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导演很有才情》 第1章 09年,赶鸭子上架 “《80后四小花旦,刘亦飞、黄胜衣、王骆丹、杨密!》。” “刘亦飞回应在湖南卫视录製《背后的故事》节目,否认因为主持人追问恋情发飆黑脸。” 《洛阳某房產开盘仪式,全程与杨受成耳语交流,引发签约鹰黄猜测》 “《7月出席重庆恆大酒店开业庆典与成龙范冰冰共同站台》並与鹰黄杨受成,华人置业刘软雄合影” “《第七届芭莎慈善宴,神仙姐姐再次与程龙携手拍买,后者高价助力》” 这一则则娱乐八卦新闻,以及带有年代感的妆容照片,里面的遣词造句让崔砚既陌生又熟悉。 不过一想到不久后要做的事情,他不禁一阵牙疼。 网吧里烟雾繚绕。 精神小妹们手指跟抽筋似得噼里啪啦的敲击著键盘。 男的玩著cf骂骂咧喊著爆头。 在这样的环境下,一个年轻男人聚精会神查看著新闻,不时皱著眉头陷入思考的就显得格格不入。 阿娟刚打完一把,伸了个懒腰,扭了下脖子这才发现邻座坐著一个帅哥,不由得眼睛一亮。 见到这位帅哥聚精会神的看著屏幕,不由得好奇的侧过身看向屏幕的內容,看了几眼后,不由得撇了撇嘴。 “大帅哥,你喜欢她呀!” “喂,帅哥,问你呢!” “说话!” 崔砚微微一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红头髮厚刘海精神小妹,指了指自己,意思是你在和我说话? “我和你说,据说这个女的被人保养的,连她妈也是。” “渍渍渍,母女通吃,渍渍渍,有钱人真会玩!” 阿娟笑嘻嘻说完,便看到这位帅哥眼中满是诧异的看著自己,不由得一阵心虚嘟囔著: “网上都是这种报导,又不是我说的。” 崔砚摸了摸下巴暗道: “原来这时候负面新闻传播这么广。” “不过,这样报导够阴毒的,这年代泼脏水真是刺刀见红,要人命的攻击方式。” “小学姐內心够强大的!” “难怪85花这一批,成为国民度最高商业化套现的女明星,这草莽时代练就小蛊王,心里的狠劲有前辈四旦双冰的遗承。” 他心里一阵讚嘆,作为后世之人自然知道85花这一批人的成就。 真论国民度和星光持久度,哪怕是四旦双冰都不及。 虽然艺术成就和国际化,比不上她们的前辈,但那也是有著时代的因素。 电影资源被她们的前辈把控著,內地大导演衝击海外市场和奖项。 內地与香江合拍片没让她们赶上。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至少財富上比她们前辈可是强太多了。” ..... “喂!帅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精神小妹气鼓鼓的瞪著眼前的帅哥,这人怎么不理自己,明明自己很招男生喜欢。 崔砚抬起头,看著这张稚嫩的萝莉脸,翻了个白眼站起身:“小孩子,好好学习,当心你妈来抓你。” “傻大个,你才是小孩子,老娘上初二了!” 阿娟看著对方离开背影,想到对方的话,仿佛看到了老妈来抓自己场景,不由得缩了缩身子,连忙套上学校的校服,急匆匆的往前台结帐。 .... “你怎么还有心情去网吧,我告诉你,这是我们的最后机会了!” “要是还不行,老娘可不陪你玩了” “不过你小子,也是够厉害的,竟然能约这位出来。” “如果能说动这位出演,哪怕不投资,我们也有底气去找其他投资商了。” 车里驾驶位上陈澈希嘰嘰喳喳,不时吐槽著这段时间约见的投资商。 她瞥了一眼身边这位同伴,心里有些懊恼,怎么听信了这位的鬼话,这段时间上了这位的贼船。 崔砚坐在副驾驶上,听著小陈的吐槽声,看著窗外的车流,不由再次牙疼起来了。 现在两人要去见一位特殊的投资人。 这重生的时间节点卡的太急了,昨晚重生后消化完记忆,根本来不及做多少准备。 作为北电07届导演系大三学生,在实习的时候认识了这位剧组的执行製片人。 两人性格一拍即合,相处的非常融洽 剧组实习结束后,他就兴冲冲拿著剧本拉著这位好友到处拉投资。 这段时间处碰壁后,两人的心气也差不多磨没了。 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了。 如果还不行。 两人只能暂时分道扬鑣了! 现在他可不是愣头青了。 经过十几年的摸爬滚打,娱乐圈混出头有多难他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一个导演系学生,难度堪称地狱。 投资人凭什么相信你。 既没作品,也没操盘项目经歷。 別说电影导演,哪怕是电视剧的副导演也得熬资歷能熬出来的。 能熬出来都算好了。 他们这一届,根据前世记忆基本上都转行了。 没转行的,也在gg圈混。 別说电影导演,连电视剧导演都没混上。 就他自己在后世成了一个颇有名气的短剧导演和製片人,甚至还为此他沾沾自喜,毕竟自己好歹还在圈里。 当然他也知道这是典型的阿q精神胜利法。 这也是两世加起来第一次离镁光灯的聚焦如此的近!! “系统在吗?” “深蓝加点!” 好吧!加点没用。 京城王府井环境优雅的咖啡厅內,两人进入二楼后,便看见东南角带著墨镜的一个女人,托著下巴看著窗外。 “你好刘小姐,让你久等了!” “我非常喜欢你,你演的小龙女可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主!” 陈澈希见到真人后这才心中大定,连忙上前伸出手热切的恭维著,看向对方目光不由得火热起来,这位『傻妞』最近捐钱慈善做的挺多,应该挺好忽悠的! “你好,请问怎么称呼你!” 刘亦飞看著两眼放光的攥紧双手的这个女人,微微有些不自然,这目光好似要將她洗白白一口吞进去。 陈澈希也觉得自己目光实在是太过赤裸裸,“咳咳咳”轻咳几声,掩饰下尷尬,隨即爽朗的一笑介绍自己:“我叫陈澈希,叫我澈希就行!” “澈希姐姐,很高兴认识你!” 刘亦飞收回手掌,看向站在陈澈希一旁的男生,嘴角勾起好奇的打量道:“这位就是约我的小学弟吧!” 第2章 学姐金主 “你好学姐,你本人比荧幕中更美!” 崔砚看到对方后有些微微失神,这位学校中的传奇,这是两世以来第一次见到真人。 隨即恢復过来。 现在可不是唏嘘的时候,怎么从这位富婆身上搞到钱,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两手轻轻一握,落座后,刘亦飞眉眼间含著笑意,语气中带著调侃道:“学弟这么会说话,平常就是这么哄著大甜甜的吗?” “大甜甜?” 陈澈希听著有些不明所以。 “学姐,景甜同学演技非常好,导演系同学们非常看好景甜同学未来的艺术成就,她也视您为追赶的榜样...” “所以我们两人互为知己,都在各自领域中相互鼓励帮助,一起共同成长,为共和国影视做出贡献。” “景甜同学看到这个剧本后,第一个想到的女主就是师姐你,这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崔砚面不改色的吹捧著景甜,顺带上自己。 这一世出了点差错,今世自己竟然勾搭上了景甜,07届最水灵拔尖的小花,竟然被自己掐尖了。 这让他在消化记忆中大受震撼。 这让他懊恼了好一会,怎么不早重生,还没开始拱就分手了 两人的地下恋情只维持了短短的一年,就被她家里发现了,还没开始尝尝咸淡被强制分手,连那张黑色信用卡都被她家里收回了。 这让他暗自可惜,早知道分手这么快,怎么也要想办法套出一些启动资金 前身分手也是受到了一些刺激,要不然才大三就这么迫不及待证明自己。 这段时间拉投资连续碰壁,认为自己没有大明星出演,所以才拉不到投资。 然后就盯上了这位学校的传奇学姐。 但是没有联繫渠道,於是舔著脸给联繫了下前任。 当时想著是丈夫能屈能伸。 分手以来第一次给对方打电话,当时也是抱著试一试的態度,没想到对方沉默良久之后哭著骂自己没有良心掛断了电话。 前身都绝望地以为没戏了。 没想到峰迴路转,前天电话打过来说不欠自己了。 然后將见面地点告诉了自己。 这让前身大喜过望!当晚直接喝了一瓶二锅头,然后自己就重生了。 至於为什么盯上了这位传奇学姐,这也是没办法,现在知名的大明星,根本不可能看上自己这个大三学生发起的项目。 而这位学姐,目前正在被华艺封杀,各种对头的脏水弄得声名狼藉,资源全无,几乎弄得隱退状態。 正处於人生最低谷。 而且看最近新闻,传奇学姐参加各种活动,为復出做准备。 这可是千载难逢好机会。 他可不承认这是趁人之危。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三人的身上,陈澈希吹嘘著手里的项目,不时吹捧下对面的傻妞富婆,顺带吹捧下崔砚这位同伴才情如何惊人。 “我和你说,刘小姐这个剧本,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製的,在我经歷过这么多项目,从来没有这样將爱情和社会的现实揭露的这么深!” “而且,这个作品一旦问世,肯定博得那些电影节评委们的喜爱的,到时候说不定亦飞会在电影节中有所斩获!” 刘亦飞听到这也不由得露出好奇的神色,心里有些微动。 作为一个文艺女青年,偶像还是奥黛丽赫本,对电影节奖项是非常憧憬的。 “带剧本了吗,我想看看。” 陈澈希压下心里的狂喜和激动,她一直观察著对方的神色,听这语气明显是感兴趣了。 “带著,带著!” “这个剧本可是...” 忽然一只手按住她掏剧本的包,她疑惑的看向同伴。 只见崔砚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份文稿递了过去。 在刘亦飞接过去的瞬间,陈澈希瞳孔一缩,只见剧本上的名字不是原先的项目名字。 她转头看向崔砚,抿了抿嘴没有说话,神色恢復正常。 可在桌在地下,不动声色狠狠踩了身旁同伴一脚。 “情书?” 刘亦飞轻声读著,这项目的名字挺好听的。她抿嘴一笑,隨即翻看起来。在读完一页女主看到男主故乡地址,因为思念往那已经不存在的地址寄邮件的时候,並被另一个和女主长相相似的女生收到后,顿时心里泛起震颤。 仿佛一根极轻的羽毛扫过心尖。 那是一种演员与生俱来的感觉。 此时陈澈希见这位傻妞沉浸在剧本上,进入了忘我的状態,连服务员轻声提醒没有反应,不动声色的拿起手机打开qq在手机上敲击起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 “《爱情买卖》怎么变成这鬼玩意了[○?`Д′?○]” 崔砚感受左脚那传来的隱隱的痛,拿起手机在qq上义正言辞反驳。 “那不叫鬼玩意,叫《情书》ヾ(-_-)ゞ” 陈澈希顿时翻个白眼。 “我不管情书,还是恨书,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Д′?○]” “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 “那你这也太不尊重我了[○?`Д′?○]” “待会请你吃麻辣烫!e=(′o`*)))” “呸!你扣死算了!┬—┬ノ” “澈希姐,就是识大局(ゝw?)~(^◇^)/你真好” 崔砚安抚好身边这个大姐,这才鬆了口气,这位的暴脾气在圈里可是有名,要不然也不会转行做製片人。 也不是故意这样。 原先的剧本,实在是太够狗血,故作深沉实则一点营养都没有小妞电影。 现在小妞电影逐渐开始迈入市场,尤其是今年国际章成了第一个內地吃螃蟹的人。 前身能拿出这样的剧本,眼光也算不错! 但《非常完美》能取得1亿多票房成绩,並不是作品有多好,而是眾多大明星效应。 四旦双冰的两位主演。 加上民眾对这样电影的新鲜度。 按照之前的剧本,就算能拉到投资,拍摄出来也註定扑街。 毕竟他可没有这样的实力,让章子怡和范兵兵同时出现在一个作品里。 而且那样的剧本也很难打动这位文艺女青年。 还是那句话,他的资歷浅薄了。 综合考虑,挑灯奋斗了一宿,拿出了纯爱的高峰《情书》,这是被无数电影爱好者评为至纯无暇的经典纯爱电影標杆。 直接让岩井俊二成为无数影迷心中的才气纵横天才。 昨晚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似乎他的重生,这个世界线上发生了一些轻微的变动。 有一些作品消失不见了。 这让他心情复杂。 就比如岩井俊二在1995年拍摄的《情书》。 不过他心理素质不错,嘆息一声,为那些消失的作品哀悼一声,隨即快乐的码字了。 《情书》能在装逼泛滥的豆瓣评分中高达9.0。 可想而知这个影片的影响和成就。 更重要的是成本也不高! 他眼神微动,看著对面的传奇学姐,前世记忆和今天搜集到的信息,这位地主家余粮经过两年的折腾。 应该没多少了! 第3章 刘小姐你愿不愿意,证明自己 最近大半年频繁的为各种活动站台。 尤其是以地產商业和珠宝为主。 网上传言出席活动展台一次金额高达200万。 但通过观察,那些商业活动背后基本上都是港圈资本。 以崔砚对那些港圈的人了解,那都是一群敲骨吸髓的主,怎么可能那么大方。 在內地遭到华艺龙头影视资本封杀。 在各行各业巨头尤其是房地產、金融、网际网路这些行业巨无霸,没有介入影视娱乐產业。 盘子就这么小。 基本上就那几家公司。 华艺还是其中龙头,背靠京圈资源,囂张跋扈惯了。 在这位学姐没有展现足够的价值的时候,內地其他影视公司也不会为了她得罪华艺。 而港圈就是最无奈的选择了,也是最后的选择了。 他脑海中思索著后世这位学姐,在消失两年后拍摄的作品,基本上都是港资参与其中。 作为2000后国民度最高的女艺人。 无论是形象还是人气,目前几乎无出其右。 最近这一年参与的各项活动,几乎就是疯狂的消耗自己的名气,为港资商业站台。 港圈资本疯狂白嫖消耗她人气,为內地的商业开展活动站台,打响名气,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甚至被媒体指责,这是在透支自己的职业前途。 整整两年没有任何戏,放在任何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艺人都是难以煎熬的。 拿著唯一筹码,来做投名状,其中滋味遭遇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至於网上传言,站台商业活动200万价格。 听听就好。 .... 刘亦飞抬起头合上剧本,看向这位学弟,眼神中透露出一抹难以置信,北电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厉害的学弟了。 “剧本很不错!”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故作语气平淡道。 何止不错呀,里面的故事里的调调,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唯美带著遗憾狠狠地戳中了她这个文艺女青年小心心。 不过她还是矜持下的。 崔砚和陈澈希对视一眼,鱼儿上鉤了。 “亦飞,说实话,我们这个项目其实北电学院很多老师都讚嘆,更是向北电很多毕业的学姐推荐过,比如杨密、黄胜衣!” 陈澈希说到这停顿了会,见这位傻妞脸色有些焦躁,暗笑一声,扯著嗓子道:“不过嘛...” “不过什么?” 刘亦飞看完《情书》后,心里早就视为自己的宝贝,听到还有人要覬覦自己的宝贝,哪还能保持淡定! “不过什么呀...” “快说嘛~澈希姐” 小奶音带著撒娇的语气,让陈澈希一副很是受用,虚荣心爆棚。 毕竟神仙姐姐的撒娇。 “不过,谁让我们的导演认定你就是天选女主呢!” 刘亦飞闻言,那双丹凤眼扑闪著看著这位学弟,只见对方那双眼睛似浸了水的琥珀,温润中带著欣赏。 “我这么优秀吗?” 她心里嘀咕著,这两年的遭遇早就让她陷入了黑暗和怀疑中,满是焦虑和不自信。 还有上一部顶级作品的惨败,让她迷茫了好久。 陈澈希连忙冲同伴使了一个眼色。 “刘小姐你愿不愿意,证明自己!” 崔砚忽然露出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光晕。 “证明什么??” “把欺负你的人,狠狠地扇上一巴掌” 对方那极具感染力笑容和蛊惑的声音,她隱约看到了自己钱包哭泣的声音。 ..... “这傻妞,竟然没有当场答应!” “刚刚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还以为稳稳拿捏了。” “至於吗?就两百万,接一个地產商单就够了!” “哼!除了我们项目,谁会找她!” 两人从咖啡馆出来后钻进车里,陈澈希就开始吐槽了,不时拍打下方向盘,满是不甘心。 刚刚还以为能当场拿下,甚至能畅想自己成为真正製片人。 差点yy高潮了。 “这可是两百万!可不是两百块。” 崔然耸了耸肩。 说实话,刚刚贪心了。 两人的目標本来是一百万,看对方反馈这么好,直接翻倍了。 “这些大明星,挣钱不是挺容易的?我看她报导,为洛阳某地產开盘活动,出场费200万。” 陈澈希理直气壮著。 “你真信这个!” 崔砚诧异的看著她。 “我哪知道!” 陈澈希捋了捋头髮,她自然是不信,但也觉得就算出席一场活动没有两百万也应该有个几十万吧。 今年这位傻妞这么勤劳,各种出席珠宝地產活动,应该赚了不少钱。 还有出道这么多年,荷包应该鼓鼓的。 “你还有招没?” “我哪有什么招。” 小陈捋了捋头髮,不经意间试探道:“不是,还有个大甜甜!”” “大甜甜是谁?” 崔砚面对这位同伴直勾勾的探究的眼神,直接迎了上去,车內两人四目相对。 “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 陈澈希有些泄气躺在座位上。 崔砚揉了揉额头,这位同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咖啡厅內的谈话,对前身的前任动起了心思。 哪怕是这位同伴,对圈里的玩法不太感冒,转行幕后,並不代表进步的心思就弱了。 执行製片人到製片人的距离,如同是副导演到导演距离。 这一步如同是天堑。 现在可不是资本大规模入局,盘子空前膨胀,规则玩法洗牌,新人开始大量获得机会。 前世也不知道这位获得的什么机遇,一年后操盘《假装情侣》担任製片人。 但目前来说两人,还都是小卡拉米。 ... “兄弟,听说你最近在拉投资。” “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你能帮上什么忙。” “缺男主!做兄弟的当仁不让!” 张若云伸出大拇指向胸口,一副义薄云天气势。 “切,我说呢,让你请杯奶茶,都磨磨蹭蹭主,原来打的这个主意,竟想美事!” 澜晴子翻了个白眼嘲弄道。 “谁说的,我这不是为了你好,怕你变成胖丫头!” “呸呸,本姑娘身材苗条的很!我只是有些婴儿肥。” “行了,你们两个別吵了!” 张若云、闞晴子两人轻哼一声。 柴碧芸摇了摇头,这两人感觉天生的小冤家,刚开始同学们还觉得两人挺配对的,毕竟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时间久了,同学们这才看清楚,两人纯属嘴皮子溜,谁也不让谁! “崔砚,没拉到投资很正常,毕竟你学业还没完成呢,步子迈的太大了” “对对对,做导演哪个不得慢慢来,熬资歷,然后副导演做起!” “我爸就是这样。” 张若芸扒拉了一口,含糊的说著。 “嗤~” “癩蛤蟆,吃到天鹅肉,已经迫不及待想变成天鹅了。” 后面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小团伙一行人闻言眉头一皱,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脸傲態的男生,正是比他们大一届的翟天林。 又看向崔砚。 这句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眾人谁不知道说的就是崔砚和景甜的事。 “你踏马说谁是癩蛤蟆呢,艹,你有种再说一遍!” 张若云气呼呼的放下筷子,指著对方骂骂咧咧。 “和你有啥关係,我又没说你!” 翟天林一脸无所谓。 对方父亲是张建,但自己家世也不差。 所以也不怕对方。 张若云还待开骂,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疑惑转过头,只见崔砚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著姿態高傲的翟天林,笑了笑道:“癩蛤蟆,吃到天鹅肉,这叫梦想成真。” “死舔狗,吃不到,这叫痴心妄想。” 此话一出瞬间食堂周围吃饭的同学先是低声吃吃的笑。 有个男同学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时间食堂到处都是哄然大笑。 翟天林脸色瞬间涨红,张若云、柴碧芸等几人戏虐的目光,让他感觉脸蛋火辣辣的。 他追过景甜这事,在她同学里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景甜刚入学,就围在身旁示好。 只是没想到竟然让崔砚得手,这才看对方如此不顺眼。 毕竟自己要家世有家世、要背景有背景,要样貌有样貌。 虽然样貌比对方差一点点,对!只有一点点... 那其他地方自己比他强了不止一点呀。 更何况自己还有才华,我將来可是要考博的! 翟天林勃然大怒,刚要反击。 崔砚听到简讯铃声响起,掏出手机看了下,咧嘴一笑:“命运好像又要眷顾癩蛤蟆了!” “狗子,饭菜帮我倒了!” 他说完摆了摆手,瀟洒的离开食堂。 “你才是狗子!” 张若云看著崔砚的背影嘀咕著。 翟天林此刻在这也待不下去了,只要有人往这方向看,就觉得是在嘀咕看自己笑话,趴了两口饭,狼狈急匆匆离开。 “你说,崔砚干嘛去了,看他眉眼含笑,跟吃了春药似得。” “呸呸,你这什么形容词,真下流!” “装什么小白兔,別以为我不知道,在你们宿舍,就你黄腔开的最多。” “滚蛋,谁告诉你这个小处男的!” 澜晴子顿时气急,自己可是女神,这传出去自己这女神形象还怎么维持! 柴碧云看著两人又吵闹起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 顺义別墅区,某別墅门口,鎏金黑色铁门缓缓打开,一辆汽车驶入进来。 车上下来两个人。 男人和女人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显然此刻心情非常好。 “这傻妞,竟然不迎迎我们。” “你最好大点声,这可是別墅,周围可能就藏著什么安保设备,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第4章 难搞的华娱丈母娘 “臥槽,你怎么不早说。” 陈澈希伸长脖子四瞅,神色有些慌乱。 內心os:“千万呀,我第一次离製片人位置这么近。” 別墅占地面积很大,不时能看到猫咪在院子走动,一脸警惕“喵喵”几声接著消失不见。 两人刚走到门口,身穿休閒装的女人打著哈欠推开门,看到面前的两人后闹了个大红脸。 崔砚走上前矜持一笑,刚要打招呼,就听到门里面传来一道厉声:“茜茜,还不去收拾下,就这样接待客人!” 面前的女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脑袋,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关係,都是在家。” 说著调皮的吐了下小舌头,笑嘻嘻道:“澈希姐,小学弟两位请进。” 说完打开了门。 两人刚进门就看到一个风韵身段极好的妇女走过来。 “阿姨打扰你了。” “晓丽姐姐好” 陈澈希古怪看向同伴。 “你这孩子,叫什么姐。我都和你妈一样大了。” 对面的妇女平淡的脸上微微一愣,接著浮现出灿烂的笑容,有些娇嗔道。 “我妈和我说了,年轻都叫姐姐!” 崔砚腆著脸继续拍对方马屁。 “哈哈哈,可我年纪摆在这。” 刘晓丽捂著嘴轻笑,但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此刻有些扭扭捏捏。 “可依我看走在路上,任谁都觉得你和亦飞学姐是姐妹。” “真的吗?” “晓丽姐,有一句话我觉得很適合你!” 崔砚看著风韵十足的华娱第一丈母娘,满脸真诚道。 “什么?” 刘晓丽好奇的看著面前的大男孩。 “岁月是不败美人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陈澈希和刘亦飞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呕~噁心!” “呸~真土!” 刘晓丽自然听不到自己宝贝女儿和小陈內心声音,眉眼间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下意识的摸著自己的脸蛋,彷佛今早看到的鱼尾纹都是自己的幻觉。 “咳咳咳!” 刘亦飞看著快被哄成『孙女』的老妈,再也忍不住了,轻咳几声,提醒下还有正事呢。 刘晓丽嗔怪看了下自家闺女。 自家女儿怎么这么扫兴。 崔砚见陈澈希满脸佩服的目光,矜持的微微一笑,心里暗道:“切!后世土味情话没见过的土狗!” ..... “晓丽姐、茜茜,项目在成本控制方面这你放心,我会每天將流水整理给你,这边可以指定財务会计入组跟隨。” 陈澈希说完,看著依旧默不作声的刘晓丽,给同伴使了一个眼色。 可崔砚彷佛没看见一般,摸著下巴彷佛在思索什么。 她顿觉著急。 这同伴怎么回事,都火烧眉毛了,没看到傻妞她妈兴致乏乏,要反悔。 就在她要在桌底下给他一脚。 突然,崔砚开口了。 “晓丽姐,可以说说你的顾虑吗!” 刘晓丽放下手里项目计划书,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放下,看著面前的大男孩淡淡道:“昨天茜茜和我说了这事,她很喜欢这个故事,我刚刚看了下,故事確实写的不错。” 崔砚和陈澈希没开口,等著她下一句。 果然。 “但是...” 她看著对面精炼女人神色有些紧绷,有些诧异的是这个大男孩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双眼温和平静的可怕,似乎早有预料。 这让她心里有些嘀咕。 不过还是开口道:“你们两人没有任何独立操盘的经验,更別说项目成功履歷了,电影项目失败的风险太大了,更別说你们两个没有任何经验的新人。” “妈咪!” 刘亦飞一听有些著急了,顿时撒娇晃了晃自家老妈的胳膊。 昨晚不是说的好好地,要好好聊一聊,她这才將邀请两人, 刘晓丽当做没听到似的,继续道:“抱歉,茜茜不太成熟,我这个做母亲的必须出面。” “妈,我都是21了,不是小孩子了,这个故事我真的觉得不错。” “故事不错,但是故事不错的多了去了。”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 “你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还喜欢天上的星星,还能给你摘下来!” “妈咪,你不讲道理!” “要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操心这个。” 崔砚看著小学姐像斗败的公鸡有些怏怏不乐,知道这个『妈宝女』暂时指望不上了。 “真是小白费,这么大姑娘了,还让自己娘管著钱。” 刚刚到糖衣炮弹,这位华娱丈母娘,糖衣吃掉炮弹丟回来了。 真是太狡猾了! “两位见谅,这个项目....” 陈澈希听到这话,紧皱眉头,心里哇凉哇凉的,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 崔砚突然开口打断了对方。 “晓丽姐,你有没有注意过最近这近十年来的內地电影大盘数据。” 闻言三人一愣。 刘亦飞抬起失落的头,有些迷惑看向这位小学弟。 陈澈希更是不明白自己这个同伴卖什么关子。 刘晓丽皱眉道:“什么意思?” “晓丽姐,有纸吗?” 崔砚突然道。 “我去拿!” 刘晓丽有些无语的看著急匆匆离开沙发自家闺女。 “给!” 刘亦飞將一本笔记本递给他。 崔砚看著粉色笔记本嘀咕著:“还挺有少女心的。” 刘亦飞一听羞恼的瞪了他一眼,这个小学弟真是討厌。 少女心怎么了! 我就是少女! “从2001开始,內地电影大盘前十名有两部香江电影,只有一部电影內地,当然剩下的都是好莱坞。” “这个趋势一直到了05年,基本上这五年香江电影有著內地资本的支持,加上上面的支持,基本上內地大盘前十名中香江和內地基本上各占一位,但从票房总量上看,香江电影在內地更加卖座。” “尤其是到了06年,前十名中有三个来自香江的。” 隨著崔砚的开口,一行行数据伴隨著趋势图在笔记本上出现。 “但是到了06年开始,一切都不一样,香江电影开始在內地滑坡,前十名中可以看出来没有一个香江电影,內地占据了三个席位,票房冠军更不再是好莱坞。” 说到这崔砚不由得有些讚嘆张艺谋,虽然后世很多人骂,但是在內地电影市场被香江和好莱坞轮番占领的年代,分別拿下02、06年票房冠军 第5章 不当神棍可惜了 留住了內地电影人的脸面,不至於底裤都被人扒了。 要知道在改开后一直可是被好莱坞占据著年度票房冠军座位,连香江电影都没將好莱坞冠军宝座上拉下来。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尤其是近两年票房前十名上,只有一个香江电影,而內地电影占据了四位,今年预计更多。至於在票房总量上香江电影更是被远远拋在了后面,” ........ “而且,这些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现象!” “什么?” 三个女人正听著入迷的不由得异口同声道。 “这些年,香江所谓投资的大片,没有一个成功的,都是大亏特亏,投名状投资3亿票房2亿,七剑投资1.4亿票房8000万,蜀山1.4亿票房1.2亿,情癲大圣投资6000票房5000万。” “更別说,还有上面扶持的那部从好莱坞荣归故里的大导演拍摄的古装大片!” 崔砚说起这位所谓好莱坞大导演时候,语气中满是讥讽。 “....06本来香江电影那群人已经昨日黄花,煤炭供给侧改革打了好大一波鸡血,让那些人有跋扈了几年,不过正如今年白银帝国的剧情和票房一样,大势不可当。” “因为歷史原因,一个小地方独享了半个世纪两岸三地运势,已经是得天之幸,现在如同內地的经济对应的文化產业的发展,影视现在作为文化最大的载体,还是会回归的。” “弹丸之地的人才和资本储备,这点註定了那地方会没落。” “只不过,前二十年我们落后太多了,市场和人才需要培育,才会如此纵容那群人坑蒙拐骗,要不然真以为上面的人眼瞎吗。” “现在人才和市场已经培育成型了,以后港台影视背后的资本话语权要被逐步剥夺了。” 现场的清晰的图標数据和歷年大盘行业变化以及背后资本主题变化赤裸裸的展示在三人面前。 陈澈希眼神古怪的看了下这位同伴,隨即恢復波澜不惊的神色。 过了良久,刘晓丽回过神瞪了眼长大嘴巴的自家闺女,脸上依旧故作镇定道:“你说这些和我们要討论的这个项目有..有什么关係?” 崔砚看著近在咫尺的这位华娱丈母娘,平静的脸上那双眼睛虽然已经儘量掩饰,但还是透露出来那种焦躁。 又看了眼有些怏怏不乐一副受到打击的小学姐。 时间一秒一秒的消失。 “学姐,晓丽姐,我说这些,只是想表达港圈他们已经落伍了,在內地商业片逐渐成熟下,那群人已经失去了不断项目造血和捧人的能力。” 对方喝了一口水,依旧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自己。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他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已经是最大的轻视了。 也对,自己一个小卡拉米,在聊行业的趋势对未来的判断 哪怕数据在详细,观点再准確。 那也是对著空气挥拳,实则空架势。 在对方眼里他就是见识不错,嘴皮子溜。 一个女人拿著菜刀架脖子要女儿抚养权,护著女儿,在娱乐圈闯荡,什么场面和算计没见过,让对方掏钱实在是太难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垂下目光,脑子疯狂运转,思考破局之法。 刘晓丽有些不耐烦了,也就是对这个大男孩印象不错,才陪对方一直扯,她打一开始就没想过掏钱投资这个电影。 要不是自己闺女嚷嚷的她头疼,也是见自家闺女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项目,让她好奇和警惕,这才约见两人。 也是怕自己粗暴的阻拦,让闺女起了逆反心里。 “晓丽姐,作为舞蹈演员时,你应该经歷过最重要的时刻,最渴望最绚丽绽放舞台,那此刻此地作为艺术家的追求,是不是哪怕前方存在阻挠和未知的困难,是不是也在去追寻,因为这一刻就是人生最为绽放。” “而一部作品对於演员来说也是如此,学姐肯定也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梦,是不是学姐!” 刘亦飞看著整个人在上午的阳光照射在侧脸的崔然,此刻熠熠生辉散发著莫名的光晕,温润如琥珀眼睛中满是真诚。 那磁性温和的声音,似乎將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到奥黛丽赫本《蒂芙尼早餐》时光画面勾起来,又將无数夜晚的憧憬,然后考入北电后不就在剧组,辛苦中那咬牙坚持回到酒店哭鼻子,又在冰冷中湖水命悬一线,在黑暗死亡中窒息感觉出现。 拍戏的伤病,赶学业压力,负面舆论那刺骨带血扎入那无数恶意要將你推下悬崖,一幕幕记忆画面在心底涌现。 她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突然涌出! 刘晓丽看著女儿开始掉小珍珠,心湖在这一刻也破防了,过往的一幕幕记忆重新浮现,情感的浓度达到了极点, 陈澈希看著目瞪口呆。 “沃日,要不要这么夸张。” 她因过于震惊而僵硬的脖子,缓慢的转过头看著整个人散发著莫名光芒和气息的同伴。 “不当神棍可惜了!” 莫名浮现出这个念头。 ....... “要不要抽根烟。” “要。” 崔然接过对方的女士香菸,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吐出,清凉的薄荷味让这句身体很快適应了。 “你真的要签个人承担协议。” 北电门口陈澈希倚靠在车上,有些狐疑的看著这个小狐狸。 没错,这几天这位的所作所为,直接在自己心里从踏实聪明同伴变为狡猾的小狐狸。 “签!这是最后的分量加码,一时话语可以引起共鸣,但我们又不是能长期洗脑的邪教,必须拿出一些保障的东西。” “有必要这么下血本?” 陈澈希隱隱觉得狡猾的同伴没说实话,但又感觉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崔砚笑了笑没说话,冲她摆了摆手进入校园。 “切,还跟我玩深沉!” 陈澈希嘴角撇了撇,扔下菸头踩灭,上车离开。 第6章 要不男主你演吧 一所优雅的私人会所內,张继忠穿过走廊进入房间內。 “老张你来了,这份协议你看下。” 陈金飞带著喜色將合同协议推给对方。 张继忠坐下看著自己的股份转让协议和上面的金额,沉吟了下,抬头看了下抱著胳膊面无表情的刘晓丽。 爽快的將自己的名字签上了。 “哈哈,老张,待会钱给你打过去。” “没事,早该將股份还给茜茜了,毕竟这些年身为老傢伙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他爽朗的一笑,摆摆手。 心情很是不错,这在拍摄神鵰侠侣时候交换的股份,这些年在手里也没啥用了。 当初想的是,刘亦飞当时发展势头很好,加上神鵰侠侣后肯定更火,加上有著这位在京城背景深厚的地產商作为靠山,那作为她的经纪公司红星坞肯定前途很好。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席捲全球的经济危机到来,房地產一落千丈,这位的在京城靠山也落马了,自己都有了牢狱之灾。 屋漏偏逢连夜雨,作为红星坞的唯一也是顶樑柱艺人,还被京圈的人封杀。 红星坞前途一片灰暗。 手里的股份都快一文不值了。 这让他老后悔了,心里不止一次咒骂过陈金飞。 最近有些转机,这一年刘亦飞母女好像搭上了港圈,要復出回归架势。 不过未来发展谁能確定 现在能脱手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了。 张继忠客气说了会话,很有眼色的离开了,没看到房间里唯一的女的抱著胳膊不说话吗,脸色平静作为人精的他,一下子就察觉出那丝不悦了。 “晓丽,你看,这股份都是亦飞的了。” 陈金飞討好的说道。 “嗯。” 刘晓丽接过文件看了下,点了点头。 “那,银行放款的事。”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我会去做。” 她有些头疼的摸了摸额头,看著面前的男人,內心轻嘆一声,虽然对方接近自己有著算盘,但这些年下来,至少对亦飞没话说,哪怕是利益计较,她也能感受到至少是有几分真情的。 也算尽到了一些义父的责任。 陈金飞很想上手给自己的女神揉揉脑袋,但终究没那个胆子。 这回搞定心事后,彻底放鬆下来了。 翘著二郎腿,点上雪茄,深吸一口吐出道:“晓丽你放心,贷款下来后,公司的资產就解冻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东山再起...” “到时候再说吧。“ “对了,你帮我打听下两个人!” 刘晓丽刚要起身离开,忽然想到了什么。 晚上別墅內。 “晓丽,资料邮件发给你了。” “行,我知道了。” “发了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电话那头声音传来,刘晓丽心中一动,刚要开口说什么,看到了自己闺女兴致勃勃的打开电脑,一脸討好的將邮件內容放在自己面前,將嘴里的话咽下去了。 “没什么,这两人是最近茜茜认识的朋友。” “奥,原来这样,我看了下背景挺乾净的。” .... 房间中臥室中,刘亦飞托著腮帮子打了个哈欠,看著神色专注看著电脑屏幕的母亲嘟囔著:“妈咪,看了这么多遍了,好了没。” 刘晓丽看著困得不行的闺女,忍不住呵斥:“这可是两百万,可不是两百块,咱们母女两人攒下家底容易吗!” “这两年坐吃山空,钱跟流水似得,你以为还剩多少。” “我跟你说,最近我都焦虑的睡不著了,做梦都梦见我们母女钱没了出去喝西北风。” “你这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刘亦飞这会困意彻底消失了,代价是捂著的小脑袋,皱著小脸,承受著喋喋不休的爱財老母亲嘮叨,。 “我努力挣钱就好了,我觉得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我的。” 听著闺女委屈巴巴的声音。 刘晓丽有些心软了,不过一想到这闺女懒散的性格,嘴里仍旧道:“你要是亿万富翁,我才不那么嘮叨,区区两百万哪算什么!” 小刘同志听著老母亲宏大目標,不由的瞪大眼睛,咽了下口水。 刘晓丽也有些不好意思,也觉得这个目標太过不切实际。 ..... 北电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情,这两天都在议论纷纷。 “亦飞学姐要復出了,復出第一部作品的导演竟然是崔砚!!我的天呢!” “我也听说了,不过这是真的吗,咱感觉有些不像是真的。” “还能有假,项目都已经立项了,正在我们院挑选演员呢。” “臥槽,什么时候的事,在哪!” 澜晴子周围乌泱泱兴奋的学生咽了口唾沫,戳了戳哈士奇,不对是张若云!! “你说他怎么说服亦飞学姐的!” “我哪知道,你说我要和亦飞姐搭戏,会不会有吻戏。” 张若云满脸憧憬的脑补画面。 “就你?还是算了吧。” “哼,等著吧,我可是他好兄弟,看我拿下男主!” “10呢,该10號了。” 临时拉学校同学帮忙选角导演张琳娜,一边拿著喇叭喊著,一边维持著现场秩序。 没办法太穷了,一人兼好几个工。 “是我,是我。” 张若云走过去,整理了下衣服,推开会议室门走了进去。 刚进去就看到坐在中间的崔砚,他刚要挤眉弄眼,就看到坐在一边的女人,看到那皎洁的脸庞,轻咳一声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各位老师好,我是07届北电錶演系学生,面试《情书》项目男主。” “开始吧。” 崔砚笑了下示意他开始。 张若云见状鬆了口气,看来这傢伙抱上学姐大腿,还认兄弟。 他看了下剧本,深吸一口气,表示ok。 表演开始, 他要表演这一段內容是图书馆中,男主通过借书籤隱晦的表达心意,主要展现女主的迟钝和男主的言语的交流,那种青涩迟缓,而又明媚青春气息的涌动,这一段表演很简单。 但是当看到张若云一脸哈士奇长相,故作深沉表演时。 “嘿嘿..” 一道轻灵的笑声,带著小奶音出现在会议室中。 刘亦飞看见眾人齐刷刷目光看向自己,连忙捂住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脑袋:“抱歉,刚刚我笑场了。” “这位同学演的很有意思..” “不错,真的很帅!” 她说著端正身子,努力收敛起嘴角,伸出大拇指表示肯定。 “噗,哈哈哈哈。” 张若云神色幽怨的看向自己那敬爱的学姐,自己就这么好笑吗! 崔砚嘴角勾笑,这位后世扛起男频大男主,长相確实很有意思,不是那种典型端正帅哥,而是粉丝评价为丑帅丑帅的,不过倒是挺受观眾喜欢的。 如果后面没有更合適的,就他了。 接下来澜晴子,柴碧云还有其他相熟的同学,只要不是相差太大都给了角色。 作为北电导演,这次能將项目团队立起来。 学校可是出了大力的,基本上要人给协调人,要钱还拿出一部分学校扶持青年基金,虽然不多但也是心意不是。 这个项目基本上已经定为学校宣传为扶持优秀青年才俊导演口號。 虽然他和陈澈希拉了投资得知刘亦飞入局,这才上赶著过来。 ......... “什么?” 陈澈希生气的拍了下桌子,过几天眾人就要去拍摄地方了,现在正碰头剧本研討。 剧组的男主竟然临阵要逃脱! 房间里眾人面面相覷,尤其是看著剧组製片人脸若寒冰,谁都不敢说话,只能用眼神交流。 张若云眼神飘忽不定,不敢对视。 “理由呢!” 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眾人看向面色依旧淡然的剧组导演。 只是此刻对方点上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又瞅了一眼剧组金主兼女主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我爸的项目《雪豹》最近启动了吗,这是为我量身定做的项目,也是我等了好久的机会,我没办法!” 张若云惭愧的低下了头。 这事自己做的確实太不地道了。 但是一想到他爸的死命令,只能无奈的过来。 自己现在还反抗不了他,没办法,他需要他爸的人脉和资源,在这个圈里走下去。 虽然他对他爸一点感情都没有。 “好,我知道了,恭喜你。” “那,那..那我就先走了。” “一路顺风!” 崔砚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若云满脸羞愧,感觉自己太不是人了,自己都这样了,还对自己这么好。 心中满是感动,但是吧。 自己还是先溜吧。 ... 下午的剧本討论会,眾人草草的討论了下结束了。 突然发生这么大事故,原定男主突然临阵溜了,人心惶惶。 不知道这个项目还能不能正常进行。 房间里。 “你说,那小子说的是实话吗!” 陈澈希揉了揉自己的眉头,焦躁的走来走去。 “谁!” “还能是谁,当时是下午逃跑的那小子,真是怪了,怎么提前不说好,这都快开机了,突然通知,怎么感觉被算计了!” 她越说越狐疑。 “张建作为京圈的曾经大哥,这群人抱团的很。也许有人给递话,也许对方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崔砚有些恼火,实在是没想到对方这么敏感。 “是受我家亦飞牵连了。” 房间中一直没开口的刘晓丽面露歉意道。 这让两人有些诧异。 突然一旁低头默不作声刘亦飞开口道:“崔砚,要不男主你演吧。” “什么!!” 三人齐刷刷目光看向她。 第7章 纠结,风言风语 “茜茜。” “妈,我认真的,你看他的眼神看著很乾净温和,很有青春文学下男主描述。” 刘亦飞说完,想起了以前拍戏偷偷看的青春小说的一些场景描述,脸颊微微泛红。 “是吗?” 闻言,刘晓丽没注意自家闺女的异样,仔细打量著崔砚后嘀咕道:“这脸蛋长得不像导演,倒像是演员。” “渍渍渍,还真是。” 陈澈希渍渍称奇,之前没注意小伙伴,被这『傻妞』一说,还真的挺像,看著他挺拔舒展身姿,相貌周正、剑眉星目,搁在校园妥妥的校园男神。 更重要的是,这皱眉思考时,眉宇间那点不自觉的沉鬱,在女孩子中杀伤力极强。 “看什么,我又不是演员,看了也没用。” 崔砚被打量的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直接反驳道。 怕她们不信说完,又著重强调:“我真不会演戏。” “嘻嘻,不会,可以学呀!”陈澈笑著揶揄他:“我记得你说你是天才来的,学东西最快了,试试唄,说不定入错行了,你天生適合演戏。” 崔砚被噎了一下,看著同伴戏虐的眼神,又撇了一眼小学姐微微那期待的神色,闷声道:“先找演员,这事打住!” “找不到呢!” 刘亦飞下意识的追问,说完见三人齐刷刷的看向自己,崔砚的无奈、陈澈希的坏笑,还有老妈的那探寻的眼神。 她尷尬的捋了捋髮丝,小声嘀咕著:“我就隨口问问”。 四人的小会很快商量完成,敲定了分工:各人发动自己的关係推荐下合適的男演员。 这几天剧组虽然每天照常开始剧本研討会。 但每个人心神有些不寧,还有一天就要开机了。 这男演员还没確定好。 怎么看怎么要前景暗淡,要玩完。 风言风语在这临时组建的剧组中传播。 这天一如既往,剧本研討会草草的收场。 闞清子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咚地一声坐在床上,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同屋的碧云刚放下包,就听见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担忧:“碧云,你说咱们这项目,还能如期开机吗?” 柴碧云也忍不住嘆了口气:“时间太急了,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倒是发过圈內的邀请,但是那些人不愿意得罪华艺。就有人愿意,片酬就算打骨折,也给不起!” “说的也对。” 澜晴子想起签合同的片酬,忍不住嘴角一抽,简直是拿这些同学当免费劳动力了, 不过一想到华艺的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参与这个项目会不会受到牵连。 心里顿时后悔,钱没挣到,要是再受牵连,那真的是欲哭无泪。 柴碧云看著她有些胆怯样子,皱了皱眉,隨即舒展道:“不用担心自己,我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学生,人家都懒得看我们。” 闻言,澜晴子舒了口气,有些尷尬连忙岔开话题道: “男主都没找到,总不能让崔砚自己上吧?“ ..... 崔砚掛断电话,刚刚田壮壮给他打电话,直接开口需不需要帮忙。 作为导演系副院长,自然知道这个项目的剧本。 对方虽然对於这种清新男女小爱小情调不以为然,不太符合他这个年代的带入感动和审美,但也从称讚这个是一个好故事,甚至夸奖不流俗套。 这边项目遇到的困境,自然是一清二楚。 毕竟剧组从幕后到演员都是从学校拉出来的。 虽然没有明说。 但对方的意思他懂。 只要自己开口,让这位掛职下监製,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你怎么想的。” 陈澈希看著一颗接著一颗烟的崔砚,弄得房间乌烟瘴气,实在是受不了,打开窗户散了散气。 崔砚看著她笑吟吟道:“你觉得,这位一来,剧组我们说了还算吗。” “不能吧,对方不就是掛个职吗!” “请神容易送神难。” 陈澈希顿时噎住,一想到风险顿时摇了摇头。 虽然这位很有名,尤其是在行业內,无论是资歷还是成就,搬出这位来,在任何导演面前都不会矮对方。 但对方的作品风格,让陈澈希就敬谢不候了。 她可没心思搞什么艺术。 她只想搞钱。 说实话刚刚崔砚心动下,毕竟这位的名头还是很好使的。 但一想到很可能会发生的事,直接掐灭了念头。 整个剧组都是北电同学,得益於北电这个资源,但这位一来,要是手痒插手,那些校友可都是这位副院长的学生。 “要不...你上吧!” 陈澈希突然直勾勾的看著他,语气中很是认真。 “不是,你来真的呀!” 崔砚被她看的身体一僵,刚要摆手。 对方快速起身凑到跟前,弯下腰,掰著手指道:“你看你长得剑眉星目,气质也贴合,剧本还是你写的,你比谁都了解角色,目前还有比你更合適的吗?” “还有,我记得导演最擅长的就是调教演员,演员的表演你也应该学过吧!” 崔砚...(⊙▽⊙“a 早上会议房间中,眾人拿著包子喝著小米粥,不时窃窃私语。 今天是最后一天。 如果还没找到男主演,是不是要暂时打道回府。 本来还没毕业就参与电影製作,还是兴高采烈,高兴没几天就遇到这种事。 “项目备案,怎么样了。” 美术指导是一个女,今年刚刚毕业,还想著在这个剧组大展身手呢,虽然也没什么发挥空间,题材限制。 但並不妨碍让自己的背调和简歷丰富上。 有了实打实的项目经歷,在这个行业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美术指导和美术助理的差距也是很大的。 她刚毕业想要成为正规影视剧剧组美术指导,按照正常发展不熬个几年加上等待机会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很珍惜这个机会的。 作为副导演刘军呲溜一声喝了一口粥,將茶叶蛋塞到嘴里,声音含糊著: “备案没啥问题,这种剧本没什么禁忌,加上通过学校渠道递过去的,这几天应该就出来了。” 见对方鬆了口气,低声道:“不过,就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下去。这可是最后一天了,男主演还没找到呢。” “切,三条腿蛤蟆难找,两条腿男人还难找吗。” 美术指导周丽很是不以为然。 “话是如此说,不过这可是崔砚第一个作品,好不容易拉来投资,资方还是那位学姐,隨隨便便找个人顶上?那这个项目还能推进?” “这倒也是。” 柴碧云咬了一口包子,她默不作声,剧组男主演当初选择张若云,是什么考量別人不清楚,但她隱约能猜到崔砚的心思。 “学姐,应该也能猜出来。” 她心里暗自嘀咕。 第8章 所谓的京圈 “介绍下,这是我们的男主角!” “来,鼓掌!” 陈澈希一本正经的介绍完,发现就自己一个人鼓掌,脸顿时黑了下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伴隨著一声小奶音,刘亦飞手掌拍的呱呱响。 房间里眾人回过神来,看著剧组製片人脸都快黑成锅底了,立马识趣跟隨学姐鼓起掌。 陈澈希脸色阴转多晴,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家好,我是剧组新任男主。” 崔砚说完感觉耳朵有些发烫,瞥了一眼旁边突然眼睛发亮的副导:“咳咳,当然导演还是我!” 最后一句加重语气。 显然让某人別白日做梦。 某位想要上进的副导,眼里的希望之火顿时消散,见导演看向自己,尷尬的訕訕一笑紧接道: “难怪我读剧本的时候,男主这么像导演,原来导演就是男主形象本人,这气质、这样貌,简直了!” “身兼两职,文武双全!果然是我们07届最有才情的导演。” 心里嘀咕著:“忙得过来吗?” 眾人又看向资方学姐,只见她那皎洁的脸蛋面色平和,不时点头。 “两人有姦情?” “崔然这是又勾搭上富婆了!” 女生们闪过兴奋吃瓜目光,男生们忽然感觉心里隱隱作痛。 京圈的私人饭局上,包厢里烟雾繚绕,混合著烈酒和菜餚的味道,呛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刘蓓看著坐在自己身边闷闷不乐的大男孩,拿起筷子主动夹菜,语气放缓了些:“若云,这家的炙羊肉不错,尝尝。” 张若云抬起头,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喝得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的中老年男人,又落回身边身边继母面庞上,面上虽掛著笑意,但不是记忆中小时候那爽朗大颯蜜笑容,而是带著点小心翼翼的示好。 他强忍心里的彆扭,闷声道:“谢谢姨。” 筷子夹起小碟里的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明明羊肉经过高温炙烤,带著浓郁的美拉德反应香气,油脂在舌尖化开,本该是满口鲜香,可他却觉得味同嚼蜡,没半点滋味。 脑子里反覆迴荡著刚才看到的群消息。 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似心底长了藤蔓,让他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这个包厢。 周围的酒味冲得人头晕,那些男人还在吹嘘著过往的光荣岁月,翻来覆去都是当年的那点成绩,满是对以往岁月的留恋。 张若云听著,忽然就想起了崔砚对这个圈子的评价。 “大部分躺在过去功劳簿上蝇营狗苟的傢伙,不过是沾了时代的光,有著普通人难以接触的资源,才成了所谓的京圈大哥。” 当初崔砚说这话时,他还挺不服气。 哪怕从小就对这个圈子没什么好感,连带著对自己那位父亲,也多是疏离仇视。 作为其中京圈大哥的儿子,骨子里还是身为这个圈子的一员沾沾自喜。 毕竟这圈子的资源和人脉,是外人挤破头也难摸到的。 但现在,听著这些人老掉牙的故事和姿態,忽然觉得说的兄弟说的蛮不错的。 “若云,《雪豹》不要怪你爸,他也是怕人说閒话,毕竟他也需要和投资人交代。” 刘蓓说到这,剥著大虾的手微微一顿,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尷尬纯属骗鬼,於是硬著头皮道:“我和你爸商量了,明年《雪豹》上映后,咱家紧接著拍另一个项目,主演就是你!” 说完將手里的剥好的虾放在他碟子里,一脸认真道:“若云放心,身为一家人,咱家不捧你捧谁!” 张若云嘴角抽了抽,心里五味杂陈,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只厚重的大手突然拍在他肩膀上,力道沉得让他晃了晃。 张健的声音带著酒气传来:“若云,给叔叔伯伯们倒酒,敬一圈。” 他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拿起酒瓶,无奈地起身。 “若云,听说最近要进组拍电影了?” 说话的是个戴著眼镜、看著儒雅的中年人。 他掐灭手里的烟,眼神里带著点醉意,却又透著几分探究。 张若云倒酒的手微微一颤,酒液溅出几滴在桌面上,嘴里满是怨气道:“我家老爷子不同意,搅和了!” “奥?这是什么情况!” 中年人不禁来了兴趣,哪怕是张建大哥的儿子,作为一个新人能出演电影还是主演,这资源也已经相当好了。 “我只是为你好,一个新人导演草台班子,纯属过家家,推了就推了!” 张建满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项目导演是北电的一个学生,据说项目小花旦刘亦飞投资的。” 说这话的是王静花,脸上带著玩味的笑容继续道:“没想到,这位消失了快两年,竟然自己组局了,这可真是有志气!”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轰然大笑。 一个个的乐不开支,其中一个人笑著拍著桌子道:“哈哈,这傻妞,是被人骗了吧,还是脑子糊涂病急乱投医,竟然想出这招!” “我看这女的就是脑子进水了和她妈一样神经病!” “復出的戏,竟然投资北电学生项目,还是让学生当导演,笑死我了!” 饭桌上在场人几乎所有人交头接耳笑嘻嘻的討论著。 作为京圈的一份子,在內部虽然经常斗爭,甚至相互抽梯子下黑手,但是面对外人还是高高在上优越感十足,表现得还算团结。 京圈说白了,就是早先能靠著父辈或者亲戚裙带关係,进入文艺界还没有娱乐圈时候从事这个行业。 近水楼台先得月,得益於能接触的资源,这个圈子也都在京城,时间久了相互之间也都认识,或间接能联繫。 日积月累形成了小圈子的优越感,牢牢把持著文娱行业资源。 要么伏低做小加入他们,慢慢成为他们一员。 要么被他们排斥。 而电影,作为最大的文化產品。 前两年华谊公司和好莱坞合作的最大的项目,虽然选角权没在华谊手里,但不妨碍华谊宣传是女主刘亦飞捧上的。 毕竟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没有使绊子才让你得到这个整个行业最大的饼,既然你得到了这些,就应该感恩。 该你付出了。 不过显然后续发展,没有按照当时媒体和圈內的人预料走。 这件事也让华艺成了笑话。 这些京圈虽然也笑话,但是面对这种破坏规矩的女人,也相互通下气。 电影圈就这么小,盘子就这么大,核心资源都在京城。 而京圈排斥你,你是接触不到一点优质的项目, 除非像张艺谋那种级別。自己的影响力能撬动顶级核心头部资源。 张若云皱著眉头,对於这些圈子里的叔叔伯伯言语中的话,很不舒服。 但又不好说什么,他的辈分太小了。 曹华益没参与其中这个话题,只是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转头看向张健,语气带著点玩笑似的篤定:“张建大哥,你这儿子看著就让人喜欢。让这孩子,不出两年,我保准还你个大明星儿子。” 这话一出,桌子上的气氛顿时变了。 其他人纷纷把目光投向张健,眼神里藏著毫不掩饰的戏謔。 谁不知道《雪豹》情况,明明是亲儿子的作品。 在利益交换下,亲自把自己亲儿子擼下来。 真狗啊! 第9章 开机的宣传 这件事都成他们私下谈论的笑话了。 “老曹,你这叫什么话!”张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抽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语气里满是不满:“我自己的儿子,我还不知道捧?就不劳你费心了。” 此话一出,作为新丽传媒老总曹华益,微微一笑没说话。 场面眼看著就要僵住,刘蓓却突然恢復了京圈大颯蜜的本色。 她拿起面前的高脚杯,给自己倒满白酒,脸上掛著爽朗的笑:“老曹这话是抬举若云了。老张自然会好好捧儿子,但要是以后有合適若云的好机会,你可別忘了想著点我们家孩子。” 话音未落,她抬手就將杯中满满的白酒一口闷下,动作乾脆利落,不带半点拖泥带水。 “好!不愧是刘蓓!” “这股子豪迈劲儿,咱们圈里没几个比得过!” 桌子上的大佬们纷纷叫好,京圈的男人,就吃大颯蜜这一套。 既有面子,又懂人情世故,还能扛事。 曹华益看著自己杯中满满的白酒,脸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他可没刘蓓这大颯蜜的酒量,只好端起酒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连连应道:“好说,好说,以后有机会一定想著若云。” “张建大哥,《黑狐》还缺投资吗。” “到时候再说吧,剧组还没组建!” 张建打了个哈哈。 “吃独食的傢伙!” 曹华益暗自吐槽,面上笑吟吟不再说这件事。 本来准备推荐这位侄子去《山楂树之恋》的想法也打消了。 本来这个项目新丽传媒参与其中,虽然占比不多,他也並非唯一製片人,但是推荐个演员,拿下个角色还是不成问题的。 十月初一,国庆长假正酣,天儿不冷不热,风里都带著点暖洋洋的愜意,正是出门旅游的好时候。 “这时间段开机也太舒服了吧。” 陈澈希穿著宽鬆的卫衣,站在片场空地上,仰头迎著太阳,微眯起眼睛。 阳光洒在她脸上,连带著语气都透著股慵懒的满足。 执行製片人刚拿著报表路过,听见这话,暗自翻了个白眼,在剧组里吆五喝六指挥人,自然觉得舒服。 他心里腹誹著,脚步没停,匆匆去跟找剧组財务对帐。 《情书》剧组的电影发布会,崔砚和陈澈希早就达成了共识:没必要。 请媒体过来,又要搭场地又要耗时间,折腾半天,新闻热度在网上也不过是一闪而过。 当然更重要的是省钱。 现在陈澈希和崔砚恨不得一分钱掰扯两分钱花。 200万拍摄一个电影,要在09年这个时段,在画面声效上还不能敷衍。 幸亏现在09年数码摄影成熟了,要不然真的够呛呛。 05年疯狂的石头,画面都糊成那样了,都用了300万。 当然现在设备租用也更成熟了,毕竟各大地方影视厂,买来的设备可不是放在厂房里吃灰,都明目张胆的开始用上面的拨款搞外快了。 这种资產流失,崔砚要是普通老百姓那是痛心疾首外加破口大骂。 但现在只出很少的租赁费,就用上了这些动輒几百万设备,直呼真香,真幸福! 还有人员上,就算几乎白嫖外加pua这些校友,但还有剧组日常开支了。 这还不算演员的工资,最大牌女主可是一分钱都没要,都欠著呢。 这也就是学姐女主自己的项目,外加这两年的在家閒的抠脚,这才能行。 所以两人盘算了下,所有开机发布会这个对他们而言没有性价比的噱头,直接给捨弃了。 用崔砚的话说,远不如让女主刘亦飞在微博上发几条通告管用。 没错,此时新浪微博刚上线两个月,正是抢明星、攒流量的时候。 为了邀请艺人入驻,新浪开出的条件相当优厚,而刘亦飞作为国民度最高的小花旦,正是他们重点拉拢的对象。 她的入驻,能给平台带来的热度可想而知。 可崔砚为了让这位学姐开通微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苦口婆心劝了好几天,就差赌咒发誓保证绝对不会让她再受网络暴力,才终於说动了她。 没办法,小学姐前两年被网络上的恶意言论整出了 ptsd。 一听见“网络”“网友”这类词,就下意识应激,牴触得不行。 “咔嚓、咔嚓——” 片场角落,崔砚举著摄像机,对著刘亦飞不停按快门。 小姑娘穿著剧中的白裙子,正乖乖摆著姿势,一会儿抬手撩头髮,一会儿对著镜头浅笑,配合得十分默契。 “这个真的有用吗?”她一边调整姿势,一边忍不住问,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 “发这些照片,大家会看吗?” “当然有用!”崔砚头也不抬,手上的拍摄没停。 “脸在江山在,你的粉丝大多都是肉体粉,只要你还是他们心中的神仙姐姐,就永远稀罕你!” 刘亦飞愣了下,脸蛋一红,虽然第一次听说『肉体粉』这个词,但稍微琢磨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呸呸,流氓。” 崔砚诧异的道:“夸你还不行!” “哪有这么夸人的!”刘亦飞轻哼一声补充道:“我可不是花瓶!” 这是她真心想法,自己的志向想当表演艺术家。 “怎么能是花瓶,我妈说你是牡丹仙子转世,美的灵气十足。” 崔砚手上拿著摄像机,嘴里俏皮话不断。 “哎呀,阿姨也太夸张了。” 刘亦飞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美目流转藏著笑意:“我哪有这么好呀……” 刘晓丽不远处在一旁看著,看著女儿哄的傻乐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段时间项目出现波澜后,她老后悔了,怎么就相信这两人呢。 不过木已成舟,已经投资了,搭建起来,已经產生沉没成本了。 这时候抽身,那才叫亏大了。 还不如搏一搏。 好在,剧组搭建起来后,这位女製片人展现的协调能力和这位年轻导演对於剧组环节的把控的老练。 让她鬆了口气。 女製片人不用说,这位年轻导演让她没少嘀咕,第一次当导演怎么这么轻车熟路。 回国后带著闺女几乎一年到头,跑各种剧组。 无论是內地还是好莱坞,接触的都是这圈子大项目大剧组,眼光自然也就歷练出来了。 虽然她不懂拍摄。 但能看出这个剧组环节运转情况。 很明显。 这个剧组在她心里至少合格了。 “能把一群学生,把控的这么有章法,这两人真是个人才。” 刘晓丽想到这捋了捋头髮,在心里对两人的评估又高了几分。 “来,学姐,抱著花,就这样站著!” “对!仰头,四十五度微笑。” “要露出幸福的微笑。” “不是傻笑!” “笑就笑,淑女点,露著牙花子干嘛!哪像校园初恋,倒像中了彩票” 这话逗得周围的剧组人员嘿嘿偷笑。 刘亦飞满脸笑容脸上顿时拉了下来,抱著的白玫瑰摔在座位上,转身离去。 第10章 《情书》的內涵 “別碰我!”刘亦飞甩了甩胳膊,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凶巴巴地回头,“你走开!” “茜茜,不许这么没礼貌。” 刘晓丽皱著眉头走过来,低声呵斥了一句。 她刚才正低头琢磨事情,没看清两人闹了什么矛盾,只看到自家宝贝闺女一脸委屈,还对崔砚发脾气,下意识就先教育女儿。 刘亦飞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嘟著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只是眼眶微微泛红,乖乖站在原地不吭声了。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刘晓丽看向崔砚,满脸疑惑。 刚刚两人不是相处的挺愉快的吗,茜茜被这位哄得像个傻子。 崔砚轻咳一声,脸上的尷尬一闪而过,一本正经道:“姐,是这样的。关於镜头下人像美学的展现方式,我和学姐有了点不同的分歧。” “人像美学分歧?” 刘晓丽愣了一下,嘴里重复著这几个字,眼神里满是困惑。 每个字拆开她都懂,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陌生? “阿姨,你看!” 崔砚一指不远处座位上的白玫瑰,用讚嘆的语气道:“我在拍摄剧组女主宣传照的时候,之所以选择白玫瑰,是因为女主和男主间那朦朧的又青涩爱意,如同这白玫瑰一般代表著少年少女那纯洁、无邪、烂漫,而男主眼中的女主就如同是白玫瑰一般,洁白无瑕而又青涩的爱。” 刘亦飞本来还气哼哼地转过头,不想听他继续胡扯,可听著他描述的剧本里的画面,忍不住悄悄竖起了小耳朵。 崔砚在说的时候,也一直在观察著她,见状继续胡扯起来:“而这最为打动人的感情中最纯粹的特质,我们就要展现出来,那特质是爱而不得吗?” 刘亦飞下意识点了点头,刚点到一半,又摇了摇头 “那是遗憾吗?”崔砚故意停顿了几秒,见这姑娘偷偷白了自己一眼,他尷尬一笑摸了摸自己鼻子继续道:“但这不是重点。” “虽是年少,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未曾言说情感,未兑现的希望,愿意在不確定的坚持,时光的记忆的褶皱的告白,这就是情书。”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温柔的篤定像是裹了层暖意。 “那这和拍摄……”刘亦飞皱著小眉头,还是有点迷糊。 他说了半天白玫瑰和情书的意义和刚刚有啥关係? 崔砚直接打断她,声音放得愈发柔和,没有了刚才的急躁,反而带著满满的诚意:“学姐,你听我说。少年时期喜欢的女孩,一定是美好的、洁白的,是刻在少年心尖上的白月光。”