点多呢!大家一起加油吧!” “呜呜呜……我想去陪大哥睡觉……” 我妻善逸一边抹眼泪一边刷盘子。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干这种事啊……我也很累啊……” “闭嘴,废物。” 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猗窝座此时正站在水池的另一边,拿著一块抹布,动作迅速且安静地擦洗著手中的碗。 那是伊之助和无一郎刚刚用过的碗。 “猗,猗窝座先生?!” 善逸嚇了一跳。 “您,您放著吧!我来洗就好!” “不必。” 猗窝座头也不回,將洗得鋥光瓦亮的碗整齐地码放在架子上。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种对强者的认可与欣赏。 “那两个小子……” 猗窝座看著那两只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昨晚的表现……很不错” “至於你……” 猗窝座瞥了一眼善逸。 “洗快点!如果在我洗完之前你没洗完……今晚特训加倍!” “咿呀啊啊啊!!!魔鬼啊!!!” ...... 鬼杀队总部,后山。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血红色。 树林里,黑压压的一片。 是鎹鸦们 几十只鎹鸦,正整齐地停在树枝上。 “诸位!” 站在最前面的一只鎹鸦,发出了一声嘹亮的啼叫。 “主公有令!!!” “今晚的任务……非常艰巨!也非常光荣!” “我们要飞向昨晚那个坐標!” “要飞得足够高!足够快!” “要像一张大网一样,覆盖那片天空!” “但是切记!” 队长鸦严肃地强调道: “那是禁区! 如果有察觉到任何杀意……哪怕只是一丝丝! 立马往远飞!不要回头!不要犹豫! 保命第一!侦查第二! 待到天亮……再回总部!” “嘎!!!!!” 眾鸦齐鸣,声势浩大。 “出发!!!!” 呼啦啦!!! 无数黑色的翅膀振动,捲起一阵狂风。 黑色的鸟群如同离弦之箭,遮天蔽日地向著极乐教旧址的方向飞去。 ...... 极乐教旧址,古道旁。 夜幕降临。 今晚的月色有些朦朧,被厚厚的云层遮挡了一半。 沙沙沙。 两道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准时出现在了那棵熟悉的树下。 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 二人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的……忐忑。 “无惨大人……” 黑死牟的手按在刀柄上,六只眼睛不安地扫视著头顶的树冠。 “那只……老鸟……今晚……还在那吗?” 无惨没有说话。 但他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內心的紧张 如果鸟不在了…… 那就意味著……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一定要在啊……” 无惨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祈祷一只鸟的平安。 两人屏住呼吸,抬起头,看向昨晚宽三郎睡觉的那根树枝。 “嘎?” 一声迷糊的叫声响起。 在那最高的树梢上。 一个黑乎乎的糰子动了动。 正是宽三郎。 它昨晚飞回去太累了,今晚又被派出来 “!!!”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 无惨和黑死牟的脸上,同时绽放出了巨大的惊喜。 “在!!!!” 无惨差点喊出声来。 “它还在!!!!线索没断!!!!” 黑死牟也是长舒了一口气,那种失而復得的喜悦,让他觉得这只老鸟越来越可爱了 “太好了……无一郎……还有希望。” 然而 这种温馨感动的氛围,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嘎——嘎——嘎——!!!! 一阵嘈杂的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 无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黑死牟猛地转过身。 只见夜空中。 无数个黑点,如同黑色的雨点一般,密密麻麻地涌现出来。 几十只鎹鸦! 它们盘旋在古道上空,或是停在周围的树上,或是振翅高飞。 用百只眼睛,居高临下地看著站在路边的无惨和黑死牟。 “这……” 黑死牟震惊了。 “这是……在干嘛?” 黑死牟呆滯地问道。 “……” 无惨没有回答。 但他脸上的那一丝错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他脸上慢慢浮现出了怒意 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滔天怒意 “咯吱。” 无惨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原本苍白的脸色,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 “鬼杀队……” “那帮疯子……” “他们在……嘲讽我们!!!! 他们在……羞辱我们!!!!” “哎?” 黑死牟一愣,完全跟不上主公的脑迴路。 “嘲讽?羞辱? 什么意思?” 无惨猛地转过头。 “你还没看出来吗?!黑死牟阁下!!” 无惨指著天上那群乱飞的鎹鸦,开始了他那逻辑闭环的顶级推理 “昨晚!我们只是跟著那只老鸟! 我们没有杀它!我们以为这是我们和孩子们之间的秘密联络!” “但是现在!你看!” 无惨的手指颤抖著。 “他们发现那只老鸟了!!! 他们知道我们在关注那只鸟!!!” “於是……他们派出了更多的鎹鸦!! 他们在干什么?! 他们在向我们示威!!!!” 无惨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血的钉子: “他们想告诉我们 看啊!无惨!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秘密联络! 那两个孩子的求救手段……早就被我们发现了! 你们以为那只老鸟是希望?!』” “他们派出这么多送鸦…… 就是为了告诉我们…… 我们的一举一动…… 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这群鸟……就是鬼杀队的眼睛!! 他们在天上看著我们像傻子一样站在这里!!! 他们在嘲笑我们!!!!” “轰隆!!!!” 听完无惨的分析,黑死牟身上原本的呆滯消失了 “岂有此理……” 黑死牟的手握住了虚哭神去的刀柄。 剑气在刀鞘中疯狂涌动。 “居然……敢如此戏弄我们…… 居然敢拿无一郎的求救信號……当成嘲讽我们的工具……” “不可饶恕!!!!” 黑死牟要拔刀,只要一刀,这漫天的鎹鸦就会变成一地黑色的羽毛和碎肉。 然而,就在刀锋即將出鞘的瞬间。 一只冰冷的手,再一次死死地按住了黑死牟的手腕。 “不可!!!!” 无惨厉声喝止。 “?” 黑死牟看向无惨,眼中满是不解和怒火。 “为什么?!难道任由他们羞辱吗?!” “忍!!!” 无惨咬著牙,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显然,他也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如果我们杀了一只鸟…… 虽然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无惨看向远方,眼神中闪过一丝隱忍。 “但那两个孩子……还在他们手上。 如果我们动手了…… 鬼杀队就会知道我们急了!我们失控了! 他们会把怒火撒在伊之助和无一郎身上! 你想看到无一郎被折磨吗?!!” “……” 黑死牟的手僵住了。 “不……不想。” “那就……先忍著。” 无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 他整理了一下被气歪的领结,恢復了一丝理智。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我已经……派鸣女跟踪其中一只送鸦了。” “什么?” 黑死牟一惊。 “这群鸟既然是鬼杀队派来的,那它们总要回去。” “鸣女的眼睛……已经附在了其中一只看起来飞得最快的鸟身上。” “让它们嘲讽吧……让它们得意吧……” “等到它们回去的那一刻……” “就是我们……找到鬼杀队总部的时候!” “到时……” 无惨的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 “我们跟上就是。” “我会让他们知道……嘲讽鬼王的代价!” 听到无惨的话 黑死牟慢慢鬆开了握著刀柄的手,心中的怒气消了几分。 为了无一郎的安全,这点屈辱……算什么。 但是 黑死牟抬头看著天上那群还在嘎嘎乱叫,仿佛在看猴戏一样的鎹鸦。 他还是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充满了怨念的话: “可是……无惨大人。” “他们 一直在……挑衅我。” 第186章 你想起我了? 极乐教旧址,古道旁。 夜空被无数黑色的翅膀遮蔽,原本清冷的月光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上百只鎹鸦在头顶盘旋,那一双双反光的鸟眼,像是一张张嘲弄的嘴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地面。 鸟鸣声此起彼伏 “……” 黑死牟的手握在虚哭神去的刀柄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骨骼摩擦声。 那张有著六只眼睛的威严面孔,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扭曲。 “无惨大人……” 黑死牟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杀意。 “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被这群畜生戏弄吗? 被鬼杀队……如此羞辱吗?” 身为武士的尊严,让他此刻恨不得拔刀將这片天空斩成碎片。 然而。 站在他身边的鬼舞辻无惨,脸上的怒容却在这一刻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呵。” 无惨轻笑了一声,那是怒极反笑的徵兆。 “当然不用,黑死牟阁下。” “跟一群畜生置气,只会降低我们的格调。 既然鬼杀队想看戏……那我们就退场。 让他们看著空荡荡的舞台……陷入更深的恐惧吧。” 无惨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群聒噪的鎹鸦。 他的梅红色竖瞳中,几道细微的血色光芒一闪而过。 在那群乱飞的鎹鸦並没有注意到的死角。 几只小巧的眼球血肉分身,已经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几只看起来飞得最快的鎹鸦身上 那是鸣女的眼线。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无惨低声说道。 “走吧 我们先回去,等候鸣女的消息。” 无惨转过身,背对著黑死牟,声音变得冷酷无情 “既然鬼杀队如此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既然他们敢虐待那两个孩子,又派出这些鎹鸦来羞辱我们…… 那就……如他们所愿。 开战吧。” “正如我之前所计划的……” 无惨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我们要製造大量的鬼 製造混乱,製造恐慌。 把他们的主力……从那个该死的总部里引出来!” “鸣女。” 无惨轻声呼唤。 錚!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响彻夜空。 黑死牟脚下的空间瞬间扭曲,一道拉门凭空出现,將这位满腔怒火的上弦之壹吞没,传送回了无限城。 紧接著。 錚!! 又是一声弦响。 无惨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那棵孤零零的枯树,和树顶上的宽三郎,以及漫天盘旋的鎹鸦 ...... 东京府,另一端的繁华夜市。 人声鼎沸。 虽然已是深夜,但街道上依然挤满了寻找快乐的男男女女 小贩的叫卖声,酒客的划拳声,艺伎的三味线声,交织成了一幅画卷。 一个穿著黑色西服的男人,面无表情地走在人群中。 他那苍白俊美的面容,引起了不少路过女性的侧目。 “哎呀,那位先生好帅啊…… 是哪家的公子吗?” “这里……不错。” 无惨停下了脚步,这里人多,密集,且毫无防备,是製造混乱的绝佳场所。 “为了伊之助…… 为了无一郎……” 无惨在心里默念著这两个名字 “你们的牺牲……是为了伟大的营救。” 就在这时 三个喝醉了酒的男人摇摇晃晃地撞了过来 “喂!小白脸!没长眼睛吗?!” 其中一个胖子借著酒劲,伸手去推无惨的肩膀 “撞了大爷……可是要赔钱的!” 无惨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著那只搭在自己昂贵西装上的脏手。 “赔钱?”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 我要赔给你们……永恆的生命。” 噗嗤! 无惨的手指瞬间化作刺鞭,瞬间刺入了三个男人人的额头 鬼血,毫无保留地注入。 “呃……啊……” 那三个男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僵直 紧接著,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膨胀,肌肉撕裂衣物,骨骼发出爆响,獠牙和利爪疯狂生长。 “饿…… 肉……” 仅仅几秒钟。 三个醉汉就变成了三头体型巨大、失去理智的恶鬼。 “去吧。” 无惨收回手,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他像个指挥家一样,轻轻挥了挥手。 “尽情地吃,尽情地闹。 把这片街区……变成地狱。 把那些討厌的柱……都给我引过来。” “吼!!!!” 三头恶鬼发出了咆哮,扑向了周围惊恐的人群。 “啊啊啊啊!!!怪物!!!” “救命啊!!!!” “有鬼啊!!!!” 尖叫声,哭喊声撕裂了夜市的繁华 鲜血飞溅,火光四起。 无惨站在混乱的中心,周围的人群在疯狂逃窜 他压低了帽檐,转身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第一把火……点著了 接下来……是第二把,第三把……” ...... 极乐教旧址。 “嘎?” 树顶上,宽三郎揉了揉眼睛。 刚才还在下面站岗的那两个怪人,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嘎,报告!目標消失!” 天空中,负责侦查的鎹鸦队长也发现了不对劲。 它俯衝下来,在古道上盘旋了一圈。 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这下麻烦了……” 队长鸦有些焦急。 “而且……也没看到无一郎大人的影子。” 另一只鎹鸦匯报。 “怎么办?” 眾鸦面面相覷。 队长鸦沉思片刻,展现出了身为队长的素养 “主公有令!待到天亮再回去!” “既然目標消失了,那我们就继续搜!” “扩大范围!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找!” “万一无一郎大人被藏在某个山洞里呢?” ...... 新·万世极乐教 这里的夜晚,同样热闹非凡。 但这热闹不是因为恐慌,而是因为……变强。 “火之神神乐·碧罗之天!!!!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轰轰轰轰!!! 三道顏色各异的斩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向场地中央的那个粉发男人。 “哈哈哈哈!!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猗窝座大笑著,脚下的罗针疯狂旋转 他在三个少年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但是 即使是强如上弦之叄,此刻也並非毫髮无伤。 嗤! 一道极细的红线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那是灶门炭治郎的刀锋擦过的痕跡 此时的炭治郎,双眼虽然还是红色的,但眼神却变得极其空灵 他的视线穿透了猗窝座的皮肤,看到了肌肉的纹理和血管的流动 通透世界·雏形。 “我也看到了……”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如烟似雾,但他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地卡在猗窝座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还有我!!!別无视我啊!!!” 我妻善逸虽然还在尖叫,但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金色的雷光甚至在猗窝座的皮肤上留下了焦痕。 “不错!!这才有意思!!” 猗窝座眼中的讚赏愈发浓烈。 “短短几天……你们竟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极寒与灼热气息,猛地从侧面袭来。 轰!!! 嘴平伊之助开启了鬼化形態 银髮红尾,额生莲花 他直接和猗窝座对轰了一拳。 嘭!!!!! 气浪翻滚,两人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这一次,猗窝座被震退了半步! 旁边观战的墮姬惊讶地捂住了嘴 “嘿嘿……” 伊之助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三叔!你的罗针……我已经看腻了! 我知道你的下一拳会打哪里!” 伊之助的眼中,同样闪烁著通透世界的光芒 而且比其他三人更加清晰、更加稳定! “那就试试看吧!!!!” 猗窝座也被激起了凶性。 ...... 终於,黎明將至。 “呼……呼……呼……” 四具身体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上 他们浑身是汗,到处都是淤青,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 无一郎躺在地上,看著渐渐泛白的天空 他举起自己的手,对著微光看了看。 手掌上满是老茧和血泡,但却充满了力量。 “我……” 无一郎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真的……变强了好多。 这种感觉……就像是打破了某种瓶颈。” “那是当然!” 旁边的伊之助翻了个身,把腿搭在无一郎肚子上。 “跟著本教主混……要是还那么弱,说出去多丟人。” 无一郎笑了笑。 他真的很喜欢这里。 喜欢这种纯粹的变强,喜欢这种不用顾忌太多的氛围。 “好想……” 无一郎心里想著。 “好想让蜘蛛脸大叔……也看看现在的我。 看看我能不能……接住他的一刀。” “!!!” 想到这里的瞬间 无一郎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张有著六只眼睛的脸。 “等等……” 无一郎猛地坐起身,眼睛瞪得滚圆 “蜘蛛脸……大叔?” 记忆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约定。 “我去朋友家玩两天就回来。” “你在这里等我。” “不许让无惨捣乱。” “完,完了……” 无一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我好像……忘了他了。” “几天了?” 无一郎掐著手指算了算。 “四天?还是五天?” “那个大叔……不会还在那里等我吧?” 无一郎想起了那天黑死牟听到他说道別时那失落的眼神,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涌上心头。 “不行!” 无一郎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抓起旁边的日轮刀。 “怎么了海带头?” 伊之助被他嚇了一跳。 “我要走了。” 无一郎一边整理衣服,一边焦急地说道。 “我必须走了。” “哈?去哪?” 伊之助皱眉。 “早饭还没吃呢!” “不吃了。” 无一郎摇了摇头,语气坚决。 “我要去见一个人。” “一个……在那边等我的大叔。” “大叔?” 炭治郎和善逸也爬了起来,一脸疑惑。 “嗯。” 无一郎点了点头,眼神认真。 “我和他约好了。” “我必须回去告诉他一声……我没事。” “不然他会担心的。” “哎呀,这么急吗?” 琴叶听到动静走了出来,有些不舍 “再吃个早饭吧?都做好了。” “对不起,琴叶阿姨。” 无一郎对著琴叶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来不及了 我怕他……等急了会做出什么傻事。” 无一郎转头看向伊之助。 “伊之助。 我回去和他说一声……把事情交代清楚。 然后……我就回来。” “回来?” 伊之助挑眉。 “嗯。” 无一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还要回来……继续特训 还要回来……和你抢饭吃。” “而且……” 无一郎似乎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还委託了他一件事呢。” “切……神神叨叨的。” 伊之助撇了撇嘴,但还是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 “要是回来晚了……你的那份天妇罗就被善逸吃了!” “我不会留给他的!” 善逸大喊。 “走了!” 无一郎背起那个空荡荡的包袱 身形一闪,向著极乐教旧址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187章 今晚降临 东京边缘,通往极乐教旧址的山林捷径。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也最为冰冷。 但此刻,一道身影却像是一把撕裂黑暗的利刃,在密林中极速穿梭。 呼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树木化作了向后飞逝的残影。 时透无一郎正在狂奔。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每一次脚尖点地,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整个人借力弹射出数十米远。 “必须……快点。” 无一郎那双总是淡漠的薄荷色眼眸中,此刻写满了焦急。 “太阳快出来了。” “如果我去晚了,他以为我又不守信用,怎么办?” 他想起了自己给他的嘱託,想起了那个不许让无惨捣乱的任务。 “而且……” 无一郎摸了摸自己还在隱隱作痛的肋骨,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现在……很强。 好想再和他交手。” 就在这时。 吼!! 前方的灌木丛突然炸开。 三只奇形怪状的恶鬼,面目狰狞,挡住了无一郎的去路。 它们是无惨刚刚在集市上隨手製造出来、用来製造混乱的弃子。 它们没有什么理智,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而此刻,无一郎身上那因为特训而留下,还没完全散去的血味,对於它们来说,简直就是黑暗中行走的顶级诱惑。 “人肉!!!” “好香的血!!!” “吃了他!!!” 三只鬼咆哮著扑了上来,利爪在月光下闪烁著寒芒。 “……” 无一郎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的眼神甚至都没有在那三只鬼身上停留一秒。 “让开。” 少年轻声低语。 声音平淡,却冷得像冰。 鏘 日轮刀出鞘的声音,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唰! 只见一道如同云霞般朦朧,却又锋利无匹的白光一闪而过。 无一郎的身影直接穿过了三只鬼的包围圈,继续向前方疾驰而去。 一秒后。 噗嗤!噗嗤!噗嗤! 三只恶鬼的头颅,同时滚落在大地上。 它们的脸上还掛著贪婪的表情,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 “疯了吗……” 无一郎收刀入鞘,头也不回。 “天都要亮了……还出来乱晃。” 他没有停留,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与这三只鬼交错而过的瞬间。 在离他不远的一处阴暗山洞里,一双梅红色的竖瞳,猛地睁开了。 山洞阴影深处。 鬼舞辻无惨猛地捂住了额头 通过细胞的连结,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三只新生鬼的死亡。 太快了。 甚至连一瞬间的挣扎都没有。 “柱?!” 无惨的眉头紧锁。 “来的这么快吗?” “我才刚刚製造混乱不到两个小时……鬼杀队的反应速度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是谁?” 无惨立刻调动了那三只鬼临死前的记忆。 画面在无惨的脑海中展开。 黑暗的树林,疾驰而来的身影。 那一头標誌性的黑色长髮,发梢带著淡淡的薄荷绿。 那张精致却又透著一股决绝的少年脸庞。 “!!!” 无惨的瞳孔瞬间剧烈震颤,呼吸都停滯了一拍。 “那是……” “无一郎?!!!!” “他……出现了?!” 无惨死死地盯著记忆中的画面。 他看到了 那个少年在狂奔,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那是只有在极度渴望逃离的情况下才能爆发出的速度。 但最让无惨心惊肉跳的,是少年身上的伤。 衣服破破烂烂,那是战斗留下的痕跡。 脸上、脖子上、手臂上……到处都是淤青。 有的淤青已经发紫,有的还是红肿的。 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眼神中透著疲惫,却又不顾一切。 “这……” 无惨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岩壁里。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伤……” 无惨的大脑再次开始了他那令人嘆为观止的推理 “旧伤…… 那是淤青,是钝器击打造成的。 鬼杀队……在虐待他?! 他们在逼问他?在对他动刑?!” “新伤…… 衣服破损,气息紊乱。 他在逃跑!!!!” “轰!!!!”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在了一起。 “原来如此!!!” 无惨恍然大悟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那只老鸟是信號!! 我们的坚持是对的!! 因为我们製造的混乱,鬼杀队的守备鬆懈了!!” “无一郎这孩子……抓住机会衝出来了!! 他拼著一身的伤,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正在……向我们奔来!!!!” “好样的……” 无惨感动得眼眶发红。 “好样的无一郎!! 不愧是继承了黑死牟血脉的孩子!! 这种意志力……这种对回归的渴望……” “太完美了。”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阳光即將洒向大地。 虽然无惨很想衝出去接应无一郎,但他不敢。 “不能急。 他已经逃出来了。 既然逃出来了……那他就安全了。 他肯定会找地方躲起来,等天黑再来找我们。” 无惨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鸣女。” 他轻声呼唤。 錚!!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响起。 脚下的无限城大门打开,无惨带著那份真相,消失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 黎明,森林上空。 “嘎” 鎹鸦大军开始撤退 天亮了,任务结束,虽然一无所获,但至少它们把这片森林翻了个底朝天。 “嘎。” 队长鸦带著队伍,朝著鬼杀队总部的方向飞去。 然而 它们並没有注意到 在清晨的阳光投下的斑驳树影中。 几颗长著细小肢体的眼球,正借著树荫的掩护,以惊人的速度在地面上飞奔。 它们巧妙地避开了每一寸阳光,死死地咬住了天空中那群毫无察觉的乌鸦。 …… 无限城。 巨大的木质平台悬浮在虚空之中 黑死牟正端坐在那里,神色凝重 他在等 在等那个或许永远不会来的奇蹟 錚 无惨的身影显现出来。 黑死牟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无惨的脸 “无惨大人?” 黑死牟试探著问道。 “怎么样?计划……成功了吗?” “成功了。” 无惨缓缓走到黑死牟面前 他的声音低沉。 “混乱奏效了 而且……我看到他了。” “谁?” 黑死牟的心臟猛地一跳。 “无一郎。” 无惨吐出这个名字。 “!!!” 黑死牟猛地站起身,六只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他在哪?!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无惨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黑死牟,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和同情。 “黑死牟阁下。” 无惨嘆了口气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看得很清楚。” 无惨开始描述他看到的一切: “那孩子……浑身是伤。 新伤叠著旧伤。 脸上全是淤青,嘴角带著血。 衣服都碎了。” “他跑得很快……非常快。 他在逃跑 他在……拼命地想要回到我们身边。” “……” 黑死牟的身体僵住了 “伤……? 淤青……?” “没错。” 无惨点了点头,语气篤定 “我们的判断……全是正確的 那些旧伤……是被长期殴打留下的。 是鬼杀队……在虐待他。” “而那些新伤……” 无惨握紧了拳头 “则是他为了衝出牢笼 他衝出来了。 为了见你…” “……”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嗤。” 一声极轻,极冷,却又带著无尽杀意的笑声,从黑死牟的喉咙里溢出。 “呵……呵呵……” 黑死牟抬起头 他的六只眼睛里是一片死寂的冰寒。 那是一种属於战国武士的觉悟。 “是因为我吗?” 黑死牟轻声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因为他是我的后代吗? 是因为……我的身份……让鬼杀队觉得他有罪……所以才这么对待他吗?” “是的。” 无惨点了点头 “伊之助也有这种情况 伊之助被赶出来过 因为他是童磨养大的孩子……” 无惨冷笑一声 “那帮……虚偽的小人。 满口正义,却对孩子下手。 这就是……猎鬼人。” “……” 黑死牟闭上了眼睛。 深吸一口气。 鏘!!!! 一声清越激昂的拔刀声,响彻整个无限城。 虚哭神去,彻底出鞘。 刀身上那无数只眼睛,此刻全部睁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红光。 黑死牟手持长刀,身姿挺拔如松 那股气势,仿佛让他瞬间回到了几百年前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 回到了那个身为继国岩胜的时刻。 “既然……因我而起。” 黑死牟缓缓开口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誓言。 “既然他们觉得……继国的血脉是罪。” 他猛地睁开六眼,杀意如海啸般爆发。 “鬼杀队!!!!” “无惨大人。” 黑死牟转身,单膝跪地,刀锋点地 “请下令吧。 鸣女已经找到了路。” “好。” 无惨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既然他们想要战爭……” “那我们就给他们……战爭。” “今晚。 降临鬼杀队总部!!!!” 第188章 降临 通往极乐教旧址的十里古道。 残阳如血。 “呼……呼……” 伴隨著一阵轻微的喘息声,一道身影如同穿梭在林间的云霞,轻盈地落在了古道旁那块熟悉的巨大青石上。 时透无一郎停下了脚步。 他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原本就凌乱的长髮此刻更是被风吹得像一团真正的海带 经过了一整夜的高强度特训,又在白天马不停蹄地赶路狂奔,即便是柱的体力,此刻也几乎达到了极限。 “终於……到了。” 无一郎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將背上那个空荡荡的包袱解了下来,隨手放在了石头旁边。 他坐在石头上,揉了揉还在隱隱作痛的肩膀,那双淡薄荷色的眼睛,借著最后的一丝夕阳余暉,扫视著四周。 “嗯?” 无一郎的目光,突然定格在青石前方的那片空地上。 身为霞柱,他的观察力何等敏锐。 他清晰地看到,那片原本应该长满杂草的地面,此刻竟然被踩得光禿禿的 泥土被反覆碾压,甚至踩出了几个深深的凹坑。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偶尔路过能留下的痕跡,而是有人在这里……长久一动不动地站立了很久很久。 “……” 无一郎愣了一下。 隨后,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蜘蛛脸大叔……” 无一郎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那块被踩平的泥土,在心里默默想著。 “等了自己很长时间吧? 连草都被踏平了。” 他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那个长著六只眼睛的上弦之壹,就像是一根木头一样,在这个荒凉的路口,傻傻地站了一天又一天。 “真是个……轴得要命的大叔。” 无一郎摇了摇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既然他这么轴,那今晚……他肯定还会来吧。” 就在这时,无一郎突然一拍脑袋,看了看身旁那个乾瘪的包袱。 “糟了。”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我走得太急,忘记带伊之助家的特產了。 空著手道谢……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无一郎纠结了几秒钟,隨后摊了摊手。 “算了,下次吧。 反正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告诉他我特训变强了。 说完之后……我还是要赶紧回去找伊之助的。” 想到这里,无一郎的心情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抱住膝盖,將下巴搁在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现在……就在这里歇著吧。 等到天黑,他就会出现了。” ...... 鬼杀队总部 不死川实弥、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內,正並肩站在总部的广场前 他们的手都搭在日轮刀的刀柄上,死死地盯著远方的天空。 “来了!!!” 实弥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一亮。 天边 一片黑压压的乌云正朝著总部急速飞来 那是被派出去执行搜索任务的鎹鸦大军。 飞在最前面的,正是那只累得快要吐血的队长鸦。 隨著鎹鸦群的接近,四位柱紧绷的脸上,先是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高兴与期盼。 “回来了!难道它们找到无一郎了?!” 然而,这种高兴,仅仅维持了不到半秒钟。 “不对劲。” 实弥死死地盯著那群即將飞入总部上空的鎹鸦 盯著鎹鸦下方……那隨著夕阳下诡异的阴影。 此时的太阳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暉,树木和建筑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而在那些快速移动的阴影中,竟然有什么东西……在跟著鎹鸦的飞行轨跡,贴地狂奔! “那是什么东西?!” 实弥怒吼一声 他双腿猛地发力,迎著那片阴影狂奔而去!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剥!!!” 轰!!! 狂暴的风刃平地而起,狠狠地犁过了鎹鸦下方的那片阴影地带。 “噗嗤!噗嗤!噗嗤!” 几声像是踩爆了汁水饱满的浆果般的闷响传来。 实弥停下脚步,日轮刀斜指地面。 在被风刃切开的泥土中。 赫然躺著几颗被切成两半布满血丝的肉瘤眼球! 那些眼球的瞳孔中,还残留著诡异的字符。 “!!!” 紧隨其后的炼狱,义勇和小芭內,看到这一幕,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这些眼睛……” “中计了!!!!” 炎柱·炼狱杏寿郎猛地转过身,那洪钟般的声音,在这一刻撕裂苍穹 “这或许是追踪术式!!!! 他们不是在嘲讽鎹鸦!!他们是在利用鎹鸦寻找总部!!! 全员听令!!!保护主公大人!!!!” 天空中的鎹鸦们这才惊觉,自己身下竟然一直跟著这种恐怖的东西 它们嚇得发出惊恐的嘎嘎声,在空中慌乱地盘旋。 “鐺!鐺!鐺!” 总部深处,巨大的铜锣被疯狂敲响。 “敌袭!! 保护主公!!” 一瞬间 整个鬼杀队总部,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沸腾了。 无数的普通剑士,隱成员,甚至连负责后勤的医护人员,都拔出了武器,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倾巢而出 他们没有任何退缩,用血肉之躯在广场上筑起了一道道人墙。 而在主公的宅邸深处。 悲鸣屿行冥手持流星锤,宛如一尊怒目金刚,挡在了主公的纸门前。 甘露寺蜜璃抽出了那把如软鞭般的日轮刀,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蝴蝶忍面无表情,但藏在刀鞘里的毒已经蓄势待发。 宇髓天元拔出了双刀,华丽的面容上满是肃杀 “华丽地……大干一场吧。” 四位柱,死死地守在了產屋敷耀哉的身边,构筑了最后的防线。 而在总部大门外。 实弥、炼狱、义勇、小芭內並肩而立。 四人面对著那逐渐被黑暗吞噬的天空,杀气直衝云霄。 “我就知道……” 实弥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我就知道……这些恶鬼所做的一切安静和退让,都是为了更阴险的图谋!! 什么猫捉耗子……他们根本就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实弥高高举起手中的日轮刀,刀锋倒映著天边最后一抹猩红的残阳。 “既然这样…… 那就来吧!!!!” 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肃穆时刻。 “嘎” 一只气质高雅的鎹鸦,从主公的宅邸方向飞来。 它是產屋敷耀哉的专属鎹鸦。 它飞到了四位柱的头顶,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隨后鬆开了爪子 啪嗒。 一个精致小木盒,准確地落在了炼狱的手中。 “这是……” 炼狱打开木盒。 在丝绒垫上,静静地躺著三支针剂。 “嘎!主公有令!” 鎹鸦落在旁边的石柱上,用一种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悲壮的语气传达了主公的口諭: “这是……伊之助大人上次留下的 鎹鸦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主公大人说……普通的剑士用了这个,实力可以在短时间內直逼上弦! 而如果是你们……如果是柱用了它… 那爆发出的实力……或许会更为惊人!” “嘶……” 四位柱看著那三支药剂,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是!主公大人嘱咐!” 白鸦的语气变得极其严厉: “这药剂的反噬极大!且每人一生最多只能使用两次!一旦超过,便会彻底沦为恶鬼,再也无法变回人类! 不到万不得已……不到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 千万……別用!!!” “……” 四个人看著那三支针剂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没有丝毫的畏惧与犹豫。 炼狱拿出一支,递给了实弥。 又拿出两支,递给了义勇和伊黑 他没给自己留 “唔姆。” 炼狱抬起头 “请转告主公大人。 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 我等,愿化身为鬼!!!” 天色,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最后一丝阳光被地平线吞没 ...... 无限城。 在无限城最核心的平台上。 黑死牟,依然保持著那个站立的姿势。 他挺拔如松,宛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魔神。 他一直站在这里 自从下定决心要血洗鬼杀队之后,他的手,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腰间虚哭神去的刀柄。 他在积蓄杀意。 良久 噠、噠、噠。 清脆的皮鞋声在平台上响起。 鬼舞辻无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他换上了一身西装,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跳动著无法抑制的狂热。 “黑死牟阁下。” 无惨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无限城中迴荡。 “天……黑了。” 黑死牟缓缓睁开那六只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微微低头,语气中透著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 “无惨大人 鸣女……已经锁定坐標了吗?” “锁定了。” 黑死牟点了点头。 他拔出刀出鞘一寸 “既然如此 无惨大人,您……就在此处等候我的消息吧。” 黑死牟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我一人……和身后的鬼,足矣。” “好。” 无惨没有拒绝这份忠诚的请战,他走到黑死牟身边,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 “去吧,黑死牟阁下 我会去其他地方,製造更大的骚乱,分散那些在外执行任务的剑士的精力。 同时,我会儘可能多地转化普通人,补充我们消耗的人数。” 无惨凑近黑死牟的耳边,用一种充满了狂热与执念的语气,下达了最终的指令: “记住,黑死牟阁下。 今晚……我们掀起这场战爭,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无惨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的目標,只有两个。” “第一!” 无惨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为了无一郎……报仇!!! 让那些虐待他的剑士,付出血的代价!!” “第二!” 无惨的声音变得高亢 “衝破他们的牢笼! 营救……伊之助!!! 把属於我们的孩子……夺回来!!!!” “是!!!” 黑死牟猛地抬起头,六眼之中,血光大盛。 “鸣女!!!!” 无惨大喝一声。 高台之上,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女鬼,猛地拨动了手中的琴弦。 錚!!!! ........ 鬼杀队总部 黑暗中,只有火把在风中摇曳,发出劈啪的声响。 上百名剑士严阵以待,呼吸声匯聚在一起。 突然 嗡 头顶的天空,发出了一声扭曲声。 “在上面!!!!” 实弥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 只见鬼杀队总部的正上方。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扇又一扇巨大的日式拉门,凭空出现在夜空之中! 哗啦!! 拉门同时拉开 “吼啊啊啊啊!!!!” 成百上千只恶鬼,如同下饺子一般,从那些空间之门中坠落下来 它们发出悽厉的咆哮,像是一场黑色的暴雨,砸向了下方严阵以待的鬼杀队剑士。 “迎敌!!!!” 炼狱大吼一声 在这漫天坠落的鬼潮之中 有一道身影 落得极慢,极稳 砰 一双脚,轻轻地落在了四位柱前方不到二十米的青石板上。 周遭的空气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些刚刚还气势如虹的普通剑士,在这一刻,竟然连握刀的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 实弥、炼狱、义勇、小芭內。 四位柱同时握紧了刀,冷汗顺著额头滑落。 在那摇曳的火光中 那个穿著紫色蛇纹和服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六只冰冷的眼眸,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月光,在这一刻,仿佛被他的杀意所吸引,匯聚在他的刀身之上。 上弦之壹·黑死牟 降临。 他看著眼前这些如临大敌的猎鬼人,脑海中浮现出无一郎遍体鳞伤的画面 他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敲响: “把伊之助......交出来!” 第189章 大战 鬼杀队总部 夜风,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浓烈的尸臭,成百上千只从无限城坠落的恶鬼,正发出飢饿而疯狂的咆哮。 但所有的声音,都被那个站在最前方的六眼剑士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压製成了死寂。 黑死牟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在四位柱的耳膜上炸响。 “……” 风柱·不死川实弥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想要伊之助? 可是……无一郎呢?! 实弥的呼吸停滯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连串绝望的逻辑闭环 他没有提无一郎。 那个小鬼……那个总是看著天空发呆,才十四岁的天才……已经被这个怪物杀掉,或者彻底变成鬼了吗?!! 现在,他居然还敢站在我们面前,傲慢地索要伊之助?!!! “开什么……玩笑……” 实弥低著头,浑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一丝丝风之气息,开始在他身体周围盘旋,切割,將脚下的青石板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实弥!” 炼狱杏寿郎察觉到了实弥状態的不对劲,大吼出声。 但已经晚了。 “开什么玩笑啊啊啊啊啊啊!!!!!” 实弥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一丝理智,只剩下焚尽一切的暴怒与杀意。 嗡!! 伴隨著他撕心裂肺的咆哮 斑纹·开启! “你把无一郎怎么了?!!!” 实弥一脚踏碎了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绿色颶风,毫无保留地冲向了黑死牟 “你这个吃人的杂碎!!!还想要伊之助?!!”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狂暴的风刃如同绞肉机般席捲而出。 看到实弥动手,黑死牟那六只眼睛微微一眯。 “恼羞成怒了吗? 因为我戳穿了你们虐待无一郎的丑恶行径,所以想要杀人灭口?” 一想到无惨大人描述无一郎那遍体鳞伤的模样,黑死牟心中积蓄了一天一夜的杀意,也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虚偽的猎鬼人……” 黑死牟拔出了腰间的虚哭神去 “不可原谅。”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一道快到极致的紫色拔刀斩,伴隨著无数大小不一的圆月刃,瞬间切碎了实弥的颶风! “唔姆!!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炼狱杏寿郎化作一头燃烧的猛虎,从侧翼直扑黑死牟的脖颈。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富冈义勇瞬间进入了绝对平静的状態,挡在了实弥身前。 “蛇之呼吸·伍之型·蜿蜒长蛇!” 伊黑小芭內身如鬼魅,配合著白蛇鏑丸,从一个极其刁钻的死角发起了毒蛇般的刺杀。 轰隆隆隆!!!! 而与此同时,他们身后的鬼杀队剑士们也红了眼睛。 “杀啊!!!” “为了主公!!!保护总部!!!” 无数普通的剑士、隱的成员,挥舞著日轮刀,与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恶鬼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鲜血瞬间染红了总部的广场。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雷鸣,火焰,水波,毒蛇,各种呼吸法的光芒照亮了黑夜。 ...... 极乐教旧址的十里古道。 时透无一郎双手托著下巴,薄荷色的眼睛盯著空荡荡的路口,时不时地眨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中。 “咕嚕嚕……” 一声极不和谐的闷响,从无一郎的肚子里传了出来。 “……”、 无一郎低下头,摸了摸自己乾瘪的肚子 “饿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包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天都已经黑透了。 蜘蛛脸大叔……怎么还不来?” 无一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的脑迴路一如既往的简单且直线: “大叔没来 = 大叔今晚有事 = 大叔不来了。” “既然这样……” 无一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那我也没必要在这里傻等了。 肚子好饿。” 他想了想。 “这里离极乐教太远了,走回去肯定会饿晕在路上的。 离这里最近的……好像是鬼杀队的总部?” 无一郎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哦,总部的食堂这个点应该还有夜宵吧? 那我先回总部吃个饭吧,吃饱了再去伊之助家。”” 在这个逻辑自洽的完美计划下。 霞柱大人,抓起日轮刀,转过身,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鬼杀队总部的方向奔去。 ..... 东京府,繁华闹市。 尖叫,惨呼,火光。 这里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鬼舞辻无惨宛如一位优雅的死神,漫步在惊恐奔逃的人群中。 他的每一次挥手,每一次指尖的触碰,都会將一个鲜活的人类瞬间转化为丧失理智的恶鬼。 “不够……还不够。” 无惨的面色阴沉如水,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 “鬼杀队的柱……很难缠。 黑死牟虽然强,但如果被他们拖住,就无法抽出手去救孩子 我必须……给他创造更多的机会。” 噗嗤! 无惨的手指刺穿了一个正在保护女儿男人的额头。 “鸣女!” 无惨冷冷地低喝。 錚! 虚空中传来一声琵琶响 那个刚刚完成转化还在痛苦嘶吼的新生恶鬼,脚下瞬间出现了一扇拉门,直接將它吞没,隨后……精准地传送到了鬼杀队总部的战场上空! 每製造一只,便响起一声琵琶,源源不断地向鬼杀队总部输送著战力。 “去吧……” 无惨看著被传送走的恶鬼,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去撕碎他们的防线 去把我的伊之助……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 鬼杀队总部,大门广场。 “哈……哈……” 不死川实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鲜血顺著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將他的视线染成了一片血红。 战况,惨烈到了极点。 四位柱,全部重伤 炼狱杏寿郎的左肩被削去了一大块肉,深可见骨,但他依然死死地咬著牙 富冈义勇的日轮刀已经满是缺口,那半红半龟甲纹的羽织被鲜血浸透 伊黑小芭內的白蛇鏑丸萎靡不振地盘在脖子上,他的腹部有一道恐怖的划伤。 而他们面前的黑死牟。 除了紫色的和服被割破了几道口子,气息甚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 太强了。 那种跨越了几百年的武道巔峰,那种融合了呼吸法与鬼之体质的究极剑术,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抗衡的。 “放弃吧。” 黑死牟冷冷地看著这四个苦苦支撑的柱 那些无孔不入的圆月刃,依然在战场上肆虐,收割著普通剑士的生命。 “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黑死牟缓缓举起虚哭神去。 “交出伊之助.....。” “你这混蛋……” 实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想起了无一郎那张呆呆的脸,想起了那个天才少年才刚刚绽放的光芒 现在,这个杀人凶手,居然还在居高临下地索要?! “去死吧……” 实弥的手,颤抖著伸进了自己的队服內侧 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玻璃管 实弥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主公鎹鸦的警告 “一生最多只能使用两次!超过便会彻底沦为恶鬼!” 他之前在吉原游郭,已经用过一次了。 那是他濒临死亡时的无奈之举 而现在……如果再注射 他就会越过那条红线 他就会变成他最憎恨的……鬼。 但是 看著眼前不可一世的黑死牟,看著身后死伤惨重的同伴,实弥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变成鬼又怎样? 老子认了!!!” 第190章 是因为我吗 “实弥!不要!!!” 远处的炼狱看到了实弥的动作,瞬间明白了那是什么,目眥欲裂地大吼出声。 但已经晚了。 噗嗤。 实弥猛地拔出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心臟位置的胸膛! 针管里的液体,瞬间注入了他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臟。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点的惨叫声,从实弥的喉咙里爆发出来,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原本绿色的风车斑纹,在一瞬间变成了如同鲜血般的暗红色! 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眼白,变成了恐怖的纯黑,瞳孔则变成了猩红的十字形 狂暴的绿色风刃,混合著血色鬼气,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道直衝天际的血色龙捲! “你这……” 实弥在一片血光中抬起头。 他那张原本就布满伤疤的脸,此刻因为鬼化而变得犹如真正的恶鬼般狰狞。 他死死地瞪著黑死牟 “混蛋!!!!!!” “把无一郎……” “还给我!!!!!” 轰!!!!! 不死川实弥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了。 一团裹挟著暗红色闪电的绿色颶风朝著黑死牟扑面而来! “去死!去死!去死!!!!” 实弥手中的日轮刀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发出悲鸣。 他身上的伤口在鬼化细胞的作用下瞬间癒合,肌肉隆起,那双猩红的十字瞳孔中,只剩下那个穿著紫色和服的男人。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轰隆!!!! 这一次的斩击 而是真正的颱风。 巨大的风压將周围的地面层层掀起,无数碎石和残肢被捲入其中。 “嗯?”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猛地睁大。 好快! 这种速度……这种力量…… 当!!!!! 虚哭神去与实弥的刀锋狠狠撞击在一起。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全场,就连远处的炼狱、义勇和伊黑都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 “竟然……挡住了?” 黑死牟感到虎口微微发麻。 这个刚刚还被他压著打的人类,在注射了那个诡异的药剂后,竟然能在劈砍上与他分庭抗礼? “把无一郎……还给我!!!!” 实弥根本没有任何防御的架势。 他就像是一头疯狗,哪怕被月刃切断了肋骨,哪怕被刺穿了肩膀,他也毫不在意。 伤口冒著白烟瞬间復原,而他的刀,却借著受伤的冲势,更狠更快地砍向黑死牟的脖子! 以伤换伤! 以命换命! “疯子。” 黑死牟冷哼一声。 虽然实弥现在的破坏力惊人,甚至让他感到了吃力。 但是…… “太粗糙了。”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中,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通透世界·开启。 在他的视野里,实弥的身体变成了一具透明的躯壳。 肌肉的收缩,血液的流向,肺部的起伏…… 甚至连实弥下一个动作想要抬起哪根手指,都如同慢动作回放一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你的剑路充满了破绽。” 唰! 黑死牟微微侧身,刚好避开了实弥那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刀。 那刀锋贴著他的鼻尖划过,削断了他的一缕黑髮。 “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黑死牟手腕一抖。 