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娱：从创立油管到文娱教父》


 第1章 打劫的礼貌说法

    洛杉磯十二月的阳光虚假得像个劣质滤镜，明明亮得晃眼，却一丝温度也无，临近黄昏，气温只有10摄氏度。
    西蒙·卡里姆紧了紧单薄的外套，把那条略显浮夸的银色项炼塞进衣领里，心里第n次咒骂这见鬼的天气和更见鬼的运气。
    他，西蒙，或者说灵魂深处那个名叫陈默的二十六岁华国青年，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蓝星的米利坚已经两个月了。
    从明尼苏达州圣保罗老家——对，就是nba森林狼队那个明尼苏达，一路折腾到西海岸。
    怀揣著仅有的几百美元和一份自以为能撬动蓝星的野心，结果连好莱坞山的边都没摸到，就被现实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的目標宏大得可笑——找到流行音乐界的上帝之一，麦克思·马丁（max martin）。
    那位大神一手打造了后街男孩、小甜甜布兰妮、nsync的无数冠单，是点石成金、製造全球金曲的终极工厂。
    当西蒙得知这个世界也有马丁的存在、且和他前世的世界几乎没什么区別之后，就立刻制定了这个宏大计划。
    可他只知道，这位瑞典大神级音乐製作人在洛杉磯的確有个私人工作室，名叫maratone，前身是著名的cherokee studios。
    来了洛杉磯才明白，那地方根本不是什么对外开放的录音棚，而是个壁垒森严、只凭顶级人脉才能进入的私人创意堡垒。
    他连门卫那关都没过去，对方甚至没耐心听完他乾巴巴的自我介绍和那几句关於“未来音乐趋势”的见解。
    “就像试图用一根吸管去喝乾太平洋。”
    西蒙嘟囔著，踢著路边的小石子，朝著灰狗巴士站走去。
    计划a彻底破產，他现在只能执行计划b：去帕罗奥多市，找到他那个名义上的哥哥，在斯坦福上学的贾韦德·卡里姆，混吃混喝几天，然后一起回圣保罗过圣诞节。
    音乐事业只能节后再做打算。
    他背包里放著几份珍贵的demo小样，是他根据模糊记忆和自己那点基础的乐理知识，绞尽脑汁復刻出的后世热门歌曲片段。
    那是原时空2012年的三大妖单：《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call me maybe》和《we are young》。
    有多妖呢，它们分別是当年的billboard年冠兼格莱美年度最佳製作、销量女子第一兼公告牌九周冠、六周冠兼格莱美年度歌曲，而且这三首歌的演唱者可以说都是刚出道的新人。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和希望，因为没钱也没信得过的路子，还没进行版权登记，万一丟了，他哭都没地方哭。
    正当他脑子里盘算著怎么另寻思路出道或者卖歌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damn， i aint gon lie... that chain sweet， fool.”（说实话，你这链子挺屌啊，伙计。）
    西蒙抬头，一个穿著宽大帽衫的黑人小伙靠在巷口的墙边，正上下打量著他。
    今天为了见麦克思·马丁，西蒙特意穿了身最好的行头，脖子上那条原身留下的闪亮项炼也確实显眼，此时仍露出了半截。
    穿越者的思维惯性让西蒙下意识以为这是句友好的讚美。
    他勉强扯出个笑容：“谢了，哥们。”
    说完他就想继续往前走，但那黑人小哥横跨一步，直接拦在了他面前，脸上那点偽装的和气瞬间消失了：
    “lemme see that joint， bro~”（给我看看呢，兄弟。）
    西蒙一愣，原身那些关於街头生存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了上来——当一个不认识的黑哥们用这种语气说“给我看看”，那基本就等於“我要抢劫你”的礼貌说法！
    “艹！”西蒙心里咯噔一下，“该死的米利坚治安怎么这么差！不愧是民风淳朴洛圣都！”
    从原身的记忆库紧急检索出的应对方案是：礼貌拒绝，尝试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说实话，兄弟，我並不想把我的链子取下来...”
    那黑人小伙把左手揣进大衣兜里，兜底明显鼓起一个尖锐的轮廓。
    他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我更说实话，我不是在请求你。赶快拿给我看看！”
    西蒙心里彻底凉了——完了，这不是试探，是正儿八经的抢劫！
    原身那是什么狗屁生存指南！
    看对方手在兜里的动作，那轮廓...是枪？
    西蒙的心臟开始狂跳。
    理智告诉他，破財消灾，什么都比不上小命重要。
    “damn！”他低骂一声，极其不情愿地解下了脖子上的项炼，递了过去。
    小黑一把抓过链子，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却又贪婪地盯上了西蒙背后的双肩包：
    “还有你的背包，也给我看看...”
    西蒙瞬间头皮发麻！不行！绝对不行！
    那里面有他全部的demo！
    这些歌曲在2004年具有绝对的超前性，半成品要是落到懂行的人手里，抢先註册了版权，他不仅心血白费，未来甚至可能反过来被指控抄袭！
    那他妈是他通往新人生的唯一船票！
    极度的抗拒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起来。
    就在对方伸手来接项炼，动作稍微鬆懈的剎那，西蒙死死盯住了对方揣在兜里的手——那兜里东西的轮廓，似乎...
    似乎太短了点，不像是手枪，更像是一把摺叠刀！
    只是刀？！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他的恐惧：那他妈我还怕个球？！
    前世熬夜猝死前，他电脑瀏览器里最后一个標籤页，就是“陈大师无限制格斗术”的魔性教学视频！
    他算是陈大师的赛博弟子！
    师父的教诲时刻铭记在心：“以法律为盾，以常识为剑，以癲狂为形，以存活为终。”
    穿越到米国，相当於版本大更新，第一件事就是研究门派心法！
    经过这两个月对加州和联邦法律的深入研究、图书馆查阅、以及与一位刑事辩护律师的付费諮询。
    他已经了解，联邦法严禁联邦执照经销商向18岁以下任何人出售长枪或21岁以下任何人出售手枪。
    作为十七岁的未成年人，他无法合法从商店购买任何枪枝。
    携带更是绝对禁止！
    17岁不可能获得隱蔽携带许可。
    將任何枪枝——甚至包括bb枪、气枪带出家门，尤其是在公共场所或学校，都是重罪，会直接毁掉人生。
    所以，枪是不可能有滴！
    但他的合法武器库包括：战术笔、强光手电、厚重书本/金属水壶、钥匙、防狼喷雾...
    emmm，男孩子出门也要好好保护自己的，防狼喷雾確实很实用...
    这些他包里都有，战术笔更是就插在胸前口袋里。
    但对付眼前的小黑，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
    呸，只需要最简单的招式——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那鬼哭狼嚎的架势、阴险毒辣的招式，曾是他写稿写崩溃时的快乐源泉，此刻如同肌肉记忆般轰然甦醒！
    没有片刻犹豫，在西蒙自己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猛地向后一步，双手成爪状在空中疯狂乱舞，脚下开始左右横跳，同时喉咙里爆发出一种极其怪异、完全不似人声的尖锐嚎叫：
    “wa-pa-pa-pa-pa-pa-pow——！”
    “joff-tchoff-tchoffo-tchoffo-tchoff——！！！”

 第2章 师门的不传之秘

    这不是普通叫喊，而是发自丹田、撕裂般、非人类的恐怖尖叫。
    按师门的说法，作用多多。
    1震慑攻击者，打断其攻击节奏；
    2吸引最大范围的注意力，让潜在目击者报警；
    3给自己肾上腺素，进入状態。
    无数事实证明，陈大师不仅是乐子人，他是真有点东西的！
    这突如其来的、仿佛邪灵附体的举动和恐怖噪音，直接把小黑哥给整懵了。
    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完全搞不清眼前这个白人小子是突然发了疯还是嗑药嗨过头了。
    『无限制门』的理念是，一旦决定动手，就不是比武，是旨在最短时间內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的毁灭性打击。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西蒙看准机会，一个箭步上前，使出了无限制格斗术的核心精髓、不传之秘——撩阴腿！
    全力一击！
    “嗷呜——！！！”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响彻街道。
    小黑哥瞬间脸色煞白如纸，项炼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弓著腰倒吸冷气，疼得原地乱蹦，眼泪鼻涕一起飆了出来。
    “fxck! you crazy white motherfucker!”（操！你个疯了的白皮混蛋！）他夹著腿，连滚带爬地后退，再也顾不上什么项炼和背包。
    用尽最后力气撂下一句狠话，然后以一种极其彆扭滑稽的姿势，踉踉蹌蹌地衝进小巷深处消失了。
    不愧是几个世纪以来最优质的商品人种啊...
    抗击打能力就是强，这一脚下去这小黑居然还能跑！
    难怪隨便就能抗住开局就送100抽！
    西蒙站在原地，心臟砰砰狂跳，肾上腺素还在体內奔涌。
    他喘著粗气，赶紧弯腰捡起自己的项炼，又死死护住背后的背包。
    一场危机，居然就用这种荒诞的方式化解了？
    陈大师威武！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路边传来。
    西蒙警惕地转头，看到路边停著一辆老式轿车，车旁站著一对白人父女。
    父亲是个留著络腮鬍、气质有点摇滚范儿的金髮中年男人，手里正拿著一台家用dv摄像机对著他。
    旁边那个金髮小姑娘，大约十一二岁，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惊奇和...一丝崇拜？
    “哇哦！酷毙了！”小姑娘率先叫出声，“爸爸你拍到了吗？那是什么？布鲁斯·李和杰克·陈的那种功夫吗？”
    中年男人放下摄像机，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笑容走上前：
    “嘿，伙计！你没事吧？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西蒙有点尷尬，挠了挠头：“呃，谢谢。没什么，就是...自己瞎琢磨的防身办法。”
    他实在没好意思说这是跟一位华国民间武术大师学的，而且还是通过网络视频...
    “我是比利·赛勒斯，”男人伸出手，“这是我女儿，黛丝蒂妮。我们正好路过，看到了全程。你真强壮，也很勇敢。”
    他晃了晃手里的dv机：“你要看看自己的表现吗？”
    “当然。我叫西蒙，西蒙·卡里姆。”西蒙也很好奇自己刚才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西蒙，你长得可真帅！你也是来洛杉磯当演员的吗？”小姑娘黛丝蒂妮眼里仿佛带上了星星。
    “no，我想当个音乐製作人或者歌手来著...”
    “音乐製作人？那你可真是浪费了这张帅脸...”
    比利熟练地倒带回放，將小屏幕对准西蒙。
    画面里，自己那套张牙舞爪的怪叫和那记精准狠辣的撩阴腿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尤其是那几声石破天惊的“wa-pa-pa-pa-pa-pa-pow!”和“joff-tchoff-tchoffo-tchoffo-tchoff!”，透过摄像机喇叭放出来，显得更加诡异和滑稽。
    西蒙看著屏幕里的自己，突然愣住了。
    这叫声...这调调...
    怎么他妈那么耳熟？
    一个旋律，一段歌词，如同被解开了封印，猛地从他记忆深处蹦了出来——那首在2013年血洗网际网路，让全球男女老少集体中毒的魔性神曲！
    《the fox (what does the fox say?)》
    他前世是一个独立音乐研究工作室的创始人兼主理人，主要工作就是深度撰写欧美音乐產业歷史/版权案例解析的长文。
    在这一行里算是小有名气，但是依旧吃不饱饭。
    所以他还兼职运营小破站/油管频道做“音乐產业解构”类视频。
    例如：《霉霉如何夺回母带详解》
    穿越原因是行业標配的熬夜猝死...
    连续72小时赶製《2000年代音乐產业权力洗牌》专题，在提交稿件后突发心源性猝死，再睁眼他就到了米国。
    西蒙信息挖掘与整合能力极强，粗通乐理但创作力薄弱。
    对版税分成、自主厂牌崛起、音乐產业运作模式、成名歌手黑料/机遇时间点很熟悉。
    但很遗憾的是並不像许多穿越小说的主角一样有著扫描仪级別的记忆力...
    e=(′o｀*)))唉~给穿越者丟人了啊！
    对於后世大热的流行歌曲他同样如数家珍，但仅能记住hook段落或关键歌词，至於完整的歌曲，需自行补全。
    这对创作能力薄弱的他来说很难，所以他才会盯上了这个时代最顶级的音乐製作人麦克思·马丁。
    希望能靠几支demo获得对方的赏识，最好是从帮马丁製作音乐出道...或者通过马丁把这些歌卖给大牌歌手们赚到第一桶金。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马丁太强了！
    除了压中青少年流行（teen pop）曲风一手捧红后街男孩的《everybody》、《all i have ti give》、《as long as you love me》，布兰妮的《...baby one more time》也是他的作品。
    顺带一提，这首爆杀全球音乐榜单的金曲是来自马丁梦中的旋律，而且一开始是准备给当时最火的女子组合tlc创作的。
    但她们正在转型期，没看上...后来打算给后街男孩，他们也没要...
    最后才被小甜甜慧眼识珠收入囊中，作为她的出道单曲，从此开始她开掛的人生，成为最后一位流行巨星。
    这首歌几乎在每一个国家的单曲榜上夺冠，也是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单曲之一。
    只能说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了...
    麦克思·马丁这个时期的合作歌手还包括：席琳·迪翁、西城男孩、邦·乔维的《lt’s my life》也是他参与创作的、美国偶像第一季冠军凯莉·克莱森跟他的合作曲目是《since u been gone》...
    也许这个时期的美国乐坛你不熟悉，没关係，后面还有亚当·兰伯特《whataya want from me》、p！nk的《so what》、艾薇儿、酷玩乐队、水果姐一大半的热单出自马丁之手；
    另外还有霉霉包括《shake it off》在內的三首冠单、骗吃骗喝组合马老五、盆栽哥的数支热单、甚至包括《盲光》也都是他製作的，还有jessie j、a妹、丁日等等等等...
    马丁大神的职业生涯精彩至极，截止到今天，他在公告牌上刷了27首冠军单曲，热单数不胜数。
    可以说只要是听流行音乐的地球人都逃不开马丁。
    至於什么记得彩票號码、哪只股票哪天会大涨就更加天方夜谭了！
    谁家好人会记得20年前异国他乡的这些东西啊！
    2004年的陈默才5岁！
    他当年做流媒体时代音乐病毒传播专题时，把这首《the fox (what does the fox say?)》翻来覆去分析了无数遍，副歌部分那几个擬声词简直刻进了dna里！
    虽然整首歌的细节记不全，但核心的hook段落...好像...好像差不多就是这样？！
    由於陈老师的原版叫喊太惊悚，他也不知道老外会不会把他当神经病抓起来，下意识模仿了他印象最深刻老外怪叫来应对...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同时又令人极度兴奋的热流瞬间衝上他的头顶！
    这首歌后来火成什么样子他是知道的！简直就是youtube早期病毒视频的典范！
    这首歌在上传后不到3天有了410万次的点击量，上线32天访问量突破一亿人次，突破了当时最快破亿视频的记录。
    对了，被破掉的记录是鸟叔的《江南style》、骑马舞破亿都用了52天。
    如果...如果我能把它们都“写”出来...
    凭藉我后世对网红经济的理解，对流量密码的把握...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瞬间燎原！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发亮地看向赛勒斯父女：“太感谢了！这份视频...能给我一份拷贝吗？我想...我想把它上传到youtube上！”
    比利爽快地点点头：“当然没问题，我回家就拷贝一份给你。给我留个联繫方式？”
    旁边的黛丝蒂妮却歪著头，小脸上满是天真和疑惑：“youtube？那是什么？我没听说过呀。”
    西蒙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凝固了。
    youtube...没听说过？
    他猛地看向四周，街道略显陈旧，比利手里的dv机是厚重的磁带式...
    对了，现在是...2004年。
    youtube，还不存在！
    他的心臟，再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第3章 赚钱太他妈难了！

    和赛勒斯父女道別，互留了联繫方式——比利大叔十分老派的留下一张名片和他在洛杉磯的大致住址。
    西蒙颇有些意外，毕竟这会虽然还没有智慧型手机，但是功能机已经隨处可见了，他也有一台诺基亚，两年合约机售价仅需49刀。
    一般人都会留下號码或者email什么的，隨身带著名片一般代表有点身份...或者是个销售。
    来不及细想，西蒙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片转身冲向灰狗巴士站，运气不错，窗口还剩最后一张直达帕罗奥多的单程票。
    “五十五美元。”售票窗口后的墨西哥大姐头也不抬。
    西蒙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利落地数出钞票递进去。
    这价格让他肉疼。
    许是看他长得俊俏又一脸窘迫，墨西哥大姐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平时没这么贵，三十五左右。但今天是十二月十七號，圣诞前夕，周末加上节日溢价，就这个价了。”
    她撕下票递出来。
    “站站停的慢车，路上得八到十二个钟头，甚至更久，自己有点心理准备。”
    “谢谢您，女士。”西蒙真诚地道谢，这信息很关键。
    好消息是又能省一笔过夜费，坏消息是现在就得先填饱肚子——车站附近一般食物比较贵，但中途停靠的站台可能更贵。
    省下的每一分钱都是他宝贵的创业基金。
    揣好车票，他在旁边的麦记了4.5买了份巨无霸套餐，但机智地没要可乐——麦记一杯要一美元，而隔壁便利店一瓶600毫升的只要0.75。
    省下这四分之一美元，让他心里升起一股微不足道却真实的成就感。
    赚钱太他妈难了！
    他这趟来洛杉磯的八百美元盘缠，几乎全是靠在圣保罗老家那家“托尼大叔披萨店”送外卖，一单一单攒出来的。
    那几盘视若珍宝的demo，则是在发小迈尔斯家的车库里录的。
    成本？请迈尔斯吃了两块披萨、喝了几瓶可乐，外加白嫖了迈尔斯老爹的空白磁带和cd-r光碟。
    满打满算，录製成本不超过十美元。
    到洛杉磯的火车票就掉了$150，除去一路上的吃喝，现在还剩$524。
    其实西蒙的家境並不算差。
    父亲弗兰克·卡里姆是明尼苏达州巨头3m公司的技术人员——毕竟明州矿產丰富，养得起这样的矿產企业。
    母亲克里斯汀更是了不得，作为德裔生物化学专家，被明尼苏达大学聘为教授。
    妥妥的白人中產，他们一家原本住在东德，1992年才隨著母亲的工作调动迁来美国圣保罗。
    父母都是典型的高知忙碌人士，或许隱约察觉到小儿子自从两个月前那次莫名其妙的高烧后，变得有些古怪：
    时而长时间发呆沉默，时而嘴里蹦出几个他们听不懂的中文词，对学业和体育突然没了兴趣，却迷上了捣鼓吉他，还老是拉著他们討论些关於“网际网路和唱片业未来”的奇怪问题。
    父亲弗兰克有些担忧，但最终將其归咎於青春期叛逆。
    当西蒙提出想搞音乐时，坚信“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或者说，工程师路线才是正途）的弗兰克，自然是拒绝进行经济支持的。
    他更希望小儿子能像大儿子贾韦德一样，考上斯坦福那样的名校。
    不过，他最终还是把家里那辆快散架的1992款福特金牛座旧车扔给了西蒙，美其名曰支持他的勤工俭学送披萨事业——西蒙已经拿到了驾照。
    送披萨这活，听著简单，里面的门道却不少。
    首先就是作为未成年人，他的临时驾照对夜间驾驶有严格限制。
    例如，午夜至凌晨5点之间不能驾驶。
    好消息是：明尼苏达州的法律为“就业目的”提供了豁免。
    这意味著，如果送披萨是他的工作，那么夜间驾驶限制（curfew）並不適用。
    但他必须隨身携带一份僱主的证明文件或工作日程表，以便在警察拦检时出示。
    另外，店家支付的里程补贴大约每单0.75到1美元，或者按每英里0.25到0.4美元算。
    在圣保罗这样的中西部城市，地广人稀，配送范围不小，但一单平均下来里程也不至於太夸张。
    这笔钱基本刚够覆盖油费。
    明尼苏达州的最低工资是5.15一小时，但对於送外卖这种有小费收入的职位，僱主可以只支付所谓的“带小费最低工资”。
    2004年，联邦带小费最低工资標准是2.13一小时，只要你的时薪+小费总额能达到$5.15就行。
    这意味著，西蒙在店里叠披萨盒、等订单的时候，时薪只有可怜的2.13。
    一旦开车出门，收入就完全指望小费和那点里程补贴了。
    送一份披萨的標准小费大约是2到3美元。
    如果遇到大单——比如公司集体订餐。
    或者特別大方的顾客，可能收到5美元甚至更多。
    但也可能遇到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西蒙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优势”——他这张脸。
    女顾客们往往因为他长得帅而多聊两句，他再適时卖卖惨，透露一下自己高中生的身份，小费通常会慷慨不少。
    最多一次，一位心情极好的阿姨直接给了他二十美元！
    至於那些邀请他“进来坐坐”、“喝杯咖啡”、“看看我家新买的音响”的暗示甚至明示，西蒙统统敬谢不敏。
    开玩笑，他前世好歹也是个小小的工作室主理人，眼光自认还是有点高的，岂是普通小镇阿姨能打动的？
    高中里的青葱少女他都没太看得上！
    圣保罗虽然是明尼苏达州州府、第二大城市，但人口不到30万，连个国內县城都不如，確实只能算个大点的小镇。
    说回正事，平均下来，西蒙每单小费能期望在$3.5左右。
    每单毛收入≈小费(3.50)+里程补贴(0.75)=$4.25
    但这还不是净收入。还得扣掉油钱。
    那辆老金牛座油耗大概20英里一加仑，油价1.85/加仑。
    送一单平均来回跑4英里，油费成本大约是0.37。
    每单净收入≈$3.88
    一晚上如果能送12到15单，这已经是非常忙碌的晚班了，加上留在店里的死工资，总收入大概在50到60之间。
    对於一个2004年的高中生来说，一晚上能赚这么多，绝对是笔巨款了。
    一周干两个这样的晚班，就能攒下一百美元。
    当然，这还没算车辆的磨损、保险和维修这些隱藏成本。
    正常来说都得从收入里扣。
    但谁让西蒙是白嫖家里的旧车呢？
    这笔帐他就选择性忽略了。
    三下五除二干掉巨无霸汉堡，一个精准的拋投將空可乐瓶扔进垃圾桶，西蒙拎起背包，踏上了那辆散发著复杂气味的灰狗巴士。
    车里的空气品质堪称灾难。
    各种族裔的体味、廉价香水和若有若无的灰尘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巴士特调”。
    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西蒙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著撑到帕罗奥多。
    黑种人和白种人普遍体味都很大，一天不洗澡闻起来就和狗窝似的，全靠早上出门洗澡加上除臭剂和香水顶著。
    他找到自己的靠窗位置坐下，儘量缩起来减少存在感。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比利·赛勒斯先生给他的那张名片。
    名片设计得很简单，白底黑字，带著点粗獷感。
    上面印著：
    billy ray cyrus
    singer / songwriter
    ——————
    电话：(623) xxx-xxxx
    地址：los angeles， ca
    歌手/唱作人？
    西蒙的目光定格在“billy ray cyrus”这个名字上，心臟猛地一跳！
    比利大叔的全名叫比利·雷·赛勒斯？！
    他说怎么隱隱觉得有点眼熟！
    这他妈不是后来唱火了那首《old town road》...不对，那是很久以后了...现在是2004年，他应该是...
    是那个90年代唱完《achy breaky heart》（破碎的心）之后就一路扑街的乡村歌手？！
    等等！那刚才那个小姑娘，黛丝蒂妮·霍普·赛勒斯...岂不就是...
    麦粒·赛勒斯？！
    未来迪士尼的摇钱树，《汉娜·蒙塔娜》的主角，从童星成功转型、爭议不断但影响力巨大的流行偶像！
    西蒙猛地靠回座椅背，倒吸一口凉气，结果吸入了过量的“巴士特调”，呛得他连咳了好几声。
    他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遇到了这个时代正在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还有她那位明星老爸！
    难怪麦粒问自己是不是也是演员！
    她或许正在洛杉磯为《汉娜·蒙塔娜》的角色而努力。
    而且，他们还用dv拍下了他那套鬼哭狼嚎的“无限制格斗术”！
    这世界，简直比他妈的穿越还魔幻！

 第4章 硅谷模板贾韦德

    灰狗巴士从洛杉磯市区出发，首先驶入5號州际公路。
    在中央山谷的“lost hills”附近，转换至 580號州际公路向西。
    进入东湾后，途径阿拉米达县，从圣何塞开始沿著101號国道一路向北前往小城帕罗奥多。
    嗯，一路向北。
    西蒙心里顿时觉得对这趟行程充满期待，各种意义上的。
    这是沿著海岸的一条公路，也是从洛杉磯前往硅谷的必经之路。
    实际上，人们称之为“硅谷”的地区，是指从旧金山湾往南，经过门罗公园、帕罗奥多、山景城、桑尼维尔到圣克拉拉，再经过坎贝尔直达圣何赛的这条狭长地带。
    你在地图上是看不到一个叫“硅谷”的地名的。
    为海洋性气候所笼罩的硅谷，气候温润、阳光灿烂，高大的树木在这里隨意伸展。
    路过山景城时，西蒙仔细张望，希望能看到大名鼎鼎谷歌总部，但窗外的硅谷景象还远未达到他记忆中那种科技圣地般的繁华，反而显得有些...朴实。
    两三层的木质小楼是常见的建筑，楼下大多是些咖啡馆，或者是餐馆。
    聚会的人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总是三三两两有人坐在那里。
    光从外表粗粗一看，压根看不出来这里是美国乃至全世界高科技產业的象徵。
    但实际上，硅谷作为科技创新的基地已经有相当长的歷史，从上世纪30年代开始，硅谷就是美国海军的研发基地。
    二战结束后，美国大学回流的学生突然增加，史丹福大学採纳教授弗里德里克·特曼的建议开闢工业园，允许高技术公司租用其地作为办公用地，从此拉开这个科技產业中心向前奔跑的崭新篇章。
    灰狗巴士喘著粗气，终於瘫倒在了帕罗奥多车站。
    西蒙几乎是踉蹌著衝下车，贪婪地呼吸著清新的空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整整十五个小时！
    车上那股混合著汗味、廉价古龙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发酵食物的气味，已经浓烈到具有物理攻击性。
    熏得他头晕眼，胃里那早已消化殆尽的巨无霸也在不断抗议。
    “妈的，赚到钱第一件事就是买辆二手车，再也不受这罪了！”
    他咬牙切齿地发誓，这体验比他记忆里挤过的任何一趟县城公交都要惨烈一百倍。
    史丹福大学离巴士站还有段距离。
    西蒙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又跳上了一辆当地的公交车。
    投幣时他瞥了眼票价——$1.25。
    得，又是一笔开销。
    他投下几枚钢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瘫坐下。
    车辆的摇晃让他昏昏欲睡，脑海里不自觉地开始梳理关於原身哥哥，贾韦德·卡里姆的信息。
    贾韦德今年应该二十六岁了，比他大了整整九岁。
    在原身的记忆里，这位兄长是个不折不扣的技术天才，对计算机有著近乎本能的热情和深刻理解，总是沉迷於解决各种实际的技术难题。
    他的人生轨跡也堪称硅谷模板：从伊利诺伊大学香檳分校计算机系读到一半，就被当时初创的paypal挖走成为早期雇员。
    之后他一边在paypal工作，一边居然通过网课完成了伊利诺伊大学的学业，拿到了计算机科学学士学位。
    两年前，也就是2002年底，paypal被ebay收购。
    贾韦德和许多早期工程师员工一样，適应不了大变的管理风格选择了离开。
    而且他早在paypal上市ipo时就把手里的股权套现离场，获得了一笔相当丰厚的財务回报。
    但他没有停下，而是选择进入史丹福大学继续攻读计算机科学硕士学位，计划在斯坦福一直攻读到博士。
    “技术大牛，有创业公司经验，財务自由，还在斯坦福这种地方...”西蒙心里盘算著。
    “让他帮我捣鼓出一个youtube的雏形，技术上应该完全不是问题吧？”
    赛勒斯父女那边是一条潜在的、通往音乐產业的人脉，但相比之下，自己创立youtube平台，当上“网红教父”，这条路显然更直接，潜力也更巨大！
    他可是从2025年穿过来的，太清楚youtube未来会成长为什么样的庞然巨物：
    全球最大的视频平台，內容创作的绝对中心，年收入数百亿美元的gg巨兽，塑造流行文化、捧红无数素人的造星工厂...
    甚至到了他穿越前的2025年，其地位依旧无人能撼动，只是竞爭变得更加激烈而已。
    “吱呀——”公交车到站了。
    西蒙甩甩头，把对未来的宏大构想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填饱肚子和找到老哥。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一款银灰色的诺基亚6610，直板设计，带一个小小的彩色屏幕，这在2004年已经算是中產阶级青少年里相当不错的装备了——给贾韦德打了个电话。
    “嘿，贾韦德，我到了，在斯坦福那个...呃...大门附近的车站。”
    “站著別动，我马上来。”贾韦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笑意和乾脆。
    没过多久，西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著辆山地自行车，敏捷地穿过校园小路，稳稳停在他面前。
    贾韦德穿著件斯坦福的红色连帽衫，头髮有点乱，但眼神明亮，精神头很好。
    “西蒙！”他跳下车，笑著给了弟弟一个用力的拥抱，“老天，你怎么看起来像被灰狗巴士碾过一样？”
    “差不多就是那样。”西蒙有气无力地回道。
    贾韦德推著车，带著西蒙往校园里走，一边走一边像个自豪的主人一样介绍：
    “这是主方庭，那边是纪念教堂...看那边，那是我们学校的传统，毕业班砖和时间胶囊。”
    他指著地上一些镶嵌著年份数字的砖块和一个小型金属盖板解释道。
    西蒙好奇地蹲下，敲了敲那个金属盖板：“时间胶囊？这里面都放些什么？什么时候打开？”
    贾韦德也蹲下来：“well，里面什么都有，海报、电影票根、当年的流行唱片或者磁带、写给未来自己或校友的信、还有他们认为最重要的新闻头条报纸...
    通常计划在毕业50周年之类的重大纪念日，由那届校友回来亲自开启。当然，具体也得看当年班级自己的决定。”
    “酷，”西蒙顺著话题问，“贾韦德，假设你今年毕业，你会往里面放什么报纸头条？”
    贾韦德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带点坏笑的表情，他拍了拍西蒙的肩膀：
    “哈！那还用说！当然是珍妮特·杰克逊今年二月份在超级碗中场秀上的『惊天一露』了！服装故障！哈！绝对是载入史册的大事件！”
    西蒙：“……”
    这事他当然知道，mj的妹妹珍妮特·杰克逊的“露乳事件”是震惊全美的超级丑闻，导致直播电视台被罚款，电视台高层辞职，舆论譁然。
    更是几乎摧毁了珍妮特·杰克逊的职业生涯。
    不过罪魁祸首、diva杀手、知名渣男艺术家贾婷婷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完全不受影响，估计刚刚祸害完小甜甜布兰妮呢！
    贾婷婷给两位diva的迟来的道歉还要等到20年后了。
    言归正传，西蒙內心一阵无语，还有点小失望。
    他还以为这位技术天才老哥会选择什么具有划时代意义的it或者网际网路新闻呢，结果居然是这种边八卦！
    果然，八卦才是第一生產力，lsp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隱形基石吗？
    贾韦德看弟弟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坏笑著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怎么？觉得这还不够刺激？我这儿还有更劲爆的...帕里斯·希尔顿和她前男友的那个『私人视频』，现在可是在网络上悄悄流传呢...想看的话，跟我回宿舍...”
    西蒙听得一阵扶额。
    得，又是这茬。
    帕里斯·希尔顿的性爱录像带事件，確实是2004年网际网路早期病毒传播的一个经典案例。
    帕里斯·希尔顿因为这事黑红到发紫，成为绝对的话题女王。
    而上传录像带的渣男瑞克·所罗门也毫不受影响，还可以上脱口秀公开谈论这件事。
    这待遇，某热爱摄影的陈老师简直要实名嫉妒到质壁分离。
    话说回来，但这俩名场面，他上辈子早就出於学术研究目的看过了...
    说实话，珍妮特长得太像她哥哥mj了，有点让人出戏；
    帕里斯嘛...也不是他的菜。
    他赶紧打断老哥的安利：“打住，打住！贾韦德，视频的事情我们待会儿再深入研究。
    现在，看在上帝的份上，先带我去吃点东西吧！我坐了十五个小时的巴士，只在出发前吃了个巨无霸套餐，现在饿得能吞下一整头牛！”
    贾韦德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西蒙那一头和他一样有些乱糟糟的金髮：“当然没问题，饿坏了我可没法向老妈交代。不过，西蒙，先说好，”
    他推著车，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些：“弗兰克和克里斯汀之前给我打过电话了。我很支持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资助你的音乐梦想这事儿，我恐怕不能答应。”
    西蒙撇撇嘴，嘟囔道：“ok...”
    他心里暗自吐槽：怎么美国家长也兴打小报告这一套？而且他本来也没指望直接找贾韦德借钱——他是来“考察”合伙人，以及顺便蹭吃蹭住省点钱的！
    不过现在，所有这些宏图大业和小心思，都得给一个更基本的需求让路。
    吃饭！立刻！马上！

 第5章 斯坦福的午餐

    两人去了主方庭附近的一个食堂arrillaga famons。
    进入食堂，那熟悉的喧囂声和食物的混合气味立刻包裹了西蒙。
    与灰狗巴士的闭塞沉闷相比，这里简直是天堂——明亮、宽敞，充满了年轻人的活力和食物的香气。
    西蒙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起来。
    “看来真饿坏了？”贾韦德笑著拍了拍弟弟的后背，那力道处於兄弟间的亲昵和一点点【你小子终於栽我手里】的调侃之间。
    “隨便拿，今天我请客，用我的访客餐次。”
    他晃了晃手里那张印著斯坦福红杉標誌的学生卡，动作里带著点小小自豪。
    贾韦德购买的是传统的包餐计划或者说餐次计划，一次买的餐次越多价格越便宜，其中还包含了一种允许带访客的机制。
    每个学期，学生的餐卡里会有几次免费的访客餐次，专门用於招待朋友或家人。
    西蒙根本不需要催促。
    他像饿狼扑食般冲向餐檯。
    琳琅满目的食物瞬间点燃了他的求生欲。
    主菜区巨大的烤炉里转著金黄油亮的烤火鸡——圣诞季的应景食物，旁边是香气扑鼻的肉loaf（美式肉饼）和淋著浓郁酱汁的烤猪排。
    西蒙毫不犹豫地铲了一大块烤猪排和两大块美式肉饼。
    火鸡肉就算了，那玩意中看不中用，又干又柴，难吃的要命！
    披萨小哥正把一份新鲜出炉的夏威夷披萨切成片。
    没错，就是义大利佬闻之色变的菠萝火腿披萨！
    西蒙直接要了两片最大块的，没关係，我不是义大利人，不会把这玩意当成文化渗透！
    旁边番茄肉酱意面的热气也诱惑著他，他又加了一大勺。
    隔壁就是亚洲风味档口，一大盘西兰炒牛肉看起来油亮诱人，还有堆成小山的炒饭。
    虽然知道这都是经过美式口味改良的中餐，但西蒙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也夹了一大勺。
    沙拉吧他匆匆掠过，只象徵性地夹了几片生菜叶和番茄丁——饿成这样，蔬菜只是点缀。
    他先接了一大杯冰牛奶，他现在急需蛋白质和钙！
    又拿了一大块南瓜派——同样是圣诞季特色。
    贾韦德看著弟弟堆成小山的餐盘，目瞪口呆：
    “holy...西蒙！你这是刚从饥荒地区逃难回来吗？弗兰克和克里斯汀在家不给你饭吃？”
    他自己拿的就正常多了：一小份意面、几片火鸡、一大份蔬菜沙拉和一杯果汁。
    西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动了。
    他用叉子狠狠地叉起一块肉排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反驳：
    “no！家里饭...嗯...还行。但这里的食物太棒了！比托尼大叔的披萨还好吃！”
    他狼吞虎咽的样子，仿佛下一秒食物就会消失。
    味道確实不错，比后世在网际网路衝浪时看到的北欧、棒子的食堂强百倍。
    也比一眾妖孽般的国內搞笑...不对...是高校食堂自主研发的第九大菜系要正经——当然，比不上真正靠谱、好吃的大吃货帝国食堂菜。
    但远胜诸如西红柿炒月饼、橘子烧排骨、辣条炒饭...
    而且也没有每次都能精准抖掉最后一块肉的打菜阿姨，西蒙曾一度怀疑这是帕金森患者的法定就业渠道...
    最重要的是比西蒙家里伙食好！
    家里的白人饭简直是对味蕾的慢性谋杀！
    其实作为德裔移民家庭，西蒙家的伙食以前还不错，起码肉菜不少。
    原身记忆中童年的味道是巴伐利亚的烤猪肘配著酸爽的酸菜解腻，是油煎香肠搭著浓重的芥末酱，是土豆沙拉裹著酸甜的酱汁——粗獷、扎实、风味鲜明。
    但自从来了美国，老妈克里斯汀生物化学家的职业本能和本地健康饮食风潮的双重驱动下，將家庭菜单彻底改良了。
    烤猪肘变成了剔除所有脂肪的烤猪里脊肉，香肠被视作加工肉製品而严格限制，连最经典的土豆沙拉，她的版本也变成了用低脂酸奶替代蛋黄酱的“消化负担”。
    餐桌上越来越多地出现水煮西兰、蒸胡萝卜、以及淡而无味的鸡胸肉——健康，绝对健康，但让十七岁的西蒙味同嚼蜡。
    他无比怀念记忆中那些厚重而实在的滋味，哪怕因此被老妈念叨不够健康。
    食堂的肉至少是咸的！有浓厚的酱汁！
    对於正在疯狂发育、渴望热量和盐分的青春期身体和內心深处大吃货帝国灵魂来说，那才是真正的美味。
    贾韦德看著弟弟风捲残云的吃相，眼神里既有好笑又有点心疼。
    他知道弟弟为了音乐梦想在披萨店打工的辛苦，这趟洛杉磯之行显然也不太顺利。
    他把自己盘子里的几块火鸡胸肉又拨给了西蒙：“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再去拿。”
    西蒙正一脸嫌弃把火鸡胸肉扒拉到一边，谁要吃这玩意！
    两个男生端著餐盘经过，其中一个戴著眼镜、头髮有点乱的男生看到贾韦德，眼睛一亮，他紧张地快速推了推眼镜，声音细弱蚊蝇：
    “hey，贾韦德！上午的算法课笔记借我抄抄，我睡过头了...”
    他的目光落到贾韦德对面的西蒙身上，眼镜后的眼睛瞬间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生物，又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
    另一个男生则打扮时髦，耳朵上打著闪亮的耳钉，他看肖恩愣住了，也顺著目光看过来，同样一脸震惊，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哇哦！holy sh*t！贾韦德，这帅哥是谁？你失散多年的模特弟弟？这基因突变也太不公平了吧！”
    “hi shaun，rajiv.”贾韦德笑著打招呼，很自然地介绍。
    “这是我弟弟，西蒙。他刚从洛杉磯过来找我，一起回明尼苏达过圣诞。西蒙，这两位是我同学，肖恩·戴维斯和拉吉夫·帕特尔。”
    肖恩依旧处于震惊中，又推了推眼镜，看看贾韦德，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正忙著消灭一块披萨、但依然难掩帅气的西蒙，脸上露出极其夸张的难以置信：
    “wait...what?!贾韦德，这真是你亲弟弟？！”
    拉吉夫走上前，上下打量著西蒙，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艺术品。
    他看看西蒙健壮的手臂线条——虽然被外套遮住，但骨架和姿態明显。
    再看看贾韦德略显瘦削、典型书卷气的it男形象，然后用力拍了下贾韦德的肩膀：
    “dude...贾韦德，你们真的有共同的父母吗？我的意思是，无意冒犯哈！
    他转头对西蒙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但兄弟，你这外形条件，不去拍电影或者当男模，简直是浪费天赋！这很...说真的，简直是在犯罪啊！you know what i mean?”
    他没说完，但瞥向贾韦德的眼神...
    那意思不言而喻——你和我们一样，像个码农。

 第6章 真是遍地商机的时代！

    贾韦德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一点不生气，反而得意地哈哈大笑，用力搂了下西蒙的肩膀，差点让西蒙呛到。
    “嘿！你们什么意思？我当年也是很帅的好吗？只不过智慧的脑力劳动消耗比较大！对吧，西蒙？”
    他冲西蒙挤挤眼。
    “西蒙可是我们家未来的摇滚明星，靠脸和才华吃饭的！”
    西蒙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对两位目瞪口呆的学长露出一个礼貌又略带尷尬的笑容：
    “hi！肖恩，拉吉夫。別听贾韦德瞎说。他就是嫉妒我不用整天对著电脑掉头髮。”
    这吐槽精准又带著兄弟间的亲昵，其实白人的禿头基因大部分来自英国人，西蒙一家子德裔很少有这种烦恼。
    不过...等youtube真的出现之后...自己说不定也要整天对著电脑了！
    写稿、剪辑、配音、配乐、製作封面...
    呸呸呸！
    重活一世，怎么还能走老路！
    自己顶多就早期起步阶段露个脸，以后出个创意当老板不就行了！
    肖恩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推了下眼镜，最终只是靦腆地笑了笑。
    拉吉夫则被西蒙一脸嫌弃的表情逗乐了，还以为他在想像贾韦德头髮掉光后的样子。
    他哈哈大笑，比了个大拇指：“nice burn！我喜欢！嘴皮子也比你哥利索多了！这很犀利！”他掏出他的小型数位相机。
    “来来来，两位帅哥，看镜头！这画面太有衝击力了，得记录下来！这很...呃...兄弟情深与顏值反差？whatever， smile！”
    肖恩似乎有些社恐，一被镜头对著，瞬间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地躲到了贾韦德身后。
    贾韦德笑著摆摆手：“行了拉吉夫，別嚇著肖恩。”
    “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兄弟聚餐了，西蒙，welcome to stanford！ enjoy the food！”
    拉吉夫最后又调侃了一句，然后拽著还在试图调整姿势的肖恩识趣地走开了，边走拉吉夫还边对著西蒙的方向按了几下快门。
    等他们走远，贾韦德才收回目光，眼神温和地看著还在努力进食的西蒙：“感觉怎么样？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西蒙叉起一大块西兰炒牛肉塞进嘴里，含糊地说：“还好吧。习惯了。”
    这倒不完全是假话，在高中校园和披萨店打工时，这种注目礼他確实没少收。
    他顿了顿，看著贾韦德真诚关心的眼神，心里某个地方暖了一下。
    这个哥哥，虽然有点技术宅的傻气，有点八卦，但確实是个好哥哥，真心关心他这个“弟弟”。
    他咽下食物，难得认真地加了一句：“谢谢你，贾韦德。这顿饭...很好吃。真的。”
    贾韦德看著弟弟盘子里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满足地笑了：“你喜欢就好。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
    他本想开玩笑说“才有力气被爸妈念叨音乐梦想”，但话到嘴边改成了：
    “...才有力气陪我开两天车回圣保罗！对了，你在托尼大叔店里送外卖，一天最多送过多少单？我看你这战斗力，一晚上能干翻整个圣保罗北区吧？”
    西蒙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开始跟贾韦德讲披萨店里的趣事，讲那些慷慨的小费、难缠或者小气的顾客、还有差点把他当点心“吃掉”的阿姨。
    食堂的嘈杂成了背景音，食物的香气氤氳著。
    在这顿饱含著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的斯坦福午餐里，穿越者陈默扮演的西蒙·卡里姆，似乎第一次对这个新身份里的“哥哥”，生出了几分真实的信任和暖意。
    也许，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和年代，这个技术天才哥哥，真的能成为他未来计划中的关键一环？
    西蒙看著贾韦德侃侃而谈时闪亮的眼睛，心里那盘算著youtube和《狐狸叫》的小算盘，拨得更响了。
    饭后，两人步行回到贾韦德的住处。
    那不是普通的宿舍楼，而是一片被称为“row houses”的联排別墅区。
    这是斯坦福校园里条件最好、最受欢迎、也最昂贵的住宿选择之一，通常由高年级学生或研究生居住。
    贾韦德住的这栋房子像一栋独立的家庭住宅，由十来个学生共享。
    里面设施齐全：宽敞的客厅摆著舒適的沙发、大电视和游戏机，餐厅和厨房连在一起，厨具设备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不小的后院，看起来经常举办派对。
    这与西蒙想像中拥挤嘈杂的大学宿舍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台xbox，两个男生正在打著刚上市不久的现象级游戏《光环2》，让他想起前世和小伙伴开黑的日子...大学生.活真好啊！
    “你这地方...可以啊！”西蒙有点羡慕地打量著客厅里颇具个性的各种装饰和海报。
    他甚至还看到刚开放测试不久的《魔兽世界》最標誌性的那张典藏版原装海报。
    人类战士和暗夜精灵德鲁伊站在一座石桥上，背后是巨大的世界之树诺达希尔，天空中有一只狮鷲飞过。
    艾泽拉斯大陆才刚刚开放一个月...熔火之心、奥妮克希亚、燃烧的远征这些內容在2004年都还不存在。
    在西蒙穿越前的那个时代，光这样一张原版典藏海报就能在二手市场上卖出100多刀。
    如果是带有原装海报筒和典藏版的其他所有內容（游戏、画册、cd、试玩光碟等）作为一套完整收藏品出售，其价值会更高。
    而一套密封的全新品典藏版价格在1000?2000美元以上。
    这个时代真是遍地是商机！可惜自己还是个穷鬼！
    “还行吧，就是贵了点。”贾韦德耸耸肩，带著西蒙走上二楼，打开自己的房门。
    “一个学年的住宿费就要一万多美元，还不包餐。不过图个清静和自在。”
    贾韦德的单人间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
    一面墙边立著书架，塞满了计算机科学的专业书籍和一些科幻小说。
    另一面墙边则是一张书桌，上面摆著一台看起来相当不错的桌上型电脑和一台苹果笔记本，线缆收拾得井井有条，典型的极客风格。
    “坐吧，”贾韦德拉过书桌前的椅子给西蒙，自己则坐在床沿。
    “说说吧，西蒙，你的洛杉磯之行，音乐计划怎么样了？见到那位超级製作人了？”
    西蒙无奈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背包扔在脚边：
    “別提了。我连他们工作室园区的大门都没进去。那根本不是什么对外开放的录音棚，就是个私人俱乐部，保安一听我没预约，直接就把我打发走了。”
    贾韦德挑了挑眉：“这么严格？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的目光落在西蒙的背包上，“你之前电话里说，你录了些东西？”

 第7章 唱片业的现实

    “嗯，几个demo片段。”西蒙从背包里小心地拿出那张宝贵的cd-r光碟。
    虽然这些demo还未进行版权备案，但贾韦德作为家人，算是信得过。
    至於西蒙之前想把demo送给麦克斯·马丁品鑑的计划——完全不用担忧麦克斯的人品，后世所有和他合作过的音乐人都公开盛讚过这位老哥的可靠、宽厚和专业。
    emmm，翻译过来就是这老哥不仅牛叉，还贼厚道！
    要是麦克斯的风评和国內乐坛汉化组鼻祖大老师一样...
    那西蒙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说不得又成了《刷刷洗》之类的神曲，然后先否认抄袭，称只是“无意间的雷同”...等到被实锤再付笔钱，最后还要嘲讽：我抄完之后比你的原版好听...
    这种人都能红还有粉丝只能说华娱越来越拉胯不是没有道理的。
    西蒙自己作为穿到平行世界蓝星米利坚的穿越者，抄来自前世地球的作品自然是毫无心理负担。
    “先说好了，贾韦德，这些只是最核心的旋律和hook段，编曲和製作都很粗糙，我需要专业的製作人和录音棚才能把它们变成完整的、能听的东西。”
    “当然，我懂。粗剪和成片的区別嘛。”贾韦德表示理解，接过光碟，熟练地塞进自己台式机的光碟机里。
    电脑读取了几秒，播放器软体跳了出来。
    贾韦德移动滑鼠，点开了第一个音频文件——那是西蒙凭藉模糊记忆復刻的《we are young》的核心段落。
    儘管音质粗糙，配器简单，但那极具感染力的旋律和充满青春吶喊感的雏形一出来，还是让贾韦德的眼睛亮了一下。
    “tonight~
    we are young...
    so let’s set the world on fire...
    we can burn brighter than the sun...”
    一曲片段播完，他惊讶地转过头看著西蒙：“wow...西蒙，这...这听起来很棒啊！旋律非常抓耳，你唱得也很棒！你有这种水平的作品，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唱片公司试试签约呢？他们应该会感兴趣吧？”
    西蒙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一谈到美国唱片业的运作模式，他前世那些研究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老哥，那太亏了。以我现在一个纯新人的身份，几乎没有任何谈判筹码，只能接受行业里最苛刻的標准模板合约。
    就算真有唱片公司的a&amp;amp;amp;r（艺人与作品部门，也可以简单理解成星探）看好我，能给到的名义版税率通常也只有10%到14%，而且这个百分比还不是按零售价算的。”
    贾韦德这个工程师显然不懂这些门道：“不是按零售价？那按什么？”
    “按经销商公布价格，也就是扣除各种费用后的批发净价。”
    西蒙耐心解释，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给工作室新人科普的时候。
    “假设一张cd的建议零售价是17美元。批发价大概只有售价的50%到60%，算它10美元吧。然后还要扣除高达20%甚至更多的『包装费』，分成基准就变成了8美元。假设適用12%的版税率，我每卖出一张cd，只能拿到8乘以0.12，等於0.96美元。到手连一美元都不到。”
    贾韦德听得目瞪口呆：“shit！这么黑？我看新闻里说，那些巨星签约不是都有天价预付款和签约费吗？”
    “你也知道那是巨星待遇啊！”西蒙撇撇嘴。
    “像我这种没人引荐的新人，能拿到五万到二十万美元的预付款就顶天了，这笔钱还得用来覆盖录音製作成本和基本生活开销。
    关键是，这钱只是预付！我得靠那每张唱片0.96美元的版税，一点点把预付款赚回来。在填平这个坑之前，我一分钱额外收入都没有。”
    贾韦德咋舌：“这可比我们搞网际网路的难赚多了...但你不是词曲作者吗？写歌应该也有额外收入吧？”
    “得了吧，”西蒙摆摆手，“机械复製版税低得嚇人，法定费率是每首歌曲、每张唱片8.8美分。就算一张唱片卖出去一百万张，词曲作者也只能拿到八万八千美元。
    另一块是公开表演版税，歌在电台、电视、酒吧这些地方播放能收点钱，通过ascap、bmi这些表演权组织分发。如果歌能大火，这笔钱確实细水长流很可观。
    假设是一首冠军单曲，公开表演版税可能达到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美元。但问题是，我现在根本不是这些组织的会员，他们也不会主动来找我。”
    贾韦德更疑惑了：“那我怎么看很多歌手赚的钱远远不止这个数？”
    “那是因为他们不仅能通过名气变现，手里还握著最核心的东西——录音版权。”西蒙解释道。
    “一张唱片的录音版权通常归唱片公司所有。所以我的计划是，先想办法赚到第一桶金，然后成立自己的独立唱片公司，自己投资製作唱片，拥有100%的母带版权。
    然后，我再支付一笔『服务费』给那些大型唱片公司，利用他们庞大的发行网络，把我的唱片铺到全国乃至全球的商店。
    这样操作，每卖出一张cd，我能赚到的钱是传统模式的五六倍！而且最重要的是，版权永远在我自己手里。
    未来这些唱片可以被重新包装、翻唱、授权给电影、电视、gg、流媒体平台...所有后续收入，100%都是我自己的！”
    他心里默默补充：而且我现在还是个未成年。
    唱片公司最喜欢找未成年人签那种长达七年的吸血合同了，一旦签了，就等於把自己未来最好的年华彻底卖给了公司。
    想想现在才12岁的小麦粒，未来几年要给著名的血汗工厂迪士尼当牛做马，在拍摄《汉娜·蒙塔娜》时期，迪士尼要求麦粒在每一季的播出期间最少跑70场巡演。
    这些巡演总收益是7000w美元上下，场均收入100万，而可怜的小麦粒的分红只有1-3万。
    每集电视剧的片酬大概是在1.5万美元左右。
    麦粒的拍摄、录歌、演出和各种活动加起来平均每天工作超过12小时，如果还要学习的话...几乎是没有时间吃饭睡觉！
    简直惨不忍睹！他可不想步后尘。
    被这么压榨也不怪她后来一心只想逃离迪士尼。
    贾韦德听完西蒙这一大套清晰得不像临时起意的行业分析，沉默了片刻。
    他第一次真正用看待一个成年合伙人的目光，而不是看一个闹著要玩音乐的弟弟的目光，审视著西蒙。
    “西蒙，”他正色问道，“那你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你打算怎么解决启动资金和入行的问题？”
    西蒙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来了：“现阶段，我只能先卖歌。把这些demo片段卖给识货的大牌歌手或者他们的製作团队。
    我可以协助製作，既能学到经验，也能积累行业人脉。从製作人入行，是目前最稳妥的路子。”
    对於没有资源但有才华的素人来说，从製作人转型为明星是一条被验证过的成功之路。
    比如华语乐坛的李荣浩，早期他为眾多歌手担任吉他手、创作和製作人（如为陈坤、赵薇写歌）。
    他积累了近十年的幕后经验，最终以一张几乎全部由自己一人包办词曲、编曲、製作、吉他等所有工序的专辑《模特》横空出世，一鸣惊人，从行业內的抢手製作人成功转型为一线歌手。
    米国这边也有诸如菲董法瑞尔·威廉士、火星哥布鲁诺·马尔斯这些完美典范。
    通过为他人製作高质量作品建立声誉和人脉，最终过渡到自己的艺术家生涯。
    说起来火星哥和自己差不多同龄啊！
    现在估计刚刚高中毕业，从夏威夷来到美国本土寻找机会，赚到第一桶金后有机会可以试著找找！
    西蒙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贾韦德从未见过的、混合著野心和兴奋的光芒：
    “不过嘛，老哥，在来找你的路上，我遇到了点事儿，突然有了个更好的点子！一个可能比卖歌给唱片公司更快、更有趣、也更...属於我们这个时代的点子！”

 第8章 自己找地方玩去

    “具体说说？”
    “贾韦德，你觉得你会如何抵达未来？”
    “uh，麦可·j·福克斯和德罗寧跑车？”
    西蒙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老哥在玩梗，还和时光胶囊来自同一部电影。
    “...no，那tm是《回到未来》...说真的，你宿舍的网络...速度怎么样？够用吗？”
    贾韦德顿时正经起来，工程师的本能让他立刻给出了精准回答：
    “斯坦福用的是t1专线，速度没问题，下行能到1.5mbps左右，在现在算是顶尖了。但校外嘛...
    大部分家庭用户还是adsl拨號，平均下载速度能有256kbps到768kbps就不错了，上传速度更慢，普遍只有128kbps左右。光纤还是极少数地区的奢侈品。”
    西蒙心里快速盘算著。
    他记得原身家里那台老式家用dv，用的也是minidv磁带，一小时標准模式大概能录13gb左右的原始数据。
    还好自己的精彩表现时间並不长，剪辑出来最多也就不到一分钟。
    要不然这体积对於2004年的普通网络来说，简直是庞然巨物，上传要传到猴年马月去。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诺基亚手机，找到了比利·雷·赛勒斯留下的號码拨了过去。
    “嘿，比利大叔，是我，西蒙。”
    “哈哈，西蒙！怎么样，到帕罗奥多了吗？”
    “到了，谢谢关心。是这样的，昨天的那个视频...能不能麻烦您想办法把它导入电脑剪辑一下，然后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我一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传来比利有些为难的声音：
    “呃...导入电脑？这个...西蒙，说实话，我对这些新玩意儿不太在行，录像带我倒是能放，但怎么弄到电脑里...”
    这时，一个清脆活泼的女孩声音插了进来，显然是凑在听筒边：
    “爸爸！给我给我！西蒙，我是黛丝蒂妮！我会弄！我经常用imovie剪我和朋友玩的小视频！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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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西蒙的雅虎邮箱就收到了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是，附件是一个经过压缩但依旧不小的视频文件。
    下载过程了点时间，但总算顺利完成了。
    西蒙迫不及待地点开视频，招呼贾韦德过来看：“老哥，你看这个。”
    屏幕上再次重现了西蒙那套鬼哭狼嚎嚇跑劫匪的滑稽场面。
    贾韦德看著看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holy shit！西蒙，你从哪儿学来的这...这玩意儿？”
    “重点不是这个，”西蒙暂停了视频，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贾韦德，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个网站，能让普通人就像发邮件一样，轻鬆地把这种自己拍的、有趣的、或者像珍妮特·杰克逊那种『劲爆』的视频上传上去，分享给全世界的人看，会怎么样？
    让这种搞笑或者有话题性的片段瞬间传遍网际网路，这难道不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吗？”
    西蒙的打算很简单，靠贾韦德的技术实力和自己来自后世的超前眼光，提前把油管打造成一个超级平台。
    他很清楚未来流媒体平台和社交软体会给好莱坞、给唱片业甚至整个世界带来多大的衝击。
    这是一个革命性的新媒介！
    贾韦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锐利起来。
    作为paypal的早期成员，他对网际网路產品的潜在顛覆性有著近乎本能的嗅觉。
    他摸著下巴，语速飞快：“技术上是可行的...现在的视频编码技术...比如mpeg-4可以在保证一定清晰度的前提下大幅压缩体积。市场上的其他视频网站...”
    他轻蔑地摇摇头。
    “要么功能简陋，要么对视频格式要求苛刻，要么一味追求不切实际的高清，用户体验极差。你这个想法...切入点很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变成了兄弟俩的热烈討论。
    西蒙主要负责描绘蓝图、提出概念和命名——
    “就叫youtube怎么样？you代表用户，tube是电视，意思是每个人的电视！平台的內容和生命力完全来自於用户——也就是you！。”
    tube是美国很老式的俚语，一般使用它的时候，就好像中文里把收音机叫做“话匣子”，它比较另类，但是很可爱，不常用，可说出来大家又都明白。
    贾韦德马上就在google上搜索了一下，因为准备註册这个域名，而搜索结果是零。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又省一了笔买域名的钱！
    “一个人人拍摄、人人製作、人人传播的视频时代！真正的『you! tube!』。”
    这就是西蒙给出的未来蓝图。
    ——而贾韦德则完全沉浸在技术实现的可能性中，不断在笔记本上勾勒著网站架构、资料库设计、前端交互的草图。
    西蒙对具体的视频编码、伺服器负载、网站架构一窍不通，但他来自未来的方向感，对完全由用户生成內容的ugc模式和病毒式传播的理解，不断给贾韦德带来启发。
    最终，贾韦德完全沉浸了进去，嫌西蒙在旁边晃悠碍事，顺手从床头柜里翻了翻，摸出一个小方片扔给西蒙：
    “今晚row这边有个圣诞假期前的派对，挺热闹的。你去楼下客厅等著，或者自己找地方玩去，別在这打扰我思考。”
    西蒙接住一看，顿时无语：“...贾韦德，我还是个...”
    “处男？”贾韦德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今晚不就是机会？圣诞假期，很多周边的高中女孩会混进来玩，你这张脸，挑个顺眼的应该不难。快去，很多人已经回家过节了，今晚空房间多得是...”
    西蒙揣著那个似乎有些烫手的小方片，心怀忐忑地下了楼。
    先在客厅看了一会別人打山口山，几个大学生在组队下死亡矿井...还灭了队，西蒙只觉得对方菜的抠脚，忍不住指点了对方打范克里夫不能先清黑衣守卫，而是要集火干掉boss，收穫了一堆崇拜和感谢的眼神。
    西蒙很快觉得无聊，深藏功与名在別墅里找了个没人的空房间想休息一下补觉，结果没过多久就被楼下震耳欲聋的音乐吵醒——似乎是艾薇儿那首活力十足的《complicated》，派对显然已经开始了。
    啊，酵母真是神顏啊！
    可惜现在已经火了好几年咯，自己暂时还够不上！
    他走出房间，融入喧闹的人群。
    大学派对的氛围自由奔放，很快就有几个热情的女孩围上来，拉著他玩各种喝酒游戏。
    虽然他还不到合法饮酒年龄，但在这里，派对上，没人会在意这个。
    几大杯便宜的啤酒和几轮威士忌下肚，西蒙就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了。
    他借著去洗手间的机会摆脱了热情过头的女孩们，心里还忍不住吐槽：
    斯坦福好像也出过瑞茜·威瑟斯彭和詹妮弗·康纳利这些大美女，可惜算时间应该早就毕业了，不然说不定还能邂逅一下...
    不过还是得先有所成就才行啊，难道纯靠脸贴上去吃软饭啊？
    作为穿越者，那也太掉价了！
    正想著，他在相对安静的餐厅区看到了贾韦德戴眼镜的宅男朋友肖恩。
    他正和一个金髮女孩坐在角落。
    女孩並非惊艷的类型，但脸上点缀著几颗雀斑，表情生动，手势丰富。
    她正非常投入地阐述著什么，眼神里有一种与派对喧囂格格不入的专注和光亮。
    西蒙好奇地凑了过去，听到女孩正在说：“...所以我觉得《mean girls》的问题不在於它夸张，而在於它止步於夸张了。
    它本可以更狠一点，更深一点，而不是最后又回归到一个有点...嗯...说教式的和解结局。它挠到了痒处，但没敢真正抓破那层皮。”
    《贱女孩》？
    唉，西蒙再次感嘆自己真是穿得太晚了，这部电影也上映了。
    不，不止，2004年，《老友记》都完结了！
    《魔戒三部曲》也完结了，《哈利破特》都特么拍到第三部了，虽然他復刻不出剧本，ip上可以捡漏啊！
    但已经拍完的经典，ip的便宜也捡不到...
    后面还有啥漏可以捡吗？
    西蒙梳理著那些后世大热的作品，08年以后就是漫威的超英时代了，再往后会有《冰与火之歌》、《飢饿游戏》、《暮光之城》之类的ip大火，还是得猛猛赚钱啊！

 第9章 乐观的女孩

    至於综艺节目，《美国偶像》明年都要开播第四季了，西蒙压根没有去报名参赛的想法，选秀歌手地位较低，赛程长达几个月不说。
    最关键的是，第四季被认为是《美国偶像》歷史上最成功、最具影响力的一季，因为它发掘了一位真正的全球超级巨星。
    即这一季的冠军凯莉·安德伍德，她是《美国偶像》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冠军之一，仅次於第一季的另一位凯莉，凯莉·克莱森。
    当然，也有说法没有之一。
    凯莉·安德伍德和凯莉·克莱森究竟谁是最成功的《美国偶像》冠军？
    这是一个在美国流行文化中经久不衰的经典辩论！
    客观地说，她们是並列的“双女王”，但分別在不同的领域达到了顶峰。
    凯莉·克莱森作为第一季的冠军，她是原版偶像，开闢了道路，並始终保持在主流流行乐坛的一线地位。
    商业销量略胜一筹。
    拥有多首国民级的热门单曲，如《since u been gone》、《stronger (what doesn&amp;#039;t kill you)》、《because of you》等。
    这些歌曲不仅是排行榜冠军，更是定义了流行音乐风格的经典之作。
    曾获得3座葛莱美奖，包括两次“最佳流行专辑”。
    她也是將选秀歌手“合法化”为真正唱片艺术家的第一人，打破了“选秀冠军曇一现”的魔咒。
    在西蒙穿越之前，她已经成功转型为电视名人，主持脱口秀《the kelly clarkson show》，获得了极高的口碑和日间艾美奖，这极大地扩展了她的影响力和公眾形象，超越了音乐领域。
    而凯莉·安德伍德后来则成为了乡村音乐的天后与奖项收割机。
    她是公告牌乡村榜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个人歌手，拥有最多的冠军单曲。
    所有专辑都获得了白金或多白金认证，在乡村音乐市场的商业统治力无与伦比。
    以7座葛莱美奖的成绩遥遥领先，是所有偶像校友中获格莱美最多的。
    3次获得“年度娱乐人物”最高荣誉，这是乡村音乐界的最高肯定。
    她是乡村音乐协会奖（cma）和乡村音乐学院奖（acm）的常胜將军。
    她还成功跨界，与体育深度结合。
    曾长期为nfl周日之夜足球演唱开场曲，这可是美国国民级的曝光平台。
    就自己这点唱、跳，还不带rap、篮球的水平，和木头姐这种妖怪选手怎么爭嘛！
    正想著，对面的肖恩推了推眼镜，似乎有点招架不住，朝西蒙甩来一个求助的眼神：“但...这部电影...很成功啊，大家都爱看。”
    “成功和好是两回事！”女孩立刻反驳，但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著一种热烈的討论欲，“就像爆米，人人都吃，但它能算一顿好饭吗？”
    酒精让西蒙的胆子大了不少，他凭著后世对这部电影文化意义的了解，忍不住插话：
    “但爆米电影也有它的价值。它精准地抓住了高中那种无处不在的社交焦虑和荒谬感，用最通俗的方式把它包装成了人人都能消费、都能討论的话题。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一种...嗯...文化黏合剂？”
    女孩猛地转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毫不示弱地看向西蒙，里面闪烁著遇到对手般的兴奋光芒：
    “所以你认为『通俗』就可以成为放弃『深刻』的理由？把问题指出来，再用一个简单的答案糊弄过去，这就是它该做的事？”
    “我认为『有效』本身就是一种价值。”西蒙迎著她的目光，酒精也让他的思维更跳跃。
    “它让成千上万的人產生了『对，就是这样！』的共鸣。艺术当然追求深刻，但商业娱乐负责造梦和提供情绪出口，两者需要的『智慧』不一样。”
    “但为什么不能兼顾？”女孩毫不退让，身体前倾，仿佛要进行一场辩论赛。
    “为什么不能既有趣又聪明？就像...就像伍迪·艾伦早期那些片子？或者哪怕像《独领风骚》那样，至少它的內核是温暖真诚的，而不只是冷冰冰地展示一堆流行现象然后说『看，这就是你们』？”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起来，从电影类型聊到角色动机，再到敘事技巧。
    爭论异常激烈，但奇妙的是並没有火药味，反而更像两个思维活跃的人在享受一场智力桌球。
    肖恩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们。
    爭论到一个段落，两人都微微喘著气，然后看著对方，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好吧，”女孩率先伸出手，脸上带著爽朗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艾米丽·珍。你挺能说的，虽然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
    “西蒙·卡里姆。”西蒙握住她的手，也笑了，“你也是。我很少遇到对电影结构这么较真的人，尤其是在派对上。”
    这女孩確实有点东西，西蒙带著后世的经验差点都没吵过，毕竟他知道的很多例子现在还不能举出来。
    “没办法，职业病...或者说，未来期望的职业病。”艾米丽耸耸肩，语气自然地带上一丝自嘲。
    “我一个跑试镜的，总得对要演的东西有点想法吧，哪怕他们通常只关心我身高体重和头髮顏色。”
    “试镜？你是演员？”西蒙好奇地问，仔细瞅了瞅女孩的脸，確实有些面善，但是妆画得浓，他又喝了酒，分辨不出到底是谁、出不出名。
    加上艾米丽这个名字实在太烂大街了...
    在英语世界，尤其是北美，emily几乎是白人女孩刻板印象式的名字。
    就相当於中文里的爆款名字：80-90后的静、娜、婷、丽、敏、丹，00后的梓涵、欣怡、子萱、梦瑶、思琪...
    属於往名册上踩一脚，怎么也能踩出三五个来的大路货。
    所以他也没多想。
    不对，换成北美的语境应该是枪手衝进校园....
    算了...这个笑话太地狱了！要扣功德的！
    “正在努力成为其中之一。”艾米丽拿起桌上的啤酒灌了一大口，眼神明亮，没有丝毫扭捏。
    “从亚利桑那斯科茨代尔来的。我做了个ppt叫『好莱坞计划』，配上麦当娜的《hollywood》，给我爸妈一顿演示，他们就放我来追梦了。”
    她说著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听起来很傻对吧？但有用就行！”
    “ppt？你才多大？”
    西蒙真是被这个骚操作惊到了，ppt之神陶吉吉难道是跟你学的啊？
    “十八！”艾米丽挺直腰板，带著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混合著自信和中二的骄傲。
    “但我觉得这跟年龄没关係。你得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一时衝动，你有计划，哪怕计划就是『去试镜，被拒绝，再试镜，直到成功』。
    我妈陪我来的，现在白天我到处试镜，晚上她就盯著我读书，怕我把学业全扔了。”
    肖恩终於找到机会插话，他又推了推眼镜：“听起来...很辛苦吧？听说好莱坞竞爭超级激烈。”
    “哦，当然激烈！”艾米丽挥挥手，表情夸张，但眼神里没有阴霾，
    “被拒绝是家常便饭。上周一个gg试镜，导演说我『笑得不够像喝可乐的人』。我就想，难道喝可乐的人有统一的笑法標准吗？”
    她模仿了一个极其夸张扭曲的笑容，把西蒙和肖恩都逗乐了。
    “但没关係，下次我会带去十大不同型號的『可乐笑』，总有一款適合他！”
    她的幽默感像一层闪亮的盔甲，巧妙地包裹住了背后的艰辛。
    西蒙被她的乐观和韧性打动了：“你就没想过放弃？”
    “想过啊，每次被拒绝完的十分钟里都想。”
    艾米丽坦诚地说，接著又狡黠地眨眨眼。
    “但十分钟后，我就又会想，『万一下一个就成了呢？』而且，每次试镜就算没成，也能学到点东西，看到其他演员怎么表演，怎么和选角导演交流。这就像...嗯...打游戏练级！”
    她这种將挫折转化为养分的务实態度和永不熄灭的希望感，让西蒙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同样在为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目標挣扎前行。
    气氛不知不觉从激烈的辩论变成了融洽的交流。
    酒精和这种“难兄难妹”般的共鸣让两人越聊越投机。
    最后，当艾米丽看了看时间准备离开时，西蒙几乎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嘿，艾米丽，等等...你刚才说的那个『十大可乐笑』，具体是什么型號？我可能需要借鑑一下，用来应付那些唱片公司的门卫...”
    艾米丽哈哈大笑：“这个可是商业机密！除非...你请我喝杯咖啡，我可以考虑授权一两个给你...”
    “没问题...”
    两人就这样说著笑著，並肩走出了喧囂的派对，走向斯坦福校园外那家还亮著灯的咖啡馆。
    肖恩看著西蒙和女孩並肩走出別墅的背影，这才猛地一拍大腿，意识到自己找来救场的西蒙把自己看上的妞撬走了！
    他懊恼地嘟囔：“该死！长得帅真是可以为所欲为！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聊点深度话题的妞...”

 第10章 灵感商店

    咖啡馆里瀰漫著研磨咖啡豆的香气和深夜特有的寧静。
    西蒙和艾米丽对坐在一张小桌旁，两杯冒著热气的黑咖啡摆在中间，与刚才派对的喧囂恍若隔世。
    最初的辩论激情褪去，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再次浮现。
    西蒙揉著太阳穴，脑子里莫名迴荡起一句“箱子如何啦？”。
    他开始觉得眼前刚刚认识的艾米丽莫名变得亲切，让人觉得可以倾诉。
    於是吐露起自己的这段时间的经歷和挫败。
    “所以，你就想靠几盘demo...单枪匹马去挑战整个唱片业的规则？听起来比我用ppt说服我爸妈还异想天开。”
    艾米丽听完西蒙的讲述，指尖轻轻敲著咖啡杯，语气里没有嘲笑，反而带著一种同病相怜的调侃。
    “至少你的ppt成功了。”西蒙苦笑一下，“我连麦克思·马丁工作室的门都没进去。那些保安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不懂规矩的迷路小狗。”
    “但他们没看到你嚇跑劫匪的那股疯劲，不是吗？”艾米丽眨眨眼，试图用幽默驱散他的沮丧，“说不定你该对那保安也来一套『wa-pa-pa-pow』？”
    西蒙被逗笑了：“那估计我现在就在洛杉磯警局里跟你打电话了。”
    笑过之后，他嘆了口气，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但我真的觉得...音乐不该是那样。不该是唱片公司榨乾歌手，不该是新人只能接受那种吸血合同。也许...也许我可以找到一条不一样的路，甚至...改变点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却又蕴含著某种真诚的渴望。
    这不再是单纯的出名或赚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想要证明自己並在这个时代留下印记的衝动。
    艾米丽脸上的调侃渐渐收敛了。
    她看著西蒙，仿佛也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每次去试镜，看著那些光鲜亮丽、好像天生就该站在那里的女孩，我也会想...
    凭什么？凭什么有些人轻而易举就能得到机会，而有些人拼尽全力也只能得到一个『笑得不像喝可乐的人』这种评价？”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变得坚定起来：“但我想的不是放弃，而是...那就笑得让他们无法拒绝！用一百种方式笑，直到他们记住我的脸，我的名字。也许你很傻，想用一个人的力量去改变一个行业...但说实话，傻得有点...酷。”
    酒精和深夜的氛围降低了心防，共同的追梦困境拉近了距离。
    两人不再是爭论的对手，更像是狭路相逢、互相打气的战友。
    他们聊起各自的家庭，西蒙实话实说自己17岁，哥哥在斯坦福；
    艾米丽则坚持著自己18岁、和朋友来玩的说法，眼神却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聊到兴起，艾米丽似乎被酒精和气氛冲昏了头。
    她忽然拿起桌上的小勺子，轻轻敲了敲杯子，眼神带著微醺的挑逗，直勾勾地看著西蒙，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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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ll，西蒙...所有这些关於梦想和改变世界的话题都很激励人...但现在，我想我更想看看你的『weenus』。”
    西蒙一时没反应过来，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这种俚语梗並不熟悉。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看向自己手肘內侧那块皮肤。
    weenus並不是一个正式的单词，在俚语中確实指代肘部皮肤，但更常被用作“penis”的谐音梗。
    艾米丽看著他这单纯又困惑的反应，先是一愣，隨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oh my god... you really are a virgin， aren’t you?”
    西蒙这才恍然大悟，老脸一红。
    洋妞的直白和幽默感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yep...”他有点窘迫又没好气地承认了，已经准备好迎接对方的嘲笑。
    十七岁的小处男在西海岸確实是值得嘲笑的。
    然而，艾米丽只是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反而带著一种发现宝藏般的惊喜和包容。
    她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酒后的慵懒和大胆：
    “you know what？这其实有点可爱。”
    酒精、情绪、还有这种奇妙的化学反应共同作用下，之后的事情似乎变得顺理成章。
    他们离开了咖啡馆，回到了贾韦德那栋依旧喧闹的联排別墅，隨著节奏强劲的音乐又灌下大量的酒...大笑、跳舞、怪叫、唱歌...
    直到鬼使神差地找到了一间空房间...
    （事后）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房间。
    西蒙率先醒来，感觉头痛欲裂，但比头痛更强烈的是身边温热的触感和均匀的呼吸声。
    他侧过头，看著身旁女孩熟睡的侧脸，几颗雀斑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柔和。
    就在他试图回忆昨晚更多细节时，眼前猛地浮现出一个极简的、类似itunes商店的蓝色半透明界面！
    【艾玛·斯通的灵感商店-已解锁】
    【可用商品(3)-需共鸣点数购买】
    西蒙瞬间彻底清醒，瞳孔巨震！
    艾玛·斯通？！
    这...这不是未来那个横扫奥斯卡、金球奖，被誉为喜剧女王的石头姐吗？！
    shit！那她现在...她昨晚说自己叫艾米丽·珍...名字是假的？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这个灵感商店是什么鬼？！我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老天有眼鸭！
    他强压住內心的惊涛骇浪，集中精神仔细查看：
    1.【入门级喜剧表演经验5点】-价格：500共鸣点数。
    2.【《city of stars》完整旋律/歌词(top 50热单级)】-原价：80，000 |折扣价：72，000(您对该作品有一定熟悉度)。
    3.【《殭尸之地》完整剧本(票房过亿热门商业片)】-原价：200，000 |折扣价：140，000(您对该作品有基本了解)。
    西蒙完全懵了。
    第一个念头荒谬又惊悚：“wtf？这灵感商店的解锁方式...是滚床单？！而且这点数...共鸣点数？我上哪弄去？”
    他猛地想起昨天和艾玛爭论时，自己曾说过“它让成千上万的人產生了『对，就是这样！』的共鸣”...难道...
    他强迫自己冷静，尝试与系统交互，渐渐明白了规则：
    灵感商店解锁后，会出现对方身上三件隨机商品，可能是对方擅长的技能经验、生涯代表作之类的。
    质量越高，价格也越高。
    技能经验则是技能等级越高越贵。
    自己需要用共鸣点数购买里面的商品。
    点数则需要通过他自己发布作品並获得现实中的成功，如引发广泛关注、情感共鸣来赚取。
    系统给出了一个复杂的点数计算公式：点数=影响人数x情感深度係数x时间係数。
    简单来说，影响越大，共鸣越深，时间越短，赚得越多。
    默默无闻则几乎没有收入。
    同时，根据他对作品本身的熟悉程度，购买时会有折扣。
    比如《city of stars》，他知道这是石头姐封后之作《爱乐之城》的核心歌曲，但旋律只记得一些片段，所以打了九折。
    但如果他完全不知道，可能就要原价购买。
    反过来想，如果是自己很熟悉的歌，也许能打到骨折也说不定！
    系统只计算了这首歌作为单曲的商业成绩...但它真正的价值是和电影绑定的奥斯卡荣誉啊...
    这首歌实际上在电影业影响力才是最大的，荣获第74届金球奖最佳原创歌曲奖和第89届奥斯卡最佳原创歌曲奖。
    这系统估价不全？
    西蒙暗自思忖，而且光有歌没用，得有《爱乐之城》的电影剧本...剧本又贵，拿到剧本还需要完整的原声带才是一部完整的电影...
    看样子也不会在石头姐的商店里...
    毕竟她只是女主角和里面部分歌曲的演唱者，显然在她身上薅不出来这些东西呀！
    另一个灵感，《殭尸之地》剧本。
    这虽然是自己很喜欢的喜剧丧尸片，但时隔多年，如今只记得类型、名字、主演和大致的剧情梗概，即使打了七折，但依然是天价。
    儘管困惑和吐槽满满，一股巨大的兴奋感还是席捲了他。
    有了这个，他就有了稳定获得后世成功作品的途径！
    还可以获得技能经验帮助自己成长！
    虽然方式有点奇葩，但是早晚能成为大师！
    他忍不住兴奋地低头，轻轻亲了一下艾玛的额头。
    真是我的福星啊，石头姐...
    这时，艾玛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酒醒之后，现实的尷尬和羞涩迅速回归。
    她看到近在咫尺的西蒙，脸一下子红了，下意识地拉高了被子。
    “morning...”她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躲闪。
    恰好这时，她放在床头柜上的廉价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mom”。
    艾玛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抓起手机，对著话筒压低声音：“妈...嗯，我没事...在朋友家...嗯，很快就回去...”
    掛了电话，气氛更加微妙。
    两人匆匆起身穿衣，对话变得简短而礼貌。
    “我...我得走了。”艾玛小声说，飞快地在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一串號码。
    “这是我暂时住的地方的电话...可能...可能过几天就换了。”
    她似乎不习惯这种场面，语气有些慌乱，但依旧努力保持著镇定。
    “艾米丽...”西蒙接过纸条，没有拆穿她的化名，只是点了点头，“保持联繫。”
    看著艾玛匆匆离去的背影，西蒙深吸一口气，將全部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那悬浮的蓝色界面上。
    狂喜、困惑、还有一丝荒谬感交织在一起。
    他急需理解和试验这个系统，但这秘密他无人可分享。
    一个极其惊悚的念头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等等...如果...如果我要获得一首男歌手唱的热门单曲...
    难道我得去和...比如麦克思·马丁...或者比利大叔...进行『深度连接』？？？
    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不可名状的画面...
    西蒙猛地打了个寒颤，对著空气坚决地低声发誓：
    不！绝不！
    我！西蒙·卡里姆，就算饿死！
    从斯坦福钟楼跳下去！
    也绝不会为了什么《blinding lights》或者《old town road》去跟那些大佬搞比利！！！
    （但...那些歌...真的好好听啊...而且好赚钱啊...）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挣扎了一下，隨即被他强行镇压。
    男人的尊严，比热单更重要！
    ...大概吧。
    ——————————

 第11章 『HOT』 or『NOT』

    西蒙怀著一种混杂著兴奋、困惑和“我可能解锁了某种不得了但方式很奇葩的金手指”的复杂心情，轻轻推开了贾韦德单间的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了下去。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熬夜、咖啡因和披萨残渣混合的独特气味——典型的极客熬夜工作现场。
    桌上摊著好几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架构图，空能量饮料罐和咖啡杯堆满了桌角。
    贾韦德显然一夜没睡，双眼通红却精神亢奋，正对著白板上画满的流程图指指点点。
    西蒙不禁吐槽以后国內996和通宵加班的风潮好像还真就是从网际网路企业开始的？
    源头原来在这，在硅谷啊！
    肖恩和拉吉夫似乎是来帮忙的。
    当贾韦德转头问肖恩关於“资料库分片策略”或者“突发流量下的负载均衡”问题时。
    这位社恐患者会用极快的语速、很小的声音噼里啪啦报出一长串极其专业的技术术语和建议。
    贾韦德则频频点头，迅速將他的点子转化到白板上。
    另一个身影则截然不同。
    拉吉夫大大咧咧地斜躺在贾韦德的床上，手里把玩著一个小巧的数位相机，目光却饶有兴致地盯著膝盖上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一个名为“hot or not”的网站，具体来说，是各种女孩自拍照。
    拉吉夫一边快速点击滑鼠，一边发出“hmm... definitely not!”或者“okay， this one is hot!”的点评，显得乐在其中。
    西蒙凑过去一看，立刻明白了这个网站在玩什么。
    它的玩法极其简单粗暴：
    这是个约会网站，用户可以上传自己或他人的照片。
    系统每次只隨机展示两张照片，你只需要凭第一感觉，快速点击选择其中哪一张更“hot”（热门/有魅力），哪一张更“not”（冷门/没感觉）。
    被选为“hot”的那张照片，会继续与系统隨机给出的下一张照片进行pk。
    这个过程持续进行，直到用户选出自己认为最“hot”的照片或者玩腻了。
    接下来就可以试著联繫高度符合你xp的小姐姐发出约会邀请了。
    本质上，这是一个通过快速、直观的“二选一”来对大量照片进行人气排名的社交/娱乐网站。
    西蒙心里又忍不住吐槽：好傢伙，这不就是后世某些约会软体“滑动选择”的老祖宗吗？真够简单粗暴的！
    还有，中文网际网路果然是个巨大的汉化组！
    拉吉夫注意到西蒙的目光，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点促狭的笑容，丝毫没有摸鱼被撞破的尷尬：
    “嘿！我们的摇滚明星回来了！別介意，我是贾韦德的朋友，搞產品设计的。还有，我可不是在泡妞，”
    他指了指屏幕，晃了晃手中的相机。
    “我来帮忙做用户行为研究！顺便看看有没有值得记录的灵感瞬间。西蒙，说真的，你这个网站的点子可真不错！”
    “谢谢。”
    接著，拉吉夫身体坐直前倾，脸上带著那种“我懂你”的坏笑，刻意压低了点声音：“不过西蒙...昨晚的事情我听说了...哇哦，这很效率！佩服佩服！”
    他冲西蒙挤了挤眼，显然指的是他“撬走”了肖恩昨晚看中的艾米丽这件事。
    西蒙顿时有点窘迫，感觉耳朵有点发烫。
    “it&amp;#039;s ok...反正艾米丽也没看上我。”
    肖恩在角落里似乎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也红了。
    拉吉夫没继续调侃，又把注意力转回屏幕，语气变得正经了点：
    “不过说真的，贾韦德，我喜欢这个网站，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它太容易使用了！
    你不需要学会任何复杂的功能，甚至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凭本能按一个按钮，『hot』 or『not』，就这么简单！这很直觉！这很抓住核心痛点！”
    西蒙立刻抓住了这个点子，虽然自己是穿越者，果然还是不能小瞧这个时代的精英们啊！
    拉吉夫总结的非常到位，这不就是后来油管打败一眾竞爭者的核心卖点之一吗？
    他接口道：“exactly！简单易用，零门槛！这就是我们想要提供的核心价值！让每个人，就像给我拍视频的比利大叔那样对技术一窍不通的人，也能毫无障碍地上传视频、观看视频。
    研究网际网路，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研究人心，我们必须精准把握用户这种『懒』和追求『简单』的本能！”
    拉吉夫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夸张地一拍大腿：“bingo！这很用户友好！这很直击灵魂！伙计，你天生就该做產品！
    怎么样，需要我帮你们设计一套酷炫又傻瓜式的ui吗？保证让第一次用的人都能立刻上手，比选『hot or not』还简单！”
    趁著贾韦德和肖恩討论到一个短暂间隙，西蒙被拉吉夫的热情感染，拿起桌上一支笔。
    顺手在贾韦德摊开的一本高级算法笔记的空白处，画下了那个他记忆深刻的图標——那个简约的红色播放按钮镶嵌在白色电视机框里的logo。
    “嘿，大概就像这样，简单醒目，你们觉得怎么样？”西蒙把笔记本推过去。
    贾韦德、刚刚抬起头的肖恩、以及凑过来的拉吉夫都看向了那个简笔画。
    “嗯...很...很清晰。”肖恩小声嘟囔了一句，飞快地瞥了西蒙一眼又低下头。
    “cool！这很... iconic!（標誌性！）”拉吉夫立刻点评道。
    贾韦德看著那个图標，又抬头看看西蒙，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站起身，一把搂住西蒙的肩膀，语气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我的好弟弟啊！你作为这家未来公司的联合创始人兼创意来源，可不能隨隨便便就把我们公司的標誌性logo，画在我的课堂笔记上啊...”
    西蒙愣了一下，以为贾韦德是心疼他的笔记，下意识吐槽：“come on，贾韦德，只是一本笔记本而已，大不了我赔你十本...”
    贾韦德闻言哈哈大笑，用力揉了揉西蒙的头髮：“哈哈，西蒙，你没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得把这个图標，用油漆，堂堂正正地画到我们未来公司的『车库』墙壁上！
    这將会是我们以后融资，甚至ipo时，最能打动人的创业故事的一部分！想想看，『youtube始於斯坦福宿舍里笔记本上的一个隨手涂鸦』...这可没有在画在创业圣地车库的墙壁上具有艺术性和传奇性！”
    他的眼睛里闪烁著创业者的光芒和对未来的憧憬。
    西蒙有些惊讶。
    他当然从不怀疑youtube未来的前景和钱景，他只是震惊於贾韦德的速度和决心：
    “你已经...弄好了？我是说，项目正式启动了？”
    贾韦德脸上写满了自信：“雏形的核心代码框架差不多了，一两天功夫就能跑起来。肖恩帮了大忙，解决了几个关键瓶颈。”
    他指了指角落里又缩回去的肖恩。
    “更重要的是，西蒙，我相信你这个点子！这不仅仅是个好玩的业余项目，我打算把它当成一个真正的创业公司来做。我们，”
    他用力拍了拍西蒙的背，又指了指肖恩和拉吉夫，
    “会成功的！youtube，就从这里开始！”
    肖恩被点名，又往椅子里缩了缩，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对技术挑战的兴奋和一丝被认可的微光。
    拉吉夫则吹了声口哨，拿起他的小巧数位相机，先对著笔记本上的logo咔嚓拍了一张：“这很歷史性时刻！新的未来科技巨头的第一张產品概念图！伙计们，笑一个！”
    看著眼前这奇特的初创团队——熬夜狂魔兼技术主心骨的哥哥、社交恐惧但技术深不可测的肖恩、玩世不恭却对用户体验有敏锐直觉的拉吉夫——
    西蒙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兴奋。
    他的穿越者之旅，似乎终於要搭上第一班真正的高速列车了，虽然这列车的车厢组合看起来...相当的奇葩、欢乐，却充满了无限可能。

 第12章 i人果然是e人的专属玩具

    贾韦德毕竟不是铁打的，连续高强度编码和架构设计后，临近中午，他的眼皮终於开始打架。
    他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把最后一口冷咖啡灌下去，然后像完成某种仪式般，郑重地將自己的信用卡甩到西蒙手里。
    “听著，西蒙，”他声音带著疲惫的兴奋，“我大概需要睡四个小时。在这之前，你们有重要任务——抓紧时间去大学街165號附近，给我找个像样的『车库』！越快越好！”
    说完，他几乎是一头栽倒在床上，几秒钟內就传来了均匀的鼾声。
    拉吉夫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欢呼：“god！是我想的那个165號吗？硅谷的幸运星之地！”
    就连角落里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肖恩也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罕见的、近乎朝圣般的期待光芒：
    “大学街165號...硅谷最...最『幸运』的办公地址...”
    西蒙被他们俩的反应搞得一头雾水，但“老板”下了指令，还得抓紧时间。
    於是，三人骑上自行车（西蒙骑了贾韦德的），风风火火地冲向斯坦福附近的大学街。
    大学街是帕罗奥多市最热闹的大街，有很多咖啡馆和餐馆。
    当他们停在一栋有著咖啡色和茶色外墙、看起来甚至有些陈旧朴素的三层小楼前时，西蒙心里的期待值稍微降了一点。
    这楼...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吧？
    而且一楼是两家餐厅，看起来就不太...正经！
    “就是这里！”
    拉吉夫却像个导游一样，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介绍道：
    “欢迎来到大学街165號！硅谷的传奇之地，科技创业者的幸运图腾！看看这朴实无华的外墙，感受这空气中瀰漫的成功粒子！你闻到了吗？西蒙...”
    西蒙怀疑他脑子是不是不好使，试探性的嗅了嗅，只闻到一股炸薯条味儿...
    “no...”
    拉吉夫毫不在意，他指著小楼，如数家珍：“知道吗？瑞士外设巨头罗技在这里起家！搜索帝国谷歌早期也在这里租过办公室！还有...”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西蒙和肖恩：“我们伟大的贾韦德学长曾经战斗过的地方——paypal！就在这里孵化出了改变在线支付格局的雏形！每一个硅谷创业者都梦想能在这里沾沾运气！”
    西蒙本来心里还在默默吐槽，这看起来和《社交网络》里那种带游泳池、开疯狂派对的豪华別墅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啊...还是扎克伯格或者说是好莱坞会玩。
    但听到拉吉夫报出的这一连串如雷贯耳的名字，他瞬间肃然起敬。
    脑海里闪过一句来自遥远东方的梗：“可他的样子平平无奇...”
    可以说，他眼中的这栋小楼顿时从黑古升级成了白古。
    “所以，”西蒙反应过来，“我们要租的是这栋楼里的办公室？”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贾韦德信用卡的额度够不够支付这里的传奇加成了。
    “nonono！”拉吉夫摆手，“贾韦德说的是『附近』！165號本身现在租金嚇死人，而且空位难求。我们要找的是它光环笼罩下的...车库！”
    果然，在165號附近的一片寧静住宅区里，他们没费太多功夫就找到了一位愿意出租自家车库的房东。
    房东是位笑容和蔼的中年大叔，一听他们是斯坦福的学生想搞点创业项目，尤其还特意想租在165號对面，立刻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一个月800美元，”大叔很爽快地报了价。
    “押一付一。水电现成，网络你们得自己搞定，但我可以把车库里的这台冰箱留给你们用！”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岁但擦得挺乾净的冰箱。
    看到西蒙有些好奇地打量著这台冰箱，大叔笑著解释：
    “嘿，这可是正宗的『车库冰箱』！和厨房里放食物的那个不一样，这里面只放冰镇饮料和啤酒！是男人干活时的加油站！祝你们好运，小伙子们，希望你们也能像对面的那些公司一样成功！”
    嘖，车库里的冰箱西蒙以前確实没见过，明尼苏达毗邻五大湖，气候寒冷，没有这种温暖各州的文化符號。
    而且圣保罗算是城里，车库冰箱则是一种郊区文化，盛行於中西部和南部各州。
    这些地区是美国传统“郊区梦”的核心地带，拥有大量的独栋房屋和带车库的住宅。
    这里也是美国“自己动手”文化的重镇，男主人们在车库里拥有工作檯和工具，自然需要一个冰箱来降温和提供能量补给。
    西蒙打量这个略显简陋、还带著点机油味的车库，心里还是有些好奇：以贾韦德前paypal创始员工之一的財力，完全可以租个更正经的小办公室，为什么执著於车库？
    房东大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乐呵呵地一边挪走他自己的老爷车，一边说：
    “很多了不起的傢伙都从车库开始，不是吗？惠普、微软、苹果...听说都是这样。华尔街和大眾都爱听这种故事，觉得这就是『美国梦』，特带劲！
    你们以后融资的时候，说起来『我们始於165號对面的一个车库』，听起来就比『我们租了某某写字楼307室』酷多了，对吧？”
    西蒙顿时哑然失笑，心想：好嘛，原来西方人不仅喜欢创业敘事，也讲究风水玄学啊...
    不过硅谷的创业氛围之浓也可见一斑，哪怕是周围的学生和普通居民都对这些科技/网际网路企业的初创史如数家珍。
    租下车库，三人立刻又找房东借了一辆小型皮卡，爭分夺秒地冲向附近一家巨大的二手家具卖场——斯坦福廉价仓库，这里以价格低廉、品类杂乱、需要自己淘货而闻名於学生和初创团队之间。
    一进入卖场，拉吉夫就像回到了他的自然棲息地，兴奋地东张西望：“wow！这很復古！这很混搭！这很...便宜！”
    而肖恩则瞬间进入了高度紧张状態。
    嘈杂而陌生的环境、拥挤的过道、熙攘的人群...这一切都让他的社交恐惧症急剧发作。
    他几乎想把自己缩进一件掛著的旧风衣后面。
    拉吉夫显然发现了这一点，恶作剧的念头立刻冒了出来。
    他看到一个区域正在处理一批旧的办公隔断板，一位身材火爆、笑容格外热情的金髮女店员正在大声吆喝：“清仓处理！五十美元一块！买三送一！来吧宝贝们，给你们的办公室增添点私密空间！”
    拉吉夫眼睛一转，坏笑著猛地將试图躲藏的肖恩推到了最前面，大声对那位女店员说：
    “嘿！美人！我这位害羞的朋友想问问，这些隔板够不够厚实？能不能挡住他编程时发出的思考噪音？他思考起来就像一台伺服器在咆哮！”
    女店员被逗笑了，极其热情地凑近肖恩，几乎贴到他面前，声音甜美又洪亮：
    “哦！亲爱的！放心吧！这隔板隔音效果棒极了！而且你看这顏色，多衬你的忧鬱气质？来几块吧？姐姐给你挑几块成色最好的！”
    肖恩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镜片上似乎都起了一层雾，嘴里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像电脑死机般的“呃…啊…这个…”的声音，整个人僵在原地，恨不得原地消失。
    西蒙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i人果然是e人的专属玩具吗？！拉吉夫这傢伙也太损了！
    但想起昨天“撬”了肖恩看中的艾米丽，他心中那点愧疚感立刻涌了上来。
    他赶紧上前一步，挡在了快要窒息的肖恩和热情过度的女店员之间，对女店员露出一个礼貌但略带歉意的笑容：
    “谢谢，姐姐，我们先自己看看，需要的话再叫您。”
    然后转头对拉吉夫无奈地说：“行了行了，別捉弄肖恩了。我们还是赶紧挑几张便宜的桌子和椅子是正事。贾韦德醒来要是看到我们只租了车库，会杀了我们的。”
    拉吉夫耸耸肩，意犹未尽地笑了：“好吧好吧，这很护短。”
    但他总算放过了可怜的肖恩。
    最终，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和相对低廉的价格淘到了：四张有些划痕但结实的木质办公桌、几把还能旋转的办公椅、一个用来放杂物的小置物架、还有一个看起来还能用的微波炉。
    总计大约了600美元，算得上是物美价廉。
    当他们赶在贾韦德睡醒前，把所有这些“战利品”塞进皮卡，並艰难地运回车库时，看著这个依旧简陋但总算有了点样子的空间，三人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过程有点混乱和搞笑，但他们的第一个“总部”，总算搭起来了。
    空气中仿佛真的开始瀰漫起一丝...“美国梦”和冰镇啤酒混合的

 第13章 西蒙的圣诞计划

    斯坦福校园渐渐被圣诞节的装饰和一种慵懒的节日氛围笼罩，学生们拖著行李箱陆续离去。
    然而，在大学街165號对面那间瀰漫著披萨和电子元件气味的小车库里，时间却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贾韦德的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却异常亢奋：
    “听著！24號我和西蒙得回明尼苏达！但在这之前，youtube必须能跑起来！核心功能：上传、播放、简单分享！一个能用、哪怕是beta版的网站！”
    他环视了一圈熬夜奋战、眼袋浮肿的伙伴们，重复了一遍西蒙灌输给他的理由：
    “想想看，圣诞节！全世界有多少人因为工作、距离、钱或者其他原因无法和家人团聚？我们的网站就是为分享而生的！
    如果他们的家人能用dv拍下圣诞树下的礼物、餐桌上的火鸡、唱圣歌的场景，然后上传到这里分享给远方的亲人...
    这难道不是youtube存在的第一个、最温暖的意义吗？我们要在圣诞前夜，让这种『数字团聚』成为可能！这就是我们加班的意义！”
    “bingo！”拉吉夫第一个跳起来响应，他快速按了几下相机快门，拍下贾韦德激情演讲的样子。
    “这很情怀！这很戳心！完美！贾韦德，你当ceo太屈才了，应该去搞传销...哦不，是营销！”
    他嬉皮笑脸，但眼神里闪著光。
    他確实不打算回东部老家过节了，昂贵的机票钱省下来可以干很多事。
    更重要的是，他敏锐地感觉到，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刻展现出价值，未来在这个註定会火的项目里分到的蛋糕才越大。
    他需要证明自己这个“用户体验官”不可或缺。
    肖恩在角落里缩了缩，小声嘟囔了一句：“节日分享...数据流优化...”他几乎没提过自己的假期安排，但留下加班的决定不言而喻。
    机票钱对他来说也是负担，而沉浸在代码的世界里，远比应付家族聚会和社交寒暄让他感到安全。
    更重要的是，解决那些让贾韦德都皱眉的技术难题，是他证明自己价值、贏得未来股权份额的唯一方式。
    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上滚动的日誌，试图揪出一个导致上传中断的幽灵bug。
    “对！就是这个！”西蒙立刻接过话头，大力强化道。
    “拉吉夫说得对，这戳中人心！想想你们的家人，他们要是拍个温馨的家庭圣诞视频上传...
    还有无数像他们这样的人！我们要赶在圣诞前，让这份『数字圣诞礼物』能送出去！这不仅是功能，更是情感！是youtube的第一次心跳！
    所以，上传流程必须傻瓜到大妈大叔闭著眼都能操作！播放必须流畅！而且光让人来我们网站看视频不够，我们必须让用户能一键就把视频贴到他们的myspace主页、个人博客、livejournal上！分享按钮必须大得像个礼物盒子！”
    西蒙的声音充满感染力，正是他將“节日分享”作为团队衝刺的核心动力和目標。
    因为在他心底深处，还有一个一个沉重得多的时钟在滴答作响——他清晰的记得2004年底，会发生一场震惊世界的东南亚大海啸。
    他知道，那场灾难將带来史无前例的、震撼全球的现场视频画面。
    网际网路早期匱乏的影像记录，会让这些画面更具衝击力。
    人们会迫切需要分享、需要了解、需要寻找亲人。
    但他当年才5岁，並不清楚这场灾难具体会在哪天、何时发生，也不知道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是否还会发生，自然也无法发出预警。
    他关於这件事的记忆还是源於后来看到功夫皇帝杰特·李的访谈节目，他当时就在马尔地夫带著家人度假，差一点就死在海啸里。
    还是靠功夫皇帝的知名度刷脸才让酒店工作人员冒险施救捡回来一条命。
    『这才是真正的流量洪峰和全球关注时刻...杰特·李在马尔地夫的经歷只是冰山一角...网站必须在那之前站稳脚跟！』
    这个念头像块巨石压在他心上，但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將这份焦灼转化为对“圣诞分享”目標的极致追求，化为一遍遍测试和催促的动力。
    不过这两天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和贾韦德、拉吉夫、肖恩在车库里熬过一夜之后，他分別又解锁了三人的灵感商店！
    西蒙看到三个明晃晃的商店时，先是愣住，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不只是文艺界的人有商店？技术宅也有？
    坏消息是他们的商店里卖的都是技能经验。
    好消息则是他並没有觉得屁股痛！
    所以，解锁条件根本不是滚床单？
    而是...一起在一个房间里过夜就行？
    这系统也太隨便了吧？！
    仔细看了看三人的商店，都是些自己用不到的编程、算法、伺服器构架和设计相关的技能经验，唯一一个让西蒙有些心动的技能来自肖恩。
    这位社恐的灵感商店里居然有个弹性伸缩（中级）经验包。
    西蒙看得目瞪口呆，內心os：“肖恩？！真没看出来啊！这技能...对我有用吗？！”
    不过中级技能经验包价格比初级的售价500足足贵了5倍，高达2500共鸣点数。
    油管都还没上线，西蒙现在一点共鸣点数进项都没有，压根就买不起！
    话说回来，从无到有创立一个网站，自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
    疲惫让神经紧绷。
    衝突是创业的调味剂。
    当贾韦德因为一个视频编码库的兼容性问题第三次摔滑鼠时，拉吉夫正好凑过来建议把“分享”按钮设计成动態的圣诞袜图案。
    “现在！没！空！搞！这些！！样！”贾韦德几乎是咆哮出来，熬夜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先保证它能跑！能跑！明白吗？！”
    拉吉夫被吼得一缩脖子，小声嘀咕：“这很不友好...但...好吧...”他訕訕地走开，却没閒著，举起相机偷偷拍下了贾韦德抓狂的样子：“未来纪录片之『创始人的愤怒』，珍贵素材...”
    西蒙也曾和贾韦德爭执。
    当贾韦德为了成本控制只打算租赁一台基础配置的伺服器和最基本的50mbps共享带宽时，西蒙据理力爭：
    “贾韦德，这绝对不行！我们必须至少上三台伺服器，而且要独享100mbps带宽！第一次亮相，用户体验才是上帝！如果我们的伺服器连第一批用户最质朴的分享热情都承载不住，网站刚开张就卡成ppt甚至直接宕机。
    那我们就不是在送礼物，而是在製造一场灾难！用户会记住的不是『youtube让分享变得简单』，而是『youtube让我心碎的第一次上传』。这个钱，现在不，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想想看，如果网站真如我们所愿火了呢？流量带来的gg潜力或者投资人的关注，难道抵不上这点前期投入的风险？如果伺服器爆了，我们连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都抓不住！
    现在咬牙多付几百美元租好伺服器，是为了以后能轻鬆赚回几万、几十万美元！想想paypal早期，难道不是靠烧钱抢市场才换来后来的成功？我们这是在为圣诞节的『首秀』买保险！”
    这番话像重锤一样敲在贾韦德心上。
    技术出身的他本能厌恶浪费和过度投入，但西蒙描绘的用户崩溃场景和潜在商业前景，结合paypal的经验，又让他无法反驳。
    “damn it，西蒙...你贏了！希望你对『流量爆发』的预感是对的...”
    他认命般地拿起滑鼠，手指有些沉重，但还是狠狠地点选了那个更贵、但承载著更多希望的伺服器与带宽组合方案，並输入了自己的信用卡信息。
    “三台！独享带宽！圣诞节的『首秀』保险...我买了！”
    家人的电话是甜蜜的烦恼，也是压力倍增器。
    “妈，我知道。就快好了，我们在做一个...很重要的东西。给世界的圣诞礼物！真的，很快！爱你们...”西蒙每次接电话都语速飞快，带著不易察觉的愧疚和急切。
    贾韦德则更直接：“爸，我在斯坦福还有点重要研究没做完...嗯，和西蒙一起...对，赶时间...圣诞快乐，回去再说！”他迅速掛掉，烦躁地揉著太阳穴。
    然而，每一次衝突和干扰之后，车库里的键盘声总会重新密集起来。
    一杯新的咖啡，一块冷掉的披萨，或者肖恩突然打破沉默，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那个上传bug...我好像找到问题了...试试这个补丁...”
    然后一个困扰大家半天的难题就迎刃而解。
    这种时刻总能重新点燃大家的斗志。
    圣诞前夕的硅谷，灯火璀璨，洋溢著节日欢歌。
    而在一个不起眼的、堆满披萨盒和线缆的车库里，四个年轻人正围绕著冰冷的机器和滚烫的梦想，挥汗如雨。
    ps：其实准確来说是三个，西蒙大部分时间在摸鱼打山口山...毕竟他技术上狗屁都不懂，两天下来进度飞快，他的人类小战士已经练到18级了！刚刚来到赤脊山。
    当然，西蒙绝不会承认练得这么慢是因为他菜，而是因为这个时代没有插件、地图全是迷雾、任务目標不明確、经常要看著任务文本猜地点...等等一系列客观原因。
    而且作为屯屯鼠玩家，西蒙的背包空间永远不够用，总是纠结该扔什么材料！
    还好点卡不算贵，仅需15美元/月，还是用贾韦德的信用卡支付的，美滋滋！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西蒙悄悄在word文档里记录著这一切，就当是记录油管诞生的过程了：
    “我们咀嚼著冰冷的食物，敲打著灼热的代码，为一个能让世界分享欢乐、分担苦难的平台，注入第一声微弱却坚定的心跳。
    窗外的圣诞彩灯映在车库满是灰尘的玻璃上，朦朧而温暖，仿佛在为我们加油。”

 第14章 油管的第一条视频

    “yes！yes！上传完成！”
    2004年12月24日清晨，在瀰漫著汗味、披萨油渍和咖啡因的车库里，爆发出一阵不算响亮但充满成就感的欢呼。
    贾韦德重重靠回椅背，摘下眼镜揉著通红的眼睛。
    拉吉夫兴奋地用相机捕捉著这“歷史性时刻”。肖恩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轻鬆。
    西蒙刚刚用自己的名字註册了油管的第一个用户帐號——“simon karim”，並建立了油管的第一个频道。
    现在，他手指悬在回车键上，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恶趣味和期待的坏笑。
    “gentlemen and gentlemen，介绍一下。youtube的第一个视频！”
    他重重敲下回车。
    標题：
    “wtf was that noise?!(fox attack??)| rejected by music biz， not by street thugs!”
    (臥槽！这啥怪叫？！（狐狸精附体？？）|唱片公司拒了我，街头混混也嚇傻了！)
    简介区，他运指如飞，夹杂著大量来自2025年网际网路的抽象艺术：
    今天刚被一家大唱片公司无情拒绝...(心碎emoji符號)
    但谁曾想啊谁曾想！我模仿的狐狸怪叫，居然嚇跑了一个想抢我音乐母带的小贼？！(人生如戏啊！小丑emoji)
    上传这个离谱时刻，因为：
    1.证明“怪招”有时候真管用！(尤其是对付坏人，拳头+爆炸emoji)
    2.我的音乐之路，就从这里重新出发！(我会把这招写成歌，完整神曲很快就来！音符+麦克风emoji)
    斯坦福的同学们！想听正版小样的来找我！（或者单纯来笑我的“狐狸舞步”也行...狐狸头+跳舞辣妹emoji)
    “怎么样？”西蒙扭头，脸上洋溢著得意，“標题要够劲爆，简介两三行顶天，信息炸弹！情绪拉满！让人忍不住想点！”
    贾韦德、肖恩、拉吉夫三人面面相覷。
    这段视频他们当然看过了，確实鬼畜又搞笑，话题性拉满。
    也符合西蒙的极力主张：一个空荡荡的视频网站是没人来的，他们必须自己上传第一批引爆性的內容。
    但看著西蒙那充斥著emoji和感嘆號的文风，以及那朴实如泥的频道名称“平平无奇的高中生西蒙·卡里姆”，还是有点懵。
    肖恩忍不住问：“哥们，这也...太...简陋了？为啥不写『独立音乐人西蒙·卡里姆』啥的？”
    西蒙自然不会说这是因为自己的恶趣味在玩梗。
    而是一拍桌子，开启忽悠模式：“这你就不懂了吧，肖恩。这叫『底层逆袭』的敘事力量，想想选秀节目！人们最爱看素人打脸专业人士...今天我可以是街头斗舞嚇跑混混的高中生，明天我也能是写出热门单曲的音乐人！
    玩的就是反差和戏剧性！把自己放低，反而能拉近和用户的距离，让他们觉得：『哟，这小子有点意思...』、『好像我也可以试试！』这就是草根的力量，兄弟们！”
    贾韦德摸摸下巴，若有所思：“有点道理...跟早期真人秀那个路数有点像。”拉吉夫也认同地点头：“对！这很真实！也很有『人味儿』！”
    西蒙心里乐开了，表面却一副深藏功与名的淡定。
    现在油管已经正式上线，靠这个平台收割『共鸣点数』的目的也初步达成，这支视频就当是试水，怎么也能赚个几百点，帮自己提升点技能经验吧？
    这短短的几行字可是他后世在2025年的中文网际网路环境下做自媒体卷出来的经验之谈。
    包含了猎奇標题、身份反差、挫折伏笔、音乐梦想宣告、期待感营造、精准用户定位、幽默自嘲人格化標籤...
    这哪里是一个草根逆袭故事就能说得清的~
    只能说太超前了！你们还有得学呢！
    贾韦德拍拍手：“好了伙计们，『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要让它发芽！我们要在最短时间內，吸引到高质量的早期用户，特別是能引起投资圈和科技媒体注意的那种。”
    他看向拉吉夫：“拉吉夫，启动plan a：定向邮件！利用所有你能搞到的人员邮件名单，斯坦福的、兄弟院校科技社团的、科技会议的！需要付费购买的名单把帐单发给我。
    邮件標题就写：『免费·无限·轻鬆分享你的视频（圣诞快乐！）”內容只要註册地址加上西蒙说过的一句话简介。”
    拉吉夫立刻比了个ok的手势：“收到！这很直接！我去办！”
    西蒙心中咋舌，原来垃圾邮件和卖客户资料的模式这么早就有了...
    贾韦德看了看时间，在电脑上打开expedia网站开始预订机票，西蒙好奇凑上去，原来线上票务网站也这么早就有了吗？
    他印象中这玩意普及开来好像还挺晚的...大概要到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才会爆发。
    当然这些问题也不好直接问，他只好旁敲侧击打听：“贾韦德，我们不开车回去了？”
    贾韦德头也没抬，飞快的查询sfo旧金山到msp明尼阿波利斯-圣保罗的经济舱票，圣诞前夕的全价经济舱票高达$700+，而且还售罄了。
    圣诞节是美国全年最繁忙的旅行假期，没有之一，相当於春运了。
    几乎所有航班都在几天前就被预订一空。
    网站上显示的结果是“仅剩头等舱/商务舱座位”或查看“候补名单”
    候补名单毫无意义。在航班满员的情况下，指望有人临时取消在一年中最不可能取消行程的日子回家过圣诞，概率为零。
    “damn！”贾韦德低声咒骂。
    “我们需要保持和『家里』的沟通隨时通畅，开车一路上会有很多地方没有信號，还是坐飞机吧，我买头等舱的票。”
    “expedia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我以前怎么没用过？”西蒙打听著消息。
    他来洛杉磯还是傻乎乎的去火车站买的票，谁曾想来自2025年的穿越者反而活得像个乡巴佬呢！
    实在是对这个年代的美国科技和网际网路行业缺乏了解啊...
    贾韦德点击“添加另一位乘客”，填上了弟弟的姓名、年龄...接下来熟练地输入他的信用卡信息，然后点击“支付並確认”。
    这就支付了所有票款，虽然两张单程头等舱票价高达3，600美元，但確实还挺方便的。
    这时候贾韦德才抬头回覆：“搞定，expedia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996年，最初是微软內部一个专为员工打造的在线旅游查询与预定平台，1999年从微软分离並成功上市...现在除了大城市，用的人还不多，但很省事...”
    好吧，居然是微软的...那这块蛋糕也不用指望了。
    西蒙颇有些遗憾，感觉像是丟了一大笔钱。

 第15章 PayPal黑手党

    贾韦德迅速关掉expedia页面，手指在滑鼠上轻点，打开了邮箱界面检查邮件。
    他滑动滚轮，眼神专注，这是他的日常事务。
    “机票搞定，头等舱。我们会提前到家，老妈那边...应该能满意。”
    他侧过脸看向西蒙，嘴角带著一丝笑意：“好了，我们的创始人和领路人，你还有什么推广上的好主意？”
    西蒙立刻来了精神，推广他可太熟了，引流嘛！
    刨除海啸这个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黑天鹅事件，他熟悉的小手段还多的是。
    他身体前倾，指向屏幕上那个刚上传视频的播放页面：“其实分享就是我们的王牌，我们每个视频下面都有一个大大的『embed』按钮，用户只要把一段代码复製给別人就行。
    只要內容足够有趣或者震撼，我们的视频会像病毒一样在网际网路的各个角落繁殖，myspace主页、个人博客、facebook...甚至那些新冒出来的社交网站。每一个嵌入都是给我们打免费gg！”
    贾韦德抬头看著自己的弟弟，眉头微挑，露出困惑的表情：“等等，西蒙。我离开明尼苏达这些年，圣保罗是开通了什么直达硅谷的科技专线吗？
    你连expedia都没用过，却知道facebook？这东西刚冒出来几个月，现在只对一些顶尖大学开放，用户刚破百万，斯坦福这边都还没多少人討论。...”
    “呃...”西蒙一阵尷尬...原来facebook也才刚成立啊！
    等等！那岂不是还有捡漏的机会？
    他赶紧掩饰和转移话题，语气带著点试探：“在派对上听人提过，说哈佛那边搞了个挺火的新东西...不过哥，我觉得facebook潜力巨大！你要是有閒钱，现在投进去应该不错？”
    贾韦德轻笑出声，摇了摇头：“投资facebook？彼得·蒂尔之前给他们投了50万天使轮，a轮又拿了1270万。它现在新用户註册都只认大学邮箱，门槛高著呢，早就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了。”
    他顿了顿，带著点调侃：“你这消息来源...挺独特，但时效性差了点。”
    西蒙感觉又是一大笔钱离自己远去...真是心疼啊！
    不对，我又没钱！是离贾韦德远去了！
    他很快甩掉这念头，还是做好自己的油管才是正途！
    他毕竟来自媒体时代，深知推广就要去用户聚集的地方，很快便重整思路。
    “不过说真的，我们应该註册一堆小號，去现在最火的论坛发帖，比如米国国內的something awful， 4chan，大学bbs，甚至其他国家的主流英语bbs。”
    至於中文网际网路的猫扑和天涯，还是算了，西蒙知道那註定是死路一条，完全没必要浪费精力和资源。
    此时的中文网际网路，连用户生成內容的ugc模式爆发的条件都还不成熟。
    毕竟国內发展得太快了，完全跳过了家用dv就直接迈入了移动网际网路和自媒体时代。
    到那个时期，一台智慧型手机就能搞定一切，像美国这边诸如比利大叔那样隨身带著dv记录生活的习惯和硬体条件此时压根没有。
    国內早期做尝试的视频网站基本都在这个上面栽了大跟头，毕竟没有足够多的ugc內容来填充网站，就只能靠海量的用户上传的盗版资源来吸引用户...这可是个版权大雷！
    拉吉夫好奇地问：“那我们发些什么內容？直接打gg肯定被刪帖。”
    “当然不是硬广，”西蒙解释，“要软性植入。比如：『你们看这个了吗？街头怪叫嚇跑劫匪，太离谱了！[连结]』
    或者，『求助：怎么方便地把圣诞派对视频分享给所有朋友？答：我找到这个叫youtube的挺简单...[连结]』。
    用有趣的內容或真实需求做引子，自然带出连结。”
    这种软广和內容引流的方式，在2004年还是非常新颖的草根玩法，拉吉夫立刻被这个想法征服了。
    拉吉夫眼睛一亮，显得很兴奋：“这主意不错！感觉很自然，像真实用户分享。这活儿交给我！我找些同学和朋友一起来干这件事...”
    贾韦德却摸著下巴，有些疑惑：“自己上传视频？然后自己註册小號去发这种帖子？听起来...有点零散？效率能高吗？感觉也不太...正式。”
    他习惯了更结构化的推广方式，比如向雅虎等头部门户网站投放推广，不过这种方式太漫长了，雅虎的审批流程长达几个月。
    西蒙眼神发光：“就是因为不正式才有效！网际网路未来是属於『真实』和『病毒』的，不是属於新闻稿的！就得靠这种接地气、甚至有点草根的方式。相信我，老哥，这是我...的直觉。”
    他差点说漏嘴来自未来，赶紧找补：“对了拉吉夫，这两天特別关注下东南亚的英语论坛，那边也很重要，人口基数非常大！。”
    “明白，这很简单...”
    贾韦德思考片刻，笑著拍拍弟弟的肩膀：“好吧，直觉先生。既然你坚持...反正发发帖子也没什么成本。就按你说的，我们也试试你的『野路子』。我的老朋友们会觉得我们疯了，但paypal当年也是这么疯过来的。”
    说完，贾韦德坐回电脑前，熟练地点开一个联繫人分组，標籤是“老伙计们（old crew）”。
    他动作飞快地新建了一封邮件，收件人列表一展开——
    名字一个比一个有分量：
    reid hoffman(雷德·霍夫曼- linkedin创始人)
    max levchin(马克斯·列夫琴- paypal创始人、cto)
    david sacks(大卫·萨克斯- yammer创始人)
    jeremy stoppelman(杰里米·斯托普尔曼- yelp ceo)
    roelof botha(鲁洛夫·博塔-红杉资本合伙人)
    peter thiel(彼得·蒂尔- paypal创始人，founders fund， facebook早期投资人)
    elon musk(埃隆·马斯克-x创始人 spacex， tesla)
    贾韦德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邮件內容简洁得惊人：
    subject: quick look? pass it on if you like.
    嘿，我和我弟弟刚做了一个很酷东西-【连结】，如果你有空，可以看看。欢迎分享。
    -jawed
    点击，发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仿佛只是隨手给邻居发了个烧烤邀请。
    “done。”贾韦德合上笔记本，起身，一脸轻鬆。
    “邮件营销、论坛灌水、人情债都撒出去了。现在，”他拎起背包站起身，伸了个巨大的懒腰，骨头咔吧作响，
    “回家过圣诞。让伺服器自己跑会儿，看看能长出什么。”
    西蒙原本正想著推广的事，目光隨意扫过屏幕，动作瞬间顿住了。
    埃隆·马斯克？！彼得·蒂尔？！
    这些人里虽然他只认出后来的世界首富，和贾韦德刚刚提到的第一个投资了facebook的彼得·蒂尔——这两个名字在未来的分量他太清楚了。
    但谁家好人邮箱常用联繫人列表里躺著个未来要殖民火星的世界首富啊喂！！
    至於其他收件人，这些名字很陌生，但贾韦德如此隨意地群发，显然意味著他们构成了一个紧密、高价值的圈子。
    他看著贾韦德那副云淡风轻、基操勿六的样子，再想想自己刚才还在为“野路子”推广沾沾自喜...
    西蒙突然觉得，在豪横和人脉这方面，自己可能、大概、也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贾韦德代表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是在硅谷有著深厚人脉，西蒙已经悄悄给他头上打上了硅谷狐主任的標籤。
    他此时並不清楚，贾韦德和包括他本人在內的这个交际圈，在后世的网际网路上有个响噹噹的名字——paypal黑手党。

 第16章 梦想与机遇

    贾韦德开著他那辆03年底才在美国上市第二代普锐斯，驶出斯坦福附近的停车场，匯入us-101 north的车流。
    作为paypal早期员工和套现的受益者，他手上確实有上百万美元，但这不代表他会去买辆张扬的跑车。
    丰田普锐斯无疑是当时硅谷最具標誌性的座驾，没有之一。
    其混合动力技术在此时是尖端且实用的创新。
    加上可靠、舒適、低调，正符合他的实用主义性格。
    而且它一点也不张扬，价格不贵，但懂的人自然懂。
    ps：硅穀人普遍认为开普锐斯比开昂贵的传统豪车更能体现一种“聪明的优越感”，俗称低调的装了个逼。
    “sfo，出发！”贾韦德设定好导航，车子平稳地沿著101高速向北行驶。
    『if you&amp;#039;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be sure to wear some flowers in your hair...』
    收音机里放著《阿甘正传》原声带，勾起了西蒙前世对美国的记忆和印象。
    旧金山湾在他们左侧延展开来，午后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一片金光。
    西蒙看著窗外的景色，突然带著点期待问：“贾韦德，我们会不会经过金门大桥？”
    在后世它可太有名了，好像所有好莱坞大片里它都得被炸一次，不管是气象灾难还是恐怖分子作乱，甚至是外星人入侵或者哥斯拉觉醒，这里就像是反派打卡地標。
    西蒙小时候一度觉得也许反派们私下有个聊天群：
    什么？金门大桥你都没弄过？
    真是个弟弟！
    贾韦德笑了，摇摇头：“不会。sfo机场在市区南边，金门大桥在最北头。完全是反方向。等我们回来，从帕罗奥多开车40分钟就能带你去看真傢伙。”
    “哦...”
    西蒙有点小失望，隨即又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说：
    “对了，贾韦德，我最近在myspace上认识了个亚洲网友，教了我几句中文，你知道中文管san francisco叫什么吗？”
    myspace是此时社交產品的绝对王者，你可以把 myspace想像成一个巨大的、嘈杂的、每个人都在拼命展示自我的线上音乐节兼个人主页集合地——西蒙体验起来给他的感觉很像是某种扣扣空间。
    好吧，事实上扣扣空间这玩意本身就是抄的myspace...只是抄成封闭式社交空间了，这也是依託与他们抄的更成功的另一款產品icq...
    当然，用网际网路黑话来说应该叫：『进行了深刻的本土化改造，绝非简单的复製。』
    “什么？”
    “旧金山！old golden mountain！你敢信吗？”西蒙模仿著老外讲中文的蹩脚发音。
    贾韦德扬了扬眉毛，语气带著硅穀人的自信：“old golden mountain？哈，挺形象的。不过嘛，新的金山，现在在硅谷。”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专注於窗外风景的西蒙，还是忍不住把话题拉回正事：
    “西蒙，说实话，你之前跟我说的关於网际网路未来和youtube的那些想法...非常敏锐。当然，你那份demo里的歌也很棒，但是...”他斟酌著用词，“网际网路的未来，特別是视频分享这块，空间巨大。
    你在youtube上展现的判断力，比你在音乐上...嗯...可能更有价值。你確定还要坚持那条音乐的路？全身心投入youtube创业才是真正的『金山』。”
    西蒙沉默了几秒，目光依然望著窗外飞逝的景色。
    “音乐是我的梦想，”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想做我喜欢的事情。”
    他顿了一下，带著点推脱的意味说：“而且，我只是个不懂技术的高中生，这些事情还是交给你吧。”
    贾韦德哈哈大笑：“不懂技术？拜託，西蒙！这根本不是问题！苹果的史蒂夫·贾伯斯一行代码都没写过！
    谷歌的谢尔盖·布林倒是有个计算机博士头衔，但硅谷懂技术的人私下都说他其实『啥也不懂』，拉里·佩奇才是谷歌搜索真正的技术大脑！
    创始人懂不懂技术不重要，重要的是懂不懂方向，懂不懂用户，懂不懂怎么把事情做成！你在youtube上展现的就是这个！”
    他的语气带著点调侃，但也透露出对弟弟思路上的认可。
    西蒙感受到了哥哥的鼓励，但內心对音乐的坚持並未动摇，上辈子他喜欢的就是音乐，无奈天赋和运气都有限，没有大红大紫的机会，只能当个行业边缘人物。
    这辈子成了穿越者，还有系统在手，才不要当个平平无奇的科技英雄。
    简单来说，在西蒙心里，做音乐是梦想。
    网际网路只是机遇，能帮他实现梦想的机遇。
    贾韦德看他没接话，也理解这种执著。
    他自己何尝不是个梦想家？否则也不会在paypal成功后选择回到学校。
    他尊重弟弟的选择，只是觉得有些资源错配的可惜。
    “okay，”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车子驶入通往机场的380號州道专用匝道，车流明显增多了。
    贾韦德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脸上的轻鬆被一丝凝重取代：
    “西蒙，既然你这么看好youtube的未来，我们得开始认真考虑股权分配了。肖恩和拉吉夫，他们现在是无偿帮忙，但我们都清楚他们图什么，就像我当年加入paypal一样...股权是创业公司吸引和留住人才的核心。”
    西蒙转过头，有些意外话题的转向：“你觉得呢？贾韦德，我对他们俩其实了解不深...你觉得该分给他们多少？”
    贾韦德按了下喇叭，催促前面一辆慢吞吞的车。
    “西蒙，”他语气严肃起来，“这取决於你对这家公司有多大的信心。如果你真认为它能成长为谷歌级別的公司，那么即使是0.1%的股份，未来也可能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美金的价值。
    在这个问题绝不能草率！投资人最怕看到创始人像发果一样隨便送股份，尤其给那些贡献不明的人。这会毁掉公司的融资前景。”
    西蒙这时才更清晰地意识到其实贾韦德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贾韦德，但你有经验啊！paypal从创立到上市再到被ebay收购，你都经歷了。股权分配这些事你来主导不就好了？”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贾韦德转过头，认真地看著西蒙：“西蒙，正因为经歷过，我才知道这有多消耗人，多复杂。paypal的经歷让我明白，我现在更想专注於完成我的博士学位。其实现在硅谷有大把的项目等著我去投钱，但我並不想再次跳进去，而且还是亲自操盘。”
    他嘆了口气，“我帮你搭好台子，技术我来支持，但公司怎么走，未来怎么分，你是创始人，这个决定必须你来主导。我只能给你建议。”
    西蒙感受到了哥哥话语中的分量和推脱之意，但凭他自己绝对干不成这件事，他需要贾韦德的能力。
    而且股份这玩意...在资本世界也並不安全啊！
    在他穿越过来之前，米国政府刚刚分幣没掏强占了英特尔10%股权来著，据说未来还有可能通过对赌协议强占到15%，成为其最大股东。
    这还是家上市几十年的公司呢，都被网友调侃成美特尔——第一家米国国企了。
    什么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都是特么扯犊子，国內鼓吹这套的媒体这时候倒是集体噤声了。
    大金毛总统都开鸿门宴宴请硅谷巨头了，这个ceo和创始人的位置还是交给贾韦德来坐比较好...
    他可不想以后被大金毛逼著问：hey，西蒙，未来几年你打算在米国投多少钱？

 第17章 想成功先輟学

    西蒙深吸一口气，决定再次描绘那个宏大的蓝图，不管油管未来是出售还是保持独立运营，都会让贾韦德获得一笔巨大的財富。
    至於来自懂王的快刀，还有的是时间做准备，赚到钱了一切好说。
    俗话说得好，只要有了钱，就能省去绝大多数烦恼。
    如果还有烦恼，多半是因为你还不够有钱。
    更別说是在米利坚这样的资本国家。
    而且贾韦德认识彼得·蒂尔啊！这位可是懂王的铁桿盟友，后来当过团队顾问的。
    让蒂尔早期就入股，最好再拉拢几个红州议员当小股东。等懂王上台后，这些股东自然会挡枪。
    至於老哥心心念念的博士学位嘛，以后给斯坦福捐栋楼就行，贾韦德会感谢自己的。
    “贾韦德，这不仅仅是一个视频网站！它会改变人们获取信息、娱乐、甚至彼此沟通的方式！
    想想看，未来每个人都可以是內容的创造者和传播者！这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平台！
    看看硅谷的歷史，改变世界的公司往往诞生於看似疯狂的想法——比尔·盖茨輟学搞微软，现在他是世界首富！
    甲骨文的拉里·埃里森也未毕业，他现在是硅谷最富的人之一，天天挑战盖茨！史蒂夫·贾伯斯輟学搞苹果，虽然起起伏伏，但现在ipod正火遍全球！
    杨致远和大卫·费罗在斯坦福搞雅虎...虽然现在股价跌得厉害，但谁能否认它曾经定义的网际网路？谷歌那两个傢伙也是在车库里起步，现在都上市了！这创造了多少百万富翁？
    你现在有技术，有经验，还有paypal的人脉！这是站在风口上！看看財富榜，除了盖茨、巴菲特，就是沃尔玛和墨西哥的电信大王。
    但未来呢？未来一定是属於网际网路平台的！雅虎证明了门户的价值，谷歌证明了搜索的价值，ebay和亚马逊证明了电商的价值...而视频分享，这块巨大的空白，就是我们机会！youtube会成为下一代的基础设施！””
    贾韦德似乎被弟弟眼中的热切和描绘的图景触动，但脸上更多的是无奈的笑意：
    “輟学？again？哈，我已经从伊利诺伊香檳分校輟过一次了，伙计！再輟一次斯坦福？老妈会杀了我！”
    虽然他觉得youtube的点子確实很对路，潜力巨大，但西蒙描绘的那个“改变世界”的宏大规模，听起来还是太遥远、太像科幻小说了。
    他愿意投入精力和財力支持，但全身心all-in？
    他现在確实还没这个决心。
    西蒙捕捉到哥哥的犹疑，立刻加码：“那不更棒？！我知道硅谷一直有想成功先輟学的说法...虽然刚刚经歷网际网路泡沫，但想获得巨大的成功，那就得比別人更懂輟学！
    想想看，比尔·盖茨輟学一次成就微软，你輟学两次——就可能成就一个定义新时代的人。想想看，是成为又一个斯坦福博士，还是成为下一个拉里·埃里森甚至比尔·盖茨？youtube就是你的新大陆！”
    他的声音充满了篤信和煽动力，这话也確实没说错，比尔盖茨这位传统软体巨头的世界首富位置坐不了几年了。
    贾韦德作为亲歷者，他比西蒙更加清楚网际网路泡沫和輟学代表什么。
    1998至2002年，正当paypal的工程师们全心构建未来支付蓝图时，一场名为“网际网路泡沫”的资本巨浪正席捲而至，又轰然退去。
    伴隨新经济的狂热，纳斯达克指数从1500点一路狂飆，在2000年3月触及惊人的5132点巔峰。
    数以千亿计的美元热钱涌入，輟学创业、车库起家成为风潮，整个世界仿佛都相信网络將重塑一切。
    然而，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2000年3月中旬，美联储加息与微软拆分案如同两根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泡沫。
    市场信心崩盘，纳斯达克指数在半年內蒸发近八成市值，惨烈地跌回千点边缘，將数年繁华一笔勾销。
    隨之而来的2001-2002年，是漫长的寒冬，期间还发生了举世皆惊的黑天鹅事件——9/11袭击。
    泡沫破裂的余波荡涤了整个科技行业，电信巨头盈利萎缩、裁员求生，一片哀鸿。
    正是在这片狼藉之中，paypal破冰前行，逆势登陆纳斯达克，成为了灰暗时代里一抹罕见的亮色。
    但即使在泡沫破裂后，硅谷依然供奉著它的“輟学圣人”。
    比尔·盖茨、史蒂夫·贾伯斯、麦可·戴尔..这些人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普通、烂大街，但他们輟学之后获得的成就却有目共睹。
    他们的故事是硅谷传奇的基石，持续激励著或者说误导著后来的年轻人。
    这些成功案例是如此耀眼，以至於輟学本身都被浪漫化，成为了一种敢於冒险、打破常规、专注於宏大愿景的象徵。
    这种敘事本身就是硅谷文化的一部分。
    贾韦德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恰好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
    “超越盖茨？wow...西蒙，你的野心...我得消化消化。”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心里那份对youtube潜力的认知，確实被弟弟的疯狂宣言搅动得更加强烈了。
    也许，此时確实已经到了网际网路寒冬黎明前的最后黑暗？
    车子驶入sfo机场的停车场，寻找车位。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节日人潮，而兄弟俩的思绪，一个仍在音乐与科技的十字路口徘徊，另一个则在回忆过去创业的艰辛与弟弟描绘的未来图景间摇摆。
    旧金山国际机场（sfo）的出发层人头攒动，洋溢著节日的喧囂与匆忙。
    西蒙和贾韦德拖著简单的行李，径直走向头等舱旅客专用的优先安检通道。
    旁边普通通道的队伍蜿蜒曲折，旅客们脸上写满了等待的焦躁。
    与相对宽鬆的优先通道相比，整个安检区域的氛围都透著一股紧绷感。
    穿著tsa制服的工作人员神情严肃，手持金属探测器一丝不苟地工作著。
    所有旅客，无论舱位，都必须脱鞋並將鞋子放入托盘通过x光机，据说是因为之前曾有人在鞋底藏了炸弹。
    开包检查的柜檯前，被隨机抽检的旅客比例似乎也高得不同寻常。
    西蒙的目光被一个醒目的標语牌吸引：“禁止就安全问题开玩笑，零容忍。”
    他困惑地皱起眉，低声问贾韦德：“那標语什么意思？开个玩笑能怎么样？”
    贾韦德同样压低声音，嘴角却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意思是，如果你在这里哪怕只是开玩笑地提到了『炸弹』或者『武器』之类的词，他们会非常、非常认真地请你进去喝咖啡——可能就不是赶飞机而是赶去局子里了。9/11之后，一切都变了。”
    9/11袭击確实给美国乃至世界格局都带来了巨大的改变，在很多美国人心中，这甚至是美国本土第一次遭到攻击。
    虽然对於绝大多数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国人来说，他们清楚地知道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事件是美国本土第一次遭到大规模外部攻击。
    然而，9/11袭击在感受和性质上是截然不同的，这导致了一种独特的“第一次”的情感认知，尤其是在年轻一代或歷史知识薄弱的人群中。
    珍珠港位於夏威夷，在1941年时是一个领土（territory），而不是一个州（state）。
    事实上直到1959年，夏威夷才正式成为美国第50个州。
    因此在绝大多数人的心理地图上，觉得它並不那么本土，更像是海外领地遭到攻击。
    而9/11的发生地是纽约的曼哈顿金融中心世贸大厦和华盛顿特区的美国军事中枢五角大楼。
    这两个地方是无可爭议的美国本土核心。
    飞机撞击的目標是美国经济、军事和权力的最直接象徵。
    不过美国的教育体系是分散的，各州標准本就不一，精英阶层为维护自身利益，更是有意识地將教育分为双轨制：一类是充满竞爭和压力的“精英教育”，另一类则是为普通家庭设计的“快乐教育”。
    很多地区的公立教育质量十分堪忧，导致部分成年人歷史知识极其薄弱。
    后来这帮歷史文盲也搞出不少令人啼笑皆非的街头採访答案，如：
    『你觉得珍珠港在哪？』
    『珍珠港在越南』（一脸自信）
    『是吗？那谁炸了珍珠港？』
    『甘迺迪！绝对的！』（斩钉截铁）