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格外认真,一字一句道:“过往你演的小龙女、王语嫣,宛若清冷的明月,虽好却少了点菸火气。但这次的角色不一样,我在拍照的时候其实想要那种邻家女孩,是开朗,是明媚的,青涩中带著柔和嫻静。” 说到这里,他微微低头,语气里满是歉意:“刚刚拍摄的时候我太著急了,一门心思要找那种感觉,言语上唐突了你。” 他抬眼看向她,眼神诚恳:“下次我一定好好跟你沟通,再也不会这样了。” 刘亦飞看著他认错的样子,心里悄悄嘀咕:好像……確实是自己反应太剧烈了。他也不是故意要骂自己,只是想拍得更好而已。 这么一想,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道:“也……也不全是你的错,我刚才也有点任性了。” 刘晓丽站在旁边,听得格外入神。 崔砚描述的这个角色,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 美美噠,还招人喜欢。 完全不用牺牲形象扮丑,太適合自家闺女了! 她一直就不喜欢那些自毁形象的剧本,自家姑娘长得这么漂亮,天生就是该演这种美好的角色。 一想到自己闺女扮丑的样子,她就浑身不得劲。 现在听崔砚这么一说,她对这个角色的描述很是满意,看向崔砚的眼神都多了几分讚许。 这小子不仅懂拍戏,还懂怎么发挥茜茜的优势。 “小崔说得对。”刘晓丽笑著打圆场,拍了拍刘亦飞的肩膀。 “茜茜,这次的角色確实和你以前演的不一样,是要更接地气一点。小崔也是想把最好的效果拍出来,你们俩好好沟通,互相体谅下。” 刘亦飞点点头:“那……我再试试?这次我儘量找准你说的感觉。” 闻言,崔砚面露微笑,心里嘀咕:“总算糊弄过去了,胡扯真累” .......... 小院二楼,女孩带著发箍抱著花束小愜意、小欢喜的笑容,眼底亮晶晶的。突然一阵微风吹过,髮丝轻抚,瞬间照片定格,画面中天然娇俏態,香花满怀。 恬静得像一幅浸了蜜的画,少女美好都在这一帧有了具象的模样。 “让我看看!” 崔砚见小学姐兴冲衝过来,直接合上相机。 “你干嘛,让我看看。” 刘亦飞顿时急了,伸手就要去拿。 刚刚一瞬间,她觉得好有感觉,很想知道拍下来什么样。 崔砚直接举起手,看著不断蹦躂想要伸手够的白嫩胳膊,心里暗笑,你身高是不矮可比我差远了。 “这是宣传照,还没做后期呢,到时候完成就和你说。” “那我现在就想看看。” “现在看了没期待感了。” 说完,他直接吹著口哨转身离去。 刘亦飞气呼呼的看著对方的背影,感觉这人又討人厌了。 她往周围一看见剧组人员不时偷偷往这瞅,顿时脸颊微热,感觉自己在学弟学妹高大的形象被某人损毁了不少。 “可恶,自己可是你学姐,还是你金主,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想到这,感觉自己好丟脸。 於是强压著落荒而逃的感觉,故作镇定往崔砚方向跟去。 ....... 下午片场布置好了之后,剧组搞了个简单开机仪式。 什么拜四方,拜猪头,上香保佑这些统统没有。 剧组的主演站在一起,拍了个照,崔砚和陈澈希掀开从酒店借来的红布盖住的摄像头,大喇叭喊一声开机,这就算完成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刘晓丽提示拍照留念,崔砚都忘了这事。 至於陈澈希更是没这心思。 如果不是前两天酒店有结婚的,剩下的很多红色布料堆放在酒店,觉得很有喜气,借借对方的喜气和吉气很不错。 都不准备有这个步骤。 仪式虽然非常简单,但在陈澈希和崔砚打鸡血演讲下,这些刚刚踏出或准备踏出的核动力驴们,清澈的而又..眼神中满是激动和兴奋。 尤其是小伙子,激动地嗷嗷叫。 下午浑身干劲。 这让崔砚非常满意,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朝气蓬勃。 他就喜欢这样的年轻人,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 第11章 剧组的磨合,女主的担忧 “茜茜,你们北电导演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什么意思?” 刘亦飞目光从剧本中移开,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妈咪。 刘晓丽伸手一指不远处摄影监视器方向,只见原本导演的位置周围挤满了人。 “怎么了?” 刘亦飞看了一会,挠了挠自己的脸蛋,还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刘晓丽一脸认真的看著那个方向道:你这位小学弟,自从开机后,不管指挥整个剧组,灯光、摄影的细节,现场美术的布置,几乎全在把控调整。”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呀?” 刘亦飞一脸好奇宝宝。 虽然才刚刚拍摄没几天,也感觉到这个导演似乎管的特別多特別细,但也没细想,因为每个人的风格不一样。 “意味著,其他人都是吃乾饭的,整个剧组拍摄就你那个小学弟什么都懂。” “这些幕后具体拍摄环节,无论是灯光指导、还是摄影都是不及格,没有达到剧组的要求,你这个小学弟在边拍摄边教。” 刘晓丽对於对於闺女的反应迟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自己这么聪明的,怎么生出了这么笨的。 “也就说,现在拍摄他们在练手!” 刘亦飞恍然大悟,紧接著皱著眉头,满脸不开心。 ..... “我要的光,就这样调就行。” “逆光,前面反光板亮度低两个度就行,这个在拍摄的时候人物微微的光晕柔和不刺眼。” 崔砚给负责指挥灯光的,看著对方恍然大悟的样子,他也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態。 虽心里已经骂娘。 什么都要老子自己讲。 不过面上是不会露出来的。 这群核动力免费驴,可不能骂走。 再说!当初用他们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要不是自己后世长达十几年剧组经验,外加三四年上百部短剧磨炼,各个环节都了如指掌,换个大导演一时半会也得鸡飞狗跳。 “不错呀!” “还行!” 崔砚接过咖啡,依旧淡淡的装逼的语气。 这会陈澈希倒没有吐槽,而是惊嘆的看著这个伙伴。 之前以为这小伙伴只是喜欢吹牛装逼。 有些小才情。 没想到是真牛逼了。 她都已经做到鸡飞狗跳的准备了,各个环境手忙脚乱,甚至陷入停滯。 毕竟这些学生,在北电学的的那些东西,实在是没啥用。 可是在这位伙伴下,轻描淡写指挥,外加亲自讲解,各个环节竟然没有掉链子,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也算能正常运转起来。 而且伴隨著这几天拍摄,明显发现这些剧组的学生,已经开始成长起来了。 “嘿嘿,我仿佛看到了,大导演光圈在你脑袋后面。” 她还待吹捧几句,看到踱步靠近的人,耸了耸肩留下一句:“加油,就靠你了。” 崔砚抬头看到女主过来,还没等他发问,对方突然那开口道:“崔砚,我能相信你吗?” 他有些诧异,这没头没尾的话,这是犯什么神经了。 本想隨便应付下。 刚要开口,看到对方眼中柔弱不安的情绪,顿时將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脸色认真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亦飞见状笑了,眼中不安虽未消散,但依旧轻声道:“我相信你,哪怕你做不到。”说到这她扬了扬手里的剧本:“我也不亏,我演的了我喜欢的故事。” 说完轻声哼著歌离去。 “这傻妞,让我有些良心过意不去。” 不知何时,陈澈希悄无声息返回了,低声嘀咕著。 崔砚看著手里的剧本,微微一顿,没有接话。 陈澈希见状轻声一笑,暗道:“果然,我比这位差远了。” “崔砚,崔砚,果然如砚石又厚又黑,人如其名!” .... 隨著时间的流逝,剧组拍摄开始逐渐走向了正轨。 现在的剧组人员都对崔砚这个导演这个心服口服。 表现出的专业素养,以及对眾人的指导。 所有的人在这段时间都感觉到了脱胎换骨。 脑袋都通透了。 原先对影视项目推进流程模糊的印象,经过此次参与拍摄彻底搞明白了。 尤其是技术工种,这段时间更是感觉比学校四年还要多。 不过唯一让他们好笑的是,对方在表演的时候,那叫一个端著放不开。 搞得女主经常笑场。 指导起其他人的表演的时候头头是道。 轮到自己,直接拉跨。 “休息..” 崔砚说完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著自己的表演,越看越皱眉,这是实在是太差劲了。 掏出烟,点上一颗陷入了思考。 “崔砚,有人找你!” 一声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正是柴碧云。 作为剧中出场不多的配角,这段时间一直没戏拍,没办法还没轮到她。 平常也就在片场閒逛,因为到处都是同学那有到不无聊。 “嗯?” 崔砚疑惑的抬起头。 “你去了就知道了。” 柴碧云神秘兮兮的说著。 中分时分剧组正在放饭,闞晴子刚拿完盒饭,就见自己的闺蜜和崔砚说了几句话,然后崔砚起身离开。 “怎么了?” 澜晴子將盒饭递给她,好奇的追问。 “那位来了。” “哪位呀?” “还能哪位?” ..... 现在拍学校的戏份,陈澈希直接联繫了一个私立中学,本来价格是收费的,而且很贵! 但在陈澈希扯刘亦飞的虎皮一顿忽悠。 神仙姐姐两年后新电影开机拍摄。 外面的媒体和观眾是有多么期待吧! 在你学校拍摄一旦上映,你想想在电影中能展现你学校,这是什么样的宣传规格和逼格。 这样的gg效应和赋能。 没收你钱就不错了! 还想要钱? 对方的校董一听也是那么回事,去电视台打gg还要花不少钱,更別说在电影中。 而且这个电影有大明星出演,打了几个电话和其他校董商量了下,大手一挥直接免除了。 甚至直接让校长配合剧组工作。 私立学校的环境挺好的,至少外面停车的地方的多,周围环境也优雅安静。 当崔砚走到门口时,看见路边停著一辆宾利,而在树底下站著一个皮肤白的发光的女生,让他一阵恍惚,自己项目的女主皮肤已经够白了,竟然还来一个不相上下的。 当对方转过身,虽带著墨镜,但略施粉黛的脸上,那充满胶原蛋白脸蛋上,依旧明媚动人。 女生摘下墨镜看向他。 崔砚摸了摸鼻子避开对方的视线,倒不是害羞,虽然对方是个大美人。 但是这是这身的前任呀。 自己和她可不熟,没话题呀。 第12章 前任的到来 “哈嘍,好久不见。” 崔砚乾巴巴的打了个招呼。 “嗯?” 景甜微微皱起眉头。 分开这半年,她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或许是唯美的偶遇,或许是带著遗憾的淒凉对视,甚至可能是忍不住爭吵的撕破脸。 可她万万没想到,不过半年光景,这个曾经熟悉到骨子里的人,居然给了她一种彻头彻尾的陌生感。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丹凤眼微微上扬,眼尾锋利得像工笔收锋时的墨痕,带著锐利直勾勾地盯著对方,那眼神里的审视,几乎要穿透他。 崔砚微微有些不自然。 这位公眾印象里明明是傻白甜,这眼神看著不像呀。 看著就不好惹。 他平復下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上前一步道:“甜甜,一段时间不见,你越髮漂亮了。对了,谢谢你的帮忙,让我能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 说到最后,他眼底满是诚恳。 不管怎么说,没有景甜当初的牵线,他这个分文没有的穷小子,根本没机会接触到刘亦飞和投资。 第一桶金难如登天,若不是这位女孩,他也许得等著比特幣起飞、18年世界盃巴西惨案。 “哼!” 景甜轻哼一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刚才那熟悉的温柔嗓音,像羽毛似的轻轻扫过心尖,让她好不容易维持的高冷麵具,差点当场破功。 她赶紧把眼神撇向一边,小声嘟囔著:“谢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亦飞学姐,钱是她投的,跟我有啥关係。你谢她呀” 话音落下,她又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崔砚,里面掺著恼怒,藏著埋怨,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像个被人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崔砚诧异地看著她。 这语气,这姿態……是吃醋了? 一阵秋风卷著凉意吹过,带著十月特有的清爽,却也让穿得单薄的景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目光不自觉地撇向崔砚。 崔砚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抬手脱下身上的薄外套。 “不用,我不冷。”景甜语气带著点矜持的推辞。 “真的不用,我体质好著呢。” 嘴上说得坚决,身体却很诚实,也不躲闪。 当带著崔砚体温的外套裹住肩膀,暖意顺著布料蔓延开来,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藏不住的满意笑容。 崔砚瞥了眼她那口是心非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女人的虚偽。 嘴上却没拆穿,只是淡淡道:“披著吧,外面风大,冻著了耽误事。” 景甜“哼”了一声,没再反驳,只是抬手拢了拢外套的领口。外套上还残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合在一起,是熟悉又久违的味道,让她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悄悄平復了不少。 她侧过头,忽然小声问:“亦飞学姐……和你拍得还顺利吗?” “不顺利!” 崔砚想到这几天拍的素材,烦躁的抓了抓头髮。 “亦飞学姐很有实力,性格又好,怎么会不顺利呢?” “不会,你能力不行吧!” 说到这,景甜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说实话,本来这傢伙打电话求自己办事,竟然让自己帮著联繫另一个女艺人,就很不爽了。 这臭男人,第一次指导电影,竟然不想著自己。 自己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但你有没有那个心思是另一回事。 而且邀请的,还是亦飞学姐。 真是狼心狗肺的傢伙,难道不知道,自己可是复製的亦飞学姐路,认真说起来,在市场上两人还是对手呢。 毕竟在形象定位上,两人太过重合了。 只不过自己要脸,有实力才不会蹭她。 不像另一个唐人小花。 “你就不能说下好听的话。” 崔砚有些鬱闷,这前任说话好自尊。 “真的是你呀!” 景甜停下脚步诧异的看著他,看著对方鬱闷不开心,顿觉有些不好意思。 “到底什么原因呀?”景甜追问,语气里带著点好奇,“我听说你在剧组掌控得挺好的,底下的人都挺佩服你。” “你咋知道?”崔砚挑眉,一脸诧异。 剧组的事,她怎么这么清楚? “我当然知道!”景甜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 崔砚这才反应过来,十有八九是剧组那两个爱八卦的女同学,成了內鬼。 “这两个长嘴舌妇!看来她俩太閒了,工作不饱和。” 他微眯双眼,算计著怎么给这两个长嘴舌妇加加担子。 “喂!”景甜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轻皱著小鼻子,语气带著点警告:“我这是关心你,你可不许打击报復人家!” 她太了解崔砚了,这傢伙小心眼得很,一点亏都不肯吃。 “行吧行吧。”崔砚无奈摆手,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最近那个都市偶像剧拍完了?” “完成啦!”提到自己的新剧,景甜瞬间眉飞色舞,眼睛里满是憧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等著吧,明年这剧一播,我就是大明星了!” 说到这,她不禁眉飞色舞,眼神中满是憧憬,彷佛看到了自己的粉丝们的追捧,在红毯中无数拿著闪光棒应援支持自己,镁光灯向自己袭来,各种新闻报导和访谈占据热点。 “呵呵~” “是吧,你也很认同。” 景甜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还以为他在附和自己,笑得更开心了 崔砚一阵语塞,这才猛然想起,现在的呵呵是真的呵呵。 “等我火了,你再求我当你的女主,我都不乐意搭理你!”景甜捂著嘴嘿嘿直乐,彷佛看到了自己似亦飞学姐,似小燕子学姐爆红后,在圈內受到热烈追捧,身边狼心狗肺的男人可怜巴巴的舔著脸让自己出演女主。 一边检討自己当初没眼光,一边指天发誓说她才是天命女主,最后因为没请她导致作品扑街,悔不当初。 崔砚看著她沉浸在幻想里、笑得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行,等你成大明星了,我一定带著剧本排队求你,行不行?” “这还差不多!”景甜满意地点点头,拢了拢肩上的外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现在的戏卡到哪了?需不要我帮忙” “你?” “少看不起人!”景甜立刻瞪了他一眼,抬高了声音,“再怎么样,我拍过的项目、见过的剧组也比你多,说不定能给你指条明路呢!” 崔砚看著眼前气鼓鼓的可人儿,阳光落在她带著点婴儿肥的脸颊上,眼底闪著不服输的光。 前世关於她的记忆,突然和今生的画面重叠交融。 他脚步猛地一停,眼神骤然变得清明,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篤定的笑:“我现在明白了一点东西。”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景甜愣在原地,满脸困惑:“明白什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崔砚却没解释,静静看了她一会化作一句:“没什么。”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景甜的助理就来催她返程。 她拢了拢肩上的外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外套递还给崔砚:“那我先走了,祝你拍摄顺利。” “嗯,路上小心。”崔砚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看著景甜的车缓缓驶离片场,崔砚站在原地,笑著挥了挥手。 车內,景甜靠著车窗,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莫名地有些心慌。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指缝间悄悄溜走,可她抓不住,也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涩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不过是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这么矫情? 可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挥散不去,像秋风吹过心底,凉丝丝的,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她不知道,崔砚那句明白了,到底是什么。 只隱约觉得,从今天起,有些东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 五楼的教室窗户边,刘亦飞举著望远镜,脸上满是吃瓜的兴奋:“这两人不会旧情復燃了吧?看著好曖昧呀!” 第13章 剧情人物的贴合 “那个...亦飞学姐!” 旁边的闞清子和柴碧云眼巴巴地盯著她手里的望远镜。 刘亦飞这才回过神,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望远镜递过去。 闞清子抢先一把夺过,兴冲冲懟到眼睛上,嘴里还念叨:“在哪在哪?让我瞅瞅.......哇,真站在一起呢!崔砚还给她披外套了!” 柴碧云急得直扯她胳膊:“快让我看看!我还没见著呢,別一个人霸占著!” “哎呀,我看完就给你,保证给你描述得明明白白!”闞清子头也不抬,眼睛死死黏在望远镜上。 刘亦飞没理会两人的爭抢,托著腮帮子靠在窗台上,指尖轻轻敲打著脸蛋,小声嘀咕:“这就是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戏码吗?真神奇,竟然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她的思维早就开始发散,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一整部虐恋大戏:景甜不顾家世差距,死心塌地跟著一无所有的崔砚。 崔砚为了梦想打拼,两人聚少离多,经歷误会、爭吵,却又在关键时刻彼此牵掛。 甚至还想到了两人被迫分开,多年后重逢相望无言的场景。 “嘖嘖,想想就好带感。”刘亦飞忍不住咂咂嘴,眼底满是嚮往.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爱恨纠葛,莫名让人觉得上头。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还在干嘛?”柴碧云终於从闞清子手里抢过望远镜,急吼吼地凑上去。 “好像要走了!景甜上车了,崔砚还在挥手呢!”闞清子津津有味评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看你看,崔导站在那没动,一直看著车开走,这眼神,绝对有故事!” 刘亦飞也跟著探头往下看,正好看到崔砚身影,望著车子离去的方向。 她心里的八卦之魂更燃了。 .... 下午的片场阳光柔和,当崔砚站上镜头前,在场所有人都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 他的演技依旧带著青涩,没有太多技巧性的设计,可眼神里的波动、肢体的语言都透著股不加修饰的真情。 那种少年人独有的懵懂与热忱,不是演出来的,更像是从骨子里自然流露,瞬间让整个角色鲜活了起来。 作为对手戏演员,刘亦飞的感触最深。 她原本还在琢磨怎么贴合角色,可当男主用带著点紧张又认真的眼神看向她时,她像是被瞬间拉入了故事里。 校园里的偶遇、心照不宣的对视、藏在书本后的小小心思,都跟著变得真实。 她本身就贴合女主的气质,倒也完成的不错。 演员的表演从不是孤军奋战,契合的人物弧光会推著人往前走。 整个拍摄节奏被崔砚把控得恰到好处,虽然场景做了本地化改编,却精准抓住了前世作品的精髓。 镜头下的美学设计,朦朧的逆光穿过树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让女主的回忆片段自带一层时光滤镜,像是从记忆深处缓缓走来,熟悉中带著点遥远的陌生感,满是青春独有的诗意。 最有趣的是故事开篇的第一个镜头。 老师在课堂上点名,女主的姓名三个字刚落下,镜头里的男女主同时抬起头应答。 两声清脆的重叠在一起,两人对视时眼里的诧异与好奇,被镜头精准捕捉。 这个男女主第一次充满巧合的见面,给整个故事定下了青涩、有趣又带著宿命感的基调。 隨著“咔”的一声,执行导演喊停,现场响起细碎的讚嘆声。 “导演,我真的觉得演员的天分,有些被浪费了。” 副导兼执行导演刘军,嬉皮笑脸指著显示器里的画面。 这是他的真心话。 导演懂表演很正常。 在学校课程中导演都有学习表演的课程。 但那是指导演员路数。 上镜表演那是另一个路数。 “怎么,你也眼馋了,想要试试演员道路。” 崔砚接过水杯,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別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幕后吧,我有自知之明。” 刘军訕訕一笑,心里却在嘀咕著:“你长这么帅,不去表演,来抢导演的饭碗干嘛。” 他想起刚入学的时候,北电校草评选的时候,在一眾女生投票中落在了导演系的学生上。 这让崔砚在北电名声大噪。 当然代价就是,北电錶演系和播音系的男生,恨得咬牙切齿。 隨著剧组的拍摄,学校的戏份很快完成了。 澜晴子和柴碧云角色也跟著杀青了。 当然不止她们两个,09届大部分同学在今天也完成拍摄最后一个镜头。 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大雪的戏份。 他们也改换场地了。 第14章 各怀心思算计 “澈希姐,那些学弟学妹们戏份杀青就直接走,会不会不太好呀?” 一声小奶音带著一点小心翼翼,出现在房间中。 陈澈希正埋首在一堆资料和发票里,指尖划过剧组开支表,眉头微蹙,脑子里盘算著怎么开源节流。 零散的发票还没来得及粘贴,听到熟悉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脱口而出:“怎么了?” 那双瞬间变得锋利的眼睛,像把小尖刀似的直戳过来,刘亦飞却没闪躲,只是目光平和地迎了上去。 “是亦飞呀!”陈澈希眼中的锐利瞬间消散,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容,语气也热络起来:“快坐快坐,刚才正忙著核对预算,没注意到你。你刚才说什么?学弟学妹怎么了?” 刘亦飞很是淑女坐在椅子上,轻声道:“剧组里那些校友学弟学妹,他们的戏份不是杀青了嘛。这段时间大家忙前忙后也挺辛苦的,临走前,我们是不是该组织大家吃个饭,好好送送他们?” 听到吃饭两个字,陈澈希脸上瞬间想到了花钱。 她的笑容微微收敛,她站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抬手挠了挠额头,轻咳两声:“咳咳,亦飞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咱们剧组现在財务非常吃紧。” 她摊了摊手,语气带著点无奈:“所以……这送別宴,暂时没有预算。” “財政这么困难吗?”刘亦飞的小脸瞬间皱了起来,轻轻咬著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揪著下唇,眼底满是纠结。 她知道剧组缺钱,但实在没想到送別宴都算计的地步。 “可不是嘛。”陈澈希嘆了口气,话锋又一转:“不过你也別太担心,按照目前的拍摄进度,只要后续不出岔子,顺利完成任务,应该是能正常收尾的。” 最后一句,顿了顿加重了下语气。 说完,她偷偷瞥了一眼刘亦飞,见这位小金主正低头陷入思考,心底暗笑。 刘亦飞抬起头时,语气带著点试探道:“要不我来吧,我不光是他们的学姐还是项目投资人。” 陈澈希脸色一僵,乾巴巴道:“亦飞,考虑的周到” “没事的。”刘亦飞笑著摆手:大家都是为了《情书》在努力,一顿饭而已,我也想谢谢大家这段时间的照顾。” 看著摇曳的身影从目光中离开,陈澈希手指轻轻敲击著桌子,小声嘀咕著:“这小姑娘身上油水不好榨呀。” .... “乾杯!” 包厢里热气腾腾,碰杯声清脆响亮。 桌上的学弟学妹们,都是今天戏份杀青要离开剧组的北电学生,此刻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天。 “谢谢学姐请客!” “学姐也太大气了,选了这么好的酒店!” “那是,亦飞学姐可是我们北电的骄傲,我从上学起就最喜欢学姐的戏了!” “俺也一样!能跟学姐一起拍戏,就算天天啃馒头都乐意!” 刘亦飞放下酒杯,脸颊泛著淡淡的坨红,眼底却依旧亮晶晶的,被眾人的热情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软糯糯的:“哎呀,別这么说。多亏了学弟学妹们的支持,剧组才能这么顺利推进,我还得谢谢你们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歉意:“现在剧组资金確实有些紧张,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你们多谅解呀!” “哪里的话!”一个脸上冒著几颗青春痘的小学弟满是恭维道:“能和学姐一起参与拍摄,待在学姐身边,就超级满足了!其他都不重要!” 这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旁边的女生忍不住打趣:“你这也太舔狗了吧,小心学姐觉得你油腻!” “我这是真心的!”小学弟急著辩解,脸涨得通红。 “亦飞学姐又美又温柔,还这么照顾我们,谁不喜欢呀!” 刘亦飞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拿起果汁,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柔和:“能和大家一起完成这段拍摄,我也很开心。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或者想继续拍戏,都可以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哇!谢谢学姐!” “学姐太好了吧!” 眾人又是一阵欢呼。 崔砚看著身旁的这位学姐,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心里嘀咕著:“画饼谁不会画!这姑娘学坏了。” 对方眉眼间满是焕发,和一个月前眉心间总裹著一团消沉、新闻报导中连笑容都带著点勉强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崔砚,来,咱俩喝一杯!” 闞清子端著酒杯站起身,目光流转间在崔砚和刘亦飞脸上轻轻扫了下。 “还喝?”崔砚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印象里这姑娘酒量不算好,刚才已经喝了两杯,脸颊早就红透了。 “怎么,你不行呀?”闞清子脸上泛著醉人的红晕,眼神里带著丝別样的风情,言语却依旧伶牙俐齿,暗戳戳地激他:“明天我们可就要走了,不得喝个痛痛快快。” “导演,要不要我帮你喝呀!” “我也可以替你挡酒!” 周围的学弟学妹们跟著笑嘻嘻打趣,起鬨声此起彼伏。 崔砚疑惑的端起酒杯 “这才对嘛!大男人就要霸气些!”闞清子笑嘻嘻的一饮而尽,却没忍住咳咳”呛了两声,脸颊瞬间红得更厉害了,连耳根都染上了血色。 柴碧云赶紧递过纸巾,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这是咋了。” 闞清子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也压低声音:“景甜,让我看著他点,我怕今晚他俩擦枪走火。” “沃日,那你还让他喝酒,你这是想法绝了!” 柴碧云瞪大眼睛。 “我这不是想让他喝醉吗!这小子酒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你赶紧灌灌,我缓缓。” 澜晴子赶紧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你管得了今晚,明天我们可就走了!” “那就不归我管。” 柴碧云无语的看著他,那位给她什么好处了,竟然这么上心。 崔砚看著闞清子和柴碧云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压根听不清在说什么。 只觉得这两人今晚跟吃了药似得,劲头格外足,端著酒杯轮番过来灌他,说辞一套接一套,拦都拦不住。 最终,崔砚扶著额头,带著几分酒意走出酒店。 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清冽又舒爽,他深吸一口,看著被其他女同学半扶半架塞进车里的两人。 车內,一股淡淡的清幽香水味縈绕鼻尖,不浓烈,却格外沁人。 崔砚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京城夜晚的大厦鳞次櫛比,窗內透出的灯光交织成一片暖黄,让他莫名生出几分熟悉感。 他的思绪又飘回了拍摄上。 目前进度比预期快很多,才一个月,大部分核心內容已经拍完。 《情书》本身没什么复杂的剧情,场景也简单,关键就在於氛围感的拿捏,拍的多是男女主日常相处的细碎瞬间。 他甚至已经开始琢磨配乐。 这可是点睛之笔,太重要了。 好的配乐能和故事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让整个画面彻底升华。 就像宫崎骏的动画,久石让的配乐一响起,坐在电影院里看著画面,连灵魂都能跟著震颤。 从动画联想到影视剧,无数经典配乐的旋律在脑海里盘旋,他正想得入神,突然一声软糯的、像小猪似的轻哼声,瞬间打断了他的沉思。 “这是哪呀?” 刘亦飞的声音带著点含糊的软糯,嘴里呼出的气息裹著淡淡的酒气,眼神迷濛地扫过车內,显然已经醉得不轻。 前排的女司机回头应了句:“小姐,你喝醉了,我来接你的。” “我才没喝醉!”她听到熟悉的司机声音,紧绷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脑袋一歪就往旁边倒去,嘴上还倔强地反驳著。 她一直觉得自己酒量不错,这两年虽然在家閒的抠脚,但也把酒量练出来了。 崔砚感觉腿上一沉,低头看去,这位学姐已经毫无防备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的长髮散开,清香混著淡淡的酒气。脸蛋蹭了蹭他的裤子,像是找到了舒服的姿势,眉头轻轻舒展开,隨即闭上眼,嘴角还无意识地抿了抿,像个熟睡的小孩。 车內的灯光很暗,映得她的脸颊泛著柔和的红晕,睫毛垂下来,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平时清冷又带著点小傲娇的模样,此刻被醉意褪去,只剩下纯粹的柔软。 “艹,吐了咋办。” 崔砚看著她嘴里不断冒酒气,一想到那个画面,连忙將她的脑袋扶起来。 第15章 受伤 一路上,身边的的女人左摇右晃,崔砚也不敢撒手,就怕这女人吐在车上。 车上小助理,通过后时间不短瞅著,见这男人老实得很,鬆了口气。 “谢谢,导演。” 小助理,擦了擦汗,看著躺在床上的小主子,睡得死沉沉,不时发出轻哼声音。 忍不住有些汗顏,替自己小主子感到尷尬。 “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崔砚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这位可不是什么娇小玲瓏,睡得死沉烂沉,真不好抱。 抱过女人的都知道,公主抱的时候如果重量不是很沉,还是很好抱的。 但是对方如果没有意识,那真的死沉烂沉。 因为不好发力。 ...... 哈市,罗浮宫。 不对是喝药六厂。 这真的是老百姓血汗钱做的。 还这么堂而皇之作为博馆,真是有些魔幻。 路边的行人,目光总忍不住往一对男女身上瞟。 哈市本就是盛產俊男靚女的地方,闯关东的基因让当地人普遍个子高挑,高纬度寒冷又赋予立体五官和冷白皮肤,一直是不缺美女帅哥。 可这两人,即便混在高顏值人群里,依旧扎眼得厉害。 他们裹著厚实的围巾,鼻樑上架著墨镜,大半张脸都藏在遮挡后,可偶尔露出的下頜线、唇形,还有那股异於路人的气场,还是让人忍不住遐想。 哈市街头的冷风里,一个穿著亮面貂皮外套的妹子迈著大长腿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意,冲崔砚扬了扬下巴:“帅哥,认识下唄?留个联繫方式呀?” 男人直接摆了摆手。 妹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 她打量著崔砚挺拔的身形和藏在墨镜后的轮廓,心里有些不甘心,往前凑了半步还想再说两句 还没开口,就见男人转身迈步离开 “装什么逼!”妹子站在原地,顿感脸上无光,看著他的背影低声骂骂咧咧。 不远处的同伴见状,忍著笑走上前,带著点幸灾乐祸地嘲弄:“人家明显有女朋友啊,你没看见他旁边站著的美女吗?还往上凑,这不自討没趣嘛。” “什么女朋友,你懂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长腿妹子白了一眼,不和这什么都不懂的舍友解释。 “哈哈,是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啦?”刘亦飞嘿嘿一笑,胳膊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崔砚,眼底藏著点狡黠的打趣。 “我可没把你当女人!” “切,少说大话!”刘亦飞娇嗔著瞪他一眼,满脸不信。 虽说她偶尔自詡“女屌丝”,但心里门儿清自己是青春无敌的美少女。 没遭遇网暴前,她可是个资深网癮少女,经常熬夜网上衝浪,第二天被妈咪揪著耳朵教训。 网友和粉丝的讚美她向来很受用,遇上特別舒心的,还会偷偷用小號回復几句。 “真的,昨晚之后,我对你的滤镜彻底破灭了。” 崔砚一脸一本正经,掰著手指数道:“你脸又大,睡觉还猪叫,还是妈宝女,笑起来露著牙花子,还有……”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就见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黑。 不等他继续,女人突然转过身,一声不吭地往回走。 “喂,你去哪?”崔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步追上,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 刘亦飞猛地甩开他的手,脚步越走越快,乾脆小跑了起来。 “你听我说,我刚刚和你开玩笑的。” 此时的哈市街头,铺著一层薄薄,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细碎的雪花还在不断从天空飘落,给街道裹上了一层银白。 路上偶尔有车辆缓缓穿梭。 一追一跑的身影,让路人暗笑这是小情侣闹彆扭了。 崔砚脸上满是焦急,嘴里不停喊著“你停下”。 可前面的女生像是没听见,闷头往前冲。 眼看就要跑到路口,崔砚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路口处一辆重型货车正无视红灯,朝著这边疾驰而来。 而女生还在闷头往前跑,完全没注意到危险! “小心!”崔砚瞳孔骤缩,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凭著本能扑了过去。 刘亦飞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身体瞬间被扑倒在地,厚重的积雪缓衝了部分衝击力,却还是被身上重重压著的躯体撞得闷哼一声。 下一秒,一米开外传来货车呼啸而过的轰鸣,带起的气流卷著雪沫子扑在脸上,刺耳的剎车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她猛地抬头,看著那辆重型货车绝尘而去的背影,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微微颤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刚才再慢半秒,后果不堪设想。 “你踏马有病是不是?!你不要命了?!” 崔砚的怒吼在耳边炸开,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满脸怒容,额角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他刚才扑出去的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自己魂都差点飞去了。 刘亦飞抿了抿髮白的嘴唇,看著他眼里翻涌的怒气和藏不住的焦急,自知理亏。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崔砚真的快要气死了,两世加起来经歷的惊嚇,都没有今天这一瞬间来得强烈。 他撑著手臂从她身上起来,语气依旧带著火气,却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拉她:“起来!看看有没有摔疼?” 刘亦飞顺著他的手站起来,膝盖处传来一阵钝痛,雪水浸湿了裤腿,冰凉刺骨,可她却没心思顾及。 看著崔砚依旧紧绷的脸,她小声囁嚅著:“对不起……我刚才……” “对不起有个屁用!”崔砚打断她,语气依旧严厉:“刚才那车要是没剎住,你现在还有机会说对不起吗?跟你开个玩笑就气成这样,走路不看路,你多大了?!” 他越说越气,可看著她低著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还有脸上未褪尽的惨白,到嘴边的狠话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是重重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些:“算了,先看看伤著哪了没有。” ..... 医院的 vip病房向来不对外人开放,小护士端著换药盘走进来,眼睛跟安了雷达似的,在崔砚和刘亦飞身上左瞅瞅右看看。 她没敢开口搭话,可眼里的八卦之火都快溢出来了,把两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显然是好奇这对气质出眾的男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女士就是膝盖轻微磕碰,软组织有点挫伤,没伤到骨头,安心休息两天,按时擦药就没事了。”中年医生语气温和地叮嘱,手里递过药膏。 “谢谢医生,辛苦了。”崔砚连忙道谢,不经意间掏出个红包,动作流畅,並悄无声息的塞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整套流程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熟门熟路。 中年医生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主动留了私人联繫方式,拍著胸脯说:“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隨时能找到我。” 小护士跟著医生出门,走一步回头望一眼,那恋恋不捨的模样,恨不得把病房门扒个缝继续围观。 “你就在这休息两天,我待会儿给刘阿姨说一声情况。” 崔砚转过身,揉了揉发紧的眉头,心里暗暗犯愁。 把人家宝贝闺女弄伤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迎接刘晓丽的怒火。 “我不要!我现在就能走!”刘亦飞一听就不乐意了,撅著嘴反驳,在病房里孤零零待著也太无聊了。 怕对方不信,她撑著床头就要站起来,还想蹦躂两下证明自己没事。 “哎~”刚站直身体,膝盖就传来一阵钝痛,腿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前倒。 崔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稳稳把她送回床上。 刘亦飞见对方似笑非笑地,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訕訕一笑,小声嘀咕:“回去养著不也一样嘛,在这多闷呀。” “你都多大了,还闹这种小孩子脾气!”崔砚站在床边,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说教。 “这次就算是个小小的教训,以后走路、做事都得记著点,不能再这么衝动了。” 刘亦飞觉得自己好没面子,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学姐,他怎么能这么没大没小地说教? 说一次也就罢了,还得理不饶人。 她撅著嘴,不服气地反驳:“还不是因为你!你的话也太让人生气了,哪有这么说女孩子的?又说我这,又说我那,换谁听了不生气啊!” 说著说著脸颊微微泛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想起刚才的危险场景,还有点后怕。 可嘴上依旧不饶人:“你还好意思说我!难怪被人甩,到现在还是个单身狗!” 话音刚落,她就猛地捂住了嘴。 完了!这话也太伤人了,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她美眸偷偷往上瞅,心里七上八下的。 崔砚愣了一下,眉头轻轻皱了皱,隨即摸了摸下巴,竟像是认真思考起这话似的 刘亦飞悄悄鬆了口气,还好他没生气。 “你好好休息吧。”崔砚思索了片刻,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就往门口走。 就在他手碰到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细若蚊蚋的“那个,对不起。” 他诧异转身,只见对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个头顶,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很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的。” 崔砚看著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忍不住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拉开门就消失在了病房里。 听到关门的声响,刘亦飞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露出小脑袋,脸上满是懊恼,小声嘟囔:“好没面子啊!明明是他先气我的,最后倒是我先道歉了!” 越想越鬱闷,她抬手轻轻敲著自己的小脑壳,一边敲一边碎碎念:“小傻瓜,让你沉不住气!让你沉不住气!” 第16章 雪景拍摄地 崔砚走出病房,拐进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 看见屋里正低头办公的五十来岁白大褂医生,他立刻换上满脸笑容,快步上前。 作为哈市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副院长靠在椅背上,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这远房表外甥可真有出息。 去年过年见面时,他还只是个北电学生,没想到才过了一年,竟然都开始拍电影了,还请来了大明星。 远方表姐说不定很快就要有个大明星儿媳妇了。 .... 《情书》的故事核心发生在冬季,大量室外雪景戏份对光线和冬日氛围的要求极高,这直接决定了影片的质感。 实景拍摄的核心优势自然光线自带故事感,冬季斜射的柔光、阴天的漫射光,能天然营造出清冷又温柔的氛围,是人工布光难以復刻的。 冬季的空旷街道、覆盖积雪的屋顶、掛著冰棱的树枝,这些空景能烘托出暗恋的细腻与克制。 真实雪景的质感、踩雪的咯吱声、呼吸时的白雾,这些细节能让观眾瞬间代入,强化青春记忆里的冬日感。 人工雪材质不自然,在大荧幕上的呈现,整个影片基调必须要统一前提下,单单这一项就排除了。 而且现在可没有巨大的摄影棚,內地也不成熟。 影视剧中剧组到现在还有用大量的尿素造雪。 这种对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的折磨和伤害是非常大的。 虽然好的演员可以克制这些。 但崔砚忍受不了这些。 前世《情书》的成功,离不开那份真实的呼吸感。 时光的朦朧、纯净的雪景,还有冬季独有的唯美留白,都是观眾能直观感受到的浪漫质感,这些是人工场景永远无法復刻的。 种种因素叠加,无论从成本控制还是拍摄要求来看,找一个有天然雪景的实地取景,都是唯一的选择。 还好现在是 11月份,京城虽未降雪,但华夏地大物博,总有被冰雪覆盖的地方。 剧组辗转来到哈市,本以为提前敲定的场地能顺利落地,没料到景区负责人突然被调走。 新来的负责人完全不认之前的约定,要么大幅加钱,要么直接让剧组走人。 陈澈希哪能咽得下这口气,当场就掛断了电话,转头就带著团队重新找场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抵达哈市两天后,终於敲定了合適的拍摄场地,总算没耽误后续的拍摄计划。 “来了山海关,有事找本山,果然不是吹的!”陈澈希看著片场里忙碌的身影,由衷感嘆了一句,脸上还带著几分嚮往。 能这么快搞定场地麻烦,全靠对方的面子。 崔砚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在嘀咕:再过四年,这位本山大爷可就没这么风光了。 到时候得战战兢兢学习各种精神。 早年押错了宝,差点栽进去。 自那以后心气大减,好在最后也算平稳度日,没出太大岔子。 不过现在,对方的能量確实好用。 通过学校的渠道联繫上后,本山大爷和气亲自打来电话嘘寒问暖聊了会天,不到半天就把景区的事彻底搞定。 “对了,你和那位到底什么情况?”陈澈希突然话锋一转,眼神里带著点八卦。 “那位?”崔砚装傻。 “还跟我装!就那位啊!”陈澈希朝右边努了努嘴,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崔砚顺著她的目光瞥过去,只见刘亦飞正被刘晓丽小心翼翼地从房车上扶下来。 她走路的姿势慢了些,痕跡不算明显,但能看出右腿落地时稍稍有些不自然,显然膝盖的挫伤还没完全好。 像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刘亦飞抬眼望了过来。 刘晓丽一直留意著女儿,也立刻顺著她的视线看过来,眼神里带著点审视的意味。 崔砚心里一虚,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去看场务调试设备。 自从刘晓丽昨天赶过来,他就一直提心弔胆,就怕这位华娱第一丈母娘找上门来兴师问罪。 毕竟是他让人家宝贝闺女受了伤。 直到现在,他心里还惴惴不安。 崔砚刚跟执行导演刘军交代完拍摄细节,还没等转身,就听见对方带著点哀伤的语气说:“导演,你可真用力,就不会轻点蹬?” “你说什么鬼话?”崔砚一脸莫名其妙,完全没听懂他在指什么。 刚才说的都是镜头角度和光线要求,怎么扯到用力上了? 刘军心里暗暗吐槽:还装! 他看著崔砚一脸无辜的样子,眼底的幽怨都快溢出来了。 这两天剧组里谁不知道,孤男寡女出去一趟。 回来神仙姐姐就膝盖受了伤。 他脑子里早就脑补各种姿势画面,各种情节翻来覆去地想。 这两天深夜,他都偷偷咬著被子抹眼泪,心里哀嚎:完了,自己的青春结束了,神仙姐姐不乾净了! 崔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了皱眉:“你这什么眼神?赶紧去检查下,別在这杵著。” “哦,好。” 刘军收回幽怨的目光,心里还在为自己逝去的青春惋惜 第17章 拍摄 《情书》的故事內核简单却不老套,暗藏著细腻的深情。 男主离世后,他的未婚妻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循著信封上的地址,將这份怀念寄往了男主乡下的老家。 她本以为那是寄往天国的邮件,更听说老家早已拆迁,却没想到竟收到了回信。 回信的人,是和未婚夫同名同姓的女孩。 好奇心驱使下,未婚妻踏上了前往男主老家的路,见到了这位同名同姓的女主,一段深埋多年、始终沉静的青春暗恋,也跟著被缓缓挖掘出来。 故事里满是穿插的回忆,带著淡淡的忧伤与柔情。 而最巧妙的设定是,男主的未婚妻与女主,长得一模一样。 未婚妻在男主的遗物,看到一张旧同学照里,看到了那个和自己长得別无二致的少女,所有的巧合才有了答案。 成年后的女主与未婚妻,都由刘亦飞饰演。 原作中少女时代的女主另选了演员,但这次完全不必。 中山美惠出演时年龄偏大,而正值青春的刘亦飞正合適。 她穿上改动过的校服,素麵朝天的脸上满是胶原蛋白,清纯又娇嫩,像朵刚冒尖的花蕾,独属於这个年纪的鲜活感扑面而来。 校服虽保留了2000年代的顏色和基础样式,却在裁剪和细节上做了优化,更贴合镜头呈现,也更衬得人好看。 这是影视剧的常用套路,毕竟电影的画面终究要服务於情节与美感。 “妈咪,快看!我骑车没忘!” 林间公路上,穿著校服的刘亦飞骑著自行车,脸上掛著毫无顾忌的笑容,像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乐呵呵地蹬著车往前冲。 刘晓丽站在路边,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在这剧组是彻底放飞自我。 不过想到自己宝贝闺女,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又不禁露出笑意。 “艾克什!” 夕阳斜斜沉在林梢,把林间小路铺成一片暖橙,在镜头下连空气都带著黄昏特有的温润。 崔砚饰演的男主眉头微蹙,在图书馆表白的女同学,女主擅自给他牵红线的举动,让他很是生气。 小路的一边是树林,另一边是湖泊。 这个地方是精心挑选过的。 按道理来说,应该在在京城拍摄,但没有没有找到符合这个镜头展现的地方。 现在在哈市景区补拍这组镜头。 他骑著自行车树林上坡衝下来,头上套著个用旧报纸糊的简陋头套。 刘亦飞饰演的女主正慢悠悠地蹬著车,浅蓝色的校服裙摆被风拂起小小的弧度。 她察觉到身后的车轮声越来越近,疑惑地侧过头,还没等看清来人的模样,男主已经骑著车跟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一把扯下自己头上的报纸头套,“啪”地一下扣在了女主的头上。 “啊——!”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女主惊呼出声,尖叫声清亮又带著点娇憨,双手下意识地攥紧车把,车身微微晃动了两下。 镜头顺著夕阳的角度推进,先是给到女主慌乱的侧影,被报纸头套盖住整张脸,骑车的动作变得笨拙又可爱。 紧接著镜头切到男主的特写,他听到身后女主尖叫的声音,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眉头微蹙,像是还在为之前的事赌气。 但嘴角偷偷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藏著少年人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挑衅的摇晃了下车铃“叮铃”响了一声。 女主终於扯下了头套,头髮被弄得有些凌乱,她气鼓鼓地回头,正好看见男主骑车远去的背影,夕阳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线,连带著那点彆扭的小脾气,都染上了温柔的光晕。 她咬了咬嘴唇,气鼓鼓的看著对方逃离。 光线运用上,全程採用夕阳的侧逆光,让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报纸头套的褶皱、校服的布料纹理都被照亮,增添画面的颗粒感与怀旧感。 镜头调度从远景跟拍,到中景捕捉互动,再到特写放大情绪,节奏快慢结合,把少年少女间青涩情愫,藏进了这暖融融的暮色里。 刘亦飞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快步钻进温暖的房车,瞬间被车內的暖气裹住,冻得发红的脸颊慢慢回暖。 她接过妈咪递来的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热水,一股热乎乎的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胃里,舒服得忍不住哼唧了一声,眉眼都舒展开来。 “小崔也真是的,放著京城暖和地方不拍,非要跑到哈市来遭这份罪,大冷天的拍室外戏,冻得人骨头都疼。” 刘晓丽一边给她拢了拢围巾,一边忍不住抱怨。 刘亦飞听著妈咪的念叨,轻声撒娇:“妈咪,这不是为了电影效果更好嘛。再说演员本来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点冷算什么呀。比起其他辛苦的职业,我们已经很幸运啦。” 她顿了顿,眼里闪著亮光,语气里满是雀跃:“刚刚那段戏我感觉拍得可好了,那种投入的感觉真棒,好久都没有这种酣畅淋漓的体验了。” 说著,她侧过头,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的片场。雪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监视器后面的男人身上,对方也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只露出半张脸,正对著镜头指指点点,而旁边的灯光团队、摄影团队则是拿著小本子记著。 “这小男人认真的样子,还怪好看的。” 念头刚在脑海里冒出来,刘亦飞就自己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她忽然想起前不久,崔砚的前任找上门来纠缠的画面。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就是太轻浮了!分手后还和前任拉拉扯扯不清不楚,一点都不大气,真让人不省心。” 刘晓丽没注意到女儿脸上的情绪变化,只看见她盯著窗外出神。 刚才还听见女儿为崔砚辩解。 她心里嘀咕著,自家闺女就是太好说话,一点没有资方的架势。 自己私下就埋怨两句,竟然为对方说话。 可一想到这两年女儿遭遇的网暴,那段时间她整日消沉,要么闷在屋里不说话,要么偷偷买醉喝得酩酊大醉,她就心疼得不行。 再看看女儿进组后的变化,眼里重新有了光,说话也有了劲头,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一开始,她確实后悔过。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急不择路才这小子的贼船。 不过现在这段时间,她心里渐渐有了底了。 起码对方水平挺不错,团队也被他带得井井有条。 起码这份专业度,让她觉得投进去的钱没全打水漂。 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个项目,权当是哄女儿开心,满足她想拍戏的心愿。 这总比看著闺女整日浑浑噩噩、喝的醉醺醺的好得多。 第18章 入戏太深 片场里,崔砚盯著监视器里回放的画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校友,果然学得快。 他稍微点拨几句,对方就能精准 get到他想要的表达。 现在影视圈的幕后人员,大多是野路子出身,专业院校科班毕业的並不多。 毕竟这个行业讲究熟能生巧,摄影、灯光、服化道这些工种,基本都是老师傅带徒弟,靠著经验积累慢慢上手。 但要想在这个行业走得远、成为真正的大咖,基本都是科班出身的人。 或者其他高等院校出身的人, 院校里教的机器使用技巧、片场实操经验,刚毕业的学生確实比不上浸淫多年的老人。 可高等院校培养的人文素养、审美眼光,还有对思想认知,这些才是决定行业高度的核心基础。 技术能靠练习弥补,而內在的审美和认知,才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崔砚抬手拍了拍身边摄影指导的肩膀:“刚才那个侧逆光用得好,再保持这个感觉,下一条继续。” “还是要感谢学弟……不对,是导演的指导!” 郑浩然訕訕一笑,抬手挠了挠头,差点又把“学弟”两个字脱口而出。 他是北电摄影系大四学生,面临毕业,这个机会是老师推荐来的。 一开始他其实不太乐意。 当时手里的gg外快赚得飞起,还刚接了个新单子,正准备开口拒绝。 可一听说这项目有刘亦飞学姐参演,立马屁顛顛地赶来了。 在他的认知里,有大明星参与的项目,才是真正正规的大剧组。 真进组后才发现这剧组实在有些寒酸,给的薪水也扣得要死。 不过相比较在正规电影项目中担任摄影团队指导机会,也就不算什么了。 刚开始对这位学弟还有些不服气,不过隨著进度的拍摄,再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那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无论现场的调度,还是各个环节的把控,那是信手捏来。 至於为什么有取而代之的机会。 这不是废话吗,有国师榜样,不想当导演的摄影就不是好摄影。 ..... 乡下的老房子里,窗外正飘著雪花,给玻璃蒙了一层朦朧的白。 刘亦飞饰演的女主坐在窗边的木桌前,手里捏著一封刚拆开的信,指尖轻轻摩挲著泛黄的信纸。 如今,信件早已是被淘汰的古老產物,手机和网络把人与人之间的沟通成本、物理距离拉到无限近,却也少了几分沉淀的温度。 可这份突然闯入枯燥生活的笔友来信,成了她日復一日平淡日子里最珍贵的慰藉,每次读起,都像有股暖流悄悄漫过心底。 读著信里提到的“同名同姓”,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墙角的老旧木柜前,踮脚翻找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相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那是小时候父亲用过的胶片相机,机身早已蒙上厚厚的灰,金属部件也没了往日的光泽。 她用袖口轻轻擦去灰尘,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记忆 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大男孩出了车祸,依然还要坚持参加一个月后学生运动会,在运动会那天,他带著伤奋力奔跑,最终不出意料的摔倒在跑道上。 而他摔倒的这一幕,全都被观眾席中,被自己无意中拍了下来。 她看著手里的老旧相机保存的照片,疑惑对方摔倒时,她当时为何紧张到按快门呢。 她转身坐回桌前,拿起笔,在给笔友的回信纸上慢慢写下他的事跡。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沙沙的声响,与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 “这就是他在中学时期,留给大家最后的话题了。” 写到这句话时,她停下笔,抬眼望向窗外。 鹅毛大雪正漫天飞舞,把远处的屋顶、树木都裹成了银白色,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屋外的镜头缓缓推进,將窗户框成天然的画框。 女主的素白脸蛋映在蒙著薄霜的玻璃上。 “卡!” “完美!这一条过了!” “学姐也太牛了吧,情绪拿捏得死死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立刻鼓起掌来,各种吹捧和马屁接连送上。 换做以往,刘亦飞早就该红著脸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过奖了”,。 可这次剧组眾人却发现,镜头停了之后,她依旧淡淡的坐在窗户前,目光望著屋外飘落的雪花,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那双標誌性的丹凤眼轻轻扑闪著,眼底还凝著未散的悵惘,整个人还沉浸在某种情绪里。 “这是怎么了?拍完了怎么还不动?” “不知道啊。” 工作人员们窃窃私语,脸上带著疑惑。 这组镜头已经完美收尾,按说该收场准备下一场了,可女主却一直呆呆坐著,谁也不敢上前打扰。 虽说剧组里大多是校友,刘亦飞平时对他们也没架子,温和又好说话,但双方地位的差距还是清楚的。 “这傻妞果然入戏太深,这会儿出不来了。” 崔砚摸著下巴小声嘟囔著。 明明是牡丹仙子转世却偏偏揣著颗想当表演艺术家的心。 可惜在表演上,她的天赋不算高,甚至可以说很一般。 她的刻苦和努力没话说,偏偏年龄和天赋的限制摆在那里,让自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拍戏时彻底沉浸到角色里,亲身去感受人物的情绪,在表演时给出最真实的反馈。 崔砚没急著上前,只是示意工作人员先收拾设备,给她留了点独处的时间。 良久,刘亦飞才缓缓回过神来,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 她眨了眨眼,环顾四周,发现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妈咪刘晓丽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正温柔地看著自己。 “妈咪,怎么就你一个人?刚刚不是还在拍戏吗?” 她抬手挠了挠脸蛋,语气里满是困惑,还没完全从角色的情绪里抽离。 “刚刚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你那学弟导演过来说,你是入戏太深了,让我们別打扰你。” 