无数道交错的刃风,瞬间在实弥的必经之路上爆发。 “噗嗤!噗嗤!噗嗤!” 实弥的身体瞬间爆出了几十朵血花。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咆哮著向前衝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或许只有五分钟……” 实弥的理智虽然被狂暴吞噬,但那唯一的念头却如烙印般清晰。 “如果没有完全鬼化,我只有五分钟这样的力量......” “必须在这五分钟里……创造出那个机会!” “机会来了!!!” 一直在一旁寻找时机的炼狱杏寿郎大吼一声。 实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虽然无法杀死黑死牟,但却成功地吸引了黑死牟绝大部分的注意力,並且逼得黑死牟不得不频繁格挡。 “炎之呼吸·奥义·玖之型·炼狱!!!!” 炼狱杏寿郎化作一颗毁天灭地的流星,轰向黑死牟的左侧。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富冈义勇手中的断刀化作一条咆哮的水龙,威力隨著旋转不断叠加,斩向黑死牟的右侧。 “蛇之呼吸·肆之型·颈蛇双生!” 伊黑小芭內则如同一条阴毒的蟒蛇,贴著地面游走,直取黑死牟的下盘。 “……” 即便是黑死牟,在这一瞬间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若是几百年前的他,或许真的会在这里受伤。 但是。 “太慢了。” 黑死牟的声音依旧冰冷。 他手中的虚哭神去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刀身瞬间暴涨!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轰隆隆!!!! 无数巨大如新月般的混乱剑气,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爆发开来! 炼狱的火焰被切碎! 义勇的水龙被蒸发! 小芭內的毒蛇被斩断! “唔!!” 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被狂暴的剑气掀飞出去。 唯有已经鬼化的实弥,硬顶著那足以將人凌迟的剑气,衝到了黑死牟的面前! 他的身体几乎被切烂了,露出了森森白骨,但他的刀…… 確实碰到了黑死牟的脖子! “死吧!!!!!” 实弥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哼。” 黑死牟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厌恶。 “这就是……猎鬼人吗?” 黑死牟看著眼前这个为了胜利不惜变成鬼的男人。 看著远处那些为了大义而前赴后继送死的人类。 他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无惨描述的画面: 无一郎遍体鳞伤地奔跑,伊之助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 “为了所谓的正义……你们可以牺牲一切。” “包括虐待孩子。” “包括把自己变成怪物。” “虚偽。” “令人作呕。” “你们……” 黑死牟身上的鬼气陡然发生质变。 那原本修长的虚哭神去,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血肉蠕动声。 “有什么资格……朝我挥刀?!!!!” 咔嚓!咔嚓! 黑死牟手中的刀,瞬间巨大化! 刀刃分叉,变成了三把交错的巨刃!刀身上长出了更多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转动,散发著不祥的红光! 黑死牟单手挥动那把巨大的怪刀。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巨力,直接砸在了实弥的刀上。 巨大的刀身狠狠地拍在了实弥的胸口。 “噗哇!!!!” 实弥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箏,瞬间倒飞出几百米,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一座废墟之中。 “实弥!!!!” 炼狱等人目眥欲裂。 “別急。” 黑死牟提著那把狰狞的巨剑,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 月光下,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宛如从地狱走出的修罗王。 “今晚……没人能活著离开。” “直到你们……把伊之助交出来为止。” ...... 山林。 噠,噠,噠,噠! 急促的脚步声在林间迴荡。 时透无一郎正在奔跑。 “前面就是了……” 无一郎看著前方逐渐稀疏的树林,心里盘算著食堂今晚会不会有天妇罗。 然而。 当他衝出树林,看到远处那片天空的瞬间。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这……” 无一郎的瞳孔剧烈收缩。 手中的日轮刀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鬼杀队总部的方向。 原本应该是寧静祥和的夜空,此刻却被冲天的火光染成了血红。 无数黑色的恶鬼从天空中那个诡异的裂缝中不断落下。 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 隔著这么远,都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怎么……回事?” 无一郎呆住了。 “敌袭?” “这种规模的敌袭……” 无一郎愣愣地看著那一幕 “为什么?”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穿了无一郎的內心。 他想起了前几天晚上,他对黑死牟说的话: “这几天,你能不能让无惨別捣乱?” “在你回来之前……我不会让无惨捣乱。 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我出去太久了吗?” 无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还是说……他没能拦住无惨? 不……不对。” 无一郎看著那漫天的恶鬼,看著那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全面进攻。 “总部的位置……暴露了。” “是因为我这几天不在……导致防守空虚了吗?” 巨大的愧疚感和自责感,如潮水般將这个十四岁的少年淹没。 “是我……” 无一郎咬著嘴唇。 “是我害了大家。” “如果我早点回去……如果我没有贪玩……” “如果我没有把那种任务交给一个鬼……” “大家……都在战斗。” “大家……都在流血。” “不能原谅。” 无一郎握紧了拳头。 他不能原谅无惨,更不能原谅……这样懈怠的自己。 “呼……” 无一郎深吸一口气。 “既然是我惹出来的祸……” 无一郎压低身体,摆出了起跑的姿势。 “那就由我……” “来解决!!!!” 轰!!! 脚下的地面崩裂。 无一郎的身影瞬间消失。 ...... 东京,另一处繁华街区。 这里曾经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但现在。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的鲜血,散落的鞋子,和被打翻的摊位,诉说著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呵呵呵……哈哈哈哈!!!!” 一阵愉悦至极的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 鬼舞辻无惨站在街道中央。 他闭著眼睛,像是在欣赏一场美妙的音乐会。 通过那些刚刚被传送走新生恶鬼的细胞。 他看到了。 看到了鬼杀队总部的惨状。 看到了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柱,此刻正如丧家之犬般被黑死牟碾压。 看到了那满地的尸体和鲜血。 “太美妙了……” 无惨睁开眼,梅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病態的满足。 “鬼杀队!” “產屋敷!” “这就是……挑衅我的下场!” 无惨抬起手。 “鸣女。” 他轻声呼唤。 錚!! 空间扭曲。 无惨的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几公里外的另一条街道上。 这里依然热闹非凡,人们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狂欢吧。” 无惨看著眼前那些无知的人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鬼……可以一直增加。” “我有无尽的生命,无尽的血液。” “可是……” 无惨看向鬼杀队总部的方向,眼中满是恶毒的嘲弄。 “你们鬼杀队的剑士呢?” 无惨张开双臂,再次开始了新一轮的转化。 “去把那片土地……彻底染红!! 直到把我的伊之助……送回到我的面前为止!!!!” 第191章 多么美丽 鬼杀队总部 “咳……咳咳……” 不死川实弥半跪在废墟里,猛地咳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但在鬼化细胞的疯狂蠕动下,他胸口那个几乎被黑死牟一刀两断的恐怖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断裂的肋骨自动接上,撕裂的肌肉重新编织。 “哈……哈哈……” 实弥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十字鬼瞳里,燃烧著比刚才更加旺盛的战意。 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这种能跟上那个六眼怪物速度的感觉……简直太棒了! “还没完……我还没死呢!!!” 他又冲了上去 而在他不远处 伊黑小芭內一边掩护实弥,一边冷静地计算著战局。 “实弥鬼化后……但单靠他一个……贏不了。 黑死牟的恢復力比实弥更强,体力更是无限的。” 伊黑的手,悄悄伸进了怀里 “如果……我也用那个药剂呢? 如果我也变成鬼……配合实弥的攻击,再加上炼狱和富冈的掩护…… 二对一……哪怕他是上弦之壹,也有一线胜机!” 伊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手指扣住了针管。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刚刚发力的瞬间。 “嗯?” 一直看似在应对实弥的黑死牟,那六只眼睛中的一只,突然极其诡异地转动了一百八十度,死死锁定了伊黑小芭內。 “想增加变数吗?” 唰!!! 黑死牟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已经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伊黑的面前! 巨大的怪刀高高举起,直取伊黑的头颅! “不好!!!” 伊黑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拔针。 “给老子滚开!!!!” 一声暴喝响起。 当!!!!! 一道旋风硬生生地横插进来。 实弥死死地架住了黑死牟的巨刃。 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地面,他咧开嘴,露出满口獠牙,对著近在咫尺的黑死牟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咆哮: “你想干什么啊?!丑八怪!!!!” “轰!!!!” 这句话 这三个字 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黑死牟那颗原本古井无波的心臟。 “……” 黑死牟的动作,竟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的脑海中 猛地闪过了那个长发少年的身影。 那个总是歪著头,却又毒舌无比的后代 “喂,丑八怪。 蜘蛛脸大叔。” “你……”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同时瞪大,血丝瞬间布满了眼球。 一股被冒犯后的极致暴怒,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你怎么敢?” 黑死牟的声音变得扭曲而森寒。 “你怎么敢……说出和他一样的话?!” 嗤啦!! 黑死牟手中的刀锋猛地一转 一道诡异的月刃,贴著实弥的脖子切了过去。 就在黑死牟被实弥的语言激怒,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何杀掉这个口出狂言的猎鬼人时。 他完全忘了 在他的身后 还有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 富冈义勇。 义勇静静地站在混乱的战场边缘 看著重伤的炼狱,看著拼命的实弥,看著险象环生的伊黑。 他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名为觉悟的死寂。 “錆兔,没有人討厌我。” 义勇低声自语,他拿出了那支针剂。 “但是今晚……” “我愿意被……人类討厌。” 噗嗤! 义勇也將那支针管,扎进了自己那颗平静跳动的心臟。 咚! 咚!! 咚!!! 义勇的心跳声,瞬间变得如战鼓般沉重 “呃……” 义勇低下头,髮丝遮住了他的脸。 哗啦啦 一股黑色的水流,从义勇的脚下蔓延开来。 他身上那件半红半龟甲纹的羽织,被这股黑水染成了深邃的墨蓝色。 他的皮肤迅速变得苍白,脸上浮现出深蓝色的波纹状斑纹,一直蔓延到脖颈。 “这股气息……” 正在暴怒的黑死牟猛地转过身。 他感觉到了一股威胁 沉重得让他感到窒息的威胁。 “水之呼吸……” 义勇缓缓抬起头 “拾壹之型·凪” 嗡!!! 以义勇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內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片漆黑的死域。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被这股恐怖的静止之力强行镇压! 那些原本漫天飞舞的圆月刃,在这片死域中,竟然像是陷入了泥潭一般,速度变得极慢,最后……彻底消散。 黑死牟震惊了。 “上!!!” 炼狱杏寿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是义勇创造的机会!!!” “杀!!!!” 实弥也咆哮著冲了上去。 战局逆转! 义勇负责控制场域,他的刀挥舞间,黑色的水流如同锁链般缠绕著黑死牟的动作,让他快如闪电的剑术变得迟缓。 实弥负责主攻,不要命的疯狂劈砍,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炼狱和伊黑则在一旁查漏补缺,封死黑死牟的退路。 “唔……” 黑死牟第一次感到了吃力 这四个人……配合得太好了。 尤其是那个水柱变成鬼之后,那种粘稠的控制力,简直是剑士的克星! 噗嗤! 实弥的一刀,狠狠地砍进了黑死牟的肩膀,卡在了骨头里。 轰! 炼狱的一刀轰在了黑死牟的胸口。 “压制住了!!!!” 伊黑大喜过望。 “就这样!砍下他的头!!!” 然而,就在这决定胜负的生死一瞬间。 “吼!!!!” 一只被无惨传送过来的长著四个手臂的巨大恶鬼,突然从侧面杀出。 它没有理会剑士,而是扑向了这四个柱。 “嘖!” 负责侧翼防守的伊黑小芭內如果不去阻拦,那必然会出事 “该死!!!” 伊黑不得不强行收回刺向黑死牟的刀,转身去斩杀那只偷袭的恶鬼。 破绽 原本完美的包围圈,出现了一瞬间的缺口。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中,红光大盛。 轰!!! 黑死牟身上突然爆发出无数根尖锐的肉刺,將卡在肩膀上的实弥强行弹飞 紧接著,他手中的怪刀发出了如同恶鬼哭嚎般的尖啸。 “月之呼吸·终之型……” “月虹·孤留月!!!!” 唰唰唰唰!!!!! 无数道足以切开山峰的月牙形斩击,从天而降! 四面八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立体绞杀! “不好!!!!” 刚刚解决掉恶鬼回头的伊黑,和炼狱,面对这种攻击,根本无处可躲! “挡不住……” 炼狱看著那铺天盖地落下的月刃,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哗啦!! 呼呼!! 两道身影,一黑一绿,瞬间出现在了炼狱和伊黑的身前。 鬼化义勇张开双臂,黑色的水流化作一道巨大的水墙。 “凪!!!” 鬼化实弥挥舞断刀,身体化作一道旋转的风暴。 轰隆隆隆隆!!!!!! 烟尘瀰漫,鲜血飞溅。 ....... 產屋敷宅邸,內室。 外面的廝杀声震得纸门都在颤抖 產屋敷耀哉端坐在榻榻米上,神色肃穆而平静。 “主公大人!”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流满面。 “让我们保护你吧! 这里不能失守” “不行。” 主公摇了摇头,声音虽然轻,却带著不可违抗的威严。 “无惨的目標……也许不仅仅是杀戮。” “我们需要……变数。” 主公突然转头 “天元。” 主公问道 “你以前是忍者吧?” “是!主公大人!” 宇髓天元单膝跪地,虽然不知道主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伊之助给我们的地图…… 你能看懂吗?” “这……” 宇髓天元仔细回想著 波浪线,大便形状的標记…… 这种充满了抽象派艺术风格的鬼画符,简直是对人类认知的挑战。 “……” 天元沉默了三秒,突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华丽的笑容。 “能。” 天元自信地说道 “这简直是……太华丽了。” “在我当忍者的时候,为了传递机密情报,我们用过比这个还要深奥的暗號。 天元指著那个大便形状的標记 这个形状……在忍者暗语里,通常代表有土的地方,也就是山谷。 这个头……代表目的地 这个波浪线……代表风向。” “虽然画得很烂……但逻辑是通的。” 天元合上地图,眼中闪烁著精光。 “好。” 主公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急促。 “天元,听令。 我要你……立刻出发。 用你最快的速度……按照这张地图,去那个新极乐教。” “去请那三个孩子……来帮忙。” 主公的手指紧紧扣住膝盖。 “告诉伊之助,告诉善逸,告诉炭治郎……鬼杀队……需要他们。” “是!!!!” 宇髓天元猛地站起身。 “华丽地……交给我吧!” ..... 东京,某处高台。 夜风中夹杂著浓烈的血腥味 鬼舞辻无惨站在高处,俯瞰著脚下这座曾经繁华,如今却满目疮痍的城市。 到处都是火光 到处都是恶鬼 “呵呵呵……” 无惨张开双臂,闭著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 “看啊…… 多么美丽 多么……混乱。” 第192章 乌龙 东京府,通往鬼杀队总部的山林终点。 “哈……哈……哈……” 时透无一郎感觉肺部像是灌进了滚烫的铁水,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完全是凭藉著本能在摆动。 前方那冲天的火光,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快一点…… 再快一点啊!!!!” 无一郎的意志力在这一刻突破了肉体的极限 嗡 伴隨著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嗡鸣,他脸颊两侧的云纹斑纹,原本只是淡淡的痕跡,此刻突然散发出耀眼的青白色光芒! 通透世界·开! 斑纹·开! 轰! 他的速度再次暴涨,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流动的云霞,直接撞碎了挡在面前的最后一排树木。 “到了!!!!” 鬼杀队总部的大门广场,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尸横遍野,火海翻腾,无数恶鬼正在围攻仅存的剑士。 就在两只身形巨大的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准备咬碎一名重伤隱成员的头颅时。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唰!!! 一道悽厉的白色流光,贴著地面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快到极致的滑铲! 只看见那两只恶鬼的身体瞬间上下分离,切口平滑如镜。 无一郎借著滑铲的惯性,从血泊中猛地站起。 他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污,抬起头,看向战场的最中心。 那里。 黑死牟正挥舞著巨大的三叉怪刀 无一郎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剩下的所有力气,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大声的一次怒吼: “喂!!!!!! 蜘蛛头!!!!你在干什么啊?!!!!!” 嗡 这声音,虽然稚嫩,却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在这一瞬间,仿佛按下了整个战场的暂停键。 “?” 正准备挥刀杀人的黑死牟,动作猛地一僵,那六只杀红了眼的眸子,同时颤抖了一下。 “这个声音……” 唰!唰!唰! 不仅是黑死牟 正在拼命的实弥,义勇以及重伤的炼狱和伊黑,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不可置信地回过了头。 在火光与硝烟的尽头。 那个穿著宽大队服,长发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却又完好无损的少年,正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无……无一郎?!!!!” 炼狱发出了惊喜到破音的喊声 “你还活著?!!!!” “真的是……无一郎……” 黑死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巨刃。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日思夜想的后代。 “你回来了……” 黑死牟的声音有些颤抖 “太好了……你没事……” 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的场合不对 他重新握紧了刀,对著无一郎挥了挥手,语气变得严厉而急切: “快走。 无一郎,离开这里。 去找无惨大人……他在外面接应你。” “哈?” 无一郎愣住了。 黑死牟指了指周围的尸山血海 “別怕。 我正在……帮你报仇 这些虐待你的虚偽剑士……今晚一个都別想活。” “报……仇?” 无一郎看了看周围惨烈的战场,看了看那些倒下的同伴,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柱们。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直衝天灵盖。 “你在帮我报什么仇啊?!!!!” 无一郎崩溃地大吼道 “我跟他们没有仇啊!!!! 他们是我的同伴啊!!!!” 没有人和我有仇啊!!!” “什么?” 黑死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想到了无惨大人的推断 黑死牟指著无一郎身上那些还没消退的淤青,还有衣服下面隱约可见的伤痕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那不是鬼杀队虐待你留下的吗?! 那些旧伤……那些淤青……难道不是铁证吗?!” “哈?!!!!” 无一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那是前天晚上被猗窝座一脚踹的,还有肩膀上的,是撞在树上弄的。 他彻底急了。 “你在瞎猜什么啊!!!!” 无一郎气得跳脚 “这是特训啊!!! 这是我在朋友家特训时留下的啊!!!!” “跟鬼杀队有什么关係啊?!!!!” “轰隆!!!!” 这句话,在黑死牟的脑海中炸响。 “特……训?”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里的光芒,开始剧烈地动摇。 “可是……” 黑死牟还是不死心,他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那伊之助呢?! 无惨大人说……伊之助被囚禁了! 我们要营救伊之助!!!” “啊啊啊啊!!!!” 无一郎抓狂地抱著脑袋 “我说的朋友……就是伊之助啊!!!!” “我就在他家特训啊!!!! 谁囚禁他了啊?!!!!” “……” “……”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黑死牟站在原地,手中的虚哭神去,缓缓地……垂了下来。 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 大脑一片空白。 “特训……” “朋友……” 所以…… 这几天…… 他和无惨大人在路边像傻子一样站了七天……是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那只被他们当成救命恩人的老鸟……真的只是一只迷路的老鸟? 所谓的虐待……只是孩子们在打闹 “所以……” 黑死牟看著周围这片被他亲手製造出来的尸山血海 看著那些被他斩杀的人类。 看著那些已经变成废墟的建筑。 “我挥刀的理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瞬间击穿了这位最强上弦的心理防线 黑死牟看著无一郎那愤怒又悲伤的眼神 “这一切还是因我而起吗?” 就在黑死牟陷入巨大的自我怀疑和愣神的一瞬间。 “去死吧!!!!!” 一声充满暴虐的咆哮,打破了这份死寂。 “好机会!!!!” 已经彻底鬼化、失去大半理智的不死川实弥,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破绽? 他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什么误会 他只知道…… 眼前这个怪物,愣住了!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轰!!! 实弥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黑死牟的头顶 手中那把刀,裹挟著足以切开空间的恐怖风压,狠狠地劈向了黑死牟的脖颈! “唔!” 黑死牟虽然在最后关头本能地抬刀格挡 噗嗤! 实弥的断刀虽然被挡住,但那股狂暴的力量直接压垮了黑死牟的防御,刀锋深深地切入了他的肩膀,甚至切断了半根锁骨! “啊啊啊啊!!!!” 黑死牟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轰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一座废墟之中。 “还没完!!!!” 实弥落地,双眼赤红,还要继续追击。 而在另一边。 一直冷静观察局势的伊黑小芭內,此刻也终於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原来……是弄错了吗?” 伊黑看著无一郎,又看了看远处被击飞的黑死牟,心中涌起一股苦涩。 这就是战爭 哪怕起因是一个荒诞的笑话,但血已经流了,人已经死了 就没有误会这两个字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伊黑的手,紧紧握住了那支冰冷的针剂。 “总部的位置已经暴露。 我们……没有退路了。” “那就……” 伊黑看著自己手臂上那条虽然受伤却依然死死缠著他的白蛇鏑丸 “一起下地狱吧。” 噗嗤! 针尖刺破皮肤,扎入了心臟。 “嘶嘶嘶!!!!” 痛苦的嘶鸣声 哗啦啦 伊黑的身体开始发生剧变。 他的皮肤迅速变得惨白,上面覆盖满了细密的、泛著紫色毒光的鳞片 他的双眼变成了彻底的竖瞳,金色的光芒中透著令人胆寒的阴冷 嘴巴裂开到了耳根,露出了如同毒牙般的獠牙。 伊黑小芭內,白蛇化龙。 “嘶……” 鬼化伊黑吐出紫色的信子,他看向废墟中的黑死牟,眼神中只有纯粹的杀戮。 “死战。” ...... 东京,空荡的死城街道。 “哈哈……哈哈哈哈……” 鬼舞辻无惨站在街道中央,仰天大笑,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通过那些被无一郎斩杀的恶鬼的记忆,以及战场上其他鬼的视野 他看到了一切。 听到了无一郎的那句怒吼 “我说的朋友……就是伊之助啊!!!!” “原来……” 无惨停止了笑声。 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手指深深地插入头髮里。 “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老鸟……真的只是迷路。 无惨的脑海中,浮现出伊之助那张生机勃勃的脸 仿佛能听到那个少年在嘲笑他 “这一切……” 无惨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又有些自嘲 “都是我……一厢情愿的……独角戏吗?” 为了这个误会 他在路边站了好几天 他和黑死牟像两个傻子一样跟著一只鸟跑了一晚上。 他甚至发动了这场……全面战爭。 “真是……” 无惨放下了手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尷尬,也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毁灭性的冰冷。 “既然这样。” 无惨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深红色的西装,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既然误会已经造成了 既然战爭已经开始了 既然……鬼杀队的总部已经暴露了。” “那就……將错就错吧。” “我们双方…… 確实……没有退路了啊!!!!” “鸣女!!!!!” 无惨一声厉喝。 錚!!!! 一声激昂到仿佛要震碎灵魂的琵琶声,响彻了整个东京府的夜空。 鬼杀队总部上空。 空间仿佛镜面一般破碎 一道巨大无比的的无限城大门,轰然洞开。 在那大门之中,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上。 一道穿著深红色西装的身影,缓缓踏步而出 他就像踩著看不见的台阶,一步一步,优雅而从容地……降临。 鬼舞辻无惨,降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片混乱的修罗场 俯视著无一郎,俯视著那些已经变成鬼的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这一生中最残忍的微笑。 “既然不需要营救……” “那就…… 全部毁灭吧。” 第193章 回家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冻结了。 原本喧囂的喊杀声,惨叫声,风声,火声,隨著那个穿著深红西装男人的落地,全部消失不见。 所有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鬼,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最原始的恐惧。 鬼舞辻无惨 他只是背著手,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一步,一步,向著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手持日轮刀的少年走去。 噠 第一步。 两名试图衝上来阻拦的鬼杀队甲级剑士,身体还没接触到无惨,就在瞬间爆成了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噠 第二步。 一名隱的成员想要拖走伤员,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 “……” 时透无一郎死死地盯著那个走来的男人 但他没有退, 一步也没有。 他的身后,是重伤的柱,是他的同伴。 “呼……” 无惨停在了距离无一郎只有一米的地方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这个少年 看著那双薄荷色的眼睛,看著那张即使在绝境中依然充满怒火的脸庞。 “多美的眼神啊。” 无惨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充满了生命力,充满了……无知。” 唰! 一道紫色的身影瞬间闪现 黑死牟站在了无一郎的身侧,手中的虚哭神去虽然垂下,但那六只眼睛却紧紧地盯著无惨的一举一动 他在戒备,或者是……在犹豫。 但无惨此时已经不在乎了 理智 那种东西在得知自己被这群螻蚁戏弄了几天之后,就已经烟消云散了。 “继国家的后人。” 无惨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发出邀请,又像是在下达判决。 “你想……变成鬼吗?” “去死吧!!!!” 回答他的,不是无一郎,而是身后三道歇斯底里的咆哮。 “吼啊啊啊啊!!!!” 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內,富冈义勇 三位已经跨越了种族界限的柱,在这一刻爆发出了迴光返照般的力量。 风、蛇、水。 三种呼吸法,夹杂著狂暴的鬼气,从三个方向同时轰向无惨的头颅! “滚。” 无惨连头都没有回,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沉闷的肉体贯穿声响起。 时间仿佛定格。 在半空中 实弥、小芭內、义勇的身体,僵硬地停滯了 三根长满倒刺的血肉管鞭,从无惨的背部爆射而出,以超越光速的恐怖速度,瞬间贯穿了三位柱的胸膛! “咳……” 实弥口中喷出鲜血,那双鬼瞳里满是难以置信。 太快了……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这就是……鬼之始祖的力量吗? “砰!砰!砰!” 无惨背后的管鞭隨意一甩。 三位柱像破布娃娃一样被狠狠地钉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巨大的力量震碎了他们的骨骼,哪怕拥有鬼的恢復力,此刻也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压製得动弹不得。 “这就是……你们的极限。” 无惨澹淡地评价道。 “混蛋!!!!!” 看著同伴在瞬间被秒杀,无一郎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把你那脏手拿开!!!!” 轰!!! 极致的愤怒,点燃了少年的血液。 他手中的日轮刀,在这一刻因为过度的握力与体温,瞬间变得通红! 赫刀·开!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无一郎的身影消失了,化作了无处不在的云烟。 下一秒,那把燃烧著暗红色光芒的赫刀,精准无比地砍在了无惨的脖子上! 无一郎用尽了毕生的力量,想要切断这罪恶的根源。 然而 鏘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那把赫刀,切开了无惨的皮肤,切进了他的肌肉 但是…… 卡住了。 就像是砍进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无论无一郎如何咆哮,如何用力,那刀锋……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呵。” 无惨感受著脖颈处传来的那一丝灼热,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赫刀吗? 不错的把戏 可惜……” 无惨缓缓转过头,那双梅红色的竖瞳,近距离地对上了无一郎绝望的眼睛。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噗嗤! 无惨的一只手猛地探出 快,太快了,快到无一郎的通透世界都无法捕捉。 那只苍白的手,五指成爪,径直……穿透了无一郎的头骨 直接插入了他的大脑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从少年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是一种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剧痛。 带有无惨意志的鬼血,顺著那只手,疯狂地注入无一郎的大脑。 “既然你不愿意…… 那我就自己看。” “变成鬼吧,把你脑子里关於伊之助的一切……全部交出来。” “住手!!!!!” 黑死牟终於动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后代,遭受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无惨大人!!!够了!!!!” 黑死牟拦在无惨面前 “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变成鬼!!!” “……” 无惨停下了动作 但他並没有抽出手,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双没有已经任何温度的眼睛,冷冷地看著黑死牟。 “黑死牟阁下。” 无惨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毒刺。 “你还是……没明白吗?” 无惨指了指正在痛苦嚎叫的无一郎。 “这个孩子……根本不在乎你 他在伊之助家那么多天…… 他哪怕有一秒钟……想起过你这个在路边吹冷风的祖先吗?” “!!!” 黑死牟的身体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无惨继续补刀,字字诛心 “你为了他,鬼杀队拔刀 你为了他,在这里大开杀戒。 可是他呢?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质问你在干什么 是用那种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你。” “承认吧,继国岩胜。”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的家人了 你的后代……早就拋弃你了。” “我们……” 无惨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具有蛊惑力 “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只剩下彼此了。” “……” 黑死牟握刀的手,鬆开了。 “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无一郎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原本黑色的长髮瞬间变成了惨白,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红色云纹。 他的双眼翻白,隨后……变成了无神的血红。 他还在鬼化,或许要持续很多天 “找到了。” 无惨猛地抽出手,带出一串血花 他闭上眼睛,读取著刚刚从无一郎大脑中掠夺来的记忆。 “山林……深处…… 独特的建筑…… 那个气息……伊之助……” “呵呵……呵呵呵呵……” 无惨睁开眼,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原来在那里,藏得真好啊。” 无惨整理了一下沾血的西装,转身看向黑死牟。 “黑死牟阁下。” 无惨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上位者的冷漠。 “这里……就交给你 把这些虚偽的鬼杀队……全部杀光 一个不留。” 说完,无惨对著虚空轻声呼唤: “鸣女。” 錚!!! 一声琵琶响,无惨脚下的空间扭曲,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 被钉在墙上的柱 痛苦喘息的无一郎 以及……那个心如死灰的上弦。 ...... 新·万世极乐教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这里依然是一片祥和的世外桃源。 直到…… 嗡 一股恐怖到让空气都为之颤抖的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极乐教的大门前。 “!!!” 大殿內。 正在擦拭扇子的童磨,动作猛地停住了。 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原本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变得疯狂而锐利。 “哎呀……” 童磨站起身,手中的对扇猛地展开。 “来了呢。 真的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的客人啊。” “怎么了?” 正在收拾床铺的琴叶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 嘴平伊之助从床上猛地坐起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那种感觉…… 这一次……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一万倍。 “无惨……” 伊之助倒吸一口冷气,拳头死死攥紧 “他还是……找到我们了吗?” “什么?!” 炭治郎和善逸也惊醒了,纷纷拔出日轮刀。 “別慌!!!” 伊之助大吼一声,他跳下床,直接衝到了善逸面前。 “纹逸!!!”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一把车钥匙,那是那辆黑色福特车的钥匙 他一把抓住善逸的衣领,將钥匙狠狠地塞进他的手里。 “听著!” 伊之助的声音在颤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带上我妈!还有炭治郎的妹妹! 从后门走! 开车!用最快的速度! 去找那个大婶!” “大,大哥?!” 善逸握著那把带著体温的钥匙,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那你呢?!我们要一起走啊!!!” “走个屁!!!” 伊之助一脚踹在善逸的屁股上 “总要有人留下来断后!我是教主!是这里的老大!哪有老大先跑的道理?!” 伊之助转过头,看向一脸茫然恐惧的琴叶,他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老妈。” 伊之助走过去,笨拙地抱了一下琴叶 “跟这个黄毛走 去別的地方玩几天 等我打跑了那个坏蛋……就去接你。” “伊之助……” 琴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紧紧抓住儿子的手。 “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 伊之助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快走!!!!” 伊之助猛地推了善逸一把。 善逸咬著牙,红著眼睛,死死地拉住琴叶的手,背起禰豆子的箱子 善逸拉著琴叶,头也不回地从后门冲了出去。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 伊之助长长地舒了一口 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拔出了腰间的双刀,刀刃上的锯齿在月光下闪烁著寒芒。 “炭治郎。” 伊之助看向旁边那个拿著刀的少年 “我在” 炭治郎点了点头,他握紧了刀柄,眼神清澈 “嘿……” 伊之助笑了 “让我们……大闹一场吧!” ....... 极乐教大门前。 童磨早已站在那里 他穿著那身华丽的教主服,手中的金色对扇轻轻摇晃 而在他身后,猗窝座也默默地摆出了术式展开的架势 墮姬和妓夫太郎以及獪岳,都挡在了大殿的门口。 “无惨大人~” 童磨看著那扇正在缓缓推开的朱红色大门,脸上的笑容变得极其癲狂。 “好久不见啊……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童磨想起了很多事 “咱们的帐……” 童磨手中的扇子猛地挥出,无数冰晶莲花在空中绽放 “一笔一笔……我都记得呢。” “今天……” 童磨的那双七彩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情绪 “终於……可以算一算了!!!!” 轰隆!!!! 极乐教那扇厚重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撞开。 木屑纷飞。 在那漫天的烟尘与月光交织的背景下。 一道穿著深红色西装、戴著白色礼帽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踩著满地的冰莲花,每一步,都將那些美丽的花朵踩得粉碎。 鬼舞辻无惨,降临。 他抬起头,那双梅红色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拿著双刀站在大殿中央的少年身上。 无惨笑了 “找到你了 我的……伊之助。” “来吧。” 无惨张开双臂,身后的管鞭如同触手般疯狂舞动。 “回家了。” 第194章 来战 新·万世极乐教,月下大殿。 “……”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童磨手中的对扇虽然已经展开,但他那张总是掛著假笑的脸上,此刻却罕见地渗出了冷汗。 猗窝座摆出的术式架势在微微颤抖 灶门炭治郎能闻到……那股名为绝望的气味,浓烈得让人窒息。 无惨没有理会这些对他怒目而视的昔日下属。 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伊之助。” 无惨的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他盯著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少年,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上次在游郭…… “你说……你要向我匯报 你说……你有苦衷。”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无惨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 伊之助没有说话 他那双三色的眸子,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缓缓鬆开了握著双刀的手,將刀插回了腰间。 “噠、噠、噠。” 伊之助迈开步子,一步一步,从高高的教主宝座上走了下来。 “伊之助君!!” 炭治郎惊呼,想要上前阻拦。 “別动。” 伊之助抬手制止了他,声音低沉而威严。 伊之助的大脑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打不过。 绝对打不过。 鬼杀队总部那边肯定出事了,否则他不可能找到这里。” 伊之助看了一眼满脸决绝的炭治郎和准备拼命的童磨 “如果在这里开战……大家都会死。 只能……赌一把了。 赌那个……我手里唯一的筹码。” 伊之助走到了距离无惨只有五米的地方停下。 他抬起头,直视著鬼王的眼睛。 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態炎凉后的疲惫与无奈。 “老东西。” 伊之助开口了,多了一丝沧桑。 “你不是问我……有什么苦衷吗?” “我这就告诉你。” 伊之助深吸一口气: “我找到……青色彼岸花了。” 嗡!!!! 这句话一出,仿佛时间静止。 无惨那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身后的管鞭猛地停滯在半空。 那双梅红色的瞳孔,剧烈地收缩,放,再收缩。 “你……” 无惨的声音竟然出现了一丝颤抖。 “你……说什么?” “我说。” 伊之助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我找到……青色彼岸花了。” “呵……呵呵……” 无惨突然低下头,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哈哈哈哈!!!! 伊之助啊伊之助!!” 无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暴虐的杀意 “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吗?! 一千年了!我找了一千年都没有找到的东西!你说你找到了?! 你以为我会信这种拙劣的谎言吗?! 你是为了拖延时间吧?!是为了救这些人吧?!” “是不是谎言……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面对即將落下的死亡,伊之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直视著无惨 “无惨。 你仔细想想 如果我没有找到彼岸花……我为什么要切断和你的联繫? 如果我没有找到彼岸花……我为什么要躲到这种深山老林里来?” ” “我真的有苦衷。” 伊之助垂下眼帘,声音变得低沉,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凉。 “无惨 我是童磨养大的孩子,我是鬼养大的。 鬼杀队……根本不信任我。 他们觉得我是间谍,觉得我是异类。 而你……” 伊之助抬起头,眼神中带著一丝失望 “你也怀疑我 你也觉得我会背叛你。” “天下之大……” 伊之助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虚空的动作 “竟无我嘴平伊之助……容身之处。” “我只能……靠我自己。 我只能把药做出来,证明给你们看!” 说到这里,伊之助向前迈了一步,主动走向无惨 “如果你不信…… 我可以和你回无限城。 那个药……还有几天就做好了。 到时候……你一用便知。” “……” 死寂 无惨死死地盯著伊之助的眼睛。 他在寻找破绽,他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但是没有。 伊之助的眼里,只有那种被世界拋弃后的孤傲,以及对自己手中筹码的绝对自信。 “呼……” 良久。 无惨收回了手。 他眼中的杀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將得到梦寐以求之物的贪婪。 “好。” 无惨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既然你这么说…… 那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扫视了一圈大殿內的童磨、猗窝座、炭治郎等人 原本,他是想杀光这里的 但是现在…… 相比於青色彼岸花,这些螻蚁的命,根本一文不值。 “跟我走。” 无惨一把抓住了伊之助的肩膀 “回无限城,如果你敢骗我……” “放心。” 伊之助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极乐教 “走了。” 伊之助转过头,不再留恋。 “鸣女!” 錚! 一声清脆的琵琶声响起。 空间扭曲,鬼舞辻无惨和嘴平伊之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极乐教的大门前。 “伊之助!!!!” 眾人呼唤著 ..... 山林。 嗖!! 一道残影在树梢间飞速穿梭 音柱·宇髓天元正在进行著他人生中最快的一次长跑。 “该死……该死……该死!!!” 天元一边跑,一边看著手里那张鬼画符一样的地图。 “那个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虽然嘴上在吐槽,但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 鬼杀队总部。 隨著无惨的离去,那三根贯穿了实弥、义勇、小芭內身体的恐怖管鞭,也消散了。 “噗通!噗通!噗通!” 三位柱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咳咳咳咳!!!!” 实弥剧烈地咳嗽著,大口大口的黑血从嘴里涌出 “呃啊……” 他的身体开始迅速萎缩,那些异化的皮肤正在消退。 五分钟,那是鬼化药剂的极限时间。。 他变回了人类。 实弥躺在血泊里,视线模糊地看著夜空 “该死……让他跑了……” “……”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黑死牟並没有趁机对这几个失去战斗力的柱下手。 他站在那里 他的六只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看那些柱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锁定在前方那个跪在地上、正在痛苦嚎叫的少年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 时透无一郎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强者的鬼化,往往更加漫长,也更加痛苦。 因为他的意志力在反抗,因为他的灵魂在拒绝。 “无一郎……” 黑死牟看著那个痛苦挣扎的后代,手中的虚哭神去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无惨临走前的话 “他根本不在乎你。” “是啊……” 黑死牟自嘲地笑了笑。 “我在期待什么呢?” “呼……” 终於,无一郎的嘶吼声停止了。 少年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 原本清澈的薄荷绿,此刻变成了血红色的竖瞳 “……” 无一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长出了利爪的手。 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已经变成了赫刀,却因为鬼气侵蚀而变成暗红色的日轮刀。 “无一郎……” 黑死牟轻声呼唤 他迈出一步 “结束了 跟我走吧。” 呛!!!! 一声清脆的刀鸣,打断了黑死牟的话。 无一郎捡起了地上的刀 他缓缓抬起手,刀尖……直直地指向了黑死牟。 “?” 黑死牟愣住了。 无一郎深吸一口气,那吸入肺腑的不是氧气,而是满场的血腥,但他却觉得……这味道,让他无比清醒。 “大叔。” 无一郎看著黑死牟 “我確实把你忘了。 我在伊之助家玩得太开心……把你一个人扔在路边。” “对不起。” 少年轻声道歉。 “……” 黑死牟的眼睛微微睁大。 “但是!!!” 无一郎的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怒吼。 无一郎指著周围的尸山血海 “看看这一切!! 看看这些死去的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是因为我的迟到……因为我的疏忽……因为我的任性… 才导致了这场灾难!!!” 泪水,顺著那双血红的鬼眼流了下来 “既然一切都因我而起…… 既然是我犯下的错……” 无一郎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你该挥刀的人……是我!!!!!” 轰!!! 无一郎身上爆发出了惊天的气势 “来吧!!!蜘蛛脸大叔!!!!” 无一郎摆出了霞之呼吸的起手式 即使变成了鬼,他的剑术依然是那个守护人类的剑术。 “如果变成鬼是我的惩罚…… 那就让我用这副被诅咒的身体…… 和你一起下地狱!!!!!” “无一郎……” 黑死牟看著眼前这个对著自己咆哮的少年,看著那双流著血泪却依然清澈的眼睛。 他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好。” 黑死牟重新举起了手中的虚哭神去 “既然这是你的选择 身为武士……身为祖先……” “我成全你。” “来战!!!!” 第195章 百年的故事 鬼杀队总部 “霞之呼吸·陆之型!” “月之呼吸·参之型·厌忌月·销蚀。” 轰!!!! 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宗同源的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击。 一边是如同云海般翻涌的白色雾气,一边是无数悽厉旋转的紫色新月。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他现在的样子,悽美而恐怖。 长发如雪,发梢染血 那双血色眼眸中,流淌出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哈啊……哈啊……” 每一次呼吸,无一郎的喉咙里都会发出类似野兽的低吼。 他的身体还在吸收无惨的血液。 每挥出一刀,全身的骨骼就像是被碾碎重组一般剧痛。 但他没有停。 他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华丽。 “大叔。” 无一郎一边挥刀,一边开口了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奇异的平静。 “你知道吗? 我在伊之助家……听他讲过一个故事。” 当! 赫刀与虚哭神去再次碰撞,火星四溅。 “他说……很久很久以前,在战国时代。 有一个出身武士名门的哥哥。 他很努力,很骄傲,想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武士。” 黑死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动作出现了一丝迟滯。 无一郎抓住机会,一刀斩断了黑死牟挥来的三道月刃,欺身而上。 “但是……他的弟弟,是个怪物 是个一出生就被神明宠爱的怪物。” “哥哥嫉妒了。” 噗嗤! 无一郎的赫刀划破了黑死牟的脸颊,带起一串黑血。 “那个哥哥……拋弃了家族,拋弃了妻儿,甚至拋弃了身为武士的尊严 变成了一只……长著六只眼睛的丑八怪。” 无一郎看著近在咫尺的黑死牟,看著那六只因为震惊而颤抖的眼睛。 他笑了,笑得悽惨,却又无比释然。 “起初……那个笨蛋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还在想…… 为什么大叔你……第一次见面就要问我,我的哥哥是否嫉妒我? 为什么你对兄弟这个词……那么敏感?” 无一郎歪了歪头,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满是確信。 “那个哥哥…… 就是你吧? 继国岩胜。” “……” 黑死牟没有说话 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机械地挥舞著手中的刀,挡住无一郎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百年的秘密 百年的执念 竟然被这个十四岁的后代,用这种近乎讲童话的方式,赤裸裸地撕开了。 “是……” 良久。 黑死牟的声音仿佛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是我。” “果然啊……” 无一郎闭上了眼睛。 “既然这样…… 那就让我……给这个故事画一个句號吧。 给继国家……这延续了四百年的悲哀诅咒 做一个了断!!!!” 轰!!! 无一郎身上的鬼气瞬间暴涨。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放弃了压制体內的痛楚 他將所有的生命力,全部注入了这一刀之中。 这是他刚刚自创的招式 “霞之呼吸·奥义·朧·百鬼夜行!!!!” 无数个无一郎的幻影出现在战场上。 每一个都握著赫刀,每一个都带著必杀的决心。 “危险!!” 远处的不死川实想要衝上去帮忙 “那小鬼撑不住的!!” “別过来!!!!” 无一郎猛地回头,对著想要上前的柱们发出了一声厉喝。 “这是我和他的事情!!!! 这是继国家的家务事!!!! 你们……去保护其他人!! 別让其他鬼靠近这里!!!!” 四位柱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著那个背对著他们的少年 炼狱杏寿郎握紧拳头,眼眶通红。 “唔姆……我们明白了! 全员!!结阵!!为无一郎少年……扫清障碍!!!” “谢谢。” 无一郎轻声道谢。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个呆立在原地的黑死牟。 无一郎將刀横在胸前 对著这位祖先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吶,祖先。” 少年轻声说道。 “让我们……打到天亮吧。” “打到……” 无一郎指了指那即將升起的太阳。 “再看最后一眼……那个温暖的太阳。” “然后一起……化为灰烬吧。” “……” 黑死牟的心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看著那个笑容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四百年前,那个也是这样对著他笑的弟弟 “好。” 黑死牟握紧了虚哭神去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翘著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嘴平伊之助盘腿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手里正拿著一个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饭糰,吧唧吧唧地吃著。 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无惨一直在盯著伊之助看 就像是在看一个还未解开的世纪谜题,又像是在看一个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 伊之助被盯得有点发毛。 他咽下嘴里的饭糰,抹了抹嘴。 “喂,老东西 看什么看? 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个?” 伊之助很大方地从兜里又掏出一个被压扁的饭糰,递了过去。 “……” 无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伊之助。” 无惨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的急切。 “你是怎么……找到彼岸花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千年。 他派出了无数的鬼,找遍了全日本的每一个角落。 “啊?这个啊。” 伊之助挠了挠头 “是鬼杀队的鸟找到的。” 伊之助耸了耸肩。 “在哪?” 无惨身体前倾。 “在一个……坟墓前。” 伊之助回忆著 “就是那个叫继国缘一老婆的坟墓前。” “!!!”无惨的瞳孔瞬间剧烈地震 “继国……缘一?! 他妻子的……坟墓?!” “是啊。” 伊之助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科普道 “那玩意儿娇气得很 只有白天开花 而且一年只开两三天。” “……” 无惨瘫坐在椅子上。 “白天…… 坟墓…… 缘一……” 原来如此,原来是因为在白天! 原来是因为那个该死的缘一! 怪不得他找了一千年都找不到! 好……好诡异的地方。 无惨咬牙切齿 平復了一下心情后,无惨再次看向伊之助,问出了第二个关键问题。 “那……” 无惨指了指伊之助的胸口 “之前那个……能让你克服阳光的药剂…是怎么做出来的?” 无惨的眼神变得火热 “哈?我?” 伊之助指著自己的鼻子,翻了个白眼 “我学都没上过,怎么可能会炼药?” “那……” 无惨愣住了。 “当然是鬼杀队的医生做的啊。” 伊之助理所当然地说道。 “鬼杀队有一个专门研究药剂的地方,叫蝶屋。 那里的医生……她们都很厉害的。” 伊之助一边抠脚,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的那个药……就是靠她们做的 而且,这次的彼岸花葯剂,也是她们在弄。” 说到这里,伊之助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对无惨说道: “喂,老东西 你可別把鬼杀队的人都杀光了啊 尤其是那些医生。 要是医生死了……谁给你做药啊?。” “……” “……” “……” 空气,再次凝固了。 无惨的表情,从原本的期待,瞬间变成了……惊恐。 极度的,从未有过的惊恐。 “什么?!!!!” 无惨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到直接带翻了身后的屏风。 “你说……” 无惨指著伊之助,手指剧烈颤抖 “做药的医生……在鬼杀队总部?!就是……那个蝶屋?!” “对啊。” 伊之助一脸茫然。 “不然呢?难道在我家里做吗?” “轰隆!!!!” 无惨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万道天雷同时劈下。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医生……在总部。 药……在总部。 只有她们能做药……” 而现在 就在此时此刻 黑死牟那个杀神…… 正带著无限城所有的恶鬼…… 在鬼杀队总部…… 大!开!杀!戒! 无惨想起了刚才黑死牟那句充满杀意的誓言 无惨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不!!!!” 无惨发出一声悽厉的尖 他猛地转过头,对著高台上那个正一脸呆滯地弹著琵琶的鸣女,发出了这辈子最急切的咆哮: “鸣女!!!!!!!” “快!!!!!” “让黑死牟阁下回来!!!!!” “让他住手!!!!!” “让他別杀了!!!!!” “把所有的鬼……都给我撤回来!!!!!” “錚錚錚錚錚!!!!!” 鸣女被嚇得手忙脚乱,琵琶弦差点弹断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这本书从十二月份开始,写了也有两个月了,本来预计写个短篇,但大家都很热情,想让我继续写下去,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 现在虽然日收越来越少,看的人也一天比一天少,但我还是会把这本书写完的,或许是七十万,或许是八十万,或许是一百万 只要大家愿意看,我就会一直写下去,更新频率和字数確实比之前慢了很多,因为本职工作和些小说不能同时兼顾嘛嘿嘿~~~ 至於另一本书,也会更完的,只是现在实在没精力,后天我就要继续上班啦 本想再写几个刀子的,但今天是除夕,还是算了吧,水一水也挺好 大过年哭哭啼啼的也不好,所以在这里,真诚的祝大家,除夕快乐!新的一年,学业有成!身体健康!事业平步青云!! 新年快乐!!!) 第196章 最后的希望 鬼杀队总部。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百鬼夜行!!!!”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已经彻底化作了一团无法捉摸的血色云雾。 每一刀挥出,赫刀上的红光都会在他的周身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未鬼化完全的身体因为无法承受高强度的对抗而不断崩裂,又在瞬间癒合。 无一郎咆哮著,声音沙哑 “別想逃避!!!!”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片割月。” 黑死牟面色凝重,手中的虚哭神去挥洒出无数道巨大的月牙。 他没有退。 面对后代,他拿出了身为武士最高的敬意 全力以赴。 当!当!当!当! 刀锋碰撞的声音密集得连成了一线,火星如同烟花般在夜空中炸裂。 “结束了!!!” 无一郎身形如烟雾般消散,再出现时,已经贴到了黑死牟的怀中 赫刀高高举起,直奔黑死牟的脖颈! 然而,就在这决定命运的一刀即將斩下的瞬间。 錚!!! 一声琵琶,毫无徵兆地在黑死牟的脚下炸响。 “?” 黑死牟愣了一下,那是鸣女的血鬼术 “不……等等……” 黑死牟下意识地想要抗拒 他和无一郎的决斗还没结束,他和这个孩子的帐还没算清。 但他顾不上劈碎鸣女的血鬼术,只能先应对朝他脖子砍来的无一郎。 招架 鐺! 哗啦!! 黑死牟脚下的地面瞬间消失 一扇刻著无限城花纹的巨大拉门 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裹挟住了黑死牟的身体,將他向那个无尽的深渊拉去。 “想跑?!!!!” 无一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刀已经挥出去了,他的身体已经衝出去了,惯性,让他根本来不及调转方向 无一郎狠狠地撞向了正在下坠的黑死牟! 他的手死死抓住了黑死牟的衣领。 “无一郎?!鬆手!!!” 无限城是鬼的大本营,如果无一郎掉进去…… “我不!!!!” 无一郎死死地掛在他身上,那双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执拗 唰!! 拉门瞬间闭合。 原本喧囂的战场,在这一秒,归於死寂。 黑死牟不见了 那漫天飞舞的月刃不见了。 甚至连周围那些正在和普通剑士廝杀的恶鬼,也因为无惨的撤退命令,在一瞬间全部被拉进了无限城。 偌大的广场上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燃烧的火焰,以及……那空荡荡的风声。 “……” “……” 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內、富冈义勇、炼狱杏寿郎 四位柱,保持著衝锋或者防御的姿势,愣在原地。 就在刚才 他们还在拼命 可是现在,对手没了,那股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恐怖威压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 那个白髮红眼的少年…… 也消失了。 “无……无一郎?” 炼狱杏寿郎茫然地看著前方那片空地,那里只剩下几滴还没干涸的血跡,那是无一郎留下的。 “餵……” 实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鬼化后的副作用让他浑身剧痛,但他的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那片虚空。 “出来啊……” 实弥的声音在颤抖 “別开玩笑了……出来啊!小鬼!!!” 没人回答,只有风捲起地上的尘土,打在他的脸上。 “啊……” 一种撕裂般的恐慌,瞬间吞噬了实弥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实弥猛地跪在地上,双手狠狠地抓进泥土里。 “把无一郎……还给我啊!!!!!!!” “混蛋!!!!无惨!!!!黑死牟!!!! 你们这群杂碎!!!! 把我的同伴……还给我啊!!!!” 噗通 伊黑小芭內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那双异色的眸子里失去了光彩 “被……带走了吗?” “去哪里了……” 富冈义勇低著头,深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死寂 “地狱吗。” ........ 通往浅草的路上。 轰——轰——轰—— 那辆饱经风霜的黑色福特t型车,正在疾驰著 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车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我妻善逸双手死死地握著方向盘,他的脚將油门踩到了底,车速快到了极致,每一次转弯都伴隨著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声。 后排 琴叶紧紧地抱著怀里的禰豆子木箱,她的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侧过头,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眼神空洞而绝望。 “……” 善逸没有说话。 他不敢说话。 他怕一开口,自己就会哭出来。 他的脑海里,不断迴荡著临走前伊之助的那个眼神。 把他推开时的那个眼神 “总要有人留下来断后! 快走!!!” “可恶……” 善逸咬著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为什么要叫我走?” 善逸在心里问自己。 “是因为……我太弱了吗?是因为我在那里……只会拖后腿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后视镜。 镜子里的自己,满脸尘土,眼睛红肿,依然是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胆小鬼。 “明明特训了那么久…… 明明猗窝座先生都夸我变快了…… 可是到了关键时刻…… 我还是那个……只能逃跑的废物吗?” 吱! 车子猛地压过一块石头,剧烈顛簸了一下。 琴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护住了箱子。 “对不起!琴叶阿姨!” 善逸连忙道歉。 琴叶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没关係,善逸君 你……开慢一点也没关係的。” 善逸看著琴叶。 看著这个柔弱的母亲,即使心里已经害怕到了极点,却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突然,善逸的脑海中,闪过了伊之助塞给他车钥匙时的那一幕,那是信任。 绝对的信任。 “带上我妈!还有炭治郎的妹妹!去找那个大婶!” “不对……” 善逸的眼神变了 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原本的怯懦和自卑,正在一点点退去。 “大哥不是嫌我弱 如果我是累赘……他根本不会把最重要的母亲和禰豆子交给我。” “我是……最后的希望。” 善逸深吸一口气 他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冷酷的决绝。 “我不能哭 我不能害怕 大哥在拼命……炭治郎在拼命……” “我也在……战斗。” 轰!!! 善逸再次踩下油门 万世极乐教 无惨走了,带著伊之助走了。 那一扇被撞碎的大门,孤零零地敞开著,任由夜风灌入。 “……” 大殿中央 童磨、猗窝座、炭治郎、墮姬、妓夫太郎、獪岳 除了善逸和琴叶,剩下的人都围坐在一起。 “哎呀……” 童磨盘腿坐在地上,手里的对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 他那双七彩的眸子里,平日里的光彩消失了。 “教主大人……被带走了呢。” 童磨轻声说道 “去那个……全是怪物的无限城了。” “闭嘴,童磨。” 猗窝座坐在他对面,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拳头。 他的拳头上还残留著刚才握紧时的红印。 “如果你再废话……我就把你的头打烂。” 虽然是在骂人,但猗窝座的声音却很低沉 没有了那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暴躁,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刚才 无惨降临的那一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伊之助为了保护他们,主动走向那个恶魔。 “我们……太弱了。” 猗窝座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名为上弦……但在那个男人面前……” “呜呜呜……” 旁边的墮姬抱著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哭了起来。 “笨蛋伊之助……” 妓夫太郎默默地拍著妹妹的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寒光 “梅……別哭了。 他会回来的。 那个小子……命硬得很。” “炭治郎君。” 童磨突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正跪坐在伊之助之前坐过的台阶下 他的日轮刀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握著刀鞘,他的眼睛红肿,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嗯?” 炭治郎抬起头。 “你说……” 童磨歪了歪头 “善逸君……能赶上吗?” “能。” 炭治郎回答得斩钉截铁 “善逸在关键时刻……他是最可靠的。 他一定……能把药带回来 或者是……把新的希望带回来。” “是吗……” 童磨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著外面那轮淒清的月亮。 “那就等吧。” 童磨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我们在这里……守著这个家。” ” “等到善逸君回来……等到伊之助回来……” “那时候……” 童磨手中的扇子猛地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们就去无限城,去把我们的教主…接回家!!!!” 猗窝座也站了起来,走到童磨身边,並肩而立。 第197章 没有胜利者 无限城。 呼 伴隨著一阵空间的扭曲,一道浑身浴血,长发如雪的少年身影,从虚空中坠落,稳稳地落在了一座巨大的悬浮平台上。 时透无一郎 他手中的赫刀依然燃烧著暗红色的光芒,那双血瞳中,杀意未减分毫。 刚才在外面,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琵琶声…… “別想跑!!!!” 无一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他在落地的瞬间就调整了姿势,准备继续刚才未完的死斗。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不远处那个同样刚刚站稳身形的六眼武士。 “决一胜负吧!!!!” 无一郎压低身体,要衝上去拼命。 然而。 “喂!!海带头!!!!” 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囂张得不能再囂张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无一郎前冲的动作,就像是被按下了急剎车,硬生生地停在了半路。 “?” 无一郎愣住了。 他身上狂暴的杀气,就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平台中央的榻榻米上 鬼舞辻无惨正端坐著,脸色阴沉 而在无惨的对面…… 那个正拿著一个饭糰往嘴里塞的少年…… “伊……伊之助?!!!!” 无一郎的眼睛瞪得滚圆,那双血红的鬼瞳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怎么也来这了?!!!!” 无一郎惊叫出声 “你不是在极乐教吗?!难道你也被抓了?!!” “抓个屁。” 嘴平伊之助咽下嘴里的饭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他伸出手,对著无一郎招了招手。 “过来!海带头! 別在那傻站著。” “啊?哦……” 无一郎下意识地收起了刀,原本那种想要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他小跑著来到伊之助身边,还没等他说话,就被伊之助一把拉住手腕,强行拽著坐了下来。 “坐好。” 伊之助拍了拍无一郎的脑袋 “看看你,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 无一郎摸了摸自己脑袋,有些委屈地低下头。 而另一边 黑死牟也缓缓收起了手中的虚哭神去,那把狰狞的怪刀重新变回了普通的形状,插回腰间。 他看著那个乖乖坐在伊之助身边的后代 六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刚才明明还要杀我。 结果一见到伊之助……就变成了这样吗?” 黑死牟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无惨面前,单膝跪地。 “无惨大人。” 黑死牟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试探 “既然无一郎……已经变成了鬼。 那就……没必要赶尽杀绝了吧?” 他看了一眼无一郎。 “虽然过程是错的 但目前来看……结果好像都是对的。 他们都回来了。” “嗯。” 无惨澹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並没有在黑死牟身上停留,而是死死地盯著正在给无一郎擦脸的伊之助。 “这小子……” 无惨眯起眼睛 “怎么在这里……还吃起饭糰来了? 他把这里当成什么了?郊游的公园吗?” 但无惨並没有发作,因为现在,伊之助是他唯一的希望,是青色彼岸花的持有者。 “黑死牟阁下。” 无惨突然想起了那件最重要的事情,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战况如何?” 无惨身体前倾,死死盯著黑死牟的眼睛。 “没有伤到……鬼杀队的医生吧?! 就是那个叫蝶屋的地方的人!!” “……” 黑死牟愣了一下 “医生?” “蝶屋?” 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 那是一场屠杀。 他的月刃覆盖了整个广场,只要是穿著队服的人,基本都砍了。 至於谁是医生,谁是厨子……他哪里分得清? “这……” 黑死牟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跟那四个柱战斗。 至於其他杂鱼……我没有留意。” 说到这里,黑死牟顿了顿,如实匯报导: “不过……这一仗,鬼杀队付出的代价……確实蛮大的 尸横遍野。” “嘖。” 无惨不爽地咋舌。 就在这时 呛! 一声拔刀声再次响起。 无一郎听到黑死牟说鬼杀队时,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血瞳再次泛起了红光。 “你这个……” 他握著刀就要站起来。 啪,一只手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坐下。” 伊之助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可是伊之助!他杀了很多人!!” 无一郎急得快哭了。 “我知道。” 伊之助的声音很轻,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个饭糰,塞进了无一郎的手里。 “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生气。” “……” 无一郎看著手里的饭糰 那是琴叶阿姨做的,还带著余温,他犹豫了一下,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嚼……嚼…… “呕……” 下一秒,无一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捂著嘴,差点吐出来。 “好……好难吃……” 无一郎眼泪汪汪地看著伊之助 “像是在吃……泥土 伊之助……我的味觉坏了吗?” 虽然还未完全变成鬼,但人类的食物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难以下咽的垃圾。 看著无一郎那痛苦的样子 伊之助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拍著无一郎的后背。 “没事的,海带头。” “只是暂时感冒了而已 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等纹逸……把药送来就好了 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吃天妇罗。” “真的吗?” 无一郎问道 “真的。” 伊之助点头。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无一郎放下那难吃的饭糰,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这诡异的无限城。 伊之助抬起头 看了看对面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们的黑死牟和无惨。 伊之助咧嘴一笑,吐出了一个字: “等。” 於是。 四个人,围坐成一圈。 大眼瞪小眼。 谁也不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坐著。 沉默並没有持续太久。 无惨的耐心是有限的。 而且,他对无一郎这个新鬼的过去,以及他和伊之助的关係,充满了好奇。 无惨闭上了眼睛 “读取。” 刚才他在转化无一郎的时候,已经获取了无一郎的部分记忆。 现在,他开始在那浩如烟海的记忆碎片中,寻找关於伊之助的片段。 画面流转 无一郎在极乐教大吃大喝,无一郎和伊之助抢被子,无一郎和伊之助在背后说他和黑死牟的坏话。 无惨猛地睁开眼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多了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黑死牟。 “黑死牟阁下。” “你知道吗? 无一郎身上那一身伤……其实是和猗窝座特训时留下的。 而且……” 无惨指了指那边的伊之助和无一郎 “这两个小鬼……在背后骂过我们很多次。” “?” 黑死牟竖起了耳朵。 “无一郎叫你蜘蛛脸大叔” 无惨冷笑一声 “伊之助叫我……死人脸、蠢货……” “咳……” 黑死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当然。” 无惨似乎是想找点心理平衡 “鬼杀队那边……伊之助也没少骂 他骂实弥是疯狗,骂义勇是面瘫脸,甚至连童磨……” 无惨看了一眼正在假装看风景的伊之助 “他都是老登、老登地叫著。” “这小子……” 无惨摇了摇头 “好像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骂的人。” “……” 黑死牟看著那个还在给无一郎擦嘴的伊之助 六只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担忧。 “无一郎……天天和这种满嘴脏话、无法无天的小子廝混在一起…… 真的好吗?” “会不会学坏啊? 身为继国家的后人……礼仪还是很重要的啊。” 黑死牟嘆了口气 ...... 新·万世极乐教。 黎明前的黑暗还剩最后几个小时 嗖! 一道残影如流星般划过山林,带起一阵狂风 宇髓天元终於赶到了目的地。 “到了!!!!” 天元抬起头 “喂!!!伊之助!!!本大爷来……” 然而,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笑容僵在了脸上。 极乐教的门呢? 为什么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窟窿,和满地的碎木屑 地上的冰莲花痕跡虽然已经融化,但那股残留的的鬼气,依然让身为柱的天元感到脊背发凉。 “这……” 天元看著这破败的一幕,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回事? 一点都不华丽啊…… 这里……发生战斗了吗?” “是谁?!” 天元立刻拔出了背后的双刀,警惕地看向大殿深处。 “噠、噠、噠。” 脚步声响起 一个握著日轮刀的少年,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炭治郎?” 天元认出了他。 “宇髓先生……” 炭治郎看到音柱,声音沙哑地叫了一声。 然后,他侧过身。 “哎呀,是音柱阁下吗?” 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响起。 童磨摇著扇子,从炭治郎身后走了出来,猗窝座也默默地跟在他旁边。 “!!!” 宇髓天元瞳孔骤缩 “別紧张,忍者先生。” 童磨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他看向宇髓天元,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映照著天元震惊的脸。 “你来晚了。” 童磨轻声说道。 “伊之助……被抓走了。” “被……无惨。” “轰隆!!!!” 这个消息,对於宇髓天元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为了请救兵,快跑断了腿 结果……救兵头子被抓了?! “被无惨……抓走了?!” 天元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群上弦和鬼杀队剑士混在一起的奇怪组合。 “完了……” 天元的心沉到了谷底。 ...... 鬼杀队总部,大门广场。 太阳,终於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向大地,但这温暖的光芒,却照不暖这片已经变成地狱的土地。 放眼望去 广场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砖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有的剑士被拦腰斩断,肠子流了一地 有的剑士被削去了半个脑袋,白色的脑浆和红色的鲜血混合在一起。 有的还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但身体已经被切成了数块。 有的死不瞑目,灰暗的眼睛盯著天空,仿佛在质问为什么。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 不死川实弥跪在血泊中,身边躺著一具被劈开的尸体。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具尸体。 炼狱杏寿郎靠在一根断柱上,肩上伤口还在渗血 他看著周围那些年轻的尸体,那个总是精神百倍的炎柱,此刻却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义勇和小芭內也是一脸的死灰。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悲鸣屿行冥搀扶著產屋敷耀哉,缓缓从宅邸深处走了出来。 蝴蝶忍和甘露寺蜜璃跟在身后,她们看著眼前的景象,捂著嘴,眼泪夺眶而出。 “……” 主公虽然看不见。 但他能闻到 能感觉到。 那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他停下脚步,面对著这片尸山血海,那张毁容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悲痛欲绝的神情。 “孩子们……” 主公的声音颤抖著。 “对不起…… 是我……无能。” 他缓缓跪了下来,额头贴在那沾满鲜血的地面上。 “我產屋敷耀哉…… 在此向所有牺牲的剑士… 谢罪。” 隨著主公的下跪 所有的柱,所有的倖存者,全部跪了下来 哭声,终於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爆发出来。 这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爭 第198章 让他们玩吧 新·万世极乐教,清晨。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顺著被撞碎的大门,倾泻在大殿残破的地板上 阴影处 宇髓天元盘腿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 他那张涂著华丽红色眼影的脸上,虽然依旧掛著放荡不羈的笑容,但额角的冷汗和绷紧到极限的背部肌肉,却出卖了他此刻真实的心境。 在他的周围,围坐著一群上弦 猗窝座抱著双臂,金色的眸子冷冷地打量著天元,那种评估强弱的视线,让天元感觉自己的脖子上像是架著一把刀。 墮姬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她把玩著自己那尖锐的指甲,嘴里发出嘖嘖的嫌弃声 她身后的妓夫太郎则佝僂著背,用一种阴森森的眼神盯著天元。 甚至连站在角落里的獪岳,眼神也在死死瞪著这个柱。 “这可真是……” 宇髓天元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点都不华丽啊。” 被这么多上弦包围,如果对方动手,他或许甚至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那个……大家不要这样。” 打破这致命僵局的,是端著几杯热茶走出来的灶门炭治郎。 他將一杯茶放在天元面前,然后转过身,用一种坚定而温和的目光看著周围的恶鬼们。 “宇髓先生不是敌人。” 炭治郎认真地解释道 “他是鬼杀队的音柱,也是……伊之助君的朋友。 在吉原游郭的时候,我们曾並肩作战过。” “朋友?” 墮姬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伊之助怎么净交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类朋友?” “哎呀,梅,不要这么没礼貌嘛~” 伴隨著一阵轻飘飘的脚步声,童磨摇著那把標誌性的金色铁扇,从內殿走了出来。 他那双七彩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浮夸,反而透著一种深深的倦怠。 童磨走到天元面前,脸上掛著笑 “初次见面,华丽的忍者先生。” 童磨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虽然我非常討厌你们鬼杀队这群满脑子只有砍脖子的粗鲁剑士…… 但既然你是伊之助认可的人,那在这个家里,你就是客人。” 宇髓天元看著眼前这个上弦之贰,他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伊之助那小子……” 天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肃穆。 “是个华丽到极点的少年 他为了保护你们,为了保护那个叫琴叶的母亲,甘愿被无惨抓走…… 这份觉悟,连我都自愧不如。” 听到这句话,大殿內的气氛猛地一沉。 猗窝座咬紧了牙关,墮姬低下了头,炭治郎的眼眶再次红了。 “是啊……” 童磨嘆了口气,他转过身,走向了伊之助的臥室。 “那孩子……总是喜欢把所有的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 连退路,都早早地给我们铺好了。” 片刻后。 童磨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他走到宇髓天元面前,將箱子放在了榻榻米上。 咔噠一声,打开了锁扣。 当箱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宇髓天元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箱子防震的丝绒垫上。 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几支精密的玻璃针剂! 左边的一排,液体呈现出妖异的深红的顏色 那是鬼化强化针剂 是切断无惨联繫的针剂。 “这是……” 天元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伊之助那个笨蛋,偷偷留下的。” 童磨看著那些针剂,七彩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温柔。 “他曾经偷偷跟我说过…… 老登,如果有一天,我被那个无惨抓走了…… 你就把这箱东西,交给鬼杀队。』” 童磨抬起头,直视著宇髓天元的眼睛。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对猎鬼人的嫌弃与厌恶,但同时,又充满了一种被逼上绝路的疯狂。 “忍者先生。” 童磨的声音低沉 “我討厌你们。 你们虚偽,你们弱小,你们总是打著正义的旗號来干涉別人的生活。” 童磨手中的铁扇猛地合拢。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办法了。” “那个男人,带走了我们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 凭我们几个,衝进无限城,只会是送死。 而凭你们鬼杀队那些残兵败將,也根本摸不到无惨的衣角。” 童磨將那个箱子,缓缓推到了宇髓天元的面前。 “红色的,是鬼化药剂,能让你们在短时间內获得上弦的力量。 另外的,是切断药剂,只要刺入鬼的身体,就能让他对其他鬼的控制失效。” “带上这些东西,回去告诉你们那个瞎眼的主公。” 童磨站直了身体。 隨著他的动作,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獪岳,都同时上前了一步。 “告诉他。” 童磨的嘴角勾起一抹癲狂的冷笑。 “为了救回我们的教主…… 为了保住你们的剑士……” “我们…… 联合!!!!!” 轰!!! 宇髓天元看著眼前这群將底牌全盘托出的恶鬼。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了那个沉重的木箱 “好!!! 这华丽的同盟……本大爷收下了!!!! 等著吧!我们会把那个少年……华丽地抢回来的!!!!” ..... 无限城。 鬼舞辻无惨脸色阴晴不定 他的面前,嘴平伊之助正拿著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牙籤,毫无形象地剔著牙 旁边,已经变成鬼的时透无一郎,正眼巴巴地看著伊之助,像是一个等著大哥发號施令的小弟。 而在不远处,黑死牟站得笔直。 无惨看著伊之助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中的疑惑像杂草一样疯长。 “伊之助。” 无惨忍不住了,他身体前倾,问出了那个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的新问题: “你既然找到了彼岸花,既然炼药…… 那你……为什么要让童磨,猗窝座他们,也切断和我的联繫?” 无惨的眼神变得有些幽怨 “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我是你们的主人,我是赋予你们力量的神! 你把我的十二鬼月都变成了断线的风箏……你是在防著我吗?!” “……” 伊之助停下了剔牙的动作 他抬起头。 用一种……看白痴,看弱智,看无可救药的傻子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这位鬼之始祖。 那个眼神里的鄙视,浓烈得连旁边的黑死牟都觉得有些刺眼。 “老东西。” 伊之助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是不是活得太久,脑子里的水都变成浆糊了?” “大胆!” 黑死牟下意识地呵斥了一句,但他看了看无惨没反应,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我问你。” 伊之助盘起腿 “你搞出这个十二鬼月……是为了干啥的?” 无惨皱了皱眉 “为了寻找青色彼岸花……和歼灭鬼杀队。” “对啊!” 伊之助猛地一拍大腿 “彼岸花,我已经替你找到了! 至於鬼杀队……那群只会拿著刀砍木桩的傢伙,现在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那十二鬼月还有什么用啊?!” “既然工作都做完了,那干嘛还要每天在外面风吹日晒,打打杀杀的?『 和本少主一起躲在极乐教不好吗? 又能最大程度地保护大家的安全,又能少惹麻烦!” “……” 无惨被这套粗暴的逻辑砸得有点懵 他张了张嘴,试图反驳: “那你也没有必要让他们切断和我的联繫啊! 你把事情早点跟我说清楚,我难道不会保护你们吗?!” “呵。” 伊之助听到这句话,直接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看著无惨,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早点跟你说? 老东西,我不想跟你说,是因为我太了解你了。” 伊之助指著无惨那张苍白的脸 “你除了会疑神疑鬼、除了会大发脾气把手下杀掉…… 你还会干什么?”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会嫌我太慢 你肯定会派那些没脑子的下弦去到处惹事 你甚至会因为怀疑我私吞彼岸花,而把极乐教给掀了!” 伊之助做出最后的总结陈词,字字诛心 “你这个笨蛋除了会破坏我的计划……你什么也不会!!!”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无惨的脸上。 “……” “……” 死寂 黑死牟已经做好了无惨大人暴怒,把伊之助捏成肉泥的准备 哪怕伊之助有彼岸花,这种程度的辱骂,也足以让鬼王失去理智了。 然而,无惨没有动,梅红色的眸子剧烈地颤抖著。 他愤怒吗? 愤怒到了极点。 但是…… 伊之助的话,就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內心深处最隱秘的自卑 “你除了会破坏计划,什么也不会……” 一千年来,他確实什么都没干成 每一次即將成功,都会因为他的多疑或者暴躁而搞砸。 “切,懒得理你。” 看著陷入诡异沉默的无惨,伊之助失去了耐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然后一把抓住了旁边无一郎的胳膊。 “走!海带头!” 伊之助兴致勃勃地指著无限城那些上下顛倒的楼梯和悬浮的房间 “我早就觉得这个地方像个迷宫一样好玩了! 咱们去那边探险!” “好!” 无一郎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也闪烁起孩童般的光芒。 “冲啊!!!” 嗖!嗖! 两个少年像是脱韁的野狗,瞬间冲了出去 他们在倒悬的楼阁间跳跃,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放肆!!!” 一直沉默的黑死牟终於看不下去了。 身为古板的战国武士,他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后代,在这神圣的无限城里如此不成体统? “无一郎!!!” 黑死牟踏前一步,严厉地喝道 然而,一只苍白的手,轻轻地抬了起来,挡在了黑死牟的面前。 “无惨大人?” 黑死牟不解地转过头。 “算了,黑死牟阁下。” 鬼舞辻无惨坐在那里。 他看著远处那两个在楼梯间追逐打闹的身影,听著那久违的笑声。 他挥了挥手,语气中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疲惫。 “让他们……玩吧。” 无惨轻轻嘆了口气 “毕竟……他们还是孩子。 更何况。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冷笑。 反正在这无限城里……他们……又跑不出去。” 第199章 全员玉碎 东京府,浅草。 天色还未完全黑透 但在一条被血鬼术结界覆盖的死胡同前 轰轰轰砰! 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蛮横地撕裂了结界的寧静。 那辆原本黑亮拉风的福特t型车,此刻仿佛刚刚从战壕里开出来 车身上满是泥点和树枝刮擦的痕跡,右侧的车灯甚至碎了一个,引擎盖里正往外冒著丝丝白烟。 “咳咳咳……” 结界內的一栋和式宅邸大门被猛地推开。 愈史郎皱著眉头,满脸不悦地走了出来。 “吵死了!伊之助又是你吗……” 愈史郎的话还没说完,福特车的车门被一把推开。 一个浑身是汗,衣服凌乱不堪的少年,跌跌撞撞地从驾驶座上滚了下来。 “善逸?” 愈史郎愣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金髮小子,之前跟著那个討人厌的傢伙一起来过几次。 “愈史郎先生……” 我妻善逸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双手还在因为长时间死死握著方向盘而止不住地颤抖 他转身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一个抱著木箱的女人走了下来。 “琴叶阿姨,小心台阶。” 愈史郎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好美的女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双翠绿色的清澈大眼睛,这张精致到毫无瑕疵的脸部轮廓…… “太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愈史郎在心里暗暗嘀咕,隱约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女人……怎么和那个伊之助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以往来送血样或者拿药的,不都是那个伊之助吗?今天怎么是这个小鬼带著一个女人来了? 就在这时,宅邸內传来了一阵轻柔而温和的脚步声 “愈史郎,是有客人来了吗?” 珠世穿著一身素雅的和服,缓缓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车旁狼狈的善逸和满脸泪痕的琴叶时,那双温柔的紫色眼眸中,立刻浮现出关切的神色。 “善逸君?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珠世快步走上前,將善逸和琴叶迎进了结界內。 刚一踏入安全的宅邸,琴叶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了玄关的榻榻米上 “珠世小姐……” 善逸强忍著眼眶里的泪水,扑通一声跪在了珠世面前 “伊之助大哥他……被无惨抓走了!” “什么?!” 珠世和愈史郎同时失声惊呼。 尤其是珠世,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绝美面庞上,第一次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 “怎么会被无惨抓走?” 珠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天前,那个的少年,像献宝一样將几株散发著奇异光泽的青色彼岸花扔在她的实验桌上的画面。 “大婶!找到了!快点把药做出来!” “伊之助君……才把青色彼岸花交给我没几天啊……” 珠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了彼岸花作为最关键的催化剂,她这几天不眠不休,已经將克服阳光的药剂推演到了最后阶段,甚至马上就能出成品了! 在这个最关键的节骨眼上,伊之助怎么会落入无惨的手里? 难道说……无惨已经知道了彼岸花的存在?! “他……他是为了保护我们。” 善逸咬著牙,將极乐教发生的事情,以及伊之助最后那决绝的眼神,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大哥他叫我和琴叶阿姨来这里找您……他说,只有您能救大家。” 看著泣不成声的善逸和琴叶,珠世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鬼,她有著超越常人的理智与定力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恐慌,蹲下身,用那双冰凉却温柔的手,握住了琴叶和善逸的手。 “別慌。” “伊之助君既然敢主动跟无惨走,並且安排你们来找我,就说明他心里有盘算 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认命的孩子。” 珠世站起身 “善逸君,琴叶夫人,你们先在这里安心待下。 再给我……两天时间。” 珠世看著实验室的方向,那是她几百年心血的结晶 “两天后,克服阳光的药剂,以及將鬼变成人的药剂……我一定会全部完成。 到时候,我们就有办法,把他抢回来。” 善逸看著珠世那坚定的眼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重重地点了点头 “拜託您了!珠世小姐!” “愈史郎。” 珠世转过头 “在!珠世大人! 去安顿善逸君和琴叶夫人休息 然后……立刻封死结界,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我接下来的实验。” “遵命!” ....... 通往鬼杀队总部的山林。 嗖! 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在树冠之间如飞鸟般穿梭 宇髓天元。 与来时的焦急不同,此刻的他,表情沉重 他的右臂紧紧地夹著那个从极乐教带出来的箱子。 这箱子里装的,不仅仅是十几支药剂。 更是伊之助用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为鬼杀队和那些上弦们,强行搭起的一座名为同盟的桥樑。 “真是一点都不华丽的重担啊……” 天元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让猎鬼人和鬼联手? 让鬼杀队的柱,去注射恶鬼的血液变成怪物?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一天前,天元一定会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疯了。 但是现在 当他亲眼看到总部的惨状,亲眼看到那些上弦为了救回伊之助而露出的决绝眼神时…… 他知道,世界已经变了 所谓的正邪界限,在无惨那压倒性的绝对恶意面前,已经被彻底模糊。 “等著吧,主公大人。” 天元加快了速度,身形在月光下化作一道流光 ...... 鬼杀队总部,產屋敷宅邸內室。 血腥味依然在空气中飘荡,即便是点燃了大量的薰香也无法掩盖 经歷了那场浩劫,整个总部已经被悲伤和死寂所笼罩。 內室里 產屋敷耀哉静静地端坐在榻榻米 他脸上的诅咒紫斑似乎又扩大了一些,这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显得更加摇摇欲坠。 在他的面前 悲鸣屿行冥,正宛如一座铁塔般跪坐在那里 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里,不断有泪水滚落,手里捻著的佛珠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的声音因为悲痛而沙哑 “主公大人……我们失去了太多的孩子……连无一郎也被……” “我知道,行冥。” 主公的声音依然温和,但却透著一种看破生死的冷酷与决然。 他微微抬起手,打断了悲鸣屿的祷告。 “行冥。” 主公突然开口了,那双失明的眼睛直视著前方的虚空。 “听好 如果下次,无惨或者他的手下再打过来的话……” 主公停顿了一下 “不用派任何人来保护我了。” “!!” 悲鸣屿行冥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主公大人!您在说什么?!保护您是鬼杀队存在的最高……” “听我说完,行冥” “我们在和什么样的怪物战斗,你比我更清楚 我们的力量本来就处於绝对的劣势。 如果再把最宝贵的『柱』的战力,浪费在保护我这个行將就木的废人身上…… 那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胜算了。” 主公的表情变得极其平静 “无惨的目標,除了那两个孩子,就是我產屋敷一族 既然他想要我的命……那就把我的命,当做诱饵。” “主公大人!!!!” 悲鸣屿行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鸣。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倒在榻榻米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泣不成声 “请您收回成命!我们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不会让鬼碰您一根手指头!!!” “行冥。” 主公伸出手,摸索著放在了悲鸣屿那宽阔颤抖的肩膀上。 “不要让我的死……变得毫无意义。” “要把柱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投入到进攻中去 这是命令。 也是我產屋敷耀哉……最后的请求。” “……” 良久 这位鬼杀队最强的柱,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额头上因为磕头而渗出了鲜血。 他看著眼前这位柔弱却又无比伟大的主君,双手合十,用尽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遵……命。” 悲伤化为决意 鬼杀队,已经做好了全员玉碎的最后准备。 第200章 会贏吗? 无限城。 “哈哈哈!海带头!你太慢了!这都跳不过去?!” “伊之助!你等等我!” 在那些错综复杂.上下顛倒的木製楼阁之间。 嘴平伊之助和时透无一郎,正像两只脱韁的野猴子一样,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地跑酷。 伊之助在前,无一郎在后。 两人你追我赶,笑声迴荡在这个阴森的异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在下方的中央平台上。 鬼舞辻无惨和黑死牟正静静地看著他们。 “无惨大人……” 黑死牟看著在天上乱飞的无一郎,眉头紧锁。 作为古板的武士,他实在看不下去自己的后代变成这副疯疯癲癲的模样。 “需要我把他们叫回来,让他们坐好吗?” “不用。” 无惨挥了挥手。 “让他们玩吧,反正他们也跑不出这无限城。” “人在这种放松的状態下,最容易暴露真实的底细,我倒要看看,伊之助还能藏住什么秘密。” 无惨的眼神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盯著伊之助的一举一动。 然而。 无惨自以为在观察猎物。 却不知道,自己眼中的猎物,其实才是真正的猎手。 嗖 啪! 伊之助一个华丽的空翻,稳稳地落在了一根悬空的巨大横樑上。 他背对著下方的无惨和黑死牟,做出一副正在等待无一郎追上来的样子。 但实际上。 伊之助那双隱藏在阴影下的三色眸子,此刻却冷得像冰。 那根本不是一个在玩闹的孩子的眼神。 “太大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伊之助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左顾右盼,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地绘製著这无限城的地形图。 “没有尽头,上下左右的重力都是混乱的。” “空间隨时在变化。” 伊之助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主动跟无惨回来,是为了保全极乐教的老妈和炭治郎他们。 但他绝对没打算在这里等死,或者真的把彼岸花交出去。 “想要从这里逃出去……甚至是带著海带头一起逃出去……” “用腿跑是不可能的。” 伊之助的目光,在这无数顛倒的房间中快速穿梭。 “唯一的方法……” “就是杀掉那个控制这个空间的人。” 伊之助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无惨召唤他们时,那个弹奏琵琶的女鬼。 “那个叫鸣女的傢伙。” “找到了!” 突然,伊之助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距离他极远,极高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一个只露出一只大眼睛,留著黑色长髮的女鬼,正静静地端坐在一处悬浮的木台上。 她的手里抱著一把琵琶,仿佛与整个无限城融为一体。 鸣女。 无限城的枢纽。 在看到鸣女的那一瞬间。 伊之助的眼底,不可遏制地闪过了一丝极其纯粹的杀意。 “只要杀了她……” “这该死的迷宫就会崩溃!” “大家就能获救!” 但是。 仅仅是一瞬间,伊之助就將这股杀意死死地压制了下去。 他立刻转过头,对著刚刚跳上横樑的无一郎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海带头你太慢了!” 伊之助的心跳得很快。 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杀不了鸣女。 距离太远了。 而且,下面还有一个无惨,一个黑死牟在盯著他。 只要他表现出一丁点攻击鸣女的意图,那两个怪物就会在零点一秒內把他撕成碎片。 “不行……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且她的位置隨时可以转移。” 伊之助咬紧了牙关。 “只能等。” “等黄毛把大婶的药送来。” “只要打起来……只要无惨的注意力被分散……” “我就有机会,一击必杀!” 伊之助继续和无一郎打闹著,將自己偽装成一个没心没肺的熊孩子。 然而。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完全读懂伊之助那隱藏在胡闹之下的真实意图。 那个人,一定是时透无一郎。 “哎呀!” 无一郎假装脚滑,扑向了伊之助。 