 第18章 开包检查

    在西蒙穿越之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数据显示，美国有21%的成年人属於功能性文盲——即读写能力低於小学三年级水平。
    超过4300万成年人看不懂药品说明书或食品保质期，甚至无法理解自己的工资条。
    目前2004年的美国，倒还没有这么夸张。
    但西蒙知道，等到奥黑子上台后，快乐教育会更加盛行，他会搞出《每一个学生都成功法案》，放鬆对学校的强制性考核要求，取消了许多標准考试，削弱问责机制。
    许多教师和学校从高压中解脱，不再面临严格的考核压力，教学变得更加轻鬆....
    话说回来，在9/11之前，美国的航空安检由各航空公司外包给私人保安公司负责，標准不一，培训也不足。
    2001年11月，美国飞速通过了《航空运输安全法》，直接成立了联邦机构——运输安全管理局tsa。
    从此之后，航空安检才成为联邦政府的直接责任，標准、程序和人员都实现了全国统一化和专业化。
    贾韦德的话音刚落，仿佛触发了什么flag，一名表情严肃的男性tsa官员和一位相对年轻些的女性官员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男官员的目光在他们俩和x光机屏幕之间扫视，语气公事公办，儘管对头等舱旅客保持了基本礼貌，但仍透著一股联邦雇员的生硬：
    “先生们，麻烦这边请，我们需要对你们的隨身行李进行开包检查。”
    贾韦德嘆了口气，无奈地耸耸肩，配合地將自己的背包和西蒙的一起放上了检查台。
    他心里清楚，这大概率是西蒙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惹的祸。
    男官员先打开了贾韦德的包。
    里面整洁明了：一台ibm thinkpad笔记本电脑、一台数位相机、几件叠放整齐的换洗衣物和洗漱包。
    检查很快，官员点了点头。
    接著，轮到西蒙的背包了。
    拉链一打开，连贾韦德都微微瞪大了眼睛——这小子包里简直是个个人安全用品展：
    一支沉重的战术笔；
    一个金属外壳的强光手电筒；
    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菲斯克大学指南》；
    一个装满水的金属水壶；
    一串看起来能打碎人脸的巨大钥匙；
    最关键的是——一罐明晃晃的防狼喷雾。
    男性官员拿起那罐防狼喷雾，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更加严肃了。
    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审视著西蒙，语气带著强烈的质疑：“年轻人，你能解释一下你乘坐民航飞机，携带这些物品的意图吗？你到底是什么人？”
    西蒙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畜无害、略带歉意的微笑，湛蓝的眼睛显得格外真诚：
    “长官，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来西海岸旅游...嗯，听说洛圣...洛杉磯那边..民风比较淳朴...为了安全起见，就准备了这些小东西防身。”
    他的语气自然，还带著点学生气的靦腆，就像以前面不改色和老师说：我的作业只是没带。
    这时，那位女性tsa官员拿起那本厚重的《菲斯克大学指南》，费力地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西蒙那张英俊又带著无辜表情的脸，语气不由得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
    “嘿，马克，放鬆点。看看这个，《菲斯克指南》，他真是个学生。”
    她转向西蒙，態度友善了很多。
    《菲斯克大学指南》是美国家喻户晓的大学申请必备工具书，这是克里斯汀几个月前塞给西蒙好好挑大学的。
    拿来防身相当不错，西蒙甚至觉得它能防弹，初到洛杉磯时不时就把背包背在胸前，安全感满满。
    女性tsa官员饶有意味的打量著西蒙：“想来加州上大学吗？斯坦福？伯克利？我看你该去报考南加大。”
    贾韦德立刻抓住机会，反应飞快地补充道：“是的，officer。我弟弟从明尼苏达来看我，我在斯坦福就读。他之前在洛杉磯市中心確实遇到了抢劫未遂，受了点惊嚇。
    这些东西是我给他准备的，为了让他有点安全感。我们没想到航空规定这么严格。”
    他迅速拿出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连上了机场提供的免费wi-fi热点，快速登录油管，点开了那个唯一的上传视频。
    “你看，这就是当时的情况。”
    两位官员凑过来看屏幕上播放的片段：西蒙那套诡异的“wa-pa-pa-pa-pow!”怪叫和精准的撩阴腿，以及黑人劫匪狼狈逃窜的画面。
    男性官员马克紧绷的脸稍微鬆弛了些。
    “这些街头的垃圾...”
    他甚至低声嘟囔了几句带著明显鄙夷和种族主义色彩的话，显然视频內容让他相信了遭遇抢劫的说法。
    女官员则被视频里西蒙那夸张的动作和魔性怪叫逗得咯咯直笑。
    视频一结束，她就忍不住对西蒙说：
    “天哪，这太搞笑了！我能拷贝一份吗？我朋友绝对爱看！”
    西蒙眼睛一亮，这正是展示youtube的好机会。
    他立刻露出一个更迷人的微笑，指向屏幕：“当然可以！不过，你完全不需要拷贝！只要回家上网，註册一个免费的youtube帐號，就能直接把这个视频的连结分享给你的朋友！隨时隨地都能看，想给多少人看都行！方便吧？”
    女官员眼睛也亮了：“真的？这么简单？听起来太棒了！”她显然对这个新奇的分享方式很感兴趣。
    “好吧，”男官员马克最终说道，语气缓和了不少。
    “情况我们了解了。但是——”他拿起那罐防狼喷雾，態度坚决，“这个，绝对禁止。任何类型的喷雾防卫剂，无论是隨身携带还是託运，都违反联邦航空条例，我们必须没收。”
    至於强光手电，规定相对模糊，安检员拥有较大的主观裁量权。
    战术笔则本身就是武器製造商们在9/11之后为了应对日益严格的安检研发出来的新型自卫工具，设计理念就是为了保留一定杀伤力的同时还能通过安检。
    西蒙的这支是uzi的——造乌兹衝锋枪那个uzi。
    女官员看了看西蒙，又看了看那两样东西，痛快地摆了摆手：
    “这些没问题，可以带走。下次坐飞机前，最好查一下tsa的允许携带物品清单，小伙子。”
    “一定一定，非常感谢您！”西蒙连忙点头，笑容更加灿烂。
    一场潜在的麻烦终於化解。
    拿起行李走向登机口时，贾韦德才鬆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小声对西蒙说：
    “平时他们可没这么好说话，尤其是看到那种喷雾...你今天运气真好。”
    他瞥了一眼那位正跟同事兴奋討论著youtube视频和分享功能的女安检员。
    西蒙心里暗自笑了笑，但眼神里带著点小得意。
    这可不是运气，吃建模的呀，老哥。
    兄弟俩相视一笑，加快了脚步，將安检的小插曲拋在身后，奔向回家的航班。
    那位女安检员还在跟同事说著：“...那个网站叫youtube？听起来真不错！我回去就註册一个分享给你们看那个超搞笑的视频！”

 第19章 重返明州

    经歷了四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明尼阿波利斯-圣保罗国际机场（msp）。
    双脚再一次踏上明尼苏达的土地，一股熟悉而凛冽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直抵骨髓。
    这与西海岸阳光下的舒展、开放、外向截然不同，仿佛一下从温润的海洋被拋回了冰封的內陆。
    西蒙深吸一口气，那空气冰冷、乾燥，带著一种北国特有的空旷感。
    灰濛濛的天空低垂，覆盖著广阔而结冰的湖泊和无垠的平原。
    景色壮美，却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和压抑。
    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南方湿冷冬天，但明尼苏达的冷是另一种——寂静的、带著距离感的寒冷，如同这片土地的性格。
    这里是美国罕见的双城都市圈——明尼阿波利斯与圣保罗。
    两座城市隔密西西比河相望，共同构成了明尼苏达州的心臟。
    明尼阿波利斯更现代、更商业，是財富500强公司和艺术中心的所在地；
    圣保罗则作为州府，显得更稳重、更具歷史感，拥有许多政府机构和歷史悠久的社区和高级学府。
    它们紧密相依却又保持著微妙的独立，如同明尼苏达人的社交方式。
    两个月的明州生活，让西蒙深刻体会了所谓的“minnesota nice”。
    机场里，人们对他微笑点头，会为他扶门，排队时安静有序。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和友善。
    然而，这种友善的表面之下，有一堵无形的墙。
    它意味著“我对你很好，但这並不意味著我们会成为真正的朋友”。
    邀请你去他家在森林或湖畔的小木屋度周末，才是明尼苏达人表达最高级別友谊的方式。
    这种需要长时间“焐热”的文化，让习惯了前世湘鄂赣地区那种“一顿酒就能肝胆相照”火爆直率氛围的西蒙——或者说陈默，时常感到一种难以融入的孤独。
    相比之下，西海岸的表面“冷漠”——行人步履匆匆，无人驻足寒暄——其內核却是巨大的包容和开放。
    在那里，没人会对奇装异服或模仿狐狸的怪叫投来过多好奇或评判的目光。
    你weird（古怪），我weird，大家都很weird，所以最后没人weird。
    这种“爱谁谁”的自有文化氛围，让他在短短几天的西海岸之行中找到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
    虽然它不像湘鄂赣文化那样充满火热的江湖气，但其內核的包容与多样性，与他前世在鹏城——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文化熔炉，所习惯的“鱼龙混杂、兼容並包”的江湖气息，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交朋友不看你的背景和出身，而看你的想法和爱好，这太对味了。
    『以后事业有成，还是得在西海岸定居。』
    西蒙裹紧外套，心里默默下了决心。
    明尼苏达有著强大的北欧和德国传统，这里重视社区、规则、勤劳与秩序。
    一切都井然有序，像一部运行精密的机器，但也因此显得些许保守和按部就班，像那个永远成绩优秀、行为规范的“別人家的孩子”。
    走出航站楼大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条蜿蜒的队伍，人们穿著厚厚的大衣，戴著围巾手套，在半室外的通道里有序排队——为了打车。
    此时正是抵达尖峰时段，还结合了节日和明尼苏达著名的冬季带来的游客。
    这还要庆幸另一点——森林狼队今年被联盟安排了圣诞大战，不过还好是前往佛罗里达州的迈阿密，客场挑战由沙奎尔·奥尼尔和德维恩·韦德率领的迈阿密热火队。
    湖人队的奥尼尔时代刚刚终结，“大鯊鱼”转会至迈阿密刚刚几个月，他把球衣號码从湖人队时期的34號换回了原来在奥兰多魔术队时期的32號。
    2004年nba总决赛湖人意外输给底特律活塞后，奥尼尔和科比的矛盾彻底爆发並被媒体公开。
    大鯊鱼这个梗王在这期间贡献了大量“经典语录”：
    当被问到与科比的关係时，他说：“我（对科比）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心。我的球队需要我，科比的球队？我不知道他们需不需要他。”
    这句话被广泛解读为对科比的暗讽。
    他甚至在说唱歌曲（奥尼尔早在90年代就出过说唱专辑）中diss科比，歌词里有“没有我，科比什么都不是”之类的內容。
    这场持续整个夏天的口水战是当年体育媒体最热的话题。
    在討论球队未来时，他有句名言:“球队是我的，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你不喜欢，那就交易我。”
    毕竟他此时已经是nba歷史上唯一一个集世锦赛金牌，世锦赛mvp，奥运会金牌，常规赛mvp，全明星赛mvp，总决赛mvp六大世界篮坛顶级荣誉於一身的球员。
    並帮助湖人获得三连冠，他也和麦可·乔丹一样，连续三年夺得总决赛mvp。
    结果，湖人管理层在休赛期选择將他交易^_^。
    2004年7月14日，奥尼尔被交易至迈阿密热火，换来了拉马尔·奥多姆、卡隆·巴特勒、布莱恩·格兰特和一个首轮选秀权。
    这笔交易彻底改变了nba的格局。
    奥尼尔在发布会上高兴地宣布：“迈阿密！你们得到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球员！”並承诺为热火带来总冠军（第二年他就做到了）。
    来到热火后，奥尼尔立刻与年轻的德维恩·韦德建立了亲密无间的关係。
    他幽默地称韦德为“闪电侠”（这个绰號因此广为流传），並对外宣称：“他是我的偶像，我是他爸爸。”
    这种亦师亦友的搞笑关係成为了球队的化学反应基础。
    而凯文·加內特领衔的森林狼队同样是nba的强队之一，这是一场备受瞩目的焦点战，如果是主场作战，今天的msp只会更加拥堵。
    12月底的明尼阿波利斯非常寒冷，黑白交匯时的气温接近-8°c，伴著风雪，体感温度则更低。
    这种天气下，很多人都放弃乘坐公共运输或让家人来接机的想法，转而选择更直接、更温暖的计程车，这就让队伍更长了。
    毕竟在2004年，网约车还不存在。
    兄弟俩在固定上车点的寒风中规规矩矩排了超过半小时，冻得仿佛年轻了10岁，贾韦德才在调度员的指挥下登上一辆黄色的计程车。
    车子驶出机场，融入州际公路的车流。
    窗外是熟悉的冬日景象：被冰雪覆盖的辽阔平原、远处森林的墨绿轮廓、以及在寒冷空气中冒著白烟的工厂烟囱。
    当计程车最终驶入圣保罗市郊一处整洁安静的社区，停在一栋带有典型美国中產风格、门前装饰著圣诞彩灯和环的房子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温暖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两人背著行李刚走到门前，门就开了。
    温暖的空气夹杂著烤香肠、肉桂和松枝的香气扑面而来。
    “welcome home!”母亲克里斯汀·卡里姆站在门口，脸上洋溢著温暖而略带疲惫的笑容。
    她金色的头髮挽成一个利落的髮髻，穿著舒適的羊毛衫，围著围裙。
    看到两个儿子，她湛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张开双臂给了他们一个充满薑饼和香草气息的拥抱。
    “妈！”西蒙和贾韦德异口同声，声音里带著回家的放鬆。
    “贾韦德！西蒙！晚上好！”父亲弗兰克·卡里姆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站起。
    弗兰克身材保持得不错，茂密的棕发梳理得很整齐，戴著標誌性的无框眼镜，穿著熨帖的格子衬衫和卡其裤，典型的工程师形象。
    他走过来，先是用力拍了拍贾韦德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骄傲和对斯坦福高材生长子的自豪。
    然后转向西蒙，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微微的审视和关切，最终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旅途顺利吗？外面冷坏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爸，还好，飞机和计程车都有暖气。”贾韦德笑著回答。
    “嗯，挺顺利的，爸。”西蒙也点头，能感觉到父亲目光中那份熟悉的、对他“音乐小子”道路的担忧。
    “komm herein， zieh eure schuhe aus. das essen ist fast fertig.”（快进来，把鞋子脱了。晚饭快好了。）克里斯汀用德语催促著，熟练地切换著语言，这是她维繫家庭纽带的方式。
    就冲这一点，西蒙就挺满意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家庭的——毕竟等於多白嫖了一门外语。
    加上工程师家庭背景...要是有幸能龙场悟道一次...
    放在后世妥妥入选通辽狠人系列，这是什么？是好兆头啊！
    克里斯汀注意到西蒙略显疲惫的神色和贾韦德眼下的熬夜痕跡，但什么也没多问，只是温柔地说：
    “先去洗个手，放鬆一下。弗兰克，帮他们把行李拿到房间去。”
    客厅里，一棵精心装饰的圣诞树立在角落，彩灯闪烁，树下堆著包装好的礼物。
    一切都井然有序，透著德裔家庭的整洁和一丝不苟的节日仪式感。
    弗兰克提起他们的行李，动作利落。
    “贾韦德，斯坦福的课业压力很大？你看上去有点累。假期好好休息。”
    他对长子的关切是直白的。
    “还好，爸，就是期末项目收尾忙了点。”贾韦德含糊地应道，给西蒙使了个眼色。
    西蒙自然明白，他走向客厅角落，那里放著一把他最近一直在练习的旧吉他。
    他隨手拨弄了一下琴弦，发出几个清脆的音符。
    弗兰克的目光果然被吸引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他放下行李，走到西蒙身边，语气带著点试探和隱藏的担忧：“还在弹这个？西蒙，兴趣是好的，但学业是根本。你的大学申请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
    他始终认为，对次子来说，像他哥哥一样进入名校学习工程或科学，才是正途。

 第20章 卡里姆一家

    克里斯汀端著两杯热腾腾的加了香料的热红酒走过来，及时介入，带著和煦的微笑：
    “弗兰克，让孩子们喘口气。今天是平安夜，先吃饭，享受团聚。学业的事情，假期里慢慢谈。”
    她將杯子递给两个儿子，目光温柔而敏锐：“喝点热的，暖暖身子。西蒙，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洛杉磯之行太累了？”
    西蒙接过温热的杯子，感激地看了母亲一眼：“谢谢，mom。是有点累，不过也挺好的，见了些世面。”
    他避开了关於学业的具体问题。
    贾韦德也接过酒杯，岔开话题：“妈，家里味道太棒了。烤香肠的味道？还有...是薑饼？”
    “ja!鼻子真灵！”克里斯汀笑了，“是你外婆寄来的食谱，我试著烤了些，希望味道正宗。”她眼中闪烁著对家乡味道的追忆。
    晚餐桌上，气氛是温暖而有序的。
    克里斯汀准备了传统的德式平安夜晚餐：蓝鲤鱼、德式酸菜、奶酪麵条和饺子、土豆沙拉与香肠、扁豆汤——因为扁豆形状像硬幣，象徵来年的財富和好运。
    单从饮食习惯上说，德国人很像大吃货帝国的说法確实是没错。
    吃鲤鱼是德国东部和南部的古老传统，蓝鲤鱼则是將鲤鱼放入70度加了醋和盐的水中煮熟，使鱼皮变成淡蓝色。
    最终成品是咸酸口的，类似於水煮版西湖醋鱼...
    鲤鱼这玩意在北美还挺不好买——毕竟老外很少吃淡水鱼，他们不怎么会吐鱼刺。
    这条据说是弗兰克开车去明尼阿波利斯的唐人街找钓鱼佬买的。
    也不知道这么大费周章是不是为了年年有鱼图个吉利。
    加上酸菜、麵条、饺子、香肠...西蒙几乎想要打开电视看看是不是能看到春晚了。
    弗兰克询问著贾韦德在斯坦福的学业细节，贾韦德谨慎地挑选著关於研究项目的內容作答。
    西蒙则分享了些洛杉磯的见闻——当然，巧妙地避开了被抢劫、创办youtube以及遇到赛勒斯一家和艾玛·斯通的部分，只提到见了些音乐圈的人但进展不大，以及圣保罗和洛杉磯截然不同的天气和氛围。
    弗兰克听著，时而点头，对音乐圈的不顺似乎並不意外，但听到西蒙对两地文化的观察时，他放下刀叉，认真地说：
    “每个地方都有其独特的价值。明尼苏达的稳定、社区和勤勉是根基。当然，年轻人多看看世界也是好的。”
    这算是他对儿子追求音乐梦想最大程度的含蓄认可了，虽然他內心依然更希望西蒙能走更稳妥的路。
    克里斯汀则一直温柔地笑著，给儿子们添菜，询问他们的生活细节，確保每个人都吃好。
    她敏锐地察觉到两个儿子之间似乎有一种新的默契，关於他们在洛杉磯之行和斯坦福研究之外的一些东西，但她选择不去深究。
    圣诞团聚的时刻，享受家庭的温暖和美食才是最重要的。
    晚餐后，一家人围坐在圣诞树旁，交换了简单的礼物——正式的礼物要等圣诞早晨。
    弗兰克和克里斯汀送给两个儿子的是实用的保暖衣物和书籍。
    贾韦德给父母带了斯坦福纪念品和加州帕纳谷红酒。
    西蒙则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出了他录製的那几份demo cd，用简陋的包装包著：“爸，妈，这是...我自己弄的一些音乐片段。”
    为了节约预算，连包装纸都是在斯坦福派对上顺的...
    弗兰克接过cd，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嗯，谢谢你，西蒙。我们...会听的。”
    克里斯汀则立刻微笑著拥抱了儿子：“太棒了！我和你爸爸很期待听到你的音乐！”
    夜深了，窗外的雪似乎又悄悄下大了些。
    房子里瀰漫著食物的余香、松枝的清香和家的温暖气息。
    弗兰克和克里斯汀都去休息了。
    西蒙和贾韦德各自回到自己熟悉的房间。
    贾韦德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了家里的网络，检查著youtube后台那可怜兮兮的几百个访问量和零星的评论。
    大多是“这什么鬼？”和“哈哈哈哈哈”。
    不过好消息是已经有零星用户开始试著上传节日期间的筹备视频，算是达成了预期。
    西蒙则坐在床边，抱著那把旧吉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琴弦，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望著窗外飘落的雪，想著那个悬浮在意识中的“艾玛·斯通的灵感商店”，想著遥远的西海岸，想著车库里那个刚刚诞生的、名为youtube的渺小火种。
    最终又掏出他的笔记本，记录下这一刻的思绪，他受拉吉夫影响，觉得自己以后大概也能出本回忆录什么的...
    “在这个秩序井然、温暖保守的德裔家庭圣诞夜里，卡里姆兄弟的思绪，一个飞向帕罗奥图的车库，一个飞向未来的旋律和星光，都暂时被明尼苏达寧静的雪夜所包裹。
    创业的野心和音乐梦想的秘密，都留在了他们彼此默契的沉默和圣诞树下那份demo的包装纸里。但此刻，是属於家人的寧静...”
    圣诞节的清晨，在悠远的教堂钟声和拆礼物的细碎声响中到来。
    西蒙睡眼惺忪地下楼，空气中瀰漫著咖啡和一种独特的麵包香气。
    在他的印象中，美国的孩子们会迫不及待地衝下楼梯，去看圣诞树下的礼物。
    但在卡里姆家这个德裔传统的家庭里，圣诞老人並非主角。
    在他们的文化里，是“基督圣婴”（christkind）会带来礼物——一个天使般的存在。
    所以，前一晚西蒙按照传统，象徵性地把一只乾净的鞋子放在了门外。
    今早，里面果然塞满了彩色的果和坚果，一种充满仪式感的温馨。
    虽然不管是前世的26岁，还是原身的17岁，都让他早就过了对此兴奋的年纪，但父母这份坚持传统的用心，让他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早餐桌上，主角是一大块深色、点缀著丰富果乾和坚果的圣诞史多伦。
    这是克里斯汀提前几周就烤好的传统德国圣诞麵包，经过时间的沉淀，香料和水果的味道融合得愈发浓郁醇厚。
    切片后搭配著热可可或牛奶，味道意外地非常棒，扎实又充满节日气息。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德式的圣诞果脯蛋糕。
    它像一块特別湿润扎实、奶香十足的水果麵包，里面塞满了用白兰地泡过的葡萄乾和橘子皮，香味是那种暖暖的圣诞节香料味，最中间还藏著一根杏仁味的芯，外面裹著一层厚厚的粉，吃起来特別满足。
    贾韦德穿著母亲送的新衬衫——一件质地精良、剪裁合身的牛津纺，低调而优雅。
    一般情况下，家长在孩子的这个阶段可能会给他一张支票让他补贴生活，但弗兰克和克里斯汀显然知道贾韦德早已经济独立，不再需要物质补贴，这份礼物更注重品质和心意。
    给西蒙的礼物则更有意思。
    弗兰克略有些尷尬的递给他两张崭新的cd：
    green day -《american idiot》，这是2004年现象级摇滚专辑，叛逆与能量爆棚。
    u2 -《how to dismantle an atomic bomb》，年底刚发行的新专，属於经典摇滚乐队的重磅回归。
    “西蒙，我们知道你喜欢音乐，”克里斯汀微笑著说，眼神温暖。
    “也许...这些能给你带来些灵感？”弗兰克在一旁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含蓄的支持。
    看到这份礼物让西蒙明白了弗兰克昨晚收到自己送的cd时微妙的表情——他们准备的正式礼物也是cd。
    不过心中还是涌起一股暖流，他真诚地道了谢。
    隨后便是家庭固定节目：晨间圣诞礼拜。
    贾韦德虽然可能对教堂的仪式有了自己的看法，但为了父母，他依旧安静配合。
    西蒙作为未成年则別无选择，只能跟著一起去。

 第21章 火花塞和迈尔斯

    圣保罗路德教堂里，布道声和唱诗班的歌声让西蒙很快神游天外。
    就在他思绪飘向东南亚..想著海啸究竟会不会发生时，后排座位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一只脚在悄悄踢他的鞋跟。
    西蒙回头，看到卢克·米勒正对著他挤眉弄眼，做著一连串夸张的手势，嘴巴无声地开合：『待——会——一——起——去——滑——雪！』
    他身后，他那当瑜伽教练的母亲正用严厉的眼神试图制止他的小动作，但显然无效。
    西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卢克原来的外號叫“spark”，火的意思。
    北美修车文化本就盛行，隨著《速度与激情》上映，他坚持让大家给自己外號加上一个单词plug。
    於是就成了“火塞”。
    俗话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火塞人如其名，精力旺盛，点子层出不穷，是原身最铁的哥们之一，从小学就认识的死党。
    他也是西蒙少数能一起疯、分享中二音乐梦想的朋友。
    陈默穿越后，思维更加成熟，点子也更天马行空，这让火塞觉得自己的哥们酷毙了，成为他现在最狂热的支持者。
    好不容易熬到礼拜结束，温暖的阳光照在教堂外的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空气清冽乾净。许多家庭互相问候著圣诞快乐，气氛温馨。
    大家族忙著回家准备丰盛的圣诞大餐，而像卡里姆家这样人口不多的小家庭，下午往往会选择外出散步，享受节日氛围和新鲜空气。
    简单的午餐过后，贾韦德打了几个电话，约了明尼苏达的老朋友见面敘旧。
    西蒙则和摆脱了母亲管束的火塞匯合，直奔另一位死党——迈尔斯·琼斯的家。
    正是在迈尔斯家的车库里，西蒙录下了那几份宝贵的demo。
    迈尔斯与西蒙和火塞同校同年级。
    他气质沉静，是成绩全a的优等生，但並不死板。
    父母分別是会计师和大学教授，家庭氛围严谨理性。
    他是那个在火塞和西蒙闹腾时安静看书，关键时刻却总能冷静分析、甚至帮他们收拾“烂摊子”的人。
    穿越后西蒙展现出的成熟眼光和战略思维，让迈尔斯深感共鸣，两人关係更好了，几乎成了思想上的知己。
    西蒙对这两个可以说是从原身处『继承』来的朋友颇为看重，不仅是因为在明州这种地方有俩现成的朋友相当不易。
    也因为他们確实有潜力：成为初代网红——也就是他自己——的团队成员的潜力。
    “嘿，教授！圣诞快乐！滑雪？”火塞一进门就嚷嚷。
    ——教授，这算得上是迈尔斯的外號，私下里卢克会这么叫他，因为他总是那么可靠且博学。
    迈尔斯放下手中的书，推了推眼镜，露出温和的笑容：
    “圣诞快乐，西蒙，火塞。滑雪？不错的选择。去哪里？como park？”
    他立刻给出了一个实际建议——圣保罗市郊的科莫公园有適合初学者的滑雪坡道和雪橇道。
    “perfect！”火塞立刻赞同。
    三人朝著科莫公园出发。
    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作白雾。
    “嘿，西蒙！快说说！”
    火塞按捺不住兴奋，眼中闪烁著对偶像的憧憬，边走边问。
    “洛杉磯怎么样？你见到流行乐的上帝了吗？max martin！wow，他身边是不是全是巨星？你有没有见到布兰妮？！有没有帮我要签名照？？”
    迈尔斯无奈地摇摇头插话：“得了吧，火塞。布兰妮和新婚丈夫凯文·费德林据说躲在他们马里布的豪宅里深居简出，狗仔队最近都找不到她，西蒙怎么可能见到？”
    “真是便宜那个王八蛋了！”火塞立刻不忿道。
    听到“凯文·费德林”这个名字，西蒙心里也掠过一丝惋惜。
    作为穿越者，他清晰地知道这位“最后的流行巨星”布兰妮·斯皮尔斯未来將遭遇怎样的风暴。
    虽然她的前男友贾婷婷和原生家庭都问题重重，人生堪称地狱模式。
    但凯文·费德林的出现和那段灾难性的婚姻，无疑是压垮她的最关键推手。
    这几乎是后世的公论。
    凯文·费德林接近布兰妮时动机就不纯，当时寂寂无名的伴舞演员凯文是看中了布兰妮的名气和財富，他在与布兰妮交往时，其前妻：演员莎尔·杰克逊，正怀著他的第二个孩子。
    没人知道布兰妮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踏入婚姻。
    结果毫无悬念——凯文婚后的生活就是挥霍布兰妮財富的寄生虫狂欢。
    离婚后，他更是变本加厉，通过贩卖隱私、接受付费採访、甚至出歌diss布兰妮等方式持续吸血，索要巨额赡养费。
    这场婚姻的破裂直接引发了布兰妮后续的精神崩溃。
    为了爭夺两个儿子的抚养权，她陷入了漫长而痛苦的离婚和监护权大战，承受著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
    那些震惊世界的形象崩塌时刻——剃光头、雨伞攻击狗仔——都发生在这个黑暗时期。
    更可怕的是，这场註定悲剧的婚姻吸引了史无前例的媒体猎杀，狗仔队24/7的围追堵截，小报极尽刻薄羞辱之能事，將她彻底推入深渊。
    最终，在2008年后，她的父亲通过严苛的监护计划全面接管了她的人生长达13年之久，直到后来粉丝髮起的“拯救布兰妮”运动。
    凯文·费德林，就是那个点燃引信並亲手將布兰妮推下悬崖的关键人物。
    西蒙心中嘆息。
    童年成名的巨大压力、缺乏真正良性的引导、公眾苛刻到病態的审视...这些共同构成了毁灭性的地狱环境。
    如果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布兰妮家里那可以说是有一座藏经阁...
    也许未来有机会，可以试著帮她一把，但不是现在。
    而且西蒙並不打算做太多和自己利益不相关的事情，他穿越而来又不是为了当救世主或者圣母。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他默念著这句来自未来的箴言，迅速將思绪拽回现实。
    西蒙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对两位充满期待的死党说：“音乐的事情，暂时得先放一放，我这次出去，其实有个更好的主意，一个可能比直接卖歌给唱片公司更酷、更適合我们这代人的主意！”
    “什么主意？”火塞的眼睛瞬间亮了，迈尔斯也投来专注探究的目光。
    “我和贾韦德，”西蒙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神秘和兴奋，“搞了一个网站，叫youtube。”

 第22章 遍地空旷无人的蓝海

    他快速而清晰地解释了youtube的核心概念——让任何人都能轻鬆上传和分享视频，就像发邮件一样简单。
    同样，任何人都可以像看电视一样收看来自全世界的有趣视频。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后世成功的自媒体模式：极限挑战、趣味科普、美食探店、厨艺分享、搞笑短剧、游戏实况、影视评论、宠物日常、產品开箱、美妆教程...太多了！
    每一个领域都蕴藏著成为头部网红的巨大潜力，而此刻，每一个赛道的前方都是一片空旷无人的蓝海！
    这简直就是一座尚未被发觉、蕴藏著无尽財富的金矿！
    他不可能一个人吃下所有领域。
    那么最適合他的商业模式自然就是成立一个多频道网络mcn联盟。
    当然，他手里的mcn不会等同於后世哪些数字时代的『血汗工厂承包商』。
    传统mcn用信息差赚取高达30%-50%的收入分成差价、用合同陷阱锁定创作者、提供模板化的內容建议反而抹杀创意独特性，最糟糕的是——他们把创作者当成可替换的零件，而不是真正的合作伙伴，薅完就跑。
    某500块钱就能请到的、帕里斯·希尔顿家的酒店行政总厨显然对此深有体会。
    这事搁这位大小姐手里能把那家mcn告到破產...简直影响商誉！
    他要做的也不是消灭mcn，而是用2025年的思维重构它，让它成为未来十年数字內容的底层基础设施。
    不过某忧传媒这种还是很有价值的，他们就不怎么爱骗钱，而是骗色...
    嗯，严谨点说应该是骗人卖色...连唐僧进了这个盘丝洞都得先刷个火箭再取经。
    主打一个“艺术与商业的完美结合”——擦边！狠狠擦边！
    ...呸呸呸，想什么呢！一定是被贾韦德影响了！
    现在，眼前这两位死党，就是绝佳的初创团队人选。
    可以先把他们吸纳入自己的频道，顺便白嫖两个劳动力。
    迈尔斯对电脑、网络、以及当时刚兴起的各种软体非常精通。
    他是实际动手利用简单的设备把西蒙的想法和演唱製作成demo的人，可以负责频道早期视频剪辑/后台维护。
    火塞责可以充当一个出镜演员/点子库，分担自己的创作压力，比如野兽先生早期那些低成本视频创意，完全可以让他先去试错。
    反正诸如挑战从1数到10万这种无聊到爆的视频...西蒙自己是绝对没这个耐心去拍的...偏偏好像流量还很不错？
    西蒙心中已经毫不犹豫地把野兽先生早期那种需要极强毅力的无聊挑战甩给了火塞——这种苦活累活，精力旺盛的火塞正合適。
    等到他们吸取了足够多的经验，选择留在团队里也行，加入mcn开办自己的频道，甚至离开团队自立门户都可以，隨他们选择。
    反正到时候不管他们去哪里都不如留在油管！
    做平台的就是这么豪横！
    西蒙接著介绍：“我相信这就是网际网路的未来！人人都是创作者！你们俩，今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註册youtube帐號，好好看看这个网站！
    未来人们会把自己觉得有趣、有价值的东西拍下来，上传！但更重要的是，我邀请你们加入我的频道，成为我的初创团队成员！”
    即使是迈尔斯也没有完全理解西蒙描绘的宏伟蓝图，火塞更是一头雾水：
    “加入你的频道？团队成员？什么意思？而且西蒙，你想要我们干些什么呢？”
    “简单说，我想建立一个mcn（multi-channel network）。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web celebrity（网络名人）的明星经纪公司！
    就像好莱坞的caa和威廉莫里斯代理汤姆·克鲁斯那样，我们的mcn会通过算法分析、內容优化和流量推广，把有才华的內容创作者捧成网络红人！这是属於网际网路时代的造星工厂！”
    在2004年，连网红这个概念都还十分新潮，西蒙担心他们听不懂，特地用了最简单的语言介绍。
    这时候的初代网红，大概就是帕里斯·希尔顿了...不过，她很快就不是了，西蒙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听到caa和威廉莫里斯这两个如雷贯耳的好莱坞顶级经纪公司和阿汤哥的名字，连火塞这个学渣都瞬间明白了分量，眼睛瞪得溜圆：
    “wow！像代理大明星那样...代理网络红人？！这...这太疯狂了！”
    迈尔斯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隨即陷入更深的思考：“算法模型分析內容潜力並进行推广...这確实是个技术挑战。但商业模式呢？”
    西蒙坦诚地说：“起步阶段，可能没什么收益。但未来，当流量和影响力起来后，gg分成、品牌合作都会是收入来源。
    你们作为创始团队成员参与製作的视频，一旦產生收益，你们可以按比例分成！至於mcn具体怎么运作，等我们操作几条视频，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我需要你们的才华——火塞的表演欲和鬼点子，还有迈尔斯你的技术和理性思维！”
    火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渴望成名，崇拜西蒙敢想敢干的闯劲，虽然对油管、网红、mcn这些新词还一知半解，但他本能地觉得跟著西蒙准没错！
    “西蒙！算我一个！怎么干？带上我！”他急切地抓住西蒙的胳膊。
    迈尔斯则谨慎得多。
    他欣赏西蒙的眼光和野心，也对这个模式本身的技术挑战感兴趣。
    但理智让他无法立刻做决定。
    他清晰察觉到西蒙这两个月来的巨大变化——思维更成熟，布局更长远，但这无疑是好的变化。
    “西蒙，给我youtube的网址。我回家先仔细看看网站和你的那个视频，再给你答覆。”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坚定。
    “没问题！”西蒙爽快地答应，迈尔斯的谨慎是优点。
    目標初步达成，三人终於放开了在科莫公园的雪地里疯玩起来。
    他们从社区组织租了雪橇，在適合初学者的雪坡上呼啸而下，笑声和尖叫声在寒冷的空气中迴荡。
    火塞为了吸引不远处几个同校女生的注意——她们的目光显然更多聚焦在最帅的西蒙身上。
    火塞试图做几个高难度的跳跃动作来耍帅，结果毫无意外地摔了个四仰八叉，雪橇飞出去老远，惹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他自己也躺在雪地里乐不可支——这喜剧效果，倒是完美契合了一个逗比网红的人设。
    西蒙也玩得非常尽兴，雪橇租赁价半小时才5美刀，一个坡能滑到腿软。
    相比之下，一张电影票大约在6-8美元，一份麦记巨无霸汉堡大约在2-3美元。
    这收费对於一项家庭娱乐活动来说，是一个非常合理且人人负担得起的价格，堪称滑雪界拼夕夕。
    这不比去什么什么乡2888元看个雪人、排队两小时拍照三分钟、吃碗泡麵加价50当大怨种香多了？
    完全不用掏空钱包，这里玩雪只需要掏空体力。
    （温馨提示：本吐槽仅针对某些旅游乱象，大部分老铁们滑雪技术和热情还是yyds的！）
    前世在南方长大、后来在大城市工作的他，几乎没什么机会在这样冰天雪地的环境中和小伙伴们如此肆意地玩耍。
    寒风颳在脸上，雪粒钻进领口，每一次从坡顶衝下的失重感，都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快乐。
    天色渐晚，夕阳给雪地镀上一层金辉。
    三人玩得浑身是汗，脸颊冻得通红，但眼中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尽兴后的满足和对未来的隱约期待。

 第23章 『圣诞礼物』到帐

    傍晚时分，西蒙和贾韦德先后踏进家门，身上的寒气瞬间被屋里温暖馥郁的香气衝散——就像冬天一头扎进了刚出炉的烤红薯摊子，那种幸福感直衝天灵盖。
    厨房无疑是此刻家的心臟，空气中瀰漫著烤鹅丰腴的肉香、肉桂的甜暖以及丁香的辛冽，复杂而诱人，是独属於圣诞的味道。
    与许多美国家庭不同，卡里姆家的圣诞大餐主角，可不是那种体型巨大、象徵“感恩”的火鸡。
    这事儿得从他们老爸弗兰克的一句经典吐槽说起：“感恩节火鸡？那是盎格鲁-撒克逊人和印第安人的歷史剧本，咱们家又没拿入场券！”
    ——就好比中国人过春节，总不能全都要学北方吃饺子吧？粤省人可能捧出盆菜，客家人可能端上酿豆腐，中部和西南地区则少不了自製的腊肉、香肠，自家传统还得自己说了算。
    至於他们自己祖先的歷史...有些篇章或许不必在圣诞餐桌上细究。
    总之，（弗兰克式摊手.jpg）屠杀印第安人和他们没关係就是了...
    感恩节的火鸡成为圣诞节大餐的传统，也主要源於英国的习俗，后来又传回美国。
    在16世纪的英格兰，富裕的家庭喜欢在特殊的庆典上享用大型的、精美的鸟类菜餚，如孔雀、天鹅等。
    火鸡恰好也在这一时期从美洲被引入欧洲。
    它很快成为更受欢迎的选择，因为老英格兰贵族们认为它的肉质比天鹅或孔雀更好，而且体型巨大，能彰显主人的財富和好客，非常適合盛大的圣诞宴席。
    对於这种说法，西蒙表示十分疑惑，火鸡？肉质好？你认真的？
    只能说贵族们也確实没吃过啥好玩意...
    毕竟没有老祖宗严选，老牌的黑暗料理之乡。
    言归正传，因此，烤鹅才是这个德裔家庭最传统也最隆重的选择。
    一只肥硕的鹅在烤箱里烤得金黄酥脆，肚子里塞满了由苹果、洋葱、橙子和蔓越莓干混合而成的香甜填料。
    西蒙看得口水直流，仿佛《猫和老鼠》照进了现实。
    母亲克里斯汀正全神贯注地给鹅涂抹油脂，看著两个几乎一样高的儿子脱下外套、洗净手过来帮忙——一个递香料，一个摆弄鸡汤——她的眼神不禁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他们小时候踮著脚在厨房里好奇张望的模样。
    她努力让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因为深知，隨著孩子们长大远行，下一次这样完整的全家团聚，不知会是何年何月了。
    配菜同样郑重：燉得酸甜软糯的球子甘蓝、圆润q弹的土豆球、浓郁的灵魂肉汁，以及弗兰克最拿手的、带著淡淡芥末味的土豆沙拉。
    甜点区早已被占领。
    除了早餐吃过的史多伦，还有克里斯汀烤制的一大盘圣诞饼乾：香料味浓郁的胡椒蜂蜜饼、酥脆香甜的黄油酥饼、以及弯月状的香草新月饼。
    餐前，全家人围站在餐桌旁，手拉著手。
    在克里斯汀的带领下，他们用德语轻声唱起那首古老的圣诞颂歌《o tannenbaum》。
    虽然除了西蒙，其他人的歌声並不专业，却充满了家庭的温暖与虔诚。
    弗兰克隨后做了一个简短的祷告，感谢这一年的平安与团聚。
    晚餐在温暖融洽的氛围中进行。
    饭后，一家人移步客厅，捧著热红酒或咖啡，吃著饼乾，聊著天。
    他们玩起了经典的德国棋盘游戏“mensch?rgere dich nicht”（別生气嘛！），笑声不断。
    弗兰克和克里斯汀时不时会讲述他们童年时在德国过圣诞的趣事，或是刚移民到圣保罗时，如何在寒冷的异乡用有限的资源努力重现家乡节日氛围的往事。
    不过，今年的圣诞，有了一些不同往年的科技色彩。
    往年，家人会用数位相机拍照，之后精心挑选冲洗出来放入实体相册，並通过电子邮件附件艰难地发送给远在德国的亲戚。
    给德国的表亲们打长途电话问候节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at&amp;amp;amp;t每分钟0.30美元，还实行3分钟起跳的计费规则，即使你只讲了1分钟，也会按3分钟收费。並且要加上每次通话$0.50的接通费。
    但今年，西蒙和贾韦德极力推荐家人尝试他们的新“玩具”。
    “爸，妈，试试用youtube！”西蒙拿出相机，提议道。
    “我们拍一段圣诞祝福视频，直接上传，然后把连结发给奥托叔叔和伊尔莎婶婶他们！他们点开就能看到我们，听到我们的声音，看到家里的样子！完全免费，而且生动多了！”
    弗兰克和克里斯汀略有些忐忑地在圣诞树前站好，对著镜头有些拘谨地用德语说了些祝福的话，西蒙和贾韦德也分別出镜，並且拍下了家里的节日布置。
    西蒙熟练地將这段简短的视频上传到了他刚创立的“karim family”频道——可惜家里没有弟弟妹妹了，弄不了一个正式的家庭频道，承接圣诞流量，
    要知道，这种频道未来也会是吸金利器。
    人类是社会性动物，天然渴望连接与归属。
    家庭频道展示的庆祝节日、日常互动、共同做饭等场景，能唤起观眾自身关於家庭和亲情的记忆与情感。
    最妙的是它同时满足了观眾对真实性、情感共鸣和轻鬆娱乐的需求。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窥私慾”与好奇心在作怪。
    人天生会对他人的生活方式、家庭环境、互动模式抱有好奇心。
    等到西蒙上传完毕，贾韦德则立刻將视频连结通过邮件发给了德国的亲戚们。
    “搞定了！”贾韦德说著，习惯性地刷新了一下youtube的后台。
    隨即，他愣住了，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西蒙...快看！”
    屏幕上显示的数据与昨晚已天壤之別！
    仅仅一天时间，youtube上不再只有他们那一个孤零零的“怪叫”视频，而是涌入了上千条来自世界各地的圣诞视频！
    总瀏览量已经突破了三万！
    显然，最初这批用户看过自己家人或朋友分享的视频后又自发瀏览起了其他的圣诞家庭视频。
    点开最新上传列表，里面塞满了普通人家的圣诞时刻：有欧洲家庭围著圣诞树唱歌，有澳洲家庭在海滩上的圣诞烧烤，有美国孩子们清晨拆礼物的惊喜瞬间...
    评论区更是化身为一个温暖的全球社区，充满了各种语言的祝福：
    “frohe weihnachten aus berlin!”(来自柏林的圣诞快乐！)
    “多伦多祝你们圣诞快乐！你们的树真漂亮！”
    “?feliz napartir su alegria.”(西语：圣诞快乐！谢谢分享你们的快乐。)
    “来自魔都的祝福！看到不同国家的圣诞节，好有趣！”
    “这个平台太棒了！在圣诞节连接了世界。谢谢你，youtube！”
    贾韦德激动地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他们收到了！西蒙，我们的『圣诞礼物』，全世界都收到了！”
    “well，看来我们確实没白忙...”
    西蒙倒是没太激动，这都是他意料中的事情，即使没有海啸助力，圣诞节也確实是推广油管的绝佳时机。
    虽然觉得自己预计会大爆的狐狸叫视频此时还只有可怜的三位数瀏览量略微有些尷尬，但管他呢！
    平台火了就行！自己的共鸣点数早晚爆仓！
    弗兰克和克里斯汀看著屏幕上一幕幕来自全球的温馨场景，看著儿子们兴奋的样子，这才隱约明白两兄弟之前神神秘秘维护的“小秘密”究竟是什么。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没有多问，只是欣慰地笑了笑，心中隱约感到，孩子们捣鼓的这个东西，似乎...真的正在以一种微小却清晰的方式，改变著人们连接彼此的方式。

 第24章 还是发生了

    贾韦德拿出手机，给仍在帕罗奥图车库值守的拉吉夫和肖恩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背景音嘈杂，显然那两位也没閒著。
    拉吉夫匯报了伺服器目前完全撑得住，而且伺服器租赁商在圣诞期间也可以隨时支持扩容——数据中心是7x24小时运营的关键设施，他们是不打烊的。
    “嘿！圣诞快乐！伙计们，干得漂亮！”
    贾韦德听著匯报，脸上笑容更盛：“是的，流量爆了...太好了！...放心，假期结束后，我们立刻详谈股权的事，你们应得的那部分，绝不会少。”
    对於他们最关心的问题，他给出了明確的承诺。
    西蒙接过电话，再次强调：“拉吉夫，肖恩，继续重点关注东南亚，尤其是泰国、印尼、斯里兰卡那些旅游论坛和本地社区...
    对，任何异常动態或討论都留意。没什么...我只是有点不放心那边的天气...我的亚洲网友说那边有些反常的异象....井水突然变得浑浊、冒泡，她家的宠物猫狗烦躁不安、狂吠不止。”
    他无法明说海啸可能会发生，只能再次叮嘱，把锅甩给万能的网友。
    “哇哦，这很诡异，行，我会留意的。”
    掛了电话，兄弟俩挤在电脑前，充满喜悦和成就感地刷著youtube上源源不断涌出的新视频，直到深夜。
    夜深人静时，每个人都会忍不住溜进厨房，偷偷捏一块剩下的饼乾，或撕一小条冷掉的烤鹅肉，满足地咂咂嘴。
    整栋房子被圣诞树的彩灯和几支安全蜡烛的温暖光芒笼罩，窗外是明尼苏达州无尽寧静的雪夜。
    这是一个充满感恩、家庭纽带和文化传承的完美夜晚。
    当孩子们终於上楼睡下后，弗兰克和克里斯汀依偎在沙发上，看著闪烁的圣诞树灯光。
    他们为长子的成就和远见感到无比骄傲，也为他的远离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次子西蒙也即將展翅高飞，这个家，很快就要迎来“空巢期”了。
    这个圣诞节，充满了浓浓的喜悦和骄傲，也夹杂著一丝看著孩子们长大离巢的、甜蜜的淡淡忧伤。
    深夜，明尼苏达的雪夜万籟俱寂。
    西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贾韦德压低的、却难掩急切的声音惊醒：“西蒙！醒醒！快！”
    西蒙猛地坐起，心臟狂跳，睡意瞬间消散。
    他拉开房门，看到贾韦德站在门外，脸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凝重，手里紧紧攥著手机。
    “拉吉夫刚打来电话，”贾韦德语速极快，“他在东南亚的那些英语论坛和本地社区做推广时，看到了大量紧急帖子——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附近发生强烈地震，引发了巨大海啸！就在一小时前！”
    西蒙的心猛地一沉。
    灾难还是发生了，而且这场突如其来、毫无预警的巨大灾难，正发生在全球媒体因圣诞假期而反应迟缓、救援力量难以即刻抵达的真空中。
    “拉吉夫和肖恩在那边的宣传...到位了吗？”西蒙的声音有些乾涩，急切地问，“有没有...有没有用户上传现场的视频？！”
    “我正在找！”贾韦德已经冲回自己房间，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著刺眼的光。
    他飞快地刷新著youtube的后台和首页。
    此刻，首页上大部分內容依然是世界各地温馨的圣诞祝福。
    但很快，几条刚刚上传、標题带著惊恐字眼的新视频开始出现，並迅速被初版的推荐算法和人工筛选推了上来：
    [泰国普吉岛]巨浪！快跑！！！(用户：travelermike84)-画面剧烈抖动，远处一道浑浊的巨墙般的海水吞噬著海滩，背景是游客们惊恐的尖叫和奔跑声。
    [斯里兰卡卡尔穆奈] water everywhere! help!(用户：localvoice123)-一段模糊但震撼的视频，拍摄者站在高处，拍下了街道瞬间被洪水淹没，汽车和杂物在水中翻滚的画面。
    [印尼亚齐省] please help us!(用户：无法辨认)-一段更短、更摇晃的视频，夹杂著听不懂但充满绝望的哭喊声，画面中是几乎被夷为平地的村庄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这些来自普通游客和当地居民的、未经任何剪辑的原始视频，以其最直接、最粗糙的真实性，带来了远超任何专业媒体报导的衝击力。
    它们通过youtube这个刚刚诞生的平台，將灾难的残酷瞬间传递到了全世界面前。
    西蒙看著这些画面，胃里一阵翻腾。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念头。
    一是巨大的、冷酷的机遇——youtube將成为这场灾难唯一、最快的信息来源，流量將爆炸式增长；
    二是轻微的道德困境——他上传的那支带著戏謔风格的《wtf was that noise?!》视频和这些灾难现场视频放在一起，似乎显得无比轻浮和不合时宜。
    他甚至犹豫是否应该暂时隱藏或下架自己的视频。
    “你还愣著干什么！”贾韦德猛地打断他的思绪，眼神灼灼。
    “音乐？以后再说！这才是真正改变世界的事情！西蒙，用你的脑子！快想想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西蒙瞬间被点醒，压下心中的不適：“置顶！贾韦德，把所有確认来自灾区的、有价值的现场视频，人工置顶到首页最显眼的位置！优先级最高！快！”
    “ok！”
    贾韦德双手立刻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儘管美国中部仍是深夜，但亚洲和欧洲已是白天。
    这一刻，全球无数正在瀏览youtube圣诞视频的用户，首页突然被这些来自东南亚海岸线的、令人心悸的实时灾难画面所刷新！
    震惊之下，人们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將连结分享给了每一个他们能想到的人。
    信息像海啸本身一样，通过youtube的视频——和最关键的分享连结，瞬间冲向了全球网际网路的各个角落。
    “伺服器压力在飆升！幸好我们租的是高性能伺服器...但这样下去也撑不了多久！”贾韦德盯著后台监控数据喊道，额角渗出汗珠。
    他立刻抓起电话，联繫伺服器租赁商的紧急技术支持热线，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立刻、马上进行紧急扩容！
    圣诞假期？见鬼去吧！现在全世界都需要这个网站！
    帕罗奥图的车库里，拉吉夫和肖恩也彻夜未眠。
    拉吉夫疯狂地搜集、筛选、快速剪辑著来自不同用户的角度，拼凑出更清晰的灾难全景视频合集，打上“直播：东南亚海啸-用户报告”的標籤。
    肖恩则全力配合伺服器租赁商进行扩容，確保网站的稳定性，让视频能更流畅地被传播。
    西蒙则紧紧盯著飞速刷新的评论区。
    这里，在极短的时间內，从一个观看圣诞视频的温馨社区，自发转变成了一个全球性的紧急信息互助平台：
    “我朋友在普吉岛！有人见过艾玛吗？金髮，25岁，来自澳大利亚?”
    “我会泰语和英语，正在翻译当地电台更新:[连结]。”
    “红十字会救灾捐款连结:[连结]，请力所能及地帮助。”
    “为受灾地区的每个人祈祷，心碎了。”
    “我们在欧洲怎么帮忙？有官方疏散计划分享吗？”
    “这个网站的视频是我们唯一的实时信息源，谢谢你youtube。”
    这些滚动的评论，清晰地展现了youtube平台在灾难面前爆发出的、远超娱乐的社会价值和连接能力。

 第25章 无处不在的乐子人

    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来自灾区的震撼视频和评论区里充满恐慌与无助的求救信息，西蒙感到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心头。
    他个人的音乐梦想和赚取“共鸣点数”的计划，在巨大的人类灾难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微不足道。
    他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力量微薄。
    对，起码能给当地人提个醒！
    他立刻用自己的帐號开始行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在每一个新出现的现场视频下方，用最简单、最直接的语言留言关键的避险知识和应对方法：
    “如果你在震中附近的国家和地区，看到海水异常、快速、猛烈地后退或上涨，不要好奇观望！立即以最快速度逃离海岸线，向相反方向的內陆和高地奔跑！不要回头！不要收拾行李！”
    “如果你在室內，立即离开！海啸的力量可以轻易摧毁房屋！目標是坚固的高层建筑屋顶！”
    他的留言迅速被大量用户看到、点讚和顶起。
    海啸的袭击有一个非常清晰的先后顺序，其到达时间直接取决於各国与震中的距离，西蒙的就是在瞄准海啸未至的地区。
    然而，令他焦急甚至有些愤怒的是，许多离震中较远、海啸尚未抵达或第一波已过的沿海地区用户，似乎完全不了解海啸的恐怖和持续性，还在评论区里傻乎乎地提问：
    马来西亚用户a：“why？海水只是退远了一点，看起来没什么啊？为什么非要跑？”
    西蒙简直无语，快速回覆：“因为海啸不是退潮！是巨浪来临前的蓄力！下一秒可能就是几十米高的水墙砸过来！往高地跑是唯一生路！立刻！马上！”
    泰国用户b：“我在普吉岛市区，听说海滩出事了，现在开车离开还来得及吗？”
    西蒙立刻回覆：“在可能已经恐慌並造成交通拥堵的城镇街道，跑步可能比开车更快！如果非要开车，一旦前方堵死，记得立即弃车奔跑！生命比財產重要！”
    泰国普吉岛用户c：“我们这海岸第一波浪头好像已经退了…水也浅了，我可以去海边试试救人吗？”
    西蒙看到这条，心头一紧，几乎是吼著打字：“绝对不要！海啸是一波接一波的！后续波浪可能更大更猛！你这等於自杀！在官方正式宣布安全之前，绝对不要返回海岸线！”
    马来西亚用户d：“@simon karim大佬，人在檳城，已经在水里泡著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西蒙看到这条，下意识地紧张起来，立刻把从杰克和肉丝那里学来的求生知识打上去：
    “如果已经被捲入水中，儘量保持冷静，寻找任何可以漂浮的物体：木头、门板、塑料桶、甚至空的矿泉水瓶...並紧紧抓住！儘量减少体力消耗，避免被卷向障碍物密集的区域以防撞击受伤！”
    信息发出去几秒后，西蒙才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
    这特么是2004年！哪来的能在滔天巨浪里一边游泳一边拿著手机刷youtube回覆帖子的妖孽？！
    现在连带摄像头的手机都是高端型號，价格昂贵。
    而且海啸这会儿多半还没到檳城呢！
    md！这是遇到乐子人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玩梗！
    呸！
    他气得对著屏幕啐了一口。
    就在他被这些无效信息弄得有些烦躁时，一条新的、带著@提醒的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一个名叫scarlett1122的用户发的：
    “@simon karim非常感谢你分享的逃生知识。我和我的家人正在斯里兰卡南部度假。海啸来袭时，我们正在一家海滨酒店的一楼餐厅吃早餐。
    海水毫无徵兆地疯狂上涨，瞬间就衝垮了酒店的大门和落地玻璃，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当时嚇坏了，但幸好我一直在刷youtube看附近国家的情况，看到了你不断重复的留言『立即向高层逃跑！』。
    我们什么都没拿，拼命跟著其他倖存者沿著消防楼梯向酒店顶层奔跑，才侥倖逃过一劫。现在我们在酒店屋顶，这里相对安全。
    刚才的情景如同世界末日，是我一生中最恐怖的经歷。真的，十分感谢你，你可能救了我们一家人的命。”
    从字里行间，西蒙能感觉到这应该是个年轻女孩，语言清晰，虽然惊魂未定但敘述有条理。
    他立刻回復，语气变得温和而坚定：
    “@scarlett1122没关係，能帮到你就好。听到你和家人安全，这是我今天最好的消息。请一定保持冷静，待在屋顶或其他坚固的高处，绝对不要擅自离开。海啸可能还有后续波浪，务必等待当地救援人员或官方发布的安全通知。保重！”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关注你了，保持联繫，有任何新情况或需要帮忙传递信息，可以在这里告诉我。”
    scarlett1122很快回復了一个简单的“thank you!”並回关了西蒙。
    看著新增的一个“关注者”，西蒙心里五味杂陈。
    他救人了，通过这个他一手参与创建的平台，真的在危急关头帮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人。
    这种实实在在的价值感，真挺好，甚至超过了他对“共鸣点数”增长的期待。
    他暗自决定，等这事过去，一定要催贾韦德儘快把好友功能和更便捷的私信系统开发出来！
    此时美国社交网站的新王是myspace，它在2004年中就超过了旧霸主friendster。
    到2004年底，myspace的用户数已远超2000万，並且正在以每月近100万用户的速度疯狂增长。
    年初，friendster还是全球最大的社交网络，用户约700万。但到了年底，其增长已完全停滯，甚至出现下滑，用户数徘徊在700-800万左右。
    原因是糟糕的技术架构无法应对用户增长，导致页面加载极慢，用户体验很差。
    同时，大量早期用户，尤其是“潮流引领者”们，开始转向更酷、更快的myspace。
    facebook用户刚刚过百万，这个数字与头部玩家相比非常渺小。
    而且facebook还在傲慢的限制仅限大学邮箱註册呢！明显还没意识到社交网络这个赛道是个贏家通吃的游戏。
    虽然真实性和排他性確实是脸书的核心竞爭力，可以带来极高的信任基础和用户粘性，为后来的爆炸式增长和精准的gg推送业务打下基础。
    但用户是不会主动同时使用多个社交网站或者软体的，假如你有20个好友，你可能只会选择一个、最多两个网站把这些社交关係都放上去，没有人会真的把20个朋友的联繫方式到处复製、到处维护。
    这是后世很多企业用无数钞票尝试、挑战后才得出的经验，企鹅便是靠这一招鲜吃遍天。
    西蒙並不知道myspace后来犯了什么错，但他知道这个赛道最后的贏家確实是facebook，眼下如日中天的myspace它確实是凉凉了。
    这就意味著他完全有机会等到油管走稳第一步后，抓住facebook傲慢的机会，在这个赛道上抢占用户，弯道超车，在几年后顛覆整个行业。
    毕竟他清楚知道这些社交產品的终极形態是什么样的，要说更酷、更快、更新潮，你还比得过我一个穿越者不成？

 第26章 世界已经变了

    兄弟俩和车库里的团队彻夜奋战，与时间赛跑，与流量搏斗。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房间內的键盘敲击声。
    是贾韦德的手机，一个陌生的、来自纽约的號码。
    贾韦德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hello？”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速极快、带著专业新闻人紧迫感的声音：
    “卡里姆先生？这里是cnn国际新闻编辑室。我们看到了你们youtube网站上的海啸现场视频，非常震撼。我们现在无法立刻抵达现场，也无法快速联繫到每一位视频上传者。
    我们希望能获得贵方授权，在cnn的新闻节目中播放这些视频。我们可以支付授权费用，独家播放权每段视频我们愿意出价5000美元，非独家播放权每段1500美元。我们需要立刻拿到授权！”
    贾韦德听到这个报价，瞬间愣住了，心里涌上一股狂喜。
    5000美元！1500美元！
    这甚至不是gg费，而是直接的內容销售！
    这个诞生才几天的网站，在圣诞节的深夜，竟然迎来了它的第一笔潜在收入！
    这笔钱对於初创公司来说，虽然不多，但是笔开门红！对於此时的youtube来说，甚至可以瞬间开始盈利！
    “y...呃。”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答应，但就在他张嘴的瞬间，西蒙猛地扑过来，用手紧紧捂住了他手机下方的麦克风孔。
    “贾韦德！等等！”西蒙压低声音，急切地在他耳边说，“我们不能收费！这些视频是用户信任我们，自愿免费上传分享的！
    如果我们转手把它们卖给电视台盈利，一旦被用户知道，会引发巨大的版权纠纷和信任危机！我们的口碑就全完了！绝对不能为这点短期利益牺牲长远未来！”
    贾韦德被弟弟一吼，短暂的激动瞬间冷却，冷汗差点下来。
    他立刻意识到西蒙是对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电话那头说道：“请稍等片刻。”
    和最近几个月突然变得异常成熟和理性的弟弟紧急商量过后。
    贾韦德移开盖住麦克风控的手重新说道：“编辑先生，感谢您的认可。但我们不能收取费用。youtube的原则是免费分享。
    我们可以授权cnn免费使用这些用户生成的视频內容，但有三个必须遵守的条件：第一，在所有播放画面中，必须清晰標註『视频源自: youtube.com』；
    第二，必须儘可能標註上传该视频用户的id或频道名。这是对內容创作者最基本的尊重。
    第三，cnn需要书面承诺：若因使用该视频遭版权诉讼，由cnn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並赔偿youtube因此產生的损失。“
    如果你们同意，我们现在就可以授权。”
    电话那头的cnn编辑显然愣了一下，但形势紧迫，他们急需这些独一无二的现场画面。
    “好吧，成交。谢谢！我们会按要求標註来源。”
    对方迅速答应，並开始紧急沟通获取具体视频文件和签署协议的方式。
    掛了电话，贾韦德和西蒙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后怕。
    “西蒙，你说得对！”贾韦德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免费！但要他们给我们打gg！cnn的全球播出就是最好的推广！
    观眾们只会看到一小段节选，想要看更多、更全、更即时的，就会自发涌向我们的网站！天哪...西蒙，我们得立刻租用更多的伺服器和带宽！现在！立刻！”
    现在这个各地一片混乱的状况，根本不可能迅速联繫到每一位视频上传者，將侵权风险转移给资金雄厚的媒体是最切实的选择。
    这个决定也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紧接著，贾韦德的手机和邮箱几乎被轰炸了。
    msnbc、fox news、cbs、abc等美国主流电视新闻机构的电话和邮件纷至沓来，请求几乎一模一样——授权播放youtube上的海啸现场视频。
    贾韦德和西蒙此刻已成为临时的公关和商务总监，不断重复著与cnn的协议：免费授权，换取明確的来源標註、用户署名和签订风险转嫁协议。
    不仅如此，《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时代》周刊、《新闻周刊》等顶级纸媒和新闻杂誌也发来请求，希望获得视频截图在报纸和网站上刊发的授权，以及更详细的背景信息。
    更出乎西蒙意料的是，潮水般的请求中还夹杂著大量来自知名博客的邮件。
    此时blog正值鼎盛时期，像boing boing、gizmodo；techcrunch、the huffington post的前身以及眾多个人政治、科技评论博客拥有著巨大的流量和影响力，丝毫不逊於传统媒体。
    他们也迫切希望嵌入这些视频，让自己的读者能第一时间看到现场情况。
    贾韦德和西蒙来者不拒，一律应允同样的免费授权条件。
    西蒙更额外提议，在回復这些有影响力的博客主时，还会附上一句：“感谢您对真相传播的支持。欢迎您未来也尝试在youtube开设自己的视频频道，更直接地向您的读者分享动態观点。”
    这一系列操作，使得“youtube”这个名字和它的网址，伴隨著全球对海啸灾难的关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广度，呈现在全世界亿万观眾和读者面前。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墨黑转为灰蓝。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进房间时，贾韦德疲惫地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刷新了一下《连线新闻》的首页。
    在2004年，techcrunch尚未成立，《连线新闻》和cnet是当时最具影响力的科技媒体巨头。
    此刻，《连线新闻》的早间头条標题赫然是：
    “youtube成为东南亚海啸灾难中意想不到的生命线。”
    文章盛讚了这个诞生仅几天的视频分享平台，在传统媒体缺位的情况下，如何以其独特的用户生成內容模式，成为了全球公眾和媒体了解灾情、寻找亲友、组织援助的关键信息枢纽。
    几乎同时，贾韦德的邮箱又一次发出了密集的新邮件提示音。
    他点开收件箱，倒吸一口气。
    里面塞满了来自前天他群发邮件的那些“老伙计”们——埃隆·马斯克、彼得·蒂尔、雷德·霍夫曼、马克斯·列夫琴...以及更多他不认识但来头显然不小的投资人和媒体人的邮件。
    主题无一例外，都带著“youtube”、“tsunami”、“impressive”、“talk?”等字眼。
    他和西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极度疲惫的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巨大惊喜。
    圣诞夜的温馨寧静已被彻底打破。
    youtube，这个诞生於车库的稚嫩项目，以一种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式，被一场巨大的灾难瞬间推到了全球网际网路舞台的中央，迎来了它爆炸性增长的第一个、也是最沉重的一个契机。
    窗外的明尼苏达雪景依旧寧静，但世界已经变了。

 第27章 LSP推动社会进步

    圣诞节后的第一个早晨，卡里姆家的餐桌上摆著重新加热的史多伦和咖啡。
    一夜未眠的西蒙和贾韦德顶著浓重的黑眼圈，机械地往嘴里塞著食物。
    父母克里斯汀和弗兰克看著他们疲惫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关切。
    “孩子们，昨晚动静那么大...是出什么事了吗？”克里斯汀温和地问，一边把热牛奶推到他们面前。
    贾韦德含糊地应著，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客厅开著的电视。
    电视里，cnn正在滚动播放东南亚海啸的最新消息。
    “...印度洋大地震，震中位於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西海岸外的印度洋底。美国地质调查局测定其震级为矩震级9.1-9.3，这是有记录以来第二强的大地震...这场灾难暴露了印度洋地区海啸预警系统的缺失。
    海啸波用了约4-5小时到达震中以西约2500公里的马尔地夫。预计將穿越整个印度洋，在约3小时后袭击东非海岸，仍然会造成破坏...”
    画面切换间，赫然出现了熟悉的youtube播放器界面，右下角清晰地標註著“视频源: youtube.com /用户:旅行者mike84”。
    一夜之间，全球主流新闻都在播放带youtube標誌的视频。这相当於获得了数亿美元都无法换来的全球品牌曝光和可信度。
    贾韦德精神一振，带著自豪，指著电视说：“妈，爸，看，这些现场视频...很多都是从我们的网站，youtube上来的。”
    弗兰克和克里斯汀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屏幕上正播放著那段普吉岛巨浪吞噬海滩的震撼画面，cnn主播的画外音严肃地介绍著信息的来源。
    他们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这才明白儿子们昨晚在忙些什么——他们的小项目，似乎捲入了世界性的大事件。
    这时，贾韦德放在桌上的手机再次尖锐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放下叉子，拿起手机，示意了一下便快步走到安静的角落接听。
    “麦可？圣诞快乐。我是贾韦德，之前在paypal...对，我们在派对上也见过几次。你找我？”
    贾韦德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语速极快、带著明显不耐烦的声音，正是麦可·阿灵顿：
    “圣诞快乐？省省吧，贾韦德。废话少说，youtube上面那些海啸视频怎么回事？流量炸穿天板了吧？听著，我的博客要深度报导这个现象，得转载几个核心视频。
    但你们那破用户协议我扫了一眼，跟筛子一样！版权归属、用户授权范围、免责条款全是漏洞！你们在等著被告到破產吗？律师费准备了多少？”
    贾韦德心中一惊，这正是他最担忧的痛点！
    他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麦可，你说得太对了！我们正为这个焦头烂额。流量是爆炸了，cnn、msnbc都找我们要了授权播这些用户视频，我们临时搞了个免费授权但要求標註来源和转嫁风险的协议，但心里完全没底…
    用户协议是上线前仓促弄的，確实漏洞百出。麦可，你是这方面的专家，paypal的经验你也懂...能不能...帮我们看看？给点关键建议？就当是给老朋友和校友指条明路？”
    贾韦德放低姿態，利用校友和前paypal成员的身份拉近距离。
    阿灵顿在电话那头髮出一声標誌性的、略带嘲讽的嗤笑：
    “哈！我就知道！一群技术宅敲出来的代码可能不错，法律意识跟幼儿园小孩堆沙堡一样脆弱！zipsex那会儿我们也是这么趟过来的…行吧，看在paypal的香火情、斯坦福校友份上，再加上这波全球关注的流量確实有点意思，我抽点时间。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尖锐，“我的时间很贵，贾韦德。非常贵。”
    贾韦德深吸一口气，知道不会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什么，麦可？”
    “简单，”阿灵顿毫不含糊，“我帮你们看协议，指出关键漏洞，甚至可以给你们推荐几个靠谱的律师。
    作为回报：第一，我的博客对youtube的报导——包括海啸事件本身和你们这个平台的崛起故事——要有独家深度採访权。我要隨时能找到你，还有你那个救了不少人的...弟弟；
    第二，你们得告诉我，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火起来的？除了海啸，还有什么？那个『狐狸叫斗劫匪』的视频是你们放上去的？谁的主意？有点意思...”
    贾韦德皱了皱眉：“麦可，这些都没问题，你的諮询费能给我们免了吗？”
    “免费？別天真了。要么按小时付费諮询，要么...给我点youtube的早期股份，小小一笔就行，我不贪心...”
    贾韦德捂住话筒，快速低声把阿灵顿的条件复述给凑过来的西蒙听：阿灵顿是网际网路行业的顶尖律师之一，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和人脉，他的意见极其宝贵，能帮他们避免版权诉讼、用户诉讼这些灭顶之灾，但代价不菲，他要求独家採访、高价諮询费、甚至股份。
    西蒙脑子飞速转动：独家採访意味著更多曝光，但也可能被阿灵顿的犀利问题“拷问”，毕竟短短几句话就看出这傢伙不好打交道；
    股份是核心利益，有贾韦德在paypal老关係在，或许能找到其他法律帮助。阿灵顿的人脉和影响力可能完全不值这个价；
    諮询费虽然贵，但可能是最“乾净”的选择，虽然自己很穷，——幸好的是贾韦德的钱！
    西蒙迅速对贾韦德耳语：“採访可以，但要限定范围——只谈平台、技术、海啸应对，暂时別提我的音乐。股份免谈！諮询费…让他报！”
    贾韦德点头，鬆开话筒：“麦可，独家深度採访没问题，我们全力配合，但报导范围我们可以稍后细化一下，確保聚焦在平台和技术上。
    至於股份...我们现在还是烧钱阶段，伺服器费用每分钟都在涨。諮询费我们可以谈。或者...”
    他话锋一转，拋出替代方案。
    “你看这样如何？你帮我们指出协议里最要命的几个大雷，我们立刻修改。
    作为独家回报，你的博客將是第一个获得我们修订后用户协议全文解读和平台应对海啸事件完整復盘的外部媒体？这本身对关注科技和新闻的你来说，也是个重磅独家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阿灵顿略带笑意的哼声：“哼，滑头！想用新闻价值抵帐？行吧，算你有点小聪明。先把你们那破协议发我邮箱。
    我现在就扫一眼。至於採访…等你们这波流量海啸过去，別死机了，我们再约时间详谈。记住，”他语气带著一丝威慑，“硅谷没有秘密，特別是对我。”
    电话掛断，贾韦德长舒一口气。
    西蒙则满脸疑惑：“这傢伙到底是谁？口气这么大？张嘴就要股份。”
    拉吉夫和肖恩两个还在加班的苦哈哈都没拿到股份呢！
    最骚的是这老哥一边嫌弃我们协议像筛子，一边还想入股？
    这波啊，这波叫『我知道这是个坑但我偏要跳还要收你指路费！』
    贾韦德看著弟弟，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敬畏也带著点调侃：“麦可·阿灵顿。斯坦福法学院毕业的前律师，前科技创业者，现在是顶级的、极其难缠的科技博客作者。
    他懂法律，懂创业，更懂怎么把一家公司从里到外扒得底裤都不剩。他住在硅谷核心，家里是大佬们的非正式沙龙。他的消息不是『挖』出来的，是圈內人主动告诉他的。”
    贾韦德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补充道。
    “哦，他最早创业的项目叫 zipsex。”
    “zipsex？做什么的？”西蒙追问，这名字也太奇怪了，一听就有瓜。
    贾韦德脸上浮现一抹坏笑，两手各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引號的手势：
    “和paypal一样，做『网络支付解决方案』的——主要是为当时被主流支付渠道拒之门外的『特定內容网站』提供服务，比如…嗯，『成人娱乐』网站。利润非常丰厚，后来被收购了。”
    他用最委婉的方式点明了阿灵顿的“光辉起点”。
    西蒙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口咖啡差点呛住：“holy…所以他给…给那种网站做支付网关？”
    他瞬间理解了贾韦德那抹坏笑的意思。
    到底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才会让斯坦福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律师去做个涩情网站特供版的paypal啊！
    果然lsp才是第一生產力！lsp推动社会进步啊！
    这傢伙难怪和贾韦德玩得来！
    西蒙突然灵光一闪：“等等...这律师要是真这么牛逼，能不能先帮我们把『youtube』这名字给註册了？”
    “当然没问题，我待会就办。”
    “回头我再查查专利商標局的网站和网站域名註册信息...看看能不能多申请抢注一些，走別人的路，让別人无路可走...”
    “哈哈，你可真坏！”
    兄弟俩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暂时衝散了紧张的气氛。
    这个电话里的lsp律师麦可·阿灵顿，未来將在科技界掀起更大的风暴。
    就在几个月后，他將创立techcrunch——一个迅速崛起並成为硅谷乃至全球科技领域最权威、最具影响力的新闻博客平台。
    它就像是美国科技界的“36氪”，但影响力更为深远。
    这么说其实並不严谨，实际上是36氪、虎嗅这些媒体很努力试图让自己被誉为国內的tc...
    techcrunch的核心是犀利、快速、深度。
    阿灵顿的报导风格被形容为“赤裸裸的、无情的诚实”。
    因为他敢於揭露內幕，不怕得罪巨头。
    在硅谷流传著这样一句话：“如果你没被techcrunch报导过，你就不算真正存在。”
    但techcrunch的巔峰之作是其每年举办的“disrupt”大会。
    这不是普通的行业会议，而是一场万眾瞩目的『科技春晚』、『奥林匹克』和残酷的创业角斗场，是全球最顶级的科技创业盛会之一。
    最优秀的初创公司被选中登上舞台，在极短的时间內（通常只有几分钟）向台下坐著的顶级投资人评委团展示自己的產品。
    胜者不仅能获得巨额奖金，更能一举成名，吸引无数投资和关注。
    能够在这里亮相的公司，往往都具备了解决真实痛点的清晰產品、强大的执行团队和巨大的市场潜力。
    techcrunch disrupt不仅挖掘了airbnb（共享经济住宿）、uber（共享经济出行）、dropbox（云存储服务）等科技独角兽企业，更成为趋势的风向標——人工智慧、区块链、元宇宙等技术的早期爆发均在此留下印记。
    美剧《硅谷》中主角理察和他的pied piper团队多次参加的那个令人窒息的网际网路创业比赛，正是对现实中disrupt大会的 1:1神还原，生动展现了其紧张、残酷和改变命运的力量。
    阿灵顿本人，则被圈內人又爱又恨地形容为：“arrington knows where all the bodies are buried.”（阿灵顿知道所有尸体埋在哪。）
    这句话精准描绘了他掌握著硅谷无数秘密和背后交易的惊人信息网，以及他在科技媒体界近乎“教父”般的地位。
    他，是硅谷脉搏最敏锐的感知者。

 第28章 当硅穀人均250啊？

    眼看youtube的运营在贾韦德和帕罗奥图车库团队的支撑下逐渐走上正轨，西蒙终於能暂时抽身，將注意力转回他心心念念的音乐事业上。
    更重要的是，这波席捲全球的巨大流量，终於为他带来了系统里的第一笔共鸣点数。
    他兴奋地调出意识中那个悬浮的蓝色界面。
    果然，【艾玛·斯通的灵感商店】下方，原本为0的“共鸣点数”余额，跳动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数字。
    至於斯坦福三人组的商店，他下意识就给忽略了。
    他的“狐狸叫斗劫匪”视频，虽然在海啸新闻的滔天巨浪中只吃到了边边角角的流量蛋糕，但凭藉其独特的搞笑猎奇属性，播放量依然稳稳突破了5万次。
    按照之前系统给出的那个有点复杂的点数计算公式：
    点数=影响人数x情感深度係数x时间係数。
    “影响人数”很好理解，就是观看或受到实质影响的人数。
    “註：最小计价单位为『k』”。
    但系统界面旁有一行几乎微不可察的小字注释，让西蒙忍不住吐槽：这该死的英制单位！
    还有，关键信息字体这么小，宣传风格是和粗粮厂学的吧？
    看来之所以之前虽然上传了视频也有播放量，却一直没有点数到帐，就是因为这个『影响人数』的最小计价单位居然是是『k』，即1000人。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来自后世的地狱笑话：
    “很多人以为美国人永远不会使用公制单位，其实他们都错了。事实上，美国学生可以第一时间体验公制单位：比如九毫米口径。”
    唉哟，不行了，今天的功德又要扣完了…
    他赶紧甩甩头，把危险又搞笑的念头拋开。
    接下来是“情感深度係数”。
    系统对此有明確分级：
    轻微触动(点讚/路过/觉得有趣但转眼就忘):係数 0.1 - 0.3；
    喜爱(收藏/关注/会主动搜索类似內容):係数 0.3 - 0.7；
    强烈热爱(分享给朋友/愿意付费支持/进行二次创作):係数 0.7 - 1.5；
    深度共鸣(內容改变了其行为/引发了深度思考或討论):係数 1.5 - 3.0；
    文化现象(內容定义了某种潮流/成为社会广泛討论的议题):係数 3.0 - 5.0。
    西蒙这条纯搞笑的视频，显然绝大多数观眾都处於“轻微触动”到“喜爱”之间，少部分觉得特別有趣的可能会“分享”，形成“强烈热爱”。
    系统综合计算后，给出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係数：0.9。
    最后是“时间係数”。
    系统对此也有严格规定：
    爆发期(发布后1个月內):係数 1.0
    持续期(1个月- 1年):係数 0.1（暴跌！）
    长尾期(1年以上):係数 0.01（几乎可忽略）
    这意味著，想吃老本是绝对不现实的，他必须持续不断地创作出能引发“共鸣”的新作品，才能源源不断地获得点数，用於购买技能获得成长和收穫未来的文娱作品。
    按公式计算，他本应获得的点数应该是：50 (k)x 0.9x 1.0 = 45点。
    但西蒙很快发现不对——他的点数余额赫然显示是72点！
    他仔细检查系统日誌，发现了一条新增的备註：“检测到作品通过『网际网路新媒体』渠道实现病毒式传播，传播效率係数激活。根据本次传播的速率、广度及互动强度，係数为：1.6。”
    所以，最终点数= 50x 0.9x 1.0x 1.6 =72点！
    “漂亮！”西蒙忍不住挥了下拳头。
    虽然这72点连商店里最便宜的【入门级喜剧表演经验包】（標价500点）的零头都够不上，但这才是平台起步的第一天！
    这才是他的第一条视频——甚至都算不上正式音乐作品，只是个搞笑段子！
    后续的一个月爆发期內，点数还会持续滚入。
    未来可期，真是未来可期呀！
    他正乐呵呵地计算著按照这个趋势，多久能攒够点数兑换第一个技能，甚至开始幻想去找哪个未来的大牌歌手薅羊毛时，贾韦德皱著眉头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
    “西蒙，別傻笑了。我们来谈谈现实问题。”贾韦德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一堆后台数据和帐单。
    “从昨晚到现在，不到12小时，网站总观看量已经衝到130万次，新增註册用户超过5000名。这很棒，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我们光是月度伺服器和带宽成本，已经瞬间飆升到超过1万美元了！而且这个数字隨著流量增加，可能每天都会扩大。我的积蓄虽然还能撑一阵，但照这个烧钱速度，也撑不了多久。我们得立刻开始认真考虑融资了。”
    西蒙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在美国租用一台性能足够的伺服器，每月费用大约在169美元到229美元之间。
    贾韦德算出的每月1万美元成本，意味著youtube现在已经租用了接近50台伺服器！
    这都源於西蒙最初坚持设定的那个“铁律”：无论出现多少热门视频，无论多少人挤破头想看，网站的伺服器都绝不能崩溃！用户体验是第一位的。
    西蒙对此却显得胸有成竹，他指了指贾韦德那塞满未读邮件的邮箱：
    “融资？这有什么可愁的？你的邮箱都快被投资人的邮件塞爆了吧？依我看，你可以优先考虑留一小部分份额给彼得·蒂尔和埃隆·马斯克，我很看好他俩未来的眼光和能量。”
    他看似隨意地提议道，这俩真·大佬肯定不能放过，早早绑上自己的贼船再说。
    贾韦德有些疑惑地看了弟弟一眼，不明白他为何对这两个只见其名、未见其人的老同事如此青睞，但他没多问，而是指出了更关键的问题：
    “给谁份额不是最关键的，西蒙。关键是估值！我们出让多少股份，换回多少钱，这才是核心。比如...”
    他压低了些声音：“我的老朋友，马克斯·列夫琴，你知道的，paypal的联合创始人，技术核心。他在硅谷天使投资圈也很有名，但他的规矩圈內人都知道：通常他出资100万美元，就要占到一家初创公司40%的股份。”
    西蒙闻言，差点没笑出声，下意识地撇了撇嘴。
    不愧是犹太人，100万美元就想拿youtube 40%的股份？估值默认250万？
    怎么？当硅穀人均250啊？
    这钱也太好赚了！
    以后等我有了钱，我也做天使，我投200万占40%，卷死你们这些吸血鬼！
    他依旧语气轻鬆地对贾韦德说：“贾韦德，要我说，这种传统的天使轮，我们乾脆直接跳过。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先找个gg商谈个初期合作，弄点现金流进来。我们直接开启a轮融资！你的积蓄，支撑网站运转几个月，总没问题的吧？”
    即使对网际网路早期发展史不是很熟悉，但一家有了盈利模式和一个无收入来源的网站价值完全不在一个维度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同样，能自负盈亏甚至盈利的网站和只能靠烧钱抢占市场份额的网站价值更是天壤之別。
    自己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把后世油管的模式从头到尾展示一次，就能大幅提高估值，还有几个月时间，很充裕！
    贾韦德脸上露出一丝忐忑，他那点积蓄看起来不少，但是在网际网路行业的烧钱速度面前压根不够看。
    “钱…省著点，支撑几个月確实没问题。我也可以先召集一些paypal的老同事过来帮忙，就像拉吉夫和肖恩那样。
    现在网站已经有了成功的跡象，为了未来的股权，他们应该会同意暂时不领工资来义务帮忙。但是…”他强调道，“这种状態最多也只能持续几个月，我们必须儘快拿到投资。”
    西蒙一拍手，信心满满：“那就这么定了！握紧我们的每一分股份和控制权，贾韦德。相信我，你以后绝对会感谢我这个决定的。好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融资和伺服器这些小事就交给你了。我得去创作我的下一支音乐作品了，点数…呃，我是说，灵感不等人！”
    说完，在西蒙“你又来了”的白眼中，他大笑著出门，骑上自行车，直奔迈尔斯家那个能诞生demo的熟悉车库。
    他的音乐梦想和赚取更多“共鸣点数”的计划，终於要正式迈出第一步了。

 第29章 一鱼两吃...三吃啊！

    西蒙骑著自行车，顶著明尼苏达早晨清冽的寒风，熟门熟路地来到了迈尔斯·琼斯家。
    和热情外向的火塞家相反，琼斯家显得更安静、更有书卷气。
    西蒙在门口和迈尔斯的父母，一位严谨的会计师父亲和大学教授母亲，礼貌地打了招呼。
    又揉了揉他家小弟弟和妹妹的头髮，便拉著迈尔斯直奔车库。
    与加州车库常被改造为创业孵化器或男主人工作间不同，在双城地区，车库的首要、最核心且不可妥协的功能，是抵御严寒。
    在冬季动輒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和大雪中，一个带供暖的车库是保护车辆发动机不被冻僵、免除清晨刮冰霜之苦的必要设施。
    因此，双城地区普通住宅的车库都修建得非常扎实且庞大，並且大多与房屋主体紧密相连，在冬天很少长时间敞开，里面也绝不会有加州那种车库冰箱。
    迈尔斯家也一样。
    这里更像一个“缓衝区”或“过渡区”，整齐地存放著各种冬季必备物资：雪铲、防滑毯、滑雪板、雪鞋，甚至还有一套冰钓装备。
    由於车库有供暖，且相对独立安静——比起家里有弟弟妹妹的喧闹，迈尔斯巧妙地將一角改造了自己的电脑房、避难所兼社交据点。
    这里的感觉和帕罗奥图的车库截然不同。
    一面墙上贴著linkin park和《指环王》、《蜘蛛侠2》的海报。
    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极其坚固的旧书桌改造的工作檯。
    工作檯上，一台庞大的crt显示器占据主导地位，旁边的机箱侧板是透明的亚克力板，里面闪著幽幽的蓝色冷光——机箱mod灯在diy爱好者圈子里刚开始流行。
    一对巨大的二手电脑音箱立在两旁，低音炮直接放在铺著旧地毯的地板上隔振。
    各种线缆不可避免地缠绕在一起，显得混乱却充满生机。
    一个可携式cd播放/烧录机连接著电脑，自然是用来翻录和烧录cd混音带的。
    地上的纸箱里则塞满了各种旧的电脑零件——不知道坏没坏掉的主板、硬碟、显卡、风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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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迈尔斯似乎准备著有一天能修復它们或用来做点別的。
    后世，这种人会被称为垃圾佬，主要分布於华强北、图吧和某鱼。
    他们坚信所有电子垃圾只是没遇到对的螺丝刀，並擅长用萝卜和鞋盒代替水冷和机箱。
    西蒙拿起一块知名电子垃圾geforce mx 440：“这玩意跑《魔兽世界》会不会直接自焚？”
    迈尔斯推了推眼镜：“不，它会先给你表演一个雪屏特效，然后帮你把车库温度提升五度。”
    桌上甚至还有一台正在被改装的电脑机箱，侧板被切割出了窗口，准备安装亚克力和炫酷的灯条。
    “帮一个同学改的，”迈尔斯注意到西蒙的目光，隨口解释道，“能赚点零钱。”
    他指了指一张看起来脏兮兮但很舒服的懒人沙发让西蒙坐。
    米国高中生各有各的赚零钱方式，迈尔斯有技术，自然不用和西蒙一样送披萨。
    除了电脑改装、维修，他还经营诸如ipod越狱、帮富家子弟把cd库导入ipod等业务，並附赠后盖喷漆涂鸦服务，防止追求个性的高中生们撞机。
    西蒙陷进沙发，目光扫过车库，意外地发现角落里新堆著几大袋还没打开的猫砂。
    “迈尔斯，你家养猫了？”西蒙好奇地问，隨即眼睛一亮，想到了后世网际网路的流量密码。
    “也许你可以让你妹妹开个频道，就在youtube上分享猫咪的日常！相信我，效果会好得超乎想像！”
    他美滋滋地畅想著，提前让美国人民体验云吸猫和交猫税的乐趣。
    迈尔斯无奈地摇摇头：“不，没养猫。还是原来那条叫巴迪的狗。这些猫砂是我妈从《家庭圈》杂誌上看来的生活小妙招，说是可以撒在门廊和车道上代替融冰盐，能防滑...”
    西蒙皱起眉，十分怀疑：“真的假的？这玩意真有用？”
    迈尔斯走过去踢了一脚那袋猫砂，摊手做了个经典的“无语”表情：
    “当然没用。融冰盐常见成分是氯化钠、氯化钙那些，虽然对混凝土、金属有腐蚀性，也可能伤到宠物爪子和植物，但至少它能有效融冰。
    猫砂？得了吧，它只能防滑，不能融冰。它顶多盖在冰面上，吸点表层水分让表面变粗糙点。一旦被踩实或者下了新雪，就完全没用了。而且清理起来是场噩梦！
    等雪化了或者猫砂跟著鞋子被带进屋里，它会变成一滩粘乎乎的烂泥，超难清理，还会弄脏地毯和地板。效果还不如更便宜的沙子呢…我和我爸都说这玩意不靠谱，但谁能劝得住她？”
    西蒙听得哈哈大笑，琼斯夫人家庭地位一目了然，看来美国主妇们也深受“生活小妙招”的毒害啊！
    笑完，他脑子一转，又想到了新点子。
    “嘿，迈尔斯！你说，要是让琼斯夫人开个youtube频道，专门拍视频分享她在各种杂誌上看到的这些『生活小妙招』，怎么样？
    这玩意主妇们肯定爱看！而且特別好带货——哦，就是接gg，比如推广这款猫砂、某种园艺工具、厨房用品，或者那些杂誌本身！”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这简直是一鱼两吃...三吃啊！
    等频道做大了，以部分美国人...嗯....打小就聪明的智商，肯定会出现一堆拙劣的模仿者，搞出更多奇葩『小废招』。
    到时候，再让迈尔斯开个频道，专门用科学原理来戳破这些不靠谱的小妙招！
    或者像还没出世的无语哥khabi.lame，这哥们一句话不说光靠面瘫加无奈就能吸粉上亿。
    被誉为人类智商天板...顺便还能成为表情包之王。
    迈尔斯倒是没想那么深，他思索了一下，觉得让老妈拍视频分享她深信不疑的妙招似乎確实可行，虽然他觉得其中很多完全是智商税。
    但西蒙和他哥哥贾韦德搞出来的youtube確实是火了，今天媒体铺天盖地的海啸消息都不约而同的提到了这个网站。
    他最终耸耸肩，做了个“why not?”的表情：“好吧，我试试说服她看看。”
    西蒙看到迈尔斯那个精准的、充满无奈感的耸肩和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well，迈尔斯，你要是个黑人，这效果就更绝了，哈哈！”
    迈尔斯一头雾水，完全没get到西蒙的笑点，但两人是多年死党，这种无厘头的玩笑也不会觉得被冒犯。
    他把话题拉回正事：“西蒙，你大老远跑来，总不会就为了推销我妈的猫砂频道吧？”
    “当然不是！”西蒙从懒人沙发里弹起来，精神焕发。
    “正事是音乐！我打算把那个《狐狸叫嚇劫匪》的视频，改编成一首完整的歌！核心的搞怪旋律和『wa-pa-pa-pow!』的hook段已经有了，但我需要你帮忙，製作一个更精良、更接近正式歌曲的demo！
    然后我们再拍一条新的视频发到youtube上，看看能不能钓到一两个对我这个创意感兴趣的专业音乐製作人！”
    平台走上正轨，他也终於可以利用这个新平台撬动更多机会。

 第30章 我有九种！九种！

    在21世纪的美国，对於像西蒙和迈尔斯这样的青少年来说，想要製作一份属於自己的音乐demo，只要不涉及正式商业发行，技术门槛其实並不高。
    得益於成熟的音乐製作软体，如fl studio（fruityloops）、modplug tracker、开源的audacity以及更专业的adobe audition，即使是业余爱好者也能在电脑上创作出结构复杂、音效精巧的音乐。
    然而，对於大多数囊中羞涩的年轻人来说，“採样”——直接截取並使用他人已出版歌曲中的经典旋律或节奏片段——几乎是不可避免的捷径。
    但这背后隱藏著巨大的版权地雷。
    自己做著玩、在小圈子里分享或许无人追究，可一旦作品公开发行並產生影响力，几乎必然引来原版权方严厉的侵权诉讼，那將是初创者无法承受的麻烦。
    早期的嘻哈音乐就是最好的例子，许多嘻哈先驱如biz markie、de la soul等都曾因未经授权採样而陷入漫长且昂贵的法律纠纷。
    这些案例彻底改变了行业规则——从此採样从“先使用后协商”的潜规则，转变为必须“先授权后使用”的法律铁律。
    这间接推高了音乐製作成本，却也促使后来的製作人更注重原创或通过正规渠道获取採样许可。
    这也正是迈尔斯格外佩服西蒙的地方之一。
    之前西蒙让他帮忙製作的那几首demo——《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call me maybe》、《we are young》——每一首都旋律抓耳，歌词也颇具意味，最关键的是，它们完全不需要採样任何现成音乐！
    至少迈尔斯是没见到也没听出来...
    西蒙仅仅依靠fl studio內置的大量合成器、鼓机音源和採样器，就能构建出独特的听感。
    迈尔斯觉得西蒙的音乐天赋令人诧异。
    但让他感到些许遗憾的是，西蒙的灵感似乎总是不完整，或者说，在完成了最核心、最洗脑的hook段落后，他就迅速失去了兴趣，转头去忙活下一首新的创意。
    也许，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吧…
    迈尔斯只能这样理解，並热切期盼著西蒙哪天能真正完成一首完整的作品。
    根据西蒙“这次是edm风格”的要求，迈尔斯熟练地在各大音乐製作论坛和资源站搜寻著免费的vst插件。
    他需要为这首电子舞曲找到合適的合成器来製造尖锐的lead音色和厚重的贝斯线，以及各种混响、延迟、压缩、均衡效果器来打磨声音质感。
    两人忙活完插件加载和基础设置，正式开工。
    打开fruityloops，迈尔斯首先编好了鼓的节奏范例，奠定了歌曲强劲的电子节拍基础。
    然后他加载了一个免费的vst合成器，根据西蒙哼哼的调调，编写出低沉有力的贝斯line和怪异却莫名带感的主旋律。
    迈尔斯將不同的节奏和旋律范例在播放列表中巧妙排列，初步构建出歌曲的前奏、主歌、铺垫和高潮结构。
    一切准备就绪，迈尔斯设置好音频轨道，启用录音功能，对西蒙点了点头。
    西蒙清了清嗓子，凑近麦克风，开始了他的“表演”：
    “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
    “ge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
    “what does the fox say？”
    “wa-pa-pa-pa-pa-pa-pow！”
    “wa-pa-pa-pa-pa-pa-pow！”
    唱完这段核心部分，西蒙停下，要求迈尔斯调整音轨，把他所有的“狐狸叫”人声都精准地放在反拍（off-beat）上，以增强节奏的跳跃感和怪异趣味。
    迈尔斯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困惑，手指在操作，脑子却在疯狂质疑。
    『这…这东西也能算是音乐吗？』
    这和他之前帮忙製作的《somebody that i used to know》那种带著淡淡忧伤的独立流行风格简直是天壤之別！
    “西蒙，”他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唱的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西蒙一脸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what does the fox say？这当然是狐狸叫啊！”
    迈尔斯十分怀疑，一脸『我读书可不少，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狐狸是这么叫的吗？…你准备了几种叫法？”
    他以为可能就一两种擬声词重复使用。
    西蒙脸上顿时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终於等到了这句台词。
    他兴奋地伸出右手，將食指弯曲成一个鉤，比划出一个“九”的手势：
    “我有九种！九种！”
    虽然知道不可能，他仍然幻想著迈尔斯能懂这个来自《让子弹飞》的梗，接一句“九种？”，他就能顺势回答“对！九种！”，完成一次跨越时空的默契。
    可惜，迈尔斯自然完全不懂，不会帮他体面。
    他甚至看不懂这个手势！
    他表情更加疑惑了：“你是在叫我过来（come here）？还是在模仿狐狸的鉤爪（claw）？”
    西蒙这才反应过来，暗自吐槽：艹！差点忘了呆逼西方人比『9』的手势是用一只手张开五指表示5，另一只手伸出四指表示4，5+4=9！
    甚至还有更呆逼的会一根一根手指头数到第9根！
    比个十以內的数都要用到加法计数，真是毫无文化底蕴和象形智慧！
    他只好强行解释，把锅甩给万能的亚洲网友来矇混过关：
    “呃...这是我之前在myspace上和亚洲网友学的，他们那边表示『9』的手势。你不觉得弯曲的食指很像阿拉伯数字『9』的写法吗？”
    迈尔斯果然无法理解，老实回答：“no…完全不像。”
    “算了吧，这个不重要...”
    结束了这段短暂的跨服聊天，两人接著投入录音。
    西蒙对著麦克风，开始了他的“九种”狐狸叫轰炸：
    “hatee-hatee-hatee-ho！”
    “joff-tchoff-tchoffo-tchoffo-tchoff！”
    “jacha-chacha-chacha-chow！”
    “fraka-kaka-kaka-kaka-kow！”
    “a-hee-ahee ha-hee！”
    “a-oo-oo-oo-ooo！”
    “ha-bom-bom-bom-vey-wong！”
    不仅叫声千奇百怪，每一次的节奏和力度还都不一样，极尽洗脑之能事。
    迈尔斯被这一连串的怪叫轰炸得脑子嗡嗡作响，幸好琼斯先生当初给车库做保暖和隔音时十分用心，否则这一墙之隔的琼斯一家，恐怕会以为车库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生物实验。
    西蒙唱完，喝了口水，十分庆幸自己前世仔细研究过这首神曲：“怎么样？对这首歌记忆深刻吧？”
    迈尔斯揉了揉太阳穴：“何止是深刻...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种音乐...
    太魔性了。这首demo你打算直接上传到youtube？
    虽然你没有採样別人的歌，算是原创，但和之前那几首一样，也没註册版权吧？你不担心別人抢先註册或者抄袭你的歌吗？”
    西蒙信心十足。
    他深知这首歌的核心价值在於其病毒式的传播度和洗脑效果，实体唱片销量相对於其知名度而言其实一般。
    现阶段能赚到大量“共鸣点数”並帮他吸引到真正专业的、有眼光的音乐製作人，就算完美达成歷史使命了。
    再说了，连平台都是自己的，伺服器里的上传时间戳就是最好的证据，打起版权官司来反而方便。
    等做成正式音乐，录音版权自然还是自己的。
    他拍拍迈尔斯的肩膀：“没问题的，我心里有数。
    不过光有音频还不够洗脑，我们还得拍个配套的、更搞笑的视频一起上传！
    我打个电话叫上火塞一起来疯！对了，迈尔斯，”
    西蒙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你会跳舞吧？”
    迈尔斯下意识觉得可能有些不对，但出於对西蒙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好，哈哈....”

 第31章 《关於我靠妈和脸白嫖了一整个剧组这件事》

    “火塞”接到电话后，风风火火地骑著自行车衝到了迈尔斯家。
    一进车库，他就激动得手舞足蹈，和迈尔斯的冷静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的天！西蒙！youtube简直太酷了！你的那条狐狸叫视频...就在我出门前，播放量已经超过10万了！还有那些海啸视频合集，播放量加起来都过百万了！我们的计划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等不及要大干一场了！”
    西蒙一听，脸上也露出笑容，这意味著短短几个小时，他的视频播放量又翻了一倍，系统里肯定又有一大波“共鸣点数”正在路上。
    他压下兴奋，拍了拍火塞的肩膀：“现在我们就是去忙活这件事。火塞，把迈尔斯的笔记本电脑带上，我们需要用它来放伴奏。”
    迈尔斯已经把製作好的demo拷贝进了笔记本电脑里，正在找他热爱摄影的老爸琼斯先生借补光灯、三脚架等设备。
    火塞一脸兴奋，麻利地收拾电脑：“真的？太棒了！我们现在去干什么？”
    西蒙解释道：“简单来说，我把那段视频写成了一首歌，现在是个demo。我打算拍一个配套的mv出来，再上传到我们的频道里。”
    “mv？！哇哦！酷毙了！”火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也能出镜吗？我的髮型还行吗？”
    他下意识地捋了捋自己那头特意抓出造型的头髮。
    西蒙看著他笑了：“well，你当然要出镜，不过...可能不会让你展示髮型就是了...”
    他心里盘算著mv里那几个穿著玩偶服跳舞的经典镜头。
    虽然他无法完整復刻整首《狐狸叫》，但mv里那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穿上狐狸玩偶服在雪地里蹦躂的核心片段，他还是记得的。
    至於森林和雪地场景——拜託，这里可是12月的明尼苏达，这场景遍地都是，想拍出个几十秒的配合视频的片段简直不要太简单。
    音乐、场景、演员、剧本都有了眉目，唯一缺的就是服装了。
    隨后，一行人先回了西蒙家。
    西蒙开上了他那辆被戏称为“披萨座驾”的老款福特金牛座。
    这破车毕竟已经十多年了，而且近年来一直作为卡里姆家的备用车，缺乏保养，有不少小毛病。
    比如副驾驶侧的暖风出风口风量极小，而驾驶员侧正常。
    平时送一个人开著披萨倒是无所谓，西蒙自己这边很暖和。
    而现在坐在副驾的迈尔斯很快冻得发抖：“这破车的暖气只伺候司机...”
    西蒙充满歉意的耸耸肩：“抱歉，迈尔斯，我付不起修车的钱，要是你也会修这个就好了...”
    迈尔斯无奈摇摇头，在副驾上缩得更紧了。
    火塞则从后座递来一条旧毯子：“教授，试试这个，我们还要开很久呢。”
    他们打算先去party city——美国最大的派对用品连锁店之一。
    这里提供各种服装的租赁和购买选项，包括动物玩偶服，是万圣节的热门选择。
    圣诞期间，这些商店可能仍有部分库存。
    但狐狸服装並非圣诞主题，希望渺茫。
    如果这里没有，他们就只能开更远，去沃尔玛或者凯马特（kmart）这样的大型超市碰碰运气。
    这些地方在节日期间也会出售一些化装服装，但通常只提供购买选项，不提供租赁，价格和质量都难以保证。
    果不其然，在party city和隨后赶去的沃尔玛，他们都没能找到令西蒙满意的狐狸玩偶服。
    不是款式太廉价滑稽，就是尺寸不合，或者乾脆只有狼、熊之类的其他动物。
    回到车上，车內的气氛稍微有些沮丧。
    西蒙本来还想著，如果能找到合適的服装品牌，也许还能顺便说服对方给自己的视频投笔gg费，可惜也泡汤了。
    迈尔斯推了推眼镜，提出更实际的方案：“实在不行，只能去二手復古店碰碰运气，或者找裁缝店定製了。”
    西蒙默默思考著。
    迈尔斯的主意確实有可行性。
    双城地区拥有很棒的復古文化，一些二手店不仅卖日常物品，还会有“主题服装”区，是淘货的天堂，说不定能找到70、80年代风格復古又独特的旧式动物玩偶服。
    但缺点同样是只能购买，无法租赁，而且想精准找到“狐狸”款，需要极大的运气和耐心。
    找裁缝店订製就更加耗时耗钱了。
    美国的人工成本非常高，更別说圣诞期间了，手工製作一件玩偶服的价格很可能远超他的预算。
    哎，没钱真是万事难啊！
    西蒙嘆了口气。
    后座上的火塞百无聊赖地嚼著口香，身体前倾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
    广播里正在播放本地剧院的演出信息和怀旧节目：“...让我们一同怀念音乐剧《猫》（cats）的辉煌，这齣自2000年夏天停演、早已打破百老匯连续公演最久纪录的著名剧目...我们正在为跨年演出重排此剧，欢迎各位戏剧爱好者前来观看...”
    听到这里，火塞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嘿！西蒙！我们压根不需要租或者买这些破衣服！明尼苏达大学戏剧与舞蹈系有自己的服装仓库啊！
    他们肯定排练过《猫》！猫和狐狸不都是毛茸茸的动物吗，差不多啦！而且你妈妈不就是那里的教授吗！一个电话也许就能帮我们搞定！”
    西蒙顿时精神一振，猛地一拍方向盘：“god！火塞，你这个主意简直太棒了！天才！”
    迈尔斯略微思索，也认可了这个方案：“大学戏剧系的服装仓库管理通常比较规范，如果能以学术实践或学生项目名义借用，价格可能非常公道，甚至...免费。”
    说干就干！西蒙立刻给母亲克里斯汀打了个电话。
    克里斯汀听说小儿子需要为“一个创新的视频创作项目”借用服装，很爽快地提供了戏剧系一位关係相熟的教授的电话。
    西蒙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听说是尊敬的克里斯汀教授的儿子需要帮助，態度非常友好，乾脆地提供了服装仓库管理员的联繫方式。
    三人立刻开车直奔明尼苏达大学。
    在戏剧系的服装仓库，他们见到了一位热情的年轻女管理员艾米丽（是的，这名字就是这么烂大街），她看起来像是个研究生兼职。
    西蒙再次祭出他无敌的帅气笑容和诚恳的態度，简单说明了来意，並播放了笔记本电脑里那段魔性的《狐狸叫》demo。
    假期匆匆赶来学校的艾米丽被逗得咯咯直笑，同时也被西蒙的顏值和“创意”深深吸引，非常热情地打开了仓库大门。
    《猫》的戏服琳琅满目，此剧的一大特色就是每只猫都有独特的名称、性格和与之匹配的服装造型。
    艾米丽眼光毒辣，她笑著为三人挑选了三套极具特色且符合他们气质的戏服：
    对帅气的西蒙，她拿出了“魅力猫”格里泽贝拉的戏服。这是一套略显破旧但依然能看出昔日华美的灰色母猫服装，带著一种沧桑而神秘的气质。
    艾米丽红著脸笑著说：“你像是那个最漂亮的、有故事的主角。”
    西蒙挠了挠头，母猫就母猫吧...毕竟不要钱，还要啥自行车。
    火塞则得到了“摇滚猫”若腾塔格的装扮，这是一套充满野性、张扬不羈的戏服，布满狂野的斑纹，完美契合他活泼好动、渴望成为焦点的性格。
    给迈尔斯，她则找出了“魔术猫”米斯托弗里斯先生的戏服。这是一套黑色为主，带有神秘条纹和些许闪亮装饰的戏服，透著一种聪明、安静而拥有特殊能力的气质，与迈尔斯“教授”的绰號不谋而合。
    艾米丽不仅提供了服装，还热心地搬出几盒舞台专用的油彩：
    “你们不需要完全扮成猫。只需要把猫耳发套戴上，用油彩在鼻子上涂个黑鼻头，鼻子下面的唇部加点白色提亮，看起来就很像是狐狸了！效果肯定很棒！需要我帮你们演示一下吗？”
    西蒙看出艾米丽对他们这个项目充满了兴趣，顺势发出邀请：
    “艾米丽，你对拍摄感兴趣吗？也许...你可以来做我们的现场化妆师？甚至客串一下？”
    艾米丽欣然答应，脸上泛著兴奋的红晕：“当然！这听起来太有趣了！我还可以叫上我几个学服装设计的同学一起来帮忙！”
    西蒙心里简直乐开了。
    不仅白嫖到了顶级戏服，还白嫖到了专业化妆师和额外劳动力！
    谁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呢！起码方便白嫖不是么！
    他再次確认了这条穿越后的宝贵真理。
    暖气只暖司机，但顏值温暖全世界！
    几人抱著戏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大学，艾米丽则开车跟在他们身后。
    接下来，就是寻找一片完美的雪地森林，开始他们“史诗级”神曲mv的拍摄了！

 第32章 白嫖完大学白嫖邻居，小动物也不放过！

    明尼苏达十二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停车场旁的稀疏林地。
    这个季节，这里早已空无一人，积雪完美地覆盖了所有的停车线，让这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孤寂的雪原。
    西蒙裹紧了身上那套单薄的“魅力猫”戏服，看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倒不是因为冷，他一个人高马大的十几岁大小伙，抗冻的很。
    而是因为这拍摄阵仗实在有点...过於寒酸了。
    一辆从附近超市“借”来的购物车停在面前，车里坐著一位自告奋勇担任摄影助理的明大女生，她怀里紧紧抱著舞蹈和戏剧系那台昂贵的索尼hdr-fx1摄像机。
    购物车的前方，是迈尔斯用几根枯树枝在雪地上简单铺设出的两条平行轨道，中间还特意泼水结了一层冰。
    “迈尔斯，”西蒙的声音带著一丝怀疑，“你確定这玩意儿...能当滑轨用？这看起来像是幼儿园的手工作业。”
    迈尔斯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著似乎叫做科学与自信的光芒，他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轨道中间的雪我已经反覆踩实了，浇的水也冻成了光滑的冰面。我粗略计算过购物车轮子的滚动摩擦係数，结合冰面的低摩擦特性，其运动平滑度理论上甚至可能优於一些低端机械滑轨！绝对稳！”
    “哇哦！这可真酷！”旁边几位一起来帮忙的明尼苏达大学的女生们发出一阵兴奋的轻笑和附和，显然被这种极客式的解决方案打动了。
    西蒙带著这一行人来到了他家附近这个通往小公园的公共停车场，因为它紧挨著一小片松树林，毗邻一片未被开发的林地，这个停车场就是为方便居民进入这些自然区域而设的。
    这里积雪覆盖，氛围寂寥，正適合拍摄那种“狐狸在冬日怪叫”的诡异萌感。
    简单考察后，西蒙提出需要一个能平滑移动的跟拍镜头，来捕捉舞蹈的动態感。
    但他的预算基本为零，云台、gopro、大疆ronin这些后世的自媒体神器此时连概念都还没有，消费级无人机更是天方夜谭。
    gopro公司此时已经倒是成立了，但西蒙问过了，他们现在只有一款產品：防水摄像机。
    一切只能效仿土法炼钢。
    於是，在大家的群策群力下，就有了眼前这套简陋的“人肉斯坦尼康”系统：火塞搞来的购物车+大学借来的专业摄像机+迈尔斯设计的冰道滑轨+一位勇敢的摄影师+几个负责推车的壮劳力。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高纬度的明尼苏达天色迅速沉入一种清冷的暮蓝之中，树林边缘被深邃的阴影吞噬，光线急剧变暗。
    “需要补光！”摄影师女孩喊道。
    西蒙只好再次亲自出马，凭藉无敌的顏值和诚恳的態度，成功说服了一位好奇围观的邻居，將自家的皮卡开了过来，直接驶入拍摄区域，打开远光灯，充当临时的大型照明灯。
    雪地被骤然照亮，但这粗暴的补光方式也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群眾。
    在圣保罗这样一个寧静的中產社区，拍摄mv本身就是个惊天大新闻，更何况主角还是卡里姆家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小儿子西蒙！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几乎瞬间吸引了附近所有无所事事的年轻女孩们。
    『大冬天的，呆在家里多无聊，来看大帅哥穿著戏服跳舞养养眼多好啊！』
    这几乎是所有围观女孩的心声。
    忙活了將近一个小时，一切终於准备就绪！
    索尼hdr-fx1的红点录製灯亮起！
    便携音箱大声播放出那魔性无比的《狐狸叫》demo！
    穿著“魅力猫”戏服、画著黑鼻头和白嘴圈的西蒙站在c位，身后两侧是穿著“摇滚猫”和“魔术猫”戏服的火塞与迈尔斯。
    “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音乐响起！
    西蒙立刻进入状態，开始了他的“狐狸之舞”：
    只见他先是扎下一个略显生疏的马步，双臂猛地向两侧展开，气沉丹田，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黄飞鸿式招牌亮相，表情庄重得仿佛要迎接一场世纪对决。
    紧接著画风突变！
    “fraka-kaka-kaka-kaka-kow！”
    在魔性的节拍中，他双臂如同触电的母鸡翅膀开始疯狂地上下扑腾，频率快得几乎要带起一阵风，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起飞！
    脚下却踩著清晰而带感的节拍，同时对著口型做出各种挤眉弄眼、齜牙咧嘴的搞怪表情，帅气脸庞与滑稽动作形成了惊人的反差萌！
    火塞完美詮释了“摇滚猫”的精髓，动作幅度最大最疯！
    主要是疯狂的电力十足的抖肩、大幅度的扭胯、对著镜头猛力叉腰点头，以及一套自创的、仿佛站在世界级dj台上疯狂打碟的动作，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无处安放的表现欲！
    迈尔斯的“魔术猫”则跳得相对收敛理智。他的动作更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节奏点分析，卡著拍子做一些机械式的点头、小幅度的身体扭动和带著几分羞涩的挥手。
    但偶尔也会被现场狂热的气氛带动，突然做出一个略显笨拙但效果绝佳的太空步滑行，总能引得围观的女孩们发出一阵惊喜的欢呼。
    而那些闻讯赶来的邻居女孩们，早已按捺不住。
    她们穿著厚厚的羽绒服和雪地靴，迅速被这魔性的音乐和舞蹈感染，主动要求加入进来，组成了一支充满活力且人数眾多的背景舞团！
    又能白嫖一群演员，西蒙欣然应允。
    给她们的任务简单而有效：跟著节拍集体抖肩、整齐扭胯、同步叉腰点头以及模仿火塞的打碟动作。
    简单的动作因为人多势眾而显得气势磅礴，欢乐的氛围瞬间感染了整个寒冷的停车场。
    “action！”几十秒的镜头很快拍完，西蒙再次大喊。
    购物车被两个男生缓缓推动，沿著枯树枝铺成的简易滑轨，平稳地前进。
    车里的摄影师努力保持稳定，镜头流畅地捕捉著这群“狐狸”（或者说像狐狸的猫）在雪地里、在皮卡大灯照耀下群魔乱舞的奇景。
    艾米丽和她学服装设计的朋友们也没閒著，她们紧紧盯著拍摄效果，一看到汗水或不小心擦拭弄了妆容，就立刻衝上去，给三位主角补鼻头上的黑油彩和嘴角的白线。
    整个拍摄过程笑料百出，充满了即兴的发挥和年轻人特有的无厘头活力。
    西蒙一边跳著荒唐的舞蹈，一边还能用眼神和手势指挥全局，那种认真的帅气模样，让艾米丽和几位女生看得目不转睛，工作起来格外卖力。
    “等等！狐狸们…快看树林那边！”一个女孩突然指著树林边缘，压低声音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镜头，都下意识地转向她指的方向。
    只见一只真实的、毛色火红的狐狸，正好奇地从树林阴影里探出头来。
    它歪著脑袋，一双明亮的眼睛警惕又困惑地盯著这群穿著奇怪服装、发出怪异声响和动作的两脚兽，仿佛在思考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oh~它真可爱…”女孩们顿时发出一阵压抑的、充满爱心的惊嘆声。
    西蒙灵机一动，立刻悄悄打手势，示意购物车里的“摄影师”將镜头悄悄对准这只天降的“客串演员”！
    他自己则立刻拿出更夸张、更卖力的动作继续跳舞，配合著嘴上的怪叫：“ha-bom-bom-bom-vey-wong！”
    试图吸引这只狐狸的注意。
    那只红狐狸明显愣了一下，呆立在原地，小嘴微张，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仿佛在无声地吐槽：这些两脚兽…难道以为老子平时是这么叫、这么蹦躂的？
    12月的明尼苏达，正是狐狸活跃的季节。
    红狐遍布全州，它们並不冬眠，冬季反而因食物短缺而活动更频繁，尤其在晨昏时分。
    此时遇到它，意外中带著一丝必然。
    拍摄到最后，所有人都累瘫在雪地上，戏服里灌满了冰冷的雪粒，头髮结著白色的冰碴，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笑得停不下来。
    “这绝对...绝对是我参加过最疯狂、最冷的圣诞假期！”艾米丽一边冻得发抖一边笑著说，“不过...看在艺术的份上，我原谅你了，西蒙。”
    谁也没想到，这段充满意外、即兴和欢笑的土法拍摄过程，最后拍出来的效果，竟然比任何精心设计的版本都要生动、真实而有趣。
    而那只意外入镜、表情懵逼的真实狐狸，无疑成了整个mv中最画龙点睛、最受欢迎的神来之笔和终极彩蛋。
    “cut！完美！太感谢大家了！”西蒙大喊一声，看著周围东倒西歪却开心无比的伙伴们，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而就在停车场远处的角落，闻讯悄然赶来的父亲弗兰克·卡里姆，全程目睹了小儿子那套荒唐舞蹈最终落幕。
    他默默地站在那里，看著那群欢呼的年轻人，眉头皱得比撕不开的薯片包装袋还要紧，脸上写满了深深的困惑与无法理解。
    以他严谨工程师的思维，完全无法理解这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和“正事”有何关係。
    他看到的是无序、浪费时间和不务正业，小儿子似乎在“墮落”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他没有立即上前打断，而是脸色铁青地转身回家。

 第33章 鸡同鸭讲的父子沟通

    拍摄在一片欢腾和筋疲力尽中结束。
    那盘记录了所有疯狂镜头的索尼hdr-fx1录像磁带被郑重地交到了迈尔斯手中。
    “接下来就靠你了，『教授』！”西蒙拍拍迈尔斯的肩膀，“剪辑的重任！”
    迈尔斯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既有疲惫也闪烁著技术控接手挑战时的兴奋光芒：
    “放心。我会用windows movie maker把它搞定。”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磁带，“虽然文件很大，传输和编辑会比较慢，但只是简单的拼接、加个字幕、配上音轨，没问题。”
    在这个年代，想要进行更专业的剪辑並非不可能。
    adobe premiere pro 1.5已经发布，功能强大，但正版软体价格昂贵得令人咋舌，而且对电脑性能要求极高。
    即使是强大的工作站电脑，渲染输出一段视频也动輒需要数小时，绝非他们现有的条件所能承受。
    一切只能从简，好在他们需要的也只是最基础的功能。
    西蒙转向所有参与拍摄的明尼苏达大学学生和邻居们，真诚地道谢：
    “今天真的太感谢大家了！没有你们，这视频绝对拍不出来！等迈尔斯剪完，我第一时间上传到youtube，然后把连结发给你们！”
    女孩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和期待的笑声，好几个大胆的女生顺势將写有自己电话號码或者myspace、msn messenger帐號的纸条塞进西蒙手里。
    “一定要告诉我们哦！”
    “迫不及待想看了！”
    “西蒙，你跳舞太帅了！”
    带著疲惫、寒冷和满满的收穫，西蒙回到家时，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但气氛却如同明尼苏达的室外一样，带著一种克制的冰冷。
    父亲弗兰克·卡里姆沉默地切著烤鹅，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並没有立刻看向西蒙，而是仿佛不经意地提起，语气平稳却带著克制的不满和讽刺：
    “西蒙，我看贾韦德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书房，忙著他的那个...项目。”
    他刻意加重了“项目”这个词，然后目光才转向小儿子。
    “你下午好像也在外面忙一个...『大项目』？”
    坐在对面的贾韦德给了西蒙一个“自求多福”的同情眼神。
    西蒙心里咯噔一下，明白父亲肯定看到了或者听说了停车场那场群魔乱舞。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是的，爸。我和几个朋友拍了个视频，打算上传到网上。这能帮我...打开音乐市场，积累点人气。”
    弗兰克转向妻子克里斯汀：“看来送披萨赚的钱，足够支撑他进行这些昂贵的『艺术探索』了？”
    他暗示著这是浪费、是不必要的开销，刻意忽略了即使看起来成本其实很低的事实。
    “没钱，爸，”西蒙立刻解释，语气有点硬，“几乎没成本，就了点油钱。”
    弗兰克放下刀叉，目光直视西蒙，终於切入了核心问题，语气加重：
    “西蒙，我们认真谈谈。你所谓的『音乐道路』，具体是指什么？是指在冰天雪地里，穿著从大学借来的戏服，扮演小丑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这就是你拒绝一所好大学，拒绝踏踏实实学门技术的原因？”
    作为传统工业时代培养出的工程师，弗兰克深信脚踏实地、循序渐进、有形產出的价值。
    音乐可以是爱好，但不能当饭吃。
    而且作为德裔，当艺术生风险有点大！万一落榜了可怎么办？
    网际网路？他亲身经歷了2000年的.com泡沫破裂，对一切看似虚浮的、基於网络的概念都充满根深蒂固的怀疑，认为那是不稳定、不可持续的空中楼阁。
    即使youtube今天几乎登上了所有主流媒体，在他眼中，那依然是遥远且虚幻的喧囂，远不如一份在3m或者霍尼韦尔的稳定工程师职位来得可靠和实在。
    但他將西蒙的努力简单化、幼稚化，话语像冰锥一样刺人。
    他的话確实深深刺痛了西蒙。
    西蒙来自未来，他深刻理解注意力经济、病毒式传播、个人品牌和网际网路平台的巨大力量。
    他做的这些看似“荒诞”的事，恰恰是未来最有效、最低成本的营销和內容创作方式。
    但他无法向父亲解释脑海中的“系统”、“共鸣点数”，也无法让他相信一段搞怪视频能带来的价值远超一份朝九晚五的薪水。
    他只能苍白地辩解：“爸，很多人喜欢我的视频...我们的网站也是...会有很多人看的，这能带来机会...”
    这番解释在弗兰克听来，却如同天方夜谭，甚至像是孩子气的狡辩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直接追问最现实的问题：“网上的人凭什么要看你在雪地里胡闹？这能赚到钱吗？能养活你自己吗？能像你哥哥那样...”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確。
    弗兰克基於“实体產品、稳定僱佣、线性增长”的传统经济模型的质疑，在西蒙看来是如此的短视和僵化。
    这种鸡同鸭讲的沟通，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无力感，谁tm说西方家长开明来著？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在短暂的沉默后，西蒙抬起头，直视著父亲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倔强：
    “如果...如果这个小丑，將来能站上格莱美的舞台呢？”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克里斯汀见状，立刻开口调解，声音温柔：
    “弗兰克，西蒙还年轻，有梦想是好事。尝试一下不同的道路没什么不好。西蒙，爸爸也是关心你，希望你未来有保障。先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她努力维繫著家庭的平静，贾韦德也適时地笑著插话，试图缓和气氛，並把话题引向自己更能掌控的领域：
    “起码西蒙的点子在youtube这个项目上，確实能吸引到很多关注。今天还有不少投资人发邮件来问呢。”
    他没敢细说那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只敢强调积极的一面。
    这顿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氛围中结束。
    西蒙快速填饱肚子，低声说了句“我吃好了”，便起身离开了餐桌。
    他內心憋著一股劲，一股必须要做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的强烈衝动。
    回到自己房间后，楼下隱约传来弗兰克和贾韦德的谈话声。
    弗兰克似乎在向大儿子委婉地打听西蒙在加州的情况：“贾韦德，西蒙在斯坦福那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別的事？或者...受了什么刺激？”
    他无法理解小儿子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古怪和执拗。
    贾韦德的声音则比较模糊，似乎在尽力解释和支持弟弟，但关於youtube的真实情况，巨额伺服器成本、潜在法律风险、股权分配的复杂...他也不敢深谈，只是强调：
    “...西蒙的音乐很棒，youtube...也很有意义，爸。它帮到了很多人，特別是在这次海啸里...西蒙的想法在里面起了关键作用。”
    但这番话，很可能反而让弗兰克觉得，连一向稳重靠谱的大儿子，也开始被那些虚浮的音乐和网际网路概念带偏了。
    门外的谈话声，更加坚定了西蒙要儘快做出一番成绩的决心。
    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年轻却写满执著的脸上。

 第34章 用谷歌，窥探谷歌

    几个小时后，忙完今天工作的贾韦德轻轻敲了敲门，推门进来。
    他本想安慰一下被父亲“拷问”的弟弟，却发现西蒙正聚精会神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赫然是google的搜索结果页面——他正在用谷歌搜索关於谷歌本身的信息。
    贾韦德愣了一下，隨即被这场景逗乐了，调侃道：“嘿，老弟，你在这儿玩俄罗斯套娃呢？用谷歌搜谷歌...这感觉就像问你的左手怎么使用你的右手一样怪异。”
    西蒙也被逗笑了，抬头道：“我只是想多了解下这家公司...”
    他是在確认谷歌在2004年底这个时间点的具体发展状况，好规划未来的路线。
    这其实才是他前世最擅长的事情——信息挖掘与整合。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google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网际网路奇蹟，也是未来收购了油管的巨头。
    但对它的具体发展歷程还缺乏足够的了解。
    2004年8月19日，谷歌在纳斯达克上市。
    发行价85美元，首日股价就暴涨18%，收盘价达到100.34美元，上市当天市值就高达270亿美元！
    270亿！这个数字在2004年是绝无仅有的网际网路ipo纪录。
    对比一下同时代和前辈网际网路企业就能直观了解到这个数字有多惊人。
    网景（netscape），被誉为带来网际网路浪潮並引爆网际网路泡沫的公司，1995年上市，其首日市值达到29亿美元，在当时已是惊天动地，但规模远小於谷歌。
    亚马逊，1997年上市时市值仅为4.38亿美元。
    ebay，1998年上市时市值7.15亿美元，也是这一年，谷歌成立。
    而被ebay收购的paypal，2002年上市时市值9亿美元，在当时已是巨大成功。
    2004年同样登录纳斯达克的盛大网络，上市时市值14.8亿美元。
    一个月后，企鹅登录香港联交所，市值7.9亿美元，纽约证交所的salesforce，11亿美元。
    是的，2004年其他所有知名的网际网路企业上市时的市值全部加在一起，也远远不如谷歌一家。
    事实上，谷歌2004年上市时的首日市值270亿美元，超过了1995年至2004年共10年间所有网际网路企业上市首日市值的总和。
    更恐怖的是，初登纳斯达克就在如此高位的谷歌，上市后短短四个月內，股价几乎翻倍！
    到2004年圣诞节，其收盘价已达192.79美元，市值飆升至520亿美元！
    如果对比西蒙更熟悉的音乐產业，2000-2001年音乐產业总体规模与cd销量同步达到歷史峰值，参考riaa数据，2000年美国录製音乐总收入（含实体、数字等）约为146亿美元。
    且这一高峰后因数字盗版和流媒体衝击，產业规模持续萎缩，直到2010年代后期才逐步恢復。
    谷歌一家公司的市值超过全球唱片业两年的总收入，美国唱片业三年总收入。
    e=(′o｀*)))唉，还是你们赚钱狠啊！
    成功的核心就在於与许多烧钱讲故事的网际网路公司不同，谷歌在上市前就已实现巨额盈利。
    2003年净利润1.06亿美元，2004年上半年净利润就达到1.43亿美元！
    投资者看到的是印钞机般的现实盈利能力，而非空中楼阁的故事。
    其顛覆性的核心產品——google搜索已成为全球公认最好用的引擎，並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强大的印钞机——adwordsgg系统。
    在2000年下半年，网际网路泡沫已经破裂后，当所有公司都在裁员、倒闭、挣扎求生时，谷歌却推出了这个立即能產生巨大现金流的革命性產品。
    你可以把这个adwords系统，想像成一个极其聪明的gg中介。
    它帮小企业和小商家，用关键词匹配把gg精准地送到正在寻找他们產品的顾客眼前。
    並且，商家只需要在顾客主动对gg表现出兴趣（点击）时，才付一点费用。（按点击付费）
    它还鼓励良性竞爭，让好產品、好gg能脱颖而出。
    正是这个系统，让很多小公司、小店铺第一次有机会用很少的预算，就能在巨大的网际网路上找到自己的客户，它可以说是彻底改变了商业和gg的规则。
    adwords几乎一上线就开始为谷歌带来巨额收入。
    到2001年底，谷歌就已经实现了盈利。
    这与外界对网际网路公司“只会烧钱”的普遍认知形成了巨大反差。
    並且，此时的谷歌已经开始將其gg业务超越搜寻引擎本身。
    在2003年，谷歌推出了adsense计划，允许第三方网站（发布商）在其网站上展示谷歌的gg。
    到2004年底，这个“谷歌gg联盟”已经初具规模，意味著gg主不仅可以针对搜索意图投放gg，还可以在相关的网站上针对用户的瀏览兴趣投放gg。
    这让市场不仅认可其当前盈利，更看到了在线gg领域的巨大增长潜力和向其他领域扩张的可能性。
    这也是西蒙最想看到的东西，adsense计划既然已经出现，youtube的变现就有了一个重要渠道。
    他马上让贾韦德在谷歌的网站上提交申请。
    毕竟他还只是未成年。
    谷歌会对申请进行人工和算法的审核，以確保网站內容合法、高质量，且没有违规行为，如抄袭、色情、暴力等。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审核通过和把油管上视频的发布模式稍作调整就行——adwords目前只能提供纯粹的文字gg。
    贾韦德起初觉得这玩意对油管没用。
    谷歌的爬虫会访问加入adsense的第三方网站，分析其网页的文本內容，根据分析出的主题关键词，从adwords系统中匹配相关的文字gg。
    但谷歌的爬虫是“文字爬虫”，它看不懂视频。
    而且在视频旁边放文字横幅gg，效果极差，收入极低。
    强行插入弹窗或弹出gg会毁灭youtube赖以生存的流畅用户体验。
    西蒙只说这个好解决，让他抓紧申请就行。
    贾韦德也没深究，他填写完网站信息、个人资料、支付方式等信息，转而说起正事：
    “对了，西蒙，我来是跟你说说阿灵顿今天帮我们解决的大麻烦——视频版权和用户协议的问题。”
    他详细解释道：
    “首先是最关键的紧急追认授权。这事儿能成，真的多亏了咱们网站在海啸期间展现的社会价值，还有你带头髮起的那个评论区互助行动——那可是实打实救了不少人的命。
    我们紧急联繫了那些被cnn转载视频的用户，你猜怎么著？绝大部分人都爽快地补签了授权！他们都相信我们当时未经明確同意就授权给媒体，完全是出於公益目的，是为了救人。”
    “其次，阿灵顿帮我们设计了一个標准化流程模板。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我们就可以通过站內消息或者邮件直接给用户发模板：
    『您於某某日期上传的某个视频已被cnn等媒体申请用於灾难报导。若您同意免费授权，请回復yes。youtube会標註您的id作为创作者，並且不会向媒体收取任何费用。”
    西蒙听完，鬆了一口气：“太好了！要是被人追著起诉，光是昂贵的律师费就是一笔我们负担不起的开销。”
    他隨即又想起用户协议本身：“对了，我们的用户协议升级了？”
    “你看这里，关於再授权这部分——用户上传內容即表示授予youtube非独家、全球性的许可，允许我们將內容授权给第三方媒体，用於新闻报导、公益传播这些目的。”
    “还有收益分配机制：像红十字会、政府救援机构这类公益组织，我们一律免费授权；而商业媒体授权產生的收益，在扣除平台合理成本之后，70%会直接分给內容创作者。”
    贾韦德接著解释了背后的法律依据：
    “阿灵顿这次策略做得非常扎实。通过用户主动勾选同意，或继续使用即视为生效，我们就能建立完整的合法授权链条。”
    “你之前提的那个『和媒体签协议时转嫁风险』的思路，阿灵顿也把它做进了条款里，他说这样操作没问题。
    现在像cnn这样的机构要跟我们签临时许可协议，约定他们先支付一笔象徵性费用——比如1美元——到第三方託管帐户。
    如果30天內没有用户主张版权，这笔钱就转给用户；如果有人追责，费用就当作预赔款处理。”
    西蒙挺开心，版权雷区暂时排除了，但总觉得好像忘了些什么。
    “对了，阿灵顿帮我们註册名字的事情怎么样了？要弄的东西有点多，我都想不全。”
    他一拍脑袋，在美国创业，围绕“youtube”这个名字，要註册和规划的內容非常多。
    贾韦德笑著说：“放心，他是专业的，我们之前只註册了商標和公司、域名、官方邮箱、即时通讯软体这几样，確实遗漏了很多。
    阿灵顿帮我们搞定了常见拼写错误和变体，如youtub.co， youtubeforu等，还有不同的顶级域名（tld）youtube.net， youtube.org， youtube.tv，都是为了防止用户输错网址並被竞爭对手利用，这些尤其重要。
    另外，社交媒体帐號、银行帐户、支付系统这些全都搞定了！我还额外找了个智慧財產权法律顾问，在所有註册的渠道上，使用统一的logo、配色和语言风格，开始构建品牌形象。”
    西蒙十分满意，好律师还真是有价值呀，回头等手里有钱了就可以悄悄给別人添堵了！嘿嘿。
    他转而问起更实际的问题：“车库那边情况怎么样？伺服器和流量稳住没？”
    贾韦德用笔记本电脑登录后台看了一眼：“暂时稳住了。我今天联繫了不少paypal的老同事，他们看到youtube的爆发和潜力，都表示愿意加入进来帮忙。
    现在主要是线上协同工作，完善网站功能和稳定性，暂时不用额外租用办公场地，省了一大笔钱。”
    “很好！”西蒙讚许道，隨即问起关键数据，“今天的具体流量数据怎么样？”
    贾韦德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总瀏览量突破220万次！新增註册用户12000多名。”
    西蒙一听就皱起了眉头：“才一万二？这註册量也太寒酸了！”

