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的式神都想独占我》 1.好帅 东京,荒川区。 天空阴鬱晦暗,淅淅沥沥地下著小雨。 松枝清水撑著透明雨伞,站在一道生锈的铁门前。 “就是这里了……” 透过铁门往里看,能看到一栋相当破旧的三层日式小楼。 腐朽的外墙、空旷的窗台、褪色的大门、堆满废弃家具的院子,哪里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进入新手体验地图】 松枝清水脑海里弹出提示。 他没急著进去送,点开说明,仔细阅读了起来。 【五年前,京都贵妇高柳太太与丈夫离婚,独自来到东京居住。因感情空虚而费重金包养牛郎,却逐渐动了真情,陷入了情网。后来,牛郎从高柳太太身上赚够钱回老家与初恋女友结婚了,高柳太太无法接受此等打击,一时没想开……】 【新手体验:初遇】 【任务要求:除去宅邸的异常】 【如需新手帮助请点击这里】 等等,高柳太太到底怎么了? 还有宅邸的异常是什么? 松枝清水抬头,再次看向铁门后面。 昏暗的天色中,京都贵妇遗留的宅子犹如巨大动物的空壳,静悄悄地伏在面前。 破败的围墙,生锈的铁门,单调中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这要是隨隨便便进去…… 弄好了一身灰。 弄不好就剩一盒灰。 松枝清水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刚冒出来的金手指。 十多年前,他重生在爱知县南部的一个沿海小镇。 那里远离城区,偏僻落后。 基础设施不足,电车两小时一趟,还经常被陨石砸。 没有咖啡厅没有麦当劳,没有就业机会,没有女孩愿意嫁过来,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等到了上小学的年纪都没等来系统,也没发现什么超自然现象,所以松枝清水不得不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决心靠自己的努力来出人头地。 通过数年艰苦学习,他成功考取了东京的一所私立高校,获得免费入学的机会。 从偏僻的小镇,独自来到东京都求学。 他的目的很清晰、 首先就是好好读书,爭取从名牌大学毕业。 然后就是体验玫瑰色的青春。 通俗点说,就是要在这繁华的东京都广交女友,大肆欢愉。 虽然还只是刚到东京,但松枝清水都已经决定好要过怎样的人生了。 他头脑聪明,且一直不曾放鬆对自己的要求,始终坚信自己会有光明的未来! 明明规划好未来的路,明明都已经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蹦出个系统叫怎么回事? 不能早点来吗? 松枝清水真想冷落它一阵。 让它吃几天闭门羹,让它知道宿主也是有脾气的。 算了! 现在不是慪气的时候。 眼前这栋宅子明显有问题,也许系统真能帮得上忙。 再看回任务要求。 在系统出来之前,松枝清水一直是个唯物主义者。 哪怕日本这国家,妖怪文化盛行,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能给你扯到鬼神或者怪谈上。 比如各种都市传说,好几个版本的学园七大怪谈,以及几乎每个地区都有的网红灵异打卡点。 松枝清水老家就有一个叫歌岛的小岛,因为五十年前被陨石砸成了一片废墟,死了很多人,后来就慢慢成了一个著名的灵异打卡点,每年都有人无视禁令登岛作死。 他小时候就跟游客偷偷登过岛。 至於在岛上发生了什么,他没印象了。 因为刚出岛他就发了一场高烧,脑子都烧迷糊了,醒过来后就记不清岛上发生什么了,只有老妈在他耳边神神叨叨地说他是在岛上中邪了,是去神社求了平安符才清醒过来的…… 虽然有过这么离谱的遭遇,但这十多年来,松枝清水都不相信有鬼怪。 毕竟他真没碰到过啊。 可如今系统的任务,就差明写里面有鬼了。 该不该进去呢? 还是进吧。 毕竟晚来的系统也是系统。 只有完成这个任务,才能激活系统,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纠结片刻后,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松枝清水还是伸手推开了铁门。 “咿呀~” 生锈的转轮,发出乾涩的酸响。 庭院杂草丛生,到处堆叠废弃的家具,宛如一片废墟。 可在这废墟之中,却有著一株高大的樱树,樱在夜雨中开得正盛。 除了瓣外,院子里没有別的顏色,因此那娇嫩欲滴的瓣,就显得特別诡异了。 松枝清水警惕地看了几眼,抬脚穿过院子,来到三层小楼前。 踏上迴廊。 “吱呀——” 腐朽的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忽然,身后似乎有什么动静…… 松枝清水下意识回头看了看。 淡粉色的樱无风起舞,翩翩落下,將黑色泥土染成了淡粉色的地毯。 墙外路灯的灯光洒在叶子上,无法被照亮的繁枝茂叶深处,似乎有微弱哭声传到耳边。 音不成调。 无疑是种幻听。 松枝清水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推开尘封已久的大门。 “呼~” 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明明是四月了,但这风却还像一月的风那样寒冷。 松枝清水心头一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板上就垂落下来一道吊著的女尸。 她长发如瀑般垂落下来,完全遮盖住了面容,看不清是什么状况,只有阴冷幽深饱满怨念的声音从那黑髮底下传了出来。 “男人都得死——” “……” 面对这种恐怖的情况,松枝清水錶现得还算很可以。 虽然心被嚇得扑通扑通乱跳,但好歹没有腿软,脑子也还很清醒。 面对这种带著对男人怨恨而死的怨灵,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只能尝试著去交流,看能不能唤醒她的理智…… “呃,这位高柳太太,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不过请你听我讲……” 但怨灵明显不想听他讲。 “男人都得死——” 她这次的语调更加悽厉,更加怨恨。 屋內隨之颳起更强的阴风,门窗哐当哐当乱响,小楼一时间被吹得摇摇欲坠。 “就算你要报復,也不该迁怒所有男人……”松枝清水眼看情况不对,一边后退一边说话,“你被一个男人欺骗,不代表所有男人都该死,像我这样误闯进来的男人多无辜啊……” “男人都得死——” “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啦。你要知道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警察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男人都得死——” 好吧。 怨灵的本质就是复读机。 松枝清水眼瞅没法和她讲道理,就打算先撤退。 可那悬在房顶的怨灵忽然挣脱绳子的束缚,转瞬间就扑到了松枝清水面前,双手指直接就掐在了他的脖颈上,並復读她的唯一台词:“男人都得死……” 她的手指还没掐过来,松枝清水就感觉到脖颈凉颼颼的了。 不妙! 这次要寄! 危急关头,来不及多想,松枝清水只能祭出大招。 “你凭什么认定我是男人!” 这声音洪亮的一吼,直接把怨灵给喊懵了,双手贴著他的脖颈都忘记用力掐了。 半晌后…… “誒?” 怨灵小姐脖颈微歪,发出不解的疑惑声音。 “我只是长得像男人,但不代表是我男人!”松枝清水大声喝道。 怨灵飘在空中,双手欲要掐死他,但又没法確定他是不是男人。 眼里猩红血光时闪时灭,似乎內心正在经歷莫大的纠结。 僵持了片刻,最终,她说出了第二句话:“你怎么不是男人?” “呵,小姐,世界变了!”松枝清水冷笑一声,和她展开了魔法对轰,“首先,我的生理特徵虽然是男人,但我是跨性別主义者,內心始终认为我是个女人!但是我又有异装癖,所以我只会男装,另外我还是同性恋者,我喜欢和性別和我一样的女人!” “……咕。” 怨灵咽了咽空气。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双手抱住了脑袋。 好痒,感觉要长出脑子了…… “与此同时,我还是素食主义者,坚决反对杀生!”松枝清水没放过她,步步紧逼。 怨灵脑子完全烧坏掉了,被他一步一步逼得退后。 “我还是环保主义者,觉得东京还是太城市化了,反对使用化学能源,反对改变地貌建设各种发电设施。另外我还患有严重的抑鬱症,你刚才嚇到我,导致我现在病发……” “不,我不是,我没有……” 怨灵步步后退,很快后背就贴到了墙壁上,退无可退了。 “现在你要给我道歉!”松枝清水大声呵斥。 “……对,对不起。” 2.和这样的虫豸系统在一起,怎么能过好左拥右抱的幸福人生 堂堂一个怨灵,被一个人类少年逼得步步后退。 弱小、可怜、无助…… “这下安全了……” 松枝清水內心鬆了一口气。 能把一个怨灵逼成这样,说明他还是很厉害的。 不过任务还没完成,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眼前这玩意? 看看系统给什么帮助吧。 【如需新手帮助请点击这里】 按照系统指引,松枝清水点进了这里。 【获得:魅力+1】 【魅力8→魅力9】 “……啊?” 松枝清水目瞪口呆。 等等,这算什么事? 系统给他的帮助,是魅力+1,让他的魅力值从8点变成了9点。 可这对怨灵有什么用? 难道还能用脸来驱邪? 只要胆子大,怨灵也可以放產假? 松枝清水是真没搞懂系统的用意。 “男人,男人……”怨灵小姐抱著脑袋懵逼了好久,脑子似乎是逐渐转过弯来了,眼里凶光重闪现,双手再度朝眼前的男人掐去,“男人都……嗯?” 藏在黑髮间隙下的双眼,看清楚少年那张脸后,她又愣了愣。 室內光线昏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照亮少年的脸庞。 俊美清秀的脸,略长的头髮; 双眸又大又黑,因瞳色太过深邃,细看之下似乎略带几分忧鬱。 身为京都贵妇,高柳太太见过数不清的美男子,但绝对不会哪位比眼前的少年更俊美了……从他身上,她甚至感受到书上描绘的平安时代年少贵族公子的华美气度…… “男人,男人……” 她嗓子里呜咽著,似乎是思维受到了衝击。 渐渐地,她眼里的血红凶光散去,眼神重回清澈,小嘴不禁发出呻吟:“好帅的男人……” 嗯? 松枝清水直接傻了。 虽然他经常被人夸帅,但这话从一个女鬼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 “我还从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男人……”高柳太太说道,那已经香消玉殞的惨白脸蛋,竟然再度涌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不对,你还娇羞上了? 看著怨灵那緋红的脸颊,松枝清水差点以为她诈尸了。 “男人確实都该死,不过我觉得吧,你除外……”高柳夫人眼神都有些痴迷了,两只小手紧握著松枝清水的手,爱不释手地揉啊揉。 “太太,请你自重……”松枝清水眼角抽搐了几下。 高柳夫人死死抓著他的手不放,还很热情且熟稔地说道:“我死的那一年才三十六岁,家里没別的人了,三围是91-63-91……” “……” 松枝清水彻底无语了。 “少年,我有一个心愿未了……”高柳夫人深情凝视著他。 “呃,我想的是……”松枝清水斟酌词句。 “我愿意的。”高柳夫人拼命点头。 你愿意个屁啊……松枝清水满脸黑线。 “你让我抱一下吧,这样我就能放下了……”高柳夫人恳求道。 松枝清水怔了下,看著她那红润有光泽,完全不像是怨灵的脸庞。 如果这样能消解她怨气的话…… “来吧……”松枝清水慢慢张开双臂。 高柳夫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也张开双臂朝他抱了过来…… 但她终究是没抱到。 在身体靠过来的同时,她化作了点点白光,消散於空气中了。 用日本这边佛教的话来说,她这叫成佛了,意为放下执念前往轮迴。 【新手体验:初遇】 【完成】 【系统安装准备就绪】 【你想体验紧张刺激的恋爱?想真正……活著吗?】 【yes】【no】 为什么只是体验恋爱的系统? 对於重生在爱知县乡下,抱著远大志向来到东京的他来说,比起单纯的恋爱,他对权力啊、金钱啊、还有超能力什么的兴趣更大。 当然,恋爱也不错的说…… 还有,为什么恋爱能和紧张刺激,还有真正活著扯上关係? 哎,不管了。 先確认看看,有系统总比没有好。 “我选择yes!” 隨著確认,半透明的文字逐渐扭曲消散,新的文字隨即出现。 【叮!】 【青春修炼手册怪加载中……】 【加载完成】 【本產品为美少女恋爱游戏,主打恋爱养成,氛围轻鬆甜蜜,欢乐。】 【本游戏仅提供游玩建议,不颁布强制性任务,且无任何不良引导,一切决定均为玩家自主选择。】 【若玩家在游玩过程中,作出任何违背社会风俗的决定,均与与本游戏无关。】 【若因玩家自身贪念,造成“修罗场”,“柴刀”等局面,本系统概不负责。】 【玩家具有保密义务,禁止透露一切有关於本游戏的內容。】 【祝您游戏愉快】 【点击开启新手礼包】 刺眼的红色字体,让松枝清水陷入深思。 系统的意思简单明了,总结起来不外乎就两点。 一:你渣任你渣,別赖我身上。 二:日后你若是惹出麻烦来,和本系统没半毛钱关係。 还没开始呢,就想著怎么甩锅。 忍著吐槽的衝动,松枝清水打开新手礼包。 【获得天赋:解离】 【可將人的“体验”和“观察”进行分离。】 【精神跳脱出来漂浮在身体上空,身体进入睡眠和被催眠的状態时,精神意识依旧保持清醒。】 这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天赋。 不过,对现阶段的我有什么用? 松枝清水一头雾水。 算了,接著往下看吧。 【新手任务:心动午夜学园】 【任务描述:所有美好恋情,都始於一次美妙的邂逅,勇敢迈出第一步吧!】 【任务要求:午夜十二点进入私立舞鹤高校,邂逅心动女孩,並成功活著回来。】 【奖励:完成任务后可开启成长系统】 “?”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成功活著回来?” 对於这个问题,系统完全没有回应。 看来还是个人工智障。 松枝清水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 先不说午夜十二点这个时间有没有问题,但只要看到后面“成功活著回来”的任务要求,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知道有问题了。 而且任务要求的地点也不对。 私立舞鹤高校,也就是他所就读的学校。 学校成立於1870年,属於明治维新时期的產物。 前身为专供华族子弟就读的西式教会学堂,二战东京遭遇轰炸时曾被火灾焚毁过,二战后在废墟上重新建校,並隨著“四民平等”政策的推行,改为面向全部国民招生的普通私立高校。 从1870年的明治时代算起,到今天令和时代,校史达到了150年。 150年的老校,死点人很正常吧…… 尤其是经歷过李梅烧烤…… 晚上的学校该不会满是孤魂野怪吧…… 越想,松枝清水就越觉得瘮得慌,持著怀疑的態度朝系统问:“你老实告诉我,给我发这样的任务,你是不是想谋財害命……” 很显然,这么尖锐的问题,人工智障回答不上来。 唉,和这样的虫豸系统在一起,怎么能过好左拥右抱的幸福人生啊…… 松枝清水心里吐槽了句,转身出门。 正准备回家时。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叮】 【检测到地图有遗漏的异常,请先去探查】 提示弹过后,松枝清水的脑海里出现了这栋小楼的平面图。 外面樱树的位置上,有一个红点闪烁。 目光看向庭院外面。 娇嫩欲滴的樱,在夜雨中呈现出诡异的艷丽。 在日本人的一些思想中,越是娇嫩的樱,树下就越可能埋著尸体。 樱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但因吸取了埋藏於树下的尸体的血液,瓣才呈现出鲜艷的色泽。 “难道这棵树下也埋著尸体?” 松枝清水怀著忐忑的心情,慢慢靠近樱树。 也就是在这时候,树干后面探出一双清澄的蓝色眼眸,好像是一只受到惊嚇的小兔子那样,正从洞口探出脑袋来观察他…… 3. 一根冰棍骗来的式神 【迷路的雪女】 【去年冬天和母亲一起来到大城市,意外走丟,迷失在人类世界的幼年雪女】 【內心正处於迷茫惊恐之中】 【可用口感冰凉的甜食来安抚她的情绪,再尝试收为式神】 “这只是雪女?” 松枝清水愣了一下。 雪女是很知名的怪谈,有很多不同的形象,他印象最深刻的黑丝未亡人雪女。 眼前这只又是哪个版本的? 目光透过系统提示,松枝清水看向藏在树后的雪女。 从面相上看,她是人类少女的体態。 有著极为精致美丽的面容,一头冒著寒气的银白色长髮,冰晶般澄澈的蓝眸。 肤色苍白到近乎透明,隱约间可以看见细细的血管。 腰肢纤细,胸部发育饱满。 划重点:白丝吊带袜! 在日本怪谈民俗中,雪女容貌极美,生性冷酷,肌肤似雪,常以一身白色和服的造型出现。 成年雪女会把人类男子吸引到雪山深处,取走其灵魂吸食。 在残忍一面的背后,雪女对人类的爱情也十分嚮往,真心相爱后会是最坚贞不渝的伴侣……虽然会在丈夫违背誓言后毫不留情地取其性命就是了。 综上所述,美丽又恐怖,是雪女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形象。 不过眼前这只…… 一头银白色长髮,肌肤似雪、身材窈窕,脸庞像月牙般白皙圆润…… 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就像遭到欺凌的弱小动物般,露出一副可怜和怯懦的模样,又白又细的双臂不安地抱在胸前,似乎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一点安全感…… 容貌倒是很符合雪女的形象,可松枝清水愣是没看出哪里恐怖,哪里冷酷了。 而且这眼神和迷路的人类小女孩太像了。 “你叫什么?”松枝清水尝试和她对话。 “雪,雪姬……”少女怯生生地回答道,声音很像刚学会说话的小女孩,软糯软糯的。 “你的家人呢?”松枝清水接著问道。 少女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自己家在哪里吗?”松枝清水又问。 她还是瞪著淡蓝色的双眸,似乎是听不懂他说什么,又似乎是不知道自己家在哪,接下来的几个问题也一个字都答不上来,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饿了吗?”松枝清水试探性地问道。 这一次,她犹豫了片刻后,终於点头了。 望著她那比大学生还清澈的双眸,松枝清水心里顿时活跃了起来。 “你在这等我一下……” 他转身跑了出去,到最近的便利店买了根奶油冰棍回来。 雪姬眼巴巴地望著他手里的东西。 “想吃吗?”松枝清水撕开包装,露出冒著凉气的奶白色冰棍。 雪姬眼神一亮。 那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自己诞生的环境。 “给你。”松枝清水把冰棍塞进她的小嘴。 “唔~” 雪姬吸吮冰棍,腮帮好看地鼓起来。 【雪女对你的警惕心降低了】 松枝清水眼前弹出提示。 雪姬吃得正欢快。 被口腔温度融化的白浊奶油,沾在粉嫩的嘴角上,画面很有诱惑力。 冰凉的口感,让她感到亲切。 香甜浓郁的奶香,让她感到喜悦。 和母亲走失,孤身藏匿在人类都市中的恐慌和不安,在此刻得到了缓解。 一条冰棍很快被舔舐乾净,雪姬眨著淡蓝色大眼睛,意犹未尽那样略带恳求地看著松枝清水,张开小嘴:“啊~” 还想要人类少年投餵她。 “没有了,就这一根。”松枝清水朝她摊开空白的手心。 雪姬微微蹙眉。 她不会人类的语言,只能用那哀伤蓝眸,脆弱且柔美地凝视著他。 好让人心疼的眼神…… 松枝清水忽然有点愧疚。 就像是一个没有钱给女儿买零食的老父亲。 “现在没有,不过我还有钱,等会可以给你买。不过你得跟我走才行……”松枝清水循循诱导。 雪姬瞪著大眼睛。 那眼神,天真又懵懂,还很无知。 完全不知道人世的险恶。 “我家有乾净的床铺,有封闭安全的环境,有很多漫画书和收音机,有吃不完的冰棍……” 终究,她还是没能抵挡住人类少年的诱惑,轻轻点了一下头。 【可启动式神绑定程序】 系统弹出提示,松枝清水马上点击启动。 闪烁金光的梵文字符,凭空浮现,连成一条言咒金绳將雪姬束缚了起来。 ……姿势有点糟糕啊。 【拘灵成功,你已收服雪女(幼年体)】 还没等松枝清水好好欣赏日式捆缚的艺术细节,雪姬便被收回到系统空间去了。 【姓名:雪姬(幼年体)】 【攻击:e+】 【防御:d】 【速度:e+】 【辅助:d+】 【主动技能:冰箭、风雪牢笼】 【天赋技能:无】 感觉像是在玩阴阳师那样。 松枝清水点开雪姬的技能介绍看了看。 冰箭就是平a,没什么好说的。 风雪牢笼有点厉害,召唤大范围的暴风雪攻击全体敌方,並附加僵硬迟缓的负面状態。 看样子是个辅助类的技能。 也许去学校探险时,雪女可以帮到大忙。 成功激活系统,並收服了一个式神,松枝清水心情很不错。 离开小楼,他往最近的电车站走去。 四月中旬,夜晚还有点冷,到了车站后他顺便买了杯热咖啡。 喝完咖啡,电车刚好进站。 深夜的车厢里没多少人,几乎都是耷拉著脑袋,满脸疲惫的社畜。 看到他们疲惫麻木的样子,松枝清水有些触动。 难以想像,如果没有系统的话,等自己大学毕业之后可能也会是这样。 看著他们,松枝清水仿佛就看到了另一条时间线的自己。 这条时间线的自己可不能这样。 既然知道了这个世界有鬼神,还激活系统,那么一切都能改变。 松枝清水坚信自己必然会成功。 “轰隆轰隆~” 晚班电车摇摇晃晃,把他带回到了位於新宿的信浓町。 下了车后,往租住的公寓走去。 信浓町这边是繁华街区,街道乾净整洁,道路两边都是特色精品小店。 松枝清水走著走著,拐进一条小路后,情况截然不同。 这里路很窄,大概只有一米半宽。 里面灯光昏暗,两边的空调外机和变电箱,像藤壶一样寄生在建筑外墙上。 卫生状况相当糟糕,地面潮湿,隨处散落著菸头、快餐盒;路边电线槓上也贴著“有困难找警察”的告示。 听附近的人说,刚过去的四月,这附近就发生不下十起抢劫案件。 没有刻意抹黑,真实的日本就是这样。 既有新宿银座的繁华,也有镜头不会关注的阴暗和腐败。 走到这条小路的尽头,是一栋破旧的公寓楼。 外墙有些斑驳,部分地方被绿色藤蔓覆盖,给人一种隨时都要拆迁的感觉。 公寓楼的布局在日本也很常见,住在里面,经常会碰到出门倒垃圾忘记带钥匙的邻家太太,然后发生一些让她老公脑袋绿油油的小故事。 沿著外部楼梯,松枝清水爬上五楼。 长长走廊的尽头,是他租下来的510套房。 夜深人静的时刻,破旧的公寓走廊被廊灯照得一片惨白,透著一股阴沉和压抑的氛围。 而在这阴沉欲压抑之后,是新宿和涩谷闹市区的夜幕,高耸的东京塔绽放著绚烂的红色灯光,宛如一棵向著辽阔夜空生长的神树,开出最美丽绚烂的朵。 破旧的公寓与壮丽的东京塔同框,仿佛现实与梦想交织那般,模糊而又遥远。 松枝清水朝自己套房走去时,发现有一个年轻太太站在走廊里,似乎也在欣赏夜景。 松枝清水认识她。 住在隔壁509,不擅交流的雪野太太。 是个冷艷的寡妇。 不对,按照这边的话来说,她叫未亡人。 4.雪女还是个宝宝 雪野太太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住在同一栋公寓,还是邻居,松枝清水见过她几次。 她有著近乎妖怪般的绝美容貌,肌肤洁白如雪,甚至接近於透明。 气质冷艷,身材却很性感。 高挑而丰满,腰肢却很纤细,包裹在制服短裙下的黑丝美腿十分引人注目。 此时的她就穿著制服短裙,和一双紧致的黑色裤袜,光滑的黑色丝织品把她那双修长而又不失肉感的美腿勾勒得恰到好处。 松枝清水走过来时,瞥了几眼她的大腿。 他心想,这黑丝包裹起来的美腿真不错,標准的腿玩年。 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雪野太太转头过来。 发现是邻居的少年郎后,她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便转身回屋了。 “还是那么冷淡啊……”松枝清水无奈地笑了笑。 之前几次见面,她也是这样很快就躲回自己屋子里去了,好像很抗拒和旁人接触那样。 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六叠间,大约九平米的房间。 一个又是臥室又是客厅的房间,外加一个小卫生间,便是全部了。 房间里几乎没有装饰,家具也只有简单的书桌书架衣柜,餐桌,然后就只剩下床了。 真·家徒四壁。 其实也还好啦,东西少,打理起来不耗时,房间也不容易脏。 所以这虽然破了点,但总体上还是令松枝清水满意的。 绝对不是因为租金便宜。 主要是交通便利,离学校也近。 而且租金只要6万円。 在这样的地段,附近的一居室价格都是10万円起步的。 日本租房还要算上种类繁多的押金、礼金、保证金、物业、火宅宝箱等各种杂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6万円可以说是跳楼价了。 虽然这个房间真有人跳过楼…… 也就是所谓的凶宅。 日本自杀率居高不,凶宅遍地开,光是登记在册的就有差不多十万间。 由於法律规定房东不能隱瞒凶宅实际情况,所以这一类套房被掛牌出租的价格都很低,只要你不怕鬼,就可以以一半的价格享受到同等的地段环境。 松枝清水本来是唯物主义者,自然不怕凶宅。 现在嘛,虽然不唯物了,但有系统在更不用怕了。 开灯,换上室內鞋。 刚走几步,松枝清水就忍不住皱了皱眉。 最近的天气比较潮湿,老房子通风採光都不好,空气中隱隱约约飘著一股霉味。 墙壁和天板上,好像有霉斑了。 “哎,忍一忍,等有钱了再换吧……” 时间是晚上十点,松枝清水的作业还没写,只能抓紧时间赶作业。 惨白的节能灯照亮漂浮的尘埃,一只飞蛾围绕灯打转圈,地面上有它孤单的影子。 气氛乏味且枯燥。 今天个阴雨绵绵,湿气很重的日子。 虽然门窗紧闭,但黏腻湿气还是偷偷溜进了房间。 作业写到一半,松枝清水放下笔休息,心念一动,轻声开口召唤:“雪姬。” 隨著他的召唤,空气中颳起了一阵冷风,漂浮的水气凝结成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晶。 风雪之中,一个淡淡的虚影显现出来, 漂浮的冰晶像受到了牵引那般,旋转融入了虚影里面,使之凝结出实体。 转眼之间,身穿白色和服的女性身体便被勾勒了出来,並且变得越发生动。 降临到现实的雪女,发现身处在陌生的房间,表情十分诧异和迷茫。 看到松枝清水时,她脖颈微歪,澄蓝眸子里带著淡淡的哀伤。 她不太理解现在的状况。 “记住了,我现在是你的主人。”松枝清水轻声道。 以后两人是要並肩作战的,没必要和她藏著掖著什么,所以他很直接地说道:“我负责给你提供住处,食物,帮助你成长。作为回报,我遇到危险时,你需要倾力相助。” 雪姬眨了眨眼。 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 儼然一副没听懂他说什么的表情。 “我说……誒,算了,来吃东西吧。” 长得那么漂亮,身材那么好的一个妖怪,智商层面上还只是个宝宝…… 松枝清水无奈地放弃了教育,只能起身去冰箱拿了一条冰棍回来,先用食物来引诱她吧。 见到他拿出了冰棍,雪姬晶莹的嘴唇略微蠕动。 下一秒,她便凌空飘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姿势优美地晃那双修长的白丝美腿。 好轻,好软,好凉…… 被她屁股这么一坐,松枝清水忍不住想起一个问题。 雪女身体轻盈柔软,摸起来的手感来就像冻过的水豆腐那样。 细腻滑嫩,冰冰凉凉的。 摸起来是冷的,那里面呢? 想想都有点鸡冻呢。 松枝清水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连忙用手推了推雪姬:“呃……你不用那么亲密。不然我会有占傻子便宜的负罪感……” “?” 雪姬眨眨眼表示疑惑。 “我说,哎……算了,吃吧。”松枝清水把冰棍塞过去。 “啊~”雪姬马上张开嘴。 晶莹柔软的嘴唇,里面露出整齐莹白的牙齿,柔软粉嫩的小舌头灵巧地缠绕了上来。 这一幕,看得松枝清水忍不住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要是被她母亲看到这一幕,会不会直接气炸? ……希望母亲大人心胸宽广吧。 雪姬可能此时都忘记母亲的存在了吧。 吃冰棍吃得可开心了,一根吃完还不满足,两只小手揪著他的衣领小嘴往前凑。 “啊~” 从那粉嫩的小嘴里,呼出冰凉的气息。 感觉像是被空调吹过那样,让松枝清水顿觉神清气爽,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都不用开空调,也不用冰箱了。雪姬真棒啊……” 雪姬听不懂这话,只是两眼巴巴地望著主人。 一副“你还没餵饱人家”的表情。 “这次只能吃一根!”松枝清水錶情严肃地说道。 闻言,雪姬脸上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不过,爸爸明天晚上……主人,主人明天晚上要出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松枝清水伸手轻抚她冰冷的银色长髮,循循诱导道,“可能会需要雪姬的帮忙。你如果做得好的话,主人再奖励你一根……” 听到这话,雪姬的表情才逐渐恢復平淡。 儘管对他的话还是一知半解,可她还是脑袋一偏,冰凉秀气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以此来表达亲昵和依赖之情。 这毫无杂质,只有温情的互动,让松枝清水良心一痛。 松枝清水啊松枝清水,居然算计这么单纯的小女孩,你真不是人啊…… 5.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滴滴滴——” 闹钟准时在七点半响起。 松枝清水从被子里伸出手,摁停床头的闹钟。 多躺了五分钟后,打著呵欠起床。 雪姬此时正漂在他的上方,睡得还很香甜。 长长的银白色头髮垂直落下,髮丝间冒著寒气,像冬日结冰的瀑布。 “找个空调壳子一罩,这不妥妥就是空调了吗……”松枝清水忍不住笑了笑。 没有吵醒她,直接把她收回系统里面,去卫生间刷完牙,洗脸,穿上衬衫、西裤。 咻! 系好制服领带。 光洁的镜子里倒映著自己的模样。 略长的头髮,高挺的鼻樑,表情略带刚起床的慵懒,整个人散发著浓浓的美少年风采。 “爷真好看!”松枝清水满意地点了点头。 拿上昨天的垃圾,背著书包推门而出,映入视野的是一片足以令人迷失的景色。 公寓正对著眺铺满绿意的大型公园,面积相当广阔; 天空呈现出鲜明的湛青色,青色与绿色的中间地带,新宿闹市区的大小建筑群落在其中,仿若乐高积木堆叠起来一般精致。 驀然有股眩晕感在胸中扩散。 这里是东京呀! 屋外的光明与繁华,和屋里面的阴暗潮湿,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望著那些在晨曦中闪闪发光的玻璃大楼,松枝清水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啊~~” 边打哈欠,边往学校走去。 离开居民区,沿著繁华的新宿大道走了十分钟,在一家商场前拐进通向校门的坡道。 时间是早上八点十分,在中国这都已经上完第一节课了,但在日本这是个还可以慢悠悠走去学校,中途顺便谈个恋爱的时间。 校门出现在眼前,穿著相同制服的学生越来越多。 四月早晨的东京,气温有些冷,但抗寒能力满级的少女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换上了夏季短裙。 沐浴在春光下的女孩们,裙摆摇曳间充满了青春气息,令松枝清水不禁感慨:“充满活力的雪白大腿和神秘诱人的绝对领域,青春……真好啊……” 跟隨著少女们的脚步,步入私立舞鹤高校。 走进校门,迎面便是一棵高大的橡树。 树龄少说也有一百年。 站在树底下仰头一看,绿叶遮天蔽地。 过了橡树,便是一段两边都是圃的校道,然后就是四栋校舍。 校舍左侧是棒球场和足球场,旁边还有六个网球场,另外还坐落著游泳馆和体育馆。 校舍右侧是教堂、礼堂、旧校舍。 校舍后面是小园,有人工湖,平日是学生们休息的地方。 光从这设施来看,就知道学校有多不简单了。 私立舞鹤高校,成立於1870年,前期是专供华族子弟学习的西式教会学堂。 这里有悠久的歷史,顶尖的教学设施,雄厚的师资储备,学费自然也贵得离谱。 三年下来,需要缴纳的总学费高达千万。 除了学费昂贵,还有同样昂贵的各种课外活动销,普通人家根本承担不起。 能在这里就读的,基本都是上流社会的孩子。 他们个个牙齿整齐,说话无聊,只要不出大格就能直接升入大学。 当然了,为了保住升学率,同时也是为了宣扬社会是公平的,学校每年都会招收10%成绩顶尖的但家境比较普通的学生,给他们减免学费,並提供大量奖学金。 通俗点说,就是给富家子弟点陪玩。 像松枝清水这种,就是最优质的那一类陪玩。 莫名就成了食物链底层的感觉…… 在鞋柜换完鞋,松枝清水走在通往教室的走廊上。 穿著相同制服的同学走走停停,他是银行行长的儿子;她是国会议员的千金;而我才刚刚觉醒了系统。 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回到一年f班的教室,坐到靠窗的位置上。 趁著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松枝清水赶紧拿出昨天的作业疯狂赶进度。 隨著时间流逝,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早上好,清水。”晚来的村上永泽走过来打招呼。 “早上好。” 松枝清水头也不抬地回了句。 这人是他的前桌,经常和他討论动画、游戏、体育、美女,分享色图什么的。 算是他在班上唯一的朋友吧。 另外,村上永泽善国寺的世袭和尚,经常一边和他聊色色一边从嘴里蹦出一两句佛法来,也算是有一种莫名的反差喜感吧。 “对了,社团的事你决定没有?”村上永泽坐在自己的位置,回头朝他看来。 私立舞鹤高校有强制学生参加社团活动的校规,松枝清水是新生,暂时还没找到合適的社团。 “还没有。” “我都跟你说了,让你来灵异研究部,你又不来。我们社团有两个超级漂亮的学姐,你来的话,我们一人一个,一起脱单多好……”村上永泽摇头晃脑地说道。 灵异研究部,顾名思义就是作死的社团。 村上永泽假加入这个社团的初衷,自然是幻想著大家半夜去作死时真遇到了危险,那他可以化身正义伙伴拯救眾人於危难之中,从而抱得美人归。 “算了吧,我没兴趣。”松枝清水態度很冷淡。 无论是轻小说还是动画里,这种类型的社团基本都是为了给主角寻找线索而牺牲的炮灰部队,他可没傻到去做这种白痴事。 “你是不是没听到我的话?两个超级漂亮的学姐啊……”村上永泽瞪著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周五晚上,我们准备夜探校园。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学校最近发生了生物室假人模型自己走动的案件,我们就准备去查查这个……” “我劝你还是慎重,万一真有鬼怪呢?”松枝清水脸色慎重。 “有就有唄,怕什么,我可是佛法高深的和尚!”村上永泽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你……” 松枝清水想了想,还是懒得劝了。 “我说清水啊,你顶著这么一张脸不去泡妞,多浪费啊。行,你就端著吧,等我俘获学姐的芳心成为现充后,你可別羡慕得流口水哦。到时候就算你喊我爸爸,我也不带你玩了……” 村上永泽得意洋洋地说著话,幻想著自己以后谈了恋爱,基友还单身的美好未来。 “祝你好运咯~” 松枝清水只是笑了笑。 两人正说话间,有一位少女坐到了隔壁位置。 她那清澈灵动的目光,不时朝著靠窗的少年看过来,眼神微妙…… 6.她一定是暗恋我 ——她一定是暗恋我。 上课期间,松枝清水单手支著下巴,装作漫不经心地看向旁边座位的美少女。 她有著柔顺及腰的长髮,颇显知性美。 身穿白色制服衬衣,领口的蝴蝶结打得十分工整,透著股一丝不苟的纯洁气质。 百褶裙裙摆轻贴著大腿,长筒袜包裹著笔直双腿,裙摆与袜口之间露出牛奶般白净细腻的肌肤。 ——是少女的绝对领域。 松枝清水表面淡定,眼神不为所动。 你就拿这个考验同学? 可笑,哪个同学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但该说不说,这腿是真顶啊……” 隔壁座位的同学叫城砂羽,容顏虽还稍显稚嫩,但那双包裹在黑色丝织物下的匀称美腿,却已然有了不输成熟女性的魅力了。 对松枝清水这种腿控来说,简直就是在他的性癖上跳舞。 忽然,少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她的脖颈开始转动。 松枝清水心头一跳,在没被发现之前,匆匆收回视线。 下一秒,少女转过头来, 那清澈纯净的目光,宛如飞散的蒲公英,飘到了隔壁桌假装若无其事的少年身上。 四月下旬温暖的春风,偶尔会吹起白色窗帘,每当镶著边的布角划过脸颊时,他都会换上一个更帅气的姿势。 瞧著他那故作忧鬱的姿態,少女嘴角微掀,清韵娇艷的脸蛋上显露出几分笑意。 “松枝同学。” 讲台上,年轻漂亮的国文老师停下讲课,清澈的眼珠子朝他看过来:“你觉得老师讲的课很无聊是吗?” “啊,不,不是……”松枝清水连忙站起来,“我一直都有认真听老师讲课,没有走神……” “真的?”国文老师狐疑地问。 松枝清水昂首挺胸:“真的!” “那好吧。”国文老师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表情严肃认真,“那你复述一下老师刚才讲的內容,並將释义解释一遍。” 松枝清水:“……”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尷尬起来了,女生们都掩嘴轻笑,男生都衝著他挤眉弄眼。 在一片幸灾乐祸目光中,隔壁桌的少女不动声色的將课本转向这边,轻轻说道:“井上靖,《额田女王》……” 课本页面上並没有相关內容。 但有她用自动铅笔写的,字跡娟秀的一首和歌。 【你行走过暗红色紫草生长的野地,徘徊於猎场。】 【猎场的守卫是否瞧你朝我挥舞衣袖?】 松枝清水还没来得及看呢,国文老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城同学!” “在!” “到后面罚站!” 城砂羽:“……” 少女把书合上,苦著一张小脸,默默到后面罚站了。 教室里传来了轻微的笑声。 “安静!”国文老师抬手压了压。 等教室都安静下来后,她再看向松枝清水:“松枝同学,请回答老师刚才的问题。” “呃,老师刚才讲的,是井上靖的《额田女王》,讲述的是一对天皇两兄弟同时爱上宫廷女官,著名才女额田王的故事……” 有了城砂羽的提示,松枝清水回答起来就很简单了。 “公元688年,天智天皇携带朝臣去猎场狩猎,期间额田女王离开狩猎队,独自在一片长满了紫草的原野上散步,期间遇到了大人海皇子。到了晚上的宴会,额田女王当著朝臣的面作出了这首和歌。” 听到他的讲解,国文老师接著问:“怎么解答和歌的內容呢?” “和歌里面的『你』指的就是大海人皇子,挥舞衣袖则是隱晦示爱的意思。所以额田女王的意思是,我孤独地徘徊於猎场內,看到了同样孤独的你。猎场的守卫是否知道你悄悄朝我示爱了?” “嗯,不错。”国文老师颇为满意地点头。 松枝清水暗暗鬆了一口气,刚要坐下来,就听到她说道:“也到后面罚站。” “……” 他默默走到教室后面,和城砂羽並肩站在一起。 少年清秀俊朗,身材挺拔。 少女清丽动人,苗条匀称,两人同框的画面颇有一种“金童玉女”的般配感。 “额田女王作出和歌后,大海人皇子也在席间上回应……” 讲台上,国文老师继续讲课。 教室后面墙壁,城砂羽视线微斜,偷偷打量著松枝清水。 他真的很帅。 睫毛纤长,眼眸纯净。 头髮略长,却不显杂乱,搭配著俊朗的五官,標准的日式美少年。 他身上最吸引人的,当然是那双像镜子般乾净纯澈的眼睛,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有些懒懒散散的,但却给人一种仿佛能看透事情真相的聪明感…… 真想揉揉他的脸啊…… 城砂羽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越来越想把他追回家,关上门来独自享用呢…… 少女漂亮的小脸蛋上,表情逐渐有点痴了,但松枝清水没有注意到。 他满脑子都在思考,今晚夜探校园时,该做什么样的准备……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松枝清水离开教室,从架空走廊走去食堂吃午饭。 “中午好,松枝同学。” “你好。” “吃过午饭了吗?我妈妈给我准备了多一份便当……” “吃了,谢谢。” 一路上都有打著蝴蝶结,青春貌美的女孩和松枝清水打招呼。 毕竟他长相俊朗,学习成绩又好,除了家里穷了点就没別的缺点了……而穷这个缺点,对於这所学校的大小姐们来说却是最不起眼的缺点,所以他在女生眼里一直很受欢迎。 开学才短短半个月,就收到了不下十个约会邀请。 他真的很帅…… 略显杂乱,但不会令人感到不適的长髮,搭配瘦高的身材。 瞳孔清澈,鼻樑高挺,脸部线条柔和,有种罕见的贵族少年气质。 是那种让人过目难忘的日系美少年。 他总是游离於人群边缘,看似人缘很好但和谁都不深交,总是一种观察者的视角注视著身边的同学…… 让人更想追了! 首先,想揉他的脸! 城砂羽一边靠近他,一边忍不住想。 不愧是老娘看中的男人呢,开学才多久啊,就有高年级的学姐在其面前变身痴学妹倒追他。 呵! 真是恬不知耻! 心里暗暗骂著那位学姐,城砂羽脚步轻巧地靠近。 松枝清水打了一份炸猪排套餐,端著来到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听到耳边传来了问话声。 “你一个人吃饭吗?” 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清晨的百灵鸟。 松枝清水抬头看过去。 城砂羽端著餐盘,从前方走过来。 她有著一双黄金比例的美腿,匀称而又健美。 发育良好的胸脯,搭配时尚的私立高校制服,让那起伏曼妙的身段更加诱人了。 相比较容貌和身材,松枝清水更惊讶於她全身迸发出来的生命力。 简直就像行走在春天的林间,忽然有一头小鹿蹦出来和你面对面。 是的没错,她的双眼就像是林间小鹿那样充满活力、灵动、清新又別致……看得松枝清水有些出神。 “你怎么了嘛?”城砂羽在他对面坐下,放下手里的两瓶大麦茶,“从刚才上课时你就这样了,眼神呆呆的,视线聚焦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噢,没什么。”松枝清水脸上挤出微笑,“国文课上谢谢你给我提示。” “没事啦,反正也没帮上什么,你不也罚站了嘛。”城砂羽笑了笑,没有要吃饭的意思,坐下来后,就一直笑吟吟地望著他,“你一直都一个人吃午饭的吗?” “对。” “村上同学呢?” “他要去社团泡妞,不带我。” “嘻嘻,是你不想才对吧?” “你呢?”松枝清水回问。 “一般情况下,我也不想和旁人交流。不过对特殊的人可以例外……”说完,城砂羽神秘地一笑,还很俏皮地冲他眨了眨左眼。 松枝清水心想,这女人绝对是在泡我…… 7.偷腥猫主动出击 日本这边没有早恋的说法。 学校压根不会管你这方面的事,除开一些很古板严肃的家庭,大多数家长也不会对孩子的感情指手画脚。 松枝清水从小学开始,就不断收到过告白。 当然了,这並不妨碍他一直单身,毕竟一个成熟的灵魂让他实在没法对一群小屁孩產生爱恋之情…… 可眼前这位城同学,却有著不一样的魅力。 她那清澈灵动的眼睛,越看越令人心动。 眼型是杏眼。 眼尾稍稍上翘,泪堂饱满; 眼瞳比例较高,看著又黑又亮,显得眼神乾净清澈。 杏眼本来就使人看起来亲切和善,她偏偏还长著一张初恋脸,有著甜美的嗓音,整个人清纯得不行。 松枝清水也不是不想谈恋爱。 只不过他现在刚知道世界上有鬼神,刚觉醒系统,不想浪费时间在谈恋爱上。 女人,只会阻挡他变强。 先撤吧! “我吃饱了。”松枝清水起身就要离开。 “咦?不等我啦……”城砂羽马上露出像是要被主人拋弃的宠物的委屈表情。 不等松枝清水开口,她又接著说道:“你的line帐號是多少?我们加一下唄,拜託了!” 松枝清水迟疑了下,还是念了自己的帐號出来。 城砂羽拿出手机,给他发了好友申请,隨后又从桌面拿起她买来的大麦茶递过去:“作为我们正式建交的第一步,这是我的贺礼。” “呃……” 看著少女脸上那元气十足的笑容,松枝清水伸手去接过大麦茶。 在这场名为恋爱的战爭中,少女率先发起攻势了,他这边只能暂时先採取防守姿態。 交接之际,偷腥猫的爪子趁机在他掌心上挠了一下,带著丝丝挑逗的意味。 松枝清水:“……” 这位姐姐,你好下头哦。 “记得给我回礼哦。”城砂羽嘴角微翘。 “嗯嗯~” 松枝清水心不在焉地点头。 “失约的人,是会走霉运的!”城砂羽嘴角带著笑,看似开玩笑,但眼神却很认真,“我是一名强大的巫女,在这件事上,绝对没有夸大嚇唬你哟。” “嗯嗯,一定一定……” 松枝清水摆摆手,转身离开。 强大的巫女? 对她的自夸,松枝清水半信半疑。 出了食堂,穿过架空走廊回教室。 午后吹来的风稍显燥热,三三两两的云絮漂浮在天空,像洗澡时揉出来的泡沫般。 松枝清水在阳光底下,打开少女送的大麦茶,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茶水进了胃,被挠过的掌心还痒痒的,他品味著曖昧的余温,心情开朗得像头上的蓝天白云。 ※ 这一天很快就到了下午。 15:30分,放学铃声敲响。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社团活动时间。 私立舞鹤高校有强制学生参加社团的校规,不过松枝清水还是新生,没有加入任何社团,暂时还可以三点半放学就直接回家。 离开学校后,他带著不多的存款,开始为今晚的探险做准备。 简单点说,就是买点防身装备。 那么问题就来了,要买些什么东西,才能防止不被女鬼杀害呢? 松枝清水可没这方面的经验,上2ch论坛发帖询问,別人都建议他去寺庙或者神社买法器……但那些人又说,不会法术的话买法器没用,只能买平安符。 好吧,那就买! 跑了足足五个不同的神社和寺庙,买了五种平安符。 还剩下的钱,考虑到平安符也许不管用,还需要以理服鬼,松枝清水又买了一些別的装备。 电棍、防狼喷雾、棒球棍、匕首、强光手电、迷你喷气枪……当然还有少不了最重要的头盔和急救包! 东跑跑,西跑跑,买完全部需要的东西,已经晚上六点了。 背著满满一大背包除灵道具走过街头,松枝清水不禁有些怀疑,自己这模样在专业人士眼里是不是算得上“差生文具多”? 算了,管人家怎么看呢。 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晚上六点,来到打工的便利店,上班上到九点。 九点下班后,没有回家,直接拿了一盒过了最佳赏味期的便当在店里加热当晚餐,吃完后在店里看了一个多小时的书,快十二点时背上全部东西,出发! 刚下过一场雨。 空气中漂浮著酒精与疲劳的味道。 夜幕笼罩下的校园,没有了白天的热闹。 昏暗的光线,白色的墙壁,寂静无声的空间,单调中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松枝清水站在校门前,驻足观察。 清幽月光的笼罩下,整个学校就如同巨大怪物那样静悄悄地蛰伏在他面前,校门就是这头巨兽的大嘴。 那么问题来了。 要不要进去送死? 是的,在松枝清水的判断中,做这个任务和送死没区別。 他只是个长得比较帅,头脑聪明,诚实可靠,幽默风趣,性格好相处的普通学生而已。 假如真的有鬼,除了色诱,他想不到自己还有第二种活下来的方法。 就算是色诱,那也得碰到高柳夫人这样的色鬼才有可能活下来。 万一碰到个不好色的,那远在爱知县的老妈和妹妹,就可以准备开席了。 可仔细思考过后,松枝清水觉得还是得去。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鱼越贵,风险越大收益就越高! 连一个新手任务都不敢做,这系统不是白来了? 再说了,他不是还有雪姬吗,关键时候让雪姬出来挡刀子就行…… 但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 校门口有保安守著,松枝清水只能绕开大门,到了逃课学生常选的操场围墙一侧,利用他们垫在围墙下的沙袋轻鬆翻过了围墙,进入学校操场。 时间是23:50分。 四周静謐无声静,月光洒在操场上,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洒满了盐。 倒计时十分钟,松枝清水掏出手机。 也许是为了缓解紧张,也许是为了告別,但又不想让老妈听出来,所以他通过line给老妈发了消息,聊了一阵家常。 刚开始,对话还只是亲子日常。 但慢慢就开始有些不对了。 【妈妈:你有交女朋友吧?】 【清水:当然没有。】 【妈妈:那就好。妹妹想你了,等暑假我带她去东京,她想要你抱抱亲亲,你记得满足她。】 【清水:……小雪你又拿妈妈手机!】 【妈妈:兄长大人,我真的是妈妈。】 【清水:你猜我信不信?】 【妈妈:算妈求你了,就满足你妹妹的心愿吧。】 【清水:你再这样,我就打电话过去咯!】 【妈妈:不答应妹妹不合理的要求,你做得很对。记得了,你这辈子都只是妈妈一个人的小宝贝哦。】 【清水:……这次是妈妈了。】 【清水:你们两个神人,能不能不要用同一个帐號和我聊天啊……】 放下手机,松枝清水扶著额头,仰天长嘆:“我上辈子也没造多大的孽啊,怎么这辈子会有这种妈妈和妹妹啊……” 和家人聊天,冲淡了他內心的紧张,也打发了最后的十分钟时间。 时间来到了0:00,系统立马弹出窗口。 8.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叮!】 【午夜十二点,私立舞鹤高校,新手任务开启——】 【地点:私立舞鹤高校】 【传送点建立中……】 隨著系统提示,松枝清水的脚边,凭空冒出了一座神龕。 意思就是说,以后无论他身处何地,隨时都可以通过系统传动到这里。 “有意思,就跟玩游戏一样~” 松枝清水颇为满意地笑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住了月亮,四周光线几乎全部消失,本就黯淡的景象直接套上了一层阴间滤镜。 【午夜十二点,新手任务开启——】 【新手资助1:生死无畏lv1】 【生死无畏:该技能为buff技能,使用后可在一分钟內驱逐自身一切负面情绪,同时增加10%灵力。】 一个增加灵力的攻击buff,看著很强。 系统给新手的福利还是很合理的。 不过灵力是什么? 这就触及到松枝清水的知识盲区了。 但此时的情况,容不得他思考太多,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了。 “呜~” 晚风吹拂而过。 风声里似乎夹杂著女人柔弱的呜咽声。 “……” 松枝清水打了个冷颤 饶是他从小就冷静过人,此刻也被嚇得有些脸色发白。 他一边寻找哭声的源头,一边把校服领口立起来包围脖颈,套上头盔,这让他有种自己正被隱藏与保护的安全感。 空旷而静謐的操场,漆黑一片。 肉眼几乎看不到什么,黑暗中到处都有细微的走动声,以及女孩的呜咽声。 “呜呜呜呜——” 这哭声还蛮令人怜惜的。 松枝清水循著哭声看过去,在黑暗中隱约看到了一抹洁白的顏色,似乎是校服衬衣? 午夜,哭泣的jk? 这莫非就是系统说的邂逅心动女孩? 松枝清水心跳微微加速,本能地从背包中抽出棒球棍,慢慢从身后靠近。 距离拉近到五米以內,才勉强看清她的轮廓。 长袖春季衬衣,百褶裙,黑色长筒袜,乐福小皮鞋。 標准的jk打扮。 她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从姿势上分析似乎是低头捂著脸在哭泣…… “你好……”松枝清水举起棒球棍,开门见山地问:“请问你就是我要找的心动女孩吗?” “呜呜——” 女孩一边哭,一边转过身。 当她正面转过来时,本来的哭声就变成了一阵怪笑,同时迅速朝前衝刺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松枝清水心跳都慢了一拍。 眼前这玩意,胸口红色蝴蝶结上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真就是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这就是心动女孩啊,狗系统,你贏了!!!” 由於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迅速逼近的无头jk,松枝清水被嚇了一跳后,很快就回过神来了。 他毫不犹豫地高高举起双手,等敌人接近攻击范围后,棒球棍重重劈下来。 “嘭!” 无头jk的身体,重重挨了一下。 可惜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只是让她的身体歪了歪,並没有產生实际性的伤害。 反过来,松枝清水的虎口都被震裂了,血跡隱约渗出,疼得手臂都微微颤抖了。 “咯咯咯~” 无头jk发出了近乎是嘲讽的怪笑声。 松枝清水一棍下去,对身前的无头jk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反而还被她贴脸嘲讽了一波。 “嘿,你这小东西……”松枝清水有些生气了。 “生死无畏,开!” 隨著话音落下,他浑身冒出了金光,一阵像是泡在温暖里的暖和感笼罩了全身。 浑身肌肉轻微发热,肿胀的感觉,让他觉得体內充满了力量,此时就算有一头老虎在面前他都能一个滑铲弄死它。 你被强化了,快上! 松枝清水握著棒球棍,摆出了居合斩的姿势,朝怪笑的无头jk冲了过去。 “吔屎啦,梁非凡——” 疾驰的脚步,迅速逼近的距离。 进入攻击范围后,松枝清水握著棒球棍的右手迅速从腰侧拔出,向前发动斩击。 ——居合斩! 棒球棍划破空气,犹如游龙般斩向无头jk的胸前。 帅! 虽然是拿著棒球棍的蹩脚模仿,但在【生死无畏】的金光加持下,也颇有种“一剑定生死”的气概。 “刷!” 武器划过敌人胸前。 下一秒,松枝清水衝到了敌人后面。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我现在肯定很帅!”他美滋滋地想道。 然而…… “咯咯咯咯~” 身后传来了熟悉的阴阳怪气笑声。 松枝清水:“……” 他慢慢转过身,看到毫髮无伤的无头jk,脸色顿时黑了。 “咯咯咯咯~” 无头jk又朝他这边靠近。 她並没有著急攻击,倒真像是个玩乐心態很重的少女那样在他身边来迴转圈,不时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仿佛就是想看他还能出多大的糗那样。 “没道理啊,我有生死无畏的10%灵力加成,怎么连个新手村野怪都打不过……等等,我的灵力该不会是0吧……” 眾所周知,0乘以任何数都等於0。 也就是说…… “坑爹呢!” 松枝清水深深感受到了系统的恶意。 任务描述不清不楚,没给新手教程也就算了,送给他做新手资助居然还是0加成的垃圾技能,这是生怕玩不死他这个宿主对吧? “统子,你说句话!” “別躲在我身体里不出声!” “你有胆子做,別没胆子承认!” 面对宿主的牢骚,人工智障毫无反应。 比这更糟糕的是,对面的无头jk蹦躂了一阵,看到他好像没活整了,身体里发出的怪笑声逐渐被呜咽声取代,似乎是重新进入攻击模式的信號。 “咕……” 松枝清水咽了咽口水。 打不过,润了润了…… 松枝清水转身就跑,无头jk拔腿就追。 但普通人跑不过怪谈,没跑出去多远,他便被扑倒在了了地上。 无头jk一屁股坐在他背后,伸手就要掐他的脖颈。 “混蛋,別小看我!”松枝清水把手伸进背包里,掏出电棍狠狠朝她捅过去。 “噼里啪啦~” 密集的幽蓝电弧炸响! 毫无防备的无头jk,被电得微微颤抖,但是却没有放鬆对他的控制。 那双冰冷的小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颈。 正准备用力掐死他。 坏了,要寄! “咯咯——”无头jk发出嘲讽的笑声,白皙小手用力掐住他的脖颈。 “雪姬!” 来不及多想,松枝清水召唤出了式神。 空气中刮过一阵冰雪,连带著气温急剧下降。 那风雪之中,一双白丝小脚率先探了出来,紧接著便是那曼妙性感的身躯。 浑身洁白的雪女在风雪中降临,双脚不沾地漂浮著,月光映照著她美丽的脸蛋。 那双美丽的眸子,居高临下注视著主人。 似在倾诉著什么。 9.救命,我被病娇盯上了 “別,別看,快救我……”松枝清水艰难地挤出声音。 他现在处於窒息状態,肺仿佛要炸开了,意识甚至都开始恍惚不清了。 雪姬那略带哀愁的眼睛,朝主人身上看过去,看到了那只无头jk。 隱约好像明白了什么事,她抬手打出一发冰箭,把无头jk打落下来。 “哈,呼,哈……” 松枝清水大口喘息著新鲜空气。 “咯咯咯咯~”被雪姬打飞出去的无头jk,又怪叫著扑了过来。 她发出的奇怪动静,吸引了藏在暗处的更多野怪,一时间一大群无头jk挥舞著手臂扑了过来。 这一幕看得松枝清水头皮发麻。 