在两人身体交错,背对著下方双鬼的那极其短暂的一点零一秒里。 无一郎那双血红的鬼瞳,顺著伊之助刚才的视线,极其隱蔽地……瞥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角落。 他也看到了。 那个抱著琵琶的独眼女鬼。 “……” 无一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笑容。 但他的內心,却在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瞬间。 即使伊之助將杀意掩饰得再好,甚至骗过了下方的无惨和黑死牟。 但变成了鬼,感知力大幅度提升,且与伊之助朝夕相处的无一郎,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转瞬即逝的锋芒。 “伊之助……想杀那个女鬼。” “为什么?” “……只要杀了她,我们就能逃出去吗?!” 无一郎的脑海中,瞬间构建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 “这就是……破局的关键吗?” 无一郎看著正在对自己做鬼脸的伊之助。 他没有说话。 “伊之助。” 无一郎在心里默默地说道。 “你是在等机会吗?” “如果是的话……” “作为你的跟班四號……” “我会帮你……把这个机会,创造出来。” ...... 鬼杀队总部,大门广场。 正午的阳光,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炙热,明亮,足以將世间一切阴暗的魑魅魍魎焚烧殆尽。 然而,当音柱·宇髓天元抱著那个沉重的木箱,一步一步踉蹌地走到总部的大门前时,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 只有冷。 深入骨髓的极寒。 “这……” 天元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总是闪烁著自信与张扬光芒的眼睛,此刻剧烈地颤抖著。瞳孔中映照出的,是一个即使在最荒诞的噩梦中,也未曾见过的修罗场。 扑面而来的,不是风的清新,而是一股浓稠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和內臟破裂的腥臭味。 这种味道,即使是忍者,也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整个广场,已经被彻底夷为平地。 没有一寸土地是原本的顏色,全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有人吗……” 天元沙哑著嗓子,艰难地迈出一步。 吧唧。 他的忍者靴踩在了一块青石板上,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声响。 天元低下头。 他看到那块碎裂的石板缝隙里,死死地卡著一块还带著布料的碎肉。 那是鬼杀队队服的碎片,肉块的边缘呈现出极其平滑的切口 那是被无利刃,瞬间削下来的。 这是黑死牟的杰作。 在这些用血肉之躯去阻挡的普通剑士眼中…… 在那铺天盖地的紫色月刃之下,生命就像是秋天的枯草,被毫无怜悯地割裂,碾碎,践踏成泥。 还有那些从无限城落下的恶鬼,它们撕咬著伤者的喉咙,咀嚼著少女的骨头。 “这里……是地狱吗?” 天元抱紧了怀里的木箱,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木头里。 “音柱……大人?”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废墟后传来。 天元猛地转头。 只见几个穿著背后印著隱字制服的后勤成员,正跪在血泊中,用双手,甚至是布条,一点一点地收敛著地上的碎肉和断刃。 他们是仅存的隱成员,负责打扫战场。 “音柱大人……您回来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隱,看到了宇髓天元。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沾满了同伴的鲜血,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抱著半截断掉的日轮刀。 少年隱走到天元面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情况……怎么样了?” 天元的声音颤抖著,他甚至不敢问出那个问题。 “死了……都死了……” 少年隱的眼泪混著脸上的血污,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无一郎大人……消失了……被那个长著六只眼睛的怪物抓进了一扇门里……” “炼狱大人,实弥大人、义勇大人、小芭內大人……全都受了重伤,差点就没命了……” “主公大人还活著……但是……” 少年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 他看著宇髓天元,看著这位平时高高在上、华丽无比的柱,发出了灵魂深处的泣血质问: “音柱大人……” “我全家……都是被鬼杀掉的。” “我的妹妹被鬼吃掉的时候……只剩下一个头…” “我为了报仇,拼命地训练,可是我太笨了,学不会呼吸法……所以我成为了隱。” “我想著……就算我不能亲手杀鬼,只要我能为剑士大人们缝合伤口,只要我能帮大家收尸……我就算是在报仇了。” 少年的声音悽厉而绝望,他猛地指向身后那片尸山血海。 “可是昨晚……” “我眼睁睁地看著和我朝夕相处的同伴……看著那些昨天还在和我一起吃饭饼的剑士……” “被那个上弦之壹的剑气……像切豆腐一样切成了碎块啊!!!!” “他们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他们痛得在地上喊妈妈!!可是那个怪物……那个怪物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啊!!!” 少年嚎啕大哭,用沾满碎肉的双手死死抓著天元的裤腿。 “音柱大人……” “我们真的……会贏吗?” “那种怪物……真的是人类可以战胜的吗?” “我们的正义……在这种绝对的力量面前……难道就只是个笑话吗?” “……” 宇髓天元沉默了。 他那张华丽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看著少年那绝望的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揉捏著。 这,就是战爭的真相。。 小人物在绝对暴力面前的碾压,只有失去亲人和同伴的痛彻心扉。 天元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轻轻地,坚定地放在了少年沾满血污的头顶。 “会贏的。” 天元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沉重。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木箱。 “哪怕是不择手段……哪怕是坠入地狱……” “我们也一定会將那些高高在上的怪物,把他们的脑袋剁碎。” “我保证。” 天元站起身,没有再回头。 他抱著那个木箱,踏著满地的鲜血,大步走向了主公的宅邸。 ..... 產屋敷宅邸,內室。 气氛肃穆 產屋敷耀哉躺在病榻上,脸上的诅咒紫斑显得越发狰狞,他的呼吸十分微弱。 在他的床榻周围,跪坐著倖存的柱们。 岩柱·悲鸣屿行冥、风柱·不死川实弥、水柱·富冈义勇、蛇柱·伊黑小芭內、炎柱·炼狱杏寿郎、恋柱·甘露寺蜜璃、虫柱·蝴蝶忍。 除了被抓走的无一郎,鬼杀队现存的八位柱,已经全部集结於此。 哗 纸门被拉开。 宇髓天元面色深沉地走了进来。 “天元……你回来了。” 主公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在行冥的搀扶下勉强坐了起来 “伊之助和那些孩子们……肯帮忙吗?” 天元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大厅正中央,將怀里的那个沉香木箱子重重地放在了榻榻米上。 “主公大人,各位。” 天元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昨晚经歷过死战,甚至使用过一次鬼化药剂的实弥三人。 “伊之助……被无惨亲自抓走了。” “什么?!” 眾人大惊失色。 天元抬起手,示意大家冷静,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那个木箱。 在那箱子的垫子上。 静静地躺著二十九支散发著幽冷光芒的玻璃针剂。 “这是伊之助那个混蛋,提前留下的底牌。” 天元深吸了一口气,將童磨在极乐教大殿里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上弦之贰童磨,让我转告大家。” “他非常討厌鬼杀队。” “但为了救回他们的教主,为了保住我们的剑士……” 天元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们愿意將这些药剂交给我们。” “极乐教的一眾上弦,向鬼杀队提出……” “联合。” 轰! 猎鬼人和食人鬼……联合?! 和那些昨晚还在屠杀他们同胞的怪物同流合污?! “开什么玩笑!!” 实弥猛地站了起来,扯动了伤口,痛得闷哼一声。 “和上弦联合?!老子寧愿被黑死牟砍死,也绝不……” “实弥。” 主公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他。 “天元,告诉大家,那些药剂……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天元点了点头,指著箱子里的两排针剂,开始进行这世上最残酷的数学分配。 “这里,一共有15支深红色的鬼化增强剂,以及14支切断无惨联繫药剂。” 天元的目光扫过实弥,小芭內和义勇。 “昨晚,你们三个为了对抗黑死牟,已经使用过一次伊之助之前留下的初代鬼化药剂了,对吧?” 三人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那么,残酷的事实是” 天元的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你们三个,再注射一支这里的鬼化增强剂……你们就会越过界限,彻底,永远地变成鬼。再也无法变回人类。” 实弥的瞳孔猛地一缩。 天元接著看向剩下的行冥、炼狱、蜜璃、忍,以及他自己。 “而我们剩下的人……如果连续注射两支鬼化增强剂,也会达到同样的临界点,彻底墮落为鬼。” “一旦彻底变成鬼,就意味著我们会被无惨控制,甚至会失去理智去吃人。” 天元指著那一排透明的针剂。 “所以,在彻底变鬼的瞬间,我们必须立刻注射这支切断药剂 它能斩断无惨对我们细胞的绝对支配。” “简而言之。” 天元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那是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战术。 “想要打贏接下来的战爭,想要从无限城救出无一郎和伊之助,想要诛杀无惨和黑死牟……” “我们鬼杀队的八位柱,必须主动放弃人类的身份。” “变成不受无惨控制的……恶鬼。” “只有用怪物的力量……才能打败怪物。” “……” 死寂。 让人窒息的死寂。 鬼。 这是所有猎鬼人最深的梦魘,是他们拔刀的初衷,是他们发誓要消灭的罪恶。 而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唯一出路,竟然是成为他们最憎恨的东西。 永远无法站在阳光下。 永远背负著嗜血的诅咒。 “我们的贏面会加大。” 天元闭上眼睛,低声道。 “但是……代价,也更为惨烈。”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不死川实弥。 他没有说任何一句废话。 他拖著重伤的身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木箱前。 他的脑海里,满是无一郎那张呆呆的脸,以及昨晚那满地的残肢断臂。 “人类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实弥伸出那满是伤疤的手,毫不犹豫地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支深红色的鬼化针剂,和一支透明的切断针剂。 他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著犹如恶鬼般的疯狂与决绝。 “只要能杀了那群杂碎……只要能把无一郎抢回来……” “我愿意!!!! 只是,变成鬼后,我希望你们用刀將我的脑袋斩下!” 实弥退到一旁。 紧接著。 伊黑小芭內站了起来。 异色的双瞳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甘露寺蜜璃,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温柔与痛苦。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走向木箱,拿走了一支鬼化针剂和一支切断针剂。 “我本就生於骯脏的蛇鬼一族……这副身体,早就该下地狱了。” 看到小芭內拿了药剂。 甘露寺蜜璃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但她没有去劝阻。 她擦乾眼泪,快步走上前,伸出颤抖的双手,一次性拿走了两支鬼化针剂和一支切断针剂。 “伊黑先生去哪里……蜜璃就去哪里……” 女孩的声音哽咽,却带著一种令人动容的勇敢。 “大家都在努力,我怎么能因为怕变丑就退缩呢!” “唔姆!!!” 炎柱·炼狱杏寿郎猛地拍了一下榻榻米,站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箱子前,將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药剂扫入怀中。 “就算变成了恶鬼!我心中的火焰也绝不会熄灭!!!!” “斩杀无惨的使命,就由我等来完成!!!!” 富冈义勇默不作声地走上前,拿走了一支鬼化和一支切断。 他依然没有说话,但那深蓝色的眼眸深处,已经凝结成了绝对的死水。 蝴蝶忍微笑著走上前,拿走了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 “哎呀哎呀……如果姐姐知道我变成了鬼,一定会很生气吧。” 她的笑容里藏著令人胆寒的剧毒。 “但是……只要能毒死那个叫童磨的傢伙和无惨……变成什么样子都无所谓了呢。”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泪如泉涌。 “南无阿弥陀佛……可怜的孩子们……” 他那巨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大山般移动,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拿走了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针剂。 最后。 宇髓天元走上前,將箱子里剩下的两支鬼化和一支切断药剂,装进了自己的忍具包里。 分发完毕。 八位柱,全部做出了选择。 木箱里。 鬼化增强剂还剩下两支。 切断联繫药剂还剩下六支。 数字分毫不差。 但这冰冷的数字背后,是八位最顶尖的剑士,毅然决然地斩断了自己作为人类的退路。 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如同暴风雨前最压抑的黑夜。 “……” 病榻上,產屋敷耀哉剧烈地喘息著。 他的那双失明的眼睛里,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他能感觉到,房间里的八个孩子,身上已经不再有作为人类的希望。 他们即將墮入深渊。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鬼杀队,为了这个世界。 “主公大人……” 行冥想要上前安抚。 主公推开了行冥的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重病缠身的鬼杀队当主,竟然拖著残破的身躯,从病榻上翻了下来。 他跪在榻榻米上。 双手死死地抠著地面,將那高贵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埋了下去。 咚。 一个沉重的响头,磕在了八位柱的面前。 “主公大人!!!!!” 所有的柱在这一刻全部崩溃了,他们惊恐地想要上前將主公扶起。 “退下!!!” 主公发出了这辈子最严厉的一声怒喝。 他抬起头,那张被诅咒毁容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泪水和无尽的愧疚。 “对不起……” 主公的声音哽咽得几乎破碎。 “孩子们……是我无用……” “我產屋敷一族千年的宿命……竟然要逼得你们这些好孩子……放弃作为人的尊严……” “要让你们去背负那些怪物的诅咒……” 主公再次將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產屋敷耀哉……在此向你们谢罪!!!” “主公大人!!!” 实弥扑通一声跪下,眼泪夺眶而出。 所有的柱,在这一刻,全部向著主公跪了下去。 “请您不要这样说!” 炼狱大声吼道,泪水划过坚毅的面庞 “能为您拔刀!能为人类斩杀恶鬼!是我等此生最大的荣耀!哪怕身墮无间地狱,我等也无怨无悔!!!” 泪水,誓言,悲壮的觉悟。 在这个狭小的內室里,交织成了一首輓歌。 良久。 宇髓天元率先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擦乾了眼角的泪水,脸上的放荡不羈再次浮现 他转过身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其他七位同伴,指向了门外 那个极乐教所在的方向。 “哭够了吗?伙计们。” 天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笑容狂妄华丽。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放弃人类的身份。” “既然我们马上就要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 “那我们就去见见……那些未来的盟友吧。” 天元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纸门。 外面,是艷阳高照的天空。 这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以人类的身份,沐浴在这阳光之下了。 天元回过头,对著身后的七位柱,发出了怒吼: “走吧!!去极乐教!!!” “为了诛杀无惨!为了夺回伊之助!” “我们……” “联合!!!!!” 第201章 我来吧 东京浅草 珠世隱居的宅邸。 在这个被血鬼术结界严密保护的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声。 我妻善逸坐在榻榻米上,背靠著墙壁,双腿蜷缩著。 他的日轮刀就放在手边,但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紧紧抱著它。 这几天,他没有合过一下眼。 平时那引以为傲的,能听到几公里外细微声响的听觉,此刻却仿佛失灵了。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无限循环。 “带上我妈!还有炭治郎的妹妹! 去找那个大婶! 总要有人留下来断后!” 以及,无惨降临那一刻,那种连空气都被碾碎的恐怖压迫感。 “大哥……” 善逸低著头,金色的刘海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 他没有哭 眼泪在那天开著那辆福特车一路狂飆的时候,就已经流干了 一种冰冷而沉重的东西,正在他的胸腔里一点点凝结,成型。 那是一种名为觉悟的东西。 就在这时 咚、咚。 两声敲门声响起。 “喂,黄毛。” 门外传来了愈史郎的声音。 虽然语气依然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但如果仔细听,那里面却夹杂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心和疲惫。 “別在里面装死了。” 愈史郎在门外皱著眉头说道。 “珠世大人……把药剂做好了 出来吧。” 愈史郎站在门外,双手抱臂。 按照他原本的设想,这个金髮小子听到声音后,肯定会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跳起来,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开门,哭喊著真的做好了吗,大哥有救了之类没出息的废话。 然而。 吱呀 门,被极其平稳地拉开了。 没有哭喊,没有颤抖。 只有一阵微弱却又极其凝实的空气流动,隨著纸门的拉开,扑面而来。 愈史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门內的少年。 只看了一眼,愈史郎的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你……” 站在他面前的,依然是我妻善逸。 但又完全不再是那个我妻善逸。 少年低著头,金色的头髮显得有些凌乱,但他身上的气场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眼神,冰冷,沉静,深邃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把平时总是套著滑稽刀鞘,甚至被人当成玩具的钝刀,此刻突然褪去了所有的偽装,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锋芒 “药做好了吗?” 善逸抬起眼皮,看著愈史郎。 声音很轻,很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啊……嗯。” 愈史郎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 “在……在珠世大人的实验室,跟我来吧。” 看著善逸一言不发地跟在自己身后的背影,愈史郎的心跳有些加快。 “这小子……到底经歷了什么? 那种眼神……简直就像是一个隨时准备赴死......” ..... 实验室。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花香和各种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珠世穿著白大褂,眼神却异常明亮 琴叶也已经在这里了,她默默地站在一旁,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紧张。 “善逸君。” 看到善逸进来,珠世快步走到实验台前。 在她的面前,放著一个黑色皮箱,珠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了金属卡扣。 咔噠 箱子被打开了。 里面分为上下两层。 “善逸君,请看仔细。” 珠世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激动。 “上面这一层,装著二十支淡青色的针剂。” 珠世指著那一排在灯光下流转著梦幻般光泽的液体。 “这是利用伊之助君带回来的青色彼岸花作为核心催化剂,结合我几百年的研究,终於完成的……阳光针剂。” “只要注入体內,就能改变鬼的细胞结构,让鬼……彻底克服对阳光的恐惧,重新行走在白昼之下。” 善逸看著那些淡青色的针剂,那冰冷的眼神中终於闪过了一丝波动 “而下面这一层……” 珠世揭开隔板,露出了下面一排无色透明的针剂。 “是人类针剂,它可以逆转鬼化过程,將鬼……变回人类。” 两排针剂。 一排代表著进化,一排代表著救赎 “珠世小姐……谢谢您。” 善逸对著珠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沙哑。 “先別急著谢我。” 珠世的面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她伸手按住了那个箱子。 “善逸君,作为医生,我必须告诉你实情。 这些药剂,虽然在理论上已经完美无缺,但在实践中… 它们,还从未被使用过。” 珠世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不知道把它们注射进鬼的体內后,会发生什么样的排异反应 也不知道那个改变细胞的痛苦过程,需要持续多久。 最重要的是……” 珠世转头,看向了那扇紧闭的、通往外界小院的木门。 门缝底下,正透出正午时分最猛烈,最毒辣的阳光。 “如果不经过活体测试,我无法保证这阳光针剂百分之百有效。 一旦失败……在阳光的照射下,注射者会瞬间灰飞烟灭。” “所以。” 珠世捲起了自己白大褂的袖子,露出了苍白纤细的手臂 她拿起了一支淡青色的阳光针剂,眼神变得决绝。 “现在正是正午,阳光最猛烈的时候。 就由我……” “不可以!珠世大人!!!” 愈史郎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死死抓住了珠世的手腕。 “您在说什么傻话啊!!!这种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您亲自来做!! 要试也是我来试!!!” 愈史郎说著就要去抢那支针剂。 “愈史郎,放手。” 珠世皱起眉头,语气严厉。 “我不放!!!” 愈史郎红著眼睛大吼。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善逸也准备开口制止的时候。 “请等一下。”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响了起来。 眾人停下了动作,循声望去。 一直站在角落里、总是显得柔弱无助的琴叶,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没有看愈史郎,也没有看善逸。 她径直走到了珠世的面前。 那双翠绿色大眼睛里,此刻没有了平时的迷糊和慌乱。 “让我来试试吧,珠世小姐。” 琴叶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琴叶夫人?!” 珠世难以置信地看著她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这个针剂非常危险!它需要您直面正午的阳光! 如果我的计算有哪怕万分之一的误差,或者您的身体无法承受细胞重组的剧痛…… 您会死的!而且是在痛苦中死去!” “我知道。” 琴叶平静地点了点头,嘴角甚至泛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她伸出那双常年劳作却依然白皙的手,轻轻地从珠世的手中,將那支淡青色的针剂拿了过来。 “一直以来……” 琴叶低下头,看著手中那支流转著光芒的药剂,声音渐渐变得哽咽。 “我都是被大家保护的那一个。” “在万世极乐教的时候,是童磨大人在保护我。 后来……是我的伊之助,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挡在我的身前。 猗窝座先生、炭治郎君、甚至是墮姬小姐……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著我这个什么都做不好的笨女人。” 一滴眼泪落在玻璃管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琴叶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水,但她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可是那晚……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我的孩子,为了救我,跟著那个恶魔走进了黑暗里 我是一个母亲啊… 我怎么能……一直躲在你们的身后呢?” 琴叶握紧了针剂,眼神灼灼地看著珠世。 “珠世小姐,您不能去实验。 如果您失败了,如果药剂出了问题,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改良它了 伊之助和大家,还需要您去救命!” “所以,就由我来吧。” 琴叶没有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她转过身,面向著那扇透著刺眼阳光的木门。 “我也想……为大家做些什么 我也想告诉伊之助… 妈妈,也是很勇敢的!” 噗嗤! 琴叶將那支阳光针剂,狠狠地扎入了自己的手臂。 “琴叶阿姨!!!!” 善逸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想要衝上去阻拦。 但琴叶已经推开了那扇木门。 轰! 正午的烈日,如同一头金色的狂狮,咆哮著涌入了实验室。 那光芒刺得愈史郎和珠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后退了几步 而琴叶。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 走向了那片对於鬼来说,名为必死的阳光之中。 “滋滋滋滋!!!” 当阳光接触到琴叶皮肤的那一瞬间。 如同滚油泼进了沸水里,极其刺耳的灼烧声瞬间炸响! 她的皮肤在接触到阳光的剎那,瞬间开裂! 大量的白烟从她的身上疯狂涌出,那是鬼的细胞在被太阳的能量无情地撕裂和净化! 剧烈的疼痛 “琴叶阿姨!!!!” 善逸双目圆睁,想要衝进阳光里去把她拉回来。 “別过去!!!” 愈史郎死死地抱住善逸的腰,把他拖了回来。 “你现在过去也没用!药效已经发作了!她只能靠自己熬过去!!!” “呃啊……伊……伊之助……” 院子里。 琴叶痛苦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抠著泥土,指甲全部崩断。 她的半张脸已经被烧得露出了森森白骨,原本柔顺的白髮也在阳光下化为灰烬 “好痛…… 要死了吗… 对不起,伊之助……妈妈可能等不到你回来了……” 琴叶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被绝望的黑暗所笼罩。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伊之助那张大笑的脸。 “老妈!別怕!本少主保护你!” “!!!” 琴叶那即將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 “我不能死!!!!” 伴隨著琴叶內心深处那股作为母亲的本能 她体內那被注入的阳光针剂,终於彻底融合进了她的血液之中。 青色彼岸花的药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在她的四肢百骸中爆发! 奇蹟,在这一刻降临。 “滋……唰!” 那原本疯狂灼烧著她的阳光,突然失去了破坏力。 紧接著。 在一阵柔和的青色光芒中。 琴叶身上那些被烧焦的皮肉,露出的白骨,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自愈! 新生的肌肤洁白如玉,比之前更加充满生机 烧毁的长髮重新生长,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 那些白烟消失了。 整个小院,突然安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第202章 最后的阳光 “……” 实验室里,善逸,愈史郎,珠世,全部呆若木鸡。 他们死死地盯著外面的那个身影。 在正午的烈日下。 琴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穿著一身单薄的和服,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刺眼的阳光中。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给她那绝美的面庞镀上了一层神圣的金辉。 微风拂过,扬起她的髮丝。 她像是一位真正从神话中走出来的仙女,不可侵犯,光芒万丈。 琴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著头顶那轮曾经是所有鬼的梦魘的太阳。 “好温暖……” 琴叶闭上眼睛,感受著阳光照在皮肤上的热度。 一行清泪,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她成功了。 琴叶转过身。 看著实验室內已经看傻了的三人。 她露出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珠世小姐,愈史郎君,善逸君。” 琴叶的声音轻快而充满希望。 『“我没事了。” “药剂……成功了!!!” “成……成功了……” 珠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两行热泪瞬间决堤。 几百年的夙愿,无数个日夜的挣扎与绝望。 终於,在这一刻,化作了现实。 “太好了……太好了……” 愈史郎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转过身,抓起实验台上的两支阳光针剂。 噗嗤!噗嗤! 他將一支扎进了珠世的手臂,另一支扎进了自己的大腿。 “愈史郎?!” 珠世一惊。 “珠世大人,我们也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愈史郎看著珠世,眼中满是狂热。 几分钟的细胞重组痛苦过后。 在善逸震撼的目光中。 珠世和愈史郎,也缓缓地走出了实验室,走进了那个洒满阳光的小院。 几百年了。 他们已经忘记了阳光的温度。 当阳光再次落在他们身上的那一刻。 珠世捂著嘴,泣不成声 愈史郎则紧紧地拉著珠世的手,眼底是对这片光明的无限贪恋。 三只鬼。 琴叶、珠世、愈史郎 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光明正大地站在这正午的烈阳之下。 “黄毛。” 愈史郎转过头,看向依然站在阴影里的善逸。 他的脸上不再有嘲讽,而是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指了指实验室桌子上那个还剩下十七支阳光针剂,二十支人类针剂的黑皮箱。 “带著这些希望。” 愈史郎站在阳光下,朝著善逸扬了扬下巴。 “走吧。 去做你……该做的事。” “把伊之助……带回来。” “……” 善逸看著阳光下的三人。 看著琴叶阿姨那充满鼓励的眼神。 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到实验台前,將那个箱啪的一声合上,死死地抱在怀里 那股凝结在他胸腔里的冰冷觉悟,此刻已经化作了即將撕裂苍穹的雷霆。 善逸快步走出宅邸,来到了那辆饱经风霜的福特t型车前。 打开车门,將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上。 坐进驾驶室,握住方向盘。 “大哥……” 善逸看著前方的道路 “等著我。” 轰!!! 福特车的引擎发出了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 通往深山的古道。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刺眼,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大地上。 风,在耳边发出悽厉的尖啸。 嗖!嗖!嗖! 八道穿著各色羽织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与崎嶇的山路上极速狂飆。 音柱·宇髓天元冲在最前方。 身为曾经的忍者,他的速度本就冠绝鬼杀队,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跑得如此沉重。 他的怀里紧紧抱著那个沉香木箱子,里面装著的,是足以將他们所有人推入万劫不復深渊的毒药,也是最后的解药。 天元没有回头。 他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看到身后那些年轻的同伴们毅然赴死的脸庞,自己那总是掛著华丽笑容的嘴角会忍不住崩溃。 “把他们带向地狱……这种事情,真是一点都不华丽啊。” 天元咬紧了牙关,將速度再次提升到了极致。 在他的身后。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巨大的身躯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发出沉闷的震颤,他的眼泪被狂风吹散在半空中。 虫柱·蝴蝶忍面无表情,紫色的眼眸深处是一潭死水 她那轻盈的步伐如同掠过水麵的蝴蝶,但在那件蝶翅羽织之下,藏著的是足以將自己连同恶鬼一起焚毁的剧毒与决心。 炎柱·炼狱杏寿郎拖著刚刚包扎好的断臂,金红色的头髮在风中狂舞,他的呼吸依然沉稳,如同一团永不熄灭的烈火。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狂奔。 他们背对著阳光最灿烂的鬼杀队总部 每个人都知道,这或许是他们此生……最后一次以人类的身份,感受这温暖的阳光了。 队伍的左翼。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並肩奔跑著。 两人的手,紧紧地拉在一起。 蜜璃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底打转 她那柔软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掌,紧紧地反握著小芭內那常年略显冰凉的手。 小芭內的目光直视著前方,但他握著蜜璃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两人相视无言。 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心跳声。 但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却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伊黑先生……” 蜜璃在心里默默地念著。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怕。” “如果是为了守护大家,如果是和你一起……地狱,我也愿意去。” 小芭內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那是他这阴暗骯脏的一生中,唯一的光芒。 他曾经因为自己那如同蛇鬼般骯脏的血脉而自卑,发誓要在死后净化自己的灵魂,才敢向这个如阳光般的女孩表白。 可是现在。 他们都要变成鬼了。 都要变成这世间最骯脏、最被诅咒的生物。 “对不起,甘露寺……” 小芭內的异色双瞳中闪过一丝痛楚。 “没能让你在阳光下幸福地活下去。” “但是……既然我们都要坠入深渊……” “那这一次,哪怕是变成怪物,我也绝对,绝对不会鬆开你的手。” 十指紧扣。 ...... 压抑。 太压抑了。 这种全员默不作声的死寂,让队伍右翼的不死川实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满是狂躁 实弥受不了这股压抑的氛围了。 他需要说话,需要发泄,需要找点什么来转移这种即將彻底丧失人性的恐惧。 他转过头,看向了跑在自己身侧、一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富冈义勇。 “喂!义勇!” 实弥扯著嘶哑的嗓子,突然大叫了一声。 义勇那深蓝色的眸子微微转动,回过头,平静地看著实弥。 实弥看著那张总是惹他生气的面瘫脸,突然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狞笑。 “听好了,混蛋……” 实弥的声音在狂风中被撕扯得有些破碎,但他却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认真。 “如果到时候……我真的变成了鬼……” “如果那种药剂压制不住我的本性,我失去了理智,想要吃人的话……” 实弥死死地盯著义勇的眼睛,仿佛在託付自己此生最重要的东西。 “你……” “用你的日轮刀,把我杀了吧。”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风声仿佛都停滯了一瞬。 他可以死,但他绝不能允许自己那沾满恶鬼鲜血的手,去撕裂人类的喉咙 尤其是,他的母亲曾经就因为变成鬼而吃掉了他的弟妹,那是他一生无法癒合的梦魘。 他將这个了断自己的权力,交给了他平时最看不顺眼的同伴。 然而。 面对这份重如泰山的生死託付。 富冈义勇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 他回过头,用一种仿佛在看绝世大傻子一样的眼神,静静地看著实弥。 “……” 义勇的薄唇微启 “你头脑……太简单了吧?” “哈?!” 实弥额头的青筋猛地暴起,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你这混蛋说什么?!” 义勇面无表情地转回了头,继续看向前方: “大家注射的药剂,是一样的。” “我到时候……也变成了鬼。” “一个失去理智的鬼……” 义勇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怎么可能会……杀掉你?” “只会……和你一起吃人罢了。” “轰!!!!” 义勇的话,瞬间浇灭了实弥那悲壮的幻想,也浇在了所有柱的心头。 是啊。 太天真了。 实弥以为自己可以做英雄,以为可以留下一个清白的死法。 但现实是残酷的。 一旦墮落,一旦理智崩溃,谁还能来制裁谁? 大家都会变成怪物。 大家都会变成他们曾经发誓要斩杀的恶鬼。 谁也救不了谁。 实弥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暴戾的眼睛里,第一次,涌上了一股无法挣脱的绝望。 第203章 赴死 气氛,隨著义勇那番冰冷却无比真实的话语,跌入了一个更加深邃的冰窟。 绝望的阴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既然註定要变成怪物,既然註定无法回头,那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结局……不就是万劫不復吗? 就在这股绝望即將把所有人的意志压垮的瞬间。 “哈哈哈哈哈!!!!” 一阵洪亮,如同穿透乌云的烈日般的笑声,突然在队伍的前方爆发出来! 炼狱杏寿郎。 他转过头,金红色的头髮在阳光下燃烧著刺目的光芒。 他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掛著精神百倍的笑容。 只是此刻,这个笑容里,藏著一种足以让神明落泪的悲壮。 “富冈说得对!!实弥!!你的想法確实有些不切实际!!” 炼狱大声地说道,声音穿透了狂风,准確地砸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注射了药剂,我们所有人,就都是身处同一个地狱的恶鬼了!!” “谁也无法保证自己能保持清醒!!谁也无法保证不会犯下罪孽!!” 炼狱的目光扫过实弥,扫过义勇,扫过紧紧牵著手的小芭內和蜜璃,扫过泪流满面的行冥,扫过面色惨白的忍,最后落在了带头的天元背影上。 “但是!!!” 炼狱举起了的右手,握紧了拳头,用力地捶在自己的胸口。 “既然这样!!” “既然我们註定无法再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 “既然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 炼狱杏寿郎看著头顶那轮炽热的太阳。 他眼中的火焰,在这一刻,升华成了足以焚毁一切恐惧的信仰。 “那等我们做完这一切!” “等我们杀入无限城!等我们把伊之助救出来!等我们把无惨和那个上弦之壹的脑袋彻底砍下来!!” “等到所有的任务都结束之后!!!” 炼狱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到极致的微笑,大声吼出了那个震撼灵魂的提议: “我们就不要再躲藏了!!!” “我们到时候……” “一起……走在阳光下吧!!!” “!!!!!” 这句话一出。 狂奔中的队伍,仿佛被施了定身咒,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收缩了。 走在阳光下。 对於人类来说,这是最普通不过的日常。 但对於即將变成彻底的恶鬼的他们来说。 走在阳光下…… 意味著被烈火焚烧。 意味著灰飞烟灭。 意味著……死亡。 炼狱杏寿郎,用最爽朗的语气,最灿烂的笑容。 提出了一个最惨烈、最不容拒绝的……集体自杀宣言。 既然害怕变成吃人的怪物。 既然无法保证理智。 那就在完成使命的那一刻,在理智彻底丧失之前。 大家一起……用初升的太阳,来净化自己这副骯脏的躯壳吧! 乾乾净净地来。 乾乾净净地走! “……” 死寂。 风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呼啸。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反驳。 实弥愣愣地看著炼狱那如火般燃烧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终於决堤,但他却猛地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释然而狂妄的笑容。 义勇那死水般的眼底,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嘴角竟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蜜璃紧紧地握住了小芭內的手,泣不成声,但她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里,却充满了无惧无畏的勇敢。 小芭內反手將她柔软的手掌紧紧包裹,异色的双瞳中满是决绝的温柔。 行冥高呼了一声沉痛的佛號,泪水洒落了一地。 忍闭上了眼睛,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解脱的轻盈。 天元在最前方,紧紧抱著木箱,发出一声低沉而华丽的嗤笑。 “唔姆?” 炼狱没有听到回应,再次大声问道: “大家觉得意下如何?!” 依旧没有人说话。 但这八位代表著鬼杀队最高战力、最高觉悟的柱。 在这条通往深渊的道路上。 所有人,都重重地、深深地……点了点头。 既然前路是地狱。 那就让我们一起,將这地狱掀个底朝天。 然后。 去迎接那场……名为阳光的葬礼吧。 轰!!! 八道身影,带著必死的觉悟与冲天的战意。 向著万世极乐教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 轰轰轰轰!!! 一辆满是划痕与泥泞的黑色福特t型车,在通往深山的崎嶇公路上发出咆哮。 排气管喷吐著灼热的黑烟,车轮在急转弯处疯狂摩擦,带起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和漫天尘土。 车厢內。。 我妻善逸双手死死地把控著方向盘。 金髮在狂风中胡乱飞舞,那双平日里总是因为恐惧而紧闭或流泪的眼睛,此刻却睁得极大 金色的瞳孔中,隱隱有雷电的光芒在跳跃。 他將雷之呼吸那刺激细胞,提升神经反应速度的力量,全部倾注在了这辆汽车上 踩离合、换挡、踩油门、打方向盘…… 他的动作快出了残影,让这辆本该最高时速只有几十公里的古董车,硬生生开出了极限速度。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在开车。 后排的座位上。 珠世和愈史郎静静地坐著。 夕阳的余暉顺著车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苍白的皮肤上 几百年了。 足足四百年的漫长黑夜,四百年的东躲西藏,四百年的自我厌恶。 珠世缓缓抬起手,將自己那纤细透明的手指,完完全全地暴露在那束夕阳的余光中。 没有灼烧的剧痛,没有刺鼻的白烟,没有身体崩溃的哀嚎。 只有……温度 那种微热的,属於人间的温度。 珠世的眼眶有些发红,她近乎痴迷地感受著这股温度。 这是阳光啊。 哪怕只是一抹即將消散的夕阳,对於在黑暗中蠕动了几百年的食人鬼来说,也是足以让灵魂战慄的无上恩赐。 “珠世大人……” 愈史郎看著珠世那被夕阳映红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痴迷与激动。 他也沐浴在阳光下 他终於可以不用再给这栋宅邸拉上厚厚的窗帘,他终於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在这片天空下了。 但他们都知道,这份恩赐,是那个少年,用自己的命换来的。 副驾驶上。 琴叶紧紧地抱著那个装满药剂的黑皮箱。 她的半张脸还有些新生的红晕,那是被阳光灼烧后又奇蹟般重组的痕跡。 她没有看夕阳。 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那是一个母亲,正要衝进地狱去夺回自己孩子的眼神。 “快了……” 善逸看著地平线上逐渐吞没夕阳的黑暗,咬紧了牙关。 “大哥……等我!” ........... 深山密林。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被远处的山峰彻底切断。 嗖!嗖!嗖!嗖! 八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在茂密的树林间拉出八道顏色各异的残影。 他们履平地般在粗壮的树干上跳跃、借力、弹射。 鬼杀队的八位柱。 在討论完自己的归宿,在定下了那个一起走在阳光下化为灰烬的死法后 他们沉默了。 但他们奔跑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快到了连他们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地步。 他们拋弃了最重要的东西 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作为人类的未来。 当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连变成怪物都不在乎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打破所有的枷锁。 宇髓天元冲在最前方,背上的两把华丽大刀在暮色中闪烁著寒光。 悲鸣屿行冥脸上的泪水已经风乾,巨大的流星锤被他单手提著,宛如一尊真正的怒目金刚。 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並驾齐驱,风与水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达到了诡异的和谐,那是一种准备隨时为对方送葬的默契。 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的手依然死死地拉在一起,两人的呼吸法频率在奔跑中逐渐同频,仿佛两条即將缠绕著化龙的蛇与樱花 炼狱杏寿郎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蝴蝶忍的眼神冰冷到了极致。 他们一言不发。 静若处子,动若死神。 终於。 前方的树木开始变得稀疏。 隱隱约约的,他们看到了一座宏伟的建筑轮廓,在刚刚升起的月光下若隱若现。 新·万世极乐教。 八人猛地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枝干上。 他们居高临下地看著那扇粉碎的红色大门。 天元回过头。 八位即將墮天的柱,在清冷的月光下,互相对视了一眼。 同时拔刀出鞘的錚錚颤音! “杀。” 实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轰!!! 八道身影,挟裹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接朝著那座破败的大殿冲了进去! ........ 新·万世极乐教 月亮,缓缓爬上了树梢。 银白色的月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个没有了门板的大殿里。 童磨站在大殿正中央。 他手里那把金色的铁扇轻轻摇晃著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一阵极其沉重、且毫不掩饰杀意的脚步声和破风声,正由远及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逼近。 “哎呀呀……” 童磨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自嘲,又有些释然。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严阵以待的同伴。 “鬼杀队那群人……来了呢。” 童磨摇著扇子,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真没想到,我活了几百年,吃了几百个猎鬼人……竟然会有这样一天。” “要和鬼杀队……並肩作战。” “是啊。” 猗窝座迈步上前,和童磨並肩而立。 他的双脚在地上稳稳地扎了一个马步,金色的眸子里燃烧著前所未有的战意,那是一种不再是为了无惨的命令,而是为了自己心中想要守护之物的纯粹战意。 他看著天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 “这一切的一切……” 猗窝座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慨: “都要从那个……越来越像你的孩子说起呢。” 如果不是伊之助那蛮不讲理的性格,如果不是他强行把这些怪物聚在同一个屋檐下吃饭,打闹……他们现在,或许还在为了无惨的一句夸奖而互相算计吧。 “哼,那个白痴。”、 墮姬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却骄傲地扬起了那绝美的下巴,身后的数条绸带如毒蛇般在月光下舞动。 妓夫太郎手持双镰,佝僂著背站在妹妹身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柔情。 “无论结局怎样……” 墮姬咬著嘴唇,声音有些发颤。 “至少在这个家里……我们拥有过短暂的幸福,不是吗?” 哪怕这种幸福,只是抢一碗饭,或者是被那个教主大骂一顿。 角落里。 獪岳的手,缓缓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柄。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了那个老人的脸 他曾经是个懦夫,是个为了活命可以出卖一切的垃圾。 但是今天。 獪岳猛地睁开眼睛,拔出日轮刀。 黑色的雷电在他的刀身上疯狂跳跃,映亮了他那张充满决绝的脸。 “现在起……” 獪岳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却无比清晰。 “我会成为……爷爷的骄傲。”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灶门炭治郎静静地站著。 夜风吹过大殿,扬起他额前的碎发,日轮花纸耳坠在风中轻轻拂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手,稳稳地握著那把黑色的日轮刀。 他抬起头,那双如同太阳般温暖的眼眸,直视著前方即將到来的风暴。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平静语气,说出了一句话: “会贏的。” .............. “轰—!!!!!” 炭治郎的话音刚落。 整个极乐教大殿的残存墙壁,被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直接撞碎! 砖石横飞,尘土如爆炸的蘑菇云般升腾而起。 狂风散去。 八道身影,如同八座不可逾越的山岳,重重地砸在了极乐教的地板上! 鬼杀队八柱,与极乐教六人,在这月光倾泻的废墟中。 正式相遇! 空气中瀰漫的杀意和压迫感,甚至让周围的重力都仿佛变大了几倍。 唰! 八双眼睛,与六双眼睛,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这是一场充满了极其复杂情绪的对视。 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的目光,第一时间如同刀子般钉在了童磨的身上。 实弥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恨不得现在就用风刃把这个邪教头子切成碎片; 蝴蝶忍那原本总是微笑著的脸庞,此刻冷得像冰,她看著那个杀死了自己姐姐的仇人,握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而童磨只是站在那里,收起了笑容,眼神平静地回望著他们。 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但此刻,他连还手的欲望都没有。 炼狱杏寿郎著日轮刀,他那燃烧著火焰的双眸,死死地锁定了猗窝座和妓夫太郎。 猗窝座也看著炼狱,看著这个在无限列车上本该拼死一战的宿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敬意和悲凉。 两个最纯粹的武者,在这一刻,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赴死之志。 悲鸣屿行冥、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內、宇髓天元,也都死死地盯著对面的恶鬼。 杀气在积聚。 仇恨在翻滚。 这种跨越了物种和数百年的血海深仇,真的能因为一句联合就轻易放下吗? 气氛紧绷到了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引发爆炸的地步。 就在这极其压抑的修罗场中。 一个清脆,甚至带著一丝娇羞和花痴的声音,没有丝毫眼力见地响了起来。 “哇……” 甘露寺蜜璃双手捧著自己那发烫的脸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直冒星星 她完全无视了这剑拔弩张的肃杀气氛,直勾勾地盯著对面那个容貌绝世的女鬼 墮姬。 “那个女孩子……” 蜜璃兴奋得连脸都红了,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响亮: “好漂亮啊!!!” “……” “……” “……” 死寂。 刚才那种隨时准备毁天灭地的气氛,就像是一个被针扎破的气球,漏得乾乾净净。 实弥差点一跟头栽倒在地。 义勇面无表情的脸上,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小芭內则是痛苦地捂住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甘露寺……现在是看人家漂亮的时候吗?!” 而对面的墮姬。 本来正恶狠狠地准备放狠话。 