 第35章 原来全世界只有我们相信沙雕视频能改变世界

    日增用户1万2，即使不再额外增长，也相当於月增36万，这个数字其实已经相当不错。
    要知道，目前的社交网站头部玩家myspace用户月增量也才100w。
    草创才几天的油管已经做到了它的三分之一。
    而且myspace不仅大量投入伺服器基础设施。
    还有海量市场营销和產品开发费用，处於大规模『烧钱』状態，资金和运营都依赖於母公司intermix media。
    intermix media本身则是一家上市公司，於2000年上市。
    youtube则属於极致的轻量化，全体人员无工资、总部目前是个租的车库、连律师和gg都是白嫖的！
    只是西蒙带著后世的目光觉得太慢而已，毕竟现在油管吃的是海啸爆发带来的流量红利。
    如果没有足够多的註册用户和优质內容创造者提供源源不断的新视频，是留不住这批涌入的新用户的。
    俗称：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老弟！
    另一条路就是和国內早期那批视频网站一样上传大批盗版影视剧內容。
    但在版权意识和相关法律都更成熟的美国，这无异於自杀行为。
    西蒙正琢磨来点什么招数拉升註册率，贾韦德解释道：
    “其实很不错了，毕竟我们没有对手。我们所在的赛道，前方是一片空白。”
    “哈？居然没人试图模仿我们吗？”
    西蒙顿时来了兴趣，圣诞节和海啸带来的流量如此巨大，油管的模式已经通过cnn等媒体向全球普及。
    贾韦德的paypal老同事都看到了巨大的成功机会，为了潜在的股份愿意免费打工，怎么竟然没人来竞爭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是巨头下场，甚至只需要简单复製油管的模式就行，对吧，企鹅。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被谷歌这样的庞然大物全盘复製项目要如何反制了...
    结果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贾韦德耸耸肩：“並没有，对於网际网路视频模式的畅想，现在的主流观点是未来属於在线视频点播或影视门户。
    其核心逻辑是像电视台一样提供专业製作的內容：电影预告片、音乐视频、新闻剪辑等，而不是用户生成內容。”
    西蒙闻言，嫌弃地撇撇嘴。
    他自然知道这个看法在眼下错得离谱，youtube能成功，就证明了“足够好”的免费內容，凭藉其海量规模、多样性和惊人的传播力，可以击败看似“完美”的付费专业內容。
    但目光放长远来说这说法也有他的道理，在线视频点播或影视门户这个模式在更远的未来完全成立，就是后来的netflix， disney+，hbo max，hulu等巨头。
    它们確实提供了专业製作的內容，並取得了巨大成功。
    他好奇问道：“这个观点是怎么成为主流的？”
    贾韦德起身一屁股坐到西蒙床上：“well，说来话长。那就不得不提到两位关键人物了：马克·安德森和莱斯利·穆恩维斯...”
    马克·安德森就是网景netscape的创始人，他是“网际网路1.0时代”或者说门户时代的奠基人之一，后来也成为了硅谷顶级的风险投资人，投资了facebook、twitter等一系列產品。
    网景的瀏览器成功后，他推动建立了netcenter门户网站，试图成为用户的网际网路起点。
    他的巨大成功，使得他所推崇的“聚合专业內容以吸引和留住用户”成为了行业金科玉律，后来者——雅虎、aol美国在线等公司纷纷效仿，也深远地影响了后来者对视频业务的思考方式。
    马克·安德森是上一个时代的英雄，他就像是美国网际网路的“门户教父”，地位和影响力相当於搜狐、新浪的创始人二合一，他和雅虎、aol的成功模式也成了后来巨头们走不出的“思维围城”。
    莱斯利·穆恩维斯则是cbs的执行长。
    作为传统媒体巨头的代表，他在当时乃至youtube成功后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公开表示对网络ugc价值的质疑。
    他曾嘲讽用户上传的內容是“垃圾”，认为专业製作的、有版权的电视內容才是王道。
    这种观点代表了整个传统娱乐行业的傲慢，也影响了谷歌、雅虎等希望与传统媒体合作的公司，使他们更坚定地走向了“专业內容”之路。
    cbs是美国传统电视广播网络的绝对巨头，与abc、nbc並称“三大台”，相当於美国的cctv或鼎盛时期的马桶台。
    莱斯利·穆恩维斯作为cbs的掌门人，是美国电视內容的“总把关人”之一。
    他决定哪些节目能上黄金时段，哪些明星能红，他的口味就代表了主流观眾的品味。
    他的地位和权威性，相当於央视台长或打造了“超女”的马桶台前董事长欧阳长林。
    ...这就好比，整个中文网际网路都在学搜狐、新浪的模式做门户，而所有的传统媒体大佬都像央视台长、马桶台长一样，坚信只有他们掌控下的电视台、导演、明星和巨额资金，才能生產出有价值的內容。
    “...so，他们怎么会看得上油管这种让用户自己传视频的『草台班子』呢？”
    介绍完安德森和穆恩维斯的观点，贾韦德摊了摊手。
    “受这种观点影响，绝大多数人和投资者並不认为『用户上传视频』是一个巨大的需求或市场。大部分企业理解的网际网路视频也是专业內容的在线化。”
    西蒙隨即按老哥提供的网站名在谷歌上搜索起来，贾韦德说得一点没错！
    此时市面上的主要玩家，无一不是如此。
    google video是谷歌推出的服务，但其模式更偏向於一个视频搜寻引擎和门户。
    它索引其他网站的视频，並尝试让內容所有者（如电视台）上传他们的专业內容进行销售或点播。
    这个网站完全没有ugc的基因和功能。
    yahoo! video情况类似，它是雅虎门户下的一个视频板块。雅虎的思维是“组织全球信息”並將其呈现给用户。
    因此，yahoo! video自然地被其视为一个新的內容频道，类似於新闻频道、体育频道。
    它的逻辑是採购或生產专业內容来吸引用户，然后通过gg变现。
    ifilm成立於1997年，是早期的在线视频先驱之一，主要专注於病毒视频、独立电影和电影预告片，更像一个垂直媒体门户，主打高清，而高清带来的就是视频缓衝巨慢，用户体验极差。
    blinkx也是一个视频搜寻引擎，技术驱动，但不直接託管內容。
    总而言之，现在的在线视频领域可以这么概括：谷歌、雅虎等巨头完全走错了方向，而其他小公司则被技术和成本门槛挡在外面。
    西蒙皱著的眉头稍稍舒展，看起来油管现在確实处在舒適区，短期內不会有竞爭者出现了。
    但作为穿越者，他深知用户增长才是平台的生命线。
    关於技术方面他並不清楚，也不打算用宝贵的点数买相关技能，只能追问道：
    “但註册转化率还是太低了。贾韦德，你觉得我们眼下最大的技术优势是什么？
    拋开运营策略上的区別不谈，凭什么用户会选择我们，而不是去google video或者yahoo! video？如果他们也搞一样的ugc模式怎么办？”
    贾韦德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来了精神，终於找到了能展现他技术决策正確性的机会！
    他挺直腰板，语气带著工程师的自豪：
    “问得好！我们的核心优势，西蒙，就在於我们押注了flash video！”他伸出手指强调道。
    “你刚才也看到了，现在其他平台是什么状况？用户想在网上看段视频，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首先得搞清楚视频是mpeg、avi还是wmv格式，然后可能要满世界去找对应的解码器。
    再启动realplayer或者windows media player那种笨重的独立播放器，等著它吭哧吭哧地加载半天...用户体验烂透了！”
    “这个雀食！”
    他看到西蒙认同地点头，继续深入解释，语气变得有些庆幸：
    “而且，视频文件体积巨大，带宽成本对於初创公司来说是天文数字。没有风投大量烧钱，根本玩不起。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在为伺服器和流量焦虑得睡不著觉——这是最真实、最残酷的问题。”
    “但flash完美地解决了这两个问题！”贾韦德越说越兴奋，“它就像一个轻便的万能钥匙。用户不需要关心格式，不需要安装乱七八糟的解码器和臃肿的播放器。
    点击就能看，在任何瀏览器里都能无缝播放，这体验是顛覆性的！还能压缩视频的大小！保证绝对流畅！”

 第36章 微软借刀杀人，油管白嫖上车

    “但google video或者yahoo! video的专业內容是需要足够的清晰度的，它们天然就不適合flash！”
    贾韦德接著分析了行业局势，显示出他作为资深硅穀人的全局视野：
    “而且现在外面正打著一场『播放器战爭』，realnetworks、微软、苹果杀得昏天黑地...”
    这场大战西蒙也有所耳闻。
    realplayer， windows media player（微软）， quicktime（苹果）正在进行一场波澜壮阔的『媒体播放器战爭』。
    微软正在复製那场乾死网景的『瀏览器战爭』模式，利用作业系统绑定无情地蚕食市场份额。
    最有意思的是，realplayer的母公司realnetworks和微软的关係堪称科技史上经典的“与虎谋皮”或“引狼入室”案例。
    它俩的关係经歷了从紧密合作伙伴到生死竞爭对手的180度大转弯。
    在1990年代中后期，realnetworks是流媒体技术的绝对开创者和霸主。
    它的realaudio和realplayer技术让人们第一次能在网络上顺畅地收听音频、观看视频。
    当时，微软的windows系统在多媒体方面还很落后。
    於是，微软主动找上门寻求合作，后面发生的事情可以用一个武侠故事来概括：
    “realnetworks本是流媒体江湖的『天下第一』，微软登门求教，以弟子自居。
    岂料这弟子过目不忘，不仅尽数学去毕生绝学『realplayer』，自创『media player』。
    更凭藉其家传的『windows』根基，將招式化为己用，反手一掌便將师父打下了华山之巔。”
    2003年，realnetworks效仿当年的苦主网景，向最重要的“盟友”——欧盟委员会提起了对微软的反垄断诉讼：
    orz、?_?青天大老爷誒！微软又双叒叕搞捆绑预装media player啦！
    2004年，欧盟裁定微软有罪，要求其支付4.97亿欧元巨额罚款，並必须提供一个不包含windows media player的windows版本。
    然而，这个法律上的胜利在2004年的圣诞购物季中毫无作用。
    没有主流pc製造商会预装那个“阉割版”的windows，消费者也根本不知道或不关心这件事。
    realplayer法律贏了，市场却输了。
    “而flash呢？”贾韦德脸上露出一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笑容，“它从一个『动画插件』的角度切入。
    大多数人，包括那些打出狗脑子的巨头，都只把它当成一个做网页小gg和卡通动画的玩具。”
    “但他们都没意识到，flash这把『玩具匕首』，到底有多锋利。它轻量、便捷、无处不在。
    我们抓住了这个技术拐点，全力押注flash，才给出了『点击即看』的终极解决方案。
    这是我们能迅速抓住这波流量的关键技术因素！”
    苹果此时压根不关心战况，面对脸都不要、无人能制的微软，它早已放弃治疗。
    正全心全意卖ipod，顺便推广配套的数位音乐商店itunes store。
    打出狗脑子的realnetworks和微软確实没意识到，这把匕首即將在接下来的一年里，由一家名叫youtube的公司握著，给予传统桌面播放器致命一击。
    微软的比尔盖茨其实看到了flash作为一款『更友好』的媒体播放工具的巨大潜力，但基於“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理念。
    他甚至主动与flash联繫，打算將flash player內置到windows系统中，这可以极大地削弱死敌realplayer的装机量优势，並將媒体播放的战场控制在自己主导的生態系统內。
    而flash母公司macromedia的核心战略就是让flash player成为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的底层基础设施，正极力推动与作业系统、瀏览器和计算机製造商的预装合作。
    双方一拍即合，flash player开始成为windows xp的可选组件乃至默认安装组件。
    用户不再需要主动安装任何东西，就能观看flash视频。
    点击即看，无需启动臃肿的外部播放器，没有烦人的弹窗。
    flash提供的无缝体验是realplayer无法比擬的。
    微软利用flash成功地“借刀杀人”，极大地削弱了realplayer存在的必要性。
    flash搭上微软的快车，极大地增加了装机量。
    youtube则藉助这股东风，吃到了第一波红利。
    只有realplayer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西蒙认真地听完贾韦德这番深入浅出的技术科普，眼中闪烁著恍然大悟和极度兴奋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flash的便捷性是我们流量的基石，它极大地降低了观看门槛，所以这个优势必须保留，用户不需要註册就能看视频、发评论，这是我们的基本盘。”
    西蒙话锋一转，思维迅速从不熟悉的技术层面跳转到產品和用户层面：
    “但是，贾韦德，我们必须立刻提升註册转化率！光看不留不行。我们得给註册用户实实在在的好处和身份感，让他们觉得『成为我们的一员』是件很酷、很有价值的事！”
    贾韦德面色凝重：“但我们现在可烧不起钱砸gg，或者砸补贴做活动给註册用户好处了...资金必须精打细算才能维持到a轮融资。”
    西蒙笑了笑：“不需要，先做出好友和私信功能，这是社交互动的核心！让用户有交流的欲望，他们才会註册。马上把这个做出来，优先级最高！”
    “那你说的给用户身份感要怎么解决？”
    “我们把用户分成『游客』和『成员』就足够了。註册用户可以获得一个独一无二的id、一个可以自定义的头像和专属头像框、可以交朋友和私信。
    我们要让註册成为一个『加入这个有趣社区』的仪式，而不是像facebook一样成为一场考试。”
    “对於那些上传了热门视频的用户，我们可以手动给他们一个特殊的標识，比如一个显眼的『hot』图標，或者一个『海啸英雄』的小勋章。
    这不仅能奖励创作者，还能暗示大家『在这个平台创作內容是有回报和认可的』，也符合我们靠ugc起家的故事。
    “facebook的.edu邮箱认证的想法可以借鑑，但別作为核心功能和强制要求。我们可以把它做成一个『彩蛋』：『用学校邮箱验证，你的个人页面会有一个小小校徽哦！』
    这样它就是一个好玩的、可选的个性化功能，而不是一个划分阶层的標准...”
    贾韦德听著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这套方案在2004年简直是降维打击！
    它精准地抓住了人性中的攀比心理和身份认同需求。
    用户为了获得头像、社交功能和潜在的勋章，会主动註册並且上传优质视频。
    不同层级的用户享受不同“待遇”，未来还可以扩展，便於平台管理和价值挖掘。
    贾韦德猛地一捶床垫，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我的天！西蒙！这...这想法太绝了！利用人性的攀比和身份认同来驱动註册和认证...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
    这比我们之前想的任何推广活动都有效！我马上就安排开发团队，把好友私信和这套激励系统做出来！优先级提到最高！”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用户为了为了那个小小的校徽而爭先恐后提交.edu邮箱的场景。
    贾韦德甚至顾不上多聊，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繫帕罗奥图的车库团队，迫不及待地要將这个天才般的点子付诸实践。
    西蒙看著哥哥激动的样子，也露出了笑容。
    这套来自未来的“用户激励与分层”经过他的改良，即將给2004年的网际网路世界带来一场小小的『西蒙』震撼。
    其实他最初想到是一套后世十分成熟的用户激励体系：用户分级与身份標识。
    把用户从分成匿名用户、註册用户、实名认证用户加『v』、明星用户、企业官方频道、甚至政客，为他们加上不同顏色的v標，区分层级和影响力。
    但这一套“认证”和“v標”体系本质上是建立秩序、划分阶层、標识权威。
    照搬肯定行不通。
    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与早期的、草根的youtube文化相悖的。
    2004年的youtube是啥？
    在西蒙看来，这是一个刚刚因为“海啸视频”才进入大眾视野的草根用户生成內容ugc平台。
    它不是facebook模式代表的那种精英、封闭、真实的圈子文化。
    它的核心魅力在於自由、开放、无序、有趣，充满了网际网路的野生力量。
    用户来这里是为了找乐子，看新鲜玩意，而不是来被“划分三六九等”的。
    过早引入过於严肃的认证体系，可能会让早期用户感到疏离和不適。
    再说，此时全网註册用户才两万多。
    在这种基础上搞分级，就像在一个只有几十人的村子里给村民颁发“公爵”、“伯爵”头衔，显得非常可笑且毫无意义。
    认证体系需要海量用户作为基数才能產生攀比和激励效应。
    另一方面，在他看来，2004年，几乎没有企业或明星有“官方频道”的概念。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youtube是什么。为他们设计“高级认证”属於功能远远超前於市场需求。
    西蒙在心里想著：v標和高级认证的想法先存在脑子里，等平台长大了，明星和企业自己找上门来时，这就是我们准备好的武器。
    但现在，我们需要的是让平台先活下去，用最接地气的方式长大。

 第37章 观海听涛？不如刷YouTube

    圣诞夜熬了个通宵处理流量危机，第二天又在冰天雪地里又唱又跳拍了大半天mv，晚上还查资料、做规划到深夜。
    西蒙虽然正处在十七岁精力最旺盛的年纪，但也確实累得够呛，脑袋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心臟怦怦直跳，想起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立刻看了一眼意识中的系统界面，『共鸣点数』现在已经跳到了230多点——啊，真好！
    他这才鬆了一口气，手忙脚乱地在床头摸索，抓到手机，用力按亮屏幕。
    才早上7点刚过。
    窗外的明尼苏达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寂静而寒冷。
    “再睡会？就睡半个小时...”一个充满诱惑的念头钻进脑海。
    但这个念头立刻被他狠狠掐灭。
    『哎，睡个屁！』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太了解自己了。
    这会要是真的闭上眼，铁定一觉昏死到中午。
    到时候別说宏大计划，怕是连自己姓什么、在哪都得迷糊半天。
    还有大把事情等著他干呢——mv的后期、youtube的內容充实计划、如何应对父亲的不解、以及如何赚取更多“共鸣点数”来实现音乐梦想。
    这些已经统统有了思路，他现在十分感谢弗兰克，如果不是他刺痛自己，自己绝不会这么急切的想要获得成功！
    通过昨晚对谷歌的深入研究，他已经不再单纯把这支mv只当成吸引音乐製作人的『鱼饵』和赚取共鸣点数的工具了，而是可以利用这支视频做到更多！
    最重要的是，他从麦可·阿灵顿那里获得了至关重要的信息！
    他咬著牙，开始和温暖得令人眷恋的被窝进行艰苦卓绝的搏斗，最终挣扎著坐起身。
    他一边飞快地套上衣服，一边无奈地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我真傻，真的，本以为穿越到了万恶的美帝，能好好享受资本主义腐朽的躺平生活，没想到...好像和前世007福报社畜也没啥区別...还是得晚睡早起，甚至更累！』
    为了不惊动家人，尤其是避免与父亲弗兰克在清晨遭遇可能再次引发的尷尬沉默。
    西蒙轻手轻脚但动作极其迅速地溜进卫生间，以战斗澡的速度完成了洗漱。
    隨后，他像做贼一样悄悄溜出家门，冰冷的晨风瞬间让他彻底清醒。
    他需要去迈尔斯家上传视频，顺便进行一个震撼世界的『大计划』。
    与西蒙家中略显凝滯的气氛不同，此刻，在遥远的夏威夷火奴鲁鲁（檀香山），一场关於他创造的平台的热切討论，正在一间书房里发生。
    这间书房的主人是：
    新当选的伊利诺州联邦参议员、芝加哥打篮球的靚仔、白宫御用冷笑话大师、推特治国先驱者、医保法案推销员、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观海听涛》、金玉虎符持有者、节制北美兵马大元帅——巴拉克·海珊·奥观海！
    第108届国会的会期在2004年12月7日就已经结束。
    这意味著所有参议员都离开了华盛顿，回到各自代表的州与家人团聚和休假。
    而眾所周知，奥观海有一个持续多年的家庭传统：
    每年圣诞节都会回到他的出生地夏威夷火奴鲁鲁度假。
    （也有人说他是在以此行为不断强调他確实出生在美国，毕竟很多人压根没把他出生那个年代的夏威夷当成美国本土。^_^）
    他那曾担任夏威夷银行副总裁的外祖母玛德琳·邓汉姆，长期居住在这里，这个假期是他与家人放鬆和团聚的重要时光。
    奥观海的整个青少年时期就是被这位银行家外祖母抚养长大的，当然，这並不影响他自称出身贫寒，白手起家奋斗出了美国梦，助学贷款一直还到当选总统之后之类的政治修辞...
    其实某种程度上说起来也没错——毕竟他非常克制，都没找夏威夷银行贷款嘛！
    所以他既不在国会山，也不在他代表的伊利诺州，而是在夏威夷的家中。
    昨天，他在家里神情凝重地盯著电视屏幕上关於东南亚海啸灾难的滚动新闻。
    当镜头切换到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的受灾情况时，看著熟悉的街道变成泽国，他情不自禁地用印尼语喃喃自语：“ya tuhan... ini mengerikan.”（天啊...这太可怕了）。
    他的童年有四年时间隨母亲在雅加达度过，与印尼继父一家生活，並在当地的穆斯林学校接受了小学教育。
    那段经歷让他对印尼有著深厚的感情，印尼语是他的母语之一，他早期甚至一度认同自己是一个印尼人。
    后来为了从政，他把自己的身份认同改成了美国黑人，为此还和已经求婚白人女友分手，並且是和號称『一见钟情』的米歇尔交往一段时间之后，確认找到了更好的下家才分的手。
    他立即按下通话键，让助手紧急联繫参议院外交关係委员会，要求儘快安排关於国际援助的紧急简报。
    在隨后对媒体发表的简短声明中，奥观海特別强调：“...印度尼西亚对我来说不仅是地图上的一个国家，那里有我成长的记忆，有我曾经称之为家的地方。”
    《纽约时报》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位新任参议员不同寻常的个人化反应，在报导中特別提及了他的跨文化背景与这场灾难的特殊联繫。
    cnn甚至设法找到並播放了一张奥观海童年时在雅加达学校里拍摄的珍贵照片。
    今天一早，书房內，一位年轻的助理班杰明正激动地向参议员和被邀请来夏威夷度假的核心资深顾问大卫·阿克塞尔罗德提议。
    “参议员先生，”班杰明的声音充满热切，“我们应该立即在youtube上开设一个官方频道！就是那个充满了海啸现场视频的新网站。
    您昨天关於印尼的声明反响非常好，我们可以直接在那里发布一段更个人化、更长的视频讲话，讲述您与印尼的联繫，呼吁关注和援助！
    这能直接触达年轻选民和全球关注此事的民眾，效果会比传统新闻稿好得多！”
    《芝加哥论坛报》政治议题记者出身、並且在27岁时就成为报社歷史上最年轻的政治专栏作家，专注政治新闻报导整整八年之后转而开始从事政治竞选諮询工作的大卫·阿克塞尔罗德几乎立刻皱起了眉头。
    半路“转行”的阿克塞尔罗德很快证明了自己“干一行，行一行”的超强业务能力。
    1984年，在他的管理和运营下，国会议员保罗·西蒙顺利贏得选举，成功获得了美国参议院的一个席位。
    第二年，小有名气的阿克塞尔罗德更进一步。创建了諮询公司阿克塞尔罗德联合公司(后来也被称为akp&amp;amp;amp;d信息和媒体公司)。
    此后，阿克塞尔罗德为许多驴党人策划和执行了成功的竞选活动，帮助许多政治家在地方、州和联邦一级的职位当选。
    他拥有一个堪称豪华的客户名单，名单上包括比尔·柯林顿、约翰·爱德华兹和希拉蕊·柯林顿。
    他是一名顶尖的政治、媒体专家，还非常擅长与黑人候选人合作。

 第38章 黑歷史里的財富密码

    2003年，阿克塞尔罗德曾建议奥观海竞选芝加哥市长——他早在1987年就帮助哈罗德·华盛顿成为了芝加哥歷史上第一位黑人市长，经验丰富。
    不过出生在夏威夷、童年在印尼、青年时代才到美国本土、血统来自肯亚黑人和犹太人、娶了黑人民权运动领袖杰西·杰克逊教女的芝加哥之子奥观海没有接受他的建议，而是决定直接竞选参议员，並且希望阿克塞尔罗德担任他的竞选顾问。
    阿克塞尔罗德非常看好奥观海，他答应了请求，组建了竞选管理团队，並且成功地帮助他在2004年7月当选为伊利诺州的联邦参议员。
    他此时语气强烈地反对：“绝对不行，参议员。我了解过那个网站，那是个未经审查的『狂野西部』！我们无法控制您的形象旁边会弹出什么內容——
    可能是极端言论，可能是低俗恶搞，甚至可能是攻击您的gg。將您的政治形象与这种无法控制的平台直接绑定，风险极高，这太冒险了。”
    奥观海本人身体前倾，极富耐心地倾听著双方的爭论。
    作为一个曾经的嬉皮士，他对新事物有著本能的好奇和亲和力。
    但作为一位步步为营、决策谨慎的政治家，他同样理解大卫的担忧。
    他让班杰明在电脑上点开youtube的网站。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普通民眾上传的灾难现场第一视角视频、寻亲信息、救援实况的混乱画面。
    奥观海看著这些未经修饰的真实影像，眼中流露出震撼。
    他立刻理解了其中的革命性意义，轻声说道：“它在使敘事民主化。”
    这种来自底层的、多元的声音，与他个人的成长背景——聆听多种文化、反对单一敘事——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太不可思议了!”他转头对阿克塞尔罗德感嘆道，“你看到这其中的力量了吗？它在连接散居世界各地的印尼人、传递未被主流媒体覆盖的真实信息方面，有著传统媒体无法比擬的优势。”
    感慨过后，他的第二反应是谨慎与权衡。
    作为一位刚刚踏入全国政治舞台的新星，他深知每一步都必须稳健。
    “但大卫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奥观海说道，语气平和但坚定。
    “youtube只是一个初创公司，用户群体偏年轻，远非主流政治宣传渠道。与《纽约时报》、cnn等『权威媒体』合作，依然是传递严肃政治立场、塑造可靠人设的必由之路。”
    最终他没有採纳年轻助理立即开设频道的激进建议，但也完全没有忽视阿克塞尔罗德的保守意见。
    他做出了一个超越同时代绝大多数政治家的、极具前瞻性的决定。
    他首先对班杰明下达指令：“我不会立即开设所谓『官方频道』。但我需要你和团队持续地、系统地关注这个平台。
    我要知道上面关於海灾的实时討论、涌现出的平民英雄故事、以及民眾最尖锐的批评。这些是传统新闻里看不到的社会脉搏，是宝贵的洞察。”
    “是，先生！”
    接著，他看向阿克塞尔罗德，说出了更具战略性的第二道指令：
    “大卫，以我的名义，正式联繫这个平台的创始人。对他们在此次灾难信息传递中发挥的积极作用表示讚赏和感谢。
    我们要建立一条非正式的、友好的沟通渠道。告诉他们，我们看到了他们的工作，並对此表示敬意。”
    这是一个典型的奥观海式决策：既不冒进，也不保守。
    他拒绝亲自下场，却命令团队深入研究这个新媒体平台；
    他避免正式合作，却主动向平台的创造者释放善意，为未来可能的一切埋下伏笔。
    在2004年，这已是对网际网路力量极其深刻和超前的认知与布局。
    而远在明尼苏达寒风中蹬著自行车的西蒙·卡里姆並不知道，他创造的平台，已经悄然进入了未来美国总统的视野。
    逃离了略显压抑的家庭氛围，西蒙骑著车直奔迈尔斯家，同时在脑海中回顾著昨晚对谷歌的研究成果。
    他不仅了解了谷歌的发展歷程和股价，还从油管的客串律师、资深科技博主、前硅谷创业者、lsp麦可·阿灵顿的个人博客里了解到了很多谷歌成立早期甚至成立之前的趣闻。
    比如：谷歌的前身是创始人之一拉里·佩奇的博士论文项目。
    拉里·佩奇当时在想：如果我们可以把整个全球资讯网下载下来，然后只將其中的连结保存下来，那会怎样呢？
    佩奇设计了一个网络爬虫工具，它会从佩奇的个人主页出发，一直跟踪它遇到的所有连结，他將这个项目命名为backrub。
    这是个疯狂的主意，即使是在1996年1月的时候，全世界已经有10万个网站，这些网站总共含有1000万个文档，它们之间的连结有近10亿条，而且这些数字每年都会呈现指数级增长。
    backrub项目很快就占用了史丹福大学几乎一半的网际网路带宽，而且它造成了数次全校范围內的网络中断。
    这也是谷歌利用爬虫来做gg由来，这玩意是刻在谷歌dna里的...
    这个大胆而复杂的项目吸引了拥有数学头脑的谢尔盖·布林的注意，当时他也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博士论文题目。
    他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自己好友的工作当中，隨著这个项目的逐步推进，他和布林想出了一些更为复杂的网页价值分析方法，这些方法採用的依据是指向每个网页的连结的数量和质量。
    这时候，他们逐渐认识到这个按照重要性排名的网页索引可以成为一个高质量搜寻引擎的基础。
    这就是谷歌诞生的由来。
    这个经过改进的项目最初被称为“pagerank”，因为它会对backrub索引收集到的每个网页进行排名。
    而且这个名字还体现了佩奇的讽刺幽默感和小小的虚荣心。
    “不好意思，它確实是指我自己。”他后来羞怯地承认道，“我其实对此感到有点难为情。”
    又比如：由於这个搜寻引擎需要处理海量的页面和连结，所以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决定把它命名为古戈尔（googol）——这个词是指1后有100个0。
    他们和贾韦德当初確认『youtube』时一样，在瀏览器中输入“google”，发现这个域名仍然可用，於是佩奇想都没想就把它抢注了下来。
    ?_?是的，这俩斯坦福博士、未来的科技巨头就这么水灵灵的打错字了。
    布林后来说道：“我不確定我们是否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拼写错误，不过『googol』域名已经被占用了。
    之前已经有人註册了『googol.com』，我试过向那个人提出购买域名的请求，但是对方非常喜欢这个域名，所以不愿意出售。因此我们还是选择了『google』。”
    ...当然，今日之巨头谷歌的名字源於一次拼写错误和將错就错这些不是重点，最关键的是西蒙看到了这一段：
    “早在谷歌成立之前，为了完善谷歌前身pagerank的搜索结果，佩奇和布林就加入了很多因素作为排序权重的参考指標...”
    当看到这条消息时，西蒙心臟猛地一跳！
    虽然youtube不是搜寻引擎，但谷歌的核心是理解“內容”和“关联”！
    文字gg的核心也是基於关键词匹配。
    他確实对文字gg应用在油管上有些初步的想法，但具体实现上並不像他和贾韦德说的那样『好解决』。
    如果能更深入地理解谷歌判断內容价值和关联性的方式，甚至早期的排序思维，是不是能撬动现有的框架，为视频內容找到一种全新的、更匹配的gg呈现方式？
    这些后世网际网路上隨处可见的谷歌算法逻辑，在2004年还是机密，起码用谷歌是搜不出来的。
    他无比后悔穿越之前没关心过这些价值万金的內容！但还好，现在也不是没人知道，阿灵顿不就...
    正想进一步了解，但文章到这里，突兀地结束了！
    后面明显应该有更多內容，甚至可能引出更关键的思路，但下面只跟著一个“未完待续”的標註。
    似乎是阿灵顿写到这里临时有事停下了，这篇博文之后也一直没有更新过。
    西蒙气得一锤桌子：我tm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阿灵顿你个断章狗！

 第39章 锚文本的权重高，全因某人爱撩骚

    西蒙立刻抓起桌上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刚存的號码——先把名字改成：『断章狗·阿灵顿』。
    贾韦德刚才来他房间时，他顺手就存了。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迅速接起，那边传来阿灵顿那標誌性的、语速极快且不带寒暄的声音。
    “说。我时间不多。”背景里还有隱约的键盘敲击声。
    西蒙被这直接的开场打得一愣，赶紧收拢思绪：
    “麦可，我是西蒙·卡里姆，youtube的。”
    “卡里姆？哦，贾韦德的弟弟，那个『救了不少人的』。”
    阿灵顿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称讚还是单纯陈述，声音里带著那种惯有的、知道对方有求於自己的精明和些许不耐烦。
    “怎么，用户协议又出了新漏洞？有人把你们告了？或者更糟，海啸流量把你们的伺服器彻底衝垮了？”
    ...
    西蒙深吸一口气，决定单刀直入，和这种人绕圈子只会被鄙视，而且还有把自己气死的风险：
    “不，和危机无关。我刚看了你博客上一篇关於谷歌早期算法的旧文。”
    电话那头的键盘声停了。
    “嗯？那篇老古董？你看那个干嘛？”
    阿灵顿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丝真正的兴趣，儘管依旧充满审视。
    “关於排序权重的部分，你提到了他们加入很多参考因素，但只写了半句就断了。我想知道后面是什么，那对我现在思考的问题很重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
    “呵，西蒙，你倒是会挖宝。但那些细节——尤其是他们怎么內部测试、怎么对比竞品调整参数的部分——现在可是硅谷的『圣杯』。
    拉里和谢尔盖只当笑话在极小的圈子里讲过，而我，恰好在那个圈子里。”
    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带著律师和顶级爆料人混合式的精准与玩味。
    “他们信任我，因为我知道怎么保守秘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这些秘密换点更有价值的东西。”
    西蒙的心一沉。
    果然，和想得一样，这不是能轻易到手的信息。
    阿灵顿是和马克·安德森同一个时代的创业者，是经歷过网景辉煌与沉寂的活化石，在硅谷路子广、地位超然，他知道这些核心秘辛一点都不奇怪。
    但这也意味著，这类信息很可能只存在於谷歌最早期的创始团队极其私密的小圈子里，是那种“我们当年在车库里是怎么瞎搞的”式的內部谈资，绝非任何正式文档能够记载。
    即便他动用贾韦德那强大的paypal关係网，恐怕也触及不到这些早已被尘封的“原始配方”。
    在2004年，谷歌已经確立了其在搜寻引擎市场的绝对霸主地位，这个搜寻引擎和adwords支撑起了高达500亿市值的商业帝国，这些底层算法细节必然被视为最高商业机密。
    阿灵顿的话锋紧接著就追了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怀疑：
    “但我很好奇，youtube是一个视频平台，你为什么会对搜寻引擎几乎上古时代的算法细节这么感兴趣？这说不通。”
    西蒙知道在这人面前撒谎毫无意义，反而可能失去机会，他选择部分坦白：“gg，麦可。
    youtube不能只靠横幅gg。我在想怎么让变现更匹配內容本身。谷歌的adwords是文本gg的王者，但视频是另一回事。
    我觉得...理解他们最初判断內容价值的底层逻辑，哪怕是最原始的，也许能给我开一扇窗。你的文章，那半句话，是唯一我看到提到那种『逻辑』的东西。”
    阿灵顿的声音听起来满意了，仿佛西蒙的回答印证了他的某个猜测：
    “啊，变现。所有伟大点子最终都要面对的问题。我明白了。”
    他顿了顿，语气立刻变得像是一个准备开出价码的商人，而不是一个讲故事的朋友：
    “这些信息，包括一些他们早期怎么『欺骗』自己算法的小把戏，我的確可以告诉你。这对理解他们的思维模式很有帮助。但是，西蒙，”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提到了之前那笔未完成的交易。
    “上次你们那漏洞百出的用户协议，我帮你们指出了最要命的几个雷区，几乎救了你们一命。还帮你们解决了『youtube』註册的问题。
    但我提的那个小小的、象徵性的回报——一点荣誉股份，满足我的收藏癖，被你们婉拒了。
    贾韦德帮我爭取到了一个『未来独家专访』的承诺。然而，未来似乎一直没来？”
    “麦可，那时情况复杂，我们...”西蒙试图解释。
    “我理解，”阿灵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谨慎是好事，尤其面对我。”
    “但现在，我的条件很明確：我不在乎諮询费，也不稀罕一个小董事席位。
    我只是喜欢收藏那些註定会改变世界的公司的『创始碎片』，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我要的是『身份』，是『故事』。是早期见证者的一点微末证明。
    那点荣誉股份，对我而言是勋章；那个独家专访，我要第一次，也是最深入的一次。这就是我信息的价码。”
    西蒙瞬间明白了。
    阿灵顿虽然说他要的不是钱，是“身份”和“故事”的优先权。
    是作为早期见证者和一点参与者的荣耀感。
    但他確实精明，他把油管判定为『註定改变世界』的公司，而这种公司即便是微不足道的一点股份价值也难以估量。
    但这对於拥有先知视角的西蒙来说，成本几乎为零，而回报可能极大：不仅能获得这些关键信息，阿灵顿也能成为油管的『吹號手』——他已经深切体会到了对方的能量、地位和价值。
    西蒙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回答：“万分之一的荣誉股权，以及youtube首次外部深度专访的唯一权利，对象就是你。现在，告诉我那些『小把戏』是什么。”
    他瞬间心算了一下，万分之一，如果公司真能短期內壮大到10亿估值，那就是10万美元。买一个谷歌的圣杯和麦可·阿灵顿的站台，便宜。
    原时空里的油管现在做什么？
    西蒙並不知道，这个时间他们还不存在呢！
    他只知道自己手里的这个油管，现在距离打通变现渠道只缺最后一块拼图，这块拼图很可能就藏在阿灵顿的故事里。
    至於未来的更大价值，也得先活得下去才能谈其他。
    电话那头传来了满意的、短促的笑声。
    “爽快！和明白人打交道就是愉快。好吧，那你听好了，除了我博客上写的，他们当时还...”
    阿灵顿压低了声音，语速依然很快，开始讲述那些从未被媒体披露过的、谷歌早期算法测试的秘辛。
    “...例如关键字在网页上出现的频率、字號和位置。
    如果关键字出现在网址中，使用了大写形式，或者包含在標题內，对应的网页就会得到更高的排名。
    他们会对比採用不同参数组合的搜索结果，然后不断调整和改进算法。”
    “关键字、標题、大写...”
    西蒙喃喃念著这几个单词，他还是第一次觉得英语这门逻辑混乱的破语言居然有了优点！
    对前世混跡中文网际网路的他来说，压根不具备『大写』这种思维方式！
    “...他们发现应该对锚文本给予较高的权重，哦，差点忘了你和我一样是非技术出身创始人...锚文本指的是作为超连结的下划线文本。
    例如，当时『比尔·柯林顿』是许多指向美国白宫网站的连结的锚文本。
    因此当用户搜索『比尔·柯林顿』的时候，白宫网站应该出现在最优先的搜索结果。儘管这个网站的主页中没有明显地出现比尔·柯林顿这个名字。
    相比之下，用户在另外一个竞品上搜索『比尔·柯林顿』的时候，得到的第一条搜索结果是『比尔·柯林顿和莱温斯基女士的连衣裙。』”
    （这条带著小美链宗的裙子莱温斯基保留了20年，后於2014年將其拍卖，卖了7.3万...）
    西蒙：“......”
    硅谷难不成真的全员lsp啊？
    ...美链宗的风流韵事居然还推动了谷歌的技术进步！
    职场千万条，诚信第一条。
    撩汉不规范，总统两行泪。

 第40章 最后一块拼图

    “锚文本！”
    西蒙甩掉脑中的吐槽，没等阿灵顿说完那个眾所周知的“连衣裙”笑话，在匆匆道谢並確认交易后便掛断了电话。
    下一秒，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帕罗奥图车库的电话。
    “...西蒙？”肖恩的声音带著一丝被打断的茫然。
    “呃...有事吗？伺服器没问题。”
    “肖恩，新需求！立刻修改『分享』功能！”西蒙语速极快，“不要只生成光禿禿的url，要直接生成带视频標题的锚文本代码，让用户能直接复製粘贴！就是那种作为超连结的可点击文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传来键盘的轻敲声，像是在快速评估。
    “...技术上，没有任何难度。它不涉及复杂的算法，一段javascript获取標题和连结拼接就行，可以做到一键复製。”
    “很好！优先级提到最高，马上做！”西蒙毫不犹豫地下令。
    “...明白，我这就写代码。”肖恩简短地回应。
    儘管他內心觉得这有些过度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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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断电话，西蒙长舒一口气，一个至关重要的拼图被精准地放了上去。
    这相当於发动全球网民，为每一个视频投下影响搜寻引擎排名的“关键词选票”。
    2004年，google上市前后分別进行了多次重大算法更新，这让很多网站排名剧烈波动。
    正是这个转折点促使企业开始招聘专门负责搜寻引擎优化（seo）的人才，“seo”作为职位关键词的搜索量和招聘数量从2004年底开始显著增长，並在2007-2008年期间迎来第一个高峰。
    ...
    西蒙和迈尔斯两家住得並不远，整理完思路，很快就到了地方。
    琼斯夫人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吃早餐，浓郁的咖啡香和煎培根的味道让飢肠轆轆的西蒙无法拒绝。
    他坐下简单吃了点东西，迈尔斯的弟弟妹妹立刻围了上来，缠著要听“嚇跑坏人的狐狸歌”。
    “西蒙哥哥，再唱一次那个『wa-pa-pa-pa-pow』嘛！”小妹妹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对啊，还有那个『ring-ding-ding』！”弟弟也跟著起鬨。
    迈尔斯適时地解围，拍了拍弟弟妹妹的脑袋：“好了好了，西蒙哥哥和我还有正事要办呢，等我们忙完再让他唱给你们听。”
    他朝西蒙使了个眼色。
    两人迅速溜进车库。
    迈尔斯已经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是他初步剪辑完成的mv。
    “看看效果？”迈尔斯把位置让给西蒙。
    西蒙快速瀏览了一遍。得益於迈尔斯扎实的技术功底和索尼hdr-fx1的专业画质，视频效果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那只意外入镜的真狐狸懵逼的表情被完美捕捉，成了点睛之笔。
    西蒙只做了几处细微的节奏调整，让音乐和画面更契合。
    “完美！”西蒙赞道，“现在，加个片头。”
    这是他大计划的关键一步，没有片头，哪能称得上一支合格的视频呢。
    而且配合片头的完善简介和关键词设置，是现在所有视频网站和上传者都不具备的思维方式。
    也是適配谷歌爬虫的关键一步，他要给油管未来的內容创作者们打个样！
    他让迈尔斯准备好摄像机，自己则快速整理了一下仪容。
    他今天外套下面穿了一件略显酷炫但又不失隨意的深色卫衣，背景是车库简单的砖墙。
    迈尔斯的父亲琼斯先生被临时拉来客串摄影师。
    西蒙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开场白录製。
    拍摄过程很顺利，一次过。
    迈尔斯熟练地將这段自我介绍视频拼接在mv的最前面。
    隨后，西蒙登录了自己的youtube帐號，准备上传这个最终文件。
    文件很大，上传进度条缓慢地爬行著。
    等待期间，琼斯先生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上的youtube界面，忍不住问道：
    “西蒙，这个youtube...真的像你说的那么有潜力？普通人拍点东西放上去，就能赚钱？”
    西蒙立刻意识到这是推广平台和拉拢新创作者的绝佳机会，充实內容、留住用户是油管现在最迫切的任务。
    他转向琼斯夫妇，脸上带著极具说服力的笑容：
    “琼斯先生，琼斯夫人，潜力巨大！就拿琼斯夫人您之前提到的『生活小妙招』来说吧...”
    他详细解释起来：
    琼斯夫人可以把那些杂誌上学到的妙招，比如...嗯...用猫砂防滑（他巧妙地避开了融冰效果），拍成简单易懂的短视频。
    “变现模式首先就是gg分成。相信我，要不了多久，youtube就可以引入像谷歌adsense那样的文字gg系统。”
    “gg费不一定看播放次数，而是看gg的点击率。比如，一个视频有10万次观看，哪怕只有1%的人点击了gg，按一次点击最低0.1美元算，那也是100美元！”
    这並不是西蒙捏造的数据，此时，谷歌adsense的平均每次点击成本即cpc，確实在0.10美元到0.50美元之间波动。
    “如果一个月能稳定產出几个受欢迎的视频，积累起来就非常可观了。”
    “还有品牌合作，如果频道做大了，会有相关品牌主动找上门付费推广。”
    “甚至还可以自己推荐好用的產品，附上亚马逊、ebay这些电商平台的购买连结，赚取佣金。”
    “拍摄设备可以用家用dv，拍摄时间短、成本几乎为零。只要內容有趣、实用，吸引到观眾，收益是实实在在的。”
    西蒙用简单易懂的语言和切实可能的收入数字描绘了一幅诱人的图景，虽然现在还没实现，但逻辑清晰。
    琼斯夫人听得眼睛发亮，琼斯先生这位会计师则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商业逻辑，频频点头。
    “迈尔斯之前跟我们提过，我们还觉得有点...异想天开，”琼斯先生坦诚地说，“但听你这么一算，好像真的可行！”
    “当然可行！”西蒙肯定道，“youtube就是未来的舞台，谁先站上去，谁就能先吃到红利。”
    琼斯一家子被说服了，更加坚定了加入youtube成为內容创作者的想法。
    就在这时，上传进度条终於走到了100%，视频上传成功了！
    西蒙坐回电脑前，深吸一口气。
    现在，是时候为新玩家琼斯一家，以及所有潜在的观眾和合作者，展示网际网路视频该怎么玩了！
    他点开视频编辑页面，开始输入標题。
    主標题：狐狸攻击！（官方音乐视频）| wtf狐狸到底怎么叫的？#share video # online video
    副標题：youtube的第一次病毒式传播？这就是我们如何顛覆音乐和媒体！|想加入吗？请看下方，手指向下emoji
    一边输入，他一边向围观的琼斯一家解释每一步的用意。
    “狐狸攻击！”：延续之前“嚇跑劫匪”视频的梗，製造连续性和话题度，让人一看就知道和之前的热点有关。
    “官方音乐视频”：提升专业性，表明这不是隨便拍的玩意，是正经作品。
    “wtf狐狸到底怎么叫的？”：用问句引发强烈好奇，直接点出歌曲最魔性、最吸引人的核心点。
    “youtube的第一次病毒式传播？”：带著自信和一点挑衅，暗示自己正在创造歷史，吸引看热闹和潜在投资者、gg商的目光。
    “这就是我们如何顛覆音乐和媒体！”：明確告诉科技圈和投资圈，这不是玩票，是有宏大愿景的，是革命性的。
    “想加入吗？请看下方。”：强烈的召唤行动，引导观眾去看视频简介获取更多信息和机会。
    琼斯一家子已经被西蒙这套精准的营销话术和策略彻底震懵了，但西蒙的操作，远还没结束。

 第41章 驯服爬虫，为了传播，画质算个P！

    他接著写下了精心构思的视频简介：
    【嘿，我是西蒙·卡里姆，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但可能你已经在油管上看过我——用一段狐狸怪叫嚇跑劫匪的傢伙！没错，就是那个视频！现在，我把那怪叫变成了一首歌！音符emoji
    这不仅仅是一首歌，这是一场实验，一个信號弹！
    音符emoji，给音乐圈的大佬们看：
    別再守著那套老掉牙的发掘机制了！油管就是新一代的造星工厂！我的歌，零宣传费，靠的就是病毒传播的魔力！
    唱片公司、製作人大佬们，私信我邮箱（）聊聊？
    放心，我脑子里这种“病毒金曲”可不止一首！嘘声emoji（表示神秘）
    摄像机emoji，给所有想搞创作的兄弟姐妹们看：
    这支mv，成本不到100美金！场地是免费的雪地，演员是热心邻居和学生！油管，就是我们所有人的舞台！免费！全球可见！它嗷嗷待哺，就缺你的原创內容！
    別等了，別再幻想被星探发掘，拿起dv、摄像机，现在就上传你的第一个视频！我在组建一个创作者联盟（mcn），未来我们一起玩大的！你就是下一个爆款！ps：油管会有gg分成哦。
    金钱emoji，给有眼光的品牌爸爸们看：
    如果你的品牌够酷、够懂年轻人、够有前瞻性，想成为这场新媒体革命最早的赞助商？想和全网最潮、最真实的內容绑定？那別犹豫，发邮件来谈！机会就在眼前！
    订阅我的频道，见证一个高中生如何用油管掀翻传统娱乐业的旧模式！这才刚刚开始！
    #狐狸叫#病毒视频#油管youtube #音乐革命#mcn联盟#內容创作者#品牌合作#gg分成#独立音乐人】
    所有內容中，他没过多解释的那些——开头和最后这段用#分隔出来的关键词標籤，其实才是西蒙从断章狗阿灵顿那找到的秘密武器。
    把大写的#share video # online video加入標题，这个做法在此时极具前瞻性。
    因为很多创业者压根没意识到搜索流量將是未来巨大的入口，即使他们知道，也不懂如何有效『蹭』流量！
    毕竟阿灵顿的內幕消息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他不仅要教育创作者“如何被找到”，更是在教育谷歌的爬虫：
    “嘿，以后有人搜『分享视频』和『在线视频』，我这儿有海量相关內容，快把流量导到我这里来。”
    这两个標题上的標籤直指youtube平台本身，当大量视频都在標题使用这两个標籤时，谷歌会迅速將youtube识別为在线视频和分享视频的权威平台！
    当用户搜索『分享视频』和『在线视频』甚至『视频』的时候，得到的第一个搜索结果就会是youtube。
    不仅如此，这些標籤还是谷歌adsense系统能“看懂”的关键。
    谷歌的爬虫访问第三方网站，分析其网页的文本內容，根据分析出的主题关键词，从adwords系统中匹配相关的文字gg。
    看不懂视频没关係，我直接把关键词提炼出来『餵』给你！
    他这条视频就是要在平台起步的早期，为內容创造者们提供一个简单易懂、便於模仿的范本：
    比如用户以后要上传一个数码產品开箱测评视频，就可以学习这种模式：自己加上如#数位相机、#mp3、#镜头等產品关键词，以匹配谷歌爬虫的搜索来安排对应的gg展示，即使没有金主爸爸，一条视频也不会毫无收益。
    人类天生有模仿的习惯，尤其是对一个成功案例的模仿。
    网际网路巨头们走不出马克·安德森『门户概念』的思维围城就是绝佳的例子。
    第一个现象级爆款视频的贴標籤模式，会成为后来者遵循的黄金法则！
    这个视频及其標籤会像一个信標，不仅吸引来看热闹的普通用户，更会吸引那些一直在寻找新机会的、有商业头脑的早期弄潮儿。
    他们会看到这些標籤，瞬间理解youtube背后巨大的商业化潜力，从而成为平台最早期的专业创作者。
    这是在为平台筛选和吸引核心建设者。
    至於简介里的#內容创作者、#品牌合作、#mcn联盟...这些標籤不是在描述一个现有的生態，而是在凭空创造一个生態。
    对这些新概念的具体解释，西蒙打算先看看市场反应再决定如何释出。
    琼斯一家这次彻底震惊了！他们这才真正认识到西蒙和youtube这个平台的巨大野心！
    这不仅仅是一个视频网站，这是一个正在构建的新媒体生態！
    他们更加坚定了要搭上这趟快车的想法。
    连迈尔斯也吃惊地看著死党，没想到他不仅点子多、长得帅、有音乐才华、目光长远、甚至营销和文案水平也如此犀利。
    这就是西蒙昨晚冥思苦想的结晶。
    他的目標已经全面升级，这套组合拳打出来，自己和频道的人设、youtube平台的潜力、以及对未来生態的构想，都清晰、酷炫地传达了出去。
    一切编辑完成后，西蒙深吸一口气，点击了“发布”按钮。
    他隨即点开了这个刚刚上传的视频，得益於flash大幅压缩了视频体积，播放十分流畅。
    看著进度条毫无迟滯地向前移动，西蒙知道，贾韦德赌对了——这项技术才是『病毒式传播』的真正心臟。
    索尼hdr-fx1是一款专业摄像机，但它同样以dv格式录製视频。
    dv格式的標准比特率约为25mbps（兆比特/秒），这是衡量数据传输速度的標准单位。
    网络带宽、视频的比特率（编码率）都用这个单位。
    它描述的是“数据流的粗细”。
    但这不直接等於数据体积，这里需要用到的单位是兆字节，即mb。
    计算机的文件大小、硬碟容量、下载速度都要用到这个单位。
    它描述的是“数据包的大小”。
    每秒下载速度则是mb/s。
    一个生活中的例子：
    你家的宽带是1000兆的光纤。
    这里的“1000兆”指的是1000 mbps。
    那么你的理论最高下载速度是多少呢？
    运营商会告诉你1000 mbps÷ 8 = 125 mb/s
    这涉及到计算机科学中最基础的一个单位换算：比特（bit）和字节（byte）的区別。
    比特是计算机数据中最小的单位，代表一个二进位的数字，要么是0，要么是1。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最小的基石。
    字节是由8个比特组成的一个更大的单位。
    你可以把它想像成用8块小基石砌成的一块標准砖。
    为什么是8个？
    因为8个比特（8个0或1的组合）足以代表一个字符，比如一个英文字母、一个数字或一个符號。
    1位元组= 8比特。
    所以，要把每秒传输的比特数换算成每秒產生多少字节数，简单粗暴的快速算法就是：mbps÷ 8≈ mb/s
    回到dv格式的標准比特率25mbps，从mbps换算到mb/s计算方式就是：25mbps / 8 = 3.125 mb/s。
    这意味著每秒视频会產生约3.125mb的数据量。
    这条加上片头在2分钟（120秒）的 mv，原始文件体积大约是：3.125 mb/s * 120s=375 mb。
    在2004年，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文件。
    youtube为了適应当下的网速，採用的flash技术，会將视频压缩到非常低的比特率，大约在200-300 kbps（千比特/秒）左右，清晰度也限制在较低的解析度，如320x240像素。
    取中间值250kbps计算：250 kbps / 8 = 31.25 kb/s。
    同样一个2分钟的视频，压缩后的体积大约是：31.25 kb/s * 120s = 3750 kb≈ 3.75 mb。
    压缩比达到了惊人的100:1。
    清晰度虽然低了点，但是完全够用。
    牺牲画质来换取传播效率是youtube成功的关键，也让西蒙的“病毒式传播”计划在技术上成为可能。
    索尼摄像机(╥╯^╰╥)：劳资白tm干了...

 第42章 百万播放！赛博功德，谷歌爬虫：这標籤，嘎嘣脆！

    “油管的各位，大家好，我是西蒙·卡里姆。”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一周前，我用一段狐狸的怪叫，嚇跑了一个想抢我音乐小样的混混。”他耸耸肩，表情带著点小得意，“托你们的福，那条视频火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更加锐利：“所以，我琢磨著，玩就玩把大的！今天带来的是——音乐+mv版《狐狸叫！》！而油管这个平台，”
    他张开手臂，仿佛拥抱整个世界，“就是我们这代人的新舞台！”
    “我不打算等唱片公司或者哪个大佬的施捨了。我要在这里，自己开一条路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镜头，仿佛在邀请每一个人：“这条路，欢迎所有人！”
    他提高了音量，充满煽动力：“所有唱歌的、拍视频的、讲脱口秀的、还有跟我一样『脑子有坑』的怪咖们，听好了：”
    “別傻等什么星探了！拿起你手边的傢伙事儿，把你的热爱、你的奇思妙想，拍下来，传上来！我们一起，把这舞台搞大！”
    他对著镜头外眨了眨眼，带著点狡黠：“还有屏幕前那些嗅觉敏锐的品牌方，”
    “如果你们看懂了这场游戏，想成为最早的玩家...你们懂的，邮箱就在下面。”
    “现在，”他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让我们听听，狐狸到底怎么叫！”
    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切换！
    標誌性的、魔性洗脑的“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前奏如同电流般炸响！
    看著屏幕上自己充满自信的开场白，以及隨后那荒诞又上头的狐狸mv，西蒙露出笑容。
    所有的战略都已部署完毕：吸引眼球的標题、充满鉤子的简介、那些精心设计用来“教育”谷歌算法的標籤...
    它们像一串无形的密码，將被投放到网际网路的海洋中，等待著他所期待的涟漪最终匯聚成滔天巨浪。
    他感到一种混合了极度兴奋和些许不安的期待。
    这套组合拳，这个刚刚诞生的频道“平平无奇的高中生西蒙·卡里姆”，能撬动他想像中的未来吗？
    琼斯一家屏息看著屏幕，连小妹妹都忘记了吵闹。
    他们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他们看著西蒙，又看看屏幕，仿佛刚刚目睹了一个魔术师从空帽子里拉出了一整条產业链。
    一个新的时代，似乎正隨著这怪异的狐狸叫声，在又一个车库里拉开了序幕。
    车库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双眼睛——西蒙的、迈尔斯和火塞的、琼斯先生和夫人的——都死死地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个刚刚诞生的视频页面。
    f5键几乎被按出了残影。
    “快看！观看数！”火塞不知何时也溜了进来，指著屏幕第一个尖叫起来。
    在帕罗奥图的车库里，拉吉夫几乎在第一时间看到了『1號用户西蒙·卡里姆刚刚上传了新视频』的后台提醒，这是他特地给自己做的小功能。
    他想也没想，立刻动用了管理员权限，给这个標题吸睛的“创始人视频”来了个手动全站置顶！
    效果是爆炸性的。
    那些原本刷著圣诞聚会录像和沉重海啸新闻的用户，首页突然被这个標题古怪又狂妄的新视频占据。
    他们或是出於好奇、或是满心疑惑、甚至带著几分“看这小子能有多狂”的不屑点了进来，但很快就被魔性的旋律和滑稽的舞蹈逗得前仰后合。
    大笑之后，他们几乎下意识地移动滑鼠，点击了那个显眼的“分享”按钮，轻鬆地將这份快乐通过邮件或各种网站、社交软体转发给了自己的朋友列表——一次典型的、丝滑的嵌入式传播就这样完成了。
    而这次的分享是可点击的超连结！
    视频的观看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跳动。
    不再是几百几百地增加，而是每分钟几千甚至上万地疯狂跳跃！
    这个增长速度，远远超过了之前那条“嚇跑劫匪”的搞笑视频。
    与此同时，在帕罗奥图的车库里，拉吉夫面前的另一块监控屏幕上，代表youtube网站整体流量的曲线也同步陡峭上扬。
    他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切换到一个內部开发的简易搜索查询监控工具——
    这是他和肖恩昨晚上线锚文本分享功能后才临时搭建的，用来粗略追踪谷歌爬虫访问频率和几个核心关键词的搜索排名。
    “holy crap！”拉吉夫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专注维护伺服器的肖恩嚇了一跳。
    “快看！『分享视频』这个关键词！”他指著屏幕上一条几乎垂直向上的线条，“谷歌的爬虫访问频率在五分钟內翻了十倍！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肖恩凑过来，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反射著快速滚动的数据：
    “算法起作用了。西蒙在標题里强化的那几个大写標籤，像灯塔一样把爬虫引过来了。”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技术被验证的满足感。
    “不止！”拉吉夫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谷歌的搜索页面，直接输入『online video』，
    “排名！我们『youtube.com』在『在线视频』这个搜索结果的排名，刚刚躥进了第一页！老天，这才上传了不到半小时！”
    这意味著，无数通过谷歌寻找在线视频內容的用户，將源源不断地被导入这个刚刚发布的《狐狸叫》视频，以及youtube平台本身。
    西蒙从阿灵顿那里挖来的“圣杯”秘辛，正通过这种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流量霸权。
    病毒式的社交分享与精准的搜寻引擎引流，形成了完美的闭环，互相助推，让这场雪球彻底滚成了雪崩。
    评论区在几分钟內就彻底沦陷了，瞬间被海啸般的“哈哈哈哈哈”和“魔性洗脑”刷屏：
    芝加哥滑板小子87：“救命啊啊啊！我停不下来！这狐狸叫声在我脑子里循环了整整十分钟了！r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
    加州辣妹99：“官方吐槽最为致命！最后那个真狐狸懵逼的表情绝了！它仿佛在说：『两脚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jenny爱猫咪：“西蒙太帅了！穿著猫衣服跳那种傻乎乎舞居然还能这么可爱！粉了粉了！”
    德州牛仔1985：“刚从海啸救灾视频那边过来，心情沉重，谢谢你的视频让我笑出声，缓过来一点。加油！”
    纽约客_程式设计师：“被標题『顛覆音乐媒体』吸引进来的，本来想看看谁这么狂...结果跪著出去了！这传播力確实有点东西！”
    xx_freestyle_xx：“[已上传模仿视频连结]哈哈哈哈我也试了狐狸叫！看我主页！根本学不会！西蒙牛逼！”
    艺术生小琳：“[图片外链.jpg]看我妹妹画的狐狸西蒙！新表情包诞生了！”
    麦可·阿灵顿（拿到股份版）：“观察了一下数据增长曲线和评论区生態，这个传播模型非常有趣。youtube这个平台要成了。”
    正如西蒙所预料和鼓励的，大量用户开始自发地模仿“狐狸舞”或尝试发出怪叫，並在评论区打卡、发图，甚至直接上传自己模仿的短视频片段！
    平台的互动性和病毒式传播的特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scarlett1122：“西蒙，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海啸发生时，我正是看了你在评论区分享的逃生知识，带著家人及时跑到了高处...
    我们活了下来。谢谢你。今天看到你的视频成功，我哭得像个孩子，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永远支持你！”
    刷到scarlett1122的评论时，兴奋的气氛瞬间变得温馨和感人。
    迈尔斯沉默地推一下眼镜，琼斯夫人也抹了一下眼角，而西蒙本人则感受到一种远超“火了的”的、更深层次的满足感和动力。
    其实主要是觉得之前被地狱笑话扣掉不少的赛博功德大概又涨了不少回来...
    这条评论也向琼斯夫妇完美证明了西蒙所做之事的正面影响力，这不仅仅是娱乐和赚钱，更能真正帮助到人。
    但温馨、感动的情绪没持续太久。
    西蒙的个人频道订阅数开始肉眼可见地暴涨，数字滚动得让人心潮澎湃。
    “火了！西蒙，我们真的火了！”迈尔斯用力拍著西蒙的肩膀，平时冷静的“教授”脸上也充满了兴奋的红光。
    琼斯先生和夫人看著这实时发生的一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最直观、最迅猛的成功反馈，无疑证明了西蒙的视频內容、標题策略和平台定位的巨大吸引力。
    帕罗奥图和圣保罗的两个车库里，此刻都充满了年轻人“火了！”的兴奋欢呼声。

 第43章 风云变幻的一年

    然而，高潮远未结束。
    就在大家其乐融融地刷著评论区，享受成功的喜悦时，电脑开始接连不断地响起新邮件提示音。
    “叮咚”“叮咚”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很快就连成了一片。
    西蒙点开刚才已经提前登录好的yahoo邮箱，收件箱里已经涌入了数十封新邮件，发件人栏里充斥著各种陌生的公司名称和品牌名。
    他在视频简介里对“品牌爸爸”的召唤，立刻生效了！
    他快速滑动屏幕，挑选了几封有代表性的邮件念给大家听：
    【“主题：紧急合作諮询- skullcandy耳机”】
    “西蒙你好！我们是新兴的耳机品牌skullcandy，主打年轻化和炫酷设计。超爱你的视频和那种『玩就玩把大的』的態度！
    想紧急聊聊在youtube上合作的可能吗？比如定製一首『耳机叫』？（开玩笑）预算有限但诚意满满！盼覆！”
    【“主题：mcn与品牌合作机遇”】
    “卡里姆先生，您好。我们是r/ga数字营销机构，代理多个面向年轻消费群体的品牌，专注於数字创新（曾获艾美奖互动gg奖）。
    我们对您在youtube平台开创性的內容呈现和提出的『mcn联盟』概念极感兴趣。我们认为这代表了未来的营销方向。可否安排一次15分钟的电话会议深入探討？期待您的回覆。”
    【“主题：关於狐狸与跨界合作的奇思妙想”】
    “西蒙，你好！我们是『忠诚伙伴』宠物食品公司。必须承认，你的视频里那只意外入镜的真狐狸太有灵性了！
    虽然我们卖狗粮，但你的创意和影响力让我们印象深刻。或许...存在某种跨界合作的可能？比如『狐狸都忍不住想偷吃的狗粮』？（这只是一个初步构想）期待你的想法！”
    这些邮件的涌入，立刻证明了youtube平台及其上的顶级內容所具有的、肉眼可见的商业吸引力！
    “钱途”仿佛就在眼前闪烁。
    这也为琼斯夫人即將开设的“生活小妙招”频道，提供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现实案例。
    琼斯一家看著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涌入的、来自真实公司的合作邀约，脸上的震惊和信服达到了顶峰。
    他们亲眼目睹了西蒙如何用一个视频、一个平台，在几个小时內撬动了过去难以想像的关注和商业机会。
    “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琼斯夫人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新的光芒，她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拍摄的视频也能获得关注的可能。
    车库里，兴奋的欢呼声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关於未来无限可能性的震撼与思考所取代。
    西蒙的实验，成功了。
    youtube的道路，在他精准的策划下，又向前迈出了坚实而炫目的一步。
    当西蒙和琼斯一家在明尼苏达的车库里为飆升的数据和涌入的商业邮件欢呼时，他们创造的这股旋风，正以惊人的速度席捲至更远的领域，並开始敲响那些曾经对他紧闭的大门。
    洛杉磯，曾拒绝过西蒙的迪士尼唱片a&amp;amp;amp;r（艺人发掘与製作）办公室。
    年轻的a&amp;amp;amp;r人员亚歷克斯正百无聊赖地刷著行业新闻，隔壁工位的同事本突然凑过来，指著电脑屏幕：
    “嘿，alex，快看这个！youtube上爆了个怪东西，数据疯涨！”
    亚歷克斯不情愿地瞥了一眼，屏幕上正是西蒙那穿著戏服、画著黑鼻头的《狐狸叫》mv。
    他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这...这是什么鬼？低成本cosplay？猴子叫？现在的小孩...”
    他的嘲讽还没说完，目光就被视频旁边那恐怖的实时播放量和爆炸式滚动的评论区吸引了。
    “等等...这播放量增长速度...这评论区热度...这传播速度...？”亚歷克斯的语气从鄙夷迅速转变为惊疑，“这怎么可能？毫无製作水准可言！”
    同事本耸耸肩，补充道：“听说成本就100块不到...用的大学戏服，在雪地里拍的。但现在全美的年轻人好像都在模仿那个怪叫和舞蹈...这病毒效应太嚇人了。”
    亚歷克斯盯著屏幕上西蒙那张帅气又带著搞怪自信的脸，以及简介里那句“给音乐圈的大佬们看：別再守著那套老掉牙的发掘机制了！”，突然陷入了沉默。
    他猛地想起几周前似乎確实收到过一封来自明尼苏达州、署名simon karim的邮件，里面说他有个demo，问自己有没有兴趣听听看，他当时想都没想直接丟进了垃圾箱...
    西蒙刚穿越到美国不久时，的確给几家头部唱片公司的a&amp;amp;amp;r部门都发过邮件，但当时他一是担心直接附上demo会被抄袭强占版权，二是还没意识到自己顏值的巨大杀伤力。
    邮件內容只有乾巴巴的文字。
    这里需要解释一下此时唱片业的形式，2004年，是唱片市场风云变幻的一年。
    国际唱片工业长期被一小群大型跨国企业主导，这些公司被称为巨头。
    在90年代末期，主要有六个这样的巨头，他们都是大型跨国传媒集团的一部分：
    emi，thorn旗下的百代唱片，总部在英国。
    贝塔斯曼旗下的bmg唱片，总部在德国。
    索尼旗下的哥伦比亚唱片，总部在日本。
    时代华纳旗下的华纳兄弟唱片，总部在美国。
    飞利浦旗下的宝丽金唱片，总部在荷兰。
    以及mca，即后来的环球唱片，被加拿大的酒业公司施格兰控股。
    到2004年，进一步的合併使得六大巨头只剩下四家，即常说的“四大”（big four）：
    加拿大施格兰公司又叫西格拉姆，喝洋酒的朋友应该不陌生，这家公司於1995年收购了包括环球影业在內的整个mca公司，並將其音乐部门mca唱片重组为环球音乐；
    隨后在1998年斥巨资收购宝丽金，合併成为全球最大的唱片公司。（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事，维旺迪收购了暴雪娱乐的母公司。）
    2000年，游戏百草枯法国水务集团维旺迪收购施格兰，將环球影业与环球音乐一併纳入旗下，组建媒体巨无霸维旺迪环球，意图挑战迪士尼、时代华纳等媒体帝国。
    2004年，索尼和bmg也加入了这场游戏，他们两家合併，成立索尼bmg音乐娱乐，没错，日、德再次合流了！
    当时的媒体將这次合併称为『music&amp;#039;s axis powers（音乐界的轴心国）』，乐评人和专栏作家在评论这起巨头的合併时，也常常借用这个梗。
    他们写道：“日本和德国再次联手，不过这次的目標不是征服世界，而是征服全球的唱片市场”，乐迷们也半开玩笑地討论“日德联军”將如何统治排行榜。
    在2004年索尼与bmg合併时，为满足欧盟的反垄断要求，索尼bmg筹划並执行了资產剥离。
    维旺迪环球顺势收购了其剥离的bmg音乐音乐出版业务（可以理解成版权库，谈判和监管审批过程持续到2006年才完成交易），此举极大增强了其版权实力。
    而曾经的巨头emi在这场资本与併购的游戏中早已掉队，因常年经营不善，在此后不久的2011年，被分拆出售其唱片和版权业务，分別被环球音乐和索尼音乐收购。
    最终铸就了后世的超级巨无霸——环球音乐集团和索尼音乐集团。
    最后一家是刚刚在年初（2004年3月）从与网际网路巨头美国在线aol合併后的aol-时代华纳集团中剥离出来、由私募財团私有化的华纳音乐集团。
    ps：这个私募財团的领头人正是將施格兰卖给维旺迪后失去了家族帝国和亲手打造的媒体版图的施格兰王朝继承人：小埃德加·布朗夫曼。
    它与维旺迪旗下的环球音乐、以及新合併的索尼bmg、吊车尾的emi一起，並称为新的『四大』。

 第44章 五大守门人，特长：错过巨星

    迪士尼唱片虽然並不是传统巨头，甚至被归为『独立厂牌』，但凭藉母公司迪士尼在青少年和家庭市场的强大影响力和同行的衬托之下，实力远超一般独立唱片公司。
    而西蒙带著来自后世的眼光，他清楚知道未来的迪士尼会成为怎样的庞然大物。
    迪士尼的唱片业务在数位音乐和流媒体时代，其市场地位和影响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提升。
    一首《let it go》不仅是billboard热单，更是《冰雪奇缘》电影的延伸体验，是主题公园巡游的bgm，是儿童派对上的必唱曲目。
    这种深度整合是环球、索尼等巨头难以复製的。
    在各大流媒体平台上，“儿童与家庭”是一个巨大的流量类別。
    迪士尼凭藉其庞大的动画、真人电影ip库（漫威、星球大战、皮克斯、迪士尼动画、迪士尼频道原创剧集），几乎垄断了这个类別。
    孩子们会反覆收听《冰雪奇缘》、《海洋奇缘》、《魔法满屋》等电影的原声带，產生的流量巨大且稳定。
    后来disney+流媒体服务的推出，是其拥抱数字时代战略的终极体现。
    它不再与“四大”在同一个维度竞爭，而是开闢了一个属於自己的、更具价值的赛道。
    所以在西蒙眼里，此时的唱片业其实是『五大』。
    在『五大』之下，则是成千上万的独立唱片公司，通常，『中型』的独立唱片公司如维京、摩城、小岛、格芬、def jam等唱片公司，早已被巨头吞併。
    而更小一些的独立厂牌则没有全球发行能力，只能通过销售协议与巨头们密切相连，他们之间的合作模式便是西蒙和贾韦德说过的『理想模式』。
    从2004年美国本土市场份额占比就能清晰看出巨头们的统治力：
    成千上万的独立厂牌打包在一起，他们產出占总发行量2/3以上的唱片，市场份额上却只能吃巨头剩下的残羹冷炙——通常只能占到15%。
    这15%里还混进去一个迪士尼抢食！
    正是因为demo遭到了『五大』的一致拒绝或无视，西蒙明白，找剩下的小厂牌合作还不如自己成立一家草台班子。
    这才有了他南下洛杉磯，直奔麦克思·马丁那一出。
    对此，西蒙曾经私下和两位死党吐槽『五大』不行...毕竟水滸传早就说过，武大亡於妇人之手。
    不过这个梗他们同样听不懂就是了。
    “也许...当初...真该听听他的demo？”亚歷克斯喃喃自语，手忙脚乱地翻找著几周前的垃圾邮件。
    “找到了！”他几乎是喊了出来，引得周围同事侧目。
    那封孤零零躺在“已刪除”项里的邮件，发件人正是simon karim。
    主题简单直白：“来自明尼苏达的音乐demo -期待您的聆听”。
    亚歷克斯颤抖著点开邮件正文。
    內容和他模糊的记忆一样，简短，礼貌，带著点新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確实没有附件，也没有任何个人照片。
    在每天接收海量投稿、眼光早已挑剔麻木的a&amp;amp;amp;r看来，这样一封“简陋”的邮件，被直接扫进垃圾堆简直是必然命运。
    “我居然...就因为没照片...”亚歷克斯盯著那封邮件，又猛地切回瀏览器窗口。
    看著youtube视频里那个画著夸张黑鼻头、却难掩英俊面容和蓬勃朝气的年轻人，看著他身后爆炸般的实时数据，听著那魔性又极具记忆点的“what does the fox say?”。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一股巨大的懊悔和荒谬感冲得他头晕目眩。
    迪士尼唱片在五大里的地位確实尷尬，不像环球、索尼bmg、华纳那样拥有庞大的顶级艺人矩阵和资源，核心资產唱片版权库也不如吊车尾的emi庞大。
    2003年，苹果itunes store推出，数位音乐开始普及。
    版权库带来的数位音乐收入开始成为唱片公司日益增长的重要收入组成部分。
    被p2p分享带来的盗版问题搅得焦头烂额的唱片业，好不容易出现新的增长点。
    迪士尼唱片非常渴望增长，毕竟他们在唱片业虽然混得不怎么样，但是迪士尼在好莱坞『六大』里也是中游玩家。
    从公司整体市值、盈利能力和综合生態看，母公司迪士尼更是绝对的顶级巨头。
    其500多亿美元的市值和“电影-电视-乐园-衍生品”的闭环商业模式，使其拥有最强的抗风险能力和长期增长潜力，实力稳居前列，他们也是有野心的！
    在唱片业，他们受布兰妮和后街男孩带起来的青少年流行（teen pop）影响，策略更像是另闢蹊径——疯狂搜寻那些面容姣好、有潜质成为下一个青少年偶像的年轻人，用强大的迪士尼流水线进行包装和推广。
    不是他们想跟风，实在是这股风潮太火了。
    而且最气人的是，这股teen pop风潮与迪士尼的儿童电视节目《米老鼠俱乐部》有著直接的血缘关係。
    布兰妮·斯皮尔斯正是其中最成功的代表，她是“流行公主”，是teen pop浪潮的绝对女王，是全球销量过亿的超级巨星；
    模仿后街男孩的teen pop组合超级男孩的核心贾婷婷、主唱jc·查兹；
    teen pop出道后来靠vocal实力转型更成人化的r&amp;amp;amp;b和灵魂乐的新生代diva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
    还有个后来美国好声音《the voice》的季军，托尼·卢卡。
    ps：他参赛时的评委之一就是当初《米老鼠俱乐部》的队友擦妈克里斯蒂娜·阿奎莱拉...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他们全是从这档节目走出来的！
    好莱坞顶尖电影演员瑞恩·高斯林和知名电视演员克丽斯汀·克鲁克也是这档节目的毕业生。
    將这档节目称为“流行文化的黄埔军校”毫不为过。
    但无一例外，这些人统统没和迪士尼唱片签约。
    这就好比你开了一家厨师学校，学生个个成了米其林大厨，结果全跑去別人的餐厅打工，你自己还在卖速冻饺子——还是米老鼠形状的儿童款。
    竞爭对手环球、索尼bmg、华纳赚得盆满钵满还笑嘻嘻地说：
    “谢谢啊，明年再多帮我们培养几个布兰妮！”
    “哈哈，迪士尼唱片啊，简直就是行业界的慈善培训机构！”
    迪士尼唱片心里苦啊！o(╥﹏╥)o
    眼睁睁看著一座座金山从自己门前流过，却无法开採，这种滋味自然不好受。
    尤其是看到这些艺人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而自己只能赚取他们早期电视工作的微薄薪水，连具体亏了多少钱这个问题都不敢去想...
    正是吸取了这段教训，迪士尼在后来调整了策略，建立了一个更强大的“內部造星机器”。
    他们先用迪士尼频道製作了大量的原创电影和电视剧（如后来的《汉娜·蒙塔娜》、《歌舞青春》）。
    与剧中的明星签订全方位的合约，將他们牢牢绑定在迪士尼体系內。
    再通过迪士尼唱片直接发行原声带和旗下明星的专辑，將音乐收益完全內部化。
    这才有了后来的麦莉·赛勒斯、赛琳娜·戈麦斯、黛米·洛瓦托、乔纳斯兄弟等完全由迪士尼自己打造、並为其带来巨额收入的流行偶像。
    那么，如何在眼下追上热度、搞好teen pop呢？
    迪士尼唱片a&amp;amp;amp;r亚歷克斯：看脸！（即答）
    顏值，几乎是他们筛选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门槛。
    如果…如果当时这封邮件里附带了那张脸的照片…
    哪怕demo听起来一塌糊涂，以迪士尼的標准，也绝对会给他一个进一步接触的机会！
    他们签下的不少偶像，唱功还不如这个西蒙·卡里姆！
    亚歷克斯猛地靠回椅背，双手用力抹了把脸。
    他想起自己当时看到这封“三无”邮件时，那不经大脑的嗤笑和隨手拖进垃圾箱的动作，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这才明白，西蒙简介里那句“给音乐圈的大佬们看：別再守著那套老掉牙的发掘机制了！”是多么辛辣的讽刺。
    他们这些自詡为行业守门人的a&amp;amp;amp;r，竟然就这样因为一套僵化的流程和可笑的疏忽，完美地错过了一个正在自己眼前引爆全球的现象级新星。
    而这个新星，用一次石破天惊的youtube实践，狠狠地给了他们这些传统“五大”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45章 贾韦德：伺服器要炸！弗兰克：我的老脸要炸！

    maratone，麦克思·马丁的私人工作室。
    麦克思·马丁正戴著监听耳机，专注地调整著一段复杂的和声轨。
    他团队里的一位年轻助理丽贝卡端著笔记本电脑，有些激动但又小心翼翼地走近。
    “max，抱歉打扰一下！但你得快看看这个！”丽贝卡將电脑屏幕转向他。
    “youtube上现在最火的视频！一首叫《狐狸叫》的怪歌，数据爆炸了！关键是——保安说这创作者就是圣诞前那个想见你、被挡在楼下的明尼苏达高中生！”
    马丁微微皱眉，摘下一边耳机，似乎对“被保安挡回去”没什么印象。
    每天想见他的人太多了。
    但他还是接过电脑，瞥了一眼视频標题和那惊人的播放量数字。
    他点开视频，快进著看完了最核心的几十秒，重点看了西蒙在雪地里那套魔性舞蹈。
    以及简介里那段直接又自信的喊话——“唱片公司、製作人大佬们，私信我邮箱...放心，我脑子里这种『病毒金曲』可不止一首！”
    马丁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他低声哼了一句那个魔性的“wa-pa-pa-pa-pa-pa-pow！”节奏。
    “呵，有点意思。”他最终评价道，语气平淡但並非否定，“这怪调调...编曲简单但记忆点强得可怕。传播数据確实惊人，不像自然增长...”
    他思考了几秒，將电脑递还给丽贝卡：“查一下他简介里留的邮箱，发个非正式的邀请。措辞隨意点，就说...『聊聊那只狐狸』，问他什么时候方便通个简短的电话。”
    加州帕罗奥图，车库总部。
    拉吉夫激动地一把抓起正在响铃的电话，几乎是吼著对另一头的贾韦德匯报：
    “holy shit！贾韦德！快看你弟弟的实时数据后台！炸了！彻底炸了！那个『狐狸叫』视频，播放量曲线几乎是垂直的！
    我们现在是谷歌上在线视频排名第一条搜索结果！比他们自己的google video排名还高！这很离谱！
    评论区也疯了！所有人都在討论我们的mcn计划、顛覆媒体、还有西蒙喊话品牌爸爸的事！”
    电话开著免提，贾韦德在明尼苏达的房间里能清晰地听到车库那边肖恩也在兴奋地补充：
    “是的，昨晚西蒙刚刚跟我提了新需求，『分享』从url换成了超连结！它起作用了！每一次用户转发都在为我们助力！”
    贾韦德看著笔记本电脑上同样在疯狂刷新的后台监控数据，以及评论区里那些已经开始討论商业模式、询问如何加入『创作者联盟』的留言。
    甚至已经有小品牌尝试在评论区直接@西蒙询问合作方式…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笑容，混合著欣慰、压力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欣慰於西蒙音乐的成功，压力来自伺服器和资金，至於兴奋，那是源自於贾韦德开始有种自己好像要被弟弟带飞的预感...
    嗯...十分强烈！
    “看来西蒙这小子...真不是在胡闹。”他深吸一口气，对著电话无奈又自豪地笑道。
    “拉吉夫，伺服器负载现在多少？照这个趋势，我们现有的带宽和机器...还能撑多久？是不是又得准备紧急扩容，又得租新伺服器了...”
    “那当然...我们的好友、私信和註册激励功能今天就能上线，要是如愿迎来用户和內容爆发，起码得再翻一倍！”
    幸福的烦恼来得如此之快。
    几乎就在同时，贾韦德的邮箱发出了几声特別的新邮件提示音。
    发件人栏里的名字让他精神一振——正是他圣诞前群发过邮件的那几位“老伙计”。
    来自彼得·蒂尔的邮件：
    主题：re: quick look?-&amp;amp;gt;有趣的进展。
    “jawed，你弟弟simon在youtube上的新『作品』引起了业內不小的討论。这种原生、低成本內容所引发的惊人用户参与度、病毒性自发传播、以及其简介中直接提出的潜在商业模式，似乎比我们最初基於新闻信息分发的预想更有趣、更具扩展性。平台的娱乐和营销价值开始显现。方便时通个电话聊聊最新进展和你们的规划？”
    来自埃隆·马斯克的邮件：
    主题：re:youtube动態？
    “贾韦德，数据我看到了，这很深刻。
    病毒式的娱乐內容將是这个平台吞噬传统媒体的引擎。
    你们的增长速度非常惊人。带宽和伺服器能跟上吗？这是下一个要炸裂的瓶颈。
    有需要隨时电话。”
    这些邮件，语气从之前的“隨手看看”变成了认真的询问和具体的提议。
    这意味著，youtube在顶级投资人眼中的价值，正在从“一个有趣的信息工具”飞速跃升为“一个具备巨大娱乐和商业潜力的新媒体平台”。
    平台的估值预期正在他们心中悄然飆升！
    十几个小时前的清晨，弗兰克像往常一样，驱车前往位於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3m公司总部——他今天收到紧急通知，要加班开个会。
    作为一名严谨的工程师，他习惯了这里秩序井然、一切以数据和实体產品说话的氛围。
    上午的会议平淡无奇，討论著某种新型粘合剂的耐磨係数。
    午休时，他端著咖啡杯走向茶水间，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看看报纸。
    然而，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压抑著的兴奋笑声和討论声。
    几个他手下的年轻工程师正围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弗兰克有些眼熟却又极其陌生的画面——他那小儿子西蒙，画著黑鼻头，穿著古怪的戏服，在雪地里跳著那种他无法理解的、张牙舞爪的舞蹈。
    背景音乐是更加诡异的“ring-ding-ding-dingeringeding！”的怪叫。
    一个年轻女孩边看边忍不住模仿了一下那个“母鸡起飞”的动作，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太魔性了！这『狐狸舞』到底怎么跳的？”
    “我在卫生间试了一中午狐狸叫，保洁苏西大妈差点把我轰出去！”
    “那个西蒙·卡里姆也太帅了吧！又帅又疯，爱了爱了！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弗兰克的儿子？”
    “真的？我能找弗兰克要个签名吗？”
    “大概是同名吧...但弗兰克確实有个儿子叫西蒙，我听他提起过。”
    “听说他这视频是要『顛覆音乐圈』？虽然歌怪，但这传播力真嚇人…”
    弗兰克端著咖啡，僵在茶水间门口，一脸错愕。
    他听著这些他眼中的“孩子们”热烈地討论著他儿子那“不务正业”的胡闹，甚至用上了“顛覆”这样的词，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他无法理解，这种在他看来毫无技术含量、甚至有些羞耻的表演，为何能让他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同事如此兴奋？
    他默默地退后，转身离开了茶水间，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

 第46章 高中生？不，是联合创始人！

    会议结束后，弗兰克回到家中。
    客厅里，妻子克里斯汀正坐在家庭电脑前，屏幕亮著，她脸上带著难以置信的欣喜和激动。
    “弗兰克！快过来！快来看西蒙的视频！”克里斯汀激动地招手让他过去。
    弗兰克走近，看到屏幕上正是白天在茶水间瞥见的那个视频。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视频那惊人的播放量数字和爆炸式滚动的评论区，无数条“哈哈哈”、“已中毒”、“求合作”、“顛覆者”的评论飞速刷新著。
    克里斯汀指著屏幕：“是贾韦德『无意』中把连结发到家庭邮箱的。弗兰克，你看到了吗？这么多人喜欢！还有好多公司想和他合作！我们的儿子...他真的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弗兰克沉默地看著视频中那个自信满满、在镜头前侃侃而谈、號召所有人“一起把舞台搞大”的儿子。
    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与他记忆中闷头弹吉他、或者被自己质问时沉默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再回想起自己昨天晚餐时那些基於“稳妥人生”的质疑和“扮小丑”的论断，表情变得极其复杂。
    他久久没有说话，眉头紧锁，似乎在重新审视和理解这一切。
    良久，他才生硬地挪开目光，语气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至少...他挺上镜。”
    说完，便转身走向书房，背影显得有些僵硬和不自然。
    与此同时，在琼斯家的车库，西蒙正坐在电脑前，通过windows messenger的视频通话功能，与远在纽约的r/ga数字营销公司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连线。
    屏幕另一端，镜头对准了一间现代化的会议室，里面坐满了穿著时尚、表情专注的专业人士。
    西蒙在通话前快速谷歌了一下这家公司，確认了它的实力——不仅是数字营销领域的先锋，其客户名单包括耐克、可口可乐、谷歌、三星、麦当劳等眾多世界顶级品牌。
    它成立於1977年，最初是做电影特效的，还拿过奥斯卡最佳特效奖，技术基因深厚。
    这是一家以技术和创新为核心驱动力，集战略顾问、创意设计、技术开发和数据科学於一体的“未来型”合作伙伴，旨在帮助品牌在数字时代构建可持续的竞爭优势，远超传统gg公司。
    所有邮件中，他们的优先级在西蒙心里是最高的。
    他们有客户资源、有实力、也足够敏锐。
    正適合他快速充实平台內容的计划。
    他需要说服这种『大玩家』组建mcn，加入youtube的生態，加速高质量內容的爆发和平台成长。
    西蒙此时十分轻鬆，仿佛回到了前世做自媒体面对镜头侃侃而谈的时候，这是他最熟悉的战场。
    “简单说，youtube就是一个全民都能免费上传、观看视频的线上舞台。它打破了电视台和唱片公司的垄断——任何人，用一台家用dv，就能让全球看到你的才艺、想法甚至日常生活。它的核心是用户生成內容和算法推荐，让好內容能自发病毒式传播。”
    “mcn就像是新时代的『数字经纪公司』。我们签约有潜力的创作者，集中提供：
    专业支持：帮他们优化內容、拍摄、剪辑，提升质量；
    商业变现：对接品牌gg、衍生品开发，帮他们赚到钱；
    流量扶持：用数据和算法让他们的內容被更多人看到；
    版权保护：帮他们处理盗版和侵权问题。
    创作者可以专注创作，成为网红，我们来搞定商业和推广，双方分成。”
    “而mcn联盟，是我设想的一个更宏大的生態——让多个mcn机构在youtube平台上协同合作，共享资源、数据和商业机会。比如：
    联合谈判品牌大单，提高议价权；
    跨频道联动策划活动，比如『狐狸舞挑战』就是一次测试；
    建立创作者培训体系，批量孵化新人；
    甚至未来制定行业標准，让生態更健康。
    最终目的是让youtube从『散兵游勇的创作者集市』升级成『有组织、有规模的新娱乐產业联盟』，更快顛覆传统媒体！”
    最后，他总结道：“所以，youtube是舞台，mcn是背后的经纪团队，而mcn联盟——是我想为这个新世界建立的规则和基础设施。谁先掌握它，谁就掌握了下一代娱乐的话语权。”
    西蒙说完，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后，坐在会议室主位的一位气质沉稳、目光锐利的中年男人带头鼓起了掌。
    “非常棒！西蒙·卡里姆先生？”他向前倾身，脸上带著欣赏和探究的表情。
    “我是罗伯特·格林，r/ga的联合创始人兼ceo。你的构想非常清晰且有远见，远超你的年龄。我们一直在寻找下一个高效的gg渠道和营销形式。对你提出的mcn联盟，我们极有兴趣。”
    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么，r/ga具体该如何加入这个生態呢？对我们而言，你说的mcn不仅仅是一个『经纪公司』或者內容品牌。
    更可以是一个为gg主服务的『创作者网络』和『渠道矩阵』。我们可以批量签约有潜力的创作者，为他们对接品牌gg，规模化生產商业內容。”
    和专业人士交流就是省事，见对方迅速理解了自己描绘的愿景，西蒙自信地回答：
    “现在，你们可以立刻成立自己的mcn部门，开始发掘和签约有潜力的早期youtube创作者。
    同时，我会推动youtube平台，儘快为所有mcn搭建好专用的后台管理系统、数据看板、版权保护工具和商业对接接口等基础设施。
    很快，你们就能看到一套完整的支持体系。你们能想到的，甚至想不到的，我们都会尽力提供。”
    罗伯特·格林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更深的好奇，他身体微微后靠，语气带著一丝调侃：
    “等等，卡里姆先生。恕我直言，你的简介里自称是『平平无奇的高中生』。你懂音乐、精通营销策略、还能构建如此宏大的生態观，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你刚才说『我会推动youtube平台』，『我们都会尽力提供』？你还能指挥得动youtube？”
    显然，经过西蒙一番极具说服力的阐述，在他眼中，youtube已然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值得严肃对待的平台。
    绝非一个普通高中生能隨意指手画脚的了——即使他此时是这个平台上最红的人。
    西蒙面对质疑，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又带著点恶作剧成功的笑容，他对著摄像头眨了眨眼：
    “嘿嘿，重新认识一下。罗伯特先生，其实我就是youtube的联合创始人之一啦。西蒙·卡里姆，很高兴与r/ga合作。”
    屏幕那头，r/ga会议室里，包括罗伯特·格林在內的所有人，脸上瞬间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第47章 第一笔意外之財

    西蒙隨即给r/ga描绘了他构想中的youtube未来形態。
    一个由创作者、观眾、gg商、合作伙伴、版权方和平台本身共同构成的动態、相互依存的数字经济体和文化引擎。
    ——当然，焦点放在了作为合作伙伴的mcn上。
    视频会议接近尾声，西蒙对著屏幕那头的r/ga团队做出了最后的、极具针对性的建议：
    “朋友们，以现在的网络速度和用户硬体条件，搞笑/恶作剧和生活技巧/冷知识这两个方向最容易成功，也最適合快速规模化生產。
    你们拥有强大的创意能力和顶级的客户资源，完全可以立刻动手组建团队开始製作。
    我会在youtube平台上给你们初期的流量支持。让我们先一起向品牌方证明，在youtube上投放gg是有效且高效的！”
    听到西蒙这句价值千金的“指路明灯”，r/ga的总裁罗伯特·格林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感激和兴奋。
    他完全没想到，手下看到《狐狸叫》的病毒传播视频后试探性发出的一封邮件，迅速得到了西蒙的回覆，而且他居然就是创始人之一！
    更没想到的是，这短短十五分钟的通话，信息量巨大。
    西蒙清晰地描绘了youtube（平台）、mcn（运营方）、mcn联盟（生態）的三层生態结构，这並非空中楼阁，而是一个逻辑完整、极具前瞻性且可立刻执行的商业战略。
    对於r/ga而言，这无异於拿到了一张通往未来数字营销最核心战场的精准地图和优先入场券。
    而西蒙最后那句具体的赛道建议，更是节省了他们可能耗费数百万美元试错成本和数月摸索时间的“內幕消息”，能让他们直接站在最正確的赛道上起跑。
    那句“我会给你们流量支持”，从youtube创始人嘴里说出来，更是一个重量级的商业承诺。
    罗伯特·格林真诚地表达了感谢，双方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了这次高效的通话。
    通话结束后不到十分钟，一封来自罗伯特·格林助理的邮件就出现在了西蒙的收件箱里。
    邮件措辞极其专业且礼貌：
    主题：諮询费用-关於youtube mcn生態战略会议
    尊敬的卡里姆先生，
    谨代表r/ga公司及罗伯特·格林先生，再次对您於百忙之中抽出宝贵时间，与我司团队进行那次富有高度启发性和战略前瞻性的討论，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您的真知灼见为我们指明了清晰的方向，其价值远超一次普通的商业諮询。为表达我们对您专业意见的深切感谢与尊重，隨信附上本次諮询的酬金15，000美元。
    烦请您在方便时提供您的银行帐户信息，我们將立即安排支付。
    我们热切期待与您及youtube平台的下一步合作，並將立即著手组建您所建议的mcn部门，全力投入到您指引的赛道中。我们相信，这仅仅是双方卓越合作的开始。
    r/ga公司，总裁办公室。
    西蒙看著这封邮件和那个数字，先是略微吃了一惊：“15，000美元！大公司出手果然大方！”
    会议之前和过程中压根没提会有諮询费的事，这完全是对方主动且迅速的表示。
    『等等，15，000！这笔钱已经足够我搭建一个家庭录音室了！』
    隨即，他心里甚至升起一点怪不好意思的感觉，因为这不仅仅是諮询费，这简直是他未来音乐事业的启动资金。
    他穿越前就是个资深自媒体博主，脑海中不仅装著未来十几年所有视频垂直领域的成功模式，更对每个赛道的变现潜力、粉丝粘性、生命周期和长期价值都瞭然於胸。
    他给r/ga指出的这两个方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搞笑/恶作剧，流量极大，製作相对简单，容易病毒式传播。
    但变现能力相对较弱，在他心里只能排到t3梯队，主要接大眾消费品汽水、薯片、快餐之类的“广子”，且粉丝粘性低，博主生命周期可能较短。
    但非常適合r/ga的营销基因。
    生活技巧/冷知识，內容极度標准化（一个技巧配一段展示），製作成本极低，实用性和分享欲极强，非常適合r/ga组建矩阵號操作。
    可以对接家居、清洁、厨具等日用品牌，变现能力更好，算得上是t2梯队，缺点是容易同质化。
    选择这两个赛道给r/ga，还因为它们在2004年这个时间点有共同的独特优势。
    1.容易快速上手和规模化，能迅速產生商业价值，证明youtube和mcn模式的可行性；
    2.为平台吸引一批精准的早期用户，搞笑和生活技巧视频吸引来的用户群体，他未来还有大用；
    3.其长期发展会受到时代技术限制，不会成为未来的绝对核心。
    最適合用来让r/ga这样的早期合作方“尝到甜头”，但又不会让他们过早接触到真正的核心宝藏。
    而真正具有长期价值、能构建护城河、与平台深度绑定的顶级赛道，如美妆/时尚教程、游戏內容、知识科普与个人提升、生活方式与vlog、健身和健康、美食频道这些。
    在2004年可能看似“怪异”或“小眾”，但西蒙凭藉未来视角，知道它们將是未来十年的绝对主流，当之无愧的t0-t1。
    这些，最好由他自己的mcn亲自孵化，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成为平台的战略资產。
    “说起来...”西蒙的思路飘了一下，“后世最著名的『美妆博主』，巴贝多女艺术家...这会还没出道吧？
    她大概要到明年初才前往纽约和jay-z的def jam唱片试镜，5月正式发行她的首张单曲。也不知道现在哪儿，总不能真跑巴贝多去找吧...”
    2004年，16岁的蕾哈娜还是一名高中生。
    她和两位同学组成了一个名为“destiny”的音乐三人组合，在当地的一些小型活动和比赛中表演。
    这名字眼熟吧？
    jay-z的老婆碧昂丝的传奇女子组合就叫“destiny&amp;#039;s child”（真命天女），不过现在组合已经处於巔峰末期，碧昂丝已经是一个非常成功的单飞巨星了。
    碧昂丝在2003年6月就发行了她的首张个人录音室专辑《dangerously in love》。
    这张专辑取得了巨大的商业成功和极高的口碑，诞生了《crazy in love》、《baby boy》、《naughty girl》等多首冠军单曲，已经在全球卖出了数百万张。
    碧昂丝凭藉这张专辑在2004年葛莱美奖上一举获得了5座葛莱美奖杯，其中包括最佳r&amp;amp;amp;b歌曲(《crazy in love》)和最佳当代r&amp;amp;amp;b专辑等重量级奖项。
    jay-z作为def jam的老板签下蕾哈娜並大力栽培，以及后来碧昂丝与她关係密切，除了看到她无与伦比的天赋和潜力，还因为这姑娘是他老婆的迷妹！
    jay-z和碧昂丝夫妇后来被称为“音乐界第一家庭”、成为了流行乐坛的『国王与王后』，两口子家里光葛莱美奖杯就有56座，是史上获奖最多、成就最显赫的音乐人夫妻。
    此时虽然还未登顶，但已经非常成功。
    这俩肯定是撬不动了，但是一个现在只能『说谢谢』的美妆博主还是有机会挖走的...
    西蒙笑著摇了摇头，把关於蕾哈娜的思绪甩开。
    他內心已经开始盘算用这笔“意外之財”购买音频接口、电容麦克风和logic pro软体，在洛杉磯搞一个小工作室了。
    他的独立唱片公司计划，比预想中提前了一步，本以为要拍完第一条『广子』才能赚到足够的钱呢！
    关掉邮件，西蒙並没有立刻回復银行信息，而是做了一件更显成熟和格局的事。
    他单独给罗伯特·格林写了一封邮件：
    主题：关於今日会谈內容的后续
    格林先生，
    与您和r/ga团队的会谈让我受益匪浅，也让我对未来的合作充满信心。
    为了让更多人了解youtube的愿景和mcn生態的巨大潜力，吸引更多像r/ga一样具有远见的精英伙伴加入我们，我希望能將今日会谈的部分內容（主要是关於平台愿景和生態构想部分）剪辑后，作为一则案例视频公开分享。
    这將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成功典范，在视频中，r/ga將被呈现为极具前瞻性的行业领袖与开拓者。
    不知您意下如何？期待您的回覆。
    西蒙·卡里姆
    他將整个视频会议过程都录了屏。
    原计划是將开场阐述愿景的部分剪辑出来，作为向全世界清晰展示youtube商业模式和巨大潜力的“招商gg”，这能给他自己省不少事。
    对方既然讲究地支付了諮询费，他也以礼相待，把对方也剪进去，並先礼貌徵求对方意见。
    这样处理既显得成熟可靠、尊重盟友，又能获得r/ga的认可甚至欣喜——这本身就是给他们做了一次顶级的品牌曝光

 第48章 行走的金矿

    邮件发出后，西蒙立刻转向一直守在电脑旁、隨时待命的死党迈尔斯，开始清晰地指点他剪辑这支刚刚录屏下来的“招商会议”视频：
    “迈尔斯，重点处理这几部分：
    精简掉一些我说的那些重复的专业术语，比如『ugc』、『算法推荐』、『渠道矩阵』这些词，普通观眾听不懂。
    重点突出我阐述youtube愿景和mcn生態时的那种感染力和自信，要让看的人热血沸腾，觉得这是下一个大机会。高潮部分一定要保留！”
    “高潮？什么高潮？”一旁围观的火塞疑惑道。
    西蒙特別强调：“就是我最后笑著说『其实我就是创始人啦』的那个瞬间，我的表情，还有屏幕上r/ga那帮人集体震惊、目瞪口呆的反应，一个镜头都別剪！这是全场最具传播力和戏剧性的爆点，比任何gg都管用。”
    “视频结尾，加上一行简洁有力的字幕：『想要加入这场变革？就像西蒙说的，拿起你的摄像机。或者，像r/ga一样，与我们共建未来。』”
    西蒙对视频结构、情绪节奏、爆点把握的超前理解，以及將一次商业会议转化为极具传播性的“招商gg”的思维方式，是迈尔斯、火塞甚至琼斯一家这些“数字时代原住民”完全不具备的。
    他们需要西蒙解释才能理解其中深意。
    但迈尔斯的优点在於执行力极强且几乎已经对西蒙有著无条件的信任，他並不会多问为什么，而是会精准地执行西蒙的指令。
    就在迈尔斯高效地进行剪辑工作时，一封新邮件提示音响起。
    西蒙点开，正是r/ga总裁罗伯特·格林的回覆：
    主题：re:关於今日会谈內容的后续
    卡里姆先生，
    绝妙的主意！我们非常荣幸能够成为詮释youtube愿景与生態的第一个案例。r/ga始终致力於站在创新前沿，我们欣然同意您使用会谈內容。期待视频发布后带来的积极反响！
    罗伯特·格林
    “他们同意了！”火塞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地催促道，“太棒了！西蒙，快！快用你的频道传上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西蒙回过头，笑著拍了拍这位急性子好友的肩膀：“你想什么呢，火塞？这种视频，怎么可能用我那个『平平无奇的高中生』个人频道上传？”
    他看著火塞、迈尔斯甚至琼斯先生脸上同时露出的呆滯和困惑，知道他们暂时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微妙区別。
    他耐心解释道：
    “我的个人频道，人设是『搞音乐的高中生』，偶尔发点好玩的。
    如果突然发布这种战略性、商业性的『招商』视频，就像是用一个『海盗电台』（特指那些非法占用频率进行广播的地下电台，在欧洲和北美非常流行。）去发布世界500强的年度战略白皮书，会显得非常不专业，也会让我的粉丝困惑，造成人设撕裂。”
    “这种关乎平台未来生態建设的蓝图，必须由youtube官方频道来发布。官方频道的调性就应该是专业、前瞻、宏大的，与这个视频內容完全契合。
    这是『官方盖戳认证』，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一个高中生的狂想，这是youtube平台的既定战略！』”
    “而且，关注官方频道的人，本身就是早期使用者、科技爱好者、潜在投资者和商业伙伴，他们正是这条视频的目標受眾，在这里发布，转化率最高。”
    解释清楚后，西蒙安排迈尔斯完成剪辑后將最终渲染好的视频文件压缩，拷贝进u盘送给贾韦德，这玩意现在用邮箱传，甚至还不如人肉运输回去快！
    他自己的个人频道会在官方发布后，进行转发和联动，为视频引流。
    他打算把这两条视频安排在即將到来的跨年夜发布，算是他给2005年的礼物。
    处理完这一切，西蒙鬆了口气，打算告辞回家。
    他需要慢慢整理邮箱里那几十封蜂拥而至的商业合作邀约，这些都需要他仔细思考和进一步筛选。
    而且除了这些，邮箱里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內容，他粗略扫过一眼，里面不仅有不少风投、唱片公司、製作人工作室，甚至他还看到一封带著『参议员办公室』字样的邮件...这是什么鬼！
    然而，琼斯先生和琼斯夫人此刻爆发出惊人的热情，极力挽留西蒙留下吃晚饭。
    在他们眼中，西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金矿！
    隨便和顶级营销公司开个十五分钟的视频会议，对方就主动打来15，000美元的諮询费！
    平均一分钟一千美元！
    对比一下：琼斯先生作为一家大公司的资深会计师，年收入在10万美元；
    琼斯夫人作为公立大学教授，年收入在9万美元。
    在美国，税是夫妻合併申报，他们19万的家庭税前总收入，扣除联邦所得税、州所得税、社会保障税和医疗保险税、退休金供款、健康保险费等费用后，真正拿到手现金在12万左右。
    这笔钱足够他们处於双城地区前10%-15%的富裕阶层，过著非常舒適和稳定的上层中產生活。
    西蒙这15分钟的“閒聊”，几乎相当於他们这个家庭一个半月的税后收入！
    託儿子迈尔斯的福，他们諮询西蒙完全免费！
    而且，他们虽然对西蒙说的“频道变现”、“粉丝量掛鉤”、“商单报价”、“转化率”等概念只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他们牢牢记住了一句：
    百万粉以上的头部达人，一条给大品牌的定製视频，报价可能高达数十万甚至数百万美元！
    琼斯夫人立刻展现热情：“西蒙，留下吃饭吧！我这就去做你爱吃的烤猪肋排，刷厚厚的bbq酱！再做个奶油蘑菇汤！肯定比你家里...嗯...清淡的饭菜合你胃口！”
    同样託儿子迈尔斯的福，他们也敏锐地察觉到西蒙最近口味变了，不再喜欢传统的“白人饭”。
    琼斯先生则拿出专业理由，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对对，留下吧！不是还要拍那个...联动视频吗？我可以继续当摄影师！我玩摄影几十年了，还得过明尼苏达州业余摄影大赛的鼓励奖呢！技术绝对过关！”
    迈尔斯看著父母表现得如此急切，甚至有点“諂媚”，觉得有些丟人，他开口解围道：
    “爸，妈，具体怎么操作西蒙都跟我说清楚了，我能搞定。没必要非得缠著西蒙...”
    西蒙看著热情到有些手足无措的琼斯一家，无奈道：
    “叔叔阿姨，谢谢你们。不过那个联动视频很简单，就是对著镜头说几句话，甚至都不用剪辑。至於吃饭...”
    他话锋一转，给出了一个更实在的建议：“琼斯夫人，如果您真的想儘快开始，不如抓紧现在的时间，我帮您构思第一个视频？就从...嗯...『猫砂的十大神奇妙用』开始怎么样？这个话题有爭议，有关注度！”
    他隨即快速给出了两条来自未来的核心建议：
    “標题一定要用疑问句或数字清单，比如『猫砂除了给猫用，还能干嘛？』或者『你不知道的猫砂10种用法！』。封面图要清晰、顏色鲜艷，最好有您本人惊讶或演示动作的表情特写，吸引人点击。”
    “视频开头前3秒就要拋出最顛覆、最吸引人的点。比如『用猫砂给鞋子除湿！』，抓住观眾。全程语速稍快，展示重於讲解，多用对比镜头：用了猫砂 vs没用猫砂的效果。结尾一定要引导观眾点讚、评论和订阅！”
    得到“金矿”本矿的亲自“爆金幣”，传授了宝贵的“初代流量密码”，琼斯一家终於心满意足，虽然依依不捨，但还是千恩万谢地放走了西蒙。
    西蒙走出琼斯家，深吸了一口明尼苏达傍晚寒冷的空气，感觉虽然疲惫，但一切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加速前进。

 第49章 伺服器不需要散热

    西蒙推开家门，温暖的空气和食物的香气立刻包裹了他。
    母亲克里斯汀听到动静，立刻从厨房迎了出来，脸上洋溢著欣喜和自豪的笑容。
    “西蒙！你回来了！”她快步上前，给了儿子一个拥抱，“恭喜你！你的视频太受欢迎了！我的同事都在討论，说非常有创意，特別有趣！”
    “甚至德国你沃尔夫舅舅家都打电话来了，问视频里那个又帅又搞怪的男孩是不是真的是你！他们都看到了！”
    西蒙听了心里也挺高兴，这种被遥远亲人关注的感觉很奇妙。
    克里斯汀接著凑近他，声音更低了，带著点分享小秘密的语气：
    “还有...你爸爸他...嗯...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下午一直在书房待著，但我刚才偷偷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上...好像是你们的youtube网站呢。”
    西蒙闻言，心里暗笑：弗兰克还挺傲娇…表面上质疑，背地里偷偷研究。
    他之所以不能对父亲的不解坐视不理，除了维繫家庭避免被赶出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作为未成年，他只拥有一个和父亲弗兰克联名的联合银行帐户。弗兰克拥有对这个帐户的完全访问和监控权。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一笔交易：存款、取款、消费地点、也包括那笔諮询费。
    如果在他明確不支持的情况下，试图支出大笔资金购买音乐设备，父亲立刻就会知道並有权直接冻结或否决这笔交易，甚至可以从帐户中把钱取走。
    顺带一提，在美国，青少年和父母关係紧张后搬出家门的情况非常普遍。
    麦莉·赛勒斯、德鲁·巴里摩尔、林赛·罗韩、贾斯汀·比伯...等等一大堆人都有过这种经歷。
    这背后有多重文化和社会因素驱动，例如强调个人主义、独立精神，以及青少年在成年之际就被期望开始独立生活。
    温暖的灯光下，卡里姆一家四口围坐在餐桌旁。
    桌上摆满了比平时更丰盛的菜餚——克里斯汀特意烤了西蒙最近更偏好的、刷了厚厚bbq酱的猪肋排，一大盘烤土豆和西兰，还有一盆奶油蘑菇汤，香气四溢。
    西蒙顿时觉得回家吃饭果然没错，琼斯夫人的烤肋排水平绝对没有克里斯汀高！毕竟...这是妈妈的味道。
    克里斯汀不断地给西蒙夹菜，眼神温暖而充满鼓励：
    “西蒙，多吃点，今天累坏了吧？你爸爸和我...嗯...听贾韦德说了你的视频，”
    她巧妙地將丈夫纳入对话。
    “那个『狐狸叫』的创意非常独特！虽然词有点怪，但很抓耳，旋律也很有意思。”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好奇，不再是之前的担忧。
    她转向丈夫，主动递话：“弗兰克，你觉得呢？西蒙这段旋律，是不是挺有想法的？”
    父亲弗兰克吃饭时比平时更沉默，但並没有看报纸，而是会偶尔抬眼，目光在西蒙脸上短暂停留，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听到妻子问话，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嗯”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他能客观確认的事实：
    “数据流量很大。”
    这从他工程师的角度看，是实实在在、不容置疑的成绩，已是他能给出的巨大认可。
    贾韦德是餐桌上的活跃分子，他急於和西蒙分享白天的爆炸性进展，但先小心地观察著父母的態度。
    看到气氛好转，他放鬆了些，接过话头：“何止是很大！西蒙，你绝对想不到今天的访问量又…”
    他接收到西蒙一个“晚点再说”的轻微眼神，立刻剎车，转而夹起一大块肋排，夸张地讚美道：
    “呃...妈，这烤肉真是一级棒！”
    隨即他试图用轻鬆的方式进一步缓和气氛，並对父母用客观事实来增强父母对弟弟的信心：
    “西蒙的那些点子和youtube的进展，真的很有潜力，很多顶级的投资人和公司都开始主动关注我们了。”
    这时，弗兰克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这不是反对，而是工程师本能地在思考技术瓶颈。
    他忽然冒出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两个儿子：
    “散热问题怎么解决？长时间高负荷运行，伺服器集群的稳定性是关键。”
    这是他表达关心的独特方式——提供他专业领域內最切实的建议。
    西蒙正啃著肋骨，听到父亲这个问题，明显愣了一下。
    他放下骨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认真地回答：
    “爸，伺服器现在都是租用专业数据中心的，他们有完善的冷却系统和冗余备份...我们自己不用操心物理散热的问题。”
    弗兰克听到这话，拿著叉子的手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恍然和...落伍感。
    他才知道自己的思维方式確实有些过时了，现在的网际网路创业模式早已不同。
    他沉默地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暗自决定要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和学习这些新东西，或许还能帮上忙。
    西蒙相比之前晚餐时的防御和爭辩，这次显得更放鬆，虽然带著忙碌后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和成就感。
    虽然弗兰克的话依然不多，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紧绷感似乎消融了不少。
    这顿晚餐在一种比以前更轻鬆、更相互理解的气氛中结束。
    吃完饭后，西蒙和贾韦德默契地同时起身。
    “我们上楼商量点事。”贾韦德对父母说。
    克里斯汀欣慰地笑著点头。
    弗兰克则只是“嗯”了一声，目光再次短暂地落在两个儿子身上。
    兄弟俩一离开餐厅，便快步上楼，直奔贾韦德的房间，迫不及待地要继续他们改变世界的討论。
    回到贾韦德的房间，门刚一关上，贾韦德就迫不及待地抓住西蒙的胳膊，脸上写满了兴奋和难以置信：
    “天哪，西蒙！我刚查了谷歌！youtube现在成了谷歌排名第一的视频网站搜索结果！你这支引流视频太棒了，效果立竿见影！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激动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我敢说，就因为你这套组合拳，我们现在就是整个网际网路上最亮眼、討论度最高的网站！
    还有，”他稍微平静了一下，带著强烈的好奇问道，“你在简介里说的那个创作者联盟到底是什么？我都没听你详细说起过。”

 第50章 浪潮之巔

    西蒙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手里的u盘递给了贾韦德：
    “well，关於mcn，这里面我全都说清楚了。这是我为youtube构建的未来生態核心。
    已经有家叫r/ga的顶级营销公司打算加入这个生態，组建自己的mcn公司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个细节。
    “对了，那个利用谷歌搜索排名的点子，是麦可·阿灵顿提供的，我答应给他万分之一的荣誉股份作为信息费。”
    “万分之一？阿灵顿值得这个价...”
    贾韦德没多想，立刻接过u盘，插进电脑，快速瀏览起里面的会议录屏。
    视频里，西蒙面对一屋子纽约顶尖营销公司的精英，从容不迫地阐述著“youtube是舞台，mcn是经纪团队，mcn联盟是规则和基础设施”的宏大构想。
    r/ga总裁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最后欣然接受並郑重感谢的整个过程，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看到最后西蒙亮出“联合创始人”身份时对方目瞪口呆的表情，贾韦德自己也半天合不拢嘴。
    他猛地暂停视频，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自己这个年仅17岁的弟弟，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和兴奋：
    “这...西蒙...你这脑袋瓜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ugc、平台、生態、mcn...你刚才说的这些词，阐述的这个框架...
    简直...简直就像是把蒂姆·奥莱利那篇《什么是web 2.0》的文章给提前预演了，而且还给他加了整整一章关於『如何赚钱和构建未来』的附录！”
    2004年10月，奥莱利公司举办了第一届web 2.0大会。
    正是在这次大会上，公司创始人蒂姆·奥莱利发表了题为《什么是 web 2.0》的里程碑式文章，系统地阐述了 web 2.0的思想。
    奥莱利极具洞察力地將新一代网际网路与旧时代划分开来。在他看来，web 2.0並非技术標准的更新，而是一场商业和文化的范式转移。
    其核心是从静態的、公司主导的內容交付，转向动態的、以用户为中心的服务平台。
    网站的竞爭力不再取决於其本身提供了什么內容，而在於它能否激发和聚合无数用户產出的內容与数据，从而形成强大的网络效应。
    贾韦德激动地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奥莱利说web 2.0是『作为平台的网络』，核心是『利用集体智慧』。
    你的youtube生態完美体现了这一点！但他更多是在描述现象和原则，而你，西蒙，你已经在设计下一层的游戏规则了！你这个『mcn联盟』的想法，这已经不是web 2.0了，这简直是...”
    贾韦德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超前的商业生態构想。
    西蒙看著哥哥激动的样子，笑了笑。
    来自2025年的他，对“web 2.0”这个標籤感到既亲切又有些“復古”，这是网际网路的“上古时代”。
    他亲身经歷过移动网际网路、社交媒体红海、算法推荐、短视频崛起、元宇宙概念等更后期的阶段。
    他看待web 2.0的眼光是“降维”的。
    甚至觉得奥莱利这些概念很朴素，很多理念在他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的优势不在於技术实现，而在於知道哪些模式最终被验证成功，哪些被淘汰，以及如何將未来的运营思维提前应用到这个“蛮荒时代”。
    他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试图用贾韦德能理解的方式，注入一些更未来的思维：
    “贾韦德，奥莱利先生的总结非常精彩，他为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时代浪潮的命名。
    但对我们来说，web 2.0不应该只是一个理论，它应该是我们起步的最低標准。”
    他走到电脑前，指著屏幕上youtube的后台数据：
    “看，用户上传、观看、分享、评论...这些是web 2.0的『基础操作』。但我们要想的远不止於此。”
    西蒙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来自未来的认知，继续说道：
    “奥莱利先生强调了『数据』。对我们而言，每一个播放、每一次分享、每一个点讚、甚至视频被跳过的位置，都是宝贵的『数据石油』。
    未来，我们不能只看著总播放量傻乐，而要深度挖掘这些数据——理解用户喜欢看什么、什么时候看、看多久。
    这能帮助我们优化推荐，让用户更沉迷，也能帮助未来的gg主精准投放。这是我们需要拥抱的第一个思维：数据驱动。”
    “其次，web 2.0的核心是『人』，是创作者。我们的平台不能只是一个冷冰冰的视频仓库，我们要赋能於个人。
    mcn只是第一步，未来我们要为创作者提供更强大的工具：更简单的视频编辑器、更清晰的数据分析后台、更直接的粉丝互动方式、甚至线上演唱会的功能...
    让他们能更容易地成功，从而更紧密地绑定在我们的平台上。他们是我们的根基，而不仅仅是內容提供者。”
    “第三，移动化。虽然现在手机上网还很慢，但这是绝对的趋势。想像一下，未来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台高速摄像机和高清显示屏，隨时隨地都能拍、都能看。
    相信我，这件事並不遥远，最多两到三年就能实现！
    我们的网站设计、视频编码、上传流程，现在就要开始为那个隨时隨地『拍-传-看』的时代做准备。我们不能只做电脑上的网站，未来一定要成为手机里最必不可少的app之一。”
    “最后，生態大於功能。youtube不仅仅是一个『视频功能』，它应该成为一个庞大的、充满活力的『数字国度』。
    这里有创作者、观眾、gg商、代理商、未来还会有音乐版权方、电影公司...我们要做的是制定规则、搭建基础设施，让他们在这个国度里自由交易、繁荣生长。
    我们收取『租金』，而不是事必躬亲地去拍所有视频。这就是你看到的『mcn联盟』的底层逻辑——平台化运营。”
    西蒙说完，看著陷入沉思的贾韦德。
    这些概念对於2004年的人来说，有些过於超前和系统化了，但它们正是未来十年网际网路发展的核心脉络。
    贾韦德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的震惊逐渐被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所取代。
    他用力拍了拍西蒙的肩膀：
    “数据石油...赋能个人...移动化...生態...上帝啊，西蒙！你这些想法，每一个都值得写进奥莱利下一篇文章里！这已经不是web 2.0了，你这是在描绘web 2.5甚至web 3.0的蓝图！”
    他紧紧握住那个u盘：“我明白了！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和那些投资人、还有帕罗奥图那帮天才程式设计师们去沟通了！
    我们不仅仅是在做一个视频网站，我们是在建造下一个时代的『数字基础设施』和『创意经济生態』！西蒙，你真是个天才！”
    贾韦德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他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视频分享网站，而是一个建立在web 2.0理论之上，由西蒙的超前思维指引的、无比广阔的星辰大海。
    而他们兄弟俩，正站在浪潮之巔。

 第51章 创始人格局和企业天花板

    贾韦德激动的心情逐渐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震撼的折服。
    他看著眼前年仅17岁的弟弟，眼神复杂。
    他亲歷了paypal从草创、合併、上市到被ebay收购的全过程，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理解，一家企业的创始人的格局和远见，对这家企业的天板有著何等决定性的影响。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paypal那段充满戏剧性的岁月。
    paypal並非天生一体，它其实是两个雄心勃勃的项目合併的產物——埃隆·马斯克创立的x.com和彼得·蒂尔创立的confinity（其產品叫paypal）。
    2000年初，网际网路泡沫的顶点初现，x.com和paypal开启了一场疯狂的、烧钱比拼新客户註册数量的竞赛。
    正如蒂尔后来回忆：“这是一场疯狂的竞爭，我们都有大把大把的美元能用来奖励註册、拉新用户。”
    马斯克则一针见血：“大家都在拼，谁最后一个耗尽资金，谁就贏了。”
    这两位弄潮儿很快明白了网络效应的残酷法则：
    哪家公司先做大，哪家公司就会发展得更快，这意味著最终只有一家公司能活下来。
    更理性的选择是合併，而非你死我活。
    於是，两家公司合併，各占一半股权，並保留了更直观的“paypal”这个名字继续运营產品——因为大家觉得“x.com”听起来太像一家色情网站了，这个名字只用在了公司上。
    （这是他俩在位於帕罗奥多大学街165號的paypal公司总部，拿著x.com公司发行的、带有其品牌標识的visa信用卡。）
    但合併后的內部，愿景衝突却日益尖锐。
    马斯克的构想远比paypal宏大：x.com將是一个能满足所有金融需求的一站式商店——银行、线上支付、支票、信用卡、投资和贷款。他设想交易將被即时处理，无须等待付款结算。
    资金只是资料库的一个条目，他要设计一种方法，让所有的交易都能被实时地、安全地记录下来——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像现在区块链和某信、某宝在做的事情？
    他曾说：“用户从银行取钱这个行为的背后有各种各样的原因，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那这家公司就变成了一个聚宝盆，成为一家匯聚数万亿美元的公司。”
    而paypal的原核心团队（包括彼得·蒂尔、马克斯·列夫琴、里德·霍夫曼、戴维·萨克斯、卢克·诺塞克等人）则只想专注於在ebay上的支付业务，在这个细分市场做到龙头老大——成为一个好用的、小眾的支付工具，然后快速套现离场，卖身给ebay。
    他们觉得超级银行的愿景是一个有毒、有害的想法。
    矛盾激化后，列夫琴（左下）、蒂尔（左4）、诺塞克（左1）、霍夫曼（左6）和萨克斯（左3）这五人，趁著马斯克度蜜月之际，联合他们的投资人——红杉资本的麦可·莫里茨（右下）发起了一场“政变”，投票解除了马斯克执行长的职务。
    蒂尔警告高管们，不要接听马斯克的电话，也不要和他见面，要主动抵御他那强大的说服力...和威慑力，霍夫曼除外。
    ps：彼得·蒂尔领导的原paypal，工程师文化深厚，除了虎背熊腰霍夫曼，这帮工程师在马斯克面前像群小鸡仔...
    他身高1.88米，並且在种族隔离时代的南非长大，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具有绝对的武力压制?_?
    最终，马斯克被赶出公司，却保留了股份。
    paypal於2002年上市，並在当年7月以15亿美元的价格被ebay收购。
    马斯克作为最大股东，得到了约2.5亿美元的回报。
    几个月后，马斯克与贾韦德、蒂尔等老同事在帕罗奥图共进晚餐。
    马斯克对他们说：“生命太短暂了，我们继续携手前进吧。”他与彼得·蒂尔、戴维·萨克斯和其他一些政变领导人也握手言和了。
    然后他停顿了一会儿，咯咯笑了几下，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当然，如果我留下来呢，paypal就会是一家价值数万亿美元的公司。”
    贾韦德清晰地记得那一天，记得马斯克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他內心其实是支持马斯克那个更宏大构想的，那显然更值得为之奋斗。
    他甚至在『政变』发生之前给马斯克发过邮件提醒他，但一切都只是『如果』了。
    此刻，他看著眼前的西蒙，听著他描绘youtube远超一个“视频网站”的宏大生態蓝图，那种熟悉的、对於宏大愿景的兴奋感和坚信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马斯克，甚至可能是一个思维更縝密、对未来趋势把握更精准的“马斯克”。
    他暗下决心：西蒙就是youtube的灵魂和大脑。
    不管未来引入怎样的投资人，遭遇怎样的质疑，都绝不能动摇这个根本原则。
    只有西蒙的天才构想和超前视野，才能把youtube带向那个他口中“数字国度”的星辰大海，而不是沦为又一个被巨头收购的“小眾好用的工具”。
    他绝不会让paypal的遗憾在youtube身上重演。
    从深刻的回忆和决心中回过神来，贾韦德深吸一口气，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务实，但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认可。
    他操作电脑，点开了youtube的后台。
    “对了，西蒙，”他说道，刚才那段漫长的內心活动其实只是一瞬间。
    “按照你之前的建议，好友功能、私信系统，还有那套用户等级和激励体系，技术团队加班加点，今天已经全部上线了。
    效果...看起来很不错，用户互动数据和註册率有明显提升。你要不要现在就註册个帐號，亲自试试看？”
    他將屏幕转向西蒙，眼神里充满了对弟弟绝对信任和支持的光芒。
    他知道，这一次，他必须紧紧跟隨这位“灵魂人物”的脚步。
    “我还是先看看我自己的帐號吧，”西蒙说著，轻鬆地坐到电脑前，“註册流程已经很优化了，只需要两次点击而已。”
    他压根不知道哥哥贾韦德刚刚在內心经歷了一场怎样的风暴，甚至把他和马斯克的宏大愿景相提並论。
    他熟练地登录了自己的youtube帐號——“平平无奇的高中生西蒙·卡里姆”。

 第52章 Let『s hang out？

    首页数据瞬间刷新：
    《狐狸叫mv》的播放量赫然显示：1，250，000+！（下午就已经破了百万）
    频道订阅数：40，000+，且数字还在飞快跳动上涨。
    首页个人资料旁，掛著两个小巧的图標：一个是由youtube官方颁发的“海啸英雄”纪念勋章，另一个是火热的“hot！”趋势標识。
    贾韦德兴奋地指著后台总览图解释道：“看！好友和私信系统一上线，效果立竿见影！这直接把一个『內容平台』升级成了『社交网络』！
    用户不再只是旁观者，他们可以成为你的『好友』，还能给你发私信！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和互动可能性，把巨大的观看流量极高效地转化成了『必须註册、订阅並加好友』的衝动！”
    他调出对比数据：“前一天，youtube全网220万总瀏览量，只带来了1万2000名新註册用户，註册转化率只有可怜的0.05%。
    但在新功能上线后，光是你这条视频带来的转化率就高达3.5%！整整翻了七倍！”
    西蒙心算了一下：百万播放量，3.5%转化率就是35，000新用户，差不多对应之前一点的订阅数。
    这也意味著，西蒙的“平平无奇”频道在一天之內，就凭藉一己之力成为了整个网际网路世界最大的个人视频频道，没有之一！
    西蒙粗略扫了一眼爆炸的999+好友申请和密密麻麻的留言：
    “西蒙太帅了！舞跳得真可爱！加个好友吧！”
    “怎么才能加入你的『创作者联盟』？”
    “那个『海啸英雄』勋章怎么获得的？好想要！”
    “狐狸到底怎么叫？能出个教程吗？”
    西蒙顿时一阵头大：“天哪，这比我预想的还疯狂…”
    他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找个靠谱的人来帮自己运营频道实在太有必要了。
    这个人选...首选就是迈尔斯！
    隨后，他好奇地点开了私信功能。
    界面弹出一个平平无奇的窗口，设计风格和myspace很像。
    他的关注列表里只有两个名字：youtube官方频道和...scarlett1122。
    scarlett1122的头像果然是一个戴著墨镜和草帽、笑容灿烂的金髮年轻女孩，身材很棒。
    此时，她的名字旁正显示有一条未读消息。
    西蒙点开。
    scarlett1122(下午 4:22)：“西蒙，我今天回美国了！祝贺你的视频大成功！也再次感谢你救了我一家人的命！（附上一个双手合十的感谢表情）”
    西蒙笑了笑，回復了一句：“谢谢！很高兴听到你们平安回国的消息！（笑脸emoji）”
    没想到，对方就守在电脑前，新消息瞬间弹出：“对了！还没问过你在哪个州呢？总不能一直叫你『美国海啸英雄』吧（眨眼）”
    西蒙作为老网民，自然明白这种试探，显然是想打听位置，为“面基”做准备了。
    他回復道：
    “明尼苏达，就双子城这边。完全不是你会感兴趣的地方啦（尷尬笑emoji，）”
    他在委婉暗示，距离可能很远。
    scarlett1122：“那不算很远啊！我在纽约！等等——是那个有全世界最大室內购物中心的地方？！（兴奋emoji）”
    西蒙乐了：“美国购物中心確实在这…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个才想来找我吧？（怀疑挑眉emoji）”
    scarlett1122：“我谷歌到了！你们那儿现在零下十二度？！?（雪符號）”並附带了一张天气新闻网截图。
    西蒙：“才刚入冬呢...你们纽约至少还有十度对吧？?（温度计）”
    scarlett1122：“周五飞过去给你带热巧克力！认真的，我妈说必须当面谢你。（咖啡杯）”
    西蒙：“等下，这太突然了！而且我周五可能已经去西海岸了。?（飞机）”
    scarlett1122：“那给我你的邮编？至少让我寄圣诞...不，新年礼物！（礼物盒）”
    西蒙顿时觉得有信息泄露的风险，可別是个狂热粉丝：“554开头的邮编...你不是什么坏人吧？（思考emoji）”
    scarlett1122发送了一个麦克风图標：“听见了吗？是包装礼物盒的撕拉声（星星）”
    西蒙：“你们纽约女孩都是这么可怕的行动派吗？！（震惊emoji）”
    scarlett1122：“yes！对了，你去西海岸打算住哪里？我的工作其实也经常要去那边。?”
    这次她用了三个emoji：一个自由女神像，一个箭头，指向棕櫚树，表示从纽约到西海岸
    西蒙自己其实是打算直奔洛杉磯，但youtube在帕罗奥图，他大概率得两头跑：“大概会在帕罗奥图或者洛杉磯这两个地方吧。”
    scarlett1122：“太棒了！我新年后也会到洛杉磯，到时候let『s hang out？（眨眼）”
    西蒙看著这条消息，稍微犹豫了一下。
    前世他就来美国工作过一段时间，很了解这边的约会文化。
    “let『s hang out”是此时最常用、也最巧妙的邀约方式。
    它完美地模糊了“正式约会”和“只是作为朋友一起玩玩”的界限，轻鬆隨意，避免了万一被拒绝的尷尬，留足了余地。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是想推进关係，但西蒙並不確定对方具体期待哪种关係。
    不过...只是见见面似乎也不错，这正是“hang out”这个词的精妙之处——不给双方压力。
    他笑了笑，回復道：“好啊，那就洛杉磯见！”
    刚发送出去，身后就传来贾韦德酸溜溜的声音：
    “嘖嘖嘖，只要有张帅脸，遍地都是easy girl哈？聊得挺火热啊。”
    西蒙这才想起贾韦德一直站在身后“围观”了全程。
    他笑著回头，语气轻鬆却带著无比的自信：“老哥，钱和权力、名气…都有完全相同的效果。而这些，youtube都会带给我们的。”
    贾韦德看著西蒙和金髮女孩scarlett的私信互动告一段落，表情从刚才的调侃转为了一丝认真和关切。
    他问道：“听你刚才的意思...你是真的打算搬到加州去常住了？那你的高中学业怎么办？”
    西蒙对此早已深思熟虑，他轻鬆地回答道：
    “没问题。我问过了，我们高中可以提供类似家庭教学的模式，帮我保留学籍。他们会提供教材和必要的线上指导，我完全可以不用去学校上课。”
    这种模式叫『独立学习计划』。
    学生仍然是某所公立学校在册的学生，但不去学校上课，而是与学校指定的一名导师老师签订一份『独立学习合同』，在家按照自己的进度学习。
    老师会定期检查学习进度、批改作业並进行评估，麦粒、林赛·罗韩、霉霉等少年成名的艺人出道后都是採用这种模式完成的学业。
    西蒙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补充了一句：“高中那点知识，对我来说完全没难度。倒是你，贾韦德，决定好要再次輟学了吗？”
    毕竟，他可是卷过高考的男人。
    想起霉霉，西蒙的思绪瞬间飘了一下，內心暗道：可怜的霉霉，这会估计还在纳什维尔苦哈哈地等著rca唱片公司的消息吧？
    嘿，別急，我很快就能来『拯救』你了。
    rca不愿意给你的那份合约，我来给你...
    嘿嘿！
    贾韦德看著弟弟脸上突然浮现的、有点莫名其妙但极其自信的笑容，虽然不解，但也被他的情绪感染，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他用力点点头，回答道：“当然！不过我也会和我的导师申请保留学籍，但说实话，我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笑了笑，语气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很可能再也不会在斯坦福的课堂上看到我了…”