刘晓丽起身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著点无奈,又藏著心疼:“他说你现在的状態是人物贴合,不用特意叫醒,对你的表演有好处,我就一直在这守著你了。” 她顿了顿,忍不住吐槽:“谁知道你这一下神,竟然足足愣了三个小时,外面雪都停了。” 刘亦飞听了,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连忙站起来给刘晓丽捏肩捶背:“辛苦妈咪啦!我这不是太投入了嘛,给你揉揉肩膀,补偿补偿你。” “真是的,不用告诉妈咪的,我自己待著就可以了,再说了不是还有助理嘛。” 第19章 內部真实財务表 哈城冰雪大世界,是由松花江上水开採製作,这个时间已经已经可以看到各种机器和工作人员在水面上切割。 崔砚蹲下身,拨开冰面上方薄薄一层雪花,露出底下清澈透亮的冰面。 冰层厚实,一丝气泡都没有,通透得仿佛能看见下方缓缓流动的江水。 他盯著冰面看了几秒,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嘴里小声嘀咕:“应该挺结实吧,毕竟这么厚。” “哥哥,你胆子真小!” 一道清脆的少女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著点戏謔的笑意。 崔砚白了一眼,摸了摸身边的小个子头髮,不顾少女睁大眼睛气鼓鼓的样子:“小孩子懂什么,学习成绩怎么样,考试得了几分,排名第几。” 一连三个灵魂拷问,瞬间让少女气急败坏:“你怎么这么討厌!別问这些无聊东西!还有,我才不是小孩子!” 说完瞥了一眼不远处,在湖面上滑冰撒欢的包裹著严严实实的女生,笑声隔著十几米都听到一清二楚,撇了撇嘴道:“你和那女人的姦情別以为我不知道,赶紧道歉,要不然我给你曝光出去!” 说完,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等著崔砚服软。 “妞妞,不许这么没有礼貌。” “你这孩子,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一道和善的声音响起,赵大爷开口训斥了一句。 他看起来和普通公园遛弯的大爷没两样,衣著朴素,面带笑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但身后站著的两个黑西装保鏢,还有不远处七八个体態精干、频频往这边张望的男人,都透著他的不普通。 训斥完女儿,赵大爷转头看向崔砚,语气热络又客气:“崔砚小兄弟,实在对不住,我家这姑娘被我惯坏了,调皮得没个正形,你多担待。” 崔砚哪能真让这位大佬道歉,人家客气是客气,要当真你就就傻逼了。 他连忙笑著摆手:“赵老师,您太客气了!您家姑娘多可爱啊,这机灵劲儿、这灵性,一看就是您教得好,不亏是您的孩子。” “哈哈,那和亦飞比起来呢?”赵大爷话锋一转,笑吟吟的看著他。 “啊?”崔砚愣了一下,一时竟不知道怎么接话。 “哈哈哈!”赵大爷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对捉弄住崔砚的样子很满意。 笑够了,他转头对身边的刘晓丽说道:“刚刚跟你聊了聊孩子的培养问题,真是收穫不小。回头我也照著你的方法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我家这丫头,也培养得跟亦飞一样优秀。” 刘晓丽连忙笑著摆手,一脸谦逊:“赵大哥您太抬举我了,过誉了过誉了。” “喂喂!老爸!” 赵一涵立刻不干了,皱著小脸一脸不服:“我就是我自己,干嘛要拿我跟別人比啊!我才不要变成別人呢!” 赵大爷笑著捏了捏闺女鼓得圆圆的腮帮子,语气宠溺道:“行了行了,彆气了,跟哥哥姐姐说再见,我们该走了。” 几人客气地寒暄了几句,赵大爷便带著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开。 崔砚看著他们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气。 总算把这位大佬给应付过去了。 可没等他彻底放鬆,刚走出不远的赵一涵突然挣开老爸的手,转过身朝著这边大喊:“崔砚!这几年你別著急结婚,等我再长大点,我来给你当女朋友!” 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刘晓丽先是一愣,隨即眼神古怪地看向崔砚,嘴角还带著点忍俊不禁的笑意。 刚滑冰过来、裹著厚围巾的刘亦飞,也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诧异,顺著声音看向那个喊完话就被赵大爷重新牵住的小姑娘,又转头看了看崔砚,神色莫名。 赵大爷也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牵著小闺女的手,慢慢走远了。 崔砚站在原地,被刘晓丽和刘亦飞看得浑身不自在。 ...... “回来了!”陈澈希迎上来,脸上掛著戏謔的笑,“可以啊崔导,魅力不小啊,出去一趟还收穫了个童养媳,厉害厉害!” 崔砚白了她一眼:“那傻妞……给你打的小报告吧?” “呸呸呸!”陈澈希立刻打断他,一脸正色道:“別叫人家傻妞,多不礼貌,得叫亦飞!” 崔砚挑了挑眉,揶揄地看著她:“我怎么记得,傻妞这个外號,最早是你发明的?” “胡说!你肯定记错了!”陈澈希立刻开始狡辩,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承认。 “我才没起过这外號,明明是你自己叫顺嘴了!” 崔砚无语地看著她倒打一耙,心里暗自嘀咕:这位姐的社交能力是真强,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不知怎么就跟刘亦飞处成了姐妹。 至於是不是塑料姐妹还不清楚,但目前来看,两人相处得確实不错。 要不然,他才刚从外面回来,这位小伙伴就把今天发生的事摸得门儿清,还特意来调侃他。 “说真的,那位找你,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陈澈希端过一旁的咖啡,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神色变得正色,“结果就是吃个饭、逛了逛?” 崔砚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我们现在对他来说,没什么实际利用价值。让我们过去吃饭,说白了就是习惯性认识一下,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手通知的事。” 今早赵大爷那边突然给他打了电话,说中午想约著一块吃个饭。 换做別人,崔砚早就直接拒绝了,但在东北这人家地界上,还帮剧组解决了场地的大麻烦,怎么都拒绝不了。 他只能暂停上午的拍摄应约过去。 让他意外的是,饭桌上並没有其他人,就只有赵大爷父女俩和几个隨行人员。 赵大爷笑著解释说,他这次来哈城是刚好路过,处理点私事,吃完饭后就要往回走。 饭局结束后,赵大爷又提议说逛逛附近的江景,这才有了松花江旁发生的那些插曲。 总的来说,就是隨手结个善缘。 房间中,崔砚將看完的財务表放在桌子上,满是诧异的看著陈澈希。 陈澈希顺手拿过放进了抽屉里锁上,这份真实財务表,可不能流出去。 一旦流出去,和傻妞那塑料姐妹花做不成是小事,两人可能在行业里混不下去,严重点可能两人得进去。 她嘿嘿一笑道:“我这位大管家,当的还不错吧!” “牛逼!” “我们二一添作五?” 崔砚却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投向窗外飘著细雪的天空,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在盘算著什么:“留著,后续有用处。” 陈澈希撇了撇嘴,也没多问,既然他这么说,肯定是有更重要的打算。 她摊了摊手:“行吧,听你的。反正跑不了。” 第20章 心里的不安 隨著时间的拍摄,刘亦飞彻底沉浸在《情书》世界中,与那个世界的女主似乎融为一体。 恍恍惚惚中,她感觉自己就是女主。 脑海中多了女主子砚过往的记忆。 刘亦飞的变化,崔砚自然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找心理医生说著找老师给她疏导下。 但最终还是放弃。 “马上拍摄完了,等拍摄完全结束,再慢慢帮她抽离也来得及。” 剧情推进到女主收到笔友的来信,信里特意请求她拍下未婚夫中学时期的校园运动场,说想看看那的地方。 拍摄当天校园中天空飘著细碎的雪花。 刘亦飞饰演女主冒著雪穿著厚厚的外套,拿著相机,看著记忆中校园不停按快门,接著又情不自禁的閒逛起来。 发现学校中的一切都变了,似乎一切都是老样子。 崔砚坐在监视器前,不断地点头。 暗自钦佩自己眼光,选择的这个作品,果然很適合这位小花。 这样的作品,是所有女演员都梦寐以求的。 它不依赖流量与艺术噱头,只用细腻的情感打动人心,经得起时光的沉淀与冲刷。 隨著岁月流逝,镜头下的角色会愈发剔透闪烁,观眾也会永远记得,这位女演员在镜头前最纯粹、最美好的模样。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愧疚感顿时消失,甚至觉得,对方应该感谢自己。 只是付出了一点小小的钱財,就收穫了这么宝贵的作品。 陈澈希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暗后悔,当初怎么就脑子一热,答应崔砚客串这个角色了。 她要演的是女主学生时代的老师。 剧情很简单:女主在校园閒逛时,偶遇了当年的老师,老师一眼就认出了她。 就这短短一小段戏,再专门找演员確实麻烦。 崔砚直接让身为剧组大管家的她顶上。 义正言辞道:“这样省钱” 一开始她还扭扭捏捏不好意思,架不住剧组眾人起鬨,最后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艾克什!”隨著崔砚喊开机,陈澈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教师制服,心里还有点发紧。 前两条果然因为紧张卡了壳,好在调整状態后,拍摄变得异常顺利。 毕竟这个角色没什么难度,只是简单的对话和走位。 加上她早年也有过演员经歷,虽然很久没拍戏,但对镜头的熟悉感还在,很快就找到了状態。 顺利完成拍摄,陈澈希擦了下不存在的汗。 心里嘀咕著,以后再也不客串了。 还是老老实实的当幕后吧。 身为前辈,刚刚差点丟人现眼了。 山上的风呼呼地刮著,带著雪后的寒气。 刘亦飞攥著手里的剧本,深吸了一口冷空气。 现在她得赶紧从子砚的状態里抽离,切换到未婚妻的角色。 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深爱著男主,却没料到自己从头到尾只是个替代品,只因为长相和女主一模一样。 “这男主也太过分了!要是我的男朋友敢这么对我,我一定饶不了他!” 她盯著剧本,不知不觉就代入了未婚妻的立场。 一想到崔砚那张男主脸,竟然把自己当做替代品。 就莫名的生气,烦躁。 看著不远处坐在监视器下,吆五喝六的崔砚,就忍不住给他一拳。 “检查好了没有,大雪覆盖下有没有塌陷地方。” “导演你放心吧,我问了下公园管理人,这周围景区,没有任何危险的地方。” “再检查一边。” 崔砚摆了摆手,打发执行导演。 刘军欲言又止,无奈的继续吩咐场记和其他人,再去检查下。 “怎么了!” 陈澈希走过来,看著皱著眉头的崔砚,感觉今天这位不对劲。 “没什么?” 崔砚摇了摇头,看著不远处起伏的山峰和山坡,大雪覆盖下白茫茫一片,真乾净。 “艹,怎么想起这句话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刚才冒出来的,竟是《红楼梦》结局那句批语。 好好的拍摄现场,突然联想到这种悲戚的话,他顿感晦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天冥冥中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种直觉,又没法解释,只能不断地让现场人员检查下。 又过了半个小时,执行导演刘军,再次確认山坡上没有任何危险隱患。 “行吧,准备开始。” 崔砚强压下心里的不安,开始拍摄。 这是剧组拍摄的最后一天就剩下几组镜头,拍摄完成就杀青了。 从开始拍摄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半月。 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毕竟是个小项目,场景和人员比较简单。 基本没什么难度,只要导演和创作者明白想要的是什么,加上演员演出想要的状態。 拍摄难度不是很大。 刘军饰演的是未婚妻的追求者,没错这个角色又让崔砚又抓壮丁了。 不过作为抓壮丁的刘军,高兴地直冒泡。 这让崔砚很是惊讶,以为还要做做思想工作呢。 对方义正言辞表示道:“身为剧组工作人员,当然要为剧组排忧解难。” 对於这位执行导演的小心思,他稍微一想就清楚了。 拍摄现场,刘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暗自自己加油打气。 现实中他和自己的女神是没可能。 但在电影总满足下幻想,也算完成心愿了。 虽然在电影中饰演的是男主未婚妻的舔狗,故事结尾也没明確两人是否能走到一起,也足够让他满足。 至少圆了一次近距离接触女神的幻想。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切换成角色该有的执著与温柔。 .... 这组镜头拍摄的事,刘军饰演的追求者提议再去登一次山。 让她和男主做个告別。 男主的未婚妻就是在山上向她求婚的。 大雪覆盖的山坡上走到一半,男主未婚妻明白了追求者是想忘记男主。 哪怕知道自己是替代品 可是深入骨髓的爱,让她完全无法割捨这段思念。 “抱歉,真的很对不起,我还是无法忘记他。” 刘亦飞抬起眼,眼眶泛红,眼神里满是闪烁的慌乱。 她先低下头,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微微哭腔,她吸了吸鼻子,又缓缓抬起头,看向刘军,嘴角努力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这组镜头顺利完成,坐在监视器前的崔砚长长鬆了口气,心里暗自好笑——看来自己今天莫名的不安,完全是杞人忧天。 接下来要拍的是木屋戏。镜头里,男主的好友热情接待了未婚妻和追求者,围坐在暖烘烘的火锅旁,几人隨意閒聊起来。 聊著聊著,好友无意间提起:“他走之前,还哼了首歌,是《一直很安静》。” 听到歌名的瞬间,刘亦飞饰演的未婚妻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她沉默了几秒,眼底最后一点希冀彻底熄灭。 从歌曲中她知道原来,男主到死,心里想的也不是她。 这一刻,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於断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对面的两人缓缓讲述起一段尘封的往事:“其实……在山上求婚的,根本不是他,是我自己。” “那天在山上,他確实拿出了求婚戒指,可他一直把戒指攥在手里。” “我和他就那样沉默著,看了两个小时的夜景。” “到最后,还是我忍不住,主动开口向他求了婚。” 说到这里,火锅升腾的水雾模糊了她的脸颊,她微微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带著酸涩的不好意思。 … 刘亦飞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双手捧著一杯热水,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站在山坡上,轻轻抿了一口水,目光投向远处被大雪彻底覆盖的群山,白茫茫一片,连天际线都变得模糊。 待会就是最后一组镜头,拍完这组,整部戏就真的结束了。 短短一个半月的拍摄,说起来不算长,可对她而言,却像过了很久很久。 那些属於女主刘子砚的青涩回忆,属於未婚妻的执念与释然,脑子里的记忆像缠在一起的线,乱得理不清。 有时恍惚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乡下的女主,为过往青涩空白的恋情中有这么一段未知的暗恋错过后遗憾。 有时又沉浸在未婚妻的情绪里,为那段替身恋情难过。 到现在,她竟有些分不清,哪些是角色的记忆,哪些是自己的感受。 视线不自觉飘向不远处的崔砚,他正低头和陈澈希核对拍摄清单。 刘亦飞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满是迷茫。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这种分不清自我的感觉,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寒风卷著细碎的雪花吹过,她裹紧了衣服,心里却没由来地泛起一阵空落落的滋味。 第21章 惊变 “大家坚持下,最后一组镜头了!” 崔砚拿著大喇叭喊著。 “艾克什!” 刘军饰演的追求者,让她朝远处大山呼喊把內心的心里话说出来,视野里是男主出事的山峰。 他大喊著,自己会照顾好对方。 然后鼓励刘亦飞饰演的未婚妻,將心里的话说出来。 崔砚站起来紧盯著刘亦飞。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身旁的刘晓丽有些诧异的看著这个大男孩。 不明白,这会他的脸色怎么这么严肃,自己闺女这不演的挺好的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刘亦飞望著远处被大雪覆盖的山峰,女主的遗憾与悸动、未婚妻的执念与委屈,两股记忆突然猛烈碰撞。 是旧相机里定格的跑道身影,是山上两小时求婚的沉默的夜景。 遗憾、甜蜜、失落、难过,种种滋味翻涌在心头,情绪彻底失控。 她先是慢慢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朝著山峰的方向奔跑。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她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全力大喊: “你现在还好吗?” 前一句对已逝之人的缅怀 “我很好,你呢?” 后一句,她对那段过往的释怀 她又对著群山,把两句话重重喊了一遍,喊到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崩溃的泪水。 她双腿一软,蹲下身,双手紧紧捂著嘴,肩膀剧烈颤抖,泣不成声。 最后一组镜头落下。 “杀青快乐”的欢呼刚要衝上喉咙,现场已是一片喜气洋洋。 刘晓丽望著雪地里渐渐平復情绪的闺女,满脸都是欣慰。 陈澈希伸了个懒腰,脸上是卸下所有重担的轻鬆。 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笑嘻嘻地討论著杀青宴的去处。 刘军和几个临时客串背景板的演员也鬆了口气,舒展著冻僵的四肢,准备往山下走。 “小心!” “啊!!” 一声尖锐的惊呼划破山间的喧闹。 所有人瞬间循声望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陈澈希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轻鬆瞬间凝固成惊恐。 刘晓丽的脸色唰地一下失去所有血色,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 其他人更是像被施了定身咒,呆愣在原地,眼睁睁看著前方的变故。 刘亦飞听到杀青的喊声,心里那股翻涌的情绪还未完全平復。 她慢慢站直身体,转身往眾人的方向往回走,看著迎面过来的身影,想起刚才拍戏时的投入与此刻的释然,忍不住噗嗤一笑,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脚下突然一空。 身体瞬间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尖叫,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慌乱。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下意识地绷紧身体,可这拉扯感仅仅停顿了一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便被一股巨大的惯性带著,继续往下坠去。 崔砚喊完杀青,目光就没离开过刘亦飞的身影。 不知为何,那心里的不安突然攀升到了极点。 这种冥冥中的直觉,曾在他小时候救过他的命。 他看著那个纤弱的身影,在漫天飞雪中如同易碎的精灵,下意识往前走。 当看到对方脚下微微出现了凹陷。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冲了上去。 紧接著那道纤细的身影隨著积雪一起坠入深坑,崔砚的脑子瞬间炸裂,瞳孔缩成针尖。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凭藉著身体反应,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在雪雾中那道身影! 他趴在坑洞边缘,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和真实的重量,心中刚涌起一丝狂喜。 下一秒,刘亦飞下坠的巨大惯性便狠狠拽住了他的手臂—— “嘶——” 崔砚只觉得胳膊一阵剧烈的拉扯,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往下拖拽,脚下根本找不到著力点,整个人顺著坑壁滑了下去! 深坑周围,刘晓丽的哭喊声:“茜茜!” 陈澈希疯了似的衝过去,直接趴在坑边往下喊:“崔砚!刘亦飞!你们怎么样?!” 工作人员们也终於反应过来,纷纷涌上前。 “快救人!” “艹,这地方怎么还有塌陷。” “你们怎么检查的!” “我们真的查看了,我们也不能往地下刨。” “对呀,再说了这是景区。” 喧囂慌乱声音充斥著周围,陈澈希率先反应过来,铁青著脸直接大声嘶吼:“他妈的別说了!赶快找工具救人!” “你刘军,赶紧去下山找人。” “你赶紧拨打急救电话。” “其他人,赶紧回去找找绳子,梯子啥的急救工具,立刻马上!” “还不赶快去!” 隨著陈澈希这位剧组大管家站出来,所有的人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隨著一声声吩咐,开始按照吩咐照做。 她看著跪坐在一旁,身体摇摇晃晃马上就要晕过去的刘晓丽,强打起精神朝小助理道:“扶著晓丽姐,往后退退这周围太危险了,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塌陷。” 说完走上前,和小助理准备將她架起来。 “別碰我,別碰我!” 刘晓丽的瞬间应急,嚇得陪在她身边的小助理脸色发白,满脸惊恐,甚至悄悄的鬆开胳膊,想要往后退。 陈澈希看这情况,狠瞪了下小助理,哪还不明白对方的心思。 这是刚刚被自己的话嚇到了。 不过人之常情,怕死太正常了,人家就是一个小助理,才挣几个钱,犯得著把自己置於危险。 不过理解归理解。 但这可不是化身知心大姐姐的好时候。 “一人拽著一条胳膊,把她往后拉!” 小助理见对方恶狠狠的眼神,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害怕,乖乖的听从吩咐。 .... 坑底一片漆黑,只有上方透下来的微弱天光,隱约勾勒出两道交叠的身影。 崔砚晃了晃发懵的脑袋,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让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下滑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將对方护著,后背硬生生磕在坑壁的冻土上,还顺著斜坡来回滚了几圈,磕碰得著实不轻。 好在两人都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像两只圆滚滚的企鹅,多少起到了些缓衝作用。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这副身体的颤抖,显然对方还没有从恐惧中缓过神来。 “你……你还好吧?” 崔砚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的后怕。 刘亦飞埋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听到他的声音,她才慢慢抬起头,借著微弱的光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眼眶一热,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我……我没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嘶~” 刚想开口说没事,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抽痛,崔砚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强压下去,故意用轻鬆的语气调侃:“放心,命硬著呢,看样子是死不了。” 话音落下,坑底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上方隱约传来的呼喊声。 感受到怀里的人发抖个不停,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安抚的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后脑勺。 她的头髮柔软顺滑,像绸缎一样,触感极好。 刘亦飞被他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一僵,接著紧紧的抱著眼前的男人,脑袋埋在对方的胸膛上,感受那衣物传来的温热的,身体慢慢的不再颤抖。 第22章 黑暗绝境,心之告白 “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黑暗中,传来刘亦飞软糯又带著点鼻音的声音。 崔砚眼前渐渐模糊,脑袋里的抽痛越来越烈,却还是强打起精神,声音带著点沙哑的笑意:“好闻就多闻闻,不收费。” “才不要!一定是刚刚鼻子闻错了。” 话虽这么说,她环在崔砚腰间的双手却愈发用力,脸颊贴得更紧了,感受这个男人散发温热,让她慢慢的不再害怕安定下来。 “你说,我们会死在这吗?” 她的声音带著微微的颤抖,带著不確定吗,似追问似自我询问。 “不会的。” “为什么呀?” “我命硬。” 他此刻视线已经彻底暗淡下来,眼前一片漆黑,后背和脑袋的疼痛让他几乎要失去意识,说出这话时,却下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娇躯,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身体里。 刘亦飞听到这话,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小得像耳语:“崔砚,你知道吗?刚刚落下来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一瞬间,一想到可能会死在这里,真的好害怕。” “可现在我不害怕了。” “你知道为啥不?” 她停顿了一下,没等到他的回应,便强忍著內心的羞涩,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因为有你在。” “我才发现,我怕的不是自己死掉,是怕孤零零地死去,那样真的太孤单了。” “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有你抱著我,我一点都不害怕了。” 说完,她感觉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换做平时,这些羞人的话她才说不出口,可刚刚经歷的生死瞬间,还有此刻未知的处境,让那点少女的羞涩早就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等著他的回应,哪怕是一句调侃也好,可跟前的人只有均匀却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嗯?”刘亦飞微微皱起眉头,心里很是的生气。 自己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这男人是傻瓜笨蛋吗? 难道一点都不明白她的意思?怎么连点反应都没有? 她抬起脸蛋,借著那丝微弱的光,见男人紧闭眼睛,似睡著了似得。 “崔砚,你怎么了。” “你別嚇我,快醒醒,快醒醒。” “.....求你了,快醒醒,別拋下我。” “求你了。” 刚刚勉强止住的眼泪,瞬间又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滴落在崔砚的衣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一声声带著哭腔的声音在坑洞中迴荡。 她紧紧抱著他的脑袋,肩膀剧烈颤抖著,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崔砚迷迷糊糊间,耳边吵得厉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温热软软的东西,不断触碰自己的嘴唇。 那触感带著点慌乱的笨拙,却格外柔软。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漆黑,意识却渐渐清醒了。 感受著女孩毫无章法触碰,脑子里下意识蹦出三个字:“很香软。” 黑暗中,刘亦飞正红著脸,笨拙地把崔砚的脑袋往自己嘴边凑,一遍遍地试著往他嘴里吹气,动作生涩又急切。 “人工呼吸,不是这么吹的。” 一道带著调侃的沙哑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让刘亦飞瞬间定格在原地,嘴唇还停留在离他唇瓣不远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头,睁大眼睛,借著那丝微弱的天光自己怀里的男人。 他醒了!他真的醒了! 羞耻、惊喜、委屈,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让她眼眶红红,却偏偏说不出一句话,只能愣愣地看著他。 “怎么了?” 崔砚疑惑的问道,他手抬起来凭著感觉摸索过去,指尖很快触到了一片冰凉湿润的肌肤了。 整张脸似乎都被眼泪打湿。 “討厌,你嚇死我了。” 女生小声嘟囔著,任由对方的触摸脸蛋。 “我都说了,我命大,刚刚我只是睡了一会。” “那你下次眯著之前,能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刘亦飞的声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我真的好害怕……刚才喊你你不答应,我还以为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一想到刚才的恐惧,鼻尖又忍不住发酸。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紧紧抱住他的胳膊,再也不想鬆开。 “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坑底的寒意越来越重,两人却天南海北地聊了起来。 从小时候调皮被家长揍的糗事,到上学时让人头疼的考试,再到入行后遇到的趣事,那些平时不会轻易对人说起的小秘密,此刻都毫无保留地讲给了对方听。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救援的话题,仿佛只要不说,就能暂时忽略此刻的困境。 可时间確实已经过去很久了。 这个季节的哈城,山里气温本就极低,坑底更是阴冷刺骨。 周围厚厚的积雪和冻土,让救援变得格外困难。 崔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指尖传来滑腻湿漉漉的触感,心慢慢沉下去。 隨著时间的流逝,身体渐渐开始发颤,彻骨的寒冷顺著衣服缝隙钻进来,冻得他骨头都发僵。 怀里的刘亦飞也开始慢慢发抖,抱著他的越来越用力,却还是抵挡不住寒意的侵袭。 “这就是改变命运的反噬吗?” 崔砚盯著眼前的黑暗,眼神有些迷茫,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弄懂的疑惑,轻声呢喃。 回应他的只有怀里人带著颤音的疑问:“你说什么呀?” 刘亦飞冻得嘴唇都泛了白。 她微微抬头,抬起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 “没什么。”崔砚摇了摇头。 他挣扎著动了动身体。 刚一动怀里的人就察觉到了,连忙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別动,”崔砚低声道:“我把外套脱给你,你穿得薄,別冻坏了。” 说著,他就想抬手解开自己的羽绒服拉链,却被刘亦飞死死按住:“不行!你也会冻坏的!!” “我没事,皮糙肉厚扛冻。”崔砚笑了笑,接著语气故作轻鬆:“你不一样,要是冻出个好歹,你妈该找我算帐了。” “不行!” 刘亦飞死死按住他解拉链的手。 “我热,穿著太厚了。” “骗鬼呢?” 她把他的手按得更紧,往自己怀里拢了拢,试图用自己仅存的温度给他暖手:“我不冷,真的。” 崔砚还想再说什么,却感觉周围是刺骨的寒冷,体內却像是烧起了一团火,感觉身体越来越发烫,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 心彻底沉下去了,知道自己这是彻底失温了要玩完了。 最后一丝意识用尽力气,咬牙切齿地道:“你这个笨蛋!” 刘亦飞下意识的的反驳道:“你才笨!” 第23章 他应该没事吧 坑洞周围早已拉上了醒目的警戒线,风雪还在零星飘落,给救援工作增添了不少难度。 受大雪覆盖影响,大型救援设备难以快速抵达山间斜坡,导致救援队伍比预计晚到了许久。 “这是典型的地下水潜蚀引发的坍塌。” 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地质专家蹲在坑边,指尖捻起一撮冻土道。 “地下水?!” 陈澈希听到这三个字,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身体晃悠了一下差点栽倒。 刘军眼疾手快,连忙上前稳稳扶住这位製片人,低声安抚:“陈姐別急,听专家说完。” 地质专家见状,明白她是误会了,赶紧补充解释:“夏季气温高,地下水长期流动会不断冲刷、带走土壤中的细颗粒,慢慢形成地下空洞。这些年水位下降,空洞失去支撑,就容易发生坍塌。” “这种情况在东北,一般多发生在松江和辽河平原地带...........” “额!我的意思是,这坑洞在现在没有水。” 听到没有水三个字,陈澈希紧绷的神经才骤然鬆弛,扶著刘军的手臂慢慢站稳,惨白的脸色总算恢復了一丝血色。 刚才一听到地下水,她已经连下面那男人的埋在哪都想好了。 至於下面的女的,她下意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刘晓丽。 此时的刘晓丽正背对著人群,肩膀微微耸动,不停地抹著眼泪。 她身边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低声拍著她的肩膀安慰,听两人的称呼,是刘晓丽的弟弟。 男人穿著深色大衣,气质沉稳內敛,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一看便知身份不俗。 “看来刘亦飞母亲这边,家世也不俗。” 陈澈希看著刘晓丽身边那位气质卓然的中年男人,心里暗暗嘀咕。 刚晃过这个念头,她猛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暗骂道:“艹!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 救援人员动作迅速,很快完成了坑洞周围环境的勘测和风险评估,確认没有二次坍塌的隱患后,立刻启动了救援方案。 两根粗壮的安全救援绳牢牢固定在坑边的承重桩上,交替著顺著坑壁往下缓缓降落。 周围围观的人紧张地盯著那两道沉入黑暗坑洞的身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澈希更是焦躁不安,在警戒线外来回踱步,雪地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透著她內心的慌乱。 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手抖著点燃,猛吸了一口,却觉得胸口更闷了。 心烦意乱地把还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 突然,指挥人员手里的呼叫机传来清晰的通讯声,打破了现场的死寂:“指挥指挥,已抵达坑底地面,找到两人!” 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连呼吸都忘了。 刘晓丽更是双腿一软,若非身边的弟弟及时扶住,差点瘫倒在地,她捂著嘴,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声音哽咽:“茜茜……一定要没事啊……” “匯报情况!”指挥人员对著呼叫机沉声问道。 呼叫机里传来救援队员急促却清晰的声音:“女士意识清醒,只是受了点惊嚇和轻微擦伤,状態尚可!” “男士情况危急,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多处骨折,后脑勺有明显外伤,目前正处於失温状態,急需紧急处理!” 陈澈希猛的尖叫道:“马上救救他”。 “立刻启动紧急转运!先给男士做保暖处理,优先送医!” 指挥人员立刻对著呼叫机说完,开始下达指令:“上面做好接应准备,救护车已经到位!” 现场顿时忙碌起来,救援绳开始缓缓往上拉动。 陈澈希攥紧了拳头,指节都泛了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崔砚,你小子可千万別有事!剧组还等著你收尾,《情书》还没上映呢! 听到救援队员说闺女意识清醒、只是轻微擦伤,刘晓丽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像是脱了力,靠在弟弟身上才勉强站稳。 可紧接著听到另一位崔砚的状况,她脸上的血色又褪去几分。 安全救援绳在眾人的注视下不断上升,终於,两道熟悉的身影被缓缓拉了上来。 “茜茜!你没事吧?!” 刘晓丽几乎是踉蹌著衝过去,声音里还带著未散的哭腔。 两人刚被解开安全绳,就被等候在旁的救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放到担架上。 刘亦飞侧过头,看著跑过来的母亲,她红红的眼睛哭得有些发肿,脸上满是焦急与心疼,一把握住自己的手就再也不肯鬆开。 “我没事,妈咪。”刘亦飞抬手轻轻摸了摸母亲的脸蛋,用力点了点头,努力扯出一抹安抚的笑容:“你看,我好好的,就是让你担心了,都哭不好看了。” “女士,这位患者现在需要立刻去医院做全面检查,请不要阻拦救援流程。” 身旁的医护人员见状,连忙上前劝阻,一边快速给刘亦飞做著初步检查,一边示意同伴推担架往救护车方向走。 “我跟你们一块去!”刘晓丽紧紧攥著担架上闺女的手,此刻已经恢復了几分理智,眼神坚定,“我必须在她身边。” “我也去!”一直站在旁边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 “家属只能跟著一位,救护车空间有限,还请配合。”医护人员解释道,脚步没有停下。 中年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晓丽抬手制止了:“阿弟,我陪著茜茜就行。” 另一边,陈澈希几乎是手脚並用地跟著崔砚的担架衝上救护车,刚站稳就被车厢里紧张的氛围裹得喘不过气。 她盯著担架上的崔砚,脸白得像张纸,嘴唇毫无血色,双眼紧闭一动不动,那模样差点让她以为人已经凉透。 嚇得她咽了好几口唾沫,声音都带著颤音:“医生,医生!他……他应该没事吧?” 刚给崔砚做完一轮心肺復甦的医生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回头看了她一眼,东北大碴子味十足:“看这小子命硬不硬。” 陈澈希当场噎住,心里直嘀咕:“这东北的医生这么会安慰人吗?”。 她还想再追问两句,就见医护人员“刺啦、刺啦”两下,剪刀乾脆利落地剪开了崔砚身上衣物。 瞬间对方光溜溜地暴露在视线里。 “!!!” 她瞳孔地震,也就两秒。 医护人员动作麻利地铺开一层插著电的保暖毯,“唰”地一下把崔砚裹成了个严严实实的。 陈澈希猛地回过神,赶紧把目光挪开,假装目视前方。 “好傢伙!没想到身材这么顶?还有腹肌!” 她偷偷掐了自己一把,暗骂自己没出息:“艹,你这个女屌丝,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 急救人员诧异的看著身旁齜牙咧嘴女人。 第24章 庄周梦蝶,外面舆论 “这梦也太真实了!” 崔砚把烟凑到鼻尖闻了闻,打火机“咔噠”一声点燃,猛吸一口,熟悉的华子醇香瞬间填满口腔,连呛咳的感觉都无比真切。 他抬眼看向片场,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所有人都跟赶去投胎似的,疯了似的筹备下一场拍摄。 演员对著剧本念念有词,化妆师蹲在旁边飞快补妆,灯光师扛著设备跑东跑西,场记们抬著东西搬来搬去。 一个个都跟小时候赶作业、临了扒鸡窝找蛋似的,慌得脚不沾地。 这就是短剧片场的日常。 高强度工作不分昼夜连轴转,想尽一切办法压榨人力、压缩拍摄时长,说白了就是为了多省一两万块钱的成本。 崔砚心里暗笑,传统影视剧的製片人要是来这儿看看,指定得哭出来。 跟短剧剧组的管理模式和压榨力度比起来,那些人简直单纯得像慈善家。 不过这些都跟他没关係了。 作为圈內小有名气的短剧导演兼製片人,他早就脱离了一线忙碌,大部分工作都甩给了副手,自己只需要偶尔统筹把控。 “导演!不好了!男主和灯光组的小武打起来了!” 副导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还沾著点灰尘。 “怎么回事?”崔砚夹著烟,慢悠悠吐出一口烟圈。 “还不是因为化妆组的小丽!”副导压低声音,回头瞥了一眼:“昨晚收工后,小丽跟男主开房去了,这事被小武撞见了。小武一直喜欢小丽,今天在片场忍不住跟男主吵起来,说著说著就动手了!” “哦。”崔砚应了一声,丝毫没有波澜。 这种因男女私情引发的剧组衝突,他一年到头总能遇上好几例。 毕竟公司一年要拍近百部短剧,人多手杂,聚在一起久了,发生点这种狗血事也不奇怪。 “那……灯光小武和化妆组小丽怎么处理?要不要先停拍调解一下?”副导小心翼翼地问。 “处理什么处理?”崔砚烦躁地摆了摆手,对这个副手的不懂事有些不耐烦。 “看起来工作还是不饱和,男主还有力气办事,给他把后面的戏再赶一赶。” “至於灯光和化妆那两个人,赶紧滚回去工作,別耽误拍摄进度!” 副导连忙点头:“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看著副导跑远的背影,崔砚夹著烟的手指微微发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围的一切都太真实了。 片场的嘈杂声、设备的碰撞声、工作人员脸上的疲惫与焦灼,甚至空气里瀰漫的烟味、尘土味,都真切得不像话。 他心里越来越慌,忍不住低声骂道:“他奶奶的,不会是又穿越回来了吧?” 还是说,之前那一切都是庄周一梦? 09年那两个月拍摄相处、《情书》剧组、雪地里的深坑、刘亦飞的眼泪和告白……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难道全是假的? 他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崔砚低头看著手里的华子,又抬头看向眼前混乱却熟悉的短剧片场,脑子彻底乱了。 到底哪段人生,才是真实的? ...... “这位女士的身体状態恢復得很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和內臟。” 主治医生说完刘亦飞的情况,停顿了会,忍不住讚嘆:“从那么深的坑底滚下来,还能安然无恙,简直就是个奇蹟。” 刘晓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抬手拍了拍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臟,连忙双手合十抵在额头上,嘴里念叨著:“老天保佑,上帝可怜我们娘俩,无量天尊!” 说完,她又对著病房四周拜了拜。 刘亦飞没接话,只是默默挣扎著从床上坐起身。 她自然知道自己为什么几乎毫髮无损。 从坑上滑下去的全程,那些本该落在她身上的撞击和磕碰,全被那位硬生生扛了下来。 “茜茜,你起身干嘛?” 明亮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色床单上,暖融融的。 陈澈希托著腮帮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晃荡。 张利听著主治医生匯报病情,时不时点头,眉头微蹙。 病房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快步跑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未褪的苍白,却难掩焦急。 “茜茜慢点!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跑这么快干什么!” 身后紧跟著追进来两个人,一位是气质温婉的中年妇女,正是刘晓丽,另一位则是之前在片场见过的、气场十足的中年男子。 刘晓丽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心疼。 “妈咪,我身体没事,不碍事的。”刘亦飞摆了摆手,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昏迷的崔砚身上,径直走到床边,一脸焦急声音都带著点发颤:“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张利盯著眼前这张脸蛋,瞬间觉得眼熟得很,肤白胜雪,眉眼清丽,宛若高岭之花。 他愣了两秒,突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哦!你不就是前段时间,崔砚带你来医院的那位姑娘嘛!” 此话一出,陈澈希瞬间打起精神,满脸吃瓜看看躺在床上的崔砚,又看看自家女主。 刘晓丽和自己弟弟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刘亦菲苍白的脸蛋微微坨红,知道妈咪和舅舅误解了,但现在没心情解释这个,满心思在崔砚病情上。 “医生,崔砚怎么样了” 说完她俏脸紧绷的看著这位表舅副院长。 张利一听这个顿时有些头疼,看著眾人期待的目光无奈道:“这小子福大命大,生命危险是没有了。” “但是...” 眾人刚鬆一口气,顿时心提起来。 陈澈希暗骂道:“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刘亦菲双手捂著胸,感觉自己的心臟就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现在昏迷中,有可能这两天醒来,也有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 “需要一段时间,是多久?” 陈澈希一听眉头紧皱,心里顿时感觉不妙。 “后脑勺磕伤,昏迷原因暂时无法確定,只能等著恢復,他恢復的好意志力强,有可能这两天就醒,也有可能等等。” 张利说完有些无奈,说实话毕竟是自己的表外甥,他已经安排最好脑部神经外科医生进行会诊了。 但是脑神经太过复杂,有些情况现代医学无法解释。 现在他在犯愁怎么和自己表姐沟通呢。 刘亦飞紧咬嘴唇,她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麻烦舅舅了,请一定安排最好的治疗,费用的不用担心” 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舅舅?” 面对这个称呼,其他人惊讶的道。 刘晓丽张了张了张嘴没说话,身边中年男子,无语的看著自己好外甥女,心底嘀咕著:“他是舅舅,我是谁?” 张利满脸尷尬的看了下自己同事。 自己这副院长给家人谋福利很正常,但说出来就尷尬了。 搞得像是以权谋私。 虽然性质差不多。 他轻咳一声,连忙打圆场:“客气了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我肯定会多上心的。” 刘晓丽听到一家人这三个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刘晓丽便想著带女儿回去休息,毕竟她也受了惊嚇。 “茜茜,咱们回去吧,这里有医护人员看著崔砚,不会有事的。”她拉了拉女儿的胳膊。 “我不要!”刘亦飞往椅子上一坐,头埋在盖在崔砚身上的被子上,闷声说道:“我就要呆在这,谁都別劝我。” 刘晓丽看著女儿这死犟的模样,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正要开口呵斥她不懂事。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姐,茜茜想要在这就在这吧。”中年男子语气温和地劝道:“她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我们把带来的东西放在这,这房间环境也挺宽敞的,让她先在这陪著,也能安心些,正好也能休养身体。” 刘晓丽看著女儿倔强的背影,又看了看弟弟,最终重重嘆了口气,点了点头:“行吧,阿弟,让她在这待一会。” 说完,她又叮嘱了刘亦飞几句,才和弟弟、张利一起离开了病房,只留下陈澈希和守在床边的刘亦飞。 病房里恢復了安静,只有仪器滴滴的轻响。 刘亦飞慢慢抬起头,伸手轻轻握住崔砚的手,眼里的柔光轻颤。 而与此同时,新浪娱乐页面一则报导悄然上线,標题格外吸睛:《四小花旦刘亦飞拍戏遇险境,坠入深坑后紧急送医急救!》 报导里详细描述了《情书》的拍摄地点,製作团队的背景,提到这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由北电学生自编自导自演。 最后,报导在结尾补充了关键信息。 此次事故中,不仅女主角刘亦飞遇险,男主兼导演崔砚也一同坠入深坑,身受重伤,与刘亦飞一同被送上救护车。 目前两人均在医院接受治疗,具体伤情暂未透露。 第25章 舆论波澜 这则新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很快在圈內圈外掀起波澜。 张若云这段时间刚好没有项目进组,一直留在学校补修课程。 他刚踏入教室,就见同学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氛围,只当大家又在討论圈里的新鲜事,並没放在心上,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若云,幸亏你当初没去那个《情书》剧组,这真是捡了一条命啊!” 同桌一见到他落座,就满脸唏嘘地凑了过来。 “什么意思?”张若云被这话问得一头雾水,手里拿课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还不知道?”同桌一脸惊讶地看著他,“网上都传疯了!” “我知道什么?”张若云皱起眉,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同桌见他是真的不知情,也不绕弯子了,赶紧把网上报导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什么?!” 张若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尖叫出声:“你说什么!” 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停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同桌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我……我也是听网上说的,也不知真假,学校现在也不让说.” 张若云的眉头紧皱,他怎么会不明白同桌这话的意思? 要是假的,这种谣言,学校根本懒得出面,任由大家议论几句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学校不仅明確下达通知不让公开討论,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你干嘛去?”同桌见他转身就急匆匆地往教室外走,连忙开口喊住他。 “有事!帮我跟老师说下” 门口的身影甩下一句话,消失在了教室门口,只留下满教室面面相覷的同学。 ...... “嚇死我了,茜茜。” 病房的门打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老母亲,將刘亦飞的头抱在怀里,紧紧的不放手。 “救命!” 舒畅感受怀里的人的闷声挣扎,忽然反应过来。 鬆开手,看著闺蜜气喘吁吁,脸憋得通红,訕訕一笑:“不好意思太用力了。” 刘亦飞白了她一眼,皱了皱小鼻子:“畅畅你身上的味道好奇怪,好像....嗯!” “额,最近柳州拍《刘三姐》,那里螺螄粉挺好吃的。”舒畅尷尬一笑,最近迷恋上了这个,都有点被醃入味了。 不过茜茜鼻子也够灵的,来的时候明明洗澡喷香水了。 她踱著步,轻咳一声道:“这就是害你受伤的那小子。” 说著瞄了一眼床上的崔砚:“咦,长得真不赖。” “这是导演吗?导演不应该长得歪瓜裂枣的吗,长得这么帅干嘛!” “不会是银珠鑞枪头吧!” 刘亦飞看著闺蜜对崔砚品头论足架势,忍不住大声道:“畅畅!” 舒畅见茜茜气鼓鼓瞪著眼睛看自己,立马举手投降,嘿嘿一笑:“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顺便替你把把关!” “你...你胡说什么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刘亦飞被舒畅促狭目光看的心虚,气势一下子萎了,下意识的眼睛看向別处。 “嘿嘿,还装,快和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舒畅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从果盘里拿起个苹果,熟练地削起皮来。 ....... “哇....” “好浪漫..” 舒畅听得目眩神迷,感觉这些好像是小说中男女才会发生。 刘亦飞白了她一眼,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振动。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名字,指尖顿了顿才按下接听键,语气格外平静,三言两语就结束了通话,很快便掛了电话。 舒畅咬了一口苹果吐槽道:“真是假惺惺的傢伙!分明是打探消息,还装模作样问你身体好不好” “无所谓,我不想让太多人打扰我。也不想打扰到他” 刘亦飞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床上男人微凉的手,目光落在男人苍白的脸上。 《刁蛮新娘》剧组,杨密看著掛掉的手机,心里吐槽道:“这不挺中气十足的,听著气血比我还足。” 想到这两天的新闻报导,有些疑惑,这好闺蜜卖什么葫芦药,怎么也不出来澄清一下,任由外面传得乱七八糟的? ....... 要说这两天,最热闹的娱乐热点是关於《情书》电影,作为一个还没上映的电影,一个默默无闻小投资项目,突然在网上被人討论。 还是由於这段时间娱乐新闻事件,很是无聊。 虽然这时候隨便一条新闻,搁在后世那是相当的炸裂。 但这时候社会范围,还是非常宽鬆的。 娱乐资讯陷入疲软的档口,一条关於国民度最高的 85小花刘亦飞拍戏坠落、紧急送医一下子抓住了网友的眼球 刘亦飞的国民度本就极高。如今突然曝出她在拍摄小成本电影时遭遇生死险境,连带著男主兼导演也一同受伤,这样的新闻自带极强的戏剧性和话题性,一下子就把所有喜欢关注娱乐八卦的网友都吸引了过来。 网友们开始疯狂扒皮《情书》这个项目信息。 “神仙姐姐怎么墮落到进入这种剧组,真让人唏嘘。” 这是一个路人网友评论,点讚量很高。 第26章 舆论波澜2 当然这样的评论很少。 留言下面几乎都是两极分化。 本来她的形象和塑造的作品,几乎是没有什么黑粉的,但是这两年各种报导,加上各种竞爭对手落井下石。 从影视资源的变动、时尚资源的更迭,到一些捕风捉影的私生活猜测,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在网络上发酵,一点点消解著她早年积累的路人缘。 另一方面,是竞爭对手的落井下石。圈內竞爭本就激烈,隨著 85花梯队竞爭进入白热化,一些別有用心开始带节奏。 双重夹击之下,刘亦飞的公眾形象遭受了巨大打击,网络上的黑粉数量一度呈现井喷式增长,从声势上看,甚至隱隱有超越真粉的架势。 当然,这更多是网络舆论场的“虚火”。 毕竟她的国民基础摆在那里,线下路人盘依旧稳固,但线上的舆论劣势,已经让她的口碑跌到了出道以来的低谷。 而这一切的核心还是她这两年陷入了作品断层的尷尬境地。 没有新作品上线,就意味著没有新的角色魅力去巩固粉丝、吸引路人,也没有足够的话题声量去呼应和凝聚粉丝群体。 粉丝空有热情,却没了可以安利的载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也正因如此,当她接下《情书》消息传开时,才会引来那么多不解的声音。 在很多人眼里,刘亦飞接拍一个寂寂无名的作品,尤其是还是导演一个北电学生已经大跌眼镜,再加上此次的坠坑事故,让很多网友在网上嘲讽。 “过气了就赶紧退圈吧,別出来丟人现眼!” “这个变性人,竟然还有人请。” “哈哈哈,以后该叫她小刘师师了吧!” 恰逢微博刚刚兴起,作为最早开通微博的 85小花之一,自带超高国民度的刘亦飞,也得到了平台的“投桃报李”。 只要用户打开微博首页,她的动態总能占据最醒目的位置,收穫全网最大量级的曝光。 微博的出现,给了粉丝们一个真正的“根据地”。 这些不堪言论彻底点燃了粉丝的怒火。 一场声势浩大的舆论攻防战就此打响。 此前分散在各个论坛、贴吧的粉丝,终於有了可以集中呼应、统一发声的阵地。 他们自发组织起来,在评论区、话题页和庞大的黑粉群体正面抗衡,一条条澄清帖、反黑帖刷屏,硬生生在舆论劣境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场因微博而起的舆论声量,让整个圈內人都为之侧目。 所有人都知道刘亦飞国民度高,但直到这次交锋,大家才真正具象化地见识到她的粉丝凝聚力。 即便沉寂两年,她的號召力依旧不容小覷。 上海唐人小白楼內,中年妇女看著最新的舆论,皱著眉头道语气里满是不甘:“这小丫头,沉寂两年了,竟然还折腾不死她。” 以前是因为私怨,可如今隨著手下艺人今年夏天的爆红,这份敌意彻底变成了行业层面的死局。 出道时便顶著小刘亦飞的標籤,气质与路线完全重合,若不把刘亦飞彻底拉下马。 自家艺人永远只能活在对方的阴影里,难有出头之日。 这早已不是简单的资源爭夺,而是更深层次的舆论话语权与公眾形象的博弈。 只有彻底瓦解对方,自家才能摆脱替代品標籤,成为行业顶级艺人。 “这是怎么回事?” 华谊兄弟的舆论宣传部办公室里,朱墨指尖重重叩了叩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寒意。 她 06年便入职华谊,摸爬滚打数年已是公司核心人物,圈內哪些是对头、哪些是盟友,门儿清得很,可眼下的舆论走向,显然超出了她的预判。 那位小花可是公司点名杀鸡儆猴的对象。 “朱姐,从我们的舆情调研来看,这次是对方粉丝自发的反击行为,暂时没查到有其他资本势力下场参与的痕跡。” 下属捧著调查报告,腰杆弯得更低了,说话时声音都带著点发颤。 “嗯?” 朱墨猛地抬眼,眉头紧紧皱起,一双眼睛冷冷地扫向对面的下属。 下属瞬间冷汗直流,慌忙咽下一口唾沫,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毕竟朱墨在公司里出了名的不讲道理,谁撞她枪口上都没好果子吃。 可出乎意料的是,朱墨只是又敲了敲桌子,低头沉默了几秒,便收回目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吧。” 下属如蒙大赦,几乎是脚不沾地地退出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靠在门外的墙上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满是庆幸。 这年头刚从经济危机里缓过来,工作本就不好找,他可不想因为这点事触怒这位母老虎,把饭碗给砸了。 等心绪稍定,他忍不住朝著办公室的方向低声啐了一口,嘀咕道:“更年期的老女人,小爷不跟你一般计较。” 办公室內,朱墨没理会门外的小动作,她捏著手里的报告,又独自沉思了片刻,隨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她刚开口说了几句,对面却直接掛断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朱墨的脸色瞬间铁青,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握著话筒的手指关节都吱吱作响。 可半晌后,她却鬆开手,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新浪属於网际网路圈子,人家根本不买华谊的帐,她就算再恼火也没半点办法,甚至还不敢真的发脾气。 毕竟华谊后续还有不少艺人要靠新浪的平台做宣传,真闹僵了,吃亏的还是自己。 她原本是想找新浪娱乐的负责人沟通,让对方减少给刘亦飞的宣传资源和曝光量,压一压那边的舆论声量。 可电话里,对方的態度倨傲得很,话里话外都透著一股你算什么东西的轻蔑 “哼,没有资源,看你能蹦躂几天。” .... “院长,这次的事是我疏忽,没把片场安全做到位,才让崔砚和亦飞陷入险境。” 陈澈希接过王劲松递来的水果,头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惭愧,指尖都攥得有些发白。 毕竟是她牵头的项目,出了这么大的安全事故,她心里始终憋著一股自责。 “这件事不怪你。”王劲松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只能说这孩子运气太差,赶上了。” 他说著,缓步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仍在昏迷的崔砚脸上,不由得重重嘆息了一声。 他这次来,是代表北电校方探望。毕竟《情书》项目当初打著学校扶持的实践项目旗號,如今主创出了意外,学校无论如何都要表个態。 “那个……我也来探望下崔砚。”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略显侷促的招呼,张若云挠著头站在那里,眼神躲闪地看了眼陈澈希,满脸都是尷尬。 当初他临时退出剧组,如今以逃兵的身份出现在这里,属实有些没脸见人。 陈澈希抬眼瞥了他一眼,心里那点残存的怨气,看著他这副手足无措的京圈小爷模样,瞬间就散了。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朝著病床的方向努了努嘴,算是默许了他进来。 张若云如蒙大赦,连忙点头道谢,脚步轻快地越过陈澈希,快步走到病床边。 与院长打了个招呼后,看著坐在病床前女人,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 “茜茜,我在这看著,你去休息会吧!” 病房中,刘晓丽收拾完餐具开口劝道。 见自家闺女不说话,顿时无奈的轻嘆一声。 看著躺在床上的崔砚,心情很是复杂。 说到底,若不是这个大男孩忽悠她接下这个项目,也不会有这些波折。 可转念一想,刚才在山坡上,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是崔砚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最后和亦飞一起坠入深坑,这份奋不顾身的勇气和守护,让她心里的埋怨和感激相互交杂,五味杂陈。 “妈咪,我想静静地待会。” 病床中背影幽幽的传来一道声音。 “好吧,好吧,我出去。” 刘晓丽摇了摇头,退出房间关上门。 刘亦飞素白的脸上,眼眶慢慢变红,喃喃道:“三天了,已经三天了,笨蛋你快醒来呀” ... 第27章 醒来,算计 “这不对劲。” 崔砚正拿著剧本,对著女主讲解下一场戏的人物情绪,话音刚落,他突然猛地站起身,丟下手里的剧本就往片场外走,动作急促得带著几分慌乱。 女主瞬间睁大眼睛,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旁边的场记小声嘀咕,“导演这几天精神状態就有点不对劲,老是自言自语的。” 此时的短剧片场,原本只剩最后一组镜头就能收工,所有人都在做著收尾准备。 坐在监视器后的导演,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像抽了风一样,嘴里不停嘟囔著没人能听懂的话,这下更是直接撂挑子离场,让现场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覷。 崔砚完全没理会身后的议论,快步走出片场,站在横店影视城热闹的街口,看著眼前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的景象,只觉得一阵眩晕。 “不对劲,这些我都经歷过。” 他扶著发胀的脑袋,低声嘟囔,脑海里的记忆片段像失控的胶片一样疯狂闪回。 记忆里,他製作的短剧《恶女攻略》早就成了爆款,版权也已经卖给了红果平台,还靠著这部剧赚得盆满钵满。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正一点点衝破迷雾。 他突然僵在原地,猛地回头,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的一个身影。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时间暂停键,脚步戛然而止,喧闹的街市瞬间死寂。 天地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模糊的时光滤镜,所有的人和物都开始变得朦朧、只剩下他和那个被他盯住的身影,还保持著清晰的轮廓。 他伸出手,指尖堪堪触碰到对方衣角的瞬间,那道身影像被戳破的泡沫板,“倏”地一下碎裂开来消失 紧接著,周围横店街市的热闹景象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淡去。 青灰色的石板路、叫卖的摊贩、往来的游客,甚至连天边的云霞,都在层层剥落,最终彻底坍缩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崔砚仿佛悬浮在混沌的真空里。 就在这时,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事无巨细,分毫毕现。 从儿时在老家院子里爬树掏鸟窝,到少年时第一次接触摄影机的新奇。 从北电入学时的青涩,到短剧片场摸爬滚打的艰辛;从《恶女攻略》爆火时的狂喜,到哈城深坑里的生死绝境。 以及最后记忆中那个女孩掌心的温度和含泪的眼神…… 两种人生的记忆碎片交织、碰撞、碾压,庞大的信息量如同惊涛骇浪,狠狠拍打著他的意识。 他的神智就像一叶在巨浪中飘摇的孤舟,晃得厉害,隨时都有倾覆沉沦、彻底被记忆洪流吞噬的可能。 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大脑,想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挣扎,却连四肢的轮廓都感知不到,只能任由自己被裹挟在记忆的漩涡里,朝著更深的黑暗坠去。 “快醒来” “快醒来!” 冥冥中传来呼喊,这道声音,似虚空產生直达心底,他凭藉著本能朝冥冥中的声音奔去。 也许是几十年,也似乎是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猛地扎进去。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紧接著,周遭的光亮缓缓褪去,就看见一张素白的脸蛋近在咫尺,几乎要贴到自己的鼻尖上。 “嗯?” 他脑子还晕乎乎的,只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抬起还带著点僵硬的手,指尖不受控制地伸过去,轻轻捏了捏那片细腻的脸颊。 这一下触碰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病房里的寧静。 被捏脸的人先是一愣,隨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緋红,连带著耳根都红透了,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却又多了几分羞赧和嗔怪。 .... 崔砚倚靠在床上,咬著苹果,听著陈澈希讲这几天他昏迷发生的事。 “我说完了!还好你福大命大。” 说著她拍了拍胸脯,这几天她自己精神压力也是巨大,都没好好睡觉。 “这么说起来,倒是省了一大笔宣传费。” 崔砚笑了笑,有些调侃道。 “臥槽,你这脑迴路和正常人真不一样!小命都没了,还有心情那这个开玩笑。” 陈澈希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位同伴。 “我这叫公私分明,你应该感动你。” “我感动你大爷!你这几天差点嚇死我。出院后你得好好请吃点好的我压压惊!” 说完见,这位同伴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嘿嘿一笑,心道:“小样,还能拿不住你。” 病房的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对母女走进来。 “茜茜,你来了。又带来什么好吃的!” 陈澈希笑吟吟的道。 “我给崔砚熬了乌鸡人参汤,他流了那么多血,这个补血。” 刘晓丽听闺女的话,內心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食材自己买的,汤自己煮的,也就出锅撒了一点盐是参与了下。 不过也没揭穿她。 “好喝吗!” 看著女生期待的眼神,崔砚点了点头,同时有些诧异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闻言,刘亦飞一脸骄傲的抬起下巴:“那当然了,不许小看我,我会的多者呢!” “那挺厉害的!” 崔砚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天赋一般的学姐。 可能人家除了表演天赋一般,其他都是秀外慧中。 刘亦飞看对方这反应,她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早上和妈咪没白忙活。 陈澈希很有眼色的离开,刘小丽摇了摇头,拿起喝完鸡汤的保温杯,也退出去了。 阳光將房间照得明亮,身体暖洋洋。 此时阳光刚好打在崔砚身上。 这让刘亦飞似乎重现在情书拍摄现场。 “谢谢你救我。” “那你,以身相许。” 崔砚看著她俏脸绷紧,一脸认真。忍不住调侃。 “啊!” 刘亦飞闻言,手指绞著衣角,心臟砰砰跳,低著头不敢看他。 “这怎么办呀,这么快就要嫁人吗,我还没有准备好。” 崔砚见她低著头,以为自己玩笑开过了,刚要开口道歉。 “今年不行,明年可以吗?我还没谈恋爱呢。” 他惊愕的看著,一脸认真的小学姐。 顿时感觉喉咙有些乾涩,知道玩笑开大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一旦回答不好,对方绝对会恼羞成怒。 第28章 父母的热情 “这个橘子,挺好吃,谁买的?” “眼光真不错,你尝尝。” 崔砚拿起剥了个橘子,嘴里讚嘆道。 刘亦飞抬起头有些迷糊的看著这个男人,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她盯著崔砚略显不自然的侧脸,几秒后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原本柔和的丹凤眼瞬间变得有些锋利,俏脸也悄悄蒙上了一层薄寒。 她没接那瓣橘子,也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暖融融的阳光都好像变得有些尷尬。 崔砚被她这直勾勾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橘子瓣在嘴里嚼著都没了滋味。 “咳咳,这个.....” “爸、妈!” 房间里的门突然被打开,他一脸惊愕看著进来的两人。 “你俩怎么了来了!” 刘亦飞一愣,隨即回头望去。看到进来中年男子眉眼间和崔砚如出一辙的轮廓,结合崔砚的称呼,哪里还猜不到这两人的身份。 她慌忙站起身,下意识地理了理衣角 崔砚母亲直奔病房,看见儿子安然无恙,虽然已经在电话中知道了这事,看到真人这才鬆了口气。 “阿姨,叔叔,你们好” 她刚想要抹眼泪,听到一声奶声奶气的打招呼,这才注意到床边站著一个姑娘。 看著眼前这个白的发亮的姑娘,还有那柔和的鹅蛋脸,顿时眼睛一亮,积攒的眼泪瞬间消失。 崔砚的父亲看著妻子坐在床边,热情的拉著小姑娘聊天,感觉很无趣,站在窗户旁看著窗外的阳光,下意识的掏出一根烟来。 “咳咳!” 他转头,正对上妻子竖起来的眉毛和满是警告的眼神,连忙把烟塞回烟盒,乾笑两声,语气带著几分心虚:“那个,我就是闻闻味,没打算抽,没打算抽。” “咳咳,我去找你表舅聊会儿去”。 说完,便脚底抹油似的溜出了病房。 而病房里,崔砚看著母亲拉著刘亦飞问东问西,从籍贯问到爱好,恨不得把家底都摸清,只觉得头皮发麻,却又不敢打断。 “难怪我看你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演小龙女的姑娘!”崔砚母亲拉著刘亦飞的手,笑得合不拢嘴,上下打量著她,越看越满意。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闺女,真人比电视上还漂亮,气质也好!” “阿姨您过奖了。”刘亦飞脸颊泛起緋红,强压著心底的羞涩,依旧保持著端庄的坐姿,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衣角,显得有些拘谨。 “对了,你们俩是啥时候认识的?你这臭小子,也不和家里说下”崔母忽然话锋一转,转头白了一眼倚靠在床上的儿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埋怨。 “老妈,她是我们剧组的女主。”崔砚无奈地扶额。 “啊,原来是同事啊。” 崔砚母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大半,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她心里暗自嘀咕:也是,人家是大明星,长得又这么漂亮,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家这臭小子,是我想多了。 原本热络的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崔砚母亲的態度也变得客气起来。 刘亦飞心思本就玲瓏剔透,自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 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却也只能维持著得体的微笑,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就变得有些尷尬。 “妈,你来了。” 刘晓丽进来后,听见闺女的招呼点了下头,然后就一脸笑容的走到病床前妇女前:“您就是,崔砚长辈吧!” 显然是刚刚知道崔砚的父母的到来。 “你好,你是?” 崔砚母亲疑惑的看著眼前气质卓然,不输身边女孩。 “大妹子,叫我晓丽就行,这是我闺女。” 刘晓丽笑著指了指身旁的刘亦飞 “奥,难怪,这闺女这么漂亮,原来是隨妈!” 她恍然大悟,对照的两人长得跟姐妹花似得,心里嘀咕著:“待会得打听下怎么保养的。” “哪有,大妹子你太会夸了。”刘晓丽笑著摆手,目光也落在崔砚母亲身上,对方气质端庄,一根简单的玉簪就將头髮利落地盘起,身材高挑,脸盘圆润大气, 她下意识就满意地点了点头,可刚点完头就反应过来,自己这举动实在有些突兀,连忙尷尬地笑了笑。 ...... 崔砚在医院又躺了两天,不顾所有人的反对,硬是办理了出院手续。 父母对此反应最为激烈,拉著他的手苦口婆心地劝了半天。 就连副院长表舅也特意过来叮嘱,让他別拿身体开玩笑。 可崔砚铁了心,最终还是拎著简单的行李,坐上了回京城的航班。 “你为啥非要这么一意孤行!” 飞机上,陈澈希看著崔砚头上裹得严严实实的纱布,语气里满是埋怨,却又藏不住担忧:“医生都说了你还需要静养,你倒好,直接往回跑。” “对呀导演,伤筋动骨一百天呢!”副导演刘军也在一旁帮腔:“咱有你那副院长表舅在,还能担心医院坑你不成?踏踏实实多养几天多好。” 崔砚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看得刘军瞬间訕訕一笑,缩了缩脖子。 这位副导演这段时间可没少在陈澈希面前献殷勤,那点小心思全剧组都看得明白。 等刘军识趣地闭了嘴,崔砚才收回目光,语气平静道:“后期剪辑必须我亲自盯著,得儘快完成製作,抓紧时间安排上映。” “这么急干嘛?现在赶贺岁档明显来不及了”陈澈希皱紧眉头,见崔砚只是摇了摇头,她顿时有些生气,拔高了音量:“你到底什么打算?我可是製片人!” “我想赶在春节上映。” “什么?!” 陈澈希的声音瞬间变了形。 这声尖锐的惊呼,瞬间打破了机舱內的寧静,周围的乘客纷纷被惊动,转头四处打量声音的来源,小声的抱怨声此起彼伏。 很快,一位空乘小姐姐就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却带著明显的提醒意味:“您好,麻烦您几位说话声音小一些,不要打扰到其他乘客休息哦。” 陈澈希满脸尷尬,双手合十不停道歉。 “你在开什么玩笑?” 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瞪著他。 “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你开的玩笑,可不少。”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生气,轻声道:“春节大家都回家过年,谁会看电影去!就算著急上映,也也不差这一会。” 崔砚也懒得解释,他总不能说再过近两个月,小蓝人將会上映,这个会在全球掀起电影技术革命。 卡梅隆老爷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石破天惊。 如大船一样直接打破了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家的票房记录。 直接將除美国外,所有世界电影人干的道心破碎。 没错不光是中国內地电影人绝望哀嘆,当时在海外除美国外的国家电影人都曾经陷入到了绝望。 绝望了好一段时间。 虽小蓝人上映时距离春节还有一个半月,但也直接將所有的內地观眾观影热情点燃了。 直接造成了,春节期间都带著家人兴冲冲的走进电影院。 甚至成为了一种时髦。 至此才有了春节档。 影视行业的人这才发现,原来大家春节过年在家没事干呀。 可以进电影院。 毫不夸张的说,阿凡达的到来,直接改变了內地观眾的观影观念。 將整个內电影观眾大盘扩大了好几倍。 奠定了內地电影大盘起飞的基础。 后续內地电影大盘发展,不断的上涨,也是在这大盘基础上不断巩固扩展。 第29章 卖惨,薅羊毛 飞机机舱內,陈澈希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崔砚打消春节档上映的念头。 可崔砚只是淡淡拋出一句话,就直接將这位混跡行业多年的老油子噎得哑口无言。 “好的档期,你觉得轮得到我们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的陈澈希透心凉。 作为在混跡多年影视行业的老油子,自然知道所谓的上映日期,从来不是製作方、出品方、资方想让片子哪天上,就安排哪天上。 纯属异想天开。 黄金档期占据一席之地的。 要么是华谊、博纳这类影视巨头出品的大製作。 要么是张艺谋、陈凯歌、冯小刚、徐克这样的顶级导演,或是成龙、李连杰顶级明星加持的头部项目,自带票房號召力和行业话语权。 没有顶级团队站台,新人导演的作品想抢黄金档期,无异於痴人说梦。 尤其是对崔砚这样的新人而言,能拿到上映资质就已经是烧高香的幸事。 还挑三拣四,简直想屁吃! 这就是作为新人没有话语权的无奈。 也正因如此,当初《情书》项目才会卯足了劲要拉刘亦飞坐镇女主,不光是因为钱。 一个没大牌明星加持的小成本新人作品,別说挑档期,能不能顺利上映都要打个问號 就算侥倖上映,也大概率是被丟在冷门档期当炮灰,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毕竟这不是后来的网际网路自媒体时代,没有那么多靠口碑逆袭的机会。 就算是在自媒体红利期,《大圣归来》《夏洛特烦恼》的票房奇蹟也只是极少数个例,是天时、地利、人和共同作用的结果。 口碑好,票房差的的影片多了去了。 只不过大眾关注点,只在那些极少数黑马。 绝大部分都最终悄无声息 在这个行业里,口碑从来不是票房的绝对保障。 大明星能不能扛票房另说,自带的话题度,关注度这才是根本。 后续,被大家吐槽的,顶流艺人也是如此。 电影的质量,在拍摄的过程中,最后成片的过程中不可控,不是说你想拍好就能拍好。 要不然国师,也不会有被大家吐槽了。 这位导演单论功力,这位可是遥遥领先。 当然,內地的电影市场,更重要的是看导演,导演的號召力不比大明星差,甚至顶级的导演,观眾更买帐。 但这並不是降低了明星的价值。 程耳这个崔砚的师兄,可是被评为北电导演系最有才情的学生。 上学期间就拍出了《犯罪分子》惊艷了整个行业。 这可不是不知所云超前艺术片,展现的才情哪怕是普通人都能感受到。 就算这样,在拍完《罗曼蒂克消亡史》后。 拍摄电影《无名》直接邀请了王一博,票房来到了9亿。 要知道他的上一部《罗曼蒂克消亡史》票房才一亿出头,这还是章子怡葛优出演加持下。 他的下一部作品,《人鱼》男主直接就是王一博。 显然回过味来了,看到了內地观眾群体的变化。 另一个例子,就是徐克的《射鵰》选择肖战。 显然各方面因素影响,导致电影成片质量出现了问题,哪怕是肖战也没拯救这个票房。 不过这位顶流的粉丝把票房预售搞到了三亿,让令行业跌破了眼镜,见识到了这位顶流的恐怖实力。 《射鵰》的失败,男主角遭受到大部分嘲讽,肖战在行业內的地位不仅没有动摇,反而愈发稳固。 《得閒谨制》的顶级製作团队,第一时间向他拋出了男主橄欖枝,便是最直接的证明。 这恰恰揭露了这个行业的真实一面。 真正的行业从业者,在公眾面前或许会摆出看重作品质量、推崇演技实力的姿態,但他们的实际操作,才暴露了內心的真实想法。 明星的关注度和粉丝的追捧,在影视行业从来都是稀缺的,只不过资本和行业永远追逐的真正有价值的明星。 而不是具体的个人。 就像以前四大天王和內地四旦双冰,以前的火爆和行业地位,並不代表现在还是受人追捧的。 以前的粉丝出於情怀还在维护,甚至居高临下看不起这,看不起那。 但在市场中反馈的数据,其实已经说明了问题。 只不过是文化的缘故,大家还是比较尊老爱幼。 给予地位和尊重。 在年轻的时候喜欢的明星,被父母训斥不理解认为是墮落,看不起你年轻追逐的明星吗,年纪大了变成父母那一辈又开始了循环。 只不过话语权发生了变化。 唯一没有发生变化的是,当变成父母年纪的时候,成了影视行业最烦的群体,因为吝嗇逼事又多。 又因为掌握著话语权声量又大。 不像年轻人可以为了热爱可以花钱。 话题扯远了。 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之所以认为,在影视圈尤其是电影,认为口碑决定一切,明星没什么价值。 那纯属就是没有客观看待这个行业。 真相是你喜欢的明星,或者你怀念的明星,已经不被市场认可了。 影视文化消费產品,永远都是年轻人主力和带动。 不被主流市场喜欢,哪怕你再怀念和吶喊,也没用。 “那这个档期,也太凉了。” 陈澈希的气焰顿时萎了下去,耷拉著脑袋闷声说道。 “谁说的,我倒觉得这个档期挺好。”崔砚耸了耸肩,语气轻鬆继续道:“大家回家过年閒著没事,去影院看个电影不正好消遣。” 见陈澈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也没再多做解释。 在北电读书还有个隱藏好处,青影厂的存在,能让《情书》的后期剪辑和製作直接省下一大笔开支,妥妥的背靠大树好乘凉。 其实项目筹备阶段,崔砚还想借青影厂的摄影设备。 结果被告知设备早就被调去拍任务片了,这让他惋惜了好一阵。 不过也没办法,像这样各地的电影製片厂看著清閒又不挣钱,可每年都有固定的拍摄任务。 这些片子绝大部分不会进影院公映,基本都是被六公主频道购入,或是送到本地政府机构、养老中心这类场所做公益放映。 虽收不回成本,但有国家公款兜底,也是谋福利的好时机。 所以拍摄这些任务片,这些电影厂热切的很。 刚进北电校门,崔砚就察觉到无数道视线黏在自己头上,跟看大熊猫似的。 他懒得理会这些校友的眼神古怪的打量。 一个个都没见过世面。 这帮学渣肯定没好好学过那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头上的缠的是迈向成功的勋章。 崔砚抬手摸了摸缠得像木乃伊似的脑袋,轻哼一声,挺直脊背,一脸傲娇地朝著教学楼大步走去。 “院长,学生都是为了学校的荣誉!” 办公室中,一个青年指著自己的脑袋,抑扬顿挫的诉说著对学校的热爱以及牺牲。 王劲松揉著发胀的额头,脸上写满无奈。 他本想等崔砚说两句就打断,可这魔音贯耳的表忠心愣是没个停的跡象。 终於,他抬手叫停:“停停,我帮你申请下。” “真的?!感谢恩师!您就是我影视道路上的指明灯,是我前行的风向標!” 崔砚瞬间面露惊喜,彩虹屁毫不含糊地跟上。 “但你別抱太高期望。”王劲松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学校的扶持资金盯著的人太多,五十万肯定没指望,二十万应该能爭取到。” “这么少?” 崔砚脸上的喜色瞬间淡了几分,可瞥见新认恩师微沉的脸色,他立刻识趣地闭了嘴,不敢再多抱怨。 他走出办公室,心情愉悦,下意识吹起了口哨。 不过是卖卖惨、费点口水就薅到二十万,简直血赚! 第30章 剪辑室中的惊嘆 “呦,这不是我们的大导演,出去一趟回来咋变成木乃伊了!” 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 崔砚收敛笑容,看著迎面走来的翟天林。 翟天林毫不畏惧的迎上去,自从崔砚不仅当上了导演,还成了电影男主,他每天晚上睡觉都恨得直咬被子。 明明他才该是风头最盛的那个。 今年自从进组出演《孽债2》虽是个配角,但已经超过了绝大部分同学,更是自我感觉比寂寂无名的崔砚强了不止一点。 现在更是在接触央视的大戏《开天闢地》 接下来按照剧情发展,自己慢慢成为大明星,將对方甩到天边去,让景甜好好看看自己选错了人。 但是没想到。 这人生大起大落。 他还没来得及迈开步伐,崔砚就像坐了火箭似的,瞬间把他甩出去十万八千里。 一想到这,翟天林就恨得牙痒痒,也亏得有被子垫著,才没把牙咬碎 此刻瞧见崔砚脑袋上缠得像木乃伊的绷带,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早就听说这小子拍戏出了事故,差点没保住小命。 他面上摆出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却暗暗可惜:这小子的命,怎么就这么大! “来找院长,什么事?” “和你有什么关係!起开!” 翟天林不耐烦地想伸手扒拉他。 却被崔砚一把攥住手,只稍一用力,就见翟天林疼得齜牙咧嘴,他反倒轻笑道:“我跟院长关係可不差,要不要我帮你传个话?” “嗬嗬……鬆手,快鬆手!” 翟天林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鼓了起来。 “咯吱”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轻响,崔砚再次加力。 剧痛瞬间席捲了翟天林的大脑,他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刚要张嘴大喊,就被崔砚另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呜呜呜……” “下次嘴巴放乾净点,听到没?” 崔砚依旧笑眯眯的,可眼神里的寒意却让翟天林浑身发颤。 “你们两个在干嘛!” 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是专业课老师方刚亮。 “老师,我们没干嘛,我正和翟同学討论学业呢!” 崔砚立刻鬆开手,语气坦然。 “学业?” 方刚亮狐疑地看向崔砚,又扫了眼旁边的翟天林。 “是吧?” 崔砚转头看向翟天林,眼神里带著明显的警告。 翟天林猛地甩开手腕,又羞又愤却满是畏惧,一句话没敢说,灰溜溜地转身就走。 这事儿实在丟人,他根本没脸跟老师告状。 “你呀,干嘛总欺负同学。” 方刚亮无奈地瞥了崔砚一眼。 “老师,我这可是为学校奉献牺牲,您看我头上这勋章就知道了!” 崔砚指了指自己缠满纱布的脑袋,一脸委屈:“可他倒好,居然咒我怎么没死!” “他真这么说?” 方刚亮脸色沉了下来,对於两人的恩怨,老师也喜欢八卦,自然知道这些。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崔砚耸了耸肩,语气含糊。 “哼,別再闹了。” 方刚亮没再多追究,转而叮嘱道:“剪辑师傅下午就到,是原先北影厂的老师傅,手艺顶尖,你到时候可得跟人家客气点,多学著点。” 崔砚连忙向方刚亮道谢,这可比外面花钱找的靠谱多了,果然背靠院校的人脉关係就是好使。 临走前,他状似无意地隨口问道:“老师,翟天林同学来找院长,您知道是有啥事吗?” “还能有啥,据说他搭上了央视的一部大戏,估摸著是想让院长帮忙引荐下胡玫导演。”方刚亮下意识地回答,话音刚落却突然反应过来,皱著眉看向崔砚,“你打听这个干嘛?” “就是隨口一问,好奇罢了。” 崔砚脸上云淡风清。 ...... “张师傅,来根烟!” 老张接过去凑到鼻尖闻了闻,满脸褶子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嚯,这烟味儿不错啊!” 一根烟的功夫,崔砚就和老张开启了吹牛逼模式。 在话里话外还不忘不著痕跡地拍上几句马屁。 把这位曾是北影厂老员工、如今中影影视部门技术老骨干的老师傅哄得眉开眼笑。 “你这小子,可不像个学生。” “那像啥?” 崔砚一脸好奇道。 “像个剧组的老油子!” 老张吞云吐雾间,瞥了崔砚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熟稔。 “张叔,我可是现任北电校草,多少女生的梦中情人!” 崔砚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咧嘴调侃道。 “嘿,你这小子脸皮是真厚!”老张被逗得笑出了声,笑著用手指点了点他。 “不过说真的,”老张话锋一转,收起玩笑神色:“你刚进来那会儿,我还以为是哪个表演系的俊小子,谁能想到这么周正的模样,居然是个导演,简直是糟蹋了这好皮囊!” 这话可不是老张打趣。 在他几十年的行业生涯里,不管是张艺谋、陈凯歌那批八十年代的老导演,还是如今崭露头角的新导演。 乃至北电导演系的学生,就算不时歪瓜裂枣,也大多是样貌平平的类型。 “那照您这说法,以后中国最帅导演说不定就是我了。” 崔砚挑眉耸肩,开玩笑道。 “嘿,当导演终究还是得靠才华!你看陈凯歌长那挫样,不照样能让陈红大美人盗精跑去美国把肚子给弄大了。” 老张弹了弹菸灰,羡慕的语气道。 “盗精?” 崔砚耳朵瞬间竖了起来,眼睛里满是八卦的精光,这可是从没听过的大瓜。 “咳咳咳!”老张猛地呛了几口烟,慌忙別开脸躲避对方好奇眼神,语气也变得支支吾吾,连忙转移话题:“对了,你还没跟我说说,你这部电影的创作理念到底是啥?” 崔砚见状微微一笑,也不追问。 剪片房內內,烟雾繚绕。 老张半眯著眼,一边紧盯著大屏幕上的素材,一边不时滑动滑鼠、拖动时间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半晌,他才把嘴里叼著的烟屁股摁灭在菸灰缸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慢悠悠开口:“有点意思,你这片子的调调,是跟著日韩那边学的吧?” 说著,他抬手点了点屏幕上的一个片段,语气篤定得很:“主线用冷色调,回忆切暖色调,一冷一暖做对比;光影还专挑柔调的来,光比压得小,还总靠烟雾的丁达尔效应、过度曝光和镜头眩光这些手法,营造那股朦朧梦幻的劲儿,韩国偶像剧导演就爱整这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要说情感表达和故事內核,又不太一样,带著点日本纯爱片的细腻或者说咱们本土故事的含蓄劲儿。” 崔砚听完,后背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他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穿著旧夹克的老头,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对!不对!!我说错了,只能说有些像,但在技法表现和理念上高级的多。” “有自成一家的风范呀!” 老张一脸讚嘆看著这个导演系男生。 这是个天才呀。 难道脸蛋和才华成正比?! 第31章 认可,人脉的分量 “放心这片子,交给我剪,算是给对了!” 老张头,搓了搓手满脸兴奋。 已经好久没遇到这么让他兴奋的片子素材了。 “行吧,张师傅,那就交给你了。” 崔砚平復下心情,叼著烟看著这位操作。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剪片房几乎成了崔砚的第二个住处。 老张头负责具体的剪辑技法,他则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牢牢把控著故事的整体走向和镜头风格,最终顺利完成了影片的粗剪。 不过剪辑过程里,老张的意见可不小,总觉得崔砚管得太严,没给他足够的发挥空间。 “你小子管得也太严了,要不乾脆你自己来剪!” 这话,老张几乎隔半个小时就要嘟囔一句,语气里带著点较劲的意味。 可崔砚每次都只是笑笑不吭声,反手递上一根烟。 这举动可把老张噎得够呛。 他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说辞,想跟这年轻人辩上一辩,说服他松松权限,结果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捞著。 毕竟剪辑师,也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作为一个北影厂出身的老员工,经歷和资歷那是相当老了。 按影视行业的分类,拍摄和剪辑本是两个独立工种,本该各司其职、互不干涉,剪辑师有充分的创作自主权。 可道理归道理,对任何一个导演而言,谁能真的放心把自己呕心沥血拍出来的素材,全权交给別人去剪裁。 要知道,同样的镜头素材,换一套剪辑逻辑,剪出来的可能就是两部主题、节奏乃至內核都截然不同的作品。 只要有机会,导演不亲自上手操刀,也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剪辑室,盯著每一个环节的走向,半点不敢鬆懈。 老张头虽总嘟囔崔砚管得太严,但也只是嘴上扯几嗓子罢了。 內地影视圈向来奉行导演中心制。 尤其是在电影领域,作品最终走向由导演拍板,是行业默认的规矩。 更何况《情书》本就是一部纯粹的作者电影。 崔砚自己拉来投资,全程主导项目,没有其他资方或製作方的掣肘,才能在剪辑环节牢牢攥住主动权,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当然这要是换个处境,比如新人导演接了老牌影视公司的商业片项目那就另说。 別说全程把控剪辑了,能不能顺利踏进剪辑室的门,都是未知数。 导演中心制要看你爭不爭气,你自己不爭气,什么制都没有。 隨著剪辑推进,崔砚看著屏幕上逐渐成型的画面,看著那些冷暖交织的光影在镜头拼接间慢慢串联,脑海里那部经典纯爱影片的轮廓,正一点点清晰起来,心里顿时涌现出满足感。 “这才是真正的作品,可不是短剧那些零食!” 崔砚看著作品的成型,顿觉无限感慨涌上心头,甚至想要热泪盈眶下烘托下气氛。 可惜使劲挤了挤,就是没有。 好吧,他的泪点实在是有些高。 “不错啊方刚亮,你可是培养出个好苗子!” “还行还行,主要是这小子自己爭气。” 两道声音突然在剪片房里响起,正对著屏幕陶醉欣赏粗剪成果的崔砚,嚇得一哆嗦。 “两位恩师,你们怎么来了!” 他连忙回头,就见田壮壮和方刚亮正並肩站在身后,都摸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盯著屏幕上的画面。 “你这小子,可真会攀关係!” 方刚亮又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要叫院长,別没大没小的!” “没事,让孩子这么叫唄。” 田壮壮笑眯眯地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得意:“有这么个好苗子,我可不亏。” “院长您这……” 方刚亮伸手指了指田壮壮,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崔砚,最后只能无语地摇了摇头。 剪片房內光影交错,烟雾在屏幕投下的光束里缓缓浮动,四个老菸民围在显示器旁,不时低声交流。 当然,大多时候是崔砚在应答。 三人轮番拋出问题,从镜头逻辑问到敘事节奏。 按行业常规,影片粗剪版本的时长通常会比最终正片多出百分之五十甚至一倍。 他预估正片时长会控制在 120分钟內,而眼下的粗剪版本有三个多小时。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进入精剪阶段。 既要梳理敘事逻辑,还要对大量镜头做取捨,哪怕是拍得再精彩的片段,该忍痛割捨时也得毫不留情。 “目前来看,这个作品完成得很好,心里有数就行。” 临走前,田壮壮拍了拍崔砚的肩膀,这次过来,从看粗剪片到听崔砚应答,他对这个学生的满意的不得了。 有独特的镜头风格,有清晰的创作想法,最难得的是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懂得取捨。 方才看粗剪版本时,田壮壮还在暗自顾虑。 怕这个年轻学生犯年轻导演的犹犹豫豫,瞻前顾后的毛病,什么都想要,最后成片臃肿混乱。 可一番对话下来才发现,崔砚的成熟与冷静让他暗暗咂舌。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成熟冷静了吗。 “对了,成片的时候和我说下,我叫几个朋友一块来看看。” 走到剪片房门口,田壮壮忽然停下脚步,转头丟下这么一句,便抬脚消失在了门外。 崔砚先是微微一愣,隨即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惊喜。 “嘿,你小子真幸运!老田愿意给你刷脸了!”老张头在一旁渍渍两声,满是惊讶。 作为北影厂的老员工,老张头自然对这些第五代北电出来的熟悉的很。 田壮壮虽说有过作品被禁的经歷,可在影视行业內的地位却高得嚇人,不只是北电的代表性人物,更手握旁人难以企及的广泛人脉。 这位虽对学生爱护有加,也乐意给后辈提供扶持。 但真要让他愿意拿出自己的人脉资源去帮衬,那可就是寥寥无几了。 崔砚自然清楚这些,所以一开始就没按看过的华娱文套路,找这位华娱工具人礼包,凭藉著剧本就凭三寸不烂说服对方,对方惊为天人,乐呵呵就竭尽全力帮助。 这和买彩票差不多。 人脉这玩意儿,本质上就是资源交换。 偶尔帮衬一次两次不难,可没人会一直平白无故提携你。 首先你得自己有价值,他扶持你,不一定是图你什么回报,但最起码你得能得到他那个圈层的认可和接纳的能力。 说的粗俗点就是能让他在那些人前,提起你能够吹起牛逼来。 至於说拿著剧本这玩意就妄想得到別人认可,那就把这个行业壁垒看太低了。 剧本说白了,一文不值。 行业內的人,看剧本看的不是內容,而是看剧本谁写的。 有了这个基础,再谈之后的事。 ...... “真的!” 京城一所大厦內,陈澈希拿著布子擦著办公室桌子,一脸惊喜的看著这位同伴。 “哎呀,我说喜鹊今天怎么吱吱吱的叫,原来是双喜临门!” 她脸上还沾著点灰渍,一身保洁大姨的装扮,此刻嘴角却咧得合不拢。 本来陈澈希对这位同伴,能从北电这肥羊下扯下20万肥肉,已经是意外之喜。 对方竟还能让那位院长亲自出手帮忙。 这可不是北电官方渠道的常规推荐。 而是这位第五代导演动用的私人人脉,这分量可比那二十万现金珍贵太多了。 第32章 基业 “喜鹊?” 崔砚闻言下意识往四周扫了一圈,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別说活鸟,连鸟毛都没见著,满脸疑惑。 “喏,这个!” 陈澈希伸手往办公桌显示屏旁一指,那儿摆著个鸟类造型的摆件。 只见她伸手一按,“嘎嘎”发出两声。 “嘿嘿,不错吧!”陈澈希一脸得意,晃了晃手里的摆件,“既有报喜的好寓意,还不用费心餵食!” 崔砚看著这位製片人同伴一脸得意的算计,扯了扯嘴角,乾巴巴地夸了句:“很有想法!” “对了,你咋不请个保洁?自己干这活多累。” 崔砚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座椅,见手里没灰,便顺势坐了下去。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这点活自己就能搞定,干嘛浪费那钱。”陈澈希直起身甩了甩胳膊。 “你这也太节省了。” “不节省点,咱俩的启动资金怎么来的” 陈澈希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崔砚摸了摸鼻子,没法反驳。 这段时间,崔砚一头扎在剪辑机房忙活成片,陈澈希也没閒著,跑遍了各个部门,把影视公司的资质证件全办了下来。 如今两人总算有了份基业。 虽说这家公司目前就他们两个光杆司令。 崔砚掛著董事长兼总裁的头衔,陈澈希则是副总裁兼董事会成员。 起初陈澈希对此还有些不乐意。 崔砚当董事长她没意见,毕竟《情书》项目从拉资金到拍成片,基本都是他一手操持,占多数股份是理所应当。 可对方还要兼著总裁,她就不乐意了。 这权力也太集中了、太不民主了,自己好歹是唯一的联合创始人,总裁之位怎么也该是她的。 结果崔砚就轻飘飘回了一句:“总共就俩人,现在爭这头衔能干啥?先熬过这第一个项目,等赚了钱再说。” 陈澈希琢磨琢磨也对,就这跟皮包公司没差的规模,別说总裁头衔,就是印出名片递出去都觉得臊得慌,也就不再纠结这虚名了。 “咱们手里目前就60万现金,好在公司就咱俩,没什么额外开销。”陈澈希掰著手指算帐:“不过公司帐户得留些保底,能动用的也就50万。” 崔砚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著,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后续。 “这50万加上学校那20万扶持资金,再想办法凑30万就行。后期製作花不了几个钱,一百万的宣传预算,足够咱们好好运作一波了!” “你哪来的三十万” 陈澈希一听这位同伴还有三十万的小金库顿时有些不淡定。 “我妈这段时间来京城照顾我,说漏了嘴——家里给我备了30万留著在京城买房的首付款。” 崔砚无奈摊了摊手。 “嘖嘖嘖,连买房老本都敢拿出来,你这破釜沉舟的架势,还真有几分企业家气质!” 陈澈希笑著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总不能买个厕所吧,就京城这个房价!” 崔砚白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 “也是!”陈澈希一提到房价就咬牙切齿:“三环新楼盘都涨到两万八一平了!简直疯了,不给咱们普通老百姓留活路!这些该死的房地產商,都该拉去上绞刑架!” 她想起前阵子跑去看房的经歷,刚问完价格就灰溜溜离开了。 专家不都是说,房价只涨不跌的繁荣时代到头了吗,怎么感觉经济危机后,房价比之前涨得还夸张。 我是女人,我也想有个房子呀! 崔砚看著她一脸怨气,嘴里口吐芬芳,心里暗笑:“这才哪到哪,要是知道后世房子涨到几十万一平,能把你嚇死!” “刘亦飞那边我倒不担心,可她妈刘晓丽能点头吗?” 陈澈希一想起要和那位不好打交道的中老年女士周旋,就忍不住头疼,眉头也跟著皱了起来。 崔砚却淡淡一笑:“她不接受又能有什么办法?你觉得事到如今,她还会继续往这项目里掏钱吗?” “嘿嘿,也是这个理!”陈澈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眼底也泛起瞭然的笑意。 ..... 崔砚母亲小心翼翼地將儿子头顶的纱布缓缓拆下,指尖轻轻拂过露出的头皮,看清伤口癒合的状况后,悬了许久的心才彻底落了地,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破相,要不然以后找对象都麻烦。” “妈,有钱还怕找不到对象?”崔砚隨口打趣。 “那你有钱吗?我可告诉你,咱家可穷得叮噹响!” 母亲白了他一眼,一句话就把崔砚噎得没了声。 晚饭过后,崔砚母亲走进儿子房间,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喏,这原本是给你留著在京城买房的钱,你收好了。” “妈,你就不怕我拿去乱花?” 崔砚拿起银行卡,指尖在卡面上轻轻转动,目光扫过母亲眼角的细纹,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你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和分寸。”母亲语气平静,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別拿去赌钱就行。再说了,男孩子总得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將来面对喜欢的姑娘,腰杆都挺不直。” 她说这话时,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崔砚,带著几分过来人式的提点。 “咳咳!”崔砚瞬间红了耳根,尷尬地別过脸,躲闪著母亲的视线,心里暗暗腹誹:“老妈咋知道前女友的事?艹,这是哪个孙子给我漏出去的!” 崔砚母亲看著儿子窘迫的模样,脑海里忽然闪过前段时间在病房里撞见的那个精灵般的姑娘,无奈地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 北电校园的林荫道旁,一辆奔驰的车窗缓缓降下,刘亦飞探出俏生生的小脸,看到不远处骑车的身影,扬著胳膊脆生生招呼:“崔砚,好久不见!” 崔砚闻声猛地剎住自行车,转头看清车窗打招呼的俏脸后,眼珠子一转马屁拍上:“好久不见,茜茜,你更美了!” 刘亦飞微微一愣,听到对方这声『茜茜』亲昵的称呼,强忍著羞涩,飞快瞥了眼四周,见附近没什么人,才悄悄鬆了口气。 她嗔怪地轻哼一声:“你油嘴滑舌了。” 话虽带了点责备,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软糯的奶音里还裹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这模样落在驾驶位的刘晓丽眼里,让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看向这位大男孩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第33章 成片,田导牵线的会面 我说你变丑了,你肯定也不信!”崔砚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哼~”刘亦飞傲娇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一副这还用说。 女孩正趴在车窗边,和路边骑单车的大男孩斗嘴斗得正起劲,眉眼间都漾著笑意。 却冷不丁听到车內传来妈咪幽幽的声音:“茜茜,老师们还等著呢!” 她这才猛然想起正事,不好意思地冲崔砚吐了吐小舌头。 “那崔砚,我们就先过去了!” “去吧!”崔砚笑著点头。 “那就拜拜了!”葱白的小手从车窗里探出来,轻轻朝他挥了挥,隨后车窗缓缓升起,车辆慢慢驶离了林荫道。 崔砚看著车子远去的背影脚下一蹬脚踏板,拐进旁边的小路,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哼!不一定谁先到呢!” ...... “你就这么喜欢和那小子聊天?”刘晓丽开著车瞥了眼身旁的闺女。 “妈咪,人家有名字的!”刘亦飞小声反驳。 “我当然知道他叫崔砚。”刘晓丽语气沉了几分,带著明显的警告意味:“我就是想告诉你,女孩子家得矜持些,別上赶著往前凑。” 刘亦飞听著妈咪的话,尷尬得手指直扣著嘴唇,低著头一声不吭,心里嘀咕著:“您倒是一直高冷,不也还是单身嘛!” 见女儿这副乖乖受教的模样,刘晓丽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却忽然一转,语气多了几分感慨:“不过话说回来,那小子倒是挺有本事的。” “嗯?”刘亦飞抬起头有些迷糊地看向妈咪,没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诺,你往前面看,能让田壮壮用自己人脉,为那小子牵线搭桥,说明有两把刷子” 刘晓丽朝车窗前方努了努嘴。 刘亦飞顺著妈咪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崔砚刚把单车停稳,就迎著一伙人走了过去。 人群里,那个熟悉的身影赫然是学校导演系的院长田壮壮,而田壮壮身边还跟著经常行业报导里见过的前辈,正笑著和崔砚握手寒暄。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这小子。” “他挺厉害的,拍戏的时候一点都不像学生,架势很像大导演,真帅!” 刘亦飞呆呆的看著前面的那个男人,嘴里顺著老妈的话,开始了夸夸模式。” “下车吧!” 刘晓丽狠狠地瞪了闺女这没出息的样。 “好的!” 刘亦飞乖乖的应了一声,感觉自己妈咪真是莫名其妙,顺著她话说还瞪我。 ...... “你好学弟!老师说要带我们见见北电最新的天才,天不天才的另说,就你这模样,不去表演系真是替表演系的老师们可惜!” 人群里,小燕子率先开口,语气甜丝丝的,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 “我们北电錶演系就这么不吸引人吗?” 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语气隨和又带著玩笑意味,半点没拿前辈的架子瞬间就把初见的生分感冲淡了不少。 崔砚看著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学姐,虚空擦了擦汗,这位怎么来了。(作者內心os:会不会被封呀) 他是真没想到这位竟然来了。 也对,前世小燕子攻读导演的导师就是田壮壮。 草!以后师出同门了! “哈哈,他要是真去了表演系,王劲松那老小子高兴,老田的脸怕是得拉到地上!”一道粗糲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拘谨。 说话的人正是姜文,他笑呵呵地拍了拍身旁田壮壮的肩膀,力道大得让田壮壮齜牙咧嘴:“姜文,你是想拍死我不成?” “嘿嘿,手劲大了点,抱歉抱歉!” 姜文挠了挠头,嘴上道歉,语气里却没半分歉意,还不忘打趣:“不过你也得好好锻炼下,瞧你这身子骨,也忒弱了!” 姜文今儿心情本就极好,刚忙完《让子弹飞》的收尾工作,就接到了田壮壮的电话。 电话里老伙计那股子藏不住的炫耀劲儿,说要让他来指点下自己最新发掘的得意门生,这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老田可是头一回这么得意地夸一个学生。 所以一见到崔砚,姜文就忍不住嘖嘖称奇:导演系居然还能出这么周正的小伙子,倒是开了眼。 “长得確实不错,不过待会儿可得好好瞧瞧,是不是真像老田说的那么有本事!” 他笑著上前,又重重拍了拍崔砚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审视 “都是老师抬爱,多照顾学生罢了。”崔砚目光清澈淡然,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温和谦逊的笑容。 “嗯,不说別的,就你这沉稳劲儿,我很喜欢!” 姜文盯著崔砚看了几秒,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头扬声招呼:“行了,別在门口杵著了,进去瞧瞧正事儿!” “人家那对母女也来了,一块叫上唄!” 李少红嘴角淡淡勾起,朝不远处的停车位努了努下巴。 “哦?”姜文闻声回头,就见前方停车位旁,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一对气质出眾的母女正缓步走来。 看清两人的长相后,他愣了一下,低声嘀咕:“这娘俩怎么也来了?” “人家母女,既是金主又是主演,你说能不来吗?” 顾长卫无奈地白了这位糙汉子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你可真够粗心的,来之前连项目基本信息都不问清楚。” “嘿嘿,最近实在太忙了,老田电话里刚说个开头,我就急著过来了,直接给掛断了!” 姜文挠了挠下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刘晓丽母女刚从车上下来,就察觉到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她们身上,母女俩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尷尬,连忙快步上前寒暄。 “老师好!各位前辈好!”女孩走到跟前,乖巧的上前打招呼。 “抱歉抱歉,让各位老师久等了。”刘晓丽紧隨其后,脸上掛著歉意的笑容,心里却暗自嘀咕:“明明已经按约定时间提前出门,没想到这群人来得比她们还早。” “行了,都別在这儿站著了,先进去再说。”田壮壮瞧著请来的这些人对这对母女的態度带著几分客气的疏离,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打破了这短暂的凝滯。 刘晓丽扯了扯嘴角,勉强维持住体面的笑容,伸手和闺女跟在人群后面往里走。 崔砚正隨著大部队往前走,忽然感觉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 他疑惑地回头,见身后的女孩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两人对视。 似看到了那平静心湖下透亮而又暗淡的微光。 崔砚轻吐一口气,落在眾人身后,和女孩並肩而行。 女孩感受著身旁的男孩陪伴,紧绷的肩线悄悄鬆了下来,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鼻腔里溢出一声裹著淡淡雀跃的轻哼。 她指尖还没完全鬆开崔砚的衣角,就这么用两根葱白的手指轻轻夹著那点布料,亦步亦趋地跟著他往前走 这一幕恰好落在小燕子眼里,她挑了挑眉,投来一道玩味的目光,扫视著身后这对可人。 第34章 中影邀请 放映室中灯光骤然熄灭,唯有一束投影光刺破黑暗,精准地打在前方的幕布上。 隨著剧情缓缓展开,昏暗的空间里,此起彼伏响起打火机清脆的“咔噠”声,火星明灭间,菸丝的焦香渐渐弥散开来。 小燕子半侧过身,朝身后的崔砚晃了晃指间的烟盒,语气隨意:“来一根?” 崔砚手刚抬到一半,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角余光瞥了眼身旁的女孩,指尖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声婉拒。 “还挺体贴。” 小燕子轻笑一声,便转回身专注看向幕布,没再理会他。 儘管通风口早已打开,可整个放映室还是很快被烟雾笼罩。 微弱的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亮了抽菸人或放鬆或沉思的侧脸。 顾长卫起初还靠著椅背,一脸不以为然,可隨著故事铺陈、镜头流转,他脸上的散漫渐渐褪去。 他连忙掐灭菸头,直了直慵懒的身子,微微前倾著看向屏幕。 作为摄影师出身,他对画面里的光影层次、色调衔接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片子里的镜头语言和光影呈现的调调,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当剧情推进到男主的未婚妻,將一封地址早已作废的信寄往老家,当作寄给天国的念想,却意外被女主收到,信封里那句: “你还好吗?我很好”在幕布上浮现时。 田壮壮请来的眾人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男主和女主竟是同名。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低声笑了起来,有几人还特意回过头,促狭的目光扫了眼坐在后排的崔砚和刘亦飞。 黑暗里,刘亦飞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得连耳根都泛了热。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指尖都带著温度,又慌忙伸出小手轻轻扇著风,妄图用那点微不足道的气流驱散脸上的热意。 忍不住小声埋怨道:干嘛非要给男女主起这样的名字,这多容易让人误会! “你说什么?” 崔砚正全神贯注盯著画面,看看是否还有瑕疵,隱约听见身旁女孩的嘀咕,还以为是在跟自己说话,便侧过头,凑近了些低声问道。 “没什么!” 刘亦飞慌忙摇头,把到了嘴边的埋怨又咽了回去。 “那你,小点声,別打扰我。” 崔砚转回头盯著幕布。 “你……” 刘亦飞被这话噎得一噎,气呼呼地別过脸,腮帮子都悄悄鼓了起来,心里暗骂他木头。 不过这份小彆扭没持续多久,隨著剧情深入,她很快也跟著沉浸了进去。 作为影片的女主,当荧幕上女主的日常、暖光包裹的回忆线、大雪纷飞的冷调现实线交织缠绕时。 她仿佛瞬间回到了一个月前的拍摄现场,再次代入到角色的心境里。 无论是女主的懵懂悵然,还是未婚妻的温柔执念,都揪著她的心往下沉。 直到投影灯骤然熄灭,幕布归於漆黑,故事彻底落幕,刘亦飞还愣愣地坐在原地,心头漫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惆然若失。 “擦擦眼泪吧,都成大花猫了。”耳边忽然传来刘晓丽无奈的声音。 刘亦飞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果然沾了一片湿漉漉的凉意,连忙接过母亲递来的纸巾,胡乱地往脸上擦著。 刘亦飞一边胡乱擦著眼泪,一边忍不住往崔砚那边瞥了一眼。 “放心,我不会看不起你的。” 崔砚瞧见她泛红的眼眶,一本正经地出声保证。 “討厌鬼,你闭嘴!” 刘亦飞又气又窘。 哪有这么安慰人的,简直越说越丟人! 前排的田壮壮努力绷著嘴角,可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还时不时偷瞄一圈身旁老友的神色,就等著听他们的评价。 李少红回过神,瞅著这位老同学那副快快来夸我的模样,忍不住好笑,率先开口:“老田,我现在知道你为啥兴师动眾喊我们过来了,有这么个好苗子,你都得意坏了吧!” “哪有哪有,都是学生自学成才,我顶多算个慧眼识珠。” 田壮壮嘴上忙不迭自谦,眉梢眼角却早就扬了起来。 让眾人有些好笑 “这小情小调,搞得是真不错。” 姜文咂摸了下嘴巴,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可,粗糲的嗓音里难得没了调侃。 “画面语言的逻辑很清晰,给故事赋予了层次美感,镜头用得很巧。” 顾长卫端著矜持的架子点评。 好吧,他其实觉得镜头的光影非常惊艷的,拍案叫好。 甚至一度沉迷其中,但是自己可是顾长卫,说出来岂不是自己有点掉价。 “演员的表演还稍欠火候,但胜在两个孩子真情实感的青涩流露,反倒完美贴合了角色的状態。” 一直闷不作声的王志文忽然开口,磁性的嗓音在昏暗的放映室里格外明显。 他指尖夹著烟,姿態依旧慵懒。 “这我同意。”姜文立马点头附和。 王志文笑了笑,转头看向身旁的小燕子,却见她没吭声,只是怔怔望著漆黑的电影帷幕,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他悄悄和姜文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嘿嘿一笑。 同为演员,他们约莫能猜到这位北电里野心最大、也最能折腾的花旦,心里五味杂陈的感受。 .... “小子,这是我电话,有机会合作!” 眾人散场后,姜文好似想到什么,拿过崔砚的手机输上了一段號码。 撂下这话,他像是又想起什么,摩挲著下巴补充道:“对了,你这片子是不是还缺配乐?我瞅著要是添上合適的曲子,味儿能更足。” “不错,我也这么觉得。” 一旁的王志文闻声点头,显然也看出了这处短板。 崔砚颇有些惊讶地看向两人,点了点头:“没错,配乐这块確实正在筹备。” 话虽这么说,他却忍不住皱起眉头,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头疼。 “要不我给你介绍个人?日本的配乐大师,前段时间刚跟我合作过,水平是真不赖!” 姜文想起了之前的合作伙伴,热心地提议道。 崔砚心里猛地一动,瞬间猜到了对方说的是谁,可刚升起的期待,又被项目预算的现实浇灭。 他抿了抿唇,只能不舍地摇了摇头,婉拒道:“谢谢您的好意,配乐的事我们已经有安排了。” 姜文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拍了拍他的胳膊:“行吧,有准备就行,別耽误了片子的成色。” “崔砚导演你好,我是中影赵海成,负责院线发行与政策协调等工作。” 一个四五十岁的光头男性,带著眼镜笑眯眯的走过来。 一直混在受邀的人群里,悄无声息地缩在角落观察,作为现场唯一的发行方代表,自然知道这邀请是什么意思。 中影电影作为行业的主导者和制定者,对於从业人员如同泰山耸立在面前。 尤其是拍电影而言。 对於中影在中国电影市场化发展的分量,崔砚作为后世之人看的更是透彻。 “终於见面了” 他內心微微激盪,轻轻吐出一口气,露出灿烂的笑容:“久仰大名,很高兴认识赵总。” 赵海成微微一愣,自己这么有名吗? 不过看著面前才华横溢的青年,反应过来,人家只是客气下,你还当真了。 “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可以呀。” 崔砚点头应下,隨即转头朝不远处喊了一声:“晓丽姐,茜茜,中影的赵总对咱们的片子很感兴趣,一起过去聊聊吧!” 一直游离在人群边缘、颇有些被冷落的刘晓丽和自家闺女,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刘晓丽立刻拉著闺女快步走过来,脸上瞬间漾开热情的笑意,连带著眉眼都舒展了不少。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赵海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方才光顾著关注崔砚这位导演了。 倒把这对才是片子真正金主的母女给忘了。 第35章 发行爭执、承诺 北电一间安静的会议室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 崔砚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纸杯壁,听著赵海成报出『抽取15%宣发代理费』的条件,脸上笑嘻嘻,眼底却没了半分温度,心里疯狂骂娘。 “这比例也太离谱了。” “老子为了这片子累的都快吐血了,自己的票房分成都没有这么高!” 没错,崔砚和陈澈希没有拿片酬,而是参与拿的票房分成。 至於为什么! 就两百万,两人再分一下,那片子还拍不拍了。 赵海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瞧著现场突然陷入安静,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满是自信: “我们中影在影视宣发这块的实力,还有院线排片的占比和时段,都能给到业內最好的资源。” “这方面的优势,想必崔导和刘女士心里都有数,不用我多赘述。” 他的目光在崔砚和刘晓丽之间转了一圈,至於旁边坐著的刘亦飞直接忽略。 一个跟著家长来凑热闹的乖乖女,凑什么热闹。 被彻底当成小透明的刘亦飞,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撑著下巴,眼珠滴溜溜地转。 她先瞅瞅正皱著眉沉思的妈咪,又瞅瞅表面淡定实则指尖攥紧纸杯的崔砚。 她悄悄伸了个懒腰,又低头玩起了自己的指甲,心里暗暗嘀咕:不就是谈个合作吗,怎么比拍一场戏还费劲。 “赵总,我们这片子的完成度和质量,在场的行业前辈都看在眼里,也都给了认可。您说的这个分成比例,实在不太合適。” 刘晓丽终究没忍住,率先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她此前没正经运作过电影项目,但在圈子里闯荡多年,宣发代理费的行情还是门儿清的。 “刘女士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赵海成脸上依旧掛著笑,可目光却越过她,落在了一旁始终没吭声的崔砚身上,显然没把她当成核心决策人。 “我觉得,10%的比例正合適。”刘晓丽没在意他的视线偏移,脸上挤出一抹带著小心翼翼的笑容。 赵海成立马收起笑意,眉头微蹙著摇了摇头,语气也沉了几分:“这可不成,10%太低了。片子质量確实不错,但说到底还是小成本製作,和那些大投资项目没法比。”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桌上的项目资料。 “您得清楚,小成本片子我们中影接手,要担的风险可不小。” 赵海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掰扯起来,“线下物料製作、全渠道推广、渗透gg,还有媒体覆盖、节目採访这些宣发环节。” “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砸进去?” “我们得综合考量小成本片子的票房盈利空间。” 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不容置喙:“中影对这类小成本影片的宣发代理费,向来都是15%的標准。” 话锋一转,他又缓和了语气,摆出一副让步的姿態:“不过我是真看好这部片子,不然也不会主动找过来谈。这样吧,13%,咱们各退一步,也算是我给崔导的诚意。” 说完,他放下水杯,目光直直锁定住崔砚。 刘晓丽一听这个数字,脸上也露出了鬆动的神色,刚要开口,却被旁边忽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赵总,这事先不著急,我们考虑下。” 崔砚放下纸杯,微笑的伸出手。 ...... 三人往停车方向走著,刘晓丽不动声色的隔在中间。 这让小刘同志,搭话都不得劲。 “崔砚,有些话我就直说了吧。” “您说!” 崔砚愣了下,笑了笑,他已经知道刘晓丽要说啥了, 刘晓丽忽然停下脚步,语气也郑重了几分:“这片子虽是茜茜挑大樑主演,但你也知道,茜茜已经两年没在公眾面前露面了,市场热度早就不比从前。” 她顿了顿,余光飞快瞥了一眼身旁的闺女,见她耳朵动了动。 “咳咳,我的意思是,就算有茜茜的加持,你片子也拍得確实出彩,但说到底它还是部小成本电影,在发行公司面前,咱们根本没什么议价的余地。” 刘晓丽说到这,嘆了口气:“毕竟咱们不是中影现在力推的那种大片,没大导演、也没大明星……” “这是在点我呢~” 崔砚、刘亦飞心里同时出现这句话。 “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晓丽有些尷尬,怎么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姐,我明白你的忧虑,发行我会解决了,肯定不会让你和茜茜的钱打水漂!” “你就那么有把握中影那位会妥协。” “没把握!” 崔砚实话实说道 “什么!” 刘晓丽错愕的看著他。 “那你还...” 她声音严厉起来,这小子是不是太不把自己这位投资人放在眼里了。 虽然项目主控不是自己,但好歹尊重下自己。 自己可是又出钱,又出闺女 闺女还差点搭进去,想到这顿时气得牙痒痒。 “晓丽姐,片子还没有送审,成片虽然出来了,但还没製作完成,市面上中影是龙头,但也还有其他发行公司不是吗!” “我明白,你的想法,选择中影並不代表就能解决茜茜的困境。” 