一只他都对付不了,这一下子来几十只,这不活活撕了他…… 什么辣鸡游戏,新手地图放这种能秒人的怪,纯噁心人的设计,做这种游戏的製作人就该扑街一辈子……松枝清水一边骂,一边飞快跑路。 还不忘让雪姬断后。 “雪姬,拦住她们!” 收到指令后,雪姬抬手一扫。 漫天的风雪呼啸而来,吹过无头jk们。 极寒的气温冻僵了她们的肌肉,让她们的速度有眼可见地下降,行动变得迟缓了。 宛如是慢动作播放的电影画面。 松枝清水一口气跑到围墙,哪里翻进来的,就从哪里翻了出去。 【叮】 【新手任务完成】 【成长面板已开启】 【地图任务开启】 【地图任务1:探索私立舞鹤学园全部露天区域】 “呼,呼……” 松枝清水大口喘息著。 逃出生天,还心有余悸,他一边拍著胸口,一边观看系统面板。 【姓名:松枝清水】 【力量:4】 【体力:4】 【敏捷:6】 【智力:8】 【魅力:9】 【灵力:0】 【天赋:解离】 【buff技能:生死无畏lv1】 【主动技能:无】 【道具:无】 【式神:雪女(幼年体)】 这是松枝清水第一次看自己的面板。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对这玩意可是相当熟悉。 不管是前世看的网文小说,还是日本这边各种轻小说,又或者是各种游戏属性,面板的设定早就屡见不鲜了。 从面板设定上看,除开灵力这一项外,成年男性的均值是5。 力量基本等同於爆发力,体力约等於耐力和心肺能力,男性通常是25岁左右达到身体巔峰,他一个青少年4点的力量和体力,算是还可以的水平。 敏捷为6点,这和青少年体重普遍较低,身体更灵活有关。 智力8点,远超常人,说明自己很聪明。 至於最高的魅力9和最低的灵力0…… “在这样一个充满鬼怪的世界里,有著俊美的脸庞但却没任何自保的本领,这和唐僧有什么区別啊?” 松枝清水有些无奈了,也有些质疑係统动机。 “难道说,魅力给的高,其实是要让我去和女鬼谈恋爱?” 用爱感化她们对吧? 好,我开始逐渐理解一切了。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转身去抱住那群无头少女们,和她们谈情说爱。 这可真是简单的任务……屁啊! 要不是有雪女,自己这次已经死了,誒,雪女呢…… 松枝清水连忙转过头。 只见雪女就漂浮在他身边,澄蓝眸子里带著淡淡的哀愁。 等待主人想起自己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面无表情,美得愈发像一座冰雕。 正如传说中的那样,柔美、伤感、浑身冰冷的雪女从来都不会哭也不会笑。 “过来,我们回家。”松枝清水朝她勾勾手。 雪姬这才飘过来。 寒冷的雾气也隨之袭来,里面裹挟著许多冰晶,她那凹凸有致的身子也掛满冰霜;纤长的睫毛、柔软的嘴唇、洁白的发梢,无一不被冰雪侵袭。 松枝清水带著她走上回家的路。 擦肩而过的路人,都看不到她。 中途路过一个便利店。 松枝清水进去买了雪糕,坐在便利店的用餐区。 “过来吃东西。”松枝清水喊道。 雪姬马上漂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的大腿上,翘起了修长的白丝美腿。 白皙圆润的美腿,估计很润,很软,称得上腿玩年系列……松枝清水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 撕开包装,多出了一根奶白色的冰棍。 一看那圆圆长长的冰棍,雪姬被主人投餵过后的本能反应,让她马上双手揪住松枝清水的衣领,白皙脸庞往前凑,朝著他微微张开小嘴:“啊~” 松枝清水故意逗她,等了一会都没餵。 “唔~” 雪姬发出不满的声音。 脸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蹭著松枝清水的鼻尖:“啊~” 她的鼻尖也是冰冰凉凉的。 “给你给你。”松枝清水宠溺地塞进她柔软的小嘴里。 “唔~” 雪姬的腮帮好看地鼓起来。 画面很邪恶 松枝清水却心无杂念。 毕竟……她只是个宝宝呀! 趁著她舔舐冰棒的间隙,松枝清水看回面板,琢磨著应该要儘快提升灵力才对。 还有这个让人头疼的任务…… 【地图任务1:探索私立舞鹤学园全部露天区域】 没有灵力,他连无头jk这样的小野怪都打不过,去探索学校更深处不就是松吗…… 这无头jk,看似杂鱼,但实力超强。 爆发力、反应力,完全就按著普通人来锤,根本没反抗余地的那种。 哪个游戏开场就上这种强度杂兵,只会让人觉得製作组是用脚填的数值和机制,毕竟连大名鼎鼎的《黑暗之魂》开头都有几个活尸杂兵来让玩家爽一爽啊。 说好的恋爱养成,轻鬆甜蜜呢? 松枝清水直呼上当。 日尼玛,退钱! 等雪姬吃完后,松枝清水把她收回系统。 现在是凌晨了,电车早已停运,他又打不起计程车,只能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赶回家。 晚春的夜风,还有点冷峭。 刚下过雨的天空,看不清月亮和星星,只有城市的霓虹在麻木发亮。 回到家附近的小巷子。 正要上楼时,系统却弹出提示。 【羈绊任务:看不见的女孩】 【任务描述: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你的无心之举,引起了少女的爱慕,她开始在暗中悄悄观察你……】 【……今天,跟松枝君四目交匯……擦身而过,但他却没有注意到我。】 【松枝君的身上,总是带著阳光的味道……】 【买到了松枝君在旧书店翻过的二手书,三岛由纪夫的《假面的告白》,上边还残存著他指尖的温度……这是我的宝物……】 【松枝……松枝……松枝……】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你跟谁说话、吃了什么、去哪里、做了什么……在怎样的环境成长、喜欢什么饮料、兴趣是什么、做什么样的运动……她都写在了日记本上。】 【並且,在你出门时,还会偶尔潜入你的家里……】 【现在她就在你的家里】 【任务要求:请去和病娇少女见面吧】 “?” 这任务描述,看到松枝清水满头雾水。 自己这是被病娇盯上了? 不行,这太可怕了,必须得抓住她送警察局! 考虑到要抓人,他觉得应该要买手銬,可现在店铺都关门了,他只能路边的一个无人情趣店…… 10.少女杀手 美穗子今天有两件事要去做。 第一件,她要去心仪男孩家里搞卫生。 第二件,她得去杀个人。 由於喜欢把困难的事情留到后面做。 所以她决定先把人杀了。 ※ 令和五年。 台东区,吉原。 蜘蛛网般的电线,在头上盘旋交错。 鳞次櫛比的低矮房屋,沿著隅田川两岸错落开来。 飞檐琉瓦,木柵纸窗,倒映火光的青石板路,恍惚间让人回到了江户时代。 不同肤色的男人结伴而过,装饰豪华居酒屋和风俗店已经开始营业,从门口路过时能看到里面热火朝天的气氛。 有歌姬的歌声,也有男人大声爭论起鬨。 一家亮著曖昧的粉色灯光店门前,衣著暴露的女子从口袋里掏出marlboro烟盒。 她叼起一根烟,熟练地点燃,然后瞄一眼店门。 看起来像是东欧来的白人游客和保安在指手画脚地交流,但因为这家店不接待外国人,两方说著说著就起了爭执,很快就演变了成一场斗殴。 这一切,都与美穗子无关。 毕竟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女杀手,风俗店不会接待她。 “噠!噠!” 木屐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擦肩而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 留著公主切短髮的少女,身著漆黑的十二单衣和服,沉稳而又庄重。 街的风格本就復古,穿著古典服饰的少女穿梭过来,恍惚间让人有了时空错乱之感。 她从江户时代而来,踩著木屐穿过令和的街道,不与现世有任何交流。 道路两边的行人自觉让开道路,就如平民自觉为华族小姐让出道路一般。 很快,少女推开了路边的一扇门,踩著木屐从街道上消失。 这里是个会员制的居酒屋。 没有大厅坐席只有包厢,只有预约的客人才能进,私密性很好。 守在门口的保鏢,看到忽然出现的绝美少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美穗子无视他们,继续踏步向里面走。 “站住!”保鏢连忙伸手拦住,“这里是会员制餐厅,请问您有预约了吗?” “我是高木先生邀请来的。”美穗子平静地说道。 “这样啊,那您跟我来……”保鏢在前头带路。 高木先生是店里的熟客,在一所顶级私立高校担任权柄极大的教导主任,据说长期干著为高官和企业社长选拔妙龄少女的拉皮条生意…… 所以说,像她这样美丽的女孩,也是来卖春的吗…… 想到这儿,保鏢眼里闪过一丝遗憾。 隨后,又是一阵不甘,真羡慕今晚钱把她买下来的老头啊…… 两人上到二楼包厢。 “请进。”保鏢拉开纸拉门。 美穗子走进略显阴暗的古老玄关。 包厢是仿古风,家具都是厚漆桐木,充斥著明治时代的老旧气息。 长条形的狭餐桌边上,坐著一个五十来岁,戴著眼镜,斯文儒雅的学者形象的男人。 “你是……” 看到进来的是个陌生少女,高木先生眉头皱了起来。 今晚他要招待的是一个內阁高官,事关重大,万万不能出错,可到场的少女却不是他选定的那位…… “只是化了个妆,高木主任就不记得我了吗……”美穗子换上了柔弱的声线。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高木先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她片刻后,眼里涌出了狂喜:“原来你打扮起来这么漂亮……不过,你怎么知道这里?你怎么知道这里?” “你上次和我说的事,我想通了。”美穗子缓缓朝他走过来,声音恢復冷淡,“不过是忍一忍噁心,就能得到那么多钱。所以我让佐仓同学把这次的机会让给我……” “这样嘛。好啊,想通了好啊……”高木先生忍不住笑了出来。 瞧著少女那令人惊艷的美貌,他心头微微躁动,隨之生出了一股邪念,拍拍自己大腿说道:“今天要接待的是贵客,你没相关经验,我怕贵客会不喜。坐到这里,我先教教你……” “是,高木主任。” 美穗子朝他走过来。 高傲而又凛冽,像是古时杀伐果断的女將。 靠近男人后,她长袖一甩,手中忽然一把血红长刀。 “誒?” 高木先生一愣。 “唰!” 长虹般的刀光一斩而过。 “咔!” 鱼头完整地从鱼身上分离出来。 厨师把切得纤薄透光的生鱼片,小心翼翼地平铺在冰沙上,切下来的鱼头用来做装饰。 还在微微喘息的鱼鳃里,流出血水,一丝丝地渗入冰沙中。 “高木包厢的生鱼片好了……” “好嘞,这就端上去……” ※ 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 只需轻轻一刀,就能轻而易举地切开对方的脖子。 切开肌肉,喉管,颈椎。 一瞬间,鲜血从断口处喷涌出来,宛如是个小喷泉那样呲上天板,然后被化作大片大片的雨水从天而降。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杀人简单拋尸难。 不过怎么处理尸体这事,不在美穗子的考虑范围內。 她杀人从不处理尸体。 是对自己足够自信,还是嫌麻烦,她也不清楚。 反正就是不想处理。 换上乾净整洁的校服,打包好被血水弄脏的黑色和服,美穗子离开这家居酒屋。 天空忽然传来了雷声。 漆黑的夜空被云层覆盖了,如果眼尖的话,隱约能够借城市灯光的亮度从云层中窥见鱼群游曳的影子……它们隨风轻轻摇晃,向人世间洒下点点幽蓝色的光亮。 要下雨了。 美穗子加快脚步,到了最近的电车站。 乘电车来到四谷,出站后在商超里买了些日用品,赶在下雨前悄悄潜入了一栋公寓。 这栋公寓楼比较老旧,租金低廉,租户大多是那些刚到东京打算干出一番事业的年轻人。 美穗子的目的地,位於五楼走廊最里面那个套间。 房门上的锁,对她来说形同虚设,用铁丝拨弄片刻就开了。 “啪嗒~” 进屋开灯。 套间面积很小,仅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包含了开放式厨房的臥室。 墙壁略微有些发黄,窗帘褪色,几乎没有室內装饰。 家具也不多,只有书桌书架,外加一个衣柜。 房屋虽小,但打理得很乾净。 不过由於最近天气潮湿,且房子不通风,所以空气中隱约飘著一股霉味。 仔细查看的话,可以发现木家具的角落,和天板上,都出现了一些发霉的情况。 美穗子戴上手套,打开收音机。 伴隨著音乐节目歌声,熟练地开始整理以及清扫。 把有些凌乱的桌面收拾整齐、拿来扫把扫地拖地、给窗边的盆栽浇水、把衣柜里的隨意堆叠的衣服整齐叠好、换上新的肥皂、往床头柜放上一个可爱的小熊玩偶…… “i've been for a walk~” “on a winter's day~” “i'd be safe and warm~” “if i was in l.a……” 美穗子心情很不错,嘴里一直跟著收音机哼唱。 搞定卫生后,她仰起头,看向天板上那些面积越来越大的霉斑。 好心情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觉得有些颓废 “这可咋整啊?!” 杀人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少女,此刻却对著一块霉斑愁眉苦脸,心里萌生了自己真没用的丧气念头…… 而就在她垂头丧气的时候。 “铃铃铃……” 屋里的固定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美穗子愣了愣,看向不断发出催促噪音的电话,犹豫著应不应该去接。 犹豫片刻后,她还是决定先接,万一是对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己心仪的男孩呢…… “餵?” 听筒里传来了好听的少年嗓音。 美穗子屏住呼吸,只想听他要说什么,自己不打算回应。 “您好,请问是跟踪狂小姐吗?很抱歉打扰你,不过我想確认一下,您打扫完了吗?” “……” 美穗子心头一跳。 “啪!” 她把电话扣了回去,脑子还有些理不清现在的状况。 对方的意思,很明显是知道她正在干什么,而且这声音不就是他么…… 內心正疑惑著,犹豫要不要现在就离开时,突然听到了门把手缓缓转动的声音…… 紧接著,门就这么被推开了。 门外站著一个穿著同校制服的少年,身材略有些单薄,五官俊朗清秀。 头髮略长,杂乱得刚刚好。 可以说是標准的日系美少年了。 那明亮的双眸,更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仿佛一面镜子那样能够倒映出许多事物隱藏的真相。 “……” 瞧见他的脸,美穗子脑子都空白了一瞬。 热血瞬间上涌,令她觉得羞耻难耐,脸颊微微发烫,身体发痒…… “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偷窥跟踪,潜入別人家里做些变態的事……这下子,总算是被抓了个正著吧,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少年说著说著,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紧接著,他颇为绅士地轻轻鞠躬:“哦,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松枝清水,是这个套间使用权的拥有者。你识相的话,就乖乖戴上这副手銬,我可不想对女孩子动粗……” 说罢,他丟了一副手銬过来。 美穗子低下头,明眸瞪大,难以置信地望著地上那充满爱意的粉色手銬。 粉色涂装就算了,还画满了奇奇怪怪的小爱心,中间还有一条细细的小链子牵著…… 喂喂,这真不是什么情趣道具吗? 看著明显误会了的少女,松枝清水尷尬地挠了挠头髮,不失礼貌地微微一笑:“呃……这个,你听我说。其实是因为太晚了,只能从无人售货店买到这种手銬,绝不是我故意买的……” 11.长得那么好看,居然是个变態…… 【羈绊任务:看不见的女孩】 【完成】 【奖励:隱匿lv1】 【隱匿:使用技能时,可在一分钟內大幅降低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同时增加10%敏捷、10%速度。】 看完系统提示后,松枝清水的目光落在身前的少女身上。 她戴上了手銬,乖巧地跪坐在榻榻米上。 精致的五官,颯爽短髮。 发育傲人的胸部,英气十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感觉像个性冷淡的女武士。 这种高岭之级別的美少女,居然多次潜进陌生男孩的屋子里,帮他搞卫生洗衣服…… 松枝清水眼神古怪地盯著她看了几眼,又看看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屋子,擦拭得闪闪发亮的地板,深刻感受到了什么人不可貌相。 长得眉清目秀的,没想到是个变態! 这种田螺姑娘的行为,放在小说里可能会是甜蜜爱情的开端。 但放在现实,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试想一下,你身边始终有一双近距离视奸你的眼睛,事无巨细地盯著你上学、吃饭、玩游戏、洗澡、睡觉,可能在你睡著的时候还会趴在你身边和你同床共枕。 虽然暂时只是偷窥和跟踪,但谁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发展成胁迫、绑架、囚禁呢…… 比如说,在某个夜黑风高的夜晚,穿著连帽卫衣把他堵在家门口,用美工刀抵住他的喉咙威胁他乖乖就范。 又或者更进一步,在他的水杯里下安眠药,等他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从此沦为她发泄丑恶欲望的禁臠!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喜欢病娇,会有故事。 但被病娇喜欢,会有事故。 稍有不慎,那就是求死不能! 松枝清水可不想被人用小刀胁迫,更不想被关进地下室沦为发泄慾望的道具!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他抓住人后,第一时间报了警。 而少女被抓住后,却不显得慌乱,脸上还不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咦,你居然还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松枝清水嘆了一口气,看到了她校服胸口的校徽,“你也是舞鹤的学生啊,哪个班的?” 美穗子脑袋低垂,一声不吭。 “不说?算了,等会警察来了你和他们说吧。”松枝清水起身走去厨房。 他一边找东西做点宵夜吃,一边补充道:“这件事我不打算追究到底,叫警察来也只是想让你认知到错误,写个不再做这种事的保证书,留个记录就行。唉,你说你,长得那么漂亮,干嘛要做这种事……你直接来追我,我肯定屁顛屁顛就答应了啊……” 听著他絮絮叨叨的话,美穗子撇了撇小嘴,问道:“你在做什么……” 这声音落在松枝清水耳朵里,是真的很好听,带著女性特有的磁性,但没有任何感情加持的淡漠感,还是令人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再看看她那似乎写著“性冷淡”字样的脸蛋,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她是个变態女人…… “做点宵夜吃。” “那你可以给我也做一份吗?” 嘿,你还好意思吃我的东西……松枝清水瞪著她。 她坐得笔直,目不转睛的盯著他,脸上依然是没有任何表情的严肃脸,但那略微恳求的语气配合著闪亮而期待的双眸……杀伤力十足的反差萌! 如果回答不行的话,她一定会失落地垂下眼帘,十分沮丧地说一句“我知道了,我不吃了,等下我自己回家就好,你不用送我了……” 就像个被他冷落的小女友那样。 嘶! 松枝清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做,给她做啊! 她要什么都给她做啊! ※ 雨越下越大了。 狂暴的雷电与阴沉的乌云,仿佛要將整个城市吞没。 德川凛子坐在窗边的位置上,手里捧著一本书,夹杂著湿气的晚风抚摸著她的长髮。 那张清丽可爱的小脸蛋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迷人的眸子因为文字不时泛起轻微的感情涟漪。 晚上七点左右,房门被敲响。 “小姐,黑圣母又出现了……” “唉~” 房间內传来少女低沉的嘆息。 “进来吧。” “是,小姐。” 身穿制服的女子走进来。 房间很宽敞,装潢古典而温馨,波士尼亚地毯搭配原木色茶几。 靠墙排列的书架,丰富的藏书,给人一种隨手就可以触碰到知识的典雅感觉。 巨大柔软的沙发里,德川凛子正以一种极为无聊,厌倦的目光看著窗外的瓢泼大雨。 她年龄不大,还只是个少女。 身上只穿睡衣,睡衣的袖口和领口、胸前等地方有著漂亮的蕾丝装饰。 纯白的底色,衬得她的面容愈发清丽圣洁。 “小姐,您看上去很累,要不休息一会再出发……”女人走上前说道。 德川凛子摇摇头,问:“杏子,具体情况怎么样?” “小姐……”被称作杏子的女人犹豫了下。 心知小姐听到后,一定会现在去现场,她有心想拖到明天再说。 可这件事情况紧急,她一个女僕没法隱瞒,只能沉吟著说道:“半个小时前,黑圣母在吉原的一家居酒屋里再次出手,死者是一名老师,任职於私立舞鹤高校……” “又是我读的这所学校?”德川凛子瞬间蹙起眉心。 “是的。”杏子答道,“身份已经查清楚了,高木雄太,舞鹤的教导处主任。” “我们去看看吧。”德川凛子撑著拐杖站起来。 “您要换哪套衣服?” “就平常的装扮吧。” “好。” 杏子为她脱下睡衣,换上了往日常穿的套装。 深蓝色学院马甲,內搭白衬衣; 黑色长裤,马术靴,帽檐略低遮住小半边脸的高顶礼帽。 方才还显得柔弱的少女,转眼间就变得冰冷起来,气势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杏子,出发吧。” 德川凛子坐在轮椅上,由僕人杏子推著下楼,上了雷克萨斯商务车。 “轰~” 雷声轰鸣,时而照亮天空。 滂沱大雨中,雷克萨斯飞快前行,很快就从港区开到了吉原地区。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有警察冒雨执勤。 雷克萨斯直接开进院子,杏子先是把轮椅搬到屋內,再把自家小姐抱著放到轮椅上面。 负责现场勘察的警官,马上迎了上来。 看著少女那有些倦怠的表情,中野警官恭敬地鞠了一躬:“德川小姐,很抱歉打搅到您。由於在现场检测到灵力残留,这个案子被定性为特殊犯罪,按照规定我们要第一时间联繫第九课来处理。” 第九课,全称警视厅特殊案件对策室第九课,专门处理灵异犯罪的特殊部门。 “不用太客气。”德川凛子倦怠地嘆息了一声,“现场情况怎样?” “很惨烈。一刀斩首,血喷得到处都是……” “带我上去看看。” “请~” 两个警察走过来,合力把轮椅抬到二楼。 鲜血四溅的包厢里面,法医正在取证,尸体和头颅暂时还没有移动过位置。 德川凛子面无表情地打量著尸体,过了片刻,因为困意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呵欠。 “第一时间发现现场的是谁,有目击证人吗?”她语气冷淡地问。 “是餐厅的服务员发现的,时间是傍晚六点四十五分,根据服务员描述,在六点四十分时有个穿黑色和服的女孩进过包厢……这里是监控,您看一下。” 中野警官一边回答,一边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德川凛子接过来,盯著屏幕看了看。 凶手有意避开了监控,几乎没留下正面,留给镜头的基本是低头走过的黑色人影。 从体型上判断,大概是一米七,高挑匀称的少女,留著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除此之外就没別的信息了。 德川凛子按下暂停,目光定格在一个模糊的正面轮廓上。 “短短三个月內,四次出手,每次作案时都穿著黑色和服,一刀切下受害者的脑袋……”她一边说著话,一边不快地敲著扶手,“无视法律,滥用私刑,她真把自己当惩恶扬善的圣母了?” 听著她不悦的语气,在场的人都不敢搭话。 她性格冷淡又严苛,几乎从没对人笑过,警察们都不敢在她心情不好时触霉头。 “给我买杯咖啡来。”德川凛子吩咐道。 “是~” 中野警官赶紧差人去办事。 德川凛子不再管別人,手肘拄著轮椅扶手,习惯性地指尖併拢,微微撑住下巴思考了起来。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2月12日,第一起,死者是个酗酒家暴成性的男人。 3月7日第二起,死者是一个无恶不作的极道组长。 3月26日第三起,死者是涉嫌贪污,和强迫少女卖春的东京都厅官员。 今天是5月8日,第四起案件,死者是一所学校的教导主任。 这四起案件的作案手法高度相似,都是一刀砍下受害者的头颅,並且都有人目击或者附近监控中有拍到身穿黑色和服的短髮少女。 鑑於她专杀恶人的作风和喜欢穿黑色和服,警察內部在討论案件时,便用黑圣母来称呼她。 四个死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德川凛子脑海里回忆著每个案件的卷宗,试图让案件与案件联繫起来…… 第一个死者的女儿,是私立舞鹤高校的学生。 第三个案件中被死者强迫卖春的少女,也是舞鹤的学生。 今天这起案件的死者是舞鹤的老师…… 除开第二个案件外,另外三个案件的死者都和私立舞鹤高校有关係…… 调查的重点要放到学校里面吗? 德川凛子陷入了沉思当中。 心狠手辣,出手果决的黑圣母小姐啊,你到底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呢呢…… ※ “阿嚏~” 美穗子忽然打了个喷嚏。 “你吃不了辣?”松枝清水从锅里抬起头问。 此时他正在做青椒炒鸡蛋,小小的房间里瀰漫著青椒的辣味,有些刺鼻。 “不,我什么都能吃……”美穗子连忙摇了摇头。 “还以为你不能吃,我可以多吃两口呢……” 松枝清水颇为遗憾地说了句,把青椒炒蛋转盘,和另外一道肉沫豆腐一起端了出来。 美穗子看著桌子两道菜,眼睛闪亮了几分。 虽然卖相不好,虽然香味不够扑鼻,但只要是他做的就行…… “先说好啊,我的手艺一般,你可別一边吃一边嫌弃。来,把手给我……”松枝清水拿出手銬的钥匙,想要帮她解开。 “不用……”美穗子摇摇头。 松枝清水白了她一眼:“不解开你怎么吃?” “啊~” 美穗子上身靠近,朝他张开了樱桃小嘴。 松枝清水:“……?” 这一脸性冷淡的妞,莫非在挑逗他? 12.少年,你摊上大事了 少女上身略微前倾。 小嘴张开,发出“啊”的声音,朝心仪男孩做出等待投餵的动作。 这应该算得上撒娇吧? 原则上来说,美穗子不想撒娇。 但她很难在松枝清水面前坚持原则。 “唉,真是怕了你了……”松枝清水有些拿她没办法了。 餵就餵吧,说到底这也是个有些变態的病娇,不解开手銬其实更好。 “先吃点肉沫豆腐。” “啊~” 美穗子张嘴,吃了一口肉沫豆腐。 微微一嚼后,她眼神一亮,居然这么好吃的吗? “说说你为什么会偷偷进我房间干活吧……”松枝清水舀起一勺饭餵给她。 “你,帮过我……”美穗子说著,把饭吃下。 “我帮过的人不少,你能具体说一下吗?”松枝清水看著她,等待下文。 结果她把饭咽下去后,就一脸严肃地坐著不动,儼然是不打算再说了。 屋內暖色吊灯的照映下,她本来清冷柔软的唇瓣此时又沾上了些许油渍,看起来又鲜艷又娇嫩。 有些色气的嘴唇,配合她淡漠的表情。 简直是又冷又欲。 十分撩人! “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松枝清水也懒得追问了,用筷子夹起一块青椒给她,“以后就不要再做跟踪偷窥,甚至是不经过我同意就闯进我房间的事了。虽然你没搞破坏,还认真帮我整理房间,可这毕竟也是侵犯了我的隱私权……” 美穗子吃下他餵的青椒,默不作声地听著。 呀,好辣…… 她完全不能吃辣。 可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所以一直忍著。 “以后如果还想和我交流,就光明正大地来。如果不想了,那也没关係,我就当没认识过你……”松枝清水说著话,看她吃了青椒后脸色微红,表情好像很激动的样子,“吃了青椒那么兴奋?很好吃吗?好吃就多吃点吧……” “……” 美穗子眉心微皱。 明明很怕辣,但又享受被他投餵的快乐…… 一边说著不想要,一边沉溺於快感中……这和被被强硷有什么区別? 松枝清水一连餵了她四五块青椒,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她脸颊发红,脸颊和额头上都香汗淋漓,微微张开的小嘴喘息不已。 