 第53章 系统丰收与沉默的暖意

    『6127点共鸣点数了，真好啊...』
    清晨，西蒙从睡梦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第一个念头便是查看脑海中那个悬浮的蓝色面板。
    当看到那串令人心满意足的数字时，他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床上一跃而起。
    《狐狸叫mv》和《嚇跑劫匪》两条视频，在短短时间內为他带来了超过5800点的巨额共鸣点数收入！
    这其中，《狐狸叫mv》无疑是绝对的主力。
    得益於其引发的广泛模仿与討论，系统给出的情感深度係数高达1.8，比《嚇跑劫匪》那条几乎翻倍！
    完美的病毒式传播更是將传播效率係数直接拉满到了惊人的2.0！
    西蒙心里快速计算著：1500（k，即150万播放量） x 1.8（情感係数） x 1.0（时间係数，仍在爆发期） x 2.0（传播係数）=5400点！
    剩下的四百多点，则是部分被mv吸引去的粉丝，回头观看了《嚇跑劫匪》原视频带来的次级收益。
    “要是能稳定一天5000+点数...”西蒙美滋滋地想著，“那相当於月入16万（点）！消费！必须狠狠消费！”
    他仿佛已经看到系统商店里那些诱人的技能经验包和文娱作品在向他招手。
    “不过，歌现在不著急兑换，”他冷静下来思考，“先购买歌手相关的核心技能来提升自身硬实力才是王道！薅羊毛！我要狠狠地薅系统的羊毛！”
    但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他面前：明尼苏达这地方，想找个大牌歌手合作或者“蹭”点专业指导，可不容易！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明尼阿波利斯本地最大、最肥的那头“羊”——王子（prince）！
    这位音乐奇才不仅是地道的明尼苏达人，更罕见地將自己辉煌的整个职业生涯大本营都安置在故乡的佩斯利公园。
    那里既是他的私人住宅，也是他的顶级录音室、排练场地和后期工作室，使他成为了明州乃至整个美国中西部最具標誌性的文化人物。
    “若是去年，”西蒙琢磨著，“王子事业处於低谷，我去拜访可能还真有点机会。但今年...”他无奈地摇摇头。
    王子刚刚迎来事业回春，发布了广受好评的新专辑《musicology》、斩获葛莱美奖、正式入选摇滚名人堂、还开启了盛大的“musicology”巡演，风头正劲。
    “现在去，多半连佩斯利公园的门都摸不到，就算拿著奥观海的感谢信也不一定好使。”
    想到奥观海，西蒙瞥了一眼邮箱里那封来自其办公室、措辞正式官方的感谢信，感谢youtube平台在海啸灾难中的积极作用。
    这位未来的美国总统是眾所周知的王子狂热粉丝，曾公开称讚prince是“我们这个时代最有天赋和最有影响力的音乐家之一”。
    “可惜现在只是单相思，”西蒙心想，“王子大概得等到他竞选总统之后才会真正重视他。”
    而且，西蒙內心深处並不怎么想过早和这位未来的总统先生打交道。
    得益於穿越者的信息优势，他对奥观海的背景了解颇深：这傢伙老爹是肯亚国父派出的公派黑人留学生，在夏威夷上大学期间勾搭上了奥观海的白人老妈。
    意外怀孕后，短暂结婚又离婚，之后老爹就发动种族天赋——拍屁股跑了。
    他老爹后来去了哈佛，还因为身边女人太多被校方怀疑其经济能力是否养得起...被要求提前完成论文拿到硕士学位。
    奥观海老妈的故事更有梗。
    她是犹太人，生下孩子毕业后找了个新男人跟著去了印尼雅加达，在那里担任国际开发署（usaid）的顾问——这个组织的『含金量』...懂得都懂。
    她一边“研究”当地人，一边给当地人放小额贷...可以说是很“犹太人”了。
    顺带一提，奥他爹回到肯亚后直接担任了財政部的高官。
    “这一家子，怎么看都像是情报系统的『工作人员』，”西蒙暗自嘀咕，“奥观海本人早期也加入过cia的外围组织『国际事务全国学生协会』。”
    而且，奥观海早年还是个標准的嬉皮士。
    西蒙对嬉皮士文化门清得很——这词儿听起来玄乎，但其实在《阿甘正传》里早就展示得明明白白：
    女主角珍妮就是典型的嬉皮士。
    她脱离传统家庭、追求性解放（开放式性关係），跟著各色人流浪，睡在公社里、唱著反战歌，正是那种“爱与和平”口號下的群居生活实践。
    他们迷恋东方禪宗、印度神灵，反对西方传统的宗教和家庭观念，更信致幻剂带来的“灵性体验”
    ——就像珍妮一度沉溺於毒品和迷幻摇滚，他们管那叫“头脑之旅”，事实上却是用lsd和叶子逃避现实，一路流浪、滥交、弹吉他，没钱了就在路边卖唱或打零工。
    荒谬的是，这种混乱的生活方式，確实深切的改变了这个世界，嬉皮士倡导回归自然，反对工业文明对自然的掠夺。
    这直接催生了现代环保意识。
    他们反对越战，支持民权运动，倡导种族平等。
    为后来的女性主义、性少数群体（lgbtq+）权利等社会运动铺平了道路，推动社会走向更开放和包容。
    从追求灵性和反物质主义中，衍生出了对整体医学、冥想、瑜伽、素食主义的广泛接受。
    这些当时被视为“怪异”的东方实践，如今已成为全球数以亿计普通人健康生活的一部分。
    还有一个非常有趣的影响：早期硅谷的先锋（如贾伯斯）深受嬉皮士文化影响。
    他们信奉“think different”，挑战大型垄断企业（如ibm），强调个人计算能力赋予个人自由，这本身就是一种技术乌托邦式的嬉皮士精神。
    网际网路最初的开放、共享、去中心化的理想，也源於此。
    当然，他们留下的问题更多，许多至今仍是西方社会的顽疾：
    毒品泛滥甚至合法化、滥交带来的性病泛滥、个人主义极端化、撕裂社会共识带来的严重对立、政治正確...
    “我可不想和这种背景复杂、还带著嬉皮士遗风的人走得太近...”西蒙打定主意，“当然，收到他的官方善意是好事，以后要是真需要他帮什么『大忙』，再另说。”
    將这些思绪暂时拋开，西蒙洗漱完毕，精神焕发地走出家门，钻进了他那辆老旧的福特金牛座里。
    他插入钥匙，发动汽车，准备开往迈尔斯家，他要接上两位死党一起去找校长，申请『独立学习计划』。
    车子缓缓驶出车道，几分钟后，西蒙突然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出风口：
    “咦？车里...怎么这么暖和了？”
    明尼苏达十二月的清晨，气温依然极低。
    他一开始以为是天气短暂回暖，但很快，一种清晰的、均匀的热流从仪表台下的风道中持续吹出，让他意识到——车里的暖气被修好了！
    西蒙心里瞬间涌过一股暖流。
    他清楚地记得，这车的副驾暖风一直有问题，只有司机这边勉强有点热乎气。
    这个问题看似小，但根源很可能是一个卡住或损坏的暖风控制阀，或者连接风道、负责切换冷热风的小风门执行器。
    这是一个不需要更换昂贵大件，但需要一些耐心、技巧和诊断能力的“小手术”。
    而这些技巧和耐心，他那作为工程师的父亲弗兰克，完全具备。
    西蒙握著方向盘，感受著车厢內均匀的暖意，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父亲这份沉默的、工程师式的关心，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第54章 让世界看看我们在建造什么

    2004年，12月31日，星期五。
    帕罗奥图，车库总部。
    提前赶回来主导开发工作的贾韦德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停在滑鼠按键上。
    屏幕上是youtube官方频道后台的发布界面，標题栏写著：《youtube未来蓝图：与r/ga共筑创作者新生態》（標籤等內容不再赘述）。
    拉吉夫紧盯著伺服器监控仪錶盘，嘴里念叨著：“带宽峰值预留了20%缓衝，cdn节点也全部预热完毕...应该能顶住这波流量衝击。”
    肖恩则反覆检查著视频文件的编码和元数据標籤，確保推送算法能准確识別並推荐给对音乐、科技、商业和营销感兴趣的用户。
    “准备好了吗，兄弟们？”贾韦德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紧张和兴奋，“这视频可能会把我们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也可能...让伺服器直接宕机。但无论如何，是时候了。”
    “发布吧，贾韦德！”拉吉夫喊道，“让世界看看我们在建造什么！”
    贾韦德用力点击了“发布”按钮。
    与此同时，在冰天雪地的明尼苏达，西蒙正坐在自己乱糟糟的臥室里。
    背景墙上还掛著一些圣诞节的装饰彩带，但一个敞开的大號行李箱摊在地上，里面胡乱塞著衣服和几本音乐理论书，明確昭示著即將到来的旅程。
    他和迈尔斯、火塞的“独立学习计划”申请得异常顺利。
    特別是当西蒙给校长先生展示了他邮箱里那数不清的商业合作邀约、以及眾多海啸倖存者发来的真挚感谢信之后，校长几乎立刻爽快地开了绿灯，认为这是一种“极具价值的实践教育”。
    他调整了一下电脑摄像头的角度，点击了录製按钮。
    与官方视频的专业感不同，他穿著隨意的卫衣，背景是略显凌乱却充满生活气息的房间，营造出一种亲切、个人化的跨年氛围。
    “嘿大家好！我是西蒙！”他对著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轻鬆。
    “就在刚才，youtube官方频道发布了一个超重要的视频，讲的是我们未来想怎么和所有创作者、品牌方一起玩转这个新平台，打造一个超级酷的创作者经济！”
    他说话时，很自然地用手指向屏幕侧方，仿佛那边正展示著那个官方视频。
    “视频里那个和r/ga大佬开会的人...没错就是我！”他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没想到吧？『平平无奇的高中生』还有个这么酷的身份！”
    他的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说真的，看到我们的平台能有这么宏大的计划，我也得更努力写歌才行了！不然以后大家说起youtube第一个爆红的歌手，就只记得是靠搞怪狐狸叫，那多没面子啊？
    你们也看到了，”他指了指身后的行李箱，“我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回归音乐，直奔西海岸！很快，你们就会听到我的正式作品！”
    在视频的最后，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带领著观眾一起倒数：“5...4...3...2...1...新年快乐！”
    就在零点钟声仿佛在耳边响起的那一刻，他注视著镜头，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现在，是创造属於我们时代的时候了！加入我们，成为变革的一部分！”
    他点击了发布按钮，將他个人的跨年联动视频上传到了“平平无奇的高中生西蒙·卡里姆”频道。
    ...
    和冰天雪地的明尼苏达截然不同，地处加勒比海的巴贝多圣麦可教区，即使在新年到来之际，天气也算得上炎热。
    16岁的罗比恩·蕾哈娜·芬緹，刚刚结束了和学校里两个女孩组成的音乐组合的练习，独自呆在她那有些闷热的小房间里。
    窗外是加勒比海特有的色彩明亮的房屋和鬱鬱葱葱的热带植物。
    她用一台旧电脑，习惯性地刷著youtube，这是她最近发现的窥探外面广阔世界的窗口。
    去年，她机缘巧合下结识了来巴贝多度假的美国音乐製作人伊万·罗杰斯。
    罗杰斯先生欣赏她的嗓音和潜力，说能帮她打磨音乐作品，引荐给美国的唱片公司，让她出名。
    童年的內向和因种族问题（她拥有非裔、爱尔兰裔和印第安裔血统）被欺负的经歷，让她內心积蓄著一股强大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力量。
    对於身处岛国、家境並不优渥的她来说，音乐是逃离现实、通往梦想世界最直接的桥樑。
    与伊万·罗杰斯的相遇，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原本可能平凡无奇的人生道路。
    她变得比过去更加坚定和早熟，她知道，一个巨大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必须抓住它。
    但伊万·罗杰斯很快回到了美国。他们平时只能通过电子邮件进行沟通。
    伊万告诉她，已经將她的《pon de replay》小样寄往了多家唱片公司。
    但他也提醒她，唱片公司的a&amp;amp;amp;r部门评估新人需要一个漫长的流程。
    等待唱片公司回应、进行內部评估和谈判的过程太煎熬了。
    近一年时间过去了，事情似乎毫无进展，希望的光芒正在隨时间变得黯淡。
    就在这时，youtube的算法將西蒙刚刚发布的那个充满个人魅力和號召力的联动视频，推送到了她的首页，算法判断她对音乐內容极度感兴趣。
    她好奇地点开，被视频里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男孩所展现出的自信、平台所展示的无限可能性、以及那种“素人也能被全世界看见”的强烈氛围深深震撼了。
    她看著镜子里那个才华横溢却无处施展、只能苦苦等待別人裁决自己命运的自己，又看看电脑屏幕里那个自己掌控平台、向全世界发出邀请的西蒙，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长：“why not me? this could be it.（为什么不能是我？这或许就是我的机会。）”
    她决定，不再被动等待。
    她要立刻行动起来，录製並上传自己的翻唱表演视频。
    ...
    西蒙发布视频后，刷新了一下自己的频道页面，查看初期的数据反馈和新涌来的评论与邮件。
    数据增长曲线健康而迅猛。
    评论区充满了兴奋和祝福：
    “哇！西蒙居然是创始人！太酷了！新年快乐！”
    “创作者经济！说得好！我已经在准备我的第一个视频了！”
    “期待你的正式音乐作品！加油！从『嚇劫匪』就开始关注你了！”
    “看了官方视频，热血沸腾！youtube牛逼！西蒙牛逼！”
    “这就像在看一个身边的朋友一步步实现梦想，太励志了！”
    许多邮件也是表达类似情绪，或询问如何加入创作者计划。
    氛围极好，很多人仿佛在围观一场真实的、充满希望的“真人秀”，並为西蒙的每一步成长感到高兴。
    西蒙看著这些，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但他没有沉迷在这些初步的讚誉中，很快关掉了页面。
    他转身拿起一个笔记本，开始更务实地整理下一步去洛杉磯的详细计划，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
    家庭录音室搭建，需要採购的设备清单：...
    品牌gg片约谈，筛选有价值的合作方：...
    麦克斯·马丁的合作邀约：如何准备第一次正式沟通...
    独立厂牌和第一支正式音乐mv发行计划：...
    跨年的狂欢属於观眾，而创造者，早已將目光投向了下一个需要征服的目標。

 第55章 错位的狂欢

    此时的帕罗奥图大学街上，离“硅谷幸运之地”165號仅一墙之隔的一间餐厅里，正进行著一场喧囂的派对。
    这是facebook团队在开跨年庆功派对，庆祝他们刚刚达成了天使投资人彼得·蒂尔设定的苛刻目標：
    facebook必须在2004年底达到150万註册用户，蒂尔的50万美元投资才会正式转换为股权，否则资金將被撤回。
    气氛热烈，音乐嘈杂，香檳飞溅。
    “马克！嘿，马克！你得看看这个！”
    肖恩·帕克——那位曾创立napster、以风流不羈和派对、社交生活著称的facebook首任总裁。
    正拿著笔记本电脑，挤过狂欢的人群，找到了正和维密模特海伦聊天的马克·扎克伯格
    海伦是肖恩介绍给扎克伯格的，他希望让比较书呆子气的扎克伯格“见见世面”，体验一下不同的生活方式。
    肖恩將屏幕转向马克，上面正在播放youtube官方频道刚刚发布的《youtube未来蓝图：与r/ga共筑创作者新生態》视频。
    扎克伯格立刻把身边的模特搁在一边，他身体前倾，眼神瞬间从派对模式的放鬆切换为竞爭性的审视。
    他知道youtube刚刚上线了好友和私信功能，看起来已经越来越像一个社交网站，而不仅仅是视频仓库。
    但很快，视频中西蒙阐述的“平台生態”、“创作者经济”、“视频社交”等超前概念，深深吸引了他。
    他的表情从庆祝的放鬆，逐渐变为严肃的、陷入深度思考的状態。
    他喃喃自语，声音却被派对的噪音淹没：“视频...社交...我们应该注意这一点...”
    他甚至开始下意识地构思facebook未来是否应该、以及如何整合视频功能。
    颇具意味的是，今天这场为达成他设定的目標而举办的庆祝派对，最重要的主角——投资人彼得·蒂尔却並不在场。
    ...
    在旧金山湾区另一处更为私密、能俯瞰海湾夜景的高级俱乐部里，彼得·蒂尔正与他的老友、paypal同事里德·霍夫曼端著酒杯。
    霍夫曼喜欢將商业和人生比作下棋，他总是在思考“接下来的几步棋”该怎么走。
    彼得·蒂尔本人则是西洋棋大师，两人思维方式高度契合。
    但霍夫曼最著名的標籤是『人脉』，他深信『人脉即网络』，並一生都在致力於构建和激活强大的人际网络。
    他性格外向、健谈、极具亲和力，且为人慷慨，乐於帮助他人：无论是提供建议、牵线搭桥还是直接投资，这为他积累了巨大的声望和人情债。
    paypal黑手党的形成，他功不可没。
    基於这个理念，离开paypal后他创办了职场社交网络linkedin（领英），到2004年底，linkedin已经运营了一年半多，但此时还处於非常早期的阶段，用户增长缓慢但稳定，目前不到百万。
    他正全身心投入，努力证明“职场社交”这个概念的巨大潜力。
    他和蒂尔的话题自然也绕不开今晚科技圈最热的两件事：facebook惊险达標，以及youtube那横空出世、野心勃勃的蓝图视频。
    “马克那边...总算是有惊无险。”彼得·蒂尔抿了口酒，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庆祝的意味。
    “150万用户，他做到了。但我不得不说，里德，”他微微摇头，“那孩子...性格確实有些...特別。用『社交迟钝』都算客气了，有时近乎一种冰冷的漠然。我承认他专注得像个雷射，是个天才程式设计师，可硅谷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霍夫曼笑了笑，蒂尔和扎克伯格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在那间办公室里。
    而霍夫曼庞大的社交圈子让他对各类创始人都有更细腻的观察。
    “確实不是传统意义上能做好『社交』產品的那类人。但有时候，极致的工具理性反而能打造出最有效率的连接平台？不过，风险的確存在。”
    “这正是我担心的。”蒂尔接过话，“我看好『社交』这个赛道，所以才投了friendster，但它被更『潮』、更鲜活的myspace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潮』是什么？是文化，是感觉，是人的温度。而马克...”
    蒂尔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
    “他那永恆的夹脚拖鞋、t恤连帽衫、冷漠的態度，和『潮』字简直隔著整个太平洋。”
    “所以你的投资很谨慎。”霍夫曼心下瞭然。
    “50万，7%，外加对赌和董事会席位。这已经是在肖恩·帕克愿意出面打理门面的情况下，我能给出的最大信任了。”蒂尔坦言，目光锐利。
    “社交网络的王座，绝非仅凭算法就能坐稳的。”
    就在这时，他们的话题被桌上的电脑自动推送的youtube视频打断。
    两人看著西蒙那个联动视频里自信满满、与观眾嫻熟互动、甚至带著点摇滚明星范儿的表现，再看看他频道那恐怖的订阅增长曲线——几乎是以facebook和linkedin早期、甚至现在都不敢想像的速度在狂飆。
    这个成立大概还不到半个月的网站，现在已经拥有超过40万註册用户，日瀏览量超过千万，用户每天上传的视频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他们已经开始给视频分门別类：搞笑、音乐、宠物、新闻、生活、科普与科技...足足有九个类別。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霍夫曼觉得自已一年半的领英推广工作简直做到了狗身上。
    “看这个，”霍夫曼率先打破沉默，指著屏幕上西蒙的特写，“贾韦德的弟弟...这年轻人简直就是『潮』本身。
    《狐狸叫》那种病毒式传播，不是运气，是他精准拿捏了网际网路的脉搏。他本人就是最好的內容、最强的推广。”
    蒂尔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欣赏，甚至是一丝遗憾：
    “鲜明的对比，不是吗？一边是打造社交工具但本人极度不擅社交的扎克伯格，另一边是自身就是社交魅力体、正在亲手定义新一代媒体平台的西蒙·卡里姆。
    贾韦德这次...可能真的挖到了一个宝藏。他这弟弟，是个天生的弄潮儿。”
    “可惜啊，”霍夫曼嘆了口气，说出了蒂尔心中的遗憾，“贾韦德自己从paypal套现的那几百万，足够他们撑过最开始的烧钱阶段，根本不会给我们天使轮入场的机会了。
    他们不需要那区区五十万或一百万来验证想法，他们的想法已经被全球流量验证了。”
    蒂尔点头，目光已经像是在评估一家已然崛起的巨头：
    “没错。他们下一步需要的是规模化的资本，用来支撑恐怖的带宽和伺服器成本，以及更快速的扩张。a轮...我猜很快就会启动。按这个增长速度和生態布局的野心来看，”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冷静但惊人的判断：“估值起点，恐怕至少是几亿美金级別了。我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下注时机。”
    两人举杯，轻轻一碰，眼神中既有对老同事贾韦德的祝贺，也有一丝对於错过下一个时代巨头的、淡淡的惋惜。
    硅谷的游戏，时机就是一切。

 第56章 涟漪效应

    纽约中城，索尼bmg音乐娱乐办公室里，儘管已是跨年夜，合併后的整合期混乱让不少楼层依然亮著灯。
    a&amp;amp;amp;r部门的高级经理马克·瑞德带著团队刚从日本回来，正揉著太阳穴刷新著电子邮件，这场持续几天、令人沮丧的会议几乎逼疯了他。
    忽然，同事杰西卡的即时消息弹了出来：“瑞德，快看这个连结——来自我表弟，他说这玩意儿正在网上疯传。”
    马克点开那个名为《狐狸叫》的视频，粗糙的製作和诡异的旋律让他先是皱眉，但隨即注意到惊人的播放量和雪般的评论。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视频页面上居然有gg！
    视频的標题、简介、甚至评论里，充满了“品牌合作”、“內容创作者”、“gg分成”这些词汇，adsense的爬虫忠实地將整个视频页面判定为“关於在线gg和媒体营销”的主题。
    因此，这个视频周围显示的gg十分荒诞：网络营销公司、线上gg联盟、企业品牌营销部门的招聘gg，甚至google adwords自己的推广gg...
    一个內容荒诞无厘头的“狐狸叫”视频，旁边却展示著严肃正经的“网络营销解决方案”gg...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紧接著，他又点开西蒙·卡里姆的联动视频，听到那句“加入我们，成为变革的一部分”时，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咖啡杯差点翻倒。
    “我们错过了什么？！”他对同事失声喊道。
    “杰西卡！”他几乎是从工位上跳了起来，声音惊动了整个加班区。
    “这不可能...这完全绕开了我们！没有电台打榜，没有mtv排期，没有分销谈判——只是几天时间，几百万次播放？而且已经开始通过gg盈利了！”
    他快步走到杰西卡的隔间，屏幕上的数据像火焰一样灼烧著他的眼睛。
    “must-see tv（必看电视）的时代难道要变成must-click video（必点视频）了吗？”
    “我们必须马上找到这个明尼苏达的小子！”另一人急切地附和。
    “立刻查他的邮箱、电话！等等...这事態级別，这得直接报给安德鲁·拉克先生！
    或者首席战略官凯文·凯莱赫？该死，现在该找谁决策？合併后的审批链现在乱成一团，谁知道该先找战略部还是ceo办公室？”
    他抓起电话，想起高层可能都在休假又放下，喃喃自语：“如果这真是未来...那我们这些传统唱片业的人，到底会被摆在哪儿？”
    ....
    哈佛大学的宿舍里，大三学生达米恩·查泽雷正盘腿坐在一堆电路板和披萨盒子中间。
    在哈佛，他主修视觉与环境研究，並和室友贾斯汀·赫维茨一起玩乐队，但他觉得自己真正的志向可能是电影。
    电脑屏幕上，youtube的官方蓝图视频刚刚结束，自动推荐跳出了西蒙·卡里姆的联动呼吁。
    达米恩放下咬了一半的披萨，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他圣诞前夕刚註册了这个叫“youtube”的测试版网站，上传过一段用dv拍的宿舍恶搞短片——只有几百次播放，但他却莫名坚信这平台会变大。
    他觉得这个平台比诞生於哈佛的facebook要有价值得多，扎克伯格曾黑掉哈佛宿舍楼的在线“名册”（facebooks）中的照片，用於他的网站facemash。
    他效仿hot or not，將全校女生的照片上传到facemash上，让大家评价谁更hot，这惹怒了很多人。
    达米恩的女友也是受害者之一，这让他有切肤之痛。
    他认为扎克伯格完全缺乏对同学最基本的尊重，將女性物化为一串可以评比的数据，行为卑劣且傲慢。
    哈佛只给了马克一个留校察看的处分，並告诉马克今后两年不要再找麻烦了，否则就会受到重罚。
    但他显然没有悔改，之后又剽窃了达米恩的朋友泰勒和卡梅伦·文克莱沃斯兄弟的网站『哈佛联谊会』的创意，成立了thefacebook。
    校长也並没有处理泰勒和卡梅伦的投诉，只建议他们和扎克伯格一起解决，或者通过其他方式解决，比如法律途径。
    听亚裔女生说校方这种处理方法在她们的国家是常態，叫做『和稀泥』...
    达米恩不明白，哈佛的道德准则——“学校希望所有学生在与本校其他成员交往的过程中能诚实守信、乐於助人。
    所有学生都应尊重个人和大眾的所有权，偷窃、挪用、滥用或损害財產及物品將受到纪律处分，行为严重者会被勒令退学。”
    这准则到底有什么用？
    这个道德败坏、品行低下的投机者，现在退学去了硅谷，却还有大批大学生在追捧那个网站，真是疯了！
    他坚信youtube会更有价值，是因为youtube的核心是內容创作和分享——就像他上传自己的dv短片，这更接近他的创作者世界观。
    而facebook，在他眼中只是一个精美包装过的、扩大了规模的“名册”或“联谊会”，其內核依然是扎克伯格那套基於数据和社交虚荣的玩法。
    而现在，西蒙的话像电流一样穿透了他。
    “这不是看电视，这是建造电视！”
    达米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吼了出来，室友从游戏里抬起头骂了一句，但他完全没听见。
    他感到无比的兴奋和认同，血液仿佛在燃烧。
    他觉得自己无意中押对了宝，正身处一场巨大变革的最早期。
    一种强烈的“社区归属感”和“被激励”的感觉包裹了他——这不是一个大公司的冰冷產品，而是一个他也能参与建造的、激动人心的新世界。
    他的心跳加速，仿佛亲眼看见一座新城在自己眼前破土动工。
    他想起那些苦等好莱坞经纪人回信的日子，想起自己拍的小短片被本地电影节拒绝的沮丧——但在这里，一切规则都被重写了。
    没有门槛，没有许可，只有创意和连接。
    他几乎能感觉到一种歷史性的时刻正从屏幕里涌出：他不是旁观者，他是最早一批拿起工具的人。
    达米恩毫不犹豫地点开了“上传”按钮，抓起手边的摄像机喃喃自语：“够了，我的下一个项目不该只是作业.....它该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隨后，他迅速把两个视频连结甩进了所有的聊天群和常混的论坛板块，附言：“都来看！这就是未来！”
    ...
    硅谷，麦可·阿灵顿家中。
    麦可·阿灵顿，这位硅谷嗅觉最灵敏的科技博主，在家中第一时间关注到了youtube官方和西蒙个人频道同时发布的重磅视频。
    他正在撰写当天的博客文章，看到视频后立刻兴奋起来，敏锐地意识到这是重磅新闻。
    他迅速开始构思文章框架，分析youtube提出的“平台生態”和“mcn联盟”模式的巨大潜力、其对传统媒体和音乐行业的衝击，以及西蒙这个“高中生创始人”展现出的、远超年龄的惊人战略眼光和布道能力。
    是的，这不是推销，这是在布道！
    他已经能预见到这篇文章將引发的巨大討论，自己的小小持股，也许真能滚成一个惊人的数字。
    ...
    明尼苏达，西蒙的房间。
    他正站在窗边，望著窗外新年夜静謐的、被冰雪覆盖的明尼苏达景色。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身后的电脑屏幕散发著幽幽的光芒，屏幕上不断刷新、跳动著youtube后台疯狂增长的数据——播放量、订阅数、评论、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好友申请”和新未读邮件...
    他的脸上没有狂欢的喜悦，而是一种平静的自信和对广阔未来的期待。
    这不再是一个高中生的小打小闹，这是一个新时代的真正开始。
    旧的一年在这一刻翻篇，而属於他们的纪元，刚刚敲响钟声。

 第57章 音乐自助餐厅开门营业

    几天后，加利福尼亚，洛杉磯，阳光明媚。
    西蒙再次站在了maratone录音室那扇熟悉的、低调而不起眼的大门外。
    与几周前那次怀揣demo、心怀朝圣感的拜访截然不同，他此刻的心態是冷静的评估与审视。
    他打量著这栋看似“平平无奇”的小楼，谁能想到，这里竟藏著teen pop王朝的缔造者麦克斯·马丁和他的核心团队？
    这里堪称唱片业的“大学街165號”，是无数金曲和巨星诞生的秘密心臟。
    来自麦克斯·马丁工作室的邮件他早就收到了，但一直耐心等到跨年视频发布、youtube平台战略清晰呈现后，他才以youtube联合创始人的身份正式回復並预约拜访。
    当然，他內心还有一个期待：最好能再次触发灵感商店。
    这里不仅有一个顶级的创作团队，必然还会有正在与马丁合作录製的巨星歌手——凯莉·克莱森、布兰妮、粉妈p!nk、艾薇儿、擦妈克里斯蒂娜...一切皆有可能。
    从顶级的词曲创作、编曲製作、乐器演奏到舞蹈、演唱水平、舞台表现力，这里可谓一应俱全，就像一座音乐自助餐厅，薅起“灵感”和“技能”的羊毛来，可比在明尼苏达方便多了。
    洛杉磯確实是块宝地呀！
    不过还得想个办法儘量拖延时间，最好自然而然的和他们一起熬过午夜十二点...省得要用去別人家借宿这种烂藉口。
    门口的保安认出了他，態度比上次热情了许多，还带著点尷尬：“卡里姆先生，马丁先生正在等您。上次的事情很抱歉...”
    西蒙微笑著点头回应，甩掉心下的小九九，表现大气而从容：“谢谢。上次也是按规定办事，我理解。”
    进入工作室內部，环境专业、高效，带著一种“斯堪地那维亚式”的极简和功能性。
    昂贵的neve调音台、復古的moog合成器、fender stratocaster吉他和各种专业设备看似隨意却有序地散落其间。
    墙上隨处可见的格莱美金唱机奖盃和白金唱片认证是实力的自然体现，而非刻意炫耀。
    一位名叫丽贝卡的年轻女助理接待了他，她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崇拜，显然认出了他是最近网际网路上的风云人物。
    西蒙隨口閒聊了一句：“这里的隔音做得真棒，在门外完全想像不到里面正在製造下一首冠军单曲。”
    这时，马丁刚结束一次录製，从里间控制室走了出来。
    西蒙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自我介绍沉稳而清晰：“麦克斯，我是西蒙·卡里姆，youtube的联合创始人。感谢您抽出时间。”
    马丁与他握手，客气地寒暄了一句，问起了youtube在东南亚海啸中的表现和后续。
    西蒙从感谢邮件里已经了解到，本月奥观海要和另一位参议员拜访印尼进行灾后评估。
    简单回应后，他迅速將话题引向音乐和合作：
    “那只是信息传递的价值。我今天来，更想探討的是youtube作为下一代音乐发现和推广平台的潜力。
    而您和您的团队，正在定义这个时代的『流行』。我相信我们之间有巨大的合作空间。”
    马丁留著长发络腮鬍，外表是典型的粗獷北欧男人，但西蒙知道，这位大神製作人其实有轻微的社交恐惧——和肖恩一样，需要避免过多寒暄让他不自在。
    （拿到ascap流行歌曲创作人大奖的奖盃时，麦克斯僵硬的小表情。）
    他顺势提出：“我个人也是个音乐爱好者，尝试写了一些歌。如果您有兴趣，我想播放一段我最新的demo，它可能体现了某种正在网际网路上兴起的新情绪。”
    马丁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对这个正在搅动风云的年轻人，他感官复杂。
    youtube的野心太大了，不过他只是音乐製作人，並不是唱片公司a&amp;amp;amp;r，只要这个行业还存在，就少不了他们一口饭吃。
    按行规，製作人能分到一首歌收益的3%，而他这种金牌製作人，这个数字是5%，通常还有不菲的预付款。
    拋开潜在的收益不谈，不可否认的一点是，西蒙的新作品他也很期待，这个年轻人的音乐风格非常新潮。
    西蒙拿出笔记本电脑，播放了那首《we are young》的粗糙demo，第一次合作，他选择了这首歌，而不是更为人熟知的《狐狸叫》。
    《we are young》这首歌符合未来几年流行摇滚的大流行趋势，且它的核心主题是青春、张扬、友谊、活在当下，甚至带有一点反叛和脆弱。
    这完美契合了主动发来合作邀约的skullcandy耳机的品牌调性，他们主打年轻、潮流、运动，代表一种“酷”和“叛逆”的生活方式。
    更符合youtube的早期內核，它代表著“每个人都可以发声”、“展现自我”的新生代平台精神。
    一首歌能同时精准传递两个合作方的核心价值，这是可遇不可求的。
    房间里迴荡著简单的吉他扫弦和西蒙清唱副歌的声音：
    “tonight， we are young！so let&amp;#039;s set the world on fire！we can burn brighter than the sun！”
    马丁的专业耳朵立刻忽略了粗糙的製作，精准地捕捉到了核心旋律的感染力和情感潜力。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控制台上敲著节拍。
    听完后，马丁直接问了一个核心问题：“这个副歌的hook很上口，很有力量。你想把它最终做成什么样子？”
    西蒙心中早有准备，他对音乐风格和流行趋势的理解甚至超过他对网际网路的了解。
    此时的马丁正处於一个关键的转型期。
    和诸如迪士尼唱片那些还在拼命跟风teen pop风潮的公司完全不同，马丁这位teen pop王朝的“君主”，正亲手为自己创造的辉煌时代写下了一个句號，並敏锐地开启了下一个时代。
    进入21世纪，听眾对精心包装、甜美泡泡风格的teen pop逐渐感到厌倦，市场开始渴望更“真实”、更具乐队气息和摇滚能量的音乐。
    马丁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风向变化，正在积极地从纯粹的teen pop金牌製作人，转向流行摇滚（pop-rock）和成人抒情领域。
    就在2004年11月，凯莉·克莱森刚刚与马丁及其搭档dr. luke录製完成了那首现象级的热单《since u been gone》。
    此刻，这首歌正在全球排行榜上疯狂攀升，势不可挡。
    这首歌也被后世公认为引领了00年代中期流行摇滚风潮的开山之作，几乎是流行摇滚歌曲的“標准模板”。
    下一个时代，確实是属於流行摇滚的。
    所以要不怎么说人家是流行音乐的上帝呢！
    西蒙迎上马丁的目光，清晰地回答：“我认为它需要一种『体育馆摇滚』的宏大感和爆发力，但又要有適合网际网路传播的紧凑流行节奏和清晰人声。
    有点像《since u been gone》推动了流行摇滚的復兴，但这首歌的情绪更...集体化，更像一代年轻人的宣言，而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宣泄。”
    马丁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和认可。
    西蒙的回答精准地切中了他当前探索的方向，甚至提出了更进一步的、契合新媒体传播的思考。
    “很有意思的想法，”马丁说道，他转身推开控制室厚重的隔音门，“进来吧，我们用监听音箱仔细听听看，聊聊编曲的可能性。”
    马丁简单地將他介绍给团队的核心成员——dr. luke（另一位大师製作人卢克博士）和斯维德·谢尔巴克（霉霉的《red》和神专《1989》的主要製作人之一）等人。
    面对后世这些鼎鼎大名的人物，西蒙的態度依旧是友善而从容，没有丝毫怯场，他微笑著与眾人点头致意：
    “久仰大名。你们的作品，定义了这一个时代的『流行』。”
    这句讚美真诚且切中要害，让人感觉舒服。
    编曲討论很快聚焦到《we are young》的核心架构上。
    马丁自然是主导，但西蒙不时拋出的前瞻性建议，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专业的涟漪。

 第58章 麦克斯一指和弦，西蒙当场石化

    “主歌的节奏底子，我觉得应该是『心跳式』的，”西蒙用手掌侧缘在控制台边沿敲出沉重有力、如同脉搏搏动般的节拍。
    “扎实，有推动感。但副歌的鼓点，能不能更『电子化』一点？比如叠加一些採样非常清晰、乾脆的clap音色？现在网际网路上活跃的那帮年轻人，对这种节奏格外敏感，也吃这一套。”
    马丁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在昂贵的调音台推子上轻轻敲打，仿佛在无形的空气中为这段节奏配器和声。
    忽然，他抬起头，对旁边的谢尔巴克说：“把鼓机拿过来。”然后转向西蒙，眼神专註：“你说的clap，是不是类似...这样？”
    他快速在鼓机上按出一个乾净利落的节奏型，指尖精准而稳定。
    “对，就是这种感觉！但混音时可以再靠后一点点，不要抢了人声的锋芒。”西蒙肯定道，不愧是麦克斯，立马找准了这种感觉。
    马丁立刻在面前的pro tools工程文件上做了个標记，示意谢尔巴克稍后尝试。
    一旁的dr. luke挑了挑眉，侧头对谢尔巴克低声嘟囔了一句：
    “wow，麦克斯居然没直接否定这毛头小子的想法。”
    谢尔巴克看著老板那全神贯注、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段旋律的状態，会心一笑，知道老大又进入那种忘我的zone了。
    “还有这个桥段，”西蒙指著屏幕上的工程文件某处，“如果在这里，所有乐器——吉他、贝斯、合成器pad——突然来个急剎车，全部静音。
    只留下人声的清唱和最基础的鼓组节奏骨架，保持两三小节，製造一个极致的静默和悬念，然后再让所有乐器爆炸性地、同时回归...会不会更有戏剧张力？也更容易形成传播记忆点？”
    这些手法在十几年后司空见惯，但在此时的流行音乐製作中，仍显得颇为新潮甚至略带实验性。
    马丁和他的团队成员们听著，脸上露出沉吟思索的表情。
    这个年轻人的想法很跳脱，甚至有点怪，但目標明確——直指传播性和记忆点，並且仔细琢磨之下，確实有点意思，不像是个空有热血的门外汉。
    这个极佳的点子似乎让马丁暂时拋开了社交上的拘谨，他下意识地伸手拉住西蒙的手腕，將他带到一旁的midi键盘前：
    “here，把你刚才说的那个『静默后爆发』的感觉，直接弹出来听听。”
    被马丁主动拉去创作，西蒙內心简直乐开了。
    成了！
    只要今晚能赖在这儿，哪怕是蹭沙发甚至打个地铺，麦克斯·马丁的【大师级技能经验包】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为了神级技能，脸皮算什么！
    等会儿討论到深夜，我就假装低血发作！
    或者谎称酒店把我的预订取消了！
    只要能留下，一切好说！
    就在这时，录音间的门被推开，刚结束一段演唱休息的凯莉·克莱森拿著水瓶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录製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明亮。
    马丁看到她，很自然地介绍道：“凯莉，这是西蒙，youtube的联合创始人。他也写歌，想法很有趣。
    他的介绍重点落在了“写歌”和“想法”上，而非单纯的网站老板。
    『今天的客户原来是肥k啊...emmm，不对，现在这时期还是身材匀称、活力四射的kc！』
    西蒙看著眼前的凯莉，內心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
    他对此並不意外，知道她大概率正在为那张即將让她转型成功的《breakaway》专辑录製歌曲。
    这也是头大肥羊啊！
    西蒙內心迅速评估著，s级的唱功——十三岁就敢挑战牛姐的《vision of love》！
    接近a级的创作能力——十六岁就写出了炸街神曲《because of you》...
    虽然舞蹈和乐器不是强项，但她身上还有《stronger》这种神曲可以『薅』！必须搞好关係！
    凯莉也认出了西蒙，主动笑著搭话，带著一点淡淡的德州口音：
    “youtube！我知道！这平台太酷了，我看到好多有才华的傢伙都开始在上面传自己的演唱视频，这太棒了！”
    “谢谢，”西蒙回应道，语气是一种同行间的欣赏，“你的《since u been gone》才更震撼，它正在重新定义流行女声的力度和爆发极限。
    尤其是第二段主歌最后那个转音，从#c到be的细微滑音，处理得既有力量又独特，听觉记忆点极强。”
    听到这话，旁边的马丁身体微微前倾，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你听出来了？那个#c到be的滑音...我们试了三种不同的麦克风前置放大器才找到那种『撕裂感』和音色纯净度的平衡点。”
    显然，这种专业层面的认可，比任何泛泛的夸讚都更能打动他。
    凯莉听到如此具体且內行的讚美，眼睛亮了一下，觉得这个年轻的创始人不仅成功，还真的懂行，是个有趣的人。
    她好奇地追问：“那你是做什么风格音乐的？”
    西蒙对这位真诚直率的德州女孩颇有好感，也知道她的幽默感是出了名的，决定用个小玩笑来破冰：
    “我做的音乐风格嘛...暂时叫它『狐狸流行摇滚』？”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两句你在录音，有一句怒音爆发...哇哦，我感觉这栋楼號称顶级的隔音墙都在发抖！这威力，德州人果然名不虚传！”
    马丁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这小子刚才还和丽贝卡说这里隔音效果超棒来著！
    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评价：“『狐狸流行摇滚』？这倒比我们內部给一些demo起的代號要好听多了。”
    一种冷幽默感油然而生。
    凯莉则瞬间被逗乐，爆发出她那標誌性的、爽朗且极具感染力的哈哈大笑：
    “oh my gosh！！！”她笑得几乎弯下腰，“『狐狸流行摇滚』？！that&amp;#039;s awesome！哈哈哈哈！你这傢伙太有趣了！thank you so much！”
    她被西蒙的幽默和显而易见的才华吸引，很自然地加入了关於《we are young》的编曲討论。
    討论变得异常投入和热烈，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已然彻底暗下，洛杉磯的夜幕降临。
    马丁和他的团队完全沉浸在了音乐创作的世界里，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西蒙看著窗外浓郁的夜色，內心一阵狂喜：太好了！他们完全没有要下班的意思！机会来了！
    於是他更加积极地参与討论，甚至主动揽活：“需要我帮大家订晚餐吗？披萨？中餐？寿司？或者还有什么段落需要我一起脑暴的吗？”
    语气热忱，毫无破绽。
    马丁头也没抬，目光仍停留在pro tools界面上，隨口应道：
    “嗯，也好。『carry me home tonight…』这段的编曲层次感还可以再打磨一下，我们可以再深化细化。”
    在一段激烈的討论暂告段落后，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马丁为了调节气氛，隨手拿起身边一把gibson hummingbird吉他，信手拨弦，即兴弹了一段西蒙demo里的副歌旋律。
    但巧妙地在结尾处加入了一个非常精妙的和弦外音过渡，让整个乐句的听感瞬间高级了起来，色彩变得异常丰富。
    西蒙瞬间被这段即兴演奏吸引，全身心都沉浸在那灵光一现的绝妙听感中，完全忘记了“装病计划”，脱口而出：
    “对！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和弦！god！这太完美了！”
    就在他为那个完美和弦而陶醉，灵魂仿佛与音乐彻底共鸣融为一体的那一刻，他脑中“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响起——【麦克斯·马丁的灵感商店】解锁了！
    西蒙瞬间石化，表情凝固在狂喜与极度震惊之间，看上去呆若木鸡。
    wtf？！等等！不是...我酒店钥匙的谎话都编到一半了！
    我甚至连装低血时是先捂肚子还是先捂头都想好了！
    这就...解锁了？！原来...原来不用『共处一室』...也可以是『精神同频』和『深度共创』？！
    这破系统说明书能不能写清楚一点啊喂？！
    马丁弹完，抬眼看向西蒙，看到他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不禁疑惑地微微蹙眉：“…西蒙？you okay？”
    西蒙这才猛地从內心的惊涛骇浪中回过神，赶紧结结巴巴地掩饰，脸上甚至还因激动而有些发烫：
    “呃！我...我没事！只是...只是刚刚被那个和弦惊艷到了！”

 第59章 塑料姐妹花神曲，竟成商店打折货

    西蒙压住內心的波澜，迅速將意识沉入脑海中那个刚刚亮起的“麦克斯·马丁灵感商店”。
    货架上陈列著三件泛著微光的商品：
    【大师级编曲经验[5]】-售价：50，000共鸣点数。
    系统虽然说高等级经验可以向下兼容，但这个確实买不起...西蒙看著那价格，嘴角抽动了一下。
    【专家级词曲创作经验[5]】-售价：10，000共鸣点数。
    这个可以考虑，但再看看...
    【《hot n cold》完整旋律/歌词(格莱美级流行摇滚舞曲)】-原价：250，000点数|折扣价：50，000点数（备註：您对该作品非常熟悉且了解其背后的文化梗与传播潜力）。
    当看到第三件商品的名字和那离谱的折扣原因时，西蒙一个没忍住，直接低著头闷声笑了出来：
    “鹅鹅鹅饿鹅鹅鹅…”
    一种混合著荒诞感和巨大惊喜的怪异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万万没想到，在麦克斯·马丁的灵感商店里，居然会刷出这首歌！
    这不是后世水果姐和霉霉在巡演上一起贡献了『水果发霉』史诗级大型翻车现场的那首著名神曲吗？！
    这俩塑料姐妹还和西蒙的新邻居麦粒一起在08年的mtv红毯合过照。
    当时三人兴致勃勃，霉霉拿著话筒介绍水果姐和麦粒，大秀友情，並炫耀三人都被提名了vma最佳新人奖。
    水果姐顶著大雷说要和她们俩小女孩保持友好竞爭。
    结果那年的最佳新人奖三人谁也没拿到...
    之后的事就开始抓马起来：水果姐挖走霉霉的巡演伴舞，还约会霉霉前男友，两人发歌互相diss、发推撕逼。
    多年以后，直到水果姐终於如愿成了糊咖，两人一个扮成汉堡、一个扮成薯条，出镜mv，迎来和解。
    言归正传，西蒙这突如其来的鹅叫笑声在专注工作的录音棚里显得格外突兀。
    眾人都疑惑地看向突然抽风的西蒙——这位帅气的网站创始人和小有才华的独立音乐人是怎么了？
    凯莉·克莱森最先开口，带著德州女孩特有的直爽和好奇：“西蒙？想到什么了笑成这样？”
    西蒙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摆摆手解释道：“没、没什么！就是...就是突然想到一件特別有趣的事情...”
    凯莉更好奇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
    西蒙急中生智，顺势解释道：
    “well，我是在想，等《we are young》这首歌做完，作为youtube和skullcandy的gg歌一推出...
    那场面肯定很火爆！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这首歌会大获成功！
    会帮我和youtube都赚到一大笔钱，找到更多金主爸爸（brand daddy）！”他巧妙地用了营销圈的黑话。
    “maybe i can also be agold digger someday!（也许我也能当个『掘金者』呢！）”
    “gold digger”这个词一出，凯莉瞬间秒懂，她立刻举起手里的水杯，大笑著接话：
    “哈哈！那就提前祝你也能当上『mr. britney』了！”
    这个精准又带点辛辣的圈內笑话，顿时引得旁边的麦克斯·马丁、卢克博士、斯维德·谢尔巴克等人会心一笑，发出了一阵低笑声。
    只有一位年纪稍长的录音工程师没太听明白他们在笑什么，一脸茫然。
    卢克博士侧过头，压低声音给他解释道：
    “布兰妮和凯文·费德林，现在正处在甜蜜期。媒体和公眾都在討论嘲讽凯文『攀高枝』、『吃软饭』。
    小报直接戏称他为『mr. britney spears』，讽刺他失去了自己的名字，成了布兰妮的附属品。”
    那位工程师恍然大悟，布兰妮是这里的常客，他也熟悉，接著问道：“说起这个，我一直想问，凯文·费德林？那傢伙到底是靠什么谋生的？”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麦克斯·马丁此刻面无表情地冒出一句冷幽默：“his job is dating britney. it『s a full-time position.（他的工作就是和布兰妮约会。这是个全职岗位。）”
    “噗——哈哈哈！”眾人又是一阵大笑，录音棚里的气氛瞬间活跃了不少。
    那位工程师也乐了，开玩笑般追问：“听起来可真不错！我怎么才能得到他那份工作？”
    西蒙立刻笑著接话，完成了这个即兴的喜剧接龙：“第一步：长得还行。第二步：找个全球巨星。第三步：当个十足的『gold digger』。”
    “gold digger”（掘金者）这个词专指为了金钱而非爱情与某人交往的人，男女通用。
    媒体此时正大量用这个词形容凯文·费德林。
    这次，录音棚里彻底笑疯了，连一向表情不多的马丁嘴角都弯起了明显的弧度。
    吃过一顿简单快捷的中餐外卖后，团队又紧锣密鼓地投入了工作。
    西蒙打算把《we are young》用作gg歌，自然在麦克斯·马丁团队和凯莉的协助下对歌词意向做了大幅度的调整和优化。
    反正他也记不全原版。
    “既然这是为youtube写的品牌歌曲，可以加入更多关於『捕捉瞬间』、『分享世界』的歌词...”
    凯莉·克莱森提议道，她对此很有感觉。
    西蒙也补充道：“对，再加入一些『用镜头记录火光』的真实感和行动力。”
    麦克斯·马丁深諳“少即是多”的流行音乐黄金法则。
    他最擅长用简单、重复、朗朗上口的歌词製造出极强的记忆点和传播性。
    “副歌部分可以更紧凑，强力重复『we are young』这个核心句，强化品牌关联。”马丁指导道。
    最终的成果，除了核心旋律和副歌口號式的歌词，其整体意境和细节与西蒙印象中来自前世的那首原曲已经大为不同。
    它从略带颓废的酒吧宿醉感，升华为了更广泛、更积极、更具號召力的“青春狂欢”场景，更符合skullcandy耳机品牌的年轻、运动、活力形象。
    歌词中巧妙地融入了“相机”、“音乐在耳中”（暗指耳机）、“广播”、“屏幕”等元素，同时讚扬了年轻创作者大胆表达、记录世界的精神，完美地服务了youtube和skullcandy两个品牌方。
    等到所有编曲细节和歌词最终敲定，时间已至深夜。
    麦克斯·马丁的工作室提供一站式服务，他会帮西蒙註册这首歌的版权。
    麦克斯·马丁、dr. luke等人会作为製作人和词曲作者之一，与西蒙共同署名。
    马丁十分厚道地將西蒙的名字放在了第一位（主要词曲作者）。
    並且还答应帮他搞定ascap（美国作曲家、作家与出版商协会）和bmi（广播音乐有限公司）这些表演权组织的会员申请，確保他的版税权益得到专业保障。
    这一天下来，大家相处得十分愉快，互相留了私人联繫方式。
    在最终告別前，西蒙经过数次犹豫，还是咬牙购买了麦克斯·马丁货架上的那件【专家级词曲创作经验[5]】，这个他可太需要了！
    已经攒到三万多点的共鸣点数瞬间掉了一小半，但他立刻感到一股清凉而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意识深处，仿佛大脑中某个关於音乐创作的核心区域被骤然点亮並扩容了。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如果说他之前的词曲创作能力像是一把手感生涩、需要反覆调试的乐器，那么现在，这把乐器仿佛被一位大师精心校准过，每一个零件都严丝合缝，响应变得极其敏锐和精准。
    最直观的变化体现在对英语歌词音韵和节奏的把握上。
    以前他可能需要反覆推敲一个句子，让它的含义和节奏感都匹配旋律。
    但现在，各种押韵模式（尾韵、头韵、內韵）、音节重音与旋律重拍的契合、歌词的呼吸感与乐句结构的呼应...
    这些曾经需要刻意琢磨的技巧，几乎成了一种本能。
    举个生动的例子：就好像以前他需要费力地思考“so-let’s-set-the-world-on-fire”这句词，如何让“fire”这个词的开放元音【ai】在旋律的高潮点爆发得更具衝击力。
    而现在，类似的处理几乎是在他构思旋律的瞬间，就自动匹配了最合適、最有力、也最易於传唱的词汇和音节组合。
    他对语言的音乐性有了更深层的、近乎条件反射般的理解。
    这是一种质的飞跃。
    他感觉自己的音乐创作工具箱，从“业余爱好者级”一下子升级到了“职业词曲作者”的级別，在系统的分类里大概算得上『熟练』了。

 第60章 滤镜破碎现场

    与麦克斯·马丁、dr. luke以及凯莉·克莱森这些业界大咖的会面和创作能力的增长，让西蒙的精神处於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態。
    但当他独自走出maratone录音室大门，踏入西好莱坞夜晚微凉的空气中时，一股难以抗拒的疲惫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今天刚刚抵达洛杉磯——和两位死党从冰天雪地的明尼苏达出发，轮流开了足足两天的车，横穿了半个美国才赶过来的。
    此刻，他落脚的房子租在了比利·雷·塞勒斯家的隔壁。
    选择这里，一方面是想著和认识的人做个邻居，能有个照应。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塞勒斯一家所在的高地公园社区，在西蒙来自2025年的记忆滤镜里，是个充满艺术活力、遍布精品店和网红咖啡馆、被称为洛杉磯最酷、最令人嚮往的社区之一。
    他前世来美国工作时，在洛杉磯有个朋友carla就住在这里，他曾去过一两次，对那里悠閒又时髦的氛围印象颇深。
    能住在这里当然不错！
    而且，在和比利大叔通过电话后，他得知他们家隔壁正好有空房出租，最关键的是——一栋三间臥室的房子，月租金竟然仅需1200美元！
    “这简直便宜得不像话！”西蒙当时听到这个价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在帕罗奥图光一个车库都800刀了。
    他清楚地记得，后世高地公园类似房子的月租金没有5000美元想都別想！
    他立即安排迈尔斯和火塞先去办妥在比利大叔隔壁租房的事情，並把那辆老款福特金牛座留给他们，负责採购必要的家具和他清单上列出的音乐设备。
    此刻，深夜十二点多。
    麦克斯·马丁的工作室位於西好莱坞，而高地公园则位於洛杉磯的东北部，横跨整个城市。
    这个时间点，连接市区的金线地铁早已错过了末班车。
    西蒙独自站在一个光线昏暗的公交站牌下，看著好莱坞大道上依旧川流不息的车灯，感受著与刚才录音室里那个光鲜、专业、充满创造力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疏离感和格格不入。
    他这个看起来光鲜的『油管创始人』其实暂时还是穷鬼一个罢了。
    最省钱的方案是在这里等半个小时的mta巴士，再换乘一两次才能勉强靠近目的地。
    但想想洛杉磯夜晚出了名的不佳治安状况，在陌生且昏暗的公交站长时间等待无异於一场冒险。
    最终，他咬了咬牙，忍著肉痛，伸手拦下了一辆黄色计程车。
    当计程车驶离灯火通明的主干道，拐进高地公园的居民区街道时，西蒙心中那个基於2024年左右记忆的、美好的“滤镜”开始轰然碎裂。
    与20年后遍布网红店、灯火通明、充满年轻潮人的约克大道或菲格罗亚街完全不同，2005年深夜的高地公园社区，呈现出的是另一种面貌：黑暗、安静，甚至有些破败。
    路灯稀疏而老旧，散发著昏黄的光线，许多房子一片漆黑，早已熄灯。
    房屋的油漆有些剥落，草坪疏於打理，围栏也可见锈蚀的痕跡。
    街上停著的多是一些老旧的美式肌肉车或底盘被刻意降低的lowrider，而不是他记忆中常见的特斯拉或混动车。
    许多家庭的窗台上还掛著圣诞灯饰，但款式显得颇为老旧。
    他甚至看到一些院子的角落里摆放著圣母像或其他带有鲜明拉丁裔文化特徵的装饰。
    这里现在看起来是个典型的、以拉丁裔居民为主的工薪阶层社区——他来自2025年的大脑本能地向他发送著“此地夜间不安全”的预警信號。
    他记忆中的那些时尚咖啡馆、復古精品店、高端画廊、精酿啤酒吧，此刻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捲帘门紧闭的、看起来有些可疑的杂货店或当铺，在黑暗中沉默著。
    墙上有一些模糊的涂鸦和帮派標记——这是他前世的朋友从未提及的，因为到了2025年，这些早已隨著社区的绅士化进程被清理得一乾二净。
    “我...走错地方了吗？”西蒙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穿越记忆是不是出了错，“这真的是我记忆中那个充满活力的、时髦的高地公园？”
    最终，他认命般嘆了口气，內心甚至有些荒谬地怀念起前世那家牛油果吐司敢卖18美元一份的网红咖啡馆。
    “草率了啊！”他心里哀嘆一声，“果然便宜没好货！”
    计程车终於在一排看起来差不多的房子前停下。
    西蒙付了40刀的车费，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手紧紧攥著口袋里的战术笔，警惕地观察著黑暗中是否有人影。
    直到他终於看清门牌號，快步走到比利·雷·塞勒斯家和他自己租住的房子门前时，儘管周围环境显得破败，他才真正鬆了一口气，仿佛刚从一场紧张的城市冒险中，回到了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他看了一眼隔壁塞勒斯家早已漆黑的窗户，想到麦莉和比利·雷的梦想，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记起比利大叔的上一张专辑，好像只卖出了不到五万张。
    对於一个出道之初就曾凭藉《achy breaky heart》红极一时、登上过格莱美舞台的乡村歌手来说，这个成绩扑得不能再扑了。
    这意味著他的音乐生涯正处在严重的低谷期，过气接近10年，2005年的乡村音乐市场已经有了新的宠儿，比如凯斯·厄本、肯尼·切斯尼、托比·基思...
    流行乐坛更是百齐放，比利·雷·塞勒斯这个名字早已不是媒体头条。
    歌手的另一个財源——商演市场，非常现实。
    主办方愿意为当红炸子鸡支付高昂的出场费，因为他们能带来流量和关注。
    他的铁桿粉丝群体已经萎缩。
    更致命的是，另一碗怀旧的饭他想吃又尚早。
    他的全球爆红歌曲《achy breaky heart》发行於1992年。到2005年，过去了13年。
    当年15-25岁的核心粉丝，到2005年大约是28-38岁。
    这个年龄段的人正处於“成家立业”的人生最忙碌阶段——忙於事业、组建家庭、抚养年幼的孩子。
    他们还没有太多閒暇和精力去系统地“怀旧”。
    真正的、具有强大消费能力的“怀旧潮”通常发生在距离爆红期20年甚至更久之后，当那批粉丝步入40-50岁，生活稳定，孩子长大，才开始有时间和经济能力去追忆青春。
    所以，2005年他正处於一个“被遗忘的时期”：老粉丝还没开始怀旧，新粉丝根本不认识他。
    基於唱片公司给予歌手预付款，用於製作专辑的传统模式，他这张扑街专辑发行后甚至可能还倒欠唱片公司钱，他们的家庭经济状况必然非常拮据。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会选择住在高地公园——这里现在的租金和房价远低於西区或山谷里那些更安全、更知名的社区。
    这里甚至可能是为数不多的、他们能够负担得起的，还能勉强维持某种体面的社区之一。
    此刻，西蒙才真正理解了，比利·雷和年幼的麦莉是从怎样一个真实、甚至有些艰辛的环境里，每天早早起床，奔波穿越整个洛杉磯，前往位於伯班克的迪士尼或其他製片厂的试镜场。
    他们住在一个以蓝领拉丁裔为主的、夜晚需要保持警惕的社区。
    但每天都要前往全球最浮华、最势利、最看重外表和资源的娱乐工业核心地带，去推销自己和自己才华横溢的女儿，追逐那个“东山再起”或者“望女成龙”的梦想。
    这个梦想，比西蒙在2025年时仅仅通过资料和报导所想像的，要沉重、真实得多，也更值得尊敬。
    他今天亲眼看到了“过去”的真实面貌，这不再只是后世网际网路上光鲜亮丽的文字和精修图片，而是他脚下坑洼的人行道、鼻尖空气中瀰漫的陌生食物气味、以及眼中所见的昏黄与斑驳。
    这些真实的触感，让西蒙更加坚定。
    这让他正在做的事情——打造youtube——显得更加有意义。
    他手中的这个平台，將来一定会给更多像塞勒斯一家这样追逐梦想的人，一个被世界看到的机会，一个打破阶层和地域限制的窗口，一个能让他们离梦想更近一步的实实在在的工具。
    西蒙长长地吸了一口夜晚清冷的空气，仿佛將这份沉重的认知和决心也吸入肺中。
    然后，他伸出手，坚定地按响了5010號的门铃。

 第61章 梦幻开局的家庭录音室

    门铃的声音在午夜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刺耳。
    几乎是立刻，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碰撞声。
    下一秒，门被猛地拉开，『火塞』卢克几乎是弹射起来的，他头髮乱糟糟，身上套著皱巴巴的睡衣，连拖鞋都只穿了一只，就兴奋地蹦到了门口。
    “西蒙！这都十二点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他拉开门，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破音，“你绝对不敢相信我们今天经歷了什么！”
    卢克手舞足蹈地说著，睡衣的衣角都卷了起来也没察觉：“我们先去买了三张气垫床，然后迈尔斯这个强迫症非要把best buy里所有音响设备型號对比了一遍...
    我顺便跑去amoeba music，听说今天下午john legend在那里办签售，他的首张专辑《get lifted》刚提名了格莱美，人超多！
    哦对了！我们还遇到了隔壁的黛丝蒂妮！她说她爸爸明天想请我们吃早餐！”
    “酷~以后有机会遇到他我帮你要签名。”
    西蒙和他击了个掌，看著火塞两手空空，就知道他肯定没排上队。
    传奇哥是明年的葛莱美奖最佳新人，现在正是热度高峰，真遇到了还能顺手薅薅他的羊毛。
    迈尔斯从客厅的电脑前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
    他面前的crt显示器上正开著excel表格，旁边散落著各种设备说明书和收据。
    “准確地说，现在是凌晨12点27分，”迈尔斯语气平稳，“我们买了一台苹果power mac g5，一个m-audio firewire 410的音频接口、一对krk rokit 5监听音箱，还有你清单上明確要求的shure sm58动圈麦克风。
    不过我认为neumann u87会更適合录音室人声环境，虽然超预算了。”
    得益於『桌面录音室』技术的成熟和普及，05年成立一家独立唱片公司或个人音乐製作工作室的门槛，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低点。
    不再需要投资巨款建造一个物理意义上、拥有复杂声学装修的“录音棚”，音乐人现在可以轻鬆地组建一个“家庭录音室”。
    这种新型工作室的核心就是计算机，西蒙选择苹果电脑，主要是因为它有mac平台专属、性价比极高的专业音乐製作软体logic pro 7，价格仅需$499，相对於其强大的功能而言，极具竞爭力。
    当然，苹果电脑本身並不便宜，那台power mac g5费了$3，300，这是最大的一笔一次性投资。
    配合话放（前置放大器）、midi键盘控制器、各种线材、话筒架、防喷罩甚至一些基础的吸音板，组建这样一个功能齐全的家庭录音室，总成本可以控制在$7000美元以內。
    然而，就是这样一套设备，已经足以製作出达到出版级水准的专业音乐作品。
    相比之下，搭建一个传统的专业录音棚动輒需要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元的投资，即便是租用一天的费用也高达500?2000。
    西蒙这笔投资仅相当於租用大型录音棚几天到几周的费用。
    事实上，未来的趋势已经非常明显：走进大型专业录音棚的歌手会越来越少，大型录音室的时代正在缓缓落幕。
    西蒙心满意足地打量著角落里已经组装起来的设备，软体的序列號和安全密码被迈尔斯一丝不苟地写在便签纸上，钉在了墙边。
    这就是他在洛杉磯征战音乐梦想的起点了。
    他笑著解释道：“选shure sm58是因为它是经典的动圈话筒，足够耐用，適合录製吉他放大器或者一些需要粗糙质感的声源。
    人声录製不用担心，有个网友送了我一支能用一辈子电容话筒，所以这笔预算就省下来了。”
    『火塞』立刻捕捉到关键词，兴奋地凑过来：“网友？谁？是你一路上都在聊简讯的那个女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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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蒙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看起来就非常高级、带有復古字体logo的硬质手提箱：
    “yes，就是那个在斯里兰卡度假时，被我那些海啸预警评论间接救了的scarlett1122。她们一家人都很感谢我，这份礼物是我出发前才收到的...”
    他语气平常，但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酷毙了！”『火塞』兴致勃勃地接过手提箱，仿佛收到礼物的是他自己。
    “德律风根？”迈尔斯认出了品牌，推了推眼镜，“这份礼物相当贵重。”
    『火塞』眨眨眼：“德...德什么风根？”
    “yes，”西蒙將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卡扣，黑色的防震海绵中，静静躺著一只工艺精湛、金属质感十足的麦克风。
    “她父亲諮询了一位做电影配乐的朋友，对方说『如果他想认真做音乐，就送他这个』。”
    箱盖內侧，telefunken ela m 251e的型號清晰可见。
    “酷——毙了！！！”『火塞』卢克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这得多少钱？！”
    迈尔斯站起身，从旁边一个小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可乐递给西蒙，转向正事：
    “准確地说，最少7，000美元以上，比我们所有设备加起来都贵。
    所以，和麦克斯·马丁的合作会谈怎么样？《we are young》的最终版本完成了吗？”
    『火塞』迫不及待地插话：“等等等等！先说你见到麦克斯·马丁本人了吗？他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永远戴著棒球帽？
    天啊，《...baby one more time》和《since u been gone》的神级製作人！我要是你肯定已经晕过去了！”
    迈尔斯无奈地摇头，对著西蒙吐槽：“卢克从录音设备店回来，就在循环播放后街男孩和nsync的歌，已经持续6个小时了。我感觉我的大脑已经被teen pop旋律清洗了。”
    西蒙接过可乐，猛灌了一口，冰凉的刺激感让他精神一振。
    他带著自信的笑容回答：“嘿嘿，麦克斯在自己的地盘可不戴帽子，看起来就是个標准的北欧大叔。
    合作非常顺利，《we are young》的词曲和编曲主体已经全部完成了。麦克斯那边会先帮我搞定版权备案的所有手续。
    之后，我就可以拿著这个小样，更有底气地去和我们的『金主爸爸』——skullcandy耳机——聊聊合作价格了。
    他眼中闪著精明的光：“这將是youtube平台正式的第一支品牌定製gg歌，意义重大。”
    迈尔斯听到西蒙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规划，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说实话，寒假还没过完，就被西蒙和『火塞』半拉半拽地弄来了洛杉磯，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其实一直有些没底。
    “西蒙，你频道的数据还在持续爆炸性增长。目前全站73万註册用户中，有55万订阅了你，占比高得惊人。按照这个速度，百万订阅很可能在几周內达成。”
    西蒙满意地吹了个口哨：“没那么慢，我接下来会继续加速这个过程。”
    迈尔斯继续道，嘴角难得地有了一丝笑意：“《狐狸叫》的日播放量稳定在百万级別。另外，你绝对会喜欢这个——跨年夜发布的『创始人身份』联动视频，现在成了科技版和娱乐版的热门话题。『youtube创始人竟是神曲作者』这个標题，传播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

 第62章 投入需要有回报

    “迈尔斯，相信我。youtube的gg系统是我们的基本盘。而我的个人频道，就是引爆这一切的示范案例。”
    西蒙知道迈尔斯还是有些担忧，尤其是財务上，他具体分析道：“以我频道目前的订阅量和单条视频数百万的播放量估算，仅凭平台的分成，月收入轻鬆超过5万美元。
    我的视频上目前展示的都是单价非常高的数字营销內容gg——这还没算上爆发性热点视频带来的额外峰值。
    对了，这个分成计划我称之为『youtube合作伙伴计划』，等我的两支gg视频上线，很快就会正式推出。”
    “像skullcandy这种独家定製、深度植入的合作，单笔费用最少也是和订阅量一比一，甚至更高。《we are young》就是第一个样板。”
    西蒙总结道：“我的目標，是在今年內，让『西蒙·卡里姆』这个个人频道的年收入突破千万美元。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在新媒体的时代，个人创作者的价值可以被放大到传统娱乐行业无法想像的高度！
    youtube就是能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比传统明星赚得更多！”
    听完西蒙这清晰、具体且极具野心的规划，迈尔斯仿佛看到了一台精密运转的印钞机和一份无可辩驳的商业计划书。
    “千万美元！”卢克激动地惊呼。
    但看到西蒙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心，他立刻收声，转而推著西蒙往浴室方向走。
    “好了好了，未来的百万富翁先生，现在你的首要任务是去冲个热水澡，然后睡觉！这些伟大的计划等太阳出来再说！”
    西蒙確实累了，冲了个澡，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都顾不上回復scarlett1122的消息。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高地公园老式窗户的缝隙洒进房间。
    西蒙被一阵诱人的煎培根和咖啡香味唤醒——这味道明显来自隔壁。
    他刚和迈尔斯、卢克简单洗漱完毕，就听到了清脆的门铃声。
    打开门，小麦莉·塞勒斯穿著一条白色休閒裤，上衣是件印著『你吃饱了吗』標语的粉色短袖t恤，头髮仔细地扎成马尾，脸上带著这个年纪女孩特有的、混合著羞涩与兴奋的笑容，正式地传达了邀请：
    “西蒙，爸爸和妈妈请你们过来吃早餐。”她眼神里闪烁著对隔壁刚搬来这群“酷酷的”大哥哥们的好奇，也夹杂著一丝对那个能“在网上做很厉害事情”的西蒙的崇拜。
    塞勒斯家的厨房和客厅充满了生活的痕跡，但也透著一丝紧绷感。
    比利·雷·塞勒斯穿著乾净的牛仔衬衫，努力展现著昔日乡村明星的风采，但眉宇间隱约可见事业低谷期的疲惫和对未来的焦虑。
    他的妻子蒂什则忙前忙后，端上煎蛋、香肠、吐司和一大壶咖啡。
    餐食实惠、管饱，看得出主人的热情，但也並非奢侈。
    这很符合西蒙的猜测——一个经济上並不宽裕、但仍努力维持体面和好客传统的家庭。
    他们一家人是典型的“娱乐圈夫妻店”，比利·雷目前是个销量扑街的乡村歌手和蹩脚的演员，女儿是想要成为迪士尼童星的小演员，比利的妻子担任女儿和丈夫的的经纪人，另外麦粒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
    蒂什作为家庭的“经纪人”，言谈间既有著母亲的温柔，也更带著一种职业性的试探和周到。
    她不断招呼孩子们多吃点，同时也会巧妙地把话题引向比利的音乐和影视事业进展，以及麦莉最近去迪士尼试镜的“小小希望”。
    餐桌上，话题很快就被活泼的『火塞』引向了昨天西蒙和麦克斯·马丁的会面。
    西蒙简要分享了《we are young》的进展，以及这首歌未来与品牌合作的可能性。
    比利·雷听后，不禁感慨地拍了拍西蒙的肩膀：“小子，你乾的这事儿真是...太新潮了！我那会儿红的时候，还得靠唱片公司、电台和mtv。你这自己拍个视频，就能让全世界看到？”
    他眼神里既有对过往时代的怀念，也有对新媒体力量的惊嘆和一丝茫然。
    他补充道：“说真的，当初拍到你那个《狐狸叫斗劫匪》的视频时，我可没想到它能闹出这么大动静。”
    这话语里，带著一份与有荣焉的骄傲，也透露出他们一家对youtube潜力的最初认知和震撼。
    蒂什则更务实地接话，她一边给西蒙添咖啡，一边看似隨意地问：
    “西蒙，你们这个youtube...像我们这样的人，比如让比利唱唱他的老歌，或者拍拍麦莉平时练歌跳舞的样子，会不会也有人爱看呢？”
    “你知道，我们...嗯...毕竟现在很多事都需要精打细算。”
    西蒙看著蒂什阿姨小心翼翼试探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没说话但同样屏息凝神的比利大叔，以及满脸写著“想试试”的麦莉。
    他完全理解他们的顾虑——对一个事业处於低谷、需要精打细算的家庭来说，任何看不到明確回报的投入都是一种奢侈。
    他知道麦莉未来的星路坎坷与辉煌，也理解这个家庭此刻面临的现实压力与对机遇的渴望。
    麦莉还在全力爭取《汉娜·蒙塔娜》中的女配角，肯定想不到未来砸到她头上的会是汉娜·蒙塔娜这个绝对女主。
    但他其实不確定如果没有这个角色，对她的人生是好事还是坏事，『迪士尼公主』这个名头会给他带来国民级的关注度。
    不过眼下自己確实有个机会可以给他们。
    他脑海里飞速闪过另一个已经酝酿成熟的gg计划。
    那就是『忠诚伙伴』的狗粮gg...这个gg他已经有了初步想法。
    来自未来的他深知，宠物赛道在自媒体环境中是一个非常特殊且价值被持续看好的垂直领域。
    尤其是狗粮猫粮等主食產品，它们的的“含金量”可以定位在【中上级別】，其变现能力远高於许多泛娱乐和纯生活分享类內容，算得上是t1级別的优质赛道。
    原因很简单：受眾极其精准且消费意愿强烈。
    宠物主，尤其是视宠物为家人的“猫奴狗主”们，在为“毛孩子”挑选口粮时极为谨慎。
    “孩子”吃进嘴里的东西，自然不能马虎。
    这种深厚的情感绑定带来了极强的支付意愿和品牌忠诚度。
    选择主粮更关乎宠物的健康和安全，是“刚需中的刚需”。
    用户决策前会做大量功课，非常依赖他们信任的kol进行推荐和“避坑”，因此宠物博主的意见领袖作用和可信度至关重要。
    而且，猫粮狗粮是典型的持续消耗品，一旦用户信任某个品牌，復购率极高，客户终身价值非常可观。
    品牌因此也愿意为获取这样的长期忠实客户支付较高的营销成本。
    『忠诚伙伴』品牌方自己提出的『偷吃狗粮的狐狸』这个创意切入点其实非常棒，充满了病毒式传播的潜力。
    他只需要在此基础上拓展出一个绝佳的创意脚本，就能打造成一个爆款。
    最关键的一点是——塞勒斯他们家正好养了狗。
    一条性格活泼但温和的比格犬。
    体型適中，外表可爱，拥有柔和下垂的大耳朵和充满表现力的脸庞，非常上镜，容易获得观眾喜爱。
    但比格犬这种生物啊，就是上帝把二哈的拆家基因、柯基的短腿和贝多芬的听力完美结合的產物。
    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是要拆沙发还是偷吃你藏在冰箱顶上的香肠，但可以肯定的是——案发现场一定会留下它那双写满“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大眼睛。
    这种有点倔强和淘气的天性，与他心目中“偽装成狐狸的狡猾內鬼”这一角色设定完美契合。
    这简直是天赐的契机。
    这个项目不仅可以让他们一家轻鬆出镜，还能让他们直接分到一笔可观的、实实在在的报酬，这比任何空泛的“有机会红”的承诺都更有说服力。
    这將是向他们，也是向整个行业展示youtube强大变现能力的绝佳案例。

 第63章 说服的技艺

    思路清晰后，西蒙放下咖啡杯，目光扫过塞勒斯一家，语气真诚而肯定：
    “蒂什阿姨，比利大叔，youtube的魅力就在於它足够『真实』和『亲近』。
    粉丝们不仅喜欢看打磨好的完美作品，也更渴望看到创作者背后的生活片段和真诚的分享。
    比利大叔的音乐故事，麦莉的练习日常，肯定会有很多人感兴趣。”
    他稍作停顿，感受到了桌上因他的肯定而升起的期待情绪，然后话锋一转，拋出了那个准备好的机会：
    “事实上，我非常理解『投入需要有回报』，我最近正好在筹划一个比较明確的视频项目，是一个关於...宠物的创意內容，而且已经有品牌表示了赞助意向。
    我看到你们家养了狗子，如果方便的话，我想邀请你们，主要是麦莉和家里的狗狗，一起来参与拍摄。
    因为这个是品牌合作项目，参与的家庭也会获得相应的报酬。”
    西蒙没急著说具体信息，而是先拋出了一个更具吸引力的概念——“明確的品牌项目”、“赞助意向”、“报酬”，以及一个对麦莉来说很有趣的“和宠物一起拍视频”的机会。
    这远比一个空洞的“你们也来拍视频吧”的建议更有说服力，直接击中了蒂什关於“精打细算”和“回报”的核心关切。
    即使纯粹从商业角度来说，能把这一家子纳入平台成为早期內容创作者也是稳赚不赔的，塞勒斯一家以后的抓马程度，比如今还在给帕里斯·希尔顿大小姐捏脚的卡戴珊那一家子都有过之无不及...
    而且比利·雷的音乐和演员事业...
    確实没啥搞头，直到2025年他还是被媒体描述成『过气乡村歌手』，演员生涯同样边缘化，多为客串或依託女儿麦莉的光环（如在《汉娜·蒙塔娜》中本色饰演父亲角色）。
    还不如拉拢到自己身边帮忙，比利·雷亲身经歷行业起伏，以后帮唱片公司培训、管理旗下艺人什么的还是可以胜任的。
    在乡村音乐领域甚至能提供专业指导。
    这番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在塞勒斯一家中激起了涟漪。
    比利和蒂什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有惊讶、有谨慎的惊喜，还有更多的疑问。
    麦莉的小脸上则已经绽放出兴奋的笑容，几乎要立刻点头答应。
    早餐桌上的气氛瞬间改变了，从轻鬆的邻里寒暄和对未来可能的模糊憧憬，转向了一个触手可及的、可能带来实际收益的具体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聚焦在西蒙身上，等待他揭开这个“宠物视频项目”的更多细节...
    西蒙笑了笑，耐心地向塞勒斯一家解释道：
    “这个项目的核心，是將品牌方的合作打造成一场充满悬念、互动性和恶搞趣味的『全民追捕狐狸大盗』活动。
    我们会充分利用youtube的参与感和社区传播力，让所有观眾都参与到『寻找』和『指认』狡猾的狐狸大盗中来。”
    他语气轻鬆但充满自信：“具体的执行计划我已经有了初步方案，不过在那之前，我还需要和品牌方敲定最终的合作价格。毕竟，这关係到大家的报酬嘛。”
    他朝麦莉眨了眨眼。
    “这个『全民追捕』活动，和《we are young》那首歌的gg歌路线，將会成为youtube平台两种截然不同但都极具代表性的商业化示范。”
    西蒙总结道，眼中闪烁著光芒：“一个代表高大上的品牌定製大片，一个代表病毒式传播的完美互动营销。
    它们將共同向所有人证明：在youtube上，无论你是有才华的音乐人，还是有创意的內容鬼才，都能找到適合自己的变现之路，都能赚到钱。”
    他安抚著跃跃欲试的塞勒斯一家：“目前还不需要做什么特別的准备。等我这边和品牌方谈妥了所有细节，確定好拍摄时间，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麦莉听到这话，立刻兴奋地尖叫一声，一把从餐桌底下抱起了自家那条棕白相间的比格犬：“班吉（banjo）！你听到了吗？你要当明星了！你要演大盗了！”
    这条名叫班吉的比格犬被小主人突然抱起来，似乎有点懵，但它的小鼻子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香肠味道。
    麦莉盘子里就有一截还没吃完的！
    它立刻伸长脖子，努力地试图去偷吃近在咫尺的美味。
    这场面把餐桌边的所有人都逗得哈哈大笑。
    “让它来演那个偷吃的『大盗』，”西蒙忍俊不禁地指著班吉那副“吃货”本色尽显的模样，“简直是本色出演，太合適了！”
    愉快的早餐结束后，西蒙像是想起什么，转向比利·雷：“对了，比利大叔，您这边有没有合作比较久、熟悉音乐行业版权和合约的律师可以推荐？能不能给我一张名片？”
    比利·雷立刻点头，转身从客厅的一个抽屉里翻找出一张名片递给西蒙：
    “当然！亚瑟·柯登，我的老伙计了，合作十几年了，办事靠谱，值得信任。”
    西蒙接过名片，郑重地放进口袋：“太感谢了！”
    亚瑟...这名字，听起来就靠谱！
    他顺势问道：“比利大叔，能多跟我讲讲他吗？比如，他是个什么样风格的人？我好心里有个底，知道该怎么跟他打交道。”
    比利·雷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擦了擦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露出了回忆的神情：
    “亚瑟啊...他是个老派人物，正儿八经的斯坦福法学院高材生。但你可別被这个嚇到，他跟你想像中那些西装革履、只认钱的大律所合伙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欣赏：“当年我出道那会儿，就是他帮我谈的第一份唱片约。
    別的律师可能巴不得快点促成交易拿佣金，但亚瑟不一样，他为了版税分成和保留部分版权这些条款，能跟唱片公司的人磨上好几天，寸步不让，因为他觉得那是对艺术家长远发展最重要的东西。
    他討厌那种唯利是图的气氛，后来自己出来单干，开了家小事务所，专帮我们这些搞音乐、搞创作的。”
    蒂什在一旁一边收拾盘子，一边点头补充道：
    “是的，亚瑟很看重『原则』和『信任』。他喜欢跟脚踏实地、有真才实学的人打交道。”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西蒙一眼，意思是让对方会面时表现得更沉稳些。
    “明白了，一位重视原则、有点老派、厌恶浮夸的先生。”西蒙心里立刻有了谱。
    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向窗外，正好看到街角有几个穿著宽鬆帽衫的拉丁裔年轻人聚在一起，漫无目的地晃荡，不时朝他们这栋房子张望几眼。
    西蒙收回目光，心里快速盘算著。
    他转头对正在跟麦莉和班吉玩的迈尔斯说：“迈尔斯，等下你跟我一起去西好莱坞见亚瑟律师。”
    “没问题...谁是好狗狗？”迈尔斯搓著班吉的狗头，玩得不亦乐乎。
    然后他略带嫌弃地看向刚从卫生间出来、嘴里还叼著片吐司的“火塞”：
    “卢克，今天就靠你留守大本营了。我刚看到外面街角好像有些生面孔，咱们刚搬来，屋里这么多贵重设备，得有人看著点我才放心。”
    火塞虽然有点失望不能去见世面，但一听要守护那些珍贵的设备，立刻挺起胸膛，把吐司咽下去，拍著胸脯保证：
    “放心吧西蒙！有我在，一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我正好可以把那些线路再优化一下！”

 第64章 另一条路

    半小时后，西蒙驾驶著那辆略显老旧的福特金牛座，载著迈尔斯，驶离了高地公园，前往西好莱坞。
    车內，西蒙一边注意著路况，一边隨意地问了一句：“你的演示博客，用blogger搭好了？”
    迈尔斯沉稳地点点头，拍了拍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包：“搞定了，隨时可以演示。”
    西蒙开著车，心情其实有些复杂。
    倒不是紧张——与律师会谈的场面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而是他確实迫切需要找到一个靠谱、能理解他宏大愿景、且熟悉音乐行业规则的长期法律伙伴。
    麦可·阿灵顿更偏向科技和风投，他推荐给youtube的公司律师则专注於平台本身的法律风险。
    比利大叔这位合作了十几年的老伙计，听起来像是能理解他“音乐+网际网路”跨界野心的最佳人选。
    他需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虽然身为穿越者，他知晓未来的大势所趋，但他也明白这並非一场能一帆风顺、一路开掛的游戏。
    他需要更多专业人才的加入，为他扫清法律和商业上的障碍，为他的梦想保驾护航。
    说起来，西蒙打算让迈尔斯展示的这项新分享技术，还源於他给贾韦德的指点：直接找macromedia，即flash player的母公司要资源和技术协助。
    西蒙的逻辑是：youtube完美展示了flash video的一切优势：跨平台、无需额外插件、压缩率高、易於嵌入。
    不仅几乎是他们的活gg，证明了微软和macromedia战略的正確性。
    更重要的一点是，youtube本身的病毒式增长，意味著成千上万的用户会为了看视频而確保自己的flash player是最新版本，这直接沉重打击了他们在『播放器大战』中的死敌realplayer的份额。
    这个『借势』策略果然奏效，贾韦德和对方接触后，macromedia立刻和youtube建立直接的技术沟通渠道，提供优先的技术支持，帮助youtube优化视频编码和播放体验。
    西蒙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对macromedia来说，此时的youtube简直是天降神兵，是他们梦想中的完美合作伙伴。
    也许他们正在內部探討更深度的合作，比如联合品牌推广，甚至討论投资或战略入股的可能性，以確保youtube牢牢绑在自家的flash战车上。
    macromedia这样的助力，他还需要更多，唱片业的巨头们就是他的目標之一。
    不过就像和麦克斯·马丁的接触一样，还需要先做些准备。
    亚瑟·柯登的律所位於西好莱坞一栋颇有年头的西班牙风格建筑里，环境安静，绿树成荫，与几步之遥的繁华商业街形成了鲜明对比。
    西蒙带著比利·雷给的名片，敲开了他办公室厚重的木门。
    办公室內部並不奢华，但充满了经年累月沉淀下的细节。
    墙上掛著与比利·雷·塞勒斯、仙妮亚·唐恩、布鲁克斯&amp;amp;amp;邓恩等90年代乡村音乐巨星的合影；
    书架上塞满了厚重案例汇编和《billboard》音乐行业年鑑；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纸张和现磨咖啡混合的独特香气。
    亚瑟·柯登本人约莫五十岁出头，正值律师经验和精力的黄金时期。
    他戴著副老式的金丝边眼镜，西装熨帖整齐，袖口和领带的细节一丝不苟，显得冷静、专业，甚至有些刻板。
    简单寒暄並確认了比利·雷的介绍后，西蒙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让迈尔斯现场展示了youtube网站和惊人的数据增长，隨后阐述了自己关於《we are young》mv的大胆计划：
    他打算以自己成立的独立唱片公司为主体，將这首歌的mv直接在youtube平台上首发，完全绕过传统的唱片发行渠道、电台打歌和mtv电视台。
    亚瑟·柯登听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语速平缓，措辞精確：
    “从法律角度...確实，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能阻止你这么做。但是，年轻人，我欣赏你的勇气，可你这是要跳过整个现有的音乐行业体系？”
    他语气带著深深的质疑：“唱片公司联盟掌控著电台、mtv、实体销售渠道，那是巨大的流量入口和权威性的象徵。你如何確保人们能看到你的视频？又如何建立这种发行方式的权威性？”
    “请看这边。”迈尔斯接过了话头。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操作电脑，现场演示了youtube团队在macromedia技术支持下、新开发出的更进一步的“嵌入”功能
    ——它不再仅仅生成一条乾巴巴的文本连结，而是让用户可以將flash视频播放器完美地嵌入到任何第三方网页中。
    迈尔斯一边操作，一边解释道：“柯登先生，我们的网站不需要人们主动『来找』。
    任何博主、任何粉丝网站、甚至任何个人主页，都可以像在墙上掛一幅画一样，把我们的视频无缝嵌入到他们的页面上，直接播放。
    病毒式的社群传播，完全有潜力逐渐取代电台的强制推送。”
    为了证明其简易性，他当场打开一个用blogger五分钟就搭建好的、极其简陋的测试博客，將《狐狸叫》视频的嵌入代码粘贴进去。
    页面上立刻出现了可以正常播放的视频窗口。
    “您看，先生，任何一个高中生，用五分钟，他拥有的这个简陋博客，就能让成千上万人看到这个视频，而这个过程，完全不需要mtv的编导点头同意。”
    西蒙看著亚瑟律师脸上露出的惊讶神色，知道对方多半没看懂这项技术的威力，他用一句话回应了他关於权威性的质疑：
    “权威性不再来自金字塔尖的少数人手中的播放权，而是来自屏幕前数百万用户的每一次点击、分享和真实的喜爱。”
    亚瑟·柯登看完演示，沉思片刻，提出了另一个关键问题，这是他作为音乐行业老律师的思维定式：
    “一首歌的商业价值，不仅在於被播放，更在於复杂的版权授权和版税追踪。
    你如何在没有ascap或bmi这些行业协会背书的情况下，追踪你的歌曲在电台、电视、餐厅、酒吧，甚至其他无数网站的播放次数，並確保收到应有的版税？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系统工程。”
    西蒙对此显得信心十足：“ascap/bmi和版税追踪的问题，麦克斯·马丁和他的团队会帮我搞定，他们是这方面的专家，会確保通过传统渠道的收益。
    但对我而言，这首歌的盈利大头將来自於直接的商业授权，而非被动的播放版税。
    《we are young》的两个主要gg方，一个是skullcandy耳机，另一个就是youtube平台本身。这是一次深度绑定的品牌合作。”
    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看著亚瑟：“您看，亚瑟，我正在尝试开闢一条新路。
    它或许不完美，但它证明了另一种可能性：一个歌手，也许不需要完全依赖传统的电台和唱片公司体系，通过网际网路和自身的创意，同样能够出名、赚钱，甚至...比走传统路线赚得更多、更自由。”
    听完西蒙这番清晰且充满顛覆性的阐述，亚瑟·柯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缓缓起身，走到办公室的窗边，背对著西蒙和迈尔斯，望著窗外西好莱坞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作为一位习惯在既定规则內解决问题的律师，他或许一时未能完全理解“嵌入”技术背后去中心化传播的革命性本质，他仍以为每个网站的播放都是独立的个体行为。
    但这並不影响他判断出：西蒙所描绘的这种新模式，在商业可行性上是成立的，它確实绕过了一套繁琐而昂贵的旧体系。
    而西蒙看得更远。
    他知道，传统渠道的那些零散播放版税，在未来只是收入的补充；
    网际网路带来的直接gg分成、品牌合作、打赏等收入，才是收入的大头。
    而流媒体播放带来的播放版税收入，恰恰是由他一手创建的youtube平台，与他自己的唱片公司直接结算的——这几乎是完美的左手倒右手，效率极高，成本极低。
    窗前的亚瑟·柯登，望著楼下好莱坞的车水马龙，心中已然明了，时代的车轮，正被窗外这个年轻人以一种他未曾想过的方式，缓缓推动。

 第65章 註册公司、起草合同

    亚瑟·柯登终於转过身，目光带著一种深沉的感慨，声音里透著一丝萧索：
    “我从业二十五年，见证过无数乐队和歌手的起起落落。
    我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帮我的客户们，从那些行业巨头的餐桌上，多爭取几个百分点的版税，或是修改掉合同里某个隱蔽的陷阱条款。
    每一次这样的『胜利』，我们都觉得是巨大的成功。”他苦笑了一下，“说到底，我一直是在这个庞大生態系统的底层，帮我的客户们分一杯羹。”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西蒙身上，变得锐利如炬：
    “但你...年轻人，你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不是来唱片业分蛋糕的。你是要直接掀翻整张餐桌，然后自己动手，重建一个更公平的厨房。”
    他的语气带著深深的忧虑，“你想过吗？这会面临整个传统巨头阵营的围剿。他们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
    西蒙听到这里，反而笑了笑。
    他看出了亚瑟眼中的担忧是出於专业和善意，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他深信不疑的事实：
    “亚瑟，说实话，我並非真想彻底掀桌，与整个行业为敌。这只是一种战略姿態，一种在未来谈判中为自己爭取更多筹码和话语权的方式。
    传统的发行渠道和版税结算系统，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依然是重要的收入补充，我不会，也不能完全拋弃它。”
    亚瑟闻言，心中暗道：果然，这个年轻人不是个只凭热血的愣头青，他清楚知道和巨头开战几乎是死路一条。他有策略，懂得进退。
    西蒙接著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和具有前瞻性：
    “但是，您说得对，这首《we are young》的mv一旦以这种顛覆性的方式发行，必然会引起传统巨头的紧张和关注。
    但您看现在的行业环境：p2p下载带来的数字盗版依旧猖獗，行业大规模併购带来內部竞爭加剧，巨头们自顾不暇，內部流程冗长...这恰恰是我们的机会窗口。”
    他话锋一转，眼神真诚：“不过，您说的『建造一个更公平的厨房』，这確实是我和youtube希望做到的事情之一，是我们的长期愿景...”
    他补充了一个具体而动人的例子，將他的商业蓝图与亚瑟內心深处可能存在的“帮助创作者”的理想连接起来：
    “这意味著，未来，一个在明尼苏达车库里捣鼓音乐的高中生，一个在纳什维尔苦苦挣扎、怀才不遇的创作型歌手，甚至一个在巴贝多的房间里对著摄像头翻唱歌曲的女孩...
    他们通过我们这个新平台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会比通过传统渠道分到的更多，到帐的速度也快得多。”
    西蒙的话极具感染力，但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转向了更具体的行动方案：
    “so，亚瑟，我需要你的专业帮助。首先，帮我起草一份前所未有的mv合作合同，要能涵盖这种新型发行模式的所有复杂权益。
    其次，帮我成立並註册两家公司：一家是音乐版权公司，专门持有这首歌的词曲版权，並註册成为ascap或bmi的会员。
    另一家是唱片公司，持有录音版权，这家公司未来专门负责和youtube等渠道进行结算和收益分成。这样结构清晰，也便於未来的融资和各类授权合作。”
    亚瑟这次更加震惊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儿子还年轻的少年，不仅对音乐行业的运作细节和宏观格局了如指掌，更展现出了一种长远的战略眼光和极具侵略性的商业手腕。
    成立两家公司，將词曲版权和录音版权在法律上和商业上清晰分离，这是行业內最专业、最能最大化长期收益的做法。
    这表明他的目標不是拋弃旧系统，而是要在理解和利用旧系统的基础上，主导新旧系统的融合，让旧系统为他服务。
    会谈在复杂的气氛中结束。西蒙和迈尔斯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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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瑟没有立刻答应，他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
    他谨慎地表示：“我需要一些时间。这不仅仅是一份普通的娱乐合同，这或许关乎一个行业的未来走向。我需要確保我的每一步法律建议，都经过最审慎的考量。”
    送走西蒙二人后，亚瑟独自一人留在办公室里。
    窗外是渐渐沉入夕阳余暉中的好莱坞。
    他看著墙上那些与昔日客户的合影——那些他为之奋斗、爭取权益的音乐人们。
    內心在进行著激烈的辩论。
    理智在警告：这太疯狂了！挑战整个行业和巨头？我的声誉、我苦心经营多年的律师事务所，都可能因此受到牵连。这只是一个孩子异想天开的大胆想法，风险极高！
    但內心深处有个声音在问：如果...如果他是对的呢？我一生都在这个看似坚固实则僵化的系统缝隙里，为客户爭取那一点点可怜的权益。
    而这个系统本身...或许真的已经陈旧不堪，到了需要变革的前夜。
    他提到的...那个明尼苏达的高中生、纳什维尔的歌手、巴贝多的女孩...
    这难道不正是我年轻时踏入这一行时，也曾怀有的、那份想要帮助真正有才华的人被看见的理想吗？
    他回想起西蒙的眼神，那不是无知者的狂妄，而是一种…看到了未来並篤定能抵达的自信。
    还有那个叫youtube的网站，那种惊人的传播速度和互动性，是实实在在正在发生的现象，不是空谈。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他一位很有才华但事业一直坎坷的老客户凯特·哈德逊打来的。
    电话里，凯特的声音带著疲惫和苦闷，向他倾诉又一次被唱片公司“拋弃”的遭遇，抱怨公司高层完全无法理解她那种略带戏謔、融合了摇滚精神的流行音乐，总是批评她“形象不清晰”。
    她刚结束一份充满陷阱的旧合约，正在焦虑地审视一份新的、条款同样苛刻的合约，询问亚瑟有没有时间帮她看看。
    亚瑟听著电话，心情复杂。
    这位客户曾在2001年发行过一张颇有特色的福音摇滚专辑，但唱片公司不久后就倒闭了。
    整个2000年代初期，她都在努力转型，先后被island、def jam等主流唱片公司签下又放弃，一度被业內认为是“无法被推销的艺人”。
    她的才华是真实的，但却始终无法在传统的游戏规则中找到位置。
    安慰完客户，掛掉电话后，亚瑟看著那部沉默的电话机，再看向电脑屏幕上依然开著的youtube界面，上面显示著西蒙那个频道惊人的订阅数和互动数据。
    他突然意识到，西蒙所提供的这条路，或许不是最安全的路径，但可能是唯一能真正改变像凯特这样有才华却被体系束缚的创作者命运的路径。
    他不想再只是帮客户在糟糕的合同里多爭取0.5个百分点了，他內心深处那份帮助创作者的理想之火被点燃了——他想参与建造那个“更公平的厨房”！
    亚瑟不再犹豫，他拿起电话，主动拨通了西蒙的號码。
    语气不再是公事公办的冷静律师，而是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郑重：
    “西蒙，我是亚瑟·柯登。我思考了很久。你不仅仅是在做一首歌，你是在为下一个时代的音乐人制定规则。如果你愿意，我希望我能成为帮你起草这些规则的人。”
    他不仅爽快地答应帮忙註册公司、起草那份开创性的合同，还提出了更进一步的、体现他资深经验的建议：
    “你提出的两家公司结构很好，但我们可以做得更完善、更具前瞻性。比如，为你的唱片公司设立一个特殊的版权池，未来进行融资或出售部分版权时，估值会非常清晰。
    还有，我们需要提前规划国际版税的收取途径，虽然现在看很远，但如果你的愿景成真，这將是关键的一环。”
    电话那头的西蒙，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他知道，他找到了一位真正的盟友。
    他郑重地说：“那么，柯登先生，欢迎成为youtube music和karim records的第一位正式法律顾问。”
    亚瑟掛掉电话后，没有立刻坐下工作。
    他再次走到窗边，眺望著阳光下的好莱坞。
    但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迷茫或怀旧，而是充满了重新被点燃的激情和对未来的期待。
    他甚至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多年来在办公室很少做的动作——鬆了松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他已准备好打破一些陈规，更自由地呼吸，拥抱一个充满挑战但可能无限精彩的新时代。

 第66章 网友见面

    略显老旧的福特金牛座其实刚开出去没多远，西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停车、通话、掛断，西蒙看了眼简讯对迈尔斯轻鬆地说：“亚瑟搞定。他同意加入我们，负责法律和公司架构。”
    他一边说著，一边推开车门下车：“迈尔斯，换你来开车。我得给scarlett1122回个消息。”
    迈尔斯笑著下车，绕到驾驶位，来洛杉磯的路上西蒙就和这个女孩简讯聊得火热。
    他嘴里也不忘调侃：“看来洛杉磯確实是好运之城啊，某人好像要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哦？”
    西蒙没空理会他的打趣，飞快地在自己的诺基亚手机上打字回復刚刚收到的简讯。
    诺基亚的实体按键起初西蒙还不太习惯，適应一段之后打字速度直逼前世水准，scarlett1122的回覆速度几乎跟不上。
    scarlett1122（几分钟前）：w r y？
    西蒙：西好莱坞，找律师办事。
    scarlett1122秒回：巧了！我在附近，coffee?
    西蒙：why not?
    scarlett1122立刻发送了一个位於日落大道附近的精致咖啡馆地址。
    西蒙这才抬头，对已经坐进驾驶座的迈尔斯说：“別瞎说，就是网友见个面，感谢一下人家送的麦克风。去日落大道，地址发你了。”
    迈尔斯发动汽车，脸上依旧掛著坏笑：“喂，西蒙，我可以先替你进去『侦察』一下，要是真人跟头像差距太大，太...嗯，『抽象』或者太『厚重』，我就给你发暗號，你直接战术撤退？”
    西蒙还真的仔细考虑了一下迈尔斯的建议。
    毕竟，scarlett1122的youtube帐號头像只戴著墨镜和草帽，身材看著是不错，但確实没露全脸。
    网恋（虽然西蒙並不认为这是网恋）奔现的翻车案例可不少。
    但隨即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对方送了自己一支价值可能上万美元的顶级麦克风，是仅次於r/ga的“大金主”了。
    於情於理，都该当面郑重道谢。
    而且这几天西蒙和scarlett1122在简讯上聊得还挺投缘。
    又不是去相亲，丑点胖点又有什么关係？
    重点是心意和感谢。
    “行了，开你的车吧。”西蒙笑著摇摇头。
    很快，金牛座停在了日落大道附近一家颇具格调的咖啡馆外。
    西蒙推开门，门檐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店內环境，然后，脚步和呼吸都微微顿了一下。
    在靠窗的一个安静卡座里，坐著一位年轻女孩。
    她戴著和头像里一模一样的宽檐草帽和墨镜。
    儘管大半张脸被遮住，但这么近的距离下，那张在未来的十几年里风靡全球、多次被评为“最性感女性”的面孔——西蒙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wow...”西蒙心里吹了个无声的口哨，巨大的惊喜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万万没想到，那个在斯里兰卡海滩被他间接救下、在youtube上和他畅聊音乐电影、思维敏捷又带点俏皮的“scarlett1122”...
    竟然是刚刚凭藉《迷失东京》和《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声名鹊起、成为好莱坞最受瞩目的新星之一的斯嘉丽·詹森！
    他之前还猜测她可能是个纽约大学tisch艺术学院的富家女！
    也不知道追星界的泥石流lsp杜兰特这会出道了没有，要不要提议斯嘉丽屯点洗澡水？
    ...算了算了，容易挨打！
    西蒙迅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瞬间切换回开朗又从容的微笑，步伐稳健地走了过去。
    “scarlett1122？”他在她桌前站定，语气带著確认的笑意。
    斯嘉丽闻声抬起头，很自然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迷人的、带著好奇和真诚笑意的眼睛。
    她的动作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矫揉造作。
    “西蒙？”她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勾起，“哇哦，你本人比视频里看起来要高一些...也更帅。”
    “谢谢，”西蒙笑著回应，巧妙地接话，“你也是...嗯，我是说，和你的头像一样，很有神秘感。”
    既然斯嘉丽没提自己的明星身份，显然是想用普通人的身份和自己相处，西蒙自然不会不识趣的提起，那反而尷尬。
    西蒙在她对面的坐下：“这可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抬手招呼服务生过来，西蒙点了一杯美式咖啡。
    斯嘉丽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搅拌著她面前那杯拿铁，很快就切入主题，语气自然：“所以，那个礼物...ela m 251e，你还喜欢吗？希望没有太冒昧。”
    她指的自然是那支价值不菲的电容麦克风。
    “喜欢？斯嘉丽，那简直是对一个音乐人最好的礼物。”西蒙语气非常真诚，“那支麦是很多人的梦想，我收到的时候反覆確认了好几遍地址，生怕送错了。真的非常感谢你，这礼物太贵重了。”
    “你完全应得的。”斯嘉丽的眼神很认真，“你发布的那条海啸预警评论，直接拯救了我们一家人的生命和正常生活，怎么感谢都不为过。”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
    “哈~我也是哦。”
    两人在简讯上已经聊得很熟悉，斯嘉丽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向他的事业，带著真诚的关切。
    她出身演艺世家，知道一个即使有才华的年轻人，独自来好莱坞打拼有多么不易。
    “所以，你来洛杉磯是追寻音乐梦想，进展如何？有和唱片公司接触了吗？”
    西蒙喝了口咖啡，並没有完全透露底牌，毕竟一切都还在计划中，而是选择了一种更轻鬆、略带自嘲的说法：
    “其实之前就接触过一些，环球、索尼bmg、华纳兄弟的a&amp;amp;amp;r部门都聊过。不过，他们似乎还没完全准备好拥抱我这种...嗯，『youtube之星』？”
    他耸耸肩，神態轻鬆，完全没有失意者的沮丧。
    可斯嘉丽显然误会了。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掌控局面的创业者，而是一个才华横溢却可能被传统行业高门槛暂时绊住的年轻人。
    一种保护欲和同情心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语气非常真诚：“听著，西蒙，这个圈子有时候就是这样，需要一点人脉和契机。
    我在纽约认识一些唱片公司的朋友和製作人，或许可以帮你引荐一下？或者...”
    她顿了顿，目光仔细打量了一下西蒙清晰的下頜线和挺拔的身材。
    “以你的外形条件，如果想试试演员或者模特的工作，我也可以帮你问问...”
    西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她完全理解错了自己的处境，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他的笑容乾净又带著点狡黠，让斯嘉丽有些疑惑。
    “斯嘉丽，你真是太善良了。”西蒙止住笑，眼神温暖地看著她，“但我得澄清一下，免得你以为我是个快要流落街头的可怜虫。”
    他语气轻鬆但自信：“如果我只是想签约，在新年钟声敲响之前就能签了。『四大』的合约文本就在那里，只是...”
    他优雅地耸了耸肩，流露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淡然和掌控感，
    “我並不著急。我想等到我的歌在youtube上靠自己积攒起足够的水和呼声，再去和他们谈条件。
    如果哪天我决定正儿八经发一张专辑，那一定是因为我觉得，在『专辑』这种传统形式彻底成为歷史文物之前，我得赶紧做一张留念一下。”
    这番举重若轻、甚至带著点对传统音乐行业调侃和前瞻性洞察的话，彻底把斯嘉丽逗乐了，也让她对眼前年轻的西蒙刮目相看。
    她忍不住咯咯地笑起来，眼睛弯成了迷人的月牙状。
    “天啊...”她笑著摇头，语气充满了惊嘆和欣赏，“你可真...特別。”

 第67章 好莱坞规则第1条：约会自带摄影师

    轻鬆的氛围中，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斯嘉丽自己的事业。
    “我最近在犹豫一个剧本，一部叫《逃出克隆岛》的商业大片。製作规模很大，片酬也很诱人，但是...”
    她轻轻搅动著咖啡，语气带著一丝犹豫和困扰：
    “我有点担心，接拍这种纯商业片之后，媒体又会像以前一样，只盯著我的外表和身材没完没了地討论，而不是关注角色和表演本身。”
    西蒙对好莱坞的运作模式一向没什么好感，『me too』的发源地，自然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尤其是那种追逐流量和视觉奇观的大製作，简直就是毒瘤。
    他前世恰好看过《逃出克隆岛》，印象中这正是一部典型的大牌云集却口碑票房双扑街的“大烂片”。
    主演是凭藉《猜火车》、《红磨坊》、《大鱼》等文艺片红得发紫的伊万·麦格雷戈和斯嘉丽本人，配角阵容更是豪华到堪称“彩蛋合集”
    ——有未来《大西洋帝国》里的“努基”史蒂夫·布西密、《冰与火之歌》里的“奈德·史塔克”肖恩·宾、《银河护卫队》里的“追捕者科拉斯”杰曼·翰苏，导演更是以“爆炸贝”著称的麦可·贝。
    这种票方口碑双崩的片子，只能说演不演没什么要紧的...寡姐也不像很缺钱的样子。
    西蒙顺著她的话，开始了精准的吐槽：
    “《逃出克隆岛》？听起来就像是好莱坞流水线上精心包装的『商品』。”
    “麦可·贝导演，对吧？我都能想像出成片的样子——宏大的爆炸场面、炫目的特效、快速剪辑...一切都很完美，除了可能忘了给故事和人物留下呼吸的空间。”
    “你怎么知道是导演是他？”
    斯嘉丽一惊，这个项目还在筹备阶段，导演才刚刚確定人选，他来洛杉磯才几天，消息这么灵通的吗？
    西蒙耸耸肩，语气带著一丝戏謔：“我邻居就是十八线小演员，他都没看上那个剧组。”
    他看向斯嘉丽，眼神真诚：“在这种电影里，演员很多时候更像是用来点缀视觉奇观的『美丽道具』。
    媒体当然会抓住这点大做文章，因为这正是这类电影营销最省力、也最肤浅的卖点。”
    斯嘉丽倒也没多想西蒙的消息来源，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气：
    “exactly！他们需要一张漂亮的脸蛋来吸引眼球，至於角色有没有深度，表演有没有层次，反而成了次要的。”
    西蒙进一步共鸣道：“这就是好莱坞最虚偽的地方。它一边鼓吹『表演艺术』，一边又用最商业、最物化的標准来衡量和消费演员。
    你明明在《迷失东京》和《戴珍珠耳环的少女》里展现了那么细腻、有深度的表演，但他们似乎更乐意討论你穿礼服的样子。”
    “你觉得我该拒绝这个项目吗？”斯嘉丽有些犹豫，这种商业大片要是成功，能有效抬高自己的片酬报价。
    西蒙语气带著鼓励：“斯嘉丽，以你现在的地位和眼光，完全有资本去选择那些真正能让你发挥演技、留下印记的项目。有时候，对一个大製作说『不』，可能需要更大的勇气，但也意味著更广阔的自由。”
    这番对话，不仅精准地命中了斯嘉丽內心的纠结和职业追求，更展现了他对行业生態的深刻洞察和不流於世俗的艺术判断力。
    斯嘉丽虽然只有20岁，但出道非常早，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近十年，对行业、名利和自我有著超乎年龄的清醒认知。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却拥有惊人才华、独立思想、略带艺术家叛逆气质、並能与她对进行如此深入討论的男孩，心里那份好感迅速升温。
    他不仅理解她的困境，更能给出有见地的观点，这种精神上的共鸣极具吸引力。
    然而，这份融洽的私人氛围並未持续太久。
    咖啡馆外街对面，几个拿著长焦镜头的黑影已经耐心潜伏了许久。
    “看，斯嘉丽·詹森，一个人，好像在等人。”一个戴著棒球帽的狗仔对著同伴努了努嘴。
    他们跟著斯嘉丽的车来到这儿，已经蹲守了快半小时。
    “耐心点，大鱼通常都值得等。”年纪稍长的狗仔经验老到地说。
    当西蒙出现並与斯嘉丽亲切交谈时，他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这个陌生的年轻男性。
    “这男的是谁？新人演员？没见过。”棒球帽一边快速按动快门一边嘀咕。
    突然，旁边一个一直盯著西蒙看的狗仔猛地压低声音：“等等！那个年轻帅哥...我好像在哪见过....妈的，他好像是youtube的那个创始人！”
    “youtube？那个新网站？你確定没看错？”年长狗仔將信將疑。
    “肯定没错！”认出西蒙的狗仔愈发激动，“我看过他的视频，就是他，西蒙·卡里姆！硅谷的报纸说他很快就会是最年轻的亿万富翁之一！”
    “哇哦！”棒球帽顿时兴奋地吹了声口哨，镜头拍得更起劲了，“斯嘉丽·詹森和网络新贵？这可不是普通约会，这是大新闻！快拍！多角度！”
    在巨大的新闻价值刺激下，一个更加大胆的狗仔甚至直接穿过马路，近乎挑衅地將镜头贴在了咖啡馆的玻璃窗上，试图捕捉最清晰的正脸合照。
    “咔嚓”一声，刺眼的闪光灯毫无徵兆地亮起，穿透了玻璃。
    斯嘉丽的笑容瞬间凝固，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浮现出明星面对骚扰时惯有的戒备和一丝无奈。
    这种场景她经歷太多次了，通常意味著接下来几天八卦小报上会出现各种揣测標题，而身边的男伴要么惊慌失措，要么可能会变得易怒，甚至试图与狗仔衝突，让场面更难堪。
    “抱歉，西蒙，我们可能被...”她的话没说完，带著歉意。
    然而，西蒙的反应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也同样让窗外的狗仔们措手不及。
    他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瞥了窗外的狗仔一眼，然后转回头，对著斯嘉丽，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带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看，我们的『私人摄影师』上岗了。”他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件有趣的事，“效率真高，看来你的魅力在西好莱坞是通行证。”

 第68章 西好莱坞生存指南：如何把緋闻变成招商广告

    “你不担心狗仔和小报吗？”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西蒙摊摊手，压根没把狗仔放在眼里。
    他的逻辑很清楚：明星怕狗仔是因为“形象”是他们的核心资產，需要维护人设，害怕负面报导。
    而他的核心资產是youtube和他的创意。
    狗仔拍到他和大明星喝咖啡，只会让他的故事更酷。
    他甚至內心吐槽：“拍吧拍吧，回头我自己上传到youtube，流量和解读权还在我手里。”
    所以，西蒙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做了一个让斯嘉丽目瞪口呆的举动、也让狗仔们集体愣住的举动。
    他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斯嘉丽身边，非常绅士地向她伸出手：
    “嘿，既然他们这么想拍，不如我们给他们点像样的素材？总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斯嘉丽惊讶地看著他，被他眼神中的从容和笑意感染，鬼使神差地把手放在了他掌心。
    西蒙轻轻拉著她站起来，並没有亲密搂抱，只是並肩站著，坦然面向窗外的镜头。
    他甚至抬起空著的那只手，轻鬆愉快地朝狗仔的方向挥了挥，嘴角掛著无可挑剔的微笑。
    他稍微侧头，对斯嘉丽低语：
    “放轻鬆，他们就指望我们狼狈逃窜或者大发雷霆呢。我们偏不。笑一下，让他们猜去吧。明天头条的流量，说不定还能帮我拉点新用户和粉丝呢。”
    窗外，狗仔们一时间有点懵。
    预期的惊慌躲闪或怒目而视都没发生，这俩人怎么跟参加电影首映礼一样淡定自若？
    甚至还在朝他们挥手？
    这完全打乱了他们熟悉的拍摄节奏。
    拍了几张“过於正常和友好”的照片后，他们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互相交换著困惑的眼神——这剧情不对啊。
    西蒙这才转身，非常自然地替斯嘉丽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两人大方地结帐出门，刚走到门口，就有狗仔鼓起勇气靠近提问，语气带著惯有的诱导性：
    “西蒙！这是你女朋友吗？是斯嘉丽·詹森吗？”
    西蒙闻言，反而笑著对斯嘉丽说：“看，他们业务能力不错，不仅认识你，居然还认出我了。”
    这话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对狗仔行业的调侃，让提问的狗仔一时语塞。
    然后他转向狗仔，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天：“我们是朋友，在youtube上认识的，现在见面聊聊。youtube的连结需要我告诉你吗？可以直接嵌入你们的报导里。”
    这种完全超出剧本的回答，让狗仔再次卡壳。
    这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不迴避，还顺手给自家產品打gg？
    西蒙见他没反应，甚至十分自来熟地走上前，探头看了看刚才那个贴窗拍摄的狗仔相机显示屏上的照片，用行家般的口吻评论道：
    “嘿，哥们儿，这几张拍得还不错嘛，光线抓得挺好。能给我们拷贝几张吗？留个纪念。”
    那狗仔完全没反应过来，几乎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直到这时，他才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新闻当事人，更是youtube的创始人之一...
    从某种角度说，他是规则的参与制定者，而他们狗仔，似乎只是在別人搭建的平台上觅食。
    西蒙留给他一个邮箱，让他待会发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吩咐同事。
    这一刻，斯嘉丽心中的震动无以復加。
    与记忆中前男友杰瑞德·莱托面对狗仔时那种摇滚明星式的暴躁与抗拒截然不同，西蒙用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游戏般的方式，轻鬆化解了这场危机。
    他没有被狗仔牵著鼻子走，反而反客为主，掌控了全场。
    他不仅保护了她，更让这件通常令人烦恼的事变得...有趣起来。
    一种强烈的安全感和心动感包裹了她。
    西蒙展现出的那种毫无畏惧的绅士风度和强大的內在定力，让他显得无比迷人。
    斯嘉丽的心情反而带著一种奇妙的兴奋感。
    她笑著对西蒙说：“走吧，坐我的车。”
    她指了指停在路边不远处的一辆线条流畅的银色保时捷boxster敞篷跑车——这很符合她这位年轻好莱坞新星兼具活力与品味的气质。
    两人快步走向跑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斯嘉丽熟练地发动引擎，繫上安全带。
    咖啡馆外，一群狗仔愣在原地，目送著那辆银色保时捷匯入日落大道的车流，逐渐远去。
    他们互相看了看，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挫败感。
    “这照片和緋闻...还发不发？”一个年轻狗仔犹豫地问道。
    年长些的狗仔嘆了口气：“发？怎么编？『斯嘉丽·詹森与神秘男友咖啡馆甜蜜约会』？人家自己都说了是『网友见面』，还是通过youtube认识的。
    那小子自己就是平台老板，坐拥几十万粉丝，隨手发个视频就能把我们的故事锤得稀烂...开局一张图，后续全靠编的老手段，对这种人根本不好使。”
    他摇了摇头，做出了决定：“算了，別啃这硬骨头了。听说布兰妮今天可能在马里布出现，那边才是真正的金矿！
    只要能拍到一张她的独家猛料，tmz和《us weekly》的最新开价听说已经炒到一百万美金了！一张照片就能买套房！走，去马里布！”
    一群狗仔顿时作鸟兽散，纷纷上了摩托车，朝著更有“价值”的目標疾驰而去。
    …
    车上，敞篷並未打开，保持著私密空间。
    在美国的第一次“面基”被狗仔意外搅局，西蒙只是略微觉得有点不爽，而斯嘉丽却显得异常开心，嘴角一直掛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西蒙看著她灿烂的侧脸，有些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看你好像还挺高兴？你平时和这些狗仔...关係不错？”
    他印象中明星都对狗仔深恶痛绝。
    斯嘉丽扭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更盛：“no！他们可烦人了，像甩不掉的影子。
    但我从没见过有人能像你刚才那样，那么轻鬆、甚至有点好玩地把他们给打发了！
    哈哈，他们刚才那一脸懵，不知所措的表情，实在是太精彩了！”
    西蒙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笑了起来。
    说笑间，斯嘉丽问道：“接下来你去哪？我送你。”
    西蒙看了看时间：“得去比弗利山庄那边见个品牌方，谈个合作。”
    斯嘉丽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
    “哇哦，你的商业进展快得惊人嘛！刚来洛杉磯就约到比弗利山庄的品牌了？是什么领域的？时尚？科技？”
    她一边设置导航，一边好奇地问。
    西蒙摸了摸鼻子，语气有点尷尬：“呃，不是你想的那种奢侈品牌或者科技公司。是『忠诚伙伴』，一家卖宠物食品和用品的公司。我打算帮他们策划一次狗粮的营销活动。”
    出乎西蒙的意料，斯嘉丽非但没有觉得这很“掉价”，反而瞬间充满了兴趣，眼睛都亮了起来：
    “狗粮？营销活动？具体是做什么？听起来太有意思了！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西蒙哭笑不得：“你都是大明星了，这么清閒的吗？没有剧本要看？没有通告要跑？”
    斯嘉丽瀟洒地挥了挥手，语气带著一丝叛逆和解放感：
    “你刚才不是还鼓励我，要对那些不適合的大製作说『不』，去追求更自由的选择吗？我决定了，暂时不去试镜那部《逃出克隆岛》了。
    所以这几天在洛杉磯，我正好没什么事。不如去看看你这个『youtube天才』是怎么拍gg的，肯定比看剧本有趣多了！”
    看著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西蒙笑著摇了摇头：“好吧，那就一起去吧。正好，你也可以给我点『明星视角』的建议。”

 第69章 营销术语轰炸×明星光环=百万合同速签

    『忠诚伙伴』作为一家大型宠物用品企业，在比佛利山庄这个寸土寸金、全球最高端的社区之一，拥有一家占地面积颇大、装修精致奢华的旗舰店。
    斯嘉丽的银色保时捷boxster流畅地停在店门前的专用车位上。
    “你挑的品牌还挺有实力嘛，这里靠近比佛利山庄最核心的地段罗迪欧大道，这种规模的店...每年租金至少在250万美元以上。”她打量著这家门店估计著租金。
    西蒙听到这个数字，暗自咋舌，心想呆会可以多要点钱。
    租店都能几百万还不带装修和运营成本，投gg再个百来万压根不叫事啊！
    他打量著这家门店和附近隨处可见的顶级豪车，仿佛在回答斯嘉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家店目標客户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群，宠物对於他们而言也是身份和生活方式的象徵。
    支付如此高昂的租金，对於建立品牌高端形象和吸引目標客户是必要的投资。
    但我的营销方案不是瞄准这里的顶端人群，而是下沉市场...”
    斯嘉丽有些诧异，没想到西蒙还真有一套。
    “走吧。”
    她戴上墨镜和草帽，与西蒙一同走进店內。
    一位年轻的女性助理立刻迎了上来，笑容职业而亲切。
    西蒙从容地点头，微笑道：“你好，我是西蒙·卡里姆，与玛莎·克拉克森女士有约。”
    年轻的女助理看著眼前这位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加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脸上闪过一丝崇拜和紧张。
    她正是之前主动给西蒙发邮件、表达合作意向的那位品牌专员。
    youtube的火爆和西蒙个人频道的成功，更让她坚信这是一次双贏的合作机会。
    “卡里姆先生，您好！我是格蕾丝，之前和您邮件联繫的。真的很高兴见到您本人！”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粉丝见到偶像的激动，但很快恢復专业：“克拉克森总监正在会议室等您，请隨我来。”
    在前往会议室的短短路程中，格蕾丝稍微放慢脚步，压低声音，好意地提醒西蒙：
    “卡里姆先生，克拉克森总监是我们的营销总监，她...嗯...在公司很多年了，经验非常丰富，但有时候对新媒体这类比较新的推广方式会...嗯...比较谨慎。您待会儿阐述方案的时候，可能需要多一点耐心。”
    她的小动作透露出她对这次会面的成功非常在意。
    西蒙对她报以感谢的微笑：“谢谢你，格蕾丝，我明白了。”
    他心中已有准备。至於西蒙身边那位戴著墨镜草帽、气质出眾的女伴，格蕾丝一时並未特別留意，更没认出是斯嘉丽·詹森。
    进入会议室，一位约莫五十岁左右、穿著干练套装、气质严谨的女性站起身。
    她便是玛莎·克拉克森。
    当她看到西蒙如此年轻时，虽然表面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中还是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就这？”的轻视。
    寒暄时，她习惯性地强调：“卡里姆先生，欢迎。我们『忠诚伙伴』是一个有著三十多年歷史的成熟品牌，非常重视品牌形象和扎实的线下渠道建设...”
    西蒙对此早有预料，他胸有成竹地在会议桌旁坐下。
    这时，跟在他身边的斯嘉丽也十分自然地在他旁边的座位落座，並优雅地摘下了墨镜和草帽。
    玛莎·克拉克森看清斯嘉丽·詹森那张辨识度极高的面孔时，震惊程度瞬间飆升！
    玛莎的大脑几乎宕机了一秒——为什么好莱坞的a级明星会出现在一场关於狗粮营销的商务会议上？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助理格蕾丝更是惊讶地用手轻轻捂住了嘴。
    这股巨大的衝击波瞬间打破了玛莎先前对西蒙的些许轻视，態度立刻变得无比郑重和谨慎起来。
    西蒙没有急於报价，他从容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开始阐述他为“忠诚伙伴”量身打造的、名为《全网追缉“狐狸大盗”》的整合营销方案。
    他条理清晰地分步讲解：
    第一步：悬念预热。由西蒙在youtube发布一条模仿警方通缉令风格的短视频，虚构一个专偷狗粮的狡猾“狐狸大盗”，推出核心互动：发布悬赏令！忠诚伙伴重金（价值$1000的宠物用品）徵集『防狐偷吃』金点子！以及任何能拍到狐狸再次作案的確凿证据！让#是谁偷了狗粮#狐狸大盗话题开始发酵。
    第二步：鼓励用户生成內容与社区互动。充分利用youtube的评论区、视频上传功能和標籤聚合功能。鼓励用户在评论区疯狂脑洞“防狐妙招”，並上传相关创意视频。忠诚伙伴和西蒙的频道积极互动、点讚、回復有趣的评论和视频，形成热度。
    第三步：全民挑战与转化。发起#我家也有狐狸大盗挑战。鼓励用户上传自家宠物偷吃/捣蛋的搞笑视频参与。设立“最佳演技奖”、“最萌大盗奖”等，奖品是“忠诚伙伴”全年狗粮及定製大礼包，直接促进销售转化。
    第四步：高潮与收官——“大盗落网”发布会暨金点子揭晓。场景布置成微型新闻发布会，有“忠诚伙伴”和“首席安全官西蒙”的桌牌。集中展示优秀ugc內容，硬广植入產品，公布获奖者，再次强调购买信息。將活动推向高潮，揭示“悬案”真相（实为突出產品诱惑力），回馈用户，强化品牌记忆，自然过渡到產品推广。
    西蒙全程使用著“病毒式传播节点”、“kol矩阵引流”、“ugc”、“互动转化率”、“品牌情感价值升华”等远超2005年营销语境的专业词汇。
    玛莎和格蕾丝从最初的礼貌倾听，逐渐变为目瞪口呆。
    这套方案的完整性、创意性和对网际网路生態的深刻理解，完全顛覆了她们对“gg”的认知。
    阐述完毕，西蒙合上电脑，微笑道：“克拉克森女士，这就是我能为『忠诚伙伴』带来的核心价值。它不仅是一次gg曝光，更是一次能与用户建立深度情感连接、引爆社交传播的大型品牌事件。”
    玛莎还没从这场信息风暴中完全恢復，下意识地顺著商业流程问道：“非常...有创意的方案，卡里姆先生。那么，您的报价是？”
    西蒙从容地报出一个数字：“一百万美元。这包括全套方案策划、系列核心营销视频的拍摄与製作、我的youtube频道核心资源位推广、以及整个活动周期的社交媒体管理和最终数据復盘报告。
    而且这是第一条youtube商单视频，『忠诚伙伴』品牌的名字將永远被写入网际网路歷史教科书。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只要我做个简单的口播gg，这样的话只需要三十万美元。
    你们选一个？我个人更推荐让我们一起搞个大的，顺便一起见证歷史。”
    这个价格在2005年对於“网络gg”来说无疑是天价，但对標传统电视gg的巨额投入又显得极具性价比，对於开一家店光租金都愿意付几百万的品牌，绝对不会觉得肉疼。
    玛莎確实被这个报价惊到了，陷入沉思，快速计算著预算和可能的投资回报率，会议室里出现短暂的沉默。
    一百万美元...这听起来夸张，但考虑到其无与伦比的曝光量、开创歷史的地位以及带来的全球媒体连锁报导效应，对於一家想一鸣惊人的品牌来说，是完全值得的。
    这甚至不是一个gg费，而是一笔事件营销和歷史投资的费用。
    助理格蕾丝在玛莎耳边悄悄匯报著，西蒙个人频道的关注者在他们开会这会的功夫又上涨了好几百。
    就在此时，一直安静旁听的斯嘉丽·詹森仿佛只是出於好奇，恰到好处地、轻声地问西蒙：
    “听起来真有趣。所以...最后那个给『最佳演技奖』颁奖的评委，你们有合適的人选了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
    玛莎·克拉克森瞬间抬头，眼睛放出光芒！
    斯嘉丽·詹森如果能作为评委亮相，哪怕是预录一个vcr，这个活动的档次、话题性和媒体关注度將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这完全是意外之喜，是传统gg砸再多钱都难以企及的顶级资源！
    玛莎立刻不再有任何犹豫，甚至生怕西蒙反悔，当即拍板：
    “成交！卡里姆先生，就按您说的一百万美元！我们希望儘快签署合同，並期待与您以及...”她激动地看向斯嘉丽，“...斯嘉丽女士团队的进一步沟通！”
    她甚至主动提出：“如果斯嘉丽女士愿意以任何形式参与，我们愿意额外增加一笔合理的预算！”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我的律师亚瑟·科登先生和您联繫。”
    西蒙与玛莎握手，从容不迫。
    斯嘉丽在一旁露出狡黠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离开“忠诚伙伴”旗舰店，坐回保时捷里，西蒙对斯嘉丽笑道：“嘿，你刚才那句『提问』，价值起码十万美金。”
    斯嘉丽俏皮地眨眨眼：“是吗？那下次记得分我佣金。现在，大导演，我们去哪儿拍你的第一部gg大作？”