突然被一个人类女剑士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夸好漂亮。 “哎?哎哎哎?!” 墮姬那张囂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像是个被踩了尾巴的傲娇猫咪,手忙脚乱地挥舞著绸带 “你、你这个丑八怪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本、本小姐本来就是全天下最漂亮的!!还用得著你说吗!!哼!!” 虽然嘴上骂得很凶,但那疯狂躲闪的眼神和红透的耳根,却彻底出卖了她內心的暗爽。 “噗嗤……” 站在最前面的宇髓天元,忍不住发出一声华丽的嗤笑。 他將背上的沉香木箱子重重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真是一群……一点都不华丽的傢伙啊。” 隨著蜜璃的打岔,大殿內的敌意虽然没有完全消除,但那种隨时可能拔刀相向的疯狂已经褪去了不少。 童磨嘆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那个木箱前。 他没有去看那些对他恨之入骨的眼神,他只是看著天元,看著那些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对活下去渴望的柱们。 “別愣著了。” 童磨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那个装满针剂的木箱。 “既然你们已经带著它,来到了这里……” “既然你们已经做好了和我们一样,下地狱的觉悟……” 童磨抬起头,那双七彩的眸子,在月光下闪烁著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悲壮至极的妖光。 “那各位……” 童磨嘴唇轻启: “成为鬼吧。” 这句话,仿佛是一把重锤,砸在了每一个柱的心上。 那是他们作为人类的倒计时。 然而。 就在实弥咬著牙,准备第一个上前拿起那支红色的鬼化针剂时。 嗡...................!!!! 一阵极其沉闷,由远及近,仿佛连大地都在跟著震颤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什么声音?!” 所有人都愣住了 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轰轰轰轰轰——!!! 在所有上弦和柱震惊的目光中。 一辆黑色的,车灯亮得刺眼的福特t型车,以一种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恐怖速度,携带著漫天的尘土和碎石,直接衝上了极乐教前的台阶! 善逸在驾驶座上双目赤红,雷之呼吸运转到极致。 “剎——车——!!!!” 吱呀呀呀呀————!!!! 伴隨著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一股浓烈的焦糊味。 黑色的福特车在大殿门口的空地上,极其狂野地完成了一个完美的九十度漂移! 漫天的尘土瞬间將大殿的门口笼罩! 砰! 车子稳稳地停下,引擎发出一声疲惫的喘息后,彻底熄火。 尘土还未散去。 咔噠。咔噠。咔噠。咔噠。 四声车门打开的清脆声响,在死寂的大殿外同时响起。 微风吹过,拂去尘烟。 驾驶座上,我妻善逸金色的眼眸中雷光四射,踏步而出。 副驾驶上,琴叶紧紧抱著那个黑皮箱,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她的眼神中透著母亲的绝对坚强,踏步而出。 后座上,珠世和愈史郎,这两位活了四百年的逃亡者,带著已经克服阳光的奇蹟与底气,踏步而出。 四个人,並肩站在了福特车前。 善逸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大殿內的八位柱,扫过大殿內的五位上弦,最后落在了炭治郎的身上。 少年收起了所有的软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地喊道: “药,送到了!!!!” 月光如水,照亮了这座残破的大殿。 鬼杀队: 宇髓天元、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炼狱杏寿郎、蝴蝶忍。 极乐教阵营: 童磨、猗窝座、墮姬、妓夫太郎、獪岳、灶门炭治郎、我妻善逸、琴叶、珠世、愈史郎。 猎鬼人,食人鬼。 背叛者,復仇者。 医生,母亲,胆小鬼。 在这破晓前的最后黑夜,在这足以决定整个世界命运的十字路口。 十八人 全员,到齐!!!! 第204章 战术 新·万世极乐教, 我妻善逸。 他的眼底有著深深的乌青,那是整整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的证明 但在那疲惫的阴影下,那双眸子冰冷、锐利。 “啪。” 琴叶走到大殿中央,將那个黑皮箱平稳地放在了地上。 咔噠,箱子打开。 在那垫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三十七支散发著微光的针剂。 上层十七支,淡青色。 下层二十支,透明无色。 “这是……什么?” 不死川实弥紧紧盯著那些针剂。 善逸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鬼杀队的八位柱,极乐教的五位上弦,加上炭治郎,正好十四人。 “上面的淡青色,是阳光针剂 能让鬼……彻底克服对阳光的恐惧,行走在白昼之下 下面的透明色,是人类针剂 能逆转鬼化过程,將鬼……变回人类。” 善逸的声音很平淡 但这句话的內容,却如同在这座大殿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什么?!!!!” 猗窝座的瞳孔剧烈收缩,猛地向前踏出半步。 墮姬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些淡青色的液体。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富冈义勇,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极度的震撼。 “竟然……真的有人能打破这种诅咒吗?” 炼狱杏寿郎喃喃自语,他看向站在善逸身后的珠世,眼中满是敬意 善逸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动作麻利地开始分发药剂。 一支淡青色,一支透明色,作为一套。 他走到每一个人面前,將生命的双重选择递到他们手里。 当他把药剂分发完毕后,他的手里,还剩下三支阳光针剂和三支人类针剂。 善逸將这最后的三套药剂,贴身揣进了自己队服的內侧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著这群即將与他共赴黄泉的战友。 “药的作用,我已经说清楚了。” 善逸的脸色依然沉重 “但现在,我要说的是……接下来的计划。” 善逸的手指轻轻搭在了腰间的日轮刀柄上,微弱的金色电弧在他的指尖跳跃。 “大家注射了鬼化药剂后,实力確实会发生质的飞跃。 但是,別忘了我们即將面对的是什么。” 善逸的目光看向实弥等人 “我们和上弦之壹交过手,他很强,强到足以碾压常理。” “我们这里,只有十八个人。” 善逸深吸了一口气 “等进入战场后,最起码要有一半的人,不惜一切代价去牵制黑死牟 剩下的人……集中所有力量,去对付无惨!” ..... “对付无惨?” 一声轻笑打断了善逸的话。 童磨合拢了手中的金色铁扇,缓缓从上弦的阵营中走了出来。 他那张平时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绝美脸庞,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一丝笑意。 那双七彩的琉璃眸子里,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 “善逸,你的战术安排得很合理,但你似乎……太小看那个男人了。” 童磨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 “无惨的实力如何呢?” 童磨用一种极其平淡、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语气解释道 “如果是之前的我们……哪怕是十二鬼月全员集结,再加上你们鬼杀队所有的柱,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一群稍微大一点的螻蚁罢了。” “你们以为,把日轮刀砍在他的脖子上,就能杀了他吗?” 童磨摇了摇头。 “普通的斩首,对他来说根本毫无意义,他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弱点。” 听到这里,所有柱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但是……” 童磨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眾人手中的那支透明针剂上。 “如果有了將他变回人的药剂,或许……我们能贏。” “可问题是,该怎么把这药剂,打入那个怪物的身体里?” 童磨的眼神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他猛地伸出手,指向了眾人手中那支代表著希望的淡青色的针剂。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严厉,甚至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听好了,所有人! 这些能够克服阳光的药剂,从现在开始,我们之中……一个人也不许用!!!” “为什么?!” 墮姬忍不住问道。 “因为那是无惨找了一千年的东西!!!” 童磨厉声喝道,那是他几百年来第一次如此失態。 “万一我们在战斗中失误,万一我们其中有任何一个人……被他吃掉,被他吸收了呢?!” 眾人瞬间如坠冰窟。 是啊。 如果谁注射了阳光针剂,然后被无惨吞噬…… 那无惨就会立刻获得克服阳光的能力! 到那时,这个世界就彻底完了,连太阳都无法再制裁他! “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童磨深吸了一口气,恢復了那冷冰冰的语调 “如果我们的攻击都没用,如果药剂也无法注射进他的体內……” 童磨抬起头,看著大殿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用我们的血肉,用我们的命,把他死死地拖住! 拖到天亮! 把他……拖在阳光下” 童磨转过身,看著这群不可思议的同盟者。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基於最坏情况的想法 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到时候怎么样……” 童磨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弧度。 “各位……隨机应变吧。” ..... 无限城。 核心平台之上,重力仿佛都在此刻变得粘稠。 鬼舞辻无惨静静地坐著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噠声。 在他的身侧,黑死牟依然如同一尊雕塑,按刀而立。 而远处,嘴平伊之助正拉著时透无一郎,在倒悬的楼梯上比赛谁爬得快。 “算算时间……” 无惨停止了敲击,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 “应该也快到了吧。” 他转过头,看向了高处那个一直抱著琵琶的独眼女鬼。 “鸣女。” 錚! 鸣女立刻拨动了琴弦。 与此同时,在万世极乐教的大殿內。 在那些残破的阴影中,在石柱的背面,几只布满血丝的眼球,伴隨著轻微的空间扭曲,浮现了出来。 它们骨碌碌地转动著,將大殿內的一切,尽收眼底。 无限城內。 无惨的视野中,瞬间共享了那些眼球传回来的画面。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十八个並肩而立的人影。 看到了那些叛逃的上弦。 看到了握紧日轮刀的柱。 看到了那个背叛了他的医生珠世。 “呵呵……哈哈哈哈!” 无惨看著这幅画面,突然忍不住冷笑出声。 “真是有趣啊。” 无惨站起身,他的眼中满是不屑与狂妄。 “我看到了很多熟人呢。” 无惨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拥抱这场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 “全都来了啊……” 无惨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既然这样。” 他猛地挥下手,声音如寒冬般凛冽: “鸣女!!” 新·万世极乐教。 刚刚交代完战术的十八人,正准备列阵出发。 突然。 錚————————!!!! 一声极其刺耳的巨大琵琶声,在所有人的脚底炸响! “什么?!” 宇髓天元猛地低头。 整个极乐教大殿的地面 那些青石板、那些榻榻米,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一扇巨大无比刻著诡异黑色花纹的日式拉门出现在了眾人脚下 哗!!! 拉门向两侧疯狂开启 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充满著无数错乱建筑和幽暗灯光的无尽深渊! 无限城! “结阵!!!!” 伴隨著失重感瞬间袭来,悲鸣屿行冥发出了一声怒吼。 十八道身影,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直接朝著那个无尽的深渊坠落下去! 狂风在耳边呼啸 在下坠的狂风中。 善逸死死地把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雷光在周身疯狂游走。 实弥和义勇同时拔出了日轮刀,一风一水在半空中交织。 童磨展开了金扇,一把揽过琴叶,冰莲花在脚下迅速成型,试图减缓下落的速度。 猗窝座脚下罗针瞬间展开,锁定了下方的杀气。 十八个人,就像是十八颗砸向地狱的流星,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坠而下! 而在他们下坠的前方 在那座最底层的木製平台上。 两道恐怖的身影,正静静地等待著他们。 黑死牟,缓缓拔出了腰间的虚哭神去,紫色的月光在刀刃上流转,六只眼睛里满是死寂的杀意。 鬼舞辻无惨,仰起头,看著那些从天而降的螻蚁,梅红色的竖瞳中闪烁著暴虐,背后的数根管鞭如毒蛇般昂起了头。 砰!砰!砰!砰! 伴隨著十八声沉闷的落地声。 烟尘四起。 杀气,在这一瞬间轰然碰撞 第205章 配合 无限城。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无限城最底层那原本空旷的巨大木製平台,被从天而降的恐怖衝击力砸出了无数道犹如蜘蛛网般的巨大裂痕 漫天的木屑与尘土如同爆炸的蘑菇云般冲天而起,將整个空间搅得一片混沌。 重力在这一刻仿佛被彻底扭曲,狂风呼啸中,十八道身影如同十八根钉死的铁桩,稳稳地砸落在了这片领域之中! 烟尘还未散去,十八股截然不同却同样炽热的杀意,已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前方的两道身影。 鬼舞辻无惨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身侧,黑死牟的手已经按在了虚哭神去的刀柄上,六只眼睛里流转著令人窒息的月光。 “终於来了么……” 无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那梅红色的竖瞳穿透了烟尘。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死寂中。 “唰!唰!” 两道轻盈的身影突然从上方倒悬的楼梯上一跃而下,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了无惨、黑死牟,与对面那十八人的正中间。 嘴平伊之助双手抱在脑后,哪怕面对著这样的阵仗,他那张漂亮的脸上依然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 而在他身旁,时透无一郎则面无表情地握著刀。 “哎呀呀,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伊之助完全无视了身后那十八双快要喷火的眼睛,他转过头,对著无惨摊了摊手,然后极其自然地朝著对面的阵营招了招手。 “喂!纹逸!” 伊之助的声音在空旷的无限城里迴荡 “別在那傻站著了,快点把药拿过来!无惨大人都等急了!” 此言一出,对面的十八人阵营中,我妻善逸缓缓地走了出来。 此时的善逸,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金色的眼眸中仿佛压抑著什么。 他走到伊之助面前,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透明的针剂,稳稳地放在了伊之助那摊开的手心上。 “干得不错嘛,小弟。” 伊之助拍了拍善逸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像献宝一样双手將那支透明的针剂递到了无惨的面前。 “喏,无惨,这就是能让你见太阳的宝贝,刚出炉的。”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了。 童磨的扇子悬在半空,实弥的额头青筋暴跳,黑死牟的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无惨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接过了那支冰冷的玻璃针剂。 他將其举到眼前,借著无限城幽暗的灯光,仔细地端详了一番。 “怎么……” 无惨的眉头微微皱起,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与冰冷。 “怎么这支药剂的顏色……和之前的那支一分钟阳光针剂不一样呢?这支为什么是透明的?” 心臟狂跳! 伊之助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改变,刚准备开口瞎编。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剎那! 无惨突然出手了! 他一把抓住了站在伊之助身侧时透无一郎的脖子,猛地將他扯到了自己面前 “既然你说这是克服阳光的药……” 无惨的眼神中透著疯狂 “那就先让这个新生的鬼,来替我试一试吧!” 噗嗤!!! 无惨直接將那支透明的人类针剂,狠狠地扎进了无一郎的脖颈之中,將里面的液体瞬间推到底!” 伊之助大惊失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极点的哀嚎声,瞬间撕裂了无限城的死寂! 无一郎痛苦地摔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头,身体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 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进行著毁天灭地的绞杀,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 逆转鬼化,將鬼的细胞强行剥离变回人类,这过程的痛苦甚至十倍於变成鬼! “无一郎!!!” 黑死牟六眼圆睁,下意识地想要衝过去,却被无惨身上爆发出的恐怖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无惨居高临下地看著在地上哀嚎的无一郎,神色冰冷到了极点。 他看著无一郎那双血色眼眸,在那无尽的痛苦中一点点褪去猩红,重新变回了那清澈透明的薄荷绿色。 最关键的是…… 无惨闭上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少年之间联繫,那生杀予夺的掌控权,正在迅速变弱,直至……彻底切断! 他慢慢地变成了人类。 无惨抬起头,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目光扫过眼前的伊之助,扫过善逸,最后落在对面的十八人身上。 “变成人类……” 无惨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这,根本不是我要的东西。” 轰!!! 隨著这句话的落下,无惨背后的血肉瞬间炸裂,数十根粗壮的管鞭如群蛇乱舞般升腾而起 “你们……竟敢耍我!!!!” “哎呀呀!別激动!別激动啊” 就在无惨即將大开杀戒的瞬间,伊之助突然张开双臂挡在了无惨面前,他急得满头大汗,指著善逸破口大骂: “纹逸是个笨蛋!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他肯定是因为太紧张,把那大婶做的废案拿错了!” 伊之助转过头,对著善逸疯狂使眼色招手 “快!你个蠢货!把正货拿来!你想害死大家吗?!” 善逸浑身一震,他咬著牙,將手伸进怀里,再次掏出了一支淡青色的阳光针剂和一支透明的人类针剂。 然而,就在善逸刚把药剂拿出来的瞬间!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极乐教的阵营中冲了出来,一把从善逸的手中夺过了那两支针剂! 是獪岳! 他那张布满鬼纹的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他指著善逸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你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 骂完,獪岳转过身,双手捧著那两支针剂,低著头,神態无比恭敬地一步一步向著无惨走去。 “无惨大人,请息怒,这个人类太愚蠢了,就由我……来將这真正的药,献给您。” 无惨看著一步步走来的獪岳,眼中的杀意稍微平息了一丝 十步 五步 三步。 獪岳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他距离无惨仅剩一步之遥的那个瞬间。 獪岳那双低垂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光!” 雷之呼吸·壹之型!!! 只听“轰”的一声雷鸣,獪岳的身影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化作了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雷霆! 在无惨那慢放了无数倍的绝对视野中。 他看到了那道黑色的雷霆,看到了獪岳那张掛著狰狞狞笑的脸庞,已经突破了音障,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 獪岳的手中,那支透明的人类针剂,距离无惨的眼球,只有不到三公分! “得手了!!!” 獪岳在心中狂吼。 然而,这世间的绝对鸿沟,终究无法被奇袭跨越。 獪岳的身影,在距离无惨眼球一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无惨那只苍白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如铁钳般死死地掐住了獪岳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提在了半空中! “不知死活的臭虫。” 无惨的眼中满是鄙夷与暴怒,他的五指猛地发力 “给我去……” 就在无惨准备一把捏碎獪岳脖子的这一瞬间!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昂!!!!” 一声龙吟,伴隨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金色火龙,瞬间將整个幽暗的无限城照得亮如白昼! 我妻善逸! 他根本没有在原地停留,在獪岳抢走药剂的瞬间,他就已经蓄力到了极致 这一击,是两代雷之呼吸传人,是用无数个日夜的爭吵与不甘,在生死关头打出的,这世间最天衣无缝的极致配合! 獪岳只是诱饵,真正的绝杀,是这道劈开深渊的金色雷霆! 下一瞬间 善逸的身影,已经伴隨著漫天的金色雷光,出现在了无惨的身后正上方! 他双手高举著那支真正的人类针剂,借著下坠的恐怖雷霆之势,朝著无惨的后脖颈狠狠地扎了下去! “给我……变成人吧你这混蛋!!!!” 就在善逸发动火雷神的那一霎那! 仿佛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总攻信號。 所有人,全动了!!! 在衝进这无限城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惨烈,最悲壮的选择! “我等寧愿永生永世坠入无间地狱,化作不生不死的怪物 也绝不让你这骯脏的恶鬼,染指一分一毫的阳光!!!!”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阵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那些代表著可以变回人类希望的人类针剂 被柱们,毫不犹豫地捏碎,涂抹在了自己的日轮刀刃上!他们裹挟著狂暴的呼吸法,朝著无惨和黑死牟衝去! “找死!!!” 黑死牟那六只眼睛率先反应过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善逸在无惨身后的绝杀,手中的虚哭神去瞬间爆发出一道巨大的紫色月刃,想要去斩断善逸的手臂! 然而,还没等他的刀挥出 五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已经硬生生地砸在了他的身前,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救援路线! “阿弥陀佛。” 岩柱·悲鸣屿行冥脸颊上泪水流淌,但他手中那巨大的流星锤却带著砸碎山岳的恐怖力量,轰然砸向了黑死牟的头顶! “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上弦之壹!” “哈哈哈哈!!!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风柱·不死川实弥的胸口,那支红色的鬼化针剂已经见底 他原本满是伤疤的身体再次暴涨,猩红的十字鬼瞳里满是暴虐! 他手中那把涂满了人类针剂的日轮刀,捲起撕裂空间的风暴! “继续吧!!!!!黑死牟!!!!!没打完的架,现在接著打啊!!!!” “破坏杀·乱式!!!!” 猗窝座的罗针在脚下疯狂旋转,他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双拳带著音爆,毫不畏惧地硬撼黑死牟的月刃! “来吧!!!黑死牟!!!换位血战!!!!!!”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已经彻底鬼化的富冈义勇,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漆黑的滔天深海巨浪,无声无息却又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斩向了黑死牟的腰间! 再加上手持双刀的宇髓天元,以及漫天飞舞著致命绸带的墮姬。 六大顶级战力! 而在另一边。 “噗嗤!” 善逸那倾注了所有希望的火雷神一针,在距离无惨脖颈只有一毫米的地方……空了。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无惨猛地转身,將手中掐著的獪岳直接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那支人类针剂,狠狠地扎进了獪岳的肩膀里! “錚!!!” 紧接著,一声急促到极致的琵琶声响起。 无惨的身影,在被击中的前一瞬间,化作残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退到了百米开外的另一座高台上! “没中吗?!” 善逸落地,咬紧了牙关。 “没关係!!他跑不掉的!!!!”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嘴平伊之助一把撕开了身上的偽装 他从胸前拔出了那对金色铁扇, 他直接踩碎了脚下的木板,朝著百米外的无惨发起了衝锋! 而在伊之助的身后 童磨收起了所有的笑容,七彩的眸子里杀机四溢,巨大的冰菩萨在他的身后拔地而起,冰冷刺骨的声音响彻无限城 “无惨大人,今天,真的该算帐了!” 炼狱杏寿郎已经注射了鬼化针剂 炽热的火焰与狂暴的鬼气完美融合,他整个人变成了一颗燃烧著暗红烈焰的流星,紧隨伊之助其后! “燃烧心火!!!斩杀无惨!!!!” 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一蛇一樱,两人牵著手,双双化作了妖异而美丽的鬼神,在虚空中交错穿梭,封锁著无惨的所有退路! 妓夫太郎手持双镰,佝僂的身体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风暴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是蝴蝶忍 她那双紫色的眼里,此刻没有了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决绝。 她早就把那支晶莹剔透的人类针剂,整根倒进了自己日轮刀的特製刀鞘之中! 每一次拔刀,她手中的那把细剑,如今都拥有著……能让鬼王瞬间变成凡人的剧毒之力! “呼——” 无惨站在高台上,看著那如狂澜般朝他涌来的恐怖大军。 他看著领头那个挥舞著双扇的伊之助。 他看了看远处正在混战的黑死牟。 他感受著自己被戏弄,被背叛,被逼入绝境的愤怒。 突然,无惨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 “原来!!!这才是你们这群螻蚁……真正的计划吗?!” 用偽造的希望引他入局,用毒药作为利刃,甚至不惜全员化身恶鬼,只为了將他拉下王座! “好!很好!!” 无惨张开双臂 “那就来吧!!!叛徒们!!猎鬼人们!!! 把你们的命,把你们的灵魂,把你们那可笑的觉悟,全都给我拿出来吧!!!!” “因为今天……” 无惨的管鞭化作黑色的海啸,迎著伊之助等人的衝锋,轰然对撞! “会贏的,是我鬼舞辻无惨!!!!!” (大决战了,为了保证质量,一章会写很久,决战篇结束后大家想看什么呢?) 第206章 下地狱去吧 “轰!!!!” 沉重的流星锤带著撕裂空气的音爆,狠狠地砸向了黑死牟的面门。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悲鸣屿行冥浑身肌肉虬结,额头的青筋如同树根般暴起。 这一击,凝聚了人类肉体所能达到的巔峰力量。 “太慢。” 黑死牟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虚哭神去的刀鞘的末端精准地顶在了流星锤的链条连接处。 借力打力,巨大的流星锤竟然被硬生生地偏转了轨跡,砸碎了一旁的悬浮楼阁。 “找死!!!!” 不死川实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颶风,从黑死牟的左侧死角悍然杀出 他手中的日轮刀刀捲起漫天风刃,直取黑死牟的脖颈。 而在右侧,富冈义勇化作了一道海啸,无声无息却带著吞噬一切的杀机! “破坏杀·乱式!!!” 正前方,粉色的残影带著突破音障的爆鸣声,猗窝座的拳头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拳都直指黑死牟的要害! 然而,面对这足以將任何生物瞬间绞成肉泥的攻势,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甚至……他还有些心不在焉。 “唰” 紫色的月刃以一种诡异的轨跡在周身爆发 黑死牟的身形在四人的夹击中游刃有余地穿梭。 他在格挡,在反击,但他的余光,却始终越过了层层刀光剑影,死死地盯著战场后方那个倒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少年。 “无一郎……” 黑死牟的心臟在微微抽搐。 他看到了,那个孩子身上的鬼之特徵正在迅速消退,他的头髮变回了黑色,他的眼睛变回了薄荷绿。 他在褪去恶鬼的诅咒,但那剥离细胞的痛苦,却让这个少年几乎要把自己的喉咙抓破。 “为什么?” 这种担忧与不解,让黑死牟感到了一丝前所未有的烦躁。 “跟我战斗还敢东张西望?!” 实弥敏锐地捕捉到了黑死牟的失神,一刀劈下。 当! 黑死牟反手一刀震退实弥,但他刚刚想要追击。 “鏘鏘鏘鏘!!!” 数十条柔软却又坚韧无比的绸带,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精准地绑住了黑死牟挥刀的手腕,並且在半空中结成了一张巨大的防御网,挡在了实弥的身前! 墮姬站在远处的安全距离,双手十指翻飞,將血鬼术运用到了极致 “錚!”黑死牟的刀锋一转,紫色的剑气瞬间將绸带切成碎片。 但就在绸带碎裂的瞬间—— “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叠奏!!!” 宇髓天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半空,手中特製的黑色炸药隨著双刀的挥舞,铺天盖地地洒向黑死牟的周围! 轰轰轰轰!!! 连环的剧烈爆炸在黑死牟的周身炸开,刺火光和浓烟瞬间阻断了他的视线 “干得漂亮!华丽的掩护!” 天元在半空中一个空翻拉开距离。 烟尘中 一股恐怖威压,突然如同火山喷发般升腾而起! “你们……” 黑死牟冰冷的声音从浓烟中传出 “太碍眼了。” 嗤啦!! 一阵紫色的狂风瞬间吹散了所有的烟尘。 黑死牟手中的虚哭神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刀身伸长、变宽,从刀背上长出了狰狞的分叉倒刺,无数只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刀身上疯狂地转动著! 黑死牟不再看远处的无一郎,他將全部的注意力,收回到了这片战场。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轰隆隆隆隆!!! 数以千计的半月形巨大月刃,以黑死牟为中心,向外疯狂扩张! 这些月刃的大小和轨跡完全无规律可循,每一道都带著切碎空间的恐怖破坏力! “不好!!!退!!!” 实弥大吼一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噗嗤! 实弥的肩膀和大腿瞬间被切开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飆 义勇的胸口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就连拥有猗窝座,也被削断了半个手臂,狼狈地倒滑出去!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巨大的身躯挡在了最前方,他疯狂地挥舞著流星锤和阔斧 噹噹噹噹当! 火星四溅,即使他,在这狂暴的二阶段月刃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行冥的身上不断爆开血花,僧袍被瞬间染红。 “……” 黑死牟看著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战不退的行冥,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人类的肉体能达到这种程度……你,非常强 但现在,结束了。” 黑死牟举起怪刀,准备给予行冥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 “我需要……五秒!” 行冥突然低吼了一 “哈?十秒?!” 浑身是血的实弥猛地吐出一口血沫 “我给你二十秒!!!” “杀!!!!” 实弥和义勇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化作一风一水两道狂暴的龙捲,直接朝著黑死牟贴脸撞了上去!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上方的虚空中,猗窝座更是將断臂瞬间再生 他直接从天花板上倒冲而下,双拳朝著黑死牟的头顶狠狠砸落! “不知死活。” 黑死牟眉头紧锁,怪刀挥舞,不断在三人身上留下致命的伤口 但只要不是斩首,这三个怪物就会继续像疯狗一样扑上来! 而在他们身后的十米处。 悲鸣屿行冥將流星锤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从怀里,掏出了两支深红色的鬼化增强剂 “南无阿弥陀佛……” 行冥的脸上只有悲悯,他將两支针剂毫不犹豫地扎进了自己宽阔的胸膛! 咚!!! 一声如同古钟轰鸣般的沉闷心跳声! 行冥那本就高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在针剂注入的瞬间,开始发生恐怖的异变! 他原本就虬结的肌肉再次暴涨,撑破了僧袍,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变成了暗灰色的岩石质感 一道道宛如梵文般的纹路,顺著他的脖颈爬上了他的脸颊 行冥仰天咆哮 鬼化后,他的力量超越了极限,速度打破了肉体的桎梏,他的感知力,更是扩散到了整个无限城! “这种力量……” 黑死牟一刀斩退实弥三人,震惊地看向行冥 而在黑死牟没有注意到的死角里。 宇髓天元像是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蝙蝠 他悄无声息地握紧了手中那支透明的人类针剂,死死地盯著黑死牟的后背。 “上吧,行冥。” 天元的眼中杀机涌动 “只要你製造出一瞬间的破绽……” ....... “来啊!!!” 无惨背后的数十根管鞭在空气中抽出震耳欲聋的音爆,將周围的一切建筑绞成粉末。 而在他的正前方。 “老登!!!上!!” 嘴平伊之助直接开启了鬼化形態 银髮红尾,额生双色莲花 他双手紧握著那对金色的铁扇,周身环绕著极寒的冰霜与灼热的阳炎。 “哎呀呀,伊之助真的是长大了呢” 童磨站在伊之助的身侧,虽然嘴上在抱怨,但他那双七彩的琉璃眸子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癲狂与兴奋。 “既然是教主大人的命令……那我也只好拼上这条命了!” 童磨將手中的两把金扇猛地合拢 伊之助也心领神会 “雾冰·睡莲菩萨!!!” “雾冰·睡莲菩萨!!!” 轰隆隆隆!!!! 两尊高达数十米的巨大神明,轰然降临! “砸碎他!!!”伊之助和童磨异口同声地怒吼。 两尊巨大的菩萨,同时举起了如山峰般巨大的手掌。 一左一右,像拍苍蝇一样,朝著中央的无惨狠狠地拍了下去! “可笑的玩具!!!” 无惨咆哮著 他背后的数十根管鞭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根粗壮的黑刺,迎著两尊菩萨的巨掌,狠狠刺出! “砰!!!!!” 两尊巨大菩萨的手掌,被无惨的管鞭硬生生地洞穿、绞碎! 然而,就在他轰碎菩萨双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极短的瞬间! “唔姆!!!!” 漫天的冰屑与火焰中,一道金红色的身影如同从太阳中心飞出的火鸟,悍然杀出! 炼狱杏寿郎 已经注射了鬼化针剂的他,身上的火焰不再是明亮的橘红,而是变成了带著毁灭气息的暗红色! “滚开!!!” 无惨挥动左臂,试图用掌风將炼狱拍飞。 “血鬼术·圆斩旋迴·飞行血镰!!! 一道佝僂的身影紧贴著炼狱的侧翼掠出 妓夫太郎 双镰疯狂挥舞,无数道蕴含著见血封喉剧毒的血色风刃,如同暴雨般斩向无惨的左臂! “嗤!嗤!嗤!” 血镰在无惨的手臂上切开无数细小的伤口,剧毒瞬间渗入! “这种毒素,一秒钟就能分解!” 无惨冷笑,瞬间將妓夫太郎的毒素净化。 他反手一挥,狂暴的衝击波直接將炼狱和妓夫太郎同时掀飞出去! “就是现在。” 一个极轻的女性声音,突兀地出现了。 “!!!” 无惨猛地转过头,那双梅红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错愕。 在无惨的右侧死角,在所有人的攻击掩护下,在漫天的硝烟与火光中。 虫蝴蝶忍,如同一片轻盈到没有重量的落叶,静静地出现在了那里。 她变了。 原本娇小的身躯,此刻被一层淡淡的紫黑色鬼纹覆盖。 为了杀掉无惨,她给自己注射了那支深红色的鬼化针剂。 她原本因为臂力太小而无法斩断鬼脖子的弱点,在鬼化后那恐怖的力量增幅下,被彻底弥补 而她本就冠绝鬼杀队的突刺速度,更是跨越了音障! “虫之呼吸·蜈蚣之舞·百足蛇腹!” 没蝴蝶忍的身影,在一瞬间化作了成百上千道虚实难辨的血色残影 她就像是一道折射的闪电,在无限城顛倒的空间里以一种无法理解的诡异轨跡疯狂弹射。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速度叠加到极致! 最终 那无数道残影,在无惨的右侧胸口前,重叠成了一个点。 蝴蝶忍现身了。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她的手中,紧紧握著那把特製的日轮细剑。 “带著我和姐姐的仇恨……” 蝴蝶忍的手腕猛地发力。 “下地狱去吧……鬼舞辻无惨!!!!” (昨天请假一天,喉咙里卡东西了) 第207章 恨意 噗嗤! 蝴蝶忍那双鬼瞳里倒映著无惨惊愕的面容 她手中那把特製的日轮细剑,已经毫无保留地钉入了鬼舞辻无惨那跳动著的心臟之中! “成功了吗……” 蝴蝶忍的嘴角刚刚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绝美微笑。 然而,无惨脸上的震惊,仅仅维持了不到零点一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悽厉的狂笑,突然从无惨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在那一瞬间,他胸前的血肉猛地裂开 咔嚓!咔嚓!咔嚓! 三张长满了交错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接在无惨的胸膛和腹部撕裂成型! 无数根肉红色的触鬚如同毒蛇的信子般探出,朝著近在咫尺的蝴蝶忍狠狠咬下 “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毒药把我变回人类?!” 无惨狂笑著,那几张大口已经笼罩了蝴蝶忍的全身 “你这只碍事的虫子!!!” 蝴蝶忍瞳孔骤缩,由於距离太近,再加上无惨爆发的速度远超常理,她根本来不及抽剑后退! 直到 轰隆——!!!! 远处另一座高耸的悬浮平台上,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到极致的雷鸣,同时炸响!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一道纯黑色的雷霆,带著暴虐, 一道金色的火龙,带著劈开深渊的神圣。 獪岳与我妻善逸,两人的身影几乎在同一秒,一左一右,瞬间到了无惨的身侧! “你刚刚掐我的脖子了吧?!!!” 獪岳面容扭曲,黑雷缠绕的日轮刀悍然斩向无惨左侧的血盆大口! “別废话了獪岳!砍碎他!!!” 善逸金眸怒睁,火雷神之刃携带著煌煌天威,狠狠劈向无惨右侧的触鬚! 黑金双雷的合击虽然快,但比起另外两道身影,依然慢了半拍。 咔咔咔咔! 就在无惨胸口的獠牙即將闭合的瞬间,一朵巨大无比的冰莲花,在无惨和蝴蝶忍之间绽放开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坚硬的冰层硬生生地卡住了无惨那几张大口的咬合! “哎呀呀……” 童磨的声音,在无惨的正前方响起 他手持金扇,七彩的眸子里闪烁著病態的疯狂。 “无惨大人……您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童磨嘴角的笑容咧到了耳根 “更何况,你想对我们教主大人的救命恩人……做些什么呢?” 还没等无惨震碎冰莲。 一道身影,踩著童磨的冰莲花,直接跃到了无惨的头顶! 嘴平伊之助! “凛日呼吸·奥义……”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地膨胀。 左半边身体,极寒的冰霜在身体上凝结 右半边身体,滚烫的阳炎在血液中沸腾。 “日蚀·冰火双极天!!!!” 呼!!!! 斩击!! 冰与火在挥刀的那一瞬间產生了剧烈的物理反应,瞬间化作了无穷无尽、携带著恐怖高温与极致破坏力的大量高压气浪! 这股白色的气浪如同衝击波,近距离地轰在了无惨的面门上! “呲滋滋滋滋!!!” 无惨的面部皮肤在这股恐怖的冰火气浪下瞬间被剥离,露出了猩红的血肉和森森白骨! 他被迫后退了半步,那双没有眼瞼的眼球,死死地盯著半空中如修罗降世的伊之助。 无惨的眼神变了。 最开始,那是被背叛的震怒。 紧接著,看著伊之助那毫无保留的绝杀之意,看著这个自己一度以为还有救,甚至在心里给他留了一个宠臣位置的少年。 无惨的眼中,极度的失望 “你终究……也是那种无法理解我伟大的凡夫俗子吗?” 这份失望,仅仅停留了一瞬,便迅速凝结成了死水般的平静。 再然后…… 这股平静,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恨意!!! “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无惨发出了一声尖啸。 “都给我……死!!!!” 轰隆隆隆隆隆!!!! 一股能量风暴,从无惨体內轰然爆发! 背后的管鞭、腿上的刺鞭,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数道黑色的闪电,朝著四面八方进行了无差別的疯狂绞杀! “砰!砰!砰!砰!砰!” 距离最近的伊之助首当其衝,被一根巨大的管鞭狠狠抽中胸膛,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童磨的冰莲花瞬间粉碎,整个人被砸进了远处的废墟! 善逸、獪岳、蝴蝶忍,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这股不可抗拒的衝击波齐齐掀翻,重重地撞碎了数十道木门! ”无惨的视线死死锁定在倒飞的伊之助身上,管鞭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杀而去! 就在这命悬一线的时刻! 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一左一右,迎著无惨那恐怖的衝击波上逆流而上 小芭內死死地缠住了抽向伊之助的管鞭! 而在另一侧。 甘露寺蜜璃的肌肉密度在鬼化后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那双白皙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她的手里,死死地拽著一个少年! 灶门炭治郎! “炭治郎君!!!拜託你了!!!!” 蜜璃发出一声娇喝,她以自己为轴心,腰部猛地发力,將炭治郎朝著无惨的面门甩了出去! 身在半空,极速逼近无惨的炭治郎。 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中,倒映著无惨那张狰狞的脸庞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悠长,仿佛与天地同频。 “火之神……神乐……” 炭治郎轻声呢喃著那个古老的名字。 “日晕之龙·头舞!!!!” 一条巨大的火焰狂龙,伴隨著少年的决意,划破了无限城的黑暗,朝著无惨的头颅狠狠斩下! .......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宛如一尊魔佛,死死地顶在战场的最前方! 他身上的僧袍早已破碎,暗灰色的岩石肌肤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刀痕 但是,行冥没有退半步。 不仅没有退,他甚至在抗衡著黑死牟! “怎么可能……” 黑死牟挥舞著长满眼睛的怪刀,紫色的月刃疯狂倾泻,但他那六只眼睛里,却第一次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发现……自己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变招,甚至是每一次呼吸间停顿的意图。 都被眼前这个瞎子,提前预判了! “他看穿了我的动作?!” 黑死牟咬紧牙关 “不对……他根本没有眼睛……他这是……” 感知! 行冥在注射了两支鬼化针剂后,他那原本就异於常人的听觉,触觉,在细胞的增幅下,达到了类似於通透世界的境界 空气的流动,肌肉的收缩,甚至黑死牟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的声音,都在行冥的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完美的影像!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纤月!!!” 黑死牟发狠,无数巨大的月刃再次爆发。 “你的杀意,太明显了。” 行冥双手握住锁链,巨大的流星锤和阔斧在半空中舞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轰轰轰轰!!!” 所有的月刃,竟然被行冥精准无比地全部格挡、震碎! 就在黑死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產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破绽的瞬间! “华丽地……收下这份大礼吧!!!”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像个幽灵般,贴在了黑死牟的背后。 宇髓天元! 他利用行冥製造的压迫感,利用爆炸的烟尘,成功地完成了这不可能的近身! 天元的那张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他的手中,紧紧攥著那支透明的人类针剂 黑死牟的背后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本能地想要回身挥刀。 但是! “別想逃!!!!” 悲鸣屿行冥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阔斧带著万钧之力,直接砸下, 硬生生地卡住了黑死牟那把异形的虚哭神去! 这一秒的停滯 “永別了,上弦之壹。” 天元的手臂猛地发力。 噗嗤!!! 那支针剂,被宇髓天元准確无误地扎进了黑死牟后背的脊椎之中! “呃!!” 透明的液体瞬间融入了黑死牟的血液。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细胞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东西疯狂剥离! “我的……力量……” 黑死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他感觉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那种属於人类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结束了。” 一个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声音,在黑死牟的耳边响起。 在这漫天的硝烟与月刃的残影中。 那个之前被击飞的男人。 那个为了弟弟,为了同伴,甘愿墮入无间地狱的男人。 不死川实弥 他不知何时,已经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那双猩红的十字鬼瞳死死地盯著黑死牟那脆弱的脖颈 他双手紧紧握著那把日轮刀,刀刃上,还残留著他自己涂抹上去的人类针剂的药液。 实弥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而快意的狞笑,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带著你的傲慢… 去地狱里向鬼杀队……谢罪吧!!!!” 第208章 你对他做了什么?! 无限城。 “噗嗤————————!!!!!!” 伴隨著那声肉体撕裂声,暗红色的鲜血如同瀑布,从黑死牟那失去头颅的平滑切口处冲天而起 那颗长著六只眼睛的头颅,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悽美的弧线。 砰。 头颅重重地砸落在了坚硬的木製地板上,滚落了几圈,停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但 黑死牟那掉落在地上的头颅,並没有像普通的鬼那样开始化为灰烬。 他的六只眼睛依然在疯狂地转动著。 痛 好痛!!! 这种痛楚,不是来自於被斩断脖颈的物理创伤。 而是来自於他的后背!来自於宇髓天元刚才狠狠扎进他脊椎的那支人类针剂 那透明的液体,宛如岩浆,在他的四肢百骸中疯狂地燃烧 他那存活了百年的细胞,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剥离,净化! 头颅的视线因为角度的问题,扫过了不远处的地面。 在那里。 时透无一郎正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地抠著木板,十指鲜血淋漓 他发出的哀嚎声已经完全沙哑,犹如一只濒死的小兽。 黑死牟的六眼猛地一颤。 “这药……竟然如此痛苦?” 黑死牟的大脑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自己作为活了百年的上弦之壹,拥有著恐怖忍耐力,此刻都被这药剂折磨得几乎发疯。 那么…… 那个才仅仅十四岁,刚刚被转化为鬼没几天 又立刻被注入了这等剧毒的无一郎呢?! 『那个孩子……他那单薄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种要把灵魂生生撕裂的痛楚?! 黑死牟想起了无一郎流著血泪,拿刀指著他的画面。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那个孩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而现在,那个孩子,正在地上承受著地狱般的折磨! “咯咯咯……” 黑死牟的头颅在地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咬牙声。 他看著前方那个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握刀的不死川实弥。 看著那个从他背后偷袭、脸上还掛著笑容的宇髓天元。 看著周围这些所谓为了正义而不择手段的猎鬼人。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恨意,在黑死牟那残破的躯壳中轰然炸裂! “你们……” 地上的头颅,震碎了周围所有纸门的咆哮: “你们对继国家……做了什么?!!!!! 对我的后代……做了什么?!!!!!” “轰隆!!!!!” 隨著这一声咆哮,黑死牟那具失去头颅的无头尸体,没有倒下!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的杀气气,从他的脖颈断口处冲天而起! “什么?!” 实弥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横刀格挡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具无头尸体的脖颈处,无数粗壮的血管、肉芽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相互交织、缠绕、重塑! 他在再生头颅! 药效正在疯狂地想要將他变回人类,而他的执念以及滔天怒火,又在驱使著鬼的细胞进行反抗! 在这两种极端力量的疯狂绞杀与中和之下 一个全新的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他长出了新的头颅。 但那已经不再是那张长著六只眼睛的狰狞鬼脸。 那张脸,五官端正,眉目硬挺,带著一种属於战国名门贵族的孤高与清冷 继国岩胜。 药剂的力量,让他变回了四百年前那个人类武士的模样! 然而,这张属於人类的脸上,却镶嵌著一双属於恶鬼的金红光芒的竖瞳! 他的外表在向人类靠拢。 但他浑身散发出的杀气与压迫感,却比刚才……还要强上数倍!!! “虚偽的螻蚁……” 顶著人类面容的黑死牟,声音变得无比清晰。 “哈……” 一声极其不屑的的冷笑,从不死川实弥的口中传出。 他站直了身体。 他隨手甩了甩断刀上的鲜血,那双猩红的十字鬼瞳,死死地盯著黑死牟那张人类的脸庞。 实弥咧开嘴,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他眼中的轻蔑,就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 “你在这儿……装什么呢?” 实弥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刺入了黑死牟的耳中。 “因为后代受伤,所以暴怒?” “因为家族被辱,所以发狂?” 实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刀直指黑死牟的鼻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狂吼: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有家人吗?!!!!” 实弥的脑海中,闪过了自己那因为变成鬼而吃掉弟妹的母亲,闪过了那个总是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被自己骂得狗血淋头的弟弟玄弥。 “你们这些吃人的杂碎……在撕碎別人的父母,吃掉別人的孩子的时候……想过这些吗?!!! 想过別人也会痛吗?!!!!” 实弥的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来,他指著远处痛苦翻滚的无一郎。 “你还有脸问我们对无一郎做了什么?! 把他害成这副鬼样子的……让他承受这种非人折磨的…… 不正是你这个变成鬼的混蛋祖先吗?!!!!” “如果不是你百年前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变成了鬼…… 如果不是你自私地想要留下所谓的血脉…… 他现在就是一个可以在阳光下肆意大笑的普通少年!!!!” 实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狠狠地捅进黑死牟那刚刚变回人类的心臟。 “少拿那种为了家族的噁心理由,来作为你挥刀的藉口了!!!! 你不配提家人!!!! 噁心!!!!” “闭嘴!!!” 黑死牟挥出一道足以斩断山岳的巨大月刃。 “该闭嘴的是你。” 一道黑色海啸,从侧面撞碎了那道月刃。 富冈义勇缓缓走了过来。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面瘫脸上,此刻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凛冽杀气。 