不对啊,你这一脸被玩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等等,你该不会是辣到了吧? 松枝清水大受震撼。 少女啊,你这样子也太萌了吧…… 明明是辣到了,却忍著不吭声,顶著一张性冷淡脸被辣到快要去了的样子…… 还真是又冷又欲啊。 冷淡禁慾的女神,偶尔露出的反差,只能说无敌了。 而且她的身材又还那么好…… 傲视同龄人的胸围,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黄金比例的腰臀比和绝美大长腿…… 她的身材並不丰腴,脖颈和肩膀和腰肢看著甚至都有些纤细,但该囤积脂肪的地方却完全没落下。 这气质和身材,好像某二字神游中的红绳白毛仙人小姨。 二次元里的小姨又仙又欲,三次元里的病娇美少女又冷又欲,把她娶回家后,晚上轻轻一哆嗦,夫君你真厉害……草! 太瑟了…… 不,不可以瑟瑟! 松枝清水摇摇脑袋,甩掉脑子里的废料,低头瞥了眼云长,冷哼一声:“你这下流的傢伙,休想支配我的思想!” 警告了蠢蠢欲动的小老弟后,他端起碗大口吃饭。 美穗子就端坐在一旁,心满意足地望著他。 她回忆著初次见他时的场景,那是一个柔和又明媚的傍晚,俊美的少年坐在窗前读书,眼神深邃,神情专注……那种认真的姿態很动人心弦,给人安心可靠的感觉。 隔天,她被高木主任刁难。 还是新生的他,从背后飞踹了一脚,把高木主任踹倒后一溜烟跑开了。 这件事过后,她就开始有事没事都要偷偷观察他。 家政课上的心灵手巧、体育课上的汗水飞溅、辩论课上的巧舌如簧…… 待人真诚,对有需要之人能尽力而为…… 越是观察,越是了解深入,就越是能发现他是一个聪明帅气,温柔善良的淳朴少年。 在如今这个物慾横流的社会,很少有这么纯真的人了。 现阶段,美穗子对他抱有很大的好感。 不过她暂时还没想更进一步,因为她对自己的未来也十分迷茫,根本无法確定自己会过上怎样的生活…… 屋外下著雷暴雨,屋內灯光温馨。 感觉就像一个小小的孤岛一样,能让人觉得安心。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开门,四谷警署。” “哦,来了……”松枝清水站起身来,去开门前,低头和至今还未知道名字的少女说道,“放心好了,我说了不追究就不追究,你只要保证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就行……” “我很开心。”她说道。 “啊?” “我很开心。” “开心?” “嗯。” 美穗子微微点头。 “奇奇怪怪……”松枝清水哑然一笑,打开了房门。 两个警察走进来,正要开口问话。 美穗子站起来,朝著松枝清水说道:“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去警察局。你会因为今晚的事遇到一些麻烦,但没关係的,你把我们的关係直接说给警方听就好,他们不会为难你……” “啊?” 松枝清水一头雾水地望著她。 不等他反应过来,少女轻鬆挣开了金属手銬,捡起了自己的书包,身影如鬼魅般从两个警察中间穿过。 松枝清水:“……” 这妞的速度和力量都不像人类啊…… 那为什么自己来抓她的时候,她反抗? 等等,这妞之所以束手就擒,该不会是故意偽装成猎物来泡我的吧…… 松枝清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这个可能,想要查证时,少女已经消失在了楼道尽头。 余下两个警察和他面面相覷。 “呃,两位警官,你听我说……” 大雨下个不停,漫天的雨声中,少年用精准简练的语句,和两位警察解释了事情的缘由。 “你的意思是说,对方是个长期跟踪偷窥你的病娇女孩,你抓住了她,报警等我们来……但实际你认为的抓住不是抓住,只是她想泡你所以才让你抓住,而你不知道以为自己真的抓住了她才报了警……所以就有了我们看到的这一幕?” “对对对,太对了。”松枝清水连忙点头。 不得不说,当警察的接受能力就是强啊,居然这么轻易就了解了事情经过。 两位警察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 职位高的那位警察,直接大手一挥。 “带走!” “?” ※ 冰冷的夜雨,没有停歇的跡象。 “德川小姐,您要的咖啡来了。”中野警官捧著一杯热咖啡过来。 德川凛子端过来喝了一口,眉头一皱。 “速溶的?” “抱歉,这附近实在没有咖啡店……” “行了,別苦著脸给我卖惨。”德川凛子嫌弃地把咖啡丟到一边,指尖习惯性地敲著扶手,“黑圣母很明显就和私立舞鹤高校有著莫大的关係,我上个月就让你们警视厅重点关注这所学校的警情,那么久了有没有什么收穫?” “呃,暂时还没有……”中野警官回答道。 “真是一群没用的税金小偷。”德川凛子冷淡地嘆了口气。 “我们会继续加油的。只要有和舞鹤相关的警情,都会第一时间上报给您……”中野警官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脸。 一个四十来岁,经验丰富的老警官,在一个少女面前谦卑得连头都抬不起来…… “第三起案件,涉嫌强迫舞鹤学生卖春的那位都厅官员,我让你们警视厅去查他的银行帐户和人情往来关係,你查到什么了?”德川凛子接著问道。 “呃,这个嘛……” 中野警官表情苦涩,支支吾吾:“我也不大清楚,可能还在走流程吧。要不……您直接去问我的上司?” “是还在走流程,还是被更高层的官员压了下来?比如说天天在电视上露脸的知事大人?毕竟是自己直接管辖的下属,要是爆出什么惊天丑闻,说不定还会连累到自己的仕途……” 德川凛子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 “……” 中野警官苦著老脸,在一边陪著笑,內心早就把警视厅高层和东京都厅的那些傻逼骂了个遍。 他是真的冤啊…… 干坏事的好处他没捞著,干好事的政绩也没他份,应对这公认难惹的小姑奶奶的活就偏偏给他赶上了,倒霉,倒霉透顶了好吧…… 夜风顺著屋檐飘了进来,带来了清凉的水雾。 “啊~”德川凛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小姐,先睡一会吧,有情况我再叫醒你。”杏子贴心地拿来毛毯盖在自家小姐身上。 德川凛子蜷缩在轮椅里,慢慢睡了过去。 整个案发的现场也隨之变得安静,几乎所有人都不敢发出声音,且下意识朝她这边看过来。 任何一个看到她的人,首先关注的都是她那头银灰色的长髮,然后就是那双不可思议的银灰色瞳孔。 这是一双平淡疏离,空漠而又有纵深感的眼睛,里面仿佛藏著一整个神秘世界。 再然后就会注意到她的双腿,內心便会生出惋惜——这么美丽的天才少女居然是个瘸子。 半小时后,杏子轻轻把她唤醒。 “嗯?有线索了吗……”德川凛子揉著困涩的眼睛问。 那慵懒糯糯的语气,像极了一只刚睡醒的小奶猫,听得杏子的心都要化了。 “现场已经勘察完毕,没有新的线索了。小姐,我们先回去吧……” “好吧~” 德川凛子无奈地缩在轮椅里。 杏子正要把小姐抱上车时,中野警官却拿著平板电脑赶了过来。 “德川小姐,有新的情况……” “是什么?”德川凛子神情一怔。 “半个小时前,四谷警署接到报案,说有痴女跟踪尾隨男学生的时间,警察刚到案发现场,嫌疑人便逃离了,不过两位警察的执法记录仪都拍下了嫌疑人清晰的面部……”中野警官兴冲冲地说道。 闻言,德川凛子很伤脑筋似地揉了揉额头,感觉像是听了一堆废话。 “中野警官,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任务不是处理都市痴男怨女的感情!” “这案子的报案人和嫌疑人,都是舞鹤的学生啊……” “咦?” 听他这么一说,德川凛子才算是有了些兴趣。 “而且你看这嫌疑人,和这里监控拍到的是不是有些特徵能对得上……”中野警官连忙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打开了执法记录仪拍下的视频。 镜头里面,身材高挑,留著一头公主切短髮的女孩一闪而过。 儘管她的速度很快,但还是留下了一张颇为清晰的正脸照片,通过体型髮型,以及面部大体轮廓的辩证,几乎可以肯定她就是黑圣母本人了。 “还很年轻嘛……” 德川凛子眼睛睁大,凑近,凝视著放大后的黑圣母头像。 身上穿的居然还是校服? “把舞鹤学生的全部信息都给我调过来。”她马上吩咐道。 “已经让人去学校调取了,很快就能送到。”中野警官大声回答道。 “好,干得不错。”德川凛子难得地给出了讚赏的评价,指尖拖动进度条,“报案人是谁?现在在哪里?和嫌疑人又是什么关係?” “报案人也是舞鹤学生,喏,视频里这个就是……”中野警官指向屏幕。 德川凛子点了点暂停。 记录仪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头髮稍长的少年身上。 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年。 浓密的眉,略薄的嘴唇,有种冷峻感; 那双漆黑瞳孔如宝石般深邃闪亮,细看之下似乎带著莫名的沧桑感,好像藏了很多心事…… “他现在在四谷署接受审问,和嫌疑人的关係还未明確。不过按照他的说法,嫌疑人暗恋他到了近乎病態的地步……”中野警官在一边讲解道。 听到这话,德川凛子沉默了下来。 许久过后…… “嘖……” 像是幻觉一样,在场的几个警察,似乎都听到了她极其不快的声音。 ……少年,你摊上大事了! 安静的沉默中,德川凛子咬著嘴唇,过了很久,才吩咐道:“我们去四谷署看看吧。另外……杏子,帮我联繫一下九条,让她过来帮个小忙……” ※ “姓名。” “松枝清水……” “年龄。” “警察先生,你已经问了我五遍了……” “老实点回答!” “……” 审讯室里,松枝清水蔫了吧唧地低著头,被审得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现在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是报案人吗,怎么嫌疑人跑掉后,警察把他这报案人抓回来审了? 日本这些警察就那么抽象的? 难怪会被骂作税金小偷。 警察们轮番上阵,各种威逼利诱话套家常,红脸黑脸白脸齐上阵,儼然是把松枝清水当成了什么罪大恶极的凶徒那样,誓要从他嘴里得到他和嫌疑人关係亲密的证据。 你俩实在没关係的话,也不要紧。 只要把她的来歷乖乖说出来也行,保你没事。 可我他妈哪知道她什么来歷啊…… “我就问问你,作为一个普通青少年,在抓到跟踪偷窥自己的痴女时,选择报警没错吧?” “没错,你做得很对。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找警察是最正確的做法。” “那你们说说,为什么要抓著我来审?” “我们也没有审问你,只是想知道你和那女孩的关係……” “我都说了,我和她没有关係……” “那她叫什么?住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 “她为什么跟踪你,偷窥你……” “……我长得帅?”松枝清水都有点崩溃了,含泪趴在桌子上,“被病娇看上又不是我的错,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是良好市民……” 13.这女人好会给自己加戏。 审讯室的单面镜后,德川凛子面无表情地观看审讯过程。 直到负责审讯的警官失去了耐心,准备给松枝清水上点强度时,她才才开口说话:“先让他休息一阵,然后拿学生名册给他,让他指认一下谁是黑圣母。” “可我们都看过学生名册了,里面根本就没有……”警官表情很无奈。 “去做就是了,別多话。”德川凛子语气冷淡。 “是!” 警官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照做。 德川凛子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隨后打开通讯录找到【九条摇爱】的名字打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你还要多久到?” “十五分钟吧。怎么,事情很著急?” “来了再说。” 德川凛子直接掛了电话,趁著还有时间,就把警察从松枝清水家里搜来的隨身物品检查了一遍。 没什么异常的东西,唯一令她有些兴趣的是一本日记本。 可惜上面记录的也只是他从乡下来东京上学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对他过去三年的生活经歷並没有记载,这令她有些失望。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警卫带著一个少女进来。 她有著令人过目难忘的一双红色瞳孔,个子很高,曲线性感曼妙。 “好久不见了,凛。”来人很熟稔地和德川凛子打了个招呼,神情似笑非笑,“最近怎么没见你到我家坐坐?是担心我又会玩坏你喜欢的东西吗……” “閒话少说,干活吧。”德川凛子把案子的卷宗,指了指单面镜后面的少年,“或是问出点关键线索,或是证明他无罪,没问题吧?” “小事一桩。” 九条摇爱笑了笑,推门而入。 审讯室里,松枝清水正努力地从学生名册上辨认头像。 可他翻遍了所有女生的头像,都找不出一个可以和今天抓到的病娇少女呼应得上的,这令他不禁有些怀疑,那病娇少女可能是偷了他们学校的制服,目的是利用校友的关係博取好感…… 可怕啊! 跟踪偷窥他就算了,居然还想和他走心? 覬覦他的肉体就算了,居然还想要他的爱? 那女人可真贪心! 正当他腹誹不已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道高高在上的声音。 “松枝清水,男,爱知县人士,平成十九年出生……” 松枝清水抬头看过去。 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少女。 她鼻樑高挺,眼眸狭长,有著一双只有二次元才出现的红色瞳孔。 鲜艷夺目红色长裙,一双修长美腿被包裹在及膝长靴中,朝他走来时的气场宛如女王般高贵倨傲。 危险的傢伙…… 看到她第一眼,松枝清水就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有些人都不用深入了解,只需要感受她那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场,就能感知到这是一朵带刺的蔷薇。 蔷薇固然好看。 可若是轻易触碰,必然会被扎得满手鲜血。 “你要做什么……”松枝清水警惕地询问。 “放轻鬆,跟我做点好玩的……”九条摇爱来到他对面坐下来,那高贵绝美的脸色缓缓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看著我的眼睛。忘记一切的烦恼,什么都不要管,只需要看著我就行……” “我不!” 松枝清水直接拒绝。 然而,对面少女的眼里却散发出了诡异的红光,那红光仿佛能够催眠般让他的意识慢慢陷入了黑暗…… 危险! 松枝清水心头警铃声大响。 他可是重生者,还有系统在身,绝不能被催眠…… “等等,我拒绝!”他用最后的清醒大声喊道。 “抱歉哦,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撒娇求饶的话留著醒来再说吧。”九条摇爱嘴角挑著一抹高傲的笑容。 “你,你到底是谁……”松枝清水咬牙切齿地问。 “哦,你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我叫九条摇爱,你也可以叫我九条帝姬……”九条摇爱双腿交叠,挺直腰背让傲人的上围暴露无遗,独属於上位者的威严隨之展现出来。 帝姬,是帝国长公主,未来的女帝。 不过姓九条的能当天皇吗? 松枝清水对皇家的事不太懂,此时也没时间让他去了解了。 他的意识正在逐渐昏迷…… 不行啊…… 拜託了,统爷,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能力吧。 解离,开! 下一秒,红光淹没了他。 “好了。”九条摇爱满意地点了点头。 坐在她对面的少年,原本那双黑宝石般闪亮的双眸,此时已经变得暗淡无光,眼神呆滯了。 仿佛是失去了生命的空壳。 “回答我,你叫什么,来自哪里……”九条摇爱开始询问基础的问题。 可话才说到一半,她忽然抬手,毫无徵兆地將自己白嫩的指尖插向少年的瞳孔,在椭圆指甲的前端就要戳进少年瞳孔时,猛地停了下来。 面对这么危险的情况,少年的瞳孔毫无反应。 “我不是不是他小心了,对这种弱鸡也要试探……”九条摇爱耸了耸肩,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那样,命令道,“把我想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呼~ 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了? 此时的松枝清水,仿佛灵魂出窍了那般,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观看著九条摇爱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回答,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 还是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答案,又陷入了和之前警察一样的轮迴,没有一点线索。 “可以了!” 直到单面镜后传来声音,九条摇爱才停止审讯,离开了房间。 这算是过关了吗? 松枝清水还没確定。 不过对方似乎没有解除催眠,他不敢贸然回到身体里,只能保持呆滯的模样静观其变。 九条摇爱来到隔壁房间,把档案丟回桌子上:“很普通的一个乡下少年,你大费周章叫我过来就为了这点小事?我还以为能有什么乐子。” “德川小姐,您怎么看?”现场的警官询问道。 “只是一个不小心被捲入案件的普通人罢了,签了保密协议后就放他走吧。”德川凛子作出判断。 “这么草率的吗……”警官还是有些举棋不定,迟疑著说道,“能让黑圣母喜欢到跟踪偷窥,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听到这话,德川凛子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长得帅,行吗?” “呃……” “难道说,你对帝姬的能力有异议?” “不,不敢。”警官这次不敢有异议了,连忙转身,朝著九条摇爱鞠躬致歉,“帝姬大人,请原谅我不恰当的言论。” 九条摇爱不管他,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德川凛子,笑容玩味:“你以前认识那小子?对吧?让我过来催眠,目的不是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而是想用我帝姬的名號来帮他开脱?” 她本以为德川凛子会傲娇地否认,却不料她表现得相当平静,直接就承认了。 “算是认识的吧。” “很熟?”九条摇爱挑了挑眉。 她和德川凛子从小就相识,两人一起长大,关係又像是闺蜜,又像是竞爭对手。 “说不上很熟,不过小时候有段时间玩得不错。”德川凛子平静地说道。 “你小时候和玩过?我想想,哦,歌岛是吧……”九条摇爱想起了什么,“三到六年级这段时间,你母亲在歌岛考察,你就在离歌岛最近的爱知县待了三年。他就是爱知县人。你们是那时候认识的?” “嗯~” 德川凛子点点头。 “后来呢?”九条摇爱很感兴趣地问,“你回东京后,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事?你们没有再联繫过?”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去给他解除催眠!”德川凛子冷冷地说道。 “好啦好啦~” 九条摇爱转过身去,脸上露出了鬼魅般的笑容。 审讯室內,松枝清水神色呆滯,宛如木头一般坐著不动。 九条摇爱走进来,坐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翘起一条黑丝包裹的修长美腿,鞋尖轻轻挑著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的脸。 那高贵的脸上,笑容恶劣玩味。 “……” 单面镜后,德川凛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看著我的脸,告诉我......”九条摇爱眯起眼睛,红色瞳孔中透露著几分危险,“我漂亮吗?” “……漂亮。” 松枝清水操控著身体回答,內心感到一阵无语。 “你想当我的小狗吗?”她笑吟吟地问。 “……” 少年目光呆滯,似乎陷入了迟疑中。 “哈哈哈~” 九条摇爱得意地笑了出来。 似乎是能猜到藏在单面镜后面的闺蜜此刻是什么表情了,近乎於ntr的快感,让她的心情更加愉悦了。 当著审讯眾人的面,她直接脱了鞋子,脱下脚上穿著的黑色丝袜。 没了鞋子和长筒袜的遮掩,她那双匀称光滑的双腿,直接暴露在了空气中…… “?” 松枝清水直接傻眼了。 不是啊,这算什么审问技巧? 美人计吗? 就算是美人计,你也不该在我被催眠的状態中使用吧? 混蛋,快解开我的催眠,让我经受美色的考验! “乖,这是奖励你的。”九条摇爱像个恶魔那样笑著,將这双带著幽香和余温的丝袜塞进松枝清水的校服衬衣里。 “?” 单面镜后,所有观看审讯的警察都目瞪口呆。 上层社会中常有谣言说帝姬大人行事隨心所欲,从不按常理出牌,更不会考虑后果。 今日一见才发现,那些居然不是谣言…… 德川凛子眉头紧皱,咬著手指。 沉默了很久…… “嘖……” 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她极其不快的声音。 ※ 审讯室里,九条摇爱解除了催眠。 下一秒,松枝清水双眼恢復清明。 本著做戏要做全套的原则,他低头看著自己凌乱的领口,和领口里的黑色丝袜,露出了惊愕的神情。 “你……九条小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不过简单催眠了你一下。”九条摇爱表情极为愉悦,丝毫不掩饰自己魔女的本质,“倒是你,刚才对我做了很多事情哦……” “我做了什么?”松枝清水一头雾水的样子。 “不记得了吗?那真可惜呢……”九条摇爱轻掩小嘴,眼神逐渐变得戏謔,“就在这个审讯室里,刚才有个少年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苦苦哀求我垂怜他,说他喜欢我,愿意做我的狗。” “……” 松枝清水满头黑线。 他明明就被催眠了,什么都做不了,怎么被她描述得跟个舔狗一样? 笑死,这女人好会给自己加戏。 “虽然挺不知廉耻的,不过你那么喜欢我,倒让我有些出乎意料了。”九条摇爱意味深长地盯著他的脸,眼神嫵媚挑逗中,带著丝丝危险,“作为奖励,我就把自己的丝袜送给你咯。你可得隨身携带保管,不然的话,呵呵~” 最后的话,她用两声冷笑替代。 德川凛子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拿著保密协议就过来这边了:“签了保密协议赶紧回去。” 松枝清水看向门口帮自己解围的人,发现又是一个美得冒泡的少女。 今晚怎么回事,美少女大批发了吗? 病娇女,帝姬,还有这个轮椅少女,一个比一个漂亮…… 不过这轮椅少女看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正当松枝清水迷惑不解时,少女轻轻嘆息了一声,开口道:“好久不见了,松枝清水。” “……誒?” 松枝清水愣了愣,忍不住挠头。 “小姐,你哪位?” “……” 室內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尷尬了起来。 一眾警察要么紧紧咬著牙关,要么死死掐住大腿,不敢发出声音。 只有九条摇爱没什么顾虑,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哦,我明白了,你们之所以不联繫,是因为你被他忘记了啊……哈哈哈哈,堂堂德川家大小姐,九课未来的课长,居然被一个乡下小子忘记了……哈哈哈,不行,笑死我了……” 她那刺耳的嘲讽笑声,响彻整个房间。 德川凛子面无表情,轻轻抬起了手,枪口瞄准了松枝清水:“不记得了啊?那你去死好了……” ※ 当然了,松枝清水並没有死。 他很快被放了出来,专车接送回到出租屋,一脸无神地躺在床上盯著天板。 今晚发生的事,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感觉上,好像他触碰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边缘,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迈进去了。 这一脚该从哪里开始迈呢? 应该就是灵力了吧。 只要从0到1,就可以正式迈进另一个世界了。 要怎么才能拥有灵力呢? 松枝清水上灵异论坛搜了搜,似乎有不少人回答说,首先要有能感应灵力的天赋,然后第一次要一个有灵力的人引导才可以成功…… 笑死,这也玩世袭制是吧? 日本果然是个披著现代皮的封建社会。 唉,不管怎样,都还是得变强啊! 如果变自己是强者,就不会被那女人那么轻视了…… 躺在穿上,松枝清水脑海里想起九条摇爱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態。 可恶的女人! 他要变强,然后对她下克上! 还有这黑丝,到时候塞回她嘴里…… 想著那画面,松枝清水眼里涌起了一股奇妙的斗志,从口袋里掏出帝姬大人赠送的丝袜一把塞进了枕头底下,闭眼睡觉。 14.地球online,差点重开 隔天清晨。 天还没亮,松枝清水就起床了。 五点洗漱完毕,直接背上书包出门,从屋里传送到了学校里面。 虽然才睡了四个小时,但他却很精神。 玩游戏嘛,肝就完事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学校里阴风阵阵。 迎面吹拂而来的风里,夹杂著年轻女孩的呜咽声。 躲在校门口的橡树后面,松枝清水偷偷观察校园。 地图任务1,要求他探索学校所有露天区域。 以校舍所处中心区域的话,整体可將学校分为东西南北四个部分。 南边就是校门口和橡树,以及一些人文雕塑。 东边是操场,旁边还有铁丝网围起来的网球场,旁边是游泳馆和体育馆。 北边是新礼堂,小花园,人工湖等景观区。 西边是西式教堂模样的旧礼堂。 旧礼堂是石制的。 每一处墙面都平滑笔直,坚硬,冰冷。 每个区域,都有一定的野怪溜达,这一次松枝清水不会傻乎乎地跑去白给了。 目前他还只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无头怪的对手。 反正任务要求他搜刮一遍地图,又不要求他杀怪,这一次苟著点就行。 他是这么想的,可进入学校后,却发现这游戏的製作者真是一点头不当人…… 早在决定来做任务时,松枝清水就知道危险肯定会有。 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既然想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承受相应的风险,就像有钱人拥有了花不完的钱的同时,却失去了烦恼。 就像他拥有了恋爱系统的同时,註定会失去享受孤独的乐趣。 用一点小风险,换来系统收益,这多好啊。 可他万万没想到,午夜十二点的私立舞鹤高校已经不能用危险来形容了。 这根本就是地狱! 无头少女遍布校园各个角落 在没有异常时,她们就像是普通学生那样三五成群地游荡,或是又哭又笑地交谈。 可一旦有活物经过她们的身边,她们就好像猫看到了老鼠那样,展现出极强的攻击欲来。 “倒霉!倒霉倒霉!” 松枝清水夺命狂奔。 在他的身后,乌泱泱的一群无头jk紧追不捨,沿路还不断有新无头怪加入。 就好像是一张游戏地图那样,每个位置都有一定数量的野怪,松枝清水一路跑过来直接就把这些野怪的仇恨全拉完了,被她们追得满地图乱窜…… 而在更隱蔽的角落,九条摇爱推著轮椅走过来。 “喜奇童子虽是最低级的怪谈,但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就算拼尽全力,也没法战胜。何况学校里还很多有比喜奇童子童子更厉害的怪谈……凛,我该说你这小竹马是勇气可嘉呢,还是鲁莽无脑呢?” 九条摇爱嘴角微微掀起,但没什么笑意,有的只是轻蔑。 德川凛子並不理会她,专心观察著松枝清水那边的情况。 喜奇童子是一种诞生於青春焦虑情绪中的新型怪谈,保留著原来高中生爱玩的习性。 