 第70章 班吉罢演危机！西蒙：看来只能我上了

    西蒙心里压根没有什么租用或搭建专业片场的计划。
    他打算直接在比利·雷·塞勒斯家里拍摄。
    原因很实际：他自己在洛杉磯还没养狗，而且他租的那间房子目前还空荡荡的，毫无生活气息，缺乏说服力。
    而且，他深知在网际网路时代，人设的真实性至关重要。
    如果一个“宠物博主”被人扒出来自己根本不养宠物，只是借用別人的宠物来立人设，这將是一个极其致命的毒点，严重到足以引发大规模脱粉和信任危机，导致塌房。
    而宠物主人的角色由麦莉或者比利大叔来本色出演，这再合適不过。
    回到高地公园的出租屋，当迈尔斯和火塞看到西蒙去了一趟西好莱坞，不仅谈成了生意，还直接“拐”回来一位当红女明星斯嘉丽·詹森时，两人震惊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西蒙简单地向两位死党介绍了斯嘉丽：
    “嘿，伙计们，这位是斯嘉丽，我youtube上的朋友，scarlett1122。她正好在洛杉磯，答应来帮我们拍摄那个狗粮gg片。”
    迈尔斯压低声音，几乎是贴著西蒙的耳朵激动地说：“哥们！你管这叫『朋友』？！这是斯嘉丽·詹森！《迷失东京》的斯嘉丽·詹森！我感觉我们不是在拍gg，而是在演一部现实版的美梦成真电影！”
    旁边的火塞反应更加夸张，他不停地掐自己的大腿，嘴里喃喃自语：“嘶...疼！不是做梦！老天，真的是她！”
    斯嘉丽落落大方，毫无明星架子，主动和迈尔斯、火塞打了招呼：“嘿，你们好！很高兴能参与你们这个超酷的项目。”
    寒暄过后，一行人兴致勃勃地直奔隔壁的塞勒斯家。
    塞勒斯一家也被西蒙这闪电般的效率惊呆了。
    早上还在餐桌上討论这个初步构想，几个小时后，西蒙竟然真的拉来了好莱坞a-list女明星斯嘉丽·詹森！
    比利·雷·塞勒斯开了个善意的玩笑，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西蒙，我知道你小子厉害，但下次你去趟超市，是不是顺手也要把汤姆·克鲁斯给带回来共进晚餐啊？”
    麦莉则完全是粉丝见到偶像的兴奋状態，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眼睛闪闪发光，她这会的梦想还是当个演员呢！
    斯嘉丽非常平易近人，主动和麦莉聊天，瞬间拉近了距离。
    西蒙简单地和大家同步了与“忠诚伙伴”谈成的合作以及拍摄计划。
    恰在此时，一辆印著“忠诚伙伴”logo的厢式货车准时抵达。
    律师亚瑟·柯登也一同前来，他向西蒙点头示意，表示合同法律部分已全部搞定。
    西蒙作为未成年，这份合同需要他哥哥贾韦德·卡里姆作为共同签署人，西蒙的父母也需要签署一份书面文件，表明他们知晓並同意儿子签订此合同。
    工人们开始从货车上卸货，將一袋袋主推產品——“至尊诱惑”系列狗粮搬进塞勒斯家的车库，很快就在角落里堆起了一座小山。
    在工人布置场景、调试灯光时，比利·雷·塞勒斯自然而然地提出了一个疑问：
    “西蒙，我有个问题。你出了这么棒的创意，找来了品牌方，甚至请来了斯嘉丽这样的大明星。你为什么不自己养一只狗来拍呢？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在他看来，西蒙完全没必要带上他们一家，似乎仅仅是因为他们恰好有条叫班吉的比格犬。
    西蒙的回答真诚而富有远见：“比利，这是个好问题。但我想做的，是一个真诚的推荐者，而不是一个虚构的宠物主人。如果我为了拍视频特意去买只狗，那和演戏有什么区別？那就不再是真实的生活分享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希望观眾因为我的內容有趣、推荐真实而信任我，而不是因为我『看起来』像个完美的、什么都有的宠物家长。
    借用班吉，正好可以生动地说明『至尊诱惑』的诱惑力有多大——连邻居家的狗都无法抗拒，溜进来偷吃！这不是比我自己养一只狗更有说服力，也更真实有趣吗？”
    这番话让比利大叔和周围的人都频频点头，理解了西蒙对真实性的坚持。
    场景布置完毕，拍摄正式开始。拥有丰富片场经验的斯嘉丽·詹森自然而然地充当起了现场执导。
    迈尔斯用一些简单的电子元件和灯罩，巧妙地將一个普通的工作灯改造成了闪烁的警示灯，模仿出警灯的效果，营造出紧张气氛。
    第一个镜头，西蒙需要一脸凝重地对著镜头髮布“紧急通报”。
    他按照设想，严肃地说道：“紧急通报！近期发现一名代號『橘影』的狡猾狐狸大盗，多次潜入我的好邻居塞勒斯家！目標直指刚刚买回家的『至尊诱惑』系列狗粮！”
    然而，他话音刚落，斯嘉丽就温柔地喊了“卡！”。
    她走到西蒙身边，耐心指导：
    “西蒙，你演得太像一个严肃的新闻主播了。放鬆点，想想你是在对一群朋友讲述一个有趣又有点悬疑的故事。
    来，看著我，语气里带点分享秘密的笑意和一点点夸张的戏剧感，再说一次。”
    西蒙走到dv摄像机前看了看回放，发现自己的表演確实有些生硬。
    他不得不佩服斯嘉丽作为好莱坞a级演员的专业素养，这种现场指导比任何昂贵的设备都宝贵。
    他虚心接受，按照斯嘉丽的指点，调整状態，重新拍摄了一条，效果果然生动自然了许多。
    接著，按照斯嘉丽的指挥，镜头切到“案发现场”——塞勒斯家车库。
    那里堆满了“忠诚伙伴”的狗粮袋，有几个袋子被故意撕开，狗粮撒了一地，地上还用班吉的爪子蘸了泥水，印了几个清晰的『脚印』，整个场景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被洗劫过的案发现场。
    比利大叔和蒂什阿姨配合地做出愁眉苦脸的表情。
    “now，现在镜头切换回西蒙身上...”斯嘉丽熟练地指挥著。
    西蒙十分同情地拍了拍比利大叔的肩膀，对著镜头继续解说：
    “此狐行踪诡秘，胃口惊人！我们怀疑，它已被『至尊诱惑』的极致美味彻底征服，无法自拔！”
    比利大叔十分赞同地点头，表情到位地抱怨：“这傢伙太可恶了！我买回来的『至尊诱惑』被它祸害了不少啊...”
    西蒙接著面向镜头，说出核心信息：“为了测试『至尊诱惑』的防御力，更为了找出这只胆大包天的美食家...”
    “特此发布悬赏令！忠诚伙伴重金徵集『防狐偷吃』金点子！以及...任何能拍到『橘影』再次作案的確凿证据！参与者有机会贏取价值$1000的狗粮和宠物用品！”
    他接著公布了参与方式：在youtube评论区留言你的“防狐妙招”，或上传你的“目击视频”...他甚至还对著镜头狡黠地小声补充：
    “...也可以是你家宠物试图偷吃的搞笑视频，或者创意恶搞视频，带上標籤#狐狸大盗悬赏令#忠诚伙伴防狐行动。”
    结尾，西蒙对著镜头外大喊：“加强警戒！一级戒备！”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镜头——需要拍摄班吉正在津津有味、毫无顾忌地大吃特吃“至尊诱惑”的画面，而麦莉在一旁试图阻止却完全无效，以此证明狗粮的诱惑力无可抵挡。
    然而，比格犬班吉可能因为现场人太多而怯场，或者单纯就是不饿，面对倒在食盆里的美味狗粮，它只是嗅了嗅，就懒洋洋地趴到一边，一口都不吃！
    大家试了各种方法，用玩具引诱、让麦莉示范，班吉都无动於衷。
    现场一度陷入僵局，眾人一筹莫展。
    就在这时，西蒙灵机一动。
    他拿起一小把“至尊诱惑”狗粮，走到镜头前，当著班吉的面，自己假装吃得特別香，发出极其夸张的咀嚼声和讚嘆：
    “嗯~！太香了！真是至尊享受啊！”
    这一招果然奏效！班吉的护食本能和好奇心瞬间被激发！
    它立刻从地上弹起来，冲向西蒙手中的狗粮，开始狼吞虎咽，吃得那叫一个香，画面感十足！
    麦莉適时地上前假装阻止，班吉完全无视，完美达到了拍摄效果！
    斯嘉丽看著这有趣的一幕，也开起了玩笑：“看，真正的方法派表演，是连狗都能被真诚带动和感染的。”
    迈尔斯精准地捕捉下了最后一个镜头：西蒙看著狼吞虎咽的班吉，无奈地扶额嘆息：
    “唉...防不胜防啊！”

 第71章 这嗓音是耍流氓啊！

    拍摄结束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
    西蒙和迈尔斯將拍摄素材导入电脑，开始了剪辑工作。
    小小的出租屋內，气氛专注而高效。
    西蒙一边快速瀏览著时间线，一边对迈尔斯下达清晰的指令：
    “在这里，我发言的间隙，插入几张模糊的『监控录像截图』和『嫌疑人照片』，增加悬疑感和真实感。素材就用我们之前拍《狐狸叫》mv时，树林里那只真实狐狸的镜头，给它p上墨镜和小偷帽，做成滑稽的通缉令风格。”
    “明白！”迈尔斯熟练地操作著软体。
    这时，原本在一旁休息的斯嘉丽也凑了过来，她抱著手臂，以专业演员的审美审视著画面。
    当播放到比格犬班吉被发现偷吃时那个又怂又贪吃的特写镜头时，她眼睛一亮，立刻指出：“这个镜头！班吉这个被逮个正著的表情绝了！把这里慢放0.5秒，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西蒙从善如流，对迈尔斯点点头：“按斯嘉丽说的做，这个节奏感抓得准！”
    在三人高效的协作下，剪辑工作顺利完成。
    在上传视频前的最后时刻，西蒙在填写视频描述时，斯嘉丽笑著提议：
    “嘿，別忘了给我这个『临时艺术指导』掛个名？”
    西蒙立刻会意，笑著在视频简介最后加上了一句：“特別鸣谢：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级艺术指导@scarlett1122。”
    一切准备就绪，西蒙效仿哥哥贾韦德的口吻，轻鬆地对伙伴们说：
    “搞定，我们先出去吃顿饭，让伺服器自己跑一会，看看能『长』出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来。”
    几人就在高地公园附近找了一家家庭餐馆解决了晚餐。
    当他们回到出租屋，准备开始引导评论、为活动加热时，发现根本已经不需要他们过多干预了。
    视频《全网悬赏！缉拿偷吃狗粮的“狐狸大盗”！》在上传后的几小时內，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最终形成了席捲youtube社区的创意狂欢浪潮。
    首先爆发的就是评论区，这里瞬间变成了全民脑洞的狂欢阵地：
    正经派：“已购同款锁粮桶！防狐防盗防家贼（指我家哈士奇）！”（点讚 1.2k）
    硬核派：“建议在狗粮袋周围撒上麵粉，留下脚印，方便追踪！”（点讚 987）
    损招派：“给最上面那层狗粮涂上柠檬汁？保证狐狸大盗终身难忘！”（作者西蒙回覆：@忠诚伙伴official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出个柠檬味新品？）
    奇幻派：“僱佣猫猫当保安！时薪用小鱼乾结算！”（点讚 2.5k）
    终极粉丝：“循环播放西蒙的《狐狸叫》！以毒攻毒，用魔法打败魔法！”（点讚 5.8k）→此条评论被西蒙本人回覆：“？？？这是个办法，但我怀疑『从犯』班吉会先疯。”
    这条神回復引发了楼中楼的爆笑刷屏。
    而真正的风暴，来自於“视频回应”功能。
    在西蒙的號召下，“上传你的视频”这个在当时对大多数人来说还很新潮的举动，焕发出了惊人的创造力。
    《狐狸叫》的病毒式传播已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用户教育”，网友们的行动异常迅速和丝滑。
    最初，只是一些简单的“目击报告”：用户上传自家狗狗躡手躡脚靠近狗粮袋、或被发现时一脸无辜的短视频，虽然画质粗糙，但憨態可掬。
    紧接著，搞怪迅速升级：
    有人用毛绒玩具狐狸摆出复杂的“作案现场”做案情还原；
    有大学生在宿舍里披著橘色毯子，模仿西蒙mv里的狐狸舞，进行夸张的“偷粮行动”，场面滑稽；
    甚至有人做出了简陋却充满喜感的动画，描绘一只类似迪士尼动画《罗宾汉》里的狐狸罗宾汉，开著迷你卡车运走狗粮。
    看到这个动画，大家笑成一团，西蒙在下面回復道：“迪士尼法务部警告！兄弟，小心律师函！”
    忠诚伙伴官方帐號和西蒙的频道帐號疯狂互动，为有趣的视频点讚、留言，甚至由迈尔斯快速將部分精彩片段剪辑成一个“群眾创意集锦”视频置顶。
    在標籤#狐狸大盗悬赏令下，匯聚了一场来自全球的、粗糙却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创意盛宴。
    西蒙满意地看著这井喷的创作热情，將互动维护的工作交给了迈尔斯和火塞。
    出乎他意料的是，斯嘉丽·詹森——这位习惯了专业、精密好莱坞工业流程的大明星，竟然对这份网络小编的工作產生了巨大兴趣。
    她挤在电脑前，兴奋地指著一条用定格动画拍摄的短片：
    “看这个！虽然只有十几秒，道具也很简单，但创意太棒了！迈尔斯，快给它点个讚，再留言说『最佳创意奖提名！』”
    她自己甚至登录“scarlett1122”的帐號，在一个小女孩拍摄的、她的猫咪对著“忠诚伙伴”狗粮袋打喷嚏的视频下留言：“保安猫猫看来需要先解决自己的过敏问题咯。:)”
    这条带著俏皮表情的留言被一些早已关注“海啸英雄”故事线的粉丝发现后，引发了小范围的轰动，进一步为活动加热。
    西蒙笑著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忙碌的伙伴们身上移开。
    隨意瀏览著youtube此时生机勃勃的主页，感到一种创造者特有的满足感。
    这里像一个新生的、未经雕琢的万筒：
    有大学生用摄像头记录的宿舍搞笑短剧，画质粗糙但笑点密集；
    有抱著木吉他的少年，在臥室里翻唱“狂野夏洛特”的歌，眼神羞涩却认真；
    更有人无师自通地，將摄像头对准自己的日常生活，剪辑成了最初代的vlog...
    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封面是一个黑人女孩，背景像是在家里。
    標题是：“试试玛丽亚·凯莉的《hero》”。
    西蒙精神一振，马上点开视频，牛姐的这首歌难度不低，没点实力一般人可不敢碰瓷。
    女孩看起来有些青涩，对著电脑摄像头，有些紧张地开始演唱。
    但当她一开口，那嗓音中蕴含的原始力量感和独特的音色，简直可以说是“耍流氓”级別的天赋——略带沙哑的质感中包裹著强大的爆发力，极具辨识度。
    演唱技巧还略显生涩，对气息的控制也不是那么完美，但那种浑然天成的节奏感和声音魅力，让西蒙立刻坐直了身体。
    他凑近屏幕，仔细看著视频背景里明显的热带植物装饰和女孩的面孔。
    “这女孩...越看越眼熟啊...”西蒙喃喃自语，一个名字瞬间跳进他的脑海。他看著视频上传者的名字——robynfenty，再结合这嗓音和背景...
    “好傢伙！”西蒙忍不住低呼一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这不是巴贝多女企业家——蕾哈娜吗？！这就开始了？

 第72章 造谣一张嘴，避谣跑断腿

    西蒙没有犹豫，立刻在那个翻唱《hero》的视频上点击了关注按钮，並顺手给视频点了个赞。
    几乎是瞬间，他的私信列表里就亮起了一个新提示——robynfenty（蕾哈娜）早就关注了他，可以开启对话了。
    西蒙笑了笑，点开与她的私信窗口，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起来，一条信息立刻发送了过去。
    在巴贝多首都布里奇顿的家中，16岁的蕾哈娜正百无聊赖地刷新著自己刚上传的翻唱视频页面。
    当她看到通知栏里弹出“simonkarim关注了您”並点讚了您的视频时，她惊讶地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oh my god！”她忍不住惊喜地叫出了声。
    “妈妈！妈妈！快来看！”她激动地朝著厨房方向喊道，“西蒙·卡里姆！youtube上那个最火的西蒙！他关注我了！还给我点讚了！”
    她的母亲莫妮卡·芬蒂——一位在蕾哈娜父母离婚后独自抚养女儿、坚强而务实的女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莫妮卡闻声擦著手从厨房赶来，脸上带著疑惑和关切：“西蒙·卡里姆？！是吗？那个创始人和拍《狐狸叫》的男孩？”
    “是的！就是他...”
    没等蕾哈娜详细解释，电脑又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私信窗口里，西蒙的信息赫然在目：
    “嗨，蕾哈娜，我是西蒙。你的嗓音非常特別，充满了力量和潜力。有兴趣来美国发展吗？直接来洛杉磯，我的唱片公司可以和你签约。”
    蕾哈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不过是在youtube上传了自己的翻唱视频，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这样梦寐以求的机会！
    而且还是来自平台创始人兼第一网红的直接邀请！
    但狂喜之后，一丝犹豫和困惑悄然爬上心头。
    因为她邮箱里还静静地躺著另一份邀请——来自纽约def jam唱片公司的正式邮件，措辞专业，表明他们的总裁jay-z在製作人埃文·罗杰斯的推荐下，亲自看过了她的翻唱视频，邀请她去纽约试音。
    youtube创始人、帅气开朗的天才男孩西蒙的邀请固然新鲜诱人，但jay-z...他可是嘻哈天王，是她偶像碧昂丝的丈夫！
    def jam更是如雷贯耳的传统唱片业巨头！
    她只是一个16岁的女孩，梦想著去美国成为真正的歌手，改变家庭的经济状况。
    但同时，要只身前往一个陌生的超级大国，內心不可能没有恐惧和彷徨。
    两条通往梦想却可能截然不同的道路同时摆在眼前时，这种复杂的情感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莫妮卡看出了女儿的纠结。她鼓励道：“罗比，不如把你的想法直接告诉这位西蒙先生。
    我看过他的视频，那男孩眼神清澈，笑容阳光，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更像是个开朗帅气的邻家大男孩。他能有什么坏心眼呢？坦诚沟通总没错。”
    蕾哈娜觉得妈妈说得有道理，西蒙是同龄人，看上去也更好打交道。
    她小心翼翼地打字回復西蒙，坦诚地说出了自己幸福的烦恼，並特別提到：“...def jam的jay-z先生看了我的视频，说我是『下一个艾莉雅（aaliyah）』西蒙...这让我真的很难以抉择...”
    很快，西蒙回復了过来。
    他没有直接评论或劝说，只是发来了一个blackplanet（一个非裔美国人流行的论坛网站）论坛帖子的连结，並附言说道：
    “『下一个艾莉雅』？哇哦，这个评价可真高...不过你最好仔细看看这个连结里的討论。当然，我绝不是为了詆毁竞爭对手，只是觉得有些行业內的...嗯...因素，你在做决定前可能需要了解和考虑。”
    蕾哈娜疑惑地点开了那个连结。帖子標题赫然写著：“『r&amp;amp;amp;b公主』艾莉雅死亡真相深度分析与疑点討论”。
    发帖人是一个名叫香农·沙姆·诺埃的人，他自称是艾莉雅的“前男友”。
    帖子內容让蕾哈娜越看越心惊，目瞪口呆！
    诺埃在帖子中详细罗列了官方调查结论（飞行员体內含古柯硷和酒精、飞机超载）之外的诸多“疑点”：
    飞机超载之谜：失事的小型飞机有明確的重量限制，而艾莉雅的体重明显低於限制，但飞行员曾抱怨飞机超重。
    诺埃质问：“超重的重量从何而来？”暗示飞机上被故意增加了不该有的配重。
    问题飞行员：飞行员被证实服用了古柯硷並有酗酒史，其执照也有问题。
    诺埃认为这是故意选择一个有问题的飞行员，以便製造“意外”事故。
    艾莉雅的恐惧：有报导称艾莉雅非常害怕乘坐那架小飞机，甚至曾做噩梦。
    且有计程车司机作证称艾莉雅是被人餵了安眠药或镇定剂，在神志不清的状態下被扶上的飞机。
    诺埃甚至提出一个骇人结论，艾莉雅在事故中可能並未立即死亡，甚至根本不在飞机上，她早已被谋杀，事故是为了掩盖真相。
    帖子直接將杀害她的凶手指向了碧昂丝和jay-z夫妇！
    动机极其邪典：他称碧昂丝夫妇加入了一个秘社组织『光明会』，迷信地认为移植一位来自美国南方的、才华横溢的黑人女歌手的心臟，能够將对方的才华和灵魂转移给自己，从而获得巨大成功。
    艾莉雅来自密西西比州，碧昂丝来自德克萨斯州，同属美国南方。
    帖子还將碧昂丝在艾莉雅去世后事业的爆炸式成功（特別是从“真命天女”单飞后），以及jay-z在艾莉雅去世后不到一个月（2001年9月）就被任命为def jam唱片公司总裁，都归因於这种“超自然”的转移。
    並认为艾莉雅作为当时最具潜力的新生代巨星，与碧昂丝构成了直接竞爭，碧昂丝的成功是“窃取”了本应属於艾莉雅的市场位置。
    “这太荒谬了！不可能！”十六岁的蕾哈娜第一反应是拒绝相信。
    碧昂丝是流行乐坛的女王，是她的偶像之一。
    將偶像与“谋杀”、“巫术”联繫起来，这顛覆了她的世界观。
    儘管觉得荒谬绝伦，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
    加勒比地区对超自然力量、巫毒（voodoo）、奥比巫术（obeah）有著文化上的认知和敬畏。
    这种“换心”的邪典说法，恰好击中了这种文化潜意识深处的不安。
    她下意识地抚摸著自己的胸口，產生一种莫名的寒意，忍不住想：“如果...万一是真的呢？美国那个顶级名利圈，到底有多黑暗？”
    这种源自未知的恐惧，与她即將独自前往陌生国度打拼的天然焦虑感叠加、放大。
    “无风不起浪。这帖子里说的这些事，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母亲莫妮卡的反应则截然不同，更加现实和警惕。
    她內心的第一个声音是：“我不能让罗比去冒这个险！”
    与女儿改变家庭经济的梦想相比，女儿的生命安全是绝对的第一位。
    任何可能威胁到女儿安全的事情，都会让她想立刻终止整个计划。
    她立刻拿出电话，语气严厉地打给製作人埃文·罗杰斯：
    “埃文！你对我们隱瞒了这个行业的什么？”
    “你和def jam、和jay-z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个关於艾莉雅和他们的可怕传闻是怎么回事？！”
    阴谋论和传闻之所以可怕，就在於它们往往难以被彻底证实，但也极难被完全证偽。
    不然也不会有造谣一张嘴，避谣跑断腿的说法。
    埃文·罗杰斯只是个音乐製作人，显然不具备处理这种级別“黑料”的能力，他被莫妮卡连珠炮似的追问弄得满头是汗，支支吾吾，既拿不出有力证据自证清白，更无法彻底打消莫妮卡的疑虑。
    他苍白的解释反而让莫妮卡更加坚信他和def jam、和jay-z是“一伙的”！
    莫妮卡气呼呼地掛断电话，斩钉截铁地对女儿说道：“罗比！你听著，你绝不能去纽约！更不能签那个def jam！那里是个邪恶、骯脏、糟糕透顶的地方！”
    她的声音因后怕而有些颤抖，他的女儿来自比密西西比和德克萨斯更南方的巴贝多！天晓得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祭品』！”
    蕾哈娜暗自心惊，幸好母亲没有一併拒绝西蒙提供的另一条路，但她內心依然震撼於母亲的激烈反应：
    “但是妈妈...那是碧昂丝和jay-z啊！这听起来就像电影剧情！”
    莫妮卡紧紧抱住女儿，语气无比严肃：“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你记住，去美国之后，除了西蒙先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大人物』。
    现实生活有时比电影更糟糕、更黑暗。我要你向我保证，你会把安全永远放在唱歌前面。任何时候，任何事情，觉得不对劲，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买机票接你回来！”

 第73章 斯嘉丽：你是魔鬼吗？西蒙：不，是空手套白狼

    看著屏幕上蕾哈娜答应马上办理签证启程前往洛杉磯的消息，西蒙自信地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搞定。骗个小姑娘...实在是太没难度了。”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和轻鬆。
    blackplanet真是个宝藏论坛啊！
    他前世就经常翻墙过来找第一手素材，黑料这里有的是！
    就在这时，一个带著难以置信和哭笑不得语气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天哪，西蒙...你是什么魔鬼吗？你的明尼苏达奈斯呢！？”
    西蒙一回头，看见斯嘉丽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双手抱在胸前，脸上表情复杂，混合著震惊、好笑和一丝丝“这傢伙太可怕了”的敬畏。
    “用那么...那么邪典的阴谋论去嚇唬一个十六岁的、怀揣梦想的小女孩？”斯嘉丽摇著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把人家妈妈嚇得都快禁止她来美国了！就为了把她『骗』到你的唱片公司？”
    西蒙转过身，面对斯嘉丽的“指控”，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甚至有点无辜的笑容。他摊摊手，语气轻鬆地辩解道：
    “斯嘉丽，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发的只是一个公开论坛的连结，里面的每一个字都不是我写的。我只是善意地提醒一位极具潜力的新人，在踏入这个复杂行业前，或许应该了解更多元的『背景信息』。”
    他眨眨眼，继续道：“至於她和她母亲如何解读，那是她们基於母性本能和文化背景做出的合理担忧。而我，只是为她们提供了多一个更『安全』的选择而已。
    def jam和jay-z当然很强大，但我的youtube，难道不是更酷、更未来、对创作者更友好的平台吗？”
    斯嘉丽被他这番“强词夺理”逗得笑出声来，她不得不承认：“好吧，诡辩大师。但你確实成功了，而且兵不血刃。
    面对def jam和jay-z这样的巨头，你居然只用了一个帖子...”她眼神中的惊嘆越发明显，“我现在觉得你不仅是有趣，你的脑子...真的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西蒙笑了笑，在他眼里def jam和jay-z还远称不上『巨头』，把母公司索尼bmg拉过来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西蒙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skullcandy marketing。
    西蒙对斯嘉丽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收敛，切换成一种沉稳、专业的表情，接起了电话。
    “您好，我是西蒙·卡里姆。”
    电话那头是skullcandy的营销总监，语气兴奋且直接：
    “西蒙！你们和『忠诚伙伴』合作的第一波视频我们全程关注了！效果炸裂！数据好得超出想像！我们董事会刚才紧急开会，一致决定必须立刻、马上和你们展开正式合作！”
    西蒙按下免提键，让斯嘉丽也能听到，同时从容地回答：“很高兴听到您这么说。youtube的传播潜力，正如我所预见的那样。”
    “是的！所以我们想谈谈你那首《we are young》的gg合作！我们希望能获得独家授权，把它用在我们下一季的全球gg宣传中！”
    西蒙没有立刻答应，而是不紧不慢地说：“当然可以。不过，在谈授权之前，请您先听一下这首歌的最终小样。我刚让我的製作人发到了您的邮箱。”
    麦克斯的工作室已经完成了版权备案和註册工作，西蒙自然可以放心发送自己的小样。
    电话那头传来点击邮件和短暂播放音乐的声音，隨即是毫不掩饰的讚嘆：“wow！这质感太棒了！流行摇滚的基底，副歌的爆发力...完美契合我们品牌年轻、活力的调性！”
    西蒙这时才拋出他的核心条件：“谢谢。这正是我和麦克斯·马丁团队想要的效果。但是，先生，我希望您理解，这將不仅仅是一首gg歌的授权。”
    他语气加重，清晰地阐述：“这將是youtube平台首支真正的『品牌定製大片gg』。它將是一支完整的、具备电影质感的音乐mv，其核心敘事將与skullcandy的品牌精神深度绑定。这与『忠诚伙伴』那种鼓励ugc的草根营销是完全不同的量级和打法。”
    他稍微停顿，让对方消化，然后继续：“这意味著，我们需要一个专业的製片团队来確保最终输出的品质，其成本远非简单的授权费所能覆盖。我的报价是：一百五十万美元。这包括歌曲的独家gg授权、mv的创意和出演，以及youtube最顶级的开屏gg位和首页推荐资源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在进行快速的心算和价值评估。
    西蒙趁热打铁：“想想看，一支由麦克斯·马丁製作、youtube创始人出演、品质堪比好莱坞音乐大片的gg，在网际网路最炙手可热的平台上首发...这带来的品牌增值和话题效应，將远超传统的电视gg投放。”
    最终，电话那头传来了肯定的答覆：“...你说服我们了，西蒙。一百五十万，成交！我们会立刻安排合约，並联繫专业的mv导演和製片团队，一切製作费用由我们承担！”
    “合作愉快。”西蒙微笑著掛断了电话。
    房间里一片寂静。
    斯嘉丽·詹森全程目睹了这场谈判，她漂亮的双眼瞪得大大的，看著西蒙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她亲眼看著这个男孩，刚刚用“魔鬼”般的手段“骗”来一个年轻歌手，转身就在电话里，用沉稳老练的语气，把自己的一首歌和一个gg位，卖出了一百五十万美元的天价！
    而且，对方还心甘情愿地掏钱帮他拍mv！
    这已经不是商业谈判了，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的艺术！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嘆和彻底的折服：
    “西蒙...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你不仅把自己的demo卖出了上百万！还让对方掏钱给你拍mv！这支gg本身就是你的音乐录影带，同时还是youtube的gg片...拍摄还全由別人掏钱...”
    “你这简直是在...用別人的钱，实现你自己的所有梦想！还顺便赚走了他们一大笔钱！”
    西蒙看著她震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混合著年轻人的得意和一种极致的自信。
    他轻鬆地耸耸肩，说道：
    “为什么不呢？我提供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通往未来的船票。
    而这条船，恰好是我在亲手建造的。收点船费，很合理吧？”
    这一刻，在西嘉丽眼中，西蒙身上“魔鬼”的狡黠和“天才”的创造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散发出一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力。
    她感觉自己正在目睹一个传奇的崛起，而这个过程，远比任何好莱坞电影都要精彩。

 第74章 好莱坞约会速成班：从剧本討论到酒店套房

    斯嘉丽抬起手腕，看了看精致的手錶，时间已接近午夜。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西蒙这间租来的、陈设简单的屋子，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隔壁隱约传来的电视声，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这里的隔音效果...
    嗯，恐怕不太理想。
    於是，她优雅地站起身，略带一丝惋惜地提出了告辞：“时间不早了，我该回酒店了。”
    西蒙闻言，倒是有些疑惑，隨口问道：“嗯？你没在洛杉磯买房吗？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明星，会住在比佛利山庄呢。”
    斯嘉丽笑了笑，解释道：“我刚刚在纽约东村买了套公寓，那才是我常驻的地方。来洛杉磯，基本上都是为了工作。”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带著一丝试探性的邀请，语气轻鬆但意有所指地说：
    “今天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算是为你刚刚拿下那份大合同庆祝一下？要不要...去我酒店的房间坐坐？我住在日落大道酒店，套房很大很安静，视野也不错。”
    西蒙顿时明白了。
    看来今天的“hang out”让斯嘉丽十分满意，她的邀约已经超越了“下次再约”的范畴，直接指向了共度夜晚。
    不过他內心对於立刻建立一段明確的恋爱关係还有些犹豫。
    他深知美国年轻人的约会和恋爱文化远比他所熟悉的要复杂和模糊许多。
    在这里，“专一”甚至不是一段关係的默认选项。
    在他看来，他和斯嘉丽目前正处於典型的“talking”阶段——这並非字面上的“聊天”，而是特指“我们正在互相了解、约会，但还没有確立排他性的男女朋友关係”。
    处於这个阶段的人，同时与多人“talking”是被社交规则默许的，这不是爽的飞起？
    於是，他带著一丝温和的歉意，委婉地回復道：“谢谢你的邀请。不过...也许我们可以慢慢来（maybe we can take it slow）？”
    这既是暗示进展有点快，潜台词也是：咱们可以先享受互相了解和约会的过程，不必急於確立关係或发生身体接触。
    斯嘉丽闻言，风情万种地笑了笑，带著一种好莱坞式的直白和洒脱，直接挑明了另一种可能性：
    “別这么紧张嘛，西蒙。也许我们可以从friends with benefits开始试试看？”
    西蒙这才恍然大悟，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
    混跡好莱坞的斯嘉丽在感情观念上远比他要开放和直接得多。
    他明白“friends with benefits”这个词並非字面上的“有利益的朋友”，而是更接近中文里的“p友”——双方是朋友，会享受身体的亲密，但不涉及恋爱承诺。
    他內心暗自吐槽：“还好斯嘉丽没上过大学，不然她在facebook上的感情状態恐怕不会是『单身』，而是那个著名的『it『s complicated（一言难尽）』了。”
    这个选项以其幽默感精准地概括了大学校园里复杂模糊的感情关係，深受学生欢迎。
    此刻，面对未来全球最性感女人发出的明確信號，西蒙还需要犹豫吗？
    答案显然是不需要。
    他立刻拿起自己新买的苹果powerbook笔记本电脑，找了个无比自然的藉口：
    “太好了！我正好要抓紧时间修改一下mv的剧本细节，去你那里，还能方便隨时接受你这『专业演员』的现场指导！”
    在迈尔斯和火塞羡慕得几乎要喷火的眼神注视下，西蒙坦然坐进了斯嘉丽的银色保时捷副驾驶。
    跑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驶离了高地公园的街道。
    望著保时捷消失的尾灯，火塞用力揉了揉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
    “『教授』！你快掐我一把！告诉我这不是在做梦！斯嘉丽·詹森刚刚帮我们拍完了视频，做了免费推广，现在还要和西蒙去当...『booty call』了？！”
    迈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同样震惊的心情，但还是保持著冷静纠正道：
    “我知道...这一切確实像梦一样。但是卢克，少看点杰米·福克斯演的那些大烂片...还有，別用那个词来形容斯嘉丽和西蒙的关係。”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们是朋友。”
    迈尔斯知道，“booty call”这个词源於黑人俚语，本意是指深夜寻求临时性关係的邀约。
    后来因为杰米·福克斯主演的同名喜剧电影（中文译名《保险套惹的祸》）而变得更加流行，连白人青少年也开始使用，词义也逐渐演变得接近“friends with benefits”，但听起来仍更隨意和粗俗一些。
    *
    几个小时后，日落大道酒店一间豪华套房里。
    空气中还瀰漫著曖昧的气息，房间內略显狼藉，衣物隨意地散落在沙发和地毯上。
    西蒙和斯嘉丽都是精力旺盛的年纪，一番云雨之后，西蒙这才有閒暇和心思正式完成他的工作。
    他披著酒店的白色睡袍，打开苹果笔记本电脑，先登录了邮箱。
    有一封新邮件来自skullcandy的品牌团队，邮件里说他们物色了三位有档期、经验丰富的知名mv导演供西蒙选择：约瑟夫·卡安、马克·韦布和弗朗西斯·劳伦斯，询问西蒙是否有偏好。
    约瑟夫·卡安他知道，这个韩国小胖子是姆爷《without me》的mv导演，靠这支mv拿到格莱美最佳短篇mv奖。
    约瑟夫属於mv领域的“a级打工人”，把他纳入考察名单无疑凸显了skullcandy的財大气粗和决心。
    但这傢伙的影像风格比较华丽炫酷，也就是有些浮夸，不太符合西蒙的要求。
    后世《without me》这首歌会神奇的翻红，在某音上成为烂大街神曲，各种妖魔鬼怪的混音版本层出不穷，某种意义上也有这版mv的功劳...
    至於另外两个名字，西蒙不是特別熟悉，正在瀏览他们的资料时，斯嘉丽刚好一脸满足和慵懒地从浴室走出来，一边哼著歌一边用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
    西蒙驱散掉脑中偷偷留一瓶洗澡水以后高价卖给杜兰特的想法，自然地叫她：“斯嘉丽，来帮我看看，这两个导演选哪个更合適？”

 第75章 CAA清晨查房：关於客户气色过好这件事

    斯嘉丽凑到电脑前，只看了一眼，立刻指著其中一个名字说：
    “肯定选弗朗西斯·劳伦斯啊！他已经开始进军电影圈了，能抽时间来拍一部mv非常难得，机会很好！”
    西蒙没什么印象，问道：“是吗？他拍过什么电影作品？”
    斯嘉丽解释道：“是漫画《地狱神探（constantine）》改编的同名电影，华纳的大製作！我去年还去试镜过女主角呢，可惜最后这个角色给了蕾切尔·薇兹。这片子大概会在2月份上映，弗朗西斯应该是忙完剪辑工作了，出来赚笔快钱。”
    西蒙顿时对弗朗西斯·劳伦斯肃然起敬。
    《地狱神探》这部电影他非常喜欢。
    他也想到，此时的主演基努·里维斯在《黑客帝国》三部曲后，影响力正如日中天，席捲全球，但遗憾的是，这似乎也將是他最后的辉煌了，之后他会陷入一段长时间的烂片期，直到十年后才凭藉《疾速追杀》系列和游戏《赛博朋克2077》强势回春。
    “原来是他！那就选弗朗西斯·劳伦斯了！”西蒙立刻给skullcandy团队回復了確认邮件。
    合上电脑，西蒙饶有兴致地问斯嘉丽：“没得到和基努·里维斯合作的机会，会觉得遗憾吗？”
    斯嘉丽无所谓地摆摆手，走到西蒙身边，自然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道：
    “这也不是第一次错过啦。你知道吗？索菲亚·科波拉在写《迷失东京》剧本初期，最初是以基努·里维斯和我为角色原型进行构思的。但最终那个角色（鲍勃·哈里斯）由比尔·默瑞出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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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语气洒脱：“好莱坞就是这样，一切都充满未知数。而且...”她眼神带著欣赏上下打量了一下西蒙，“你也不比基努差呀...”
    西蒙有些意外斯嘉丽对自己评价这么高，毕竟对方可是救世主尼奥、杀神约翰·威克、夜之城传奇强尼·银手！
    他谦虚地摇摇头：“我？我可比不上基努。”
    斯嘉丽带著幽默调侃道，语气却十分认真：“他玩音乐可比不上你！他的『玩票』乐队狗星（dogstar）都解散多久了？论外型嘛~”
    她故意拉长语调，手指轻轻点了点西蒙的胸膛，“我更喜欢你这一款的...更阳光，更有活力。而且...”她凑近西蒙耳边，压低声音带著笑意说，“你身材也比他好...肌肉线条更漂亮。”
    “well，我就当你这话是在奖励我刚才的『工作』了...”
    西蒙还想接著在电脑上完善他的mv剧本细节，斯嘉丽却像只慵懒的猫咪，又缠了上来，轻轻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
    “別操心剧本了，”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有个吸引人的基本大纲和核心创意就足够了。相信我，弗朗西斯和他好莱坞专业团队，两天功夫就能帮你把剩下的一切都搞定得漂漂亮亮...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她的吻落了下来，房间里最后一点工作的心思也隨之消散，彻底被温情与欲望填满。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酒店套房的落地窗洒进来。
    品尝到西蒙“美味”与活力的斯嘉丽显然意犹未尽，又拉著他进行了几次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
    筋疲力尽的西蒙靠在床头，看著身边容光焕发的斯嘉丽，內心不禁感慨：这段关係...虽然对方未来是名震全球的“寡姐”...但眼下这节奏，自己怎么感觉不像是占到便宜的那一个，反而更像是个被压榨的“苦力”...
    他下意识地查看脑海中那个因深度亲密接触而解锁的“斯嘉丽·詹森的灵感商店”。货架上陈列著几件商品：
    【专家级演技经验[5]】
    【熟练级写作经验[5]】
    【熟练级演唱经验[5]】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居然还有个演唱经验包。
    虽然只是比入门级稍微好点的熟练级，但他还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了2500点共鸣点数买下了那个【熟练级演唱经验包】。
    昨晚的新视频上传后，今天的点数入帐將近一万，他现在点数富裕得很！
    然而，与之前购买麦克斯·马丁的【专家级词曲创作经验[5]】时那种醍醐灌顶、大脑被扩容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次融合几乎没什么明显的感觉，只是喉咙和气息控制似乎稍微敏锐了一点点。
    “这代表...斯嘉丽的演唱能力对我的提升微乎其微啊...”西蒙顿时感觉更亏了，心里嘀咕，“我还指望能刷出漫威电影宇宙的作品或者《超体》的剧本呢！”
    不过，斯嘉丽倒也並非吃完就抹嘴不认帐的人。
    她其实已经爽快地私下里开出了她的“报酬”——她帮西蒙约来了她在caa（创新艺人经纪公司）的日常主经纪人卡洛琳。
    斯嘉丽的计划是，通过她的另一位经纪人、caa的资深合伙人、在业內是极具影响力的“大佬”级人物布莱恩·洛德给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传话。
    利用caa的內部影响力，帮西蒙更快、更顺利地搞定《we are young》的mv拍摄。
    布莱恩·洛德的客户名单堪称“星光璀璨”，包括乔治·克鲁尼、汤姆·汉克斯、梅丽尔·斯特里普、妮可·基德曼等顶级巨星。
    caa以其“团队负责制”而闻名。
    在这个体制下，布莱恩·洛德是斯嘉丽经纪团队中的战略规划者与“敲门砖”，负责宏观职业规划和攻克顶级资源。
    而卡洛琳则是日常主经纪人，属於真正“围著她转”的人，负责她的日常安排、剧本筛选、媒体採访、商业代言洽谈等所有具体事务。
    门铃响起，卡洛琳准时抵达。
    她是位穿著剪裁利落、价值不菲的西装套裙，眼神锐利、举止干练的女士，看上去三十多岁，和斯嘉丽的关係显然十分亲密。
    她刚进门，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斯嘉丽脸上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容光焕发。
    她一边放下公文包，一边用熟稔的语气调侃道：
    “气色不错啊...《逃出克隆岛》麦可·贝那边的试镜准备得怎么样了？看来是...又交往了新男朋友？”她显然对斯嘉丽的状態变化习以为常。

 第76章 从客房服务到CAA专线：西蒙的清晨战果

    斯嘉丽大大方方地笑著，指了指刚从浴室出来、还光著上身、正准备吃早餐的西蒙。
    他以为是客房服务送餐，完全不知道有客人要来：
    “卡洛琳，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西蒙。”
    卡洛琳看到西蒙，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內心os：“这小子...好帅！”
    第二反应是觉得有些面熟...她仔细辨认了一番，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个最近在网际网路上火得一塌糊涂的youtube创始人西蒙·卡里姆么！
    没穿衣服差点没认出来！
    西蒙赶紧抓起一件t恤套上，有些尷尬地和卡洛琳握手。
    卡洛琳专业的眼神自然地在斯嘉丽和西蒙之间扫了几个来回，心里已经大概明白了状况。
    斯嘉丽迅速转移话题，切入正事：“卡洛琳，那个麦可·贝的试镜我不打算去了。你现在给布莱恩打电话，让他帮我联繫弗朗西斯·劳伦斯导演，我要和西蒙合作拍一支mv。”
    卡洛琳闻言，立刻表示反对，语气严肃：“斯嘉丽！你知道的，这是布莱恩和你共同制定的战略关键一步！是你从『前途无量的新星』过渡到『有票房號召力的商业巨星』的重要桥樑！
    布莱恩也不会支持的！这就是他亲自为你提出的发展路径，他计划在你试镜结束后，亲自去和製片方、麦可·贝洽谈你的片酬，很可能会达到千万美元级別！这意味著什么你清楚吗？”
    斯嘉丽慵懒地摆摆手，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正是我不想接这部电影的原因之一。卡洛琳，你想过吗？那个八位数的片酬，一旦公布，就会像纹身一样刻在每一个剧组人员的眼神里。
    导演、製片人、甚至现场的场务...他们看著我，看到的將不再是演员斯嘉丽·詹森，而是一笔行走的、必须盈利的投资。
    这笔巨额投资，必须在全球观眾面前证明自己物有所值。这种压力，我並不想要。”
    她看向卡洛琳，眼神清澈：“打电话吧，卡洛琳。”
    她转过头，笑著向西蒙解释了一句经纪公司的內部运作：“在caa，卡洛琳负责说服我，而布莱恩·洛德负责说服世界。”
    卡洛琳看著斯嘉丽坚定的神情，无奈地摊摊手，一边掏手机一边自嘲：“看来我这个『说服者』的工作今天不太合格。”
    她拨通了布莱恩·洛德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后，便把手机递给了斯嘉丽：“洛德先生要亲自和你谈。”
    电话那头传来布莱恩·洛德沉稳而冷静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斯嘉丽，我需要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要否定我们共同制定的战略规划？
    我知道之前那场海啸的经歷嚇坏了你，但这不应该影响到你理智的职业判断。
    这一步对你建立稳固的a-list地位非常关键…”
    斯嘉丽对著西蒙挑了挑眉，那意思是：“该你上场了，用你聪明的脑瓜帮我搞定他。”
    西蒙自信地接过电话，说服个经纪人还不简单，他先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洛德先生您好，我是youtube的联合创始人西蒙·卡里姆。”
    斯嘉丽在一旁补充道：“布莱恩，他就是那个在海啸预警中救了我们一家人的西蒙！”
    caa，在西蒙看来也是组建mcn的潜在合作方，作为传统经纪公司，他们转型做网际网路经纪业务几乎可以无缝切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用清晰、有条理的话术说道：
    “洛德先生，我无意质疑您和团队的专业判断。但我有一个问题：一部片酬达到千万级別的电影，如果最终的票房表现未达市场预期，媒体和舆论会如何定义和『归档』斯嘉丽？
    是『被高估的明星』，还是『不幸选错项目的演员』？这个標籤一旦贴上，需要多久才能撕掉？”
    他顿了顿，继续拋出观点：
    “我认为，与其用斯嘉丽刚刚积累起的口碑和声誉，去测试一位风格已经固化、且可能面临审美疲劳的导演的市场风险，不如藉助一次创新的、与新兴平台结合的音乐合作，来进一步巩固和提升她『酷』、『有独立品味』、『敢於尝试新事物』的品牌形象。这比绑定在一个高风险的大製作上，长期来看对品牌资產的增值更稳健。”
    最后，他看似不经意地加了一句具有杀伤力的“数据佐证”：
    “对了，从我们youtube平台的后台数据分析来看，麦可·贝导演所代表的『爆炸美学』標籤，在18-25岁的核心年轻观眾群体中，正与『审美疲劳』这个词的搜索和討论热度呈现高度关联。
    此时让斯嘉丽强势绑定这个標籤，可能不利於她在最具消费潜力和传播力的新一代观眾中建立持久的好感度和观眾缘。”
    所谓的后台数据关联，自然是西蒙根据前世经验现场瞎编的，现在的youtube还远未具备如此精细的数据分析能力。
    但他篤定电话那头的布莱恩·洛德绝对无法核实，也大概率会被这种“新型决策工具”的说法所吸引。
    电话那头的布莱恩·洛德，听到西蒙这番逻辑清晰、直指核心的论述，直接愣住了。
    西蒙的话术没有纠缠艺术价值，而是直接切入他工作的核心——管理和增值客户的品牌资產。
    他把潜在的票房失败风险，精准地转化为一场可能发生的“公关危机”，並为斯嘉丽指明了一条风险更低、收益更可控的替代方案。
    这个年轻人深諳好莱坞的游戏规则，拥有出色的风险控制意识和品牌管理思维。
    他提供的不是主观的艺术评价，而是一份独特的、基於网际网路的“市场舆情报告”，这暗示了他拥有传统好莱坞不具备的新型决策工具。
    这对布莱恩·洛德这样的顶级战略家来说，是极具吸引力的价值展示。
    布莱恩·洛德暗道，这个西蒙·卡里姆，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创意者或者网红，而是拥有超乎年龄的成熟和商业头脑，懂得用新工具解读市场的人。
    沉默了几秒钟后，布莱恩·洛德最终做出了决定，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欣赏：“...我明白了。行吧，斯嘉丽，我会打这个电话给弗朗西斯·劳伦斯。”
    掛断电话后，斯嘉丽侧过头，一缕金色的髮丝滑过她光洁的脸颊。
    她对西蒙狡黠地眨眨眼，压低声音，气息带著刚刚喝过的咖啡的暖香，说出了一条好莱坞的硬核规则：
    “记住，西蒙。在这里，顶尖人才的联络方式本身不是秘密，它们是明码標价的资源。但一个来自核心圈层的直接引荐，能让你跳过所有冗长的废话和门槛，它的价值...远超千百封石沉大海的陌生邮件。”

 第77章 追赶者与造梦现场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西蒙走到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是贾韦德从帕罗奥图打来的。
    “西蒙，有个情况。facebook...似乎在像素级抄袭我们新上线的一键点讚和分享功能！那小子是惯犯！”贾韦德的声音带著一丝气愤和无奈。
    “你说扎克伯格是惯犯？他抄得具体有多狠？”西蒙眉头微蹙。
    “不止这些！”贾韦德语速加快，“他还在快速模仿我们互动性更强的嵌套回复式评论结构！试图把单向的留言板变成对话社区！”
    “哇哦，”西蒙有些惊讶，“他们之前连像样的评论功能都没有？”
    “是的！facebook之前只有非常线性的『墙贴』，如果用户a和用户b都在用户c的主页留言，他们之间很难进行有效的、成体系的对话。
    这导致討论深度和社区黏性很差。”贾韦德解释道，但隨即语气变得有些泄气。
    “不过，麦可·阿灵顿提醒我们，这些功能概念和互动设计本身並不受专利法严格保护。
    即使发起诉讼，胜算极低，而且过程会消耗我们宝贵的创业资源，等於是免费给facebook打gg，帮他们提升知名度。”
    西蒙听完，反而轻鬆地笑了笑，语气充满自信：
    “贾韦德，別担心。扎克伯格拼命模仿我们，这恰恰证明我们走在了最正確的道路上，戳中了他的痛点。
    但他只能模仿『现在』的我们，而我们...看得见『未来』。”
    “我知道，只是顺便告诉你一声，让你心里有数。”贾韦德情绪平復了一些，转而提到好消息。
    “对了，你为『忠诚伙伴』策划的那个『狐狸大盗』营销活动效果棒极了！病毒式传播的数据非常漂亮！
    昨天，又有三家大型gg公司正式加入了我们mcn联盟！
    他们都在策划自己的下一次营销活动和物色有潜力的创作者，內容创作者生態的变现潜力开始显现了！”
    “嘿嘿，很好。”西蒙嘴角扬起，“就让扎克伯格永远跟在我们背影里吃灰吧。好了，先不聊了，我这边正忙，在片场呢！”
    “嘖嘖，行，大忙人。说真的，对比起来，现在的facebook界面真是...简陋得可怜。”贾韦德笑著掛了电话。
    掛掉电话，西蒙咂了咂嘴，感觉有些奇妙。
    没想到小扎居然在“抄袭”自己从2025年带来的、经过市场验证的交互功能理念。
    这种时空错位感，让他觉得既好笑又充满使命感。
    他此刻正站在《we are young》mv的拍摄片场外。
    这个片场位於华纳兄弟製片厂的一个露天摄影棚。
    西蒙选择这里是有深层考虑的——他清楚唱片业几大巨头的背景：索尼bmg、迪士尼、环球，它们本身就是好莱坞的顶级玩家。
    而华纳之前也是，但关键点在於：华纳唱片在2004年已经被一个投资集团以26亿美元私有化了！
    这意味著，华纳兄弟影业现在和唱片业务已经基本脱鉤。
    他们几乎不可能因为西蒙这支可能挑战传统唱片业格局的mv，而对拍摄进行搅局或施压——因为这根本不影响他们影业的核心利益了。
    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还未上映的电影处女作《地狱神探》，刚好也是华纳的大製作。
    这步棋，西蒙走得相当精准。
    正如斯嘉丽所预言的，弗朗西斯·劳伦斯导演接下这份工作后，展现了好莱坞顶尖职业导演的超高效率。
    签完合同的当天，他就迅速拉起了完整的拍摄团队，並开始了紧锣密鼓的片场布置。
    好莱坞，作为全球影视资本的绝对中心，其强大不在於创造资源，而在於无与伦比的资源整合能力。
    所有顶尖的人才、技术和设备，都像標准化、模块化的乐高积木一样，早已准备就绪，只等一位像弗朗西斯这样的“总建筑师”来拼接。
    器材公司通过邮件报上详细的库存清单，確认需求的卡车在一小时內就能装车发往华纳兄弟或索尼的摄影棚。
    道具公司直接发来包含各种风格家具和装饰品的电子图库。
    群演经纪公司瞬间提供上百份电子档案，弗朗西斯只需快速瀏览，用红笔圈出合適人选即可。
    现在，片场已经全部布置完毕。
    西蒙和迈尔斯、火塞一起走进拍摄核心区，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巨大的、看似废弃的厂房墙体上张著空洞的窗口，但墙面被喷满了鲜艷而富有衝击力的涂鸦。
    空旷的停车场中央，用旧轮胎垒起的篝火桶正冒出缕缕青烟。
    几辆顏色张扬的復古肌肉车引擎盖敞开著，仿佛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飞驰。
    巨大的专业音响系统堆叠在一起，播放著节奏强劲的音乐，奠定著片场的基调。
    隨处可见的二手沙发、飘扬的墨西哥彩旗和skullcandy品牌標誌性的骷髏头旗帜，在加州的明媚阳光下，共同构筑了一个充满青春叛逆和临时性的乌托邦世界。
    摄影师正与灯光师激烈地討论著如何利用下午的“黄金时刻”的柔和光线，捕捉最棒的逆光镜头，为画面注入浪漫和梦幻感。
    扮演乐队成员的演员正在调试乐器，滑板少年们在空地上穿梭，一切充满了真实的、未经雕琢的活力。
    服装师和化妆师在成群结队的背景演员中穿梭，进行著最后的细节调整。
    整个现场有一种蓄势待发的平静。
    仿佛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开始前，所有乐手都已调音完毕，只待指挥抬起手臂，便会开始轰鸣。
    西蒙把手机递给迈尔斯，深吸一口气，朝著正在监控器前交谈的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和斯嘉丽·詹森走去。
    弗朗西斯刚结束一部大製作电影，身上还带著大片导演的沉稳气场和一丝行业大腕的矜持。
    在最初听过《we are young》的小样以及西蒙关於youtube“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愿景阐述后，他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
    “这首歌的能量和视觉感非常强，很適合用电影敘事的手法来拍摄mv，这比很多流行歌曲的mv更有深度和故事性。”
    虽然对这份报酬丰厚的工作很满意，但他內心深处对西蒙“网红”的身份仍持保留態度。
    此刻，他正与同属“圈內人”的斯嘉丽相谈甚欢。
    西蒙走近时，正好听到弗朗西斯再次对没能合作成功表示了遗憾。
    斯嘉丽则对西蒙抬了抬下巴，幽默地回应道：“看，这次合作的机会不就自己找上门来了吗？”

 第78章 《We Are Young》

    “劳伦斯导演，斯嘉丽。”西蒙打招呼道，並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好莱坞的效率，真是令人惊嘆。”
    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將目光从监视器移开，看向西蒙，然后伸手指向眼前这个充满细节和生命力的片场，语气中带著一丝职业的骄傲：
    “看，这才是《we are young》这首歌该有的样子。不是精心计算好的放纵，而是发自本能的、充满生命力的狂欢。”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西蒙一眼。
    “你不觉得，youtube的核心理念，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这样吗？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即兴导演。”
    西蒙点点头，他站在这里，感觉自己正亲眼目睹一场由金钱、人脉与极致专业主义共同铸就的精密魔法。
    在这里，一个创意从脑海中的微光，到变成触手可及的实体场景，只需要不到24小时。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力量，更是一套运行了近百年的、世界上最成熟的梦想流水线。
    它冰冷、高效，不讲情面，但当你手握清晰的蓝图和足够的资源时，它便能为你无中生有，创造出极致的视觉幻梦。
    而他，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此刻正站在这幻梦的指挥中心。
    可他带来的，可不仅是几首未来的金曲，更是一种终將顛覆这套传统游戏规则的思维。
    此刻，好莱坞这头传统的巨兽，正以其惊人的效率，吞噬他的想法，並將其迅速实体化。
    “它现在为我服务，但一旦觉得受到威胁，它会多么迅速地调转枪口？”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像一丝寒意渗入这热火朝天的造梦工场。
    ...
    在好莱坞的专业团队运作下，拍摄过程非常顺利，时间很快临近黄昏。
    在拍摄最终高潮部分之前，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了大量时间打磨细节。
    他並没有急於拍摄狂欢场面，而是先精准地定位了mv的视觉核心：
    一种粗糙的、充满生命力的胶片感，结合略带超现实的鲜艷色彩，用以表现青春那种不顾一切、近乎燃烧的璀璨。
    他指挥摄影指导大量使用手持摄影和斯坦尼康，在狂欢的人群中穿梭捕捉最真实的反应。
    灯光方面，他巧妙利用加州傍晚的“黄金时刻”自然光，辅以篝火桶和精心布置的电影灯，营造出温暖而又充满戏剧性的光影效果。
    “记住，”弗朗西斯在对讲机里对全体演员和工作人员说，“我们不是在拍一个完美的派对，而是在捕捉一种感觉——『此刻即永恆』。我要看到真实的互动，偶然的碰撞，甚至是些许的混乱！”
    在这个大前提下，迈尔斯和火塞作为西蒙“原生团队”的代表，被弗朗西斯巧妙地安排进了敘事。
    迈尔斯扮演乐队键盘手，火塞则混跡在狂欢人群中，负责带动气氛。
    当音乐响起，两人迅速融入角色，迈尔斯甚至贡献了几个极具感染力的弹奏特写。
    “误打误撞闯入派对，低音炮声震彻心扉。
    口袋里的镜头，正记录这场疯狂派对。
    好友在音响上嘶吼，每句歌词都在燃烧。
    这是我听过最酷的混乱喧囂。
    若到黎明时分，回忆终將褪色。
    至少此刻璀璨，永远定格在此刻。
    是的，这瞬间永不褪色！”
    西蒙唱起的经过麦克斯·马丁团队修改的歌词已经和原版截然不同。
    融入skullcandy和youtube元素的桥段更是可以直接作为gg的文案：
    “耳中音乐轰鸣，隔绝所有喧囂（巧妙暗示耳机品质）。
    我们是创造者、叛逆者、少男与少女。
    用掌心迸发的火，点亮整座城市（隱喻用户生成內容ugc的力量）。
    让这场革命席捲每寸土地！（彰显平台传播力）
    这是我们的时代，这是我们的节拍。
    就在此时此地，创造属於我们的精彩。
    从我的屏幕到你的眼眸，奇蹟今夜绽放。
    我们是烈焰，我们是光！”
    周围的专业背景演员们，在导演喊卡休息的间隙，也忍不住低声交换著兴奋的眼神和议论。
    “老天，那是斯嘉丽·詹森！她本人比电影里还好看！”一个扮演滑板手的女孩对同伴低语。
    “重点是西蒙·卡里姆好吗？youtube的创始人！他一句话就能让我们的视频被上百万人看到！”她的同伴，一个戴著skullcandy耳机的鼓手回应道，眼神里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
    “最绝的是他俩看起来...关係不一般啊。”第三个声音加入，带著羡慕和调侃，“a-list女明星和网际网路新贵...这组合也太顶了。这mv要是火了，我们是不是也算参与了歷史？”
    当拍摄进行到最终副歌部分，现场气氛已被完全点燃。
    西蒙和斯嘉丽作为核心，被狂热的人群簇拥著。
    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在监视器后紧盯著画面，发出指令：“好！黄金时刻到了！所有人准备！灯光，逆光再强一点！我要他们头髮边缘都在发光！群演组，动作再放开一点！音响，音乐推到最大！action！”
    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人群如同沸腾的海洋。
    这不仅仅是现场布置的功劳，《we are young》最终编曲那磅礴的弦乐铺垫、强劲的鼓点节奏和极具煽动性的合唱和声，通过顶级的现场音响系统完全爆发出来，像一股实质性的声浪，冲刷著现场的每一个人，强行將所有人的情绪推向高潮。
    迈尔斯站在他的键盘后面，即使早已听过小样，此刻在现场感受到这经由麦克斯·马丁和顶级乐队重新编曲、混音的完整版，配合著上百人的狂欢场面，他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一边弹奏，一边忍不住对旁边的火塞激动地大喊（儘管在音乐声中几乎听不见）：“你听到了吗？！这编曲！这混音！和我们当初在车库里弄的那个demo完全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太强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自豪，仿佛在说：“看，这是我们做的歌！”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的专业背景演员们，在音乐的感染和导演的调度下，也彻底放下了“这是在表演”的心態，真正沉浸其中。
    一个刚才还在討论西蒙和斯嘉丽关係的群演，此刻正忘我地跟著节奏跳跃，对同伴喊道：“wow！这歌真他妈的棒！它肯定会火遍全球！”
    这种基於专业直觉的判断，比任何夸奖都更有力。
    西蒙按照歌词，高举双手，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唱出那句：“今夜我们正年少！不如点燃整个世界！”
    就在这一瞬间，西蒙临场发挥，没有按照原定脚本只是挥手，而是猛地抓过旁边道具组准备的一罐彩色烟雾，用力摇晃后，朝著天空和人群方向喷出了一片绚烂的彩色烟尘！
    金色的夕阳穿透彩色的烟雾，与篝火、灯光交融，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近乎迷幻的狂欢景象！
    “wow!”监视器后的弗朗西斯·劳伦斯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不是愤怒，而是极度的惊喜！
    “这感觉太对了！摄影！跟上！抓特写！太棒了！这种即兴的、失控的狂欢感！完美！斯嘉丽！接上！”
    斯嘉丽反应极快，立刻融入这突如其来的绚烂背景中，她大笑著，仿佛被烟雾笼罩的精灵，接唱下一句：“我们的光芒比烈日更耀眼！”
    她的表演充满了沉浸式的真实喜悦。
    弗朗西斯对著助理导演激动地低吼：“记下来！这个临场发挥一定要保留！这才是这首歌该有的灵魂！这个叫西蒙的小子...他脑子里不只有音乐和数据，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镜头感』和『情绪』！他给这首歌注入了灵魂，而麦克斯·马丁给了它征服世界的翅膀！”

 第79章 巨头来电

    拍摄间隙，西蒙走到监视器前，不是为了看自己的表现，而是指著画面边缘对弗朗西斯快速说道：
    “导演，让一台摄像机就跟拍斯嘉丽和我的影子怎么样？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人群脚下狂欢的影子，比真人更有『青春不朽』的隱喻感。”
    这个建议精准地击中了弗朗西斯作为视觉敘事者的兴奋点。
    他猛地转头，眼里的讚赏几乎要满溢出来，用力拍了拍西蒙的肩膀对眾人说道：
    “都看见了吗？这就是天赋！他脑子里转的不是音符，是画面和哲学！
    我们不是在拍音乐录影带，伙计们，我们是在创造一件能定义时代的文化產品！”
    他对西蒙的认可度在此刻飆升。
    就在这拍摄最热烈、最成功的巔峰时刻，弗朗西斯放在导演椅上的私人手机，和西蒙交由迈尔斯保管的工作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铃声在这片喧囂中显得格外突兀。
    弗朗西斯皱了下眉，示意助理导演继续掌控现场，他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西蒙也被迈尔斯示意，暂时离开拍摄的中心区域，接起了自己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温和、措辞精准，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权威感的男人：“是西蒙·卡里姆先生吗？您好。我是麦可·伯恩斯，代表环球音乐集团董事会执行委员会与您通话。”
    对方开门见山：“我们非常欣赏您的远见，以及youtube平台所展现出的巨大潜力。”
    然而，话锋立刻一转，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和压迫力：“我们认为，youtube未来的发展，或许需要更『稳定』和『专业』的引导与规划。
    我们愿意牵头组成一个財团，对youtube进行整体收购。我们会支付一笔足以让您和您的初创团队立刻实现財务自由的巨额资金——例如，一亿美元。”
    紧接著，条件来了：“当然，收购后，平台的內容生態需要更『可控』。例如，逐步將战略重点转向与专业內容提供商的深度合作，优化那些...嗯...过於用户自发（ugc）的內容体验，提升整体內容品质和商业回报率。”
    对方试图让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升级:“我们认为，这能让youtube蜕变成一个更强大、更受主流gg商和內容方尊敬的平台，就像ifilm或yahoo! video那样，拥有明確的品质標准和更高的盈利天板。”
    西蒙立刻听出了这衣包裹下的本质：这是巨头们已经收到了风声，正因为《we are young》和这场拍摄所呈现出的惊人潜力和顛覆性，他们才急不可耐地打来电话。
    这不是合作邀请，这是裹著衣的『招安』和『阉割』计划，目的是將youtube这头初生猛兽关进传统的笼子里。
    西蒙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句来自伟人的智慧箴言：“《水滸》这部书，好就好在投降。做反面教材，使人民都知道投降派。”
    他保持礼貌，但语气坚定地回应：“伯恩斯先生，感谢环球音乐的看重。但恕我直言，youtube的核心价值与灵魂，恰恰是您认为需要『优化』掉的那些自发的、共享的內容。我们相信未来的方向是融合与赋能，而不是二选一的取代。”
    他给出了一个开放但坚守底线的选项：“目前，我们並没有出售youtube的想法。或许，我们未来可以从其他方面开始谈起？比如战略投资，或者探討一种更公平、更面向未来的唱片分帐与合作模式？”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对方的语气明显冷了下来：“...卡里姆先生，很遗憾您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希望您未来不会意识到，拒绝一个融入主流的机会，有时需要支付多么昂贵的代价。”
    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弗朗西斯这边，电话是他的经纪人打来的，语气紧张而急促：
    “弗朗西斯！索尼bmg和环球音乐的人刚才直接致电公司高层了！语气非常强硬！他们说你这支mv是在『为顛覆传统音乐行业的敌人打造形象宣传片』！
    他们明確表示，这会严重影响你未来从各大唱片公司接拍mv项目的优先级！甚至可能波及你未来电影原声带的合作，以及邀请大牌歌手客串你电影的资源！”
    弗朗西斯听著电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片场——望向那片由西蒙点燃的、充满了原始创造力和反叛精神的狂欢景象，那里的人们正因音乐和青春而纯粹地快乐著。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对经纪人说：
    “告诉他们，我的工作是执导，不是选边站队。我只为我认可的艺术项目和创意工作。至於资源...”他冷笑一下，精准地戳破了对方的虚张声势，
    “我的下一部电影是华纳兄弟的，而华纳唱片，好像已经独立运营了吧？他们的手，伸得有点太长了。”
    掛掉电话，弗朗西斯和西蒙交换了一个眼神。
    无需多言，他们瞬间都明白了对方刚刚经歷了什么，以及他们所共同面对的、来自旧世界体系的压力与威胁。
    西蒙挑眉，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挑战和兴奋的笑容，音乐声依然轰鸣，他大声对弗朗西斯喊道：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的派对太成功？！”
    弗朗西斯·劳伦斯此刻彻底拋开了那点行业大腕的矜持，一种被激起的、属於创作者的斗志在他眼中燃烧。
    他一把抓起对讲机，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片场：
    “听到了吗？！伙计们！有些老傢伙不喜欢我们的派对！觉得我们太吵了！太疯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片场先是一静，隨即响起一片混合著口哨、欢呼和挑衅笑声的巨大回应！
    “那就让他们把眼睛睁大看清楚了！”弗朗西斯吼道，彻底点燃了现场。
    “道具组！把所有顏色烟雾全给我上！摄影组，所有机位，镜头推进！我要看到每个人的汗水都在发光！我们再来一条！这一条，我要燃到让所有质疑我们的人统统闭嘴！action！”
    更加震耳欲聋的音乐再次炸响！
    更多、更绚烂的彩色烟雾喷涌而出！
    整个片场化作了青春、反叛与原始创造力的沸腾海洋！
    所有人，包括西蒙、斯嘉丽、迈尔斯、火塞，以及每一位工作人员和群演，都用更加投入、更加炽热的激情，投入到拍摄中。
    他们仿佛在用最直接、最有力的方式，回敬著来自旧世界的审视与威胁。

 第80章 第一次反YouTube峰会

    另一边，纽约某处，一间装修奢华、隔音极佳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索尼bmg、环球音乐、华纳唱片、emi这四大唱片公司的核心高层。
    甚至连迪士尼唱片的总裁鲍勃·卡瓦洛也在场。
    这並非偶然，自华纳唱片被私有化后，其母公司迪士尼——凭藉旗下美国广播公司（即abc）这张覆盖全美的电视网，已成为业內唯一拥有主流传播渠道的唱片玩家，战略地位与话语权今非昔比。
    环球音乐集团的董事会代表麦可·伯恩斯刚刚掛断电话，他面对一眾大佬，无奈地摊了摊手：“如各位所料，那小子...拒绝了我们的『善意』。”
    环球音乐集团董事长兼ceo道格·莫里斯率先开口。
    他並非音乐人出身，而是从记者、歌词作者一路做到高管，深諳商业和人情世故，作风老派而强硬。
    他擅长的是传统的唱片商业模式：签艺人、卖cd。
    对於youtube这种ugc平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和想要控制。
    正是他组织了这场巨头的秘密会议。
    他用一种粗鲁、直接的方式开场，瞬间奠定了会议的对抗基调：
    “一亿美元！伯恩斯给他开出了一亿美元！”他声音提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愤怒，
    “结果呢？那毛头小子用一番关於什么『创作者』和『未来』的屁话把我们打发了！
    他不是不懂规矩，他是要另立新规矩！
    我们是坐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立刻行动起来，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行业真正的老板？！”
    索尼bmg这家公司由原bmg的ceo安德鲁·拉克执掌。
    他同样是精明的商业领袖，但风格比莫里斯更“职业经理人”一些，冷静而注重数据分析。
    他需要平衡索尼和贝塔斯曼两大股东的利益，面临的最大任务是整合两大巨头，实现协同效应，因此对任何可能破坏现有稳定收入模式的新事物都非常谨慎和抗拒。
    他推了推眼镜，用冷静的语调分析利害，支持了莫里斯的判断：
    “道格说得对。但最危险的，还不是他拒绝收购。”他打开面前的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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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们刚从尼尔森拿到的最新数据。西蒙·卡里姆为『忠诚伙伴』狗粮拍的那条gg视频，在youtube上首播48小时，带来的品牌官网流量和全网討论热度，超过了我们旗下任何一位一线歌手同期在mtv和主流电台打歌的宣传效果。”
    他环视眾人，拋出一个更惊人的內部分析：“而且，尼尔森的模型显示，他通过那些『小招』接入的谷歌gg系统，可能已经能让平台上的头部创作者月入过万美元，就是那些拍搞笑视频和生活技巧冷知识的白痴...
    这意味著，一旦他们开放创作者gg分成，一个拥有中等热度的独立歌手，可能真的能靠这个平台活下来，而且活得很好——完全绕开我们传统的唱片公司体系。”
    “事实上，myspace上面那些努力推销自己的独立音乐人已经开始大规模转投youtube了，youtube刚刚上线了『点讚』功能，如果他们下一步开通『打赏』、『购买』之內的功能呢？那就等於直接在出售数字唱片。
    我打听过了，他们的另一位创始人贾韦德·卡里姆就是paypal的早期员工，他在paypal虽然不是创始人和高管，但是个技术天才，负责的是对这家公司生存至关重要的领域——反欺诈系统。这点东西他轻鬆就能弄出来。”
    “一旦这个创作者生態彻底成型，我们这些『巨头』，似乎和那些开唱片店的小老板也没什么区別了....”
    最后，他总结道，语气带著冰冷的威胁：“弗朗西斯·劳伦斯导演在为华纳影业拍电影没错，但华纳唱片...”
    他目光转向华纳的代表小埃德加·布朗夫曼，“...的艺人，似乎也不是非用他不可。我们可以联合起来，让任何一个与youtube进行深度合作的导演、甚至艺人，在传统渠道寸步难行。”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作为领导財团於2004年完成对华纳音乐集团私有化收购的领袖，身份特殊。
    他是环球音乐前东家西格拉姆集团的继承人，深度参与传媒业。
    与莫里斯不同，他对数位音乐態度更积极务实（华纳是itunes商店早期的坚定支持者）。
    他更年轻，思维更灵活，但此时刚完成巨额槓桿收购，新公司背负巨额债务，他必须对短期营收负责，不敢过於冒险。
    他风度翩翩调整了下领带，试图表现出一种谨慎和长远眼光：
    “道格，我理解你的愤怒。安德鲁的数据也令人震惊。但全面封杀是最后的手段，是否有些过於激进？
    我们是否全面评估过这个平台的真实潜力和不可逆的趋势？如果它真的代表了某种未来，我们的全面抵制会不会最终把我们自己变成...阻挡潮流的『恐龙』？”
    ——这句话立刻引爆了莫里斯的情绪！
    莫里斯猛地一拍桌子，毫不客气地对著这位前“少东家”吼道：
    “埃德加！你是在替谁说话？！『恐龙』？就因为华纳抱紧了itunes的大腿？別忘了！itunes也是卖我们的歌！
    它至少付钱！而这个youtube小子呢？他在教我们的用户跳过我们！他在挖我们整个行业的根基！你现在跟我谈『趋势』？我们的趋势就是利润！是控制！”
    面对莫里斯的暴怒，小埃德加·布朗夫曼並没有立刻反击，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脸上甚至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控制？”布朗夫曼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锋利，“道格，你和我谈控制？谈利润？”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莫里斯：“那你告诉我，当初我们（指西格拉姆时代）对napster的『控制』在哪里？
    我们贏了吗？我们是不是眼睁睁看著它把整个行业的『利润』基础砸得粉碎，才慌慌张张地去起诉，然后发现除了製造出一代视我们为敌人的用户，什么也没得到？”
    “itunes至少付钱，没错。但那是史蒂夫·贾伯斯拿著枪顶在我们脑袋上，我们才不得不接受的价钱！那不是胜利，那是止损！”
    “而现在，又一个『napster』出现了，但它比napster更聪明——它有一个看似合法的外壳，一个由『创作者』组成的社区，甚至开始有自己的收入模式。
    而你的第一反应，竟然还是『控制』？还想重复一遍把头埋进沙子，直到潮水淹到脖子才惊慌失措的歷史吗？”

 第81章 战爭宣言

    他最后靠回椅背，语气带著一丝怜悯：“道格，拒绝看清趋势不会让你更强大，只会让你重蹈覆辙。华纳负债是不假，但我寧可把钱投给未来，也不想浪费一分钱去维护一个註定要崩塌的『控制』幻梦。
    如果诸位坚持要打一场全面战爭，华纳会参与，但也会保护自己的利益——必要时，我们不介意独自去评估与这个新平台合作的可能。”
    道格·莫里斯曾在布朗夫曼家族企业西格拉姆集团旗下工作，而如今道格执掌的环球音乐规模比小埃德加刚负债买下的华纳音乐大两倍还多，这种地位的逆转和理念衝突，让莫里斯对布朗夫曼的“前瞻性”言论极其不耐和反感。
    但此刻，布朗夫曼这番直指疮疤、揭穿老伤的回击，如同一盆冰水，让莫里斯的暴怒瞬间凝固，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布朗夫曼不仅点破了巨头们在数字浪潮中的一次次失败和被动，更公然暗示了“脱离联盟、单独媾和”的可能性，这无疑是在本就不稳固的联盟中埋下了一颗最危险的钉子。
    emi唱片公司的ceo艾伦·利维在“四大”中实力相对最弱，业绩持续承压，他正努力扭转颓势，因此最为焦虑和机会主义。
    他既害怕被youtube顛覆，又可能暗自觉得如果其他巨头都抵制，而emi率先与youtube达成合作，或许是一个弯道超车的机会？
    等到莫里斯和布朗夫曼的爭吵暂告一段落，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艾伦·利维搓著手，提出了一个更直接但短视的策略：
    “各位，我们的法律团队深入研究过。平台上那些翻唱视频，一抓一个准！我们可以依据《数字千年版权法（dmca）》，发起海量的侵权下架通知！让他们的运营团队陷入瘫痪！让用户觉得这个平台『不安全』、『充满法律风险』！”
    麦可·伯恩斯翻了翻手下统计的数据报告，摇了摇头，泼了盆冷水：
    “这个策略效果可能有限。数据显示，youtube的核心是一个以原创內容创作者为主导的社区，纯粹的盗版和侵权內容占比其实很少。
    很多翻唱视频虽然技术上侵权，但客观上扩大了原作的传播和热度，很多人会因为喜欢翻唱版本而去购买原版唱片。
    这是一种复杂的共生关係。大规模dmca攻击可能会误伤，引发创作者社区的强烈反弹，反而帮他们树立『反抗大公司霸权』的悲情形象。”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更狡猾、更系统的组合拳策略，展现了他作为战略家的思维：
    “发送dmca下架通知可以进行，但那只是骚扰战术，治標不治本。我们需要一套组合拳：
    1，污名化：通过我们的媒体关係，將『网络歌手』、『youtube明星』和那些选秀歌手一样，塑造为『不专业』、『低品质』、『曇一现』的代名词。
    同时，质疑与youtube合作的品牌方是在『支持非专业、低质內容』、『拉低自身品牌调性』、甚至『与潜在的盗版温床合作』，引发他们的品牌危机和股东压力。
    2，断流：向他的核心品牌合作方skullcandy和忠诚伙伴发出正式商业函件，措辞强硬地暗示：如果他们继续与youtube这个“破坏行业规则、系统性侵犯版权”的平台进行深度合作，我们四大旗下所有艺人將集体拒绝参与该品牌的任何线下活动、gg代言和商业合作。切断他们的商业氧气。
    3，挖角：如果youtube上真的出现了有潜力的明星，我们立刻用一份优厚的传统唱片合约把他签下来，然后...雪藏，或者按我们的规则重新『回炉打造』。
    我们要向所有人证明，真正的、可持续的成功，最终还是要回到我们这条『正道』上。甚至...我们可以直接开出高价挖走西蒙团队中的关键成员，比如，用一份让人无法拒绝的电影合约，诱惑斯嘉丽·詹森。”
    这时，华特迪士尼唱片总裁鲍勃·卡瓦洛从另一个角度发言，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埃德加，你的策略非常周全，极具杀伤力。
    但请允许我提醒大家，针对青少年和家庭市场，这个平台的病毒式传播力是惊人的。
    我们迪士尼频道推的一个新人，可能通过一个精心策划的翻唱视频就在全美青少年中爆红。
    如果我们一味封杀，会不会把未来的核心年轻市场拱手让给这个新平台？
    有没有可能...是『合作』？比如，我们成立一个官方的『迪士尼音乐频道』，提供高质量的正版mv和艺人內容，但要求极高的gg分成和完全的版权控制？先把流量和用户抓在我们手里？”
    这话立刻引来了道格·莫里斯的指责，他冷笑一声：“鲍勃，你这是骑墙！你想两边下注？等我们把它打趴下了，你们迪士尼再出来捡便宜？”
    鲍勃·卡瓦洛也不甘示弱，反击道：“道格，我们母公司迪士尼是全球內容版权最坚定的捍卫者之一！
    我的意思是，在捍卫版权的前提下，如何利用新渠道，而不是简单地把它推到对立面。
    我们的核心是家庭娱乐，我们需要接触的新一代孩子们在哪里，我们就必须出现在哪里！”
    道格·莫里斯懒得和迪士尼唱片这种在四大看来更侧重“儿童市场”的“小角色”过多纠缠，他们开个儿童音乐频道又能怎么样？顶多放放儿歌罢了。
    他心里冷哼一声，迪士尼那套合家欢的玩意儿，跟主流音乐市场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简短地打断了鲍勃·卡瓦洛的设想：“你的儿童频道隨你便，鲍勃，那影响不了大局。”
    道格·莫里斯最后用力敲了敲桌子，总结定调：
    “好！就这么定了！法律骚扰、舆论打压、商业断粮，三管齐下！埃德加的策略很好！
    但还要加一条：告诉和我们有合约的所有导演、词曲作者、编曲、甚至伴舞和摄影师！
    谁接了youtube的活儿，谁就別想再吃唱片业和好莱坞这碗饭！
    我们要让youtube的那个派对，变成一场没有明星、没有专业內容、只有一堆业余爱好者自嗨的孤岛派对！”
    他环视全场，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至於合作？等他把平台烧到只剩灰烬，跪著来求我们的时候，我们再谈合作！到时候，报价就不是一亿美元，而是一千万了！”

 第82章 轮番轰炸

    洛杉磯，华纳兄弟片场。
    夕阳的余暉將摄影棚染成金色，《we are young》mv的拍摄工作正式宣告结束。
    现场气氛热烈而融洽，整个拍摄团队，从核心的摄製人员到背景演员，都还沉浸在刚才那种充满创造力的狂欢氛围中。
    很多人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互相討论著，都很期待看到最终成片在youtube上线的那一刻。
    一个扮演滑板手的年轻女孩鼓起勇气，趁机和西蒙套近乎，她脸颊微红地说：
    “卡里姆先生，我...我也参加了您的『#狐狸大盗悬赏令』活动！上传了我家猫咪偷吃鱼乾的视频！希望...希望您有空能去看看，给我点个讚或者评论一下！”
    她快速报出了自己的youtube频道名。
    西蒙笑著拿出手机记下，態度亲切：“当然！谢谢你参与我们的活动，我回家就看。”
    这时，另一个扮演乐队鼓手的年轻男子也凑过来，带著真诚的讚嘆问道：“西蒙，这首歌太棒了！它什么时候会正式发行？我想买几张cd支持你！”
    这个问题让西蒙和刚刚走过来的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相视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复杂意味。
    他们一个刚刚拒绝了环球音乐一亿美元的“招安”要约，一个直接无视了索尼bmg和环球高层发来的、近乎直白的封杀威胁。
    两人心里都很清楚，在四大唱片巨头可能联合围剿的阴影下，这首歌想要通过传统渠道进行大规模实体唱片发行...前景恐怕极其艰难。
    但此刻，没必要说出这些扫兴的话。
    西蒙和弗朗西斯只是真诚地感谢著每一位工作人员的热情和付出：
    “谢谢！非常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具体的发行计划我们还在商討中，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
    最后，弗朗西斯·劳伦斯用力地握了握西蒙的手，语气肯定地说：
    “我马上就进剪辑室，亲自盯后期。爭取一到两天时间就把最终成片做出来。你最近不会离开洛杉磯吧？成片好了我立刻通知你。”
    西蒙再次郑重感谢：“弗朗西斯，真的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和专业精神。抱歉，因为我的事，可能给你带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弗朗西斯·劳伦斯开朗地大笑起来，拍了拍西蒙的肩膀，带著一种见惯风浪的从容：
    “不用担心我！我接下来要全力投入《地狱神探》的全球宣发了，我的合约在华纳兄弟影业，那帮唱片公司的手，还伸不到这里来。”
    他收敛了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不过，西蒙，他们对你的围剿可能会很惨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西蒙点点头，眼神冷静而坚定：“我明白。我心里有数。”
    他叫上迈尔斯和火塞，准备返回高地公园的出租屋。
    这时，斯嘉丽·詹森刚刚换回自己的私服，从更衣室走出来，脸上还带著拍摄后的兴奋红晕，正想朝西蒙这边走来。
    她的经纪人卡洛琳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拉到了相对安静的角落。
    卡洛琳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警告道：“听著，斯嘉丽！和一个男人同住（living）、同工（working）、还同床（sleeping），绝对不是个好主意！不信你去问问希拉蕊·柯林顿女士！”
    斯嘉丽被她逗笑了，轻轻捶了她一下：“別瞎说！我和西蒙可没『同住』！”
    卡洛琳收起玩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正经的。环球影业和索尼影视娱乐的人刚给我打完电话，轮番轰炸！
    他们想阻止你『自降身价』参与这支mv。我已经告诉他们拍摄已经完成了。
    但他们发出了明確警告：如果你继续参与西蒙和youtube的任何项目，你梦想的主流电影生涯可能就彻底完了。”
    斯嘉丽闻言，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带著一种源自底气和性格的叛逆：
    “切~凭他们两家就想在好莱坞封杀我和西蒙？好大的口气！好莱坞可是有『七大』呢！还有梦工厂、新线、狮门！我可不缺工作，大不了继续回去拍我的文艺片或者独立电影...”
    卡洛琳用胳膊肘碰了碰她，脸上露出一种狡黠的笑容：
    “『我和西蒙』？嘖嘖...某人好像对这个帅哥很上心哦？”她调侃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这確实是个好机会。他们开出了条件，想用顶级的影视资源来置换你的一个承诺：剪掉所有你在mv中的镜头，彻底退出西蒙的团队，並公开与他划清界限。条件...相当诱人哦。”
    斯嘉丽原本不以为然的表情，听到“顶级影视资源”时，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她饶有兴致地挑起了眉毛：“真的？具体是什么项目？那倒是可以...先挑挑看，不著急做决定。”
    卡洛琳作为caa的经纪人，对各大製片厂的项目如数家珍，立刻压低声音，如数家珍般报出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名单：
    “索尼这边：
    《蜘蛛侠3》筹备已提上日程。虽然玛丽·简已经登场，但格温·斯黛西——彼得·帕克的初恋和另一位至关重要的女性角色，拥有巨大的故事空间和粉丝基础。索尼暗示，这个角色在未来有更大的发展潜力。
    《达文西密码》，丹·布朗的小说正风靡全球！电影改编权爭夺战异常激烈，索尼在去年8月以高价击败了环球等对手，抢下了改编权。
    项目正在快速推进中。小说中主要的女性角色是那位聪明、独立的密码学家索菲·奈芙。和你略带清冷、知性的气质非常契合。目前选角未定，这是一个核弹级別的商业项目。”
    “环球这边更加直白：
    《迈阿密风云》：改编自经典电视剧的电影版，典型的a级大製作，明星云集，已锁定科林·法瑞尔和杰米·福克斯。
    影片中有个关键女性角色——古巴女银行家伊莎贝拉，她周旋於两位主角之间，充满异域风情和复杂性格，非常有发挥空间。
    《谍影重重3》：虽然马特·达蒙是绝对核心，但这个顶级间谍动作片系列中总会有一位重要的女性角色。
    环球承诺在第三部中为你量身打造一个全新的、关键的女性角色，让你加入这个口碑爆棚的系列。
    还有一部你的老搭档索菲亚·科波拉编剧的冲奥文艺片《国王们》...”
    卡洛琳甚至压低嗓音，模仿著好莱坞大佬的腔调复述道：“他们承诺，『我们不仅给你商业大片，也尊重你在艺术片领域的追求。只要你来，这个科波拉的项目女主角也是你的。』”
    这一连串金光闪闪的项目名字砸过来，尤其是《蜘蛛侠3》、《达文西密码》这种级別的超级大饼，让斯嘉丽確实有些动摇了。
    这些项目任何一个都足以改变一个年轻演员的职业生涯轨跡，对於正处於事业上升关键期的她来说，无疑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她內心不禁更加疑惑：“西蒙...你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这些唱片巨头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动用好莱坞最珍贵的影视资源来『釜底抽薪』，分化你身边的人？”
    虽然她確实很喜欢西蒙这一款——他的才华、幽默和那种独特的吸引力。
    但如果...如果真的能换来这么顶级的资源...那也不是不能考虑...
    然而，她毕竟不是在好莱坞一天两天了。
    她深知，这些承诺在正式签下合同、甚至开机之前，都不一定作数。
    在好莱坞，没有什么选角是註定的。
    开拍前一切皆有可能，甚至开拍后中途换角也屡见不鲜。
    於是，她理智地做出了决定，对卡洛琳说：“听起来確实不错...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吧。毕竟，mv已经拍完了，不是吗？”
    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属於成熟演员的笑容。

 第83章 围剿

    西蒙和迈尔斯、火塞回到高地公园的出租屋。
    虽然经歷了一整天的拍摄和与巨头的暗中交锋，西蒙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打开那台苹果powerbook g5笔记本电脑，想起了片场那个滑板女孩的请求，首先登录了youtube，搜索並点开了她的频道。
    jenny爱猫咪，女孩的用户名带著点俏皮，频道里主要上传了一些她和宠物猫的日常，以及几个滑板短片。
    在西蒙看来，视频风格和剪辑节奏在这个年代算还不错，几个猫咪视频的互动数据在参与#狐狸大盗悬赏令的用户中也算是热度比较高的了。
    西蒙在她最新一个猫咪偷吃鱼乾的视频下方留言评论了一句：“猫猫很可爱，(#^.^#)吸~”
    隨后他想起这个女孩表现出的镜头感和对社区的积极性，觉得也许能培养她成为早期的云吸猫博主，於是顺手点击了【关注】按钮。
    几乎就在他点击关注的瞬间，一条私信提示就弹了出来——来自那个女孩。
    “卡里姆先生！您...您真的看我的频道了！还关注了我！”字里行间充满了惊喜和难以置信。
    西蒙笑了笑，打字回覆：“哈哈，没必要这么客气，叫我西蒙就行。你的视频很有趣，保持更新！”
    女孩很快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语气带著点急切：“西蒙！你得看看这个！现在外站论坛討论度很高！”后面附上了一个blackplanet的帖子连结。
    西蒙点开连结。
    帖子標题十分醒目：“警惕『衣炮弹』！唱片巨头正在秘密招揽youtube的独立音乐人！”
    帖子內容详细披露：环球、索尼bmg等几家主流唱片公司，正在秘密接触youtube音乐分区中表现出色、崭露头角的独立音乐人和翻唱歌手，开出了极其优厚的传统唱片合约。
    但条件极其苛刻：“必须下架其在youtube平台的所有歷史视频，並公开表態，表示选择『更专业、更正统』的发展道路，与『业余』的ugc平台划清界限。”
    更让西蒙眉头紧锁的是，帖子后面还有跟帖补充：
    有几个在#狐狸大盗悬赏令活动中表现出色、创意视频获得了极高点讚和关注的非音乐类视频创作者也表示，他们收到了来自好莱坞经纪公司或影视项目组的类似邀请，提供一份正式的、有工会保障的剧组工作机会。
    其中一个和西蒙同龄的高中生创作者甚至得到了对方“可以推荐他到南加州大学（usc）电影学院就读”的诱人承诺。
    而条件一模一样：“必须下架其在youtube的所有视频，並公开表示选择『更专业』的发展道路。”
    “这帮无耻的小偷！”火塞一直凑在西蒙身后看著屏幕，此刻忍不住愤怒地低吼出声，“他们这是在明目张胆地挖角！挖走我们平台上最优质的创作者！想从根本上抽乾youtube的血！”
    西蒙明白，这是唱片巨头们报復手段的之一，但表情却异常平静。
    他淡定地关掉论坛页面，给那个女孩回復了一句：“谢谢你的信息，很有用。”
    然后他扭过头，对怒火中烧的火塞说：“这恐怕...还只是他们最微不足道、最温和的手段。”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西蒙这句话，他的话音还未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
    西蒙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skullcandy的营销总监霍斯特·米尔斯。
    他按下免提键，让火塞也能听到。
    电话那头，霍斯特·米尔斯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愧疚：
    “西蒙...我...我非常抱歉...我们和艾莉西亚·凯斯（alicia keys）谈好的代言合作，刚刚被环球音乐单方面叫停了...我们的董事会面临的压力太大了...他们几乎是在逼我们二选一。我...我不得不通知你，我们之前谈好的所有合作...必须暂停。”
    “他们怎么能这样？！”火塞立刻对著电话吼了起来，“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吗？！”
    西蒙抬手制止了火塞的愤怒，毕竟环球都拿出中生代diva枪姐出来和自己『兑子』了，骷髏头会这么选择他並不意外。
    他的声音依然冷静：“米尔斯先生，我很理解你的处境。我猜...恐怕不止环球一家在向你们施压吧？这是一次...有组织的联合行动，对吗？”
    电话那头的霍斯特·米尔斯显然非常意外西蒙没有暴怒或崩溃，而是如此一针见血地直指核心。
    他沉默了一下，苦涩地承认：“...是的。他们还通过唱片工业协会（riaa）放出了风声：任何继续在youtube投放gg的品牌，其在传统媒体，尤其是他们旗下艺人代言的gg折扣力度和优质时段获取的优先级，將被降至最低。
    这对於我们这些目前仍然极度依赖传统渠道的品牌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再次抱歉，西蒙。我们的合作...必须无限期暂停了。”
    通话在沉重而尷尬的气氛中结束。
    就在这时，刚洗完澡、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的迈尔斯，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纽约號码。
    他疑惑地接起。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专业而热情的猎头。
    对方开门见山，直接开出了一个让迈尔斯心跳骤停的天价薪资数字，甚至许诺了期权和快速晋升通道，邀请他加入环球音乐集团旗下正在筹建的“新媒体部门”，负责“前瞻性战略项目”。
    迈尔斯拿著电话，眼神复杂地看向客厅里正在忙碌应对危机的西蒙，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几乎在同一时间，加州帕罗奥图，youtube的车库总部。
    肖恩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有些颤抖：
    “贾韦德！你快过来看看这个！环球、索尼bmg、华纳、emi，还有迪士尼唱片...这几大巨头好像疯了一样！
    他们动用了內部法务团队和大量的外包公司，开始对我们进行地毯式监控！
    对他们旗下艺人每一首歌、每一段mv、甚至是用户上传的翻唱视频、背景里用了他们音乐的片段...全都发起了海量的版权刪除通知！”
    贾韦德立刻衝到电脑前，看到youtube的后台管理系统几乎被潮水般涌来的刪除请求淹没，红色的警报標识隨处可见。
    原本一片欣欣向荣、充满活力的平台，瞬间陷入了版权风暴的中心。
    他立刻想起了离开明尼苏达前，西蒙对他反覆强调过的原则。
    贾韦德斩钉截铁地下达指令：“刪！严格按照《数字千年版权法》的『避风港原则』，按他们的要求，立刻执行刪除！我们绝不能在这个问题上留下任何法律漏洞！”
    拉吉夫看著后台疯狂刷新的刪除请求，几乎要哀嚎出来：“不！贾韦德！不能这样！这会让我们的音乐分区彻底崩溃！
    用户体验会急剧下降！用户上传的视频动不动就被下架，他们会觉得这个平台毫无安全感，隨时可能『踩雷』！”
    贾韦德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军心，他的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决断力：
    “拉吉夫！肖恩！听著！我们要打造的不仅仅是一个简单、好用的网站，我们要做的是一家伟大的、能长久生存的公司，一家未来可以比肩微软、超越谷歌的公司！
    我们没必要、也绝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知法犯法的侵权者』！”
    但他也做出了一个关键的技术指示：“不过，刪除侵权视频的同时，保留原有的视频页面和所有评论，只在页面最上方留下一行清晰的说明：『应版权方要求，该视频已被移除。』我们要让用户清楚地知道，是谁拿走了他们的內容。”
    “避风港原则”是国际上处理网络版权纠纷的通行原则。
    简单说，如果网站只提供技术平台，不主动製作或编辑內容，那么在收到版权方通知后，只要及时刪除侵权內容，即可免於承担侵权责任。
    但如果网站明知侵权却置之不理，则可能被视为共同侵权，面临巨额赔偿。
    这对於初创的youtube来说是生死攸关的法律红线。

 第84章 四面楚歌

    贾韦德正全力指挥著团队应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车库的房东大叔突然敲响了大门：
    “嘿，小伙子们！我这里收到一份法院寄来的正式邮件，看起来是给你们的，收件人写的是西蒙·卡里姆。”
    贾韦德心中一惊，道谢后接过邮件。
    他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贾韦德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麦可·阿灵顿的电话，声音沉重而急促：“阿灵顿，不好了！”
    就在迈尔斯刚刚掛断猎头的电话，眉头紧锁地消化著这个消息时，隔壁塞勒斯家突然传来麦莉一声带著惊讶和不满的惊呼：
    “daddy！快来看abc！”
    比利·雷·塞勒斯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用围裙擦著手，看向客厅的电视机。
    屏幕上，迪士尼集团旗下的abc电视台的一个新闻评论节目正在播放。
    一位被冠以“媒体趋势分析专家”头衔的嘉宾，正用一种看似客观实则充满引导性的语气分析著：
    “数据显示，这些依靠网络热度躥红的所谓『神曲』，其生命周期平均仅有短短两周。
    这种快餐式的流行，无法与传统唱片工业打造的、经过专业打磨的金曲所具备的持久文化价值和商业回报相提並论。”
    专家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更重要的是，这些『youtube明星』普遍缺乏系统的专业训练，作品往往显得粗糙、业余，更像是曇一现的偶然现象，难以形成可持续的职业生涯。”
    比利·雷立刻听出了这番话里夹枪带棒的意味——这是在系统性地將youtube上的成功污名化，將其贬低为短暂、低质、不专业的偶然现象。
    他愤怒地骂了几句，一把抓过遥控器切换了频道。
    然而，切换到的一个洛杉磯本地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內容却更加露骨和具有攻击性。
    主持人正以调查报导的口吻说道：“youtube：曇一现的网红乐园，还是无法无天的版权黑洞？
    本台获悉，环球、索尼、华纳、emi等主要唱片公司正在联合行动，对该视频分享平台上海量的、未经授权的音乐和视频內容提出刪除和下架要求。
    据內部人士透露，侵权情况之严重，触目惊心...这引发了业界关於网络版权保护与平台责任的深刻担忧。”
    比利·雷很清楚，此时youtube上真正的盗版內容並不多，主要是用户翻唱和背景音乐使用，主持人的说辞明显是夸大其词、製造恐慌。
    妻子蒂什也忧心忡忡地从厨房走出来，看著电视屏幕，心有余悸地对丈夫说：
    “比利，看到没有...他们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这完全是衝著西蒙和youtube往死里打啊！幸好....幸好你现在的主要事业重心在影视圈，和唱片业的直接衝突没那么大...”
    比利·雷·塞勒斯沉默地站在客厅中央，看著电视里那些充满偏见的报导，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突然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蒂什在他身后喊道：“你干什么去？马上要开饭了！”
    比利·雷头也不回，语气坚定：“我要去找西蒙！”
    …
    帕罗奥图的车库那边，贾韦德与麦可·阿灵顿通过电话，快速获取了法律层面的建议后，立刻又把电话打给了西蒙。
    电话接通，贾韦德的语速飞快，带著明显的焦虑：
    “西蒙！情况比想像的更糟！我们已经在按照『避风港原则』配合下架侵权內容了。
    但是，索尼bmg牵头，联合其他几家巨头，在加州北部联邦地方法院提起了一起诉讼！告的不是版权，是专利侵权！”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索尼bmg手里有大量技术专利。
    他们声称，我们youtube核心的flash视频流传输技术、缓衝算法、播放列表管理模块等等，侵犯了他们在90年代末，为了对抗realplayer等流媒体软体而申请的一系列基础专利！”
    西蒙在电话这头听得一愣，第一反应是荒谬：“怎么可能？！我们的网站架构、算法基础，是你和肖恩设计的，用的是macromedia的flash player技术路线实现的！
    跟索尼bmg有半毛钱关係？他们一个卖唱片的，哪来的流媒体传输核心专利？”
    贾韦德的声音带著无奈和愤怒：“他们就是在无中生有、模糊概念！
    我问过阿灵顿了，他在加州法院那边有关係。
    对方的目的根本不是胜诉，而是寻求法院禁令！
    只要法官初步认可他们的诉求，就可能下令要求我们立即停止使用这些『侵权』技术——这等同於让整个youtube网站瞬间瘫痪！
    而且，即使最终我们能够证明清白，这场漫长且极其昂贵的专利诉讼，也会极大消耗我们本就有限的资金，严重拖慢我们的发展速度！”
    西蒙听完，反而鬆了一口气。
    既然是这种战略性的、旨在拖延和消耗的骚扰诉讼，而非实质性的专利侵权，那就没那么可怕了。
    他的头脑立刻冷静下来，迅速做出了判断和指令：
    “不用慌，贾韦德！你立刻做两件事：第一，紧急联繫macromedia公司！告诉他们，索尼bmg这是在刨他们flash技术的根！
    再次强调youtube是他们flash video格式最成功、最具说服力的应用案例，是我们帮他们沉重打击了realplayer！
    现在有人要弄死我们，就是动摇flash的江山！让他们必须和我们站在一起，共同应战！”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狠劲：“第二，把这件事也同步告知我们的潜在盟友微软。
    问问索尼，他们这套专利流氓的玩法，微软答不答应！
    专利诉讼可不是我们一家初创公司的事情，微软和macromedia有的是钱和律师陪他们玩！
    想用专利战拖垮我们？看谁先撑不住！”
    西蒙刚掛断贾韦德的电话，一抬头，发现比利·雷大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客厅里，脸上写满了凝重和焦虑。
    而身边的迈尔斯和火塞，脸上也隱约看到了担忧和动摇的神色。

 第85章 舆论的核弹

    “西蒙，他们在电视台上抹黑你和youtube....”比利大叔率先开口，声音低沉。
    “西蒙，我们是不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刚才有个环球的猎头给我打电话...”迈尔斯的声音有些犹豫。
    “我爸妈看到电视新闻了，他们很担心，问我是不是在为一个...非法的网站工作...”火塞的语气带著委屈和不安。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坏消息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
    虽然眼下的局面是西蒙刻意引导下出现的，旨在加速矛盾爆发並寻求最终解决方案，但巨头们如此迅速、如此全方位的凶猛攻势，尤其是这种看似“铁板一块”的联合態势，確实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在他穿越者的认知里，唱片业这几大巨头绝非铁板一块，他们各有各的算盘和困境：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所率领的財团刚刚私有化华纳音乐，其目的更像是金融操作而非长期经营，这位公子哥出身的老板更关注短期財务回报，未必有耐心打一场消耗战。
    实际上，要不了几年他就会再次把华纳音乐卖出获利。
    迪士尼虽然传统，但因其庞大的家庭娱乐和ip衍生生態和唱片业本身规模最小、数位化衝击对他们造成的损失也最小，他们其实是对流媒体和新技术拥抱最积极的巨头之一，他们的立场应该存在可爭取的空间。
    至於emi，西蒙很清楚，这家老牌英国唱片公司內部管理问题重重，財务状况是五大巨头中最不稳定的，可以说是自身难保，在他看来本应是最容易从內部突破、达成合作的潜在盟友之一。
    “为什么这三家会如此迅速地跟环球、索尼bmg绑定，採取完全一致的焦土战术？”西蒙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这缕疑虑迅速被更强大的冷静和分析所取代。
    “除非...他们看到了比短期利益更大的威胁，或者，环球和索尼bmg开出了我们不知道的、无法拒绝的条件？又或者，这只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联合施压？”
    他知道，此刻他不能再仅仅是一个凭藉超前眼光和创意单打独斗的“天才少年”，他必须把自己当成一个要面对一场全方位、立体化商业战爭的ceo。
    他迅速压下內心的波澜，大脑开始飞速运转，目光扫过眼前焦虑的伙伴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即使巨头们的联盟在他看来並非『牢不可破』，但他和youtube需要先活下来才能爭取和这几家谈判的机会。
    他需要找到一个破局点，一个能在这场看似绝望的围剿中，撕开一道口子的战略反击点。
    “媒体战...法律战...商业封锁...挖角...很经典的巨头围剿套路。但他们忘了，或者根本不屑於去了解...youtube的根基是什么？是用户，是创作者，是那种无法被完全控制的、自下而上的生命力。”
    “他们可以用钱和资源暂时扭曲舆论，可以用法律手段拖延时间，可以恐嚇品牌方...但他们无法瞬间消灭数百万用户已经形成的使用习惯和社区情感。”
    “我的优势不在於硬碰硬...而在於速度、灵活性和对未来的精准把握。他们想用旧世界的规则困死我，那我就必须在旧世界的规则里，找到他们傲慢留下的缝隙，然后，用新世界的力量，给予致命一击。”
    “突破口在哪里？...skullcandy的违约？这或许是个机会...法律诉讼的焦点转移？必须把macromedia和微软拉下水...最重要的是，必须立刻打一场漂亮的舆论反击战，稳定军心，向用户和创作者证明，youtube不会倒下！”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清晰而坚定地打破了客厅里压抑的沉默：
    “是时候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主动出击。”他环视眾人，“立刻拍一段新的视频，標题就叫——《为什么唱片公司害怕这首歌？》”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比利·雷大叔和迈尔斯都倒吸一口凉气。
    “西蒙！”比利大叔急忙劝阻，脸上写满了担忧，“你这简直是在向巨人扔石头！他们正愁找不到更多攻击你的藉口，你这视频一发，等於是在火上浇油啊！”
    迈尔斯也推了推眼镜，语气谨慎：“是啊，西蒙。我们现在应该儘量避免激化矛盾，寻求法律和解或者低调处理可能更稳妥…”
    “我支持西蒙！”火塞·卢克却猛地跳了起来，他年轻气盛，早就被巨头们一连串的抹黑和打压憋了一肚子火。
    “他们都骑到我们头上拉屎了！还要怎么低调？难道要跪下来求他们吗？就该跟他们干！让所有人都看看他们的嘴脸！”
    西蒙看著意见不一的伙伴们，语气异常平静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领袖气质：
    “比利大叔，迈尔斯，谢谢你们的担心。但请相信我，情况已经不会更坏了。
    他们动用媒体、法律、商业所有手段，就是想逼我们跪下，想让我们崩溃。
    如果我们现在退缩，那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他走到电脑前，一边开机一边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靠这么点见不得光的小招数，可打不垮我和youtube。他们越是想捂住我们的嘴，我越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们的声音。”
    他不再犹豫，立刻行动起来。
    虽然与skullcandy的mv合作暂时叫停，但《we are young》这首歌的音源是独立完成的。
    西蒙熟练地將歌曲的最终混音版音轨截取出来，作为即將拍摄的视频的背景音乐。
    他调整好摄像头，坐在电脑前，背景是出租屋简陋的墙壁。
    他点击录製，目光坦诚而坚定地直视镜头，语气平静得如同日常聊天，却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大家好，我是西蒙。最近，我和youtube的音乐社区，遇到了一些『特別的关注』。”他微微停顿，让观眾消化这句话的潜台词。
    “几家主要的唱片公司，对youtube上大量关於音乐的分享——包括翻唱、背景音乐使用，甚至一些原创內容——发起了集中的版权投诉和下架要求。”
    “我们只是想做一个製作好音乐、拍一个好视频，並通过网际网路直接分享给喜欢它的人。”
    “我们从未拒绝传统渠道，只是希望多一个选择。”

 第86章 小虫的哀鸣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遭遇的围剿，接著，他的语气从陈述转为有力的詰问：
    “有人说，我们这样做，破坏了行业的规则。”
    “但我想问一个问题：规则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保护少数人坚固的宫殿，还是为了让更多热爱音乐的人，可以拥有歌唱的权利和舞台？”
    背景音乐《we are young》的旋律適时地铺垫进来，渲染著情绪。
    “我认为，他们害怕的，並不是《we are young》这一首歌本身。”
    “他们害怕的，是『我们』。是屏幕前的每一个你。”
    “他们害怕你们用手指投票，害怕你们用点击量和分享来决定什么是真正的潮流，害怕你们——而不是某个坐在曼哈顿摩天大楼里、西装革履的高管——成为这个时代舞台真正的主角。”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充满感染力：
    “这首歌的版权属於我，但从现在起，我宣布，它更属於每一个正在聆听的你。”
    “他们或许可以封杀所有的电台，或许可以施压让gg商退缩…”
    “但他们无法封杀整个网际网路的声音，无法熄灭数千万人心中对分享和创造的热爱。”
    “因为未来，从来就不掌握在那些害怕改变、固步自封的人手里。”
    视频製作完成，西蒙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发布。
    另一边，纽约，环球音乐集团总部。
    董事长道格·莫里斯的办公室內，一位助理將西蒙新发布的视频在电脑上点击播放，递到他面前。
    道格·莫里斯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漫不经心地看了几眼，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隨手將电脑推到桌子另一边。
    他对著坐在对面的索尼bmg的安德鲁·拉克嗤笑道，语气充满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看到了吗，安德鲁？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虫子，最后的哀鸣罢了。
    以为在网上发几句牢骚，就能改变什么？天真！我们的组合拳才刚刚开始，他会知道什么叫绝望。”
    安德鲁·拉克保持著职业经理人的冷静，但嘴角也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他扶了扶眼镜，附和道：
    “垂死挣扎。他根本不明白，舆论、法律、资本，所有这些游戏的规则，都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他掀不起什么真正的风浪。”
    道格·莫里斯身体前倾，肥胖的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面，眼中闪过一丝老辣而凶狠的光：
    “光是让他闭嘴还不够！我们要让所有人，让那些潜在的投资者、gg商，甚至他的那些『粉丝』都看清楚，他和他那个破网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和闹剧！”
    他转向安德鲁·拉克，语气带著部署战略般的篤定：
    “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一早，《billboard》和《variety》的头版，就会出现我们安排的『专家评论』。”他冷笑一声，“这些『专家』会非常『客观』地指出：
    youtube的商业模式完全不可持续，所谓海量流量不过是虚假繁荣；那些用户上传的玩意儿，99%都是毫无价值的数字垃圾，根本產生不了真正的商业效益！”
    安德鲁·拉克立刻领会，並补充了更阴险的一招：
    “不仅如此，道格。我们还要从根本上消解掉这个小丑的『光环』。通稿里会重点『剖析』西蒙·卡里姆这个人——一个不过是运气好、靠一首怪叫的狐狸歌譁眾取宠的高中生。
    我们要把他描绘成一个侥倖成功的跳樑小丑，而不是什么『创新者』。要让大家觉得，关注他、和他作对，都是在抬举他，是在陪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
    道格·莫里斯闻言，满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西蒙被舆论踩在脚下的样子：
    “说得好！安德鲁！就这么办！运气好的小丑...这个定位非常精准！我们要让所有严肃的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发笑！看他还怎么装出一副『变革者』的嘴脸！”
    “他会很快明白，拒绝我们的『善意』，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昂贵、最愚蠢的决定！他会跪著回来求我们！”
    安德鲁·拉克冷静地点点头：“一切都已准备就绪。明天，舆论的浪潮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这个行业真正的主宰。”
    两人在办公室里发出志在必得的、冷酷的笑声，仿佛西蒙和他的youtube已然是瓮中之鱉。
    然而，与他们办公室里的傲慢与不屑形成强烈反差的是，西蒙的视频在youtube平台上传后，最初是短暂的寂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
    但很快，评论区开始涌现出零星的声援：
    “支持西蒙！我的翻唱视频也被下架了！他们害怕我们的声音！但我不怕！刚刚重新上传了！”——一位大学生创作者附上了新视频连结，播放量正在快速攀升。
    紧接著，更多被下架视频的创作者加入了反击：
    “他们刪一次我传十次！我已经把翻唱视频同步上传到了myspace和个人博客！”——一位乐队主唱在评论区號召粉丝多平台传播。
    “我就是因为看了youtube上的翻唱才去买的正版专辑！他们不懂这才是真正的宣传！”
    紧接著，是成千上万的普通用户被视频中的话语点燃：
    “说得好！未来属於我们，不属於那些老古董！”
    “他们越害怕，越证明我们做对了！西蒙挺住！youtube挺住！”
    “#为什么唱片公司害怕这首歌#因为这首歌属於我们每一个人！”
    突然，一个高赞评论被顶到最上方：
    “朋友们，我写了个小脚本，可以自动备份youtube视频到其他平台！需要的私信我！”——一位程式设计师用户自发提供了技术支援。
    这股声浪迅速蔓延到friendster、myspace、facebook等各大社交平台。
    myspace上，独立音乐人们开始將个人主页的bgm换成《we are young》，並附上#为什么唱片公司害怕这首歌#的標籤。
    在friendster，一个“youtube创作者互助群组”迅速突破五千人成员，大家分享著绕过版权检测的小技巧。
    最令人动容的是一位中年母亲的留言：
    “我女儿因为口吃一直不敢唱歌，是在youtube翻唱圈找到了勇气。今天我们一起重新上传了她被下架的影片！“
    与此同时，一些知名创作者开始发挥影响力：
    滑板女孩jenny立即製作了反应视频，镜头前她抱著猫咪坚定地说：“如果平台消失，我去哪里记录和猫咪的日常？”
    几位在#狐狸大盗悬赏令中成名的创作者组成了『內容保卫联盟』，在视频描述中互相引流，形成传播矩阵。
    技术宅们各显神通：有人开发了瀏览器插件，可以一键备份youtube播放列表；
    有人搭建了私服镜像站，暂时存放被下架的內容。
    这股自发的草根运动很快產生了实际效果：
    西蒙视频的点讚/踩比例始终维持在99%的支持率；
    各大社交平台相关话题的討论量呈指数级增长；
    三个小时內出现了十七种语言的粉丝字幕翻译。
    一种反抗大公司霸权、支持创作者权利的情绪被瞬间引爆。
    西蒙的视频，非但没有被巨头的压力压垮，反而成了凝聚用户共识、点燃反抗情绪的导火索。
    在视频发布后短短半小时內，播放量强势突破百万！
    同时，谷歌趋势监测显示，关键词“#为什么唱片公司害怕这首歌”的搜索热度火箭般躥升，直接衝上了谷歌实时搜索排行榜的第一位！
    最终，后台数据揭示了一个更震撼的事实：这段视频的完播率达到惊人的92%，远超平台平均水平。
    这些来自普通用户的、带著温度的反击，比任何公关稿都更有力地宣告：西蒙並不孤单。
    草根的创造力一旦被点燃，就能形成燎原之势。
    这冰冷而客观的数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道格·莫里斯和安德鲁·拉克那些傲慢预言的脸上。
    一只“小虫子”的“哀鸣”，此刻正匯聚成一股令巨头们开始感到不安的、巨大的声浪。

 第87章 反击开始

    西蒙点击发布《为什么唱片公司害怕这首歌？》的视频后，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笔记本电脑风扇的轻微嗡鸣声。
    迈尔斯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是理智的分析和一丝担忧后的释然：
    “西蒙…虽然风险很大，但不得不说，你这番话…逻辑清晰，直击要害。
    它没有陷入情绪化的指责，而是把矛盾提升到了『规则为谁服务』的哲学层面。
    这会让所有感到被大公司压迫的创作者和用户產生强烈的共鸣。”
    火塞·卢克则激动地一拍大腿，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脸上满是兴奋和解气：
    “太帅了！就该这么干！西蒙你看到评论区了吗？炸了！
    全是在支持我们的！让那些巨头看看，我们可不是好惹的！这才叫反击！”
    而比利·雷·塞勒斯则一直沉默著，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深邃地看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支持评论，又看向眼前这个年仅十七岁却已显得无比沉稳老练的男孩。
    他回想起自己二十多年在娱乐圈的浮沉，见过太多才华横溢的人被资本和规则碾碎。
    但西蒙不同，他不是在抱怨规则，而是在挑战规则本身，並试图建立新的秩序。
    一种混合著敬佩、感慨和强烈参与欲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灼灼地看向西蒙：
    “西蒙…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特別有才华和运气的高中生…但现在我发现，你做的这件事，比我想像的要了不起得多，也重要得多。这不仅仅是出一首歌、拍个mv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过气』的老傢伙…我想，我更深入地参与进来。不是以邻居或者临时演员的身份，而是…作为你团队的一份子。”
    西蒙看著比利大叔眼中真诚而炽热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伸出手，郑重地说道：“比利大叔，欢迎正式加入我们的唱片公司——『karim records』！我们正需要您这样经验丰富、熟悉行业规则的老手来坐镇！”
    有了比利·雷的正式加盟，以后忽悠霉霉不就轻鬆多了？
    不对，怎么能叫忽悠呢！这是在拯救霉霉！
    这不比前a&amp;amp;amp;r斯科特成立的什么狗屁『大机器』唱片香得多！
    这傢伙在遇到霉霉之前就在纳什维尔各大唱片公司担任a&amp;amp;amp;r部门高管，2005年自称因不满传统唱片公司僵化模式，辞职创办大机器唱片。
    实际上他80年代就迁居纳什维尔，先后在mca唱片、梦工厂唱片和环球音乐集团工作，那么这小二十年里，他发掘了多少有价值的艺人或者值得称道的明星呢？
    零！
    泰勒是他职业生涯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杰作”。
    就在这时，西蒙的手机再次响起，是贾韦德从帕罗奥图打来的。
    电话那头，贾韦德的语气带著一丝振奋和急切：
    “西蒙！好消息！微软和macromedia的法务团队已经正式介入，作为利益相关方加入了我们和索尼bmg的专利诉讼！
    他们绝不会坐视索尼动摇flash技术的生態根基！”
    西蒙眼中精光一闪，立刻下令：“干得漂亮！贾韦德，我马上订机票飞过来！
    你立刻把我们的车库总部稍微布置一下，弄成一个简单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我们要把巨头的这次打压，变成youtube最好的、免费的全球gg！”
    这个消息太好了，macromedia加入只是添头，重要的是微软！
    这家市值超过3000亿的巨无霸如今正处在一个转型期。
    windows xp作业系统和office办公软体是公司绝对的现金牛，但公司也面临著来自谷歌在搜索领域的激烈竞爭，以及开源软体的挑战。
    西蒙知道，今年微软会发布xbox 360游戏主机，开始大力进军游戏市场。
    唱片巨头们原本的算盘是典型的“大鱼吃小鱼”
    而微软的介入，瞬间將这场战爭从“大鱼吃小鱼”变成了“鯨鱼之间的战爭”。
    去年底，微软刚刚支付了创纪录的超过320亿美元的特別股息，这对公司的现金储备和市值都有一定影响。
    而整个全球唱片业的年总收入也不过200-300亿美元。
    微软一家的现金储备就超过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的市值和整个行业的总收入。
    在需要烧钱的专利诉讼中，唱片巨头们的资金优势在微软面前荡然无存。
    掛断电话，西蒙转身对比利·雷说：“比利大叔，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去机场，飞帕罗奥图！刚才那个视频，是说给我们的用户和创作者听的。接下来，我还要对品牌方和那些唱片公司的老板们，再说些话。”
    洛杉磯飞往北加州圣何塞的航班非常便捷，一小时后，西蒙和比利·雷就抵达了目的地。
    贾韦德开著他那辆省油的第二代丰田普锐斯来接机。
    在驶向帕罗奥图的路上，贾韦德一边开车，一边顺便向新加入西蒙团队的比利·雷介绍著硅谷的核心地標：
    “你看，facebook的办公室就在附近的大学街上，他们扩张得很快。
    还有著名的沙山路，那条街上聚集了全美最顶级的风险投资公司，可以说是每一个创业者的『朝圣之地』。
    彼得·蒂尔的founders fund也在那里，我隨时可以帮你引荐拜访。”
    西蒙听著，饶有意味地点了点头，心中暗忖：“等开完发布会，或许真该去『看看』小扎…说不定，他们还能『帮』我们送上一记至关重要的助攻呢…
    不是喜欢模仿么？看我到时候怎么给你们挖个坑…”
    但对於投行，他此刻却並不急切：“贾韦德，拜访投行先不急。我们的第一笔重要投资很快会到位，但领投的不会是他们…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很快，车子回到了那个传奇的车库。youtube的早期核心团队——核心程式设计师肖恩·戴维斯和用户体验官拉吉夫·帕特尔都迎了出来。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西蒙了，但对他近期面对巨头围剿所展现出的一系列强硬而智慧的反击手段十分钦佩。
    “西蒙！这很…酷！”拉吉夫用他標誌性的方式表达著兴奋。
    肖恩则有些靦腆地推了推眼镜，用力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西蒙原本的计划是进行一场真正的在线直播发布会，但贾韦德冷静地提醒了他技术上的现实困境：
    “西蒙，目前的內容分发网络（cdn）技术，並没有为这种即时的、大规模的直播视频流做好充分准备。
    强行直播，结果很可能是伺服器崩溃或网络严重拥堵，导致大部分观眾看到的只是卡顿、断线，或者根本连接不上。
    而且，『直播』没有重播功能，用户中途进入就会错过內容。
    而点播才是我们youtube的核心优势和可靠技术。”
    西蒙立刻接受了这个专业的建议。
    於是，他们决定录製一场“线上发布会”，但营造出直播的效果。
    肖恩迅速在youtube官网首页放置了一个巨大的播放器，一旦视频上传，就引导用户点击播放，偽装成『直播』，以確保最佳的观看体验和传播效果。
    背景是那个略显杂乱但充满创业激情的车库，墙壁上用鲜亮的油漆刷著巨大的、略显粗糙但极具標誌性的youtube logo。
    旁边一块大屏幕上，实时显示著平台的核心后台数据。

 第88章 挖个坑给小扎跳

    西蒙站在镜头前，没有愤怒的控诉，没有情绪的宣泄，他像一位冷静、自信的產品经理，向所有人展示著事实和数据。
    他调出图表，清晰地展示：在唱片巨头联合“封杀令”下达后的短短十几个小时內，西蒙个人频道视频的播放量、用户生成的相关二次创作內容数量、新增用户订阅数，全部呈现出近乎垂直的飆升曲线！
    他特別指向其中一个数据：“看，这是我的个人频道，订阅数已经突破一百万。
    而我们youtube平台的总註册用户数，在这波『打压』中，迅速飆升到了两百多万！”
    数据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击。
    最后，西蒙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直视镜头，仿佛穿透屏幕，直接与那些躲在幕后的品牌方和唱片公司大佬对话，说出了那句关键台词：
    “他们动用一切资源想要封杀的，恰恰是未来蓬勃的生命力。而他们拼命想要牢牢掌控的，只是一个註定要被超越的过去。”
    录製一结束，贾韦德亲自操作，將这段精心製作的视频上传到了youtube官方频道。
    skullcandy总部会议室。
    营销总监霍斯特·米尔斯正在董事会上面红耳赤地极力说服一脸凝重的股东们和ceo。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正是西蒙刚刚上传的“发布会”视频。
    霍斯特·米尔斯指著屏幕上那些爆炸性的增长数据，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先生们！看看这些数据！清醒一点！
    和youtube、和西蒙·卡里姆合作带来的品牌曝光、用户互动和潮流引领效应，远比我们巨资请艾莉西亚·凯斯拍一条传统gg要强大得多！这是指数级的差距！”
    他用力敲著桌子：“你们能想像，一旦西蒙那支由斯嘉丽·詹森参演、弗朗西斯·劳伦斯执导的《we are young》正式mv发布，会在网际网路上引发多大的海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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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视著每一位董事，语气带著歷史性的紧迫感：“我们skullcandy，本来已经抢占了绝对的先机！这是一个歷史性的合作机会！
    如果因为胆怯而此刻放弃，再想遇到这样的平台、这样的合作伙伴，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所有人都看清一切，我们再去挤破头吗？！”
    公司的高层和股东们互相交换著眼神，屏幕上那些真实、鲜活、疯狂增长的数据，以及霍斯特·米尔斯充满感染力的陈述，最终击穿了他们的犹豫和恐惧。
    ceo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拍板：“重启合作！立刻重启！不仅要重启，我们还要加大投入，提高预算！”
    一位主要股东也咬牙附和：“妈的！干了！艾莉西亚·凯斯的代言我们大不了不要了！我就不信，环球音乐还能一手遮天，管住他们旗下每一个艺人不成？！”
    霍斯特·米尔斯脸上瞬间绽放出胜利和激动的笑容，他立刻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西蒙的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霍斯特·米尔斯。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对方激动且带著歉意和解脱的声音：
    “西蒙！董事会和股东们被你的数据和我们的坚持说服了！合作重启！立刻重启！
    我们不仅会继续履行原合同，还会追加预算，全力支持你和youtube！
    去他的环球音乐，我们skullcandy这次站定你们这边了！”
    接到这个电话，西蒙的心情也轻鬆了不少。
    他笑著回应了几句，掛断后对伙伴们说：“『忠诚伙伴』那边倒是从头到尾没受什么压力影响。
    他们和skullcandy不同，业务並不高度依赖明星代言和音乐人站台。相反，我策划的『#狐狸大盗悬赏令』给他们品牌带来了难以想像的关注度和討论热度，效果远超传统gg。他们现在可是我们的铁桿盟友。”
    说完，西蒙背起自己那个略显陈旧的吉他盒，对贾韦德说道：“走，带我去facebook办公室看看。顺便...就在他们那儿，拍我们下一支视频。”
    这句话一出，贾韦德、拉吉夫、肖恩三人全都惊呆了，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
    facebook？那可是正在像素级抄袭youtube的点讚、一键分享和互动评论区功能的、名副其实的“竞爭对手”啊！
    西蒙作为youtube的创始人和灵魂人物，主动跑去对方的总部大本营拍视频？
    这到底是什么匪夷所思的骚操作？！
    拉吉夫看著一脸疑惑的比利·雷大叔，赶紧解释道：“facebook是一个社交网站！他们现在几乎是在『像素级』地学习和模仿我们的核心互动功能呢！
    西蒙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比利·雷大叔听完，非但没觉得有问题，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这主意酷毙了：
    “哇哦！那这可太刺激了！我也要去！我得亲眼看看这帮『好学生』长什么样！”
    拉吉夫和肖恩留守车库总部，这里零星有热情的本地投资人和gg主找上门了，需要时刻有人值守。
    西蒙、贾韦德和兴致勃勃的比利·雷大叔一行三人，前往同在帕罗奥图大学街上的facebook早期办公室。
    facebook的办公室离165號並不远。
    走进去，发现这里比youtube的车库显得更拥挤、更简陋，人员看起来不到十个人，算上线上协作的成员，规模也远逊於此时註册用户已突破200万、团队正在快速扩张的youtube。
    贾韦德低声向西蒙介绍：“有几个从paypal出来的老同事，他们也收到过这里的面试邀请，不过最终大部分还是选择了我们youtube。”
    他们在这里见到了facebook的创始人——年仅19或20岁、穿著人字拖和连帽衫、坐在电脑前专注敲代码的马克·扎克伯格，以及facebook的现任总裁，前napster创始人、以擅长社交和融资闻名的肖恩·帕克。
    西蒙背著吉他盒，笑容灿烂得如同加州的阳光，主动打招呼：
    “嘿，马克，肖恩！感谢接待。听说你们把『点讚』和『分享』功能玩出了新样，我们特地来取取经。”
    肖恩·帕克立刻起身，脸上堆起圆滑而职业的笑容，热情地与贾韦德握手：
    “贾韦德！老天，又见面了！我还记得上次在霍夫曼家的派对上和你聊过facebook的开放图谱构想…”
    他试图用熟悉的“硅谷兄弟会”敘事来冲淡西蒙突然到访带来的莫名压力和尷尬。
    而马克·扎克伯格则没有起身，他只是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眼神直接，带著一丝技术极客特有的戒备和不解：
    “取经？”他的语气直接甚至有些生硬，“你们的日活跃用户（dau）数据和病毒式增长已经说明了一切了。直接说你的目的吧。”
    他对社交动態有著极度敏锐的感知，能感觉到西蒙的“友好”背后不同寻常的意图。
    在西蒙看来，眼前这个穿著人字拖的年轻马克非常有趣——后世鼎鼎大名的社交帝国巨头，此时居然在“像素级学习”自己从2025年带来的互动设计。
    他笑了笑，直接说明来意：
    “我们来，是想借你们的办公室拍个小视频。”
    扎克伯格眉头微皱，头也不抬地继续敲著代码：“拍视频？为什么选我们这里？”

 第89章 全民翻唱大赛：一场精心策划的「开源」暴动

    西蒙保持著微笑，话里有话地说：“想看看『学习』我们功能最用功的『学生』，功课做得怎么样了。”
    扎克伯格终於再次抬头，嘴角微扬，语气自信甚至带著点挑衅：
    “如果你指的是点讚和分享功能…我觉得用『优化』这个词更准確。
    youtube的视频分享是相对孤立的，而我们把它深度整合，变成了社交对话和关係链的一部分。这本质上是一种进化。”
    在扎克伯格眼里，模仿是硅谷的常態，甚至是一种对优秀设计的致敬和再创新。
    他自认为將这些功能进一步社交化，是一种更高级的进化。
    扎克伯格甚至觉得西蒙过於理想化或不成熟——一个创始人竟然亲自上门，还带著个长得像摇滚歌星的大叔和拍摄设备，这显得有些“业余”。
    在他看来，真正的创业者应该像他一样，专注於代码和增长，而不是这种表面功夫。
    他快速分析著西蒙的来意：
    是挑衅？示威？还是合作试探？
    youtube团队为何主动上门？是否有什么技术或法律陷阱？
    这是否是一个了解竞爭对手核心思路的机会？
    肖恩·帕克赶紧打圆场：“马克的意思是，硅谷的精神本来就是相互启发、共同推进技术边界的…”
    扎克伯格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更加锐利：
    “不，我就是说我们在某些方面做得更好。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看我们的后台数据——
    同样的交互模式，嵌入我们的社交图谱后，传播效率和用户粘性提升了300%以上。”
    旁边的比利·雷大叔忍不住插话，带著他娱乐圈老炮儿的幽默和直率：
    “哇哦，年轻人！你这態度可真让我开眼了！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那个偷抄我作业还嫌我字写得丑的同学！”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尷尬。
    但扎克伯格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笑了起来，带著一种技术至上者的傲慢：
    “作业的答案没有版权，只有效率才有优劣之分。如果你们今天是来抗议或者寻求『智慧財產权』保护的，不如先看看这个——”
    他忽然將电脑屏幕转向西蒙和贾韦德，上面是一些代码片段。
    “你们youtube视频推荐的算法逻辑，其实有更优的解法和架构。你们的標籤系统设计得不够精细。”
    贾韦德作为从paypal出来的资深工程师，对安全性和代码质量有著极高的敏感度。
    他快速扫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抿了抿嘴，没有发表评论，但內心暗道：“代码质量粗糙，尤其在用户数据隱私和安全防护方面，存在大量隱患和漏洞…”
    西蒙对代码爭论毫不在意，他取下吉他，轻鬆地弹唱了一小段《we are young》的副歌，然后说道：
    “看，我们鼓励用户用这首歌进行各种二次创作——合唱、恶搞、创意剪辑…它產生的爆炸式传播效果，会超乎所有人的想像。”
    他知道youtube的这种病毒式传播模式，正是目前偏重熟人社交的facebook极度渴望却难以复製的。
    果然，提到这个，马克·扎克伯格的身体微微前倾，显示出技术性的好奇：
    “你们是怎么通过算法推荐这些二次创作內容的？標籤系统的具体设计和权重是怎么分配的？”
    他对“人”的兴趣远小於对“增长模式”和“技术实现”的兴趣。
    西蒙的成功案例，是一个他无法拒绝、亟待破解和复製的增长模型。
    西蒙摆摆手，一脸“无辜”：“我不是程式设计师，不懂这些技术细节。但我知道，音乐，是天然的、最强的社交货幣。”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旁边的肖恩·帕克！
    作为napster的创始人，他对音乐和网际网路顛覆有著刻在骨子里的狂热。
    他眼睛一亮，兴奋地插话：“音乐！说得太对了！社交网络未来需要垂直深度和强情感粘性，音乐是最好的切入点！没有之一！”
    他完全没意识到西蒙话中的陷阱，反而主动跳了进去，淋漓尽致地展示了facebook对音乐领域的浓厚兴趣和野心。
    西蒙立刻对帕克报以讚赏的微笑，语气充满鼓励：“说得太对了，肖恩。看来你依然是那个最懂音乐与网际网路如何完美结合的人。”
    隨后，比利大叔拿起dv，开始按照西蒙的要求，在facebook的办公室里拍摄视频。镜头特意捕捉了西蒙与肖恩·帕克友好互动的画面。
    在帕克看来，西蒙『开源』一首歌，任人模仿、学习、再次创作的操作这可太酷了！
    更遑论这首歌素质非常高，他毫不怀疑这首歌如果能得到正式发行，会立刻成为公告牌热单。
    这是西蒙和他一样拥有网际网路开放精神的体现。
    西蒙面对镜头，笑容温暖而充满力量：
    “嘿，大家好。看到这么多人为一首歌而发声、战斗，这种感觉不可思议。谢谢你们每一个人。”
    “但现在，我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既然有些人不想在传统的舞台和电台里听到我们的声音，那我们就在每一个角落，唱响它！”
    “我在此，正式邀请每一个人——无论你是在学校的礼堂、家的客厅、还是城市的广场——拿起你的手机、吉他，或者乾脆就是你的嗓子，参与我们的『《we are young》全民翻唱/改编大赛』！”
    “记住！这首歌的版权在我手里，我说了算！所以，不用担心版权问题，尽情发挥你们的创意！唱出你的独特版本，跳出你的激情舞步，拍出你的精彩故事。”
    “让我们用成千上万个视频证明，真正的流行，是封杀不了的。”
    “因为这一次，你们，每一个人，才是真正的明星。”
    西蒙拍完视频，心满意足地收起吉他，对扎克伯格和帕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感谢提供场地！音乐市场的蛋糕非常大，friendster、myspace，当然还有我们的youtube上，都活跃著大量才华横溢的独立音乐人，这是个巨大的、尚未被充分开发的数字宝藏。
    我们非常期待看到…facebook也早日加入这个激动人心的游戏。”

 第90章 硅谷最强阳谋：当YouTube给Facebook点播战火

    马克·扎克伯格的表情依旧冷淡，他目光重新回到代码屏幕上，语气不带什么波澜地回答：
    “我们会用数据和增长说话。”
    他已明白西蒙此行更多是示威和布局，但他內心极度自信，认为任何困难和竞爭，最终都能用更优的技术、更快的叠代和更强的执行力来解决。
    他並不畏惧。
    走出facebook那略显拥挤的办公室，比利·雷大叔和贾韦德脸上都带著一丝未散的困惑。
    他们確实没完全搞懂，西蒙为何要特意跑到这个“竞爭对手”的地盘，拍这样一支看似“人畜无害”的全民参与视频。
    “西蒙，”贾韦德忍不住开口，眉头微蹙，“我承认这很…大胆。但我不完全明白这步棋的战略意图。激怒或者说提醒他们，对我们有什么直接好处吗？”
    西蒙停下脚步，看向两人，眼神中闪烁著棋手般的锐利光芒，他耐心地解释道：
    “贾韦德，说句实在话。我们youtube自己做音乐，在环球、索尼那些传统唱片巨头眼里，我们顶多是个『有点討厌、不太守规矩的新渠道』。
    他们想的是怎么控制、打压或者收购我们。”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facebook办公室的方向：
    “但是，如果…facebook宣布要大力进军音乐领域，並且是由肖恩·帕克这样的人来主导推进…”
    他的目光扫过贾韦德和比利大叔，一字一句地说：
    “那在唱片巨头们看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们会认为，这绝不是简单的『竞爭』，而是一场由『海盗之王』亲自发起的、针对他们核心利益的第二次侵略战爭！他们內心的恐慌和敌意，会瞬间被放大十倍不止！”
    西蒙的脑海中快速闪过他所知的关於肖恩·帕克和napster的“歷史”，这些是他不能直接说出的未来信息，但构成了他决策的底层逻辑：
    肖恩·帕克，此刻是在线商业名片系统plaxo的创始人，但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那个给年轻的扎克伯格爭取到与彼得·蒂尔会面十五分钟关键机会的“硅谷引路人”，也是他將“thefacebook”改名为更简洁的“facebook”。
    同时，他也是那个用计策排挤了扎克伯格在哈佛的同学、facebook早期唯一投资人爱德华多·萨维林，並最终自己取代了其位置的、在很多人看来手段强硬的“恶棍”。
    他没有他的商业伙伴肖恩·范寧（napster的图標那个戴耳机的小人）那么出名，但硅谷和唱片业內的人都知道他们俩的故事。
    这两个少年创建的napster文件共享网站，彻底摧毁了唱片行业延续数十年的商业模式。
    它让全球大学生可以免费、隨意地获取任何音乐，彻底打破了唱片公司对发行渠道的绝对垄断。
    在硅谷极客和年轻用户眼中，napster是“改变世界”的顛覆性创新，是自由精神的象徵。
    但在唱片公司看来，它是带来数百亿美元损失的“原罪”，是必须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盗版之王”。
    儘管napster在2000年被美国唱片工业协会（riaa）以侵犯版权为由告上法庭，最终於2002年破產並被收购转型，但它的震波彻底且永久地重塑了整个音乐產业。
    在napster之前，唱片业的商业模式坚如磐石：控制发行渠道（cd工厂、唱片店），通过包装和推广艺人，从实体唱片销售中获取巨额利润。
    一张cd的成本只有几美元，但售价可达15-20美元，利润极其丰厚。
    napster在一夜之间让所有音乐都变成了免费的、可无限复製的数字文件。
    它向全球数千万用户证明，获取音乐可以如此简单、快捷且零成本。
    这直接抽掉了传统唱片业商业模式的基石——稀缺性和控制权。
    人们不再需要为整张cd付费，他们可以只获取最喜欢的那一首歌。
    这种“单曲文化”的復兴，对依靠打包销售整张专辑的唱片公司是致命打击。
    唱片公司虽然贏得了官司，扼杀了napster，但却输掉了战爭——就像找欧盟起诉微软垄断的realplayer一样。
    他们意识到无法阻止技术的洪流，人们已经习惯了数位音乐。
    如果没有napster，itunes store可能不会那么快出现，或者会是完全不同的形態。
    史蒂夫·贾伯斯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说服唱片公司，唯一的对抗盗版的方式是提供一个合法、便捷、体验良好且价格公道的替代品。
    2003年，itunes store诞生，以每首歌0.99美元的价格提供下载。
    这实际上是承认了napster所开创的“按单曲消费”模式，只是为其套上了合法的外壳。
    napster是问题，而itunes store成了解决方案，但前者是后者的根本原因。
    而itunes的下载模式也只是一个过渡。
    napster所代表的“访问权优於所有权”的理念（即我不需要拥有文件，但我可以隨时访问它）才是更未来的方向。
    这直接引领了流媒体模式的诞生。
    spotify、apple music等当代流媒体服务的核心逻辑，正是napster精神的合法化和商业化版本。
    用户支付月费，获得一个近乎无限的音乐库的访问权，而不是拥有单个文件。
    唱片公司最终接受了这种模式，因为流媒体提供了比下载更稳定、可预测的收入来源——版权分红，儘管单次播放的收入极其微薄。
    在2005年这个时间点，传统唱片业正深陷cd销量断崖式下跌的恐慌和愤怒中。
    napster在2001年被官司击垮，但它的遗產——p2p文件共享——却像九头蛇一样，砍掉一个头又长出两个。
    此时，诸如kazaa、grokster、edonkey等下一代文件共享网络正值巔峰，唱片销量连续多年呈断崖式下跌。
    整个行业將这一切都归咎於napster开创的先例，而肖恩·帕克就是napster的“脸面”。
    眼下，唱片业正在多条战线上进行一场他们视为“生死存亡”的战爭。
    他们不仅在起诉这些新的p2p公司、youtube这样的新型平台，更开始大规模地起诉个人用户（此时有数千起针对普通大学生的诉讼）。
    在这种“焦土政策”的战爭氛围下，作为“始作俑者”的napster的联合创始人，帕克绝不可能被原谅。
    在唱片业大佬眼中，他是一个侥倖逃脱了法律严惩、毫无悔意、甚至带著傲慢继续在科技圈成功的“头號公敌”。
    他的名声，在那个圈子里已经臭不可闻。
    任何与他绑定的音乐项目，都会立刻触发唱片巨头最敏感的神经和最激烈的报復欲。
    贾韦德和比利大叔对唱片业的歷史恩怨和肖恩·帕克的“敏感体质”了解远不如西蒙深刻，他们听得有些入神。
    西蒙没有透露任何未来的信息，只是基於已经发生的事实总结道：
    “所以，一旦让唱片公司们『偶然』得知，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napster海盗』肖恩·帕克，正在facebook磨刀霍霍，准备再次杀回音乐领域…
    你们猜，他们的主要炮火，会先对准谁？”
    比利·雷大叔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眼睛瞪得溜圆：
    “我明白了！小子！你这根本不是去打架的！
    你是去给他们送了一颗包装精美、但引线已经点燃的炸弹啊！
    而且这炸弹...最后肯定会炸在他们自己家里！”
    他混跡娱乐圈多年，太熟悉这种“祸水东引”的博弈手段了，珍妮·杰克逊事件之所以被揪著不放是因为谁？
    西蒙笑著点点头，对贾韦德说：
    “没错。所以，贾韦德，接下来，我们需要『不经意地』让我们的『老朋友』们——比如环球的道格·莫里斯、索尼bmg的安德鲁·拉克——
    知道一个『小道消息』：肖恩·帕克在facebook，正在秘密组建团队，雄心勃勃地要顛覆数位音乐了。”
    他的笑容带著一丝运筹帷幄的冷峻：“到时候，他们会惊喜的发现，我们youtube其实才是他们的盟友...”