崔然说到这,深深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女孩。 刘亦飞被看的心里一慌转过头。 “我作为茜茜的朋友,肯定是希望她越来越好的。” 崔砚的声音又沉了几分:“但前提是,我们得先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而不是上赶著去。” “你懂什么?”刘晓丽顿时不悦,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里满是积压已久的焦虑: “你知不知道茜茜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工作了?我们娘俩扛著的压力你根本体会不到,茜茜这两年经歷的那些委屈和难处,你更是一点都不了解……” “我了解,我真的了解。” 崔砚没等她把话说完,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脸色瞬间变得肃然,眼神里的认真和坚定,让刘晓丽到了嘴边的话都硬生生顿住了。 “我保证,我说过的话,我一定做到。” 此话一出,刚別过头的刘亦飞耳朵轻轻动了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本紧绷的侧脸线条柔和下来,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旁的刘晓丽却是一头雾水。 他到底保证什么了? 自己刚才和他爭执的是发行和茜茜的事业,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承诺。 我怎么听不懂? “对了,今天还有一件事。”崔砚像是没察觉到刘晓丽的困惑,忽然话锋一转,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一份装订整齐的协议,脸上瞬间漾开灿烂的笑容。 恰好冬季暖日的阳光斜斜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刘晓丽满脸疑惑地伸手接过协议。 而旁边的刘亦飞,望著这大男孩那无比亲和的笑容,心头忽然涌上一股熟悉感。 这笑容的模样,怎么和当初他说服自己接下这个角色时,几乎一模一样? 第36章 配乐的选择 “那娘俩什么態度?” 电话中陈澈希的声音。 崔砚想起刘亦飞满脸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顿时心里有些打鼓,不过嘴上还是道:“放心,没问题,狠狠拿捏!” “嘿嘿,这就好!” ... 晚上,刘晓丽母女吃完饭后,在桌子上反覆查看,协议內容。 协议內容条例,列了十几页,这复杂的內容,看的她脑袋大。 虽然她不是文盲,陪女儿进圈子后,担任经纪人,经常接触圈內的合同和文件。 但基本上都有专门的人负责。 所以她也就是了解各大概。 再加上这內容,虽然看著多,核心意思基本上,就是崔砚的公司,想要注资《情书》项目,获得更高的分成。 “茜茜,你觉得崔砚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心思?” 刘晓丽抬手敲了敲桌面,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安静,也把旁边正耷拉著眼皮打瞌睡的小刘同志瞬间惊醒。 “妈咪定就好啦,我都听你的!” 小刘揉了揉眼睛,一脸无所谓,她刚才跟著翻了两页协议,只觉得满纸条款枯燥得要命,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什么叫听我的就好,你多大了,妈还能管你一辈子。” 刘晓丽气的直接上手扭了这懒货闺女一下。 “疼、疼!”小刘捂著胳膊,皱著小脸喊出声。 “別装了,我压根没用力。” 小刘同志偷偷挤了挤眼睛,愣是没挤出半滴眼泪,只能悻悻地放下手,嘴硬道:“才没装,就是弄疼我了!” 瞥见妈咪依旧阴沉著脸,一副下一秒就要爆发的模样,她也不敢再贫嘴,连忙正了正神色。 她学著崔砚平日里思考的样子,背著手、摸著下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没走两圈,突然猛地转身,一本正经道:“我瞅著,崔砚无非是算准了我们拿不出额外的宣发费用,才特意提了这么个追加投资换分成的方案。” “所以呢?”刘晓丽没好气地反问。 “所以妈咪你心里其实不愿意拒绝唄!” 小刘一语道破,隨即笑嘻嘻道:“但是这项目吧,没宣发就没热度,没热度就没曝光,最后基本就得凉凉。” 刘晓丽闻言嘆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项目我们是不可能再往里面投钱了,他俩愿意承担风险,我也不拦著!” “明天先找律师把协议过一遍,要是没什么坑,就签了吧。” “妈咪,不再多考虑考虑?”刘亦飞不死心地追问。 “我是说万一!” 她突然拔高音量,眼睛里瞬间冒出金光,双手捧著胸口,仿佛已经看到了电影大爆的画面。 “万一你闺女这部片子直接爆火,票房破亿,我直接上演王者归来!” “呵呵呵,能收回成本我就满足了。” 刘晓丽看著闺女这副发癔症的模样,心里却暗自琢磨: “得赶紧给她找点事做才行,不然除了偶尔出席活动,其余时间不是在家閒得抠脚,就是抱著些乱七八糟的书啃!” “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 原世界的《情书》配乐,向来以轻柔舒缓的旋律见长,既裹著一层淡淡的哀伤,又兼具清冷疏离与温暖怀旧的双重质感。 其编排从无复杂的和弦堆叠,仅靠单线条的简约旋律支撑,节奏轻柔且留白充足,恰好契合了故事里那份克制又绵长的情愫。 “久石让应该有这个能力,可惜,没有足够的预算。” 崔砚轻轻嘆了一口气,伏笔在桌子上绘製乐谱。 自从上次醒来后,算是彻底和此身体残存意识彻底融合了。 虽然凶险,但確实得到了一些好处,比如他的记忆回溯能力堪称变態。 隨时可以调用,经歷过的声画。 这才有了底气,配乐自己上。 毕竟脑海里装著原片现成的旋律。 “还好当年老妈逼著学的那些音乐爱好,如今全派上了用场。” 他低声嘀咕,忽然又想起什么,嘴角扯出一抹心虚的笑:“不对,按老妈的音乐老师身份算,我好歹也算是半个音乐世家出身,搞个配乐总不算跨界吧?” 整整两天,崔砚几乎没踏出房间半步,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在纸面上,才终於长舒一口气:“乐谱总算绘製完成了。” 前世的原生配乐大部分都保留了。 稍微改动了两处,后世纯音乐中他想到了两首无比契合这个片子主题立意。 原作配乐,很优秀。 轻柔的旋律精准包裹住了故事里的遗憾与悵然。 可在崔砚看来,它终究少了点顶级音乐大师定製的灵魂爆发力。 它能做到在观影时恰如其分地烘托情绪,却没能在影片的几个关键节点,完成彻底的情感升华。 这算不上是缺点,更谈不上不够好,只是崔砚想让这部影片变得更好 就像宫崎骏的动画,永远离不开那些刻进dna里的经典配乐。 观眾无论在影院里初次聆听,还是多年后偶然再闻,熟悉的旋律响起时,相关的记忆便会从时光的深海里翻涌而出,牢牢勾住人心。 崔砚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 “喂,干嘛!” 崔砚听到电话那头声音,微微一愣,心道:“自己这段时间没得罪她吧!” 他轻咳一声:“那个,小学姐...” “什么,小学姐,叫学姐!” 小刘坐在书桌前,神色抑鬱,听著电话那头称呼,更加烦躁了,语气更加变得攻击性! “学姐!” 崔砚乾巴巴的叫了一声,咽了口唾沫。 “好学弟,找学姐有啥事!” 电话另一头,小刘嘴角勉强勾起了一丝笑容,很快消失。 “你有推荐的录音棚吗?配乐,乐谱完成了。”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崔砚甚至能听到听筒里传来的、对方轻轻的呼吸声。 就在他以为对方没听清,准备再问一遍时,小刘缓缓开口:“我给你个联繫方式吧,她是我挺要好的朋友,在这方面门路多,应该能帮上你。” “还有事吗?”没等崔砚道谢,她又追了一句,语气依旧淡淡的。 “没事了!” “那就掛了吧!” “好!” 忙音响起,崔砚盯著手机屏幕上的联繫人,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他总觉得刚才通话里的她透著股不对劲,可扒拉遍了最近的相处细节,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这傻妞,到底揣著什么心事呢!” 京城朝阳区东五环的金田影视產业园,带著大墨镜的高挑美女,对身边的男人说:“我本来想让介绍你去百花录音棚,可是电影配乐的话,我感觉金田更加合適。” “谢谢,麻烦你了!” 青年连声感谢。 “麻烦什么,我刚好就在京城,都是茜茜的朋友!” 张靚颖一路上观察著这男人,心道:“长得不错,但是心计太深了,茜茜拿捏不住!” 刚到摄影棚门口,老板就亲自迎了出来,看清来人是张靚颖,原本板著的脸瞬间绽开笑,拍著胸脯给了个业內都少见的优惠价:“张老师亲自带人来,必须给您最低折扣!” 录音室里,金田唱片的首席製作人正倚在调音台前,隨手接过青年递来的乐谱,起初还带著几分行业大佬的散漫。 可没翻几页,他捏著纸页的指节猛地一僵,抬眼时,原本半闔的眼睛已经睁得溜圆,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青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哪儿毕业的?” “北电学生。”青年老实回答。 “嗯?” 製作人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迷茫。 “北京电影学院。”张靚颖在一旁补充。 这位音乐製作人一副见鬼的表情中,招呼团队开始了编排製作。 因为乐谱的编排框架本就完整,无需额外做乐器编曲,团队只需照著谱面的標註推进录製,整体进度快得超出预期。 不过短短三天,《情书》所有片段的配乐小样新鲜出炉了。 录音室的监听设备还没关掉,旋律的尾音在密闭空间里轻轻漾开。 张靚颖猛地摘下耳罩,眼睛里瞬间迸出惊人的光,直直盯住刚从调音台前起身的崔砚:“你有没有兴趣正经玩音乐?” 她越想越觉得可惜,这男人放著音乐奇才的天赋不用去拍电影,简直是暴殄天物。 崔砚慢条斯理地摘了耳罩,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不感兴趣。” 张靚颖无奈地垮了垮肩,半开玩笑半当真地嘆了口气:“行吧,看来还是电影比音乐有吸引力。” 她隨手拨了下耳边的碎发,隨口抱怨起別的: “说起来电影这行当也真是麻烦,各种资源人脉要周旋。” “本来约了茜茜明天去逛街挑换季衣服,结果她临时说要飞香港赶个应酬活动,计划全泡汤了。” “你说什么?” 这话刚落地,崔砚像是被猛地拽住了神经,原本鬆弛的脊背瞬间绷紧,霍地回头看向她,连椅子腿都在地面蹭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张靚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弱了几分:“干嘛这么大反应……你这眼神也太嚇人了。” 崔砚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正飞速闪过某个被忽略的线索。 第37章 你弄疼我了 “我说,你们电影行当是真够麻烦的。” 张靚颖被他这副架势弄得有点懵,下意识重复了半句。 “下一句!” “就……本来约了茜茜明天去买换季衣服,结果她临时要飞香港赶个应酬活动,逛街计划泡汤了啊。” 张靚颖被他的气场压得语速都慢了半拍。 话音刚落,就听见崔砚低低地骂了一声该死。 他猛地起身,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快步推开厚重录音棚门,消失在门口。 录音室里瞬间静了下来。 张靚颖和首席音乐製作人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大眼瞪小眼了足足三秒。 “那个……”张靚颖先回过神,乾笑了两声,冲製作人摆了摆手:“我朋友他突然有点急事,今天的录製就先到这儿吧,后续我们再对接。” “昂,好的。”製作人愣愣地点头,就见这位平时从容淡定的当红女歌手也抓起包,脚步匆匆地追了出去,连门都没顾上关。 他盯著敞开的门,又看了看桌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乐谱,半晌才低骂了一句:“草,这俩是赶著去投胎吗?” “等等我!”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张靚颖小跑跟上,看著迈著步伐,一步顶她两步,暗暗羡慕,大长腿走路就是快。 崔砚猛地剎住脚步,刚转过身,就感觉一道娇躯结结实实地撞了过来,好在他反应快直接扶住对方。 “你赶著投胎啊!” 张靚颖站稳身子,揉了揉被撞得发疼的额头,仰头瞪著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崔砚,语气里带著几分抱怨。 “开车,带我去茜茜家!” “啊?” 张靚颖愣住,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西斜,算算时间,茜茜说不定这会儿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动身去机场了,这时候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一辆黑色的宾利,行驶在四环京承高速路段上。 两个月前开通的京城段,直接串联三环路、四环路、五环路、六环路等城市核心环线,大幅度缩短了让各个城区来往时长。 “手机打不通,应该是登机了。” 张靚颖开著车攥著方向盘,撇了一眼副驾驶方向。 只见那大男孩眉头紧锁,视线定定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绿化带,整个人陷在一片沉鬱的沉思里,压根没接她的话茬。 张靚颖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里暗自嘀咕:“这傢伙也太没礼貌了,等这事过去,非得在茜茜那儿吐槽他几句不可。”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由於高速上没有什么车辆,车辆倒是尽情地释放的性能。 这样让开车的张靚颖,开的极为兴奋,甚至一不小心都飆到了200。 反应过来,嚇了一跳,慢慢將车辆速度降下来。 ....... 另一边,小刘听到老妈的呼喊,这才懒洋洋的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懒腰。 “茜茜!” 刘晓丽提高嗓门,脸色微沉:“让你准备多久了,都发也没梳,脸也没洗,你这乱糟糟的怎么出去!” “才没有,我只是没化妆!” 小刘小声嘟囔,对於妈咪的话很是不认可。 “你这像什么样,赶紧去整理整理。” “今晚又不用出席活动,有什么关係。” 她见老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才灰溜溜的进入化妆室。 半个小时出来后。 “走吧,妈咪。” 小刘从老妈手里接过行李箱,走出门口来到院子里。 司机早已在门外等候,见母女俩出来,连忙迎上前,熟练地接过小刘手里的行李箱,利落地塞进了后备箱。 流金质感的铁艺大门缓缓向两侧展开,司机发动车辆,平稳地从院子里驶了出去。 后座上,小刘单手撑著车窗,眼神呆呆地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晓丽看在眼里,轻轻嘆了口气,放柔了声音劝道:“茜茜,別闹小情绪了。咱们现在没办法,只能先依靠港圈那些人脉搭把手。等你事业稍微回暖,我再去联繫下光线的老朋友.....” 话还没说完,车身突然猛地一顿,惯性让后座的母女俩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一下,嚇得刘晓丽瞬间闭了嘴。 “老张,怎么回事?” 她稳住身形,带著几分不满敲了敲前排座椅的靠背。 司机刚要解释,刘晓丽已经透过前挡风玻璃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一辆黑色宾利横在路中间,距离他们不过几米远,正好挡住了去路。 “晓丽姐,崔砚找茜茜有点事,我车速稍微快了点,抱歉,抱歉” 张靚颖走过去,看著从车上下来的两人,双手合十有些尷尬的解释。 刚刚她也嚇了一跳,车辆开的太快,別墅的大门里车辆突然冒出来,让她有些反应不及。 还好,车辆剎车比较好,这次没撞上。 “你……你要干嘛?” 刘晓丽看著快步逼近的崔砚,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呼吸一滯,原本到嘴边的火气瞬间被压了下去,说话都有些磕绊。 崔砚走到这对母女俩面前,先轻轻吐了口气,努力对刘晓丽扯出一丝笑容:“姐,我找茜茜有点事。” 说完,他看向一旁眼神还透著迷糊的刘亦飞,直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旁边拉。 “哎哎!” 刘晓丽见这小子竟当眾拉闺女的手,顿时不乐意了,刚要开口阻拦,就被旁边的张靚颖拉住。 “晓丽姐,没事的,人家小两口说不定有悄悄话要讲!” 张靚颖挤眉弄眼,一脸八卦。 “什么小两口!” 刘晓丽懵逼了,看著满脸吃瓜兴奋的张靚颖,心里满是疑惑。 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闺女什么时候和这小子有一腿。 她再扭头望去,只见闺女虽嘟著嘴满脸不开心,却还是乖乖跟著崔砚走了。 刘晓丽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要被拱了的憋屈感。 “你弄疼我了。” 一声软糯的奶音飘进崔砚耳里,还带著点藏不住的小委屈。 他连忙鬆开手,低头就瞧见对方葱白的手腕上,已经被攥出了一圈明显的红手印,在白皙的皮肤衬得格外扎眼。 小刘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指尖都有些发紧,才小声囁嚅著问:“你到底找我干嘛呀?” 第38章 雪夜的拉扯 “你要去香港?” “有个活动,我要参加下。” 刘亦飞说这话时,眼神有些发飘,下意识的避开对方的注视。 “我不喜欢港圈那些人!” 崔砚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但是想到前世港圈媒体和操盘玩家的行事风格,就忍不住火大。 他脑海中回忆著,媒体的报导,这位女孩在港圈报导中撕掉了所有的光环,將最狼狈不堪一面展示外面, 戏弄,没有底线,敲骨吸髓。 港圈弹丸之地资源的的稀缺展现在各个方面,尤其是在娱乐圈在那个环境下生存可谓竞爭相当惨烈,在那个圈子混的人如同是蛊虫一般,就被人算计掉。 就算他们自己人那有怎么样。 你真以为那位程冠希,是无意中被修电脑照片流露出去的。 如果不是对方吸嗨了无意中说出来,怎么可能被人算计到那些照片。 港圈就是这个环境,想要拿到对方的资源,不扒下一层皮,怎么可能拿到拿到。 更何况是不属於他们的人。 以他们极为排外的性格,尤其是看不起內地过去的人。 也就是这位千禧年后这位最高国民度的小花,加上她特殊身份和好莱坞的一些关係,有著他们需要的价值,才没有像內地女明星那样被港圈那群人和媒体,踩在泥地里尊严包括一切,被戏弄榨取。 成为他们获取养分的垫脚石。 只要是圈內人,没有一个会对港圈有好感。 也从来不会拿他们当自家人。 也就八九十年代受到港片影响那批观眾,还有滤镜。 而且滤镜相当厚,就算不断地爆出事件也还在维护,甚至找藉口。 快成思想钢印了。 说句难听的话,弯弯艺人都比那些人强。 那些人99%,基本都是被殖民同化的二鬼子思想。 “你不喜欢和我说干嘛!” 刘亦飞猛地的抬起头狠狠地看向这男人,像只受了伤的小兽,却摆出极具攻击性的姿態,保护自己。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道路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在暮色里晕开一片朦朧。 细碎的雪花裹著夜风飘落,穿过路灯的光带时,泛著点点微光,落在发梢、肩头,转瞬便化了。 “你要是没別的事,我走了,再耽搁登机就来不及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著,刘亦飞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著平静。 可方才那狠厉的眼神已经渐渐柔和下来。 只是眼底的光芒却在一点点暗淡。 她的瞳孔里清晰地映著崔砚的身影,心底积攒的失望却在无声地越堆越多。 她悄悄咬住下唇,使劲眨了眨眼,努力將翻涌的苦涩逼回去,绝不能让这臭男人看到自己的狼狈。 別的时候无所谓,唯独此时此刻,她不想输了气势。 “我不想我在乎的人,出现在那个环境中。” 崔砚见她转身,也顾不得其他了,直接將心里话说出来。 刘亦飞刚转过去的脸庞猛地一僵,原本眼睛里快要熄灭的微光,瞬间倏地亮了起来。 她努力压抑著扬起的嘴角,侧过眼往旁边瞥了瞥,正好对上老妈刘晓丽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显然是等得有些久,看到闺蜜正举著个小巧的望远镜,贼兮兮地往这边瞄。 她先是一愣,隨即没好气地白了张靚颖那边一眼,心里暗暗盘算:“下次瞅准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这妮子。” 而另一边,张靚颖透过望远镜,刚好捕捉到闺蜜这记白眼,下意识地訕訕一笑,心虚地把望远镜收了回去。 可耐不住心里的痒痒,没隔两秒,又偷偷举了起来,继续往这边瞄。 刘亦飞没再理会那边的小动作,目光落回崔砚那张帅气的脸庞上神色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露出这般模样,而且还是为了自己。 心里不由得美滋滋,可转念又嘀咕起来:“长这么好看,肯定没少被女孩子追。” 再往下想,又觉得对方说不定谈过不少女朋友,说不定早就不是青涩的大男孩了。 最后得出结论他肯定不乾净了。 想到这里:心里顿时又莫名泛起一阵烦躁。 她傲娇地抬起小下巴,白皙的天鹅颈在路灯下泛著莹润的光:“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崔砚微皱眉头,没跟上她的思路。 “我说理由还不够,並不能说服我。” 虽然她很满意刚刚的话,但是她还想再贪心一点,想让这个男人彻底向自己投降。 崔砚摸著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放心,港圈能给你的,我能给你的更多,这是我的承诺。”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 “我相信你。” “我知道我现在没法让你完全信服我说的话,但是……你说什么?” 崔砚的话顿在半路,诧异地看向眼前的女孩,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相信。” 刘亦飞下巴依旧扬著,还往前凑了一小步,目光灼灼地重复道。 “但是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崔砚第一次感受到,逼到墙角的滋味,对方眼神明亮的光芒愈发明亮,仿佛这束光透过他的眼睛,內心彻底暴露在这束光下。 “你想听什么?” 他声音有些乾涩。 刘亦飞此刻压制不住勾起的嘴角。 她感觉自己再加把劲马上就要將对方彻底击溃, 突然几片飘落的雪花,落在脖颈上,顿时凉的打了个她寒颤。 “凉~好凉” 她猛地缩了缩脖子,方才那股子傲娇又强势的气场,瞬间像被扎破的泡沫,“噗”地一声就散了个乾净。 “大好形势,毁於一片。” 小刘同志脑子里冒出这句话。 “早点回去吧,下雪了,別著凉。” “昂,好吧。” 崔砚见她闷声应下,不由得鬆了口气。 “感谢雪花,我喜欢下雪。” 小刘闷闷不乐的走到妈咪和闺蜜前:“妈咪,回家吧!” “回家?” 刘晓丽疑惑看著闺女 “对,回家!” “现在航班还来得及...” “不想去了。” 小刘说完直接转身向家门口走去,摁下遥控器,流金铁花门缓缓展开。 “哼!反正我就在家门口。” 刘晓丽回过神来,看向崔砚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那还不明白,肯定是这小子搞的鬼,不知道向自己闺女灌了什么迷魂汤,连自己老妈的话都不听了。 “难道,自己闺女也是恋爱脑?” 第39章 寒雪下情藏,赤壁的闹剧的影响 进了別墅,崔砚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刚才在外面吹了半小时冷风,屋里暖气倒是足,可愣是没人递上一口热水。 他看著著刘晓丽难看的脸色,很识趣的没有留下了吃饭。 “我送送你!”刘亦菲说著就要起身,结果被刘晓丽狠狠一记眼刀瞪了回去。她对上老妈那几乎要绷不住火气的模样,也不敢试探撩拨。 “那我也一块走吧。”张靚颖在一旁坐不住了,訕訕站起身。 方才的瓜吃得有多香,此刻面对这压抑的氛围就有多心虚,总觉得自己无形之中闯了祸。 “颖颖,今晚就留下吧。” 刘晓丽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伸手想留住她:“好久没来了,姐还想和你说说话,茜茜也一直念叨著你。” “姐,我……”张靚颖眼神发虚,压根不敢直视刘晓丽的眼睛,语气有些发虚道:“我跟崔砚是一块来的,车还是我开的,总得把他送回去。” “没事,我让司机过来接他。” “真不用,我没带换洗衣服。” “没事,茜茜有的是没拆开的衣服。” “那...那好吧。” 她结结巴巴应了下来,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被单独留下承受怒火的画面,忍不住在心里哀嚎:“把我留在这不会让我独自承受怒火吧,不要呀!我就只是吃了一个瓜。” “以后再也不瞎凑热闹吃瓜了,呜呜呜!” 崔砚刚走出別墅大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喊。 他疑惑转身,抬头望去。 二楼的一扇窗推开,暖黄的灯光漫出窗沿,女孩身子微微探出,神色素淡,眼尾却悄悄上扬,透著几分漫不经心的娇俏。 “怎么了?这位小姐有什么吩咐?” 崔砚站在院子里,仰头看向她,语气里带了点刻意的调侃。 小刘听到这声调侃,瞬间绷不住嘴角,捂著嘴低笑出声:“~咦,不要这么轻浮好不好。” “我就是想说下雪了,路上小心。” “就这?” 崔砚无语的看著她。 小刘眉毛微微竖起,故作凶巴巴的道:“你这傢伙,什么表情,本姑娘关心下,你还到嫌弃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这关心很服帖,我收到了。关上窗户吧,別冻感冒了!” 崔砚笑了笑,抬抬手,拇指与食指轻轻弯曲相交,抵在胸口,又轻轻拍了拍。 趴在窗户上的小刘愣了下,虽没见过,但也回味过来,方才故作紧绷的俏脸骤然柔和,洋溢的喜色,目光炙热的看著下面的男人。 笨拙学著刚刚男人的手势,动作带著女孩的羞涩,却无比认真。 细风裹著雪花,不一会儿,站在庭院里的青年肩头和发梢,就沾了薄薄一层白霜,倒添了几分清冽感。 青年笑了笑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女孩看著对方上了车,这才心满意足的关上窗户,揉了揉冰凉的脸颊。 “哎呦。” 小刘嚇了一跳,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看清房间里的人后才鬆了口气,隨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干嘛拍我屁股呀,嚇我一跳!” “嘿嘿,老实交代,什么时候谈上的?” 张靚颖凑上来,一脸坏笑地眨著眼:“快说说,你们有没有那个……” “哎呀,討厌死了!不许说!” 小刘瞬间秒懂她的言外之意,脸颊唰地通红,羞得伸手就去捂她的嘴 ... 时间来到12月底,《情书》的成片彻底打磨完成,连带著精心搭配的配乐一同提交送审,只待审核通过便可定档上映。 与此同时,中影公司那间象徵著行业最高权力与地位的办公室里,韩三平正揉著发胀的眉心。 他刚从电影局的年终会议上回来,眉宇间还凝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 会议上,童局长起初面色和蔼,讚许了近一年来中影在电影市场中起到的引领作用,为整个电影大盘的壮大、行业的欣欣向荣立下了汗马功劳。 可话锋一转,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让韩三平瞬间如坐针毡,窘迫不已:“说到大投资影片,確实是提升中国电影水平、探索行业上限、开阔市场的重要法宝。” “但还是要认清楚风险,不能不顾製作团队的实际能力,盲目冒险投入……” 韩三平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办公桌中央摆放的红旗上,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年中影也是他栽了最大跟头的项目《赤壁》。 他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额头的青筋微微凸起,隱有怒意翻腾。 童局长这番敲打,他怎会不懂其中深意? 既是对今年重头戏《赤壁》未能达到预期、让上级大失所望。 更是对这个项目製作团队在过程中暴露的一系列小聪明、小心思的明確不满 態度好的话,上面可以承受损失,毕竟內地缺少这样的大导演操盘顶级项目。 这就是为什么对港台导演那么纵容的缘故。 既是学习他们的商业化製作经验和流程,也是內地缺少这样的人才。 对於项目製作过程中饱私囊。 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现在市场需要他们。 但是《赤壁》项目,暴露的问题,已经超过了上面忍受的极限。 將內地有史以来最大的项目和资源协调,这位好莱坞回来的导演,竟然当做港台影视团队主导两岸三地话语权的契机。 从幕后的製作决策,到幕前的媒体採访、形象宣传,硬生生把內地团队排除得乾乾净净,仿佛这只是港台影视圈的內部成果。 在港台地区的奖项公开会议上,这位导演竟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公然提出要让內地的影视製作人和从业人员,彻底为港台团队服务,从创作到宣传就把內地彻底排除在外。 直接囂张的说出了一系列计划,把这种內地出钱、港台主导的模式复製到所有大项目中。 从让內地演员给港台新人作配开始,借著內地明星的国民度为新人抬咖,《赤壁》里让港台模特担纲女一、內地顶级明星配角的操作,不过是计划的第一步。 之后用金像奖、金马奖的提名和奖项当筹码,诱逼內地演员乖乖配合,不抢番位、主动捧人就能拿奖,稍有反抗就联合抵制。 再借著政策红利,把港台从业者塞满內地项目的技术与管理岗位,抢占发行渠道和院线资源 一步步培养观眾对港台出品的迷信,最终实现对华语影视市场、奖项標准的全面掌控。 这群人哪里是来交流经验的,分明是想借內地的资源,端掉內地影视圈的根基。 想到这里,韩三平不由得气笑了,笑容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这位大导演的算盘简直异想天开,幼稚得可笑。 之前对他们这群港台从业者的纵容,不过是因为內地影视圈尚缺操盘大项目的成熟人才,需要借他们的经验过渡罢了。 真以为离了他们,內地影视就玩不转了? 他原本没怎么把这些小九九放在心上,却没想到事情竟传到了上面耳朵里,还引来了童局长的当面敲打。 “看来,中影以后是得调整態度了,不能再这么无底线纵容他们。” “核心还是要抓紧培养內地自己的人才,尤其是导演这块,必须得有不断能扛事的新人顶上来。” 韩三平靠在椅背上想起一个多月前,老田特意给自己推荐的那个学生,当即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简短说了了几句便掛了机。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一个戴著眼镜、顶著光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约莫四五十岁的年纪。 正是上个月受他指派,去青影厂观看那部新人影片的院线渠道负责人赵海成。 韩三平指了指对面的座椅,开门见山问道:“上个月你去看的老田学生拍的那部片子,感觉怎么样?” 第40章 光线的参与 赵海成微微一愣,要是韩董不说,他都忘了。 这段时间光忙著《唐山大地震》项目收尾工作了。 作为中影的在项目的代表,他几乎脚不沾地 他稍作回忆,评价道:“作品完成度很好,讲的是青年男女感情的故事,从观感上看应该挺能吸引年轻男女。” “那说明,老田的学生能力不错。” 韩三平眉头鬆了下,嘴角勾起笑容。 “对,故事稍微文艺些,但画面和故事不错。” “文艺?” 赵海成见韩董,又皱起了眉头,那还不明白他想什么,连忙补充道:“不算是纯文艺片,商业属性和文艺平衡把握的挺好。” “那就好。” 韩三平鬆了口气,笑著追问:“片源送过来了吗?要是送来了,待会我就去看看。” “额,这个……” 赵海成脸上露出几分难色,支支吾吾说不出下文。 “怎么了?” 韩三平见下属这副模样,方才的好心情瞬间淡了大半,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悦。 他最不喜下属说话拖泥带水、藏藏掖掖。 “宣发代理费没有谈妥,这边已经给了优惠,但崔砚导演和刘晓丽不满意。” “刘晓丽?” 韩三平微微一愣,崔砚导演应该就是老田学生。但是刘晓丽是谁?为啥听著这么耳熟。 赵海成见状暗笑,当时他也嚇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她闺女就是刘亦飞,出演功夫之王,得罪了华艺遭遇京圈封杀的那个女明星!” “奥,原来是这位呀。” “京圈封杀。” 说到这,韩三平嘴角微微有些不屑,倒不是因为刘亦飞这事,而是这两兄弟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让他很不喜欢。 “我想起来,前段时间听说过,这女孩搭上了香港那些地產资本,看样子要藉助港圈资源,怎么和田壮壮的学生搞到一块去了。” “韩董,据说是田院长的这位学生,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接触到了刘亦飞母女,然后说服了她们的投资。” “嘖嘖嘖,刘晓丽见过几面,看的精明的很,能从这位护崽母鸡身上搞到钱,老田学生厉害呀!” “田院长学生长得挺帅的!” “还有这回事,这小子难道是情场高手,把那俏夫人搞到手了吧!” “有可能,毕竟五十岁坐地吸土,有生理需求很正常。” “嘿嘿嘿” 办公室,两人大男人嘿嘿笑了起来。 突然,韩三平这才反应过来,偏离话题了,轻咳一声,连忙正色道:“我们给宣发代理费多少,他们要多少。” 赵海成见状立马正色:“因为是小成本片子,根据中影这边的標准收15%分成费用,但是看在田院长买脑子上,而且作品完成度不错,这边让步了下给了13%。” “但是他们要求10%。” 说完,他抬眼看下这位老大,只见对方沉吟一会,敲了敲桌子道:“既然片子不错,10%也不是不能答应,中影作为行业龙头,对於有才华的新人,在一些利益上让步,不是什么问题。” 赵海成一听这话,很是识趣道:“好的,韩董,我明白了。” “待会我联繫他们。” “现在联繫,让他把片子送过来,我一块看看。” 韩三平摆了摆手,不容置疑。 这位中影院线发行的负责人,见状只好现场乖乖的打起了电话。 崔砚看著这办公室装修风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审美,搞得好像进了清代乡下土財主家里。 忽然他睁大眼睛,他看到了什么! 王长田正像陈澈希介绍著手里的解放前的木斗的含义,为公司每年多收三五斗。 “我给每个主管发了一个,我觉得寓意很好,现在我们公司业绩这些年越来越好了,我送给陈总一个吧,也算是为崔导和陈总的公司开业大吉的礼物!” 陈澈希连忙婉拒这位光线老总的热情,看著对方办公室里的老物件,莫名的让她想到了一些鬼片的东西,心里直发毛。 “开业那天您可一定要赏脸光临!” 她赶紧转移话题,生怕王长田再塞过来什么让她头皮发麻的古董。 王长田突然眼睛一亮,走到崔砚跟前,伸手一指,满脸高兴的介绍道:“这是真正的花轿,当年结婚的时候就做这种花轿。” “你看,別看他小,坐上去是一点没问题的。” 说著他就坐上去了。 “这也叫思过轿,平常我犯了决策错误,我都是进里面待一会!” “崔总,你也试试。” 他起身热情礼让崔砚。 “別別別,王总您太客气了!” 崔砚连忙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是实打实的老物件,一看就有年头了,太珍贵了,我可不敢坐,万一给坐坏了,我可赔不起。” 这花轿一看年代就很久远,散发著老物件气息,保存的还算完好,红漆稍微有些脱落,但是怎么看都有些阴森森的感觉。 他害怕自己坐上去,保不齐坐上去就真触发什么灵异復甦,直接被花轿给抬走了,那就罪过了。 毕竟穿越的事都发生在他身上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的。 王长田露出一脸可惜,觉得现在年轻人没有审美,竟然对老物件的美,感受不到。 桌面上,青瓷茶杯里的茶水正裊裊冒著热气,清冽的茶香混著水汽钻进鼻腔,醇厚回甘。 崔砚微微一嘆,暗道真是好茶、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留下满口鲜香。 放下杯子时,视线正对上王长田,这位光线老总脸上始终洋溢著亲和热情的笑容,言谈间毫无架子,让人如沐春风。 但他知道都是假象,这位可是一个老阴比,只不过在影视圈的口碑上,比华艺那对王家兄弟要体面得多。 “崔总。”王长田率先开口。 “您叫我崔砚就行,我是晚辈。”崔砚连忙摆手。 陈澈希也跟著附和:“王总叫我澈希就好。” 王长田闻言笑了笑,没有接过这个话题,继续道:“我向来喜欢和年轻人待在一块,尤其是赏识有才华的年轻人。” “《情书》项目,10%的宣发代理费中影那边很难鬆口,交给光线吧。” “那光线这边的宣发代理费分成,具体是多少?”陈澈希立刻追问。 “就10%。”王长田笑得篤定。 陈澈希脸色瞬间一喜,下意识转头看向崔砚。 崔砚也觉得这条件確实有诚意,正准备点头应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微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抬起头轻笑道:“王总,不好意思,我能接个电话吗?” 王长田摆了摆手,一副轻便。 第41章 面见座山雕 接通后,崔砚客气两句,突然眼睛一亮:“赵总,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手一松,不小心开了免提。 “你要的宣发代理费分成,我同意了!” “多少来著?” 崔砚拉高声音。 “10%啊!” 电话那头赵海成一脸懵。 “对对,忙晕了。” 崔砚拍了下脑袋,转身时瞥了眼王长田瞬间僵硬的笑,“咳咳,谢赵总,待会给您回过去。” “我还没说完,韩董在……” “开会呢,拜拜呀。” “嘟嘟嘟——” 中影办公室,赵海成看著掛断的电话嘴角抽了抽,面色尷尬的转向韩三平:“韩董,情况是这样……” 这边办公室里,王长田嘴角抽搐,三人大眼瞪小眼,陷入沉默。 崔砚和陈澈希不时抿口茶,眼神交匯间满是悠然。 “呵呵呵呵……” 王长田突然笑出声,摘下眼镜擦拭。 崔砚听得头皮发麻,这笑声跟小时候电视里大反派临死前的阴笑如出一辙。 “我说嘛,韩董慧眼识珠,怎会为这点分成计较。” 王长田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 陈澈希立刻堆起諂媚笑容:“韩董是大陆影视的擎天博玉柱,您就是架海紫金梁,行业都靠您二位撑著!” 崔砚诧异看她,这还是第一次见伙伴露出这般模样。 陈澈希察觉他的目光,白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还不是为了咱俩”。 ... 光线老总的办公室门一开,一男一女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王长田望著两人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轻笑著摇头:“这俩,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挺有意思。” 刚踏出光线大门,两人对视一眼,突然爆发出大笑。 “哈哈!我都怀疑自己是主角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陈澈希捂著肚子大笑。 崔砚揉了揉笑僵的脸,小声嘀咕:“你是主角,那我算啥?” “走,去中影。” 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去中影干嘛?” 陈澈希擦乾笑出的眼泪,系好安全带点火,转头看向副驾:“不是都跟光线敲定发行了?你要反悔?” “我反悔啥,做人得讲诚信。” 崔砚摇了摇头:“再说,中影也不可能给 5%。” “那去干嘛?” “那位座山雕要见我。” “座山雕?” 陈澈希一愣,猛地剎住车,转头满脸不可思议:“韩三平?!” 崔砚被突如其来的急剎嚇得脸色发白,看著她这副见了鬼的模样,无语道:“你这表情,搞得要去见阎罗王似的。” “他在咱们这圈子,可不就是阎罗王嘛!” “坏了,坏了!” “不会是要兴师问罪吧?” 陈澈希越想越慌,脸色渐渐发白。 混影视圈越久,她越清楚这位大佬的能量有多恐怖,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当然如果你是张卫平,那就没事。 毕竟座山雕这个称號,可是被他指著韩三平的鼻子骂出来的。 韩三平这才有了这个称呼,不过还真別说。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这外號眾人是真觉得適合影视圈大boss。 要不然也不会流行起来。 张卫平可以这样,那是因为他有张艺谋。 有这位国师撑在前面,座山雕还真没办法。 毕竟张艺谋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影视圈,无论是民间还是官方,不是他一个中影老总能碰瓷的。 这位可是真的能和最顶级天家直接对话的。 但是国师只有一位。 hd区新街口外大街一辆黑色的丰田,停在中影办公基地门口,保卫人员打了个电话,隨即挥手抬杆,车辆缓缓驶入。 “这保卫人员,一看就是从部队直接转过来的。” 陈澈希讚嘆中带著憧憬。 崔砚闻言笑了笑,调侃道:“澈希姐,好好干,有一天,咱们公司做大做强,直接招海军陆战队退役的人给你当保鏢。” “得了吧,那不是美国的嘛。” “谁说的,咱们国家也有这个兵种。” “是吗?” “是的!” “嘿嘿,那感情好。” 陈澈希眉开眼笑,对画的大饼很满意。 两人下了车,进入办公大楼,前台早就有人在此等候,这让两人惶恐不解。 这位韩董是不是有些太重视他们了。 “你看啥呢?” 陈澈希见崔砚盯著前方一伙人出神,压低声音问道。 崔砚看著那伙人走进会议室,收回目光,对满脸好奇的陈澈希微微一笑,小声道:“我看到了中影未来的老大。” “什么鬼?” 陈澈希睁大眼睛,一头雾水,完全没明白他的意思。 看著掛著董事长牌子的门,两人深呼吸一口。 这次两人没有斗嘴取笑对方,尤其是陈澈希眼里,这位就是影视圈最大的天家。 別的场合倒是也见过,当时人家身边都是范兵兵这样的大明星做配。 她一个小卡拉米,根本没资格上前。 刚抬手敲门,门就应声而开。 “崔砚来了!” 开门正是一个月前在青影厂聊过合作的中影院线负责人赵海成 “赵总好。” “这位是我的同伴,《情书》的製片人。” “哟,还是位大美女!” 赵海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目光落在女人味十足的女製片人身上,笑著调侃了一句。 “赵总您好,我叫陈澈希,既是《情书》的製片人,也是皓月流光传媒的总裁。”她脸上堆著热情的笑,主动伸出手。 “皓月流光?”赵海成挑眉。 “是我和崔砚刚创建的传媒公司,也是《情书》项目的主控方。” 陈澈希连忙补充解释。 “很有进取心,不错不错。” 赵海成连连点头,心里却暗自嘀咕:“现在的年轻人,上进心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甘於人下了。” “快请坐,韩董马上就回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留著平头、身著黑色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约莫五十来岁,身形挺拔,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场。 崔砚和陈澈希连忙起身,赵海成也跟著站了起来。 “你就是老田的学生吧?” 韩三平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打破了沉默,主动朝崔砚伸出手。 崔砚连忙上前握住,指尖触到对方宽厚的手掌,语气恭敬:“您好,韩董,我是田院长的学生崔砚,久仰您的大名!” “哦?是久仰大名,还是久仰外號啊?” 韩三平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两人,轻笑一声,话里带著明显的意有所指。 这话让崔砚和陈澈希瞬间汗顏,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心底暗自嘀咕:“这叫什么话!说了您不得当场跳脚?” 看著两人窘迫的模样,韩三平突然『哈哈』一乐:“开个玩笑,別紧张。” 调戏后辈也是他的一个乐趣。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三个大男人吞云吐雾,旁边的陈澈希也夹著支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没办法,面对韩三平递来的烟,她实在没勇气拒绝。 这位大佬身上的压迫感太强了。 韩三平吸了口烟,看向崔砚的眼神有些古怪。 刚才的閒聊中,他发现老田这个学生,身上的学院派气息並不浓重,反而更看重商业娱乐市场。 对方聊得最多的是產业逻辑,把电影完完全全当成一个商业项目来分析。 这让他暗自嘀咕:“现在北电导演系风气转变也未免太快了吧!” 第42章 阿凡达的惊涛骇浪 见聊得差不多了,韩三平看向两人,语气乾脆:“《情书》那片子,交给中影吧,10%宣发代理分成,我同意了。” 他本以为两人会喜出望外,可没想到,崔砚和陈澈希只是相互对视一眼,神色有些不自然,半点欣喜都没有。 韩三平微微皱眉:“怎么?” “那个韩董,片子已经和光线谈好合作了。” 陈澈希轻咳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嗯?” 韩三平眉毛一挑,目光转向崔砚。 崔砚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確认。 “呵呵呵……” 韩三平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没有王长田的阴柔,反倒透著股实打实的匪气。 崔砚脸上掛著平静的笑,眼神温和地迎上他的扫视,没有丝毫闪躲。 “王长田给的多少?” 韩三平点上一支烟,吐出个烟圈,语气听不出喜怒。 “5%。” 崔砚老实回答。 韩三平微微一愣,显然有些意外。 “这老傢伙,果然要正式进军电影了。” ...... 崔砚和陈澈希坐进车里,沉默了好一会儿,陈澈希才忍不住开口:“这位『座山雕』,这就完事了?” “不知道,总感觉对方没那么无聊。” 崔砚皱著眉,心里满是疑惑。 “我也觉得。” 陈澈希拍了拍方向盘:“明明能交给手下来谈,非要亲自见一面,太反常了。” “你又不是什么大导演,《情书》只是一个小成本片子,他哪来这么多閒工夫?”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暂时压下这份疑惑。 就在《情书》送审等待结果时,时间悄然来到2010年1月4號。 小蓝人《阿凡达》经过多日预热,终於在內地上映。 上映前,整个影视行业都在討论这部片子。 国內的媒体纷纷猜测,詹姆斯?卡梅隆能否在內地复製《铁达尼號》的奇蹟。 之所以有这般热度,全因它在全球已经掀起的热度海啸已经传递到了內地。 网上各大论坛被《阿凡达》刷屏,相关媒体文章不计其数。 地方纸媒、商场gg、电视节目里,隨处都能看到它的相关讯息。 这种无差別、无年龄、无阶级的信息覆盖,即便在后世也难以想像。 崔砚接到老妈电话时,更是真切感受到了这份全民狂热。 “《阿凡达》是啥电影啊?”老妈在电话里问。 崔砚好奇追问她从哪听说的。 老妈直接说,回乡下娘家的时候,上小学和中学的外甥和外甥女,围著她问表哥有没有电影票,想去看3d。 他这才真切感受到了这片子的对內地观眾的衝击。 还是那句话,3d对当时的內地观眾来说,代表著最顶尖的科技想像。 花几十块钱,就能体验到幻想中的黑科技,这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阿凡达第一天票房战报,出来的时候整个行业都失了声。 零点场票房400万,首日正式票房3300万,加上零点场后首日总票房达3700万。 刷新当时內地首映日票房纪录。 同天上映的日本进口片《柯南》直接被碾压。 第二天,也就是1月5日《邻家特工》上映,內地行业期待成龙大哥,能虎口夺食,抢回一些票房。 毕竟成龙在內地观眾眼里,认可度是最高的。 虽然也都是好莱坞电影,但毕竟是中国人主角,总比《阿凡达》一水外国演员强。 可这种期待,在当天就被碾碎了。 小蓝人势头愈发凶猛,当天再次拿下3200票房,接著没有结束。 到了第三天直接票房过亿,。 狠狠地刷新了影视圈从业者的三观和想像力。 在当天所有的媒体都是报导这场票房奇蹟, 官媒层面,《人民日报》、中央新闻纷纷跟进报导,从文化现象到科技突破多角度解读。 地方纸媒、网络媒体、各大论坛更是被它霸屏,討论热度居高不下。 这就是现象级级电影文化產品的影响力造成的社会现象。 而且这还不是一个普通的现象级电影。 一时间上至政企人士,下到学生、老人,都在聊潘多拉星球和蓝色纳美人。 中国大剧院售票厅。 “崔砚你好棒,竟然可以买到票!” 女孩虽带著墨镜,但仰著头那一脸崇拜样子也遮不住。 崔砚虚荣心瞬间爆棚,却还装著矜持:“还行吧,我也是有点人脉的。” 他的人脉是黄牛,也没说谎。 女孩看著大男孩,嘴角得意的样子,心里暗笑,果然男人都吃这套,心里不由得对闺蜜张靚颖点了个赞。 不愧是自称情感专家的人。 突然,她眼睛一亮,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排队人群:“崔砚,给我买爆米花!” “学姐,这不刚吃完饭,再吃你更胖了!” 崔砚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刚刚吃火锅的时候她小嘴一直不停,还不断炫著奶茶。 刘亦飞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脸蛋,果然比一个月前多了一些肉感,顿时心虚又羞恼,小脸涨得通红。 挽著他胳膊的小手瞬间握成小拳拳,转向他的胳膊捶起来。 “討厌!坏傢伙!” “让你叫我学姐!” “让你说我胖!” “让你嫌弃我!” “你要不想被围观,就停下!” 刘亦飞突然一愣,见四周有些目光往这看,顿时有些心虚的別过头。 虽然自己捂著挺严是的,但真被人认出来,那场景不敢想像。 影厅中,她心满意足的抱著爆米花找到位置坐下。 带上3d眼镜后,看著面前的好几层高楼银幕,讚嘆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银幕,哪怕是在好莱坞也没见到” 崔砚淡淡一笑,中国大剧院imax影厅,哪怕是在后世,也是全球最大的imax影厅。 这个影厅的沉浸感和体验感也是被人骨灰级影迷津津乐道的。 更何况是现在给人带来的体验和震撼感。 没错imax技术早就有了,只不过没有火起来。 imax影厅也是刚刚引进,在全国也不算太多。 现在算是被小蓝人带火了。 影迷流传中3d版本最好的体验是在imax影厅看,目前这个影厅的票被黄牛抄除了天价。 小刘给他打电话约他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影厅。 至於为什么他这么大方了。 还不是因为《情书》过审了,档期定好了。 这不得哄著女主角吗,配合宣传。 万一闹脾气,那就损失大了。 虽都说这位神仙姐姐挺敬业,但那是拍戏,架不住他自己心里的一系列宣传计划。 要真把她当驴使了。 崔砚心思转动间,电影开始了,当3d技术在全球最大的imax银幕上出现的时候。 影厅中惊嘆声,此起彼伏。 “臥槽!” “真的假的!” “怎么做到的。” “好真实呀!” “天吶,真的值了。” 就在这乱糟糟嘈杂惊嘆声中,耳边一阵温热的湿意带著软糯的声音道:“崔砚,国內的电影还能抵抗吗?” 第43章 《情书》宣传的骚操作 崔砚夹起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咯吱一声嚼碎咽下,侧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语气带著调侃:“你也觉得国內电影要完?” “才没有!我就是有些担心。”小刘连忙反驳,声音轻轻的。 昏暗的影厅里,银幕上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眉宇间不自觉浮现出一丝愁绪。 显然,外界关於国內影视行业哀鸿遍野的舆论。 作为身处其中的演员从业者,也难免被这份焦虑裹挟。 崔砚看著她紧锁的眉头,没有选择调侃。 从后世回望,这些国內电影要完的论调未免幼稚可笑。 可若真代入这个时代,亲眼目睹《阿凡达》展现出的顶尖工业实力,那种被全方位碾压的绝望与无助,確实足以击垮很多人的信心。 “技术好追赶,关键是要讲好故事,提高审美!” “別想其他了,好好享受这场视觉盛宴吧!” “嗯?” 刘亦飞侧过头,疑惑地看向他。 昏暗影厅里,银幕的光线在他脸上明灭交替脸色没有波动,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真是奇怪的傢伙!” 她心里嘀咕,不明白这个大男孩的从容淡定从何而来。 ..... 09年传统贺岁档,作为目前內地黄金档期, 港资主控的《十月围城》取得了一亿票房,成为黑马,让人侧目。 《风云二》集齐了港星中老新生代,被寄予厚望,则是差强人意,仅仅取得了五千多万票房 台资主控的《刺陵》周杰伦主演,宣传时不输於任何其他大片,毕竟没人小看这位亚洲天王的人气。 但结果让人大失所望,也仅仅取得了五千多万票房。 这事也直接让这位亚洲天王自闭。 干碎了电影梦。 內地这边在缺少了以冯小刚为代表华艺兄弟参与,少了这位贺岁片商业之王,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作品。 不过眾人也没惊讶,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位將所有的精力放在《唐山》项目,甚至传言这位贺岁片之王要洗刷小品导演的称號。 华谊所有的精力也投入这个项目,也没心思和资金做其他的。 没想到《三枪拍案》被提前观影行业內评价很低,甚至感嘆国师栽跟头,结果上映后票房趋势跌碎了行业內人的眼球。 上映后,铺天盖地的嘲讽,並没有掩盖这个影片取得的惊人票房。 这让很多业內影评人或者製作人痛心疾首,表示这种小品影片取得如此高的票房,简直是华语片的灾难。 当时崔砚看到陈澈希也跟著吐槽,甚至痛心疾首国师怎如此墮落了。 他暗自好笑,这才哪到哪。 等综艺大电影上映的时候,掀起票房浪潮后,那才是电影人的自尊被踏上一万只脚狠狠地踩在泥土里。 贺岁片档期结束后,大家还是比较满意的。 无论是博纳发行《十月围城》,中影发行的《刺陵》,新画面的《三枪》、橙天《风云二》,都在这个档期取到了不错的成绩。 从这也可以看出,这个档期基本就是內地大公司或者大导演的保留地。 普通公司没有筹码,根本轮不上。 档期结束后,就在各家公司忙著各种庆功宴会,明星云集,镁光灯闪烁,媒体各种版面报导討论时候。 《阿凡达》在这个被行业內视为春节过年前一月最冷门的档期,炸裂登场,如同一把枪將行业內的人通的透心凉。 他们不是没预料,这个影片票房会大爆。 毕竟好莱坞电影目前在內地,就是碾压的存在,甚至內地观眾区电影院唯一的目標就是去看好莱坞大片。 一张电影票挺贵的。 只有在电影院看大片才会让他们觉得值。 这也是好莱坞大片,在冷门档期取得票房成绩,依旧是华语电影在黄金档期难以比擬的。 当他们想像中,打破能《2012》票房记录已经是非常夸张了。 毕竟这个档期实在是太冷门了,再逆天还能逆天到哪里去。 可现实,就是如此的不按常理。 仅仅13天后直接打破了《2012》4.66票房记录,接下来半个月业內更是实现票房逆跌反涨,到了1月31號,票房来到了9亿大关。 这样让上面直接召开了影视行业大会,各大影视公司的高层和顶级大导演去开会商討,面对美国好莱坞掀起的视觉革命风暴,华语片如何应对。 不过这些和崔砚没什么关係,实在是皓月流光和他都是小卡拉米,不值一提。 没有资格参与这场大会。 崔砚和小刘看完电影后,著手忙著《情书》的宣传。 宣发虽然已经搞定,作为发行公司也只是按照流程做正常宣传和影院对接排片,在地铁、户外大屏gg和电影院门口摆放宣传物料。 还有一些媒体稿件宣传,这种效果不能说无,但效果相当有限。 只能让喜欢看电影的人知道了有这么一个电影。 在路人群中效果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所以《情书》准备的一百万宣传经费就拍上用场了。 只不过走的是不同寻常路 “淘宝店铺销售的如何了?” “爆了爆了!情人节预热才刚起,咱们矩阵店直接衝起来了!” 陈澈希盯著后台不断跳涨的订单数,一脸兴奋眼睛亮得嚇人。 “平台情人节浪漫经济』主会场给了推荐位。 咱们矩阵店分工明確,引流店专做低价引流款,爆款店冲销量榜单。 精品店走高端定製,现在十家都摸到首页推荐位了,尤其是《情书》联名款,昨天一天就卖了两千多单!” 这段时间,公司招的十个小姑娘简直忙到脚不沾地。 不是疯狂开店,就是在疯狂接订单。 先註册了上百家淘宝c店+一家企业店,统一命名为情书花店、暗恋花束馆、刘子砚的花,形成矩阵联动。 每个店铺的首页都掛著小刘抱著白玫瑰、蓝风铃的海报。 海报里全是《情书》的经典镜头,图书馆的阳光、飘飞的借书卡、雪地中的背影。 文案直接用电影台词改造成下单鉤子。 “你好吗?这束花替我问你” “暗恋是开在冬天的花,藏在情书里”。 物料设计,花束分三款主题: 借书卡款(白玫瑰+满天星,配復刻电影借书卡的卡片,背面印“刘子砚,你还记得我吗?”)。 雪地告白款(蓝玫瑰+银柳,卡片是雪景特写,写“有些喜欢,像雪一样,悄悄落在心底”)。 青春暗恋款(小雏菊+洋桔梗,卡片印“原来你早已在我心里,写满了情书”)。 每款都標註《情书》官方联名同款。 除了卡片,每单都附赠定製香包,香味是电影里展现的铃兰香。 包装印著来自刘子砚的秘密,成本才几毛块钱,却让好评率涨了50%。 针对情人节送礼场景,专门设计匿名送达服务。 下单时可以勾选代写情书,客服会根据买家提供的故事,用电影式文艺口吻改写,列印在復古信笺上,和花束一起寄出。 这项增值服务直接让客单价从99提到了199。 货源这块而是对接了昆明、广州、杭州三个產地的头部鲜花供应链,签了预售+现货”双模式。 提前15天开启预售,统计各地区订单量后,让供应链分仓备货。 情人节前3天切换现货模式,买家下单后24小时內就近发货,坏花包赔,售后率比单產地发货低了一半还多。 而且特意选了耐运输的花材,搭配定製保鲜盒和吸水棉,收到时花瓣还是挺括的。 这也让公司这段时间大赚特赚,现金流充裕起来。 之前投入的几十万公关费,直接迅速回本。 崔砚之前计划与淘宝官方联动,运营谈《情书》主题联动,对方张口起步几十万流量推广费用,还得捆绑平台的推广套餐。 这让他怒不可遏,从来只有他白嫖別人,还从来没有人来占他便宜。 自己明明是帮助他们,还想要自己钱!! 要不是现在东子那边的电商平台流量太少,懒得去,他就直接让淘宝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 当天,崔砚拉著陈澈希去了一趟杭州。 在某个平台总部大楼前蹲了几天,打听到一些人。 在某天晚上偶遇负责情人节推流的活动负责人,直接拉著对方到某处新开发的楼盘后,然后返回了京城。 回来后果然效果很好。 至少流量方面不会被卡,崔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用户打开淘宝,情人节活动页面,刘亦飞捧著花的唯美海报充斥著各个店铺页面。 这里面大部分都不是他们自己的店铺。 因为这些海报在淘宝太火了,这段时间的引流,这些花店的流量爆炸,於是也开始纷纷跟风模仿。 “我的钱!” “都是我的!!” 陈澈希气的直跳脚,甚至要联繫淘宝活动负责人封他们。 第44章 《情书》宣传的骚操作2 在她看来,这些原本是公司的钱,公司的钱就有她的一份,每一个在別的店铺下单《情书》花束都是抢她的钱。 崔砚连忙阻止,可不能让这位坏了大事。 不是他不爱钱,而是主次不能顛倒,卖情人节花束的店铺,用《情书》的海报和台词卡片,也是变相的宣传《情书》电影。 曝光度和宣传才是做这个活动主要目的。 淘宝现在有1.7亿总用户,而到了情人节这天用户和《情书》的观眾年龄重合。 这些用户点击来,就被包裹在《情书》海报和电影剧照、台词的海洋中。 新浪微博这边,用户虽只有区区500万,但清一色是追潮流、爱新鲜的青年男女。 愿为仪式感买单,消费力和活跃度双高,尤其是刘亦飞的核心死忠粉,几乎全扎堆在这一亩三分地。 崔砚哄著小刘交出微博帐號密码,转头找到的新浪商业推广负责人。 “您好,我是《情书》的导演崔砚,想跟微博谈个情人节联动,刘亦飞担任活动宣传大使...” 新浪微博的人听完后,这让他们非常感兴趣。 要知道2010年初的微博正处於用户扩张关键期,急缺標杆性的明星联动活动,既能吸引新用户,又能盘活现有流量。 当那位听完崔砚计划,直接匯报给了新浪內容运行部负责人陈彤。 晚上刚到家,崔砚就被新浪集团总部派来的车接走了。 “第一,內容联动:刘亦飞以《情书》女主视角,每天发一条暗恋主题微博,配电影片段截图和手写情书文案,比如雪落时想起的人,该用一束花告诉他,带动粉丝模仿创作晒电影票” “第二,话题运营:微博开《情书》里的暗恋告白,带动用户写恋爱告白,抽100人送刘亦飞签名的《情书》周边。 “第三,流量互导:我们淘宝矩阵店所有订单都附微博话题引导卡,你们这边给话题上推荐位,再开放一个《情书》暗恋告白墙专题页” “第四,资源置换我们不要微博一分推广费,只要开屏《情书》电影gg、热搜置顶(活动期间每天2小时)” 陈彤越听眼睛越亮,尤其是听到淘宝订单导流量,微微一愣。 崔砚直接打开淘宝平台,情人节礼物活动,一大半店铺页面都是刘亦飞抱著各种花束《情书》海报。 这位网际网路老炮,看著这页面不由得瞪大眼睛,不由的爆粗口:“草!还能这么操作。” 看向这位导演的眼神,罕见的严肃认真起来,这是同类呀。 “这事儿我亲自抓!” 作为新浪集团的,最高层几人之一,权力那是相当的大。 尤其是微博现在是新浪最重要的项目。 由三个部门协同推进,他的內容运行部只是其中一个部门,正是爭夺话语权的时候。 话语权的爭夺,不光要內斗还要成绩才行。 这才是陈彤如此上心。 另一边,刘亦飞正蜷在沙发上啃薯片,陌生號码打进来时,她含著薯片喂了一声。 对方介绍自己新浪陈彤,没有任何反应。 她只知道新浪的曹国伟这位创始人。 直到电话里传来崔砚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一边嚼著薯片一边含糊地听会,时不时应一声。 “好呀。” “都行。” 刘晓丽在旁边看得直皱眉,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薯片袋,瞪了她一眼。 刘亦飞吐了吐舌头,坐直身子,拿起笔在纸上胡乱画著,总算听进去了重点。 “要录一段《情书》经典台词的语音当活动彩蛋” “还要在情人节当天上线微博互动。” “回復粉丝的告白留言。” 会议结束后,这位內容部负责人当天晚上,当著崔砚的面直接电话让新浪的內容部全员工上线开会。 崔砚看著晚上12点的闹钟,只能感嘆大厂伟大,员工伟大。 陈彤听到后,还挺高兴,认为是对他们行业的认可。 “成立专项小组,內容部负责话题运营和文案审核。” “產品部紧急开发暗恋告白墙专题页。” “市场部对接刘亦飞团队要素材,三个部门24小时协同推进。” “崔砚导演,做影视真屈才了!转行吧!新浪欢迎你,我欢迎你!” 开完会定下执行方案后,陈彤笑著调侃了下这位青年导演。 “不行,不行,你们这行美女太少了!都是宅男,我喜欢美女!” 崔砚摇了摇头。 陈彤听到这话不由睁大眼睛:“电影不是艺术吗?” “是艺术呀,但那是结果,过程我还是很享受的。” 崔砚诧异的看著这位网际网路老炮,思想怎么老旧。 不都说,网际网路大厂的人玩的很花的吗。 比如腾讯大厦员工,就是深城会所最多的客户。 .... 2月11號,离过年还有三天,今天是情人节。 这段时间小蓝人《阿凡达》每天票房还是很多,但没有了第一个月的势头。 让圈內的人鬆了一口气。 毕竟整整霸占了一个半月,別的影片连碰的勇气都没有。 这一天有两部电影首映。 既然是情人节,上映的肯定是和恋爱相关的主题。 第一个就是华谊出品和发行的《全城热恋》,这个阵容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强大。 里面每一个都是內地观眾非常熟悉的港台明星。 张学友、谢霆锋、徐若瑄、吴彦祖、刘若英、徐熙媛(小s)。 