义勇看著黑死牟,那双鬼瞳里,翻涌著无尽的悲凉。 他想起了那个在雪地里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姐姐 想起了那个天赋异稟、却在藤袭山为了救所有人而被恶鬼撕碎的挚友。 “你问我们对你的家人做了什么?” 义勇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著绝对的死寂。 “那你们这些鬼……又对我的家人,做了什么?!” “我的姐姐……我的挚友……” 义勇握紧了日轮刀 “他们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 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风与水。 “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如同战车般悍然碾压了过来! “当心!他的力量变强了!” 实弥大吼。 “不!” 行冥那双瞎眼死死地锁定著黑死牟 “他外表虽然变回了人类,气势虽然更盛……” 行冥挥舞著流星锤,正面硬撼黑死牟的怪刀 “轰!” 两者相撞,行冥的双脚在木板上犁出两条深沟,但他却发出了狂吼: “但这只是迴光返照!!!! 他体內的气息正在迅速衰竭 他的力量,正在下降!!!” 行冥的判断如同给所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 “我们能贏!!!!” “可恶……” 黑死牟咬紧牙关,他也感觉到了 自己现在的状態,就像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水桶,虽然因为愤怒而短暂地爆发出惊人的水压,但水位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而在黑死牟的后方。 宇髓天元在完成了那次极其凶险的背刺后,已经撤出了几十米远。 他看著前方的战局,眉头紧锁。 “嘖!皮果然够厚啊!” 天元咬著牙 “那一支针剂的剂量,竟然只能让他变回人类的外貌 一针不够吗?!” “喂!那个画著花里胡哨眼影的傢伙!” 突然,一声娇喝从半空中传来。 正在负责用绸带牵制黑死牟月刃的墮姬,猛地在半空中一个旋身,她將手中那支属於自己的人类针剂,朝著天元的方向狠狠地掷了过去! “接住!!!” 墮姬那绝美的脸上满是囂张与狠厉 “本小姐才不需要这种变回人类的垃圾药剂!!” “啪!” 天元一把接住了半空中飞来的针剂。 他看著手里那支解药,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华丽的笑容。 “多谢了!” 天元双手各夹著一枚特製炸药,嘴里叼著那支针剂,再次朝著战场的中心极速潜行而去 “既然一针不够……那就再来一针吧!!!” 正面战场。 面对实力激增的黑死牟,防线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就在行冥的流星锤被盪开,黑死牟准备反击的瞬间! “破坏杀·终式·青银乱残光!!!!” 数百发如同流星般的粉色气弹,带著刺耳的音爆,铺天盖地地朝著黑死牟的面门轰去! 猗窝座浑身的斗气燃烧到了极致。 “轰轰轰轰!!!” 黑死牟挥刀斩碎气弹,冷冷地看著猗窝座 “背叛者……你那所谓的武道,就是和这群人围攻我吗?” “別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跟我说话了!黑死牟!!!” 猗窝座狂笑出声,他完全放弃了防御,硬顶著黑死牟的月刃,强行衝到了黑死牟的面前。 他的半边身体瞬间被月刃切烂,但他却利用这以伤换命的打法,死死地扣住了黑死牟挥刀的手腕! “我对那个忍者在背后下毒的手段很不屑!” 猗窝座死死盯著黑死牟的眼睛,眼底燃烧著疯狂。 “但为了那个白痴教主!为了能痛痛快快地把你揍趴下! 我现在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刺蝟头!!!!” 猗窝座大吼一声。 “不用废话!!!!” “风之呼吸……” 』不死川实弥已经从天而降。! 而与此同时,富冈义勇也从下方席捲而来,封死了黑死牟的双腿! 猗窝座扣住手腕。 义勇封死下盘。 行冥正面重压。 天元背后蛰伏。 实弥致命一击。 “来吧!!!!!!” “接著打啊!!!!!” 轰隆隆隆隆隆!!!!!!!! 第209章 炭治郎 无限城 被甘露寺蜜璃那超越常理的怪力狠狠掷出的灶门炭治郎,此刻就像是一颗从天外陨落的流星 撕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姿態,直逼战场最中心的那道身影。 半空中,炭治郎的双眼已经完全被血丝覆盖。 他的大脑处於一种极度亢奋却又绝对冷静的诡异状態。 那张脸庞,在炭治郎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是他。 就是这个男人。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无比灼热,肺部仿佛吞下了一整块燃烧的木炭。 漫天的风雪、刺鼻的血腥味、倒在雪地里失去温度的母亲、竹雄、花子、茂、六太……还有被强行灌入骯脏血液、变成鬼的禰豆子。 这几年里,每一个日日夜夜的噩梦,每一次挥刀时流下的汗水与血泪,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而在炭治郎极速逼近的瞬间,无惨,也猛地转过了头。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带著高高在上的冰冷杀意,扫向了半空中袭来的少年。 然而,就在无惨的视线与炭治郎交匯的一瞬里。 一阵微风拂过,掀起了炭治郎额前的红髮。 一对画著太阳纹路的日轮花纸耳饰,轻轻地摇曳了一下。 那是…… 轰!!! 那对耳饰! 那个男人的耳饰!!! 四百年前,那个有著红色长髮,额头带著斑纹的剑士。 继国缘一! 那张平静到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脸,和眼前这个满脸怒容的少年,在无惨的视线中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你这该死的!!” 他彻底放弃了对蛇柱的防守,背后的黑色管鞭,全部调转方向,铺天盖地地朝著半空中的炭治郎狠狠抽打过去! 这是绝杀攻势! 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借力点的炭治郎,根本不可能躲开! 但是,炭治郎根本没有想过要躲。 压抑了数年的情感,背负著整个家族血海深仇的重量,终於在此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鬼舞辻无惨!!!!!!!!” 少年爆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没有退缩,没有闪避 他迎著那漫天的管鞭,硬生生地撞了上去! 噗嗤!噗嗤!噗嗤! 锋利的倒刺瞬间撕裂了炭治郎那件羽织。 他的肩膀被刺穿,大腿被削去大片的血肉,腰侧被管鞭狠狠抽中,骨骼断裂的声音在狂风中清晰可闻。 鲜血如同绽放的红莲,在半空中疯狂泼洒。 折磨,足以让任何一个成年人瞬间昏死过去 但炭治郎那双眼眸,却没有半分动摇 他咬碎了牙齿,借著管鞭抽打在身上的反作用力,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加速,硬生生地从那绞肉机般的管鞭缝隙中,直刺无惨的面前! 火之神神乐 辉辉恩光 炭治郎手中的黑刀,在这一刻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炽烈红光。 他將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希望,全部灌注在了这一刀之中! 刀锋划破虚空,带著足以焚毁一切的温度,狠狠地剁在了无惨的脖颈之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爆响。 炽热的刀刃切开了无惨脖颈表面的皮肤,斩断了坚韧的肌肉纤维,但却在切入一半时,被那致密到匪夷所思的骨骼与肉芽死死地卡住了! “你也想斩断我的脖子?!” 无惨的面容扭曲到了极点。 “给我滚下地狱去吧!!!!” 轰!!!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衝击波,以无惨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距离无惨只有咫尺之遥的炭治郎,首当其衝。 砰!!! 一声闷响 炭治郎的胸口,仿佛被一柄看不见的巨锤正面轰中。 鲜血狂喷而出,他的胸膛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生生开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內臟的碎片混杂著血液在半空中炸开。 少年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地轰飞了出去,朝著无尽的深渊坠落。 “炭治郎!!!” 甘露寺蜜璃和伊黑小芭內目眥欲裂。 可是,就在这被轰飞的绝对绝境之中 炭治郎那双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极其冷静的寒芒 他那只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死死地攥住了一支透明的针剂 “带著大家的那一份……” 炭治郎的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他的手臂在半空中猛地一挥。 借著被衝击波轰飞的恐怖惯性,炭治郎將自己所有的残存力量集中在指尖,將那支透明的人类针剂,朝著无惨那被他斩开的脖颈伤口处,狠狠地甩了出去! 咻! 透明的玻璃管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残影。 无惨根本没有料到,一个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的少年,竟然还能做出反击! 噗嗤! 那支细小的人类针剂,深深地扎进了无惨脖颈处那还没来得及癒合的伤口之中!! “什么?!” 无惨的狂笑戛然而止,他猛地捂住脖子,瞳孔剧烈收缩,一 而此时,在战场的另一侧。 砰! 炭治郎残破的身躯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木製平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 “炭治郎!!!!” 目睹了这一切的嘴平伊之助,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空白。 他看著那个倒在血泊中,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的少年。 “啊……” 伊之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 嗡 在极度狂怒的刺激下,伊之助的视界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周围的一切动作都变慢了 飞溅的鲜血,空气的流动,全部清晰可见。 他的视线穿透了无惨那层层叠叠的血肉,看到了里面跳动的七个心臟和五个大脑,看到了那支人类针剂正在无惨体內艰难地扩散。 通透世界 全开 “宰了你……!!!” 伊之助的双手死死地握住对扇。 恐怖的握力加上凛日呼吸催动到极限的体温,让那对原本呈现出冰蓝与赤红的铁扇,在这一刻,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金属悲鸣声。 嗤嗤嗤 铁扇的温度在疯狂飆升,变成了散发著刺目光芒的赫红色! “爹!!!” 伊之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 一旁刚刚被掀飞的童磨,立刻领会了教主大人的意思。 雾莲菩萨 轰隆隆!!! 伴隨著大地的剧烈震颤,一尊巨大菩萨像,直接从伊之助的脚下拔地而起! 伊之助稳稳地站在了那尊巨大菩萨的掌心之中。 他居高临下地死死盯著远处的无惨 而此时的无惨,正因为体內那股强行將他剥离回人类的药效而感到极其痛苦。 他疯狂地催动细胞去分解那股药力,巨大的痛苦让他发出一声咆哮。 他猛地挥动双臂,將试图靠近他的蛇柱伊黑小芭內和恋柱甘露寺蜜璃如同拍苍蝇一般狠狠甩飞了出去。 “一群碍事的螻蚁” 无惨的双眼因为剧痛而布满血丝,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站在菩萨掌心上的伊之助。 伊之助深吸了一大口混合著血腥味的空气,肺部发出了风箱般的轰鸣。 巨大的雾莲菩萨在童磨的操控下,猛地向后拉伸了那只托著伊之助的巨大冰臂。 紧接著,如同投石机一般,將那只巨大的冰臂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朝著无惨的方向狠狠地投掷了出去! 轰!!! 伊之助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被菩萨像以不可思议的初速度甩向了高空,直逼无惨的头顶! “就凭这种杂耍般的攻击?!” 无惨忍著体內的剧痛,背后的管鞭迅速匯聚在头顶,准备將半空中无法借力的伊之助直接绞碎。 然而,身在半空的伊之助,却做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他的双手猛地向后拉伸,凛日呼吸运转到了极致的巔峰。 他竟然在半空中,將那两把已经变成了赫红色的对扇,当做飞鏢一样,朝著无惨的脖颈狠狠地掷了出去! 凛日呼吸 奥义 日蚀·焚天双扇 两把赫红色的铁扇在半空中极速旋转,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宛如两轮坠落的烈日,以上下夹击之势,直逼无惨的正面! “愚蠢至极!连武器都丟掉了吗?!” 无惨冷笑一声,他前方的几根管鞭迅速交织成一面坚不可摧的肉盾,试图挡住那两把飞来的赫扇。 可是,无惨错了。 错估了伊之助那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的身体柔韧度! 就在伊之助掷出双扇的那一瞬间。 伊之助的身体在半空中扭曲成了一个u字型! 他的身形在空中硬生生地改变了原本直行的轨跡,划过一道令人匪夷所思的弧线,直接从无惨视线的死角处掠过! 当无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抵挡那两把炽热的赫扇时。 伊之助已经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降落在了无惨的正后方! “什么?!” 无惨的感知终於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但他前方的双手和管鞭正死死地招架著那两把威力惊人的对扇,根本来不及转身! 伊之助双脚稳稳地踩在无惨背后的木板上。 他的手中原本空无一物,但就在他落地的剎那。 他猛地探向了自己的腰间。 呛!!! 两声清脆的拔刀声在无惨的脑后炸响! 第210章 別添乱 无限城 在嘴平伊之助的眼中,这世间的一切都褪去了繁杂的表象,变成了最纯粹的肌肉纹理,骨骼走向与血液流速。 而在他正前方,那个背对著他的无惨,其身体內部的构造,在伊之助的视线中展露无遗。 那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畸形內臟。 五颗跳动的大脑,分別隱藏在头颅与胸腔的不同位置。 七颗心臟,將那骯脏的血液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找到你们了……” 伊之助的双手死死握住那两把日轮刀,双臂的肌肉在极度的充血下膨胀到近乎撕裂 双刀化作两道流星,精准无误地切开了无惨后背那坚韧无比的血肉。 刀锋势如破竹,带著伊之助满腔的怒火,直奔那分布在身体各处的五脑七心而去! 噗嗤!!! 肉体被利刃切开的沉闷声响彻四周,无惨的一颗心臟甚至已经被伊之助的左手刀尖触碰到,那炽热的赫刀温度让无惨的伤口瞬间发出了焦臭的白烟! “什么?!” 死亡的阴影,一千年来第一次如此清晰 就差一寸! 伊之助的牙关咬出了鲜血,刀锋只要再往下压进一寸,就能彻底搅碎无惨的一颗心臟与大脑! 錚!!!! 一声悽厉的琵琶声,突然在整个无限城內轰然炸响! 鸣女的血鬼术 嗡! 无惨那即將被双刀切碎的身体,在琵琶声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间猛地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扭曲 无惨的身躯竟然在伊之助的刀锋之下,化作了一道残影! 轰隆!!! 伊之助那倾注了全部力量的致命双刀,失去了目標,狠狠地斩落在了坚硬的木製地板上 狂暴的力量直接將脚下那厚达数米的巨大平台劈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十字型,碎木与气浪如颶风般向四周席捲!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 伊之助拔出双刀 只差一点,只差最后那么一点点! 远处的平台上。 一直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战局的琴叶,在看到炭治郎被轰飞生死不知、而伊之助的绝杀又被那诡异的琵琶声强行打断后,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焦急与泪水。 “炭治郎君……伊之助……” 琴叶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担忧而剧烈颤抖,她猛地向前迈出一步,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就想要不顾一切地冲向那片尸山血海的战场。 “我要去帮他们!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可以战斗了,我不能看著孩子们……” 啪! 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琴叶的手腕。 “別去添乱,琴叶夫人。” 愈史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他用力將琴叶拉回了阴影之中,那双眼眸中闪烁著警惕的光芒。 “愈史郎君!”琴叶焦急地回头。 “现在的战局已经很清晰了。” 愈史郎鬆开手,目光扫过远处那令人窒息的战场废墟,压低声音说道 “无惨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我们三个衝上去,不仅帮不到任何忙,反而会成为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珠世站在愈史郎的身旁,她那双温婉的紫色眼眸中同样写满了凝重,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愈史郎说得对,琴叶夫人。 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自己,绝不能让无惨有机会吞噬我们。” 珠世看向远处重新现出身形的无惨,声音微微发紧: “我已经露面了,刚才炭治郎君掷出的那支人类针剂也已经起效 无惨活了千年,他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些能逆转诅咒的药,到底是谁做出来的。” 一旦无惨反应过来,他一定会发疯般地寻找珠世,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吞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来获取分解药剂的能力,或者是夺取那至关重要的阳光针剂。 “可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来攻击我们?” 琴叶强压下心中的焦急,疑惑地问道。从开战到现在,无惨那毁天灭地的攻击似乎都在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这个角落。 愈史郎冷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指尖夹著一张画著诡异眼球图案的纸符。 “那是我的血鬼术 在咱们开战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在我们周围布下了结界。” 愈史郎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它可以短暂地欺骗无惨的视线 在他的眼里,我们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一片空荡荡的废墟 这就是开战这么久,他还没发现我们的原因。” 愈史郎转头看向战场上那些浴血奋战的身影,眼神变得深邃 “而且,除了伊之助和无一郎这两个白痴之外,其他所有的战斗人员身上,我都已经提前塞了我的符咒。” “只是这是最后的保命后手。” 愈史郎握紧了拳头 “就看他们……准备在什么时候使用了。” 废墟的另一角。 在承受了那支人类针剂的痛苦后,时透无一郎正虚弱地躺在冰冷的木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变回了人类。 錚 那声將无惨救走的琵琶声,同样清晰地传入了无一郎的耳中。 “这声音……” 无一郎猛地睁开眼睛,薄荷绿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 儘管身体虚弱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咬著牙,用刀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从地上挣扎著站了起来。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回了不久前在无限城半空中,伊之助那个极具深意的眼神。 当时,伊之助的目光越过了无惨,死死地锁定了无限城最高处那个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抱著琵琶的女鬼。 “我明白了……” 无一郎握紧了刀柄,目光如炬,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建筑残骸,直刺向那无尽高处的一点。 只要那个女鬼还在,无惨就可以隨时改变地形,隨时躲避致命一击。 她就是这座无限城的中枢! 那个只有一只眼睛的女鬼,就是破局的关键! “伊之助……你的战术,我接收到了。” 无一郎深吸一口气,拖著疲惫不堪的身体,化作一道微弱的霞光,朝著那琵琶声传来的高空方向,极速衝去! 而在距离无一郎不远处的另一座平台上。 我妻善逸和獪岳,也同样听到了那声改变战局的琵琶声。 两人看著无惨消失在原地,又看著下方无一郎那挣扎著冲向高空的背影,瞬间洞悉了一切。 “切!落空了吗!” 獪岳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黑色的雷电纹路在他那张暴戾的脸上疯狂闪烁。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的善逸,突然发出了一声充满挑衅的笑。 “听到了吗?笨蛋善逸!” 獪岳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刀身上黑色的雷霆发出震耳欲聋的滋滋声 “破局的关键在那边!咱们来比比看,到底是谁的速度更快,到底是谁…… 能更先砍掉那个弹琵琶女鬼的头吧!!” 善逸看著眼前这个依然狂傲的师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毫不退让的微笑。 “那一定是我啊,笨蛋师兄。” 善逸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他缓缓转过身,直视著獪岳那双震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还没发现吗? 鬼化针剂……” 善逸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我现在,都还没用啊。” “什么?!” 獪岳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地放大了极限。 他死死地盯著善逸,脑海中疯狂回放著刚才的一幕幕。 火雷神! 那足以劈开无惨防线的火雷神! 那快到和自己黑雷比肩的速度! 獪岳一直以为,善逸是和自己一样,在坠入无限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打下了针剂,所以才能爆发出那种不属於人类的恐怖力量。 可是现在,善逸竟然告诉他……他刚才,完全是以人类之躯,打出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 “你……你想干什么?!” “现在才用,会不会太晚了点呢。” 善逸没有回答獪岳的问题,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冷酷。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支散发著红光的针剂 噗嗤!!! 善逸反手握住针管,將那尖锐的针头毫不留情地扎进了自己的心臟里!!! “不要!!!!” 獪岳下意识地大吼出声,他伸出手想要去阻拦。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针管內的液体在一瞬间被全部推入了善逸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臟。 咚!咚!咚! 沉重如战鼓般的心跳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善逸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嘶吼。 肉眼可见的,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雷电斑纹,如同活物一般从他的心口处蔓延而出,迅速爬上了他的脖颈,最终攀附在了他那清秀的脸颊上! 轰隆隆!!! 獪岳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只会哭著逃跑,被自己视为废物的师弟,如今却化身为了连自己都要为他震惊的存在 他放下了阻拦的手,眼中的暴戾渐渐消退 “呵……” 獪岳低下头,自言自语地呢喃著。 “自己和师弟……都变了很多啊 老头子要是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迷茫已经一扫而空。 “既然这样……” 獪岳双手握刀,压低了身体重心,浑身的黑雷与善逸的雷光交相辉映。 “那就上吧!!!別拖了我的后腿啊!垃圾!!!” 雷之呼吸 壹之型 霹雳一闪·神速!!! 雷之呼吸 柒之型 火雷神·祟化终极!!! 轰!!!! 两道黑色的闪电, 他们同时踩碎了脚下的木板,化作两道足以撕裂这无边黑暗的雷霆,带著两代雷之呼吸传人的全部骄傲与觉悟,朝著鸣女所在的最高点,发起了最极限的衝刺! ..... 而此时,在无限城另一侧的平台之上。 伴隨著那声救命的琵琶声,无惨大的身躯在一阵空间扭曲后,落在了这座平台上。 “呼……呼……” 无惨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支人类针剂的药效正在他的体內疯狂肆虐,不断地分解著他的细胞,让他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与虚脱。 “差一点……就差一点……” 无惨的梅红色竖瞳中闪烁著惊恐与暴怒交织的余悸。 如果刚才鸣女的动作再慢上半秒,伊之助的双刀绝对会搅碎他的心臟! “哎呀呀,真是狼狈呢,无惨大人。” 一个充满磁性,带著几分慵懒七分讥誚的声音,在无惨的前方响起。 无惨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平台的前方,一朵散发著幽幽寒气的巨大冰莲花正在缓缓绽放。 而在那朵冰莲花的正中央,童磨正手持著那把金色的对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童磨用扇子轻轻敲打著自己的掌心,看著因为剧痛和屈辱而面容扭曲的无惨,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最终化作了一声放肆的狞笑。 “啊……无惨大人。” 童磨微微倾下身子,脸上写满了嘲弄。 “您现在这样恐惧,愤怒,甚至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喘息的表情…… 我还真是……从未见过呢~~~~” 童磨猛地展开金扇,周围的空气瞬间被冻结成无数锋利的冰锥,铺天盖地地指向了处於虚弱状態的无惨。 “这副表情,真是太棒了。” “所以……” 童磨的眼神瞬间冰冷,杀意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继续吧!!!无惨大人!!!” 第211章 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 无限城,黑死牟战区。 刀剑碰撞的爆鸣声已经连成了一片足以撕裂耳膜的声浪。 战场的最中心,那尊拥有著人类面容,身体却扭曲成骇人异形的黑死牟,正在进行著最后的疯狂杀戮。 人类的面庞上,那双流淌著金红光芒的竖瞳里,透著高高在上的孤傲与暴怒。 虽然体內第一支人类针剂的药效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力量,但他的攻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发凶猛残暴!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片割月 紫黑色的异形之刃挥洒出漫天交错的巨型月牙,狠狠劈向正前方的悲鸣屿行冥。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没有后退半步 他双臂的肌肉夸张地隆起,在针剂的加持下,他將体內所有的力量,体温,以及那股一往无前的决意,全部倾注在了手中的锁链之上! 行冥发出震天动地的狂吼,双手死死攥住阔斧与流星锤的握柄,以一种要將钢铁捏成粉末的恐怖握力,疯狂地挤压著武器! 在极致的握力与恐怖的高温催动下,那原本漆黑沉重的流星锤与阔斧,竟然从內部开始散发出极其刺目的暗红色光芒! 赫刀·开! 轰隆!!! 燃烧著赤红光芒的流星锤与紫黑色的月刃轰然相撞! 这一次,黑死牟那无坚不摧的月刃,竟然在接触到赫色流星锤的瞬间,如同烈日下的残雪般发出了刺耳的消融声,被硬生生地砸成了漫天的紫色光屑! 黑死牟的竖瞳微微一凝,虎口传来的剧烈震盪让他握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而就在黑死牟被行冥的武器震退半步的瞬间。 风之呼吸·柒之型·劲风·天狗风 不死川实弥的风刃已经从侧翼席捲而至! 狠狠切开了黑死牟侧腰的血肉,带起一长串鲜血。 “得手了!” 实弥眼中凶光大盛,但他隨即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实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黑死牟腰间那道伤口。 虽然黑死牟此刻的外表比刚才还要骇人,那漫天飞舞的月刃也依旧凌厉到让人窒息,但是……砍在自己身上的伤口,变弱了! 刚才 哪怕是月刃的擦伤都深可见骨。 而现在,黑死牟的攻击虽然狂暴,但那股破坏力,却正在悄无声息地流失! 然而,黑死牟的五官却紧绷著,绝大部分的感知力,此刻已经完全从正面战场抽离 他在找一个人。 那个拥有著忍者的隱匿手段,刚才將毒药刺入他脊椎的罪魁祸首 宇髓天元! 那个男人太危险了。 正面强攻的岩柱和风柱虽然难缠,但终究在明处。 而那个忍者,就像是一条潜伏在阴影里的毒蛇 黑死牟在挥刀逼退行冥和实弥的瞬间,浑身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 找到了! 在正后方! 黑死牟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中的虚哭神去直接向后反撩而出,数道巨大而密集的半月形剑气,封死了身后所有的空间! 紧接著,黑死牟猛地扭头,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后方那片翻滚的烟尘。 “卑劣的鼠辈!” 可是,就在他回头的这一瞬间。 烟尘中,宇髓天元的身影仿佛水波般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那是愈史郎的血鬼术! 天元那高大华丽的身躯竟然凭空消失在了黑死牟的视线之中! “障眼法?” 黑死牟那张属於继国岩胜的脸上,露出了极度轻蔑的神情。 “这种三流的把戏!” “在那里!” 黑死牟的身形直接冲向了左侧三米外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 悍然斩下! 噗嗤!!! 鲜血在虚空中猛地爆开! 结界被狂暴的剑气瞬间撕碎,宇髓天元的身影重重地跌落出来。 那条曾经握著华丽双刀的右臂,齐根而断! 断臂在半空中翻滚,鲜血洒满了黑死牟那张冰冷的人类面庞。 “唔!” 天元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臂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结束了,忍者。” 黑死牟居高临下地看著天元,刀尖直指他的咽喉。 面对这必死的绝境。 失去右臂的宇髓天元,却没有露出半分恐惧。 他抬起头,那张涂著红色眼影的脸上,竟然极其狂妄的张扬大笑起来! “是啊……结束了。” 天元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不过,结束的是你啊……华丽地中计了吧!” 黑死牟的瞳孔猛地一缩。 几乎是在天元笑出声的一瞬间! 一股斗气,毫无徵兆地从黑死牟的死角轰然爆发! “什么?!” 黑死牟猛地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深蓝色刺青的脸庞! 猗窝座! 他竟然利用天元隱匿身形的血鬼术结界作为双重掩护,將自己的气息压制到了极限,像个影子一样贴在天元的脚下! 天元那失去右臂的巨大代价,仅仅只是为了给猗窝座创造出这不足半米的的空间! 黑死牟大惊失色,但他此刻想要回防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猗窝座那突破音障的拳头,直逼自己的面门! 可是,让黑死牟感到极度震惊一幕发生了。 猗窝座那只砸向他面门的拳头,並没有紧紧握起。 在他的指缝之间,死死地夹著一支针剂! 第二支人类针剂! 噗嗤!!! 那支承载著逆转诅咒之力的透明针剂,整根没入了黑死牟那宽阔的左肩之中! 药液注入的瞬间,黑死牟猛地挥动左臂,將猗窝座狠狠地击退了数步。 黑死牟踉蹌著后退,金红色的竖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动。 “猗窝座……” 黑死牟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痛苦而剧烈颤抖。 “你作为追求至高武道的武者……怎么会用……这种卑劣手段?!” 猗窝座站稳了身形 他那张布满刺青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 他没有回答黑死牟的问题,而是抬起手,指向了战场大后方那个並不起眼的角落。 “黑死牟……看看你的后代,在做什么吧。” 黑死牟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顺著猗窝座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片被战斗余波摧毁得破烂不堪的废墟中。 那个本该在地上痛得满地打滚,生不如死的少年。 时透无一郎。 他已经站起来了。 他那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就像是在狂风中隨时会折断的芦苇。 他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在剧烈地打著摆子,大颗大颗的冷汗混著血水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滴落。 可是,他的双手却死死地握著那把日轮刀。 眼眸,死死地锁定了那个抱著琵琶的女鬼。 他在衝锋。 拖著那具凡人之躯,义无反顾地衝去。 “怎么会……” 黑死牟那张人类的面庞上,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撼 他呆呆地看著那个踉蹌的背影。 “无一郎……你不疼吗?” 黑死牟自己正承受著药剂的折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把灵魂撕裂的痛苦。 那种痛,足以让最坚韧的武士失去握刀的力气,足以让神明跪地哀嚎! 可是那个孩子,那个才十四岁的孩子,竟然强忍著这种非人的剧痛,重新拿起了刀,走向了那九死一生的战场! 是什么力量,支撑著他那残破的躯壳? “看到了吗?黑死牟阁下。” 猗窝座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些东西……” 猗窝座轻轻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 “比变得更强……比追求那虚无縹緲的武道巔峰…… 还要重要一万倍啊。” 猗窝座闭上了眼睛。 在这片充斥著血腥与死亡的无限城中,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了那座开满樱花的道场,浮现出了那些被埋葬了几百年的温暖记忆。 “这是极乐教教给我的。 这也是……她,教给我的。” 所有的记忆,关於那个名为素山庆藏的师傅,关於那个体弱多病却笑顏如花的女孩。 他能感觉到,在这幽暗深邃的异空间里,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 那个名叫恋雪的女孩,正穿著那身洁白的和服,静静地注视著他。她的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仿佛在对他说: 狛治先生,欢迎回来。 “我全都想起来了……” 猗窝座看著黑死牟,泪水滑落过他脸颊上的刺青。 他猛地握紧了右拳。 “黑死牟阁下!!!你呢?!!!!你还记得你挥刀的初衷吗?!!!!” 轰!!! 猗窝座化作一道粉色的流星,迎著黑死牟那震惊的目光,毫无保留地冲了上去! 他完全无视了黑死牟本能挥出的斩击,任由那紫黑色的刀锋切开自己的侧肋。 那只承载著狛治数百年悔恨与顿悟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狠狠地轰在了黑死牟的腹部! 砰!!!! “唔哇!!!” 黑死牟那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直接轰得双脚离地,如同一发炮弹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穿了数道悬浮的木製屏风! 他狼狈地跌落在地上,手中的虚哭神去死死地插进地板,才勉强止住了退势。 “呃……” 第二针人类针剂的药效,伴隨著猗窝座的这一拳,在他的体內彻底引爆。 黑死牟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出黑色的鲜血。 他抬起头。 那属於人类的五官上,痛苦与迷茫交织。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隨著药效的疯狂奔涌,他身上那些属於鬼的特徵,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除。 他的肢体,正在慢慢萎缩,变回属於人类的匀称比例。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为了保护同伴而奋力奔跑的无一郎。 看著那个眼神无比清澈的猗窝座。 看著那些浑身是血却依然死死將他包围的猎鬼人们。 黑死牟那双金红色的竖瞳中,最后的一丝戾气与傲慢,轰然碎裂。 “我……” 他张开嘴,声音沙哑 第212章 继国家的因果 黑死牟单膝跪倒在木板上 他身上那些代表著恶鬼特徵正在迅速减退。 那张属於人类继国岩胜的脸庞上,金红色的竖瞳正在剧烈地颤抖,最终,那抹属於鬼的顏色彻底散去,变成了一双充满了疲惫的红棕色眼眸。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属於百年前那个人类武士的虚弱感,毫无保留地砸在了他的灵魂上。 “嗒、嗒、嗒……” 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逼近。 鬼杀队的眾人將这名曾经的上弦之一死死地围在了最中央。 “结束了。” 不死川实弥拖著日轮刀,从人群中大步迈出。 看著眼前这个连握刀都在颤抖的死敌,实弥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狞笑。 对於这种屠杀了无数人类的杂碎,趁他病要他命,才是他唯一的信条! “给我……下地狱去向那些被你杀死的人谢罪吧!!!!” 实弥发出一声暴喝,双臂肌肉瞬间膨胀,手中的日轮刀捲起一道风刃,朝著黑死牟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狠狠劈下!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场中炸响! 实弥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刀锋之下,一只布满深蓝色刺青的拳头,稳稳地架住了他那一击! “猗窝座?!” 实弥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 “你这混蛋想干什么?!给老子滚开!!!” “把刀放下吧,风柱。” 猗窝座缓缓收回拳头,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黑死牟的身前。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武士,隨后目光扫过鬼杀队的眾人。 “他已经没有斗气了。” 猗窝座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武者的悲悯与释然 “不必再赶尽杀绝了。 现在的他,不仅没有了恶鬼的力量,连挥刀的意志都已经彻底粉碎。 他已无心再战。” 猗窝座抬起手,指向了高空处那个正在朝著鸣女方向踉蹌狂奔的瘦小背影。 “我想……关於他的去留和生死,还是交给无一郎来决定吧。 毕竟,那是他们继国一族的因果。” “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 实弥根本懒得听猗窝座的解释 “他是鬼!是杀了我无数同伴的上弦之壹!!!” 实弥猛地抽回,他作势就要连同猗窝座一起劈碎! 啪! 就在实弥即將暴走的瞬间,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按在了实弥握刀的肩膀上。 那股力量是如此的沉重。 “行冥?!” 实弥错愕地回头。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走上前来。 凭藉著鬼化后更上一层楼的感知,行冥將刚才黑死牟体內力量的流失,以及猗窝座那番话语中的真诚,听得一清二楚。 “实弥,冷静下来。” 行冥转过头,面朝向高空中无一郎所在的方向,微微低首。 “正如猗窝座所言,无一郎既然是他的后代,这份跨越了数百年的恩怨,理应由那个孩子亲手来画上句號。” “可是……” 实弥咬紧了牙关,手中的刀依然死死地指著黑死牟的鼻尖。 那刀尖距离黑死牟的眼睛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因为极度的愤怒,实弥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著。 让他放过一个杀害了自己无数同伴的刽子手? 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然而,当实弥的余光瞥见面前坚定不移的行冥,以及眼神清澈坦荡的猗窝座时,他的內心產生了一丝剧烈的挣扎。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另一个战场。 在那里,童磨正浑身浴血。 那个曾经被实弥视为必须千刀万剐的恶鬼,此刻正挥舞著金扇,召唤著漫天的冰莲,不顾一切地在无惨那狂风骤雨般的管鞭攻势下,死死地护住了身后的伊之助。 看著这一幕,实弥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啊。” “噹啷……” 实弥紧握著刀的手,终於缓缓地垂了下来。 刀尖重重地砸在了木板上。 他没有再看黑死牟一眼,而是转过身,用手背狠狠地抹去脸上的血污,发出了一声粗重的冷哼。 “隨便你们吧。” 看著实弥放下了刀,行冥那张脸上,闪过了一丝欣慰的悲悯。 他双手合十: “世间因果,飘忽不定,犹如风中残烛,镜中花月 昔日的死敌,或许会因为命运变为今生並肩赴死的战友 世事无常,不必太早下定夺。” “鬼杀队数百年来背负的诸因诸果,所有的悲剧与诅咒,其源头只有一个!” 他举起手中那燃烧著赤红光芒的流星锤,遥遥指向了远处的鬼舞辻无惨。 “只有那个男人!!! 全员听令!隨我一起…… 討伐无惨!!!!” 就在队伍即將开拔之际。 行冥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他转过头,感知落在了后方那片废墟的阴影中。 在那里,宇髓天元正单膝跪在地上。 他那原本华丽的忍者服此刻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刚才为了给黑死牟注入针剂,他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整个右臂被齐根斩断 失血过多让这位身高將近两米的壮汉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宇髓。” 行冥看著这位並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声音中透著一丝沉痛与不忍。 “你的伤势太严重了,失血过多已经让你的生命力濒临极限。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能参与的。” 行冥嘆了口气,语气坚决: “留在此处吧。替我们看住他,也替我们……活下去。” 听到行冥的话,其他几位柱也纷纷回头,看著天元那悽惨的模样,眼中满是敬意与不舍。 然而。 面对行冥的劝阻和战友们同情的目光。 一直低著头喘息的宇髓天元,突然停下了粗重的呼吸。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了起来,紧接著,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喉咙里传出,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元用仅剩的左手撑著膝盖,摇摇晃晃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留在此处?苟且偷生?” 天元的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张扬的弧度 “行冥,你是在跟我开什么一点都不华丽的玩笑吗?” “本大爷可是掌管著华丽的祭典之神啊!!! 在最盛大的祭典高潮之际,身为神明,怎么能缺席退场呢?!” 天元猛地直起身子。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那只沾满鲜血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探入了自己队服那残破的內侧口袋。 唰! 两支散发著深红色光芒的玻璃针剂,被他稳稳地夹在指缝之间! “这世上,就没有本大爷承受不住的祭典!!!” 天元反手將那两支深红色的针剂,狠狠地扎入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噗嗤!噗嗤! 红色的液体瞬间被推入心室! 咚!!!! 心跳声,在天元的胸腔內轰然炸响! “嗤啦啦啦!!!!” 伴隨著一阵血肉蠕动声,天元那原本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处,无数肉芽和血管如同疯长的藤蔓般喷涌而出!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一条比之前更加粗壮,布满了暗红色魔纹的右臂,在眾人的眼前,完完整整地重塑生长了出来!!! 强大的气流以天元为中心向四周爆开,吹得地上的尘土飞扬。 狂风中。 宇髓天元缓缓放下那只重生的右臂。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那股因为失血过多而濒死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布满魔纹的手臂。 这位一生追求极致华丽的男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释然气的狂笑。 “真是没办法啊……” 天元拔出背后的双刀 他抬起头,猩红的竖瞳直指远处的鬼舞辻无惨,声音犹如滚滚闷雷: “看来……本祭典之神…… 为了把那个死白脸华丽地送下地狱,还是要变成这幅……一点都不华丽的模样啊!!!!” “走吧!!各位!!!” “去赴这场……不胜不归的祭典吧!!!!!” 第213章 炸响 时透无一郎的每一次呼吸,都会在胸腔里带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现在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十四岁人类少年。 但是,那双褪去了猩红,重新变回薄荷绿色的眼眸,却犹如两柄利剑,死死地钉在了上方那座悬浮的木製高台上。 那里,端坐著一个长发遮面,只露出一只巨大单眼的女人。 她的怀里,抱著一把木质琵琶 鸣女。 只要杀了她,无惨的空间优势就会彻底土崩瓦解! “嘶” 无一郎咬碎了舌尖,用剧痛强行刺激著神经。 他的双腿在木板上猛地一蹬! “霞之呼吸·壹之型·垂天远霞!” 他化作了一道凌厉的直线,刀锋直逼鸣女那脆弱的脖颈! 五米!三米!一米!。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必杀一击,鸣女那只巨大的单眼中,却没有闪过一丝波澜。 她只是將手指,搭在了琵琶的琴弦上。 錚! 一声清脆的琴音。 “糟了!” 无一郎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瞬间扭曲 鸣女的身影凭空消失! 上方原本的穹顶,突然和脚下的深渊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翻转! 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包裹了无一郎全身。 一刀劈空的他,不仅失去了目標,反而因为空间置换,整个人直接出现在了无限城那深不见底的中央断层上方,朝著下方那漆黑的无底洞极速坠落! 狂风在耳边呼啸,无一郎想要调整身形,但那具被折磨到极限的身体却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这万丈深渊的坠落之中。 “滋啦!!!” 一道狂躁至极的黑色雷电,地撕裂了这片黑暗的下坠空间! 伴隨著刺耳的雷鸣,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在一瞬间死死地扣住了无一郎的后衣领 狂暴的下坠之势被硬生生止住,那人在半空中以一个极为霸道的姿势,单手提著无一郎,稳稳地落在了旁边一块突出的巨大悬浮踏板上。 无一郎被这股力道震得咳嗽了两声,他勉强睁开眼睛,顺著那只手臂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布满黑色雷电斑纹,透著无尽桀驁的脸庞。 黑色的雷霆在他的周身如同活物般疯狂游走,噼啪作响。 无一郎眨了眨那双清澈的眼睛,即使在刚才经歷了生死一瞬,他的语气依然带著平淡: “啊……我认识你。 你是那个黄毛的师兄,在极乐教里,那个一直臭著脸做家务的那个。” “……” 獪岳额头上瞬间崩出了三根粗壮的青筋,原本冷酷的嘴角疯狂地抽搐了两下。 “闭嘴!你这没礼貌的死小鬼!!!” 獪岳咬牙切齿地咆哮,恨不得直接把手里这个嘴毒的海带头再扔下深渊,但还是强忍著怒火將无一郎粗暴地扔在了踏板上。 “听好了!要不是看在那个白痴教主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獪岳拔出腰间的日轮刀,黑色的雷电在刀刃上疯狂压缩,他那双倒竖的瞳孔死死地盯著高处不断变换位置的鸣女。 “你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身体,就別去拼命了了!” 獪岳的声音压得很低 “咱俩负责在正面牵制那个女鬼的注意力,善逸那个白痴……会在背后找机会。” 无一郎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在踏板上,用刀支撑著身体 他没有再废话,薄荷绿色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凌厉,他点了点头 “明白。” “別拖后腿!” “雷之呼吸·贰之型·稻魂!!!” 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獪岳整个人已经化作了一道呈半弧形折射的黑雷! 鬼化后带来的肉体增幅,让他的速度突破了这辈子的最高峰! 五道足以切碎钢铁的黑色雷刃,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接朝著鸣女所在的楼阁轰杀而去! 而无一郎也在同一时间发难 他强忍著浑身肌肉撕裂的剧痛,將霞之呼吸的步法运转到了极致。 “霞之呼吸·叄之型·霞散的飞沫!” 大面积的圆形剑气如同风暴般席捲而出,封死了鸣女周遭所有的退路! 一雷一霞,两道攻击如同天罗地网,瞬间將那只单眼女鬼死死地包围! 然而,面对这狂风骤雨般的合击。 鸣女依然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了手。 錚!錚! 连续两声琵琶音爆响! “轰隆!” 獪岳劈碎了一整栋木质楼阁,木屑满天飞舞 无一郎的剑气也將周围的屏风切得粉碎! 可是,就在攻击落下的前一瞬,空间再次发生了扭曲! 鸣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爆炸的中心消失,下一秒,直接出现在了距离他们百米开外的另一座高塔之上。 “嘖!这只该死的缩头乌龟!” 獪岳咬紧牙关,双腿在虚空中猛地一踏,黑雷再次爆闪,毫不犹豫地追击而上! “錚!” 鸣女再次拨弦,獪岳前方凭空出现了一堵厚达数米的实木墙壁 第三次佯攻!第四次佯攻! 无论獪岳的速度有多快,无论无一郎的封位有多么刁钻。 在这座由鸣女完全掌控的无限城中,她就像是一个开了上帝视角的作弊者,永远能在刀锋降临前的那一瞬,从容地拨动琴弦。 “呼……呼……” 无一郎单膝跪地,肺部剧烈地起伏,大颗的汗水砸在地板上。 太难对付了。 这个女鬼本身的战斗力或许弱得可怜,甚至连个下弦都不如,但在无限城里,她很难对付 这样下去,不仅杀不了她,他们的体力反而会被活活耗死! 无一郎抬起头,看向一旁同样喘著粗气的獪岳。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 善逸呢?! 从刚才獪岳救下自己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分钟的高强度移动战,善逸那个傢伙去哪了? 不是说要一起行动的吗?! 无一郎带著疑惑,目光紧紧盯向獪岳。 可是,当他看到獪岳那张布满黑色雷纹的脸时,无一郎愣住了。 獪岳的胸膛虽然在剧烈起伏,但那双倒竖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的焦躁与挫败! 相反,他在笑! 而就在这时。 鸣女因为獪岳的又一次贴脸雷击,被迫拨动琴弦。 她的身形在空间扭曲中,猛地出现在了无限城最边缘的一处极其狭窄,周围没有任何掩体的悬浮孤台上。 这,是一个绝对的死角。 就在鸣女身形刚刚显现,甚至还来不及放下拨片的那一剎那! 獪岳眼中的雷光瞬间暴涨到了足以刺瞎双目的极限,他衝著那片死寂的虚空,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惊天狂吼: “就是现在!!!! 善逸!!!!!!!” 轰!!!!!!! 就在獪岳这声咆哮响起的同一秒! 在鸣女身后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阴影中! 一张画著图案的纸符 突然如同被烈火点燃般,在虚空中瞬间燃烧成了灰烬! 隨著这层屏障的解除。 一股雷鸣,在鸣女的背后轰然炸响! “嘶——呼——!!!!” 伴隨著这声犹如雷神吞吐云气般的深长呼吸,周围十米內的氧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 我妻善逸。 他一直闭著眼睛,保持著居合姿势,就像是一尊死去的雕塑,在这片虚空中蛰伏了整整三分钟!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在等,等那个女鬼,出现在他的绝对斩杀领域之內! “雷之呼吸·柒之型……” 善逸那双紧闭的眼眸,在这一刻猛地睁开! “咔嚓!!!” 伴隨著他前倾发力的动作,骨裂声在他自己的体內炸响! 那是他大腿的肌肉和腿骨,因为无法承受鬼化状態下突破极限的爆发力,而在发力的瞬间……直接被自己给蹬碎了!!! 鲜血从善逸的大腿上炸开,染红了羽织。 但在再生能力下,粉碎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被强行癒合,然后又在下一秒被更加恐怖的力量再次撕裂! 破碎!再生!再破碎!再再生! 这种非人的自残式爆发,换来的,是突破了物理法则的绝对极速!!! “火雷神!!!!” 轰隆隆隆隆隆!!!!!! 善逸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雷柱 他踩踏过的悬浮楼阁,踏板,都在那无法估量的恐怖反衝力下,被瞬间碾压成了齏粉! 太快了! 快到连声音都被远远地甩在了这道黑雷的身后! 快到连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击面前都显得无比粘稠与缓慢! 鸣女甚至没有听到善逸拔刀的声音,当那股足以將电成焦炭的黑色雷霆映入她的眼帘时,善逸那冰冷的刀锋,距离她的脖颈,已经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寸的距离! 那双倒映著黑雷的瞳孔中,写满了惊骇。 