 第91章 火与韁绳

    从facebook的办公室一路回到帕罗奥图的车库，西蒙几乎是衝进门的，外套都没脱就跌坐在电脑前。
    屏幕的光映亮他略显疲惫却异常专注的脸。
    “情况怎么样？”贾韦德端著咖啡凑过来，声音里带著担忧。
    西蒙没立刻回答，手指快速滚动著滑鼠滚轮。
    屏幕上，《为什么唱片公司害怕这首歌？》视频下方，评论正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比我们想的还要...热烈。”他最终选了一个词，但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贾韦德俯身看去，念出几条高赞评论：“『唱片公司的走狗！』『是时候让他们听听我们的声音了！哈佛学生联合会正在组织静坐！』『伯克利这边在商量游行路线！』...”
    他念著念著，声音也变了调，“老天，西蒙，这火是不是点得太旺了？”
    “不是旺，是快要失控了。”西蒙深吸一口气，拉过键盘，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语气却刻意保持著冷静，“我们需要的是他们的创造力，不是让他们去街上当烈士。掀桌子很简单，但我们的目標是让他们最终坐到我们的牌桌上来。”
    “你在干什么？”贾韦德看著他迅速登录各个论坛帐號。
    “降温。”西蒙头也不抬，“火太猛了，得撒点水，再把渠道疏通一下。”
    他迅速在几个热度最高的討论串里回覆：
    “感谢大家的支持！但请务必保持理性和创造力！我们的武器是做出更好的內容、促成更多的分享和更真诚的连接，绝不是无意义的线下对抗。
    记住，youtube的存在是为了搭建桥樑，而不是树立高墙。如果你们支持我们，请用更多精彩的二次创作视频来表达態度，这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
    敲下回车，他立刻切换到另一个页面，开始上传新视频。
    “这是？”贾韦德看著新视频的標题——《〈we are young〉全民翻唱/改编大赛正式启动！》。
    “给他们一个发泄热情的正经出口。”西蒙边说边熟练地编辑著描述，附上曲谱和歌词的外链，“让他们去创作，去比赛，把精力耗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比利大叔！”
    一直乐呵呵靠在门口回味facebook见闻的比利·雷回过神来：“啊？小子，什么事？”
    “搞定收工，”西蒙点击完最终的上传按钮，长长舒了口气，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这手动切平台、贴连结的活儿真不是人干的，太麻烦了。走吧，回去了。”
    他刚站起身，贾韦德就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嘿，西蒙！你打算就这么走了？”贾韦德的语气带著无奈，“平台运营、下一步开发方向、还有...最关键的，公司的股权怎么分配？我们总得有个初步方案吧！”
    西蒙笑著拍了拍哥哥的手臂，语气轻鬆：“老哥，放轻鬆。投资都还没正式进来呢，估值也没完全確定。这些细节，等第一笔像样的投资到位后，我们关起门来好好谈，我保证。”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看似在埋头工作，实则竖著耳朵的拉吉夫和肖恩，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郑重的承诺：
    “拉吉夫，肖恩，你们放心。你们的贡献和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我承诺，我们会在为未来员工预留的標准期权池之外，为你们两位创始团队成员单独预留一笔股权。这是你们应得的。”
    “yes！！！”拉吉夫立刻欢呼出声，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肖恩虽然內向，但眼里也闪烁著激动和兴奋的光芒。
    他们如此拼命，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他们深知，初创公司通常会预留5%- 20%不等的期权池用於吸引后续顶尖人才。
    將他们的股份独立於这个不断稀释的期权池之外，意味著他们的占比將比普通早期员工高得多，价值也珍贵得多！
    以业內对youtube此刻势头和潜力的估值，下一次融资时，他们很可能直接迈入百万富翁的行列！
    贾韦德看著弟弟年轻却已初具掌控力的侧脸，心里盘算著股权协议和西蒙未成年身份的法律问题，但嘴上问的却是更实际的事：
    “好吧，那下一步，具体怎么走？你总得给我个方向。”
    西蒙按照自己的构想清晰地说道：
    “等我们打贏眼下这场舆论战和法律骚扰战，立刻就把我们设计好的『创作者(mcn/个人)?平台(youtube)?品牌方/gg主』三级分成模式正式公布出去。
    同时，可以挑选几个头部频道——也包括我自己的频道，適当地、有选择性地公布一些收入情况数据，用真实案例说话。拉吉夫，”
    他看向设计师。
    “你来负责设计一个漂亮、直观、简单易懂的ppt和信息图，到时候我们要向全世界的创作者和gg主展示youtube的盈利潜力！”
    拉吉夫自信满满地推了推眼镜：“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这很简单！”
    西蒙的视频和“全民翻唱大赛”的消息，像野火一样通过youtube本身、邮件列表和早期社交网络迅速传播开来。
    无数怀揣音乐梦想或单纯觉得好玩的普通人，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哈佛大学大三学生达米恩·查泽雷——虽然他觉得自己的长远志向可能在电影导演上——和他的室友、键盘手贾斯汀·赫维茨一起玩著一支小小的校园乐队。
    看到西蒙发起的活动，热爱音乐的他们忍不住想参与进来。
    达米恩拉上贾斯汀，兴致勃勃地打算在学校地標——怀德纳图书馆宏伟的石阶前拍摄他们的翻唱视频。
    然而，当他们走到那里时，发现石阶上已经挤满了不下五支和他们抱著同样想法的校园乐队！
    大家都想藉助这个著名背景来增加视频的吸引力。
    “该死...”达米恩悻悻地嘟囔了一句。
    “到大四毕业前，我发誓一定要在怀德纳的书架间为爱鼓掌！”
    贾斯汀一边喘著气跟著达米恩离开，一边半开玩笑地发誓道，这是哈佛的一个古老（且难以实现）的传统。
    两人沿著最下层的台阶，走向通往剑桥的铁门。
    虽然那些装有自动滑轨的巨大书架像迷宫，下面还有更多楼层，但想找到一个愿意配合完成这“伟大使命”的女孩，並在不被学生或职员发现的情况下完成，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对於他们这支並不知名、也没加入拥有顶级“校外女孩资源”兄弟会的小乐队。
    “注意台阶，”达米恩说道，试图转移话题，“或许等我们的翻唱视频在youtube上火了，你就能在评论区找个女孩了。”
    贾斯汀皱了皱眉，隨即咧嘴笑了起来：“嘿！这主意说不定真行！”
    他確实已经在youtube上认识了不少天南海北的女孩。
    他们沿著人行道走了十分钟，来到位於河边的艾略特楼前。
    “就这里吧！”达米恩决定道。
    他们开始在这里架设设备，拍摄属於他们的《we are young》翻唱视频。

 第92章 好莱坞的砝码

    洛杉磯，日落大道酒店套房內。
    斯嘉丽·詹森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开著几本最新的行业杂誌——《billboard》和《variety》。
    上面的专家评论专栏，正用看似客观实则充满偏见的笔调，不遗余力地抹黑和污名化著youtube和它的创始人西蒙·卡里姆，將其描绘成一个“曇一现的泡沫”、“版权黑洞”和“不专业的业余者乐园”。
    斯嘉丽知道，类似的报导正在全美各地的传统媒体和渠道上不断上演。
    这是五大唱片巨头在动用媒体、法律、商业等一切手段，试图系统性地扼杀一个由青少年创造的平台。
    这种以大欺小、倚强凌弱的碾压式攻击，深深触动了她在好莱坞摸爬滚打近十年所形成的、对“体系霸权”的本能反感和叛逆。
    她感到一种不公和愤怒。
    但理智告诉她，对手的实力太强大了，盘根错节。
    自己即使坚持原则，不接受他们那充满诱惑的“衣炮弹”，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又能做些什么呢？
    一种无力感悄然浮现。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旁边那张空荡荡的大床，脑海中闪过与西蒙在这间套房里度过的那个充满激情和温存的夜晚与清晨...
    那个年轻男孩身上展现出的才华、勇气和远见，与杂誌上被刻意丑化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下意识地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登录了youtube，点开了西蒙的个人频道。
    屏幕上，西蒙发布的《为什么唱片公司害怕这首歌？》视频下方，是如山如海的支持评论和不断涌现的、充满生命力的用户二次创作视频。
    这种来自普通人的、自下而上的声援和创意喷发，与杂誌上那些陈腐、傲慢的“专家论调”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这一刻，斯嘉丽仿佛看到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正在打开。
    西蒙的反击和youtube社区迸发出的惊人能量，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一个更扁平、更直接、更注重创作者本身价值的全新娱乐生態。
    这比她在好莱坞经歷的、虽然精密高效但时常显得冰冷无情的工业体系，更有“人”的温度和真实的情感连接。
    她突然意识到，帮助西蒙，不仅仅是在帮助一个“有趣的小男友”，更是在为自己相信的“未来”，投资一个自己未来也可能深深受益的、更开放的娱乐生態。
    这不再是私人情感，而是关乎立场和信念。
    当她看到无数普通人在西蒙的號召下，用创意和热情回应巨头的打压时，她做出了决定。
    她要动用自己积攒的影响力，为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战爭，投下一张坚定的赞成票，並试图带来决定性的变数。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接电话的是刚结束《we are young》mv后期製作、正在洛杉磯短暂休整的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
    ...
    洛杉磯日落大道一家颇具风格的摩托车修理店隔壁的休息室。
    这里氛围轻鬆隨意，带著加州午后特有的慵懒和自由气息。
    通过弗朗西斯·劳伦斯的引荐，斯嘉丽在这里见到了她所能想到的、或许能被这个计划打动的、最大牌的好莱坞演员之一——基努·里维斯。
    斯嘉丽开门见山，脸上带著真诚而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基努，非常感谢你愿意见我。我长话短说，我最近深度参与了一件非常有趣且我认为意义深远的事情，它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你的乐队——dogstar。”
    基努·里维斯穿著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气质低调而温和。
    他微微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示意她继续：“dogstar？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斯嘉丽身体前倾，眼神灼灼，充满了说服力：
    “但音乐从未真正离开过你，对吗？我关注的是一个叫youtube的平台，它的创始人是西蒙·卡里姆。现在，它正被五大唱片公司联合围剿，原因很简单——
    因为它让像当年dogstar这样的乐队，可以不需要再看唱片公司的脸色，直接面对全球喜欢他们的乐迷。”
    基努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他向来討厌行业內的霸凌和不公，尤其是针对创新和自由表达的行为。
    “我隱约听说过一些风声。他们…总是害怕改变。”
    斯斯嘉丽开始切入核心，话语直指要害：
    “他们害怕的，是失去控制权。基努，你想过吗？如果当年有youtube，dogstar或许不必因为『音乐风格不再流行』或『成员档期衝突』这样的理由而被迫沉寂。
    你们可以隨时將排练室的作品、一场小型演出的现场视频上传，让全世界的乐迷看到、听到。
    乐队成员甚至可以凭藉youtube的gg分成获得可持续的收入，用来维持乐队的基本运作，而不必完全依赖密集的巡演或看唱片公司脸色的销售分成。
    音乐，可以更纯粹地回归为音乐本身，而不是一件必须精確计算盈利的商业商品。”
    这段话，精准地击中了基努·里维斯的內心。
    他热爱音乐，dogstar是他与好友brett domrose（贝斯手）和rob mailhouse（鼓手）倾注了心血的乐队，是一支非常认真、正式发行过唱片並成功进行过巡演的职业乐队，绝非简单的“玩票”。
    乐队的沉寂，核心原因正是在《黑客帝国》系列（1999-2003）之后，他的演艺事业达到巔峰，全球奔波，片约不断，无法投入足够时间给乐队。
    加之乐队所处的后垃圾摇滚/另类摇滚风格在潮流变化中受限，唱片公司自然不愿再为没有基努深度参与的乐队投入资源。
    当年的解散，虽有无奈，但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遗憾。
    斯嘉丽描绘的图景，正是一个尊重音乐本身、摆脱过度商业束缚的乌托邦，这深深吸引了他。
    斯嘉丽仔细观察著他的反应，给出了最后一击，將个人情怀提升到行业未来的高度：
    “西蒙的平台，正在为无数个『未来的dogstar』提供生存和成长的土壤。而现在，五大巨头想用推土机彻底剷平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壤。
    基努，你当然不需要靠音乐赚钱，但你的乐队成员brett和rob呢？那些和他们一样，只想好好做音乐、却被商业规则拒之门外的人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使命感：“我们需要一个有力、受人尊敬的声音站出来，告诉所有人，创作的自由和分享的快乐，比固守旧世界的规则更重要。
    这不只是为了西蒙，更是为了音乐本身更开放、更多元的未来。”
    斯嘉丽的话让基努深有感触。
    他在好莱坞见识过太多因为商业利益而被扭曲、妥协的艺术创作。
    youtube所代表的去中心化、创作者主导的模式，与他个人低调、反商业、注重真实体验和社区连接的价值观不谋而合。
    重组dogstar？这个想法让他心动。
    不是为了重返乐坛爭名夺利，而是为了和当年的老友们，在一个更自由、没有压力的环境下，重新享受音乐最本真的快乐。
    youtube，正是一个完美的“树洞”和“线上俱乐部”。
    他也乐於支持一个“underdog”（弱势一方）对抗巨头，尤其是当这个“underdog”代表的是更开放、更公平的方向。
    这完美契合了他內心深处那种“星际牛仔”式的侠义精神。
    基努·里维斯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但无比坚定的笑容，他看向斯嘉丽，做出了决定：
    “斯嘉丽，你说服我了。 dogstar的音乐或许不属於现在的流行排行榜，但它属於我们，也属於那些依然记得並喜欢它的乐迷。
    也许...是时候让班吉和罗布知道，我们有个新地方可以『玩音乐』了。”
    他顿了顿，语气乾脆：“告诉我，需要我怎么做？”

 第93章 全民的狂欢

    洛杉磯，高地公园，离西蒙三人组租住的房子5010號，一街之隔的街角。
    几位拉丁裔少年正在街上晃悠，兴奋地討论著刚在youtube上看到的爆炸消息：
    创始人西蒙·卡里姆直接公布了自己一首未正式发行的新歌的全部资料，邀请所有人翻唱改编！他们觉得这酷毙了！
    街角，一位抱著吉他的黑人街头艺人里昂·布里奇斯听到了他们的討论。
    他不是无家可归者，而是个有追求的音乐青年。
    街角咖啡馆的店员会给他留免费的咖啡，附近的店主认识他，会告诉他今天巡警会不会来检查“表演许可”。
    他的装备简单却专业：一个略显陈旧的shure sm58动圈麦克风，连接著一台厚重的、自带混响功能的“小坦克”音箱（电源来自咖啡馆好心拉出的延长线），一把琴身有磕碰的二手seagull木吉他。
    琴盒打开放在面前，既是共鸣箱，也是“收银盒”，一角贴著一张皱巴巴的“音乐技术学院”传单。
    旁边还有一块硬纸板，上面用马克笔写著主打歌：通常是outkast的《hey ya!》、亚瑟小子的《yeah!》和一些显示品位的the cure或police的老歌。
    卖艺並算不上什么稳定工作，他打算攒够钱就去那家学院报名，系统性的学习音乐。
    周五晚上和周六下午是他的黄金时段，运气好时能有80-150美元收入。
    他刚和另一个萨克斯手默契地“换班”，就听到了拉丁小子们討论的消息。
    里昂立刻叫住他们：“嘿！伙计们！你们刚说那首歌，叫什么？”
    他听过《we are young》的片段，第一次听就被旋律和情感打动，觉得稍加改编就非常適合用吉他和人声演绎。
    他很想翻唱，但还没学会——在这个年代，没有个人电脑意味著要反覆去网吧或图书馆看视频，用耳朵扒谱，靠记忆写下和弦，非常麻烦。
    一个拉丁小伙立刻钻进咖啡馆，借用印表机，將西蒙公开在外链里的词曲谱给他列印了出来。
    “试试吧！里昂！你肯定行！”少年们鼓励道。
    里昂没想到作者西蒙如此大方地公开了所有核心资料。
    他清了清嗓子，抱著吉他，开始了他的灵魂乐+放克风格的即兴改编，显示出他受史蒂夫·旺德的深厚影响：
    “i stumbled in this party， the bass is in my chest…（误打误撞闯入派对，低音炮声震彻心扉。）
    got a camera in my pocket， we『re putting us to the test…（口袋里的镜头，正记录这场疯狂派对…）”
    灵魂乐强调情感的原始宣泄和人声的即兴发挥（即兴装饰音）；
    放克则注重节奏的驱动感和律动性。
    当它们结合，高潮部分不再是原版流行摇滚那样一往无前，而是变得更摇摆、更个人化、更有对话感。
    当里昂唱到高潮，旋律被他彻底解构。
    每个词都脱离了原曲的强劲拍点，在他的灵魂乐唱腔里获得了切分的节奏和滯后的性感。
    他的“tonight”带著恳求的颤音，“we are young”则被拉长、咀嚼，充满了嘶哑的颗粒感，仿佛要將“年轻”这个词里所有的甜蜜与痛苦都榨取出来。
    当最后一句“we can burn brighter than the sun！”喷薄而出时，已近乎一种福音式的吶喊，与少年们一呼一应的欢呼、硬幣落入琴盒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首只属於街角的、生机勃勃的讚歌。
    刚巧出来买咖啡的迈尔斯被这歌声震撼，走上前，声音有些颤抖：“嘿，哥们...你从哪儿学的这首歌？”
    里昂一边调整琴弦，一边头也不抬地笑著说：“youtube上！有个叫西蒙的傢伙，写得真不赖。你该听听原版。”
    迈尔斯沉默了一下，说：“...我认识西蒙。他就住在附近。”
    里昂猛地抬头，愣了几秒，然后大笑起来：“少来了你！西蒙·卡里姆？youtube的老板？他怎么可能住在高地公园这种...鬼地方？”
    迈尔斯没有爭辩，只是问：“介意我回家拿dv记录你的表演，上传到youtube吗？我觉得你唱得很好，改编得特別棒。我会...我会和朋友一起给你投一票的。”
    “当然，没问题。”
    这股由西蒙亲手点燃的星星之火，正以超越所有人想像的速度燎原全球，演变成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全民创意狂欢。
    在东京涩谷的十字路口，几个高中生举著隨身听，旁若无人地跟著耳机里转录的旋律大声跟唱，路过的上班族虽然行色匆匆，却也有人忍不住跟著节奏点头；
    在伦敦某个阴雨绵绵的午后，一家唱片行的老板心血来潮，將《we are young》的多个翻唱版本接连播放，竟意外吸引了不少路人进店避雨、询问，让冷清的店铺难得地热闹起来；
    而在巴西里约热內卢的科帕卡巴纳海滩，甚至有一群年轻人举著防水音箱，在夕阳下的浪边，用热情奔放的桑巴节奏重新演绎了这首歌，视频上传后获得了数以万计的“太酷了！”的评论。
    这股浪潮也迅速席捲了线上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家庭主妇在厨房里边做饭边录製自己的生活版mv；
    退休的老爷爷老奶奶组成社区合唱团，將歌词翻译成本地语言，唱出了岁月的从容与温暖；
    甚至还有远在挪威的幼儿园，老师们用这首歌编排了简单的儿童舞蹈，孩子们稚嫩却充满活力的表演，萌化了无数网友。
    从哈佛校园怀德纳图书馆前“一位难求”的石阶，到洛杉磯高地公园街角即兴的灵魂放克改编；
    从专业音乐人精心製作的、带有华丽和声与复杂编曲的“专业版”，到普通家庭用dv记录的、充满生活气息甚至有些跑调的“温馨版”；
    从北美东海岸到西海岸，越过太平洋与大西洋，席捲至欧洲、亚洲、南美洲……
    《we are young》不再仅仅是一首歌。
    它成了一个標籤，一个暗號，一个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其中的创意派对。
    它成了一个宣泄情感的出口，一个展示才华的舞台，一个连接陌生人的纽带。
    youtube的伺服器承受著甜蜜的负担，每一个新上传的视频，都是对这波文化浪潮最有力的助推。
    数据显示，#weareyoungchallenge相关的標籤下，视频数量正以每小时数百个的速度疯狂增长。
    这是一场由西蒙巧妙策动、由全球普通人共同主演的盛大演出，一股由无数涓涓细流匯合而成、旨在重新定义音乐创作与分享规则的、无法阻挡的文化浪潮。
    它用最直观的方式向旧世界宣告：时代，已经变了。
    ...
    环球音乐集团，纽约总部。
    一位中层高管神色慌张地敲开了董事长道格·莫里斯的办公室门。
    “莫里斯先生！我们的监控部门报告…情况…失控了！”高管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我们的封杀令完全失效了！那首《we are young》…它正在以一种难以阻挡的方式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道格·莫里斯皱起眉头：“说具体点！”
    高管快速匯报：“youtube上，每分钟都有人上传他们自己创作的翻唱或改编视频！各种语言、各种风格、各种背景…数量呈指数级增长！
    而且…而且…”他咽了口唾沫，“我们公司楼下广场，现在聚集了一个自发的小型合唱团，正在那里大声演唱这首歌！吸引了很多媒体和路人！”
    道格·莫里斯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將窗户打开一条缝隙。
    瞬间，清晰而充满朝气的合唱声立刻涌了进来：
    “so let『s set the world on fire！we can burn brighter than the sun！”
    歌声里那种属於年轻人的纯粹、张扬和活力，仿佛带著灼热的温度，让道格·莫里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和刺痛，仿佛被点燃的不是世界，而是他自己和他所代表的、看似坚固无比的传统唱片工业堡垒。
    下属在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展示youtube上的一个视频：
    “您看这个…一个儿童医院病房里的孩子，在家人和护士的帮助下，录製了一个『加油鼓劲』版的翻唱…西蒙·卡里姆的团队亲自转发並致谢了…评论区全是祝福和支持…”
    道格·莫里斯看著屏幕上那个生病却笑容灿烂的孩子，再看著评论区那一边倒的、对youtube和西蒙·卡里姆的狂热支持，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下属的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老板…这活动如果再这样发酵下去…恐怕我们就要…就要彻底输掉这场舆论战了…”

 第94章 盟友与裂痕

    道格·莫里斯正脸色铁青地看著下属展示的youtube数据和窗外传来的、越来越响亮的合唱声，一种失控的愤怒和隱约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就在这时，他的助理神色慌张地几乎是小跑著衝进了办公室，手里紧紧攥著一本刚出版的杂誌：
    “莫里斯先生！您…您快看看最新一期的《娱乐周刊》！”
    道格·莫里斯一愣。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和索尼bmg的安德鲁·拉克刚刚才在《娱乐周刊》上安排了“专家评论”，继续抹黑youtube和西蒙·卡里姆的商业模式。
    《娱乐周刊》的读者群是好莱坞的核心从业者、狂热影迷和流行文化深度追隨者。
    在这里发布消息，等同於在行业的“心臟地带”直接引爆一颗炸弹。
    新闻会立刻被圈內所有人士討论，並迅速扩散到其他八卦杂誌和网站。
    “难道那篇黑稿写出了什么新样？”他带著一丝疑惑和期待接过杂誌。
    然而，助理直接为他翻开的页面，却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根本不是什么“专家评论”，而是一个醒目的大幅专访！
    专访的主角，赫然是斯嘉丽·詹森和基努·里维斯！
    两人並肩而坐的照片，气氛显得轻鬆而坚定。
    道格·莫里斯的目光迅速扫过报导內容，眉头越皱越紧：
    【《娱乐周刊》记者记录报导节选】
    记者：“斯嘉丽，你最近在多个场合公开盛讚youtube平台，这在当前的好莱坞舆论环境下，似乎需要不小的勇气。”
    斯嘉丽（露出自信的微笑）：“勇气？不，我认为这只是基於常识的判断和选择。
    我看到的是一个平台在真心实意地帮助创作者展现自我，而不是想著如何控制他们或將他们塞进某个固定的『类型』盒子里。
    作为演员，我深知被『类型化』的束缚有多令人窒息。
    youtube的出现，正在打破这种束缚，它让每一种独特的才华都有被世界看见的可能。
    我为什么不能为它说话？”
    记者：“基努，更令人惊讶的是您的出现。您一向远离舆论漩涡，这次为什么会如此明確地站出来力挺youtube？”
    基努（语气平和，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因为斯嘉丽让我想起了我的乐队dogstar的经歷。我们当年因为各种…嗯…『行业现实原因』而停下了脚步。
    但现在，youtube给了所有音乐人一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和內心真实的风格进行创作，並直接找到懂得欣赏的知音。
    这很酷，不是吗？我认为这比单纯纠结於唱片销量数字和电台排名，更接近音乐创作的本质和快乐。”
    记者：所以，这是否意味著dogstar乐队会有新的动作？乐迷们可以期待重组吗？
    基努（与斯嘉丽相视一笑，笑容中带著默契和一种对未来的期待）：“我们正在认真考虑和討论这个可能性。
    或许…我们会选择在youtube上，以一种全新的、更自由的方式和大家重新见面。
    不是为了发行唱片或商业巡演，只是…简单地分享音乐，回归最初的热爱。
    就像西蒙·卡里姆说的那样，『这一次，你们每一个人，才是真正的明星。』”
    “fck！”道格·莫里斯愤怒地將杂誌狠狠摔在办公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娱乐周刊》的主编理察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公然顛覆行业商业模式的言论，他怎么敢不经通气就直接刊登？！他难道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他感到一种被赤裸裸背刺的愤怒和荒谬感！
    这本应该是他们坚固的舆论阵地，如今却成了一颗精准投向他们自己心臟的炸弹！
    助理被他的暴怒嚇得一颤，怯生生地小声回答道：
    “莫里斯先生...《娱乐周刊》的母公司...是美国在线时代华纳集团...他们...他们已经完全退出唱片业务了...”
    “我知道！”道格·莫里斯烦躁地挥手打断她。
    他再清楚不过这里面的关节。
    唱片巨头与娱乐媒体之间，一直存在著一种微妙而复杂的共生关係。
    巨头们控制著明星资源和热门內容，能为媒体带来持续的曝光、独家新闻和流量热度。
    这是一种基於利益交换的共生，但掌控力並非绝对。
    他们可以轻易地通过提供独家、专访、封面等资源，让媒体“说什么”（公关稿、宣传通稿），但想要完全阻止媒体“不说什么”（尤其是其他巨头支持的、或有独立新闻追求的报导），则需要另一个维度的、更强大的掌控力和利益捆绑。
    以前，当时代华纳这家垂直整合的传媒巨无霸自身还深度涉足唱片业时，大家同坐一条船，这种配合自然亲密无间。
    但隨著小埃德加·布朗夫曼领导的財团在2004年將华纳音乐集团私有化，从时代华纳体系中剥离出去...一切都已经变了。
    道格·莫里斯脑海中闪过时代华纳那依然庞大得令人敬畏的传媒帝国版图：
    电视网络包括cnn、hbo、特纳广播系统（tbs、tnt、cartoon network）…
    《时代》周刊、《財富》、《人物》、《体育画报》、《金钱》、以及眼前的《娱乐周刊》，这些享誉世界的杂誌品牌组成一个出版业的豪华矩阵。
    另外他们还有虽然日渐衰落，但依然拥有巨大流量的美国在线（aol）门户网站和依旧热门的即时通讯工具aim…
    如今，这些强大的渠道都已经和唱片业隔了一层关係，不再有直接的利益关联。
    这让道格·莫里斯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惋惜和怀念，对那个传媒与唱片业紧密捆绑的黄金年代的怀念。
    同时，他对小埃德加·布朗夫曼这个“公子哥”和老东家时代华纳（他也曾在华纳唱片任职）的厌恶感也更加强烈。
    他隨即又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连时代华纳这样的传统传媒巨头都放弃了唱片业务，其旗下的旗舰媒体业开始“拥抱”或者说“客观报导”youtube所代表的新方向了…
    难道唱片业的黄金年代，真的已经无可挽回地成为过去式了吗？
    道格·莫里斯听著窗外楼下越来越大的合唱声，又低头扫了一眼桌上《娱乐周刊》里斯嘉丽和基努那“离经叛道”的笑容，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混合著愤怒，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背对著那名期待他做出最终指示的下属，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事到如今，能用的招数，封杀、抹黑、舆论施压...已经全用光了。这场战爭，看来要打成令人噁心的持久战了。”
    下属努力维持著镇定，试图寻找积极的一面：“是，老板。就算…就算舆论战我们暂时失利，长期来说，我们的法律攻势和体量优势，也足以拖垮youtube这家小公司。他们烧不起的...”
    就在这时，道格·莫里斯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內部电话尖锐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內凝重的气氛。
    来电显示是安德鲁·拉克。
    道格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还没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了安德鲁·拉克完全失態的叫喊，声音大到连一旁的下属都能隱约听见。
    “道格！完了！微软！微软的法务部刚刚正式向联邦法院和itc（国际贸易委员会）提交了诉状！他们针对索尼集团的数位相机、播放器、甚至playstation的图形处理单元，发起了全面的专利诉讼！这是战爭！全面的战爭！”
    道格·莫里斯眼神一凛，但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安德鲁，冷静点。微软参战是迟早的事，贾韦德·卡里姆和硅谷的关係可不是摆设。你这反应，有点过头了吧？”
    “过头？！”拉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几乎破音，“道格！现在不是看笑话的时候！这全是因为你！是你当初极力怂恿我联手封杀youtube，说这是捏死一只蚂蚁！
    “东京总部刚开完紧急会议！董事会的那帮日本人彻底疯了！他们认为是我！是我为了音乐部门这点『小事』，把整个索尼集团拖进了和微软的火併里！他们要我立刻给出解释！立刻止损！”
    听到这话，道格·莫里斯脸上最后一丝偽装的和气消失了。
    他身体前倾，对著话筒，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安德鲁·拉克，”他直呼其名，“给我收起你这套可怜的表演。当初在这个房间里，主张最强硬、提出要动用一切资源让youtube『寸步难行』的人，是你。
    现在惹了麻烦，就想把屎盆子全扣在我和环球音乐头上？你以为我是第一天在唱片业混吗？”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但没立刻反驳。
    道格乘胜追击，语气变得更加尖锐和务实：“听著，我现在不关心你和索尼董事会怎么交代，那是你的问题。
    我只关心一件事：接下来的联合封杀行动，索尼bmg还参不参与？你们东京总部，是不是已经准备当缩头乌龟，甚至私下里去和那个小子谈和了？”
    这才是道格·莫里斯真正担忧的问题——联盟从內部崩溃。
    安德鲁·拉克的崩溃，首先意味著索尼bmg这个重要盟友可能倒戈或退出，这比微软的诉讼本身更致命。
    拉克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气势明显弱了，带著一种疲於应付的烦躁：
    “我…我会尽力稳住东京那边。但联合行动…规模必须调整，不能再正面衝击了，尤其不能再去招惹微软相关的利益…道格，我们必须更…更策略一点。”
    “策略？”道格·莫里斯冷哼一声，“意思是，让我们冲在前面，你们躲在后面？安德鲁，想想清楚，如果我们现在退缩，將来跪著求合作的时候，价钱可就不是一亿美元了。”
    他不等拉克回答，直接掛断了电话。
    道格靠向椅背，对目瞪口呆的下属挥了挥手，语气充满了疲惫和预见性的苦涩：
    “去准备吧。我们的『联盟』，已经出现第一道裂痕了。接下来，我们要打的不仅是youtube，还要防备我们身边这些各怀鬼胎的『自己人』。”

 第95章 娱乐圈震动和十字路口

    caa（创新艺人经纪公司）总部，高级合伙人布莱恩·洛德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掛著与各界政商名流的合影，彰显著人脉与实力。
    布莱恩·洛德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洛杉磯的城市景象，手里拿著助理刚送进来的那本《娱乐周刊》。
    另一位caa的顶级经纪人，以强悍、精明、极度注重商业利益著称的派屈克·怀特塞尔坐在他对面的真皮沙发上，眉头紧锁，脸色不太好看。
    布莱恩·洛德没有转身，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帕特，你怎么看？斯嘉丽和基努...他们两人，几乎是亲手点燃了这根通往新世界的引线。”
    他巧妙地用了“引线”而非“炸弹”，暗示这既是风险，也可能是机遇。
    派屈克·怀特塞尔有些烦躁地將咖啡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我手下的几个年轻客户，今天一早就全在打电话问我，他们是不是也应该立刻去开个youtube频道蹭热度！这简直乱了套！”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更加严肃：“但我更关心的是爆炸会伤到谁！
    布莱恩，斯嘉丽是我们重要客户之一，我承认！
    但她没有权利把整个caa的战略布局和客户利益，都绑架到她的这场个人『十字军东征』里！”
    他掰著手指计算损失：“环球、索尼bmg、华纳音乐——这些唱片巨头！他们不会直接冲斯嘉丽发火，但他们一定会断了我们其他演员的歌路和feat合作，会搁置正在谈的影视原声带项目！
    这些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的佣金损失！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未来』，值得吗？”
    布莱恩·洛德终於转过身，那双经验丰富的眼睛里闪烁著战略家的锐利光芒：
    “损失？还是通往下一个时代的门票？帕特，如果youtube代表的真的是不可逆转的下一个时代，那么斯嘉丽·詹森，就是我们caa为我们所有客户抢到的头等舱机票。至於唱片公司…”
    他顿了顿，想起斯嘉丽私下和他提到的、西蒙·卡里姆发出的关於成立caa自己的mcn部门的邀请，嘴角露出一丝冷酷而智慧的笑容：
    “当海啸即將来袭，潮水的方向已经开始改变，你是在责怪那些敢於衝浪的人，还是应该赶紧...换一艘更安全、更適合新航道的船？”
    就在这时，布莱恩·洛德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派屈克·怀特塞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阿里·伊曼纽尔。瞧，我们的『竞爭对手』们，已经开始评估潮水的方向了。”
    阿里·伊曼纽尔是caa的死对头——奋进精英经纪公司（endeavor）的联合创始人，以侵略性强、嗅觉极其敏锐闻名，他后来主导了endeavor与wma（威廉·莫里斯经纪公司）的合併，成立了wme-img这家行业新巨头。
    儘管caa和endeavor/wme是死对头，但在这种可能顛覆行业的大趋势面前，这些顶级的玩家和战略家，往往会產生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微妙共识。
    阿里·伊曼纽尔的来电，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號。
    ...
    与此同时，回到洛杉磯的西蒙，正身处麦克斯·马丁的私人录音室里。
    这是一次秘密的会面，气氛微妙而紧张。
    西蒙的神態轻鬆而自信，与外面唱片业的疾风骤雨形成鲜明对比。
    他没有像印象中那些国內的网际网路大佬一样口落悬河、谈论流量、分成或商业前景，而是將一台笔记本电脑转向麦克斯·马丁，屏幕上播放著来自世界各地的用户翻唱《we are young》的视频合集。
    马丁之所以是大神，不仅因为他的才华，也源於他的独立与智慧，西蒙相信，真诚就是必杀技。
    蕾哈娜发来消息，她已经办好了签证，马上就要来洛杉磯了，他需要稳住这位大神製作人，为將来更多的合作保留可能。
    “麦克斯，”西蒙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奇特的感染力，“你知道今天早上，一个巴西的少年是用什么『乐器』翻唱你的歌吗？”
    他指著其中一个视频：一个少年用废弃的铁桶当鼓，用玻璃瓶、锅盖等简陋的生活用品敲打出节奏，歌声却充满原始的激情。
    视频下方，有超过三千条评论，来自世界各地的音乐爱好者正在热烈地討论编曲，甚至耐心地教他如何降调、如何调整和弦走向。
    西蒙的目光真诚地看向马丁：
    “看，这比所有电台打歌榜和销量统计数字加起来，都更像音乐本该有的样子。
    音乐的本质，不是被锁在唱片公司的保险柜里，不是冰冷的销售数据，而是分享、共鸣和再创造。”
    他切换著页面，快速展示著：堪萨斯城一场高中舞会上的集体合唱，东京地铁口一位街头艺人的深情演绎，斯德哥尔摩一个午夜派对里年轻人的狂欢…
    马丁和他合作的作品，正在以一种马丁从未想像过的、充满生命力的方式，在全球每个角落迴响。
    麦克斯·马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墙上那面掛满白金、钻石唱片的荣誉墙。
    其中特別显眼的是2000年小甜甜布兰妮送来感谢他製作《...baby one more time》的钻石唱片认证，签名旁还画著一个俏皮的粉色爱心。
    （布兰妮和后街男孩当时都签在jive records厂牌，该厂牌隶属於bmg音乐集团，现在归於索尼bmg。）
    这面墙代表了他无与伦比的商业成功和行业地位。
    但此刻，他突然想起昨天接到环球音乐董事长道格·莫里斯那通暴怒的、充满威胁意味的电话时，自己下意识地把话筒拿远了足足三寸，那股熟悉的、对商业机器粗暴干预的厌恶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当然知道西蒙的youtube正在和“巨头们”全面开战，而他自己，这位拥有独立工作室、在行业內地位超然的金牌製作人，也未能倖免地被波及了。
    环球、索尼bmg最近突然变得“效率极其低下”。
    对他提交的新歌demo反馈异常迟缓，原定討论凯莉·克莱森下一张专辑计划的会议被无限期推迟，甚至连一些已经到了结算周期的版税分成，也开始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
    这种“冷处理”是一种高级的心理施压，旨在让他和他的团队感受到寒意和孤立，却又抓不到明確的把柄。
    更露骨的是，他们甚至通过jive厂牌的ceo向他传过话：
    如果他继续和youtube“走得太近”，会让很多老朋友难做。他们即將为布兰妮或后街男孩启动的新专辑计划，其製作人名单“可能就需要重新评估了”。
    此刻，麦克斯·马丁看著自己满墙的、象徵著传统商业音乐最高成就的白金、钻石唱片复製品，第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一边是运作成熟、给予过他巨大荣耀和財富，但如今正显露出僵化、霸道一面的旧体系；
    另一边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所描绘的、充满未知却生机勃勃的、更贴近他创作初心的新世界。
    他知道，自己正站在职业生涯的十字路口。

 第96章 被带偏的Facebook

    与此同时，在西蒙离开帕罗奥图之后，facebook那间略显凌乱的办公室里，正瀰漫著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一场针对youtube音乐生態的紧急评估正在无声地进行。
    马克·扎克伯格依旧像一尊雕塑般盯著电脑屏幕，但他的手指一行代码也没有敲进去。
    他突然开口，语气冷静，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肖恩，我们需要评估youtube的潜力。虽然拿不到他们的后台数据，但可以盯著youtube的首页和那几个热门视频，特別是那首《we are young》。”
    他继续道：“手动记录它们的播放量、评论数的增长趋势。再去看看其他平台，比如论坛和博客，有没有人在分享这些视频的连结。我们要推断出它的用户互动模式和传播路径。”
    肖恩·帕克还沉浸在不久前西蒙到访所带来的兴奋中，他一边打开瀏览器一边激动地接话：
    “马克，你看到了吗？！根本不用等详细数据！趋势已经再明显不过了！你看这播放量的增长曲线，还有这些用户自发的二次创作…
    西蒙·卡里姆的思路和我们是不谋而合的！音乐是社交网络最天然的催化剂和粘合剂！这才是facebook未来应该全力发力的垂直领域！
    我现在就能预言，巨头们对youtube的围剿绝不会成功！他们搞不定，是因为他们想的还是如何『控制』。
    马克，时代变了。napster教会世界的第一课，就是『web 2.0』是分散的、由用户驱动的东西，你无法用中心化的铁拳去粉碎它，你必须...成为它，並且比它更致命。”
    “所以？”
    扎克伯格抬起头，目光冷静得像冰湖。
    “所以，我们不该跟著他们去建围墙，我们应该造一把更快的铲子。”帕克走到白板前，抓起笔，动作幅度大得像个交响乐指挥。
    “他们在谈论视频，但视频是什么？是內容。而现在网际网路上最核心、最无法被取代的內容是什么？音乐。永远是音乐！
    看看youtube的音乐分区是靠什么火起来的？西蒙·卡里姆的低质量音乐mv片段，以及现在各种各样的翻唱和二创歌曲！用户像饥渴的旅人一样扑上去，因为那里是唯一能免费、即时听到看到这些东西的地方！
    这证明用户对音乐相关內容的渴望是无穷的！但youtube的模式是混乱的、不可控的，是杂货铺！而我们將要打造的，『facebook音乐』，將是第五大道的精品店！”
    扎克伯格迅速切中要害，他的思维如同精密的算法：“他的成功，验证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增长模型：优质內容+开放平台+低门槛互动=指数级的用户增长和参与度。”
    他话锋一转，指向核心：“但我们的优势在於真实、牢固的社交图谱。
    如果把这个模式进行『社交化重构』，比如，用户的翻唱视频优先甚至仅对好友或特定社群可见，或者基於校园、地域组织乐队进行pk...
    我认为，其传播的精准度、用户的粘性和互动深度，会远超一个完全公开的、关係链薄弱的视频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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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对了！”帕克激动地站起身，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步。
    “我们需要立刻启动一个专门的、深度的音乐项目！
    一个基於facebook真实关係链的音乐发现、分享和互动平台！
    用户的个人资料页，就是他的音乐名片——『正在聆听』状態同步，好友间自动分享播放列表，基於社交图谱的精准音乐推荐！
    这不再是听歌，这是一种身份的宣告，一种关係的纽带！
    myspace靠几个独立音乐人页面就撑起了半壁江山，而我们，將把『社交+音乐』变成每个用户的標配！
    这將是我们刺穿myspace心臟的长矛，也是我们未来对抗youtube隨意侵入我们社交领域的坚盾！”
    帕克的蓝图充满了蛊惑力，是典型的帕克式宣言：宏大、性感，著眼於顛覆和胜利。他描绘的是一个贏家通吃的帝国。
    扎克伯格点点头，他忽略了帕克话语中所有煽情的部分，直接提取出关键参数，目光依旧盯著屏幕上的数据流：
    “需要重构用户资料库，增加音乐偏好標籤。伺服器带宽需求会指数级增长。版权识別和分发系统是核心难点，也是法律风险点。
    肖恩，你的老搭档，另一个肖恩，他眼下在干什么？我们需要最懂『音乐+点对点（p2p）网络技术』的人来架构后台系统，不是理论家，是真正构建过大型系统的人。”
    帕克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对老友的怀念和对未来机遇的精明算计的笑容：
    “范寧？他创办的新公司snocap正在和唱片公司那群老古董们纠缠不清，想做一个合法的数位音乐版权认证和交易平台。
    但说真的，马克，如果论对『音乐+分布式网络』技术的底层理解，没人比napster的缔造者肖恩·范寧更合適...”
    就在帕克毫不避讳地提起“唱片公司那群老古董”时，办公室角落里，一位名叫亚当的早期员工——正是凭藉其曾在某家唱片公司短暂实习的“相关履歷”才被招入facebook——正抱著一叠文件准备让扎克伯格签署。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跳几乎都漏了一拍。
    “另一个肖恩？肖恩·范寧？”亚当的脑海中警铃大作。
    napster这个名字，对唱片业而言是场不愿回首的噩梦。
    如果让扎克伯格和帕克这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天才，再联手那个顛覆规则的范寧...他不敢想像这会对他的“真正僱主”们造成何等衝击。
    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脸上闪过的震惊与不安，假装整理文件，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著每一个字。
    帕克的声音带著一丝復仇般的快意，继续说道：“他和你一样，是真正的天才程式设计师...最重要的是，他又和我一样，內心极度渴望向唱片业证明，我们当年的理念才是对的，只是生不逢时！”
    扎克伯格认可地点点头，但语气严肃地强调：“我们得联繫他，可以开始探討技术可行性。但这件事，在原型出来之前，必须绝对保密。”
    他顿了顿，补充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尤其是，不能在任何层面上，让唱片业產生这是『napster 2.0』捲土重来的联想。”
    ——儘管在扎克伯格和帕克內心的战略蓝图里，他们所期待和谋划的，正是这种能彻底顛覆旧秩序的、具有强大网络效应的顛覆性效果。
    亚当此时才勉强恢復了镇定，將文件默默放在桌角，无声地退了出去。
    他必须儘快把这个足以改变战局的消息传递出去。
    硅谷的新生代，已经嗅到了音乐產业变革中的巨大机会，並开始悄然布局。
    而旧的帝国，也並非全然无知无觉。

 第97章 Umbrella 前奏

    西蒙一番关於“音乐本质是分享”的话语，以及屏幕上来自世界各个角落、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翻唱画面，如同重锤般敲击在麦克斯·马丁的心上。
    他沉默了良久，目光再次扫过墙上那张布兰妮赠送的、带著粉色爱心的钻石唱片，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光芒。
    他抬起头，看向西蒙，语气平静：“道格·莫里斯…他以为用拖延付款、推迟会议、甚至拿布兰妮和后街男孩的新专辑来威胁我，我就会害怕，就会退缩。”
    “但他忘了这个行业最基本的逻辑——是歌手们需要我的歌，才能持续站在巔峰。我可以一年不工作，我的版税收入也足以让我过得很好。
    但一个顶级巨星，一年没有热单，就会被市场和粉丝迅速遗忘。我的工作室是独立的，这才是我真正的力量所在。”
    西蒙心中顿时狂喜！有了麦克斯·马丁这位流行音乐界的“上帝”、热单製造机的公开支持和加盟，他刚刚成立的“卡里姆唱片”无疑迎来了一颗真正的“定海神针”！
    这將是抗衡传统巨头最有力的王牌！
    他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计谋得逞”的坏笑，迅速在笔记本电脑上点开另一个视频，推向麦克斯：
    “太棒了！麦克斯，既然我们是一伙的了，那你得赶紧看看这个…”视频里，一个气质独特、带著些许野性和不羈的女孩正在演唱，嗓音条件极佳。
    “蕾哈娜，我从def jam和jay-z嘴里硬抢下来的宝贝。怎么样？”
    麦克斯被西蒙这瞬间切换的画风搞得有些措手不及——刚才还一脸真诚、谈论音乐诗与远方，转眼就笑得像只狡猾的小狐狸，开始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他扬起眉毛，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黑人女歌手？从def jam和jay-z手里？你怎么可能做到？”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西蒙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没什么，只是给她看了个『恐怖故事』而已。”
    他话锋一转，精准地拍向了麦克斯最受用的马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亲手打造一位未来的diva，並为她製作一首可能打破纪录的『史上最成功的出道单曲』？”
    ——眾所周知，麦克斯为布兰妮製作的《…baby one more time》正是这一称號的保持者。
    麦克斯·马丁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燃起了顶级製作人面对挑战时的兴奋火焰：
    “当然。”
    见对方答应，西蒙也迅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他开始向麦克斯详细阐述他的蓝图：“youtube会为这些歌手提供透明、及时的视频gg分成收入。
    而我的『卡里姆唱片』会提供比传统唱片公司更公平的艺术家合约，我旗下的歌手將拥有对音乐和形象更大的自主权。
    麦克斯，未来是属於创作者的时代，而不是属於那些试图控制渠道的垄断巨头。”
    西蒙所描绘的这幅尊重创作者、利益共享、直面乐迷的未来图景，深深地打动了麦克斯·马丁。
    西蒙离开前，他似乎不经意地提到：“对了，麦克斯，关於这个女孩，我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一段初步的旋律构想了，虽然还不完整…”
    他隨即轻声哼唱了几遍那句极具魔性、循环洗脑的標誌性hook：
    “ella， ella， eh， eh， eh…”
    他接著描述了一下编曲构想：“开场可以用模擬雨滴声的鼓点，搭配一个简单却抓耳到极致的吉他riff，瞬间就能抓住所有听眾的耳朵。
    副歌的旋律朗朗上口，记忆点极强。整体感觉…既要有流行的流畅性感，又要带点摇滚的酷劲和边缘感。”
    这自然是山东天后那首《umbrella》，既完美契合了麦克斯·马丁打造爆款金曲的顶级能力，也精准地匹配了蕾哈娜嗓音中那种略带沙哑的独特质感和不羈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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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个超前的想法立刻遭到了麦克斯·马丁基於当前主流审美的质疑和担忧：
    “开场用雨声和这么简单重复的节拍？这太冒险了，电台可能不会接受。
    还有副歌部分，重复这么多遍『eh-eh-eh』…是不是太简单、甚至有点奇怪了？这真的能行吗？”
    《umbrella》这首歌的商业成绩和行业影响力堪称现象级，是蕾哈娜职业生涯中最成功的单曲之一。
    在billboard hot 100单曲榜上强势连续7周冠军，在英国、加拿大、爱尔兰、法国、德国、澳大利亚等超过10个国家的单曲榜上登顶。
    在全球各大音乐市场都取得了排名前五的惊人成绩。
    堪称所向披靡。
    获得了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的八倍白金认证——代表销量/等价销量超过800万份。
    而且它是2007年发行的，在流媒体时代还未完全来临前，这个实体+数字下载销量极具分量。
    在2008年的第50届格莱美颁奖礼上，《umbrella》为蕾哈娜贏得了她职业生涯中第一个葛莱美奖。
    mv中蕾哈娜的银色亮片装、短髮造型和在雨中的舞蹈极具標誌性，成为了她最经典的视觉形象之一。
    这首歌在西蒙看来比商业成绩更好的潍坊的爱空耳神曲《we found love》更合適，因为“umbrella”这个词本身成为了一个保护、支持和团结的象徵，超越了歌曲本身。
    西蒙凭藉来自未来的“先知”，坚持己见，语气充满自信。
    “麦克斯，还记得你为布兰妮打造的《…baby one more time》吗？
    它的开场，就是那几声简单到极致的钢琴音符，却瞬间定义了一个时代。
    伟大的创新，往往始於那些被保守者视为『过於简单』甚至『怪异』的东西。
    相信我，这『eh-eh-eh』会成为下一代青少年之间心照不宣的『接头暗號』。”
    他巧妙地用对方的辉煌战绩来佐证自己的观点，隨即又放鬆语气，
    “当然，这现在还只是个非常初步的想法，需要您这位大师来把它打磨成真正的钻石。”
    离开麦克斯·马丁那间掛满荣誉的录音室，坐回车里，西蒙才真正放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今晚的成果远超预期，不仅稳住了这位中流砥柱，更是为“卡里姆唱片”贏得了一位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想起了促成这次关键会面的那个“內线”。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备註著“凯莉·克莱森”的號码。
    上次来马丁的录音室拜访时，恰好遇到这位性格直爽的“美国偶像”冠军也在录歌，凯莉不仅在《we are young》这首歌的创作上帮了忙。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也相谈甚欢，互相留了联繫方式。
    正是凯莉私下的一条简讯，提醒他注意唱片公司对马丁施加的“冷压力”，他才当机立断赶来“灭火”。
    西蒙编辑了一条简讯：
    “嘿，凯莉。刚和麦克斯谈完。多谢你的提醒，帮大忙了。情况比想像中复杂，但结果不错，我想我们稳住了阵脚。下次来la，咖啡我请（或者更带劲的也行）。”
    简讯发出后不久便有了回復。
    “哈哈！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行。咖啡记下了，等我忙完这阵子的宣传，保持联繫！”
    看著凯莉的回覆，西蒙笑了笑。
    在这个错综复杂、巨头林立的行业里，能拥有这样真诚的、站在同一战线的朋友，是比任何商业合同都宝贵的財富。
    他启动车子，融入了洛杉磯的夜色之中。
    反攻的號角，才刚刚开始吹响。

 第98章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西蒙离开后，麦克斯·马丁独自坐在录音室里，反覆回味著西蒙的话——“创作者的时代”。
    他意识到，西蒙的战略是自下而上发动用户。
    而他麦克斯·马丁，完全可以发动一场自上而下的、“精英式”的顛覆。
    他掌握著这个行业真正的核心——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偽）创作者”们。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標註为“britney (larry)”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传来布兰妮经纪人拉里·鲁道夫的声音。
    “麦克斯？真难得你会主动打电话。是新歌的小样出来了吗？”拉里笑著问。
    “嘿，拉里。小样还没，但有些...別的事。只是想私下问问，布兰妮这边一切都好吗？环球那边最近好像...特別『忙』。”
    他用了最轻描淡写的词。
    “我们之前谈好的会议被一推再推，提交的编曲demo也石沉大海。
    甚至连上一季度的版税支付都比往常慢了不少。我不知道这是环球內部的流程问题，还是...只是我这边遇到了特殊情况。
    所以想问问你和布兰妮，在索尼bmg那边，一切是否顺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拉里·鲁道夫这种级別的人精，瞬间就听懂了弦外之音：行业点金手麦克斯·马丁正在被巨头施压。
    打压麦克斯，就等於卡住了布兰妮·斯皮尔斯、后街男孩这些顶级巨星的咽喉，直接威胁到他们的新专辑计划和商业利益。
    “我明白了，麦克斯。”拉里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而正式，之前的寒暄感消失了。
    “感谢你告诉我。布兰妮的新专辑筹备正在关键阶段，我们绝不能容忍任何环节出现不必要的『延迟』。我会去了解一下情况。保持联繫。”
    电话掛断后不到十分钟，拉里·鲁道夫就拨通了索尼bmg总部，负责流行音乐业务的副总裁罗杰的直线电话。
    他们的利益完全一致。
    “罗杰，是我，拉里。我刚和麦克斯·马丁通完电话。”拉里开门见山，语气客气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听说了环球那边给他製造了一些麻烦。我希望你清楚地知道，布兰妮下一张专辑的首支单曲，必须是麦克斯的作品。
    任何影响他创作状態和交付进度的事情，都是在直接影响我们的核心利益。
    我不关心他们內部有什么战略斗爭，但如果有人想玩火，烧到了我们的蛋糕，索尼bmg必须明確表態，保护我们的资產——也就是布兰妮，以及她所需要的顶级製作资源。”
    环球音乐集团总部，负责艺人关係与a&amp;amp;r的高级副总裁汤姆，直接闯进了战略部负责人的办公室，脸色铁青。
    “你到底对麦克斯·马丁做了什么？”汤姆几乎是在低吼，“我五分钟內接到了索尼bmg的罗杰和后街男孩经纪人的电话！
    他们的话说得很清楚：確保麦克斯·马丁能专心、愉快地工作，是他们的最高优先级。
    如果我们继续搞这些小动作，影响了下个季度凯莉·克莱森和我们的合作，导致她的热单跳到竞爭对手那里，这个责任谁来负？！”
    战略部的负责人试图辩解：“这是道格莫里斯总裁亲自下的命令，汤姆，那场针对youtube的会议你也参与了，为了长远的行业格局...”
    “去他妈的格局！”汤姆打断他，“我的格局就是这个季度的財报！没有麦克斯的热单，我拿什么去跟董事会交代？是你去解释为什么我们的顶流艺人集体產生动盪吗？！”
    这场无声的反击，就像第一块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麦克斯·马丁甚至没有提及youtube或西蒙的名字，他只是轻轻拨动了自己那张无形而强大的关係网。
    旧帝国的堡垒，就从內部出现了更多裂痕。
    而这场由音乐本身力量所驱动的变革，已然无法阻挡。
    西蒙回到高地公园那间略显杂乱的出租屋，神情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气定神閒。
    他坐在电脑前，面前同时开著多个屏幕——一边是youtube后台实时刷新的用户增长曲线、视频上传量和互动数据，所有指標都呈现出令人咋舌的爆炸式增长，线条几乎垂直飆升；
    另一边是和帕罗奥图团队的视频连线窗口，拉吉夫正在兴奋地展示他刚做好的ppt草案，肖恩和贾韦德也在一旁看著。
    “...看！这是我设计的『创作者-平台-品牌方』黄金三角盈利流程图！”拉吉夫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充满自豪。
    “用了很多箭头和爆炸形状的图標，非常酷！绝对能让人一眼就看明白我们的分成模式有多厉害！”
    西蒙看著屏幕上那充满2005年典型风格的、元素堆砌的幻灯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这很拉吉夫，热情十足，但审美还停留在“越多越好看”的阶段。
    “干得漂亮，拉吉夫！这能量感绝了！”
    西蒙先肯定了他的热情，然后话锋一转，语气轻鬆地开始输出来自2025年的降维打击：“不过，咱们或许可以试著让它『呼吸』一下？”
    “呼吸？”拉吉夫在镜头那边有点懵。
    “对，呼吸。”西蒙比划著名，“想像一下，就像给你的想法留出空间去奔跑。比如这一页，数据很棒，但也许別用那么多不同的字体和顏色？
    我们可以统一用一种更乾净、更现代的字体，比如…嗯…类似helvetica那种感觉的。”
    他顿了顿，看著拉吉夫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用建议而非命令的口吻说：“还有这个『爆炸图標』，很醒目。但我们能不能换种方式？
    比如...把『创作者收入增长1200%』这个核心数据，用巨大的、加粗的数字单独放一页，背景乾乾净净，就让它自己『爆炸』，衝击力会不会更强？”
    视频那头的贾韦德忍不住笑了：“哇哦，西蒙，你什么时候偷偷去读了设计学校？这听起来...確实更高级。”
    拉吉夫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著，仿佛在想像西蒙描述的画面，几秒后猛地一拍大腿：
    “我懂了！去掉所有不必要的废话，让数字和逻辑本身成为视觉焦点！就像...就像苹果產品的gg那样！简洁，但有力量！对吧西蒙？”
    “哈哈，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西蒙笑道，“你领悟得很快嘛！再试试看，把信息图做得更像一个『故事』，而不是一张说明书。我相信你能搞出让所有gg主和创作者都眼前一亮的东西！”
    “没问题！交给我了！”拉吉夫之前的自信变成了更加炽热的创作欲，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我这就去改！这太酷了！”
    西蒙身后，客厅的电视机正锁定在cnn新闻台，正在播放一则关於印尼海啸灾后重建的新闻。
    画面里是满目疮痍的海岸线和忙碌的国际救援人员。
    “...国会代表团將於今日启程前往印尼，评估灾情並监督援助款项的使用情况。
    隨行的理察·卢格参议员强调，此次访问將著重於巩固美印（尼）双边关係及长期重建计划...”主播的声音作为背景音迴荡著。
    西蒙正专注於眼前的屏幕，对这种传统外交议题的报导並没太在意。
    这虽然是youtube凭藉用户第一时间上传的现场视频一炮而红、奠定新闻响应速度的关键事件，但此刻他更关心眼前的舆论战。
    就在一片嘈杂中，迈尔斯突然指著屏幕，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西蒙，快看！换人了！是那个参议员...他居然在电视上提到了我们，而不是在说海啸！”
    西蒙闻声转头，果然，cnn的直播信號已经从印尼灾区切回了华盛顿机场，画面中赫然出现了那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巴拉克·奥观海，他正在登机前接受媒体的短暂採访。
    cnn的新闻主播正在播报：
    “...针对近期网际网路平台youtube与传统唱片业之间的爭议，伊利诺州新任联邦参议员巴拉克·奥观海今日在前往印尼进行访问前，於机场接受了简短採访，表达了他对新兴科技平台的看法。”
    画面切换到参议员奥观海面对媒体的镜头，他面带標誌性的沉稳而富有亲和力的微笑，措辞严谨却意味深长：
    “...因此，在关注传统外交议题的同时，我也在思考技术如何在全球性事件中扮演新角色。
    例如，针对近期网际网路平台youtube与传统唱片业之间的爭议，我认为更应看到其『敘事民主化』的潜力。
    就像在此次海啸事件中，我们看到了普通民眾通过这个平台自发分享信息、组织援助，发挥了传统媒体难以替代的积极作用...”
    奥观海的语调从容不迫，巧妙地引入了新话题：
    “技术应当用於赋能民眾，拓宽沟通的桥樑，而不是筑起高墙。
    我期待看到更多这样促进理解与连接的工具蓬勃发展。”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西蒙感觉心跳都在加速。
    他当然知道屏幕上这个男人的分量——不是因为他现在只是一个新任参议员，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未来將会登上怎样的高度。
    这位政坛新星没有仅仅谈论外交官话，而是在这样一个国际关注的场合，精准地將话题引向了科技与未来，並直接为youtube站台！
    与那位谈论传统双边关係的老牌参议员形成了鲜明对比，奥观海的选择显得格外前瞻和大胆。
    这番颇具远见的表態，其背后的支持意味，远比表面上的言辞更为强烈。
    就在这时，屋內的气氛更加热烈起来。

 第99章 破局时刻——当未来选择未来

    採访画面结束后，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隨即被视频电话里更大的喧譁声打破。
    帕罗奥图的团队成员们兴奋地討论著这突如其来的、且来自如此高规格场合的政治声援。
    这对於正处在舆论漩涡中的youtube来说，无异於一针效果强劲的强心剂。
    贾韦德挤到摄像头前，脸上还带著些许困惑的兴奋：“这太不可思议了，西蒙！一位联邦参议员，而且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为一家硅谷的创业公司说话？””
    “贾韦德，这不仅仅是声援，这是一个精心选择的信號。你还记得他去年在驴党全国代表大会上的那场演讲吗？《无畏的希望》。
    “当然，一战成名。可那跟我们有什...”
    “那场演讲让他从一个伊利诺州的政治新星，变成了全国舞台的潜力股。”西蒙打断他，语速加快。
    “他的核心標籤是『变革』，『希望』，『面向未来』。而我们youtube，就是『未来』最直观的体现之一。
    支持我们，就是在向他的选民、向整个美国宣示他的政治理念。这比花几百万美元打竞选gg都有效。”
    贾韦德恍然大悟：“所以...他是在投资未来？把我们当成了他政治品牌的一部分？”
    “没错。”西蒙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电视屏幕，仿佛能穿透时空，“看看他的用词——『敘事民主化』，『赋能民眾』。
    这非常聪明，他把一个商业版权纠纷，直接拔高到了民主、技术和民眾权利的政治哲学层面。这根本不是普通政客的格局。”
    西蒙停顿了一下，用极其肯定的语气对贾韦德说：
    “记住我的话，贾韦德。这个人未来的影响力，將远超所有人的想像。他今天的这番表態，其长远价值，对我们来说或许比暂时嚇退一两个唱片巨头更重要。”
    贾韦德看著西蒙前所未有郑重的表情，虽然无法完全理解这份郑重的全部来源，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件事的战略分量。
    他喃喃道：“所以，我们这是...意外地获得了一个强大的政治盟友？”
    西蒙的嘴角终於勾起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
    “不，贾韦德。这不是意外。这是当我们站在潮头时，浪潮自然会把我们推向同样站在未来那一边的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紧接著，拉吉夫的声音从屏幕外响了起来，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西蒙！caa的布莱恩·洛德刚来电话！他们看到势头已经完全倒向我们这边了！
    他们决定全力支持我们，並立刻著手组建他们自己的mcn公司，开始系统性地培养和签约网际网路原生艺人！好莱坞最顶级的经纪公司正式下场了！”
    他的话音未落，比利·雷大叔就推门而入，脸上洋溢著如释重负的喜悦，扬了扬手中的u盘：
    “小伙子们！我刚从弗朗西斯·劳伦斯导演的工作室回来！《we are young》的mv最终剪辑版，到手了！效果棒极了，绝对震撼！”
    火花塞则在一旁指著电视和电脑屏幕，激动地手舞足蹈：
    “比利！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声援我们的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参议员！
    还有今天的《娱乐周刊》你看了吧？连『救世主尼奥』基努·里维斯都站出来为我们说话了！这太酷了！”
    迈尔斯推了推眼镜，补充了一条更具实质性杀伤力的好消息，语气中带著震惊：
    “最新消息，微软的法务部门刚刚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他们宣布，將立即反诉索尼bmg及其母公司索尼集团，指控对方侵犯了微软在游戏机作业系统、应用软体乃至硬体设备等领域的『无数项』关键技术专利！
    声明里特別提到，索尼侵犯的专利技术，甚至影响到了微软即將推出的『下一代娱乐系统』的竞爭力！这是全面的专利战！”
    电话那头的贾韦德听到了迈尔斯的话，笑著补充道，语气带著一丝冷酷的快意：
    “没错！微软拥有全球最庞大的专利组合之一，堪称『专利核武库』。索尼这次踢到铁板了！
    他们选在这个时间点，就是在下一代主机大战打响前，先给索尼来个下马威。
    索尼要是敢让他们的下一代核心產品playstation 3用上任何涉及微软专利的技术，就等著在北美市场被禁售吧！
    这种量级的商业损失，远远不是几首歌曲的版权纠纷所能比擬的！索尼董事会现在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面对眾人带来的一个接一个的重磅捷报和激动不已的情绪，西蒙只是微微笑了笑，神情依旧平静如水，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他简单地点评了一句：“嗯，和我们预想的节奏差不多。”
    这种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掌控力，让在场的比利大叔和火花塞都感到一阵心安和佩服。
    微软首次正式向全世界公布“xbox 360”这个名称、外观设计和详细规格估计还要几个月以后，现在正处於高度保密和全力研发的阶段，为几个月后的发布做最后衝刺。
    但这时候索尼敢率先挑起针对微软在另一条战线上（媒体播放器大战）盟友的诉讼，微软完全有理由和动力发动一场“专利战爭”，从侧面打击索尼的核心业务，为自己的xbox 360创造更有利的市场环境。
    西蒙没有沉浸在喜悦中，而是立刻下达了清晰的指令：
    “迈尔斯，你立刻把参议员奥观海声援我们的新闻片段剪辑出来，最精华的部分，发给肖恩·戴维斯，让他置顶在youtube官网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让我们帮参议员先生，把声音传得更远些。”
    “比利大叔，先把《we are young》的正式mv成品发给skullcandy的霍斯特·米尔斯，这是他们期待已久的。同时，率先上传到我的个人频道。”
    他顿了顿，对视频的发布做出了一个巧妙而亲民的安排：
    “对了，这条视频同样加上#weareyoungchallenge的標籤，並且附上一句话：『嘿，朋友们！这是我的版本！期待看到你们更精彩的演绎！』”
    这个举动，能將他从平台创始人的高位，拉到与所有用户平等的参赛者位置，极大地增强了活动的亲和力和参与感。
    等这些指令被迅速执行下去，眾人各自忙碌起来后，西蒙独自一人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循环播放著参议员欧巴马称讚“敘事民主化”的画面。
    西蒙若有所思地轻声自语：“敘事民主化...这，还只是开始。”
    《we are young》的正式mv在西蒙的个人频道一经发布，立刻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第一个做出迅速且精明反应的，正是早已坚定站边西蒙和youtube的skullcandy耳机品牌。
    他们显然有备而来，並且毫不客气地像素级復刻了西蒙此前为“忠诚伙伴”狗粮策划的#狐狸大盗悬赏令活动的成功模式。
    skullcandy迅速开设了官方频道，头像就是他们的品牌logo小骷髏，高调宣布加入#weareyoungchallenge改编大赛，並以一种半官方、半社区化的姿態活跃起来——
    他们不仅为大量高质量的改编视频点讚、评论，还时常发表一些专业或看似专业的点评，儼然一副大赛“评委”的派头。
    很快，有热心用户在skullcandy官方频道的评论区@他们，直接问道：“嘿，小骷髏！这次活动有奖金或者奖品吗？不会只是点讚吧？”
    skullcandy那边的运营人员立刻回復了一个酷酷的墨镜表情，並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奖金？那必须多的是！悄悄告诉你们，我们原本计划和某位一线女歌手（此处他发了一个『步枪』的表情符號，巧妙暗示了暱称为ak的艾莉西亚·凯斯）的代言合同，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给搅黄了。
    我们董事会一怒之下决定：把这笔巨额的代言预算，全部砸进这场#weareyoungchallenge活动里！用来奖励所有有才华的创作者！”

 第100章 百万资金与商业版图

    此回復一出，评论区瞬间被彻底引爆，陷入疯狂！
    “臥槽！艾莉西亚·凯斯的代言费？！那得是七位数起跳吧？！”
    “金主爸爸大气！小骷髏牛逼！”
    “不说了！我这就去找我学音乐的朋友合作改编！”
    “楼上的別想了！现在音乐圈谁不知道这场大战？有点水平的音乐人早被抢光了！你只能去找那些六七十岁、消息不灵通的老头子了！”
    “妈的！为了奖金，我决定去求我那个玩乐队的前女友复合，一起参赛！”
    下面立刻有人回覆：“醒醒！你哪来的前女友？你只有你的右手和youtube！”
    评论区內充满了各种奇思妙想和欢乐的互懟，气氛热烈至极。
    西蒙乐呵呵地看著skullcandy这边引发的热潮，从回復的风格看，小骷髏的运营人员显然是个年轻、会玩梗的z世代。
    隨后西蒙將注意力转向#weareyoungchallenge標籤下的热门视频。
    在瀏览中，他意外地被一个视频吸引——那是迈尔斯用他的帐號在视频下方@西蒙的一条评论：“西蒙，快看这个！这嗓音绝了！”
    视频里，一位气质质朴却充满力量的黑人青年在街头表演，演唱的正是《we are young》。他的嗓音带著一种原始、深沉的灵魂乐质感，极具感染力。
    西蒙立刻被吸引，並毫不犹豫地点了赞。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里昂·布里奇斯，也许能用他视频来『加把火』。
    就在这时，律师亚瑟·科登提著公文包来到了出租屋。
    西蒙顺势安排道：“亚瑟，你来得正好，公司成立后，记得第一时间给比利·雷大叔办理正式的入职手续。”
    亚瑟微笑著点头应下：“没问题，西蒙。”
    接著，亚瑟笑呵呵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崭新的支票本，递给西蒙：“这是我刚帮你从银行申请的支票簿。”
    然后，他带来了一个更实在的好消息：“另外，『忠诚伙伴』狗粮gg的酬金，100万美元，可以安排支付了。”
    “100万…美元？”这个词让屋子里除了西蒙和亚瑟外的所有人——迈尔斯、火花塞，甚至是见过些世面的比利·雷大叔——都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对於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比利·雷也已有十几年没亲眼见过如此巨额的现金流动了。
    亚瑟保持著专业的態度，强烈建议道：“西蒙，我强烈建议你立即寻找一位优秀的註册会计师。这笔收入是需要依法纳税的，美国的税率...你懂的，非常可观。”
    西蒙当然知道美国的税制。
    联邦所得税针对单身人士的累进税制最高税率可达35%。
    综合计算下来，这笔百万美元的收入，实际平均税率大约在30%- 33%之间。
    加州州税同样採用累进税制，虽然法定最高税率是9.3%，但加州在2004年通过了一项重要的附加税（通常被称为“百万富翁税”），即精神健康服务税。
    对於年收入超过100万美元的人群，他们不仅要支付9.3%的基础州税，还要额外支付1%的精神健康服务税。
    实际最高边际税率是 9.3%+ 1%= 10.3%。
    这是一笔极其昂贵的“成本”。
    拿明星来举例子，这笔钱几乎比得上请一个大公司的经纪人了，caa的经纪人佣金才收费10%，还只针对经纪人为明星爭取到的那部分工作收入抽成。
    底薪、其他被动收入等通常不抽成。
    而州税时针对所有来源的年度总收入（包括但不限於工资、投资、版权等），在扣除减免项后，按累进税率徵税。
    而且只要你居住在加州並有收入，就必须依法纳税。
    西蒙超迈尔斯使了个眼色。
    迈尔斯立刻会意，说道：“我待会就给我爸爸打个电话。”
    他的父亲琼斯先生正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註册会计师。
    亚瑟接著提出了更专业的建议：“我强烈建议你成立一家公司，比如『西蒙创意工作室』有限责任公司。把这笔收入以及未来的所有商业收入都进入公司帐户。
    你可以给自己发放『合理的』工资，其余部分作为公司利润，这样可以进行更有效的税务规划和个人责任隔离。
    否则，在加州，扣除可怕的联邦税、州税以及各种预扣款，你这100万最终实际可动用的资金，可能只剩下大约60万美元。”
    西蒙听了，忍不住吐槽了几句万恶的国税局（irs），但隨即果断同意了这个明智的方案：“就按你说的办。”
    亚瑟满意地点点头，拿出笔记本，画了一个简单的结构图，开始阐述更宏大的蓝图：
    “西蒙，对於你即將展开的商业版图，我强烈不建议把所有公司实体都註册在加州。我们需要一个更聪明、更具前瞻性的架构。”
    “说说看。”西蒙身体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亚瑟一边画图一边解释：
    “首先，我们在德拉瓦州成立一家控股公司，作为你所有业务的总部。它就像大脑，负责战略决策和资產持有。”
    他在纸的顶端画了一个方框。
    “然后，同样在德拉瓦州，成立两家全资子公司：一家持有你所有的音乐版权、创意內容智慧財產权；
    另一家作为你的唱片公司实体。它们是金库和武器库，保护最核心的资產。”
    “最后，在加州，我们成立『西蒙创意工作室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实际进行创作、拍摄、运营的实体公司。它是我们在前线打仗的士兵。”
    亚瑟在下方画了另一个框，並用线將其与顶端的“大脑”连接起来。
    “为什么搞得这么麻烦？”一旁的火花塞忍不住好奇地问。
    亚瑟笑了，耐心解释道：“问得好。主要有三大好处：
    第一，资產保护。如果加州的运营实体遇到任何法律纠纷或诉讼，很难穿透到德拉瓦州的控股公司和智慧財產权公司，从而有效隔离风险。
    第二，税务优化和融资便利。德拉瓦州的公司法对创业者最友好、最灵活，而且该州没有州所得税！
    未来如果你需要引入风险投资，所有专业的投资者只认德拉瓦州的公司结构。这是硅谷和好莱坞標准的、最受认可的玩法。”
    西蒙看著草图，眼中闪烁著瞭然的光芒：“我明白了。用加州的公司在当地应对运营和税务，用德拉瓦的公司来保护核心资產並为未来融资铺路。很棒的策略，亚瑟。”
    亚瑟讚赏地点点头，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西蒙：“完全正確。你的理解速度令人惊嘆。”
    他指著文件说：“西蒙，这是『未成年人设立人信託』的草案，以及那三家公司的章程概要。
    由於你尚未成年，根据法律，你不能直接担任公司的股东。
    所以，我们需要通过这个信託来持有你所有公司的股权。
    你的父母或法定监护人將作为信託受託人代你管理。”
    他补充道：“那么，我们现在急需你的监护人签署这些授权文件。
    一旦这个信託正式成立，后续成立的子公司，在法律上就都是由这个信託拥有的『资產』，设立过程会顺畅很多。”
    西蒙看了一眼手机，语气平静而坚定：“给我一天时间。我会解决监护人授权的问题。”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哥哥贾韦德以及父母已经不会成为阻碍。
    “亚瑟，请你先全力准备德拉瓦州控股公司和信託的所有法律文件。”
    “乐於效劳。”亚瑟·科登合上笔记本，心中充满了一种参与歷史的激动。
    他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位商业奇才的崛起，而他，有幸成为这位奇才商业帝国的奠基建筑师之一。

 第101章 三万英尺的「打脸」

    飞往洛杉磯的航班上，弗兰克·卡里姆能感觉到邻座先生打量他的目光。
    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与职业性评估的眼神。
    对方年纪约莫五十，戴著一副款式经典的眼镜，镜片后那双带著笑意的眼睛弯成了和蔼的弧线，眼角堆起细密的纹路，仿佛盛满了多年积淀的、隨时准备与人分享的故事。
    他穿著一件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款式略显繁复的西装，手指上一枚图章戒指颇为醒目。
    明亮的机舱灯光洒下来，使他衬衫的蓝色显得更加鲜明，也让他满头的银髮泛著一层柔和的光晕。
    “漫长的飞行，不是吗？”飞机进入平飞后，对方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带著一种老派的好莱坞腔调。
    “卢·珀尔曼，『大人物』经纪公司的。去天使之城是公差？”
    “弗兰克，私事。去看孩子们。”弗兰克言简意賅，他习惯於在旅途中保持安静。
    “孩子们？好父亲。”卢·珀尔曼笑了笑，身体舒展开，仿佛洛杉磯是他的客厅。
    “我嘛，算是回家。刚在纽约谈完一桩棘手的合约。”他啜了一口空乘送来的香檳，开始以一种不经意的方式展示他的世界。
    “手下一个女孩，很有潜力，就是想法太多。你得理解，弗兰克，干我们这行，就是不停地在灭火和造星。
    想当年，我签下后街男孩的时候，他们也还是一群毛头小子，可现在？”
    他摊了摊手，做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后街男孩仍颇具影响力，但他的语气却刻意强调过去的辉煌，暗示今不如昔。
    “可惜啊，孩子们长大了，心思就活了，市场也变得....哎，不念旧情咯。现在的孩子都想著一步登天，不再相信我们这些老傢伙的经验了。”
    弗兰克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目光掠过卢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手錶。
    作为3m公司一名严谨的德裔高级工程师，他对这种浮夸的风格本能地保持距离。
    这种略显冷淡的反应似乎刺激了卢·珀尔曼，他决定加大火力。
    他开始详细描述他在马利布的房子，周末的游艇派对，以及他和某些“顶级製片人”的“密切关係”。
    “在这个圈子，人脉就是一切，弗兰克。扎实的技术背景当然好，”
    他瞥了一眼弗兰克手边的技术期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似乎认定弗兰克只是又一个为跨国公司卖命、生活平淡的技术人员。
    “但真正的游戏规则在比佛利山，在日落大道。我女儿，朱莉婭，刚通过我的关係进了南加大电影学院，那才是通往核心圈层的门票。”
    弗兰克终於忍不住提及头等舱机票是儿子所买，且大儿子就读斯坦福时，卢·珀尔曼扬了扬眉毛：“斯坦福？好学校，硅谷的预备队。不过，比起东岸的常春藤，更...实用主义些。”
    他的评论带著圈內人对科技新贵的某种既定看法。
    弗兰克平静地拋出转折：“可惜他刚輟学了。”
    “哦？”
    卢·珀尔曼立刻流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身体向后靠了靠，用一种饱经世故的口吻说：
    “唉，真是可惜。但这些聪明的年轻人，总觉得自己是下一个贾伯斯，看不到脚踏实地的重要性。我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了，弗兰克，往往以遗憾收场。”
    他仿佛已经给弗兰克儿子的未来下了定论。
    弗兰克感受到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这触动了他作为父亲的、深藏不露的骄傲。
    他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说：“是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之前为了加入paypal，也从伊利诺伊大学香檳分校輟学过。”
    “paypal？！”
    卢·珀尔曼的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惊讶，他猛地坐直了身体，之前那副懒洋洋的架势消失无踪。
    “你是说...那个网上支付公司？被易贝巨资收购的那个？哇哦！那你大儿子岂不是非常早期的员工？肯定...拿到了不少股份吧？”
    作为经纪人，他对金钱和成功的嗅觉极其敏锐。
    他迅速估算著paypal早期员工的財富，刚才还在炫耀的人脉和游艇，在真正的资本面前，似乎突然显得有些...虚浮。
    他手腕上的金表似乎也黯淡了几分。
    “好像是前10號员工之一。”弗兰克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技术参数，“我不太干涉他们的事。不过从那以后，他確实经济独立了。”
    气氛彻底改变了。
    卢·珀尔曼收敛了所有的隨意，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正式地重新介绍了自己和公司，语气充满了尊重：“卡里姆先生，恕我冒昧。那您这次去洛杉磯，是特意支持儿子的新事业？他离开斯坦福，肯定是有了更宏大的计划吧？”
    他现在確信，身边坐著一位“隱形富豪”的父亲，一座值得深入挖掘的“金矿”。
    弗兰克內心掠过一丝暗爽。他决定给出最后一击。
    “是，也不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到卢·珀尔曼全神贯注的样子，“我这次主要是为小儿子来的。新项目是他的主意，大儿子只是支持者和投资人。机票也是他付的，因为小儿子还未成年，需要我签署一些法律文件。”
    “未...未成年？”卢·珀尔曼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一个项目，能让一个paypal的早期核心成员全力支持，而主导者居然是个需要父亲飞来签字的未成年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那个“按资排辈”、“讲究人脉”的娱乐圈认知体系。
    他端著香檳杯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看起来有些滑稽。
    弗兰克觉得时机已到。
    他朝著前方机舱上嵌著的电视屏幕努了努嘴，屏幕上，屏幕上mtv频道的主持人正在插科打諢。
    “对了，他和他搞的那个网站的名字，你最近可能在电视或报纸上看到过。就刚才，那个主持人还开玩笑说：『最近网络上有个男孩很火，不过抱歉，他的音乐视频永远不会出现在我们mtv的舞台上。』”
    “啪嗒！”
    卢手中的香檳杯直接掉在了他的高级西裤上，冰凉的酒液浸湿了布料，然后杯子滚落到地毯上。
    但他完全顾不上了，也忘了呼叫空乘。
    他猛地转向弗兰克，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
    “你...你是说...你的两个儿子是...西蒙·卡里姆和贾韦德·卡里姆？youtube的创始人？？？”
    “那个...那个所有人都在谈论的视频网站？！”
    他当然知道youtube！
    他的孩子，他公司的年轻员工，甚至他自己，都在用这个网站看各种稀奇古怪的视频片段。
    他也知道这个网站正像风暴一样席捲网际网路，並且正因为版权问题和整个唱片业闹得不可开交！
    他所在的行业正在激烈討论这个“搅局者”。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名片夹，这次的动作充满了急切甚至有些狼狈，將名片塞到弗兰克面前，脸上堆满了混合著巨大尷尬和极度热切的笑容，与之前的优越感判若两人：
    “弗兰克，卡里姆先生！看在老天的份上！我刚才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真是...真是太失礼了！”
    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语气变得飞快而激动。
    “你一定得收下这个！我们『优选超模联盟』（options talent group）经纪公司——好吧，也许名字是有点老派——但我们看得懂风向！youtube，我的天，这简直是...革命性的！”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仿佛在透露什么重大机密，眼神里闪烁著发现金矿般的光芒：
    “听著，弗兰克，我能这么叫你吗？帮个忙，就当是帮一个被时代甩在后头的老傢伙一个忙。
    下次跟你儿子们通电话的时候，哪怕只是隨口提一句，说有个叫卢·珀尔曼的老古董，对他们在做的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认识一下，喝杯咖啡，绝对不打扰！
    我敢用我三十年的职业生涯打赌，我们绝对能找到合作点——艺人资源、推广，什么都行！这绝对是双贏！”
    看著这位几分钟前还在炫耀如何运作后街男孩、如何玩转好莱坞人脉的传统娱乐工业“大人物”，此刻却因为自己那个他曾以为“不务正业”的小儿子西蒙所创造的网站而如此失態，甚至语无伦次地推销著自己和公司，弗兰克·卡里姆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之前所有的担忧和疑虑，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儿子们，尤其是西蒙，並非在胡闹，他们站在浪潮之巔，正在让整个旧世界为之侧目，甚至为之颤抖。
    一种深沉而炽热的自豪感，在他严谨了半生的心中，汹涌澎湃。

 第102章 来自雅加达的王牌

    航班平稳降落在洛杉磯国际机场。
    弗兰克·卡里姆提著简单的行李走出廊桥，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在接机口等待的小儿子西蒙以及西装革履的律师亚瑟·科登。
    “爸，一路顺利吗？”
    “还好。”弗兰克点点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西蒙似乎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透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专注。
    走向停车场的路上，西蒙指了指不远处那辆略显老旧的福特金牛座：“多亏你上次帮我修好了空调，不然从明州到加州这一路上可真够受的。”
    他的语气带著真诚的感谢，这辆车承载著父子间不善言表却切实存在的关心。
    弗兰克看著儿子年轻却已显露出沉稳与锐气的脸庞，心中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就在几小时前，他还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下意识地用儿子们惊人的成就“教训”了那位浮夸的经纪人卢·帕尔曼，此刻面对儿子本人，他却又下意识地想端起严父的架子，这种反差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只能维持著表面的平静，淡淡地回应道：“在加州，这车的空调恐怕也派不上太大用场了。”
    这里的冬天，確实温暖如春，他试图用一句关於天气的閒聊，掩饰內心的波动。
    西蒙笑了笑，为弗兰克拉开车门。
    亚瑟律师坐进副驾驶，转身向弗兰克礼貌地问好：“卡里姆先生，再次感谢您能亲自过来。西蒙把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当。”
    车子驶上405號高速公路，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弗兰克看著窗外飞逝的棕櫚树，终於还是忍不住將话题引向那个他有所耳闻却並不完全理解的“战爭”。
    “西蒙，我听说...你和一些大公司之间，有些...摩擦？”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只是关心，而非指责或打探。
    西蒙双手稳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语气平静却坚定：
    “不是摩擦，爸，是一场战爭。他们想用旧世界的规则扼杀新世界的声音。”
    他简短地解释了唱片业巨头们正在发起的大规模舆论攻击和诉讼。
    “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弗兰克沉吟道，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商业上的事，你和贾韦德比我在行。我只是想提醒你，这些大公司根基深厚，要万事谨慎。”
    “我明白。”西蒙从后视镜里看了父亲一眼，眼神里没有年轻人常有的莽撞，而是清晰的审慎。
    “所以我们每一步都走得很快，但也很小心。亚瑟帮了巨大的忙，確保我们在法律框架內做到极致。”
    亚瑟·科登適时地帮腔，语气充满讚赏：“卡里姆先生，您完全可以放心。西蒙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的、最富有远见和执行力的年轻人，没有之一。
    他处理复杂局面的冷静和智慧，远超他的年龄。您培养了两个非常出色的儿子。”
    这番话既安抚了弗兰克，也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父亲的骄傲。
    弗兰克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頷首，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儿子的成熟和律师的专业，都让他意识到，自己那点基於父爱的担忧，在这个快速叠代、规则崭新的战场上，確实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他这次来的角色，很明確，就是一名“法定签字人”。
    亚瑟拿出厚厚的文件清单，开始逐一核对和推进公司的设立流程：
    公司註册费：在德拉瓦州和加州分別註册公司，每家公司的政府註册费用大约在几百美元。
    申请僱主识別號码（ein）：立即向美国国税局（irs）为每一家新公司申请“税號”，这是公司进行税务申报和开设银行帐户的必备身份证。
    开设公司银行帐户：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亚瑟需要带著所有的公司成立法律文件、刚刚申请到的ein税號以及“西蒙·卡里姆未成年人信託”的相关文件，亲自前往银行，为每一家公司开设独立的对公银行帐户。
    由於西蒙是未成年人，他无法单独签署开户文件，必须由作为信託受託人或监护人的弗兰克共同签署。
    发布公告：有些州要求新公司在当地报纸上发布成立公告。加州对此要求不严，但亚瑟会仔细確认每一项合规要求。
    这些事情听起来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极其耗费时间和精力。
    等所有这些繁琐的法律和行政流程全部处理完毕，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就在公司架构终於尘埃落定的这天，西蒙和高地公园出租屋里的迈尔斯、火花塞、比利·雷大叔，以及通过电脑视频通话连线的、在帕罗奥图车库总部的贾韦德、肖恩、拉吉夫等全体核心成员，一起紧张而期待地观看一个电视直播。
    直播画面来自印尼。
    伊利诺州联邦参议员巴拉克·奥观海正在那里进行访问。
    此刻，他正在一个关於“灾后重建与社区活力”的青年论坛上发表演讲。
    他的演讲充满激情和感染力，在谈到科技如何赋能个体、激发社区活力时，他话锋一转，再次主动而明確地讚扬了youtube：
    “...真正的重建，不仅是物质家园的恢復，更是社区精神和个体希望的重塑。
    这就不得不提到科技的力量——它能够赋能每一个个体，让微小的声音被听见，让独特的才华被看见。
    就像我多次提到的youtube这个平台，它在之前的印度洋海啸灾难信息传递中发挥了积极作用，而它正在全球范围內实现的这种『敘事民主化』，更是令人振奋。”
    接著，他说出了一句让所有观看直播的youtube团队成员心臟几乎停跳的话：
    “我至今仍与那位富有远见的年轻创始人西蒙·卡里姆先生保持著联繫，他的才华、魄力以及对未来的构想，都令我印象深刻。”
    这还没完！参议员似乎做足了功课，他紧接著引用了一个极其具体、生动且富有感染力的案例：
    “就在我来印尼之后，我在这个平台上看到了一位名叫里昂·布里奇斯的街头艺人。他用充满原始力量的灵魂乐嗓音演唱的《we are young》，深深打动了我。
    这让我看到，youtube这个平台真正伟大的地方，不仅仅在於技术，更在於它让每一个『里昂』、每一个拥有梦想的普通人，都能被整个世界看见。”
    “轰——！”
    西蒙的出租屋內和帕罗奥图的车库里，全场震动！
    所有人都被这意想不到的、极其有力的背书惊呆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弗兰克·卡里姆，也震惊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屏幕上的参议员，再看向身边的小儿子。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西蒙所做的事情，已经获得了如此高层级的政治人物的公开认可和大力推介！
    帕罗奥图车库那边，拉吉夫等人已经欢呼雀跃，击掌相庆！
    而西蒙，脸上露出了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沉稳的微笑，那条视频自然是他发给奥观海的！
    这傢伙的音乐品味在后世人尽皆知，他当选总统后每年甚至会公布自己的暑期音乐和阅读清单。
    史蒂夫·汪德经常被列为这个第一家庭最喜爱的歌手，也经常受邀在他们的私人家庭派对上演出。
    里昂·布里奇斯翻唱的《we are young》深受史蒂夫·汪德影响，西蒙几乎立刻判断出他会喜欢这一掛的歌手。
    他立刻对身边的迈尔斯下达指令，语气果断而清晰：“看，这才是最高明、最有力的gg。快去联繫里昂·布里奇斯！告诉他，参议员奥观海在印尼的演讲中提到了他。我们可以考虑和他进行正式的音乐合作了。”
    奥观海参议员这番具体到人名、极具故事性且充满正面价值观的背书，其力量远超任何商业gg。
    它相当於给youtube和西蒙的正当性、合法性以及社会价值，加上了最重量级的砝码。
    这让传统唱片巨头们所有关於youtube“低质”、“侵权”、“破坏行业”的污名化攻势，在这一刻彻底破產，显得苍白无力且不合时宜。
    舆论的天平，彻底且不可逆转地倾斜了。

 第103章 第二次反YouTube峰会：溃败与新的恐惧

    纽约，那间熟悉的奢华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如同铅块。
    与第一次会议时那种带著傲慢的审慎不同，这一次，长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挫败、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环球音乐的董事长道格·莫里斯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主位，而是烦躁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眾人。
    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但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youtube那无法阻挡的增长曲线，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们动用了媒体、法律、商业关係...换来了什么？数以百万计的普通用户、基努·里维斯、麦克斯·马丁...现在甚至他妈的参议员都站出来为那个小混蛋站台了！”
    莫里斯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声音嘶哑，早没了往日的沉稳。
    “奥观海！他点名提到了那个该死的街头艺人！现在全美国的媒体都在说我们是在扼杀『普通人的梦想』！我们成了反派！”
    索尼bmg的安德鲁·拉克推了推眼镜，试图保持冷静，但镜片后的眼神也充满了无力感。
    他面前摊开著一份最新的尼尔森数据报告，但他知道，里面的数字已经毫无意义。
    “数据显示，奥观海讲话后的24小时內，『youtube』、『西蒙·卡里姆』以及那首《we are young》的搜索量和媒体提及率，超过了我们旗下任何一线艺人一个季度的总和。我们...我们输掉了舆论战。彻底输了。”
    说出这番话时，安德鲁·拉克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作为原bmg的总裁，如今执掌这个日德合资的庞然大物，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责任”二字的重量。
    索尼和贝塔斯曼的董事们正在东京和居特斯洛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而此刻，他最恐惧的还不是奥观海的声援，而是微软的反击。
    几天前，当微软法务天团宣布就专利问题对索尼集团发起全面诉讼时，拉克就知道，他主导的这场针对youtube的战爭，已经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这不再是音乐行业的版权纠纷，而是升级成了索尼和微软在下一代娱乐生態层面的全面战爭。
    playstation业务是索尼的命脉，其重要性远超音乐部门。
    东京总部的震怒可想而知。
    他现在面临的已经不是业绩压力，而是来自索尼核心董事会对其职业能力的致命质疑——“这个拉克，为了几首歌的版权，竟然把整个索尼拖进了与微软的专利战火中？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爬上来。
    他几乎能想像出索尼的董事们正在如何评价他：不称职、缺乏大局观、惹火烧身。
    他必须立刻止损，否则他將是第一个被推出来平息东京怒火的替罪羊。
    “输？”华纳音乐的小埃德加·布朗夫曼冷笑一声，他倒是显得相对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早有预料的嘲讽。
    “道格，我们不是『输』了，我们是发现自己一直在用弓箭攻击一艘已经升空的太空梭。我们的战场选错了。”他优雅地调整了一下领带，“现在討论的不是如何封杀，而是如何与这个...『新世界』的代表谈判。我们必须考虑合作的可能性。”
    “合作？！”莫里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向一个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低头？埃德加，你忘了是谁把华纳从泥潭里买出来的吗？你的魄力呢？！”
    “我的魄力用在让公司活下去，而不是为了一时的面子拼个鱼死网破。”布朗夫曼反唇相讥，“还是说，你想看到微软和macromedia的法务团队，为了保住他们的flash生態，把我们拖进一场永远打不完、也打不贏的专利诉讼泥潭？他们的现金储备是我们的十倍以上！”
    会议陷入了僵局，巨头们互相指责，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们爭吵的焦点，已经从“如何扼杀youtube”变成了“把youtube逼成了现在这样是谁的责任”以及“如何体面地止损”。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莫里斯的助理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甚至忘了敲门的基本礼仪。
    “先生们！抱歉打断...但...刚收到的绝对可靠消息...”助理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结巴，“来自我们在帕罗奥图...密切关注facebook动態的线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说！”莫里斯低吼道。
    助理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让在座所有人血液几乎冻结的名字：
    “肖恩·帕克...facebook的那个肖恩·帕克...他正在內部积极筹措一个绝对保密的项目，代號疑似『facebook music』！而且...而且他最近频繁接触的人是他的老搭档...肖恩·范寧！”
    “肖恩·范寧？！”安德鲁·拉克失声惊呼，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地上。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深的恐惧魔盒。
    “napster...”道格·莫里斯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一下，不得不扶住桌子才站稳。
    “那个海盗...那个毁了我们一切的魔鬼...他...他们回来了...”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是怎么回事？！”莫里斯再次振作起来，声音如同寒冰，“我们正在前线围剿youtube这只討厌的老鼠，现在有人告诉我，我们后院来了一头曾经咬断我们腿的狼！”
    一位高管谨慎地说：“道格，这可能是youtube放出的烟幕弹，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去他妈的烟幕弹！？肖恩·范寧和肖恩·帕克？！”这个名字让在座所有经歷过napster噩梦的高管们脊背发凉。
    一个帕克可能只是夸夸其谈，但范寧的加入，意味著技术上的可行性被无限放大。
    napster的幽灵，要在facebook的躯壳上復活了！
    会议室瞬间炸锅。
    “绝对不能让这两个『海盗』再碰音乐！”
    “facebook有上百万实名用户！如果他们搞出个『社交化napster』，將音乐內容利用社交关係进行病毒式传播，我们连起诉单个用户和用传统dmca通知有效清理都做不到！”
    “这才是心腹大患！youtube只是不守规矩，facebook加上帕克和范寧，是要彻底推翻我们的桌子！”
    一瞬间，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的恐惧，都从那个已经无法战胜的youtube，转移到了这个刚刚浮出水面的、更古老也更可怕的“幽灵”身上。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
    “会议到此为止。道格，安德鲁，我们必须立刻重新评估全局。与youtube的战爭必须停止，哪怕暂时低头。真正的敌人，已经换人了。”
    道格·莫里斯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战略调整：
    “听著，先生们。youtube的西蒙·卡里姆是个麻烦的小鬼，但肖恩·帕克和马克·扎克伯格，他们是带著蓝图和推土机的强盗。我们必须重新评估优先级。”
    他下令：“一、对youtube的围剿暂时转为『遏制』，只要他们肯坐下来谈版权授权，可以適当让步。我们需要先稳住这个可能的『盟友』去对付更大的威胁。
    二、立即组建一个特別工作组，研究facebook的所有动態，动用一切法律和游说资源，確保他们的『音乐项目』在萌芽阶段就胎死腹中！
    三、向我们在硅谷的投资人伙伴施压，切断facebook在音乐领域任何可能的融资或合作渠道！”
    没有人反对。
    反youtube联盟，在获悉这个消息的瞬间，已然名存实亡。
    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行业巨头，此刻就像一群听到了狼嚎的羊，惊恐地发现，他们一直试图驱赶的那只牧羊犬，其实是在保护他们免受森林里更可怕存在的侵袭。
    而那只真正的恶狼，已经露出了獠牙。

 第104章 肖恩·范寧

    就在纽约的唱片业巨头们因“napster”这个名字而集体战慄、方寸大乱的时刻，他们恐惧的源头之一——肖恩·范寧本人，正静静地、几乎悄无声息地站在facebook帕罗奥图办公室的门口，刚刚被肖恩·帕克的一名助手引进来。
    范寧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牛仔裤，帆布鞋，整个人散发出的是一种內向、沉思甚至略带疏离的气质，与办公室里洋溢的年轻、躁动、充满征服欲的激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复杂地扫过杂乱而充满活力的空间，最后落在白板前那对风格迥异却形成奇异互补的搭档身上。
    肖恩·帕克依旧是他记忆中那个充满煽动力、野心勃勃的革命家，挥舞著手臂，仿佛下一秒就要点燃整个世界。
    而那个年轻的创始人马克·扎克伯格，则散发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致的冷静与专注。
    范寧的思绪有瞬间的飘忽，仿佛穿越回了並不遥远的过去。
    就在几个月前，2004年底，帕克高调加入了由哈佛輟学生马克·扎克伯格创立的thefacebook，成为其总裁，再次站到了硅谷风暴的中心。
    媒体热衷於描绘这个“坏小子”东山再起的故事，闪光灯再次聚焦於帕克身上。
    而他，肖恩·范寧，napster最初的构想者和技术灵魂，却主动或被动地远离了那些喧囂。
    在napster於2001年因铺天盖地的版权诉讼被迫关闭后，他经歷了一段漫长的迷茫与反思期。
    与帕克选择立刻投身下一个风口（如商业名片系统plaxo）不同，范寧对“文件共享”这个命题本身有著更深的、近乎偏执的技术理想主义情怀。
    他坚信自己开创的p2p技术没有错，错的是与现有版权体系激烈衝突的实现方式。
    因此，他將全部心力投入了他的新公司——snocap。
    这个项目的核心思想非常“范寧式”：他试图建立一个合法的、得到各大唱片公司官方授权的数位音乐指纹库和版权管理平台。
    简单来说，snocap的目標是成为一个技术中间人，对用户通过p2p网络共享的音乐文件进行精准的识別和授权，让用户既能享受napster带来的共享便利，又能让艺术家和唱片公司获得应有的报酬。
    这是一个极其宏大且艰难的任务，堪称“与虎谋皮”。
    他需要放下身段，去游说那些曾將他视为“头號公敌”的唱片业巨头；
    需要构建极其复杂且稳定的技术基础设施。
    然而，进展缓慢得像在泥潭中行走。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为snocap的僵局而烦恼，试图与那些充满戒心、官僚气十足的唱片公司高管进行又一轮毫无成果的沟通。
    每一个微小的进展，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力去说服那些依然对他抱有深深戒心的行业老顽固们。
    他试图建造一座连接理想与现实的技术桥樑，但桥樑两岸的人似乎都寧愿隔著鸿沟互相指责，也不愿迈步上来。
    他这个“用一种更建设性的方式，来『修正』自己当年掀起的革命”的梦想，在冰冷的商业现实面前举步维艰。
    帕克的电话对他而言，像是一个来自喧囂世界的强力召唤，也像是对他坚守路径的一种质疑。
    帕克在facebook的如鱼得水，不可能不对范寧產生影响。
    虽然两人因napster的早期决策和后续发展有过分歧，但他们之间存在著一种复杂而特殊的纽带。
    当媒体大肆报导“肖恩·帕克的又一次豪赌”时，范寧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为老朋友感到高兴，但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们曾是並肩作战的伙伴，共同点燃了数位音乐革命的导火索。
    如今，一个在打造下一个可能比napster更伟大的社交网络，另一个则在试图为自己开创的时代做一个“合规”的扫尾工作。
    这种对比和落差，让范寧在深夜对著屏幕时，偶尔陷入沉思。
    他问自己：我选择的这条路对吗？我是不是太理想主义了？
    “肖恩！你终於来了！”帕克看到范寧，立刻大步上前，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充满了重逢的兴奋。
    “看看这里！感受一下这能量！这才是我们应该战斗的地方！”
    扎克伯格也终於转过身，对范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锐利而直接，没有任何寒暄。
    肖恩·帕克用他標誌性的、充满蛊惑力的方式，向范寧描绘著“facebook音乐”的宏伟蓝图。
    他滔滔不绝地讲社交图谱的恐怖力量，讲病毒式传播的魔力，讲如何利用facebook庞大且真实的用户关係网络，让音乐的分发和分享变得前所未有的简单和强大。
    “想想看，肖恩！”帕克挥舞著手臂，“你再也不用去一家家磕头求那些唱片公司的老爷们了！我们將创造一个平台，一个他们不得不来的地方！
    用户需求会推著他们走！这才是真正的顛覆，不是从后门撬锁，而是从前门堂堂正正地走进去，告诉他们，游戏规则，由我们来定！”
    范寧沉默地听著，双手插在连帽衫的口袋里。
    帕克的演说很精彩，充满了帕克式的、对规模、权力和速胜的崇拜。
    但范寧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关键的区別：帕克想的是如何“贏”，如何利用音乐作为强大的武器和诱饵，在社交网络的战爭中奠定胜局，吸引用户，碾压对手；
    而他自己，想的始终是如何把这件事“做对”，如何让艺术家得到公平的回报，让用户获得真正自由且合法的体验，让技术本身不再背负“盗版”的原罪，而是成为解决问题的方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房间角落的白板，上面有扎克伯格留下的、简洁到冷酷的架构草图——高效、精准、目的明確、逻辑严密。
    这个年轻的创始人大部分时间都沉默著，只是在帕克过於天马行空时，用几个简短的技术性问题將他拉回现实。
    范寧能感觉到，扎克伯格才是这里真正的引擎——冷静，强大，绝对的目標驱动。
    但他创造的不是梦想，是工具，是武器。
    “我们需要你，肖恩。”帕克最后总结道，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真诚和恳切，
    “没有人比你更懂如何构建大规模、高並发、稳定的p2p媒体分发系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这里面的技术陷阱和用户体验的奥秘。
    你是唯一能帮我们把这个东西从底层就做『正確』的人。想想napster，我们有机会，完成我们当年没完成的事...但这次，是以一种...嗯，更聪明的方式。”

 第105章 更聪明的方式

    “更聪明的方式。”范寧在心里默默重复著这个词。
    这真是一个帕克式的、狡猾的用词。
    它掩盖了“妥协”，美化了“功利”，淡化了可能面临的道德和技术伦理困境。
    但他不得不承认，帕克精准地戳中了他內心最柔软的地方——那个关於“完成未竟事业”的执念。
    snocap的前路似乎越来越窄，光芒愈发黯淡。
    而facebook提供的，是一个拥有数百万潜在用户的、现成的巨大试验场和分发渠道。
    也许...也许这是另一条路径？一条捷径？
    也许可以先藉助这个正散发出勃勃生机网站的力量，证明自己的技术理念是可行的、是广受欢迎的，先站稳脚跟，拥有足够的话语权之后，然后再...再去慢慢地、从內部“修正”它，引导它走向更理想的方向？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有对帕克和扎克伯格这种赤裸裸的功利主义和增长至上论的本能不適；
    有对放弃snocap独立道路的不甘与惋惜；
    但更深层的，是对那个腐朽、僵化、拒绝改变的唱片行业的彻底失望。
    他渴望一种救赎，既为napster带来的混乱，也为自己的技术理想正名，然而加入facebook这条快车道，固然可能接近目標，却也意味著他可能再次无可避免地站到整个旧世界的对立面，以一种他本想避免的、更具破坏性的方式。
    但更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巨大的诱惑——一个可能让他的技术理想更快、更直接地照进现实，影响千百万普通人的机会。
    他仿佛能看到，自己为snocap精心构想的那些关於版权音频指纹识別、精准版税分发的核心技术，將在facebook这个新兴社交巨兽的血管里奔流，真正地重塑音乐体验。
    这是一种浮士德式的交易预感，用一部分理想换取实现更大理想的资源和舞台。
    办公室里，帕克和他团队的几个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良久，范寧抬起头，目光扫过帕剋期待的脸，最终落在扎克伯格那看不出情绪的脸上。
    他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好吧。我加入。”
    “yes！！！”办公室里瞬间响起帕克兴奋的欢呼和团队成员们热烈的掌声！
    但范寧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他感到的是一种沉重的决断。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投降，这是战略性的迂迴。
    他加入，是为了从內部影响这个项目，確保它在追求增长的同时，不会完全背离音乐的“精神”，不会重蹈napster早期完全无视版权的覆辙。
    他內心深处那个“建设性修正”的梦想火苗，並未熄灭，只是暂时隱藏在了facebook这座即將崛起的商业帝国的阴影之下。
    他默默地想，也许有一天，当时机成熟，当力量积蓄足够，他还能有机会，按照自己最初的蓝图，真正地、彻底地“修正”一切，將这条偏离的航道，重新拉回他理想中的方向。
    只是此刻，他选择先踏上这条更快的船，去看看那片更广阔的海。
    ...
    洛杉磯，高地公园的出租屋內。
    “蕾哈娜订了下周飞洛杉磯的机票，但她还是未成年人，她母亲莫妮卡在巴贝多还有工作和另一个年幼的儿子需要照顾，无法长期留在美国陪伴她。所以亚瑟说我们还得为她指定一位正式的、法律认可的女性监护人。”
    “我老婆蒂什可以担任这个人选，我家反正已经有三个孩子，马厩里的马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匹（its like the stables already full—whats one more horse?）...”
    西蒙听得一乐，这不就是中文里“一头羊是赶，一群羊也是放”这个谚语的美国版本么。
    弗兰克接过话道：“那当然再好不过，到时候先给她找间酒店住下，高地公园这里对一个独身女孩来说有点危险...”
    几天下来他和塞勒斯一家也熟悉了，很可靠的一家人，他只是觉得这个社区不太安全，街上隨处可见到处晃荡的拉美人，和明尼苏达差远了。
    西蒙正和父亲弗兰克、比利·雷大叔討论著下一步的策略，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看了一眼，是一条简短的简讯，信息至关重要：“风向变了。巨头们的炮口，转向了facebook。”
    西蒙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的微笑。
    他放下手机，对弗兰克和比利大叔说：“看，我们扔出去的那颗『炸弹』，引线已经烧到尽头了。”他语气轻鬆，带著一丝调侃，“现在，该是我们主动走过去，给那些被嚇坏了的巨头们『递上一杯水』，好好谈谈该怎么『共同灭火』的时候了。”
    火花塞好奇地凑过头，飞快地瀏览完简讯內容，立刻大喜过望，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太棒了！危机解除了？！这必须开香檳庆祝啊！”
    他兴奋地目光灼灼地看向屋里仅有的两位成年人——比利·雷大叔和弗兰克·卡里姆，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里只有你们能合法买酒！
    比利大叔性格比较洒脱，看著孩子们兴奋的样子，笑著耸耸肩：“只是香檳或者啤酒的话...也许没关係？”
    他把决定权拋给了更严谨的弗兰克。
    弗兰克看著儿子脸上自信的笑容和伙伴们期待的眼神，原本想坚持原则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勉强地笑了笑，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不想在这种时候扫大家的兴。
    “就这一次。”
    他补充了一句，试图维持一点父亲的威严。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迈尔斯带著一个有些拘谨、穿著朴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斯嘉丽·詹森。
    斯嘉丽摘下墨镜，露出明媚的笑容，將手中的车钥匙晃了晃，对西蒙爽朗地说：
    “嘿！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车上有酒和烧烤的食材，我猜你们这里很需要一场派对？”
    “斯嘉丽！”西蒙看到她，眼睛一亮。
    他一直在心里记著斯嘉丽此前动用私人关係请动基努·里维斯为youtube发声站台的恩情，只是最近局势紧张，忙得焦头烂额，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正式致谢。
    此刻见到她，西蒙立刻上前，给了她一个真诚而用力的拥抱，语气非常认真：“谢谢你！真的，非常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这確实是西蒙的肺腑之言。
    在眼下，基努·里维斯因其独特的忧鬱气质、在《黑客帝国》中塑造的尼奥形象而稳居一线，兼具巨大的票房號召力和某种超越商业的、备受影迷爱戴的“酷”文化象徵地位。
    《地狱神探》上映在即，他的一举一动更是媒体焦点。
    他的公开站台，其效果远非普通明星可比。
    首先，它像一颗投入好莱坞静湖的巨石，瞬间打破了四大唱片公司试图营造的舆论围剿。
    基努和斯嘉丽联袂出场，代表的是一种来自顶级创作个体的、对youtube理念的“品质认证”。
    这不再是“叛逆科技小子对抗老朽行业”的简单敘事，而是有影响力的艺术家在质问：为什么旧体系不能包容像youtube这样更具活力的新可能？
    其次，基努特意提及自己乐队dogstar的遗憾，並点出“在youtube上以全新方式回归”的可能性，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和说服力的未来图景。
    他巧妙地將youtube从“版权问题的麻烦製造者”，重塑为“能让艺术回归本真、连接创作者与知音”的梦想工具。
    这番言论引发了乐迷和独立音乐人的广泛共鸣，无形中为youtube披上了一层“支持艺术、反抗僵化”的正义光环，极大地缓解了平台的道德压力。
    最重要的是，基努·里维斯的介入，像一个强大的舆论风向標，让许多原本观望、甚至对youtube抱有好奇或好感的音乐人、普通用户乃至媒体人士，找到了发声的勇气和依据。
    他的背书，其分量足以让四大內部任何质疑youtube“纯粹是盗版温床”的强硬派，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彻底將之妖魔化的难度和可能带来的舆论反效果。
    斯嘉丽似乎很享受这个拥抱，她拍了拍西蒙的后背，然后，在周围所有人（尤其是深知他们关係的迈尔斯、火花塞和比利大叔）带著笑意和些许起鬨意味的目光注视下，她竟然旁若无人地、自然地吻上了西蒙。
    西蒙完全没料到这一下，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躲开，但斯嘉丽的手臂环著他，动作自然又带著点不容拒绝的亲昵。
    他实在不好一把將这位刚刚帮了大忙、又是无数人梦中情人的女明星推开，那场面就太尷尬了！
    可是，他老爹弗兰克还在旁边看著呢！

 第106章 前途无量

    果然，屋子里有两个人彻底目瞪口呆了。
    一个是弗兰克·卡里姆。
    他震惊地看著自己的小儿子和那个看起来极其眼熟、绝不是什么小角色的好莱坞女明星吻在一起，大脑一时有点宕机。
    他虽然不能立刻叫出名字，但他肯定那张脸...他在电影海报或者电视上见过！
    另一个是刚被迈尔斯带来的里昂·布里奇斯。
    他完全懵了，之前迈尔斯匆匆找到他，说带他来见youtube创始人，他还以为是恶作剧。
    没想到不仅真的见到了西蒙·卡里姆本人，还亲眼目睹了他和斯嘉丽·詹森的亲密场面！
    关於奥观海参议员在印尼演讲中特地提及他名字的巨大惊喜，此刻早已被这更具衝击力的现实拋到了九霄云外。
    “咳！”弗兰克终於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自在和提醒。
    拥吻的两人这才分开。
    西蒙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连忙为父亲介绍：“爸，这位是斯嘉丽·詹森，一位非常优秀、並且给了我们巨大帮助的朋友。”
    接著，他又向斯嘉丽介绍：“斯嘉丽，这是我父亲，弗兰克·卡里姆。”
    斯嘉丽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她脸上没有丝毫窘迫，反而落落大方地向弗兰克伸出手，笑容得体又带著恰到好处的亲切：
    “卡里姆先生，很高兴终於见到您。西蒙经常提起您，说您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工程师。”
    她巧妙地瞬间化解了尷尬。
    弗兰克虽然对儿子和女明星的关係感到震惊和些许不適，但斯嘉丽如此得体大方的態度，也让他不好再板著脸。
    他礼节性地握了握手，语气略显生硬但还算客气：“詹森小姐，谢谢你...对西蒙的照顾。”
    在斯嘉丽眼中，她与西蒙的关係更偏向於“friends with benefits”（有亲密关係的朋友）。
    他们彼此吸引，享受在一起的时光和亲密接触，但並未正式確立恋爱关係，本质上是平等、互相欣赏的朋友。
    这种关係模式在好莱坞和创意圈並不少见，她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这时，西蒙也注意到了迈尔斯身边那个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年轻人。
    迈尔斯赶紧介绍：“西蒙，这就是里昂·布里奇斯！奥观海参议员提到的那位！”
    西蒙立刻热情地迎上去，用力握住里昂的手，没有透露自己起到的推荐作用：“里昂！我看了你的视频，唱得太棒了！你的声音里有种特別打动人的力量！欢迎你来！”
    西蒙的真诚和热情让里昂受宠若惊，紧张感消退了不少。
    小小的出租屋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很快，隔壁的塞勒斯一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比利·雷的妻子蒂什、麦莉和大儿子、小女儿，以及他们家那只活泼的比格犬班吉，全都加入了进来。
    麦莉再次看到斯嘉丽·詹森，激动得又差点尖叫，还是斯嘉丽幽默地对她眨了眨眼，才让她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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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院迅速支起了烧烤架，一场临时起意却充满欢乐的烧烤派对开始了。
    音乐、笑声、食物的香气和加州傍晚的阳光混合在一起，气氛轻鬆而温馨。
    趁著一个间隙，西蒙將塞勒斯一家叫到一边，郑重地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给了比利·雷大叔。
    “比利大叔，蒂什阿姨，这是五万美元。是你们全家，还有班吉，出演『忠诚伙伴』gg片的应得报酬。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
    塞勒斯一家看到支票上的数字，又惊又喜。
    蒂什眼眶甚至有些湿润，连声道谢。
    对於他们这样处於低谷的家庭来说，这无疑是一笔雪中送炭的巨款。
    比利·雷·塞勒斯的事业早已经过了巔峰期，上张专辑的大失败，让比利·雷不得不把以前老歌每年都在缩水的版税收入作为专辑製作费用偿还给了唱片公司，这使得他们家无力支付纳什维尔农场的抵押贷款，面临破產风险。
    同时他们也意识到女儿麦莉拥有巨大的潜力和明星气质，因此这对夫妇（尤其是父亲比利·雷）决定暂停了自己的事业，举家支持她。
    他们刚刚从乡村音乐之都纳什维尔搬迁到洛杉磯，这次搬家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意味，就是为了让麦莉能更方便地试镜。
    但洛杉磯的生活成本远比田纳西州高，试镜过程也极度漫长，他们只能省下每一分钱，住在高地公园，將有限的资源投入到麦莉的培训、试镜和家庭在洛杉磯的生活开销上。
    更让他们感激的是，通过参与youtube的视频活动，他们切切实实地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除了比利·雷刚出道时，但那是十几年前了）和一些gg分成收入，这比顶住了巨头们的围剿更让他们感到欣喜和充满希望。
    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平台真的能给普通人带来改变。
    派对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弗兰克·卡里姆站在一旁，看著儿子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与好莱坞明星、街头艺人、邻居朋友自如地交流，指挥若定。
    他心中那份复杂的担忧，渐渐被一种深沉而自豪的暖流所取代。
    儿子已经成长为一个他需要重新认识和理解的、非凡的年轻人了。
    烧烤派对的氛围轻鬆愉快。
    里昂·布里奇斯用笔记本电脑看完了参议员奥观海在印尼演讲中提及他的片段，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他找到正在翻动烤肉的西蒙，带著一丝敬畏和困惑问道：“卡里姆先生...这...这简直像做梦一样。可...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西蒙在他看来，已经是他能接触到的、层级最高的人了。
    而且他还那么懂网际网路和音乐....最难得的是他看起来並不歧视黑人——虽然他初来洛杉磯被一个黑人打劫的视频全世界都看到了。
    想到那个视频，里昂顿时觉得胯下泛起一丝凉意...那一脚看起来可真疼！
    西蒙闻言笑了起来，拍了拍里昂的肩膀，语气篤定地说：“当然要和这位参议员保持良好关係！相信我，里昂，这傢伙以后前途无量我跟你说。”
    里昂一头雾水，更加困惑了：“可...可我一个街头艺人，拿什么和人家联邦参议员保持好关係？就凭...大家都是黑人吗？”
    他觉得这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西蒙摇摇头，开始给他详细地出谋划策，眼神中闪烁著精明的光芒：“很快，就会陆续有媒体涌到高地公园来採访你。
    你要做的，就是在採访中多次、真诚地提到参议员的名字，表达你对他的支持和感谢。感谢他欣赏你的音乐，感谢他为普通人发声。
    然后，你可以非常自然地表示...你非常愿意在他或者他的家人过生日、节庆日等私人场合，为他进行现场表演，表达你的感激之情。”
    西蒙努力回忆著，“我记得他夫人米歇尔的生日...好像是一月份来著？应该快了。”
    他进一步解释道：“这既是你的机会，也是youtube的机会。相信我，参议员先生和他的团队绝不会放过这个能蹭到巨大正面流量的好机会。
    和一位被他『慧眼识珠』的草根音乐人建立起温暖的私人友谊，会成为一段政坛佳话，极大地强化他亲民、拥抱新潮流的形象。
    而youtube，作为你们结识的平台，更是绕不开的话题。这是三贏的局面。”
    里昂恍然大悟，由衷地佩服西蒙的深谋远虑。
    他忍不住问：“卡里姆先生，那您自己...不打算接受这些採访吗？您才是这一切的核心啊。”

 第107章 下一个战略目標

    西蒙洒脱地笑了笑：“还不到我站到台前的时候呢。而且，我的独家专访，早就承诺预留给別人了。”
    他指的自然是youtube的小股东麦可·阿灵顿。
    “我们约定好，等到youtube和唱片业巨头们正式达成合作协议，尘埃落定之后，再启动那个专访，顺便正式公布我们酝酿已久的『youtube创作者分成计划』。那才是重磅炸弹。”
    和里昂谈完，斯嘉丽·詹森端著一个派对常见的一次性塑料杯，里面晃动著琥珀色的啤酒，裊裊地走到西蒙身边。
    她嘴角带著一抹狡黠而迷人的微笑，用杯子轻轻碰了碰西蒙手中的快空的酒杯，问道：“嘿，大忙人。你打算怎么好好感谢我？”
    西蒙看著她，把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带著几分玩笑和曖昧回应：“今晚...陪你，够不够？”
    斯嘉丽噗嗤一乐，隨即故作不满地撇撇嘴：“那可不够。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多么诱人的条件...”
    她话里有话，暗示著环球、索尼等巨头曾用顶级的影视资源试图让她与西蒙和youtube划清界限。
    西蒙耸了耸肩，他当然猜得到。
    他內心確实很感激斯嘉丽在关键时刻的力挺。
    给予回报是应该的，也是维繫这段“有亲密关係的朋友”良性发展的方式。
    他迅速思考著，一部成功的商业大片的女主角无疑是最合適的礼物，可惜，他目前解锁的这些“灵感商店”里虽然有各种技能经验，却没有现成的商业电影剧本。
    这需要另寻机会。
    於是，他郑重地承诺道：“斯嘉丽，我保证，以后一定为你量身打造一部商业大片的女主角，怎么样？”
    斯嘉丽听了，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这个承诺听起来像甜言蜜语，但她能感受到西蒙的真诚，也相信以他展现出的眼光和能力，未来或许真能做到。
    不过，那个“將来”在她看来还有些遥远。
    她笑了笑，既没完全当真也没拒绝，只是说：“那我可当真了哦。”
    隨即她正色问道：“说真的，危机终於解除了，感受如何？”
    西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热火朝天的烧烤派对场景——迈尔斯和火花塞在爭论烤肠的火候，比利大叔和弗兰克在碰杯，里昂和塞勒斯一家的大儿子在聊天，那只比格犬班吉欢快地跑来跑去...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这只是一场战役的结束。唱片公司不是我们最终的敌人，他们只是旧时代的守护者。未来真正的战场，是『注意力』和『时间』。”
    他话语中透露出的远见和格局，让斯嘉丽觉得他身上的那种吸引力更加强烈了。
    她走近一步，几乎贴在西蒙身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地问道：“怎么说？”
    西蒙觉得是时候向最核心的伙伴们透露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想著电影里看到的那些场景，想用叉子敲敲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但他低头一看，手里只有廉价的塑料杯和一次性叉子。
    他不死心地试了试，只能发出低沉噗噗的闷响，毫无效果。
    看著他略显笨拙和尷尬的样子，斯嘉丽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隨即大声喊道：“everyone！安静一下！西蒙有话要对大家说！”
    斯嘉丽略带沙哑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瞬间，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西蒙也同时拨通了哥哥贾韦德的电话，开启了免提，让帕罗奥图车库团队的成员也能听到。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西蒙开始描述他看到的“下一片海”：
    “伙计们，我们刚刚打贏了一仗，但真正的海洋还在前方。”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苹果的itunes商店，那种按单曲下载的模式，只是一个过渡產品。
    未来的音乐消费，属於『无限聆听』的流媒体订阅模式！用户支付一笔固定的月费，就可以隨时隨地、无限制地访问千万首歌曲的海洋！”
    他目光炯炯地扫视眾人：“而我们的youtube，凭藉我们已经建立的庞大用户基础、强大的视频流技术和对创作者社区的深刻理解，將是通向那片海洋的最佳、最自然的航道！”
    他正式宣布：“所以，youtube的下一个战略目標，是开始秘密研发和测试高音质的音乐流媒体功能！我们要让用户不仅能看音乐视频，更能沉浸在音乐本身里，获得媲美甚至超越cd的听觉体验！”
    电话那头的贾韦德提出了疑问，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无限聆听？订阅模式？这就是你之前坚持要在youtube上搞创作者订阅和构思未来的付费频道的原因，一直在为这个做准备吗？
    很棒的构想！但是...facebook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收到確切消息，他们找来了肖恩·范寧，看来是打算全力押注音乐这个垂直领域了。他们的社交图谱优势很大。”
    西蒙自信地笑了笑，回答道：“贾韦德，这正是关键所在。通过我们的『引导』，facebook已经从默默抄袭我们功能的潜在竞爭对手，成功变成了吸引唱片业巨头们主要火力的『挡箭牌』。”
    他挑眉看了一眼斯嘉丽，斯嘉丽回以一个“你真狡猾”的眼神。
    “我们可以乘此机会，和那些被『napster幽灵』嚇坏了的唱片巨头们达成合作！”西蒙继续分析，“包括我的个人唱片公司『卡里姆唱片』的发行业务，以及youtube整个音乐分区的正版化合作。事实上，已经有巨头坐不住了——迪士尼唱片已经率先向我们发来了橄欖枝。”
    那条告知他巨头战略转向的匿名简讯，正是来自迪士尼唱片的一位高管。
    贾韦德和院子里的眾人立刻明白了这层精妙的战略关係。
    对於唱片巨头们来说，一个愿意遵守规则、寻求合作的youtube，显然比由“版权海盗”肖恩·范寧加入、带有“原罪”血统的facebook音乐项目更值得信任，甚至是他们用来对抗facebook的强力助力！
    贾韦德继续追问技术层面的担忧：“我明白战略上的优势了。虽然我们还不知道facebook的音乐项目会是怎么样的模式...但是，肖恩·范寧是p2p点对点传输技术的应用创始人。
    在现在的网络条件下，如果他们採用高效的p2p技术来分发音乐，我们的伺服器带宽成本和用户体验，可能很难比得过他们。”
    听到这个问题，西蒙竟然爽朗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把握：
    “贾韦德，相信我，在p2p技术和数字內容分发领域，真正的行家和顶尖高手，可並不是肖恩·范寧啊。他那套技术，已经有点过时了。”
    他停顿了一下，拋出了一个让在场大多数人都感到有些陌生、但却让贾韦德等极客瞳孔一缩的名字：
    “这方面，真正的『大拿』，隱居在与西雅图隔华盛顿湖相望的贝尔维尤市，加布·纽维尔。”
    在他心里，创立steam刚一年多的『g胖』，他和valve公司才是这个领域真正的神！

 第108章 被忽略的样板才是神级队友

    西蒙关於“g胖”和valve公司的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帕罗奥图的车库办公室里，显然也开著免提。
    立刻传来了一声充满愤怒的吐槽——来自资深玩家拉吉夫·帕特尔：
    “valve？！那个强迫症公司！”拉吉夫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他们两个月前发售《半条命2》的时候，强制要求所有玩家必须安装並註册他们的steam平台！
    这意味著，你想玩这款世纪大作，就必须忍受那个笨重、初期漏洞百出的客户端，用它来激活cd-key，用它来启动游戏！这简直是对玩家的绑架！”
    作为资深游戏玩家和极客，拉吉夫从纯粹的玩家体验视角发出的吐槽，充满了真情实感。
    他亲身经歷了steam平台早期的各种不稳定和令人恼火的时刻。
    西蒙听著拉吉夫的抱怨，脸上露出了理解甚至有些怀念的笑容。
    他前世也是资深游戏玩家，自然完全理解这种情绪。
    《半条命2》发售时，steam平台確实因为强制绑定、伺服器不稳定、界面粗糙等问题而备受詬病，引发了玩家的巨大愤怒。
    但他更知道，g胖——加布·纽维尔做出的，是一个在当时看来非常疯狂、甚至有些傲慢，但最终被证明是极具远见、堪称神来之笔的战略决策。
    西蒙耐心地向团队解释，语气中带著对g胖战略眼光的钦佩：
    “拉吉夫，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从商业和技术的角度看，加布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steam平台早在2003年就推出了，最初的设想確实只是一个用於自动更新《半条命》、《反恐精英》等valve自家游戏的工具。
    但加布的野心远不止於此，他要把steam打造成一个革命性的数字游戏发行平台。”
    “他这是在用valve公司的声誉和《半条命2》这款註定载入史册的顶级大作的销量作为赌注，强行、甚至可以说是霸道地为steam平台拉取第一批核心、高质量的用户。这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战略！”
    他继续分析道，目光锐利：“事实证明，儘管有强制绑定的爭议，但《半条命2》凭藉其无与伦比的游戏素质，在2004年底成功发售，並贏得了市场和口碑的双重胜利。这为steam奠定了坚实的用户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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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光靠自家游戏是不够的。”西蒙继续说道，仿佛在描述一个他亲眼见证过的未来，“我一直在关注valve的动態。加布和他的团队，现在正在积极地、一家一家地去游说第三方游戏开发商和发行商，说服他们將游戏放到steam上发售。”
    西蒙能想像到那个画面：在2005年，当绝大多数人仍然看好实体零售渠道（如gamestop等游戏连锁店）时，g胖需要像一个孤独的布道者一样，在各种行业会议和媒体採访中，不厌其烦地宣传数字发行的巨大优势：
    对开发商/发行商：没有库存压力、没有光碟和包装的物理成本、能直接与玩家建立联繫、可以实现快速叠代更新、以及更有效的反盗版机制。
    对玩家：即时获取、永久库存在云端、便捷的自动更新、以及未来可能出现的社区和创意工坊等。
    “这意味著，”西蒙一针见血地总结道，声音带著发现宝藏的兴奋，“眼下，一个成熟的、经过顶级大作大规模並发用户验证的、在法律上完全合规且商业模式清晰的分布式內容分发技术架构，已经存在並且成功运行了！”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嘲讽：“只是我们硅谷和音乐圈的这些『精英』们，目光还死死地盯著napster那个早已过时、充满法律风险的『遗產』，而完全忽略了游戏行业这个更先进、更成功的样板！”
    他强调：“而且，valve的steam平台，其核心逻辑和youtube是完全一致的：做平台，向世界展现他们眼中的未来。
    我们要做的不是从头髮明一种新架构，而是去深入理解、並巧妙地『借鑑』这个已经被市场证明的、更高级的模式。”
    他立刻转向比利·雷，果断下达指令：“比利大叔，立刻帮我订两张最快飞往西雅图的机票！我要去见见这位g...加布·纽维尔，valve的创始人。”
    他差点顺口说出了那个深入中国玩家骨髓的外號“g胖”，赶紧剎住车。
    想到这个称呼，以及背后代表的那个令人又爱又恨的“钱包黑洞”，西蒙甚至下意识地感觉到一阵凉意，那是无数玩家面对steam各季特卖时，钱包本能地恐惧和颤抖...
    电话那头的贾韦德显然有些跟不上西蒙的思路，怎么一桿子又支到游戏公司去了，他疑惑地问道：
    “西蒙，我理解valve的技术可能很厉害，但这件事真的有这么高的优先级吗？
    你要知道，youtube现在的带宽成本已经暴涨到每月数十万美元了！谷歌的gg分成结算標准周期是“净60”模式。
    这意味著我们1月份的收入，可能要到2月底甚至3月初才会实际支付。（在月度结束后，谷歌需要时间，通常是几周来核对帐目、处理无效点击等。）
    我手里的钱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儘快引入a轮投资来续命！”
    他的语气带著现实的焦虑。
    西蒙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而神秘的笑容，仿佛成竹在胸：“放心好了，贾韦德。我这趟西雅图之行，也许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valve可不仅仅是一家游戏公司那么简单哦…等我回来，我们就能正式启动和那些唱片业巨头的谈判了。
    到那时，我们youtube的估值，將会是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贾韦德虽然將信將疑，但基於对弟弟一贯判断力的信任，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好吧…但你一定要儘快！我们时间不多了。”
    一旁的斯嘉丽·詹森敏锐地听出西蒙打算在西雅图待上一段时间的意图，她立刻表示要一同前往，就当是工作后的度假了。
    她轻鬆地提出：“让我的经纪人卡洛琳来订机票吧。她可以直接联繫航空公司的vip服务部门。”
    她解释道，“他们能获取未公开的航班信息、锁定最佳座位，並处理所有复杂的特殊需求。
    我们可以使用洛杉磯机场（lax）的私人航站楼服务，直接在航站楼外下车，由专人办理所有登机手续和行李託运，然后通过专属车辆直接送到飞机廊桥下，完全避开航站楼主楼里拥挤的人群和漫长的排队。机上的服务也会格外周到，確保我们不被打扰。”
    这显然是顶级明星才能享受到的、远超普通人想像的特权服务。
    西蒙回想起上次在旧金山机场排起的长队和严密的安检，记忆犹新，便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內心苦笑一下，知道这趟行程，恐怕又要劳心...且劳力了。
    比利·雷大叔在一旁听著，不由得感慨地摇了摇头，带著一丝过来人的唏嘘和羡慕：
    “哎，正当红就是好啊…以前我风光的时候，也享受过类似的待遇。”
    他本来还打算联繫一个熟悉的、能提供比大眾服务稍好一些的旅行社，但显然，那种“老主顾”的优惠，根本无法与caa这种顶级经纪公司能轻易调动的航空界顶级资源相提並论。