除了夹杂著华谊的內地男艺人井柏然,还有一个后世熟人杨天宝。 目前这两人都是小透明。 如此强大的阵容,自然吸引了媒体的目光。 华谊也捨得花本钱宣传,各种海报线下宣发,地铁,商场,还有各种媒体採访。 场面上搞得非常的热闹。 另一个电影就很低调了,这种低调是在行业內人认为的。 《情书》全国主要城市宣发物料铺展,商场、户外大屏、地铁、公交各种线下推广不能说没有,只能说聊胜於无。 至於开展盛大媒体电影发布会、还有主演的各种媒体採访更是没有。 这让很多关注这个电影的圈內人一头雾水。 不明白这个电影团队在想什么? “难道,他们自己都放弃了?觉得对上《全城热恋》没有胜算!” 网易新闻的一个娱乐记者,此时正在写稿分析,如果不是《情书》电影有刘亦飞,这个国民度很高的小花。 他就直接忽略掉《情书》了。 不光是他,凡是这个行业內的人,也是因为有这个小花,才关注下这个电影。 毕竟这位小花,消失两年后第一次归来,还和华谊打擂台。 虽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但这充满的戏剧性故事在现实中上演,这不是很有趣吗? 第45章 情人节的电影院 不光是媒体这么想,还有很多影视圈內的人也这么想。 都在看这位小花笑话。 消失了两年回来,归来的作品上映,连个水花都没有。 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 尤其是同类型的年轻女演员,无论是大花旦,这两年新冒头的小花,都在心里期待明天的票房成绩。 “真没有任何宣传?” “这没有!” 王中磊无奈的重复了一句。 酒桌上,王中磊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这对母女怎么回事? 看近一年的频频的动作,明显是要復出呀。 被北电学生导演忽悠,投资电影,虽然在他们眼里是笑话。 但是勉强可以解释自己组局。 毕竟现在內地好的电影项目,肯本轮不到她们娘俩。 小姑娘的那位义父的后台靠山垮台了,这位地產商人也跟著进去了吃了一段时间牢饭。 虽她哪位义父不知搭上了哪位大佬,吉省的地方银行竟然给他放款了,听说资產已经逐解冻了。 但实力已经大不如以前了。 现在得影视行业可不是几年前了,普通的房地產商人可玩不转。 “哥,他娘俩愿意钱打水漂,说明还有点积蓄,看来不像外界那么传言的窘迫!” 王中磊阴阳怪气的话一出。 在场的人哈哈大笑,谁不知道,这位小花近一年不断出席各种港资背景的地產和珠宝项目。 为港资背景的项目吸引曝光度。 在大大小小活动中,有好几此被人扒穿的礼服都是高仿。 被那些香港媒体杂誌嘲讽,內地的神仙姐姐喜欢穿带线头的衣服。 让外界的人认为,这对母女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全城热恋》首映发布会刚结束,主创团队聚在后台閒聊,气氛还算热闹。 王中磊突然拋出一句:“霆锋,听说杨老板很喜欢刘亦飞,这是要签她吗?” 这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谢霆锋,连带著几位港台主创也来了兴趣。 他们本就对刘亦飞这位內地小花有些本能的不屑,此刻更是等著看个热闹。 谢霆锋闻言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被问起这个,隨即脸上恢復了惯有的冷漠,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知道,我对她不感兴趣。” 在场的人也没当回事,毕竟这位的老婆一年前被网友看了个精光,各种顏色,各种姿势。 所以很是理解这位男人。 “我倒是听说,杨老板想要签她,想要把她培养成国际女星,毕竟她签的美国经济公司是好莱坞最大的,而且有著国籍加持,还有功夫之王的角色,在北美市场不算是素人。” 吴彦祖说到这,不由得浮现出羡慕,这对在美国出生並长大的他来说是梦寐以求的。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道:“不过,她们母女警戒心很强,经纪约从来没有鬆口。” “呀,阿祖,要不你和杨老板说下,签我唄!我可不比那个女人差” 徐熙媛(大s)说著,撒娇的抓住他的手。 吴彦祖有些尷尬的看了下周围,想抽开缺被对方死死的抓住。 王中磊摸了摸身边男人的手,示意对方倒酒。 井柏然默不作声,站起来给眾人倒酒。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切,面色毫无波动,显然在圈內都习惯了。 .... 时间倒回三天前。 “老弟,真的不办电影媒体发布会?” “不用。” “老弟,不用你出钱!光线认识的记者媒体不少,我多叫点人,把声势造大,要不然怎么跟华谊的《全城热恋》对打?” 王长田拿著手机有些无语。 草!真是见鬼了,活这么大,第一次遇到比他还会算计的人。 他都恍惚了,这《情书》到底是谁的项目? 光线作为宣发方,反倒比主控方皓月流光还上心。 要知道,宣发公司本就是协调资源为主,这片子又不是光线出品,只能挣点宣发代理费。 偏偏还是个小成本片子,代理费低得可怜,根本没法多投入。 能完成最基本的宣发物料覆盖,已经算是尽职尽责。 除非出品方主动增加宣发费用,才能加大力度。 崔砚一听能免费白嫖,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心动。 但想到会耽误宣传计划,只得忍痛拒绝 “呃…还是算了,真不用这么麻烦!搞个简单的粉丝首映礼就行,接下来我和茜茜要去各大城市跑宣传。” 说完不等王长田再劝,直接掛断了电话。 “茜茜?” 王长田摘下眼镜,手指摩挲著镜架,满脸疑惑地琢磨了几秒,猛地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这小子,竟然泡上我女神的闺女了?” “可恶,真羡慕这小子的运气。” 2010年2月9日,微博刘亦飞帐號发布活动预告,微博开屏上线《情书》告白季海报,话题#情书里的暗恋告白#上推荐位。 2010年2月10日,微博暗恋告白墙专题页上线,用户可提交匿名告白,点讚前10的內容会被刘亦飞转发。 2010年2月11日,微博开屏刘亦飞抱著白玫瑰、蓝风铃的海报,首页全是情人节和情书联动台词。 刘亦飞连发3条互动微博,抽晒花晒告白的用户送签名周边。 与此同时淘宝矩阵店同步掛出微博同款告白花束。 情人节歷来是爱情片的热门档期,这类影片投资少,还能借著节日氛围精准抓住年轻男女。 这天看电影,观眾对影片质量的关注度降到最低,更看重氛围、宣传是否贴合节日审美。 可今年不同,《阿凡达》这个超级变量横空出世,让所有情人节档爱情片都扛著巨大压力。 现在最时髦的事,就是走进影院看《阿凡达》,哪怕今天是情人节也不例外。 往年稳稳选择爱情片的情侣们,如今要在现象级3d大片和节日应景爱情片之间做选择。 没人敢打包票哪边吸引力更强。 这份不確定性,让不少原定今天上映的爱情片没了信心,好几部直接选择撤档,避开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 “《阿凡达》排片率还是最高,真不是没原因的。” 网易娱乐小编周丽敏望著影院里乌泱泱的排队人群,转头对身边的男朋友周伟感嘆。 “那我们也去看《阿凡达》?”周伟试探著问。 “都看好几遍了,不想再看了!”周丽敏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嗔怪:“今天是情人节,当然要看爱情片,一点情趣都没有。” 她伸手指向影院里的宣传物料,海报上一眾港台明星格外显眼:“就看《全城热恋》,有张学友还有谢霆锋,我偶像呢!” 周伟苦笑一声,心里暗自吐槽:你是娱乐记者,早就看腻了,我还没看过呢。嘴上却没反驳,跟著她排队准备买票。 就在周伟掏出钱的时候,影院广播突然响起:“20点场次《情书》还有10分钟开场,请购票的顾客前往影厅门口排队检票。” 话音刚落,电影院等待坐著的人群中忽然有一小半人站了起来。 女生抱著鲜花,男生陪在身旁,呼啦啦地往影厅方向走去。 还有些穿著校服的少男少女,嘰嘰喳喳地跟著加入了排队队伍。 周丽敏看到这一幕,又猛地抬头,目光锁定led屏上《情书》的名字和放映信息,心里掀起一阵骇浪,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一把按住周伟掏钱的手,转头对售票员急切问道:“美女,《情书》最近一场是几点?” 售票员小姐姐愣了一下,心里嘀咕:刚才不是说看《全城热恋》吗? 但还是堆起笑容答道:“《情书》排片不多,最近一场要22点了。” “好,买两张《情书》的票!”周丽敏乾脆地说,见周伟还在发愣,没好气地催道,“看我干啥?掏钱呀!” 周伟反应过来,心里吐槽: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还是对著售票员歉意一笑:“不好意思,我们不看《全城热恋》了,换成22点《情书》的票,麻烦选两个挨著的座位。” 第46章 首映礼的现场 京城作为电影的主要票房城市之一。 一直是电影主创团队,宣传的重点城市之一。 崔砚当然也不例外,只不过情人节这天,在首映的当天,男女主和北电的同学,在京城的一所电影院內与粉丝们见面回答了几个问题,然后开始了首映。 场面流程虽然比较简单,但来支持的粉丝非常多。 大部分都是电影女主的粉丝,让人意外的事还有一小部分一脸青涩学生和青年男女手上拿著电影的海报,还有举著条幅,写著情书的台词。 在影院中热情的欢呼时,让现场的氛围非常的热闹。 虽然没有眾多镁光灯,更没有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但现场粉丝和影迷的满是真诚和兴奋的支持,也让来参加首映礼的北电同学原本的抱怨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兴奋。 本来这群北电同学在路上还一路吐槽崔砚。 “不当人子!” “扣死算了!” “我们辛辛苦苦当免费劳动力,好不容易等电影上映,连个媒体电影发布会都没有!” “想走个红毯、听个欢呼、感受下镁光灯都不行,亏我们还嚮往著影视圈的浮华绚丽呢!” 灯光缓缓消散,影厅陷入一片黑暗,银幕骤然亮起。 崔砚、刘亦飞带著主创团队坐在前排,和到场的粉丝、观眾一同观看这部他们忙碌了小半年的作品。 “你哆嗦什么!” 柴碧云看著澜晴子疑惑道。 “我这是兴奋,你懂什么。” “別和我说话,打扰我,我要看看小崔把我拍得美不美,要不是不满意我的找他算帐。” 澜晴子目不转睛的看著银幕上展开的画面,小声嘟囔著。 柴碧云一听也是,转头全神贯注的看起了影片。 隨著影片播放,电影主创们带入了电影世界中。 他们北电校友虽然也是电影主创,但也是第一次看,和现场的粉丝和影迷一样。 唯一一次试片会,田壮壮院长邀请的还都是行业大佬。 他们这些小卡拉米也没资格去。 与此同时北电校园內。 学校下发通知,校园放映厅全天循环播放《情书》,鼓励同学们走进影厅,支持校友们的心血之作。 《情书》项目不管是幕后团队还是演员都是北电的学生。 北电再不行动支持下,那就真让外人嘲笑死了。 张若云鬼鬼祟祟的走进学校的放映厅,见没人注意他,这才鬆了口气。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坐下,银幕骤然亮起《情书》,接著一行清晰的大字缓缓浮现“崔砚作品”。 “这小子得意坏了吧!” 他小声嘀咕著,老爸作为导演,从小耳读目染自然知道这几个字,对导演意味著什么。 电影才是导演的艺术,也是导演的作品。 那是很多导演终其一生的梦想。 刚开始,北电的老师、学生校友们大多漫不经心。 来影院纯粹是衝著全北电班底的情谊。 毕竟是自家学校学生折腾出来的电影,总得过来支持一下。 再加上几分好奇,想看看导演系的校友、学生,到底能拍出个什么东西。 但心里其实都没抱太高期待。 不光学校的老师这么想,其他系的学生也差不多。 一个大三学生,能有多少阅歷和功底。 尤其是表演系的学生,不少人对柴碧云、澜晴子更是不以为然。 他们早听说,这片子原先定好的男主都中途跑路了,可见项目有多不靠谱,能拍完上映就不错了,还指望什么质量? 可隨著银幕上的故事缓缓展开,放映厅里的窃窃私语渐渐消失,慢慢变得鸦雀无声,脸上的神情跟著故事发生变化。 第一场《情书》落幕,放映厅的灯光亮起,间隔十分钟的散场时间里,原本安静的空间瞬间被嘰嘰喳喳的討论声填满。 “好美啊!”有女生忍不住感嘆。 “亦飞学姐在镜头里简直像精灵,看得人好心疼。” “这是我看过最舒服、最戳人的爱情片了!”旁边的同学连忙附和。 “故事虽然遗憾,但画面氛围绝了。” “嘿嘿嘿……”一阵偷笑传来。 “你笑啥?” “崔砚学长好帅呀!” “我也这么觉得!”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眼里闪著光。 北电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往外走,男生们大多直呼“牛逼”“厉害”,话题离不开剧情和亦飞学姐的顏值。 女生们则大多红著眼睛,和闺蜜絮叨著故事里的遗憾,脸上带著未散的惆悵,却又很快被彼此的吐槽逗得缓过神来。 只有一小部分女生,还坐在座位上默不作声,时不时抬手擦拭眼角的眼泪,沉浸在故事的情绪里没走出来。 “我要是能遇到这样的男孩,让我做什么都愿意,怎么我就遇不到呢!” 前面一位女同学的感嘆飘进张若云的耳朵。 他嘴角抽了抽,悄悄压低了帽檐。 他此刻只想赶紧逃离现场,找个没人的地方蒙著被子大哭一场。 只有他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那是演员追逐一生都想要有一个经受住时光冲刷后,仍能被观眾铭记、在影史留痕的,不会褪色的好角色。 而且这个角色在镜头中,是让人留恋的,美好的。 如同奥黛丽赫本《罗马假日》,凯特·温斯莱特《铁达尼號》,巩俐《红高粱》。 这种镜头下角色的生命力最为热烈灿烂。 好吧,上面都是女性例子,只因为这里面女主镜头最多,最为出彩, 但男主也很出彩呀,没看到学妹们犯花痴的表情吗。 “拍的真好!” “確实很好!” 黄磊转过头,只见王劲松坐旁边。 “你看的太入神了,没发现我。” “也是,没想到这孩子拍的这么好。” 黄磊尷尬的笑了笑,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放映室后分开。 “可惜了,在这个档期档期有华谊的《全城热恋》上映。”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虽然他是北电的老师,但心可不是向这边,毕竟他对华谊大小王那边殷勤的很。 一直紧贴这京圈的大本营。 .... 崔砚和刘亦飞领著主创看完电影后,简短道谢了下,然后就散场离开后。 今天还有两场路演呢。 没错隨著首映开始,崔砚开始了计划中15天的疯狂路演。 平均每天跑3个城市。 当小刘听到计划后,嚇得连忙喊不要、不要。 崔砚只淡淡一句:“给人卖房子站台不累?你还想继续做?” 气的小刘当场哭了。 可哭完之后,还是红著眼睛,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 比起那些没意义的站台,跟著崔砚拼一场,显然更有奔头。 飞机上崔砚闭目养神,而另一旁的小刘不时回头看他。 看著这人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顿时苦闷。 明明自己很生气,首映活动的时候都不理他的。 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很生气吗? 第47章 《情书》票房风潮 此时的路演,基本上都是几个一线大城市。 能跑完这几个大城市,主创团队们已经是很勤奋了。 大规模的路演还不流行。 所以崔砚拿出路演计划的时候,小刘嚇得手足无措,並一脸抗拒。 当天下午到了羊城、然后晚上去了深城。 粤省作为港片的票房基地,也是內地最大的票仓来源。 路演效果很明显,连续两场带动了羊城和深城最大的城市粉丝热情。 《全城热恋》虽然是港片,本地人对很有滤镜应该更加支持,但是谁让人家《情书》的主演来路演呢。 两场路演下来,彻底点燃了羊城和深城粉丝的热情。 现场来了不少青年男女,大多是衝著刘亦飞来的,看到她出场的那一刻,全场瞬间沸腾。 不知是谁起的头,现场上千人齐声喊著“三二一”,齐刷刷举起手里的海报。 海报上刘亦飞抱著白玫瑰笑容清甜。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直接嚇了小刘一跳。 然后小刘感动得稀里哗啦。 这声势浩大的现场。 让本地记者很是诧异,在拍下来后直接上了当地的新闻。 “这女明星是不是演过小龙女!” 阿龙目不转睛的看著电视里路演现场,隨口道:“对呀,你不是吐槽不如李若彤吗,我觉得比李若彤好看多了,李若彤太老了。” “我看过神鵰侠侣小说,小龙女明明是少女。” 他爸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儿子,张了张嘴很想反驳,但不知道怎么反驳,值得闷声道:“你懂什么,老片拍的就是好!” “很好,很好,您说的对行了吧。” “借我五十块钱唄!” 阿龙看完自己女神路演视频后,意犹未尽的砸了下嘴,回头一脸討好的向自己老爸说。 “你干嘛要这么多钱!” “明天我想去电影院看电影!” “看什么电影,多浪费,电脑上又不是不能看。” 他爸立马开口训斥这,在他心里去电影院看电影简直是浪费钱。 “求你了,这次真的想去电影院,我做一个月家务好不好!” “求你了,老爸...” “明天,我们班qq群里都约好了,我不能不去呀。” “真的,我不骗你。” 最终软磨硬泡苦苦哀求下,他爸终於掏出钱递给他,忍不住好奇:“最近上映了什么大片?” “没有呀!” “那为啥去电影院。” “我的女神,刘亦飞电影上映了,我得去支持下。不光是我,我们班同学都去,据说还有其他班。” “《情书》电影票不是才三十块吗?” 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老姐突然插话,一脸诧异。 阿龙下意识脱口而出:“这不是还有我女朋友嘛!” 话音刚落,他猛地捂住嘴,睁大眼睛看向老爸。 只见老爸已经抄起了墙角的鸡毛弹子,阿龙怪叫一声,拿著钱飞快跑回自己房间。 只留下客厅里他爸“小兔崽子”的吼声和老姐的笑声。 ..... 2月11號情人节当天,《阿凡达》依旧强势,霸占40%的排片率,延续著现象级热度。 华谊出品的《全城热恋》作为眾星云集的爱情大片,顺理成章拿下30%的排片。 明星效应和公司资源加持让它成为情人节档的种子选手。 而《情书》的处境则显得格外艰难,仅拿到8%的排片率。 剩下的排片被《七十二家租客》《锦衣卫》《花田喜事2010》等未下映影片瓜分,其中好几部的排片率都不输《情书》。 这样的结果並不意外,市场和院线实在没理由看好这部片子。 导演是个大三学生,原定男主中途跑路,导演只能自己顶上。 女主刘亦飞消失两年,人气早已不如从前。 其他角色更是清一色的无名演员,没有一个能扛得起票房的熟面孔。 能拿到这8%的排片,还是因为男女主拍摄时的意外事故在媒体上闹得沸沸扬扬,为影片带来了不少討论度,否则排片恐怕还要再打折扣。 “票房统计出来了吗?” “马上就好!”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影视板块的小编都紧盯著后台。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占据天时地利、眾星云集的《全城热恋》,能不能撼动上映一个多月仍热度不减的《阿凡达》。 “出来了!”腾讯新闻娱乐的小编点开数据页面,先是一脸不出所料的感嘆,“《阿凡达》果然还是没法撼动。” 可当他看清第二名的名字时,猛地睁大眼睛,差点喊出声:“怎么会是这个电影?是不是院线统计系统搞错了!” 同样的震惊,在各大网站、新闻媒体的办公室里接连上演。 情人节票房战报第一时间同步至全网: 第一名《阿凡达》,豪取2500万票房,依旧稳坐冠军宝座。 第二名並非眾望所归的《全城热恋》,而是排片仅8%的《情书》,以1200万票房紧隨其后。 第三名才是《全城热恋》,仅收穫800万票房。 业內人士点开网站、翻开报纸看到这份排名时,几乎都以为是媒体写错了 但当去多个网站多个媒体报导下印证下都是同样的数据时,缓了好一阵神,这才相信《情书》,以8%的排片率,打败了港台眾星云集的《全城热恋》。 这个成绩自然是被小刘的粉丝,喜大普奔,到处转载。 粉丝们喜庆洋洋的在小刘的微博下,留言打卡。 甚至很多粉丝,在微博上开通帐號,晒电影票。 当然这个风气也不是刘亦飞粉丝带起来。 而是情人节当天,很多观看完电影的情侣和学生们,在qq空间晒电影票。 最流行的是,女生抱著花束,男生拿著台词卡片,在电影院《情书》海报下拍照合影。 现在这种打卡方式,是现在qq空间最流行最时髦的。 尤其是在学生群体中,这段时间不流行火星文字了,而是各种《情书》里的台词。 往往一个女生发標动態后,会出现各种留言。 这股风潮爆火。 这股风潮很快从线上蔓延到线下。 全国各地的影院经理们发现,很多学生成群结队而来,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嘰嘰喳喳地排队买票。 他们中有高中生也有初中生,脸上满是热情,手里拿著《情书》女主海报、印著台词的横幅,女生头髮上还別著电影同款q版髮夹。 常常一个影厅里,坐的全是同一个班或两个班的学生,氛围格外热闹。 这种情况开始引起了媒体的注意。 全国各地年轻老师们,在和男朋友或女朋友买票的时候,经常会撞见一群嘻嘻哈哈的青涩面孔。 年轻的老师们凑近一看才发现,长长的队伍里,全是熟悉的身影,都是自己班学生。 第48章 《情书》票房风潮2 “班里有活动,也不和我说下。” 张丽带著眼镜看著面前咽著唾沫神色紧张的班长,笑著调侃道。 “老.....老师,我们暑假作业做完了!” “谁问你暑假作业了。” “我....我” “行了,你们排队去吧,我这边呢电影快开始了。” 张丽也收起捉弄的心思,跟著男朋友去排队检票了。 华阳中学初二一班的学生看见班主任一走,买票的队伍这才鬆了口气。 “呀,班主任还有男朋友!” “好神奇!” “她男朋友,长得个子不太高。” ...... 网易娱乐小编周丽敏,在昨晚《情书》事后,彻底沉浸了去了。 这位有著一颗小文艺的娱乐小记者。直接成为影片的忠实粉丝。 不过作为行业的记者,她没有忘记自己的职业嗅觉和工作。 在第二天就开始调查,hd区作为京城学校资源最好的地方。 当一连跑了好几家影院,看著每一家影院都不时出现一群少男少女手里拿著各种情书周边,嬉戏打闹的买情书电影票。 採访这些少男少女问了一些问题,逐渐解开了心里的疑惑。 《情书》的第一天票房表现,在第二天战报发出来时候,整个娱乐版块儿媒体都討论这场奇蹟。 里面的文字表达都是频频出现『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没错!在他们看来毫无热度的一个电影,竟然首日豪取1200万票房,击败了华谊的《全城热恋》。 要知道里面可是有,张学友,谢霆锋,吴彦祖,大s每一个都是內地熟悉的大明星。 更何况还有张学友这位四大天王之一。 虽然,近些年四大天王电影频频翻车,但是在內地媒体心里还是不一样地位的。 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眾多媒体也收到了一些消息,影院的影票购买情况。 虽然做不到实时统计。 但眾多院线的负责人和院线经理的反馈和採访,也差不多了解了刘亦飞的《情书》持续火爆的情况。 “国民小花旦刘亦飞王者归来!” “內地人气小花vs港台天团。” “刘亦飞押宝新人才华导演《情书》票房大爆!” “眾星云集《全城热恋》不敌內地小花旦《情书》!” 新浪娱乐、网易新闻、腾讯新闻、搜狐娱乐、观察网、凤凰网,南方娱乐、京城卫报等等或转载,或发表。 这些新闻开始发酵传播,行业內更是激起了热烈的討论。 很多业內影评人或从业者也开始了重视这部电影。 不重视不行呀,《情书》达成了一个票房记录,成为华语爱情片单日最高票房记录。 而且还是在前有票房怪兽《阿凡达》,后有豪华港台天团《全城热恋》包围下,愣是8%的票房记录取到了这样的票房成绩。 简直就是离谱!! 而且他们认为没有任何宣传,没错他们就没有听到这个影片有什么宣传。 哪像华谊把《全城热恋》弄得声势浩大。 尤其是媒体发布会,那叫一个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虽然没有红旗招展。 但那热闹劲和气势劲,加上在各种媒体娱乐报导,线下物料gg大屏宣传,任谁看都是气势如虹。 “这位小花旦,人气竟然这么高?” 这是一个资深製片人新浪娱乐报导下,感慨写一句评论。 “以前,竟然没发现!”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一会,这两句评论,被网友各种討论。 不过这两个感嘆,让现在关注电影市场票房的人不光是导演,兼职,出品人、製片人,还是影视公司老板,还是各大经纪公司,这些或小玩家或大玩家,道出了他们心里的相同的感嘆和疑惑。 不是不知道,这位小花旦国民度很高。 不高的话,当初功夫之王也不会选择这位小花旦,固然是国籍和好莱坞那边经纪公司强势的缘故。 但那只是决定胜负最后的砝码 没有庞大的人气,连上天平的资格都没有。 可人气高归高,在电影层面可不一样,电影院的电影票那庞大的追星成本阻挡了那在电视剧中积攒的人气。 看著那票房数字,让他们怀疑心里的评估,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消失两年已久的小花。 下了飞机通往魔都路演现场的路上,保姆车內银铃般的笑声响个不听,笑声中那轻快和得意之色,能感受到此时笑声的主人內心有多么的欢快。 女孩穿著厚厚的白色羽绒服,蜷缩著座位上,手上拿著最新发布的苹果3系列,手指扣著嘴皮,发亮的屏幕照著小脸蛋,咧著嘴不时发出笑声。 似乎手机上的內容让她极度愉悦。 刘晓丽睁开疲劳的双眼,看著闺女这样,无奈道:“茜茜行了,傻乐一路了,从早上看到现在。都快晚上了,就不能消停会!” “不嘛,我这是在完成宣传电影,崔砚和我说的要和粉丝们积极互动。” 小刘手机捂在胸口,义正言辞的说著。 “那你別傻乐了,吵得我都睡不好!还有都和你说了,平常笑的时候也要注意下,咧著嘴一点都不淑女。” “才没有,妈咪一定是看错了。” 小刘狡辩道,说著揉了揉笑的发僵的脸蛋,抬头望副驾驶的崔砚瞧了瞧见对方躺著眯著眼。 “妈咪,你看他睡得好香呀,所以我的笑声一定不大!” 刘晓丽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小刘再次打开手机,看著网站发的电影媒体新闻,嘴角再次勾了起来。 那让人感到梦幻的数字,各家媒体的討论,还有网民的评论。 当切换到微博下,粉丝们的讚美还有鼓励的留言。 这一波波热度如同潮水,將她这位消失两年已久,平日出现在各种商业站台或者黑料攻击,只能小心翼翼的做慈善,希望能在无数黑料中散发著微弱的声音和光芒。 此刻这波潮水盪开了所有的非议嘈杂,拉回到了光芒的中心。 当晚一篇网易的点评,成为电影评论文章,成为转载最多的电影文章。 標题是“受命运钟爱的女孩”。 第49章 情书的解读和宣发 2002年至2010年的八年间,刘亦飞用白秀珠、赵灵儿、王语嫣、小龙女四个经典角色,牢牢占据了一代青少年的萤屏记忆。 这些角色在主流电视剧评论中,常被贴上“缺乏深度与內涵”的標籤,被视作依附仙侠、言情框架的理想化形象。 行业从业者看到这里,大多默默点头。 在他们眼中,这类角色与剧集本就难谈深度。 但文章话锋一转,直指核心:“恰恰是这些角色,精准契合了青少年的审美与追捧,成为少年少女心中美好人格的具象化想像。” 这八年,正是青少年价值观成型、情感记忆最深刻的关键时期。他们在放学归家的电视机前,在周末循环的影碟片段中,將这些角色刻进青春底色。 他们或许不懂专业影评人的演技分析与剧本解构,却会为赵灵儿的牺牲落泪,为小龙女的等待动容,把对角色的偏爱,悄悄转化为对演员本身的情感联结。 “我们常常忽略这个群体的声音。” “影视行业的话语权多掌握在成年人、中年人手中,他们更看重作品的思想深度与艺术价值,却容易轻视青少年纯粹的情感共鸣。” 看到这里,原本带著轻视的影视从业者、评论员纷纷挺直身子,脸上的漫不经心褪去,眼神里多了几分思考。 “这个人群从不会主动发声辩驳,他们的喜爱藏在课间討论里、贴满海报的书桌前、反覆回看的剧集片段中,看似沉默,却凝聚著最坚定的情感力量。” “当年守在电视机前的少年少女,如今已成长为青年男女,而《情书》的出现,正是撬动这份力量的完美契机。” “情人节当天的票房逆袭,便是这份情感联结的集中爆发!影片中青涩纯粹的爱恋,是青春记忆的迴响,更是兑现情感联结的最佳支点。” “我们应该重视这个群体,《情书》的票房就是最佳的例子!” 文章隨后附上了对学生与年轻情侣的採访,受访者清一色表达著对影片的支持: “为神仙姐姐而来” “很喜欢里的故事,刘亦飞姐姐好漂亮。” “我们班的都来了,真的好感动里面的情节。” 当採访到看完的情侣赞影片质量,直言其是“看过最好的爱情电影,”。 这些直白甚至略显肉麻的夸讚,若出自小媒体不足为奇,但作为网易这种大平台发布的文章,难免让人质疑其客观性。 主要是从字里行间內那种偏向性都快溢出来了。 可行业从业者们却耐著性子读了下去,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乾货在下面。 “下面我来说说,这个影片为何突然在年轻的男女中流行” “淘宝平台上,刘亦飞捧花的《情书》海报早已爆火,影片中唯美遗憾的台词周边,在情人节两周前便热销断货。情人节当天,全网商家几乎都在售卖《情书》同款花束与海报。” “这股热潮已成为青年男女中的文化潮流,qq空间里,影片台词与海报刷屏,取代了曾经流行的火星文。影院里,女生抱花、男生持台词卡片,在《情书》海报下合影打卡,成为最时髦的社交仪式。” “微博上,青年男女在影片告白页留言互动,既为《情书》带来持续关注度,也让观眾获得强烈参与感,更给平台引入了大量新用户……” 还有........ “以上种种,堪称网际网路时代电影宣发的现象级案例,更是社交层面推广的绝佳示范。” 普通网友或许觉得这些分析枯燥,但这篇文章在业內传播开来后,行业內的公司与团队直接喊了一声:“臥槽!原来电影宣发还能这么玩!” 文章的最后总结。 “看完《情书》,我无比確信:其他小花旦再难有追上刘亦飞的可能。 她们或许还会有更爆火的作品,但很难再遇到这样一部“天作之合”。 它如明珠般璀璨,恰好照亮了女演员最热烈、最美、最具生命力的年华,为她赋予了无可替代的加持。 这种机遇作品可遇不可求,即便斩获再多奖项、创下再高票房,都不及这样一部作品傍身。 因为片中的角色能穿透时光、歷久弥新,就像巩俐的《红高粱》,或者更像是她偶像奥黛丽?赫本的《罗马假日》,成为演员职业生涯里不可磨灭的印记。 恭喜刘亦飞,实现了儿时的梦想。” 网易新闻媒体板块办公室中。 “丽敏姐,厉害呀,你这篇文章,曝光和转发打破了影视板块文章记录。” “对呀,姐,你是怎么想到的,你这速度太快了吧!” “小周,做的不错,年终奖快发了,我向领导提一提。” 周丽敏看著围上来的同事吹捧,还有领导笑眯眯的夸讚,她强压著嘴角得意地笑容,连忙表示谦虚。 心里暗爽道:“哈哈,姐算是在,影视板块媒体扬名了。” ........ 魔都外滩金融中心广场,本就是人流涌动的游客聚集地,此刻却有源源不断的青年男女如潮水般涌向同一方向,场面壮观得让人侧目。 “今天这儿有什么活动?”一名外地游客望著越聚越多的人群,满脸疑惑。 人群中夹杂著大批满脸兴奋的少男少女,他们嘰嘰喳喳地簇拥著,手里攥著横幅、海报等各式道具,眼里满是期待。 “听说有明星来搞活动!”旁边有人回应。 “什么明星这么火?难道是四大天王来了?”另一对游客忍不住感嘆,被这阵仗惊到。 “落伍的大叔哦。”一对学生情侣恰好经过,听到这话忍不住对视一眼,小声吐槽著,脚步却没停,飞快匯入人流。 他们奔赴的,正是《情书》的魔都路演现场。 不同於前一天在粤省羊城、深城的室內商场路演,崔砚这次直接將场地定在了户外。 情人节当天的票房逆袭给了他底气,他要趁势搞一波大的,把这部电影的声势彻底推上顶峰。 为了这场魔都路演,崔砚特意和王长田通了半个小时电话。 时间太过仓促,按正常流程根本来不及落地,最终靠著王长田的私人关係,联繫上本地一家背景深厚的商业活动公司。 付出了比平常十倍的价格,才火速走完所有申请流程,赶在天黑前將活动场地搭建完毕。 当然这笔钱,崔砚和陈澈希是拿不出来。 至於小刘这边,经过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估计比他俩钱包鼓不了多少。 只好腆著脸,向大老王借钱或者先垫上。 第50章 魔都路演效果 外滩金融中心广场上,一个简约的舞台静静佇立。 舞檯灯光调得柔和温润,远处就是波光粼粼的江景,氛围感拉满。 不同於常规路演的海报满布,这里没有任何《情书》的宣传物料,只有一架黑色优雅的钢琴置於舞台中央,背景则是纯粹的漆黑。 舞台周围,人潮如潮水般涌动。赶来的粉丝、影迷手里举著横幅、萤光棒,或是捧著鲜花,在夜色中匯成一片流动的海洋。 偶尔亮起的微光,让这片潮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周边的安保人员正紧张维护秩序,警惕地注视著不断匯集的人群。 主持人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上舞台,低头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际,连见惯大场面的她都暗自心惊。 “这他妈是路演?” “谁家路演阵势搞这么夸张?” 但作为魔都卫视的专业主持人,她很快稳住心神,脸上依旧掛著得体的笑容,用温柔的声音安抚著现场。 她看著人群逐渐安静下来,轻柔声道:“《情书》里的爱恋,含蓄又纯净。接下来这首《我爱你》,愿爱你的人恰好也爱著你。” 话音刚落,全场灯光骤然熄灭。 人群刚要泛起躁动,两柔和的白光骤然打在舞台中央,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正是《情书》的男女主。 崔砚坐在黑色钢琴前,刘亦飞手持小提琴佇立身侧,光影勾勒出两人清瘦的轮廓,与远处的江景、城市夜景交织。 指尖轻落,钢琴以轻柔的单音切入,节奏舒缓留白充足,像清晨的微光缓缓铺陈在夜色里。 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被按下静音键,所有杂音都消散,只剩下琴音在江风里流淌。 当钢琴前奏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刘亦飞眼中的紧张悄然褪去。 她垂眸望著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轻轻拉动琴弓,温暖明亮的中频音色缓缓溢出。 没有炫技的高难度技巧,只以平稳的运弓、细腻的揉弦传递著纯粹的情绪,像耳畔轻声诉说的告白,亲切又极具穿透力。 现场所有人都静静的望著舞台,彻底沉浸在这份情绪里,没有在意那技巧的青涩。 “下雪了。”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 眾人纷纷抬眼,只见细碎的雪花伴著江风缓缓飘落,仿佛思绪凝结的具象,现场都蒙上了一层温柔的滤镜。 旋律渐渐收尾,渐弱的琴音如同告白后的轻声嘆息,余韵悠长。 “我爱你~”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人眼含泪花,哽咽著吐出这三个字。 他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连忙抬手擦拭眼泪,有些尷尬地环顾四周。 却发现,身边许多人都和他一样,脸上带著微微的惆悵,似可惜、似不甘、似怨恨、似无奈,又似释怀,在这飘雪的夜晚,口中呼出的白色热气与雪花交织。 就在现场观眾以为这场音乐告白已然落幕时,钢琴旋律突然再次响起。 音符轻盈如江风掠过,节奏舒缓又富流动性,小提琴明亮通透的音色与钢琴声交织缠绕,时而平缓、时而略带起伏。 看过电影的粉丝再次激动起来,这正是《情书》的片尾曲《windy hill》。 两首情绪饱满的纯音乐过后,《情书》中的其他配乐接连响起。 这些旋律少了此前的强烈衝击,多了几分清冷素雅的治癒感,却在前面的情绪铺垫下,让现场所有人都安安静静沉浸其中,无人喧譁。 这个夜晚,无论对专程赶来的粉丝、偶然驻足的影迷,还是凑热闹的路人而言,这晚是人生中难忘的一段体验。 这场路演没有喧杂的功利宣传,没有刻意的示好打趣,更无献媚討好。 “只有最真挚的《情书》电影內核展示,让我们去感受,这是一场最朴素心的展示。” 第二天,魔都发行量最大的《新民晚报》在版面上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这份常年保持百万级发行量、连续躋身亚洲500强、世界报纸发行量百强的媒体,覆盖范围广、民生关注度高,在本地市民中拥有极高认可度。 连同东方卫视的报导一起,这场装逼的路演效果很好,实现了本地破圈。 魔都的小资氛围与市民情怀,恰好与《情书》的调性完美契合。 他们最喜欢这种淡淡文艺的装逼调调。 影片迅速成为本地人热烈討论的话题,影院经理们更是大跌眼镜是,这天《情书》的购票需求竟超过了《阿凡达》,因为排片率仅 8%的现状导致一票难求。 与此同时,昨晚活动现场的片段视频在网上疯狂传播,热度从粉丝圈层向路人破圈。 一时间,影视板块的新闻与话题中心,全被《情书》牢牢占据,其声势在路演的助推下再次推向了高潮。 第二日票房也此时也统计出来了。 《阿凡达》依旧牢牢占据首位,2400万票房,相比前一天下降了一百万。 但是別忘了这个电影已经上映一个半月了。 下跌慢的离谱。 用网络小说的话简直恐怖如斯。 《情书》以1600万票房大幅度涨幅,继续占据亚军,向单日2000万衝击。 《全城热恋》则600万票房,下跌了200万。 此刻虽然才上映了三天,两天票房统计,但是从网上各种討论度,口碑和线下的真是反馈,也让光线和院线反应过来,这不是曇花一现。 开始急匆匆的调整拍片率和场次。 从8的%排片率,直接调整到25%,场次时间更是往黄金时期安排。 经过这次调整后,《阿凡达》排片率从40%下降到35%,这对《阿凡达》没什么影响,减少的都是普通影厅,而这部影片的核心受眾早已锁定3d影厅与imax影厅等高价影厅。 普通影厅閒著也是閒著。 真正收到损失的是《全城热恋》,排片率从30%骤降至18%,不仅少了12%的排片占比,黄金时段的场次更是被大量分流。 这也赤裸裸地传递出院线的態度 一大早上华谊的大小王暴跳如雷,往日都是睡到中午12点,或下午两三点点。 今天,还不到八点,就直接通知所有高管马上赶来公司开会。 房间中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会议桌上所有的高管看著笔记本电脑上的数据,默默不说话。 第51章 对手的开始 “朱墨,你来说下。“ 王中磊不耐烦直接点名。 朱墨暗暗叫苦,但还是一脸从容淡定道: “董事长,是我的失职,没能及时关注到新型社交媒体的宣传潜力,不过从昨天起,我们已经紧急梳理研究了网际网路浪潮下的人与信息交互新场景玩法。” “今天已经整理出大致的应对方案,就在我的电脑里。后续宣传与舆情处理部会跟上。” 听著手下条理清晰的匯报,王中军紧绷的黑脸稍稍缓和了些。 会议上其他人,暗骂这个中年妇女,避重就轻,三两句將自己摘得一乾二净,还藉机匯报成果。 “我这边计划准备让《全城热恋》明星,开通个人认证帐號,现在微博的用户基本都是时尚白领或者潮流青年消费意愿非常强大。” “只要我们做好宣传,港台那些明星在內地粉丝很多,尤其是张学友、谢亭峰这两人有著庞大的人气,肯定会受到关注,只要引流一部分线上粉丝,《全城热恋》票房数据就会迎来增长。” 朱墨说这话,自己都不信,昨天研究了一天一夜,对於《情书》的宣传团队越看越心惊。 她都怀疑《情书》宣传的策划人是玩电影的吗。 感觉是网际网路那群疯子跨行过来的,玩法精准拿捏了用户的流量。 每一步环环相扣,將电商平台、门户网站新媒体、社交软体这三个国內顶级平台的流量和用户的情绪算计得死死的 其中的精妙和节奏可不是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请明星在微博上开通帐號宣传那么简单。 但不妨碍她吹牛逼,应付过去。 “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能试试。”王中磊突然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默,“昨天我看了篇在行业里爆火的《情书》深度报导,里面的宣传逻辑確实提到了微博这个平台。” 他顿了顿,补充道:“从效果来看,明星在微博上宣传,能精准触达粉丝,传播效率不低。” 王中军闻言点了点头:“行,那你现在去联繫。” 话刚说完,他又突然摆了摆手。 见王中磊一脸疑惑,他掏出手机,语气微微有些无奈:“还是我来联繫吧,那群人架子大得很。” 说到这儿,他轻哼一声,显然积了不少不满:“首映礼参加完就拍屁股走人,让他们跑几场路演都不肯,搞得这片子跟他们没关係似的。” 同样是拿了钱,內地製作的片子一个个摆起了架子,精確到每个小时都算钱,抠字眼。 要是港台本土製作的电影,那倒是一个个积极的很。 他这边给的钱还比港台本地多得多。 心里能舒服才怪,不过没办法,现在目前內地观眾还就吃港台的明星。 哪怕是同样的咖位下,港台明星的片酬是內地的好几倍,甚至十几倍。 就这样还大牌的不行,在剧组闹脾气,使性子,打压內地的工作人员。 这还都是04年发生了小白龙被打事件,引起了整个內地影视行业对这群人长久的怨气,藉助这个事件爆发抵制,这才收敛了许多,要不然那才叫囂张的无法无天。 至於说后世那些吹捧港台明星敬业的人,只能说八九十年代看港片长大的那群人滤镜带久了,都快成思想钢印。 电话“嘟嘟”地响著。 不过几秒,一道带著浓重粤语口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了两句后,才勉强切换成带著口音的普通话。 会议室里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瞥向打电话的王中军。 环境太过安静,手机那头的声音清晰地飘了过来,隱约能听到“档期太满”“实在抽不开身”的推脱。 王中军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最后只强压著情绪说了句:“行吧,学友兄你先忙。” 掛断电话,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却没多言,重新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刚接通,打了个招呼后,他便直接开门见山將诉求说了出来。 “亭峰,现在片子走势不太好,这段时间得需要你积极配合下。 “什么?需要请示公司。” “行吧,需要多久,今天下午可以吗。” “不確定!” 掛断电话后,王中军脸色铁青,原本儒雅的脸上有些狰狞:“草!以后公司和这些港台明星减少合作,拿钱不干事,还真以为像以前內地那么吃香!” “听到没!” 一声怒喝,將王中磊嚇了一跳,看著老哥狰狞的脸色,也不敢说什么。 咽了口唾沫连忙点了点头。 “中磊和院线方联繫下,我们《唐山大地震》今年快上映了,小刚这些年为他们赚了多少钱,好生和气的和他们商量下.....” “哥,我知道了。” “你,朱墨,《情书》现在的票房走势和对我们公司项目的衝击,接下来你的工作,不用我多说了吧!” “好的,董事长开完会,我马上安排。” “不是马上,是现在!是立刻!!” 会议上其他中高层领导见这位中年妇女狼狈离开,心里暗暗偷笑。 “散会。” “等会,你跟我出去下!” 王中军伸手一指, 被点到名字的这位公关女明星,嫵媚一笑,腰一扭,知道又轮到自己出马了。 .... “我知道了,谢谢。” 崔砚掛断电话后,回头看向车內小口吃著包子的女孩,不时抿一口豆浆。 连续三日的高强度路演,微微有些肉感的鹅蛋脸上再次消瘦下去,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小刘感受到了那个大男孩的目光,下意识的放慢啃包子的速度,努力让自己变得淑女起来,她目光闪烁不定看向对方,小声道:“你看什么。” “是不是粘东西了。” 说完,她立马放下包子,从化妆包里掏出小镜子。 左瞅瞅,右看看。 確定没有,鬆了口气。 她整个人这才恢復了底气,微微抬起下巴:“你到底看什么。” “你好像瘦了很多~” 崔砚耸了耸肩,扔下一句,转过头。 小刘微微一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果然原先微微的肉感消失。 “嘿嘿嘿,真的哎!” 她眼睛一亮,连日来的疲惫仿佛被这句话一扫而空,嘴角忍不住上扬,美滋滋地反覆摩挲著脸颊。 “太瘦了,容易贫血。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小刘本来美滋滋的摸著自己的脸蛋,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自己身体好著呢。 刚要义正言辞的反驳。 刘晓丽突然开口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嗯?” 听到自己的妈咪的话,小刘猛地回过神来,这臭男人、邪恶的资本家、崔扒皮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关心体贴了。 “没什么,对手的反击开始了。” 坐在副驾驶的崔砚轻飘飘的地一句,让坐在后面母女两人,愣了几秒后,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顿时如坐针毡。 ..... 杭州路演现场,早已被密密麻麻的青年男女挤得水泄不通。 与前两天不同的是,前排乌泱泱挤满了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现场还摆满了各式商標。 新浪微博和淘宝的logo占据著最显眼的位置,如同一场盛大的发布会一般。 崔砚看著这一幕,心里满是无奈。 《情书》如今的话题热度,以及在青年男女中形成的社交破圈效应,已经开始吸引了商业品牌的目光,尤其是网际网路平台,更是垂涎三尺。 新浪微博的参与不足为奇,现在行业里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清楚新浪与《情书》的关係。 至於为什么说还有淘宝。 在人家地盘上,你不得配合人家下吗。 “果然不愧是阿里的作风,不占便宜就是吃亏!” 崔砚在后台望著那土黄色的淘宝logo,现场所有商標里,唯独这个丑兮兮的標誌,是没花一分钱就占了最显眼的位置。 “就当是,为前段时间在淘宝的流量支付费用吧” 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今早那通陌生来电。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和蔼,话语间却暗藏信息让他心虚不已。 第52章 学姐怎么看 “来了,来了!” 路演现场瞬间掀起一阵骚动。 前排的记者和摄影师们,一眼瞥见后台走出的主持人,以及她身后的崔砚与刘亦飞,立刻炸开了锅。 这阵涟漪迅速扩散全场,粉丝、影迷和看热闹的人群中,欢呼声与议论声层层涌动。 “咔咔咔咔——” 无数长枪短炮对准舞台,镁光灯的白光密集闪烁,像骤雨般砸了下来。 崔砚微微一愣,骤然亮起的白光直刺眼底,紧接著便是无数频闪的光点,让他仿佛瞬间置身光的海洋。 大脑一片空白,莫名冒出一句:“我看见了光!” 他不是没经歷过镁光灯聚焦,但这般铺天盖地的阵势,却是头一次遇见。 眼睛酸涩得厉害,眼前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脚步下意识地停住。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来,紧接著一只微凉细腻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 崔砚下意识攥紧,顺著那股力道,跟著对方稳稳地向前走去 女主持人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她清楚瞥见台下记者们瞬间双眼放光、满脸兴奋,而粉丝和影迷则面面相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惊得难以置信。 不过几秒,现场便爆发出海啸般的喧闹,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女主持人立刻反应过来,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高声说道:“哇哦!我看见了什么!” 她话锋一转,试图转移焦点:“这是不是两位主演在告诉我们,为什么电影里的男女主叫刘子砚?我现在懂了,原来是从两位主演的名字里各取一个字呀!” 她看向台下,笑著追问:“现场的记者朋友和粉丝们,你们发现这个有意思的小彩蛋了吗?” 台下的记者、摄影师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心里都在吐槽:这拙劣的圆场,简直把人当三岁小孩哄。 但毕竟还没到自由提问环节,只是手中的摄影机快门按得更勤了。 “咔咔咔咔”的声响此起彼伏,镁光灯闪烁得比刚才还要密集。 废话,这么有爆点的画面要是漏掉。 他能抽自己嘴巴子抽死自己 “哈哈哈……” 主持人捋了捋头髮,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尷尬笑容,心里早已哀嚎一片:“今天这活怎么这么难!早知道就不抢了,该把机会让给別人才对。” 舞台上,崔砚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小刘,不动声色地鬆开了握著的手。 刘亦飞悄悄鬆了口气,脸颊却泛起一丝热意。 刚刚看著他被镁光灯晃得睁不开眼、止步不前的窘迫模样,她脑子一热就伸手了。 此刻对上台下记者满脸兴奋、粉丝难以置信的目光,那眼神里还夹杂著浓浓的八卦探究。。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几分懊恼,偷偷瞥了身旁的崔砚一眼。 “我干嘛这么主动啊,也太没面子了。” 可转念一想,又自我安慰起来:“我这是助人为乐嘛!他们报导的时候,肯定会说我热心肠、心地善良的。” 这么一想,她悄悄挺直了背脊,脸上重新扬起从容的笑容。 台下的影迷们倒还好,大多凑在一起吃瓜,尤其是女生们,满脸兴奋地嘰嘰喳喳討论著,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男生们的心情就复杂多了——尤其是那些有阅歷的青年,看著台上的“神仙姐姐”脸颊红扑扑的,带著几分含羞的笑意,活脱脱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肯定不是真的,你看他们手马上就鬆开了!” “牵下手怎么了?我还天天和我妈牵手呢,这能说明啥?” “我姐逛街还总挎我胳膊呢,就是纯朋友!” 张文理听著身旁几个高中男生的辩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忽然,耳边传来女朋友雀跃的声音:“文理,我怎么觉得神仙姐姐和这男的好般配啊!” 他转头一看,女朋友正捂著胸口,一脸花痴,眼睛亮得像星星。 “咔嚓——” 张文理仿佛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你说是不是呀?”女朋友见他没反应,不满地扯了扯他的胳膊,语气带著催促。 “还、还可以吧。”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苦涩。 “哈哈,我就知道你也这么觉得!”女朋友喜滋滋地拍著手:“我看《情书》的时候,为男女主没在一起遗憾得直掉眼泪,没想到现实里竟给补上了,也太圆满了吧!” 张文理只觉得,那颗本来就碎成片的心,此刻彻底化为了齏粉。 舞台上,崔砚和刘亦飞先向到场的记者、观眾与粉丝表达了谢意。 女主持人看这两个,似夫唱妇隨的男女主,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看著崔砚道:“特別感谢大家支持《情书》!其实我看电影的时候一直有个疑惑。” “嗯?” 崔砚侧过身疑惑的看著她。 “这个故事既遗憾又真切,是不是有原型存在?比如,故事的撰写者是不是真有过这样的经歷?毕竟我们的男主,不光是导演,还是编剧呀。” 这话一出,台下的记者、粉丝和影迷全都满脸诧异,齐刷刷地看向崔砚。 不少看过电影的粉丝开始窃窃私语。 看片时没人会特意留意幕后工作人员,除了导演,很少有人知道他还兼任编剧。 “真的假的?自编自导?难道是下一个姜文?” 台下一位记者小声嘀咕。 他只了解项目基本情况,接到通知就匆匆赶来,根本没来得及做足功课。 崔砚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学姐,果然对方的耳朵动了两下。 他来不及吐槽,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这部作品写的是年少的遗憾,现在网上也开始有了解读。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青春,每一代人也有每一代人的遗憾。” “我想拍的,是属於我们东方文化里那种含蓄的爱情,不是成年人的热烈纠缠或爱恨交织,而是日常中那些淡淡的、藏在心底的思绪。” 他顿了顿,似乎察觉自己说的玩意太虚,轻咳一声补充道:“身为文艺工作者,总要把自己的经歷、感受转化为艺术表达。” “你既要观察微观下身边人的爱恨情仇,也要感知宏观中的社会变迁,最终抓住人性最本质的东西,那就是情感的抒发与表达。” “原来是这样!”女主持人恍然大悟。 好吧!她还是没听懂。 这男人到底在嘰里咕嚕说什么!到底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对方这一本正经高大上的说法,逼格实在是太高。 她也不好意思追问,要不然显得自己的文化水平太低了。 崔砚刚鬆了口气,一道熟悉的、带著点软糯奶音的追问突然划破:“那故事里男主年少时的暗恋,还有那个女孩和那份情感,是你中学时的真实刻画吗?” 他下意识微眯双眼,转头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素白的脸蛋上漾著浅浅笑意,丹凤眼微微上挑,睫毛轻颤,就那样直直与他对视,巧笑倩兮。 “我想知道,能和我说吗!” “有戏!” 台下一位记者猛地坐直了身子,和身旁同行飞快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中都迸发出狼一般的兴奋。 活动现场的人群中,此刻无论男女、记者、粉丝、影迷或者路人,稍微有些阅歷人反应过后,都伸长脖子看著舞台上的两人。 现场瞬间陷入一种近乎凝滯的死寂。 此前的牵手可以用帮忙剧组同事解释。 脸红也可以用不好意思解释。 那些画面虽吸睛,却终究是模稜两可的噱头,没人敢100%肯定这两人的关係。 可此刻这位神仙姐姐,竟主动拋出这样直白的试探。 轻飘飘的两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戳破了那层朦朧的窗户纸。 彻底预示这位荧幕和银幕上精灵也墮落凡尘了。 现场环境顿时变得静悄悄的。 偶尔拍照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目光都看这位男主,都等著他回答。 崔砚移开目光,看向台下,最前方的记者满脸玩味的看著他,似乎从他脸上变化的神情得到自己想要的。 举著相机、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手指悬在快门上。 更远处那些青年男女,或学生,或影迷,或路人此刻盯著他,想看他如何狡辩。 女主持人的心臟砰砰狂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刘亦飞你疯了?刚復出就敢这么勇?真不怕別人误会吗!” 诡异的张力在人群中蔓延,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实在顶不住这窒息的氛围,轻咳一声,刚要开口打岔,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突然,就听到男主的回道: “我的中学时代,应该是比男主勇敢,可惜没遇到你这样的女主!” 崔砚说的一本正经,可不管台下眾人,还是台上的提问的刘亦飞,忍不住微皱眉头。 “好狡猾的回答!” 唯一鬆了一口气的就是女主持人,其他人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可是很珍惜这么露脸的一次机会,只想好好的把控好,別失控。 “那~” 女主持人见这位小祖宗还要追问,开口道:“记者朋友们肯定也都等急了,肯定有许多问题。” 她说著指向其中一家记者。 第一个提问的是新浪记者。 “恭喜刘亦飞,看来这部作品预示著你王者归来了。” “不是预示,已经是了,毕竟这个影片破亿,几乎板上钉钉的了。” 新浪记者幽默的调侃了下。 活动现场轻笑了起来,在场的人自然知道,这位女明星这两年的境遇。 “谢谢,一步走来都是朋友的支持。” 对方这善意的玩笑。 刘亦飞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接下来记者就没那么客气了。 新浪只是双方合作的太愉快了。 “导演,《情书》在票房上打败了《全城热恋》取得这么不可思议的成绩,是否证明了刘亦飞小姐票房號召力更强!” 崔砚瞥见小刘竖起耳朵露出吃瓜表情。 “学姐你觉得呢!” “啊?” 小刘大怒这男人不讲武德,面上淡淡道: “我不喜欢比较,我更在意我在经歷一部作品后会是否成长。” “导演,据说这个影片是刘亦菲小姐投资的,当初是怎么想到找亦飞小姐呢。” “学姐怎么看!” “我……我,我很喜欢这个剧本,这样的故事不应该没人投呀!” “我有点钱,那我就投一点唄。” “哇奥,刘亦飞小姐,果然有眼光。” “確实!” 不光是提问记者还是其他记者,顿时讚嘆起来。 这个回答他们確实没想到。 真诚而又娇憨样子,瞬间贏得了现场记者好感。 接下来又提问了一些问题,基本上只要不是专业问题,提问到这个导演,对方就会来一句:“学姐怎么看!” 这让现场记者很是无语。 “你怎么评价亦飞小姐。” “你说那哪方面?” 提问的记者微微一愣,老实道:“都行!” 崔砚这次难得神情严肃起来,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他这样子,倒让所有记者顿时打起了精神,这个小狐狸难得认真起来。 他们心里暗自吐槽。 “天使投资人!” 崔砚一脸严肃说了出来。 “什么?” 刘亦飞悄悄翻了个白眼。。 记者提问完后,又回答了现场观眾问题。 送了粉丝一些签名海报和合影留念就结束了 本来这场路演没那么麻烦,只是到了杭州遇到了点特殊情况。 …… “嘿嘿,明天是不是可以睡懒觉了!” 回到酒店后,小刘趴在床上累的不想动弹,但语气中满是痛快。 “对,你別忘了洗澡,別玩手机,早点睡。” 刘小丽说完起身,看到趴在床上的闺女,呼吸平缓睡著了。 她刚想要叫醒,隨即摇了摇头,关上灯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黑暗中小刘迷迷瞪瞪醒来,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摸索著手机打开后,不断翻著简讯,看见某人发过来的除夕快乐,紧皱的眉头这才鬆开。 “除夕,你也快乐!” 发完,这才沉沉的进入梦乡。 第53章 光与暗,来势汹汹 “《情书》溢出来的才情!” “《情书》证明了天才和庸才的区別!” “才情惊艷,又一个姜文。” 上映的第三天,从各种標题中就可以看出现在媒体焦点,终於將报导转向了项目的策划人崔砚。 这很正常,崔砚之前默默无闻之辈,就这路演时关注度还是因为他是男主的原因。 相对於导演编剧等幕后人员,公眾更愿意討论明星,他们是话题中心,镁光灯的宠儿,名利场的中心。 行业內,在第一天票房成绩出来后,那一天从崔砚默默无名萤火虫化为夜空中一轮明月。 这几天里,他的名字成了行业高频词。 不管是影视公司的老板、高管,还是明星、演员,或是同行导演、幕后创作者,茶余饭后、会议桌前,总少不了提及“崔砚”二字。 大年三十酒店里,崔砚看著手机里的简讯,不时蹦出来拜年的简讯。 自从《情书》爆火后,他的手机陌生的电话和简讯频频出现,大部分都是影视公司的高管或经纪人嘘寒问暖。 简直莫名其妙。 一开始,还有耐心应付下。 后来只要电话那头是陌生人,直接掛断。 突然一道消息发过来,看到来电人,下意识嘀咕道:“她咋还不睡!”。 下意识的想要给刘晓丽打电话。 让这位严厉的母亲管管最近网癮女孩。 自从这几天上映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好评,无论是粉丝、路人,还是专业影评人撰稿评价,看著都是那么让人心情愉悦。 刘亦飞一开始还皱著小脸,只敢偷偷瞄几眼评论区,结果不到五分钟就彻底沉鲜花讚美中,不知天地时空为何物。 仅仅两天就治好了,小刘因早期的网络暴力和pdsd心里阴影,导致对网络的抵挡, “对!明天不上班!” 崔砚反应过来拍了自己额头一下,看著拨通的电话,说了一声“除夕快乐”,然后掛断电话。 刘晓丽迷迷糊糊醒来,倚靠在床头,满脸懵逼的看著手机里掛断的电话, “这孩子,大晚上这是什么意思?” ....... “我们女主的那些旧新闻,又被人翻出来炒了。”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接著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现在网上还流行一种说法,你是被神仙姐姐包养的小白脸!” 崔砚愣了愣,语气里带著点不確定:“这应该算嫉妒吧?” 陈澈希嘴角狠狠一抽,这位同伴的思维跳脱,每次还是得缓一缓才能跟上节奏。 大年三十,也就是2月14號。 最后一天的票房大盘会少些,受春运影响,归乡的打工人不是在抢票,就是在回家的路上。 春节联欢晚会刚结束,昨天的票房统计就出来了。 《阿凡达》堪堪2000万,《情书》2100万,登顶! 这条消息发布后,除了三流小报纸第一时间报导,其他主流媒体、大报都在等消息核实。 虽有前天的铺垫,大家心里其实清楚,这部电影已显露出內地现象级爆款的潜质。 路人的口碑,影迷的喜爱,粉丝的追逐,影评人的讚嘆,还有突如其来的破圈知名度。 一个爱情片,女主是消失两年的小花旦,有知名度,其他角色和幕后团队全是新人。 这听著不可思议。 要是上映前,有人告诉这些媒体或业內老板,这样一部影片,能把华谊眾星云集的大片《全城热恋》摁在地上摩擦,那人一定是疯了。 三天后,他们觉得自己快疯了——《情书》真的登顶了。 主流媒体在得到票房准確性第一时间,迅速改稿。 春晚作为一年中最受关注的节目,无论大家是否喜欢,影响力摆在那里。 往年,春晚的节目评价、彩排花絮,总能充斥各大门户网站和论坛。 可今天,最大的新闻不是春晚。 “《情书》纯爱片为何能击败视效大片《阿凡达》?” “《情书》最真挚的情感,贏得了浮华的特效。” “上映45天的票房怪兽《阿凡达》,被《情书》拉下马。” 舒畅一边敲击键盘迴復qq消息,一边点开新浪网站上那些加黑加粗的標题。 看著报导里明晃晃的票房数字,她看得一阵眼晕。 她又接连打开几个门户网站和论坛,不管是横版排版还是竖版版面,《情书》相关的报导都牢牢占据著热点中心的位置。 “《情书》有没有这么好看,我看大家都在討论!” 一楼舒妹妹。 “当然好看,就是费女朋友!当然你是女的话,那就没问题。” 二楼火凤舞吐槽道。 “为啥?我感觉挺好看的!” 三楼小小声疑惑道。 “看完回来后,我女朋友就追问我,她是不是替代品,我举手保证都不行!” 二楼回復。 “臥槽,为啥,我女朋友没有。” “我伤心了,我忘了我没有女朋友。” 三楼疑惑,三楼接著补充。 “那我不敢领著我女朋友去了!大年初一本来想去看《情书》,看来还是看《阿凡达》好。” 四楼柯尼卡。 “別听二楼胡说,几百万情侣都看了,都没事,就你女朋友有事?” 五楼跟上。 “可怜的二楼,分手前你应该看看你女朋友的手机qq,苦笑!” 六楼明理时代。 “臥槽,牛逼六楼,哈哈哈哈,二楼应该看看自己的帽子什么顏色了。” “哈哈,可怜的二楼。” “你们这么一说,二楼这个年还过不过了。” 下面楼层越来越高,各种调侃和討论刷屏,不一会儿就盖了几百层楼。 像这种和《情书》相关的博客文章或者论坛帖子,討论数量多得惊人。 舒畅看著qq界面里,那个抱著小狗的女生头像不停闪烁。 她咬著嘴唇,心里忽然生出浓浓的嫉妒。 “为什么,上天如此钟爱你。” “这不公平。” “茜茜可是我的好闺蜜,我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可为什么她能轻而易举得到一切?我不明白!” 舒畅深吸一口气,想把心里那些没道理的嫉妒吐出去,可酸水还是止不住往上冒,难受得厉害。 “姐,拜完年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突然,一个少女蹦蹦跳跳走进来,笑嘻嘻地扯著她的胳膊撒娇。 舒畅看著表妹,勉强堆起笑容:“好啊,我们去看《情书》好不好?” “好啊!”表妹眼睛一亮,立刻应下。 “舅舅、姨母,我们去看电影啦!” 两人刚要出门,表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急匆匆跑回屋里。再出来时,舒畅瞥见她头上的发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啦表姐,不好看吗?这可是我们班女生最流行的款式!”表妹眼珠子一转,试探著问。 “没什么,走吧。”舒畅压下心头的涩味,率先往外走。 进入商场电影院,原先被《阿凡达》宣传物料铺满的墙面,此刻被《情书》的唯美海报占去了三分之一。 尤其是影院中央,那张刘亦飞头戴发箍、抱著花束、笑容明媚的海报,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海报下方排起长队,不少男生举著相机或手机,对著头戴同款发箍、怀抱花束的女朋友或爱人拍照。 