求生的本能让她那苍白的手指,几乎是下意识地按向了怀中琵琶的琴弦! 只要拨动一下 她就能发动空间置换!她就能逃离这道必杀的雷霆! 刀锋,与拨向琴弦的手指 “来不及了!” 后方的无一郎心臟骤停,鸣女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琴弦! 只要琴弦震动,斩击就绝对会落空! 就在这最令人窒息的剎那! “雷之呼吸·肆之型·远雷!!!!” 一声怒吼,携带著万钧霆击,从远另一端轰然劈落! 獪岳! 他早就在善逸发动攻击的瞬间,同步拔刀!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师弟粉身碎骨才换来的一击落空! 五道粗壮的黑色闪电,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在鸣女的手指即將拨响琴弦的一瞬间,狠狠地劈在了她的那只右手上! 噗嗤!!!! 鸣女那只即將发动血鬼术的右手,连同半个手腕,乾净利落地瞬间斩断! 那把掌控著整座无限城命脉的木质琵琶,失去了手指的拨动,在一片死寂中,哑火了。 “笨蛋善逸!!!” 獪岳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他衝著那道黑色的雷柱,发出了张狂的大笑声: “看见没有!!!!!! 笨蛋善逸!!!!!” “啊……” 善逸听著耳边传来的那声久违的的骂声,闪过了一丝极其温柔的笑意。 “是啊,师兄。 你一直都很强,一直都是我的骄傲。 所以……我也绝对不能让你失望!!!!” “给我……结束吧!!!!!!!” 唰!!!!!!! 一道环形雷光,在鸣女的脖颈处瞬间绽放! 时间,在这一刻重新恢復了流动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如同迟到的掌声,终於在此刻轰然炸响! 第214章 佐藤管家 “砰。” 隨著鸣女那颗头颅重重砸在地板上,最后一声杂乱无章的琵琶尾音,仿佛是这浩瀚迷宫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无限城,停转了。 “鸣女……死了?!” 鬼舞辻无惨站在高台之上,梅红色的竖瞳在这一瞬间缩成了惊恐的针尖。 这座只要存在他就永远立於不败之地的无限城,竟然……被人斩断了枢纽?! 失去控制的空间开始暴走。 上下顛倒的楼阁如同失去了引力的积木、 悬浮的木板和走廊在互相挤压中轰然碎裂 那些原本错落有致的无尽迴廊,疯狂地向著中心坍塌! “不……不可能!” 无惨发出了悽厉的咆哮,他猛地扭头,试图寻找这绝境中最后的一张王牌。 “黑死牟!!你在干什么?!快把他们全部杀光!!!” 然而,当他的视线穿透那漫天坠落的碎木与烟尘,落在黑死牟所在的战区时。 无惨的呼吸,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在那里,只有一个穿著武士服的男人。 他变回了人类的脸庞,他正双手拄著那把刀,单膝跪在废墟之中,低垂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黑死牟……变成了人类?!” 无惨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空白。 轰隆隆隆隆!!!! 就在无惨愣神的剎那,无限城最高处的穹顶,终於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崩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被外界的真实世界强行碾碎! “哗啦!” 伴隨著破裂,一阵带著山林草木气息的冰冷夜风,猛地灌入。 无惨抬起头。 穿过那些不断坠落的巨大建筑残骸,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隱隱约约的月光。 “外界……” 无惨的心臟猛地一沉。 下一刻,整个异空间无限城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终极轰鸣! 所有的地板、墙壁、重力法则,在这一瞬间彻底湮灭! 轰!!!! 现实世界 大地发出了剧烈的悲鸣,无数从虚空中坠落的巨大木製楼阁,断壁残垣,如同陨石雨般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漫天的尘土遮蔽了星月。 “咳咳咳……” 狂风捲走烟尘。 鬼舞辻无惨从一片废墟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环顾四周,企图寻找逃生的路线。 然而。 当他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即便是活了一千年的鬼之始祖,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他,被包围了。 在这片被砸平的盆地中央,十五道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將他团团围住。 每一道目光,都带著足以將他千刀万剐的实质性杀意。 而在包围圈的最正前方。 嘴平伊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一块木板。 “唰!” 伊之助猛地抬起双手,两把满是缺口的日轮刀,在半空中交错。 那冰冷的刀锋,稳稳地指著鬼舞辻无惨的鼻尖! “跑啊” “怎么不跑了?” “……” 无惨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拿刀指著自己的少年。 看著周围那些將他逼入绝境的螻蚁。 突然。 无惨的肩膀微微耸动了起来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猛地抬起手,指著伊之助的鼻子 “我早该杀了你!!!” 无惨大叫著 “第一次!第一次在无限城见面的时候,我就不该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 我就该把你那颗头直接拧下来!!!!” 无惨的胸膛剧烈起伏,管鞭在背后疯狂地舞动,將周围的碎石抽成粉末。 “你毁了我所有的计划!!!! 你毁了我的十二鬼月!你毁了我的无限城!你甚至把这群该死的猎鬼人带到了我的面前!!!!” 无惨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梅红色的双眼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死死地盯著伊之助,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我那么信任你!!!! 我给了你上弦的地位,我给了你无数的特权!我甚至容忍你的放肆!!! 伊之助!!!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在这位鬼王眼里,伊之助的背叛,简直是这世上最不可理喻的恶行。 面对无惨这番声嘶力竭的控诉 伊之助没有说话。 他低著头,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然后,他也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伊之助猛地抬起头 他直接朝著无惨的面前猛衝了两步,刀尖几乎贴到了无惨的眉心! “信任我?!!!!” 伊之助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你也配提『信任』这两个字?!!!!” 伊之助的眼眶通红 “你一次一次地因为一点不顺心,就当著我的面爆掉我的脑袋!!!!” “你一次一次地爆掉我家人的脑袋!!!你把我爹,墮姬、把妓夫太郎、把炭治郎他们当成什么了?!玩具吗?!!!!” “你一次又一次地,拿著我老妈的命、拿著我极乐教所有人的命来威胁我,逼我给你去找那该死的花!!!!” 伊之助的咆哮声在这片空谷中迴荡,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你哪里信任过我?!!!!” “你只是把我当成一条可以帮你找东西的狗!!!!” 伊之助的刀锋在颤抖 “你杀掉了正三郎!!!” “你杀死了佐佐木!!!” “你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他们只是想吃顿饱饭,他们做错了什么?!!!!” 面对伊之助的控诉。 无惨愣了一下。 隨后,他看著伊之助那张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脸,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恶毒的光芒。 他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 无惨再次狂笑了起来 “正三郎?佐佐木?那些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值得你这般狂吠的?” 无惨猛地收住笑声,他微微倾下身子,带著一种將人类最美好的情感踩在脚底反覆蹂躪的恶毒,死死地盯著伊之助的眼睛。 “对了,既然你这么重感情。” 无惨的声音变得无比轻柔 “那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 “我还害死了你的那个老管家……那个叫佐藤的老东西。” 嗡!!! 伊之助的大脑猛地一嗡,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冻结了。 佐藤爷爷?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总是把极乐教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老管家? “你……你说什么?” 伊之助的声音开始颤抖。 “还不明白吗?” 无惨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我把他……变成了鬼。” 无惨看著伊之助瞬间煞白的脸色 “他死了,死得连渣都不剩。” 无惨指著东方的天空,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嘲弄: “他晒死在了阳光下。” “身为一个拥有了永恒生命、被我赐予了无上荣光的鬼,他居然……死在了阳光下!!!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伊之助?” 无惨凑近了伊之助,一字一顿地將真相狠狠地捅进了伊之助的心臟: “他是为了……去给你送一块肉。 一块你最爱吃的肉。” “他变成了鬼,失去了理智,但他的脑子里竟然只记著要给你送肉 他就那样……走到了太阳底下。” 无惨摊开双手,做出了一个灰飞烟灭的夸张手势。 “然后,活活晒死 连骨灰都没留下 哈哈哈哈!!真是感人肺腑的忠诚啊!!” “……” 风,在这一刻彻底停了 伊之助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握著刀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刀尖微微下垂。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脑海中,全都是那个步履蹣跚的老人,在刺眼的阳光下被烧成灰烬的画面。 而在伊之助的身后 童磨那双七彩的琉璃眸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死灰。 无惨,把他们之间最后的那一点点温情,当成了最廉价的笑话来践踏。 “咔……咔咔……” 那是牙齿咬碎的声音。 伊之助低著头,一股比之前狂暴百倍、千倍的……绝对零度的暴怒,正从他的脚底,如同引爆的深海火山般,疯狂地向上攀升!!! “你这……渣滓。” 就在伊之助即將暴走的同一瞬间。 “血鬼术……” 一个冷酷到了极点、不带一丝感情起伏的冰冷男声,在无惨的身后陡然响起! 无惨猛地回头,只见童磨,不知何时已经漂浮在了半空中。 “雾莲菩萨!!!!!” 轰隆隆隆隆!!!!!!!! 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恐怖撕裂声! 在无惨的目光中。 六尊巨大的冰菩萨,將鬼舞辻无惨死死地围在最中央 它们那巨大的手掌相互交织,瞬间封死了无惨所有的地面与天空退路! 无惨狂怒地挥动管鞭,试图击碎那些冰菩萨。 但就在他动手的瞬间。 “唰!唰!唰!唰!” 一道道快到极致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接连不断地跳跃、降落在了那六尊环绕著无惨的巨大菩萨像的手臂,肩膀上! 炼狱杏寿郎站在冰菩萨巨大的掌心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东方的天际。 黑暗正在渐渐褪去,一抹极其微弱的鱼肚白,正在山平线处隱隱撕裂夜幕。 “天快亮了啊……” 炼狱的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双金红色的眼眸中,燃烧著此生最旺盛的斗志。 他没有看无惨,而是用那洪钟般的声音,宣告了这场战爭的终章: “那就让我们的心火,比这即將升起的太阳,燃烧得更加炽烈吧!!!” 在他旁边的菩萨肩膀上。 宇髓天元猛地抽出了背后的双刀! “噹啷!” 刀刃交错,火花四溅。 这位祭典之神那涂著红色眼影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张狂的华丽笑容。 “来吧!!!就在这最绚烂的黎明前,把这场一点都不华丽的闹剧,华丽地结束掉吧!!!!”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巨大的流星锤在菩萨的指尖晃动,盲眼流下血泪: “南无阿弥陀佛……诛杀恶鬼,送汝超生。” 不死川实弥和富冈义勇並肩立於另一尊菩萨的手臂上。 实弥的刀捲起绿色的狂风,眼神如同嗜血的恶狼 ........ 而在最正前方的菩萨头顶。 灶门炭治郎缓缓地站直了身体。 刚才被无惨轰穿的胸膛,止住了流血,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强行癒合。 炭治郎將那把黑色的日轮刀,缓缓地、坚定地举起,刀尖直指中央的无惨。 “你的罪恶,到此为止了,鬼舞辻无惨。” 十五道身影,在六尊巨大的冰菩萨之上,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看著周围这些居高临下、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著自己的“螻蚁”。 无惨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人类的针剂在体內肆虐,黎明的阳光即將升起,而这群疯子,已经做好了与他同归於尽的觉悟。 “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无惨那被逼到绝境的愤怒,终於彻底衝破了最后一丝理智的阀门! “轰!!!!!!!!” 无惨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极其骇人的终极异变! 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髮,在剧烈的痛苦与力量催动下,瞬间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化作了如雪般悽厉的惨白色,在狂风中如群魔乱舞! 他身上的西装被撑得粉碎! 他那原本苍白的皮肤上,如同雨后春笋般,撕裂开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血盆大口! “想杀我?那就来!!!!” “来!!!!!!!!!” 第215章 全是徒劳 “杀!!!!!!!!” 伴隨著震碎夜空的嘶吼,十五道身影从六尊巨大的冰菩萨上一跃而下! 在这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生命、灵魂、以及那刚刚换来的恶鬼之力,毫无保留地压榨到了极限! 然而,在中心无惨,却只是微微扬起了下巴。 “一群……不知死活的飞虫。” 无惨那满头如雪般的白髮疯狂舞动 轰隆!!!! “嗤!嗤!嗤!嗤!” 空气被撕裂的爆鸣声不绝於耳。 无惨背后的数十根黑色管鞭,以及大腿上长出的刺鞭,以一种超越了在场所有人动態视力极限的恐怖速度,化作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太快了! 力量太强了! 强到仅仅是管鞭扫过的罡风,就能將坚硬的岩石瞬间切成粉末! “啊!!!” 冲在最前面的甘露寺蜜璃发出一声痛呼 仅仅是一个照面,她的左侧腹部就被瞬间贯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如果不是旁边的小芭內拼死缠住那根管鞭,將她猛地拉开,那一击就足以搅碎她的心臟 “別靠近他!!! 小芭內大吼,半边脸颊已经被管鞭的倒刺撕走了一大块皮肉,鲜血淋漓。 但这句警告,在这片战场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谁敢靠近无惨三米之內,无惨身上那上百张嘴巴就会猛地伸长那长满倒刺的猩红舌头,或者是直接裂开大嘴,疯狂地从他们的身上撕咬下一块又一块的血肉! “我的手!!” 宇髓天元刚刚重生的右臂,在挥刀砍断两根管鞭的瞬间,被无惨肋下突然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死死咬住! 那恐怖的咬合力直接將天元的手臂连皮带骨撕扯下来一块巨大的血肉,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但天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鬼化的超强再生能力让他的伤口瞬间止血肉芽蠕动,左手的刀再次疯狂斩下! 在这令人窒息的弹幕与撕咬中。 一道流星,硬顶著三根管鞭的抽打,以一种同归於尽的决绝姿態,蛮横地撕开了无惨正面的防线!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炼狱杏寿郎 他死死地握著日轮刀,金红色的头髮在狂风中倒竖! 距离无惨,还有两米!一米!半米! 炼狱杏寿郎,是第一个冲入无惨绝对死角的人! 然而。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剑刃,无惨的眼中却没有半点惊慌,只有一种看垃圾般的冷酷。 “滚。” 无惨的嘴唇轻启。 胸膛正中央那张最大的嘴巴猛地张开 一条粗壮如巨蟒般的肉刺,从那张嘴里以雷霆之势轰然射出! 噗嗤!!!! 沉闷的肉体贯穿声。 炼狱杏寿郎的衝锋,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那根从无惨胸膛射出的巨大肉刺,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炼狱的胸膛! 一个比碗口还要大的恐怖血洞,直接出现在了心臟位置。暗红色的鲜血顺著那根肉刺,如同瀑布般疯狂涌出,滴落在无惨那苍白的脚背上。 “炼狱大哥!!!!” 远处的炭治郎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唔……咳咳咳……” 大量的鲜血从炼狱的口中涌出 但被贯穿在半空中的炼狱杏寿郎,没有鬆开手中的刀。 他那双明亮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无惨,嘴角竟然因为极度的用力,裂开了一个灿烂到极致的笑容。 “我的火焰……还未熄灭!!!” 炼狱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爆发出超越了生物极限的力量,手中的日轮刀,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地斩落在了无惨的脖颈之上! 咔嚓!!! 刀锋入骨! 涂抹在刀刃上的人类针剂瞬间顺著伤口渗入了无惨的血液! 无惨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微微偏过头,任由那把刀卡在自己的颈椎里。 他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种蔑视 “你还不知道吗?” “我已经……克服被砍脖子的弱点了啊。” 无惨看著被掛在半空中、满嘴鲜血的炼狱,就像是在看一只拼命挣扎的虫子: “哪怕你们用刀把我的头整个砍下来,我也会在瞬间再生。你们这帮垃圾,前赴后继地凑上来送死……” 无惨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到底为了什么?!” “南无阿弥陀佛!!!!” 就在无惨嘲弄炼狱的同一瞬间,天空中传来了一声炸雷般的佛號! 悲鸣屿行冥那如小山般庞大的身躯,从无惨的斜上方轰然坠落! “鬆开他!!!” 行冥手中那把已经被捏成赫红色的巨大流星锤,带著足以砸碎一整座山峰的其实,撕裂了空气,狠狠地朝著无惨的左臂怒砸而下!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锤。 无惨终於收起了嘲弄的目光,他冷哼一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苍白的左手。 他就那样,用那只看起来瘦弱无骨的左手,直直地迎向了那颗燃烧著赫红光芒的巨大流星锤! 咚!!!!!!!! 一声惊天巨响,在无惨的掌心与流星锤相撞的那一点,轰然炸开! 整片盆地的大地,在这一刻如同海浪般剧烈地崩塌! “什么?!” 接住了 鬼舞辻无惨,竟然用一只单手,稳稳地接住了他这全力以赴的一击 流星锤上的高温將无惨的掌心烫得滋滋作响,但无惨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五指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流星锤的尖刺。 “你们这些虫子……” 无惨抬起头,白髮在衝击波中狂舞 他看著上方的行冥,看著被掛在胸前的炼狱,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烦。 “我刚才说了吧。” 无惨的左手猛地一握,一股漆黑如墨的恐怖能量在他的掌心瞬间压缩到了极致! “你们……听不到吗?!!!!!!!!!!!!!” 轰!!!!!!! 毫无防备的悲鸣屿行冥,庞大的身躯直接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掀飞了出去 而原本就被贯穿在半空中的炼狱杏寿郎,更是被这股力量连人带刀直接轰飞了数十米远,重重地砸在了一座冰菩萨的残骸上! “砰!砰!砰!” 距离较近的实弥,义勇,童磨等人,也全都被这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滚,狼狈地倒滑出十几米。 无惨站在爆炸的中心,脚下的大地已经化作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他冷冷地俯视著周围那些被他一击打退的螻蚁。 “没用的!!!!!” 无惨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夜空中迴荡 “无论你们砍我多少刀!无论你们用什么下三滥的毒药!全都是徒劳!!!” 第216章 牢笼 无惨的怒吼,足以击溃这世上任何一支军队的心理防线。 但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地方,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逃跑。 “咳咳……呸!” 不死川实弥从地上爬了起来,吐出嘴里的一口带血的泥沙 他胸口和手臂上刚刚被无惨管鞭撕开的伤口,正在鬼化细胞的作用下冒著白烟艰难癒合。 他抬起头,那双鬼瞳死死地盯著不可一世的无惨。 “没用?” 实弥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狞笑。 他举起了手中那把涂满了人类针剂的刀,衝著周围所有同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吼: “別听他放屁!!!!! 我们的刀上,涂著能把他变回人的毒药!!!!” 实弥双腿猛地发力,再次化作一道颶风,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迎著无惨那漫天的管鞭再次冲了上去! “多砍他一刀!!!再多砍他一刀!!!!只要把药送进他的血管里……我们就能贏!!!!!” “全集中·水之呼吸……” 富冈义勇浑身浴血,紧跟在实弥的侧翼冲了上去。 “破坏杀·终式!!!” 猗窝座断了一条胳膊,但他根本不在乎,剩下的独臂带著撕拳压,直接从正面硬撼无惨的管鞭群。 “童磨!別在后面装死了!掩护我!!!” 童磨浑身是血地从地上爬出来,七彩的眸子里闪烁狂热 “哎呀呀,猗窝座阁下真是严厉呢……血鬼术·寒烈之白姬!” 两朵巨大的冰之少女瞬间成型,朝著无惨吐出冻结肺腑的寒气!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神速!!!” 善逸和獪岳化作两道雷霆,在无惨的周身疯狂穿梭,他们的身上不断被无惨身上的嘴巴咬下血肉,但他们依然不顾一切地將刀锋往无惨身上招呼! 墮姬的绸带被撕碎了再长,妓夫太郎的毒镰疯狂挥舞,宇髓天元的双刀已经卷刃。 每靠近一步,代价都是惨痛的。 有人被管鞭洞穿了肩膀,有人被无惨身上的嘴巴狠狠撕咬下了大腿的血肉。 惨叫声、骨裂声、肉体撕裂声。 但他们就像是没有痛觉的怪物一样。 前赴后继 死战不退。 一刀!再一刀!只要能砍破无惨的皮肤,只要能让那一滴微不足道的人类针剂渗入,哪怕付出断手断脚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无惨彻底被这群疯子激怒了 “一群噁心的臭虫!!!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乖乖去死!!!!” 就在无惨被正面死死缠住,注意力被极大分散的瞬间。 嘴平伊之助正贴著地面,无声无息地高速移动著。 在伊之助那开启了通透世界的眼中。 无惨那具长满嘴巴的躯体,已经变成了一张透明的 他清晰地看到了! 在那层层叠叠的血肉掩护下,那五颗大脑和七个心臟的具体位置! 他敏锐地察觉到,因为眾人不要命地將人类针剂砍入无惨体內,无惨的细胞正在疯狂地进行著排异与分解,这导致他体內器官的移动速度,变慢了! “就是现在!” 伊之助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般从无惨的后方斜刺里杀出! 双手日轮刀带著极致的高温与冰寒,伊之助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无惨左侧肋骨下方 那里,正隱藏著一颗跳动的心臟! 这一击的速度和角度,堪称神来之笔! 甚至连无惨的大脑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伊之助的刀刃狠狠地切开了无惨外层的血肉,直逼那颗心臟! 然而。 就在刀刃即將触碰到心臟的那瞬间。 无惨左肋处的皮肉突然一阵剧烈蠕动,一张原本闭合的嘴巴,毫无徵兆地猛地张开! 咔嚓!!! 那张嘴巴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死死地咬住了伊之助那把日轮刀! “什么?!” 伊之助瞳孔骤缩 他想抽回刀,但那张嘴的力量大得惊人 “抓到你了……小老鼠。” 无惨缓缓转过头,他背后的三根管鞭如同毒蛇般高高扬起,瞄准了半空中无法动弹的伊之助。 “伊之助!!!!” 远处的炭治郎和善逸目眥欲裂。 “休想动他!!!” “血鬼术·圆斩旋迴!!!” “风之呼吸·玖之型·韦驮天台风!!!” “破坏杀·碎式·万叶闪柳!!!” 就在无惨准备绞杀伊之助的这一瞬间。 其余的所有人,全部动了! 他们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放弃了躲避那些致命的管鞭。 十五个人,如同十五道锁链,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一拥而上! 实弥的刀砍进了无惨的右肩! 义勇缠住了无惨的双腿! 猗窝座的拳头轰在了无惨的后背! 童磨的冰蔓冻结了无惨的腰肢! 炭治郎的黑刀死死抵住了无惨的胸膛! 包围圈在这一刻,被收紧到了极致! 他们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將鬼舞辻无惨,这座不可战胜的魔王,死死地卡在了一个不足三米的狭小囚笼里! “滚开!!!” 无惨疯狂地挣扎,身上的嘴巴不断地在眾人身上撕咬下一块块血肉,管鞭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搅动,將实弥,天元等人的身体切割得惨不忍睹。 但是,没有一个人鬆手。 所有人都死死地把涂满毒药的刀锋往无惨的身体里按! “把他拖死在这里!!!” 实弥一边吐血一边狂笑 “毒药已经起效了!他的动作变慢了!!” 感受著体內越来越强烈的虚弱感,感受著那该死的人类针剂正在疯狂瓦解自己的细胞。 看著眼前这群像附骨之疽般死咬著他不放的螻蚁。 鬼舞辻无惨的心中,终於升起了一丝名为恐慌的情绪。 “不可原谅…… 我可是……完美的生物啊!!!!!” 第217章 全都没有了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 “那就全都给我……化为灰烬吧!!!!!” 无惨发出了一声尖啸。 他体內的五颗大脑瞬间超载,將所有的细胞能量,在这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身体的最中心 轰隆隆隆隆隆隆!!!!!!!! 黎明前的黑暗中,一轮的黑色太阳,在包围圈的最中心,轰然引爆。 衝击波携带著无惨所有的愤怒与杀意,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紧接著,是连灵魂都在震颤的巨响! 夹杂著数以百计的黑色管鞭,如同绞肉机的刀片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砰!砰!砰!砰!” 包围在最內圈的十五道身影,在这股力量面前,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被瞬间轰飞了出去! 在这毁灭性的衝击波中,无惨的管鞭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划过了半空。 噗嗤!噗嗤!噗嗤! 切裂声响起! 在半空中,几颗大好头颅,伴隨著冲天而起的血柱,被硬生生地从脖颈上切了下来! 滚落在满是碎石和尘土的大地上! 无惨站在爆炸的中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看著那些掉落在地上的头颅,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然而,他脸上的狂笑,仅仅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彻底僵硬了。 那些失去了头颅的躯体,並没有倒下! 他们在半空中诡异地扭转了身形,双脚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紧接著,那些断颈处疯狂地蠕动著肉芽,伴隨著阵阵白烟,极速编织! 头颅,在重生! 而在头颅还没有完全长出来的时候,那些无头的躯体,已经再次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再一次,朝著无惨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 无惨的梅红色竖瞳剧烈地震颤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顺著他的脊椎直衝脑门。 半空中,被轰飞的伊之助稳住了身形。 刚才同伴被斩断头颅时,那滚烫的鲜血,直接泼洒浇透了伊之助的整张脸! 血液糊住了他的视线,顺著他下巴滴落。 “宰了你啊啊啊!!!” 伊之助完全放弃了防守,他迎著无惨抽来的管鞭,不闪不避! 噗嗤!! 一根管鞭贯穿了他的左肩,但他却借著这股拉扯力,猛地向前一突,手中的双刀狠狠地剁在了无惨的手臂上! “滚开!!!” 无惨一拳轰在伊之助的胸口,將他打得肋骨尽碎,狂吐鲜血。 但无惨惊恐地发现,伊之助的眼中只有兴奋的狂热,他在笑! 不仅是伊之助,周围再次围上来的所有人,全都在笑! 实弥的半边身子被抽烂了,他在狂笑; 猗窝座的胸口被开了一个大洞,他在狂笑 童磨的半边脸被撕碎,他依然在狂笑! 他们不痛吗?! 他们不怕死吗?! 无惨慌了。 这位活了千年的鬼之始祖,在这群真正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疯子面前,彻底慌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管鞭正在变得迟钝,数量在肉眼可见地变少! 体內那支人类针剂的药效正在疯狂地吞噬他的细胞,他的力量正在流失! “不行……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是完美的生物!我不能和这群疯子同归於尽!” 逃! 必须逃! 无惨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猛地爆发出最后的一波大范围震盪波,將围上来的眾人再次强行击退了数十米! 他转过身,双腿猛地发力,朝著远离战场的深山老林里逃窜! 可是,他刚迈出一步。 啪!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脚腕! 无惨猛地低头。 在他的脚下,在一片血泊与泥泞之中。 蝴蝶忍正趴在地上 她的下半身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整张绝美的脸庞被鲜血覆盖,猩红的鬼瞳死死地盯著他,眼神中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 “怎么回事?!” 无惨惊骇欲绝 “她明明只是个弱小的女人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无惨想要抽回脚,竟然发现自己被抓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放手!你这只噁心的臭虫!” 无惨胸口的一张大嘴猛地伸长,露出里外三层獠牙,朝著蝴蝶忍那只抓住他脚腕的手狠狠咬下! 咔嚓! 蝴蝶忍的整只右手,被无惨齐根咬断! 因为蝴蝶忍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那把淬满了人类针剂的日轮细剑。 “姐姐……我抓到他了……” 蝴蝶忍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將手中的细剑,对著无惨的小腿,狠狠地扎了进去! 噗嗤! “啊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与药效同时发作 无惨被嚇到了被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疯狂给深深地噁心到了! “给我去死!!!” 无惨发出了一声变调的尖叫,他的另一只脚猛地抬起,带著暴怒的巨力,对著地上的蝴蝶忍的头部,狠狠地一脚踩了下去! 砰!!! 如同踩碎一个西瓜,蝴蝶忍的头颅在无惨的脚下瞬间爆裂! 可是,还没等无惨来得及鬆一口气。 那具无头的娇小身躯,断裂的脖颈处竟然再次涌出了肉芽! 而她那只仅剩的左手,依然死死地將那把剑插在他的小腿里! “疯了……全都是疯子!!!!” 无惨崩溃地大叫著。 他抬起头,看到刚才被他击退的那些人,实弥、行冥、天元、炼狱……那些身体残破不堪的人们,又一次,爭先恐后地朝著他疯狂地扑了过来! 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围攻中。 东方的天际线上,那抹鱼肚白,终於彻底撕裂了夜幕。 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深山的晨雾,直直地照射在了这片化为废土的战场之上! 黎明,来了。 “嗤滋滋滋滋——!!!”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无惨身上的那一刻,他那苍白的皮肤瞬剧烈地灼烧,碳化,冒出了大量的刺鼻白烟! 太阳!!!! 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一千年的绝对天敌! 在强烈的求生欲驱使下 无惨身上的血肉开始疯狂地膨胀 他將自己的本体死死地包裹在最深处,外面的肉体迅速化作了一个高达数十米浑身长满肉瘤的畸形巨婴! 巨婴发出震耳欲聋的啼哭声,那庞大的身躯在阳光下不断地被灼烧,剥落。 它挥舞著巨大的手臂,在山林中发疯般地横衝直撞,疯狂地寻找著哪怕一丝一毫可以躲避阳光的阴影! “阴影……我要阴影!!” 巨婴的內心里,无惨疯狂地祈祷著。 他突然鬆了一口气。 “对了!那群该死的猎鬼人,他们也都注射了药剂!他们现在也都是鬼!” “在太阳升起的这一刻,他们出於本能,也一定会感到恐惧,一定会像我一样,疯狂地去寻找阴影躲避吧?!” “只要他们退去,我就能活下来!” 无惨的逻辑很完美,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可是,他错了。 他错得离谱。 他永远无法理解,人类在拥有了必须守护之物时,那足以跨越生死、跨越物种本能的绝对觉悟! “哪里跑!!!!”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巨婴的身后传来! 无惨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在足以將一切罪恶焚毁的阳光之下。 十五个身影。 十五个浑身正在冒著滋滋白烟,皮肉正在被阳光疯狂灼烧的恶鬼! 他们没有一个人去寻找阴影! 没有一个人捂著脸退缩! 他们迎著那能够將他们烧成灰烬的阳光,沐浴在阳光之中,朝著他这个庞大的巨婴,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拦住他!!!別让他躲到树林里去!!!” “血鬼术·八重带斩!” 墮姬的身体在阳光下迅速碳化,但她依然疯狂地操控著数十条坚韧的绸带,死死地缠住了巨婴的一条左腿! **“嘣!嘣!嘣!” 巨婴力量太大,绸带一条条崩断,墮姬被拖拽在地上 “甘露寺!!!” “知道了!伊黑先生!!!” 猗窝座和甘露寺蜜璃同时从两侧杀出! 猗窝座那燃烧著火焰的双手死死地抱住了巨婴的右脚踝,双脚在地上犁出深沟 蜜璃浑身冒著白烟,凭藉著恐怖的肌肉密度,与伊黑小芭內一起,化作枷锁,死死锁住了巨婴的左腿! “休想前进一步!!!” “血鬼术·雾莲菩萨!!!” 童磨的半张脸已经被阳光烧没了,但他依然大笑著 天空中,一尊巨大的冰佛在阳光下迅速融化,但在融化之前,那巨大的冰之手掌,如同泰山压顶般,狠狠地按在了巨婴的后背上!將它死死地压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就是这样!!大家一起,华丽地上路吧!!!” 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同时跃上了巨婴宽阔的后背。 炼狱的身体已经有大半化作了飞灰,但他笑得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双手握住日轮刀,对著巨婴那粗壮的后颈,再次狠狠斩下! “心火不灭!!!斩杀恶鬼!!!!”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將那条粗壮的锁链死死地缠绕在巨婴的脖子上,他那庞大的身躯向后仰倒,用尽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勒住巨婴的喉咙,將它往阳光最烈的地方拖拽! “放开我!!你们这群疯子!!你们也会死的!!!” 无惨在巨婴体內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巨婴的双手疯狂地刨著地面,想要挖出一个大坑將自己埋进去! “你这双脏手,给我留下!!!” 嘴平伊之助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衝到巨婴的面前,手中的双刀如同疯狂的剁肉机,对著巨婴那正在掘地的巨大双手,疯狂劈砍著! “咔嚓!咔嚓!咔嚓!” “无惨!!!!!” 灶门炭治郎浑身浴火,他高高跃起,手中的黑刀化作了一条璀璨的日晕之龙! “去死吧!!!!” 刀锋毫无保留地劈砍在巨婴的脸上,將那张脸庞切得支离破碎! 而在巨婴的周围。 “雷之呼吸·柒之型·火雷神!!!”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獪岳与我妻善逸,两道黑色的雷霆在金色的阳光下交织! 他们的身体在极速的移动中不断地飘出白烟 但他们依然化作了最锋利的雷网,將巨婴身上每一寸试图逃离的血肉,统统斩碎! 阳光越来越烈。 温度越来越高。 这些人的身形,在阳光的照耀下,开始变得越来越透明,越来越模糊。 大片大片的飞灰从他们的身上剥落,消散在风中。 但是,没有人鬆手。 巨婴在哀嚎,在挣扎,却被这十五道由血肉铸成的锁链,牢牢地钉在了阳光最灿烂的刑场中央! “死吧!死吧!死吧!死吧!!!!” 伊之助还在疯狂地劈砍著。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双眼充血,看不清任何东西。 他只知道挥刀。 一刀接著一刀。 一刀接著一刀。 砍碎面前的肉块!砍碎那个恶魔! 直到…… 他的双刀,挥了一个空。 “唰~” 没有切中血肉的沉闷感,只有刀锋划破空气的轻响。 伊之助愣住了。 他保持著高举双刀的姿势,剧烈地喘息著,胸膛像破风箱一样起伏。 他眼前的血色渐渐褪去。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的面前,那个庞大如山岳般的巨婴……不见了。 鬼舞辻无惨……不见了。 是满地被烧焦的深沟,以及在明媚的阳光下,漫天飞扬的灰烬。 “贏……贏了吗?” 伊之助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啊啊啊!!!!” 前方不远处,传来了灶门炭治郎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炭治郎跪在地上,手里的日轮刀掉在了一旁。 他的身体虽然也在冒著白烟,但那些白烟很快就消散了,他的伤口在阳光下不仅没有恶化,反而彻底癒合了! 他克服了阳光!他活下来了! “太好了……炭治郎没死……” 伊之助咧开嘴,想要笑。 可是。 他的笑容,刚刚扬起一半,就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一阵晨风吹过盆地,捲起了漫天的飞灰。 伊之助猛地转过头,环顾四周。 空空荡荡。 除了跪在那里的炭治郎,这片广袤的废土上,再也没有一个站立著的身影。 没有了那个总是咋咋呼呼喊著华丽的祭典之神。 没有了那个总是笑得很温柔,说著唔姆的大哥。 没有了那个总是流著眼泪念佛的高大僧人。 没有了那个满脸伤疤,总是凶巴巴的刺蝟头。 没有了那个面无表情的討厌鬼。 没有了手牵著手的蛇与樱花。 没有了那个总是微笑著的毒舌蝴蝶。 也没有了…… 那个总是拿著扇子假笑,却把他养大的爹。 没有了那个总是喜欢打架,却教他挥拳的三叔。 没有了那个囂张跋扈的墮姬,和总是护著她的妓夫太郎。 没有了那个总是骂他笨蛋,却和他一起並肩作战的金髮胆小鬼。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在他们死死锁住无惨的地方。 只剩下了一件件破烂不堪的羽织,一把把断裂的日轮刀,以及……一堆堆隨风飘散的骨灰。 第218章 我知道了! “噹啷。” 伊之助的手一松,两把双刀掉在了地上。 他伸出空荡荡的双手,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如同幻梦般的一切。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冷。 “爹……” 伊之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缕隨时会断的游丝。 “三叔……” “梅……” “纹逸……” “大哥……” “实弥……义勇……蝴蝶忍……” 伊之助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对著那空荡荡的荒野,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呼唤。 “你们去哪了?!” “出来啊!別玩了!!!” “本少主命令你们出来啊!!!!” 没有回应。 只有风捲起灰烬,擦过他的脸颊。 他们都化作了阳光下的尘埃,与那个千年的罪恶一起,彻彻底底地……不在了。 在废墟的极远处。 碎石堆被推开。 时透无一郎用那把满是缺口的赫刀支撑著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初升的太阳,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那片空荡荡的战场。 他眼里的光彩,全没了。 就像是一口枯井,死寂得让人害怕。 在他身旁不远处。 变回人类形態的继国岩胜,也拄著刀站了起来。 他那双属於人类的眼眸,看著眼前这个宛如行尸走肉般的后代,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这种看著后代失去一切,灵魂死去的感觉,好像比刚才被注入毒药还要痛,痛上一万倍。 “哗啦” 不远处,隱匿结界被愈史郎撕开。 愈史郎、珠世,以及琴叶,来到了阳光下。 当琴叶看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的炭治郎,看到呆立在原地,仿佛失去了灵魂的伊之助,再看到那满地代表著死亡的羽织与灰烬时。 这位坚强的母亲,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悲慟。 “童磨大人……大家……” 琴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著脸,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声。 珠世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她对著那片虚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炭治郎双手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头髮,仰天发出了令人肝肠寸断的惨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开什么玩笑啊!!!!!” “大家明明都那么努力了!!明明都贏了!!!为什么要夺走他们!!!!” 伊之助愣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这就是胜利吗? 这就是打败无惨的代价吗? 用所有人的命,换来这空荡荡的明天? “这里……是地狱吗?” 伊之助喃喃自语。 就在伊之助的心智即將彻底崩坏的那一瞬间。 一个久违的声音。 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已彻底击杀最终boss·鬼舞辻无惨。】 【当前世界线发生重大偏移。】 【达成隱藏成就:更残酷的结局】 (註:你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原有的命运轨跡,却阴差阳错地导致了比原著更加惨烈的悲剧 拯救了少数,却埋葬了多数。) 【获得成就专属称號:该下地狱之人】 【系统最终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终极道具——地狱的钥匙。】 伊之助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迴荡著系统那冰冷的评语。 “你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原有的命运轨跡……导致了近乎全灭的悲剧。” “该下地狱之人。” “呵……” 伊之助突然低下了头。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紧接著,一阵仿佛破锣般的傻笑声,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 他抬起头,看了看瘫坐在地上痛哭的妈妈。 看了看哭得嗓子嘶哑的炭治郎。 看了看远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无一郎。 伊之助轻轻地地笑了笑。 “是啊……” “怪我。” “是我这个自以为是的傻子,非要去改变这一切。” “是我把他们带到了这里,是我……获得了这个比原来更糟糕的结局。” 伊之助伸出右手。 伴隨著一道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奇异金光。 一把巨大钥匙,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伊之助握紧了那把沉甸甸的钥匙。 既然这操蛋的系统说我是该下地狱之人。 “那我……” 伊之助转过身,將那把金灿灿的十字钥匙,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虚空,狠狠地插了进去! 伴隨著一阵钥匙咬合锁芯的清脆声响,他猛地转动了手腕! “就把这天堂和地狱的门,砸开!!!!” 轰!!!! 一道万丈金光,瞬间撕裂了这片沾满鲜血的废土! 在所有生还者震撼欲绝的目光中。 一扇高达千丈,雕刻著无数神明与恶鬼交战图案的宏伟光之门,在伊之助的面前轰然洞开! 无尽的圣洁光芒从门內涌出,伴隨著隱隱约约的钟声。 伊之助提著双刀,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光之门。 他回过头,对著身后看傻了的炭治郎和无一郎,露出了一个张扬到极致的笑脸。 “別哭了!小弟们!” “本教主去把他们抢回来!!!” “天堂之门……开启!!!!” 金色的十字大门在伊之助身后缓缓闭合。 脚下踩著的不再是一片血跡的战场,也没有了刺鼻的血腥味。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伊之助睁开了眼睛。 空气里透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和烤兽肉的油脂味。 伊之助愣住了。 在他正前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站著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背微微佝僂著,手里端著一个粗糙的木製托盘,托盘里那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肉,还在往外冒著热气。 是佐藤管家。 他没有变成无惨口中那个在阳光下化为灰烬的怪物,他还是那个在极乐教里,总是笑眯眯地给伊之助开小灶的慈祥老头。 佐藤看著眼前满脸血污的伊之助。 他放下手中的托盘,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双膝弯曲,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贴在了手背上。 “佐藤爷……” 伊之助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那个熟悉的名字刚刚挤出喉咙,就变了调。 但他还没来得及把那个字喊完。 在佐藤管家的身后,原本空荡荡的云彩上,突然浮现出了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死在童磨手里的极乐教教徒,那些曾经被伊之助大骂笨蛋,却会在他饿肚子时偷偷塞给他饭糰的普通人们。 他们全都站在这里。 “唰” 成百上千的极乐教教徒,跟隨著佐藤管家的动作,齐刷刷地双膝跪地。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看著唯一信仰,看著他们心目中真正神明的绝对狂热与崇敬。 “恭迎极乐教教主!!!!”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直衝云霄。 伊之助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即使被无惨打断肋骨都没有眨一下的异色瞳孔,此刻却瞬间被一层浓重的水汽模糊了。 鼻头髮酸。 他猛地抬起那只满是血污和老茧的手,用指头死死地戳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著一种委屈到极点的哭腔: “你们……你们这群笨蛋……知道我当教主了?!” 佐藤管家缓缓直起上半身,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高大,却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一样的少主,眼角的鱼尾纹温柔地挤在了一起。 “少主是我一点点看著长大的。” 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暖意。 “少主长大了,威风了,当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难道老头子我就不看了吗?” 佐藤笑著,眼眶也湿润了 “我啊……还是想多看看少主。” 极乐教的眾人抬起头,全都看著伊之助,发出了一阵善意而温暖的笑声。 “吸——溜。” 伊之助狠狠地抽了一下鼻子,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与血污。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死死地攥住了佐藤管家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攥得那么紧,生怕一鬆手,这个老人就会再次消失。 “跟我回家。” 伊之助咬著牙,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带你们回家!” 佐藤看著紧握著自己的那双手,温柔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 一个极其粗暴却又让人无比怀念的声音,在伊之助的身后突兀地炸响。 “喂,伊之助。” “我们这群人,也要给你下跪吗?” 伊之助猛地回过头。 光门的方向。 不死川实弥敞开著胸膛,脸上掛著桀驁不驯的冷笑,他胸口那个被无惨贯穿的大洞……不见了。 宇髓天元扛著双刀,右臂完好无损地连在肩膀上,脸上的眼影比任何时候都要鲜艷。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眼角没有血泪 富冈义勇平静地站著,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炼狱杏寿郎双手抱臂,金红色的头髮如同初升的太阳,大笑著喊道 “唔姆!干得好!伊之助!” 伊黑小芭內和甘露寺蜜璃十指紧扣,蝴蝶忍站在一旁,笑容绝美。 他们都在这里。 没有残缺,没有伤痛,没有恶鬼的诅咒。 乾乾净净地,站在这片属於他们的极乐净土上。 “你们……” 伊之助张了张嘴,彻底傻了。 突然,人群被一双疯狂挥舞的手臂强行拨开。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哥!!!!!!” 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顶著一头乱糟糟金髮的我妻善逸,连滚带爬地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一头狠狠地扎进了伊之助的怀里! 衝击力撞得伊之助往后退了半步。 善逸死死地抱住伊之助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鼻涕眼泪毫无保留地全部蹭在了伊之助的身上。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直死死压抑在心底的恐惧与委屈。 “大哥……好疼啊……” 善逸死死揪住伊之助的衣服,哭得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我的腿断了……心臟要炸了……真的好疼啊大哥!!!” 伊之助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哭成泪人的金髮少年。 看著眼前这群微笑著注视他的同伴和家人们。 他没有推开善逸。 他抬起那只满是血污的右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按在了善逸那一头乱糟糟的金髮上。 伊之助仰起头,看著这片没有阴霾的天空。 眼泪终於彻底决堤,顺著他的脸颊肆意流淌,但他却咧开嘴,发出了这辈子最畅快的笑声。 “我知道了!” 伊之助大声吼道 “都不疼了!以后……都不会再疼了!!!” 第219章 你很棒 就在这悲慟而又委屈的哭声中,一道极其温柔的清脆女声,在不远处的云彩中,轻轻地响了起来。 “忍,你真的很棒呢。” 这声音不大,却在响起的瞬间,让整个喧闹的场地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死寂。 蝴蝶忍的肩膀猛地一僵。 她站在宇髓天元和炼狱杏寿郎的身边,那张绝美的脸上,原本还掛著那副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用来掩饰內心所有悲伤与愤怒的温柔微笑。 但在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微秒,她脸上的肌肉彻底凝固了。 蝴蝶忍缓缓地,几乎是颤抖著回过头。 在飘落的花瓣中。 蝴蝶香奈惠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穿著那身黑色的鬼杀队制服,外面披著那件熟悉的的蝶翅羽织。 两枚粉紫色的蝴蝶髮饰別在她柔顺的黑色长髮两旁。 她看著错愕的蝴蝶忍,又看了一眼伊之助,眼角弯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 “很早之前,我就和这个孩子,见过面了哦。” 香奈惠轻声说道。 “噹啷……” 不知道是谁的刀鞘碰到了地面。 蝴蝶忍站在原地,她看著那个无数次出现在梦里,无数次让她在深夜里痛哭醒来的姐姐。 她嘴角那抹强撑了数年的微笑,终於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泪水滴在她的锁骨上,滴在她同的蝶翅羽织上,洇开了一圈圈深色的水痕。 她再也不需要假装坚强了。 她再也不需要把所有的毒药和仇恨都咽进肚子里,用微笑去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了。 “姐姐……” 蝴蝶忍迈开双腿,像个迷路后终於找到家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不顾一切地朝著香奈惠跑了过去。 