没有战斗时会,他们喜欢聚三五成群地在一起聊天,到处閒逛。 一旦进入攻击状態,他们就会爆发出迅捷,连续,无情的攻击。 松枝清水明显不是对手。 “这小子心真大啊。”帝姬大人嗤笑道。 德川凛子咬著手指,低声呢喃:“他身上来没有灵力,我们盯紧一点,別让他出事了……” “你很关心他?” “职责所在,我关心每一个普通人。” “对他没偏爱?” “当然没有。” “那我就不客气咯。” “……” “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既然你没意思,那我就可以放心下手……” “……嘖!” 淡淡的嫌弃声,隨著夜风飘散。 松枝清水一路狂奔,很快就来到了校舍中间。 教学楼的各个楼梯口,都有无头jk聚集,他只能一头扎进了中庭。 白天的中庭,是现充圣地。 夜里的中庭空空荡荡,倒是给了松枝清水喘息和隱匿的机会。 “咯咯咯咯~” 一大群无头jk跟著涌了进来。 但下一秒,她们的动作就变得迟缓,迷茫了。 像是跟丟了目標那样,她们在中庭胡乱逛了一番,便三三两两地散去…… “呼~” 花丛里面,松枝清水终於能鬆一口气了。 他开启了【隱匿】技能。 使用时可大幅降低自身气息,降低存在感。同时增加10%敏捷、10%速度。 技能开启时间,只要他不在小怪眼皮底下蹦迪都不会被发现。 效果很强,但只能持续一分钟。 技能cd是十分钟。 中间虽然有9分钟的真空时间,不过只要松枝清水小心一点,计算好每次技能期间的移动距离,技能cd之间的藏匿地点,躲过这群无头怪逃出学校也不是很难的事。 反正任务要求是他活著出去就行,又不要求他杀怪,对吧? “从中庭直通校门口,距离是230米。路上肯定有不少野怪,不能一口气跑过去。分段潜行通过的话,可以到了教学楼后躲在鞋柜区等cd……” 松枝清水躬著身子,一边在脑海里分析逃生路线,一边往中庭外潜行过去。 在他的计划里,利用【潜行】还剩下30秒的时间悄悄来到鞋柜后面躲著,等技能cd刷新了,再从学校大门出去…… 就算一路上都有无头jk游荡,但只要他小心点,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就行。 这么一看,问题不大。 但,松枝清水万万没想到,这都还有变故…… “嘻嘻~” 黑暗静謐的花丛里,忽然传来了女孩的笑声。 这笑声格外悦耳,就像是妙龄少女开心时发出的悦耳笑声,让松枝清水的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 ——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他是真没想到,花坛里居然还蹲著一只野怪! 就算他开了隱匿技能,但也架不住就这玩意藏得太阴了。 等发现时,双方几乎都脸贴脸了。 “你特么是来拉屎的吧——” “嘻嘻,嘻嘻嘻嘻~~” 白丝无头jk直接就飞扑了过来。 危险! 电光火石间,松枝清水掏出了电棍。 在无头jk身体一动的瞬间,电棍就捅到了她身上。 “噼里啪啦~” 幽蓝色的电流,穿透那冰冷的身体。 按照松枝清水的设想,这只无头jk会被他电得浑身一哆嗦,攻击会迟滯那么两三秒钟,从而给他从容的逃跑时间和空间。 但是,和先前的无头jk不同,这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数值的美! 电棍的电流丝毫没能阻碍她,只见她从蹲著的状態一跃而起,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迴旋,一条白丝美腿横空扫了过来。 “我去……” 松枝清水瞪大了眼睛。 少女身体旋转,裹著白丝的美腿蹦得笔直很扫过来,裙摆下的春光清晰可见。 光看这白丝美腿,看著飞扬的裙摆,多么青春美丽又带一点色气的画面啊…… 可惜松枝清水根本没心情欣赏,更没心情搞黄色。 无头jk白丝包裹的小腿,一扫而过,脛骨直接踢在了他的脑袋上。 “嘭!” 剧烈的撞击声中,松枝清水被踢的直接在地上滚了两圈。 视线短暂一暗,隨后闪烁起了无数小星星,紧接著便是一阵剧痛。 “嘶……” 他忍著痛,咬牙切齿地坐起来。 伸手摸了摸被踢到的地方,已经出现了裂痕……幸好戴了头盔,不然这一脚就能把他送去异世界了。 那白丝jk见他没死,径直来到了他面前。 上身微微前倾,右腿往后,摆出一个踢足球的姿势…… “为什么穿白丝的会比穿黑丝的更厉害?製作组是歧视黑丝吗……”生死关头,松枝清水的反应还算淡定,內心狠狠吐槽了一句后,转身就逃。 “咯咯咯咯~” 白丝jk怪叫著从后面追来。 附近游荡的黑丝jk,很快就被吸引了过来。 再一次,松枝清水被十几个小怪追得满地图乱窜。 而且这一次的情况更加凶险。 上一次被追,他有【隱匿】技能可以使用。 但这一次【隱匿】技能处在cd中,而他一个普通人类的体质,可不足以支撑他高速奔跑十分钟。 不能在地面这么乱跑了。 地图上到处都是野怪,无头苍蝇一样跑路,只会拉到更多的仇恨。 得像龙叔那样,想办法钻进楼里,利用地形和桌椅等道具和这群无头怪打道具赛……松枝清水的脑子还在线,围著中庭转了两个圈后,拼尽全力往社团大楼衝去。 私立舞鹤高校的校舍,共有四栋。 一栋普通教学楼、一栋专科教学楼、一栋综合楼、一栋社团大楼。 四栋校舍呈“口”字排列。 楼与楼之间,都有架空走廊相连。 只要能进入其中一栋,就能通过架空走廊到达另一栋。 松枝清水是这样想的,利用校舍的架空走廊绕圈,从四栋大楼间来回穿梭,绕晕这群没脑子的无头怪,等【隱匿】cd刷新后,他再悄悄溜出学校。 计划没问题! 现在的问题就剩一个。 社团大楼的楼梯口前,有一只无头怪! 朝著她奔过去的途中,松枝清水从口袋里摸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五张辟邪符。 也不管有没有用,先甩了再说。 “啪啪啪啪啪~” 五张辟邪符,全甩在了面前这只无头怪身上。 “咯咯咯咯~”她纹丝不动,身体里甚至发出嘲讽了的笑声。 “……” 松枝清水深吸一口气。 东京大神宫、须贺神社、明治神宫、浅草寺、还有妙法寺,我记住你们这五家了! 前面,有一个无头怪挡路。 后面有十多个追兵。 松枝清水没得选,只能硬著头皮冲了上去。 “混蛋,来肉搏吧!” “咯咯咯咯~” “……誒誒,你別乱摸!” “咯咯咯咯~” “不行,只有那里不可以……” 不顾美少年的抗议,无头jk那白皙又纤细的双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短短几秒后,松枝清水就感到身体的血液被堵在了脖颈上,脑袋好像快要炸开……怪物的力量奇大无比,他没法挣扎开,只能胡乱地用双手在她身上使劲推。 这一次好像碰到了什么软软的球…… 不过他已无暇欣赏。 缺氧,窒息,视线逐渐黑暗,意识好像就要消失了……松枝清水不知道自己的系统有没有復活幣,也不知道送不送什么替死假人这种东西,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掛掉了。 就在他准备呼叫雪姬的时候,一股暖流忽然从胸口的位置扩散。 压在他身上的无头jk,被弹了出去,蓝色的幽光闪烁了起来。 “咳,咳咳……” 松枝清水捂著喉咙大口喘息,仿佛是从噩梦中惊醒了一般,校服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 十多个无头jk,在他身前十米的地方聚集,但都不敢上前。 “这是……” 他看向自己的胸前。 发光的东西,是一枚折成五芒星的护身符。 这是他十二岁那年,离开歌岛后发高烧昏迷不醒时,母亲从一个巫女那给他求平安符。 “这世上最靠得住的人还得是老妈啊……” 松枝清水艰难地喘息著,劫后余生的快感,让他忍不住想仰天大笑。 可护身符闪烁的蓝光,却逐渐暗淡了。 围困他的无头jk,距离拉近了一点,似乎是准备等护身符的光一灭,就蜂拥而上將他活活撕碎。 松枝清水可不会坐以待毙。 喘息了几秒,稍稍恢復过来后,他马上就往社团大楼里冲。 无头jk们紧追不捨。 她们好像也被激怒了那样,不断发出各种呜咽声。 说来也是该怒了,这么多姐妹围堵一个灵力为0的弱小人类,屡屡被他逃脱……这要传了出去,在怪谈圈子里都不知道多丟脸。 松枝清水也不想被一群女生干掉。 一口气跑上了社团大楼五楼时,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护身符的蓝光越来越暗淡。 身后的阴冷感也越来越近,仿佛隨时会有一双手从背后掐住他的脖颈,將他置於死地。 几乎是快要被掐住的瞬间,松枝清水调转方向,推开了一个活动室的门。 私立舞鹤高校的社团活动室,都是教室改的,有前后门。 他打算前门进,后门出,途中顺便抄起一切顺手的东西往后砸,延缓她们的追击步伐…… 可当他踏进活动室的瞬间,这些躁动的无头怪们全部都停下了脚步。 “咯咯咯咯——” “呜呜呜呜——” 它们堵在门前,发出不安的苦笑声,但却没有一个敢进来。 “哈,哈——” 松枝清水弯著腰,双手撑膝盖,猛烈地喘息了起来。 发梢被窗户吹进来的夏日晚风轻轻吹拂,细密的汗水匯成一滴饱满的水滴,顺著脖颈流下。 她们怎么都不进来了? 这个教室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稍稍缓和了一下呼吸,松枝清水转动视线。 室內光线暗淡,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仅仅是能照亮空中飘舞的灰尘。 后排靠窗的位置上,似乎有一片不可思议的亮光。 松枝清水朝那边看过去,眼睛瞪到最大,当看清楚那里的轮椅少女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15.灵力,从0到1蜕变 午夜惊魂学园里,出现了一位美少女。 精致的高礼帽,遮住半边脸颊; 银灰色的瞳孔,严肃且认真,看向少年的目光既不顾左右而言他,也不躲闪敷衍。 原本恐怖血腥的午夜学园,因为她的出现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氛围。 松枝清水却觉得很不妙。 室內没什么光线,但少女所在的地方,亮度却骤然提升了。 轻飘飘的,宛若羽毛般,又像是流水一样的光闪烁了起来…… 如果说外面那群无头jk都是小怪的话,那眼前这只不但有头还会发光的jk,至少也是个精英怪。 小怪都能隨便秒了他,精英怪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等他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却惊奇地发现,这不是他三个小时前刚见过一面的女瘸子吗…… 姿容秀丽的少女,端正地坐在轮椅上。 衬衣的领口,绣著繁复美丽的皱褶,边缘溢出青春少女的气息。 被修身长裤裹紧的一双笔直美腿,静静地没入马术长靴里,真的很养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半夜来学校干什么?”德川凛子问道。 好纤细,好清脆的声音……松枝清水忍不住讚嘆。 德川凛子水灵灵的瞳孔注视著他,纤细的声带微微振动:“別发呆,回答我的话……” “唉,都这种时候了,你还问那么多干嘛。”松枝清水戏精上身,直接往地上一躺,“那些普通无头怪我都打不过了,何况你这只会发光的精英怪。来吧,要杀要剐还是要践踏我,都隨你便……” “……唉。”德川凛子揉了揉额头,很心累地说道,“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是什么。” “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满是鬼怪的学校里溜达,你还能是什么?”松枝清水反问。 “你不妨再看仔细点?”德川凛子握紧了拳头。 闻言,松枝清水认真打量了她一下。 少女容顏精致,气质冷淡。 是个小冰美人。 银灰色的瞳孔,眼底眸火闪烁,有著直抵灵魂深处的视线。 腰肢纤细,胸部偏小,眼睛水灵清澈…… 松枝清水略微装模作样地思考了片刻:“不对,你和外面那些东西不一样!” 德川凛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紧接著,就听到他喊:“你是一个会发光的稀有宝可梦!” “……” 德川凛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罕有情绪显露的脸上,竟然有些慍怒。 “好啦,不开玩笑了,这世上是不存在宝可梦的。”松枝清水收起了搞怪的表情。 “你这傻气的傢伙啊……”德川凛子很伤脑筋似的揉了揉额头。 “既然没有宝可梦,但你又会发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松枝清水做出思考状,过了大概四五秒后,恍然大悟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光之巨人!” 德川凛子:“……” “哈哈……” 另一边传来了绷不住的笑声。 松枝清水转头看过去,只见一袭红裙,身材高挑的九条摇爱,如同一朵鲜艷的红玫瑰般在黑暗中浮现出来。 高贵嫵媚,但又极度危险的气质,像是妖怪才会有的魅惑。 “你们两个跟踪我?”松枝清水皱了皱眉。 “不,我只是跟著她过来看看有没有乐子。”九条摇爱指了指德川凛子。 “哦,看乐子……真是高雅的动机啊。”松枝清水脸不红心不跳地恭维了句,隨后看向德川凛子,“那你呢?跟著我过来干什么?也是看乐子?” 德川凛子神情依旧漠然,自言自语般说道:“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也敢夜探鬼怪聚集的校园,真不明白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唉……起来,跟我出去。” “你先等一下,让我缓缓。”松枝清水却不想那么快走。 他能察觉到,少女似乎有些关心他,儘管他对她完全没印象…… 不过这无所谓,只要她记得他就行。 那么,她身上有没有灵力,能不能引导自己呢…… 松枝清水心里琢磨著这事,视线打量著她。 瓷器般白皙的肌肤,银灰色的瞳孔,银灰色的长髮……宛如皇室人偶般精致无瑕的少女。 这种天花板级別的美少女,绝不可能是没有灵力的路人! “你知道灵力不?”松枝清水开门见山地问。 德川凛子默不作声。 於是乎,松枝清水又看向九条摇爱。 这个自称帝姬的女人,浑身上下锋芒毕露,毫不掩饰自己人上人的身份地位。 毫无疑问的,她是个无懈可击的美少女,只是她给松枝清水的感觉却有点微妙,也不是说她是个反派角色吧,但就是感觉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怎么,想要我教你?”九条摇爱笑著问。 她此时声音温柔的声音,给人圣光般的温润暖感,让听者宛如身处梦境般愜意。 可她那双红色的瞳孔,却是微微眯了起来。 如同已经锁定猎物的毒蛇,隨时都会扑上来,一口给猎物注入致命毒液。 少女哟,你这种开场就装逼的在后面剧情是会成奶油泡芙的……松枝清水嘀咕了下,內心权衡纠结时,转头看了看那些无头jk。 她们害怕屋里的两个少女,不敢进入室內。 假如她们要护著松枝清水走出学校,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这不就是靠女人吗? 先不说丟不丟脸的事,松枝清水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尤其是最开始那只嘲讽了他好久的小东西,这口气要是不出了,他半夜醒来都会扇自己两巴掌。 可要怎么打倒那玩意呢? 灵力啊,应该只能靠这个了……松枝清水视线慢慢转动,又看回了德川凛子。 “能不能感应灵力,成为修行者,最好只靠你自己的机缘。”德川凛子依然冷淡,似乎不打算念旧情,“而且……你母亲当年和我说过,不希望你成为修行者。” 老妈知道这些事? 松枝清水觉得很奇怪,也不明白老妈为什么要这样。 不过既然见识到了鬼怪,知道了超凡的世界,那他怎么还甘心当一个普通人。 於是他又看向了九条摇爱。 九条摇爱抱著双臂,视线从高处睥睨著他:“自身毫无灵力,却敢独闯满是怪谈的校园,该说你意气用事好呢,还是说少年心性呢?” 当然是少年心性啊! 还在上小学的年纪,松枝清水就决定了,他这辈子一定要娶八个……咳咳,不,不对……是这辈子一定要充满少年感地活到老,活到死。 “你教不教嘛?”松枝清水询问道。 “你都那么喜欢我了,我怎么会不教你呢。呵呵~”九条摇爱笑得像个恶魔,忽然伸出手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拉了过去。 松枝清水的身体朝她靠近。 一股清幽的蔷薇香味扑鼻而来,令他感到头晕目眩。 “仔细看看,你长得还蛮不错的,难怪能让凛记得那么久。”九条摇爱宛如端详商品那样打量著他,冰凉细腻的指尖不经意间滑过他的脖颈,激起他一阵鸡皮疙瘩。 德川凛子依旧面无表情。 只是指尖不悦地敲起了轮椅的扶手。 “痒~” 松枝清水下意识偏头躲开。 “別动。”九条摇爱呵斥了声,白皙纤细的手指从他慢慢移动到他的眉心,“所谓的灵力,也叫神力,诞生於阳光、潮汐、风雨、雷电……任何人都可以感应、吸收,只是能感应的程度不一样……” 两人面对面看著彼此。 她的指尖白皙细嫩,小脸如白瓷般寧静,仿佛最漆黑夜色里的一轮圆月。 从她指尖传输过来的,是一些修行的理论和知识要点。 这些东西一股脑灌进松枝清水的脑子里,让他有种热热涨涨的感觉,啊啊啊要满了满! 脑子里长出了知识。 “內观之道,静神定心。乱想不起,邪妄不侵。” “表里虚寂,神道微深。外藏万境,內察一心……心清、心纯、心至诚……” 跟隨著德川凛子的指引,松枝清水进入了冥想模式。 利用她掀起的灵力波动去感受世界上无处不在的灵力,將其转化为自身可以使用的力量…… ※ 这个世界有鬼神。 山川、河流、动物、器物,一切都有可能变成鬼神。 天地万象之间,蕴含著无处不在灵力。 通过具有灵力之人的引导,普通人可以感应灵力、吸收灵力。 感应、吸收的多少,取决於每个人的天赋。 温和的气息,从德川凛子的指尖,缓缓流进松枝清水的身体。 他明明闭著眼,但视线里却看到了数不清的蓝色光团。 “呼~” 室內颳起了风。 淡蓝色的灵力,像是会发光的水母般在少年身边游弋,掀起阵阵气流。 “这傢伙天赋比我想的还要厉害嘛……” 九条摇爱收回指尖,裙摆被气流卷得微微掀起,露出那光洁白皙的美腿。 她凝视被发光水母包裹的少年,目光灼灼。 ……把他训练成小狗的话,应该会很有趣。 教室里的气流,慢慢平息。 闪烁的水母光团,慢慢融入了少年体內。 黑暗中,他睁开了眼睛,一抹宛若流光的光泽闪过眼瞳表面。 【灵力0→灵力1】 “这就是灵力啊……”松枝清水语气儘量平静,但依然掩饰不了丝丝兴奋。 此时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清晰,鲜明,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潜伏鬼怪的动静……甚至就连德川凛子髮丝被吹拂发出的细微声响,都无一遗漏地钻入他的耳中。 不仅仅听见,而且仿佛是能看到自然运行的轨跡,有条不紊。 “从现在开始,你算是一名修行者了。”九条摇爱很给面子似的拍了拍小手。 松枝清水看著她那高贵嫵媚的小脸,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毕竟我是你的主人。”九条摇爱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微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乖狗狗,我会一直疼爱你的。” 松枝清水:“……” 以后见到这女人,都躲得远远得! 打定注意后,他转过身,握著棒球棍朝门外走去。 生死无畏,开! 伴隨著心念一动,一股流转不息的热流从体內流转到双手之间。 那种略带著刺痛和温热的膨胀感,让松枝清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灵力”的存在。 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復仇时间! 门口外面围堵的一眾无头jk,个个都躁动了起来。 最阴险的那只白丝jk,这次躲在了天花板上盯著下面,就像是等待猎物上门的蜘蛛。 松枝清水甩了甩棒球棍。 “鏘!” 扣人心弦的刀锋颤鸣,响彻整个走廊。 普通的棒球棍,在灵力的包裹下微微泛著白光,像是寒铁一样的发出了武士刀出鞘般的凛冽清鸣。 “最开始那只嘲讽我的呢……” 松枝清水记仇的小眼神,在无头怪里搜寻。 很快,他就从有电焦痕跡的衣服上,找到了最开始嘲讽他的那只小东西。 “咯咯咯咯~”这只无头jk又对他发出了嘲笑。 松枝清水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半月形的亮光冲天飞起。 这一砸下来,速度、力量都在那一刻加大到他以前难以企及的境地。 时间仿佛凝固一瞬。 砰—— 那无头jk的身体,像是西瓜一样爆炸开来…… 【获得:100灵晶】 危机重重的校园。 凶神恶煞,恐怖至极的怪谈。 少年身披月光,长刀染血的模样,帅炸了! 不得不说,0和1之间有著巨大的鸿沟。 十分钟前能把松枝清水逼得狼狈不已的无头jk,此刻仅仅只需要一棍子,便能让她四分五裂。 当然了,帅也帅不过三秒。 毕竟无头jk实在太多了。 松枝清水才刚秒了第一个,余下的便蜂拥而上。 尤其是天花板上那个白丝jk,更是从天而降,一屁股把他压在了身下。 那两条修长的白丝美腿,双腿像是蟒蛇那样紧紧缠住了他,白丝小脚撑著他的下巴使劲蹬,仿佛要把他的脑袋从脖颈上蹬飞。 ……打不过。 白丝小姐姐浑身都充满了数值美,强如鬼神,不可战胜。 混乱挣扎中,松枝清水摸到了不知道谁的屁股。 又或者是谁的大胸脯。 而他自身,也被辣手摧花…… 十分钟后,围攻他的jk被九条摇爱挥手赶走。 松枝清水躺在地板上,衣衫凌乱,双目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活像被十几个大汉凌辱过那样。 “菜得离谱。”帝姬大人居高临下地评价道,“真不明白你哪来的勇气半夜一个人进来瞎逛……要不是凛放不下心,非要跟著你,你说不定已经死了。” “別说那么多了,出去吧。”德川凛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是真的困了。 “德川小姐,我警告你。他现在是我的人,你別乱关心他,不然我会吃醋……”九条摇爱开玩笑似的说道,推著她往外走去。 俩神经质……松枝清水拍拍身上的灰尘,跟著她们走了出去。 16. 剑术·柳生新阴流 离开社团大楼,走在通往校门的路上。 呼~ 一阵风吹来。 松枝清水不禁打了个冷颤。 哪怕四月已经过半了,迎面吹过来的风,依旧寒冷如冬。 四下万籟寂静,夜晚的学校冷冷地浮现在苍白冰冷的月光中,静得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学校门口,停著一辆雷克萨斯lm。 在一片黑暗当中,德川凛子被雷克萨斯的灯光所笼罩,银白色的长髮被微微染成了金黄。 “我知道你很多想问,但我现在很困,中午到社团大楼的超自然援助部再给你解释。如果你还没加入社团,也可以加这个,我也是部员……”她忍著困意,边说边打哈欠。 “好!”松枝清水郑重地点点头。 女僕杏子从车上下来,把自家小姐抱上了车,九条摇爱也跟著坐了上去。 商务车平稳驶离学校。 松枝清水目送她们离开,又回头看向身后。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月光照在校道上,白茫茫的一片,像是撒满了盐。 【叮】 【地图任务2:驱逐学园七大怪谈】 “?” 等等! 松枝清水直接懵了。 他现在和小杂兵都能打得有来有回,系统就要他去驱逐学园七大怪谈? 这不就等於让他去送死! 松枝清水对这系统无话可说,只能抱著走一步算一步的想法,先把学校全部区域都探索完再说。 趁著离天亮还有半小时,他又转头钻进了学校。 私立舞鹤高校占地面积很大,露天部分大致可以分成东西南北中五个区域。 从校门进来的这一片是南边。 越过高大的橡树后,松枝清水就看到了十来个无头jk在这片区域漫无目的地游荡,其中有一只穿白丝袜的jk在里面格外显眼,浑身都散发著一种数值的美。 白丝jk好像是精英怪,每个区域只有一只。 尝试过被白丝jk爆杀的滋味后,松枝清水这一次学精了,不打算和对方爆发衝突。 反正任务的要求是探查所有地面区域,又没要求杀怪。 松枝清水的想法很简单。 只要躲著她们,把整个学校逛一遍,任务就算完成了。 到时候拿到任务奖励再回头和这群小东西算帐…… 花费了半小时,把从校门到校舍的南部区域探索了一遍。 松枝清水已经摸清了这些无头jk的行动模式,再加上这里没有蹲草丛的阴险玩意,整个扫图过程进行得异常顺利。 不过没有危险,也就代表没有收益。 半个小时下来,除了任务进度栏里的完成度从0%上升到20%以外,別的一无所获。 接下来要去哪呢? 松枝清水站在校道的分叉口上。 往前面,就是校舍和中庭,中庭里藏著一只会蹲草丛的阴险玩意。 往西边走是操场,网球场,游泳池,和剑道部等运动社团的训练场,空间较为空旷; 往东边走是旧校舍、教堂等建筑密集的区域,而且树木花圃也很多。 考虑到草丛里可能又藏著奇怪的东西,松枝清水便打算去操场看看。 虽然最后哪个区域都要探查完毕才能完成任务,不过前期弱小时应该先开荒简单一些的地图,等发育完成了再去挑战难度大的,这是玩游戏玩出来的经验啊。 “先去操场看看吧,说不定会捡到好的奖励……” “至於什么学园七大怪谈的任务,现阶段还是別去作死了,先把白丝jk干掉再考虑下一步……” 十分钟后…… “倒霉!倒霉!倒霉!” 空旷的操场上,松枝清水夺命狂奔。 在他身后,一大群无头jk紧追不捨,另外还有几个穿著运动服的无头dk…… 松枝清水的判断其实没错。 操场这边的区域,没有建筑物,没有树木遮掩,確实不会被阴。 而且这些无头jk们也没什么脑子,反应很呆,只要不近距离从她们面前走过就安全得很。 但他万万没想到,操场上除了无头jk外,居然还有无头dk…… 相比较喜欢坐著发愣或者慢悠悠散步的jk,这些小dk的活动范围大得多了,而且活动速度也更快,感知范围也更大。 松枝清水刚走进操场,就迎面碰到了两个正在操场上比试跑步的dk…… 这俩小男高的身体素质和能力,爆杀小女高。 松枝清水都还没来得反应,这俩傢伙就从二十米开外跑到十米以內,然后就一起怪叫著朝他扑了过来。 再然后,操场上大量野怪都吸引了过来。 於是松枝清水又一次被追得抱头鼠窜,狼狈至极。 而且这一次情况还更危险。 无头dk的速度明显比无头jk快一个档次,很快就追到了身后,松枝清水甚至都能感觉到他们伸长的手臂快要抓住他的后颈了。 不行,这样会死的…… 得躲进建筑物里,找准时机开【隱匿】,才有可能活下去。 绕著操场跑了小半圈,松枝清水的目光,锁定了距离最近的剑道馆。 私立舞鹤高校背靠大財团,经费相当充裕,只是给学生训练用的剑道馆都建得十分大气。 传统的木质道场建筑,离地半尺。 木廊红柱,乌门白窗,从外面看造型古朴典雅。 松枝清水一路跑过来,才刚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密集的竹剑对斩声。 “砰砰砰”的声音,几乎连成了一片。 大半夜还在训练,这些剑道少年真勤奋啊! 几乎是就要被无头dk抓住脖颈的那一瞬间,松枝清水跳上了剑道部的迴廊,一头撞进了玄关里面。 跟在他身后的无头怪们,也都一股脑冲了进来。 午夜时分,剑道馆內依然很热闹。 十来个少年身穿剑道服,手持竹剑,在剑术教习的指导下进行著两两对抗训练。 场面是挺正常的…… 不过细看之下,除了剑术教习有全身完整外外,余下的剑道少年加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脑袋。 松枝清水衝进来后,径直往他们这边跑来。 身后跟著一大群小怪。 训练忽然被打断,这些剑道少年们都愣了愣,隨后也都躁动了起来,纷纷举起竹剑就衝著松枝清水迎面衝来。 这阵仗真可怕…… 松枝清水可不想和他们正面起衝突。 他迅速扫了眼四周,找到了更衣室的通道,直接是一个转身朝那边跑过去。 躲进更衣室里,开启【隱匿】才是他的目標。 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这些无头剑道少年的目標却不是他,而是他身后那十多个无头怪。 “呜呜呜~” “哇哇哇~” 两拨总共三十来个,加在一起连半个脑袋都凑不齐的玩意,就这样混战到了一起。 野怪也有领地意识的吗? 松枝清水把这现象记了下来,闪身躲进更衣室里。 这里存放著学生的训练护具,竹剑,训练服等道具,他隨手拿起一把竹剑防身用,却不料系统弹出了拾取的消息。 