少女看著表姐脸色微妙的变化,眼珠子溜溜转,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箍,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 大年初一早上,这本该是冷清的档期,可《阿凡达》的爆火,直接点燃了整个市场的观影热情。 从冷清的1月4號到现在,看电影不再是死忠影迷的专属,也不再是情侣约会的备选,反倒成了一件时髦事。 就在这时,又一部电影来势汹汹。 “程龙《大兵小將》空降春节档,携手亚洲小天王,全球同步首映,敬献全球华人春节礼物!” 这个標题瞬间刷爆全网影视板块。 崔砚翘著二郎腿,盯著央视六套的电影採访。 “於总您好,请问为什么选择春节档?外界都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档期。” 於胖子坐在嘉宾席上,摆了摆手,转向主持人,一脸意气风发:“好电影,从来能打破档期限制,《大兵小將》就是这样的电影。” “博纳和程龙大哥合作这个电影,就是为了让人们走出家来到电影院.....” 央视女主持人很配合的点了点头,看向另一个男人:“程龙大哥,《大兵小將》这个电影我看现在实时网友反馈评论,都在喊著支持。” 程龙眉飞色舞,但言语中自谦道:“谢谢网友支持,其实我拍电影不是为钱,而是想做流芳百世的电影人。” “臥槽!” 崔砚听到这句话,睁大眼睛,他自己觉得已经很会装逼了,听到这句话才明白,大哥为什么叫大哥。 但是看著对方的表情和那种洋溢出来的状態,让人不得不信。 主持人又转向一旁的王力宏:“你好力宏,这次跟程龙大哥合作拍戏,有什么感受?” “我真的特別荣幸,这次合作是一次超棒的体验。其实我想拍电影的念头,好多年前就有了,明年吧,我估计会尝试自己执导一部电影。” 崔砚看著屏幕上这群人意气风发的模样,摸著下巴笑了笑,低声喃喃: “就这么自信?”。 “真以为《情书》是软柿子?”。 “以为能把被《阿凡达》带起来的观影人群,从《情书》这边抢走?”。 第54章 光与暗,对手到齐 “噹噹....” 房门忽然被敲! “谁?” 崔砚拉开门,见小刘带著发箍站在门口。 “怎么了?” “要不要吃饺子?” 小刘感到一阵烟味捂住鼻子,闷声道 “当然要!” 崔砚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那你起开” 小刘说完捂鼻子走了进去。 打开窗户后,凉颼颼的空气进来,顿时精神一震。 开了一会,感觉屋里好多了,这才关上窗户 “这样,屋里好多了!” 小刘捂住鼻子的手鬆开,眉开眼笑看著面前冻得直搓手的男人。 “吶~这是我和妈咪包的饺子。” 说著將保温盒打开,散发著微微热气。 崔砚看著神色慵懒的小刘,小心试探道: “那你吃了没?” “吃了呀!”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吧吃吧。” 小刘噗嗤一声笑出来,一眼看穿了这个大男孩的小心思。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著对方狼吞虎咽的样子。头髮有些凌乱,下巴上泛著淡淡的胡茬,神色看著有些萎靡,那双总是亮得惊人的眼睛里,也爬了不少红血丝。 结合这几天这位连轴转的状態,她心里顿时有了数。 这位大男孩,怕是好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小刘轻咬著嘴唇,轻声问道:“昨晚你是不是又没睡?” “睡不著。” “是为我的事吗?” 崔砚擦了擦嘴,诧异的看向她,轻笑一声道:“想什么呢,我在思考接下来下一步宣传。” “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才过去三天,票房已经快5000万了,这是之前我都想都不敢想的事,毕竟一开始我就想著只要不亏本就行。现在票房就算不涨,我觉得也没事呀。” 她拖著下巴,见这个男人诧异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我说真的,我不贪心的。” 崔砚无语的看著她,这傻妞脑子是真不好使吗,什么叫你不贪心,问题我没钱呀!。 他轻咳一声,尷尬道: “神仙姐姐,果然清新脱俗。” “討厌!你还说!”小刘气呼呼地瞪著他,脸颊微微泛红,“早知道就不给你吃饺子了!” 自己认认真真吐露心声,明明是心疼他熬夜,这狗男人竟然还拿外號调侃她。 “抱歉抱歉!” 崔砚立刻双手举起投降,他倒是忘了,这位小学姐最烦別人喊她神仙姐姐这个称呼。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 小刘下意识绷紧了神经,眼睛在房间里飞快扫了一圈,直到瞥见桌上笔记本电脑弹出的提示音,这才鬆了口气。 这狗男人,竟然把qq提示音设置成了敲门声! 她凑近屏幕,目光落在那些群聊名称上。 “春节档话题標籤引导用户心智四群”。 “春节档舆论浑水摸鱼六群”。 小刘小声嘟囔著,眉头微微蹙起,刚想琢磨这些名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一双大手突然伸过来,“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她眨了眨眼,有些迷糊地直起身,挠了挠头看向他,一脸不解:“那些名字什么意思呀?” ........ 大年初一这天,隨著《大兵小將》正式上映。 这部影片瞬间占据了各大平台的头版报导,到了下午,原本刷屏的《情书》相关內容肉眼可见地变少。 一时间,所有版面都在聚焦《大兵小將》。 电影拍摄花絮、幕后创作故事、程龙的爱国情结,还有影片传递的止戈为武的正能量价值观,铺天盖地席捲而来。 电视、纸媒、网络,再到线下的物料覆盖。 就连各大合作gg里,《大兵小將》的同款周边都频繁亮相在电视台黄金时段。 这般声势,直接將《情书》的风头彻底压了下去。 这样的宣发投入,明显还要高於《全城热恋》。 更直观的衝击落在了排片率上。 当天,《情书》的排片率骤降5%,跌到了22%。 而《大兵小將》的排片率一举衝到20%。 院线对这部影片的信心肉眼可见的足,毕竟是古装大片,又有程龙坐镇,自然给足了排面。 要知道,这20%的排片,全是从《阿凡达》和《情书》的份额里硬生生撕下来的好大一部分。 与此同时,此前零星出现的《情书》负面报导,也在这一天猛烈新增, “《情书》背后的秘密,导演崔砚和小花旦刘亦飞说不得故事。” “所谓的神仙姐姐,背后不得不说的往事!” “《情书》的女主,变性的背后。” “劲爆:《情书》电影被家长举报,据说教坏学生早恋!” “著名教育家,呼吁《情书》下架,现在学生早恋成风,和这样的电影关係非常大。” 大量以前的文章开始不断炒作。 从男女主的下三路,上纲上线《情书》电影的对社会的负面影响,那浓烈的恶意和狠毒,摆明了就是要摆明了就是要你的命来著。 “老哥,现在可以动手了!” “老弟,你可真能忍的。” “我们有理,而且对手都进场了,可以放心还击了。” “也是!” 王长田微微一愣,笑了笑掛了电话。 与此同时,优酷、搜狐、土豆、pptv..国內几十家流媒体平台上,一些几十秒的视频爆火。 刘伟打开土豆视频,以往都是搞笑段子,擦边视频,或者一些奇闻軼事。 或者影视剧的一些片段二次创作。 “这是演出吗?” 他好奇点开,不由得睁大眼睛:“赵灵儿,刘亦飞?” “我爱你,你爱我吗?” “我很好,你呢。” 两个標题对应著两段视频《我爱你》《windy hill》,视频中国民小花旦。 热映《情书》女主,飞雪飘散,背景黄浦江,星星点点微光,情感浓烈到极致,但又那充满留白感纯音乐。 当看著视频中神仙姐姐刘亦飞,在飞雪中深情拉著小提琴,素麵朝天,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能看到细微的绒毛,上身穿著白色针织衫,下身被白色的纱裙盖住。 仿佛微微散发著白光,如同月光琉璃不染尘埃, 看到这里无数男性,瞬间被击中。 隨著音乐的推进,堆积的情感逐渐爆发。 那两首音乐本就极具感染力。 搭配著视频中的画面,最温柔但最有穿透力击中了青年男女,或者少男少女。 至於画面的弹钢琴的男人,“抱歉,不认识”。 ..... 当晚,一股模仿热潮在全国各地悄然掀起。 网友们刷著视频,总能看到各式各样的翻版画面. 有妹子裹著围巾,在小区飘雪的路灯下,温柔拉响《windy hill》的旋律. 有男生背著小提琴在树林里,踩著厚厚的积雪奏响音符 还有人在乡下的院子里,就著昏黄的灯光演奏,身边还围著看热闹的家人。 更有意思的是,有人在楼上拉起琴,楼下的男生或女生听到旋律,竟也拿出乐器跟著合奏,隔著几层楼的距离,完成一场浪漫的隔空互动。 这个春节假期,不少閒在家的艺术生也被点燃了热情,纷纷亮出自己的拿手本事。 小提琴、钢琴、吉他,甚至有人用古箏、二胡重新演绎这段旋律。 他们把录製好的视频上传到qq空间,或是土豆这样的视频平台,配文简单又带著点小得意。 没人说得清这股风到底是怎么刮起来的,只知道一夜之间,它就成了年轻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潮流。 一种带著淡淡忧鬱深情文艺感的装逼,悄悄在网络空间里蔓延开来。 ...... “钱够给他们了吗。” “给了!” 听到电话另一头疲惫的声音。 “辛苦你了。” “和你一比,我算轻好多了。” 陈澈希躺在浴缸里,拿著小镜子左看右看黑眼圈。 崔砚顺手將一个群解散,听到同伴这话,惊讶道:“你竟然知道关心人了!” “滚!” 听到那头尖叫声,他赶紧把手机拿远点。 春节档第一天,《情书》以22%排片率收穫1600票房,下降了500万,但要考虑到少了5%排片场次,而且还都是黄金档。 《阿凡达》以25%排片率收穫1500万票房,位列第二名, 《大兵小將》以20%排片率收穫1300票房,位列第三。 至於《全城热恋》只剩下8%排片率,只有区区可300万票房。 剩余其他电影都瓜分其他排片率。 但票房太少,报纸上也不做统计。 就是大年初一第一天的票房,如同一记耳光,让国內最大的两家影视公司火辣辣得。 於东还好,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感觉能成受得住。 毕竟首日票房如果不看另外两个电影的话是非常不错的。 想到这,顿时心情好了很多。 至於华谊大小王,则是表示没那么轻,按照这个票房走势,至少血亏3000万。 一想到这,两人感觉被刀捅了一样,而且这刀还不是热乎的,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与此同时《全城热恋》《大兵小將》里面所有主演负面新闻,忽然爆发传遍全网。 让人惊讶的是都有视频和图片! 这可不是《情书》的男女主负面报导,连张图都没有硬编。 瞬间引起全网討论沸腾。 紧接著,网上大量的网友举报《全城热恋》《大兵小將》偷票房。 直接晒图,买的是《全城热恋》或者《大兵小將》,但是票上手写著《情书》。 於东,大小王在看著各大平台媒体报导,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倒。 第55章 光与暗,终局 春节档接连爆出的明星负面新闻,让窝在家里过假期的內地观眾吃得津津有味。 张学友私生子传闻、谢霆锋前任的高清照片再次全网刷屏。 大s在生日派对上眼神迷离左拥右抱男模的照片也被扒了出来。 一张张照片配上《全城热恋》的標题,在网上被疯狂转发恶搞。 就连《大兵小將》的程龙也没能倖免,先是私生女接受採访哭诉的视频流出。 紧接著又有小媒体曝出,程龙儿子房祖名在威廉与玛丽学院参加派对时吞云吐雾、眼神迷离的照片,引来眾人纷纷猜测。 “於总,我知道了。” 程龙脸色铁青地掛断电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拨通手机里的一个联繫人。 “茜茜,是我。能不能帮我牵个线,认识下《情书》的导演?” 他语气放缓补充道:“我刚去电影院看了这部片子,真的很棒,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小刘捂著手机,抬眼看向对面的崔砚,见他轻轻摇了摇头。 她立刻对著电话甜甜应声:“大哥,我现在也联繫不上他呢,电影上映后,他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 “手机號码呢?”程龙追问。 小刘有些迟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突然一张纸条递给面前,她疑惑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號码是183......” 刚说完对面的程龙確认了下,然后掛断了电话。 崔砚见小学姐疑惑的看向自己,耸了耸肩道:“这个手机號,除了家里给我打电话,外人是打不通的。” “原来这样呀!” 小刘恍然大悟,接著眼珠子一转,伸出手:“给我看看你手机!” “干嘛?”崔砚一脸警惕的看著她。 “你这什么表情!”小刘顿时不乐意了,“你这台爱疯3还是我送你的呢!” ..... 电视上,《大兵小將》的媒体记者见面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程龙被长枪短炮围在中央,一脸痛心疾首地开口:“我对现在的舆论氛围非常失望,抹黑和造谣成了攻击影片的工具。我呼吁电影行业,还是要以电影质量贏得观眾!” 话里虽没指名道姓,但行业內的人都清楚他意有所指。 “程龙大哥您好,” 网易搜狐的记者直接发问,丝毫没顾及这位国际巨星渐渐难看的脸色:“您提到电影质量,可现在观眾对《大兵小將》的评价似乎並不高。” “电影肯定是有意义的。” 程龙迅速调整神色,语气篤定:“可能有些观眾想看大场面,但这部电影探討的是和平,这才符合当下的世界主流价值观。而且春节档这样的影片,更適合全家人一起看。” 他脸上重归热情,拔高声音补充:“爱与和平才是世界的主流,我们中国观眾不要老是关注打打杀杀,要和世界主流价值观接轨!” “好了记者朋友们。”主持人见势不妙,连忙打圆场。“接下来有请程龙大哥为大家献唱《油菜花》!” 这几天,网上和媒体上关於《情书》的负面新闻没断过,却丝毫没影响观眾的观影热情。 大年初二,《情书》排片率回升至24%。即便女主的负面报导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但大年初一的票房已经说明了一切。 到了初二,票房直接恢復到2000万。 《阿凡达》的排片率则纹丝不动,不增不减。 毕竟衝著这部片子来的观眾,大多是奔著3d、巨幕和imax特效。 25%的排片占的全是高价值影厅,这天也拿回了2000万票房,仅比第一名的《情书》少十几万。 第三名的《大兵小將》就没这么好运了,受口碑拖累,单日票房拿下1100万,较之前直接下降200万。 最惨的当属《全城热恋》,单日票房仅收穫200万,彻底將华谊大小王心里那点微弱的希望击得粉碎。 几部影片的口碑,在豆瓣上也呈现出鲜明的差距。 《情书》斩获8.9的高分; 《大兵小將》拿到6.2分,堪堪过了及格线。 《全城热恋》则只有5.5分,彻底垫底。 著名影评人阿城观影后,在微博发布了一篇上千字的长评,专门对比春节档这两部同类型的爱情片:“《情书》是至纯至爱,让我们感受东方文化中对爱的含蓄的美感,《全城热恋》则是让我感受到什么叫快餐恋爱。” 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迅速被疯狂转发,评论区里网友的討论炸开了锅。 “《全城热恋》真的很失望,奔著明星去看,观影感受简直一言难尽。” “同意,我终於知道为什么看著那么彆扭了,我先看的《情书》然后看的《全城热恋》,那种落差太大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只喜欢看让我乐的,看了《情书》才知道,只是我没吃到真正的细糠。” “这么说吧,《情书》让你感受美,《全城热恋》只能当快餐吃!” “这比喻绝了!” 上映第六天,也就是大年初三,“快餐爱情”这个標籤彻底和《全城热恋》死死绑定。 不管是媒体报导还是网友评论区,这四个字出现的频率高得惊人。 “长田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裹著压抑的怒火,王长田却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抿了口热茶,语调慢悠悠的:“抱歉啊钟军兄弟,有话不妨直说。华谊可是影视圈的龙头老大,我们光线哪敢得罪?” “那这几天网上针对《全城热恋》的负面舆论,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王中军咬著牙,话里的火药味几乎要溢出来。 “哦?”王长田故作惊讶:“这话说的,过年公司里忙得脚不沾地,我都没空关注影视圈的动静。兄弟不妨和我说道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王中军气得太阳穴突突跳,心里把这个笑面虎骂了个狗血淋头。 装,接著装!这舆论引导的路子,一看就是你王长田的风格! 他强压著怒火,耐著性子解释:“行吧,大概就是两部片子之间有点误会,现在冒出不少负面报导……” “原来如此。”王长田適时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感嘆,紧接著便截住话头:“这样吧,我先让人去了解下情况。先这样?” “嘟嘟嘟——” 忙音骤然响起。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喂喂喂,” 王钟军大怒,对著手机咒骂,他自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不买自己面子。 两家同为京城传媒巨头,这些年对於对方的野心自然清楚地很。 尤其是这两年光线在电影领域蠢蠢欲动,可华谊仗著攥著京圈资源和港台人脉,愣是把光线死死拦在门外,半点机会都不给。 对方没有怨气,那才叫见鬼! “呵呵,你说休战就休战,是不是你们这些大院子弟横行霸道久了,真当所有人买你们帐!” 王长田嘿嘿笑了起来,他能想像到对方暴跳如雷的画面了。 华谊大小王在各种场合和宴会上对自己的各种提防、孤立。 这次能出一口恶气,当真痛快。 “不过,这小子,也够阴的!” 他想起那个把《全城热恋》钉死的评语——看这部电影,就像去会所里找爱情。 “快餐爱情”四个字彻底爆火,硬生生把《全城热恋》钉在了耻辱柱上,任凭华谊怎么公关都扯不下来。 想到这儿,王长田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手段,够狠,够准,也够毒。 要是崔砚听到这位大老王的腹誹,怕是得拍著大腿喊冤:“冤枉啊!我这可都是跟您老学的!” 想当年,一句“长得像从天上人间出来的”,直接让那位哑女花旦痛哭流涕,社会性死亡了好几年,自此事业一落千丈。 那可是王长田的成名之作。 第56章 登顶春节档,后续 从大年初一的舆论混战,《全城热恋》被全网的调侃嘲讽,口碑崩盘,被情侣放弃。 《情书》在高口碑下加持下,成了情侣的唯一选项。 台词的出圈,各种电影片段,更是在社交上爆火,让观影的主力军年轻群眾看《情书》成了一件潮流时髦的事情。 在年轻群体的带动和推荐下,其他年龄的观眾也开始走进影院《情书》优先级超过了《大兵小將》和《阿凡达》。 大年初三这天,《情书》以2500万的单日票房再创新高。 《阿凡达》以2100万票房微微上扬。。 《大兵小將》则再跌100万,单日票房仅有1000万,颓势尽显。 至於《全城热恋》,依旧只拿到200万票房,院线彻底失去耐心,悄悄將它的排片率从8%砍到4%,等於判了这部电影的“死刑”。 至此,上映仅六天的《情书》,票房正式迈入亿元大关。 “恭喜你啊,亿元大导演!” 票房数字出炉的第一时间,陈澈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还行吧,也就那么回事。” 崔砚捏著手机,嘴角疯狂上扬,却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矜持模样。 “切!” 陈澈希隔著电话都能脑补出他那欠揍的表情,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跟他快速沟通了后续的宣发安排,这才掛断电话。 “感觉跟做梦一样……老娘第一次当製片人,选的导演就这么牛逼!”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指尖还带著点发烫的温度。 今早看到票房数字的时候,她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老娘真是主角呀!” 接下来,《情书》的票房走势彻底走出了逆跌曲线,一路高歌猛进。 其他竞爭对手中,《阿凡达》作为划时代的特效巨製,早已跳出舆论纷爭,票房基本盘稳如泰山,不是任何营销能撼动的。 唯一能构成威胁的《大兵小將》,则彻底放弃了挣扎,老老实实收缩宣传战线,守著自己的基本盘,在宣传上再也不动歪心思了。 敏感的观眾很快发现,《大兵小將》的后续宣传里,没了程龙的身影。 无论是电视节目还是媒体见面会,这位国际巨星彻底消失。 不久后便有小道消息爆料,房祖名在美国高速飆车被警察拦截,搜查时发现敏感物品,已被拘留。 只是这条消息刚冒头,就被迅速压了下去,没掀起太大水花。 到了春节档最后一天(初八),返乡返工的年轻人群开始陆续返程,电影院的人流肉眼可见地变少。 《情书》的票房终於回落,稳稳停在了2000万单日票房。 即便如此,这部千禧年后最大的票房黑马,还是让所有专业机构的预测频频打脸。 从最初预估的1亿,然后1.5,到后来上调至2亿,再到如今不讲道理地衝击3亿关口。 春节档假期结束的第一天,作为四大门户网站中娱乐板块用户量最大的新浪娱乐,一打开首页,三条加黑加粗的標题便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 “《情书》登顶春节档,豪取2.4亿票房!” “国產票房最大黑马《情书》斩获春节档票房冠军!” “大三导演与国民小花旦联手,上演票房奇蹟!” 虽然是上班的第一天,但武汉作为刘亦飞的家乡,情书的路演现场还是来了上千人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这位家乡明星的支持。 甚至在路演结束的时候,还有源源不断的人群赶来支持。 非常给这位国民小花旦长脸。 “什么,不路演了?” 刘晓丽惊诧询问道。 “对,再这样下去没什么效果了!本来计划春节档就结束路演,但武汉毕竟是茜茜家乡,可以割一波韭菜!” “咳咳咳咳~” 崔砚诧异的看著,不断咳嗽的小刘:“你咋了” “你说话,你能不能好听点,什么叫割韭菜!” 小刘气的瞪大眼睛,抬腿就要踢他。 这臭男人嘴怎么討厌,明明是父老乡亲对自己的支持,话到他的嘴里怎么就这么难听。 “茜茜!別这么没大没小!” 刘晓丽看著自己闺女这样,立马呵斥。 “什么嘛,我比他大好吧!” 小刘不满的嘟囔著,別过脸去气哼哼的,一副不想理你们两个的样子。 “小崔,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你了,辛苦你了,感觉像做梦一样。” “我看见,现在这个票房数字,想想就感觉不真实!” 刘晓丽看著眼前的这个大男孩,越看越满意,想想那个票房数字嘴角越发压制不住。 “既然明天没有路演,都到这里,茜茜这边家人都在这,我们娘俩准备回去看望,你跟我们一块吧,好好招待你下。” 崔砚看著满脸热情堆著笑容的刘晓丽。 下意识的撇了一眼,这位小学姐抿了抿嘴不说话,白了自己一眼,很是识趣道:“不用了,春节一直没来得及回家,我准备回去回家一趟。” 刘晓丽一想也是,又连著挽留了几句,崔砚都委婉推脱了。 “其实……明天走也来得及呀。” 一声微弱的小奶音响起。 “嗯?” 崔砚和刘晓丽同时诧异看向小刘。 小刘被两人的目光看得一慌,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捋著头髮,小声嘟囔道:“我……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车內看著路边的景色不断倒退,坐在副驾驶上的小刘,一想起刚刚自己那不爭气那句话,恨不得穿越回去胖揍自己一顿。 “问问畅畅,让她帮我分析分析,那男人心里会怎么想!” 打开qq后,敲击著屏幕拼音,刚要发送,忽然发现春节这些天,畅畅没有给自己回过消息。 翻了翻聊天记录,全是春节这些天自己发过去分享的心情。 对方却没有回覆一句。 只有大年初一上午回復在忙后,对方再也没有回覆。 “畅畅,怎么了?” 她疑惑地挠了挠自己的脸蛋。 ....... 魔都的街头,隨著全国各地的打工族牛马,再次匯集,这个城市再次熙熙攘攘恢復了往日的繁华和人气。 xh区武康路附近的影院里,影厅的灯光暗下,光影在银幕上流转,正播放著这段时间火遍全城的《情书》。 这部片子在年轻人群体里的追捧程度,几乎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只是今天是节后上班第一天,又是大白天的场次,偌大的影厅里,零零散散只坐了十来个人。 黑暗中,最后一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此时一个年轻女人,她目光牢牢锁在银幕上。隨著画面里的光影起伏,眼睛一眨不眨。 剧情渐渐推进,女主刘子砚回到高中母校,跟著老师进入了图书馆,当得知学姐的名字是刘子砚时,靦腆的学妹们忽然变得兴奋起来。 原来学妹们在整理书籍时,意外发现了写著很多刘子砚名字的借书卡。 她们玩起来寻找刘子砚的游戏。 最高记录的人已经寻找到了87张。 女主急忙解释这些名字是同班一个男生写著。 “那个写你名字的人一定很喜欢你吧!”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会把你的名字写那么多遍呢。” 女主既尷尬又疑惑跟著老师逃离此地。 在学妹们的提醒下,心底开始隱隱怀疑,那段青涩过往里,或许曾悄悄藏著一段未被察觉的爱情。 ..... “他在两年前死了。” “登山时遇到了意外。” 电影画面里,房间光线昏暗,女主与老师站在门口。 门外,厚厚的白雪覆盖了整个世界,门框构成天然的画框,將室內的暖调与室外的纯白大雪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雪地反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的身影静立在明暗交界处,老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诉说一件寻常小事。 女主骤然愣住,自然下垂的手悄然攥紧了大衣衣角。没有號啕大哭,只有一种被瞬间抽空般的茫然,漫过眼底。 门外雪落的轻响,混著远处校园里模糊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黑暗角落的女人,心神狠狠一震,目光死死黏在银幕上。 女主对男主的印象,在死亡衝击下让所有被忽略过往,瞬间有了沉甸甸的重量。 电影中克制到极点的镜头,全藏在这无声的画面里,悄悄蔓延。 故事进入后半段,银幕上的画面转向一片苍茫雪山。 那是男主长眠的地方。 男主的未婚妻站在风雪中,望著远处的山峦,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发颤:“你好吗?我很好。你呢” 这句话恰好呼应了影片开头,她写给天国的信,最终却意外被女主收到。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只有微攥著围巾的手、发颤的声线,將对男主的思念、未尽的遗憾,还有终於释怀的坦然,一併揉进了漫天风雪里。 “你好吗?我很好,你呢”。 从来不是对故人的告別,而是与过去的自己和解。 空旷雪山中,男主未婚妻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却將东方美学独有的內敛与深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黑暗角落的女人,看到这里,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眼眶悄悄泛起热意。 银幕中的光影继续流转,很快便到了女主给陌生笔友, 也就是男主未婚妻,寄出最后一封信的片段。 信里写的,是她与男主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她脑海中关於他最后的记忆。 那时,她的父亲刚去世,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新学期开始,她没去学校,一直守在家里照顾母亲。 直到那天,和她同名的同学——男主,忽然来到她家门前,递给她一本《追忆似水年华》,请她帮忙带回学校图书馆。 两人在门口站著,相顾无言。 沉默间,男主瞥见了门上贴著的讣告。 “是哪位去世了?”他轻声问。 “我的爸爸。” 男主愣了愣,犹豫了片刻,最终只訥訥地说了句“节哀顺变”,语气里满是无措。 画面中,女主看著他手足无措、连安慰都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著点释然,又藏著少年少女间未说出口的青涩,在镜头里静静流淌。 “之后,他骑著自行车离开,那也是我们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女主寄出这封信后,那位陌生笔友——也就是男主的未婚妻,给她回了最后一封信。 隨信一同寄来的,还有此前两人来往的所有信件。 信上写著:“你在信中所写的回忆是属於你的。” “所以,我应该把它还给你。” 女主翻到信的下一页,上面的內容让她猛地一愣。 “他在借书卡上写的名字,真的是他自己的吗?” “嗯?” “什么意思?” 女主带著满心的疑惑继续读下去:“我总有一种感觉,他在借书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 “哎?” 故事终於来到尾声。 冰雪消融的季节里,一群高中母校的学妹结伴来到女主家门口。 女主疑惑地询问来意,学妹们笑著递过一本书。 正是当初那个与她同名的男生,托她带回图书馆的《追忆似水年华》。 “快,看看里面的借书卡!”学妹们兴奋地催促。 女主依言翻开,借书卡正面平平无奇地写著“刘子砚”三个字,与记忆里別无二致。 “背面,看背面!” 听到学妹们的提醒,她指尖微顿,缓缓將借书卡翻了过来。 一张用铅笔勾勒的女生头像,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在这时,温柔又极具穿透力的配乐骤然响起,旋律缠绕著画面,將所有暗藏的情愫彻底揭开。 影院里安静的观影人群瞬间被击中,灵魂仿佛受到震颤。 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暗恋、未说出口的心意、任由这份极致的温柔漫过心底。 ......... 电影落幕,灯光缓缓亮起,刘师师仍呆坐在座位上,满脸茫然。 “姐……我能有这样的机会,拍摄这样的作品吗?”她声音发颤,带著未散的鼻音,抬眼看向身旁的中年妇女。 蔡毅儂回过神,下意识想堆起平日的自信笑容,刚要开口安慰,却在看清刘师师的模样时,话语瞬间哽在了喉咙里。 眼前的女孩,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此刻白净的脸上满是泪痕,泪水还在不断往下掉。 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太多情绪,似祈求、似询问、似无助,似不甘、更似对演绎极致情感的浓烈渴望。 这一刻,蔡毅儂所有的精明算计、客套虚偽,都在这双含泪的眼睛前她沉默了。 她沉默了,作为一个影视人。 她自然懂电影,更懂这样的电影对於演员来说意味著什么。 尤其是《情书》对於女演员来说意味著什么。 她心自问,若是自己身为女演员,看见同时代的人演了这样的角色,会是什么心情? 哪怕明知道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不属於自己。 影院里的观眾陆续离场,脚步声与低语声渐渐远去。 只剩她们两人坐在原地,沉默被空气中未散的电影余韵包裹著,沉甸甸的。 第57章 大吉大利,金日开业 “什么,庆功宴?” 正在家吃饺子的崔砚接到王长田的电话,下意识看了下墙上掛的日历。 “不是还没下映吗?” “下映?” 电话那头的王长田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兄弟,没关係,庆功宴不一定非得等下映才办。”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再说了,现在《情书》的成绩这么亮眼,这会儿摆庆功宴,一是为了庆祝咱们这个项目大获成功; 二是借著这股热度再给电影添添火、壮壮声势,说不定还能再冲一波票房峰值。” “这样呀~” 崔砚放下筷子,摸了摸下巴,上辈子钻进短剧赛道,庆功宴?想啥呢。 短剧卷到每天盒饭都要精打细算,就为了扣出几万块钱利润。 短剧製作团队,卖给平台能赚几万块钱利润,已经是少数金字塔上层製作团队能做到的事。 大部分製作团队挣得的还是是製作费,也就是忽悠民间资本投资。 不过以前影视剧,忽悠的民间资本是真资本,短剧忽悠民间资本都是自以为有两个小钱老百姓,比如白领,小老板、起点某些网文作者。 听到电话另一头没应声,王长田忽然反应过来,语气无奈:“兄弟,庆功宴我来安排,你不用操心!” “那感情好。” “你倒真不客气。” 王长田掛了电话,想起崔砚那抠门算计的劲,摇了摇头嘟囔:“你这么小气,刘晓丽可不会同意闺女跟著你。” 这边,崔砚看著笑眯眯盯著自己的老妈,有些不自然地放下筷子,轻咳一声:“妈,钱我两个月还你。” “你这叫什么话?我们有手有脚,找你要什么钱!” “我公司还没开业,暂时不签演员。” “你跟我说这干嘛?莫名其妙。” “那就行。” 崔砚鬆了口气。 这次回来,他还要给亲戚补拜年。大姨家两个上学的表妹,拉著他说想上电视、想当明星,搞得他头都大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邻居家的芸芸姐吗?”母亲一脸期待地看著儿子。 “记得,她怎么了?”崔砚刚应完,忽然反应过来,警惕地盯著笑眯眯的老妈:“妈,我公司真不签演员,我还是光杆司令呢!” “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公司的事跟我有啥关係?” 母亲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可想到要讲的事,又强压下火气,扯出笑容,语气温和道:“你小时候不是挺喜欢芸芸的吗?过年我碰到她妈,聊起孩子们,我俩觉得你们挺合適,知根知底的……” “停停停!”崔砚连忙打断:“你可是老师,怎么还搞包办婚姻?” 母亲脸色一红,隨即嘴硬道:“什么包办婚姻?说得真难听!又不是不让你们先相处。” “芸芸姐我都忘了长啥样了,再说你也不知道人家同不同意,搁这一厢情愿多尷尬。” 崔砚擦了擦嘴语气吐槽道。 “谁说人家不同意?我有她qq,问过了,她说小时候挺喜欢你的。” “可拉倒吧!小时候她连块棒棒糖都不捨得让我舔一下,我才不信。” “你不是说忘了芸芸了吗?” 母亲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咳咳……这不是又想起来了嘛!” 崔砚尷尬地笑了笑。 “芸芸打小就水灵,现在长得更俊了,你看看!”母亲掏出照片递过来:“就瞅一眼!” “嗯,是挺好看的,戴著眼镜。” “戴眼镜怎么,说明人家上学时刻苦努力,再说了,现在芸芸考上我们区的一中老师。”母亲一脸欣喜的说完,见儿子无动於衷补充道:“有教编的奥!” “哇,这么厉害!那你儿子高攀不起呀!” 听这么儿子阴阳怪气,气的要个他一个脑瓜崩。 “妈,君子动口不动手。”崔砚连忙侧身躲开,笑嘻嘻地把照片推回去:“再说了,近视眼会遗传,你也不想你孙子早早近视吧?” “啊?还有这个说法?”母亲顿时愣住,脸上的怒气消了大半,满眼疑惑地看著他。 ,...... “大吉大利,金日开业!” 陈澈希看著门口堆得满满当当的花篮,笑得眉眼弯弯,整个人喜气洋洋的,转头冲刘亦飞扬声:“谢谢茜茜送的花篮!还一送就是八个,太破费啦!” 小刘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瞧见想见的人,便凑过去问:“崔砚呢?” “他呀?去门口迎人了!”陈澈希隨口答道。 “迎谁啊,有我重要吗?”小刘下意识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陈澈希和身旁的刘晓丽都用古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脸颊瞬间发烫,连忙摆手解释:“那个……我的意思是,我和我妈跟崔砚、澈希姐你,可都是过命的好朋友!” “那倒也是。”陈澈希点了点头 虽说一开始她是把娘俩当成肥羊,但一起经歷过重重风波后,早就把她们娘俩当成了亲近的自己人。 “茜茜,別耍小性子。”刘晓丽皱著眉,小声呵斥,“今天我们是过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这闺女越大越管不住了,自从长大学会喝酒,性子也越发跳脱。 “哈哈哈,我知道!”小刘尷尬地捋了捋头髮,赶紧岔开话题,眼睛瞟向办公室,故作惊嘆道:“呀,这办公室收拾得也太不错了吧,又亮堂又乾净!” “还行吧~” 陈澈希下意识摸了摸腰。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三人走到门口,就看到电梯打开走出一群人。 “恭喜,恭喜,开业大吉!” 王长田笑容满脸,走上前和陈澈希握了握手,看著金日开业的標语,心里嘀咕著:“都出品一个电影了,这才开业,也是蝎子拉屎头一份。” “王总,真实太赏脸了,花篮送...” 陈澈希突然噎住,因为发现没花篮。 “陈製片幸会,幸会,花篮在后面。” 身后的一个女人,飞快捕捉到这位尷尬笑容,上前堆笑道。 “我说呢~” 陈澈希诧异看著这个大波女人,胸前的宏伟让一向很有料的她,感到自愧不如。 只是大冬天还穿著露胸,这不怕冷? “陈总,我叫柳岩,希望以后有机会合作。”女人笑著伸出手,语气热络。 第58章 另一个小花 “我叫包贝尔,很高兴认识陈总!”柳岩话音刚落,身后一个光头男人立刻挤上来,满脸恭维地连连点头哈腰,“我太佩服您了,能製作出《情书》这样的神作!” 同公司的柳岩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时,电梯门再次“叮”地打开,呼啦啦又走出一群人。 “呀,王总来了!” 崔砚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迎上去,“刚去楼下接我老师和同学了,来晚了点。” “没事没事。” 王长田摆了摆手,笑眯眯冲崔砚身旁一个不修边幅、皮肤黝黑的老人打招呼:“田院长,您好。” “你好,王总。”田壮壮扯出一丝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崔砚的一群同学嘰嘰喳喳,好奇地打量著整个办公区域。 “挺大啊,我还以为就是个挤挤巴巴的小工作室呢。” 柴碧云坐在转椅上晃了晃,目光透过玻璃窗看向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 “人家还没毕业,就已经是亿元大导演,还开了公司。”澜晴子靠在桌边,语气里带著几分惆悵:“不知不觉,差距竟然拉得这么大了。” “彻底放弃吧,你的竞爭对手可太多了。”柴碧云促狭地瞥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澜晴子嘴硬道。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柴碧云笑了笑,没再戳破好友这点小心思。 “那位也真够厚脸皮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同学的小声吐槽。 “谁啊?”柴碧云和澜晴子同时一愣,转头顺著对方的手指望过去,两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草,她怎么来了!” “就刚才,身后还跟著一群助理,浩浩荡荡的。”同学补充道。 “崔砚,你怎么不邀请我呀?”清脆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崔砚转头看去,还没来的及反应,只见爽妹子笑嘻嘻地扑过来,一把搂住了崔砚的胳膊:“我们可是同学,我都生气了!” 她凑近了嗅了嗅,又诧异抬头:“咦,你身上好好闻!” 这一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王长田和光线的几位高管,还有光线旗下的一眾艺人。 北电来的几位老师,更是脸色一阵尷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刘微微张嘴,垂下的双手下意识的攥拳。 “早就听说这女孩性子跳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楠站在一旁,忍不住吶吶自语。 这话一出,光线的艺人们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倒不是他们没见识。 毕竟进了这圈子,参加的各种活动、宴会不少,镜头前个个是人模狗样,镜头还没开拍的时候,私下里的火爆热闹劲儿,一点不输金融圈的酒局。 至於那些组织的饭局酒局,就更是百无禁忌。 问题是,这他妈是开业的正式活动,不光有其他人,你学校的老师、同学都在这儿看著呢! 崔砚尷尬的看向眾人,尤其是看到小刘攥紧的双拳,立马不动声色挣脱开这位热情爽妹子,自己不记得这位关係很熟呀。 ..... 包厢里人声鼎沸,崔砚的同学们围坐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话题不是《情书》的票房奇蹟,就是对未来的畅想。 爽妹子坐在角落,目光扫过这群满脸青涩的同学,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 在她看来,这些还没真正踏入社会的人,聊的都是些不切实际的空话。 她的视线很快落在主位上的女人身上,对方哈哈大笑听著周围同学聊天。 “姐,崔砚,怎么还不过来!” “他在陪光线王总。” 陈澈希收敛笑容看著这位小花,长得倒是楚楚动人,笑起来甜甜的,一时之间也拿不准和崔砚的关係。 他没和自己说过,还有这个前女友呀。 “我上个洗手间。” 爽妹子低下头,眼珠子飞快转了一圈,堆起甜笑冲周围的同学们扬声道:“你们先吃著呀,我去趟洗手间,马上就回来!” “这位脸皮可真厚,崔砚跟她根本不熟。” 一位同学看著爽妹子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吐槽道。 “扯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学表演的,犯不著跟她套近乎。” “这位小花和崔砚不熟吗?” 陈澈希有些诧异,转头看向身旁的张若云——没错,他也来了。 崔砚给他打了个电话后,他整整一宿没合眼,第二天顶著黑眼圈跟著同学队伍来了,让他诧异的是同学们好像忘了自己这事,这让他鬆了口气。 “怎么,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瓜?”见张若云有些迟疑,澜晴子笑著调侃。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张若云摇了摇头,缓缓开口:“军训的时候,她跟崔砚表过白。” “当时崔砚没搭理她。” “什么?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柴碧云立刻凑过来,满脸八卦。 “不对啊,她不是军训半天就走了吗?”澜晴子皱著眉疑惑。 “就是走的那中午。”张若云补充:“她捂著肚子说不舒服,是崔砚背著她去的医务室。” “事后崔砚还跟我吐槽,说遇到个不正常的,刚认识不到半天就交往,脑子肯定有问题。” “哈哈哈,笑死我了!” “崔砚也太没情趣了吧!” ..... “亦飞。” “叫我茜茜就好啦。” 王长田扶了扶眼镜,笑著开口:“说起来,我和你妈也算是老熟人了。” 崔砚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心里早就凭著后世的信息猜出了一二。 “是吗?妈咪从没和我说过哎。”小刘喝得脸颊通红,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身旁的刘晓丽。 “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刘晓丽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敷衍。 见刘晓丽不愿多提,王长田也识趣地呵呵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转向小刘,语气诚恳:“茜茜,恭喜你,这次算是王者归来了。” 这话一出,光线的一眾隨行人员都下意识点头附和。 “这何止是王者归来,简直是天神下凡!”柳岩在心里暗自嘀咕,看著眼前脸蛋通红、还在傻乐的姑娘,忍不住嘆气——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老天爷能不能把她的好运气分自己一点。 “哪有那么厉害,都是运气好罢了。”小刘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虽说私下里刷到网上的吹捧,她也会偷偷傻乐好一阵子,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是知道拿捏分寸的。 “要说厉害,那也是崔砚厉害,毕竟他可是导演呢。” 小刘说著,举起酒杯看向一旁偷偷抿果汁的崔砚,“来,大导演,我敬你一个!別总喝果汁呀。” 崔砚心里暗自吐槽:你懂什么,不多喝点果汁压压酒味,等会儿吐了怎么办。他抬眼看向小脸通红,眼神却依旧亮晶晶的小刘,只觉得头疼。 这姑娘怎么逮著机会就想灌自己,他这边既要应付王长田这个老狐狸,还要招架她,简直分身乏术。 “咳咳,是这样!” 忽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妹子快步走了进来。 “哈嘍,崔砚!”她扬声打了个招呼,目光径直锁定目標。 隨即看向崔砚身边的柳岩,语气自然地开口:“这位姐,往那边一点唄。” 柳岩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座位。 等她反应过来,才后知后觉地皱眉:不对,我为啥要听她的? 可还没等她开口,就见那妹子已经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崔砚旁边。 包厢里的座位本就挤,她这一坐,几乎是整个人都紧靠在崔砚的右臂上。 第59章 下一步电影 崔砚诧异的看著这位不请自来的小花,手臂微微用力,想从她的牵制里抽出来。 可刚一动,就感觉到胳膊被死死攥住了。 爽妹子脸上掛著甜得发腻的笑容,扑闪著大眼睛看向另一头的王长田,抬手招了招:“王总你好呀!我好久没见到崔砚这位老同学了,特意过来聊两句,你见谅呀。” “没事。”王长田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闹剧,下意识瞥向刘晓丽母女。 女神倒是面色波澜不惊,女儿眼底的秋波却骤然变得锋利起来,握著酒杯的手指悄悄收紧。 爽妹子说完,又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甜笑,转头冲田壮壮几位老师规规矩矩打了招呼。 田壮壮和其他老师对视一眼,无奈地露出苦笑,只能点头应下。 至於包厢里其他人,她也只是草草点头笑了下,敷衍得明显。 “你弄疼我了。”崔砚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 “什么?”爽妹子刚给自己倒完酒,闻言疑惑地看向他。 “你手抓得太用力了。”崔砚指了指被她攥过的胳膊。 “昂昂,不好意思!”她吐了吐舌头,脸上带著歉意,手上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鬆开,隨即又笑著夸讚:“哈哈,崔砚你是不是经常健身呀?胳膊好结实。” 崔砚愣了下,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跳跃。 “就是你胳膊真的很结实呀。”爽妹子自顾自接话,想起什么似的噗嗤一笑,转头冲包厢里眾人扬声道:“你们都不知道吧?崔砚刚开学的时候瘦得跟竹竿似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 当时我不舒服,他一口气抱著我去医院,可把我嚇一跳呢!”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大多数人脸上露出八卦的神色,有几个甚至眼睛一亮,明显兴奋起来,隨即又察觉这样不太妥当,连忙垂头喝果汁掩饰。 “修罗场。”柳岩小声嘀咕,声线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偏偏又透著几分兴奋。 “呵,这可不算,这姑娘实力不够。” “嗯?”柳岩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光头,只见他脸上笑呵呵,一副没察觉气氛异样的样子。 包贝尔转过头,微微侧过身。柳岩见状,下意识俯下身凑近。 “我说,这姑娘的小聪明太外露了,算不上那位的威胁。” 柳岩诧异地看向他,就见这光头笑得像尊弥勒佛,半点看不出心思。 旁人瞧著,只当两人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你別乱说,我可抱不动,你当时那么重!” 崔砚不动声色地把酒杯推到爽妹子跟前,他是真喝不动了。 “嘿嘿嘿……” “哈哈。” 眾人一阵低笑。 眾人嘿嘿直乐,果然便见这位爽妹子,脸色僵硬起来。 “我哪有那么重!当时就是有点婴儿肥而已。”爽妹子不服气地嘟囔。 “那我也抱不动。”崔砚坚持道。 “那谁送我去医务室的?” “是我。”崔砚抿了口果汁,刚才喝得太猛,得压一压酒劲,瞥见爽妹子嘴角勾起的得意笑容,立马补充:“但不是抱著,是背著。” “有啥区別?”爽妹子轻哼一声,抬眼得意地瞟了对面的小刘一眼。 “当然有。”崔砚抬手一指小刘,语气坦然,“我只抱过你学姐。” 唰的一下,满桌人的目光全集中到了小刘身上。 小刘本来气得牙痒痒——这学妹也太不矜持了,至於这么上赶著吗?还有崔砚这臭男人,就不知道反抗一下!心里正暗暗给崔砚扎小人,冷不丁被这么一指,顿时慌了神。 “啊?你说什么!”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忙脚乱端起果汁猛喝了一大口,眼神滋溜乱转,不敢直视周围的目光。 “就我们拍电影时,掉下去的那个大坑里啊。”崔砚一脸理所当然,“当时天寒地冻,我们抱团取暖,难道你忘了?”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个!”小刘猛地鬆了口气,放下果汁杯,强装镇定地振振有词,“你早说嘛,刚才那话多容易让人误会!” 可话虽如此,她却忍不住嘀咕:“奇怪,脸怎么这么烧得慌……” 眾人看著这位国民小花旦一边说著,一边抬手扇著小脸蛋降温,眼神里满是玩味。 “茜茜,当时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们坠坑的事,可担心坏了。”王长田突然开口,一脸感嘆:“还是你福大命大,这份努力也总算得到了回报!” “是呀是呀。”跟著来的光线高管连忙附和。 “我当时还以为是假消息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真是嚇我一跳!”柳岩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胸前的起伏惹得桌上几位男士眼神都直了。 “谁说不是呢!”有人跟著附和。 “亦飞福大命大,是个好孩子。”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田壮壮,忽然冲小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认可与鼓励。 “谢谢院长!”小刘连忙坐直身子,语气带著几分真诚的雀跃,“您可是我最崇拜的人之一!” “哦?才之一呀?”田壮壮难得开起了玩笑,语气带著点调侃。 “为什么不是唯一!” “对呀,还有谁呢?” 另一个老师开完玩笑道。 “当然还有,我家人,比如我妈咪、姥姥、姥爷、小姨、舅舅、爷爷...” 小刘很是一脸认真的竖数著。 “行了,行了,可以了。” 刘晓丽有些尷尬的打断了她。 “这不是院长想听吗?” 小刘眼里闪过狡黠微光。 “哈哈哈...”田壮壮笑著摇了摇头 他对小刘的初始印象,本也寻常——上学时就忙著拍电视剧,早早火遍全国,常年见不到人影,在他眼里,和那些一心扑在名利上的女学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作为第五代导演,田壮壮本就瞧不上电视剧,哪怕知道这学生名气大,在他心里也掀不起什么波澜,只当是第二个“小燕子”。 可《情书》彻底改变了他的看法。 电影里,里面这位学生的表演质朴情感的流露自然不刻意,让他打心底里欣赏。 这才是他认可的作品。 “下一步电影,想好拍啥了吗?” 田壮壮点上一颗烟,深吸一口吐出后,突然问道。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顿时放下筷子,看向这位惊才绝艷的大男孩。 没错现在媒体,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如同15前姜文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位大男孩还是学生就拿出了这样的作品。 崔砚微微一愣,忽然胳膊一紧,低头一看清纯的小脸蛋眨著大眼睛看著他。 第60章 愿景规划 “下一个项目,投资可能有些大。”崔砚开口说道。 “项目?”田壮壮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显然对这个过於商业化的词不太感冒。 “是,作品。”崔砚反应极快,立刻改口。他心里门儿清,这位第五代导演对电影的情怀和执念,和他们这些后辈不一样。 王长田扶了扶眼镜,没吭声,只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的高管。 那高管心领神会,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崔砚,我好喜欢你的《情书》!能不能” 眾人心里齐齐暗道:果然,这茬又绕回来了。 “喜欢就多看几遍。”崔砚隨口应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对了,电影票你买了几张?” “一张?”爽妹子愣了愣,下意识地回答。 “那回去记得包场支持下。”崔砚接著说道,眼睛忽然亮了亮,又补充道:“对了,你认识的明星朋友不少吧?” “还行。”爽妹子老实点头,眼神里还有点迷糊,没跟上他的思路。 “那可得麻烦你帮忙推荐推荐,然后再博客或者微博上跟粉丝们安利一下,多谢多谢!”崔砚一脸热切。 这位小花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尤其是她那群《新流星》的死忠粉可不少。 这波操作下来,万一多卖出几十万张票呢。 “好,好吧!我刚开通微博。” 爽妹子有些鬱闷的低下头。 小刘暗暗偷笑看著,知道吃瘪了吧,这傢伙走路开著自动拾取,不捡钱就亏钱的傢伙,还想占他便宜。 .... 走出尚品江南,看著一脸阴沉的爽妹子被司机助理接走。 人群中传来低笑。 “终於,有人能治她了!” “崔砚就是治矫情的克星。” “不过,爽妹子还是挺漂亮的,就是...” “就是太瘦了是吧!” 张若云嘿嘿一笑,冲另一个男同学人挤眉弄眼。 ..... 崔砚回去后,直接请了一个长假,这次倒是很顺利。 不顺利不行呀。 现在那些导演系老师,看到他那可是欣慰的同时压力山大。 上一次让他们感到压力山大的是程耳《犯罪分子》。” 会议室里,陈澈希將一份人员架构表推到会议桌中央: “目前公司核心部门的架构已基本搭建完成。財务、人力这两大职能板块,通过外部招聘与標准化流程搭建,已能满足现阶段运营需求。” “製片与宣发体系的完善,我们擬定了两条並行路径:內部培养,老带新跟隨项目实操歷练。外部挖人,锁定行业內具备成熟项目经验的资深人才,快速补足业务短板。” “至於薪酬考核、职级晋升、股权激励这类精细化制度,现阶段尚不成熟,建议伴隨公司业务扩张与项目落地,同步叠代完善。” 陈澈希说著看向主位上优哉游哉的崔砚,她清了清嗓子道:“现在我们必须明確公司的发展规划,主业到底是什么。” “结合当前公司的资本体量与抗风险能力,我建议將小成本喜剧类型片作为主营业务切入点。 这类项目具备投资可控、受眾基数大、票房回本周期短的特点,能以较低风险完成前期的原始积累与市场验证,同时稳步铺开发行渠道与行业资源网络。 公司现金流稳定、团队作战能力成熟、行业话语权提升后,再逐步操盘中大体量的多元化类型片项目,实现业务阶梯式升级。 另外,我主张將新人团队挖掘与孵化作为核心竞爭力来打造。 我们应当建立新人项目评估,对有潜力的新人导演及其原创剧本进行考察。而不是一味地的追求市场上成功者。” 说完,陈澈希瞅了崔砚一眼,努了努嘴,示意自己已经匯报完毕。 “说的不错。”崔砚摸著下巴,看著这位未来第一女製片人:“你提的这些我基本都同意,尤其是建立新人项目评估机制这一点,只有同步把製片团队培养起来,我们在项目的全流程把控上,才有真正的主动权。” 崔砚说到这看见陈澈希咧嘴笑起,也跟著笑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投向窗外的车水马龙,朝阳刚刚升起,金色的晨光洒在他身上,仿佛跟著太阳一同舒展升腾,他转头看向会议室里的眾人: “不过,我们身为行业的新入局者,不能死气沉沉,还是要有更大的愿景。” “愿景?” 会议室里的人都微微一愣,这个词既熟悉又陌生。 在当下的影视圈,大家更习惯谈论票房、档期、资源置换,愿景二字显得格外时髦,又格外遥远。 这么高大上的词和他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公司似乎没什么关係。 “如烟,把文件发下去。”崔砚吩咐道。 “好的,董事长。”戴著眼镜的女秘书立刻上前,將手中的厚厚文稿逐一分发到每个人面前。 “接下来,公司的核心项目將围绕四大板块展开——新文化、新神话、新传说、新科幻。” 会议室里眾人低头翻阅文件,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起彼伏,没人打断他的话。 “这四大板块,我们先以电影为核心切入点,先打造出具备影响力的头部內容ip。” “电影出圈后,同步开发同名游戏、系列动漫、动画电影、衍生电视剧。” “下游延伸至產品周边,比如主题玩具、手办、文具、服饰联名等,形成內容+消费的闭环。” 陈澈希盯著文件里各板块的对应说明页,思维忽然一下子开阔起来。 先不管这些规划能不能落地,算不算夸下海口,单看文件里的整体理念和构想,实在是太超前、太酷了! “新文化,核心是挖掘古代人物与事件,通过全新演绎赋予新解读,焕发其当代魅力。” “新神话和新传说,都是基於传统文化ip的创新改编。既有国民认知基础,又有足够的创新空间。” “两者的区別在於,新神话聚焦神话故事,比如《山海经》《搜神记》、中原崑崙、南方楚辞、蜀山传说、西游体系这些先民神话或传统神话。” “新传说则侧重民间志怪,像《酉阳杂俎》《子不语》《聊斋志异》这类文本。比如《白娘子》,可以单独围绕白娘子和小青友情重构故事,在保留原著內核精神的前提下,用现代视角和敘事方式重新解构。” “至於新科幻,是瞄准长远市场的布局,主打高概念、高壁垒內容,打造差异化优势,为未来抢占行业高地。” “当然科幻分软科幻和硬科幻,我们可以先从软科幻开始,比如我下一个项目。” 说到这,崔砚突然想起《三体》,接著又想到《流浪地球》,然后又想到刘慈欣。 “不行,得赶紧打听下大刘,他手里的版权是不是已经卖出去了。” 一想到大刘可能早已卖出版权,他就一阵心痛,仿佛上百亿资產在眼前长了翅膀飞走。 “小刘保佑我!你本家这位叔叔,不能没有我这个伯乐呀!!!” 第61章 情书庆功序曲 (求追读月票) 陈澈希回到办公室,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努力让自己清醒些:“疯了,真是疯了,我竟然会相信这傢伙。” 说实话,刚才崔砚描绘的那些愿景计划,听得她目眩神迷,心里满是嚮往,恨不得立刻擼起袖子加油干。 可冷静下来后,又隱隱觉得,这牛皮吹得实在太过了。 她的判断依据很实在:现在的影视大盘,根本撑不起这样的计划。 刚刚过去的2009年,全国总票房才63亿,其中进口片就占了一半,电影市场的盘子实在太小了。 虽说影视行业的影响力,不是其他行业能比的。 尤其是电影作为文化產品,能跨越国界,自诞生起就是个能联通各方的行业,撬动的资源和关係也绝非普通行业可比……可再怎么说,也得贴合当下的市场体量来啊。 “崔砚,到底哪来的信心,市场增长速度要是跟不上项目推出的规模,那乐子就大了!” .... 春节结束后,电影大盘迅速增长的趋势陡然下降,8天时间总揽4亿票房,这个成绩在报导后,引得各大影视公司侧目。 要知道去年总票房才63亿,今年春节档总共才8天就拿下去年接近十五分之一。 “谨言,《情书》的票房今天票房突破3亿了。” 北电本科系09级教室中,开学的第一天这些名利场的候选者嘰嘰喳喳的聊著天。 聊著聊著就从剧组奇闻八卦,转移到电影上去了。 现在的电影逼格还是高於电视剧的,作为名利场的候选者,对於电影总有一种莫名的神圣嚮往。 无论是出於对艺术的追求,还是对镁光灯聚焦的嚮往,这些刚踏入这所明星摇篮的学生,一谈起电影便两眼放光。 在电影大盘上搅动风云的《情书》,这段时间谈论的是最多的, 这部片子上映后,先后击败了云集港台明星的《全城热恋》,还有程龙主演的《大兵小將》。 这可是一部全员北电班底製作的作品,导演更是他们大三导演系的学长。 北电的学生们说起这事就感觉目眩神迷。 要知道,被击败的那两部电影里的明星,可都是他们从小到大可望不可即的偶像啊。 “我今早上就知道了~”吴谨言拖著下巴,晃了晃手里的爱疯3。 “早知道那天我就去报名了。”一位女生满脸懊悔,嘆了口气。 “你可得了吧,女主本来就是亦飞学姐的,你再报一百次名也没用!”另一个女生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怎么,去面试报名就一定是冲女主呀?” 女生立马翻脸回击:“你这么嚮往女主,別说电影里了,我咋瞅著咱们班的短片作业,你连个女主边儿都没摸著过。” 话音刚落,两个女生就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最后还是周围的同学连忙伸手把她们拉开,才算平息了这场小风波。 “很羡慕亦飞学姐对吧?” 一声淡淡的调侃飘过来,吴谨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冲同桌道:“废话,现在北电錶演系的女生,谁不羡慕得要死?” 她说著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对,我说错了?” “嗯?”张云龙一脸疑惑地看著她。 “还包括中戏和北舞的女生!”吴谨言说完,忍不住哈哈一笑。 “那倒也是。”张云龙摸了摸后脑勺,跟著嘿嘿一笑。 “不过我知道,现在谁的心情最复杂!” 吴谨言和张云龙闻声回头,只见他们09级的系花李纯正拿著小镜子,对著自己左照右看,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李纯,你说谁啊?”两人异口同声地追问。 李纯放下镜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还能有谁?崔砚学长的女朋友唄。” “崔砚学长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吴谨言皱著眉头,一脸疑惑地嘀咕。 忽然,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哦!这倒也是!真不知道那位学姐是什么心情!” ...... 京城朝阳区的一家影院里,电影的片尾字幕正缓缓滚动。 影厅的中央座位上孤零零坐著的一个女生。 她呆呆地望著屏幕,紧紧的咬著嘴角,力道大得让唇瓣都被咬破,一丝殷红的血水顺著唇角缓缓渗出来,滴落在衣襟上。 可女生像是毫无察觉,目光依旧胶著在暗下去的银幕上,连眨眼的频率都慢了半拍,周身漫著一股冷寂的滯涩感。 “小姐,我们该走了。”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从影厅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滚!” 女生的声音很轻,却像受伤母兽的嘶吼,裹著寒意的戾气,骤然划破影厅的寂静。 男人身形微微一滯,目光落在她嘴角的血跡上,心头一紧。 往日里这位小姐总是带著甜软的神情,此刻眼底却翻涌著近乎要吃人的怒火,身躯微微都颤抖。 他到了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终究只是诺诺地应了一声,脚步放轻地退回到角落。 影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片尾字幕滚动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交杂,衬得那抹血跡愈发刺目。 .... 京城钓鱼台国宾馆外,今天格外热闹。各路狗仔和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早早守在入口两侧,目光紧紧盯著大门方向。 “谁选的庆功宴场地?简直是个天才!” 一位蹲守的狗仔,瞥了眼宾馆外悬掛的偌大庆功横幅,忍不住低声感嘆。 这话立刻引得身旁几位同行连连点头附和。 “会不会是那位小花旦的主意?”有人压低声音问道。 “你说刘亦飞?” “除了她还有谁?” “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是她的意思!”另一个狗仔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捕捉到了绝佳素材,瞬间兴奋地搓了搓手,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报导標题。 “为啥这么说啊?”旁边一个刚入行的年轻狗仔一脸懵懂看著几位同行打暗语。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嘿嘿一笑,没理会这个新入行同类。 “妈咪,为什么选在这个地方。” 国宾馆的一个房间里,小刘烦躁的抓了下头髮。 第62章 庆功酒暖,暗流涌动 “这里怎么了?” “这里……” 小刘顿时语塞,一个字也说不下去。 刘晓丽摇了摇头,她自然清楚女儿的心情。 不过宴会定在这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有些情绪,只適合藏在心里,说出来了反倒显得矫情。 “噹噹!” 敲门声忽然响起。 刘晓丽起身拉开门,看清门外的人,脸上露出的笑容:“茜茜,你看谁来了!” “谁呀?” 正暗自鬱闷的小刘迷迷糊糊抬起头,忽然眼前一黑,一双冰凉温润的手掌覆了上来。 “猜猜我是谁?” 一道刻意压低、苍老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畅畅唄。” 小刘轻哼一声,感受著覆在眼上的手掌微微一颤,抬手拨开,转身就看见身后笑盈盈的舒畅。 “你咋猜出来的!”舒畅垮了脸,有些纳闷:“我这段时间练台词,拿捏得进步好多,明明没什么瑕疵的。” “谁让你用的是天山童姥的声线。”小刘说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噗嗤一声笑出来,眼珠子忍不住往舒畅的头髮上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好哇,你敢嘲笑我!” 舒畅察觉这眼神,瞬间大怒当即扑上去上下其手地挠她痒痒。 “別闹別闹!畅畅饶了我吧!”小刘笑得直躲,慌忙护住身前。 “这是品牌方的高定礼服!” 两人闹作一团,没一会儿小刘就告饶投降。 舒畅得意地看著瘫在沙发上捂著肚子笑到抽搐的好友,忍不住轻哼一声。 茜茜的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 “行了,我都没怎么动手。” “那你別做这种动作。” 小刘揉了揉自己发僵的笑脸。 .... 小刘坐在化妆镜前,普拉达的专业妆造团队正围著她忙碌。 化妆师细细勾勒眉形,造型师调整髮型,助理则小心翼翼整理著配饰。 舒畅在一旁看得眼热。这可不是明星自己买的秀款成衣,或者不知道从哪没听说过的品牌所谓的高定。 而是高奢品牌方官方直供的全套造型服务。 这种待遇,要么是品牌深度合作者,要么是顶级vip客户才能拥有,她这位闺蜜属於哪一类,答案显而易见。 “畅畅,这段时间你怎么……” 听到闺蜜带著疑惑的问话,舒畅脸上掠过一丝尷尬,下意识地捋了捋额前不存在的髮丝。 她总不能说前段时间被你弄得道心不稳,竟然嫉妒天魔入住身躯。 “咳咳,那段时间不舒服,一直没看手机。” “哦,原来是这样呀。” 小刘恍然大悟,转而面露关切:“身体好点了吗,生的什么病呀!” “可能是发烧吧!” “可能?” .... 此时宴会大厅中,流光溢彩,瀰漫著奢靡的氛围。 那些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在学校和剧组里討论的行业大佬,此刻正三五成群地围坐交谈,或是端著高脚杯站在角落寒暄。 杯觥交错间,红酒的猩红与高脚杯的剔透相映,明艷动人的女明星们穿梭其间,裙摆摇曳生姿,带起一阵香风,偶尔传来的银铃般的笑声,更添几分浮华感。 这阵仗让一向大大咧咧的澜晴子瞬间没了底气,缩著肩膀坐下眼神不时瞄向周围。 张若云看她这样,忍不住嘿嘿一笑,悄悄挪到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道:“呦,这不是咱们07级表演本科系班花姐姐吗?” 他说著,还衝她挤了挤眼:“大美女,拿出你平时懟人的劲儿来,气势得端住啊~”。 “我不想理你!” 澜晴子压低声音懟了一句,说著刻意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局促不安。 “別紧张,就当来长见识的,没人会注意咱们,放轻鬆点。” 柴碧云没好气地白了张若云一眼。这位京圈小爷,就算家里出了变故,经歷的圈內场合怎么能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比。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突然穿透了宴会厅的喧囂。 眾人闻声齐刷刷扭头望向门口。 中影董事长韩三平走在最前头,身后跟著浩浩荡荡一行人,王钟军和於东一左一右伴在他身侧,活脱脱像两尊护法,三人谈笑风生地迈步进来。 王长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隨即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不请自来,王总不会不欢迎吧?”韩三平率先伸出手,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两人握了握手,韩三平抬手拍了拍这位圈內老狐狸的肩膀。 “怎么会!韩董大驾光临,简直让这里蓬蓽生辉!”王长田嘴上说著极尽恭维的话,心里却暗自嘀咕:我是怕你尷尬啊! 不过一想自己慧眼识珠,从中影手里抢下了项目,打响了公司进军电影的第一枪,他嘴角的弧度便忍不住愈发上扬。 “於东、钟军兄弟,实在是没想到两位百忙之中还这么给面子。 “再忙也要来,毕竟这是光线发行的作品,如此的成功,我也替长田兄感到高兴,电影大盘越来越好,正是需要光线这样的玩家,一起为中国电影行业贡献力量!” 於东笑呵呵说著,胖乎乎的脸上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 这话听著冠冕堂皇,可字里行间的阴阳怪气却藏不住的酸味嘲讽,在场的都是人精,刚入耳摸就听出来了。 韩三平皱了皱眉,轻微地摇了摇头。 王钟军笑了笑,心里听著虽然也很舒服,但看向於东眼神微微有些不屑,心道:“要不是韩董扶持你这个老属下,有什么资格能和华谊爭。”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上面的意图,毕竟华谊在內地电影市场的势力太大了。 看向王长田的眼神就严肃多了,在他心里这位本家才是最大的对手。 这个老狐狸这么多年深耕传媒,加上不输自己的背景和资金来源。 一想到这个就头大。 “长田兄弟,还是那句话,恭喜你,电影上映就是靠质量说话,输了不丟人,你的眼光厉害!” 王钟军竖了竖大拇指。 王长田听到这话,下意识抬了抬眼镜框,看著这位影视圈民营老大,笑了笑连忙道:“运气,都是运气”。 ...... 崔砚正和姜文探討著电影艺术,正激烈討论上头,最后谁也说说服不了谁。 最终姜文气得瞪圆了眼睛,死死盯了他几秒,才闷声道:“我去上个厕所。” 崔砚意犹未尽地咂么了下嘴,看著对方落荒而逃背影略有些可惜。 自己还没尽兴呢。 突然一阵香风裹挟著清丽又娇俏的声音:“导演,你好,能认识你吗” 女子面若桃花,酥胸微颤,两只藕臂举在面前,手上拿著高脚杯红酒,冲他俏皮地眨著眼睛。 “大导演,这段日子小女子可是仰慕你很久了。” 崔砚看著这位家乡女明星,想到了老妈的评价。 第63章 名利场,牡丹绽放 “大导演,或者我叫您崔总,您不会不给面子吧!” 女人眼波流转,媚態横生,嘴角勾著娇俏的笑,直勾勾地看著他。。 “怎么会。”崔砚笑了笑,伸手接过酒杯,轻轻示意:“从小看你电视剧长大的,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女人闻言,脸上的嫣然笑意瞬间僵住,神色微微一滯。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陡然翻涌的鬱结之气,仰头跟著抿了一口红酒。喉咙轻轻滚动,鬱结之气似乎也隨著酒液一同咽了下去。 “討厌,冰冰哪有你说的那么老。” “那倒没有。”崔砚耸了耸肩,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看著她轻笑道,“在这现场里,就属你美得夺人心魄,只是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你。” 他说著,转头扫了一眼华谊聚集的那一桌。那边谈笑风生的人群里,黄教主刚好捕捉到他的目光,当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冲他举了举手里的酒杯。 “呵呵呵……”冰冰笑得眉眼弯弯,声音里都透著几分娇俏:“崔总不愧是《情书》的导演,眼光就是这么让人信服。” 这话要是从普通男人嘴里说出来,她只会觉得是諂媚奉承,可偏偏出自崔砚。 这个刚出道就才气纵横、引得整个业內惊嘆的导演之口。 心中的欢喜和被认可的满足感瞬间涌了上来,让她连眼角的笑意都变得真切了几分。 崔砚笑了笑,拿起高脚杯隔空示意了一下,转过头道:“说句实话,我还挺期待能和冰姐合作一次,说不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是吗?” 范冰冰先是一愣,隨即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当即上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急不可待:“此话当真?” 崔砚猝不及防间,只觉胸前传来一阵柔软的压迫感。 他下意识用余光瞥了一眼,好傢伙,两人这距离实在太近,对方的波涛汹涌直接贴上来了。 他又飞快用余光扫过四周,果不其然,宴会厅里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著这边,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不远处的角落里,张若云看得眼睛都直了,张大嘴巴,兴奋地戳了戳身边的澜晴子,压低声音嚷嚷:“快看快看,有好戏看了!” 澜晴子迷糊的转过头,顺著他目光看去,不由得瞪大眼睛:“我去~崔砚要被老女人潜规则了。” “这个浪蹄子,又在发浪了。” 李冰冰目光冷冷锁著不远处的对手,面无表情地低骂了一句。 桌旁坐著的华谊艺人闻声,纷纷低下头,眼神相互碰了碰,嘴角噙著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却没一个人接话。 不管是还留在华谊的,还是已经离开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想当年两位“冰冰”同在公司,为了爭夺屈指可数的优质项目,那可是撕得跟泼妇似的,半点体面都不讲。 赶上项目评审会,两人能轮著在会议室里哭哭啼啼,一个说自己为公司鞠躬尽瘁,资源却总被偏待;一个控诉对方抢戏截胡,踩著自己往上爬。 每次这时候公司大小王脸色气得青一阵红一阵。其他人低著头,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阵仗,才叫一个精彩,每年的上演的几场大戏,比投资拍的电影都有看头。 说起来,华谊眾人还挺怀念吃瓜那些岁月。 可惜资源终究有限,就算是华谊这样的巨头,也容不下两个野心勃勃的顶级大花。最后落了下风的那一个,前两年乾脆解约走人,公司里这才消停了不少。 “人家发浪,男人喜欢,这不就是她魅力的证明,你这是嫉妒吗?” 一道沙哑慵懒的女声漫不经心地飘过来,带著几分戏謔。 周迅夹著细长的女士香菸,指尖轻轻一弹,抖落一点菸灰,又缓缓吐出烟圈,转头看向身旁的黄晓明:“晓明,我说的对吗?” “亦飞这次在《情书》里演得真不错。” 看著黄晓明生硬岔开话题的模样,周迅忍不住轻笑一声,倒也不意外。 这位可是圈內出了名的滑头,不管什么社交场合,主打一个不得罪人,別想他嘴里听到半句得罪人的话。 李冰冰压根没理会周迅这话。自从当年金马奖,她挤掉周迅《风声》的名额拿下影后,两人之间就彻底撕破了脸。 不过从那之后她也懒得和对方针锋相对。 “你干嘛去!” 任泉看著好友起身,疑惑道。 “认识下,这位让行业內惊嘆的大男孩。” ..... “艹,这帮人看什么看,没见过两个人正常聊天吗?” 崔砚在心里暗骂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借著抬手抿酒的动作,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 范冰冰反应过来,捂嘴娇笑地,看著这帅气的大男孩,强压下心里那玩闹的心思。 “那大导演,什么时候开机呀?冰冰提前准备下。”范冰冰眉眼带笑,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期待。 “准备什么呀,妹妹。”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李冰冰端著高脚杯缓步走近,眉宇间透著一股利落的英气,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崔总你好,你的《情书》我看了不止一遍,拍得真好。”她说著,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崔砚顺势抬手与她交握,两人轻轻一握便鬆开。 范冰冰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可也就短短两秒,她脸上又重新掛上了那副娇俏明媚的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是啊,到底准备什么呀?”李冰冰故作好奇地追问,目光却意有所指地在范冰冰身上打了个转。 “刚刚和范冰冰小姐聊了几句,觉得她的气质很適合我之后规划的一个项目里的女角色。” “原来这样呀。”她忽然一笑道:“不过妹妹,你不是马上要进组参与凯哥导演的作品吗?这时间上能来得及?” “《赵氏孤儿》?”崔砚脑海中想到这个时间节点,脱口而出道。 李冰冰诧异地看了崔砚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显然没想到对方知道项目名字。 “没错。”范冰冰脸上依旧维持著得体的笑容,右手拿著高脚杯的杯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没事,这个项目今年不一定能拍。” 崔砚耸了耸肩,这个项目是新文化的系列。 新科幻第一个部还没筹备开拍呢。 这话一出,范冰冰脸上的紧绷瞬间消散,嘴角的笑意愈发明艷。 她抬眼得意地看向李冰冰,带著几分示威似的扬眉。 李冰冰淡淡一笑,垂下目光眼神微动。 “导演,我领著你,认识下我朋友吧?” 此刻范冰冰像打胜了的母鸡,整个人洋溢著高兴,说著伸手挽起他的胳膊。 忽然现场声音微微一静。 崔砚似有察觉看向楼梯方向,只见两位女孩款款地往下走。 领头的女孩身著淡紫色轻纱收腰公主裙,乌黑的长髮高高盘起,饱满的高颅顶將那张明艷的鹅蛋脸完整展露出来。 精致的妆容褪去了她往日残留的青涩,眉眼间儘是舒展的明艷与大气。 莹润的肌肤白得近乎剔透,隱约能瞧见底下淡淡的粉红,体態丰腴得恰到好处,不增一分则腴,不减一分则瘦。 她款步走来时,裙摆轻晃,纱幔翩躚,宛如牡丹仙子飘然下凡尘,活脱脱就是这盛世里最娇艷、最夺目的一朵牡丹花,瞬间攫住了宴会厅里大半人的目光。 可偏偏,这朵足以摇曳终生心神的美人,丹凤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宴会厅的某个角落。 舒畅跟在后面,看著自家好闺蜜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心里暗暗叫苦不迭。 刚刚两人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亏她一个劲儿说好话压著。 “这个死崔砚,大庭广眾的,就不知道避讳著点吗!”舒畅在心里狠狠吐槽。 另一边,范冰冰看著迎面走来的女孩,呼吸微微一滯,竟让她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媚態。 可也只是一瞬,她很快便敛起那点失神,脸上重新掛上娇俏的笑。 她甚至故意抬起头,含著几分挑衅的意味,深深地看了身旁的崔砚一眼,而后抬手,慢条斯理地撩了撩耳后的髮丝。 眉眼神態间,那股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的撩拨,像羽毛似的,挠得人心里发痒。 第64章 破冰。 “鬆开?” “什么?” 范冰冰微微一愣,抬眼便撞进对方冷冽的目光里。刚刚温和的眼神此刻透露寒意,直直穿透她的眼底,顺著皮肤钻进骨头缝里,激得她心头猛地一颤。 下意识就鬆开了挽著崔砚的手。 “这是生气了?” 她心里有些嘀咕,指尖还残留著方才触碰的温度,可那点惊疑也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惯有的自信压了下去。 她自信对於男人的心思拿捏得相当炉火纯青。 哪有纯情的男人,不过是被撞见了,恰恰说明说明自己方才的撩拨起了作用。 小刘见状脸色缓和了许多,这臭男人还是知道好歹的 李冰冰在旁边看得真切,微微可惜地摇了摇头,隨即满脸笑容地走上前,语气热络得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茜茜,有段时间不见了,你太漂亮了!这身裙子也太衬你了,从哪儿定的呀?” 她说著,眼底露出恰到好处的羡慕之色。 “没有啦。”小刘被恭维说得有些不好意思,露出娇憨之色,“这是普拉达的妆造团队给我做的造型。”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呢!”李冰冰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话落,状似无意地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范冰冰。 果然,对头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李冰冰心里暗爽,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挚:“恭喜呀茜茜,看来咱们亚洲又要多一位高奢品牌的深度合作者了!” 她说起这话时,脸上的羡慕可不是装出来的。 她自己至今还没拿下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高奢代言,万宝龙说到底只能算中奢。 圈內新生代里,范冰冰的时尚资源算得上顶尖,手握卡地亚亚洲品牌大使的身份,珠宝首饰、红毯造型,品牌方向来是全方位支持,唯一的遗憾就是迟迟没敲定时装高奢的合作。 这一年来,范冰冰明里暗里没少和普拉达接触,她都看在眼里。 可眼下看来,她的这番心血,怕是要白费了。 想到这她笑得更加灿烂了。 ...... 此时,《情书》主创区的酒桌上,崔砚和小刘作为男女主角挨肩坐著,桌上的香檳塔折射著水晶灯的光晕,衬得两人格外惹眼。 宴会厅正前方搭建的舞台上,背后的led大屏循环播放著电影的高光片段、票房接连破纪录的数字记录,激昂的背景音乐在厅內缓缓流淌。 主持人踩著轻快的步子登场,拿著话筒笑意盈盈地致开场词,先是感谢了到场的所有嘉宾与合作伙伴,末了高声宣布:“《情书》庆功宴,正式开始!” “你穿得太少了。”崔砚看著她裸露肌肤,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才没有,裙子本来就这样。”小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扬起纤细的天鹅颈,轻轻抬了抬下巴,故意摆出一副高姿態不理他,视线投向舞台的方向。 “那你冷不冷?”崔砚不死心地追问。 “又不去外面吹风,我冷什么。”小刘感觉这男人这会有些莫名其妙。 话音刚落,主持人便热情洋溢地邀请中影董事长韩三平上台发表讲话。 这位都这么给面子来了,王长田和崔砚自然也將对方的面子留足。 韩三平站在话筒前,开口便是冠冕堂皇的论调。 从《情书》为影视行业带来的优秀示范,聊到影视產业对文化宣传的重要意义,句句都总结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但是看著台下那眾人那虚假的笑容,很是不以为然的表情。 显然已经听腻了,各种行业口號,各种场合。 但是又不能不给这位座山雕的面子,对方稍微停顿下,眾人很有眼色的鼓掌。 好好一个吃喝玩乐、拉关係拓人脉的名利场,平白被这十来分钟的讲话上了一课。 见满场心不在焉的宾客里,也就只有小刘听得一脸认真,仿佛真的在从这番话里汲取什么养分。 很快便到了庆功宴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当一座刻著3亿字样的冰雕被工作人员缓缓推上台时,宴会厅里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声。 眾人脸上满是惊讶,显然都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別出心裁的庆祝方式。 澄澈透亮的冰雕上,3后面缀著的那一串零,在灯光的折射下闪著莹白的光,精致又惹眼,直直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巴。 这可是真金白银的票房荣耀。 崔砚、小刘、陈澈希三人並肩走在最前头,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主创团队,一行人步伐轻快地登上舞台。 “第一锤得王总来敲。”崔砚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小锤子,转身递给迎上来的王长田。 “兄弟,这可不合適。光线只是负责发行,你才是这个项目的主控人。” 王长田有些意外,笑呵呵的连忙摆手拒绝。 “没有王总当初的支持,就没有《情书》现在的成绩。” “还是不成不成。” 王长田嘴上说著拒绝,神色却已经有些鬆动。 “王总,您之前的大气劲儿去哪了?”陈澈希是个急性子,见两人推来让去,乾脆上前一步,一把將锤子从崔砚手里拿过,不由分说塞进王长田掌心:“我们俩都商量好了,这一锤必须您来敲!” 王长田看著手里沉甸甸的小锤子,无奈地笑了笑。 接著喜气洋洋道:“那好吧!我就却之不恭了!” 台下,於东轻哼一声:“虚偽,装模作样。” 韩三平、王钟军下意识点头同意。 隨即反应过来,两个对视一眼尷尬一笑。 “破冰即破纪录,有突破票房瓶颈的寓意,这点子不错!” 王钟军讚嘆道。 “確实不错。” 韩三平点头同意。 三人暗暗记在心里,心想以后电影庆功会一定要加上这一环。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彻宴会厅,正是王长田拿起小锤子,对著冰雕敲下的第一下。 “砰、砰、砰……” 紧接著,崔砚、小刘、陈澈希还有主创团队的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一下接一下,清脆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功夫,那座象徵著3亿票房的冰雕,就被敲得粉碎,晶莹的碎冰散落一地,在灯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痛快!实在是痛快!” 王长田放下锤子,意犹未尽地坐回座位,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到这一刻,庆功宴才算真正开宴。 一排排服务员有条不紊地撤下桌上的红酒杯,转而捧上来一瓶瓶茅台。 没办法,这帮圈內的老登,在酒桌还是喜欢白酒。 “又不是光线出品的片子,至於这么高兴吗?”於东端著酒杯,瞥了一眼满面红光的王长田,想起自家的《大兵小將》就一阵肉疼。 倒不是赔了本,而是忙活一场没挣到几个钱,对比《情书》的风光,心里更不是滋味。 “这不是图个好兆头嘛。”王长田扶了扶眼镜,对於东这话没怎么放在心上:“光线自己製作的电影,已经在路上了。” “电影这行当,可是高风险行业。”王中军放下筷子,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又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眼角,语气里满是感嘆:“《情书》这样的成绩,纯属可遇不可求。” 这话一出,酒桌上的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在变幻莫测的电影市场里,谁都不敢打包票,下一部片子还能撞上这样的好运气。 韩三平端起酒杯,一仰头將闷下,把玩著酒杯看了一眼崔砚方向。 注意力一直座山雕上的王长田,微微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妙呀。 ..... “我冷!” “什么?” “我穿的太少了。” “你这裙子就这样。” 座位上刘亦飞气呼呼的转过头,右手拖著下巴,一副不想看他。 舒畅见闺蜜这样看自己,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然后埋头乾饭。 眼神看向其他人,只见桌子上其他人避开她的目光和旁边人说话。 第65章 你的心胸竟然这么小 《情书》主创酒桌上,除了崔砚和刘亦飞这对男女主,其他人都围坐在一起,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互相碰杯、谈笑风生。 这群大多还是学生或刚毕业的校友,此刻正畅想著未来。 能参与《情书》这样的爆款项目,无疑是给他们的履歷镀上了一层18k金。 一步登天或许还谈不上,但足以让他们瞬间甩开大部分同龄人,尤其是对於幕后工作人员来说,这份资歷更是沉甸甸的。 打个比方,若是他们日后想跳槽,普通剧组绝对会抢著要,直接跳过熬资歷、投简歷实习的苦哈哈阶段,就能成为剧组的幕后核心人员。 “导演,別的话我不敢说,只要你愿意用我,我隨时待命!” 摄影指导周鸣喝得脸色通红,猛地举起酒杯,拍著胸脯一副任君差遣的模样。 他倒不是找不到工作,甚至有不少大剧组都向他拋来了橄欖枝,邀请他去做摄影指导。 可经歷过《情书》这样的顶级项目,见识过那样广阔的天地和舞台,感受过那种电影高规格的社交场面和行业层次,他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再退回去钻进那些电视剧项目的剧组里。 那种落差感,光是想想就让人难以忍受。 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对外,他顶著《情书》摄影指导的头衔,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剧组里,他更像是个高级摄影助理。 《情书》里那些惊艷的画面,那些精准的光影调度,背后最大的功劳其实是崔砚这位校友。 如果不是崔砚手把手地指导,从构图到光影,从镜头语言到情绪表达,一点点带著他打磨,他根本没信心能拍出那样的效果。 这份自知之明,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跟著对方,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酒桌上第一个站出来,毫不犹豫地表明自己的忠心。 饭桌上的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放下筷子,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坐在中间的崔砚。 他神色淡然,甚至称得上是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眾人。 崔砚看著表忠心的这位,嘴角勾了勾,缓缓举起酒杯,与周鸣轻轻一碰,而后抿了一口酒。 周鸣见状,脸上瞬间绽开大喜的笑容,仰头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恭喜恭喜!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哟,你也决定跟著导演干了?” “那必须的!老大就是我的天!在我心里,什么张艺谋、陈凯歌,都比不上咱们老大!” 录音组齐明吹嘘著,还不忘拍著马屁。 “来来来,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喝一个!” “好!干!” 有了周鸣带头,酒桌上的其他人也纷纷鼓起勇气,爭先恐后地向崔砚表忠心: “那个,老大,我也想继续跟著你!” “我也是!我什么活都能干!” “还有我!导演,带上我!” 有著摄影指导周鸣的带头,很快其他人在酒桌上,开始表明表忠心。 表演系的同学笑嘻嘻看著这一幕。 纷纷鼓掌,开始充当气氛组。 倒不是没人试探,或者私下开口,毕竟这么一位冉冉升起的大导演,还是自己的同学。 有这份关係和经歷,签入对方公司,总比碰运气,签入一些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经纪公司要强。 可这位大导演同学,就跟不粘锅似的,不管谁旁敲侧击,都能轻描淡写地统一甩给陈澈希:“艺人签约这块我不负责,你们有想法可以找陈製片聊。” 柴碧云看著好有眼珠子滴流乱转,试探道:“你想再试一试。” “现在他公司开起来了,可没有理由推脱了吧。” 澜晴子看著喝了口果汁看著被不断敬酒的崔砚。 “这倒也是!” 她见对方露出明显的意动之色,便小声吐槽道:“再说了,捧谁不是捧,我们可是和他共患难的同学。还有四年感情呢?” “那就一起?” “嗯!” 柴碧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张若云从別的桌子敬完酒回来,一屁股坐下,见这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脸神秘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们俩在这儿偷偷嘀咕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好事瞒著我?” “回去再说!” “啥好事呀,还得回去再说?快说说,別吊我胃口!” “你烦不烦啊!” 澜晴子满脸醉意凑近的张若云,语气里带著几分娇嗔。 “切!”张若云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哼道:“小爷这是拿你们当朋友,才这么上心。换了別的女人,小爷我还懒得搭理呢!” “这就是你为啥还是小处男的理由?” 澜晴子脱口而出。 此话一出,酒桌上正在说话聊天的其他人也安静下里,古怪的看著两人。 张若云睁大眼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澜晴子的脸蛋也“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偷偷瞅了下眾人,无论是柴碧云、崔砚、还是其他人都诧异的看著自己。 目光中带著玩味的笑意。 “那个……咳咳咳,酸梅汁挺好喝的。” 澜晴子尷尬地端起面前的果汁杯,低下头狂抿了几口,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可越是这样,脸颊的温度就越高,到最后,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红虾,连耳朵尖都透著热气。 ....... “茜茜那我走了,拜拜。” 书畅拍了拍小刘的肩膀,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这让小刘气的瞪大眼睛,恶狠狠地看著这位无能的闺蜜。 书畅只是訕訕一笑,扔下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往正门方向溜之大吉。 除了她大部分人都是走向正门,少部分人如范冰冰、黄晓明、姜文往后门走去。 “小子,有机会,我要再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后门的区域小道上,姜文喝的脸色通红盯著这位年轻人。 这顿酒喝的他鬱闷死了,这么一个自己欣赏的后辈,竟有一套歪门邪道理论。 什么叫不要把戏剧那一套带入到电影中。 什么叫电影內容不等於故事。 更是暗戳戳的说他,说他的导演作品里演员思维太重,镜头调度、敘事情节和节奏都带著股挥之不去的戏剧痕跡。 他是想越憋屈:“他娘的,老子是欣赏你,《情书》拍的挺好,老子还有《阳光灿烂的日子》。也是老子第一部作品,可不比你差。” “行了,走吧,你这喝的都摇摇缓缓。” “谁说的,老子还能再喝一瓶!” 崔砚看著周韵扶著身体有些摇晃的姜文走远,鬆了口气。 在宴会上和这位聊天吹牛逼,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的。 “戒骄戒躁,最近太飘了,不能这样。” 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额头。 “喂,你今天怎么了?” 听到熟悉的奶音,崔砚转过身,果然小刘出现在身旁。 看著身体瑟瑟发抖身体,忽然反应过来,不由的睁大眼睛: “艹,你就这样出来!” 明亮的路灯下,男人慌忙脱下黑色大衣披在女人身上。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以为这条路上是红毯。” “冻成孙子了就舒服是吧。” 崔砚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低彻底没了动静。 因为他发现平常自己说一句不爱听能懟自己十句的小倔驴,此刻竟然一声不吭,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角似有泪光在路灯下闪闪烁烁 “你说完了吧!” “嗯~” “那现在还生气吗?” “生气?” 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的细长,偶尔经过一脸严肃的警卫在各路口巡查,压低声音。 “还不承认的傢伙。” 小刘瞥了一眼他,忍不住小声嘟囔。 “你以后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穿,我以后不这样穿了就是。” 她见对方默不吭声,忍不住抿嘴微笑。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小男人,你的心胸竟然这么小。” 小刘说著比划了下,说完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 这次没有捂住嘴,痛快的笑出了声。 “无聊!” 崔砚尷尬的摸了摸自己鼻子,这女人该不会是看穿自己了吧。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衣服可以这样穿呀,我只是怕你冷。” “那夏天呢?” 此时两人走到车前驻步,女孩扬起小脸,丹凤眼直直地看著他,眼底还残留著方才的湿润,却多了几分狡黠的追问。 “嗯哼?” 女孩丹凤眼微眯,轻哼一声再次逼问。 崔砚下意识的想掏香菸。 就在这时,保姆车的车窗缓缓落下,刘晓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茜茜,该走了。” “好的,妈咪。”小刘应了一声,转身拉开车门,忽然想到什么,轻快两步踮起脚,对著他耳朵轻声道:“晚上吃醋消化不好,以后不会了。” 说完,不等他回应,女孩已经转身利落地上了车。 夜色中车辆缓缓启动,慢慢消失。 第66章 已经很克制了 “你现在心情很不错。” 车內刘晓丽看著女儿,懒洋洋的倚靠在座位上,嘴角掛笑。 “还可以了!” “你和那个男孩交往,我不反对,只是我觉得你拿捏不了他。” “妈咪!” 刘晓丽看著闺女捂著耳朵一副不听不听。 嘆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车內的暖光柔和地笼罩著刘亦飞,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指尖轻轻摩挲著大衣上残留的暖意,脑海里翻涌著今天一天的起起落落。 有见到舒畅时,那种卸下所有防备的纯粹开心,两个小姐妹凑在一起嘰嘰喳喳,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校园时光。 也有穿上那袭淡紫色纱裙,站在镜子前看见明艷动人的自己时,心底涌起的那份雀跃与欣喜,像是找回了被藏了许久的光芒。 可隨之而来的,便是看到崔砚身边围著鶯鶯燕燕时,那股直衝头顶的恼火。 尤其那大花故意撩拨的模样,像根刺似的,扎得她心口发疼。 而最让她心绪翻涌的,是挽著崔砚穿过宴会厅中间过道,一步步走上舞台的那一刻。 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艷羡,有嫉妒,有探究,有打量。 场景再次重现,似乎又回到了十八岁的时候。 这里曾是她推向万眾瞩目的顶点,也曾是让她摔落尘埃、梦碎低谷的开端。 浮华漂浮感,让她打心底里充满了牴触。 可当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所谓的前辈,看著华谊的王钟军、王钟磊兄弟望向自己时,那无奈眼神並没有多大感触。 直到那冰雕,在敲击下碎裂开来。晶莹剔透的冰屑在灯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无数星星点点散落。 就在那一刻,她忽然觉得,心里那团紧紧包裹著她、死死拽著她往下沉的黑潮,也跟著一起碎裂了。 她看著台下,曾经让她觉得无力反抗的大山——那些曾让她感到绝望的阻碍,此刻也隨著眾人一起,为她鼓掌。 车內陷入幽暗,女孩低声一笑,忽然明白了大男孩的想法。 “这么细心,但是为什么这么不解风情。” “真奇怪!” 她蜷缩在座位上,虽然车內暖气很足,但她依旧紧紧搂著大衣,指尖不停地摩擦著那纹理,原本她最討厌的那散发的烟味,此刻也不牴触了。 ........ 庆功宴破三亿的照片,迅速登上门户网站的娱乐头条。 当那3后面一串0冰雕摆上面的时候,冰冷的票房数据彻底有了具象化。 无论是行业內的人,更直观的感受到这个衝击。 喜欢这个电影的网友,纷纷祝贺。 当然也有酸意和恶意的评论,但这些不是只是极少数。 绝大部分网友和媒体都是都是正面评论。 主要是《情书》的口碑这一块非常在线,看过电影的人评价很高。 在一片讚誉声中也夹杂著刺耳的批评。 不少影视评论员公开指责这场庆功宴“太过功利”,认为用冰雕具象化票房的行为,彻底破坏了电影应有的艺术氛围。 其中,一位姓朱的资深评论员更是在个人博客上发表长文,言辞激烈地表达失望: “我现在非常失望!这场宴会让我看到,一位本该才情横溢的年轻导演,也开始沉迷於这浮躁浮华的圈子。將冰冷的票房数字具现化,是不是预示著《情书》的导演,也开始被票房裹挟,向商业彻底妥协了?” 他在文中痛斥:“电影是艺术,不是冰冷的票房数字!只有人性的深度、引领大眾审美的艺术內涵,才能让电影脱离庸俗,成为跨越时间的经典作品。” 文末,他更是直接喊话:“我在此呼吁崔砚,不要被票房裹挟,不要向商业妥协!认清自己的內心,回归艺术的本质!” 这篇博文一经发布,迅速引发热议,无数好事者將其转发到微博平台,瞬间点燃了网友的爭论。 此时的崔砚,也早已开通了微博帐號。 借著《情书》的大火,他的帐號短短时间內便积累了十几万粉丝,在当时的微博生態里,已是相当可观的成绩。 要知道,彼时的微博虽然在大城市的时尚青年中热度极高,但整体用户基数也不过六百多万。 而这部分用户,在商家和资本的用户画像中,正是极具消费力的高质量群体。 隨著朱评论员的博客文章发酵,崔砚的微博评论区很快便涌入了大量网友,支持与批评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让这位新晋的票房导演,第一次站在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有点意思?” 崔砚看著网友们或者说粉丝们,@自己转发的內容。 此时他正在写剧本,大体框架已经完成了,下一步交给编剧团队填充血肉细节就行了。 “你不生气吗?”电话那头,小刘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崔砚看著那些尖锐的评论,淡淡道:“大部分內容都是在放屁,但也有那么一两句话,还算有点道理。” “咦,真不文明!不许说脏话!”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女孩的抗议,奶气的声音带著点娇嗔。 “已经很克制了。” “那……不克制呢?” 黑暗的房间里,小刘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眼睛盯著手机屏幕上微弱的亮光,小脸写满了好奇。 崔砚听著电话另一头传来的轻微呼吸声,能想像出她此刻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出一抹坏笑,故意压低声音:“不克制的话,就把他埋在土里,脑壳上敲个洞,往里面灌水银。” “水银重,会顺著皮肤往下沉,把皮肉和骨头撑开。因为太痒太疼,他会自己从里面钻出来,血呼啦的,这样一张完整的人皮就剥好了,这叫活剥皮。要不我再给你讲讲抽筋剔骨的其他法子……” “喂喂?”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看著掛断的电话,他咧嘴笑了起来。 .... “这个姓朱的到底是什么玩意?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陈澈希看著网上掀起热度的批评,尤其是那位朱姓评论员的博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隨手往下翻,刷到一堆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也跟风打著电影艺术的旗號批评他们,鼻子都快气歪了。 “妈的,老娘辛辛苦苦大半年,累死累活的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办个庆功宴庆祝一下,还被你们这群人说三道四!”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想压压火气,可越想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又闷又胀。 第67章 还能这样玩?破防 在她看来,这些所谓的电影评论员,根本就是没事找事。 他们坐在电脑前敲敲键盘,就能对別人的努力指手画脚,可他们根本不知道一部电影从筹备到上映,要经歷多少艰难险阻。 “你们这些傻*知道什么是影视產业吗?知道什么是电影商业化逻辑吗?懂不懂文化產品怎么打造、怎么运作?” 陈澈希在臥室里骂骂咧咧的,手指飞快地敲击著键盘,对著那些评论一条条回懟:“连项目都没运作过,就敢大言不惭谈艺术,真是站著说话不腰疼!” “什么叫做墮落,电影取得了成绩,我们还不能庆祝下,照你这么说,国庆是不是也別过了!” “什么叫电影艺术?是不是只有拍出来就你们这些人喜欢,然后束之高阁,这才叫艺术?” 陈澈希越敲越气,手指在键盘上几乎要敲出火花, 没错,她可受不了这个委屈,直接选择开撕。 她可受不了这份委屈,乾脆直接选择开撕。作为製片人,她可没有导演、演员那些顾忌,更何况《情书》还在热映,票房正节节攀升,这时候跳出来说这些风凉话,在她看来纯属不怀好意! 陈澈希一条条在微博上公开回懟,半点不遮掩,甚至直接点名道姓,把那位朱姓评论员和跟风的人都懟了个遍。 “自己连个短片都没拍过,就敢对一部3亿票房的电影指手画脚,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张口闭口艺术,说白了就是见不得別人成功,酸罢了!” 她的回懟犀利又直白,瞬间点燃了围观网友的热情。 网友吃瓜奉献精神把这些“霸气回懟”搬运到博客上。 毕竟当时大部分网友还是活跃在博客平台,这种跨界的互撕,简直是难得的瓜料。 那些被点名的影视评论员们,看到陈澈希的回懟后,第一反应都是揉了揉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们只是发表了一点专业看法而已,至於这么生气吗? 就算不无视批评,难道不应该虚心接受,表现出大度和谦逊吗?这才是公眾人物该有的姿態吧! 等反应过来,这群人顿时大怒。他们自詡为影视行业的“意见领袖”,何时受过这种直白的顶撞? 於是,一篇篇措辞激烈的回懟文章接踵而至,在博客上迅速发酵。 “一个唯利是图的製片人,懂什么叫电影艺术?” “票房高就了不起?低俗的商业片而已,也配谈艺术?” “如此囂张跋扈,可见《情书》的成功不过是运气罢了!” 刚开始开战时,这些电影评论员还端著架子,维持著几分矜持。 用词讲究委婉含蓄,自觉是文化人,批评也要保持“专业体面”,哪怕是反驳也得显得自己格调高雅。 可隨著骂战升级,越来越多网友加入战队,局势渐渐失控。 陈澈希的回懟直白又辛辣,每一条都像一把精准的尖刀,专挑他们的痛处扎。 戳他们“只会纸上谈兵,没实操过任何项目”。 揭他们“酸葡萄心理,见不得別人成功”。 骂他们“高高在上,脱离观眾”。 这些评论员平日里习惯了指点江山,哪受过这种直白的攻击,很快便招架不住,逐渐落入了下风。 尤其网友这边,支持《情书》的声音越来越多,毕竟《情书》无论是口碑还是大眾的喜爱积累了大量的粉丝和观眾缘。 隨著骂战开撕,支持《情书》匯集成的声浪颇有一副將这群影评人拍死在沙滩上的架势。 影评人们的粉丝虽然自觉逼格很高,再加上一部分故意拱火的网友,可终究是站不住脚。 《情书》的票房和口碑摆在那里,他们所谓的艺术论调,在实打实的口碑和成绩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彻底落入下风后,这些人也不装了,撕下了文化人的偽装,开始破口大骂。 用词越来越粗俗,从“不懂艺术”“唯利是图”,直接升级到人身攻击,试图用谩骂挽回顏面。 这场跨平台的骂战,很快便被媒体捕捉到,一个个耸动的標题迅速席捲各大娱乐版面: “劲爆!《情书》製片人公开回懟,朱姓评论员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情书》爆火后的思考:电影艺术,是否会因大眾喜爱而变得庸俗?” “少数人vs大眾:电影的艺术边界,到底该由谁定义?” 一时间,“票房与艺术”“小眾与大眾”成了圈內圈外热议的焦点。 陈澈希盯著后台实时更新的票房数据,看著那不断跳动的数字,瞬间激情高涨,之前骂战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再次充满了动力。 忙完手头的发行工作后,她直接在办公室里开启键仙模式,手指在键盘上轮冒了烟。 上映第二十五天,当最新的票房战报出炉。 单日票房再次突破千万,累计票房距离4亿仅一步之遥时,整个影视行业都被这一成绩惊掉了下巴。 “还能这样玩?!”博纳影业的会议室里,於东看著手中的票房数据报表,气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嘴里止不住地冒酸水。 项目审计会议上,博纳的一眾高管看著自家老板这副失態的模样,纷纷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吱声。 这段时间,公司的大小会议上,《情书》都是绕不开的话题。 大家从各种角度扒著这部电影的火爆原因:宣传模式的操作、受眾人群的精准覆盖、女主角的自带人气,还有电影里那些戳中观眾的情节要素……討论得热火朝天,只是谈不上多专业。 毕竟都是些草台班子出身。 別把现在的这些影视公司想得有多正规,他们无非是身在行业里,摸透了项目全流程的门道而已。 让行业內人士破防的是,隨著《情书》的爆火,项目的拍摄成本也被悄然流露出来。 仅仅两百万!! 这两百万就是刘亦飞母女俩投入的整个项目的全部拍摄成本。 这个消息刚一传开,就在各大影视公司內部闹得沸沸扬扬。 那些动輒斥资几千万、上亿拍电影,最后却票房惨澹的影视公司老总,纷纷破了大防。 两百万的成本,撬动近4亿的票房,这样的投资回报率,简直是逆天级別。 他们花大价钱请流量明星、搭豪华班底,很多成本都收不回。 而《情书》这个称得上是朴素,难听点穷酸的成本。 票房马上要破四亿。 而公司《大兵小將》几千万项目,也快上映一个月了,都还没票房破亿。 从目前来看如果下场,搞骚操作的话,很难了破亿了。 这也难怪他们老板於东再一次破防。 这数字和对比实在是太扎眼了。 ...... “我噻!神仙姐姐也太漂亮了吧!” “怎么了怎么了?” “我的天,这一身是普拉达高定吧!质感绝了!” “听说是普拉达官方造型团队亲自操刀的呢!” 芭莎中国总部的办公室里,恰逢休息时间。作为內地顶级时尚资源杂誌,哪怕是普通职员,对时尚潮流的嗅觉也相当敏锐,围著电脑嘰嘰喳喳討论个不停。 “看来神仙姐姐这是要和普拉达正式合作了!” “不是说之前范栤栤一直在接触这个资源吗?” “没办法,现在神仙姐姐可是王者归来,势头正盛呢!” “那倒也是。” 几个女职员一脸感嘆,语气里满是唏嘘。 她们大多都看过《情书》这部当下最受年轻人追捧的电影,自然明白普拉达为什么会直接摒弃范栤栤这位资深大花,转而选择刘亦飞小花。 这不仅仅是票房的原因。 还有影片本身文艺又浪漫的调性,以及覆盖广泛的高质量受眾群体,每一点都精准踩中了这些高端时尚品牌的喜好。 这些爱讲格调、爱立逼格的奢侈品牌,最看重的就是这种“大眾喜爱又不失高级感”的特质。 电影赋予角色的魅力与格调,再加上大眾对演员的印象加成,远比单纯的票房和曝光度更有价值。 稍微懂点时尚行业规则的人都清楚,这正是当下奢侈品牌內部评估合作艺人的核心標准。 既要国民度,又要有调性;既要能带动话题,又要契合品牌的高端定位。 而这位小花在《情书》后,完美地满足了这些要求。 內娱女明星的时尚资源格局,怕是真的要变天了。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苏芒的声音传来,几个职员连忙回头。 她这几天刚从欧洲出差回来,还不清楚国內这几天的热门动向。 “苏主编!我们在看神仙姐姐刘亦飞庆功宴上的照片呢!” “您看!” 一个女员工连忙侧身让开位置,指著电脑屏幕。 苏芒俯身凑近,目光落在照片上——淡紫色纱裙的这位小花哪怕隔著屏幕,也能感受到那股摄人心神的美。 她隨手往下翻,报导里的文字没怎么理会,接连看了几张照片后,便认定这一身確实是普拉达高定,而且是官方造型团队的手笔。 她正对著照片生出无限感慨,指尖滑动间,突然看到最后一张全景照,脚步微微一顿,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照片里,台上的国民小花旦光彩夺目,站在人群中间仪態万千,宛如最耀眼的钻石,身旁是晶莹剔透的“3”后跟著一串零的冰雕,宴会宾客们的身影定格在鼓掌的瞬间。 这些都不足为奇,真正让她觉有意思的是照片中间两桌。 正是华谊的一眾高层和明星们,此刻也在鼓掌,只是有的人脸上的神情,耐人寻味。 ..... “日本和韩国的发行商感兴趣?” 崔砚有些惊讶看著陈澈希。 第68章 “索尼影视的一位高管联繫了我们,”陈澈希脸上带著难掩的兴奋:“她说特別喜欢《情书》,希望能把电影发行到日本。我刚刚跟她聊过,她认为日本民眾会很吃这种含蓄內敛的儒家文化圈爱恋。” “这倒也是。”崔砚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给这位索尼高管的眼光点讚。 前世《情书》在日本就收穫了极高的人气,这也是他当初毫不犹豫选择这个剧本,而非其他国外经典作品的关键原因。 一来是拍摄成本的限制。他还是大三学生,能操盘几百万的项目已经是极限。 再多的资金,除非家里有金矿能隨便折腾,否则根本不可能拉到投资。 小成本的《情书》恰好契合他当时能让人相信的操盘项目承载力的极限。 二来是审美的適配性。东亚三国本质上同属儒家文化圈,情感的输出方式、人物的行为逻辑、故事的走向脉络,这些核心表达在同一个文化圈层里,不存在共鸣和理解上的壁垒。 那些国外经典小成本影片,比如《爱》《健听女孩》《怦然心动》之类,若是生硬套皮成儒家文化圈的故事,只会显得格外彆扭。 人物的行为方式会违背本土语境,情节走向也难以自圆其说,就算演员能勉强完成表演,最终拍出来的东西也只会是四不像。 可要是做本土化改编,又得大刀阔斧地改动,甚至连电影的故事节奏都要彻底调整,几乎相当於推倒重来。 这不仅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更关键的是,改完之后,还能保留原著几分精髓? 那些根植於本土文化、背景土壤里“生长”出来的故事,本身就很难移植改编。 除非是完全脱离文化语境的纯创意脑洞类型。 纯创意类型,吸引的人群太小眾了。 而《情书》的含蓄、留白与细腻,故事的语境,恰好契合东亚共通的情感审美,不存在情感共振和理解的问题。 “韩国那边,cj和乐天都递来了橄欖枝,对《情书》的发行权很感兴趣! “选cj!” “啊?”陈澈希猛地抬起头,一脸懵逼地看著崔砚。 她才刚把两家公司的意向说出来,连具体条件都还没来得及匯报,怎么就直接拍板了? 崔砚见她懵逼的样子,总不能说这家看著公司贼眉鼠眼,一看几年后就对我们家不怀好意。 “你別急著下结论啊。”陈澈希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认真解释道:“cj娱乐虽是韩国第一大发行商,本土市场份额最高,但这次他们给出的合作条件,其实不如乐天优厚。” “乐天虽然规模不如cj,但也是韩国本土赫赫有名的第二大发行商,渠道和资源都不差,”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崔砚的神色,嘴上补充道:“而且他们愿意给出更高的分成比例,还承诺会投入更多宣传资源。” “说完了吗?” “呃?” “说完了,下午我还有些事,那我就先走了。”崔砚说著,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江诗丹顿。阳光透过落地窗在錶盘上,折射出一片亮晶晶的光,晃得陈澈希下意识地微眯起了眼睛。 她看著崔砚转身离开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臭显摆什么,刚有点家底就奢侈上了,一点创业精神都没有。” 话刚说完,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卡地亚蓝气球。以前总觉得这表精致又大气,可此刻和崔砚那块晃眼一对比,顿时觉得不香了。 “我也好像要啊……” ...... 人逢喜事精神爽,崔砚喜气洋洋地走进王长田的办公室。 “老王,找我有什么事!” 王长田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愣,看著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身简单的休閒装,却难掩眉宇间的舒展与自信,他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指尖指了指桌上的几份项目策划:“不著急,你先看看这个项目怎么样。” 崔砚诧异的他一眼,见对方那和蔼可亲的微笑,心里不清楚对方卖什么葫芦药,但还是拿起一份翻了翻,点头道:“嗯,还不错。” “那这个呢?” “这个也不错!” “这个。” “不错、” “这..” “不错。”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跟我这儿糊弄呢!”王长田终於忍不住笑骂出声,抬手指了指他手里的文档:“这可是我让人筛了好几轮的项目。” 崔砚接过秘书递来的热咖啡,扫了眼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一叠项目文档,淡淡一笑道:“能到你这的剧本,起码故事是合格的,所以不错很正常。”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王长田眼珠子一转,扶了扶眼镜,轻描淡写道:“这些项目,我准备发给茜茜,你看怎么样。” 崔砚微微一愣,皱眉看向那堆废纸,不对是项目。隨即反应过来,转瞬便压下眼底的异样,故作轻鬆地靠向椅背,语气隨意:“这事你得跟她妈刘晓丽说啊,我又不是她的经纪人。” “哈哈哈!” 王长田像是终於戳中了什么笑点,顿时笑得乐不开支,爽朗的笑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迴荡。 “好了,你也別掩饰了,光线现在缺少好项目,能收上这些来已经不错了。” 他说著,隨手桌子上的这些项目,扔进了垃圾桶。 “这些项目还算合格。” 崔砚可惜的摇了摇头,作为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能送到影视公司高层办公室的项目,不知经歷了多少轮筛选,背后藏著多少创作者的心血和心酸努力。 这里面或许真的藏著潜力股,就像当年的徐崢、饺子、陈思诚,拿著看似平平无奇的剧本,最终拍出了现象级的作品。 但没办法,影视项目说到底,投的是人,而不是剧本。 这本质上和创业投资没什么两样,投资人最终押注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计划书,而是能把计划书落地的团队。 毕竟影视公司每天收到的剧本和项目策划多如牛毛,根本没办法做到精准筛选。 一千份里可能才有一份靠谱的,一百份靠谱的里,可能才有一个项目能遇到有能力的团队,顺利製作完成並上映。 而上映之后的票房,更是未知数。 绝大部分电影都是影院一日游,悄无声息地上映,又悄无声息地下映。 连惨澹的资格都没有,就直接消失在了市场里。 能真正盈利的电影项目,更是少之又少。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些能赚钱的导演,会被行业的资本如此追捧。 华谊够牛逼了吧,王中军、王中磊兄弟面对冯小刚,不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想尽办法把他牢牢绑定在公司? “我就直说了吧,你下一个项目投资多少,光线跟了。”王长田也不再绕弯子,说完又连忙补充道:“茜茜都跟我说了,你別想蒙我。” 第69章 “我和她说过吗?”崔砚闻言微微一愣,眉头蹙起,脑子里飞速回想——隨即猛地记起那天晚上和小刘打的电话,顿时懊恼地拍了拍额头,低声嘟囔:“这个大嘴巴!” “你这么说,我可得跟茜茜告你状,说你背后说她坏话。我可是她的叔叔!” 王长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揶揄地看著他。 “光线这边和茜茜打算长期合作。” 崔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出卖逼到了墙角,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能老实回答:“下一个项目现在就只有个大体框架,谈投资额度太早了。” “没事!”王长田眼睛一亮,摆了摆手,一脸热情道:“光线先占个位置,你大体跟我透个底,投资额度大概在什么范围,我让財务先把资金预留出来,等你项目一成型,咱们直接签合同,不耽误你进度!” 就在这时,崔砚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起。他低头瞥了眼来电显示,瞳孔微微一缩,竟然是中影集团的韩三平。 而另一边,一个小时前的中影集团总部。 韩三平刚开完年初的工作会议,一脸阴沉地走出会议室,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肿胀的眉头。 《赤壁》上下两部的惨败,给中影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巨额的投资打了水漂,导致整个09年的財务报表惨不忍睹。 更让他鬱闷的是,这部寄予厚望的大片,连一点正面效果都没达成。 原本指望它既能做好文化出海宣传,又能拉动电影市场大盘,结果却是两头落空。 这也让中影內部出现了不少异议的声音,虽然远远动摇不了他的位置,但无疑说明他的威信在內部受到了削弱。 心烦意乱间,他拿起桌上的娱乐报纸,头版头条的加粗標题格外刺眼。 《<情书>狂揽4亿票房,刷新內地影史纪录!》。 那醒目的“4亿”二字,像是一根针,扎得他隱隱心痛。 “妈的,这个王长田,竟然让这老小子捡了这么大便宜。” 韩三平低声骂了一句,指尖用力攥著报纸。 他倒不是眼红光线赚的那点宣发费。 对家大业大的中影来说,少一千万、多一千万根本无关痛痒。 真正让他眼红的,是这个票房纪录背后带来的荣誉与行业影响力。 这些背后的东西才是他看重的。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电话拨打,不一会接通后直接道:“让你跟进崔砚那公司,最近有什么进展。” “韩董,《情书》项目被日韩发行公司看重,应该不久后能登陆日韩市场。” “呦,不错嘛!” 韩三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日韩这些国家,竟然对这种小打小闹的爱情片也感兴趣。 “还有一个消息,刚刚从陈澈希那旁敲侧击了下,崔砚今天去光线了。” “光线?” 他忽然发应过来,厉声道:“什么时候?” “一个小时前吧!” 手下有些不確定的语气道。 “艹,这白眼狼,老子也算是帮他抬过价,不声不吭的找这老狐狸。” 骂归骂,他手上动作半点不慢,立刻翻出崔砚的號码。 另一边,崔砚刚按下接听键,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里忍不住吐槽:“我能不知道你是座山雕吗?得,又来一个分蛋糕的了。”但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立刻换上恭敬又热络的语气:“韩董,下午好!您身体最近还好吧?一直说找机会请您喝喝茶,都没腾出空来。” “行了,別跟我来这套虚的。”韩三平直接打断他,语气乾脆利落,“我知道你现在在王长田那儿,是不是有新项目要启动了?” 崔砚握著手机,余光瞥了一眼对面似笑非笑的王长田,故意拖长了调子:“这个嘛……” “好了,我知道啥情况了!”韩三平根本不给他含糊的机会,直接拍板定调:“別在光线耗著了,我让人现在就去接你,到我办公室详谈!” “韩董,我……”崔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他举著手机,愣了两秒,无奈地摇了摇头,抬眼就对上王长田似笑非笑的目光。 ....... 半个小时后,中影办公室座山雕,不对是韩三平。 一脸便秘的表情看著崔砚身旁的人。 “韩董、你要的份额太多了,光线可不像中影家大业大,少点多点都无所谓。” 办公室中,烟雾繚绕。 韩三平皱著眉头看著对面王长田表演。 最终两家达成意见,光线25%,中影30%,共同瓜分皓月流光出让的55%,也就是崔砚新的项目份额。 崔砚看著这两位,分赃达成意见,忍不住好奇道:“你们就对我这么有信心,要知道下一个项目,可不是小打小闹的几百万,几千万,而是上亿!” 王长田看著这位老弟疑惑的表情,笑眯眯道:“如果对一个打破影史票房记录的导演不信任,那市面上找不到其他导演了。” 他看著崔砚所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有些感慨。 一个多月前,崔砚还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就算有几分名气,也大多是沾了刘亦飞的光——当时的报导里,这两人就是“落魄国民小花+投机取巧新人”的组合。 简直就是圈內人的笑柄。媒体嘲讽崔砚自不量力。 圈內人等著看他折戟沉沙,谁也没把这个大三学生操盘的小成本电影放在眼里。 可《情书》上映一个月后,超过了非常勿扰2保持的票房记录3.25亿,成为了內地影史票房冠军,將纪录拉到了4亿高度。 这份成就说是传奇一点都不夸张,更难得可贵的是,取得这个成绩后,这个年轻人竟然没有產生骄横傲气感。 竟然深居简出,媒体採访都找不到人。 甚至好多央视和京城卫视朋友都找到他这来了,可想而知现在外界对於他的討论和期待。 这实在是让王长田惊嘆。 这可是诸如多少大导演都做不到的事情。 “行,你们既然这么有信心,我提前说明,我的费用可是很贵的,不会因为这是皓月流光的项目就会少要!” 崔砚耸了耸肩,算是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这根本不是事。” 韩三平不以为然,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