 第109章 西雅图科技版图

    第二天上午，洛杉磯国际机场（lax）。西蒙、斯嘉丽·詹森和比利·雷大叔一行三人，在斯嘉丽的经纪人卡洛琳的妥善安排下，极其顺畅地登上了飞往西雅图的航班。
    正如预期的那样，当他们通过私人航站楼通道抵达舱门时，机长和乘务长早已带著职业化但格外热情的笑容在门口迎接。
    他们显然认出了斯嘉丽，並给予了最高级別的礼貌性问候，但同时也非常克制地保持了距离，没有索要签名或过多寒暄，充分尊重了她的隱私。服务周到而有分寸感。
    更让西蒙有些意外的是，航空公司似乎也认出了他这位声名鹊起的youtube创始人，主动为他们提供了免费升舱至头等舱的待遇，並表示为“卡里姆先生”提供了一张 complimentary ticket（赠票）。
    这显然是一种基於商业互利考虑的公关行为，而非普通的优惠。
    登上飞机，在宽敞舒適的头等舱坐定后，西蒙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哈欠。
    昨晚与斯嘉丽自然是乾柴烈火，又是一番酣畅淋漓的大战，此刻他的精神头不可避免地有些萎靡。
    他应付完机组的问候，便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打算眯眼小憩一会儿。
    坐在他旁边的斯嘉丽，戴著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號墨镜，优雅中带著一丝神秘。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西蒙，声音带著笑意，低声问道：“嘿，你不会觉得我太粘人了吧？”
    她指的是自己主动跟来西雅图的举动。
    西蒙微微一笑，睁开眼看向她。
    虽然美式的男女关係有时显得混乱，但这种双方都没有沉重负担、彼此欣赏又保持独立的“有亲密关係的朋友”模式，確实让他感到轻鬆。
    他摇摇头，语气真诚：“怎么会？我们是朋友嘛。”
    他顿了顿，补充道，“西雅图確实值得一去，那里不仅是世界级的科技重镇，风景也很不错。一起逛逛挺好的。”
    斯嘉丽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接著问道：“科技重镇？除了我们要见的那个游戏公司，西雅图还有哪些『世界级』的企业？”
    谈到这个，西蒙立刻来了精神，如数家珍般说道：“核心的三大巨头是微软、波音和星巴克。
    除此之外，还有电商巨头亚马逊、电信公司t-mobile us、会员制仓储超市好市多（costco），以及高端连锁百货诺德斯特龙（nordstrom）…”
    一听到诺德斯特龙这个名字，斯嘉丽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明显来了兴趣：
    “nordstrom？我知道这家店！他们的买手很有品味。到了西雅图，我一定要去逛逛他们的旗舰店！”
    坐在他们后排的比利·雷大叔也探过头来，加入了谈话，他带著一丝不解问道：
    “西蒙，我有点好奇。为什么像微软和亚马逊这样的大型科技企业，会把总部放在华盛顿州，而不是公认的科技中心硅谷呢？”
    西蒙对这个问题还真有些了解，他坐直了身体，解释道：“这跟创始人有关。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的家乡就在西雅图地区。
    微软最初在新墨西哥州成立，但在1979年，他们將总部迁回了华盛顿州的雷德蒙德。
    这个决定很大程度上是创始人的个人情感和选择，但正是微软早期的巨大成功，为西雅图播下了第一颗顶尖的科技种子。”
    他继续深入分析：“微软的成功，培养和吸引了海量的软体工程师、高级管理人才和风险投资家。
    这些人后来成为了西雅图科技生態系统的基石，他们创办新公司、进行天使投资，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微软校友』网络。”
    “有了这片肥沃的土壤，才催生出了后来的亚马逊等巨头。”
    “巨头？”斯嘉丽挑了挑眉毛，隔著墨镜都能感受到她的疑惑，“你说的是那个卖书的网站amazon？我確实在上面买过书，很方便。但它能和微软、波音並列吗？”
    西蒙立刻意识到自己用了未来的视角来评判当下的亚马逊。
    他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从规模上看，它现在確实还无法和微软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微软有超过三万名员工在普吉特湾，而亚马逊全球的员工大概在一万两千人左右，大部分也在这里。”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一种篤定，“你不能把它只看作一家网上书店了。它早就开始销售电子產品、服装、玩具...几乎什么都卖。
    它正在挑战传统的零售业，成长速度非常恐怖。在我眼里，它已经是一头快速成长的『巨兽』，或者说，一个充满潜力的『挑战者』。”
    坐在后排的比利大叔插话道：“一个挑战沃尔玛的网上挑战者？这听起来有点意思。”
    “没错。”西蒙点点头，“所以，西雅图的科技版图，可以说是由微软这座『旧神』，和亚马逊这位势头强劲的『新王』共同定义的。”
    他特意提到：“我们这次要去见的加布·纽维尔，就是微软出来的员工，也是这个校友网络的一员。他曾在微软工作了13年，是windows系统早期的开发人员之一。
    而且，从战略上讲，微软目前也算是我们youtube的『盟友』。”
    斯嘉丽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盟友？那你这次行程，会去见那位世界首富吗？”
    西蒙笑著挠了挠头，开了个玩笑：“我倒是想啊~可问题是，比尔·盖茨先生也得认识我是谁才行啊~”
    “我们更多是战略层面的『盟友』关係。youtube和它支持的flash技术，帮助微软把『媒体播放器大战』的战场限定在了他们的windows作业系统生態內部，让苹果的quicktime直接成了『局外人』。首富先生日理万机，多半还不知道我这號小人物呢…”
    比利大叔则从更实际的角度考虑问题：“硅谷毕竟是科技人才的聚居地。西雅图虽然有微软和亚马逊，但要吸引顶尖人才从阳光灿烂的加州搬去常下雨的西雅图，恐怕也不容易吧？”
    刚刚经歷完公司註册繁琐流程的西蒙，对这方面信息也有所涉猎，他耸耸肩解释道：
    “恰恰相反，比利大叔。对於高收入的科技人才来说，加州的高额州所得税最高税率超过13%！这是一个巨大的负担。
    而华盛顿州没有州个人所得税！这意味著同样一份20万美元的年薪，在西雅图的员工实际到手的收入会比在硅谷高出很大一截！这对於吸引和保留顶级人才具有无可比擬的吸引力。”
    他补充了另一个关键优势：“而且，西雅图拥有华盛顿大学这所世界顶尖的公立研究型大学。它能源源不断地为本地企业输送工程、计算机科学等领域的优秀毕业生，是一个稳定而强大的人才引擎。”
    “华盛顿大学？”没上过大学的斯嘉丽愣了一下，疑惑地问，“它不在首都华盛顿特区（dc）吗？”
    西蒙被她这个问题逗乐了，不禁笑出了声。
    他想起前世的一段经歷，便当成从“亚洲网友”那听来的趣闻分享道：
    “哈哈，不止你一个人这么想。我听说有个故事，一位亚洲老大哥，他儿子被华盛顿大学录取了，可把大哥乐坏了，以为儿子考上了美国的『北京大学』——这是他们首都的顶尖学府，大摆宴席庆祝。
    结果后来才知道，华盛顿大学不在dc，而在西雅图！可把大哥气坏了，据说他的原话是：『美国人也太不是玩意儿了！简直是欺诈！北京大学还能不在bj？』”
    这个小笑话让机舱里的气氛顿时轻鬆欢快起来。
    “不过往好处想，西雅图好歹是微软亚马逊老家，毕业直接进大厂。要是真在dc，怕不是天天看白宫吵架，专业对口成为政客——那大哥可能更要连夜买站票逃回中国了！”
    斯嘉丽和比利大叔都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三个小时的航程在愉快而充满信息量的交谈中很快过去。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西雅图-塔科马国际机场，一段新的探索之旅，即將开始。

 第110章 会跑的办公桌和笑容和蔼的胖子

    计程车在华盛顿州贝尔维尤市一栋看起来低调务实、毫不张扬的建筑前停下。
    西蒙一行人下车，因为已经提前通过电话预约，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valve software的公司內部。
    前台是一位名叫珍妮的年轻女孩，她热情地带领西蒙他们参观，並介绍著valve独特的企业文化：
    “我们valve採用一种极度扁平化的管理模式。公司里没有传统的管理层金字塔，也没有固定的职位层级。每一位员工都可以完全自由地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项目组加入。”
    珍妮指著一片开阔的办公区说：“为了促进这种极致的流动性和创造力，你看，我们所有员工的办公桌都安装了轮子。
    当你对当前参与的项目失去兴趣，或者有了全新的创意想法时，你可以直接『推著你的办公桌』，移动到新的团队区域，开始新的合作。
    这是我们公司自由与责任文化最標誌性的体现…”
    正说著，西蒙还真看到一个程式设计师模样的年轻人，正乐呵呵地一边推著自己那装满电脑和外设、颇有分量的办公桌往隔壁项目组挪动，嘴里似乎还在吐槽著原项目组的某个技术难题...
    这场面让西蒙心里一乐，不禁想起前世玩家们对g胖的一个经典调侃：“g胖连个固定的办公室都捨不得给员工配…”
    原来梗出在这里！
    穿过办公区，珍妮將他们带到了公司的开放式厨房。
    这里更像是一个舒適的休息区，有免费的饮料、零食和各种游戏机。
    而西蒙此行最重要的目標——加布·纽维尔，valve的联合创始人，玩家们又爱又恨的“g胖”，正赫然站在那里。
    此时的g胖，穿著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和一件略显宽鬆的t恤加上经典格子衫，说话声音温和，不时发出的笑声很有感染力，整体看起来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亲切隨和的“邻家胖大叔”模样。
    他正和一名员工轻鬆地閒聊著游戏设计的技术细节，完全没有丝毫架子。
    然而，当西蒙第一眼看到这个“笑容可掬的胖子”时，却下意识地、几乎不为人察地轻轻拍了拍自己放钱包的裤子口袋，仿佛在安抚一个即將面临“浩劫”的老朋友：
    “別怕...这次不是来买游戏的，不用大出血...”
    这个前世刻在dna里的反应，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珍妮上前通报：“加布，youtube的创始人西蒙·卡里姆先生到了。”
    g胖转过身，很隨和地与西蒙握手打招呼。
    他当然知道youtube如今在网际网路上的鼎鼎大名——已经有玩家在这个网站上传自己的游戏录屏了，在g胖看来，这是一种非常新潮但有效的引流手段。
    他更清楚youtube正被维旺迪环球旗下的唱片业务部门等传统巨头联合围剿。
    这让他內心生出一种同仇敌愾的微妙心理。
    因为valve自己也深陷一场与维旺迪环球的艰苦诉讼中。
    （2002年至2005年间，valve捲入了与其发行商雪乐山娱乐公司的致命法律纠纷，后者已被维旺迪环球收购，成为其旗下的vug游戏公司。
    这场官司始於2002年8月14日，valve率先起诉，指控雪乐山非法分发其游戏、並扣押《反恐精英：零点行动》的版税。
    维旺迪则发起凶猛反扑，反诉g胖和新市场主管道格·隆巴迪在谈判中虚报立场，並指控valve倾力打造的steam平台是意图撕毁发行协议的叛变行为。
    对valve而言，这已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而是一场关乎steam生死、决定公司未来的生存之战。
    2004年11月29日，美国联邦法院作出一项看似矛盾的初步判决：法院驳回了valve关於版权侵权的核心指控，认定维旺迪有权分发游戏；
    但却出人意料地宣布valve在关键点上胜诉——判决steam平台並未违反发行协议。
    这一裁决虽在具体赔偿上各打五十大板，却为steam扫清了最大的法律障碍，成为valve的战略胜利。这意味著steam可以合法地继续存在和运营，而不受旧发行协议的束缚。
    到2005年1月西蒙来访时，虽然法律战火未熄，但天平已开始倾斜。
    维旺迪环球在游戏行业素有“搅屎棍”和“百草枯”之名，其通过收购、诉讼榨乾创意工作室的行为模式饱受詬病。
    但这一次，它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在这场决定未来命运的“steam保卫战”中，valve取得了压倒性的、战略性的胜利。）
    这种被同一个“恶霸”欺凌的相似遭遇，无形中拉近了g胖和西蒙的距离。
    西蒙接著介绍了比利·雷·塞勒斯是他新成立的唱片公司“a&amp;amp;r（艺人与作品部）”的负责人。
    刚摘下大墨镜的斯嘉丽·詹森则是朋友。
    果然，眾人的反应都是一惊。
    g胖这种年纪的人，似乎对比利大叔更熟悉一些，他甚至主动握手致歉：“抱歉刚才没认出您，塞勒斯先生。我很喜欢您那首《achy breaky heart》（1991年的现象级热单），时不时还会放这张唱片。”
    听到传奇游戏公司创始人居然是自己的歌迷，比利大叔顿时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还炫耀般地朝西蒙挑了挑眉，那意思分明是：
    “看到没？小子！大叔我也是有粉丝的！而且还是这种级別的！”
    g胖对斯嘉丽·詹森的出现倒不十分意外，毕竟这位好莱坞a咖女明星在这次围剿中多次公开力挺youtube的新闻，他也略有耳闻。
    但valve的其他员工可就不一样了！
    在贝尔维尤这个小地方，遇到斯嘉丽这种好莱坞明星的概率无限趋近於零。
    员工们纷纷从工位上探出头来张望，脸上写满了兴奋和好奇，但却没几个人有勇气上前索要签名或合影，典型的工程师式靦腆。
    斯嘉丽应付粉丝经验丰富无比，立刻看出了这群技术天才们內心蠢蠢欲动却羞於社交的窘境。
    她主动且大方地走出厨房，来到办公区，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嘿，大家好！我是斯嘉丽，打扰你们工作了！”
    这一举动立刻引来一阵压抑著的欢呼和热烈的掌声，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之前和g胖閒聊的那名员工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厨房里暂时只剩下西蒙和g胖两人，正式的会谈时机终於成熟。
    两人在厨房的小桌旁坐下。
    g胖直接而温和地询问了西蒙的来意，他確实很好奇，这位年轻得过分、帅气得像明星的youtube创始人，千里迢迢跑来贝尔维尤见自己这个“游戏宅”是为了什么。
    西蒙首先展示了他的诚意：“加布，我是《半条命》系列的忠实粉丝，戈登·弗里曼博士是我最喜欢的游戏角色，没有之一。”
    他甚至特地撩起外套，展示了一下他里面穿的一件定製t恤，上面印著的正是戈登·弗里曼的標誌性武器——被称为“物理学圣剑”的撬棍。
    g胖真诚地表示了感谢，但显然不会被这种“粉丝行为”轻易打动，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睿智而期待的光芒，等待著西蒙的下文。

 第111章 我，YouTube，打钱，哦不，合作！

    西蒙知道该进入正题了，他高度讚扬了g胖强制《半条命2》绑定steam的决策以及打造数字游戏发行平台的宏大愿景。
    “我坚信这是绝对正確的方向。我能想像，做出这个决定时，你一定面临著內外部的巨大压力和反对声浪。我完全理解你的处境，因为youtube正在经歷类似的事情。”
    西蒙语气坚定，巧妙地建立了共情。
    接著，他拋出了核心观点：“但我认为，youtube和valve、和steam之间，存在著巨大的合作空间。”
    他用了一个生动的比喻：“传统的发行模式，就像是在修建唯一的铁路，他们占据著轨道收取高昂的『买路钱』。而我们在建造的，是机场。”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g胖：“youtube是客运机场，运送的是音乐和视频內容；steam是货运机场，运送的是游戏软体。
    我们为什么不联手，共同成立一家『数字领域航空公司』，让我们的『航班』覆盖整个数字世界？”
    听到这个比喻，g胖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他的眼神放空，不再聚焦於西蒙，而是仿佛在大脑深处编译一个极其复杂的程序。
    这不是走神，而是他特有的、彻底而深入地构建和审视问题及其解决方案的思考模式。
    西蒙耐心等待著，猜测他正处於深度思考中。
    百无聊赖之下，西蒙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g胖。
    他注意到，此时的g胖还没有蓄起后来那標誌性的大鬍子，下巴光溜溜的、五花三层；
    头髮也不像后来那样飘逸及肩、堪比比利大叔，但“胖”倒是很符合...
    西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g胖那圆滚滚、看起来就非常柔软舒適的肚子上。
    一个荒谬而强烈的诱惑在他心中升起：“来都来了，要不试著摸一下？就摸一下…手感一定超好…”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时…
    g胖终於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但问题直指核心：“西蒙，你说的这个『航空公司』的构想，它的底层逻辑和实现路径是什么？”
    虽然西蒙不是技术专家，但他深諳网际网路產品的核心算法和增长逻辑。
    他清晰地阐述道：
    “基於用户行为的智能算法推荐。 youtube的视频分发机制，是基於对海量用户行为数据的分析，自动將他们最可能感兴趣的內容推送到他们面前。
    想想看，加布，如果我们將这套系统与steam结合，youtube可以为steam提供无与伦比的、高度精准的推广资源。”
    他继续深入：“steam代表著游戏的未来，但绝大多数玩家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他们仍然习惯於走进实体商店购买光碟。而youtube，可以解决这个『认知』和『转化』的问题。”
    他描绘了具体的合作蓝图：“我们计划在youtube首页设立一个『游戏』专属分区。这將是网际网路上第一个大规模、基於视频的游戏社区。
    每一个在steam上架的游戏，都会自动在youtube拥有一个专属页面，用於聚合官方预告片、专业媒体评测、以及最重要的——玩家自製的游戏实况、攻略、搞笑视频等。
    在每个游戏视频的下方，都会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立即在steam上购买』按钮，点击后直接跳转到steam的购买页面。这將为steam带来海量的、消费意图明確的精准潜在客户。”
    他还想到了支付环节的优化：“我记得steam目前的支付方式主要是信用卡和paypal对吧？
    我的哥哥，youtube的另一位创始人贾韦德，他之前就是在paypal负责开发反欺诈系统的核心工程师。
    我们可以在支付体验和安全上提供深度支持。这个合作，几乎可以马上启动並看到效果。”
    最后，他点出了最具杀伤力的武器——病毒式传播：“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病毒式营销。
    想像一下，《半条命2》的一个极其精彩的玩家自製视频——比如一个完美的重力枪使用集锦，通过youtube的分享机制，可能在一周內就能获得数百万次的播放量。
    这种规模的曝光，將直接转化为数万份甚至更多的游戏销量。这种营销能力和转化效率，是任何传统的电视gg或杂誌评测都无法比擬的。”
    西蒙一口气说完所有这些构想，然后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静静地等待著g胖的反应。
    他猜测对方可能又需要一段长时间的思考，所以他选择了这种高效的信息轰炸方式，而不是低效的一问一答。
    而且，他刻意没有用“第一、第二、第三”来罗列要点——毕竟，眾所周知，g胖不会数三嘛！
    这一次，g胖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著锐利而兴奋的光芒。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愧是玩转病毒营销的绝对高手。
    西蒙的提议，精准地击中了他目前最大的痛点——steam平台的用户获取和推广。
    youtube提供的不是简单的资金，而是比钱更宝贵、更具持续性的顶级流量入口和强大的营销渠道，这能极大地加速steam生態的成熟和壮大。
    这次g胖没有长时间沉默，而是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西蒙，如此优厚的条件，你们youtube希望从valve这里得到什么呢？”
    他深知，这个能跟五大唱片巨头周旋而不落下风的年轻人，绝不可能做亏本生意。
    西蒙脸上露出了灿烂而真诚的笑容，答案早已成竹在胸：“很简单，加布。我们希望获得valve的授权，基於steam已经验证的、极其先进的p2p內容分发架构和技术积累，开发一个適用於流媒体视频和音乐传输的优化版本。
    换句话说，我们希望基於steam的核心技术，来构建youtube下一代p2p流媒体服务的原型。”
    他站起身，向g胖伸出手，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语气充满了邀请和共创未来的激情：
    “让我们联合起来，加布。让我们共同定义数字內容的未来。”
    厨房窗外，贝尔维尤的天空下，两个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数字世界，在这一刻，因为两位远见者的握手，悄然连接在了一起。

 第112章 坏了，我成G胖了！

    隨著和g胖牵手成功，呃，握手成功。
    一种奇妙的联繫似乎在西蒙和这位valve创始人之间建立起来。
    就在这时，西蒙脑海中那个神秘的系统界面，毫无徵兆地跳动了一下，隨即弹出了一个全新的提示：【叮！成功与加布·纽维尔建立深度战略联结，共鸣度大幅提升！】
    【解锁特殊：『加布·纽维尔的灵感商店』！】
    西蒙心中顿时一喜！
    他最近靠著给『忠诚伙伴』做的商单和《we are young》mv的爆火，以及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商业操作，可是攒下了一笔巨款——足足二十多万的“共鸣点数”！
    这可是g胖的灵感商店啊！虽然他知道这里面大概率不会有音乐或电影剧本（毕竟g胖是搞游戏的），但说不定有顶级的游戏策划方案、设计理念或者项目管理经验呢？
    他满怀期待地將意识沉浸入脑海中的系统界面。
    果然，一个散发著柔和橙光、带著些许蒸汽朋克风格的新商店页面展开，上面陈列著三件独特的“商品”：
    【专家级领导力经验[5]】-售价：10，000共鸣点数。
    （说明：融合此经验包，可初步掌握如何引领一群天才工程师朝著共同愿景前进，並在极度扁平化的管理结构中维持创造力和效率的微妙平衡。）
    【大师级代码审美直觉经验[5]】-售价：50，000共鸣点数。
    （说明：融合此经验包，將获得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代码架构优雅性、可扩展性和潜在性能瓶颈的敏锐感知力。这不是教你写代码，而是教你一眼看出代码的“美”与“丑”。）
    【g胖的微笑】（被动技能）-售价：100，000共鸣点数。
    （描述：当你向他人推销某个商品、服务或理念，並且內心深知这个提议对自己极度有利、对对方可能有点“坑”或者至少是“信息不对称”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自然而然地露出g胖那標誌性的、和蔼可亲中又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奸商”气息的微妙微笑。
    这个微笑具有神秘的感染力，能一定程度上降低对方的戒备心和牴触情绪，甚至让其產生“他笑得这么真诚，肯定是为我好”的错觉...）
    …
    西蒙看著这三件商品，一阵无语。
    “这都啥啊？！”他內心疯狂吐槽，“本以为能薅波大的，结果拉了坨大的啊？！”
    【专家级领导力】还算有点用，可以买来提升自己的管理水平，聊胜於无。
    【大师级代码审美直觉】对他这个不直接写代码的创始人来说，性价比极低。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那个【g胖的微笑】被动技能。
    “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啊？！”西蒙扶额，“神秘的感染力？指的是让玩家面对steam夏季特卖、钱包大出血的同时，还觉得g胖亏麻了、自己血赚的那种魔性感染力吗？！”
    他真正想要的，是g胖脑子里那些未来价值连城的游戏ip啊！《传送门》系列、《求生之路》系列、《cs：go》、《dota 2》...哪一个拿出来不是震惊业界、狂赚几亿甚至几十亿的超级项目？
    “怎么一个都没有？？？”西蒙感到一阵蛋疼。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他只好这样安慰自己：“这些游戏以现在还相对简陋的引擎、建模、动画技术根本做不出来，用户端的电脑硬体水平也跟不上，做出来也带不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算拿到了完整的策划方案，也没那个技术力去实现，更別说开发这些大製作游戏所需的恐怖成本了...”
    现在才是2005年啊！
    但就在这自我安慰的思绪中，一道灵光猛地劈中西蒙的大脑！
    “对了！不是有一款现成的、未来的现象级热门独立游戏吗？！”他几乎要喊出来，“以2005年的技术条件完全做得出来！而且对电脑配置要求极低！最难能可贵的是，它开发起来极其不费钱，理论上甚至一个人都能完成！”
    “《星露谷物语》啊！！！”
    这款游戏他无比熟悉，前世写稿间隙摸鱼时，它不知不觉吞噬了他上千个小时的生命！
    他迅速在脑中评估可行性：
    这款游戏的耕种、採矿、钓鱼、社交、季节更迭、製造等核心玩法在技术上都可以在2005年实现。
    这些系统的底层逻辑並不依赖先进技术。
    画面和音乐这方面几乎不受年代限制。
    像素艺术在2005年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技术，甚至可以说是復古的。
    他苹果笔记本上的音乐製作软体也足以创作出星露谷风格的音乐，啊...
    那令人肝疼的小曲儿~
    这部分是可行性最高的。
    最大的难点是游戏中有数百种物品、大量的角色对话和事件、广阔的地图。
    个人开发者concernedape单人开发管理如此庞大的数据是一个噩梦。
    如果没有高效的资源管理工具，光是把图像、声音、文本这些素材整合进项目就是一项巨大的工程。
    但自己眼前是什么？2005年的valve！
    他们是顶级技术大神。
    拥有眼下世界上最强的游戏引擎之一——《半条命2》的source引擎。
    让他们的工程师用source引擎去適配一个2d农场游戏，相当於“用太空梭送外卖”，技术上毫无压力。
    所有底层技术问题，如渲染、物理、內存管理，都会被轻鬆解决。
    valve还拥有此时世界上最顶尖的程式设计师、美术师和设计师。
    他们可以轻鬆实现西蒙提出的任何系统需求，甚至能做得更好、更稳定。
    最关键的一点——发行渠道：steam就是valve自家的！
    这意味著《星露谷物语》一旦完成，將直接获得全球最大pc游戏分发渠道的首页推荐，一出生就含著金钥匙，彻底解决独立游戏最大的痛点——发行问题。
    至於这个『全球最大pc游戏分发渠道』的未来定义，虽然他们现在还很弱小，但西蒙坚定的相信，在他和youtube的助力下，这个过程会大大加快！
    西蒙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笑容几乎要溢出来，脑子里全是如何用这个点子“忽悠”g胖的画面。
    “...所以，steam是我的解决方案，但眼下她还非常稚嫩，需要强大的独家內容来驱动...我们的合作...”
    他对面，原本还在阐述valve处境和合作前景的g胖，被西蒙这突如其来、诡异且越来越“奸商”的笑容搞得一头雾水。

 第113章 完了，Steam的万恶之源是我！

    他开始还以为自己那长时间沉默思考的习惯这么快就传染给了这位年轻人，但很快发现不对劲——西蒙笑得像个...嗯...看到了肥羊的狐狸，而且打量自己的眼神，仿佛在评估一段代码是否足够优雅...
    这感觉让g胖觉得似曾相识，甚至有些诡异...这笑容怎么像是在模仿自己？
    他忍不住轻声呼唤：“西蒙...西蒙？你还在听吗？”
    g胖有这种感觉並非空穴来风，因为西蒙已经毫不犹豫地、花费了10万点共鸣点数，买下了那个【g胖的微笑】被动技能！
    他打算就在g胖身上，现场试试这个技能的效果！
    在西蒙的脑海中，技能已然生效。
    他在g胖的呼唤下回过神，脸上那和蔼中带著一丝算计的笑容更加自然和浓郁了：“抱歉，g...加布，”他差点又叫出“g胖”，
    “我刚才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能完美解决我们双方困境的游戏点子！你刚才在说什么来著？”
    g胖嘆了口气，年轻人的思维真是跳脱，坐在游戏公司里就想到做游戏了吗？
    只好又简要解释了一下他们和维旺迪环球的官司背景：
    具体来说，valve是开发商，雪乐山是发行商。最初，雪乐山通过其won网络为《半条命》等游戏提供在线更新服务。
    valve对won系统不满，自行开发了steam平台。这在雪乐山看来，是valve试图绕过发行商直接与玩家接触，违反了发行协议。
    已被维旺迪收购的雪乐山开始自行打包销售包含《半条命》、《军团要塞》等游戏的“珍藏版”，並且扣押了《反恐精英：零点行动》的版税。valve认为这是侵权行为和违约行为。
    最后g胖总结道：“...我刚才是说，我们刚经歷与维旺迪环球的恶战，虽然即將胜诉但筋疲力尽。这次诉讼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再也不能被传统的发行商扼住喉咙了。
    所以，我们两个平台如果能在数字发行上互相助力，这无疑是一次绝佳的战略互补。”
    g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语气变得愈发恳切而热忱：
    “西蒙，不瞒你说，你的到来，尤其是带著youtube和你的音乐背景而来，对我来说简直是...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天降神兵』。”
    他挥舞著手比划道：“youtube不仅是推广steam的顶级流量入口，更重要的是，音乐和游戏，从来就是一对分不开的孪生兄弟。
    从雅达利时代起，一段出色的配乐就能让游戏体验升华。想想看，《半条命2》那沉浸感极强的环境音效和配乐，它们和画面、剧情一样，是构筑世界不可或缺的基石。”
    g胖的目光落在西蒙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期待：“而你，西蒙，你本身就是一座金矿。你不仅是youtube的创始人，更是一位拥有巨大流量和实际创作能力的音乐人。
    这太独特了！我们valve拥有顶尖的技术和引擎，你有顶级的传播平台和音乐创作才华。
    如果我们能超越简单的平台导流合作，在內容层面进行更深度的绑定——比如，为某个未来的游戏项目共同打造原声，或者將你的音乐以某种巧妙的方式融入steam生態...
    这能產生的化学反应，將是指数级的增长。我迫切希望我们能迅速敲定更多方面、更具想像力的合作。”
    西蒙心中大喜！这简直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
    只见他脸上露出了那个刚刚习得的、和蔼中带著一丝“奸商”气息的、拥有神秘感染力的微笑，说道：
    “噢，加布，我太理解你了！
    环球唱片对我们做的事，和雪乐山对valve做的事，本质一模一样。
    他们想用旧时代的法律合同，锁死新时代的数字通道。
    他们害怕的不是我们侵权，而是我们变得不再需要他们。”
    他顺势给对方吃定心丸：“youtube和唱片业的诉讼，已经引来你的『老东家』微软的加入，他们蹦躂不了多久了。”
    见g胖频频点头，深表赞同，西蒙趁热打铁，用唱片业的规则来类比，提出了他真正的合作构想：
    “我刚才想到的那个游戏点子，我们可以一起把它做出来！
    valve就是『唱片公司』的製作部和发行部，我是拥有版权的『王牌创作人』。
    我们联手，可以跳过所有中间环节，直接通过『电台』將『单曲』送达听眾。这完美避开让valve痛苦不堪的传统发行模式。”
    g胖没想到西蒙还藏著这样一个具体方案，他正愁steam上缺乏其他优秀游戏內容呢！
    这个计划让他立刻来了兴趣。
    valve是一家高度自由、基於员工兴趣启动项目的公司（扁平化管理与“带轮子的办公桌”就是明证）。
    一款可能成功的新游戏项目，对他和团队的吸引力，远比西蒙之前提到的授权youtube使用steam的p2p底层架构要诱人得多！
    那些技术在他看来只是steam的“边角料”，而平台上的游戏內容才是王道。
    “你想怎么合作？” g胖身体前倾，认真地问道。
    西蒙脸上的“g胖式微笑”更加灿烂了，回答道：“我来提供核心创意和ip，就像创作一首註定大热的金曲。你的valve团队，是世界上最棒的音乐製作人，负责编曲、录製。youtube是一个覆盖全球的电台。而steam，就是我们的唱片店。”
    他拋出了分成方案：“我们七三分帐？你三我七？或者，考虑到你的平台和顶级的开发资源，我们更公平一点，六四开？这远比你们之前被发行商盘剥后的收入要高得多！”
    “七三开...” g胖默默地重复著这个分成比例，眉头微蹙，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那个【g胖的微笑】被动技能似乎在悄然生效，让他在这个明明觉得有点被算计、信息似乎不对称的提议面前，依然觉得西蒙很真诚、很有吸引力，甚至潜意识里觉得这个比例...似乎有点道理？
    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比利·雷大叔此刻也恰到好处地帮腔，用他熟悉的唱片业规则佐证：“在传统的唱片业，发行方对独立厂牌收取的发行费用，通常也就在30%左右，好莱坞也差不多。这个比例很公道了，加布。”
    g胖沉吟了片刻，忽然轻轻一拍桌子：“好！这个分成比例非常好！我认为这完全可以作为我们steam平台未来对第三方游戏开发者的固定抽成比例！就这么定了！”
    和西蒙想像中的不一样，steam作为数字发行渠道的法律障碍才刚刚扫清，正在紧急开发商店的后台系统、支付接口、drm方案。
    g胖正打算今年小规模地邀请一些独立的第三方开发者將他们的游戏上架steam，这可以被看作是公开测试阶段。
    但具体怎么合作和分成还没有確切的方案。
    西蒙带来的这个来自唱片业的成熟『发行费用』分成比例简直是完美的参考样本，他可以以此来说服其他游戏开发商：“看，发行费用就是这个价，唱片业和好莱坞都这么操作了几十年了！”
    西蒙正在內心感慨【g胖的微笑】技能好像还真有用，听到g胖这话，神色瞬间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要死啊！！！steam那闻名天下、让开发者又爱又恨的『g胖税』（30%平台抽成），难道...难道是在这里，被我这样『忽悠』著敲定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全世界的独立游戏开发者们如果知道这个“万恶之源”有他一份“功劳”，会不会骂死他...
    “应该...不会吧...”西蒙只能这样心虚地安慰自己了。

 第114章 鸭子船上好像混进了奇怪的人

    “加布，我已经给我的律师亚瑟·科登打过电话了，他会连夜从洛杉磯飞过来。那我们...明天见？”
    初步的合作意向达成，气氛融洽。
    西蒙与加布·纽维尔握手告辞。
    虽然g胖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很想立刻听听西蒙口中那个“绝妙的游戏点子”到底是什么，但西蒙微笑著表示，需要等明天律师到场，签署一些“必要的、烦人的法律文件”之后，才能更好地展开合作。
    这不仅是对这次重要合作的郑重態度，也完全符合西蒙未成年人身份需要监护人参与法律程序的现实情况。
    g胖对此非常理解，他笑著回应：“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你的创意能『带走』我们这里多少张办公桌了？”
    他幽默地指了指那些带轮子的工位，暗示著新项目可能在公司內部引发的热情。
    西蒙一行人心情轻鬆地走出valve公司。
    在前台，向西蒙介绍公司文化的女孩珍妮热情地询问他们接下来的安排。
    西蒙提到打算在西雅图逛逛。
    珍妮立刻热情地推荐：“如果你们想体验西雅图独一无二的风景，一定要去坐『鸭子船』（duck tour）！这是在美国其他城市都看不到的，它能带你在陆地和湖面上游览，视角特別棒！”
    一直对新鲜事物很感兴趣的斯嘉丽·詹森立刻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鸭子船？听起来很有趣！”
    西蒙自无不可，比利·雷大叔也很隨和，笑著说：“我就当是来度假了，不用在家陪孩子或者跑试镜，算是放鬆一下。”
    他们一家如今能从youtube和西蒙的唱片公司这里获得两份稳定的收入，生存压力大减，心情自然也轻鬆不少。
    西蒙给他的职位开出了一份年薪75，000美元的基本工资。
    为了补偿低於市场水平的工资，西蒙还给他加上奖金和股权激励分红。
    他作为a&amp;amp;r负责人，负责培养和直接签下的艺人，其唱片销售额的1%- 3%会作为奖金（这部分是从艺人版税中分出来的，不额外增加公司成本）。
    如果他签下了一个卖出200万张、也就是双白金专辑的艺人，他的年度总收入能轻鬆超过150，000。
    至於公司分红，现在看虽然可能不多，但贵在是一笔长期收入，是和版税一样的养老保险。
    换成年轻人，可能看不上这点小钱，但经歷过起伏、正处於低谷的比利·雷深知这笔权益的可贵。
    珍妮显然对年轻帅气、才华横溢的西蒙更感兴趣，脸色微红地继续向他介绍：
    “卡里姆先生，如果您喜欢涅槃乐队的话，可以去viretta park公园看看，那里靠近被称为『cobain之家』的房子，是主唱科特·柯本生前和妻子科特妮·洛芙以及女儿弗朗斯·宾·柯本居住过的地方，就在华盛顿湖湖畔。”
    她补充道，“对了，鸭子船有红色和绿色种，代表两条线路，红色的去华盛顿湖，绿色的去联合湖。”
    西蒙知道，西雅图不仅是科技重镇，更是一个音乐底蕴极其深厚的地方，尤其是作为非主流音乐——垃圾摇滚的大本营。
    nirvana无疑是其中的领袖，主唱科特·柯本更成为了一个时代的文化偶像。
    他们的专辑《nevermind》在1991年將grunge风潮推向全球，彻底改变了主流音乐的格局。
    西蒙个人谈不上是nirvana的狂热粉丝，但必须承认他们的音乐非常出色且有力量。
    他礼貌地谢过珍妮，然后和比利、斯嘉丽离开了valve公司。
    几人按照珍妮的指引，步行前往搭乘鸭子船的街口。
    天空飘起了西雅图標誌性的濛濛细雨。
    比利大叔望著雨丝，隨口感慨道：“科特·柯本自杀真是一场悲剧...他还那么年轻。虽然我欣赏不来他们那种音乐，但这种年轻生命的逝去，总是令人觉得惋惜。”
    对垃圾摇滚音乐时代並不熟悉的斯嘉丽（1994年柯本自杀时她才10岁）好奇地问道：“他为什么自杀？”
    西蒙耸耸肩，用他了解的信息解释道：“某种程度上，是因为他们太『成功』了。nirvana本质是一支非主流、反商业的乐队，但柯本发现他们的音乐火了，商业成绩好到爆炸，这反而让他们成了新的『主流』...
    这与他內向、敏感、极度厌恶商业化和虚偽的本性產生了激烈的衝突。”
    他补充道：“他们的专辑《nevermind》成了排行榜冠军，销量碾压了u2、枪炮与玫瑰，甚至把麦可·杰克逊都挤下了榜首。
    这种巨大的成功，对柯本来说，可能反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和讽刺。这算得上是他后来滥用药物甚至毒品导致精神失常的重要原因之一。”
    比利大叔听了，带著他那种务实音乐人的口吻感嘆道：“哈！商业成绩太好也能成为自杀的理由？生活在这种常年阴雨城市的人，想法还真是...千奇百怪。我要是唱片能卖出一千万张或者签下这样一个艺人，做梦都要笑醒了好吗！”
    西蒙笑著接话，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比利大叔，商业成绩当然是艺人一切的基础。
    不过话说回来，你当年的成绩也很不错啊！说不定，你以后也有机会拿到riaa钻石唱片认证呢！”
    “哈哈~那我可只能指望你了，小子！毕竟我们一家子现在可都跟著你混呢…”比利大叔爽朗地大笑起来，语气中带著信任和期待。
    西蒙用肩膀撞了一下比利大叔的，自信满满地说：“没问题！”
    一旁的斯嘉丽饶有兴致地看著西蒙，调侃道：“嘿，天才先生，你就这么到处许愿的？之前还跟我说，要为我量身定做一部商业大片的女主角呢！”
    西蒙再次耸耸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自信笑容：“谁叫我是天才呢。”
    他这话底气十足。
    比利大叔的“灵感商店”他早就解锁了。
    虽然里面目前只是一些像【专业级育儿经验】、【专业级標誌性形象的塑造与维护】甚至【大师级复杂关係平衡术】（看到这玩意的时候，西蒙內心吐槽：这难道是海王必备技能？）这类他暂时用不上的经验包。
    但他相信，只要持续“氪金”，迟早能刷出像比利大叔后来与说唱歌手lil nas x合作的、创下公告牌连续19周冠军纪录並获得钻石认证的混音神曲《old town road》那样的“大货”！
    到时候帮比利大叔再创辉煌，还不是手到擒来？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话题围绕著西蒙“跨界天才”的身份展开，气氛轻鬆愉快。
    很快，他们走到了街角，看到了那种造型奇特、色彩鲜艷的水陆两用“鸭子船”。
    它的底部像船，上面是车厢，確实很新奇。
    三人直接登上了前往联合湖的绿色鸭子船。
    成人票22美元，三人一共66美元，西蒙爽快地掏出钱包付了帐，暂时不用面对g胖，他的钱包似乎安心了不少。
    车上此时的游客不多，西蒙三人分成两排坐著，和飞机上一样，比利大叔独自坐在西蒙和斯嘉丽的后排。
    导游是一位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他用幽默的方式活跃著气氛：
    “欢迎来到西雅图！如果你们觉得今天天气不好，阴天还有点毛毛雨...別担心，在我们这儿，这叫做『部分晴朗』。
    如果你们待会儿运气好看到太阳，那个我们本地人称之为『太阳能奇观』，通常会引发全城范围的短暂性失忆，大家会忘记带伞並开始穿短裤。”
    他的调侃引来车上乘客的一阵轻笑。
    就在这时，又上来一大批游客，瞬间將车厢坐满了。
    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出头、学生模样的亚裔青年找不到连在一起的空位，只好坐到了比利·雷大叔身边的空位上。
    鸭子船缓缓启动，开始了陆地部分的游览。
    那位亚裔青年和他隔著一条过道的朋友用带著点abc口音的中文聊了起来。
    坐著的青年对朋友说：“刚才我们去的那座华盛顿大桥上还掛著求助热线，那里好像是一个自杀热点，很多人叫它『自杀桥』...”
    “是吗？...我朋友说，我们要去的这个联合湖，当地华人都叫它『团结湖』，这名字很有大陆风味...”
    这熟悉的中文游客对话立刻吸引了西蒙的注意，他好奇地扭过头看向后排。
    坐在比利大叔身边的那位亚裔青年他不认识，但那位隔著过道、正在说话的青年的侧脸，却让西蒙觉得异常眼熟...
    他仔细一看...
    臥槽！这傢伙...怎么长得好像王力宏啊？！

 第115章 关於我在鸭子船上偶遇华语天王的这件事

    绿色的鸭子船缓缓行驶在西雅图的街道上，那位活力四射的导游拿起话筒，开始了他的標誌性解说：
    “各位请看你们的左边！”他指向车窗外，“我们西雅图的地標——太空针塔！它建於1962年的世界博览会，是为了向『未来』致敬而建造的。
    而现在，到了2005年，我们终於活在了它曾经想像的『未来』里。”
    他顿了顿，用一种夸张的、略带调侃的语气继续说道：
    “说实话，有点让人失望，对吧？我小时候看到它，以为到了未来，我们应该人人都有会飞的汽车了，结果我们还在坐这种二战时期的老古董在水上漂...看来，『未来』最大的特点就是...喜欢迟到！”
    “哈哈哈...”车上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斯嘉丽·詹森低调地戴著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和一顶在valve公司时某个粉丝送的、毛茸茸的可爱毛线帽，正被导游幽默的解说和车上播放的夸张怀旧音乐逗得前仰后合。
    而一旁的西蒙却只觉得导游的笑话冷得要死，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迫切地想看清楚后排那位亚裔青年到底是不是他猜想的华语天王。
    就在这时，鸭子车为了避让一辆自行车，轻微地顛簸了一下。
    那位坐在比利大叔身边的亚裔青年对过的帅哥下意识地回过头扶了一下帽子。
    这个动作让他的脸庞更加清晰地暴露在西蒙的视线中。
    就是他！没错！
    西蒙立刻確认，这位正是享誉华语乐坛的王力宏！
    此时的王力宏，在华语乐坛已是如日中天的巨星，但在美国主流音乐市场，却几乎无人知晓。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西雅图的鸭子船上，但既然遇到了，西蒙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肥羊”啊！
    这可是顶级的创作型歌手！
    不图他那些未来的中文神曲，只要能从他身上买到几个大师级技能经验包，那就赚大了！
    西蒙眼睛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
    他凑到斯嘉丽耳边，低声说：“我最近新学会一首歌，唱给你听怎么样？”
    斯嘉丽当然好奇地点了点头。
    西蒙带著一种恶作剧和测试的心情，用不大但足够让附近几排乘客听到的音量，轻轻地、深情地哼唱了起来：“oh~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后面那句关键的中文歌词斯嘉丽完全没听懂，但这明显是一首旋律优美的情歌。
    她脸红了一下，以为西蒙在调情，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示意他低调点，她可不想在公共场合被认出来。
    然而，这句歌词的效果却立竿见影！
    坐在后排的王力宏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他猛地转过头，急切地寻找著声音的来源。
    此时，西蒙正在笑著用英语向斯嘉丽解释那句中文的意思：“这句歌词的意思是『you are my one and only』...”
    斯嘉丽听得一头雾水，以她和西蒙这种关係状態，他突然唱这么一句深情告白式的歌词，实在有些奇怪。
    隨即，王力宏探寻的目光与西蒙那双带著狡黠笑意和瞭然眼神的蓝色眼睛相遇了。
    王力宏眼中充满了巨大的困惑——一个標准的白人年轻人，怎么会唱他这首在华语地区以外几乎无人知晓的代表作？
    斯嘉丽终於注意到了西蒙的刻意举动和王力宏那边传来的异常反应，她好奇地压低声音问西蒙：“嘿，你认识他？他是谁？”
    “一个非常、非常棒的音乐人。”西蒙对斯嘉丽说。
    然后他坦然地向王力宏挥了挥手，用英语说道：“leehom wang？抱歉，是不是嚇到你了。我是你的歌迷。youtube的推荐算法太神奇了，让我无意中发现了你的音乐，非常喜欢。”
    他巧妙地把这一切归功於万能的网际网路算法，这是最合理且无法被证偽的解释。
    王力宏脸上的惊讶迅速转变为惊喜和极大的好奇。
    他摘下帽子，露出友善而帅气的笑容，用流利地道的英语回应：“wow！这太意外了！真的太感谢你了！你的中文发音很...”
    他顿了顿，努力找一个褒义词，忽然仔细看了看西蒙的脸，结合“youtube”这个关键词，一个最近在音乐圈和科技新闻里频繁出现的名字和面孔瞬间对上了號！
    “等等...你是...西蒙·卡里姆？youtube的创始人？唱《we are young》的那个西蒙？”王力宏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和確认。
    他所属的索尼唱片台湾分公司，最近可没少討论这场席捲全球唱片业的youtube风暴，他本人对西蒙这种打破常规、挑战巨头的做法也颇感兴趣，甚至暗自欣赏。
    “看来我的知名度比我想像的要高一点。”西蒙笑著耸耸肩，然后介绍了斯嘉丽，“这位是斯嘉丽。”
    斯嘉丽也礼貌地摘下墨镜笑了笑，又飞快地戴了回去，简单打了个招呼：“嗨。”
    王力宏也认出了这位好莱坞当红女星，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奇妙和有趣——这简直是西雅图鸭子船上的三方奇蹟偶遇：好莱坞新星、华语乐坛天王、网际网路风暴眼的中心人物。
    这时，司机大声喊话，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好了各位！我们马上要进入联合湖了！”
    他按照法律规定，开始进行水上安全演示，语气依旧充满调侃：
    “救生衣在您的座位底下。万一船开始下沉——当然，这艘船自从1944年在诺曼第登陆后就再也没沉过，所以您大概率是安全的——真到了那时，请遵循以下步骤：”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胡说：
    “第一，保持冷静；
    第二，掏出您的摩托罗拉razr v3（当时最炫酷的翻盖手机）；
    第三，给它拍张照，发到您的myspace主页上。我们会成为传奇的！”
    这话又引起车厢內笑声一片。
    通过导游之前的介绍，大家已经知道这些造型奇特的鸭子船其实都是二战时期的dukw两棲登陆舰改造而来，“鸭子（duck）”这个名字也正源於此。

 第116章 天王认证：你给我们所有音乐人上了一课！

    鸭子船噗通一声驶入联合湖，溅起的清凉水花引来乘客们的一阵欢呼，也彻底冲淡了刚才最初的尷尬气氛。
    王力宏很自然地和他同行的朋友换了位置，凑到了西蒙和斯嘉丽这边聊天。
    他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西雅图的理由：“我来这边见一个朋友，他也是音乐製作人，聊一些新专辑的想法。顺便给自己放个小假，找找灵感。”
    他还大概提到了正在构思一张融合更多中华传统音乐元素和西方流行乐的专辑。
    西蒙內心回忆时间线，这很可能就是他后来那张神专《盖世英雄》的筹备阶段。
    西蒙的大脑飞速运转，【王力宏的灵感商店】听起来就太诱人了！
    必须抓住机会，不然这位天王说不定聊完天就飞回纽约或台北了！里面很可能有【大师级编曲经验】、【大师级词曲创作直觉】或者【大师级中西音乐融合技法】这种神级技能！
    他决定还是从音乐本身入手，顺势接话：“找灵感？太巧了。你的音乐里那种独特的『中国风』质感，其实让我想到了另一种感觉…”
    他打著响指，轻声哼唱了《盖世英雄》里一首王力宏的经典之作——《大城小爱》开头那標誌性、抓耳至极的旋律段：“乌黑的发尾，盘成一个圈...缠绕所有对你的眷恋...”
    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但那旋律优美流畅，充满了甜蜜的都市恋爱情愫，流行感极强！
    王力宏的眼睛瞬间亮了！
    作为顶尖的专业音乐人，他立刻捕捉到了这段旋律中蕴含的巨大流行潜力和独特的urban气质。
    这与他正在思考的、更宏大的“chinked-out”（华人嘻哈）概念形成了一种美妙的互补和启发！
    “这旋律...等等...”他甚至下意识地在手机上调出了录音功能，“西蒙，这是你写的？这太...太有感觉了！非常urban，非常甜蜜！是一种和我现在做的很不一样的方向！”
    一旁的斯嘉丽也挑眉看著西蒙，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现在连中文歌都会写了？！”
    西蒙赶紧摆手，再次祭出网际网路万能大法：“我和一些亚洲网友学过几句中文，隨便瞎哼的。中文其实没那么难，对吧？”
    坐在后排的比利大叔忍不住插嘴，用他粗獷的嗓音吐槽道：“我明明听別人都说中文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
    王力宏却如获至宝，反覆回味著那段旋律，连连向西蒙道谢：“这太有帮助了！真的！给了我一种不一样的方向感！西蒙，你真是个天才！”
    话题很快又回到了youtube和音乐產业上。
    王力宏提到了《we are young》，他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带著一种同行之间由衷的敬佩。
    “西蒙，我估计很多人和你说过这句话，但我必须再说一次，《we are young》这首歌，让我印象深刻。”他语气诚恳，开始进行专业的拆解，“作为一名音乐人，我最欣赏的是它那种『反潮流』的勇气和极其精准的把握。”
    “目前美国主流流行摇滚更强调节奏和直接的爆发力，但你的这首歌，”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打著拍子，“它的力量是內敛的、层层递进的。开场那把清脆的吉他，就像清晨的阳光，一下子就把人拉进一个充满希望的氛围里，而不是常见的电吉他失真轰鸣。”
    西蒙被这样专业的讚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略带靦腆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半开玩笑半是真心地解释道：
    “谢谢你这么说，leehom。不过说实话，你这么一分析，我都觉得这歌不是我写的了。”
    他巧妙地借用了部分事实来掩饰心虚。
    “也许能达到这样的效果，恰恰是因为我不会弹电吉他，只能从最直接的情感出发。而且，编曲上多亏了麦克斯·马丁那样的製作人帮忙，才把简单的动机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这番话既表达了谦虚，將功劳分给了合作者，又间接解释了为何一个“新人”能拿出如此成熟的作品——他有高人指点。
    这让他微微的心虚显得合情合理。
    王力宏理解地点点头，但显然认为西蒙过於自谦了：“不不不，再好的製作人也是为歌曲的核心服务的。这恰恰证明了你的创作直觉和旋律本身足够强大。”
    他继续热情地分析道：
    “最精彩的是你的主歌到副歌的推进。
    主歌部分像是在平静地讲述，积累情绪，而到了副歌那句『we are young』的爆发，它没有选择用强烈的摇滚音墙，而是用旋律和人声的张力，创造出一种极其绚烂、充满生命力的史诗感。
    这感觉不是在宣泄，而是在记录和讚美青春中最美好的部分——那种无所不能的信念感。这种处理方式非常高级，也极其冒险，但你做得非常成功。”
    王力宏眼中闪烁著遇到知音的光芒，总结道：
    “这首歌有一种定义时代的气质。它捕捉到了全球年轻人一种共通的、积极的情感。
    在我看来，它不仅仅是一首热单，它完全有潜力成为一首『新纪元』的標誌性歌曲。从创作角度说，你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他最后坦言，知道西蒙正和“五大”巨头有些“摩擦”，语气中带著对行业未来的思考：
    “我签的是索尼亚洲，美国总部这边的事情离我很远。也正因如此，我个人非常理解並欣赏你通过youtube所做的一切。
    当传统唱片业还在用旧眼光筛选什么是『流行』时，你已经用作品证明了，真正的好音乐可以自己找到听眾，甚至能定义新的潮流。youtube也给了音乐人另一种直接面对听眾的可能性。”
    这是一种友善且保持距离的表態，符合他的身份和合约关係，但也表达了私下的欣赏和支持。
    西蒙理解地点点头：“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希望未来有一天，youtube也能成为你直接和全球歌迷分享音乐的一个平台，无论他们来自哪里。”
    鸭子船之旅在愉快而充满启发的气氛中结束。
    西蒙和王力宏交换了联繫方式。
    王力宏真诚地邀请西蒙和斯嘉丽，如果这几天晚上有空，可以一起喝一杯，继续聊聊音乐，他会在西雅图停留几天。
    西蒙愉快地答应了。
    分別后，斯嘉丽挽著西蒙的胳膊，好奇地追问：“所以，你真的是通过youtube那个神奇的算法，偶然发现他的音乐的？”
    西蒙眨眨眼，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而迷人的微笑：
    “网际网路2.0时代的魅力就在於，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它会给你推荐什么样的宝藏，不是吗？
    也许只是某个深夜，算法意外地把他的歌，推送给了一个失眠的高中生而已。”

 第117章 当种田游戏闯入V社厨房

    第二天一早，西雅图贝尔维尤市的空气带著雨后特有的清新和凉意。
    西蒙和比利·雷大叔站在valve公司那栋低调务实的建筑门外，刚下计程车。
    另一辆计程车紧隨其后停下，风尘僕僕的亚瑟·科登律师提著厚重的公文包钻了出来，他显然是一下飞机就直奔这里，包里装满了为这次合作准备的各种合同草案和法律文件。
    “早上好，西蒙。”亚瑟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隨即习惯性地环顾四周，问道：“斯嘉丽小姐今天没来吗？”
    西蒙笑了笑：“她还没起。而且她对今天这种『游戏公司內部技术会议』没什么兴趣，说是打算去诺德斯特龙旗舰店血拼了。”
    他想起斯嘉丽早上赖床时嘟囔著“我才不要去听那些工程师討论代码和引擎呢，无聊死了...”的样子。
    旁边的比利·雷大叔立刻露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曖昧表情，用手肘碰了碰西蒙，压低声音笑道：“嘿嘿，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哈？”
    他显然误解了西蒙和斯嘉丽大概是昨晚玩的太疯起不来。
    亚瑟也会意地笑了笑，开了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隨即迅速切换到专业模式：
    “好了，言归正传。我会与valve的法务部进行谈判，核心是全力保障你对这个新游戏项目的绝对ip所有权和创意主导权。
    基於你昨天谈的框架，授权开发协议和steam平台分成补充条款我已经做了一个初步版本。”
    西蒙信任地点点头：“交给你了，亚瑟。”
    隨后，一行人兵分两路。亚瑟前往会议室与valve的法务团队展开唇枪舌剑的谈判；
    而西蒙和比利大叔，则在一位员工的引导下，走向了valve公司內部一个特別的地方——与g胖以及一群对西蒙提案表现出兴趣的valve核心员工召开產品概念会议。
    会议的场地並非传统的会议室，而是选在了公司那个宽敞、配备齐全的开放式厨房兼休息区。
    这里摆著舒適的沙发、几张隨意拼凑的桌子，墙上掛著各种游戏海报和內部梗图。
    氛围不像是一场商业会议，更像是一个大学里顶尖极客社团的头脑风暴角。
    valve的员工们姿態非常隨意，有的抱著笔记本电脑坐在地毯上，有的靠著装满饮料的冰箱，有的端著咖啡杯斜倚在岛台边。
    但他们的眼神，无一例外，都带著技术天才特有的那种锐利、审视和好奇，齐刷刷地聚焦在西蒙身上。
    g胖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胖大叔模样，他笑著对西蒙说，声音温和但话语內容却充满挑战：
    “放鬆点，西蒙。这在我们valve不叫『匯报』，更像是一场『路演』。
    在这里，你需要靠你的想法和魅力征服他们，让他们自愿推著桌子加入你的项目。”
    他眨了眨眼，“不过我猜，这大概正是你最擅长的，对吗？”
    他深知西蒙是youtube上最大的网红，堪称社交达人，面对镜头和人群应该如同家常便饭。
    西蒙今天是绝对的核心主讲人。
    他神情气定神閒，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朝g胖自信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自己完全没问题。
    g胖的角色是主持人兼观察员。
    他內心既期待西蒙能带来惊喜，点燃团队的热情，但也准备好了应对团队成员可能提出的各种尖锐、甚至刻薄的技术性质疑。
    他简单介绍了基本情况：“伙计们，这位是西蒙·卡里姆，youtube的创始人。他今天带来了一个游戏创意提案。
    按照我们的规矩，如果你们感兴趣，我们就启动这个项目。西蒙会作为这个项目的首席『创意官』。”
    他最好开了个玩笑：“而你们各位程序、美术、策划、音效...各领域的天才们，今天就是『陪审团』。现在，路演开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西蒙身上。
    西蒙没有立刻拋出创意，而是选择了一个巧妙的角度切入。
    他目光扫过在场这些创造了《半条命》、《反恐精英》的顶尖精英，开口说道：
    “各位正在创造这个世界上最酷、最刺激、最需要集中精神的体验——《半条命2》的物理引擎让人惊嘆，cs的竞技性让人肾上腺素飆升。”
    先给予真诚的讚美，拉近心理距离。
    隨即，他话锋一转，拋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但我想问，当你结束一天高强度、高脑力消耗的工作，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你最想打开的游戏，是另一个需要你高度集中精力、挑战反应和策略极限的硬核世界，还是一个…可以让你彻底放鬆、自由呼吸的『数字花园』？”
    这段话精准地切入了现代都市科技精英们共同的疲惫感和深层情感需求，与valve擅长的硬核游戏形成了鲜明对比，瞬间抓住了所有听眾的注意力。
    几个正在喝咖啡的员工动作停了下来。
    “我认为，”西蒙继续阐述他的核心观点，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未来的游戏市场，將不再只是『挑战』、『征服』和『胜利』的竞技场。
    它將分化出一个巨大的、尚未被充分开发的新市场——『心灵舒適区』。玩家来到这里，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疗愈、为了创造、为了寻找归属感和寧静。”
    接著，他用诗意的语言描绘了具体的场景，將眾人带入他构想的世界：
    “想像一下，你继承了一块位於小镇边缘、阳光照耀下的荒废农场。每一天，你亲手劳作，亲眼看到土地因为你的汗水而变得肥沃，作物破土而出，鸡舍牛羊成群。
    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创造』反馈和『养育』带来的成就感，是任何史诗剧情和竞技胜利都无法替代的。
    这是一种『可控的、寧静的世外桃源』，是对现代生活中高压、快节奏和不確定性的，一种最温柔也是最有力的反击。”
    g胖听到这里，不自觉地微微点头。
    作为一个著名的工作狂，他的生活和工作界限极其模糊，因此他更能深切地理解“减压”和“心灵舒適”的珍贵价值。

 第118章 定义新品类：一场为Steam开拓疆土的路演

    然而，当西蒙的话锋似乎指向要做一个“种田游戏”时，valve员工们的期待值瞬间肉眼可见地降低了。
    会议室的气氛从好奇和专注，迅速转变为轻微的质疑和难以掩饰的“就这？”的態度。
    有人开始小声交头接耳：“他说的是牧场物语？gba和nds上那个？”
    “我们可是valve...source引擎...做这个？”
    “这听起来像是任天堂该做的游戏...”
    甚至有人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身体向后靠去，露出了意兴阑珊的表情。
    仿佛在说：一个农场游戏？值得把我们这么多人召集起来吗？
    西蒙將这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他不仅没有慌张，反而笑了笑，直接直面质疑：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他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调侃，
    “《牧场物语》。一个很棒的游戏系列，但它属於gba和任天堂，对吗？和我们valve的调性完全不搭。”
    他主动提及並准確说出《牧场物语》的名字，表示他是“懂行的”，绝非一个对游戏一无所知的空想家。
    这句话有效地打消了团队最初的那一丝轻蔑感，让他们意识到这个年轻人可能真有料，於是重新收敛心神，愿意继续听下去。几个刚才后仰的员工又坐直了身体。
    “但是！”西蒙的声音猛然提高，充满力量，“我们今天要討论的，绝不是复製一个pc版的《牧场物语》！
    我们要做的，是释放这个游戏类型在pc平台上被长期封印的、真正的潜力！”
    他拋出了一连串尖锐而深刻的问题：
    “为什么一个关於『逃离现实、回归田园』的终极幻想，却被一直禁錮在需要正襟危坐对著电视屏幕的家用游戏机上？”
    “为什么它不能就在你工作、学习、生活的同一台电脑上，让你在感到疲惫、需要片刻抽离时，能立刻顺手点开，进行一场15分钟就能完成的『心灵按摩』（摸鱼）？”
    “pc，才是现代人数字生活的绝对中心！一款可以隨时切出来玩一会、真正能起到放鬆和疗愈作用的游戏，在pc上拥有不可替代的独特场景和价值！”
    接著，他指出了pc平台最强大的优势之一：
    “《牧场物语》的內容是固定的，玩完即弃。但在pc上，通过开放强大的mod工具，我们可以让游戏拥有无限的生命力和可能性！
    玩家可以创造新的作物、新的剧情、新的地图、甚至把游戏彻底魔改成另一个模样。这將不再是製作者的游戏，而是属於整个玩家社区的游戏！”
    他提到了valve最引以为傲的歷史，目光扫过人群：“想想《半条命》的mod催生了什么？《反恐精英》、《军团要塞》...这就是pc和mod文化的力量！”
    这一点，直接触动並点燃了valve的技术基因！他们本身就是mod文化的最大受益者和坚定支持者。
    瞬间，技术团队们的眼睛开始发光，彼此交换著兴奋的眼神，刚才的质疑被浓厚的兴趣所取代。
    西蒙继续加码，描绘更宏大的图景：
    “更重要的是，在pc上，玩家可以轻鬆地截图、录屏，將他们精心打造的农场、有趣的瞬间，骄傲地分享到正在兴起的博客、论坛、甚至youtube这样的社交媒体上！
    这种基於展示、分享和社交的病毒式传播，是封闭的卡带游戏时代无法想像的！”
    “我们卖的不再是一张光碟，而是一个不断生长、可分享的『社交资本』！”
    隨后，他指出了巨大的市场空白：
    “pc游戏市场除了硬核玩家，还存在著一个被长期忽视的庞大用户群体：女性玩家、休閒玩家、创意工作者、学生...
    他们可能不追求枪林弹雨和极限操作，但他们渴望有深度、有温度、能创造美和带来寧静的体验。
    我们將为steam打开这扇新世界的大门，吸引一个全新的、巨大的用户群体。
    这不仅是做一个游戏，这是在为steam开拓疆土，定义一个新的游戏品类標准！”
    ...
    “我们將保留这类游戏温暖、治癒的灵魂，但会用现代的设计理念全面优化它。
    比如更友善的新手指引、更丰富的个性化选项、更深刻的人物故事线和社交系统，以及——最重要的——为pc的键鼠操作进行彻底的重构和优化。
    这绝不会是简单的移植，而是一次基因级別的重生和进化！”
    “通过steam平台，我们可以实现无缝的一键购买和自动更新。
    pc的开放性和社交性是封闭的主机无法比擬的。最最关键的是，这款游戏將成为连接youtube和steam的第一个超级节点！”
    他描绘了激动人心的未来场景：“玩家会在youtube上分享他们完美的农场布局、最赚钱的作物攻略、和npc结婚的搞笑剧情视频...
    这些海量的ugc內容、这种基於展示和分享的病毒式传播，將是steam商店最真实、最强大、也最便宜的gg！
    我们將创造一个『玩在steam，聊在youtube』的完美闭环！”
    至此，全场震撼。
    先前所有的质疑和轻蔑一扫而空。
    valve的技术天才和创意精英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过时的“种田游戏”提案，而是一个能够深度融合pc平台优势、发扬mod文化、撬动全新用户市场、並完美连接当下最火爆视频平台的、极具前瞻性的战略级產品！
    这是一个能够定义未来数字內容消费和社交传播模式的生態系统项目！
    g胖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且兴奋的笑容。
    他知道，西蒙成功了。
    他不仅说服了团队，更描绘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无比期待的未来。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推著他的带轮子的办公桌，朝著西蒙的方向挪动了一下。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行动。
    无声的行动，成为了valve这家独特公司里，对一个新项目提案的最高讚誉和最热烈的欢迎。
    西蒙的“路演”，大获成功。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各位投资人，我们的ipo…啊不是，我们的vip章节来了！》
    亲爱的读者大佬们（未来的联合创始人们！）
    首先，最想说的是一句发自肺腑的感谢：谢谢你们从茫茫书海中找到这本书，並一路陪伴主角从车库里敲出第一行代码，走到今天这个即將改变世界的路口。没有你们的每一次点击、推荐和章说，这个故事不可能走到上架这一天。
    当你们看到这篇感言时，说明咱们一起肝了这么多天的免费章节，终於要迎来关键的【a轮融资】时刻——啊呸，是【上架订阅】时刻！（不好意思，写创业文写魔怔了，看啥都像路演ppt）
    关於这本书：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娱科技”狂想
    有人问我：“你为啥要把科技创业和文娱搞在一起？是不是缝合怪？”
    我拍著胸脯说：真不是！
    主角带著2025年的记忆穿越回2004年，一边用网际网路思维顛覆唱片业、拳打好莱坞、脚踢硅谷；一边用文抄……啊不是，用“灵感借鑑”横扫格莱美奥斯卡。
    这哪是缝合？这分明是【左右互搏】【双线成神】！（叉腰）
    写书比创业更难？
    真的难！
    为了写科技线，我啃了无数硅谷传记、网际网路编年史，生怕把paypal黑帮写成洪兴帮；
    为了写文娱线，我狂刷2000年代老歌老电影，差点被我妈当成怀旧怪人。
    但每次想看到评论区可能有人说：“哇这个细节真实！”、“哈哈哈youtube真是这么起来的？”，我就觉得——值了！
    为什么你要订阅？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才是真正高潮迭起的篇章！
    主角的youtube要正面对刚巨头，一场大战即將引爆！
    文娱线將解锁【好莱坞副本】，主角拍电影、捧巨星、跨界搞周边！
    科技线则要揭秘【苹果&amp;谷歌的早期布局】，主角如何抢在巨头前卡位！
    一句话：大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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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说点人话：
    这本书就像主角创业的“最小可行性產品（mvp）”，而你们的订阅就是最重要的用户增长数据。
    每一个订阅、每一张月票、每一条评论，都是帮我叠代的“用户反馈”。
    让我们一起把这个故事推向ipo…啊不是，推向完本！
    ——你们的首席催更官兼脑洞ceo，西海岸陈老师。
    写完感言，我看了一眼日历，发现今天是10月31日。
    一个非常奇妙的巧合是：
    2003年10月31日，一本名为《世界是平的》的书在美国出版。它核心的观点就是——技术正在碾平世界的竞爭舞台。
    而这，几乎是咱们这个故事最核心的底层逻辑：一个先知先觉的穿越者，如何利用信息差去“碾平”文娱和科技的壁垒。
    你看，歷史与现实，书里与书外，有时就是这样隔空呼应。主角在2005年预见未来，而我们在2025年回望过去，共同演绎的，其实都是关於把握时代脉搏、创造无限可能的故事。
    ps：首章订阅直接决定推荐位资源！24小时內的订阅数据至关重要！求大家千万別养书，容易养死（磕头）。
    也恳请有条件的大佬开个自动订阅，这將是支撑我代码没有bug、文娱线不发刀、稳定日更万字（梦想还是要有的）的最大动力！

 第120章 特別项目组，启动！

    第120章 特別项目组，启动！
    看著西蒙令人惊嘆的路演效果，以及眼前这群valve精英员工们热火朝天、几乎要当场“推著桌子搬家”的踊跃场面，g胖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又务实的笑容。
    他当场拍板：“好！就这么定了！我们正式成立特別项目组！”他话音未落，就引来一阵小小的欢呼。
    但作为公司的掌舵人，g胖必须保持清醒，他立刻话锋一转，开始“降温”和分配资源：“不过，伙计们，冷静一下。我们还有很多重要的现有项目需要保障。
    《半条命2》的后续更新、bug修復、以及steam平台本身的持续开发和优化，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他特別强调，“而且，我们刚刚和西蒙达成了另一项重要的战略合作—一为youtube提供p2p流媒体技术的底层架构支持。这也需要抽调一部分最顶尖的工程师。所以，能投入到这个新项目的人力暂时是有限的。”
    听到这话，一些没能第一时间如愿加入新项目的员工，脸上立刻流露出了明显的失望表情。
    有人小声嘀咕：“唉，真可惜，我还想设计新的作物系统呢——”
    另一些人则眼神坚定，暗自决定要加快完成手头《半条命2》或steam平台的核心任务，爭取早日挤出时间，加入这个正在建造的、“看起来更有趣”的新世界。
    就在这时，律师亚瑟·科登也结束了与valve法务部的谈判，走进了休息区。
    他朝西蒙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完成任务的轻鬆：“西蒙，一切搞定。
    合同条款完全符合我们的预期，保障了你的绝对ip所有权和创意主导权。”
    项目立项的法律障碍彻底扫清。
    西蒙心中大定，立刻在已经被热情的员工们“围出”的一块新项目区域內，召开了简短的项目启动会议。
    他没有冗长的ppt，而是直接、清晰地拋出了核心设计理念：“美术风格我们採用精致的像素艺术（pielart）风格。这不是因为技术限制，而是一种主动的、充满魅力的美学选择。它要传递出温暖、怀旧而又细腻的感觉。”
    “游戏的核心是种植、收穫、採集、加工、出售、建设、任务、社交”的良性循环。”他特別强调了一点，“而且，一定要有钓鱼”！这必须是一个独立、有深度、甚至有点让人上癮的子系统。”
    “至於游戏的原声音乐（ost），由我本人来主要负责创作和把控。”
    西蒙的语气不容置疑，毕竟，那些令人肝疼又无比上头的小曲儿，早已在上一世上千小时的游戏体验中刻入了他的dna。
    这些精英们也没有任何异议，毕竟这里就西蒙一个音乐人。
    “记住，这不是一个关於效率”和最优解”的游戏。”西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未来创作者，“它的魔力在於再来一天”的诱惑。
    我们要让玩家想著就种完这一块地”，就钓最后一条鱼”，结果发现天又黑了，却依然忍不住“上床睡觉”，开启新的一天。”
    “我们要让每个npc都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故事、喜好和烦恼。
    玩家不是在机械地做任务，而是在小镇里真诚地交朋友，甚至组建家庭。
    要让玩家觉得，自己真的生活在一个可能真实存在的、充满人情味的小镇里”
    。
    “小镇要有自己的歷史、传说，以及隨著时间流逝而变化的四季庆典，並且每个庆典都要有相关的剧情和活动。让世界是“活”的，能呼吸的。”
    会议简短而高效。
    散会后，西蒙看到valve办公室內已经迅速行动起来：
    像素艺术家已经开始在数位板上勾勒农作物的草图和角色原型；
    程式设计师们则聚在白板前，激烈討论著基础框架的搭建和mod工具链的设计——
    西蒙不禁心生感慨：这种极度扁平化、基於兴趣和项目自驱动的管理模式，效率还真是高得惊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哥哥贾韦德打来的。
    贾韦德在电话里说，他和youtube的几名核心工程师已经到了valve公司的门口。
    西蒙知道，与valve在技术底层的深度合作即將展开。
    他放心地將“星露谷”项目的具体执行交给这群充满热情的顶尖天才，然后和g胖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一同起身，走向公司门口，去迎接即將开启youtube与steam深度技术联姻的另一位关键主角。
    在valve公司前台，西蒙作为创始人，还是第一次正式见到这些跟隨哥哥贾韦德出来创业、但此前从未谋面的youtube核心工程师。
    除了贾韦德和肖恩·戴维斯，他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贾韦德简单地为大家做了介绍。一行人寒暄著，走向一间正式的会议室。
    路上，一位名叫科林斯的年轻工程师难掩兴奋，凑到西蒙身边，像粉丝见到偶像一样问东问西：“西蒙，说真的，你真的在和斯嘉丽·詹森交往吗？这简直太酷了！”
    西蒙早已准备好回答这种问题，笑著轻鬆回应：“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回答得滴水不漏。
    科林斯也不以为意，他显然更关心业务，话锋一转，由衷讚嘆道：“西蒙，你的歌棒极了！但更神的是你设计的那个勋章系统”和校徽认证”！
    这简直是天才的设计！你知道吗？这功能上线不到一周，用户的日均停留时长增加了200%，视频上传量直接翻了三倍！”
    他激动地比划著名：“特別是那些大学用户，为了给斯坦福或者哈佛的虚擬校徽增加积分，简直是疯了似的上传高质量內容！拉吉夫说那几天伺服器都快被挤爆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还给你的创意添砖加瓦了！我们学习了《哈利·波特》里魔法学院积分制的思路，给每个勋章上都增加了实时显示的积分数字。现在这帮大学生，正在youtube上疯狂爭夺学院杯”呢！”
    西蒙还真不知道有这个“新功能”，但这无疑极大地增强了用户粘性和竞爭趣味。
    他笑著鼓励道：“干得漂亮，科林斯！这是个非常棒的创新！”
    同时，他略带得意地朝身旁的g胖挑了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们youtube的团队活力和管理模式，也不比你们valve的“带轮子的桌子”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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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超级巨舰」的蓝图

    第121章 “超级巨舰”的蓝图
    g胖看著这群明显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明星”创始人、却充满激情和创造力的工程师，以及他们与西蒙之间那种既尊重又隨意的独特氛围，不禁好奇心大起。
    他低声问贾韦德：“哇哦，他们以前都是你的老同事？听起来很特別。”
    贾韦德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自豪与回忆的笑容，详细地解释道：“是的，加布，他们都是我在paypal时的老同事、老相识了。为了youtube这个项目，这些来自paypal的精英工程师们，陆续放弃了在成熟公司稳定且优厚的工作。
    他们同意在创业最初的几个月里不拿薪水，没有固定的办公室，所有人都必须在自己家里远程工作，每天晚上通过网际网路进行紧密的协作和交流。
    我们只在每个星期，在帕罗奥图的那个车库里进行一次线下聚会，面对面討论关键问题。”
    他继续分享著管理上的心得，这显然源自paypal的早期经验：“与此同时，我也借鑑和继承了彼得·蒂尔创业早期採用的管理方式。我们非常注重透明度和即时反馈。
    每天晚上，我都会向整个团队公布当天的核心数据一新註册用户是多少，总视频播放量达到了多少，有哪些显著的增长点。
    这让团队里的每一个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清晰地看到自己努力的成果，感受到项目前进的步伐，从而获得强烈的参与感和成就感。”
    “这种从同事变成上下级的关係，在这种自由”的氛围里，是怎么运作起来的？不会不习惯吗？”
    贾韦德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科林斯听到了，立刻用一种“你在开玩笑吗”的语气抢答，补充了更具象的感受：“什么？从同事变成上下级会不会习惯？你怎么会提这种鬼问题？”他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
    “你知道在youtube的管理有多么自由散漫”吗？你知道，我再也不用担心因为写错一行代码，就可能导致几百万用户的支付出现错误，这有多么幸福吗？！
    这意味著我几乎可以想怎么写代码就怎么写！当然，是在保证质量和效率的前提下...这种专注於创造、並能直接看到创造带来的增长的感觉，太棒了！”
    g胖认同的点点头，的確，在硅谷的文化中，尤其是在这些顶尖的工程师之间，平等和自由是深入人心的理念。
    虽然公司內部也有层级，但升迁往往与毕业院校、学歷甚至工龄关係不大，更看重的是能力和贡献。
    一行人走进会议室落座。
    会议正式开始，双方的技术核心人物迅速进入状態。
    贾韦德用精炼的比喻开场：“加布，我们要做的，是把steam用来高效分发《半条命2》这样几个g大文件的精密血管网络”，改造、拓展成能够实时输送海量视频数据的高速公路网”。这要求完全不同。”
    valve这边派出的p2p技术专家，一位名叫埃里克的资深工程师点头接话，点出了核心差异：“没错。下载的目標是完整地获取文件。用户可以等待文件全部下载到硬碟后再使用。因此，我们的p2p架构基於bittorrent思想，可以充分利用网络资源，从多个节点並行下载文件的不同部分，下载的顺序无关紧要，最终拼接成一个完整的文件即可。”
    “但youtube的流媒体模式，目標是实时、不间断地播放。用户不想等待。数据必须像水流”一样从伺服器流”到用户播放器，播放器下载一小段（建立缓存）后就必须立刻开始播放，同时继续下载后面的数据。
    关键要求是：低延迟、连续不断、並且必须严格按时间顺序播放。”
    他指出了最大的技术障碍：“我们目前的p2p模式为了效率，下载文件的顺序是隨机的，哪块数据先拿到就先下载哪块。
    但对於流媒体，用户需要从第1秒按顺序播放到第60秒。如果播放器急需第30—35秒的数据块，但p2p网络却先给了它第50—55秒的数据块，播放就会卡顿甚至中断。”
    西蒙虽然不懂具体技术，但他拥有超越时代的视野。
    他知道，后世的主流流媒体平台几乎都採用了p2p技术来极大节约带宽成本。
    他適时地提出方向性建议：“我们双方是否可以共同开发一种智能调度算法”？这个算法的核心是预测和优先级”—一它会智能地判断用户即將播放的数据段，优先从p2p网络中获取这些急需”的数据，保证播放流畅。
    同时，它也在后台悄无声息”地、非顺序地缓存用户暂时不需要的其他数据部分，为后续播放做准备，並贡献给其他节点。”
    贾韦德听到这个构想，却皱起了眉头，提出了现实的困难：“西蒙，这需要极高的算法技巧，可能会占用大量的开发时间。
    我们有必要现在就把宝贵的资源投入到这里吗？或许我们应该把主要精力放在你构想的音乐流媒体服务上，那对我们吸引五大唱片公司至关重要。
    视频流媒体的p2p优化，和音乐流媒体面临的挑战，难度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他进一步指出了p2p流媒体的另一个固有缺陷：“而且，p2p的效率严重依赖於有足够多的用户节点在线並分享同一个文件（即种子”的热度）。
    对於一个刚上传的冷门视频，可能只有上传者本人在线，p2p毫无用处，流量压力全在我们自己的伺服器上。
    只有在面对一个热门视频时，p2p的效果才极佳。这意味著，流媒体的p2p效能会隨著视频的“热度”剧烈波动，不稳定。”
    面对质疑，西蒙极具前瞻性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调出结合youtube后台数据的图表，开始了他的“数据说服”：“贾韦德，”他指著屏幕上的曲线图说，“你一直担心我们的带宽成本增长过快，这就是我说的，steam能给我们带来的惊喜。”
    “网际网路內容消费普遍遵循80/20法则”，甚至更极端的版本。对於视频平台，这个效应尤其明显。
    “我们youtube平台上，大约80%到90%的播放量，集中在区区10%到20%的热门內容上。这意味著，平台绝大多数的带宽成本，是由一小部分热门视频產生的！”
    他放大了《狐狸叫》和《weareyoung》的数据：“比如，一个像《狐狸叫》这样的病毒视频，其单日播放量相当於数十万个冷门视频的总和！”
    “在平台內容库还不够庞大的早期，这个效应会更显著。用户来到youtube，主要就是为了观看和分享那些最火、最有趣的內容。”
    西蒙斩钉截铁地总结道：“所以，只要我们用p2p技术解决了头部这10%—20%
    热门视频的分发成本，就相当於解决了平台80%以上的带宽压力！这笔技术投入，性价比极高！”
    最后，他点明了其深远的战略意义：“这不仅仅是为了省钱。这项技术成熟后，將让我们在未来与唱片巨头的谈判中，拥有他们无法拒绝的底气。
    我们可以承诺一个更有竞爭力的分成方案，因为我们的分发成本將远低於任何竞爭对手。
    至於facebook？让他们还在肖恩·范寧的旧船里挣扎吧，我们，已经在建造通往新大陆的超级巨舰了。”
    会议室里，团队们都被西蒙这番结合了清晰数据、商业逻辑和战略远见的分析彻底折服。
    疑虑被打消，取而代之的是对技术挑战的兴奋和热切。
    大家开始围绕“智能调度算法”、热度预测模型等具体技术细节，激烈地討论起来。
    具体到tcp传输优化、缓存算法、节点选择策略这些深奥的技术层面后，西蒙便完全听不懂了。
    他满意地看著眼前热火朝天的討论，对哥哥贾韦德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然后，他悄悄地退出了会议室，將舞台完全留给了这些能够改变世界的技术天才们。

 第122章 「Be Water」：数字时代的「道」

    第122章 “be water”：数字时代的“道”
    在初步的技术方向討论告一段落后，西蒙將注意力转回了他构想的游戏本身o
    他在valve员工们自发围成的“新项目工作区”里，继续为另一帮刚刚被点燃热情的天才们提供更具体、更具前瞻性的设计思路。
    “各位，虽然我们做的核心是一个关於耕种、生活的游戏，但我们要为它注入角色扮演游戏（rpg）的灵魂。”西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程序、策划和美术，“我们要做技能树系统。”
    他详细阐述道：“种地、挖矿、採集、伐木、钓鱼、甚至与镇上居民社交..
    这每一个生活技能，都应该有它自己独立且深度的可成长性。
    玩家通过不断实践，提升技能等级，解锁新的能力、配方或更高效的劳作方式。”
    “关键就在於，要让玩家清晰地体验到自己的努力有直接的成果，感觉到他操控的角色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强、更熟练、更能掌控这片土地和生活。
    这种成长反馈”是让玩家持续投入的核心动力之一。”
    在2005年，將这种硬核rpg游戏的成长体验系统地融入一款看似休閒的“种田游戏”里，是一个非常超前和大胆的游戏设计理念。
    在场的valve员工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纷纷爆发出讚嘆和兴奋的光芒。
    这完全打破了他们对这类游戏的固有认知！
    “这个点子太棒了！”一位系统策划忍不住惊呼，“这会让游戏的可玩性和深度呈指数级增长！”
    但立刻有另一位员工提出了现实的担忧：“西蒙，如果技能树分支很复杂，那是否意味著玩家在一次游戏流程中，几乎不可能体验到全部的內容？
    这会不会导致內容浪费，或者让有completionist（完美收集癖）倾向的玩家感到挫败？”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一位更偏向社区和多人游戏设计的工程师就激动地插嘴，看到了更积极的一面：“但这恰恰可以鼓励玩家进行多周目游玩啊！甚至...鼓励联机合作！
    想想看，几个朋友一起玩，有人专精种植，有人热爱挖矿，有人是钓鱼大师，有人擅长社交...
    大家分工合作，互相依赖，共同建设农场和小镇！这简直是个天才般的社交设计！”
    西蒙大笑起来，非常欣赏这种举一反三的思维：“你说得非常对！联机功能和多周目游玩的鼓励机制，是我们一定要规划进去的！”
    但他隨即给出了更灵活、更符合“休閒”內核的解决方案：“不过，我们不必强迫玩家必须走单一专精路线。我们的技能树应该像水流一样，可以自由地交匯、发展。
    鼓励玩家根据当下的心情和需求隨形而变”，今天想种地就提升农耕，明天想探险就加点採矿。”
    “而对於多周目游玩，我们可以引入一个新潮的概念——局外成长”机制“”
    。
    他简单地解释道。
    “比如，玩家在一周目通关或达到某个里程碑后，可以获得一种特殊的代幣”或解锁某种传承道具”。
    这些奖励可以带入新的周目，让玩家在新游戏开始时就获得一些轻微但持久的优势或便利，比如初始工具更好、技能升级稍快一点，或者直接解锁某个配方。
    这样，每一次重新开始都不是从零煎熬，而是带著积累的新起点，体验会更好。”
    这时，g胖也结束了与youtube工程师那边的初步会议，踱步走了过来。
    他靠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听著西蒙与团队充满激情的討论，不由得发出感嘆：
    这个年轻人不仅在商业上眼光毒辣，在游戏设计领域，其理念也自成体系、
    环环相扣，充满了令人惊喜的创造力。
    他带著一丝好奇和隨意的语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西蒙，你的youtube已经很了不起了。
    现在你又想涉足音乐、游戏和更多领域...我很好奇，你这个即將成型的、横跨多个领域的集团，它的灵魂是什么？你给它起了个什么名字？”
    西蒙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名字，而是將话题引向了一个更深的层次：“加布，我选择在西雅图与你们valve合作，不仅是因为你们拥有世界顶级的技术，也是因为这座城市独特的精神底蕴。
    你们这里，曾诞生过一位伟大的哲学家，他的思想深深影响了我。”
    g胖和周围的valve成员们脸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互相看了看，努力在脑海中搜索：西雅图还诞生过什么世界级的大哲学家吗？
    西蒙没有卖关子，直接揭晓答案：“他就是布鲁斯·李（brucelee）——李小龙。他说过一句名言：be water，my friend.（似水吧，我的朋友）””
    他在旁边的白板上用马克笔写下了这句英文，然后转身，目光坚定而深邃地看著所有人：“先生们，我们正在创造的，不仅仅是一个游戏。它是一种哲学的实践。”
    “水，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也是最坚硬的东西。”
    “它无形，故能適应任何容器一这象徵著我们的游戏应有的高自由度和无限的模组（mod）潜力，它能变成任何玩家想要的样子。”
    “它坚韧，却能穿透顽石一这象徵著玩家在游戏中持之以恆的努力，那种看似平凡却日积月累、最终改变世界的力量。”
    “它匯聚，即成江海—一这象徵著社区的力量和玩家在游戏中找到的归属感。”
    “它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一这象徵著在网际网路时代，开放、自由、共享的精神，看似不与人爭，但它最终会潜移默化地重构一切旧的规则。”
    “我们的游戏世界，就应该是一个让玩家能像水一样生存、创造和找到內心平静的地方。”
    他总结道，声音充满了力量：“我认为，流”（flow）就是数字时代最完美的形態，也是我所有业务的核心哲学。
    无论是视频的传播、音乐的流淌、游戏的沉浸感、p2p的数据流，还是未来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最佳的状態都应该是无拘无束、顺势而为、充满能量的种“流”的状態。”

 第123章 「Flow」与「Valve」：天作之合

    第123章 “flow”与“valve”：天作之合
    西蒙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音乐人特有的感性：“而作为一名音乐人，我对flow”的体验最为直接。
    当一段旋律行云流水般自然倾泻，当歌词的韵律与鼓点完美契合，当你在演奏中进入物我两忘的境地—一那就是最纯粹的flow，是创造力和情感的无碍流淌。”
    “我梦想中的fiow集团，其產品—一—无论是游戏、视频还是音乐，终极目標就是为用户创造这种极致的心流”体验。
    同时，也为创作者搭建一个平台，让他们的才华和灵感，能像音乐一样，不受阻碍地流向整个世界，並获得应有的回报。”
    “所以，”他郑重地宣布，“我將我未来的集团，命名为—flow。”
    这番话，让g胖和valve的成员们恍然大悟，並瞬间產生了强烈的认同感。
    李小龙確实是西雅图的骄傲！
    他曾在华盛顿大学就读过戏剧和哲学，並正是在西雅图创立了他的第一所武馆—振藩国术馆。
    李振藩是他的本名，因为他出身於旧金山（华人称之为三藩），父母希望他能名振三藩，却没想到他用另一个名字，最终名振所有番邦外国。
    儘管他在1973年就已逝世，但到了2005年，他在全球（尤其是在美国）的文化影响力依然巨大，是无数人心中突破界限、融合东西方的精神偶像。
    西蒙將这个命名灵感归源於此，是对本地文化极大的尊重和致敬，瞬间拉近了与整个valve团队的心理距离。
    紧接著，西蒙又引出了更深层的东方智慧，展现了他超越年龄的博学：“我深入了解过布鲁斯·李的思想，他的bewater”哲学，其实源於中国的道家思想。在那里，有一个更贴近原意、更精妙的表述——thesupremeway
    islikewater。
    它源自一位2500年前的哲学家老子的《道德经》：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
    “不过，上善若水”这个名字直接用作游戏標题可能有些奇怪。所以，”西蒙给出了最终的答案，“这款游戏，我打算叫它——《流响谷》（flow
    valley）。&amp;amp;quot;
    他解释道：“这个名字既强调了水的动態—一流动、生命力、变化，也点出了游戏的核心场景——一个溪流潺潺、生机盘然的寧静山谷。
    同时，flow在心理学上指的就是心流”状態，完美契合玩家沉浸於种田、
    钓鱼、採矿时那种物我两忘、高度专注的愉悦心境。
    这也很符合我作为音乐人的身份，因为人生如流水，在这个山谷里，每个玩家都可以找到属於自己的节奏（flow）。”
    g胖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著西蒙从李小龙哲学讲到道家思想，再引出“flow
    “这个命名。
    当西蒙最终郑重宣布时，g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深沉而瞭然的微笑。
    “flow...流。”g胖在心中玩味著这个词。
    如果说在厨房的初次会谈，西蒙用“机场”和“航空公司”的比喻说服了他商业上的逻辑；
    那么此刻，flow这个词，则为他们的合作找到了一个完美至极的哲学內核。
    这不再是两个商业实体的结盟，而是两种底层哲学的共振。
    西蒙不是凭空想出一个酷炫的名字，他是真的在构建一个自洽的世界观。
    “valve...flow...”作为公司的命名者，他几乎瞬间就捕捉到了这其中的天作之合。
    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这感觉奇妙极了，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
    阀门的价值，就在於理解和引导“流”，所以他才把平台起名为steam（蒸汽）。
    他刚刚同意合作的这个年轻人，其事业的灵魂，竟然就是阀门存在的终极意义。
    这不再只是商业互补，而是一种理念上的“共生”。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向办公区瞥了一眼，那个刚刚推著桌子移动的员工身影还在他余光里。
    西蒙带来的“flow”哲学，简直就是valve內部那种“带著轮子的办公桌”所追求的极致流动性，在更宏大世界里的完美投射。
    valve內部鼓励创意的“內流”，现在將要与西蒙带来的世界范围內的“外流”对接。
    这让他坚信，与西蒙合作，不仅仅是正確的商业决策，更是对公司核心文化的巩固和延伸。
    至此，g胖內心对西蒙的关於他过於年轻，理念的持续性可能短暂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一个能如此深邃地思考哲学，並將之融入商业蓝图的人，其视野和韧性远非寻常创业者可比。
    他不再仅仅將西蒙视为一个拥有youtube的强大盟友，而是真正將其视作可以一起定义数字世界未来的“同类”。
    於是，g胖没有再提出任何质疑，也没有表现出夸张的惊嘆。
    非常郑重地、深深地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个重要的確认仪式。
    他带著一种找到知音的、轻鬆而真诚的语气说道：“flow...和valve。西蒙，我想不出比这更完美的组合了。欢迎来到未来。”
    西蒙听到这句话，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温暖且带著几分怀念的笑容。
    想起了在斯坦福宿舍里，被他用类似问题问得一头雾水的哥哥。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態变得更加放鬆，用一种和老友分享趣事的口吻对g胖说：“加布，你这句话，让我想起去年，我在斯坦福问我哥哥贾韦德的一个问题：你会如何到达未来。你猜他怎么回答的？”
    他没等g胖猜测，便模仿著贾韦德当时那种带著点技术宅式幽默的语气说道：“他一本正经地告诉我：uh，麦可·j·福克斯和德罗寧跑车？””
    西蒙笑著摇了摇头，目光中充满了对那段创业伊始时光的感慨：“我当时差点没接住他这个《回到未来》的梗。但你看，加布一”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而有力，目光扫过valve充满创造力的办公区，最后回到g胖身上：“我们不需要虚构的时光机。因为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基於共同的蓝图，为世界亲手打造那辆能载著所有人驶向未来的德罗寧”。
    flow將是这辆车的导航系统，定义前进的方向与体验；而valve將是它的引擎，提供澎湃不绝的动力。我们，缺一不可。”
    “所以，”西蒙微笑著，向g胖伸出了手，完成了这个完美的闭环：“不是欢迎来到”未来，加布。而是欢迎一起建造”未来。”
    g胖会心一笑：“导航系统...很棒的比喻。虽然现在的导航地图还得靠光碟更新，笨重得很。但你的愿景，是让它变得像水流一样实时、无缝。我开始看到那个未来了。”

 第124章 七天的魔法

    第124章 七天的魔法
    时间在西雅图湿润的空气中匆匆而过，一晃眼，西蒙已经在这座城市停留了超过一周。
    这一周里，他白天在valve公司深度参与可行性验证，晚上则陪著斯嘉丽·詹森把太空针塔、派克市场等周边经典景点逛了个遍。
    在一次与王力宏的晚间小聚中，西蒙凭藉其超越时代的音乐审美，为《大城小爱》的旋律结构和编曲方向提供了几个画龙点睛的建议。
    王力宏对此惊为天人，直呼西蒙的理解切中了都市情歌的精髓。
    当王力宏主动提出要支付顾问费用或给予歌曲分成时，西蒙却洒脱地摆了摆手。
    “leehom，这只是一些朋友间的灵感碰撞，谈钱就太见外了。”西蒙举起酒杯，笑容真诚而洒脱，“我希望《大城小爱》能成为一首真正打动人心的作品，这就足够了。就当是感谢你的音乐曾经给无数听眾带来的感动，包括我。”
    西蒙深知，对於王力宏这样重情义的人来说，一个雪中送炭的“人情”，远比一笔即时结清的稿费更有分量。
    他脑海中闪过关於王力宏与娃哈哈长达二十年代言的情谊典故，虽然某个不懂事的二代十分不体面了终结了这段佳话。
    但王力宏这份对旧情的珍视，让西蒙確信，今天播下的这颗种子，未来在广阔的中国市场必將成长为一片茂密的森林。
    果然，王力宏深受感动，郑重地表示將把这份情谊记在心里，也会在词曲作者一栏加上西蒙的名字。
    两人的关係也从最初的欣赏迅速升温为可以深入交流音乐与事业的私人友谊。
    就在他与王力宏碰杯，约定未来再聚的瞬间，西蒙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叮！成功与王力宏建立深度友谊与信任，共鸣度大幅提升！解锁特殊：王力宏的灵感商店”！】
    西蒙心中暗喜，意识扫过新解锁的商店，里面赫然陈列著诸如【传奇级中西流行旋律融合】、【大师级唱作人舞台魅力】等令人心动的技能经验包。
    这还是西蒙第一次看到传奇”级別的技能！
    拿中西流行旋律融合这个具体的技能来说：
    专家级可能意味著能熟练地將中国五声音阶和西方和声进行结合，写出好听的歌曲。
    大师级意味著能將其形成个人风格，作品具有很高的辨识度和艺术水准。
    传奇级则意味著他开创了一个流派，定义了一个时代的风潮。
    系统註解是：传奇技能並非单纯的技巧，它更是一种开创性的音乐哲学。掌握它，意味著你理解了將东方音乐美学与西方现代流行音乐体系进行深度重构的法则。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王力宏也完全担得起传奇”的名头，他在21世纪初提出的“chinked
    out”概念（华人嘻哈），正是这样的开创性举动。
    他不是简单地在歌曲里加入二胡或京剧唱腔，而是从音乐理念、节奏律动、
    和声编排上进行体系化的融合。
    《心中的日月》、《盖世英雄》等专辑，为后来无数尝试“中国风”与流行音乐结合的音乐人铺平了道路，提供了一个极高的技术標准和成功范式。
    《在梅边》將京剧节奏、rap、流行旋律完美结合，《花田错》將r&amp;amp;b转音与京剧腔韵巧妙嫁接。
    他的存在，证明了这种融合不仅是可行的，而且可以做到世界级的水准。
    这种行业级別的深远影响，是“传奇”的最好证明。
    从《公转自转》的西式r&amp;amp;b，到《不可思议》的成熟嘻哈/r&amp;amp;b，再到“chinked—out”系列的成熟，王力宏在这种融合上的探索持续了其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並產出了一系列標誌性的、传唱度极高的代表作。
    这种持续的输出和高水平的维持，也是传奇的標配。
    只是这个技能的经验包贵的惊人，五点经验的售价高达250，000，50，000/
    点！
    虽然他手头的共鸣点数在解锁了g胖的商店后已不太宽裕，但这些未来的“弹药”已然上膛，只待需要时取用。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王力宏和华语顶流的这次深度接触，西蒙清晰地感受到，一扇通往未来全球最大市场的大门，已经向他悄然敞开了一条缝隙。
    与此同时，他利用所有碎片时间，结合脑海中上千小时的游戏体验精华，写出了一份极其详尽、堪称“保姆级”的《流响谷”开发设计文档》。
    这份文档为valve的团队节省了大量的探索和试错成本。
    他们无需从头造轮子，而是可以基於valve自家成熟且强大的source引擎，快速定製一套专门用於开发2d像素风格游戏的高效工具链。
    valve的效率令人惊嘆。
    一位资深的工具工程师在一周內，就巧妙利用了source引擎底层的资源管理系统和渲染管线，做出了一个功能强大、响应迅速的地图编辑器和事件触发器原型。
    其效率之高，让其他团队成员都讚嘆不已。
    由於有西蒙提供的清晰无比的设计蓝图，整个团队可以彻底地並行工作：
    a组（引擎与工具）：负责搭建游戏核心引擎和面向社区的mod工具链。
    b组（美术）：全力绘製精致温暖的像素美术资源，从作物、角色到四季变换的场景。
    c组（內容与敘事）：根据文档编写丰富的剧情、任务线和角色对话。
    d组（音频）：这个组暂时只有西蒙一个人，他负责包揽整个游戏的原声音乐创作。
    然而，当项目进入实质规划阶段时，现实的挑战也隨之浮现。
    在valve的一间会议室里，白板上还画著《流水谷》的初期架构图，但气氛却有些凝重。
    內特·洛姆巴迪—g胖委任的务实派项目经理，率先开口，语气严肃：“西蒙，我必须直言。你的设计文档非常惊人，细节详实，愿景宏大，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正因为它的庞大和复杂，我才更担心。
    “”
    他翻动著厚厚的文档，“按照传统的游戏开发流程，要实现这上面所有的內容，达到可发售的完成度，我们至少需要18个月，甚至更久。这期间整个团队的人力成本、技术开销——这將是一场巨大的赌博。”

 第125章 如何让玩家追问「然后呢？」

    第125章 如何让玩家追问“然后呢？”
    一位资深程式设计师点头附和，指出了技术上的深水区：“是的，尤其是你设计的那个高度复杂的npc社交系统和海量的隨机事件。这需要编写天文数字般的脚本，並进行极其繁琐的测试和平衡，是时间和人力的无底洞。”
    会议室里瀰漫著一种基於理性计算的犹豫空气。
    即便valve文化鼓励创新，但面对如此庞大的项目，现实的成本压力依然让团队成员感到担忧。
    g胖坐在角落，手指交叉抵著下巴，一如既往地沉默著。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他標誌性的、深邃的目光看著西蒙，等待著他的回应。
    面对质疑，西蒙脸上没有一丝焦虑，反而露出了一个尽在掌握中的微笑。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內特，各位，谢谢你们的坦诚。你们的担忧完全正確——”他顿了顿，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长长的水平线，代表完整的开发周期，然后在大约十分之一处，用力地点了一个小小的点。”
    —一如果，我们走的是那条传统的、闭门造车18个月然后再祈祷一鸣惊人的老路的话。”
    他转身面向大家，目光炯炯：“但我们不走那条路。我们第一步要做的，不是这个完整的、庞大的游戏。而是这个一—”
    他再次用力地敲了敲那个小点。
    g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兴趣：“——一个演示版（demo）？”
    “没错，加布。”西蒙肯定道，“但这不是你们以前拿去给发行商看的、冷冰冰的技术演示版。这是给玩家的——创世种子”。
    我们只需要集中全部精力，用...比如说，两个月时间，打造一个永远处於第7天”的、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创世版本”。”
    內特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7天？这么短的体验能展示什么？”
    这句话也立刻引起所有人的困惑：“永远处於第7天？什么意思？”
    西蒙可以走到白板前，画下一个流程图，並且巧妙的融入了西方的创世神话敘事：“我们的创世周”，不是让玩家漫无目的地玩七天。而是设计一个高度浓缩、充满悬念的敘事循环：
    第1—3天：让玩家体验最纯粹的核心乐趣一开垦、播种、收穫。但在第三天晚上，让玩家在钓鱼时钓起一个神秘的、刻有上古文字的金属碎片。
    第4—5天：玩家与镇民互动时，会发现程式设计师塞巴斯蒂安正在研究一个类似的符號；而巫师会在夜间出现在森林里，对你钓到的碎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些线索互相关联，但又都不给答案。
    第6天：一场罕见的暴雨让河流改道，冲开了社区中心地下室一个被淤泥封住的门缝，里面传出奇异的光芒。
    第7天：当玩家收穫第一批高品质作物，满心欢喜时，在第七天的午夜，游戏会触发一个强制性的、充满电影感的过场：巫师突然出现在你的农场，告诉你，你手中的碎片是唤醒小镇沉睡之魂的关键。
    社区中心的地下，封印著一个古老的秘密。
    画面渐黑，浮现一行字：流响谷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这包含了最基础、最令人满足的生產循环：清理一小块荒地，种下第一批防风草，每天浇水，亲眼看著它们破土、成长、最终收穫。让玩家最直观地体验到付出即有回报”的最原始快乐。”
    “开放小镇的中心区域，让玩家能接触到5个最具魅力、性格鲜明的核心角色—比如：”
    他如数家珍地描述，仿佛这些角色是老朋友：“emo风、叛逆、內心柔软的程式设计师塞巴斯蒂安；”
    “活泼好奇、喜欢探险和玩电子游戏的假小子阿比盖尔；”
    “独立、文艺、热爱自然的艺术家莉亚；”
    “充满故事、略显颓废但心地善良的退伍军人谢恩；”
    “以及神秘莫测、掌握著古老知识的巫师。”
    “每一句对话都要精心打磨，让他们的人格魅力在短短的互动中瞬间迸发，留下深刻印象。”
    “我们要做在这浓缩的7天里，让玩家爱上他们亲手经营的小农场，好奇鵜鶘镇隱藏的秘密，渴望与这些有趣的邻居们加深友谊。”
    一位美术师提出了关键问题：“然后呢？demo结束后，就让玩家乾等著？这会不会引起更大的不满？”
    西蒙的笑容变得神秘而自信：“问得好。demo的结束，正是我们真正革命性计划的开始。
    剩下的问题一如何將玩家的渴望转化为持续开发的生產力，如何解决你们担心的成本和漫长周期问题——交给我和youtube来解决。”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g胖身上，语气充满了决断力：“加布，你和valve已经用steam证明了数字发行的便捷，顛覆了实体零售。
    但现在，我们有机会证明，数字发行带来的革命，远不止是免光碟”那么简单。
    它真正要重构的，將是开发者与玩家之间的关係，以及软体本身的开发、测试和盈利模式。”
    “传统的游戏销售是一锤子买卖”。而我们做的，是开创一种新的模式。
    我们可以將未来的更新內容，包装成流响谷：四季篇章”。
    春季篇”就是我们的创世周”本体的拓展，以较低的价格发售。
    当夏季篇”——包含新的节日、作物、以及社区中心修復后开启的精灵剧情线一开发完成后，玩家可以单独购买，或者以优惠价订阅四季通行证”。
    这意味著，我们的收入不是一次性的，而是隨著游戏內容的丰富而持续流入。一个让玩家不断追问然后呢”的游戏，它的商业潜力也是然后还有然后，源源不断”。”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聆听的比利·雷大叔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灿烂笑容，他用他那带著浓重中部乡村口音的嗓子大声说道：“噢！我明白了！这就像好莱坞最厉害的那帮人玩儿的把戏！你们这不是在卖一个游戏，你们他娘的是在创造一个ip印钞机”！
    就像那些成功的电影系列，第一部让你爱上那些角色和世界，吊足你的胃口，然后你就会心甘情愿地一部接一部地掏钱买票，就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妙啊！小子，你这是要把游戏当成《星球大战》或者《指环王》来打造啊！”
    西蒙闻言，脸上露出了讚赏和默契的笑容，他朝比利·雷肯定地点了点头：“完全正確，比利！你说到点子上了。但这比电影系列更强大，因为在这个数字世界”里，玩家不仅仅是观眾，他们还是住在其中的居民。
    他们的每一次选择、每一次探索，都让这个续集”与他们个人息息相关。
    这种参与感和归属感，是任何电影都无法比擬的。
    我们不是在拍续集，我们是在和玩家一起，为他们的专属角色书写独一无二的、漫长的生命史诗。”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g胖身上，语气充满了决断力：“所以，你们只需要相信我，集中力量，打造出一个能让玩家在7天体验结束后激动地摔键盘、迫不及待地追问然后呢？！”的完美demo。
    我会为这个demo搭建一个舞台，一个你我都无法想像的、能让整个网际网路为之沸腾的舞台。”
    g胖深深地看了西蒙一眼，脸上缓缓浮现出那种標誌性的、若有所思、甚至带著一丝欣赏和玩味的微笑。
    他看到了西蒙眼中绝对的自信和篤定，那是一种已经清晰看到了未来完整图景的眼神。
    他或许还没完全理解西蒙后续的全部具体计划，但他敏锐地嗅到了其中蕴含的、足以顛覆行业的革命”味道。
    沉默了几秒钟后，g胖对全体团队成员，一锤定音：“好吧。我们valve最擅长的，就是把一个核心体验打磨到极致，发光发热。
    既然西蒙为我们画出了最关键、最闪亮的那个点”，那我们就先把这个点，打造成世界上最耀眼的光源。”
    他转向西蒙，语气中带著期待和一丝幽默：“至於西蒙要用这束光源，去照亮怎样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未来...我很有兴趣坐在第一排，当个观眾。开始干吧，伙计们。”

 第126章 艾伦的邀约

    第126章 艾伦的邀约
    西雅图的午后，阳光透过咖啡馆巨大的玻璃窗，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和一种任务圆满后的鬆弛感。
    “所以，我们明天一早的航班。”西蒙端起咖啡，对坐在对面的王力宏说道。
    斯嘉丽在一旁隨意翻动著西蒙与valve合作的备忘录，对西蒙的这款號称能吸引女性玩家的游戏也充满期待。
    这次西雅图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这次真的受益匪浅，”王力宏诚恳地说，眼神明亮，“你的想法，无论是音乐、youtube还是那个游戏，都让我看到完全不同的可能性。
    西蒙，下次如果你到纽约，或者去华语地区，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尽地主之谊。”
    就在这时，西蒙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一个陌生的西雅图本地號码。
    西蒙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接通：“hello？”
    听筒里传来一个干练、温和却又不失力量的女声：“下午好，是卡里姆先生吗？我是保罗·艾伦先生的助理。”
    斯嘉丽和王力宏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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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罗·艾伦！这可是超级大富豪。
    根据《福布斯》杂誌排出的2004年全球富豪榜，艾伦以210亿美元身家排名第5。
    “艾伦先生获悉您正在西雅图，他对您和您的youtube所代表的创造者精神”干分讚赏。”女助理的措辞精准而优雅，“更重要的是，他本人是《weare
    young》的忠实听眾，认为这首歌完美捕捉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某种精神。
    同时，他也听闻您正与valve合作一款充满哲学思辨的游戏。艾伦先生对能创造出如此多元內容的年轻心灵非常好奇，因此，他诚挚邀请您，如果今晚方便，能否前往他湖畔的私人录音室一敘？”
    掛断电话，西蒙还没来得及开口，斯嘉丽已经蹙起了眉头，她的雷达已经启动：“保罗·艾伦？微软的那个联合创始人？他不是已经离开微软了吗？
    为什么会突然邀请你？而且...他怎么会知道游戏的事？这太不寻常了。”
    王力宏难掩兴奋，对斯嘉丽说：“你可能不清楚，保罗·艾伦在西雅图是个传奇。
    他因病情离开了微软的核心管理层，更像是一个...极其富有的散人。投资领域从球队（他是nfl西雅图海鹰队和nba波特兰开拓者队的老板）到太空梭，无所不包，他本人还是个狂热的音乐爱好者，自己玩乐队，在世界各地都有顶级录音棚。
    他不只是有钱，去年他投资的太空船一號”刚刚成为第一个飞上太空的私人飞船，轰动全世界。他还修建了不止一座博物馆！他邀请西蒙，这本身就是一种认可！”
    西蒙若有所思，指尖轻轻敲击著咖啡杯的边缘，隨即脸上浮现出瞭然的笑意。
    “斯嘉丽，別忘了，”他提醒道，“他离开后还回归微软很长一段时间，直到前几年才卸任董事长。加布（g胖）的圈子很小，和微软的早期员工更是朋友，消息传到他耳朵里一点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期待：“他好奇的，或许正是一个能同时在音乐圈、网际网路界掀起波澜，现在又把手伸进游戏领域的人，究竟想做什么。这是个机会，我们必须去。”
    他看向王力宏，语气隨意：“leehom，你也可以一起。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社交，这是一次关於创造”的对话，你是不可或缺的同行者。”
    “那当然再好不过...”
    保罗·艾伦的湖畔录音室远离市区喧器，建筑外观低调，与周围的自然景观融为一体。
    但一踏入室內，极致的专业感与低调的奢华便扑面而来。
    经典的neve调音台、阵列式的监听音箱、各种叫不出名字却一眼便知价值不菲的设备，在柔和的灯光下静默无声，却仿佛在低语著这里曾诞生过的美妙旋律。
    更令人意外的是，保罗·艾伦本人就站在录音室门口，亲自迎接。
    他没有丝毫顶级富豪的架子，穿著休閒衬衫，笑容热情而富有感染力。
    “西蒙！终於见到你了！”他上前一步，用力握住西蒙的手，力度传达著真诚的欢迎，“你的歌在我那艘章鱼號”游艇的播放列表里呆了半个月了！说真的，它让我感觉自己也年轻了二十岁！”
    “这是我的荣幸，艾伦先生。”西蒙微笑著，侧身將王力宏介绍给他，“这位是我的朋友，来自纽约的leehomwang，一位真正將东西方音乐精髓融合在创作中的艺术家。”
    保罗·艾伦立刻展现出他极具亲和力的一面，他上前与王力宏握手，动作隨意得像是对待认识多年的老友：“leehom！欢迎来西雅图！別叫我艾伦先生，太生分了，叫保罗就好。”
    他甚至还熟络地轻拍了一下王力宏的手臂，语气热络：“我一直对能打破文化壁垒的艺术家充满敬意。
    不瞒你说，我的一些华人员工都是你的乐迷，他们都说你是优质偶像”。
    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寒暄过后，艾伦兴致勃勃地充当起嚮导，带他们参观这个音乐圣殿。
    他抚摸著那台经典的neve调音台，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语气也变得深沉而动情：“很多人觉得技术是冰冷的，是壁垒。但我认为，顶尖技术的终极目的，恰恰是消除壁垒。”他环顾著整个录音棚，“所以我在世界各地买下那些世界级的录音棚按专业方式运营，也通过我的保罗·g·艾伦家族基金会去帮助有潜力的艺术家。
    就是希望，无论一个音乐家来自威尼斯、西雅图还是台北，当他脑海中有绝妙的旋律时，能有机会藉助顶级工具，不被任何技术局限所埋没。”
    他提到他在威尼斯的游艇上也有个小录音棚时，眼神闪闪发光，像个急切想要与伙伴分享自己最珍贵宝藏的大男孩。
    保罗·艾伦说完后，西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的自光扫过那些昂贵的设备，语气带著由衷的钦佩：“艾伦先生，这尤其令人敬佩。现在，一台电脑、一张音效卡，就能在臥室里搭建一个录音室。
    技术门槛前所未有地降低，这当然是好事，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是，许多曾诞生过传奇的顶级录音棚正因为成本问题而接连关闭。”
    他顿了顿，迎上艾伦的目光。
    “所以，在这样一个时代，您所做的一不仅仅是保存这些声音的殿堂”，更是坚守著一个行业的標准和灵魂——就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您是在確保，即使在家用技术泛滥的今天，那个天花板”级的参照物依然存在，激励著所有创作者向上看。”
    “西蒙，”保罗看向西蒙，目光中充满了找到同类的確认感，“你的youtube，在我看来，就在做同样的事情—一你让每一个有摄像头的人，都能成为创作者。我们骨子里是同一类人，都是创造者的园丁”。”
    西蒙感受到这份真诚的共鸣，他顺势接话，將话题从音乐创作升华开去：“您说得太对了，保罗。让创造的衝动自由流淌，不被形式、平台或技术所阻碍，这正是flow”哲学的核心，也是youtube和《流响谷》希望为所有人构建的世界。”
    保罗·艾伦脸上露出了找到知音的欣喜笑容。
    音乐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著更为炽热的光芒：“音乐，是通往人类心灵的火箭。而我对真正的火箭，同样著迷。”
    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语气神秘而兴奋：“来吧，朋友们，带你们去看看我真正的藏宝库”。”
    他引领眾人穿过一条连接录音棚外部的安静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门。
    瞬间，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他们仿佛一步跨入了时间与幻想的殿堂。
    光线变得幽深而富有未来感，空气中瀰漫著旧纸张、金属和一种“未来”的气息。
    正前方，是《星际迷航》中“企业號”星舰的庞大精细模型，悬浮在幽蓝的灯光中，仿佛正驶向无垠的深空。
    一侧的展柜里，陈列著《异形》中那令人不寒而慄的异形卵道具，旁边则是《银翼杀手》中復古未来风的服装设计手稿。
    玻璃展柜內，阿西莫夫、克拉克等科幻巨匠的珍贵手稿静默无声，却仿佛在诉说著一个个宏大的宇宙史诗。
    斯嘉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她低声对西蒙说：“这...这简直是一个科幻迷的终极梦想。”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王力宏，也怔在原地，目光在一件件只存在於电影和想像中的藏品上流连，喃喃道：“不可思议...”