【获得:老旧的竹剑】 【等级:普通】 【某位剑豪年少练习时所用的武器,剑身上流传著些许剑圣的意志,可增加10%灵力。】 “嘿,还有意外之喜。” 松枝清水顿时就乐了,真有种玩游戏开荒时在地图上捡到宝的感觉。 拿上竹剑,他同时开启了【隱匿】技能。 正要趁乱溜走,可刚出到更衣室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在场唯一有脑袋的傢伙。 ——剑道部的教习老师。 松枝清水顿时停下脚步,身体一动不动地贴著墙壁。 教习老师左右转头观察,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时狠狠嗅几下空气,试图利用气味找到隱匿在这里的活人。 搜寻了几秒后,他的眼神逐渐迷茫了。 像是失去了目標。 松枝清水大气都不敢出。 等待这教习转过身去別处巡视时,才敢贴著墙壁慢慢移动。 忽然,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 他低头下去一看,似乎是个捲轴? 【获得:剑术·柳生新阴流(入门)】 【点击使用】 又捡到有用的东西了。 在露天区域搜寻了半天,毛都没一根。 隨便选了个室內区域,刚进来就捡到了武器和技能。 感觉像是在玩吃鸡。 想要发育得好,就得进屋搜啊…… 剑道馆里还在混战,场面危险又混乱。 松枝清水没有多停留,开启【隱匿】偷偷溜了出来,然后躲到剑道馆后面的角落,观察手上的捲轴。 日本自古武风盛行,而日本统治者不仅不加以管理,还加以鼓励,以致日本武士浪人成风。 作为极度崇尚刀剑的民族,对那些剑术最为高明,实力最为强大的剑客,日本人会尊称为剑圣。 比如冢原卜传、上泉信纲等。 实力稍次的,称之为剑豪。 比较出名的剑豪,有宫本武藏,佐佐木小次郎。 剑圣剑豪,都是日本剑客可望不可及的荣誉。 纵观上千年歷史,也只有寥寥几人能获得这两种称呼,而有这么一个家族却出现过三名剑豪同时存在的盛况…… 没错,就是柳生家! 松枝清水对剑术方面了解不多,只是学歷史的时候了解过一点,知道柳生家是德川家木最重要的家臣。 从电视上好像看到过,他们的剑术哲理很奇怪——不杀人,我们以不被杀为胜。 这剑术好佛系,好没进取心的感觉。 但反正是捡的,不用白不用。 “系统,加点!” 松枝清水手上的捲轴当即消失。 与此同时,一股神秘力量灌进了脑海里,让他感觉脑子痒痒的。 啊,是剑术知识和理念从脑子里长出来了…… 【习得:剑术·柳生新阴流(入门)】 【剑术·柳生新阴流:1/100(入门)】 系统接连弹出两条消息,极短的时间內,大量的剑术理论和招式,柳生家的兵法理念,都一同灌进了松枝清水的脑海里。 他明明都没接触过剑术。 但脑子,好像已经懂得了…… 握著竹剑剑柄,松枝清水感觉到很熟悉。 明明没练过剑术,但就是有种接下来要干什么都知道的感觉,就像是三上老师摸到了金金。 先试一下效果如何。 如果可以的话,这就去找那群无头怪报仇。 开始试验前,松枝清水先坐下来冥想。 柳生新阴流的入门知识中,强调“每次对战前都要冥想”。 冥想可以帮助剑客调整好身体状態,稳定情绪,在对战中发挥最强实力。 进入冥想状態后,松枝清水眼线浮现出系统的文字解析。 【剑术:柳生新阴流,1/100(入门)】 技能经验栏目的下面,就是剑技列表。 袈裟斩、拔刀斩、破晓剑、三千樱花、燕飞、天狗抄、月之抄、无刀取…… 技能等级越高,能掌握的剑技就越多,出招速度和威力就越大。 松枝清水目前等级是入门,只能使用袈裟斩、拔刀斩、破晓剑这三个剑技。 结束冥想后,他马上拿出刚才捡到的竹剑,站起来摆好了架势。 先稍稍活动活动了一下身体吗,然后把高举竹剑,调节呼吸。 收紧核心力量作为支撑,向左下猛烈劈砍。 一记空挥练习砍出,用专业术语来说,叫做素振 “刷!” 竹剑划破空气,气浪上腾。 很有气势的一击! “好,很有精神。” 简单的空挥,感觉都不可同日而语,松枝清水对剑技的威力更期待了。 首先从破晓剑开始好了。 这是个突进技能,类似於牙突。 剑技並不复杂,关键就在於身体快速向前突进,配合著手臂刺出的动作。 松枝清水摆好架势,深呼吸。 按照脑海里被灌输进来的经验说明,调动全身的肌肉,脚步和手臂协调一致。 “喝!” 向前猛地踏步,同时手臂发力,朝目標发动刺击—— 整个动作流畅迅捷,一气呵成,松枝清水的脑子甚至差点没跟上身体。 再回过头看看,估算了一下攻击距离,这一个破晓剑的突进距离达到了三米,再算上武器的长度,大概可以攻击到四米开外的距离。 对冷兵器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很厉害了。 松枝清水很满意,接下来又练习了一遍拔刀斩。 柳生新阴流的拔刀斩,很像是大眾认知的居合斩。 无论是从静坐状態发起攻击,还是衝刺中发起,都遵循拔刀→斩击→血振→纳刀这个流程。 松枝清水先前用棒球棍模仿过一次拔刀斩。 不过那次很蹩脚,而且对无头jk造成不了一丁点伤害。 而这一次的拔刀斩,无论是身体协调,还是肌肉记忆,乃至心境都產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毫不夸张地讲,现在的他能打过去2.5个自己。 最后再试了一遍袈裟斩,松枝清水提著竹刀,信心满满地朝著校门口出发。 ——那只白丝jk,爷爷来报仇了! 17.把魂系玩成了无双 “生死无谓加成10%、武器加成10%。柳生新阴流入门级带来的三个剑技提升也不小……这不得好好杀一杀这些无头怪,然后把探索区域推进到校舍西边和北边,搞不好中途还能遇到七大怪谈什么的……” 松枝清水提著刀,走向操场。 拂晓时分,天色还很暗沉。 操场之上,还徘徊著不少的无头少年少女。 “呜呜呜——” 发现松枝清水又出现后,他们迅速变得躁动,爭先恐后地朝他扑过来。 “你们还是一样的你们,但我已经不是昨日的我了!” 松枝清水嘴角自信上扬,迎面朝著他们走过去。 “雪姬!”他喊了一声。 周边气温骤然下降,飘起了雪花, 裹著白丝的小脚率先从冰霜中凝结成型。 小巧玲瓏的脚掌,宛如奶油雪糕般可口;隨后弹出来的小腿曲线,优美而流畅;再接下来的是,珠圆玉润的大腿,白色袜筒的边缘,露出一截冰肌,白得近乎透明。 ——是女妖怪的绝对领域! 眨眼间,浑身被霜雪裹著的雪姬,出现在一堆无头怪身前。 冒著凉气的银白长发,冰蓝色眼眸,拖曳著蓝白衣裙,宛如从雪中诞生的仙女。 雪姬从系统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飘向主人,两只白皙娇嫩的小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 沾著雪花的嘴唇,微微张开。 “啊~” 雪姬饿饿,要喂喂。 “雪姬乖,先把活干了。”松枝清水安抚一样,摸摸她冒著寒气的白髮,然后一指对面的野怪,“让我们一起去猎杀这群无头高中生吧!” “呜呜呜~” 对面,一群无头怪扑了过来。 为了儘早吃到东西,雪姬抬手就是一拍。 一枚冰箭射出去,打在一个无头jk身上,成功拿下一个击杀。 “等等,让你是来打辅助,不是让你来抢我人头的!”松枝清水连忙制止她,看著身前还剩下的二十来个无头怪,“放大招!” 雪姬听懂了,高高举起双手。 白色的寒雾几乎是瞬间形成,从她的手上蔓延出去。 风雪骤乱,寒霜如同雪崩般,朝著对面敌人狂奔而出,蕴含著雪女的恐怖力量。 雪浪蔓延而过,留下一个个身披风雪,行动迟缓的无头高中生。 那些附著在他们身上的霜,就像是一层鲜亮的银辉,能够极大减缓他们的行动能力。 失去了迅捷的速度后,这些无头小怪就只能成为活靶子了。 “接下来该我出场了!” 松枝清水手握竹刀,帅气出场。 “生死无谓,开!” 淡淡的金光覆盖了他的身体,那烈焰燃烧般的效果,让他看起来像个超级赛亚人。 老旧包浆的竹剑,也被灵力所包裹,燃烧著淡蓝色的气浪。 握著剑柄,松枝清水调整姿势。 冲在最前头的一只无头jk,已经缓慢来到了身前三米处。 已经进入攻击范围了。 “破晓剑!” 松枝清水绷紧的身体,猛地向前衝出。 “刷!” 突进的竹剑,宛如蓝龙,一头贯穿了敌人的身体。 “呜呜呜——” 没有脑袋的少女发出细微悲鸣,身体扭曲著化成淡灰雾消散。 【获得:100灵晶】 【剑技:柳生新阴流,经验+1】 杀死一个小怪后,系统弹出两条提示。 灵晶这个,应该是游戏货幣,松枝清水上次打死一个小怪就有了,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花,也没看到商店一类的界面。 下面的经验+1,就更好理解了。 相当於技能熟练度系统吧,只要使用次数足够多,就可以升级到最高。 “我简直就是未来的剑圣!” 松枝清水略显得意地收刀,转身看向另一个目標。 “呜呜呜——” 那无头jk不敢像一开始那样发出嘲讽的怪笑了。 “现在才知道怕?假了!”松枝清水身体迅速衝过去,挥刀一劈。 只此一击,从衝刺到斜砍,整个动作迅捷流畅,一气呵成,很是瀟洒。 由於身上都有雪女上的迟缓buff,这些无头小男高现在攻击又不行,逃跑又不行,全部沦为了松枝清水的经验宝宝。 他瀟洒地游走在小怪群体中。 手起刀落,就倒下一个。 本来是魂系游戏的画风,硬生生被玩成了无双割草。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復仇啊。 清理掉操场上所有的小怪后,探索进度从20%来到了40%。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誒,有了! 既然说了这是一场復仇,那冤有头债有主,接下来自然应该去找那位蹲在草丛里,差点拿了自己一血的白丝jk娘! “雪姬,我们走!”松枝清水转身,大步朝著中庭赶过去。 雪姬双脚不沾地,飘在他身后,淡蓝色的眼眸哀伤地望著自家主人的背影。 ……说好打完就有吃的,骗子! 白天的中庭,是现充圣地。 而夜晚的中庭,是怪谈肆虐之地。 总共二十来个的无头女高,或三三两两结伴走动,或是呆坐在草坪上发呆。 动作迟缓,重复,儼然就是游戏里的野怪模板。 一旦有人进入她们的仇恨范围,她们就会迅速反应过来,对入侵者展开迅猛凶狠的攻击。 上一次来中庭,松枝清水只能躲著她们走。 但这一次,他是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咯咯咯~” 在场的野怪察觉到活人后,纷纷迈开步子冲了过来。 松枝清水不想浪费太多时间,直接大手一挥:“雪姬,开大!” 雪女抬手,颳起了一阵风雪。 衝上来的无头jk,个个都进入了迟缓模式。 松枝清水手握竹剑清场,很顺利拿到了二十多个人头。 除了衣角微脏,略微有些气喘外,根本就没费什么事。 很快就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松枝清水循著记忆走过来,找到了那只蹲在早从里的阴险白丝少女。 白衬衣,百褶裙,白色长筒袜,发育饱满的胸部中间繫著红色蝴蝶结。 还是可可爱爱,还是没有脑袋。 “咯咯咯~” 和初次见面的那样,这只精英怪照面就开打,完全不讲武德。 从蹲著埋伏的状態飞跃而起,空中一个转身,一条白丝美腿就这么横扫了过来。 但这一次,松枝清水不会被她再踹中脑袋了。 起手,袈裟斩! 双手把竹剑举过头顶。 以腰腹核心为支撑,扭动身体,双臂狠狠朝下斜劈。 “刷!” 竹剑带起呼啸的破风声,一刀切在这条白丝美腿上。 这一击凌厉无比! 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远超白丝jk。 那条能令粥批疯狂的白丝美腿,硬生生从膝盖往上一点的位置被直接切断,整条小腿连带著膝盖掉落在地上,化作一阵灰雾消散在了晨风之中…… “呜呜呜~” 白丝少女跌落草地,一边发出痛苦的悲鸣,身体一边抽搐。 一击得手,松枝清水视线居高临下,冷漠地朝著少女的心臟刺出最后一刀。 白丝精英怪,陨落! 晨风吹拂而过,吹散了少女化作的灰雾,也吹乱了少年略长的刘海。 他觉得自己现在帅得一批! 18.该给雪姬补魔了 清掉中庭里的小怪,探索进度条从40%涨到了60%。 系统也接连弹出两道提示。 【获得:200灵晶】 【剑技:柳生新阴流,经验+2】 对比普通无头怪,这只穿白丝的,道具和经验都直接翻倍了。 富贵险中求这句话果然没错。 “从玩游戏的角度来说,越级击杀精英怪,能获取更多的经验也很合理。” “也许我可以更浪一点,找更厉害的精英怪练级。” “反正有雪女在,打不过也可以逃嘛……” 有了这条思路后,松枝清水感觉脑子一下子豁然开朗了。 此时东边的天空已经露出了淡淡的鱼肚白,看了看时间,应该二十分钟就要天亮了。 “接下来该去探索西边的区域了。”松枝清水带著雪姬,往校舍右边赶过去。 私立舞鹤高校西边区域,坐落著老教堂,旧礼堂等建筑,基本可以说是老校区了。 平日比较少人来这边,再加上这边植被茂盛,大白天走进去也都有些阴森感,向来都是学生群体里流传的恐怖故事的发生地。 沿著校道,松枝清水很快来到了教堂外围。 这边种得最多的树是樱树,现在又是晚樱最灿烂的时节,走进来后就仿佛走进了一片樱花林。 放眼所及,皆是樱花。 樱花正值盛开。 灰色的教堂,黑色的旧礼堂,就藏在樱花林里。 松枝清水绕著樱花林转了一圈,发现这边不像是操场或者中庭那么热闹。 这树林里面不仅没有无头怪呜呜哇哇的怪叫,甚至就连风都没有,平静得就像一滩死水,但又让人觉得莫名害怕,仿佛里面蛰伏著什么克苏鲁怪物那样…… 几乎连绵成片的樱树林,只有一个缺口。 松枝清水小心翼翼走进来…… 从这里看进去,就能看到学校的旧礼堂了。 一栋站前落成的三层建筑,木製外墙在东京轰炸中被火熏成了黑色。 烧成黑色的木材,黑色的砖瓦,变色成黑色的黄铜,漆黑地刻画著岁月的石头……这栋矗立在粉色樱花海洋中的建筑,简直像歷史课本中的古老地標。 战爭年代,城镇被烧得一乾二净。 战爭过后,废墟之上重建起了新的城镇。 新城看似没有过去的记忆,但只要稍稍挖掘,就会显现出过去的面孔…… 松枝清水一边观察著旧礼堂,一边往前走,前方的树林里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也是一个女学生,制服胸口同样印著舞鹤的校徽。 不过她那制服样式,和现在的女款校服看起来有很大不同。 ——她身上穿的是长款半身裙和水手服。 日本早期女学生的制服,以西方连体长裙为基础。 到了昭和初期,以为水手服为蓝本,上下分体式的水手服逐渐推广开来。 1965开始,日本制服自由化的推行,百褶裙逐渐取代了原本的过膝长裙,成为女学生中最常见的穿著。 再到后面,水手服也慢慢消失了…… 从眼前少女长裙+水手服的打扮来看,至少是上世纪70年代的风格。 另外,她有头! 儘管面色苍白,眼睛浮肿发青,但松枝清水看了仍然觉得亲切。 “果然,有脑袋的女高比没有脑袋的女高可爱多了……雪姬!”松枝清水喊道。 “嗯?” 雪姬歪著脖颈看过来。 “再开一次大。”松枝清水命令道。 雪姬点点头,抬起手正要执行命令。 忽然,她身子一软,脸上泛起了一抹不健康的红潮。 “你怎么了?”松枝清水奇怪地问。 雪姬眼里一阵哀伤,身体飞快地朝他飘过来。 在这途中,覆盖在她身上的冰霜不断溶解掉落,等扑到主人身上时,那些覆盖著她身体的冰雪已经融化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粉嫩无瑕的肌肤来。 手感与正常的人类肌肤一样,而且很温暖。 松枝清水扶著她,感受著她的体温和柔软,以及……虚弱。 根据他的判断,这种情况一般是没蓝了。 需要主人补魔才行。 但要怎么补魔呢……松枝清水轻抚她冰凉的头髮,脑海里闪过动画作品里最常见的补魔方式。 这要是对雪姬用的话…… 嗯,雪姬她天生稚顏,双眸清澈,从头髮到脚趾都乾乾净净。 这种如白雪般纯洁无垢的少女,如果染上点其它顏色…… 啊,不行! 那啥智障是犯法的! 考虑到雪姬还只是个宝宝,松枝清水只能压下刑刑色色的念头。 “啊~”雪姬张开小嘴凑近他。 冰凉的小嘴触碰著主人的鼻尖,冰雪消融的淡蓝色双眸,看著更加柔弱哀伤了。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松枝清水拍拍她脑袋,安慰道,“等主人办完事了,再遛……不是,再陪你玩。” 听到这话,雪姬一脸哀伤地望著他。 盯著主人看了几秒,他也始终没有改变命令,雪姬也只能撅著嘴唇,不情不愿地被收回了系统空间中。 这下子,松枝清水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水手服女孩身上了。 “虽然一眼能看出来是女鬼,但看起很斯文啊,和那些狂躁的无头怪不是一个路数……那么她到底是精英怪呢,还是npc呢?” 松枝清水不能確定,只能谨慎地往前。 “你……是哪一届的学姐?”他试探性地问。 他说出口的瞬间,林间颳起了一阵狂风。 狂暴的风越过春季的天空吹来,一瞬间吹散了现世的虚幻荣华。 花瓣漫天飞舞,天空与大地浑然化为一体,仿佛一心要把世界染成一片樱红。 “呃,不是就不是,不要生气啊……”松枝清水后退一步,绷紧全身肌肉,做好了隨时逃跑的准备。 “你,要去哪里……”水手服少女开口。 声音意外的好听,是那种温柔嫻静,一听就是乖乖女的声音。 这是可以交流的npc! 松枝清水稍稍有些兴奋,急忙说道:“我准备探查这片区域,不知道学姐你在干什么?” “我正在等人……”水手服少女缓慢说道。 许多花瓣落她的脸上,头髮上,將她染成了樱色的女孩。 “等什么人?”松枝清水好奇地问。 “小野雅人……带他来见我,我就放你过去……” “他是什么人?现在在哪里?怎么找呢?”松枝清水直接打出一套疑问三连。 “小野雅人……带他来见我,我就放你过去……” 好吧,npc只会重复的台词。 松枝清水正琢磨著,先绕开她去別的地方看看,却忽然被传送到了樱花林的入口外面。 看来得完成npc的委託才能继续推图了。 19.少女春心萌动 离开樱花林,天也快亮了。 松枝清水有些饿了,便走出校门吃早餐。 日本这边的饮食习惯和国內差异很大,他们一般只会在家里吃早餐,街上是没专门的早餐店的。 而且吃的也不相同——他们早饭会吃米饭。 白米饭,搭配烤鱼,厚蛋烧,醃黄瓜,豆腐味增汤等。 当然了,懒得做早饭的日本人,也会选择更简单便捷的半成品西式早餐。 松枝清水去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关东煮。 在店里吃完后,拿出昨晚没写完的作业赶进度,差不多到8点了才回学校。 四月春光明媚,和风舒適。 阳光灿烂的清晨,通往校门的坡道上,充斥著少女们嘰嘰喳喳的討论声。 男孩们互相追逐打闹,精力旺盛得像三天没遛的狗。 “哈~” 松枝清水打著呵欠,在几个漂亮学姐的注视下走进校门。 “早啊,松枝同学!” “早上好。” 走去校舍的路上,不时有认识的女生和松枝清水打招呼。 没办法,建模好在学校就是能为所欲为。 到了教室,还有十几分钟上课,松枝清水拿出手机用谷歌搜索了一下“小野雅人”,结果完全没有相关信息,看来不是个名人。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就有些麻烦了…… 只知道一个名字,没有其余信息,想要从中上亿日本人中找出这傢伙,无异於大海捞针。 “哪有一点提示都不给的道理啊……”松枝清水忍不住吐槽。 “早上好,清水。”前桌村上永泽走进教室,“昨天和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加入我的社团……” 社团啊…… 提起这事,松枝清水忽然想起德川凛子昨晚说的话,便回答道:“我有想去的社团了。” “是哪个?我告诉你,別去那些没用社团!来我这,我这的学姐很……” “我准备加入超自然援助部!” “……什么?”村上永泽表情一僵。 “没听清楚吗?”松枝清水奇怪地看著他。 “你个混蛋!”村上永泽夸张地怪叫了起来,“居然敢打我老婆注意?你找死!” 松枝清水:地铁老人手机.jpg 愣了几秒,他奇怪地问:“什么玩意是你老婆?” “超自然援助部里的三个部员,都是我老婆!”村上永泽抬起手掌,煞有其事地数著手指,“九条同学高贵倨傲,美丽又危险,是无可爭议的大老婆。柳生同学清丽优雅,事事力求完美,是合適的二老婆。德川同学冷淡迷人,但具有很强的责任心,是小老婆……” 听著他在这里发癲,松枝清水没好气地骂道:“神经病,凡是漂亮女人都是你老婆吗?” “怎么就不是了?我和她们的事都成功了一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炫耀过?” “我已经同意了,就差她们没同意,这不就是成功一半吗?” “……要不是这里是教室,我真想一泡尿滋醒你。”松枝清水朝他竖起了中指。 玩笑归玩笑,闹过之后,村上永泽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清水,可別拿这件事开玩笑。你难道说是看上了她们三位中的谁,想去加人家社团追求人家吗?我劝你还是別去了,她们不是你能覬覦的……” “我难道就很差?”松枝清水好笑地问。 “唉,你当然很好。但怎么说呢……虽说现在是现代社会了,但你应该知道,日本只是个披著现代皮的封建社会。甚至在某些领域,还依旧存在著封建帝制。你要是分不清自己的阶级,厚著脸皮去追求那三位的话,肯定会被人嘲笑『这傢伙分不清自己的社会等级吗』……” “好了,別说这个了。我又没打算追求她们。” “不追求她们,你死皮赖脸地要去人家社团干什么?”村上永泽一脸鄙夷地问。 “是她们有人邀请我去的。”松枝清水回答道。 “?” 村上永泽很想说,我信你个屁! 人家三个高领之花怎么可能看上你? 快告诉我,你只是吹牛而已,就是为了在我面前显摆。 你真虚荣,你真该死啊松枝清水! 两人在这谈话间,隔壁桌的女同学走向座位。 ……是花城砂羽。 素顏清纯,如墨的黑色长一直垂到后背。 时尚简约的制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白皙而修长的漫画腿从裙摆下露出。 身材真好! 她朝松枝清水看了眼,隨后坐在隔壁位置上,清韵纯旖的小脸蛋上显出几分笑意。 第一节课隨之开始。 上课的时候,有事没事,她都会偷偷朝松枝清水看过来。 每当快要被发现了,她就马上收回偷窥的目光,埋头写字。 少女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特別青春可爱,看得松枝清水內心也跟著骚动了起来。 情竇初开啊、放纵与张扬啊、壁咚烟花日剧跑啊…… 日式青春里最美好东西,似乎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的样子…… 如果感觉来了的话,和她谈一谈恋爱也不是不行……松枝清水支著下巴,心里想著些有的没的,每当四月春风吹起了窗帘的时候,他都会换上一个更帅气的姿势。 他为自己设置的场景而得意。 阳光、被风吹起的窗帘、忧鬱而帅气的美少年…… 这么有日剧感的画面,暗恋他的少女看到了,必然会对他更加无法自拔…… 明媚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头髮丝,折射出些许亮光。 鼻樑高挺,脸部线条明细,加之那故作忧鬱的姿態,確实有几分味道…… 虽然平日里总是显得对对周围漠不关心,可从他这闷骚的举动来推测,他大概率是个內心很活跃的人,只是还没有遇到能够让他愿意交心的人而已…… 或许是个表面平和,但內心里平等看不起所有人的傢伙? 还真是和以前一样自以为是呢…… 让人更想追了! 首先,要想办法先揉到他的脸……花城砂羽嘴角微翘,一脸花痴地谋划著名怎么把老公泡到手。 ※ 上午课程很快结束,松枝清水去食堂吃完午饭,然后来到社团大楼前。 新学期开学才半个月,社团招新还很火爆,布告栏前围满了面容稚嫩的学生。 日本学校的社团,大致能分成三个类別。 文艺类的有吹奏部、美术部这些;体育类的有棒球部、足球部等;而第三类则统称为抽象类,有什么援交……不,援助部,fff团等。 【是男人,就来击剑吧——击剑部!】 击剑部的氛围应该很焦灼? 【田径部急缺表演龙吸水的人才一名……】 从这招新信息来看,田径部应该划分到抽象类社团才对。 【棒球部招纳部员数名,目標甲子园!(混日子的別来)】 从这招新信息看,棒球部是標准的热血王道社团。 凌晨四点的东京都,棒球棍击中棒球的清脆声音,挥洒的汗水与眼泪……听起来,这就是日式青春最美好的样子。 如果是以前的松枝清水,他可能会成为一名棒球少年。 可现在不同了。 比起棒球,还是打怪升级更热血。 目光接著往下。 很快,一则奇怪的招新信息,出现在松枝清水视线里。 20.以貌取人,果然不可。 【超自然援助部,招助手a一名。】 【以下为部活介绍:】 【一:喝茶摸鱼】 【二:纠正校园早恋风气】 【三:有高尚的情操,能及时对需要之人施以援手】 【四:让世界变得更加有趣】 【地点:社团大楼506室】 【入部福利:可以早退,提供免费午餐,部活所需一切经费皆可报销】 松枝清水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社团该划归到抽象类社团中。 不过可以早退,而且提供免费午餐这两点还是蛮有吸引力的,他有点心动。 看了眼招新告示上標註的楼层,松枝清水走进社团大楼。 此时正好是社团活动时间,大楼各处都有打闹的声音传出,吹奏部的演奏声宛如动画过场时播放的背景音乐。 侧耳倾听,演奏的是《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 勇敢的少年快去创造奇蹟吧…… “誒?清水,你真的来啦……” 在三楼拐角处,松枝清水碰到了村上永泽。 见到松枝清水真的要去超自然援助部后,他顿时有些急了,大声嚷嚷道:“你不会是来真的吧?不可能啊,人家三个美少女怎么会看得上你?哥,你快回去吧,最多我不笑话你了……” “我是有正经事的。”松枝清水没好气道。 “我不信,你肯定是吹牛的!你怎么可能有要事和人家大小姐商量……” “不信你跟著来看吧。” “誒?真的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义父了……” 村上永泽兴奋得上窜下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了彩票头奖呢。 两人走上五楼,来到超自然援助部门口。 村上永泽虽然很迫不及待,但却不敢敲门,只能一个劲地拽著松枝清水的胳膊,希望他打头阵。 “没出息的傢伙……”松枝清水骂了他一句,伸手敲敲门。 听到有人喊“进来”后,才推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相当宽敞的活动室,装修也很豪华。 贴了瓷砖的墙壁,铺了地毯的地板,中间有l字型大沙发和大理石茶几。 沙发上摆著新鲜水果,咖啡研磨器,游戏手柄和游戏卡牌。 正对的墙壁上掛著一百寸的电视。 靠窗的位置上,並排放著两张桌子,德川凛子就坐在那里。 此时刚好雨过天晴,空气中闪烁著光晕。 有著一头银白色长髮的少女,正以一种极为无聊厌倦的样子看著窗外的校园。 肤如凝脂肌如雪,吹弹可破。 眉毛又细又长,像轻轻颤动的含羞草叶片。 睫毛下镶嵌著一双银灰色的瞳孔,清澈而空灵,带著与生俱来的冷淡与孤高。 她身上那近乎贫血的苍白肤色和冷漠的眼神,似乎打动了松枝清水。 真的太漂亮了…… 至於胸口……算了,略过。 跟著过来的村上永泽,直接看呆了。 听到脚步声响起,德川凛子转头看过来,质询的眼光看著松枝清水。 “呃,他是我班上的。听说我来这里,非要跟著过来凑热闹……”松枝清水解释道。 德川凛子又看向村上永泽:“给你五秒时间。” “……” 村上永泽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因为紧张,脸色已经涨红了,视线也不敢直视她……看起来相当急促不安。 “我,我……我想加入……” 他喉咙乾涩,才开口就说不下去了,转头看了眼松枝清水,眼神里明显有种“救救我,我撑不住了”的信號。 对此,松枝清水已读不回。 反正是他自己嚷嚷著要来的,现在只能说活该。 五秒时间马上就过了,德川凛子原本平静的眼神,略微变冷:“时间到了。” 村上永泽窘迫至极,腿都有些发软了,用嚇得快要哭出来的可怜眼神看著松枝清水。 “你別嚇唬他了,让他走吧。”松枝清水开口解围。 德川凛子微不可查地点点头。 村上永泽如蒙大赦,立马低著头窜了出去。 活动室里只剩下两人。 “松枝同学。” “嗯?”松枝清水走到窗边。 德川凛子背著窗外的阳光,一动不动地看著他:“少和一些品行不端正的人来往,免得自己被带偏。” “哪有那么严重,不过就是一个满脑子想泡妞的青少年。被你说得好像是幕后大反派那样……”松枝清水忍著笑,在她对面坐下来,视线又忍不住开始打量她。 昨天见到她,她是身英伦学院风打扮。 今天则是日系jk模样。 夏季校服白色衬衣,胸前打著红色蝴蝶结。 下穿黑灰苏格兰纹百褶裙,裙摆及膝,黑色长筒袜包裹纤细的小腿,露出一抹洁白的绝对领域。 走英伦风打扮的她,冷淡严谨。 恢復日系jk装扮,则显得优雅可爱。 人漂亮,就算套麻袋都好看,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松枝同学,你已经盯著我很久了。”