她一头扑进了香奈惠的怀里,双手死死地环抱住姐姐的腰,仿佛要將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她把脸埋在香奈惠的颈窝处,放下了所有的偽装,放下了所有的矜持,放声大哭,大声地抽泣著。 “哇啊啊啊……姐姐……” 香奈惠眼眶泛红,她抬起双臂,將妹妹紧紧地搂在怀里。 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极其温柔地拍打著蝴蝶忍单薄的后背。 “我都看到了哦。” 香奈惠的下巴抵在妹妹的头顶,泪水也顺著脸颊滑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与心疼 “大家……都很棒呢。真的,都很棒呢。”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在场所有鬼杀队剑士的心理防线。 鬼杀队的柱们,这些在面对鬼舞辻无惨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哪怕断手断脚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的柱们,此刻,眼眶全都红了。 泪水从他们的眼中涌出,顺著他们沾满血污和灰尘的脸颊滑落。 不死川实弥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不远处紧紧相拥的蝴蝶姐妹,视线死死地黏在香奈惠那张温柔的脸上。 此刻,他脸上的戾气,疯狂,以及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暴戾,荡然无存。 “香奈惠……” 实弥死死地咬著嘴唇,想要把眼泪憋回去,但那滚烫的泪珠却怎么也止不住,顺著他脸上那三道狰狞的疤痕疯狂地往下淌 最后,这位铁骨錚錚的汉子,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张开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密集的脚步声,接连不断地传来。 人群自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率先走出来的,是穿著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的正三郎的母亲,以及穿著一身端庄素雅和服气质高贵的炼狱瑠火。 紧接著 不死川实弥的家人,那些还没长大就被残忍杀害的弟弟妹妹们。 穿著深红色和服的富冈蔦子,以及戴著有著一道伤疤的除灾狐面的錆兔。 戴著花朵图案狐面、娇小可爱的真菰,以及几十位曾经死在藤袭山的狭雾山弟子。 灶门炭十郎牵著妻子葵枝的手,身后跟著竹雄、花子、茂、六太。 穿著宽大和服,虽然个子矮小但眼神凌厉的时透有一郎,以及时透的父母。 最后,是穿著一身红色的古老羽织,额头左侧带著深红色火焰斑纹的继国缘一,与他那温柔嫻静的妻子。 炼狱瑠火迈著轻缓的步伐,走到了炼狱杏寿郎的面前。 平日里,这位炎柱总是用那如同太阳般灿烂的大笑来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用笑容掩饰自己的疲惫,用热情去驱散一切阴霾。 但在看到母亲的那一刻。 炼狱杏寿郎第一次,闭上了嘴巴。 他脸上那仿佛永远不会消失的豪迈笑容,彻底不见了。 他睁大了那双金红色的眼眸,身体微微发抖,视线死死地钉在母亲的脸上,仿佛怕这只是一场一碰就碎的梦。 瑠火停在他的面前,她看著比自己高出许多,浑身是伤的长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骄傲。 她缓缓抬起手,指腹颤抖著抚摸上了杏寿郎那张沾满灰尘与血跡的脸庞。 “我的杏寿郎……” 瑠火温柔地笑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的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了炼狱的心尖上 “你做得很好。” “母亲……” 炼狱杏寿郎的眼瞼猛地垂下,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著。 眼泪再也抑制不住,从他的眼角疯狂涌出,大颗大颗地砸落在瑠火的手背上,砸落在他那残破的火焰羽织上 这位连被无惨贯穿胸膛都没有喊过一声痛的炎柱,在母亲温暖的手掌下,哭得像个小男孩。 而在另一边。 富冈蔦子和錆兔並肩停在了富冈义勇的面前。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义勇,看著他身上那件一半是代表著姐姐的纯红色,一半是代表著錆兔的黄绿色龟甲纹的半半羽织。 看著这件承载了义勇所有愧疚,所有自责,所有我不配的羽织。 蔦子和錆兔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抬起手,捂著嘴巴,肩膀微微耸动,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噗……还是这么难看啊,义勇。” 錆兔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可是,笑著笑著。 透明的泪滴就顺著他们的眼角,划过指缝,吧嗒吧嗒地掉在了云彩上。 他们的笑声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哽咽。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从小就笨拙的男孩,是怀著怎样一种绝望和痛苦的心情,才把衣服拼凑在一起,强行穿在自己身上的。 周围的狭雾山弟子们,真菰,蔦子 他们缓缓地走上前,將那个总是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的水柱,紧紧地围在了一个温暖的圆圈里。 义勇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脸上那种常年冻结的冰冷、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死寂,在这一刻,彻底被融化得一乾二净。 他缓缓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孩子,用力地抽了抽发酸的鼻子。 錆兔上前一步,伸出那只温暖的右手,一把按在了义勇的头顶,然后用力地揉乱了义勇那头柔顺的黑髮。 “笨蛋义勇。” 錆兔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鼻音,他看著眼前这个已经长得比自己还要高大的挚友,眼泪横流却笑得无比灿烂: “你不是做得很好吗?” “我们所有人,都为你感到骄傲啊!” “没有人会討厌你……我们的水柱。” “姐姐……錆兔……” 义勇的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抬起双臂,和走上前的蔦子,錆兔死死地拥抱在一起。 所有的狭雾山弟子也一拥而上,將他们紧紧地抱团围住。 这一刻,那个认为自己不配和柱站在一起的富冈义勇,终於原谅了自己。 整个天堂,都被这重逢的泪水与温暖彻底淹没。 然而,就在这让人沉醉的圆满之中。 正三郎的母亲,那位穿著打满补丁衣服的女人,却静悄悄地穿过了相拥的人群 她就那样静静地走到了伊之助的身旁,停下了脚步。 她看著伊之助,那双布满风霜的眼睛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期盼与无助。 “教主大人……” 她颤抖著开口,声音里带著微弱的希冀 “您知道……正三郎在哪里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极寒的冰水,瞬间浇灭了伊之助刚刚升起的温暖。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是啊。 正三郎他们没有在这里 伊之助抬起手背,用力地擦了擦眼角残留的泪水。 他看著这位满眼期盼的母亲,那双异色瞳孔中,重新燃烧起了那股狂傲。 “我知道。” 伊之助的声音虽然发哑,却掷地有声 “他们,还有我的家人,都在地狱。” 他握紧了口袋里那把冰冷且边缘锋利的倒十字钥匙 “我会去把他们……一个不少地、全都带出来!!!” 就在伊之助许下这足以顛覆天地的誓言时。 伴隨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继国缘一与妻子,灶门炭十郎一家,以及时透有一郎,缓缓走到了伊之助的身旁。 时透有一郎依然保持著那副幼年的模样。 他穿著宽大的衣服,走到伊之助的面前。他仰起头,看著这个比自己高大得多的少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哪怕是死后重逢,这位刀子嘴豆腐心的哥哥,依然是那副熟悉的毒舌傲娇模样。 “餵。” 有一郎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扬起,但眼底却藏著无法掩饰的骄傲与泪光: “我的弟弟……很厉害吧? 无一郎的无,可是无限的无!” 看著这个明明心里比谁都疼弟弟,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凶巴巴模样的小鬼。 伊之助咧开嘴笑了。 他伸出手掌,一把按在了有一郎的头顶,五指收拢,毫不客气地用力揉乱了有一郎的头髮。 “是啊,很厉害。” 伊之助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霸道与理所当然 “所以现在,你得叫他哥哥了。” 伊之助收回手,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小鬼?要不要考虑成为本少主的跟班?” 有一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满脸羞愤地抬起双臂,用力地“啪”的一声拍开了伊之助的手臂。 “谁要做你的小弟啊!你这个笨蛋!!!”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有一郎眼角的泪水,却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在一旁,灶门一家人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隨后。 由灶门炭十郎带领,妻子葵枝,以及四个年幼的弟弟妹妹 这饱受苦难的一家人,整齐划一地弯下腰,上半身与双腿形成了一个极其標准的九十度直角,对著伊之助,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葵枝保持著鞠躬的姿势,声音哽咽,却充满了最深沉的感激 “谢谢你,对炭治郎和禰豆子的一路照顾。”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少年,他们的长子和长女,或许早就倒在了那条黑暗而绝望的復仇之路上。 面对这隆重的大礼。 伊之助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毫不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极其豪迈地左右晃了晃: “不碍事!不碍事!” “炭治郎可是我最得意的小弟!大哥罩著小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眾人被伊之助这副臭屁的模样逗得破涕为笑。 就在这时。 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继国缘一,缓缓迈开了步子,走到了伊之助的正前方。 妻子宇多微笑著站在他的身侧。 这位穿著红色羽织,额头左侧带著深红色火焰斑纹的男人。 这位开创了呼吸法、几百年来如同神明般俯瞰著鬼杀队、却一生都在失去和自责中度过的最强剑士。 缘一那双深邃,平静,透著无尽悲悯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少年。 缘一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没有长篇大论的讚美。 这位质朴到了极点的男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用他那温润而坚定的声音,轻轻地,却又重如泰山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你们都很棒。” 这句话落下。 仿佛跨越了百年的时光,將这份无上的荣耀与认可,彻底传承到了伊之助的肩上。 伊之助站在原地,承受著这足以让任何剑士激动到发抖的讚誉。 他的呼吸渐渐平復。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扇已经闭合的金色光门 他知道,在另一头,在地狱里,还有一群人在等著他。 第220章 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微风轻拂,云海翻涌,花瓣如雨。 伊之助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看著眼前这位身披红色羽织的传奇剑士 听到那句跨越了百年时光的讚美,伊之助的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没有再对缘一说话,也没有说那些客套的谦辞。 一个眼神,一个笑容,便已经胜过了千言万语。 伊之助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身旁一直默默等候的佐藤管家身上。 “佐藤爷爷。” 伊之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现在,去发动所有的教徒。” 老管家微微一愣,恭敬地欠身:“少主,需要我们做什么?”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气,那双异色瞳孔中,闪过了一丝极其沉重的光芒。 “去把在这几百年里,所有死於我爹之手的人……还有,所有死於我们极乐教核心成员之手的人……” 伊之助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坚决 “把他们,全都叫过来。”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鬼杀队眾人都愣住了。 蝴蝶忍和香奈惠对视了一眼,不死川实弥也皱起了眉头。 他们不知道伊之助在这个时候,把那些曾经被恶鬼残杀的受害者灵魂全都聚集起来,到底要做什么。 难道是为了当面谢罪吗? 佐藤管家深深地看了一眼伊之助,郑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这位老人转过身,带著身后浩浩荡荡的极乐教教徒,步入了那片更加浓郁的白色云雾之中。 极乐净土的时间,没有流逝的概念。 仿佛只过了片刻,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纪。 “沙沙……沙沙……” 浓雾深处,传来了极其密集的脚步声。 云雾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 佐藤管家走在最前方,而在他的身后,跟著的……是如同汪洋大海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群! 这些人里,有穿著普通和服的平民百姓,有背著药箱的大夫,有带著孩子的母亲。 而更多的人,身上穿著那套背后印著灭字的鬼杀队制服 人群在空地上停下,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最前方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身上。 原本,这些受害者的眼中应该充满了警惕,恐惧甚至是仇恨。 但是,当人群中那些曾经牺牲的鬼杀队剑士们,看清了伊之助的面容和那把標誌性的双刀时,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低呼。 “是他……” 一名剑士,颤抖著嘴唇,眼中涌出了热泪 “是冰柱大人! 冰柱大人也战死了吗?!” 一声冰柱,如同星火燎原,在人群中迅速传开。 那是鬼杀队对这个出身邪教却用血肉之躯为人类斩开黎明的少年,最崇高的敬意与认可。 听著人群中传来的呼喊,看著那些曾经死在极乐教手里的亡魂,此刻却用一种充满敬意和感激的眼神看著自己。 伊之助的眼眶再次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嘴角用力地向上扬了扬,勾起了一个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他所背负的那些罪孽,他父亲欠下的那些血债,今天,终於可以还清了。 伊之助抬起头,面向著那成千上万的亡魂,面向著身后那些重逢的鬼杀队家人们。 他是高高地举起那只满是老茧的右手,朝著所有人,极其洒脱地挥了挥。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了我妻善逸的面前一把揽住了这个刚刚哭完金髮少年的肩膀。 伊之助低下头,静静地看著善逸的眼睛。 “善逸。” 伊之助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我问你个问题。” 善逸吸了吸鼻子,茫然地抬起头 “大哥……什么问题啊?” “天堂……” 伊之助指了指这片极乐净土 “好吗?” 善逸愣住了。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相拥而泣的蝴蝶姐妹,看到了和母亲温存的炼狱大哥,看到了灶门一家 这里没有吃人的恶鬼,没有断肢残臂的剧痛,空气里都是花香。 这里怎么会不好呢?这简直就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终点。 可是…… 善逸沉默了片刻。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因为过度使用雷之呼吸而布满老茧的双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还好……” 善逸咬著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透著一种无法掩饰的失落与空洞: “可是……我找不到师兄了。他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可是他没有来这里。 我也找不到炭治郎了。他一个人活在了外面,他以后该有多孤独啊。 还有……找不到童磨先生,找不到三叔,找不到墮姬,找不到妓夫太郎……” 善逸抬起头,那双清澈的金眸里写满了难过: “大哥,虽然这里真的很不错,大家也都很开心。 但是……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心里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没有那些虽然满身缺点,。甚至曾经满手血腥,但却在最后一刻並肩作战的家人和同伴 这个所谓的极乐净土,就像是一幅拼图,永远地残缺了最重要的一块。 听著善逸这番话语 伊之助重重地拍了拍善逸单薄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善逸咳嗽了两声。 “善逸。” 伊之助看著远方的天空,声音低沉而遥远: “还记得吗? 我曾经对你们说过的……那个完美结局。” 善逸茫然地抬起头,看著伊之助。 伊之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生死,穿透了这片极乐净土的苍穹 “我说过……我会为我的父亲,赎罪。 我说的完美结局......” 就在伊之助话音落下的这一瞬间。 时间,在伊之助的感知中,彻底静止了。 宿主主观意识空间·开启 伊之助的脑海中,系统界面再次浮现。 “系统。” 伊之助的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迴荡,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冷静得可怕。 “我要带所有人……把这里所有的鬼杀队剑士、所有的受害者亡魂、所有的家属,全部带离开天堂! 让他们重返人间!” 系统在伊之助的脑海中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警告。】 【宿主正在试图打破生死法则。天堂与人间的界限不可轻易逾越。】 【如果宿主要强行將这数以万计的灵魂带回现世,並为他们重塑肉身,必须等价交换。】 系统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 【要將他们全部送回人间,宿主必须付出绝对的代价。】 【宿主必须捨弃自己的肉身与未来,作为替代品,永远地、永生永世地……被囚禁留在这片天堂之中】 【宿主……你確定,要代替他们所有人,留在天堂吗?】 面对系统的质问 伊之助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少废话。 我说要换,就换。”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 善逸还沉浸在伊之助刚才那句完美结局的茫然中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的伊之助。 伊之助上一秒,嘴角还掛著那个温柔的笑容,那只手掌还按在他的肩膀上,传来阵阵温热的体温。 可是,就在下一秒 伊之助的身影,就像是水面上被打碎的倒影,突然变得一点点虚幻起来! “大……大哥?!” 善逸的心臟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住伊之助的手臂。 可是,他的指尖直接穿过了伊之助那正在消散的身体! 伊之助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善逸,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重逢的家人们。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虫,彻底消失在了善逸的面前。 “大哥!!!!!” 善逸发出一声尖叫,猛地揉了揉眼睛。 “唰!!!!” 周围的花香瞬间消失殆尽! 那片金光璀璨的极乐净土、那片温暖的天空,在善逸揉眼的一瞬间,犹如被扯碎的画卷,轰然崩塌!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血腥味的冷风。 善逸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满目疮痍的荒芜废土上。 天空中,没有温暖的阳光,只有一轮清冷的弯月,孤独地悬掛在深邃的夜幕之上。 这里是……现实战场! 善逸呆住了。 他转过头,看到了更让他震撼到头皮发麻的一幕! 在他的周围,在这片荒凉的盆地里。 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不死川实弥、悲鸣屿行冥、炼狱杏寿郎、蝴蝶姐妹、甚至包括那些几百年前牺牲的鬼杀队剑士、那些被童磨杀害的平民! 他们,全都回来了! 他们不仅回到了现实世界,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有著温热的体温、跳动的脉搏,他们全都拥有了鲜活的肉体! 人群中爆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喜极而泣的哭声。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被奇蹟般地抹平了。 然而,在这狂喜的海洋中,只有善逸一个人,脸色惨白如纸。 他疯了一样在人群中转圈,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在这数以万计的人海之中。 唯独,没有伊之助。 “炭治郎!!!!!” 在战场的边缘。 灶门炭治郎正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碎石上。 距离大决战结束,无惨被阳光烧成灰烬,其实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 天堂中的短短几分钟,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 这三十多个小时里,他像一尊石像一样守在这里,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闭过一次眼。 他不敢离开,他在等,他在等那个少年从地狱里爬回来。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炭治郎的嗅觉,猛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排山倒海般的活人气息! 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向战场中央。 他看到了那些本该化为灰烬的柱们,看到了那些本该死在过去的剑士们,更看到了……在人群边缘,正满脸茫然地看著自己双手的家人! 父亲、母亲、竹雄、花子、茂、六太! “爸爸……妈妈……” 炭治郎的眼泪瞬间决堤,他大哭著,不顾一切地朝著家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一头扑进了母亲葵枝的怀里,感受著那真实的温度,一家人抱头痛哭。 “炭治郎……我们回来了……我们真的回来了……” 葵枝抚摸著炭治郎满是伤痕的脸庞,泣不成声。 这本该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重逢。 可是,被家人拥抱在中间的炭治郎,鼻子却在疯狂地抽动著。 他在空气中,拼命地,贪婪地搜寻著那股最熟悉的味道 那股独属於嘴平伊之助的气味。 没有。 没有! 一点都没有!!! 空气中瀰漫著数万人的体味,却唯独,一丝一毫都没有那个少年的气味! 伊之助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跡,被抹除得乾乾净净,仿佛他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炭治郎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推开家人,跌跌撞撞地衝进人群,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伊之助呢?!伊之助去哪了?!” 听到炭治郎的喊声。 原本还沉浸在復活喜悦中的鬼杀队眾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实弥、义勇、炼狱、天元……所有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们猛地环顾四周,寻找著那个身影。 没有,哪里都没有。 “大哥……大哥他……” 善逸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抠著泥土,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大哥他应该,为了把我们换回来……他一个人,留在那边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他们活了 代价是,那个满身伤痕的少年,永远地消失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这片数万人的荒野。 炭治郎、善逸、无一郎、鬼杀队的柱们……所有人,都缓缓地抬起头 他们红著眼眶,齐齐仰望著头顶那片深邃而浩瀚的夜空。 ....... 极乐净土 只剩下伊之助一个人的,天堂。 轰隆 呼—— 巨大的云海在脚下翻涌,犹如倒悬的白色海洋 大片大片的云雾,带著冰冷的湿气,不断地扑打在伊之助身上。 没有了佐藤管家,没有了喧闹的极乐教教徒,也没有了那群吵吵闹闹的鬼杀队剑士。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寂寥与空旷。 伊之助孤零零地站在云海之巔。 狂风吹拂著他那黑蓝相间的及肩长发 在他的正前方。 是那扇金光璀璨的的天堂之门。 而在大门的背后,一轮巨大无比的、散发著永恆光芒的太阳,仿佛触手可及 它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光辉。 伊之助静静地看著那轮太阳,他那双清澈的异色瞳孔中,倒映著这片金色的光芒。 他突然笑了。 “爹……” 伊之助的声音在空荡荡的云海中迴荡 “万世极乐……就是这个吗?” 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飢饿,只有永恆的寧静与光明 对於那些在尘世中受尽折磨的人来说,这或许真的是终极的救赎。 “可是……” 伊之助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双沾满过鲜血 也拥抱过同伴的双手 “这里,不是我的极乐。” 没有那些会惹他生气,会陪他打架,会一起吃烤肉的笨蛋家人们。 再完美的极乐净土,也不过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活人墓罢了。 伊之助深吸了一口这天堂里纯粹的空气。 然后。 他的手,缓缓地伸进了胸前的口袋里。 当他再次將手抽出时。 他的掌心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把造型极其诡异的钥匙。 地狱的钥匙。 它的功能,和刚才那把天堂的钥匙一模一样。 使用它,就可以打开通往地狱的大门,將里面受苦的灵魂全部带走 只是…… 那个绝对的等价交换法则,依然適用 ——要带走地狱里的人,使用者,就必须代替他们,永远地坠入无间地狱,承受永生永世的烈火与折磨。 伊之助看著这把漆黑的钥匙。 一旦转动它,即將面临的是怎样万劫不復的恐怖深渊。 他將永远无法再看到天空,永远无法再感受到风的温度,永远只能在硫磺与业火中挣扎哀嚎。 但是。 这位极乐教的教主,这位鬼杀队的冰柱。 他猛地抬起手臂。 在翻涌的云海之上,在那金光璀璨的天堂大门前。 他將那把漆黑的钥匙,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钥匙的尖端,直指苍穹。 在那一瞬间来自九幽地狱的猩红光芒,从倒十字的钥匙中轰然爆发,硬生生地在这片神圣的天堂中,撕裂出了一道通往深渊的猩红裂缝! 狂风骤起,吹得伊之助的黑髮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道不断扩大的地狱裂缝,仿佛看到了那群在烈火中挣扎的笨蛋恶鬼们。 “爹,三叔,梅,妓夫太郎,獪岳……” 伊之助的声音,在这片虚无的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化作了最后的绝唱: “別怕。” “我来……接你们回家了!!!!” 第221章 地狱上来了? 预想中的失重感並没有传来。 脚下的云海没有塌陷,他的身体也没有向下坠落。 “嗯?” 伊之助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异色瞳孔中,闪过了一丝错愕。 他没有下地狱。 而是……地狱,上来了。 嗡!!!! 以伊之助高举的那把倒十字钥匙为中心,一股猩红色的深渊涟漪,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陨石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金黄色天空,在接触到这股猩红涟漪的瞬间,如同被泼了浓硫酸的油画,开始剧烈地剥落! 纯白的云海被瞬间染成了沸腾的血水! 在伊之助那极度震撼的目光中,眼前的空间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生生撕开! 一幕幕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景象,在他的眼前被强行投影並不断扩大到了这片天堂之上! 他看到了拔舌地狱的铁树,看到了沸腾著岩浆的油锅,看到了无数在刀山火海上哀嚎的残破灵魂! 悽厉的惨叫声,硫磺的刺鼻气味,铁链在岩浆中拖拽的哗啦声,如同海啸般倒灌进了这片曾经无比寧静的极乐净土! “这……这是怎么回事?!” 伊之助死死地握著钥匙 原本高高在上的天堂大门,在那不断扩张的地狱业火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神圣与邪恶,极乐与无间,这两种极端能量,因为这把违背常理的钥匙,在伊之助的面前被强行揉捏在了一起! “警告!空间法则极度过载!两极维度发生毁灭性碰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系统的机械音在伊之助脑海中疯狂报警 伊之助根本来不及理会系统的警告。 因为在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隆隆!!!!!!!! 天堂与地狱的交界处,那道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 轰然碎裂!!! 吞噬了一切的绝对虚无 伊之助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吸了进去,意识在瞬间陷入了黑暗。 ..... 无限城崩塌后的深山废墟。 夜风悽厉地吹过这片满目疮痍的荒野。 復活的鬼杀队剑士们、柱们,以及那些平民家属,此刻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 復活的喜悦,在那个的少年彻底消失后,变成了一种比死亡还要沉重的绝望。 灶门炭治郎跪在满是焦土的地上,他的手死死地抠著泥土,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里,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伊之助……” 炭治郎的嗓子已经哭哑了,他一遍又一遍地在空气中搜寻著,哪怕只是一丝一毫的气味。 可是,没有。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妻善逸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抽搐著。 他寧愿自己的腿再断一次,寧愿再去面对那些恐怖的恶鬼,也不想接受大哥一个人留在那个孤零零的地方。 不死川实弥一拳狠狠地砸在一块巨石上,將石头砸得粉碎,鲜血顺著指关节流下,他咬著牙,眼眶通红。 富冈义勇闭上了眼睛,握著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我们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丟下了吗?” 甘露寺蜜璃靠在伊黑小芭內的怀里,泣不成声。 就在这股令人窒息的悲伤即將把所有人彻底压垮的时刻! “轰!!!!!” 头顶原本清朗的夜空,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了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 “怎么回事?!”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条件反射地握住了腰间的日轮刀! 在炭治郎、善逸、行冥等所有人的骇然注视下。 他们头顶正上方百米高的夜空中,空间突然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出现了无数道密密麻麻的漆黑裂缝! 紧接著。 “砰!” 那片空间轰然炸裂! 一个巨大的的空间黑洞,硬生生地被撕扯了出来! 一道人影,伴隨著漫天的碎石朝著地面极速坠落! “那是……” 炭治郎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的鼻子在空气中疯狂地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炭治郎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就像是一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朝著那道人影坠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是伊之助!!!!是伊之助的气味!!!!!” 炭治郎那声嘶力竭的咆哮声,彻底划破了荒野的死寂! “什么?!” 善逸猛地抬起头,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实弥、炼狱、天元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轰隆!!!” 那道人影重重地砸在了废墟的最中央,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 “咳咳……咳咳咳……” 第222章 我回来了 烟尘中,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狂风吹散了尘土。 坑洞的中央。 那个黑蓝相间长发,手里还死死攥著一把倒十字钥匙的少年,正摇摇晃晃地从坑里站了起来。 他甩了甩头上的灰尘,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不爽,但那双异色瞳孔中,却燃烧著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光芒。 “这破门……摔死我了……” 伊之助揉著后腰,一边骂一边抬起头。 当他看到周围那些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的熟悉面孔时。 伊之助愣了一下,隨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张狂大笑。 “喂!小弟们!” 伊之助举起那把倒十字的钥匙,大声吼道: “本大爷……回来了!!!!” “大哥!!!!!!!!” 我妻善逸发出了最尖锐的爆鸣声,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接扑进了伊之助的怀里,眼泪鼻涕再次糊了伊之助一身。 “你真的回来了!!呜呜呜呜嚇死我了!!!” 炭治郎冲了过来,一把紧紧抱住伊之助,哭得像个泪人: “太好了……太好了伊之助……” “行了行了!別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伊之助虽然嘴上嫌弃地推著善逸,但眼底却也是藏不住的激动。 然而。 就在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好好拥抱这位英雄,还没来得及为这史诗般的奇蹟流下喜悦的泪水时。 嗡!!!! 一股压迫感。 从那个原本被伊之助砸出的深坑上方,那道还没有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处,如同水银泻地般轰然降临! “什么情况?!” 所有柱的神经,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气息刺激得直接紧绷到了极致! 刚才还沉浸在狂喜中的实弥、义勇、炼狱等人,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地,瞬间將手按在了日轮刀的刀柄上,齐刷刷地將伊之助护在了身后! “这股气味是……” 炭治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天空中那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不仅没有因为伊之助的掉落而闭合。 反而,在一阵嘎吱声中。 轰隆!!!! 两扇高达百丈,由无数枯骨与业火的巨石拼凑而成的宏伟巨门,竟然硬生生地从那道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狠狠地砸在了这片现实世界的废土之上! 地狱的大门!!! 门缝之间,翻滚著令人作呕的血海与悽厉的哀嚎。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善逸嚇得双腿发软,死死地躲在伊之助的背后。 伊之助也愣住了。 他只是想去地狱把老爹他们捞出来,怎么把这扇破门整个给搬到人间来了?! 就在眾人严阵以待,死死地盯著那扇散发著绝望气息的地狱大门时。 咔……咔……咔…… 声音,从地狱之门的那一头,缓缓传出。 紧接著。 在那扇由枯骨堆砌的门缝边缘。 “啪!” 一只手死死地抠住了大门的边缘。 炭治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连呼吸都停滯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炭治郎拼命地摇著头 “他明明……明明已经被阳光烧成灰烬了啊!!!我亲眼看到的!!!” 仿佛是为了回应炭治郎的绝望。 又一只手,从另一边的门缝里伸出,死死地扣住了门板。 然后。 门內,传来了一阵极其低沉的怨毒笑声。 “呵呵……呵呵呵呵……” 那两只死死扣住门板的手,猛地向外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力量! “呼——”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瘴气,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在那翻滚的血色瘴气之中。 一颗头颅,率先从地狱的门缝里钻了出来。 满头如雪般的白髮已经被地狱的业火烧得残缺不全 可是。 他那双梅红色的竖瞳中,却燃烧著无穷的怨毒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那道曾经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一千年黑暗,刚刚才在黎明中被宣告终结的熟悉声音。 此刻,他的这片现实世界的夜空中,一字一顿地,轰然炸响!!! “我!” “回!” “来!” “了!!!!!!!!!!!!” 鬼舞辻无惨!!! 第224章 结局 伴隨著鬼舞辻无惨的咆哮,高达百丈的白骨地狱之门被强行撑开。 浓烈的硫磺味与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吞没了整片荒野。 无惨率先从门缝中挤出了他的头颅。紧接著,他那具在烈火中重塑后的躯体,完完整整地踏上了人间的土地。 而在无惨的身后,三道同样散发著浓烈鬼气的身影,踩著地狱的血水,傲然地走了出来。 “嘻嘻嘻……真是一群令人作呕的虫子,竟然还能喘气呢。” 上弦之伍·玉壶从一个装饰著地狱骷髏的怪异壶里钻出半个身子,满脸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 “啊……能再次和无惨大人一起將绝望赐予人间,真是太幸福了……” 下弦之壹·魘梦双手捧著自己那张病態潮红的脸,眼神迷离而疯狂。 而在另一侧,下弦之伍·累静静地站在那里,十指间缠绕著锋利的血色蛛丝,眼神冰冷地扫视著在场的所有人。 这四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神色睥睨,高高在上地傲视著面前这群刚刚经歷过死战,甚至还沉浸在悲伤与震惊中的人类 在他们看来,现在的鬼杀队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受死吧!螻蚁们!” 无惨狞笑著举起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 “哎呀哎呀……” 一道轻佻男声,从地狱之门的深处传了出来。 “无惨大人,您走得也太快了吧?” “咱们在下面的时候,不是说好了要……永远一起在地狱里受苦的吗?” 听到这个声音,无惨那刚刚扬起的嘴角猛地一抽,满是狂傲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噠、噠、噠。” 伴隨著从容不迫的脚步声。 童磨摇著那把金色的铁扇,那张绝美的脸上掛著招牌式的虚偽假笑,就这么慢条斯理地从地狱之门里走了出来。 他甚至还嫌弃地用扇子挥了挥周围的硫磺味。 紧跟在童磨身后的 “滚开!別挡我的路!这地狱的火把我的皮肤都烤乾了!” 墮姬骂骂咧咧地走出来,妓夫太郎则佝僂著背跟在妹妹身后。 獪岳双手插兜,黑色的雷纹在脸上闪烁,冷笑著瞥了无惨一眼。 而在他们的后方,猗窝座走得无比沉稳。 只不过这一次,这位曾经只知道杀戮的上弦之叄,他那宽阔结实的后背上,正背著一个穿著和服、笑顏如花的女孩 恋雪 而他的身旁,还跟著一位满脸欣慰的健壮长者——庆藏师傅。 不仅如此,人群中,正三郎正在极乐教眾人的簇拥下走出。 眼看著地狱之门內,还有源源不断的亡魂想要趁机逃回人间。 “哎呀,这可不行哦 地狱的门要是彻底敞开,人间的秩序可是会大乱的呢 伊之助教主可是会生气的。” 童磨笑眯眯地转过身。 他手中的金扇猛地一挥!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 一层厚达数米的坚不可摧的玄冰,直接將那扇还在疯狂喷吐瘴气的大门,彻底地冻结封死! 將那些不属於极乐教和鬼杀队因果的恶鬼与亡魂,重新挡在了门后! “那是……” 原本严阵以待的鬼杀队阵营中。 不死川实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群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人影。 在那里,在几个鬼杀队先辈的搀扶下,一个身材瘦小,面容慈祥,哪怕在地狱受尽了折磨却依然透著温柔的女人,正呆呆地看著他。 “母亲……” 实弥手中的日轮刀掉在了地上。 这位面对无惨都敢衝上去咬碎对方喉咙的风柱,此刻眼角剧烈地颤抖著 他看著那个因为变成了鬼、被自己亲手杀死的母亲 那个成为了他一生梦魘、让他痛不欲生的女人。 她竟然,真的被伊之助从地狱的深渊里拉了回来! 实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捂著脸嚎啕大哭。 “哈哈哈哈!!!” 看著这一幕,无惨反而发出了刺耳的狂笑。 他根本不在乎童磨冻结了地狱之门,他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像一条毒蛇般,直接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嘴平伊之助! “你把他们救回来又怎样?!伊之助!!!” 无惨的管鞭在背后疯狂挥舞,玉壶、魘梦、累也齐刷刷地看向伊之助,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与残忍的笑意。 “我要把你们,连同你们这些可笑的羈绊,再一次、彻彻底底地撕成粉碎!!!” 面对无惨的叫囂。 伊之助十分平静地站在原地,甚至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伊之助非常非常乖巧地,向旁边退开了一大步,让出了最中心的位置。 他转过头,衝著身后喊了一声: “炭治郎!把那刀递过来!” “誒?好、好的!”炭治郎虽然满脸泪水,但还是迅速地解下了腰间那把黑色的日轮刀,双手递了上去。 “嗒、嗒、嗒。” 』伴隨著一阵极其轻微的木屐声。 人群,缓缓向两侧退开。 一个穿著红色羽织,高高束起马尾,额头左侧带著深红色火焰斑纹的男人,缓缓地从人群的最后方,走到了最前面。 他的面容平静得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眼神中透著一种看透世间万物悲凉的极致温柔。 继国缘一 缘一接过了炭治郎递来的日轮刀。 这一刻。 空气,凝固了。 风,停息了。 鬼舞辻无惨脸上的狂笑,就像是被人用一柄大锤狠狠地砸碎在了脸上。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张到了极限,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无惨苍白的额头上滚落。 那是刻在dna里、跨越了百年依然让他每晚都在做噩梦的终极恐惧! “你……你……” 无惨指著缘一的鼻子,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破音,他甚至连连后退了三步,像是一个见到了恶鬼的凡人 “你这个阴魂不散的亡灵!!!!你怎么会在这里?!!!!!!” 旁边的玉壶、魘梦和累,虽然没有直面过缘一的恐怖,但看著他们心目中无敌的无惨大人竟然被嚇成这副德行,三只鬼也是瞬间如坠冰窟,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而在缘一出现的同时。 已经变回了人类形態的继国岩胜,默默地看著自己那个仿佛永远笼罩在神性光辉下的弟弟。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在人群中,在这极度紧张的氛围里,依然死死拉著无一郎的手,不断上下检查弟弟有没有受伤的时透有一郎。 看著那对即使性格迥异,却依然將彼此视为比生命更重要的双胞胎。 岩胜那双属於人类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悔恨与明悟。 他缓缓站起身。 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继国缘一的身后。 他看著弟弟那宽阔的后背。 这位曾经为了超越弟弟而拋弃了一切的兄长,缓缓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 岩胜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只有风能听见。 前面握著赫刀的缘一,身体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那张平静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温和笑意。 “没关係的,兄长大人。” 缘一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至少,现在一切都变好了。” “各位!我们赶上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侧方传来。 隱匿的结界被撕开,珠世和愈史郎快步走了出来。 在伊之助他们消失这一整天的时间里 珠世和愈史郎根本没有休息! 珠世相信,那个不断创造奇蹟的少年一定会回来 所以,她回到了实验室,疯狂地炼製了更多的药物! 珠世的手里,提著一个满满当当的医疗箱。 此时,画风突变! 伴隨著缘一在后方压阵,伊之助,此刻就像是一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他双手抱在胸前,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无惨的面前,距离无惨只有不到半米的位置。 如果放在以前,无惨绝对会一巴掌把这个距离內的生物拍成肉泥。 但现在,看著伊之助背后那个握著赫刀的红衣男人。 无惨吞了口唾沫,硬是没敢动。 “餵” 伊之助伸出两根手指,极其囂张地在无惨的眼前晃了晃。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无惨咬著牙,死死地盯著伊之助: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第一个嘛……” 伊之助咧嘴一笑,大拇指向后指了指正静静注视著这里的继国缘一,然后极其形象地,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无惨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著缘一那张平静到极点却在他看来比地狱还要恐怖一万倍的脸,只觉得脖颈处被砍过的地方隱隱作痛。 “第二个呢?!” 无惨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嘿嘿嘿……” 听到无惨问出第二个选择 伊之助伸出手,先是指了指无惨的脸 “你。” 然后,手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依次指向了无惨身后的魘梦、玉壶、累。 伊之助目光戏謔地看向了魘梦 “餵。” 伊之助挑了挑眉毛 “还记得当初在无限列车上,我做过的那个梦吗?” 魘梦先是一愣,隨后,他那张惨白的脸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身为能够窥探他人梦境的下弦之壹,他这辈子见过无数人的贪婪与恐惧。 但唯独这个少年的梦,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头皮发麻,三观尽碎! 因为在这个少年的梦里! 他竟然让高高在上、被他们视为神明的无惨大人…… 在极乐教里做管家啊!!!!! 看著魘梦那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伊之助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没错!我现在,想实现那个梦。” “什么?!” 魘梦如遭雷击,但他那扭曲的脑迴路在转了两圈之后,诡异地闭合了 魘梦猛地凑到了无惨的耳边,他那张脸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变得潮红无比,呼吸急促,眼神中充满了扭曲的爱意。 他悄悄地在无惨耳边耳语道: “无惨大人……这个低贱的人类竟然敢提出如此无礼,如此褻瀆您的请求! 您作为完美的生物,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屈辱的!” 魘梦越说越兴奋,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销魂的颤音 “来吧!无惨大人!就让我们为了您高贵的尊严,一起在这里玉碎吧!!! 能和无惨大人一起去死……啊……真是太棒了!!!!” 魘梦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已经做好了被赫刀斩成飞灰的准备。 无惨站在原地。 他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真的很想生气!很想把这个喋喋不休的魘梦一巴掌拍死,然后把伊之助的脑袋拧下来! 但是,当他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前方。 左边,是握著赫刀,仿佛隨时准备给他来一套日之呼吸十三型连招的继国缘一。 右边,是变回人类,握著刀柄的继国岩胜。 再往后,是九个虎视眈眈的柱,以及一群恨不得扒他皮的极乐教上弦。 “……” 无惨沉默了。 在魘梦那满含期待、准备赴死的目光注视下。 无惨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然后。 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选第二个。” “咔嚓。” 这是魘梦心里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猛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著无惨,整个人如遭雷击,仿佛信仰在一瞬间崩塌了 “无……无惨大人?您……您答应了?” 伊之助可不管魘梦的心碎,他兴奋地搓了搓手, 他指著如丧考妣的魘梦: “你!以后就和那个傻子无惨一起来极乐教! 既然你那么喜欢催眠,以后极乐教的教徒晚上失眠睡不著,你就去当首席助眠师! 只要有人失眠,扣你工资!” 魘梦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伊之助的手指移向了浑身是眼的玉壶: “你!长得跟个尿壶似的,以后极乐教装水,醃咸菜的各种壶,全包给你了! 你来极乐教做手工壶!每天一百个,做不完不准吃饭!” 玉壶气得浑身发抖: “你竟敢侮辱我的艺术……” 伊之助根本不理他,最后指向了那个白髮少年累: “至於你嘛……” 伊之助摸了摸下巴,看著累那副冷冰冰的拽样,嘿嘿一笑。 “炭治郎已经是我头號小弟了 你,就来极乐教当我的新小弟吧! 以后端茶倒水、跑腿打杂的活儿,全交给你了!” “……” 全场死寂。 无论是鬼杀队的柱,还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全都被伊之助这堪称物尽其用、丧心病狂的分配给震惊得外焦里嫩。 “如果我们拒绝呢?” 玉壶咬牙切齿地问道。 伊之助冷笑一声。 他连话都懒得说,只是侧过身,用大拇指指了指站在他身后,始终保持著平静微笑的继国缘一,以及旁边握著刀的黑死牟。 “你们看著办。” 伊之助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玉壶,魘梦和累看了一眼缘一,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老实得像鵪鶉。 “很好!极乐教重组计划完美成功!” 伊之助拍了拍手。 就在这极其戏剧性的一幕落下帷幕时。 珠世提著医疗箱,眼含热泪却又面带微笑地走到了伊之助的身前 她打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三种不同顏色的针剂。 珠世拿起第一种透明泛著微光的针剂,递向那些从地狱归来的上弦和下弦们。 “这是切断和无惨血液联繫的针剂。 打上以后,你们体內的诅咒就会解除,再也不会想著吃人了,也不用再受无惨的控制。” 接著,她拿起那支散发著淡青色光芒的针剂。 “这是阳光针剂。打上去,你们就可以彻底克服阳光,像正常人一样在白昼下生活。” 最后,珠世拿起了那支晶莹剔透的人类针剂。 她转过头,温柔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无论是鬼杀队那些为了战斗而主动鬼化的柱们,还是猗窝座、墮姬兄妹这些几百年的恶鬼。 “这个,是人类针剂。” 珠世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著无尽的包容与希望: “我想……如果大家已经厌倦了这漫长而罪恶的岁月 如果大家想重新变回人类,去感受生老病死,去拥抱平凡的幸福的话……” 珠世微笑著,將选择权交给了每一个人。 “大家可以自己选择哦。” ....... 当第一缕真正的朝阳,越过远处的山峰,洒在这片满是奇蹟与新生的荒野上时。 有人笑著拿起了人类针剂,有人则选择保留力量去守护他人。 但无论如何。 那长达千年的漫长黑夜,终於在这一刻,彻底迎来了属於它的…… 万世极乐 (全书,正文结束,之后就是第三卷番外篇啦,准备开新书啦,大家想继续看同人,还是原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