 第127章 收藏未来的人

    第127章 收藏未来的人
    西蒙的感受则更为复杂奇妙的。
    他站在这座“科幻博物馆”中，仿佛同时站在了“过去”与“未来”的交匯点。
    这些藏品，是人类在过去对未来的想像，是“歷史中的未来”。
    而他自己，正是一个从真正“未来”归来，试图重塑“现在”的人。
    这种时空交错的感觉，让他对眼前这位收藏家保罗·艾伦，產生了更深的理解与敬意—他收藏的不仅是物件，更是人类对未知最浪漫、最执著的梦想。
    这一刻，所有关於“他为何会关注一个做视频网站和游戏的年轻人”的疑问，都烟消云散。
    因为西蒙所做的一切，在保罗·艾伦看来，与他资助航天、建立脑科学研究所、收藏科幻梦想一样，都是在以不同的方式，“构建未来”。
    保罗·艾伦如同一位穿行在自己梦想宝库的领主，自然地引领他们来到一个展示著早期火箭模型的区域。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其中一个略显粗糙的模型上，看似隨意地开启了新话题。
    “加布告诉我，你们的《流响谷》想法惊人。”艾伦双手插在裤袋里，语气轻鬆，但眼神中却带著朋友间分享秘密般的笑意。
    “说实话，这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你们知道，雷德蒙德那边（代指微软总部）为下一代xbo的发布倾注了巨大心血，罗比·巴赫（时任xbo业务负责人）和史蒂夫·鲍尔默（微软ceo）他们压力不小。”
    他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摇了摇头：“前几天和史蒂夫通电话，能听出他们对於能定义新平台体验的杀手级內容”求贤若渴。
    所以当我从加布那里听到你们的项目时，我就在想...”他看向西蒙，目光变得敏锐而充满期待，“这款如此特別、充满哲学思辨的游戏，有没有可能成为带给新主机的一个惊喜？
    当然，这只是一个关心朋友的局外人的个人好奇。如果可能，我很乐意当个中间人，帮你们和负责新平台的团队搭个桥。”
    来了。西蒙心中瞭然，这正是他预料中的问题。
    他脸上露出诚恳而谦逊的笑容，答案早已成竹在胸。
    “保罗，能被您和新一代xbo平台如此看重，是我们的荣幸。”他先给予充分的尊重，然后话锋清晰而坚定，“《流响谷》的核心理念是持续生长”，它就像一棵树，最適合萌芽的土壤是pc平台。
    我们计划採用一种更灵活、更贴近核心玩家社区的开发模式，让它先在pc上扎下根来。”
    他稍作停顿，拋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让对方无法拒绝的方案：“但我可以在此郑重承诺，在pc版本稳定並展现出全部潜力之后，《流响谷》的主机版本，將由下一代xbo独占。
    这需要一到两年的开发周期，但请您相信，届时登陆xbo的將是一个真正的“完全体”，足以完美展现新xbo的强悍机能，成为平台上的標誌性作品。”
    这个回答，是西蒙来之前就深思熟虑的结果。
    欣然同意独占，但將时间点巧妙推后。
    这既给了艾伦最想要的“独占”承诺，又为pc平台先行和秘密推行“抢先体验”（earlyaccess）的现金奶牛模式贏得了绝对宝贵的窗口期。
    他绝口不提steam“抢先体验”的具体商业模式，只以“更灵活、更贴近社区”轻描淡写地带过，避免引发微软这等巨头的警觉和模仿。
    这番谨慎，源於他清醒的认知：儘管保罗·艾伦明面上已离开微软管理层多年，看似是一位无害的梦想家，但微软帝国始终是他巨大財富和影响力的源泉。
    西蒙根本不信外界那些保罗·艾伦已完全放手”的说辞一否则，此刻这位大佬为何会如此关心微软下一代主机的战略內容？
    艾伦的亲自邀约和试探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反证。
    在西蒙看来，这位看似超然的富豪，极有可能正是微软通过风险投资网络、
    无声地掌控科技產业创新风向来维持自己垄断地位的关键一环。
    此刻若坦诚，无异於与虎谋皮。
    同时，强调主机版將是“完全体”，给了艾伦一个值得耐心等待的、更具吸引力的愿景。
    果然，保罗·艾伦对这套“pc生根，xbo开花”的战略表示满意，他点了点头o
    “很合理的规划。”他笑了笑，不再纠缠於此，转而继续充当导游，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兴致所至的閒谈。
    西蒙也不急於拋出他的真实目的，他有著猎手般的耐心，深知氛围的铺垫远比急於求成更重要。
    他们停在一个標誌著人类航天史的光荣走廊尽头，那里陈列著更现代的火箭模型。
    艾伦抚摸著展柜的玻璃，语气带上了一丝追忆和永不褪色的激情：“西蒙，你知道吗？我12岁时和堂兄用铝製椅子腿造火箭，结果它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火球。”他笑著摇头，眼神却异常明亮，“但那个梦想，从未熄灭。”
    艾伦拍著spaceshipone模型，用轻鬆但自豪的语气说：“去年，就是这小傢伙，花了我数千万美元，但我觉得值！太空船一號”触摸到了太空，它证明了一件事：未来，不再只属於国家队，也属於我们这些疯狂的造梦者。”
    他转向西蒙，目光灼灼：“你的youtube，你的flow，在我看来，和我们把普通人送入太空是同一件事—一打破壁垒，將曾经只属於少数人的体验、表达和创造的权利，带给每一个人。”
    西蒙静静地听著，虽然一直有所防备，但內心確实深受触动。
    他真切地惊嘆於眼前这位大亨兴趣之广、梦想之远—从音乐、体育到脑科学、太空，这一切看似毫不相干的领域，都源於同一种最纯粹的“创造者”衝动。
    他凝视著艾伦，眼神清澈而坚定，回应道：“保罗，您说的正是flow”哲学的终极体现——生命的衝动终將流向星辰大海。
    您在用火箭突破物理的边界，而我们，在尝试用代码和连接突破意识与创造力的边界。
    《流响谷》不止是一个游戏，它是第一个数字胚胎”。而youtube，是孕育所有胚胎的海洋”。”
    他稍作停顿，仿佛不经意地，展示了他作为重生者的惊人行业洞察力：“我其实也有关注埃隆·马斯克的太空项目，他是我哥哥贾韦德在paypai时期的老朋友了。
    他的spacex似乎选择了一条更艰难但更遥远的路—去往轨道，甚至火星。
    虽然他的猎鹰1號火箭屡经挫折，但我个人认为，他选择的，才是通往未来文明”的真正主干道。”

 第128章 开放的盟约

    第128章 开放的盟约
    保罗·艾伦闻言，非但没有丝毫嫉妒，反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用力地拍了拍西蒙的肩膀：“说得好！埃隆·马斯克是个了不起的疯子，我敬佩他。我们路径不同，但目標一致。
    就像你的youtube和我的录音棚，我们用不同的工具，在做同一件事——为人类的想像力和探索欲开路！
    西蒙，和你谈话让我確信，支持你，就是投资那个更开放的未来。”
    时机到了。
    就在这理想主义共鸣达到顶峰的瞬间，西蒙话锋一转，切入了最现实、最核心的议题。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而专注。
    “保罗，游戏是未来的重要一环，但音乐的flow”是更迫切的当下。
    youtube即將推出高质量的音乐流媒体服务，但我们面临一个核心问题：如何保证唱片公司的利益，让他们愿意合作，同时又能给用户真正的自由和便捷？”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炬，直视著保罗·艾伦的眼睛，然后掷地有声地给出了答案：“我们需要世界上最开放、最成熟、最能团结盟友的drm（数字版权管理）
    方案——windows mediadrm。
    只有它，能帮助我们打破itunes用fairplaydrm构筑的封闭围墙，团结所有非苹果阵营的硬体厂商，一起开创一个真正开放的音乐未来。
    这，才是对“创造者精神”最根本、最实际的捍卫。”
    （微软的windowsmediadrm是当时最主流、最开放、支持厂商最多的方案。
    非常成熟。从windowsmediaplayer9系列开始，其drm已经广泛应用於付费视频点播、音乐订阅和下载服务。
    选择微软阵营，意味著youtube的音乐服务可以兼容市面上除ipod之外的大量播放器（creative、dell、iriver等），这是对抗ipod封闭生態的天然武器。）
    保罗·艾伦的脸上先是闪过一瞬的惊讶，似乎没料到这个年轻人思维跳跃如此之快，且目標如此精准。
    但隨即，那惊讶化为了激赏，乃至一丝钦佩。
    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看清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灵魂。
    “不可思议...”他低声感嘆，隨即声音变得响亮而肯定，“你从一首歌，到一个视频网站，再到一款游戏，现在看到了整个数字內容生態的终极拼图。
    西蒙，我邀请你来参观我的音乐世界，你却让我看到了你为未来世界绘製的蓝图。”
    他身体前倾，语气变得更加私人化且充满力量，甚至带著一丝顽皮地眨了眨眼：“你看，就像微软法务部前段时间恰好”在专利问题上对索尼施压，让你们和唱片业的官司轻鬆了一些...这世上的许多巧合”，往往源於有人看到了同样的未来。”
    “所以，放心，”他的语气恢復沉稳，但承诺的分量有增无减，“我会和史蒂夫（指鲍尔默）好好聊聊。
    微软没有理由不支持这样的盟友，也没有理由拒绝一个更开放的音乐未来。
    回去放手做，你需要的技术和平台支持，会第一时间到位。”
    西蒙立刻心领神会。
    他之前的猜测完全没错一保罗·艾伦，这位早已离开微软决策层的联合创始人，依然在以其独特的方式扮演著最高明的谋士”。
    此刻轻描淡写的点拨，正是承认了他就是微软法务部迅速下场的关键推手。
    一种基於战略层面相互欣赏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达成。
    会面在高度默契中结束。
    艾伦与西蒙握手告別，那有力的握手中，传递著超越言语的认可与承诺。
    黑色的宾利轿车缓缓驶离湖畔。
    车內，保罗·艾伦的助理莫妮卡通过后视镜，看著仍在回味交谈、嘴角带笑的老板，谨慎地开口：“保罗，这个年轻人確实与眾不同。他的flow”理念，听起来比我们基金看过的所有商业计划书都更接近网际网路的本质。
    我们...是否需要准备一份投资意向书？甚至可以考虑为他设立专项基金。”
    保罗·艾伦没有立刻回答，他望著窗外西雅图璀璨的夜色，脑海中闪过西蒙谈论音乐、游戏、drm乃至太空时那从容而坚定的眼神。
    微软总部雷德蒙德的灯火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若隱若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深邃：“投资？不，莫妮卡，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妮卡略显诧异：“我不太明白。您似乎非常欣赏他。而且，我们的投资组合里，正缺少这种能定义下一个周期的核心资產。”
    “正因为我欣赏他，所以现在不能投。”艾伦转过头，目光锐利而清醒，“你看到的是youtube的潜力和一个天才创始人。但我看到的，是一个正在亲手绘製“数字时代新大陆”地图的哥伦布。”
    他顿了顿，语气如同一个发现了绝世珍宝的收藏家：“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钱。youtube以及与valve的合作已经给了他启动的资金和顶级盟友的背书。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我们—一是微软这样的基础设施”和战略掩护”
    去对抗整个唱片业和苹果。”
    话一出口，连艾伦自己都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脱口而出的“我们”，如此自然，仿佛他从未离开过雷德蒙德的那间办公室。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纠正一个口误，又像是在確认一个事实：“我们刚刚承诺的drm支持，比任何一笔现金都更有价值。”
    “这时候急不可耐地以基金的名义递上支票，”他继续道，思路愈发清晰，“只会让他觉得，我和那些嗅到血腥味就一拥而上的风投没有区別。但我们要的，不是一块属於我个人基金的殖民地。”
    莫妮卡若有所思：“那您是要————”
    保罗·艾伦重新看向窗外，语气变得悠远而肯定：“我要的，是让微软成为他航海计划”的联合造船人。
    等他真正扬帆起航，当所有人都看清这片新大陆的价值时，微软早已经是这艘船的龙骨和风帆了。这，才是最有价值的投资。”
    “告诉我们在微软的联络人，”他的指令清晰而明確，但界限已然分明，“对youtube的一切合作请求，给予最高优先级。把他当成微软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来对待。”
    “至於我的基金...”他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纯粹的、投资者看到巨大潜力时的兴奋，“投资的机会未来一定会有。但前提是，微软必须先成为他蓝图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莫妮卡，我有一种预感，这个年轻人將会是开启下一个时代的钥匙。而我们一我和微软—要做的，是帮他一起，铸造这扇门。”
    最后这个“我们”
    他说的无比清晰，不再有丝毫犹豫。

 第129章 基石：成本曲线断崖之日

    第129章 基石：成本曲线断崖之日
    飞回洛杉磯的航班上，气氛比来时轻鬆了许多。
    比利·雷大叔揉著肚子，开始吐槽起这次的西雅图之行：“我说，这地方好是好，但简直就是个美食荒漠”！
    待了这几天我可算看明白了，这里的餐馆要么是贵得要死、专门伺候那些高收入科技精英的馆子，要么就是千篇一律的三明治沙拉店。
    想找点像我们纳什维尔那种物美价廉、充满烟火气的家庭小馆子，比如正宗的黑人bbq或者墨西哥卷饼摊，可太难了！根本没法跟纽约、洛杉磯甚至休斯顿比！
    “”
    坐在他旁边的斯嘉丽·詹森闻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她可是对这几天的伙食相当满意：“嘿，比利，你这也太刻薄了吧！我觉得很不错啊！邓杰內斯蟹和生蚝可是他们的王牌，新鲜得不得了！
    作为星巴克的发源地，这里更有无数顶级的精品咖啡店和美味的麵包店。我们之前去的那几家越南河粉店和寿司店，品质也都很高啊。”
    比利大叔撇撇嘴，似乎被说动了一点，但嘴上还是不服：“嗯——精酿啤酒的种类倒是真多，確实不错。”
    斯嘉丽用手肘轻轻顶了顶旁边戴著眼罩假寐的西蒙，笑著问道：“你觉得呢，美食家先生？”
    西蒙拉下眼罩，嘴角带著一丝调侃的笑意，说道：“我觉得吧——这里的高端中餐水平，可比很多美国城市强多了。”
    他这明显是带著点戏謔的实话，毕竟他们这次確实没少光顾贝尔维尤那些为科技新贵们服务的高档中餐厅。
    这下可好，比利大叔（来自美食之都纳什维尔）和斯嘉丽（来自包容万象的纽约）立刻围绕著“西雅图到底是不是美食荒漠”这个命题爭吵了起来。
    比利列举著纳什维尔辣鸡、孟菲斯烤肉的例子，坚持认为西雅图缺乏平民美食灵魂；
    斯嘉丽则反驳说不能只用廉价作为標准，强调食材质量和多样性。
    西蒙重新戴上了眼罩，耳边听著两人充满生活气息的拌嘴，嘴角的笑意却渐渐变得深沉而锐利。
    他的思绪早已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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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valve的顺利合作、p2p流媒体技术即將带来的突破、以及迪士尼主动递来的橄欖枝和微软第二大股东的认可...这一切，都將成为他下一步与那些传统唱片业巨头坐在谈判桌上时，最有力的新筹码。
    他心中开始飞速构思著具体的谈判策略和底线。
    与此同时，加州帕罗奥图的车库总部里，贾韦德·卡里姆正一脸疲惫地处理著日常的运维压力。
    这一周，平台有一个重大的利好消息：迪士尼集团正式在youtube上开设了其官方音乐频道！
    这个频道匯集了迪士尼旗下最重要的两家音乐厂牌—好莱坞唱片和华特迪士尼唱片的精选內容。
    虽然目前还只是试水阶段，上传的是一些针对其当时正力推的顶流少女偶像希拉蕊·达夫的幕后花絮和採访短片，但效果却出奇地好。
    工程师肖恩盯著后台数据，兴奋地对贾韦德和旁边的拉吉夫说：“快看！迪士尼频道流量爆了！尤其是希拉蕊·达夫那些谈论新专辑《most
    wanted》创作灵感的短片，还有《soyesterday》的mv片段！播放量涨得太快了！
    ”
    拉吉夫抱著胳膊，分析道：“目前的美国青少年市场，希拉蕊·达夫和林赛·罗韩堪称绝代双骄”。
    但和林赛那种带点坏女孩”野性的爭议形象不同，希拉蕊是纯粹的邻家好女孩”典范，她是迪士尼体系自己培养出来的第一位全能型巨星，简直就是迪士尼的“初代真人公主模板”。她的粉丝忠诚度极高。”
    贾韦德点点头，既高兴又忧虑：“这流量是好事，证明了主流大厂开始认可我们的价值。但...”他指著屏幕上另一条急速飆升的带宽占用曲线，“这幸福的烦恼就是，我们下个月要付给伺服器的费用，恐怕又要创新高了。谷歌的gg分成什么时候才能到帐啊...”
    正如肖恩所说，希拉蕊·达夫正是凭藉迪士尼频道的热播剧《新成长的烦恼（lizziemcguire，这剧央妈还引进播放过哦。）》一炮而红，形象健康阳光。
    迪士尼在她身上成功验证了“一个ip，多种变现”的立体轰炸模式。
    《汉娜·蒙塔娜》和《少年魔法师》这两部后来大热的迪士尼频道剧集，其核心设定正是直接借鑑了希拉蕊·达夫在2003年主演的电影《平民天后》的剧情。
    她可以说是迪士尼音乐板块里最有价值、最活跃的资產之一。
    她的內容一上线，立刻引爆了迪士尼官方频道。
    大量青少年粉丝疯狂刷屏，留言呼吁希拉蕊本人开设频道互动。
    这些视频的播放量，甚至能与《狮子王》、《小美人鱼》等经典动画的纯音乐剪辑片段平分秋色。
    当然，迪士尼的目的很明確：每个视频结尾都有醒目的文字提示：“完整版mv/电影dvd现已上市，请购买正版！”或“访问官方网站了解更多！”这是最直接的引流和商业转化逻辑。
    就在贾韦德为日益高昂的带宽成本焦头烂额，埋头计算下个月的伺服器费用时一一“贾韦德！快看！”一名负责监控网络流量的工程师突然惊呼，指著面前的一块大屏幕。
    屏幕上，那条代表带宽使用成本、原本一直居高不下、令人心惊肉跳的红色曲线，在某个时间点之后，竟然呈现出断崖式的垂直下跌！初步估算，跌幅可能高达70%！
    “是p2p！是我们和valve合作的p2p流媒体技术全面上线了！它起作用了！真的起作用了！”拉吉夫激动地大喊起来。
    原本充斥著键盘声和低声討论的车库里，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工程师们纷纷从座位上跳起来，击掌相庆，有人甚至激动地把空饮料罐扔向了天花板。
    贾韦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衝到屏幕前，反覆確认著数据。
    巨大的喜悦和解脱感涌上心头，他立刻拿出手机，手指略带颤抖地拨通了弟弟西蒙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贾韦德就激动地喊道：“西蒙！我们成功了！p2p技术全面上线，带宽成本暴跌了70%！我们解决了！我们解决了活下去最基本、最要命的问题！”
    电话那头，刚刚还在飞机上听著比利和斯嘉丽爭吵、构思著宏大商业策略的西蒙，听到哥哥这充满喜悦和激动的消息，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彻底踏实、如释重负的笑容。
    基础已经筑牢，现在，他终於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去迎接与旧世界巨头的下一场、也是更关键的战役了。

 第130章 第一次『拥抱』YouTube峰会

    第130章 第一次『拥抱』youtube峰会
    纽约，那间熟悉的、可以俯瞰城市繁华的奢华会议室里，依然坐满了索尼bmg、环球音乐、华纳唱片、emi以及迪士尼这五大唱片公司的核心高层。
    但这一次，会议室里的氛围已经和之前两次的凝重、紧张截然不同。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复杂且难以言喻的情绪。
    其他几家公司的代表，目光都若有若无地向迪士尼唱片的总裁鲍勃·卡瓦洛，看著他脸上那几乎藏不住的得意和轻鬆，心里都明白，这个组建之初就很脆弱的“反youtube联盟”，如今已经名存实亡，甚至可以说彻底瓦解了。
    emi唱片公司的ceo艾伦·利维终於忍不住，率先开口，语气带著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说说吧，鲍勃。你们迪士尼的官方频道，跟youtube到底谈成了什么条件？
    效果...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流量非常棒。”
    他私下也曾试图联繫过youtube，但对方只是礼貌地回復“具体的合作可以等到以后再谈”，这种被晾在一旁的感觉，与迪士尼的风光无限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他心里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挫败感和焦虑。
    被点名的鲍勃·卡瓦洛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种神秘兮兮却又志得意满的笑容，打著官腔回应道：“艾伦，我们只是进行了一次非常初步的试水”合作。
    具体的商业条款...我可不方便透露。”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我可以肯定地说，无论是我们迪士尼唱片，还是伯班克的母公司，对这次合作的效果都非常、非常满意！”
    他这话半真半假。
    实际上，迪士尼和youtube的具体分成比例都还没正式敲定，但这次试水带来的巨大流量和极高的用户参与度，確实让迪士尼高层喜出望外，给了他巨大的底气。
    鲍勃趁热打铁，分享著他的“洞察”，其实也是在变相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希拉蕊·达夫的粉丝群体，和youtube平台上的核心用户简直是天作之合！
    你们知道吗？目前那些最早进驻youtube的mcn公司，不约而同地都在重点发力两个赛道：搞笑/恶作剧和生活技巧/冷知识。
    而这两个赛道吸引来的用户，恰恰是青少年和家庭主妇一这正是我们迪士尼內容最核心的受眾！”
    他透露，这是他从关係良好的caa经纪人那里得知的內幕消息——caa新组建的mcn部门，將资源倾斜到这两个赛道，正是youtube的创始人西蒙·卡里姆亲自点名、认为最具潜力的方向。
    “我很快就明白了这一策略的高瞻远瞩，”鲍勃用一种仿佛掌握了独门秘籍的语气说道，“眼下宽带还在普及，很多用户网速慢、流量宝贵，电脑操作也不熟练。他们上网的核心需求就是轻鬆、简单、快速地获得快乐或实用价值。”
    “搞笑视频短平快、生活技巧直观实用完美满足了这些需求。视频短小，加载容易，理解零门槛。
    这些用户大多是围观者”和消费者”，他们构成了流量的基本盘！这能更好地帮助我们说服母公司的董事会，达成更深度的合作。”
    他详细分析著用户画像，越说越兴奋：“对年轻学生，搞笑视频是他们线下社交的硬通货”；对家庭主妇，生活技巧直击痛点，分享动机极强。对我们专攻家庭和青少年市场的迪士尼来说，这简直是天作之合！”
    华纳音乐的小埃德加·布朗夫曼听著鲍勃的夸夸其谈，有些不耐烦地撇撇嘴，打断道：“行了，鲍勃，別卖关子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早晚都得和youtube合作。
    他们已经验证了一个成功的模式：让海量用户形成遇到好笑的事/想学个小技巧，就上youtube搜一下”的条件反射。
    这是构建平台流量池和品牌认知的关键第一步。先让他们成为消费者”，未来才能引导其中一部分成为创作者”。
    对於我们的音乐內容来说，这是一条现成的、成功的推广路径。youtube已经完全有潜力成为重要的音乐推广渠道...或者说，他们已经是了。”
    这时，一直沉默、神情显得有些憔悴的索尼bmg的安德鲁·拉克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话头。
    他最近疲於应付来自东京索尼总部的怒火，好不容易才用“出现了新的、更危险的版权海盗”—一由肖恩·帕克和肖恩·范寧主导的facebook音乐项目”这个理由稳住了后方，避免了被临阵换帅。
    他用一种带著沉重事实的语气说道：“是的，埃德加说得对。我刚刚从尼尔森拿到了最新的行业数据，迪士尼频道上线后，youtube的整体流量持续暴涨。但最关键、也最让人费解的是——”
    他顿了顿，仿佛要说出一个难以置信的事实：“我从几家大型伺服器租赁商和带宽供应商那里交叉验证到一些数据，根据youtube流量增长的规模估算，他们最近新增的带宽成本...却离奇地低，大概只有按照传统模式估算的...20%到30%。
    &amp;amp;quot;
    “什么？！”
    “这不可能！”
    “20%？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这违反商业规律！”
    “不...这简直违反物理定律！”
    会议室內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和质疑声！
    刚才还在討论市场策略的巨头们，瞬间被这个技术层面的诡异数据拉入了更深的恐慌。
    他们无法理解，一个视频网站怎么可能在流量暴增的同时，带宽成本不升反降？
    这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这个youtube...到底还藏著多少我们不知道的恐怖技术？”emi的艾伦·利维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威胁，比明刀明枪的竞爭更让人感到恐惧和无力。
    坐在主位的环球音乐董事长道格·莫里斯，面色阴沉地看著眼前人心浮动的场面。
    他知道，他之前那个“坐等youtube被自己高昂的带宽成本烧成灰烬”的计划，已经彻底破產了。
    他也没想到，当初自己和所有人都有些看不上眼的、带著“儿童频道”標籤的迪士尼內容，在youtube上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引流能力。
    而且，他们对facebook音乐的针对性围剿也並不顺利。
    对方连个具体的產品原型都没拿出来，法律和游说层面的打击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难以发力。
    在美国，资本虽然能量巨大，但要推动一项针对性的立法或舆论造势，也需要一个明確的“威胁实体”和过程。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肖恩·帕克和肖恩·范寧这两个名字，加上facebook
    和音乐组合在一起，意味著什么。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產品上线后，会对本已举步维艰的唱片业造成何等毁灭性的二次打击。
    也许是一周，也许是一个月，灾难可能隨时降临。
    道格·莫里斯深深地嘆了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几岁。
    他用一种混合著无奈、疲惫和最终认输的语气，为这次会议、也为这场持续数周的战爭重新定了调：“先生们，看来...我们得做好准备了。把这个youtube，纳入我们的体系吧...它是打不死的。”
    他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用了一个极其形象的比喻：“它就像神话里的九头蛇（hydra），我们砍掉它一个头，它反而能长出两个来。”
    道格心想，如果它只是九头蛇，或许还能战胜。但如果它背后还站著一个能提供无限养料的园丁”...那它就是一片无法烧尽的森林。
    最后，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复杂地说：“这个西蒙·卡里姆，他太懂网际网路和用户了，甚至超过了当初的肖恩·帕克和肖恩·范寧。
    也许...让他和他的youtube去替我们咬死facebook那条即將出笼的恶狼”，对我们来说，是眼下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一刻，旧世界的巨头们，终於不得不正式承认，並开始尝试拥抱那个他们曾极力想要扼杀的新世界。
    而刚下飞机，踏上洛杉磯土地的西蒙，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熟悉的、混合著汽车尾气和自由梦想的空气，就被现实拉回了地面。
    来接机的律师亚瑟·柯登快步跟上他，一边递过一份文件，一边低声提醒道：“西蒙，有件事。你之前让重点关注的巴贝多新人，蕾哈娜，她几天前就已经到洛杉磯了，一直在適应环境和进行一些基础培训。你看，要不要抽空见一下？毕竟是你亲自拍板签下来的第一组youtube”艺人。”
    西蒙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蕾哈娜...这个名字让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未来无数首冠单的旋律。
    他正思考著如何安排这次具有象徵意义的会面”嘿！策划大师，你的现实生活需要你。”
    斯嘉丽·詹森带著慵懒而熟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很自然地走到西蒙身边，隨意地將手搭在他的上臂，轻轻捏了一下，这是一个介於朋友与情人之间的亲昵动作。
    她先对亚瑟·柯登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然后才看向西蒙，眼神里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调侃：“我得回纽约了，伍迪·艾伦的耐心正在以秒计算的速度耗尽。在我飞去接受他的精神折磨”之前，你欠我的那顿告別饭，是不是该兑现了？”
    她的语气很放鬆，像是朋友间的提醒，但其中蕴含的亲近感不言而喻。
    接著，她才仿佛刚想起亚瑟的话，用一种纯粹出於朋友角度的好奇隨口问道：“蕾哈娜？就是你提过的那个加勒比海来的新声音？听起来你很上心嘛。”
    亚瑟·柯登这位经验丰富的律师，立刻敏锐地察觉到这两人之间非比寻常的熟稔和某种不言自明的默契。他明智地保持沉默，將决定权交给西蒙。
    西蒙对斯嘉丽这种直接而又不越界的態度早已习惯，她確实要返回纽约拍摄《赛末点》了。
    他冲她笑了笑：“当然，饭局优先。总不能让你饿著肚子去见伍迪。”
    然后他转向比利：“比利大叔，蕾哈娜那边，先让团队安排好她的培训和预热计划。见面的事，等我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几项安排再说。”
    “明白。”比利立刻点头。
    “很好，那还等什么？”斯嘉丽满意地挑眉，很自然地用手轻轻推了一下西蒙的后背，示意他朝机场外走，“我知道有家餐厅，现在出发还能赶上他们最新鲜的海鲜。亚瑟，暂时借走你的老板咯？”
    西蒙被斯嘉丽推著向前，只能无奈地回头，用口型对亚瑟无声地说了句：“明天上午十点，车库开会。”
    亚瑟看著两人並肩离去、举止自然亲近却又不像传统情侣的背影，忍不住推了推眼镜。
    他心想，这种基於互相欣赏和需求、不涉承诺的现代关係，或许比复杂的商业谈判更需要智慧和分寸感。
    而他的新老板，在这方面似乎也颇有天赋。

 第131章 水之道与巴贝多女孩

    第131章 水之道与巴贝多女孩
    洛杉磯，高地公园，5010號出租屋的客厅此刻儼然成了一个充满创业激情的战时指挥部。
    室內唯一的白板被画得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战略草图、数据公式和待办事项。
    披萨盒和空能量饮料罐散落在一旁，无声地诉说著工作的漫长与投入。
    这是一场在正式启动a轮融资之前至关重要的內部战略会议。
    会议的主导者自然是西蒙。通过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会议软体，帕罗奥图车库的贾韦德及其核心团队实时接入。
    同样出现在屏幕上的，还有聚集在西蒙父母家中的琼斯一家（迈尔斯的父母）以及火花塞的母亲。
    弗兰克·卡里姆看著屏幕中小儿子沉稳主导会议的样子，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自豪微笑。
    出租屋的现场，则聚集著迈尔斯、火花塞、比利·雷·塞勒斯、律师亚瑟科登，以及一位重要的新成员—一刚刚从巴贝多飞抵洛杉磯、正式加入卡里姆唱片的16岁少女蕾哈娜。
    此时的蕾哈娜，还带著加勒比海岛女孩特有的、未经雕琢的野性与羞涩，清澈的眼神中怀揣著成为下一个碧昂斯般的巨星梦想。
    虽然之前通过youtube和邮件一直与西蒙团队保持联繫，但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创始人。
    在她想像中，西蒙·卡里姆私下里应该是个更老成、严肃的“天才”或“老板”。
    见到真人，发现对方確实是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笑容隨和、甚至十分帅气的少年时，她內心顿时放鬆了不少，但隨之也升起一丝隱隱的疑虑：“这个看起来像邻家男孩的年轻人，真的能带领我，走向我梦想中的巨星之路吗？”
    会议开始，西蒙先让最近留守洛杉磯、负责维护和运营他个人“平平无奇的高中生西蒙·卡里姆”频道的迈尔斯和火花塞说说情况。
    除了关注“忠诚伙伴”的悬赏活动和《weareyoung》翻唱大赛，西蒙临走前还给了他们一个“特殊任务”。
    火花塞第一个兴奋地匯报导：“西蒙！你让我做的那个从1数到10万”的系列视频，数据好极了！刚发布几期，已经有好几十万的播放量了！”
    他模仿著西蒙分析数据的风格：“评论区简直疯了！有人给我加油，有人骂我神经病，但更多人是在打赌我到底能数到多少，甚至形成了打卡”社区！每天都有人来催更！”
    迈尔斯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这届网友真是閒得无聊——”
    但视频那头的贾韦德冷静地补充道：“迈尔斯，数据不会说谎。这个系列的用户平均停留时长惊人，平台算法在持续推荐。
    这恰恰证明了，youtube能孕育出传统广播电视永远无法想像的、自驱动的、
    充满参与感的社区文化。
    迈尔斯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西蒙这个看似“无聊”的创意，確实有著前瞻性的洞察。
    接著，迈尔斯匯报了#weareyoung挑战赛和#狐狸大盗悬赏的盛况：“我们已经收到了上万份翻唱和改编视频，几个最具创意的视频播放量都破了百万。
    更重要的是，我们通过后台数据，精准地发现了几个潜力巨大的素人创作者，资料已经给比利大叔的团队了。”
    早就拿到数据的比利·雷大叔忍不住感慨：“老天爷...唱片公司的a&amp;amp;r经理在纳什维尔跑断腿，一年也见不到这么多好苗子”。youtube真是个宝藏挖掘机！”
    贾韦德隨后简要匯报了技术层面的进展：“p2p流媒体技术整合非常顺利，网站流量在迪士尼频道加入后迎来了新的高峰。
    但关键是，伺服器非常稳定，带宽成本可控，这多亏了valve的技术支持。”
    他还提到：“你之前要求为合作mcn开发的后台工具已经全部上线，运行良好。包括那个能让创作者实时看到每个视频的gg收益、平台分成和mcn分成的透明化收益面板；
    以及那个经过匿名化处理、只展示趋势不泄露具体创意的创作者资料库。mcn
    们可以据此分析內容风向，但无法窃取具体创意。”
    听完这一连串好消息，会议室气氛热烈。
    西蒙这才正式转向蕾哈娜，微笑著用他们之前线上交流时比较隨意的口吻说：“好了，riri，欢迎来到现实世界的作战室”。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比发邮件刺激多了？”
    蕾哈娜见西蒙主动用暱称打招呼，也放鬆了不少，她撇撇嘴，带著点岛民特有的直率调侃道：“刺激过头了，boss。你们说的什么p2p、带宽成本，我听著像在听外星语。
    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进录音棚。”
    她的话引来一阵善意的轻笑。
    西蒙也笑了：“放心，录音棚很快。但在那之前，你得先了解我们要打的全新玩法。而你，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完美样本。”
    他走到电脑前，播放了迪士尼官方频道上希拉蕊·达夫的视频片段以及评论区粉丝狂热的互动。
    然后分析道：“现在，虽然很多gg公司加入了我们的mcn联盟，但他们还不知道怎么把这种新模式和传统明星的培养路径结合起来。
    而像caa这样的传统经纪巨头，看待youtube，顶多认为它是一个新型的宣传渠道”或病毒视频集散地”。”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坚定而富有煽动力：“他们所有人，甚至包括我们內部的一些同事，其实都没完全看到mcn的巨大潜力。
    在我看来，mcn將是一个完整的艺人开发、运营、粉丝互动和商业变现的生態系统！
    用mcn的思维去运作传统艺人，这本身就是一场革命！”
    他转向蕾哈娜，开始为她描绘全新的路径：“rihanna，我为你规划的巨星之路，不是发唱片—&amp;amp;gt;跑电台—&amp;amp;gt;上mtv—&amp;amp;gt;巡演”那种传统的、线性的、被动等待被挑选的模式。
    而是youtube內容沉淀核心粉丝—&amp;amp;gt;数据反哺单曲製作—&amp;amp;gt;线上引爆—&amp;amp;gt;线下变现”的立体化、可互动、由数据和粉丝驱动的模式！”
    当西蒙在白板上清晰地画出那条前所未有的路径时，蕾哈娜的直觉反应是一阵强烈的不安全感。
    她微微蹙眉，忍不住插话，语气带著明显的怀疑：“等等，boss。这听起来...很复杂。我在家乡看的mtv，jay—z、碧昂斯，他们可不是靠对著电脑摄像头唱歌成为天后的。这真的能行？”
    她的直接让比利·雷大叔和亚瑟·科登这两位熟悉音乐行业的老江湖也忍不住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亲眼见证了西蒙凭藉这条路取得了惊人成功，但他们內心同样存疑：西蒙的成功是否可复製？他的才华和机遇是否具有独一性？这条新路真的能批量打造出巨星吗？
    西蒙並没有因为被质疑而不快，反而欣赏她的直率。
    他语气平和但充满力量地回应：“riri，你有疑虑完全正常。你看到的，是这个行业过去五十年几乎唯一的成功公式。
    但你想想，这条看似辉煌的独木桥上，已经挤满了多少天才？
    你在巴贝多可能是小有天赋、甚至最有天赋的小歌手，但说实话，天赋只是进入这个行业最低的那道门槛。
    一家传统唱片公司，会为你这样一个新人投入多少真正的资源？
    你的音乐，在电台每天海量播放的歌曲中，有多少机率能恰好被你的潜在歌迷听到？”
    他开始描绘新世界的蓝图，语气愈发激昂：“你不是要放弃传统战场，而是要开闢一个属於你自己的、坚实的第二战场！”西蒙强调，“唱片我们会发，电台我们会跑，全球巡演未来也一定会有！
    但在此之前，你要先拥有一支你自己的军队——那就是从youtube开始，被你的真实人格、独特嗓音和音乐魅力直接吸引来的、最忠诚的核心粉丝！”
    “数据，將是你最强大的武器！当你的视频拥有稳定的百万级播放量，当你的粉丝活跃度和互动率远超其他新人。
    当我拿著这些实实在在的数据去和环球、索尼这样的巨头谈判时，我们就不再是乞求机会的弱势方，而是带著真实流量和明確市场需求的价值创造者！他们会坐下来，认真地听你想要做什么样的音乐！”
    “而我，会是你的布莱恩·洛德（caa的传奇经纪人）！”西蒙指向自己，借用斯嘉丽的顶级经纪团队作类比，“我为你规划通往格莱美的阶梯。
    而迈尔斯和我们的团队会是你日常的卡洛琳（负责执行与维护的经纪人），帮你处理一切琐事。你只需要专注於做最棒的、最真实的rihanna！”
    最后，西蒙將理念提升到了他思考的哲学高度：“我的公司名字叫flow”，这灵感源於布鲁斯·李的武术哲学，而他的思想又源自中国古代一位名叫老子的哲学家所说的——“上善若水”。”
    西蒙用清晰而准確的中文说出了这四个字，然后微微一笑，解释道：“有位伟大的翻译家把它译为perfectgoodnessislikewater（至善若水）”教你像水一样温柔善良。”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但这个概念，还有一个更贴近本意、也更强势的英文詮释：
    ：“thesupreme
    art islike water.（至高之术，犹如流水）”。”
    “art在这里不是艺术，而是“方法、技艺、大道”的含义。水拥有的也不是善良，而是一套应对万物的方法论...”
    就在西蒙试图深入阐释“水之道”的博大精深时，蕾哈娜的脸上明显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她眨了眨大眼睛，终於忍不住举起手，像在课堂提问一样打断了他，语气带著点无辜和坦诚：“嘿，boss...呃...很抱歉打断你。但是...水”？道”？老子？说真的，我来自巴贝多，我们那儿最深的哲学可能就是“no worries，mon”（別担心，兄弟）。你能不能用...更简单直白的话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第132章 融资的底气

    第132章 融资的底气
    全场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连视频那头的贾韦德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迈尔斯和火花塞拼命忍住笑，肩膀直抖。
    比利·雷大叔则咧开了嘴，显然很欣赏蕾哈娜的接地气。
    西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现实的提问弄得愣了一下，隨即他失笑摇头，意识到自己確实有点鸡同鸭讲了。
    他立刻从“哲学布道者”模式切换回“实干老板”模式。
    “好吧，我的错，riri。说人话就是——”西蒙果断放弃了高深的理论，目光灼灼地盯著她，“传统的路子，是把你塞进一个完美偶像”的模子里，让你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而我们的路子，是帮你找到你自己最独特、最强大的那个核”，让你成为別人模仿不来的、唯一的、顶尖的那个！你想当流水线上出来的完美產品”，还是想当独一无二、定义潮流的“至高偶像”？”
    这番直白有力的话，瞬间击中了蕾哈娜。
    她或许不懂老子和水，但她完全听懂了“唯一”、“顶尖”、“定义潮流”这些充满诱惑力的词。
    她从西蒙灼热的目光、篤定的语气和已经创造的奇蹟中，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和强大的可信度。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起混合著期待、勇气和信任的光芒，看向西蒙，用带著巴贝多口音的英语清晰地说道：“好吧，boss。告诉我，第一步该怎么做。不过这次，说点我能立刻听懂的！”她最后还不忘幽默地补了一句。
    听到蕾哈娜这句带著信任、决心和一点点调侃的话，西蒙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个混合著和蔼与一丝“奸商”气息的、標誌性的【g胖的微笑】。
    原因无他，就在这一刻，他脑海中那个神秘的系统界面再次悄然跳动，提示他蕾哈娜的“灵感商店”已解锁！
    而且，这次他的运气好极了！
    商店里刷新的第一件商品，就是他早已內定、打算作为蕾哈娜出道王炸的单曲——《umbrella》！
    更让他惊喜的是，这件商品竟然还打了五折！
    【商品：《umbrella》完整旋律/歌词（格莱美级嘻哈r&amp;amp;b流行歌曲）】
    【原价：250，000共鸣点数】
    【折扣价：125，000点数】
    【备註：检测到您对该作品非常熟悉，契合度极高，享受专属折扣！】
    西蒙毫不犹豫，立刻將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本已相当可观的共鸣点数一次性清空，买下了这件至关重要的商品。
    一股完整而精妙的旋律与歌词瞬间涌入他的脑海，仿佛这首歌早已是他创作过千百遍的作品。
    “we||.”
    西蒙压下內心的狂喜，脸上恢復平静，对蕾哈娜说：“第一步，先把你的巴贝多口音稍微调整一下，更適应主流流行音乐市场，但不是完全丟掉，那是你的特色。”
    “然后，我给你写了一首——嗯，可能会让你嚇一跳的歌。”西蒙的语气带著自信，“最近比利大叔会负责你的基础声乐和舞台表现力训练。对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你得开始研究化妆，不是隨便化化，而是要形成你自己的风格和想法。这会是你未来非常重要的武器。”
    西蒙自然是打算按照蕾哈娜前世那条成功的“美妆diva”路线来打造她。
    这不仅能让她本人获得巨大的流量和商业价值（代言、自创美妆品牌），更能引导youtube上成千上万的创作者开始探索“美妆”这个在未来会迎来爆发式增长的垂直领域，为平台注入新的活力。
    蕾哈娜这次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歌手要如此强调“化妆想法”，但基於刚才建立起的信任，她点了点头，这次没再多问，只是说：“好吧，你是boss。只要最后能让我唱好歌，你怎么说我都试试。”
    她感受到会议室里逐渐转向严肃战略討论的氛围，自觉地起身告辞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还回头冲西蒙做了个鬼脸，用口型说了句“別再跟我讲水啦！”，这才关门离开。
    送走蕾哈娜后，西蒙走到房间中央的白板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成员，以及视频连线另一端的帕罗奥图团队。
    “好了，伙计们，閒聊结束。”西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战略核心。“现在，让我们摊开牌，看清楚我们手里究竟握著什么，能让那些唱片巨头不得不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听我们说话。”
    他在白板上乾净利落地画了五个並排的格子，然后拿起马克笔，转身扫视全场，眼神锐利。
    “第一张牌，”他在第一个格子里写下“奥观海参议员”，笔尖篤定。
    “他们以为这只是一张政治名片？错了。这代表一股势不可挡的潮流。现在，谁反对我们，谁就是在反对创新”、反对给普通人话筒”！这股力量，他们掂量得起吗？”
    他不需要过多解释，在场的人都清楚这背后的道义重量和政治正確性在当下的美国意味著什么。
    亚瑟·科登微微頷首，律师的本能让他立刻理解了这张牌的威慑力。
    “第二张牌，”西蒙在第二个格子写下“数百万日活，指数飆升”。
    “这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这是活生生的注意力金矿！哪个品牌不眼红？哪个內容方能长期拒绝一个直接通往百万用户的新港口？”他敲了敲白板，“市场现实就摆在这里，由不得他们假装看不见。”
    视频那头的贾韦德露出瞭然的笑容，这些数据是他日夜坚守的成果。
    接著，西蒙在第三个格子写下“p2p（valve）”，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第三张，技术牌。valve这份大礼，直接让我们的带宽成本跳崖”了。他们当初想用钱烧死我们？”他耸耸肩，做了一个“此路不通”的手势。
    “抱歉，游戏规则变了。现在，比耐心，我们能熬到他们先眨眼。”
    迈尔斯和火花塞交换了一个兴奋的眼神，技术优势带来的底气让他们振奋。
    “第四张，”他在第四个格子写下“迪士尼+蕾哈娜”，然后重点圈出了蕾哈娜的名字，虽然她已经离开。
    “內容牌。迪士尼是探路者，蕾哈娜將是我们的核弹”！她要向所有人证明，youtube不是个简单的gg牌，而是一个能自己造星、自己引爆的超级引擎！”
    比利·雷大叔摸著下巴，眼中闪著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条新赛道上的无限可能。
    最后，西蒙在第五个格子里重重写下“youtube+steam联盟”。
    “最后这张，战略牌，是我们的未来！”他的声音带著一种描绘蓝图的激情。
    “想像一下，当youtube的社区和steam的支付渠道深度绑定，我们对抗的就不只是itunes了，未来的游戏、软体分发，都有我们的一席之地！这想像空间，足够让投资者疯狂！”
    这个宏大的愿景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隨即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兴奋与憧憬。
    白板上，五格已满，勾勒出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清晰战略框架。

 第133章 盈利，与真正的游戏

    第133章 盈利，与真正的游戏
    隨著西蒙清晰有力地列出这五张王牌，团队眾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律师亚瑟·科登严谨地点头，从法律角度確认：“从公司架构、智慧財產权保护和现有的合作协议来看，我们在法律和商业基础上已经无懈可击，具备了强势谈判的底气。”
    比利·雷大叔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幽幽地感慨道：“我弹了一辈子吉他，从没想过，搞音乐的孩子有一天能拿著这些玩意儿——去跟五大唱片公司叫板。这世界，真的变了。”
    迈尔斯和火花塞两个年轻人兴奋地对视一眼，忍不住用力击掌，脸上洋溢著即將大干一场的激动。
    “但这些都不是我们的核武器。”西蒙目光灼灼，“谁也想不到，带宽成本全面下降之后，我们已经开始盈利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视频连线的那一端，帕罗奥图的车库里先是一片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技术团队的成员们最清楚带宽成本意味著什么，盈利二字对他们而言，是长久以来压在心头巨石被移开的狂喜。
    而通过视频连线，聚集在西蒙父母家客厅里的琼斯一家和火花塞的母亲，反应则更为生动和具象。
    火花塞的母亲吃惊地捂住了嘴，难以置信地望向身旁的琼斯夫人，声音带著颤抖的兴奋：“哦，天哪！玛莎！你听到了吗？他们...他们真的开始赚钱了？我是说，这个网站，它真的能赚钱？”
    琼斯夫人——这位youtube上最早一批生活小技巧与冷知识频道的主理人，脸上绽放出温暖而自豪的笑容。
    她拍了拍火花塞母亲的手背，语气中带著一种“早有所料”的亲切感：“亲爱的，相信我，这绝对是真的。就在这个月，通过r/ca那个mcn的安排，我的频道接到了两个厨房用品品牌的gg合作。
    你知道我的频道关注者大概才三万多人吧？但那两笔收入...”她略微压低了一点声音，但眼中的光彩却藏不住，“...足够给迈尔斯换一台他心心念念的新电脑，还能让我们全家来个短途旅行了。”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屏幕，仿佛能看见洛杉磯那边会议室里的儿子和西蒙，感慨道：“西蒙说的对，这就像水一样。我们这些普通人，以前就像是散落在各处的涓涓细流，没人看得见。但youtube和mcn，把我们变成了创作者並匯聚到了一起，成了能浇灌生活、甚至改变命运的河流。”
    弗兰克在一旁搂住妻子克里斯汀的肩膀，脸上是踏实而欣慰的笑容，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通过视频连线，贾韦德·卡里姆静静地注视著屏幕上弟弟那张年轻却充满掌控力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复杂而深刻的感慨，这感慨中，甚至夹杂著一丝后知后觉的庆幸。
    在硅谷，怀揣改变世界梦想的天才遍地都是，但几乎所有人—包括曾经的他—一都深陷於一套强大的思维定式：用风险资本（vc）的钱，为未来下注。
    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的惨痛教训，让整个行业患上了一种“增长焦虑症”。
    那场灾难摧毁了数以万亿美元计的財富，其规模堪比抹掉一个顶级发达经济体一年的產出。
    它摧毁的不仅是金钱，更是市场对“.com”概念的信心。
    然而，像亚马逊、谷歌这样最终成功的巨头，其“忍受亏损、极致扩张、终成垄断”的路径，反而被奉为圭臬，给整个行业灌输了一种“延迟满足”是伟大必经之路的信念。
    到2005年前后，风险资本再次活跃。
    vc们的投资本身就是一个概率游戏，他们不指望每个项目都赚钱，而是赌其中能跑出一两只“独角兽”来回报整个基金。
    因此，他们会主动鼓励创业者放弃短期盈利，將所有资源用於疯狂增长，以换取市场龙头地位。
    这套游戏的规则清晰无比：用惊艷的ppt和產品雏形换取融资，全力衝刺用户增长，用更高的估值吸引下一轮投资...大家深信不疑，只要故事宏大、增长曲线陡峭，盈利终將水到渠成。
    作为圈內人，贾韦德在youtube成立之初就收到过彼得·蒂尔、埃隆·马斯克这些老伙计们的投资意向。
    这本是条人人羡慕的捷径。
    但西蒙，偏偏选择了一条最难、也最孤独的路。
    贾韦德清晰地记得，在寒冷的明尼苏达，他回到帕罗奥图之前的那个夜晚。
    西蒙如何以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固执，说服他动用在paypai时期积累的个人积蓄，而不是接受任何外部投资。
    “我们要用自已的钱，先证明这不仅仅是一个故事”，”西蒙当时说，“我们要证明它是一个能自己呼吸、能自己造血的活生生的生意。”
    正是这份固执，让西蒙在帕罗奥图那个闷热的车库里，当youtube还只是一个粗糙的雏形时，就清晰地构想了多层次收入模式。
    更让他嘆服的是，西蒙不仅想到了，还以惊人的信息收集能力和巧思，亲自解决了与谷歌adsense文字gg系统对接的关键技术难题，为youtube早早打通了第一条稳定的现金流。
    如今，更是通过和valve的合作，解开了带宽成本的绞索。
    而那笔与mcn分成的、源源不断的巨额收入，更是连公司內部都鲜为人知的战略底牌。
    此刻，贾韦德豁然开朗。
    当整个硅谷都沉迷於一场用资本燃料助推的、关於“未来”的狂欢时，他的弟弟西蒙，正在冷静地玩著两套截然不同的游戏。
    对外，他是一位高超的战略家，熟练地运用著“政治牌”、“流量牌”和“未来想像空间”这些硅谷最熟悉的语言，將youtube包装成一个vc无法拒绝的宏大敘事，积蓄著与巨头谈判的势能。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懂如何讲一个吸引资本的故事。
    但对內，他是一位务实的建筑师，在所有人都在疯狂“圈地”时，他已经在默默地、一砖一瓦地建造著盈利的坚固堡垒。
    他跳过了资本的牌桌，没有將自己变成任何风投的“投资组合”，从而拥有了最宝贵的財富—绝对的独立性和此刻已然形成的自我造血能力。
    “所以，经歷了这么久的被动防御和见招拆招...我们终於可以，主动出击了。”贾韦德说出这句话时，脸上那如释重负的微笑，源於他彻底明白了西蒙布局的精妙。
    他们手中握著的，不仅仅是五张可以让唱片巨头坐下谈判的王牌。
    他们握著的，是无需看投资人脸色、无需为下一轮融资担忧的自由。
    当其他初创公司还在为“续命”而奔波时，youtube已经拥有了“定义未来”的底气和力量。
    战爭的攻守之势，可能早在西蒙拒绝那几条看似光鲜的捷径时，就已经悄然开始了逆转。
    西蒙將手中的马克笔“啪”地一声，稳稳地按在白板的正中央，仿佛为刚刚部署的一切落下定音的一锤。
    他目光中带著笑意，扫过现场每一张面孔，也扫过视频窗口中每一双眼睛。
    “所以，各位，记住现在的这种感觉。”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晰地迴荡。
    “从今往后，忘记求生”，忘记周旋”。”
    “等我们坐到谈判桌上，我们要做的，不再是祈求合作。”
    “我们要做的，是向世界分发未来。”
    “而未来，”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重重落下，“由我们定义。”
    一股混合著自豪、信心与决绝斗志的激流，隨著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第134章 看不见的浪潮

    第134章 看不见的浪潮
    里奥·格林曾是美国俄亥俄州一家老式模型店的普通员工。
    店铺因经营不善倒闭后，他一度失业迷茫。
    在朋友的怂恿下，他抱著试试看的心態，用一台老式dv摄像机，將自己在家製作微缩军事模型（如坦克、飞机）並进行精细旧化处理的过程拍下来，上传到了youtube。
    他的频道名为《模型工坊》。
    內容极其垂直和小眾，专注於1/35比例的二战装甲车辆製作。
    但正因为专业和细致和极快的更新速度，吸引了一批黏性极高的硬核模型爱好者，订阅数缓慢却稳定地增长到了5000人。
    这天，里奥正弓著腰，小心翼翼地用喷笔为他最新製作的一辆虎式坦克模型进行最后的旧化处理，镜头忠实记录著每一个细节。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mcn“匠人联盟”的经纪人莎拉打来的。
    “里奥！好消息！”莎拉的声音带著兴奋，“一家专门生產高端模型漆和辅料的品牌——深渊色彩”看中了你的频道！他们想投一条定製gg视频，预算有1万美元！”
    里奥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1万美元？莎拉，你確定吗？我的频道那么小...才5000订阅者，和西蒙·卡里姆那种数百万订阅的频道差太远了...
    ”
    莎拉笑著解释，语气中充满了对新模式的信心：“听著，里奥。这正是西蒙和匠人联盟”创造的奇蹟！
    深渊色彩”不需要像过去那样，在电视上花几百万美元对著几百万不相干的人喊话。
    他们只需要精准地找到你这5000个最核心、最专业的模型爱好者。
    这5000人，就是他们最理想的客户！这就是精准营销的未来！”
    她快速说明了分成：“按照我们和youtube的標准三方合同，平台抽成10%，我们mcn提供服务和渠道抽成20%，你能净拿7000美元！”
    在莎拉和mcn团队提供的简单拍摄建议和合同支持下，里奥精心设计了这条gg。
    他没有生硬地插播，而是將“深渊色彩”新推出的一款橄欖褐旧化渍洗液无缝融入到他虎式坦克的旧化教程中。
    他详细展示了使用这款新品的效果，对比传统方法的优劣，整个过程自然流畅，就像他平常的教学一样。
    视频上线后，效果出奇地好。
    “深渊色彩”的营销总监亲自给莎拉打来电话，表示非常满意：“这比我们在专业模型杂誌上投一整版彩色gg值多了！直接、精准、而且里奥的讲解非常专业，用户信任度极高！”並表示希望与里奥建立长期合作关係。
    几天后，里奥登录他的youtube后台，看到收入栏里清晰无误地显示著+$7，000.00。
    他反覆刷新了三次，然后猛地向后靠在椅背上，捂住了脸。
    这不是一笔横財，这是他失去工作后，第一笔真正意义上、靠自己的热爱和技艺赚来的、体面的收入。
    他平静了几分钟，才颤抖著手截图，发给了他最要好的几个模友，附言道：“兄弟们，今晚我请客！模型界的未来，可能真的来了！”
    在同一时间，不同的角落：
    南加州的瑜伽博主“海岸边的凯西”，收到了一条瑜伽服品牌商单的分成，5250美元（商单总额7500美元）。
    底特律的汽车博主“斯坦利的车库”，完成了一条汽车改装零件的评测视频，后台到帐14000美元（商单总额2万美元）。
    而在西班牙巴塞隆纳的诺坎普球场训练场上，一场更具顛覆性的gg拍摄正在进行。
    巴西足球巨星、2004年世界足球先生的罗纳尔·迪尼奥，正为运动品牌nike
    拍摄一条名为“touchofgold”（黄金触感）的gg。
    这条gg由最早与youtube合作的顶级mcn—r/ga的ceo罗伯特·格林亲自策划。
    镜头有些摇晃，呈现出一种纪录片式的写实风格，让这片子显得非常“不gg”，非常“youtube”。
    画面就像是你偶然走进训练场，碰巧看到小罗在轻鬆地顛球、热身。他换上了一双崭新的nike金色战靴，然后开始练习射门。
    在几次华丽的顛球后，小罗在禁区外起脚射门—一足球划出诡异弧线，从远处精准地、一次又一次地击中球门的横樑！砰！砰！砰！评！连续四次！
    整个过程中，小罗脸上始终带著他那標誌性的、充满感染力的快乐笑容。
    在gg界看来，西蒙的《狐狸叫》、《狐狸大盗悬赏》、《weareyoung》
    等视频，都已成为网际网路病毒视频营销的经典案例。
    r/ga的mcn业务非常成功，在短时间內就积累了可观的流量和品牌合作案例。
    他们已经在搞笑视频和生活冷知识领域签下了不少创作者，並成功投放了一系列gg，现在，验证了模式可行，他们打算玩把大的。
    不满足於小打小闹的罗伯特·格林亲自飞往nike俄勒冈总部游说。
    nike也知道youtube是一个草根”网站，他们最初希望片子“平易近人”，甚至想用匿名用户上传。
    但格林成功说服他们：西蒙已经证明了用户不介意gg，只在乎內容是否有趣、高质量。
    亦真亦假的gg內容加上youtube快速传播的特点可以创造奇蹟。
    越是有爭议，你越想给朋友们看，youtube让企业的gg和营销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最终nike同意使用小罗的个人频道发布。
    罗伯特·格林站在场边，和手下討论著这次冒险的投入。
    手下有些担心风险，耐克在其中投入了巨大的期望。万一不成功，会影响r/ca和大金主耐克的关係。
    格林却笑了笑：“gg成功与否极大程度上依赖於小罗的个人表现。支付一笔可观的费用，也是確保他能全力配合、呈现出最佳效果的动力。你看，连续四次击中！球迷甚至不懂足球的路人都会疯狂的。”
    他淡淡爆出一个数字：“nike为他支付了120万美元。我们r/ga不仅能拿到可观的策划费，还藉此独家签下了小罗在youtube的频道经纪业务，这笔收入的20%
    將归我们。想出这套四方共贏商业模式的西蒙·卡里姆，简直是个天才！”
    从里奥·格林的一千美元，到“海岸边的凯西”的七百五十美元，再到“斯坦利车库”的两千美元，最后到罗纳尔迪尼奥的十二万美元一—
    成千上万笔这样或微小或巨大的交易，正像无数条毛细血管中的血液，悄无声息地在youtube的伺服器间流淌、结算。
    一笔，两笔，十笔，一百笔...每一笔交易的十分之一，都匯入同一个地方。
    它们如此微小，微不足道，分散在无数个“里奥”的帐户里，以至於整个旧世界的唱片巨头们对此一无所知。
    但正是这无数条微小的现金流溪流，正在悄然匯聚成一股即將席捲一切旧规则的海啸。
    俄亥俄州，里奥·格林和朋友说说笑笑的走进一家新式连锁模型店，用那7000美元中的一部分，终於买下了那套他凯覦已久的专业级喷笔和空气压缩机。
    剩下的钱，足够他支付好几个月的房租和生活帐单。
    那天晚上，他睡了一年多来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他坐到工作檯前，再次打开摄像机，充满干劲地开始製作下一个视频教程。新的喷笔手感好得惊人。
    他並不知道，他帐户里那笔让他安心的“巨款”，以及无数个像他一样的创作者正在youtube上赚取的、或大或小的收入，它们的十分之一，正匯成一股看不见的浪潮。
    几天后，在洛杉磯一间奢华的会议室里，这股由无数涓滴细流匯聚成的浪潮，將成为压垮旧时代商业逻辑的、最后也是最重的一颗砝码。

 第135章 低头与天方夜谭

    第135章 低头与天方夜谭
    洛杉磯，高地公园5010號出租屋內，这场关乎youtube未来命运的內部战略会议，在西蒙清晰有力地勾勒出五张王牌並点燃团队斗志后，接近了尾声。
    空气中还瀰漫著兴奋与决绝的气息。
    就在这时，西蒙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来电者赫然是环球音乐集团董事会的重要成员——麦可·伯恩斯。
    西蒙向团队成员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然后从容地接起了电话，並按下了免提键，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伯恩斯先生。”西蒙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麦可·伯恩斯的语气与上一次通话时的盛气凌人和隱含威胁截然不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精心修饰的、带著谨慎的尊重：“卡里姆先生，冒昧打扰。我代表环球音乐集团董事会和...嗯...一些朋友，正式且诚挚地请求与您和您的团队，开启新一轮的...合作对话”。我们认为，是时候坐下来，共同探討音乐產业与数字未来的共贏之道了。”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一一现场的比利大叔、亚瑟、迈尔斯、火花塞，以及视频连线那头的贾韦德和帕罗奥图团队一—都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夹杂著扬眉吐气的神情。
    不可一世的环球音乐，竟然主动低头了！
    西蒙脸上依旧掛著那副尽在掌握的淡然微笑，他语气轻鬆地回应：“当然，伯恩斯先生。我一直认为，对话比对抗更能创造价值。我和我的团队很乐意与你们会面。”
    在敲定初步意向、会面地点、即將掛断电话前，西蒙仿佛不经意地补充了一句，像是隨口提起一件小事：“哦，对了。近期我和valvesoftware的加布·纽维尔先生，以及微软的朋友们，在西雅图就steam平台与youtube在数字內容分发领域的深度协同做了一些非常有建设性的探討。我想，这些进展或许也会是我们未来对话中有趣的话题。”
    他这番话轻描淡写，却像一记重锤，隔著电话线精准地砸在了麦可·伯恩斯的心头！
    valve、steam不足为惧，但微软...它背后所代表的庞大游戏生態和恐怖的技术与资本力量，让伯恩斯间意识到，youtube的根基和盟友，远比他们最初想像的更深、更可怕。
    他原本准备好的谈判筹码，似乎又一次被对方轻易地压过了一头。
    “...当然，卡里姆先生。我非常期待听到更多这方面的分享。”伯恩斯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通话结束。
    西蒙放下手机，目光转向视频窗口中的哥哥贾韦德，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贾韦德，我想你得儘快来一趟洛杉磯。在正式开启与唱片公司的谈判之前，我们內部...该好好谈谈youtube的股权分配和期权池的最终方案了。”
    视频那头的贾韦德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股权分配？我们这次和唱片巨头们要谈的，不是音乐版权库的授权使用和具体的分成比例吗？这和公司的融资和股权结构有什么关係？”
    西蒙看著他，微微一笑，拋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无比的战略构想：“关係很大。因为在我看来，这些传统的唱片巨头们，不仅仅是我们未来的內容合作伙伴。他们，更將成为我们youtube的a轮融资的领投方，是支撑我们估值的关键。”
    “什么？！”贾韦德失声惊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之前联合起来围剿我们的敌人”，成为我们的主要投资人？这...这怎么可能？！”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天方夜谭般的任务，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贾韦德看著弟弟脸上那一如既往的、仿佛能洞察未来的自信笑容，想到西蒙已经创造的一系列奇蹟，他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疑虑压回心底，爽快地点头答应：“好！我立刻安排一下帕罗奥图这边的工作，最晚明天晚上到洛杉磯。我会把所有的核心运营数据、財务模型和用户增长报告都带过来。”
    “很好。”西蒙点点头。
    结束视频会议后，西蒙並没有沉浸在初胜的喜悦中，而是叫上迈尔斯和火花塞，一起出门，信步走向街角那家他们常去的社区咖啡馆。
    还没走到近前，一阵轻快而富有感染力的灵魂乐歌声就飘了过来。
    只见里昂·布里奇斯的街头卖唱摊位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小的人群，气氛热烈。
    与之前的工作日门可罗雀相比，这里如今生机勃勃。
    围观的人群中，有洛杉磯本地的学生和上班族，也有一些扛著相机的好奇记者和寻觅灵感的音乐人，更有一些从外地专门开车赶来、只为一睹“youtube网红”真容的游客。
    猛增的人流量也给周围的商户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生意——一直好心为里昂提供电源的咖啡馆座无虚席，甚至有人开始在周围摆起售卖手工饰品和饮料的小摊，不知不觉间，这里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充满活力的“商圈”。
    火花塞兴奋地指著一个小摊，对西蒙说：“嘿，西蒙！你快看那边那家新出现的墨西哥卷饼摊！味道特別棒，你该尝尝！”
    西蒙笑著环视这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成就感。
    他的youtube，確实给这个曾经破败、边缘化的高地公园社区，带来了切实可见的改变和希望。
    一旁的迈尔斯看著西蒙的侧脸，轻声说道：“我们確实在改变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
    他明白，这是西蒙內心深处更看重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里昂今天的表演告一段落，人群意犹未尽地散去，开始自发地在周围的小摊和店铺间流连，咖啡馆和小吃摊的生意顿时更加红火。
    西蒙这才走上前去，对正在收拾吉他的里昂打招呼：“里昂，生意不错？看来奥观海参议员的点名效果非凡啊。”

 第136章 街头智慧与百亿市场

    第136章 街头智慧与百亿市场
    里昂看到西蒙，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且真诚的笑容：“西蒙！太感谢你了！
    没有你和youtube，就没有我的今天！”他激动地补充道，“对了！我上周真的应约去了芝加哥，在参议员为他太太米歇尔举办的私人生日派对上进行了表演！这简直像做梦一样！”
    西蒙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道：“这都是靠你自己的音乐才华和坚持，youtube只是提供了一个相对公平、能让才华被看见的舞台。”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此行的真实目的：“里昂，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对街面上的情况熟，能不能帮忙联繫几个靠谱的、年轻的黑人或者拉丁裔女孩？”
    里昂有些疑惑：“当然可以——不过，具体是做什么？”
    西蒙解释道：“我签了一个从巴贝多来的新人女孩，蕾哈娜。她很有天赋，但刚来美国，对这里的文化，特別是年轻女孩的流行生活方式、时尚和美妆潮流很不熟悉。
    我想找几个本地同龄人带带她，让她能更自然地融入，最好是能向她们学习一下这边女孩们是怎么化妆、怎么打扮的。”
    他特別强调了一句，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关切：“要求是安分一点的，正经过日子的女孩，绝对不要那些碰违禁品或者混帮派的。”
    里昂立刻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几个在社区大学读书、或者在服装店打工的女孩，人都很正派，时尚嗅觉也挺敏锐！”
    解决完这件事，三人一路往回走。
    迈尔斯终於忍不住好奇，问道：“西蒙，为什么一定要特意找少数族裔的女孩教蕾哈娜化妆？就因为蕾哈娜也是黑人？
    如果想学专业的化妆技术，找个白人专业的化妆师不是更高效吗？比利大叔在纳什维尔肯定认识不少顶级的化妆师。”
    西蒙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迈尔斯，这是非常关键的一环。你了解过化妆品市场吗？”
    他顿了顿，揭示了一个常常被主流忽视的现状。
    “大多数传统美妆品牌，其基础粉底液的色號范围非常有限，研发重点长期偏向白人和浅肤色人群。对於黑人、拉丁裔等深肤色的消费者来说，她们常常很难在市面上找到真正匹配自己肤色的、合適的產品。
    7
    “我只知道像斯嘉丽那样的白人女孩是怎么化妆的，但黑人和拉丁裔女孩，她们有自己独特的审美体系、化妆技巧和產品需求。
    这是一个巨大且长期被主流市场忽视的需求和市场空白。你知道美国现在有多少黑人和拉丁裔人口吗？
    这是一个价值数十亿甚至上百亿美元的潜在市场。让蕾哈娜从底层就理解和融入这种文化，这將是未来她个人音乐频道和品牌形象最独特、最具吸引力的特色和卖点之一。”
    迈尔斯和火花塞恍然大悟，再次被西蒙深谋远虑的细节布局所折服。
    回到出租屋，西蒙习惯性地打开笔记本电脑，瀏览著youtube平台。
    作为一个灵魂来自2025年的穿越者，他其实一直非常不习惯这个2005年的世界。
    电视、报纸、杂誌这些美国人习以为常的信息获取和娱乐方式，对他而言既低效又乏味。
    他早已习惯了通过一台电脑或一部智慧型手机连接整个世界，获取一切信息、
    娱乐、社交和服务。
    因此，他几乎从不观看任何电视节目，也不购买报纸杂誌。
    他之前拒绝各路传统媒体的採访邀请，不仅仅是因为与麦可·阿灵顿的独家约定，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对这些即將被时代浪潮顛覆的传统媒介，缺乏足够的兴趣和好感。
    如今，隨著youtube的內容生態初步成型，看到平台上日益丰富的创作者和內容，他才终於感觉到这个时代与他熟悉的未来，有了一丝可喜的重合和慰藉。
    硅谷的帕罗奥图离洛杉磯並不远，乘坐飞机只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第二天傍晚，贾韦德就如约而至。他风尘僕僕地提著行李，身后还跟著两个人。
    一个人自然是youtube的“御用吹號手”、编外律师、也是通过谷歌圣杯”获得了少量期权的小股东——techcrunch的创始人麦可·阿灵顿。
    他西装革履、眼神中闪烁著“见证歷史”兴奋感，他此行是为了见证並报导即將到来的歷史性谈判，並处理相关的法律文件。
    而另一个人，则让前来开门的西蒙瞳孔骤然收缩，內心涌起极大的惊诧！
    那个人身材高大，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工程师的专注与梦想家的狂热的独特气质，不是別人，正是—
    埃隆·马斯克。
    房门完全打开，埃隆·马斯克迈步进屋。
    他没有像西蒙想像中那样穿著什么未来主义的服装，而是一件略显褶皱的牛津布衬衫，脸上带著一丝风尘僕僕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迅速而精准地扫过这间简陋却处处透著生机与忙碌的“战时指挥部”——墙上密密麻麻的白板草图、散落的披萨盒、几台电脑...
    最终，他的自光稳稳地落在了房间中央的西蒙·卡里姆身上。
    “西蒙。”贾韦德率先开口，声音因连续奔波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沉稳。
    他侧身让进阿灵顿，解释道：“埃隆正好在帕罗奥图看一个新项目。关於股权分配和期权池的一些复杂问题，我特地去諮询了他的意见，你知道，他在这方面的经验非常丰富，而且——”
    贾韦德顿了顿，露出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埃隆听说我们要谈youtube的未来，说这比看骡车有趣多了”，非要跟来见识一下。”
    西蒙对这位未来的世界首富、现实的“钢铁侠”原型自然是久仰大名。
    作为paypal的联合创始人，他被同样出身paypai的贾韦德叫来提供諮询，並不算突兀。
    西蒙也知道，马斯克其实早在youtube创立之初就关注了这个项目。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尊重和一丝真诚的崇拜，主动伸出手：“埃隆先生，久仰。您是一位真正的梦想家和企业家。”他巧妙地拉近关係，“我前几天刚在西雅图和保罗·艾伦先生聊起过您和您的项目。

 第137章 来自「钢铁侠」的建议

    第137章 来自“钢铁侠”的建议
    这確实是他的真情实意。
    他对马斯克最感兴趣的点，其实並非后来的特斯拉或spacex——儘管这两家公司此时都已经成立—一而是马斯克兄弟创业之初的第一个项目：zip2。
    那是一个將企业名录与地图结合、提供导航服务的早期网际网路项目，堪称基於地理位置的服务（lbs）和本地生活服务的雏形，而lbs—一是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关键基建之一。
    这家公司后来卖给了康柏电脑以增强其altavista搜寻引擎，但隨著altavista在和谷歌的竞爭中彻底失败和数次转手，原团队早已解散。
    而在西蒙看来，这支团队本身就极具价值。
    埃隆·马斯克没有多余的寒暄，握手后便直接切入核心，语气里带著他那標誌性的、混合著戏謔和深刻洞察的讽刺感：“哈，保罗·艾伦。”他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他的太空船一號”確实是个不错的玩具，但恕我直言，他的梦想——太小了。
    西雅图的另一个大亨，杰夫·贝索斯才是真正的玩家，我和贝索斯都有一个远见：要实现人类的太空旅行，必须打造可重复使用的火箭。”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西蒙身上：“所以，你就是那个用一只电子狐狸的怪叫，让整个音乐產业的恐龙”们先是暴跳如雷，然后互相踩踏，最后发现自己的棲息地正在变成焦土，不得不开始笨拙地学习使用新工具的...高中生？”
    他不等西蒙回答，便继续用他那独特的、仿佛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事实的语调说道：“有趣。非常有趣。我看了那些报导，还有他们试图封杀你的那些手段。典型的旧世界反应—先是无视（ignore），然后嘲笑（laughat），接著恐惧（fear），最后...不得不谈判（negotiate）。”
    “就像马车公司试图立法禁止汽车，或者蜡烛製造商声称电灯会损害视力一样。他们的核心逻辑永远是控制”一一控制渠道，控制发行，控制评价体系。
    但他们忘了，或者说不愿意承认，技术扩散的洪流，从来不会因为几堵摇摇欲坠的堤坝而改变方向。”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却充满了智识上的优越感和穿透力：“最讽刺的是什么？是他们用来攻击你的版权大棒”，恰恰是他们自己体系僵化、无法適应数字时代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一个能让你这样的年轻人，在几周內获得比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的电台热门单曲”更广泛传播的平台，本身就在宣告他们那套体系的死刑。”
    “现在他们想来谈判？呵——”他的嘲讽意味达到顶峰，“这就像是在铁达尼號撞上冰山后，船长才开始认真考虑救生艇的分配方案—姿態很重要，但时机已经错过了。”
    马斯克的这番话，像一把精准而锋利的手术刀，瞬间剥开了整个事件华丽而混乱的外衣，直指其荒谬而必然的內核。
    他不是在安慰，也不是在单纯讚扬，而是在进行一种居高临下的、充满哲学和商业洞察的“现象解构”。
    这种独特的思维模式和表达风格，立刻让西蒙意识到，眼前这个人，其思维维度確实如媒体所描述的那样，存在於一个混合著极端理性、宏大愿景和辛辣幽默的独特层面。
    西蒙心悦诚服，询问道：“埃隆先生，您对我们的股权分配方案，有何具体的建议吗？”
    马斯克摆了摆手：“叫我埃隆就行。我和贾韦德是好朋友，没有他当年在paypai构建的反欺诈系统，我们早就被线上骗子搞垮了。”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自嘲和释然：“当初paypal董事会把我赶出公司的事情，我猜贾韦德还没跟你详细提过？当时那件事让我感到——极度难过，我几乎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挫败。”
    他语气平静，但內容沉重：“我为paypal弹精竭虑，公司帐上几乎所有现金，都来自我卖掉上一家公司zip2赚来的钱。
    那段时间，我的婚姻也岌岌可危...但他们却说我恶贯满盈”，甚至连一个正式的申诉机会都没给我。”
    贾韦德在一旁笑著补充道，虽然马斯克和当初发动“政变”的彼得·蒂尔等人早已和解：“埃隆当时认为这是令人髮指的罪行（unspeakable
    crimes）”。&amp;amp;quot;
    旁边的麦可·阿灵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插话道：“我也记得这个说法，因为当时硅谷大部分人吵架，可不会用这种词。”
    马斯克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收敛，语气变得严肃而富有教导意味：“但这件事给了我一个极其深刻的教训。贾韦德告诉我，他在你身上看到了和我类似的特质：你有一个非常宏大的愿景或者说使命。
    並且和我一样是以使命为先导，过后再想办法填补財务方面的空缺，让项目在財务上变得可持续。那么，你就必须保证自己对公司的绝对掌控权。”
    他举例道：“我现在正在投资的一家电动汽车公司就证明了这一点...他们上个月刚刚造出了第一辆纯电动跑车roadster的骡车（mulecar）”——这是一种在投入量產前用於展示和测试的原型车。有机会我可以带你去开开看。”
    西蒙心想：特斯拉的电动车原型？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
    马斯克继续总结他的核心观点：“那边的故事以后我再和你说，总之，对於初创公司，特別是有著多个创始人和出资方的初创公司，面临的一大核心问题就是：到底谁说了算？”
    “有时候，最有权势或最强势的一方获胜，就像史蒂夫·贾伯斯排挤斯蒂夫·沃兹尼亚克，还有比尔·盖茨排挤保罗·艾伦的做法一样。或者更狡猾的一方获胜，就像彼得·蒂尔在paypai排挤走我这个最大股东一样...
    有时候，情况还会更混乱一些，特別是当不同的参与方都觉得自己是公司创始人的时候，就更麻烦了。”
    从这番话里，西蒙隱隱意识到了什么，似乎马斯克意有所指。
    但来不及细想，贾韦德已经接过话头，显然他们三人在来的飞机上已经就此进行了深入討论。
    他目光直视西蒙，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西蒙，我和麦可、埃隆在来的路上已经详细討论过了。关於youtube未来的股权结构。”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麦可·阿灵顿以一种清晰、冷静、如同宣读投资条款清单般的口吻说道：“基於你对youtube乃至未来flow”生態的绝对核心贡献—一最初的创意、
    所有突破性的病毒营销策略、应对围剿的完整战略蓝图，以及最关键的，对未来的愿景—一我们认为，一个合理的、並能支撑公司走向伟大的股权分配方案应该是：”
    “设立双重股权结构。即你和贾韦德所持有的a类股份，拥有超级投票权，1
    股抵10股投票权。在后续融资时，向所有外部投资人发行的，则是低投票权或无投票权的b类、c类普通股。”
    “具体分配如下：”
    “你，西蒙·卡里姆，作为创始人、执行长和愿景定义者，持有70%的a
    类股权。”
    “贾韦德，作为技术实现者、初期资金的投入者和联合创始人，持有30%的a
    类股权。”
    “同时，为公司现在和未来的核心员工，预留一个5%的b类期权池。我们起初想预留更多，但討论了youtube目前的估值和未来融资需求后，一致认为5%已经足够激励和吸引顶尖人才。”
    “另外，作为特殊奖励，创始员工拉吉夫和肖恩会有一笔单独的、基於业绩兑现的c类股期权奖励，保证他们未来的收益能达到千万美元级別。当然，也不能忘记我的...”

 第138章 70%的权杖

    第138章 70%的权杖
    贾韦德用力地点头，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只有彻底的认可和兄弟间的全力支持：“西蒙，这很公平，甚至对我来说已经远超预期。我只是搭建了舞台，但让这个舞台吸引全世界目光、並规划出未来无限剧目的，是你。
    youtube是你的孩子，而flow”是你的梦想。30%的a股已经是对我贡献和我们都希望维繫的兄弟情谊的巨大认可。
    你必须是那个绝对的控制者，拥有无可爭议的决策权。这是公司走向成功的最佳结构。”
    西蒙內心震动，还想爭辩：“贾韦德，这对你来说太少了...youtube在盈利之前，烧的全是你的钱，所有的技术也完全靠你和你的paypai朋友们一手搭建，而且我从没想过过要当ceo...”
    埃隆·马斯克在一旁微微頷首，用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补充道，语气不容置疑：“西蒙，这是最优解。在初创公司，清晰的领导权和股权结构，远比过早的民主”更重要。一个持有70%股权的控股股东，可以避免公司在未来面临关键抉择时陷入僵局。
    尤其当你即將面对的，是那些深諳传统智慧”的守卫者时，你需要有绝对的权力，去快速执行那些看似疯狂但最终被证明是正確的决定。”
    他顿了顿，又露出一丝典型的马斯克式讽刺：“毕竟，如果按人头投票的话，莱特兄弟的飞机，永远也飞不起来。”
    “西蒙，贾韦德。记住我的话，伟大的东西永远不会在风险投资人和职业经理人手里诞生，他们没有创造力，也没有洞察力。
    还有，执行长必须由你们中的一人亲自担任，如果你不是执行长，那你就不可能真正成为首席技术官或首席產品官。”
    西蒙看著哥哥贾韦德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与信任，听著麦可·阿灵顿基於行业规则和投资人视角的冷静分析，以及埃隆·马斯克充满讽刺却又切中要害的终极总结，心中涌过一股暖流和巨大的责任感。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分钱，这是对他作为“灵魂”价值的正式確认，也是將未来扛在肩上的沉重使命。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我接受。”西蒙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谢谢你们的信任，贾韦德，麦可，埃隆。我会用结果证明，你们今天的这个决定，是正確的。”
    马斯克听到西蒙终於直呼其名，讚许地点了点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既然权力的结构已经清晰...那么，是时候討论权力的未来了。西蒙，你和youtube正在做的，不仅仅是播放视频。”
    “你们在构建下一代的信息传递网络，一种比文本和图片更本质的沟通方式。
    这不仅仅是娱乐，这是未来文明的基础设施。
    而基础设施，绝不能掌握在那些只想著控制管道的旧时代守墓人”手里。”
    “所以，”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我会以个人名义，对youtube进行一笔战略投资。这不是財务投资，这是为一场不可避免的战爭提供弹药。
    我要確保贏得未来的，是我们，而不是那些试图给网际网路筑墙的人。”
    他嘴角终於勾起那標誌性的、带著一丝冷峻的弧度：“顺便，这也能让接下来我们和唱片公司的谈判桌上，多放上一枚有趣的筹码。
    我很期待看到，当他们发现坐在对面的人里也有我时，会如何重新评估他们的传统智慧”。
    西蒙心中瞭然，马斯克口中那场“不可避免的战爭”，其格局和维度远比他刚刚与唱片业巨头结束的衝突要宏大得多。
    那將是整个旧时代的守墓人，与正在捲土重来的、新一代去中心化、普惠化的网际网路之间的全面战爭。
    他不禁暗自感嘆：“不愧是埃隆·马斯克，眼光和格局果然远超常人。这种不图短期財务回报、而是基於战略愿景和看戏”心態的投资，真是意想不到的强力助攻。”
    几人找了一家安静的餐厅解决晚餐。
    餐桌上的话题天南海北，主要是马斯克和西蒙在交谈。
    贾韦德和麦可·阿灵顿则在一旁小声討论著更具体的事务——关於youtube
    推荐算法的优化细节，以及paypai黑帮其他成员的近况，阿灵顿作为科技博客的掌门人，对这些消息格外灵通。
    马斯克谈兴很浓，说起他的spacex正在为猎鹰1號的首次轨道发射任务全力衝刺，以及他那个听起来如同天方夜谭的火星殖民计划；
    他找到找一个最方便的地方发射spacex火箭—范登堡空军基地，这是加州海边靠近圣巴巴拉的一个占地10万英亩的军事设施。
    他们可以很方便地將火箭和其他设备从洛杉磯的spacex总部和工厂运出来，向南行驶约160英里即可到达。
    他也聊起对电动跑车的狂热爱好和研发过程中遇到的种种艰辛。
    西蒙则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知识渊博、善於倾听且能適时提出关键问题的“捧眼”，气氛十分融洽。
    终於，话题来到了西蒙最感兴趣的部分。
    马斯克说起了他的弟弟：“金博尔，就是我弟弟。他当初和我一起创立了zip2，就像你和贾韦德这样，是並肩作战的兄弟。
    他也是spacex最早、最重要的一位天使投资人和董事会成员。在spacex最艰难的那段岁月里，他不仅提供了关键的早期资金，更给了我巨大的精神支持。”
    西蒙立刻抓住机会追问：“那金博尔现在主要在做什么？”
    马斯克语气轻鬆地回答：“他认为很多传统行业都需要用网际网路思维进行改造，现在正投身於此。他目前在帮助餐厅上网”，这证明了数位化的变革浪潮无处不在。”
    西蒙眼睛一亮：“帮餐厅上网？这听起来非常有趣！埃隆，能具体说说吗？
    我其实一直在思考，网际网路的下一个时代会是什么样子，这似乎是一个很重要的方向。”
    马斯克解释道：“在我们將最初的zip2公司卖给康柏並获得一笔不小的財富后，金博尔搬到了纽约，加入了法国烹飪学院，以追隨他对食物的热情。
    他是一个热情好客的美食家，他创办了一家新公司，专注於为餐饮业提供在线预订、库存管理和营销软体的一站式解决方案。
    有趣的是，这家公司最初也叫zip2，他挺喜欢这个名字，不过为了避免混淆，在媒体报导中常被称为新的zip2”或者“one stopinternet”。”
    “它的核心业务就是为旧金山湾区的餐厅建设网站、实现在线订座、管理客户邮件列表进行精准营销等等。”
    &amp;amp;gt;

 第139章 数字城市蓝图

    第139章 数字城市蓝图
    这时，贾韦德插话道，提供了更多行业信息：“说起来，我们的老同事杰里米·斯托普尔曼的事业也在旧金山。他和拉塞尔·西蒙斯一起创立了yelp。
    他们公司最近正打算转型，埃隆，也许我们可以给金博尔和斯托普尔曼牵个线，他们的业务有巨大的合作空间。”
    马斯克带著一丝惯有的讽刺口吻问道：“哈，斯托普尔曼终於发现他那个通过电子邮件请求朋友推荐的系统没什么价值了？他现在打算做什么？”
    贾韦德转向西蒙详细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斯托普尔曼在2004年底生病时，想找一位可靠的医生，但发现在网上很难找到真正值得信赖的推荐信息，这激发了他创建yeip的灵感。”
    “但他们最初那个“邮件请求推荐”的系统反响平平。直到创始团队注意到早期用户中一个有趣的现象：有些人並没有按照设想去请求推荐，而是自发地在网站上撰写长篇、详细、质量很高的评论。”
    “斯托普尔曼和西蒙斯非常敏锐，立刻抓住了这个用户自发產生的行为。他们迅速做出决定，將网站的核心功能从“请求推荐”彻底转向“主动撰写和分享长篇评论”
    。
    他们正准备推出一个全新的、以用户生成长篇评论为核心功能的网站。这和金博尔专注於服务餐厅的网站简直是天作之合，可以给餐厅带来最真实的用户反馈和推广。”
    马斯克听了，终於表现出真正的兴趣：“嗯——这个转向听起来倒是还不错。
    我会给金博尔打个电话聊聊这个可能性。”
    而一旁的西蒙，则已经进入了飞速的头脑风暴中：“yelp？这不就是后来鼎鼎大名的美国版大眾点评网”吗！
    金博尔的网站听起来像是一个早期的餐厅saas服务商”或者雏形团购平台”...
    如果再加上马斯克兄弟当初的zip2所提供的地图和本地商家信息服务..
    好傢伙！这不几乎就能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美团或大眾点评的原型了吗？”
    他清了清嗓子，將话题引向更宏大的方向，向马斯克提出了那个核心问题：“埃隆，以你的视野，你认为网际网路的下一个时代，会是什么样子的？”
    马斯克饶有意味地结束了关於老同事创业路线的討论，目光重新聚焦在西蒙身上，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硅谷从未停止过对未来的討论。那么，年轻的先知，你又是怎么看的？”
    西蒙笑了笑，开始描绘他亲身经歷过的未来蓝图：“在我看来，下一个时代必然属於移动网际网路。”他语气肯定，“网络技术3g/4g和处理器、触控萤幕、电池等硬体设施將会获得突飞猛进的发展。
    人们將几乎可以通过一部能放进口袋的、永远在线的设备，隨时隨地解决任何需求——获取信息、娱乐、社交、购物、办公...”
    他看向在座的几位关键人物一技术天才贾韦德、愿景狂人马斯克、媒体哨兵阿灵顿—一他知道，他正在为未来的网际网路帝国招募最初的“护戒队”。
    “埃隆，你之前提到youtube会成为未来信息传播的基础设施，这个比喻非常精准。那么，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你们觉得最重要的基础设施会是什么？”
    马斯克反应最快，基於他涉足的领域直接抓住了核心：“当然是更快的行动网路覆盖和功能强大的行动装置...比如更智能的手机。这是一切可能性的物理基础。”
    西蒙讚许地点点头：“没错！但还有一块最关键的应用层拼图：基於地理位置的服务（lbs），尤其是地图和定位技术。”
    他深入阐述道：“移动网际网路时代与pc时代最大的不同在於，联网的设备是隨著人一起移动的。无论是寻找附近的餐厅、呼叫计程车、查看朋友的位置，还是接收周边商家的优惠信息...所有这些顛覆性的服务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你必须能实时確认用户在哪里，他要去哪里。”
    他总结道：“所以，我认为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基建三件套就是：高速行动网路+智能移动终端+精准的地图与定位服务。”
    贾韦德顿时想起西蒙很早之前就跟他提过“未来属於移动网际网路”，要为youtube提前布局，他忍不住问道：“所以你还是坚持觉得，那个时代快到了？”
    西蒙斩钉截铁地回答：“没错！我判断，最多两年，我们现在討论的许多场景就会开始成为现实。”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马斯克，“所以，埃隆，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能提前把这块最关键的地图拼图握在手里。”
    他描绘出一幅激动人心的图景：“金博尔的新zip2联繫了线下商家，你们创立的老zip2团队拥有核心的地图和本地商家数据技术，yeip如果能成功转型，將匯聚海量的真实用户评价，而我们的youtube可以为其提供巨大的流量入口和视频化展示...
    想像一下，这將整合成一个什么样的平台？一个能完美打通线上信息与线下服务的超级入口！这將会是一个多么巨大的市场？这可以打造一个数字城市...”
    他描绘的，正是一个融合了团购、点评、信息服务和本地生活推荐的终极形態。
    在座的所有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了兴奋和震撼的光芒。
    这確实是一个清晰可见、且潜力无限的未来！
    马斯克身体前倾，问道：“很棒的构想。你打算怎么做？我必须坦言，spacex和特斯拉几乎占用了我现在所有的精力，我没法深度参与这个项目。
    但我很想看到这个產品出现。老zip2的团队，我可以帮你联繫和召集。”
    麦可·阿灵顿更是兴奋不已，他再次亲眼见证了西蒙·卡里姆如何轻描淡写地，又一次定义了一个可见的未来赛道。
    西蒙放下手中的叉子，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明天，等我们拿到唱片巨头们的融资后，我就会正式启动这个项目。”

 第140章 身家亿万的沙发客

    第140章 身家亿万的沙发客
    晚餐在充满前瞻性激盪的思维碰撞中结束。
    眾人走出餐厅，贾韦德和麦可·阿灵顿准备前往预订的酒店，而埃隆·马斯克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决定。
    “西蒙，”马斯克转过身，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隨意，“我跟你回高地公园。今晚我们得接著聊，关於那个“数字城市”，我还有太多想法。”
    西蒙哭笑不得，试图婉拒：“埃隆，不是我不欢迎你。可我租的房子只有三间臥室，迈尔斯和火花塞还和我一起住呢，实在没有空房间了。”
    马斯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没关係，我可以睡沙发。”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著点调侃，“放心，我睡觉不打呼嚕。”
    一旁的贾韦德见状，笑著对西蒙解释道：“西蒙，你就由他去吧。埃隆有个奇怪的习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那批人里，最喜欢当沙发客”（couchsurfing）的一个。
    每次他来帕罗奥图考察项目，都挤在麦可家那个堆满伺服器和杂誌的客厅沙发上过夜，我的宿舍他也住过，他工作起来连睡在办公室地板上都愿意。”
    麦可·阿灵顿也忍俊不禁地点点头，证实了这一点：“没错，我家的沙发多次荣幸地接待过这位亿万富翁。他好像特別享受这种创业氛围。”
    看著马斯克那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跃跃欲试的表情，西蒙只好无奈地笑著答应。
    贾韦德和阿灵顿挥手道別，坐上计程车前往酒店。
    马斯克则像捡到宝一样，兴致勃勃地跟著西蒙钻进了另一辆车，驶向高地公园那间略显杂乱的出租屋。
    回到住处，已经换上睡衣迈尔斯和火花塞看到埃隆·马斯克这位传说中要殖民火星的科技巨擘不仅大驾光临，还要屈尊睡他们的沙发，惊得目瞪口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在西蒙的眼神示意下，两人才慌忙收拾了一下客厅，然后逃也似地溜回了自己房间，留下西蒙和马斯克在客厅。
    马斯克毫不客气地在那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西蒙：“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详细说说，你构想的那个生长在手机上的数字城市”，具体是什么样的？”
    他语气热切，充满了探索未知的兴奋。
    西蒙並不担心马斯克会听完蓝图后甩开自己单干。
    他深知，马斯克是一个目標极其明確、意志坚韧如钢的人。
    他曾经系统地思考过“什么东西能对人类的未来產生最大的影响”，並得出结论：太空探索（spacex）和可持续能源（特斯拉电动汽车）在这份清单上名列前茅。
    在实现这两个宏大目標之前，网际网路领域的其他机会，在他眼中优先级已然下降。
    他更多是作为战略投资者和思想碰撞者参与其中。
    於是，西蒙放鬆下来，开始更细致地描绘那片未来的疆域：“埃隆，这不仅仅是一个网站或者一个应用，这是一个即將依託於数百万、
    数千万部手机而存在的、活生生的数字城市。它將彻底重构我们对於附近（nearby）”这个概念的认知和理解。”
    为了让蓝图变得具体可感、触手可及，西蒙开始描绘几个生动的场景：“想像一下，一个在芝加哥工作的年轻程式设计师，周五晚上想约心仪的女孩共进晚餐，他希望找一家有格调、不那么喧闹、菜品有新意的小眾义大利餐厅。”
    “在以前，他可能需要翻看厚厚的《芝城佳肴》杂誌，或者给好几个朋友打电话询问，效率低下且信息有限。”
    “但在未来，他只需要拿出手机，点亮屏幕。我们的应用会基於他的位置、
    过往偏好以及社交关係，像一位本地美食家朋友一样告诉他：
    你公司附近步行10分钟，那家叫托斯卡纳夕阳”的餐厅，他们的黑松露意面最近获得了37条哇哦！”的评价，其中就有几位你认识的朋友；
    通过金博尔的系统可以看到，今晚8点靠窗的情侣座刚好有空余，现在预订还能提前点好一瓶基安蒂红酒；
    对了，youtube上一位你关注的美食博主芝加哥吃货小分队”昨天刚发布了一条在那家餐厅的探店视频，你可以先看看环境和招牌菜。””
    “这不再是冰冷的搜索和筛选，这是一次充满期待和互动感的数字前戏（digitalforeplay）”，极大提升了约会的成功率和体验。”
    “再想像，一个初到纽约的游客，站在时代广场感到迷茫。”
    “她打开手机，我们的应用能基於她的实时位置，像一位本地通朋友一样告诉她：你右手边50米那家热狗摊被过度营销了，但左手边巷子里第三个门的贝果店是三代祖传的老字號。”
    她能看到youtube上其他游客分享的避坑指南”短视频，也能通过整合的地图和本地服务，一键呼叫一辆计程车，或者找到最近且评分最高的公共卫生间。
    &amp;amp;quot;
    “这座城市对她而言，不再是冰冷陌生的钢筋水泥迷宫，而是一个可以被读懂、被交互、甚至被友好指引的有机生命体。”
    “而对於商家，这更是一场顛覆性的革命。”
    “比如，你家街角那家坚持了二十年的独立书店，老板再也不用花钱在发行量日益萎缩的本地报纸上登那些无人问津的gg。”
    “它可以在我们的平台上，创建自己的页面，发布作者签售会的短视频到youtube，向周边3公里內所有標记喜欢文学”的人推送一张享受八五折”的电子优惠券。”
    “营销效果变得可衡量、可追踪、可精准触达。这相当於为每一个中小商家，都配备了一个由大数据和生动內容驱动的、724小时不知疲倦的超级销售团队。”
    描绘完这些具体场景，西蒙稍作停顿，让这些画面在马斯克脑海中发酵、生根。

 第141章 驶向希尔顿

    第141章 驶向希尔顿
    然后，他拋出了更宏大的规模想像：“至於这个市场的规模有多大？埃隆，它远不止是又一个百亿市值的生意。”他的语气变得深沉，“你致力於用spacex打通物理世界的星际穿越通道，而我们正在构建的，是数字世界与物理现实之间的“引力通道”。”
    “这个平台將吞噬掉一个年產值数十亿美元但正在垂死的行业—一传统黄页、大部分本地报纸的分类gg业务、甚至顛覆计程车调度中心和部分传统旅游中介的商业模式。”
    “美国有超过100万家餐厅，数百万个本地服务提供商—一从理髮店、健身房、修车行到水管工、电工。这个线下本地生活服务的市场总量，是万亿美元级別的。
    我们只要从中切下小小的一块，比如1%的佣金，那都將催生一个年收入超过百亿美元的庞然大物。”
    “但更重要的是，”西蒙的语调变得极具战略穿透力，“谁掌握了连接线上与线下的这个超级入口，谁就掌握了线下消费的流量闸门和最真实、最鲜活的本地数据金矿。
    未来，当行动支付成熟，我们將自然而然地成为未来金融基础设施的一部分。这不仅仅是商业，这是数字时代的水和电。”
    他最后总结道，目光直视著马斯克那双充满震惊与兴奋的眼睛：“所以，埃隆，我们要做的，绝不仅仅是成为一个服务整合商”。我们要为即將到来的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提前绘製並掌控它的数字神经系统”。而且我们，有机会成为这个系统最核心、最强大的中枢。”
    马斯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被西蒙描绘的宏大、精密且充满诱惑力的蓝图彻底震撼了。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体，语气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请求的热切：“西蒙——你必须——你一定要把这个现在还停留在想像里的世界，带到现实中来！”
    隨后，他更加热切地投入到討论中，从技术架构到实施路径，问了许多尖锐的问题。
    “你构想的这个实时推荐系统，后端的数据处理逻辑你打算怎么设计？是基於协同过滤还是更复杂的图神经网络算法？”
    “海量用户同时上传短视频和地理位置信息，你的伺服器集群如何应对这种爆发式的並发负载和存储压力？”
    “还有，在手机gps精度还相当有限的当下，你计划如何优化定位算法，才能確保推荐的“附近商家”真的在步行可达范围內，而不是误差几百米？”
    马斯克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袭来，每一个都直指工程实现的核心难点。
    西蒙听著这些密集的技术术语，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一—他拥有来自未来的產品视野和用尸体验直觉，能清晰地“看见”那个最终成型的、优雅易用的应用，但对於2005年这个时代，具体需要用哪些技术砖石去搭建它，他的知识却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试图编造或掩饰，而是坦然迎上马斯克审视的目光：“埃隆，我必须承认，你问的这些具体技术实现，已经超出了我的知识范围。我不是工程师，我无法给你列出解决这些问题的代码或架构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坚定，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的价值在於，我能清晰地看见”终点——
    那个手机长在手上、数字与物理世界无缝融合的未来该是什么样子，以及用户在那个世界里需要什么、会为什么样的体验而欢呼。
    我知道我们要建造的城市”需要具备哪些功能，街道该如何规划，市民將如何生活。”
    “但是，”他微笑著，將球巧妙地传了回去，语气中充满了对合作者的信任与期待，“至於如何铺设这条数字高速公路的路基、架设桥樑、解决交通拥堵..
    这些了不起的工程奇蹟，不正是需要像你这样的技术天才，以及你所能召集的那些最聪明的大脑，去实现的吗？
    我相信，在你提出这些问题的时候，你心里恐怕已经勾勒出好几条可行的路径了。”
    这番坦诚而又自信的回答，反而让马斯克眼中闪过一丝激赏。
    他见过太多夸夸其谈、试图在自己不懂的领域硬撑的创始人，而西蒙这种对自身边界有清晰认知、並懂得將愿景与专业能力进行整合的坦诚，反而显得更加可靠和强大。
    马斯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有否认西蒙的猜测，显然，那些技术挑战已然激发了他的解题欲望。
    聊到兴头上，他又把话题引向了自己最关心的领域，好奇地询问西蒙：“在你看来，我投入的电动汽车和私人公司的太空探索，最终能成功吗？”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遇到的技术难点，比如火箭回收的稳定性、电池的能量密度瓶颈，以及他构想的可持续商业模式。
    西蒙对具体的技术名词和工程细节一窍不通，被马斯克旺盛的精力和密集的提问拉著聊到深夜，瞌睡得连连点头。
    最后，他只能强打精神，用无比肯定的语气对马斯克说：“埃隆，你正在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它们不仅会成功，还將深刻地改变世界和人类文明的进程！”
    听到这句高度概括且充满信念的肯定，马斯克才像是得到了某种重要的確认，心满意足地终於放西蒙回房间睡觉。
    夜深人静，西蒙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而马斯克则躺在客厅那张对於他身高来说有些短小的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在那个移动网际网路时代...汽车，是不是也会成为移动网际网路的基建之一呢？毕竟，谁说汽车本身，不是一种行动装置？”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
    西蒙、埃隆·马斯克、贾韦德·卡里姆、麦可·阿灵顿，以及作为法律和行业顾问的亚瑟·科登律师和比利·雷·塞勒斯大叔，一行六人在出租屋前集合。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清晰的目標感和不容置疑的自信，气场全开。
    一辆租来的黑色豪华商务车早已等候在门口。
    六人鱼贯而入，车门关上，车辆平稳地驶出高地公园，朝著此次谈判的地点比弗利山庄最顶级的酒店之一比佛利希尔顿酒店飞驰而去。
    车窗外，洛杉磯的阳光明媚耀眼，一如他们此刻的心情。
    西蒙坐在车內，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眼中是经过深思熟虑、稳操胜券的必胜决心。
    车子最终在酒店富丽堂皇的门口稳稳停下。
    门童上前打开车门。
    西蒙第一个迈步下车，双脚稳稳踩在酒店门口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微微抬头，望向酒店那气势恢宏的旋转玻璃门。

 第142章 电梯內的东方寓言

    第142章 电梯內的东方寓言
    电梯平稳上行，內部装饰著柔和的暖色灯光和拋光黄铜饰条，无声地彰显著此地的奢华与底蕴。
    熟悉好莱坞和比弗利山庄各种典故的律师亚瑟·科登，自然地承担起了解说员的角色，向同行的眾人介绍这家酒店的深厚背景。
    “希尔顿（hilton），”亚瑟的声音平静而专业，“是全球最知名、也最具象徵意义的酒店品牌之一。它代表著可靠、正统和全球化的商业网络。选择这里作为谈判地点，其名字本身就在向对方传递稳定、专业和值得信赖的信號。”
    他继续娓娓道来：“这家比弗利希尔顿自1955年开业以来，就一直是洛杉磯地区，尤其是比弗利山庄商业和政治活动的核心场所。它连续五十多年承办金球奖颁奖典礼的歷史，就是其地位和承办大型活动能力的最佳证明。”
    “作为一家大型酒店，它拥有多个规模不等、功能齐全的会议室和宴会厅，以及独立且隱蔽的出入口和通道，能够完美满足这种高层级、高保密性会议的所有需求。”
    亚瑟最后总结道，目光扫过西蒙和马斯克：“它的风格既不显得过於新潮叛逆（比如sls酒店），也不像华尔道夫那样极尽奢华、令人有压迫感。它提供了一个既权威经典，又不会让谈判任何一方感到不適或被动的完美中性环境。”
    一旁的埃隆·马斯克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点了点头，用他那种带著工程师般精准评价的语气补充道：“而且他们刚刚完成了耗资数千万美元的全面翻新。硬体设施一流。这个选址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声明。”
    这时，西蒙却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带著些许神秘感的微笑，他目光扫过电梯里略显紧张的同伴们，语气轻鬆地开口：“亚瑟介绍得很周全。不过，各位知道吗？今天，2005年2月2日，按照我一位亚洲音乐人朋友的说法，在中国古老的历法中，被称为龙抬头”。”
    他顿了顿，感受到眾人投来的好奇目光，继续解释道：“传说中，蛰伏一冬的东方巨龙会在这一天甦醒，昂首腾空，布云施雨，象徵著万物復甦，新的开始，也寓意著摆脱桎梏、扬眉吐气。”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已经穿透了电梯厢壁，看到了即將开始的谈判：“我觉得，这个寓意非常巧妙。对我们youtube而言，过去的围剿与压制，就是我们的蛰伏期。而今天，就在这里”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平稳地停在了目標楼层。
    轿门缓缓打开，外面是铺著厚地毯的静謐走廊。
    西蒙率先迈步而出，步伐沉稳有力，他回过头，对身后的团队，也像是对自己宣告般，轻声却清晰地落下最后一句：“今天，就是我们的龙抬头之日。”
    马斯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那种发现有趣谜题般的兴奋笑容。
    贾韦德、比利大叔等人则是精神一振，原本因面临巨头而略显紧绷的神经，似乎也隨著这个强大的心理暗示鬆弛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昂扬的斗志。
    在酒店身著笔挺制服的服务人员的无声引导下，一行人穿过铺著厚地毯的静謐走廊，来到了一间庄重、宽、採光极佳的会议室门前。
    主谈判厅厚重的实木门被服务生缓缓推开。
    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长谈判桌的一侧，五大唱片巨头的代表与他们的高级律师、財务顾问等隨行人员已然落座。
    他们衣著考究，神情矜持而戒备，彼此间低沉的交谈声在门开的瞬间戛然而止，数道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地投来，带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仿佛一道无形的壁垒。
    刚刚听完“龙抬头”故事的埃隆·马斯克，目光扫过那儼然已结成统一阵线的、严阵以待的眾人，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掠过他的脑海，让他几乎要为之喝彩。
    &amp;amp;quot;dragon...
    ”
    他想到了西蒙刚才提到的东方神龙，但眼前这群人，不也正是另一意义上的龙吗？
    这些巨头，多么像传说中盘踞在金矿之上、死死守护著自己財宝的恶龙？
    他们凭藉旧时代的规则构筑壁垒，对任何敢於挑战其权威的新生力量喷吐著烈焰。
    而他们或许尚未真正意识到，今天踏进这间会议室的，並非又一个前来屠龙的冒险者。
    一条代表著新生与变革、註定要行云布雨、翱翔於崭新天际的真正巨龙（the
    true dragon from theeast，awakening），正隨著西蒙的脚步，昂首进场。
    时代的更迭，有时就始於一次看似平常的会面。
    当屋里所有人的目光，清晰地看到西蒙·卡里姆第一个迈步走进来时，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他身穿一套剪裁合体、质感上乘的深色休閒西装，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这个年纪年轻人常见的紧张或侷促，也完全没有那种歷经围剿后应有的愤怒或挑衅的神情。
    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考古学家终於发现了一处珍贵歷史遗蹟般的、温和而充满欣赏或好奇的笑容一总之，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被他们联合绞杀未遂、被迫前来谈判的“受害者”。
    然而，更让在座所有巨头瞳孔骤然收缩、內心掀起惊涛骇浪的是，紧隨西蒙身后，那个带著一脸“我就是来看场热闹”的玩味表情走进来的人一竟然是媒体宠儿、以顛覆传统行业著称的埃隆·马斯克！
    会议桌旁立刻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极轻微的骚动和议论声：“见鬼！他怎么来了？！”
    “埃隆·马斯克...他想干什么？想把我们唱片业也当成火箭或者电动车一样顛覆掉吗？”
    “这唱的是哪一出？！”
    看著会议室里这些人的討论，西蒙此刻的內心感觉却十分奇妙。
    眼前这些巨头，对他而言，是前世活跃在他行业分析报告和视频案例中的人物，他对他们的事跡、风格和弱点了如指掌。
    这一刻，仿佛书中和笔下的人物和那些曾经遥不可及的大佬们活生生地走到了面前。
    他甚至觉得有几分亲切，像是见到了一群神交已久、却首次正式会面的“老朋友”。
    他的目光从容地扫过全场，最终精准地停留在坐在主位上的环球音乐董事长道格·莫里斯身上。
    西蒙步伐稳健地走过去，主动向这位行业教父级的人物伸出了手，语气带著真诚的讚赏：“莫里斯先生，终於见面了。我一直认为，您当年从华纳唱片转会”环球音乐，並亲手將环球打造成行业巨无霸的案例，是教科书级別的商业运作。”他特意提到一个关键战绩，“特別是在整合宝丽金唱片的过程中所展现出的魄力和手腕，令人敬佩。”
    他话锋一转，提及对方最“光辉”的战绩：“面对napster时，您是业內最坚定的战士”，这份守护行业价值的决心，正是环球音乐能屹立至今的基石。”
    然而，他这番听起来真心实意的恭维，传到刚刚经歷惨痛挫败的道格·莫里斯耳中，却完全是另外一种意味。
    莫里斯內心大怒：这小子是在讽刺我吗？就在前几天，我还在为奥观海的指责和无法扼杀youtube而暴怒，现在却要坐在这里听他的恭维？
    他说的每句话——宝丽金、napster——都像在提醒我，我过去的成功对现在的困境毫无帮助，甚至显得过时和笨拙！
    他的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伸手与西蒙相握时，格外用力，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捏碎对方的手骨，来发泄內心的挫败感和怒火。
    他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声音低沉而压抑：“卡里姆先生...过去的成绩不值一提。现在的...新形势”，才更值得关注。”
    他將“新形势”一词咬得极重，毫不掩饰地暗示著自己被迫坐在这里的屈辱和无奈。
    西蒙对手上传来的劲道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脸上笑容不变。
    “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啊~你都土埋半截了，还能把我这个十几岁的大小伙子怎么样？

 第143章 五句问候还是五道惊雷

    第143章 五句问候还是五道惊雷
    他满面春风地转向下一位，索尼bmg的ceo安德鲁·拉克，语气转为同情和理解：“拉克先生，您辛苦了。执掌索尼bmg这样一个日德合资的行业巨人，平衡东京和德国居特斯洛两边的不同期望和压力，一定非常不容易。尤其是在数字转型的关键关口，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再次精准点出对方的“功绩”：“您主导的贝塔斯曼与索尼音乐的合併，是近年来最复杂、最艰难的交易之一，能將其平稳推进至今，足见您的智慧和韧性。”
    安德鲁·拉克的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仿佛想挡住自己內心的慌乱和不安。
    压力？智慧？韧性？
    东京总部正因为微软的专利诉讼而对我极度不满！我的位置发发可危！
    他这话听起来简直是致命的恭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难道马斯克和微软...有什么更深的关係？
    他握手时手心有些冰凉出汗，语气变得异常谨慎，甚至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谢谢...卡里姆先生。確实，这是个充满挑战的职位。没想到你对全球音乐產业的格局如此了解。”他立刻將话题拉回现实，“如今行业变化太快，平稳”早已是一种奢望。我们更期待能找到...嗯...可控的合作模式。”
    “放心，”西蒙自信地笑了笑，语带双关，“我们youtube，绝对可控”。”
    说完，他自信地找上下一位—一华纳音乐集团董事会主席，小埃德加·布朗夫曼。
    西蒙脸上带著一丝真诚的讚嘆：“布朗夫曼先生，您的故事本身就充满传奇色彩。从西格拉姆的帝国中走出，不仅没有沉寂，反而以惊人的魄力私有化並重振了华纳音乐，这需要非凡的远见和胆识。”
    “您和莫里斯先生真堪称业界的双子星”，在不同阶段引领著风潮。”
    小埃德加比其他几人更能欣赏这种带有商业洞察力的恭维。
    西蒙提及的西格拉姆和私有化华纳，正是他最引以为傲、也最能定义其商业地位的战绩，这表明西蒙深知他的背景和实力，而非仅仅把他看作一个“富三代”。
    远见和胆识？没错！
    我是有远见！我早就说youtube打不死，真正的威胁是facebook那两个肖恩！
    现在证明我是对的！但这份“远见”在內部爭吵中差点让我被孤立！
    这小子的话倒是很中听。
    他露出一个带著优越感的微笑，微微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找到“知音”的意味：“歷史，总是由敢於打破常规的人书写的，卡里姆先生。你看起来——也深諳此道。”
    他的话既是回应西蒙，也像是说给身旁脸色铁青的道格·莫里斯听的。
    接著，西蒙转向emi唱片公司的ceo艾伦·利维，语气变得温和，带著对歷史的尊重：“利维先生，emi拥有著世界上最宝贵的音乐遗產之一—一从披头士到皇后乐队。守护这样一座艺术宝库，並在数字时代为其找到新的价值，是一项崇高而艰巨的使命。您在版权管理和艺术家关係方面一贯的稳健风格，是emi的宝贵財富。”
    艾伦·利维的內心却急得半死：
    找到新价值？迪士尼已经找到了！
    他们抢跑了！我必须儘快跟上，不能再犹豫了！emi不能再落后了！
    他的反应非常热切，甚至主动双手握住西蒙的手，语气急促：“是的！是的！卡里姆先生，您说得太对了！我们emi非常、非常渴望能为这些宝贵的遗產找到像youtube这样充满活力的新平台！我们期待...非常深入的合作！”
    最后，西蒙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轻鬆，甚至带著一丝默契，找上了迪士尼唱片的负责人鲍勃·卡瓦洛：“卡瓦洛先生，感谢您的远见，让迪士尼成为第一个拥抱youtube的音乐巨头。您对家庭和青少年市场的精准把握，以及將音乐与影视ip无缝结合的运营模式，一直是行业標杆。”他点出具体案例，“希拉蕊·达夫在平台上的成功，已经证明了我们合作的光明前景。”
    他巧妙地將卡瓦洛树立为“明智者”的榜样，无形中给其他四位施加了压力o
    点名“希拉蕊·达夫的成功”更是用事实说话，展示合作带来的共贏结果，让潜在的质疑者哑口无言。
    鲍勃·卡瓦洛对此非常受用，脸上堆满灿烂、自豪的笑容，声音洪亮，恨不得让全场都听到：“西蒙！事实证明，拥抱变化才是明智之举！迪士尼很高兴能成为你们的合作伙伴，並且对已经取得的成果非常、非常满意！”
    他说话时，特意环视了一下其他四人，得意之情溢於言表。
    那表情简直是在说：行业標杆！哈哈！没错！我的决定是正確的！你们当初还嘲笑我的“儿童频道”战略！现在看看是谁贏了？
    在整个过程中，埃隆·马斯克始终双手插兜，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似笑非笑、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戏剧的表情，观察著每个人脸上精彩绝伦的反应。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问號和惊嘆號，无声地加剧了巨头们心中的不確定性和压力。
    他们不禁在心中惊疑不定地思索：
    这个以顛覆传统行业著称的“疯子”，和这个深諳行业规则、步步为营的年轻人凑在一起，究竟想於什么？
    这场谈判的维度和背后的力量，似乎从一开始，就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料。
    西蒙的这一轮问候，本身是標准、甚至略带真诚的商业场恭维。
    但由於这些巨头们自己刚刚经歷了一场从“全力围剿”到“意外溃败”再到“被迫坐上谈判桌”的心理地震，这些原本寻常的讚美之词，在他们听来却充满了复杂的潜台词和微妙的讽刺，精准地敲打在他们的痛处、焦虑和野心上。
    会议尚未正式开始，心理战的第一回合，西蒙已经凭藉其深不可测的行业洞察力、精准的话术以及身边那位“超级盟友”带来的巨大威慑力，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和心理优势。
    会议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比弗利山庄明媚的阳光，无声地洒在光洁的谈判桌上。

 第144章 从歷史到未来的宣言

    第144章 从歷史到未来的宣言
    西蒙与眾人打完那圈令人心悸的招呼后，並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站在桌前，双手轻轻撑在桌面，目光平和地扫过每一位巨头。
    他没有准备任何ppt或文件，所有的数据、图表和逻辑链，仿佛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姿態，不像一个来寻求合作的创业者，更像一位在讲堂上准备阐述重要理论的教授，正准备用无可辩驳的事实开启今天的课程。
    “先生们，感谢诸位今天拨冗前来。在谈论youtube的具体方案前，请允许我简要回顾一下我们所处的这个行业——录音產业。”
    “上世纪90年代末，是行业的黄金时代。1999年，全球录音產业的总收入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歷史顶峰——278亿美元。”他精准地报出这个数字，语气中带著一丝对往昔辉煌的恰当尊重，“那是cd全面取代黑胶唱片和磁带，所带来的最后一场饕餮盛宴。”
    他有意让这个辉煌的数字在房间里迴荡片刻，让在座的每一位都重温一遍那份曾经触手可及的荣耀和財富。
    然而，话锋隨即急转直下。
    “然而，盛极而衰。napster的出现，p2p文件共享的衝击，叠加网际网路的快速普及，让整个產业的收入如同悬崖般直线坠落。到2004年，也就是刚刚过去的一年，根据根据国际唱片业协会ifpi即將发布的最终统计，全球收入已跌至201亿美元。”
    他再次精准地说出了一个尚未完全公开的內部数据。
    几位巨头的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嘴角不自觉地绷紧。
    他们当然心知肚明这个悲惨的趋势，但由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他们曾试图扼杀的年轻人，如此清晰、冷静、且毫不留情地当面指出，依然让他们感到强烈的不適和一丝被冒犯感。
    安德鲁·拉克是一个极度信奉数据驱动决策的人。
    西蒙展示的这条宏观趋势线，与他內部智库所做的研判报告完全吻合，甚至更加悲观和直接。
    这让他內心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和紧迫感一必须儘快找到解决方案，否则他在东京总部面前將更加难以交代。
    西蒙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继续用数据碾压他们的心理防线：“而根据今年1月已有的数据和趋势模型估算，2005年，如果没有重大的模式变革，全年收入很可能將首次跌破200亿心理大关，最终或许仅在190亿美元左右徘徊。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全场，仿佛在凝视那条画在空气中的、令人绝望的陡峭下滑曲线。
    “这意味著什么？”他自问自答，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巨头们的心上，“这意味著，相比1999年的辉煌顶峰，在短短的六年时间里，整个全球录音產业萎缩了超过80亿美元，接近30%的庞大市值，就这么蒸发掉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挫败、愤怒、焦虑、不甘的复杂情绪在无声地酝酿、交织。
    道格·莫里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放在桌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安德鲁·拉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快速敲击，显示其內心的焦躁。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表情异常严肃，但眼神深处似乎在飞速权衡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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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原本笑容满面的鲍勃·卡瓦洛也收起了笑容，他意识到，西蒙今天要谈的，远不止是一个“青少年频道”的合作那么简单。
    “这意味著，”西蒙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確定性，“依靠传统实体唱片销售的商业模式，已经无法阻止整个行业的整体性下沉。
    但请诸位不要误会一音乐的需求从未减少，甚至在大幅增加。减少的，是各位能够从中分得利润的、固有的方式。”
    他斩钉截铁地给出了他的结论：“未来的出路有且只有一个：数位音乐。它不再是可有可无的补充渠道，而將必然成为，事实上也正在成为，唱片公司收入结构中越来越重要、直至不可或缺的核心组成部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任何看不清这个不可逆转趋势，依旧试图用高墙围住旧花园、抗拒潮流的玩家，都將在时代的巨浪下被无情淘汰。
    歷史的尘埃里，从来不缺这样的名字，比如，早已被整合消失的mca，又比如，被环球音乐收购的宝丽金。”
    “mca”和“宝丽金”这两个曾经显赫一时、如今已烟消云散的巨头名字，被西蒙轻描淡写地说出，却像两颗精准投下的炸弹，在会议室里引发无声的剧烈震动。
    尤其是对曾主导收购宝丽金的道格·莫里斯而言，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警告和讽刺：巨头又如何？也曾是吞併其他巨头的猎手，但也隨时可能成为被时代吞没的猎物！
    艾伦·利维的额头似乎渗出了细汗。他已经被“跌破200
    亿”、“mca”、“宝丽金”这些词嚇坏了。
    他几乎已经坐不住了。他生怕自己的犹豫会让emi成为下一个案例，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卡里姆先生！emi完全认同您的判断！我们坚信合作是唯一的出路！emi愿意以最开放的態度，来探討任何可能的、深入的合作模式！只要能让音乐触达更多乐迷，让艺术家的价值得到回归！”
    西蒙对利维的急切表態微微頷首，但目光並未停留。
    他的声音终於再次响起，语调陡然变得高昂而充满力量，他张开手臂，如同在所有人面前描绘一幅宏伟而激动人心的未来蓝图：“而我今天站在这里，要带给各位的，正是数位音乐的终极未来形態，也是带领全球唱片业走出这个最低谷”的唯一途径：流媒体（streaming）。”
    “它不是itunesmusicstore那种单次下载购买模式的升级版，它是一种全新的、革命性的音乐消费范式！是永远在线、隨时隨地、取之不尽的海量音乐库！
    它不会蚕食各位宝贵的版权价值，相反，它会通过聚合海量用户，通过持续性的订阅费和gg费，为各位建立起一条远比依赖实体唱片销售更稳定、更持久、並且隨著用户规模增长而拥有无限想像空间的、奔腾不息的现金流江河！”
    “先生们，”西蒙的目光炯炯有神，如同燃烧的火焰，扫过全场每一张或震惊、或沉思、或焦虑的面孔，“youtube要做的，不是又一个napster那样的海盗”，也不是又一个itunes那样的“数字唱片商店”。”
    “我们要做的，是搭建一座通往未来的桥樑！而桥的另一端，是整个音乐產业重新走向繁荣、甚至超越歷史上任何时期的新纪元！”
    他的声音充满了最后的决断力：“是选择一起携手，拥抱这个已经到来的未来？还是选择固守不断缩水的旧城池，直至最终沉没？—答案，就在今天，就在此刻，就在这间房间里。”

 第145章 摊牌了，我是印钞机我不装了

    第145章 摊牌了，我是印钞机我不装了
    鲍勃·卡瓦洛已经从西蒙的发言中，看到了远超服务青少年市场的、无比巨大的潜力。
    他瞬间想到了如何將迪士尼庞大的经典动画、电影原声带和电视音乐库，通过这种流媒体模式进行系统性的整合与变现。
    他兴奋地几乎要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表达支持：“西蒙！这太令人振奋了！这完全符合內容无缝分发的未来趋势！迪士尼期待全方位地、深入地参与到这个未来蓝图的构建中来！”
    道格·莫里斯感觉自己的內心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西蒙对行业宏观数据、歷史脉络，甚至包括他个人最引以为傲的收购战绩的了如指掌，让他感到心惊。
    当听到“流媒体（streaming）”这个陌生而抽象的词汇，以及西蒙对其宏伟前景的描述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本能地怀疑和抗拒—一这听起来太像另一个画大饼的“napster2.0”了。
    但西蒙描绘的那条“稳定、持久、且能无限增长的现金流江河”，又像魔鬼的诱惑，让他无法完全忽视。
    他紧抿著嘴唇，面部线条僵硬，最终硬邦邦地开口，语气充满了质疑和审视：“年轻人，宏伟的口號谁都会喊。告诉我，你口中这个美妙的流媒体”，具体怎么分钱？它的技术如何切实地保护版权，保证不变成下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深恶痛绝的napster？”
    安德鲁·拉克推了推眼镜，他的態度严肃但不再带有明显的敌意，更倾向於一种基於数据和逻辑的谨慎探究：“莫里斯先生的问题切中要害。卡里姆先生，你需要提供一个非常详细、且具备可操作性的商业模式和版权管理技术方案。
    索尼对新技术始终持开放態度，但前提是，整个系统必须是可控、可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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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能保障各方权益的。”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则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更大的兴趣和一种务实的探索欲：“西蒙，我欣赏你的视野和魄力。华纳音乐一直致力於拥抱数字未来。
    请你详细阐述一下你构想的流媒体”模型，特別是如何获取並留住海量用户、如何实现有效的付费转化，以及最关键的一透明、公平且可持续的版税分配机制。”
    面对这些尖锐而具体的问题，西蒙只是笑了笑。
    这可是领先这个时代数年、未来將被验证为最成功的核心商业模式，他怎么可能在谈判刚开始就轻易和盘托出？
    他脸上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个混合著和蔼与一丝狡黠的【g胖的微笑】，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將谈判拉向另一个维度：“诸位提出的都是非常关键的问题，我们稍后一定会详细探討。但在討论具体的流媒体”业务合作之前，我认为我们现在首先应该谈的，是youtube公司本身的a轮融资问题。”
    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从容不迫：“youtube在音乐內容推广和用户获取上的巨大价值，各位已经有目共睹。
    先生们，你们非常幸运，youtube正计划开启a轮融资。我们这次打算出让公司10%的股权，融资1.5亿美元。投后估值，15亿美元。”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抽气声！
    环球音乐的董事会代表麦可·伯恩斯率先发难，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嘲讽：“15亿美元？！投后估值？一个成立刚两个月，尚未盈利的网站？！卡里姆先生，这个估值太疯狂了！除非，你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证明它真的值这个价！”
    面对质疑，西蒙从容不迫。他朝旁边的哥哥贾韦德点了点头。
    贾韦德立刻打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將youtube最核心的运营数据清晰地投射到大屏幕上。
    他用冷静、专业的语气开始介绍：“先生们，请看屏幕。这是youtube自2004
    年圣诞前夜（12月24日）上线至今的核心运营数据：
    视频日播放量：峰值已稳定突破1亿次。
    累计註册用户：683万。
    日活跃用户（dau）：因为有大量未註册用户，我们保守估计，超过400万。
    用户日均使用时长：超过40分钟。”
    儘管在座的唱片业巨头们是youtube的“围剿方”，但此时直观地看到这些呈现指数级增长的冰冷数字，依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增长速度，实在太惊人了！远远超出了他们內部的预估。
    就连一直旁观的埃隆·马斯克也暗自咋舌。
    他心想：“我的paypal老伙计们，目前可没有哪个项目在初创期能达到这种增长曲线。雷德·霍夫曼的领英（linkedin）做了一年半，用户好像才刚刚突破百万门槛？”
    youtube的表现，即使在他这位见多识广的顛覆者眼中，也堪称现象级。
    西蒙满脸微笑，接过贾韦德的话头，拋出了第一个重磅炸弹：“伯恩斯先生，谁告诉您，youtube没有盈利？”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与谷歌的adsense文字gg系统对接虽然还不是最完美的版本，但即將到帐的1月份的gg分成已经显示出非常健康的盈利能力。”
    他示意贾韦德切换幻灯片，展示详细的收入估算模型：“这是基於当前数据的估算：”
    月gg展示量：8.5亿次。
    平均gg点击率（ctr）：2%。”
    西蒙补充道：“还得多谢诸位之前的绞杀”，让我们的用户对gg的接受度反而很高，他们很乐意点击gg，帮助这个他们喜爱的平台活下去。”
    他对著脸色铁青的眾人继续说道：“月总点击次数：8.5亿x2%=1700万次点击。
    平均每次点击成本（cpc）：0.15美元。
    谷歌平台月总收入：1700万次x$0.15=2，550，000美元。
    youtube分成比例（基於协议）：68%。
    youtube月gg收入：$2.55mx68%=1，734，000美元！”
    “什么？！”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那些不起眼的文字gg...每月就能带来173.4万美元的收入？”
    “这...这岂不是已经足以覆盖他们那据说神奇地下降了超过70%后的带宽成本了？”
    对数字极其敏感的安德鲁·拉克立刻心算出了结果，他脱口而出：“按这个数字年化收入超过2080万美元（1.734m*12≈20.8m）。这还只是保守估计？”
    西蒙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充满自信：“没错，拉克先生。而且请您注意，这个数字是基於1月份的、还在快速增长的数据。2月份我们的流量和用户参与度更高，这项收入只会更可观。

 第146章 谷歌坐不住了

    第146章 谷歌坐不住了
    道格·莫里斯立刻抓住了另一个关键点，反驳道：“別忘了，卡里姆先生！
    你们的用户和流量在增长，相应的带宽和运营成本也会同步上涨！这部分的盈利能否持续，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
    西蒙似乎就等著这个问题。
    他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意味深长的【g胖的微笑】。
    “莫里斯先生，您说得非常好。这就不得不向各位展示我们youtube的另一项，也是更具革命性的重大收入来源了。”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揭秘般的戏剧性，“先生们，你们十分有幸，成为第一批亲眼看到我们这部分具体营收数字的外部人士。”
    他走到贾韦德身边，亲自操作电脑，切换了下一张图片。
    屏幕上显示的不再是平台整体的gg估算，而是后台创作者生態的详细交易数据。
    西蒙用轻描淡写的语气，拋出了第二个、也是更具顛覆性的重磅炸弹：“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youtube平台上有1248位內容创作者，通过平台与mcn的合作，直接从品牌方获得了gg合作收入。”
    他顿了顿，清晰地报出数字：“这些交易的总金额达到了1891.62万美元。按照我们与mcn及创作者的標准分成协议（平台抽成10%），youtube从中获得了约189万美元的净收入。”
    他自光平静地扫过全场震惊的面孔，总结道：“加上来自谷歌的gg分成，我们的平台，在成立的第三个月，已经实现了稳定且快速的盈利。”
    迪士尼的鲍勃·卡瓦洛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起caa的朋友曾跟他提过，他们的mcn部门每笔商单youtube会抽成10%，他当时还不以为然地嘲笑这个比例太低，一个小网红的视频推广报价才几千到上万美元，“这点小钱够干什么的？”
    但现在，这1248个“小网红”，匯聚成了近1900万美元的洪流！
    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几乎是喃喃自语地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那个问题：“也就是说...你...你们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已经打造了这样一台年化收入超过4000万美元的...超级印钞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投影仪风扇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巨头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质疑、嘲讽，变成了彻底的震惊和茫然。
    他们赖以判断公司价值的传统財务模型，在youtube这种指数级用户增长+双重现金流盈利模式面前，彻底失灵了。
    与此同时，在几百公里外的山景城，谷歌园区41號楼內，一场关於谷歌地图的会议刚刚结束。
    玛丽莎·梅耶尔一一谷歌的第20號员工、第一位女性软体工程师，如今负责谷歌搜索的所有核心事务，包括谷歌的本地生活服务，自然分管即將上线的地图业务，堪称公司內部权力最大的人物之一—一正皱著眉头听取手下的匯报。
    隨著与关键供应商关於卫星图像交易的谈判时机悄悄溜走，她意识到，原先计划在2月初推出的完全版谷歌地图，其航拍和卫星图像图层已经不可能准备就绪了。
    她果断地对她的下属布雷特下达指令：“不等他们了。我们先发布核心功能再说。”她的语气乾脆利落，“发布日期和时间就定在2005年2月8日，星期二，早上9点整。”
    “没问题，玛丽莎。”布雷特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写一篇宣布这项新服务诞生的博客短文。”
    就在这时，谷歌gg產品副总裁苏珊·沃西基（当时负责adsense等业务）匆匆走来，递给她一份文件，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和惊讶：“玛丽莎，你得立刻看看这个。是关於youtube的。他们在一月份，通过接入我们的adsense文字gg系统，为谷歌带来的gg收入高达255万美元！”
    “什么？255万？一个月？”玛丽莎的眉头瞬间紧锁，下意识地觉得这不可能。
    她知道youtube很火，也欣赏其创始人用#標籤”这种巧妙的小技巧，成功將一个视频网站接入了原本为文字网页设计的adsense系统。
    但youtube才成立多久？两个月！
    她迅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清晰的数字让她瞳孔微缩。
    她立刻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我们得马上去43號楼，与拉里和谢尔盖当面谈谈这件事。”
    这个数字背后代表的用户规模、粘性和变现潜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之前的预估，可能蕴含著战略级的威胁或机会。
    就在玛丽莎·梅耶尔快步经过的隔壁办公室里，一位名叫科林（colin）的亚裔adsense工程师，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著youtube一个视频界面和谷歌adsense后台不断跳动的实时数据。
    他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增长速度...太惊人了...这个平台的用户参与度和內容分发效率，简直是个黑洞...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位工程师在谷歌负责搜寻引擎的算法优化，也曾参与过与购物搜索、商品排序相关的算法工作。
    youtube那种將视频內容通过標籤（#tags）与关键词gg进行匹配的独特接入方式，以及其內部可能存在的、高效的內容推荐和搜索排名优化算法，给他带来了深刻的印象和启发。
    他甚至已经主动联繫了谷歌的营销部门，將这种新奇的gg对接模式介绍给了其他视频网站，帮助他们也能接入adsense，虽然他们並不是ugc网站，但这確实为谷歌带来了不小的新增gg收入。
    毕竟，在youtube之前，视频內容几乎被认为是无法有效匹配文字gg的。
    可以说，他是一步步在谷歌內部，眼睁睁看著youtube以难以想像的速度，成长为了一个流量和收入的庞然大物。
    这让他深刻理解了数据和算法在精准匹配用户需求与商业gg方面的巨大威力。
    但有一个核心问题始终困扰著他：youtube这套高效的匹配和推荐机制，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他们的核心算法又是如何运转的？
    他在谷歌接触到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工程师和最前沿的技术文化，眼界开阔，明白顶级技术公司是如何运作的。
    但youtube这个小团队，尤其是那对从未接受过任何媒体採访的卡里姆兄弟，让他完全看不透。
    他暗自决定：“听说他们的总部”就在帕罗奥图的一个车库里？我得找个时间，亲自去朝圣”一下，看看这帮傢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147章 图穷匕见

    第147章 图穷匕见
    与此同时，比弗利希尔顿酒店的谈判厅內，西蒙正在继续他的“忽悠”—
    或者说，展示他无可辩驳的商业逻辑。
    “..所以，先生们，”西蒙双手摊开，语气自信而富有说服力，“youtube
    凭藉现有的gg和创作者生態收入，已经足够让我们健康地活下去，並且保持高速的扩张。
    我们启动a轮融资，核心目的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了投资未来打造那个我向各位描述的、將为整个音乐產业带来新生的“流媒体音乐平台”。”
    他目光炯炯地扫过五位巨头：“试问，除了你们——最直接、也是最大的受益者——还有谁更应该为这个关乎你们自身未来的平台投资呢？”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而且，15亿美元的投后估值，你们现在可能觉得高，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放眼未来，你们今天投入的每一分钱，都將获得难以想像的回报。你们不是买了10%的股份，而是买下了通往未来数位音乐帝国的门票！”
    一旁的埃隆·马斯克听到这里，十分欣赏地看了西蒙一眼。
    他適时地插话，用他那种带著全球视野和顛覆性思维的语调，为西蒙的话加上了最有力的註脚：“西蒙说得完全正確。youtube已经展现出的用户规模、增长速度和用户参与度，是世界顶级的。他所描绘的流媒体”，实际上是在定义一个新的、未来价值万亿美元级別的全球在线视频和数字內容市场。”
    他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巨头们，语气带著一种洞察先机的锐利：“投资现在的youtube，就是在投资这个未来市场的定义者和潜在霸主。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像accelpartners、红杉资本这样的顶级风险投资机构，绝对愿意为这种定义赛道”、拥有病毒式增长和强大网络效应的公司支付极高的溢价。”
    他拋出了一个让在座所有精通財务的巨头们都心头一震的概念：“在他们看来，对於这样的公司，市销率（p/sratio）给到50倍甚至更高都是合理的。
    如果用这个標准来衡量，15亿美元的估值不仅不疯狂，反而可能显得合理”甚至便宜”，因为它购买的不是当下的利润，而是未来十年的行业绝对领导地位和定价权。”
    道格·莫里斯、安德鲁·拉克、小埃德加·布朗夫曼等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快速地討论了几句。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率先表態，声音低沉但清晰：“每家出3000万美元，总计1.5亿换取10%的股权。
    这不仅仅是一笔財务投资，更是一张通往未来的、不可或缺的战略船票。
    考虑到youtube已经证明的潜力和其网络效应，这个价格不仅不贵，反而可能是一笔极其便宜的投资。”
    安德鲁·拉克推了推眼镜，从战略防御角度分析道：“我们必须投资。如果我们不投，我们就是纯粹的內容供应商”，命运掌握在平台手中。
    如果投资成为股东，特別是在早期进入，我们可以更清晰地了解音乐內容的流量价值和用户行为数据，这在未来谈判中將是无价之宝。
    更重要的是，这能有效防止youtube未来被我们的竞爭对手...如苹果的itunes、甚至可能涉足音乐的亚马逊收购或结成紧密联盟，那將对我们是致命的威胁。”
    鲍勃·卡瓦洛从市场营销投入回报的角度表示支持：“youtube已经证明它是触及海量年轻用户最高效的免费渠道。
    投资3000万，相当於提前锁定了未来数年最核心推广渠道的优先使用权和一定的话语权。
    把这笔钱看作一笔长期、高效且自带战略保障的营销预算，本身就非常划算”
    。
    艾伦·利维则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催促道：“干吧！我们必须干！就算只是为了那个能拯救emi的流媒体音乐平台的构想，我觉得这3000万也值了！我们不能被甩下！”
    此刻，道格·莫里斯的內心充满了挣扎和不情愿。
    但他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一个冷酷的商业现实：囚徒困境。
    他飞速思考著：如果其他四家都投资了，唯独我环球音乐不投，会发生什么？
    答案让他不寒而慄：其他四家成为youtube的股东，很可能在未来的版权合作中享有更优惠的分成条款、更优先的推广资源倾斜。
    环球的艺人將在平台上失去竞爭力。更重要的是，如果西蒙描绘的“流媒体”未来真的成为现实，环球音乐將被彻底排除在这条新的现金流江河之外，重蹈napster时代初期被动挨打、最终被迫接受不利条件的覆辙。
    他暗自咬牙，心里骂道：“西蒙·卡里姆这小子，手段怎么这么邪性！这些操纵人心的招数，他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最终，在巨大的战略压力和对未来格局的恐惧下，道格·莫里斯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沙哑而果断，做出了他极不情愿却不得不为的决定：“好吧...环球音乐，加入。”
    隨著五大唱片巨头在巨大的战略压力下初步达成投资意向，会议室內的紧张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
    西蒙朝麦可·阿灵顿点了点头，这位techcrunch的创始人、youtube的编外律师兼小股东，立刻开始分发事先准备好的a轮融资协议草案。
    然而，就在巨头们准备翻阅文件细节时，西蒙却看似隨意、实则精准地拋出了一个关键信息：“哦，对了，需要向各位说明一点。”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次youtube的a轮融资，向各位开放认购的，是投票权相对较低的b类普通股。而我和我的哥哥贾韦德，作为联合创始人，持有的则是拥有1股抵10股投票权的a类超级投票权股。这是为了保障公司在快速发展阶段决策的效率和愿景的一致性。”

 第148章 火力全开的马斯克

    第148章 火力全开的马斯克
    西蒙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道格·莫里斯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刚才被迫同意投资的憋屈瞬间爆发出来：“卡里姆！你把我——把我们当成什么了？！隨用隨取的atm机吗？！”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抖，指著西蒙。
    “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规则有多复杂，我们才是真正的大师！你一个靠小聪明和运气闯进来的小子，凭什么用这种条款来限制我们？！”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其他几位巨头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超级投票权结构意味著，即使他们投入巨资，在公司的重大战略决策上，依然没有实质性的发言权，这触及了他们作为行业统治者和资深投资人的尊严和底线。
    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时刻，一直坐在稍后位置、仿佛只是个旁观者的埃隆·马斯克却不紧不慢地拿起了桌上一个作为酒店装饰的、在他看来早已过时的cd盒。
    他像拿著一个刚从考古遗址里发掘出来的古物一样，在手里掂量著，脸上带著他那標誌性的、混合著戏謔、嘲讽和深刻洞察的微笑。
    他从贾韦德手边自然地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他用一种仿佛在发表获奖感言的、略带夸张的语气开始了他的发言：“首先，我得说，能坐在这里，坐在一群——嗯——真正的大师（thetrue masters）面前，让我感到——十分荣幸。”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大师”这个词在空气中產生微妙的反讽效果。
    “你们是大师，是宇宙的主宰（mastersoftheuniverse）——在如何把比特（bits），变成砖头（bricks）这方面，无人能及（unrivaled）。”
    “噗嗤——”
    西蒙阵营这边，贾韦德、比利大叔等人顿时响起一阵极力压抑却仍漏了风的笑声。
    而巨头阵营的人，则面露困惑，隨即转为被羞辱的愤怒。
    但他们对马斯克毫无办法—他不是音乐圈的人，是个爱出风头、百无禁忌的亿万富翁，他们的所谓“行业权势”对他毫无威慑力。
    马斯克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怒意，继续用那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调说道：“我是认真的。想想看：一首歌，本质上就是一串数字，是信息，是比特。它是宇宙中最轻盈、传输最快的东西，复製和分发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
    “而你们的商业模式，这个花了数十年搭建起来的、令人惊嘆的复杂系统，其核心成就就是：成功地把它变成了...这个。”
    他再次举起那个cd盒，甚至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一个物理实体。需要塑料来注塑、需要石油来製造和驱动运输的卡车、需要仓库来堆积、需要货架来摆放、需要店员来扫码收款...一整个星球的庞大物流网络，就为了运送这些本质上只是...比特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平怜悯的困惑：“这就像是用航空母舰来送一封电子邮件。这已经不是创新了，这是行为艺术。”
    巨头阵营的人，表情开始僵硬，有人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马斯克继续深入剖析，语气愈发犀利：“更让我著迷的是你们的价值链”。一首歌从艺术家传到製作人，再到你们这里，然后开始了它的奇幻漂流：压盘、包装、分销、营销、打榜、退货处理..
    每一个环节都像是一个收费站”，抽走一层价值，增加一层成本，但並没有让音乐本身变得更好听。”
    他用了一个极其內部且粗俗的比喻：“用我们工程师的话说，这整条链子上布满了d.b.s....哦，就是需要被刪除的垃圾。”
    （註：d.b.s.是马斯克和他核心圈子的一个內部梗，是“deletethebulishit”的缩写，原意非常直白粗俗。）
    听到这话，贾韦德差点又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马斯克目光如炬，拋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所以，你们的核心竞爭力究竟是什么？
    是发现天才吗？youtube的算法比你们的a&amp;amp;r部门更快、更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是传播音乐吗？一个16岁的孩子用napster就能让一首歌一夜之间传遍全球，成本是零。”
    “不，”他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你们的核心竞爭力，曾经是，而且现在看起来依然是——製造稀缺性。
    在一个信息可以无限复製、近乎零成本传播的时代，你们却拼命地维持一个稀缺”的假象。这就像在沙漠里试图垄断沙子的销售一样荒谬。”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冷酷：“所以，当你们在起诉那些下载音乐的青少年时，我想问的是：你们是在起诉物理定律吗？信息渴望自由，而你们在试图修建一座阻挡海啸的沙堡。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他给出了极具威胁性的展望：“你们得感谢西蒙优先让你们加入，而不是那些风投；感谢我的太空计划和电动车暂时还没有取得决定性的成功。
    因为如果让我来设计未来的唱片公司，它应该像一个软体公司。团队极小。艺术家通过网际网路直接上传他们的代码”—也就是音乐。
    渠道是现成的，叫网际网路。支付系统已经被我的上一家公司paypal做得很成熟。”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建立一个高效的平台，刪除所有中间环节的垃圾（d.b.s.），让价值直接流向创造者。利润率？可能会嚇你们一跳。”
    他放下话筒，用一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作为结尾：“总之，如果你们不加入，那你们面临的不是竞爭，而是一场物理学的降维打击。比特註定会贏。
    问题在於，你们是选择成为运送比特的火箭，还是继续当那块昂贵的、即將被送进博物馆的砖头？”
    “谢谢。”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

 第149章 完美的诱饵

    第149章 完美的诱饵
    马斯克这番融合了尖端科技视角、冷酷经济学原理和辛辣讽刺的发言，像一场思想上的海啸，將巨头们赖以生存的商业模式和引以为傲的行业地位，冲刷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
    道格·莫里斯的脸色，已经从通红变成了惨白，胸口剧烈起伏，仿佛隨时会窒息。
    就在这极度压抑和尷尬的寂静中，西蒙脸上再次露出了那个看似无比“真诚”的笑容。
    他恰到好处地接住了马斯克这记石破天惊的“助攻”。
    他先转向道格·莫里斯，语气充满安抚和肯定，与马斯克形成了鲜明对比：“莫里斯先生，请您消消气。埃隆的视角...总是比较独特和前瞻。”他巧妙地给了莫里斯一个台阶下，“但我们必须承认，传统的唱片业模式目前仍然价值巨大，支撑著全球数十万人的就业，你们对音乐行业的贡献我们有目共睹，无数行业人员和艺术家们目前仍然依靠这个旧体系吃饭和生活。”
    他话锋突然一转，拋出了一个对在座所有人而言都极具诱惑力的话题，瞬间改变了会议室內的氛围：“事实上，就在不久之前，我成立了一家个人的唱片公司—卡里姆唱片。”他语气平常，仿佛在聊家常，“而这家公司，目前也迫切需要找到一家经验丰富、实力雄厚的合作伙伴，来负责其唱片在全球范围內的实体发行、电台推广和线下渠道管理。”
    “嗡”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五位巨头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西蒙·卡里姆的个人唱片公司！
    这家公司太特殊了！
    西蒙本人就是一个极具才华且已经证明其市场號召力的音乐人！从血洗网际网路的《狐狸叫》到被誉为新时代圣歌的《weareyoung》，他已经不仅仅是网红，更是公认的创作型歌手！
    他本人就是youtube这个全球最大视频流量平台的老板！他的音乐一旦正式发行，將获得何等恐怖的推广资源？
    这將是一块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立即可以变现的蛋糕！
    远不止於此！youtube本身还是一个巨大的星探平台！
    他们各自的a&amp;amp;amp；r部门早就开始日夜不停地从youtube上挖掘有潜力的新人了！
    而西蒙的唱片公司，近水楼台先得月，必然能拿到youtube最核心的后台数据，它未来签下的艺人，绝对是经过数据验证的、潜力最大的那一批！
    这家唱片公司未来的价值，不可限量！
    剎那间，巨头们完全忘记了马斯克刚才那番尖锐刻薄、几乎將他们剥皮拆骨的讽刺，也暂时搁置了对超级投票权结构的愤怒！
    他们的心思瞬间活络起来，眼中重新闪烁起猎食者的光芒！
    艾伦·利维第一个急切地开口：“卡里姆先生！emi在全球古典乐和经典流行乐版权管理方面拥有无与伦比的经验，我们非常愿意为您的唱片公司提供最顶级的发行服务！”
    小埃德加·布朗夫曼立刻不甘示弱，语气强势：“华纳音乐拥有全球最强大的流行音乐电台关係和零售渠道，西蒙，你的音乐需要最专业的商业运作来最大化其价值！”
    安德鲁·拉克推了推眼镜，强调技术优势：“索尼在数字版权管理技术和全球一体化发行网络上有独特优势，尤其適合您这种具有强烈网际网路基因的唱片公司。”
    鲍勃·卡瓦洛则大打亲情和品牌契合牌：“西蒙！迪士尼的品牌形象和你的音乐风格、以及youtube的年轻用户群体完美契合！我们的家庭娱乐和跨界营销能力是独一无二的！”
    连刚刚还怒不可遏的道格·莫里斯，也强行压下火气，深吸一口气，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环球音乐拥有全球最大的市场份额和最广泛的渠道覆盖...卡里姆唱片如果由环球来发行，必將获得最顶级的资源倾斜。”
    会议室的焦点，瞬间从充满火药味的股权之爭，戏剧性地转向了对西蒙个人唱片公司发行权的激烈爭夺战！
    西蒙只用了一句话，就巧妙地化解了危机，並將主动权再次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
    他面带微笑，看著眼前这五位行业巨擘为了爭夺与他合作的机会而各显神通，心中稳操胜券。
    真正的博弈，现在才进入最精彩的阶段。
    在西蒙心中，关於个人唱片公司“卡里姆唱片”的发行合作方选择，其实有著清晰的战略权衡。
    单从音乐发行本身来看，与任何一家巨头签约其实都可以。
    巨头之所以被称为巨头，正是因为他们垄断了全球性的、深入毛细血管的实体唱片发行和电台推广网络。
    唱片业对“独立唱片公司”的划分极其简单粗暴：只要你不是四大之一，或者不被四大所控股，那你就是独立厂牌。
    即使是被划分在“四大”之外的迪士尼唱片，其实也拥有在全球发行唱片的能力，只是他们志不在此，更专注於服务迪士尼自身的影视ip生態，因此在整体的音乐市场份额上並不高。
    但从更长远的战略协同角度来看，环球音乐和索尼bmg无疑更具价值。
    华纳音乐在小埃德加·布朗夫曼手中，更像是一个用於资本运作和財务投资的工具，战略定力稍显不足。
    emi则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內部问题重重，在西蒙的前世记忆里，它撑不了几年就会被拆分收购。
    迪士尼——儘管目前合作愉快，但西蒙內心深处对这家公司並无太多好感，这主要源於他前世对“黑雪公主”、“小黑鱼”等政治正確过度的魔改作品產生的强烈反感。
    眼下的良好关係，未来或许可以通过比利·雷大叔的女儿麦莉·塞勒斯这条线来维繫，问题不大。
    环球音乐未来將成为音乐行业的终极巨无霸，拥有最庞大的版权库和渠道控制力。
    而索尼bmg虽然规模稍逊，却拥有一个无与伦比的独特优势：强大的游戏生態系统。
    与索尼深度合作，意味著甚至可以在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全面到来之前，就提前將youtube的播放场景拓展到数以千万计的ps游戏机上，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前景。
    但这又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在西蒙已经与微软的保罗·艾伦就windowsmediadrm
    和《流响谷》达成默契和初步合作意向的情况下，索尼这条路事实上已经走不通了。
    他迫切需要微软的drm技术来构建youtube和yourmusic的版权保护体系。
    况且，微软的xbo游戏机同样可以起到类似的作用—让youtube成为xbo的一款核心应用，从而將网络视频內容搬上家庭的客厅电视。
    选谁？不选谁？这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无论怎么选，都必然会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