德川凛子提醒道。 那用来说话的小嘴唇,粉嫩似樱,让松枝清水想起了刚开学时漫天飞舞的樱花。 “你太漂亮了,所以不小心看入迷了。抱歉……” 他笑著道了个歉,在她面前没有像別的男孩那样拘谨害羞,或者自卑什么的。 “是恭维还是夸奖?” “当然是夸奖。” “嗯,我接受你的夸奖。”德川凛子轻点一下头。 感觉她还蛮好相处的,除了冷淡了一点外,没太大的毛病,比那什么高傲的帝姬好多了。 “閒话就不多说了,德川同学,我想请问一下……”松枝清水錶情变得正经了起来,直接切入正题,“超自然援助部是个什么类型的社团?” “字面意思,就是当发生超自然事件时,向有需要的人施以援手。”德川凛子回答道。 “明白。”松枝清水点点头,接著又问:“那你昨晚的意思,是邀请我加入这个社团吗?” “是的。” “为什么要邀请我?” “因为你被黑圣母盯上了,让你加入社团,你可以理解为对你的保护。” 黑圣母? 松枝清水听到了一个新词汇,连忙问:“什么意思?” “跟踪你的人是个连环杀人犯。因为作案时总是身穿黑色和服出现,且总挑品行不端的人下手,所以才有了『黑圣母』这个的称呼……” 午间明媚的阳光里,德川凛子用简洁的语言快速讲了一遍事情前因后果。 没有当谜语人,好评! 听完她的话后,松枝清水感到有些头大。 昨晚那个留著一头短髮,冷淡颯爽又很有反差萌的少女,不仅是个变態病娇,还是个连环杀人犯…… 差点就被她的反差萌给骗了! 以貌取人,果然不可。 “我已经安排人对你进行暗中保护了。不过学校里不方便插入太多校外人士,所以才让你加入社团……”德川凛子轻声解释著让他加入社团的理由,从窗户吹进来的和风,让她银白色的髮丝微微摆动。 竟然有种仙子端坐於风中的美感…… 不食人间烟火的唯美画面,让松枝清水有些恍惚,像是看到了一张製作精美的动態cg。 但是…… 却有什么东西走进来,打破了这唯美的意境。 “凛,你可真是口是心非呢……” “哦嚯嚯嚯……” 伴隨著一阵放肆的笑声,危险而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帝姬大人隆重登场。 21.原味黑丝 看到来人,德川凛子的表情顿时头疼了起来。 松枝清水也很头疼。 对九条摇爱这个魔鬼般的女人,他也避之不及。 “明明是想把他弄到眼前每天都能看到,却说只是想保护他,你什么时候也成傲娇了?” 同样身穿校服,但女王气质丝毫没有减弱的九条摇爱,迈著一双大长腿走了进来。 舞鹤的制服设计得很时尚,穿在她身上能完美衬托出她的美丽和性感。 腰肢纤细,胸脯浑圆饱满; 百褶裙下露出厚度大约50d的黑色丝袜,漆黑长髮披散在后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自信、倨傲,充满魅力! 儘管心里有些忌惮她,但松枝清水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的美丽。 九条摇爱也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挑:“一晚不见,你对我的爱还忠诚不?” 松枝清水:“……” 好吧,他决定视女人如粪土,以后绝不为美色动心! 德川凛子有些心累地嘆了口气,很明显不欢迎九条摇爱那样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自己的社团,需要向你报告?”九条摇爱抱著双臂,目光斜视她。 “组建社团时,你不是说只会掛个名,绝不浪费时间来社团?”德川凛子针锋相对似的,朝著她开腔,“堂堂帝姬大人,难道要出尔反尔?” “怎么,怕我来抢你男人?”九条摇爱说话更直接,更肆无忌惮。 “……” 德川凛子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是这样认为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很肤浅。” “没错哟,我就是很肤浅的女人。”九条摇爱双手背在腰肢后面,忽然转身看向松枝清水,神情既有俏皮又气势凌人,“亲爱的,你觉得是我更好呢,还是这个瘸子更好呢?” “九条摇爱!”德川凛子轻声呵斥。 九条摇爱直接回懟:“德川凛子!” “……” 松枝清水低著头,识趣地保持沉默。 两位气质凛然,美貌不可侵犯的美少女视线隔空碰撞,隱约好像传出了硝烟的味道。 夏日的凉风,吹起白色窗帘。 两人持续对视了很久,感觉谁都不会先服软的样子。 松枝清水觉得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斟词酌句,挑选適当的措辞。 最终决定先走为上。 “呃,两位同学,我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穷小子……”松枝清水一边说,一边横著往活动室门口移动,“你们慢慢聊吧,我先回教室学习了。” “回去吧。”德川凛子轻轻頷首。 而九条摇爱则是转过身,冲他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不行!” “……不回也行,你跟我讲讲你们的身份唄。”眼见暂时没法脱身,松枝清水机灵地转移了她们的注意力。 这招很有效。 “日本这个国家,现在有两套政府。” 德川凛子放弃继续与九条摇爱慪气的行为,转而给松枝清水讲解起了他以前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所谓的两套政府,一套就是普通人能够感知到的政府。 而另一套政府,是修行者组建起来的政府,只处理灵异事物,不参与国家的运转。 明面上的政府,是君主立宪制,国家首脑是首相。 背地里这套政府,是封建帝制,由女帝全权管辖一切大小事务。 九条摇爱这个帝姬,就是皇室公主。 两个政府之间,有一个叫第九课的机构,专门负责普通犯罪和灵异犯罪的交接。 德川凛子就是第九课的一名专员。 因为黑圣母的事件,她才会和松枝清水久別重逢…… “被黑圣母盯上不是什么好事,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忽然性情大变对你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所以你需要儘快强大起来才行。”德川凛子声音很严肃,眼里藏著些许不易察觉的异样。 “嗯,我有计划。”松枝清水点点头。 “想变强多简单,我教你咒术就行。”九条摇爱很好心地说道。 “真的?太谢谢你了。”松枝清水喜笑顏开。 “不客气,毕竟我是主人嘛。”九条摇爱下巴微微扬起,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子,“喏,这是你加入社团的贺礼。” “咦,还有礼物!” 松枝清水感到很惊喜。 她身为帝国公主,还是財阀的继承人,出手应该不会小气的…… “拆开来看看吧。”九条摇爱狭促地眨了眨眼睛。 听到这话,德川凛子像是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样,转头看向了窗外。 而对帝姬大人了解还不够深入的松枝清水,望著拆开的礼品盒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盒子里面装著的,是一双黑色丝袜。 明显是用过的,仔细闻一闻就能闻到一种混合著皮革味的淡淡汗酸,非常上头的味道! 所以这是原味丝袜咯? 给还不是很熟的男同学送这个,合適吗? 这明显是性骚扰吧! 拿著这双原味丝袜,松枝少年浑身发抖,大夏天全身冰冷,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这世道还会不会好了啊…… “我送给你的每一双丝袜,都要保管好,因为我会隨时抽查。如果不见了的话……”九条摇爱抬手將几缕髮丝別在耳后,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那你以后就只能当我的玩物谢罪了……” 她笑得高贵嫵媚,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那双红色的瞳孔,宛如锁定了猎物的毒蛇,隨时都可能一口咬过来…… ※ 下午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松枝清水到更衣室换了运动服,赶到操场上和同班同学集合。 “啊,你可算回来了。刚才差点没把我嚇死……”村上永泽拍著胸口,一副还很害怕的表情。 “有什么可怕的,她又不会吃了你。”松枝清水取笑道。 “怎么可能不怕,那可是德川家的大小姐啊。你知道德川家不?德川家康就是他们先祖啊……而且她的母亲可是一位强大的神巫!”村上永泽表情夸张地嚷嚷道。 神巫是什么? 不知道,但听名字就很厉害。 松枝清水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我理解了。” “要是惹她不开心了,我分分钟会被停学,就连我的善国寺都有可能会被牵连。”村上永泽心有余悸地说道。 “她其实挺好相处的。”松枝清水笑著道。 “你啊,以后注意点距离吧。”村上永泽故作深沉地拍拍他肩膀,“清水,这里是东京。像她这样的高领之花,你这种穷小子敢痴心妄想,绝对会被人嘲笑的。” “我真没有痴心妄想。相反,她们才有可能是痴心妄想的一方。”松枝清水一本正经道。 “她们?” 村上永泽愣了愣。 “对啊,她们。还有一个是帝姬大人。”松枝清水故作平静,但怎么看都像在炫耀。 “你,你你……背叛,你背叛了我们单身阶级啊!”村上永泽顿时急哭了。 他痛苦地发现,原来跟著自己一起单身的好哥们忽然好起来了,而且他奶奶的还好得离谱。 帝姬,那可是帝姬啊…… 全日本修行者中除了代表天照的女帝外,第二尊贵的女人啊…… 22.拿了初恋女友的模板 “清水,你听我说,这种女人你把握不住的啊!” 村上永泽情绪激动,一把抓住好友的肩膀,一双眼睛瞪得都快要凸出来了:“快和她们断绝关係,快,当我求求你了。我给钱你去找別的女孩……不是!你別沉默,你说话啊!你该不会真和她们两个曖昧上了吧……” 作为兄弟,也不是说不盼著你好。 但你饿不死就行了! 谁让你直接开路虎了啊…… 松枝清水目前当然还开不了路虎。 先说德川凛子吧,她好像以前认识自己,而自己对她也隱隱有些熟悉感。 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但如果仔细回忆的话,却又没有半点头绪。 一个长得那么好看,腿又有点瘸的女孩,无论谁见了都不会忘得一乾二净吧? 有古怪! 但古怪在哪,松枝清水又找不出。 至於九条摇爱…… 这个就更別提了。 松枝清水可以肯定,她不是真的对自己有兴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她调戏他,乃至隱隱对他有一丝占有欲,都只是在通过他刺激德川凛子而已。 这俩少女的关係很微妙。 相爱相杀的好姐妹? 松枝清水和她们还不是很熟,不了解。 要说现阶段他最有可能开上的路虎,可能就只有那位短髮病娇妹了。 但这位更是重量级的。 连环杀人犯啊…… 就算有人把松枝清水绑进她的驾驶室,他都不太敢踩油门。 美丽迷人的少女暂时都不是他能驾驭的,別想太多有的没的,现阶段要儘快把实力提上去才是头等大事。 “今天的体育课,大家来练习羽毛球吧。体育委员带两个同学去领球拍,剩下的同学跟著我热身……”体育老师在队伍前头喊话了。 松枝清水赶紧收回四下蔓延的思绪,跟著做热身动作。 四月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昏昏欲睡。 每做完一个热身动作,松枝清水就要打一个哈欠。 凌晨一点才睡,凌晨五点又起床了,还经歷了两场高强度战斗,他现在的精神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根本就不想打羽毛球。 因为实在是困了,热身完后,松枝清水就溜了。 操场和网球场中间是一个种著草和花的小斜坡,四月的鬱金香、香豌豆、银莲花、虞美人等各色的花,在斜坡的草地上爭妍斗艳,阳光將柔软而富有清香的青草晒得温热。 松枝清水躺在草地上,手臂遮住眼睛。 吸收了热量的鬆软草坪,用金色阳光织成的被子,这便是自然赠予的酣睡场地。 闻著青草与虞美人的味道,松枝清水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身上。 温馨,安逸,无忧无虑。 惊险恐怖的事物,在此刻远离了他。 他感觉还差一些才能达成完美,不过,这已经足够舒適了。 他慢慢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微弱的震动,扰乱了他浅浅的睡梦。 似乎是鞋底踩过草坪的轻微响声,和丝丝衣裳摩擦的微小动静。 他身体没动,只是眼睛稍稍睁开了一丝缝隙,模模糊糊中看到了少女躡手躡脚靠近他的身影。 半睡半醒的状態中,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直觉告诉他这是花城砂羽。 她偷偷过来是要干什么? 是想趁机嚇自己一跳,报自己没有回她大麦茶的仇吗? 在松枝清水迟疑时,一阵令他觉得舒適的柑橘清香拂过脸颊,原来是少女蹲在了他的身边,隨后他的好像鼻尖碰到了什么细小的东西,痒得他有点想打喷嚏。 他一开始以为是少女用草根在撩他的鼻尖,但隨著少女的脸颊在他眼睛的缝隙里越来越大,才发现是少女俯身下来观察他时,垂落的髮丝在轻轻撩拨著他的鼻尖…… 少女观察了他一阵,又用指尖偷偷探他的鼻息。 確认他是睡著后,她嘴角微掀,在他身侧慢慢躺了下来。 她习惯侧睡,可草坪上没有枕头垫著,脖颈会很难受……。 她不断调整姿势,忽然眼神一亮,悄悄伸手去抓住了少年挡眼睛的手臂放在草坪上,然后將自己柔软娇小的身子朝他靠过来,脖子枕著他的手臂上,脑袋钻进他的怀抱里…… “呼~” 呼吸著青草与少年的气息,少女前所未有的幸福。 趁著我睡觉来占便宜,这女人好下头哦……松枝清水心里吐槽著她,想起来说上她一两句,但困得实在是睁不开眼睛了。 算了…… 他心想,缺的那一点补齐了。 阳光青草,美少女,一场完美的酣眠场。 ※ 不知道过了多久,松枝清水悠悠醒来。 明媚的午后阳光,变成了光线微醺的夕阳,校园里飘扬著广播部播放的g短调钢琴曲。 “你醒啦。”还穿著运动服,扎著单马尾的少女把脑袋凑过来。 松枝清水一边揉著酸痛的手臂,一边朝她看过来。 少女肌肤雪白,长发扎成马尾盪在脑后,橘色的斜阳恰好照在她的脸上。 五官精致小巧,眼神清澈,轻轻柔柔得像一棵水草。 初恋的感觉…… 松枝清水心里这样想道。 “你一睡就睡了两节课时间,现在都到社团活动时间里。”花城砂羽巧笑嫣然,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始终看著他,“我看你睡得那么香,就没吵醒你,让你一直睡咯。” “意思是你也逃了第二节课?”松枝清水奇怪地问。 “对呀~”花城砂羽笑容不减。 松枝清水心想,逃课看心仪的男孩睡觉,可能这就是真爱吧。 “你很累吗?昨晚很晚才睡?”花城砂羽关切地问。 “是啊。”松枝清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遇到什么事了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花城砂羽也跟著伸了个懒腰。 “没什么事,只是想找个人……”松枝清水隨口说道,目光无意间瞥了眼她的胸口。 运动服的布料紧贴少女胸部,隨著她的拉伸,胸部凸显出发育饱满的曲线…… “找谁?” 花城砂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但却不在意,反而还因为自己的身材能吸引到他而沾沾自喜。 “一个很久之前的人,说了你也不认识。” 松枝清水嘴上敷衍她,心里却很慎重地审视了她一番。 仔细想想,在自己最近认识的这些女孩中,她还真是有著独一份的单纯美好,清纯的脸蛋和糖分拉满的元气笑容更是巨大的加分项。 平常只要看到她,就能收穫美好的心情。 比那什么冷淡的凛子,高傲的帝姬,变態的不知名病娇好多了…… 此时此刻,这位长著一张初恋脸的甜美女孩,正用一种微微恳求的眼神看著他,拖了长音撒娇一样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找你要找的人,好不好嘛?我从乡下来东京上学,在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带我一起玩嘛,好不好~~” “我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和你说了有什么用……”松枝清水摇摇头,转身往更衣室走过去。 “我可是天才巫女,你说给我,我肯定有办法帮你找到……”花城砂羽在后面追过来,寸步不离地跟著他,在外人看来很像正在哄自己的男友。 松枝清水边走边想。 ——花城砂羽性格不错,长得又那么漂亮。 ——如果没有什么危险的,和她谈谈恋爱,倒是一件美事。 ——如果没有危险的话。 23.你快点摸摸我的胸口 “也不知道那位病娇接下来会干什么,如果她在暗中窥视著我,看到花城同学这样,会不会心生嫉妒?继而痛下杀手……这种事不得不防,还是离花城同学远点吧……” 松枝清水换回普通校服,从更衣室走出来。 “怎么样?想好从哪里开始说没。” 侧边传来花城砂羽的声音,松枝清水转头看去,只见也换了制服的少女从女更衣室出来。 甜美婉约的脸蛋上,双眸含情如两汪秋水。 那双从百褶裙下探出来的修长美腿,雪白粉嫩,娇美难言。 “我说过要和你说什么吗?”松枝清水板著脸反问一句。 花城砂羽双手叠在背后迈步围著他转了一圈,最后站在松枝清水面前,恬然一笑:“我那么聪明,肯定能帮到你。而且我还是个强大的巫女呢!” “真有那么厉害?”松枝清水有些不相信。 “嘻嘻,试一下不就知道咯。”花城砂羽向前贴了一步,发育饱满的胸脯微微抵著他的身体,清纯俏皮的眼神里不经意间带上了一丝嫵媚,“从小到大,可没人说我不行……” 喂喂,靠得太近了。 松枝清水微微后退,撤出一个安全距离。 望著少女那忽然有些妖嬈的神態,他內心纠结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本来是打算找德川凛子问问看的,不过花城同学都这么说了,不妨让她先试一试。 “我想要找的人叫小野雅人,和一个上世纪七十年代在我们学校读书的女孩有某种关联……”松枝清水缓缓说了一句话。 “然后呢?”花城砂羽瞪大眼睛等下文。 “没有然后了,就这点信息。”松枝清水无奈道。 “这样啊,那你能说说为什么要找这个人吗?”花城砂羽问。 “你相信鬼神不?” “当然,我可是巫女!” “那好,我和你说吧。”松枝清水觉得这事没什么需要保密的,便和她说道,“今天早上我在旧校舍的樱花林里遇到了一个身穿以前旧版校服的女幽灵,她让我帮忙寻找小野雅人。” “是不是要你帮忙找到人后,才让你继续进那里?”花城砂羽好像很了解那样。 “对。”松枝清水点点头。 “这么看来,是地缚灵没错了。”花城砂羽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地缚灵指的是一种因未了心愿或未解仇恨而被束缚在特定地域的亡灵,往往需要需达成亡灵心愿方可解除束缚让其转生,如果强行驱除容易引发反噬,且会让其变成恐怖的怨灵。 “一般来说,完成地缚灵心愿的线索,都在其徘徊区域內。” 花城砂羽眉心微皱,一副美少女侦探的模样,自言自语似地分析了起来。 “幽灵小姐既然穿我们的校服,那就是我们这的学生。而她徘徊在我们学校,就说明她和小野雅人两人之间,肯定在学校里发生过什么事……这个小野雅人,大概率是她的同学,或者那时候的老师。闹出了人命这种事,当年大概率会留下记载……” 听到她这么说,松枝清水也有些眉目了。 “可以去查查校志!”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同时说道,同时一愣,然后看著对方同时扑哧一笑。 “走吧,松枝同学。去图书馆!”花城砂羽眉梢一挑,直率不扭捏。 “请,花城同学。”松枝清水忽然有些喜欢这个落落大方的女同学了。 “这次你该怎么感谢我好呢?”花城砂羽和他並肩走著,侧头看了看。 身材高瘦,略长的黑髮搭配艺术品一样的五官,越看越喜欢。 尤其是那故作高冷的气质,非常对她的胃口。 所以没等他回答,少女又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松枝君,你这个侧顏太杀我了……快,你快点摸摸我的胸口,看我心里是不是小鹿乱撞了?” “……?” 松枝清水嚇了一跳。 转头朝她看过去,发现她嘴角盛开著元气十足的笑容,才察觉到被耍了。 “哈哈……不行,现在还不能摸。只有確定交往后,我才让你摸……”花城砂羽愉快地说道,扎成了马尾的漆黑长髮,隨著步伐在她纤细腰后轻轻摇晃。 松枝清水觉得她的內心戏有点多。 ……不过看在她长得漂亮的份上,就不批评她了。 两人很快来到了图书馆,和管理老师说明来意后,被允许进入资料存放室。 里面有一个专门存放校志的书架,一本皮革包裹书封,印刷细腻花纹精装书映入眼帘。 书名都是《舞鹤百年校史》,以年为分册,书不仅厚重,尺寸也很大,深蓝色调的封面让书整体的观感十分有底蕴。 “要看哪个年代的?”花城砂羽仰头打量著比她还高的书架。 “先看1967-1972这五年的吧。”松枝清水伸长手臂,从她脑袋上方的书架依次取出五本书。 两人来到靠窗的安静角落,一头一尾,分別从两边开始看。 松枝清水拿的是1972的校志。 校志的开篇,是当年的歷史大事,然后才是学校的具体情况。 【昭和四十七年(一九七二)】 【这一年的大事件。】 【五月十五日,冲绳政权移交顺利,冲绳县成立。】 【九月二十九日,日中联合声明签订,日中两国正式建立邦交。】 【这一年的舞鹤学园。】 校志记载的內容,大部分都是当年学校举办了什么活动,各个社团在全国大赛中取得了什么样的成绩,学生当中出了什么优秀人才一类的內容。 翻完一整本,没有找到和小野雅人相关的內容。 “你这边有什么收穫吗?”花城砂羽也看完1967年的校志了。 “没有。”松枝清水摇摇头,只能拿起下一本。 “我这也没什么线索,几乎整本校志都在讲全共斗的事,好枯燥啊……”花城砂羽有些无聊地嘟囔了一句,合上手里的这本,拿起1968年的校志。 【昭和四十三年(一九六八)】 【这一年的大事件。】 【日本超越西德,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大国。】 【全学共斗学生运动激烈化。】 【这一年的舞鹤学园。】 【全共斗运动迅速席捲全国,近半数大学学生採取了封锁校园校舍的极端措施与当局对抗。】 【10月12日,为响应东大学生罢课,本校部分学生在学生会的领导下进行罢课。校方数度与学生谈判无果后,请求防爆警察进入校园。】 【本次清场行动共计逮捕七人。】 【行动过程中,造成有一名女生意外死亡。】 本来看得有些昏昏欲睡的花城砂羽,眼神忽然一亮。 她往下一看。 被逮捕的七人名单中,排在首位的赫然是小野雅人。 “松枝君,找到了!”花城砂羽兴奋地喊道。 松枝清水转头过来看。 从窗户照进来的斜阳,將少女的脸颊映得通红,泛著红玉般鲜丽的血色。 “你看这里,小野雅人的名字,1968年那一届学生会的主席……” 花城砂羽上身自然地靠了过来,白嫩的指尖指著书上的內容给他看,书桌被晒出来的淡淡木头气味飘荡在两人的鼻尖。 24.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松枝清水曾经听过一句话。 入室抢劫般的爱情,是阿宅群体最大的幻想。 说白点就是自己没有社交,认识不到异性,就是幻想有一个喜欢自己的异性打直球来告白。 现在的花城砂羽,就好像一个劫匪,正一脚踹开松枝清水的心房,大声朝他吼道“你小子別墨跡了趁著夏天快到了赶紧来和老娘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她双手叉腰,神采飞扬。 输? 成为败犬? 呵,不可能的! 主动出击的纯爱少女绝不会输! “太感谢你了,真是帮了大忙,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现在我得去打工了……” 生怕再继续被纠缠就要忍不住表白了,松枝清水大概看了一遍关於小野雅人的內容后,就起身告辞了。 他来自乡下,家里给的零花钱不多。 平时和同学一起逛街,吃东西的钱,他都得打工自己赚。 工作时间是下午四点半到七点,每天两个半小时,一周五天。 时薪是1200。 算下来一周也有1万5收入。 对学生来说,算是蛮可观的了。 “誒,等等我嘛!”花城砂羽赶紧起身,迈著碎步小跑跟上,“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要怎么报答我?” “我请你吃关东煮吧。”松枝清水隨口说道。 他在便利店里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关东煮的製作和售卖。 “好呀。”花城砂羽眉开眼笑,“不过关东煮抵消的是上次的大麦茶,请我吃了后,你还是欠我一个人情哦。”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花城同学太热情太主动,竟然让松枝清水有些应付不过来的感觉。 回到便利店,他换上工作服,来到熟食区准备关东煮。 “给你一个a套餐吧,还要额外加什么吗?” “昆布、竹笋卷、脆皮香肠。” 松枝清水按照她的要求加上对应菜品,插上竹籤放到柜檯上:“用餐区那边有色拉酱、番茄酱和辣椒酱,喜欢什么口味自行添加就好。” 花城砂羽拿过关东煮,俏皮地冲他眨眨眼:“谢谢阿清。” “呃,花城同学,还是叫我的名字……”松枝清水纠正道。 日本这边的人际关係中,只有非常亲密的关係才会直称对方的名字,而这种连名字都不叫完整的几乎相当於爱人或者父母叫儿女的小名了。 “以我们的关係,喊你阿清最恰当不过啦。你以后也记得喊我砂羽哦。”像是要强调什么那样,花城砂羽盯著他的眼睛,神情异常严肃,“握在手中的砂砾,飘在风中的羽毛。如果不及时珍惜,隨时都会消失不见……” “哦,好好好~” 松枝清水敷衍地点点头,態度有些像进入感情倦怠期的丈夫。 少女去端著关东煮去用餐区了,他在柜檯这边接待客人,一直忙碌到晚上七点。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店里也慢慢没有客人了,花城砂羽倒是一直没走,坐在用餐区等松枝清水下班。 松枝清水换完衣服出来,朝她走过去。 坐在用餐区的少女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过头,脑后束起的长髮轻轻荡漾,头上的灯光恰到好处地给她的脸上打了一层光,漂亮得有些炫目。 初恋的感觉…… 松枝清水內心又升起了这样的想法。 柔软粉嫩的小嘴唇,纤细柔软的肌肤,青春可爱的气质…… 学生制服包裹青涩的身体,虽还稚嫩,但胸部已然隆起,含苞待放的花蕾即將迎来花期…… “我刚刚帮你问了一下,已经有小野雅人的……”花城砂羽兴奋地说道。 “谢谢你了,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去查就行。”松枝清水也客气地开口。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在听到彼此的话后,又同时愣了愣。 松枝清水內心的想法是,既然知道了小野雅人是哪一届的学生,接下来只要找到那一届的人挨个打听就行,没必要再麻烦花城砂羽了。 而花城砂羽想的是,我们一起並肩作战,在即將胜利的时候,他一脚踹开了自己…… 这么一想,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哼!” 少女鼓著脸,双手捏成小拳头放在膝盖上,气呼呼地瞪著他。 “呃,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就可以了,不用再麻烦你……”松枝清水尷尬地挠了挠头髮。 “骗子!”花城砂羽撅著嘴唇,一脸委屈。 “我没有说甩掉你的意思,就是不想麻烦你,真的……”松枝清水苦笑著解释。 “你已经伤透了我的心,以后都不再信你了!”花城砂羽瞪圆了眼睛,一副不会再原谅他的表情。 按道理来说,松枝清水大可以决绝一点,直接转身走人。 可人家才刚刚帮了他的大忙,他就这么走的话,难免有点拔x不认人的感觉。 噫,好渣! 他自己都唾弃这样的自己。 瞧著少女那气鼓鼓的样子,感觉又是好笑又是可爱,松枝清水心里驀然升起了一个衝动的念头。 ……想去戳戳她的脸。 他向来不是个畏手畏脚的人,想干什么就去干好了。 於是他抬起手臂,伸出一根食指,在少女恶狠狠的目光的注视下,往她左边脸颊戳了进去。 少女左边脸颊被戳得凹了进去,但右边脸颊还鼓著。 这种不对称的鼓起,更显露出她的天真可爱来。 於是乎,松枝清水伸出大拇指,掌心横著跨过她的脸蛋,拇指按在她另一侧脸颊上。 巴掌大的小脸,在这一刻具现化了。 “噗~” 少女被强制泄气了。 两边的脸颊都凹了下去,嘴里的空气从嘴唇吐出,温暖而又潮湿地拂过松枝清水的掌心。 少女心里的气恼,也隨著这口气飘出体外。 “是我错了,我们一起找到小野雅人吧!”松枝清水把手收回来。 “哼,这次就原谅你。”花城砂羽跳下高脚凳,摇摆著双臂,脚步愉悦地走出便利店。 明天就是周末了,两人约好碰头的地点后,在车站前分开。 松枝清水独自在月台等车。 中央线的黄色电车带著一股强劲气流驶入月台,把头髮吹乱。 他混在人群中挤进车厢。 记住了,不管喜不喜欢,都要善待花城同学的心意……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能只因为人家漂亮,就玩弄別人的感情! 松枝清水脑海里想著这事,身体隨电车摇晃。 雨夜的东京街景,正从狭窄的车窗外飞逝而过,宛如正在播放的定格动画。 25.雪宝一点都不瓜! 隔天是周六,一个大晴天。 松枝清水在洗得雪白的床单上醒来,看著窗外灿烂的阳光,在闹钟在枕边滴滴答答转动的声音中,涣散的思绪逐渐清醒了过来。 “哈~” 打著哈欠下床,准备早餐。 烤好两片吐司麵包,再煎一个鸡蛋平铺在上面。 锅不用洗,直接下黄油,再慢煎火腿和牛肉,起锅平铺在煎蛋上。 最后再挤上適量的沙拉酱,放两片生菜,盖上吐司,美味可口的三明治做好了。 “还缺了点什么……” 松枝清水盯著三明治看了会,转身拿出咖啡粉泡了一杯美式咖啡。 本想喝冰美式,但冰箱里没有冰块了。 不过这难不倒他。 “雪姬,出来!”松枝清水打了个响指。 风雪骤起,气温急剧下降,浑身洁白的雪女从冰霜中凝结成型。 松枝清水观察了她几眼。 经过两天的休整后,她的蓝条看样子已经恢復了,娇躯重新被冰霜覆盖。 雪姬漂在空中,冰晶般清澈的眸子盯著主人,一眨不眨。 这双眼似在倾诉著什么。 不对,是控诉,控诉主人不陪她玩,不餵她吃棒棒…… “拿著。”松枝清水把咖啡递给她。 雪姬马上摇头。 她不想要这杯黑不溜秋的东西,只想吃冰棒。 “我是让你帮我急冻一下,没让你吃这个。”松枝清水揉了揉她脑袋。 雪姬委屈地撇撇嘴。 主人太坏了! 放人家出来不给吃的就算了,还要干活…… 带著一丝丝幽怨,她两只雪白的小手抓住细长的玻璃杯,开动那不太聪明的脑瓜子想了想,最后拉开衣领把被子放了进去,用胸部中间的沟壑夹著方便急冻。 嗯,很合理! 全身上下就那里的包裹面最大,冻起来最省时间。 雪宝可聪明了! 主人老觉得雪宝瓜,可雪宝一点都不瓜! “……” 松枝清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只雪女真的不太聪明啊,难怪会和母亲走散。 过了片刻,雪姬把咖啡杯从胸口取出,双手乖乖递给主人。 “你要不要试一试?”松枝清水笑著问。 雪姬略微思考后,张开小嘴轻轻抿了一小口。 “噫~” 她马上皱起眉头,嫌弃地吐了吐舌头。 好难喝…… 这种苦苦的东西,主人怎么喝得下去? “哈哈,还是给我吧。”松枝清水拿过咖啡杯,摸著她冰凉的头髮,“你还是去吃冰棍好了。” 听到这话,雪女马上扑了过来,双手搂著主人的脖子,朝著他张开粉嫩的小嘴巴。 “啊~” 求投食.jpg 这么可爱的雪女宝宝,怎么能忍心不喂! 松枝清水马上抱著她来到冰箱前,拿了一根冰棒,撕开包装塞进她嘴里。 “啊~唔……” 雪姬吃得一脸满足。 “我开动了~”松枝清水双手合十,对著她说了句,然后拿起三明治一口咬下去。 美味的食物,吃下去能收穫满满的幸福感。 雪姬吃完了冰棍,乖乖坐在主人身边,等他下一次投餵。 但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把她嚇了一跳。 “im 14 years old~” “im pretty~” 雪姬瞬间躲到了松枝清水背后,小耳朵一抖一抖,像是在警戒未知的危险。 “乖,没事的,这是手机,用来通讯的工具。”松枝清水伸手揉揉她的头髮安抚她。 脑袋被抚摸,雪姬觉得很舒服,覆盖著冰箱的小脸蛋幸福埋在主人的后背上。 “餵?”松枝清水拿起手机。 “小野雅人目前在本佛寺当主持,你找他干什么?” 听筒里传来德川凛子的声音。 不得不说,九课的效率就是高,松枝清水昨晚拜託她找人,今天一大早就有消息了。 “我有些事情想找他请教。”松枝清水隨口说道。 “隨你吧。不过你注意点,你现在是被黑圣母盯著的,不要隨便和別人接触,以免连累无辜的人……”德川凛子告诫道。 “好,我知道。” 掛掉电话,差不多到和花城同学集合的时间了。 松枝清水匆匆吃了早饭,把雪女收进系统,换上常服出门去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天空蓝得清澄透明,绿化树浅绿的嫩叶像蓝底明信片上的印花。 走信浓町车站的路上,松枝清水的思绪就好像杂草般无序蔓延,他从花城砂羽充满元气的笑容想到了九条帝姬高高在上的神態,又从帝姬大人给的两双黑色长筒袜里想到德川凛子好像也喜欢穿黑色长筒袜,最后不免想到了凛子小姐的胸,说有吧,看起来平平的;说没吧,但挤一挤好像又还行…… 不行,打住! 只注意女孩胸部的大小,这样不礼貌! 屁股翘不翘,腿好不好看,这些都要综合考虑的嘛…… 松枝清水想著乱七八糟的东西,走过车站前的下坡。 忽然,坡道上方吹来一阵风。 不知哪来的樱花翩然飞舞,粉色的花瓣里有一朵白色帽子被吹了下来,刚好落在松枝清水眼前。 他下意识伸手,稳稳將帽子抓住。 “呀,阿清,我的帽子……” 坡道上方传来了清脆,活泼的声音,恍若天籟。 松枝清水抬头看上去。 蔚蓝的天空下,少女笑靨如花。 纯白无瑕的连衣裙,浅粉色春季开衫,再加上这顶隨风飘来的白色礼帽…… 咦,这不就是所谓的冠军皮肤? 松枝清水不禁陷入沉思,觉得自己可能又被美少女做局了。 这是四月的一个晴朗早晨。 飘散的樱花香中,少女摇曳著及膝白裙,快步走下坡道。 她任凭春风拂动漆黑长髮,清澈动人的眸子没有从他身上移开,嘴角始终掛著柔和的微笑,似乎蕴含著某种命中注定意味的美。 在这个瞬间,某种浪漫感悄然来袭,轻轻叩击松枝清水的心扉。 花城砂羽踩著小白鞋下来,苗条匀称的身体与飘落的花瓣融为一体,当她走到面前时,松枝清水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她伸出手,想要迎接她。 然而…… 花城砂羽停了下来,站在比他高两个头的地方。 她微微弯著腰,一只手掩著被风吹起的长髮,视线落在他的手上。 “阿清,你把手伸得那么长……”少女的脑袋歪成可爱的角度,声音清纯又俏皮,“老实交代哟,这样是不是想牵人家的手?” “本来是打算的,但你一问,就不会再牵了。”松枝清水把手收回来,另一只手伸出去把帽子还给她。 “嘻嘻,看来你已经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为我而心动了。”花城砂羽没接帽子,而是竖起白嫩食指抵住下顎,一边思考一边说,“不过呢,我的目的可不是让你偶尔会对我心动,而是要你只要看到我就会觉得心动,喜欢……” “那你可能要伤心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松枝清水绕开她,往车站里走。 “咦,等等人家啦。你可真不经逗,像个木头呢……”花城砂羽快步跟上,裙摆隨著脚步飞舞,还没到五月呢,就已经有了些许夏日风情。 26.一个禪师的初恋 电车缓缓停靠月台。 等待上车的乘客,挤满月台两侧,少年护著少女从车厢里挤出来。 “你觉得那位学姐为什么要找小野雅人?” “肯定是寻仇。要不是他搞的学生运动,学姐也不会意外死亡。” “寻仇是肯定的,但我倒是觉得原因可能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涉及一段充满遗憾的爱恋……” “你们女的什么都要往恋爱上扯……” 出了站台后,两人往妙法寺的方向走过去 妙法寺位於杉並区,位置有些偏僻,不过今天是周末,寺里还是很热闹。 遛娃的家庭主妇; 拿著啤酒边走边喝的中年; 手拿单反,对著樱花拍照的老法师。 很日常的景象,对於非修行者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全部了。 松枝清水绕开游人,进了妙法寺的后院。 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能看到木屋、水池、瀑布等人造景致。 园林尽头处有一栋木头小屋,造得颇具古韵。 一只大猫正趴在门樑上晒太阳。 “他住得倒是雅致,可怜学姐却困在樱花林六十年!”花城砂羽有些义愤填膺地说道。 同为女孩,她自然更能共情那位意外死亡的学姐,松枝清水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两人走到小屋门前,正要敲门。 就在这时候,恰好有位穿粗布蓝褂,打著绑腿的老僧开门出来。 瞧见眼前这对小男女,僧人眼神愣了愣。 风儿吹过庭院,风铃叮噹响,屋檐上的小猫翻了个身,不小心掉落下来。 “喵~~” “两位施主从何而来?”老僧问。 “我们是舞鹤的学生。”松枝清水说道,“来这里想找小野雅人。” 老僧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並未言语。 花城砂羽顿时有些紧张了,下意识拽了拽松枝清水的手掌,要他注意点別被对方趁机跑了。 可老僧並没有逃跑,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嘆了一口气,说道:“在下便是,二位请进进来说吧。” 进了屋后,松枝清水和花城砂羽坐在茶案一侧。 小野雅人拿了一套茶具过来,也不说话,亲手给两位小年轻点茶。 松枝清水默默看著他的动作,泡茶的流程繁杂琐碎,但他做完一套下来竟然让人觉得很连贯温和,没有任何繁琐的地方,茶道的禪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点完茶,分別给两个年轻人端上。 小野雅人也端起茶杯,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我们学校的樱花林里,遇到一个地缚灵,她让我来找你。”松枝清水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为加奈子而来的呀。当你们说来自舞鹤时,我就知道了。”小野雅人说道,眼神里闪过浓浓的追忆。 花城砂羽端正坐姿,竖起了小耳朵。 “我们是同届学生,当了三年的同学,1968那个学年,我是舞鹤的学生会会长,她是书记。那一年正是学运发展势头最盛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不少学生都参加了赤军,我也是其中之一啊。” “那会儿的学生,还是堂堂正正的昭和男人,可不像现在的废宅。我参加赤军那会儿,没少和警察干架,我总是冲在最前头,都没怎么受伤,学生会里的干部也基本都跟著我参加了赤军。加奈子是唯一的例外,她不关心政治,只专心学业……” 说著说著,小野雅人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变得沉默下来。 那个时代的日本,是红色的。 学生群体中有大量的左翼分子,他们一聚就是成千上万,举著列寧和毛的头像,高呼反美口號,行走在东京、大阪、北海道和冲绳的大街小巷。 “每次我们赤军集会时,我在台上演讲,加奈子则会在人群的边缘安静看书……我这还有一张照片,等等,我去拿给你看……” 说完,他小跑进屋,出来的时候端著一盘绿色的饼乾和一张照片出来。 泛黄的照片上,一个气质文静的少女一手按著被风吹起来的头髮,视线顺著镜头的方向看向集会的人群,侧脸在镜头之下显得优雅而知性。 松枝清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確实是樱花林里的那个学姐。 “真漂亮,真遗憾啊……”花城砂羽一边呢喃,一边拿起一块饼乾塞入嘴里。 想不到这绿色的小饼乾居然是芥末做的,辛辣扑鼻,她一个不注意就被辣红了眼眶。 “是不是和初恋的味道一致?”小野雅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花城砂羽抽泣了一下,一时无语。 松枝清水也吃了一口芥末,感受著那辛辣的味道,问:“后来呢?” “后来啊,到了68年下半年,学运越来越激进。我们那时候临近毕业,加奈子劝我退出学运,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学习上,我没有听,到了十月份,东大学生开始罢课抗议校方,此举贏得了全日本各大学校的响应。我们舞鹤身为顶尖学校,自然不会缺席这么重大的事件……” “10月12日,在我的带领下,舞鹤学生会开始罢课抗议……” “加奈子知道劝不动我,所以一开始就没阻拦,只是让我要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早点结束抗议,不要耽误10月14號那天她的十八岁生日聚会,她有话要对我说……” “然而到了14號那天,我们都没预料防暴警察竟然来清场了……” “加奈子得到消息,担心我会受伤,从家里跑来学校……” “我被捕了……” “我被判了半年,出来后才知道……” “加奈子当父母,把她的部分遗物转交给我,有不少东西都代表了她的心意……” “当时我书也读不了了,心里也过意不去,无所事事地到处游荡,偶尔会拉著赤军的伙伴喝酒聊天,大声念《毛选》,一直这么混到了72年。赤军、联合赤军、日本赤军,三派学生运动在这一年被当局完全剿灭,我感觉失去了一切,甚至想到了自杀……后来在一位老僧人的开导下,我来到秒法寺当了和尚,一当就是五十年……” 说到这儿,小野雅人双手合十,朝著松枝清水报以微笑:“我今年七十多岁,想来没多久可以活了,也是时候了结这段往事了。” 松枝清水点头致谢。 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本以为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能把这老傢伙弄到现场。 却没想到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苦大仇深,也没有什么阴谋算计,更没什么狗血反转,有的就只是一段特殊时代造就段的遗憾往事…… 27.怪谈会相互吸引 入夜,私立舞鹤高校。 今晚月光皎洁,接近满月。 白茫茫的月华洒落大地,让整个校园都披上了一层银灰。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虽还是感觉阴冷,但风声已经没有了那群无头怪的动静。 花城砂羽躲在松枝清水身后,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地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咦,奇怪了,我之前每次回来这里,都能看到许多喜奇童子,怎么今晚一个都看不到了……”走到校门的大树下,小野雅人疑惑地望著眼前这静謐漆黑的校园。 对此,松枝清水默默挺起了胸膛。 关於学校变得安全这件事,他只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贡献。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呀……”小野雅人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担忧。 “誒?为什么这么说?”松枝清水奇怪地问。 小野雅人回头看过来,声音温和地解释:“怪谈具有相互吸引的特性,如果某个地方聚集了比较多的怪谈,那么周边的怪谈就都会被吸引过来聚集到一起。这时候只需要派少量的人看住这个聚集点,就可以极大减轻周边地区安全风险了。” “原来是这样……”松枝清水恍然大悟。 之前他还奇怪学校里聚集那么多怪谈,为什么官方不派人来处理,原来是因为这学校就是官方用来管控怪谈的集中营……这么说来,他好像差点坏了大事。 现实毕竟是不是游戏,野怪没了不会刷新出来。 看来探索別的区域时,得手下留情,留一两个小怪吸引外面的怪谈进来。 夜幕下的樱花林,幽静诡异。 放眼所及皆是樱花,那妖艷的色泽,仿佛要把世界染成一片樱红。 在那樱红的彩霞中,身著水手服的女孩格外醒目。 “阿弥陀佛~” 小野雅人念了一声佛號,抬脚走进林间。 松枝清水和花城砂羽,留在樱花林外面,远远注视著他们。 林间起风了,几枚花瓣落在名为加奈子的学姐的脸上、头髮上,於黑夜中绽放。 “南无阿弥多婆夜~” “哆他伽多夜~” 小野雅人双目紧闭,念起了往生咒。 加奈子隔著飞舞的樱花,默默注视著他。 他今年已经七十多了,而她永远十八。 时隔五十多年的相见,没有预想中激烈的情绪衝突,也没有女鬼索命的刺激戏码。 从花城砂羽这边看过去,只见乱舞的樱色花瓣模糊了加奈子的表情,她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实际上,她也的確哭泣。 悲伤,心酸,五十年来执念,都是真的。 可即使如此,她也还是在哭泣中挤出了一丝笑容。 站在樱花雨的边缘,松枝清水看向破落,漆黑的旧校舍。 绿色的藤蔓植物爬满外墙,枝头开著紫色的花,美丽而悲伤。 听著昆虫的鸣叫,僧人的诵经,感受著那被时间埋藏的过去,松枝清水缓缓闭上眼睛。 在几十年前,也有那么一群有著远大理想的少年少女在这片樱花林间奔走,高喊口號,不理会时局的同学趴在教室的窗口上,看著他们的集会…… 如今,那些画面早已不存在。 留在樱花林里的,只有这破落的楼群。 曾经的美好与理想都已不復存在,欢声与笑语堙灭在了时间长河里…… “伽伽那,枳多迦唎~” “娑婆訶~” 往生咒念诵完毕,小野雅人脱掉僧袍铺在地上。 加奈子脸上露出了微笑。 她浑身冒著白光,身躯化作丝丝粉末掉落…… 转眼之间,便已消失不见,只留有一小捧灰落在僧袍上。 小野雅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將僧袍捲起来,把脸贴在那上面感受著她的气息:“加奈子,你变小了啊……” 树林外的那对小男女,都没打搅他。 满地野草,伴隨著昆虫鸣叫。 形单影只,四顾茫然……过了很久,小野雅人在月光下醒来,做了几次深远的呼吸吐纳,將胸腹间酸楚尽数排出体外,走出树林时,重新露出了得道高僧的那种慈眉善目的表情。 “你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花城砂羽气鼓鼓地瞪著他,明显还在为学姐打抱不平,“人家那么喜欢你,结果你连个回应都没,还害的人家意外身亡。我要是学姐,今晚肯定不会放过你……” 对她这番不客气的话,小野雅人只是笑了笑,转头和松枝清水说道:“这女孩个性直率,大方磊落,在日本这个讲究读空气的社会很少见。你可要好好珍惜,別像我这样……” 这话一出,花城砂羽顿时就喜笑顏开:“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毕竟不是小野法师主观上的过错……” 从老东西到小野法师,转变得如此之快,让松枝清水忍俊不禁。 小野雅人也露出了笑容。 “誒誒誒,你们两个干嘛呢!都在笑我?不许笑!!!”少女羞红了脸,急得直跺脚。 晚风吹过来,樱花摇曳。 盛开的樱花,腐朽的木墙,二者相互辉映,仿佛在诉说著一段埋藏在歷史洪流中微不足道的渺小往事…… ※ 加奈子的幽灵消失后,这片区域可以直接探索了。 送走小野雅人,忽悠了花城砂羽一顿后,松枝清水才找到机会一个人又偷偷溜了回来。 今天的任务是把学校的露天区域全都探索完。 松枝清水握著竹剑,往旧校舍的方向悄悄前行。 路上只遇到一只无头jk。 “呜呜呜~”无头少女怪叫著扑了过来。 松枝清水马上持刀迎战。 双脚左前右后,前后分立,膝盖稍稍弯曲,摆出经典的中段构起手。 这是攻守平衡的起手动作,无论是突刺、劈砍、还是格挡都只在一念之间。 无头jk怪叫著扑过来,竹剑的剑刃斜向下,对准了她的胸膛。 柳生新阴流入门的三个剑技,袈裟斩、拔刀斩、破晓剑,分別对应了日本剑术中的斜劈、居合、牙突这三个基础动作。 面对无头jk这种迎面扑过来,中门大开的敌人,袈裟斩很合適。 松枝清水屏住熟悉。 “咯咯咯~” 无头jk又笑又哭,锋利的爪子朝他抓了过来。 下一秒,半月形的刀光冲天飞起! 老旧包浆的竹剑,在灵力的加持下锋利无比,直接將无头jk的胸口劈出了一道深入见骨的伤口。 经验+1。 松枝清水觉得自己现在强得可怕。 不管是黑丝还是白丝jk,都不过是一刀的事。 “这群杂鱼已经不能让我兴奋了,等探索完露天区域,我就要进建筑內部挑战更强的敌人了……” 松枝清水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帅气地朝著旧校舍走去。 28.黑圣母神像 私立舞鹤高校的前身,是西式教会学堂。 旧校舍所在的这片区域,与其说是学校,倒不如说更像是修道院。 校舍后面就是老校区的中央广场,这里有个圆形的水池。 水池里头有喷泉装置,但由於年久失修,目前已经荒废掉了。 广场的另一侧,就是古老的教堂。 教堂的外墙是黝黑坚硬的石墙,爬满了红褐色的藤蔓。 可儘管外表破败,它代表的宗教威严却未被时间风化,与学校別的建筑物相比,仍旧充满了威风凛凛的压迫感。 松枝清水沿著校道,往教堂方向走去,沿路偶尔能捡到一些小道具。 【老旧的吊坠】 【品级:普通】 【旧时代修女用来祈祷的道具,可提供微弱的庇护】 松枝清水弯腰捡起十字架模样的吊坠,大步向前,很快就来到了教堂外围。 石制的教堂,被月光照得一片惨白。 外墙一处都是平滑、笔直的,而且坚硬。 外檐铺著石板,两侧排列了星座石,天蝎宫,金牛宫,天秤宫…… 【破损的鞋子】 【品级:普通】 【修女曾穿过的鞋子,因吸收了环境中的些许怨念已发生质变,可提升些许移动速度】 “……” 松枝清水看著路边这双破得不成样子的女款布鞋,实在是没法说服自己捡起来用。 算了,略过吧。 有【隱匿】技能在,他用不上这双鞋子。 石板路接著往前,是教堂后方的茂密的树林,里头杂草遍布,黄道十二宫的第十三块星座石就坐落在石板路的尽头,再往前走两米就是藏在树林中的一座木造祠堂。 “这里是什么东西……” 松枝清水悄悄靠近,从门缝里观察。 里头光线黑暗,不过採光窗落下来一道月光刚好照在祠堂里面的供奉台上,清晰地照亮一座黑色的神像。 犹如染满了黑暗那样,黑色神像静静坐镇在祠堂內部。 “好奇怪的造型……”松枝清水皱眉沉思。 黑色神像的造型是个女性,脖子上戴著玫瑰念珠,胸前掛著十字架,那张脸黑得好像涂了好几层墨汁似的,让人感觉和基督教没什么关係。 松枝清水反覆观看,怎么看都感觉像是东南亚一些地方宗教的圣母像。 为什么西式教会学堂里会有这种神像? 想进去看看,但门却被锁著,没有第二个入口。 松枝清水正疑惑著,忽然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屋顶慢慢垂落。 一只蜘蛛? 对,是一只蜘蛛,正通过蜘蛛丝缓缓垂落到黑色圣母像的头部。 正好和松枝清水面对面。 花纹斑斕,一晃,一晃…… 在月光照耀下,蜘蛛那鲜艷美丽,但充满毒性的色彩浮现出来,看得松枝清水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这地方真诡异……他心想。 深夜的祠堂浮现在月光中,万籟俱寂,诡异的黑圣母像和斑斕的毒蜘蛛,冷空气从后颈溜进身体,腐败树叶的味道刺激著鼻腔…… 溜了溜了…… 松枝清水转身就走。 君子不立危墙,没有收益的危险地方不要多待,避免发生意外。 探索完教堂,学校西部区域就全部搜索完毕了,接下来的最后的北部区域更是风平浪静,什么意外都没有遇到——这里毕竟是人工湖,湖面占了一大半区域,就那点地面几分钟就探索完毕了。 【地图任务1:探索私立舞鹤学园全部露天区域】 【已完成】 【获得奖励:超越恢復lv1(天赋)】 【超越恢復:超越人类极限的恢復能力,包括精神恢復、体力恢復、身体机能恢復。技能等级越高,恢復能力越强。lv4可断肢再生,lv5可凭部分器官重生。】 “好强的天赋啊,只要有器官就可以重生,岂不是就等於小魔人布欧了?” “简直是无敌了!” 拿到新天赋,松枝清水顿时信心爆棚。 反正受伤了也可以很快恢復,那没畏手畏脚的必要了,直接找更强的怪练级吧!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行。 手握竹剑,调整方向,踌躇满志地教学大楼走去。 学园七大怪谈,爷来了! 喜欢看日漫,动画的人,对於“学园七大怪谈”一定不陌生。 日本学生之间,也广泛流传著这样的怪谈故事,而且还不止一个版本。 有些比较出名的怪谈,在每个版本都会出现,比如厕所里的花子、多出来的第13层阶梯、音乐教室的幽灵、会动的人体模型、裂口女…… 【地图任务2:驱逐学园七大怪谈】 松枝清水不知道自己要遇到哪七个怪谈,本著从最出名的先下手,进了教学楼后就直奔学生厕所。 他要碰一碰的,是日本家喻户晓的怪谈——厕所里的花子。 不同版本的花子,故事背景多少有些差异,不过外貌都是一样的,一个穿著白色衬衣红色吊带裙的小萝莉形象。 召唤她的方式是在第3间厕所敲3下门,然后问“花子在吗”。 当里面传来回应后打开厕所门,就会被花子拖进去,按在马桶里活活溺死…… “也不知道我要碰到的花子是不是和有个光头退魔师里的那个那么可爱……”松枝清水回忆著以前看过的18+动画来缓解內心的紧张,握著竹剑,在女厕门口探头观察。 还好晚上没人,不然他肯定会被当变態。 厕所里漆黑静謐,完全看不出什么异样,可黑暗中却似乎有“沙沙”的动静。 松枝清水在门口纠结了一会,最后咬咬牙,本著“来都来了”的心態拿出刚才捡到的十字架佩戴胸前,握紧竹剑走到了第三个厕所门口…… “咚咚咚~” 他敲了敲厕所门,接著问:“花子在吗?”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果然,都市传说都是假的,现实怎么可能有花子……”松枝清水大失所望,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厕所门口站著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红色吊带裙的小萝莉。 “咕~” 松枝清水咽了咽口水。 他被堵在了逼仄又阴森的女厕所,面对门口那个知名怪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毕竟是家喻户晓的老牌怪谈,和最近几年才冒头的喜奇童子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必须小心谨慎应付…… “来吧,看谁怕谁!” 松枝清水大喝了一声,浑身冒起金光。 生死无谓开启后,他內心的胆怯一扫而空,率先暴起,朝著花子发起了攻击。 扫荡完学校的全部露天区域后,他的实战经验也算丰富了,剑技经验来到了88/100,还差12点就到了熟练级,一刀出去的力度和速度,连他自己都害怕。 “看我,破晓剑!” 从松枝清水的位置到厕所门口,距离三米,適合使用柳生入门三剑技中的突进技能——破晓剑。 包裹灵力的剑刃,刺穿空气,转瞬间就来到了花子的身前。 “嘻嘻~” 小萝莉鬼魅一笑。 下一秒,她的身形闪现到松枝清水身侧,抬手一拍。 “靠……” 松枝清水目瞪口呆。 花子的速度远超他的想像,比他灵力为0时对上喜奇童子的差距更大,都还没来得反应过来,他就被花子一巴掌拍飞了出去,径直拍在墙壁上。 “轰~” 巨大的噪音响起。 墙壁龟裂,粉尘掉落。 “妈的,被秒了……”松枝清水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昏过去。 好在他还算谨慎,进来时用上了十字架吊坠。 花子的这一击虽直接把吊坠给震碎成了粉末,但吊坠提供的庇护效果,还是帮忙挡下了大部分伤害。 要是没有这吊坠,说不定就直接没了。 “隱匿,开!” 身体被拍到墙上,松枝清水忍著剧痛,马上开启了隱匿。 不等花子靠近,他转身就逃跑的样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十分帅气瀟洒。 29.女人只会影响我挥剑的速度 明明在面对无头jk时能做到一刀一个,但进到楼里遇到了花子,却直接被秒。 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局面,如果用玩游戏的思路来解决,就应该暂时停止做主线任务,把精力转向收集资源提升攻击力,包括换更强力的装备,升级技能等级等方式。 等攻击力提高了,再回头来推主线。 那么问题来了,现实世界中要怎么提升攻击力呢? 在修行方面,松枝清水是个彻底的门外汉。 逃出学校后,搭上回家的电车,他和德川凛子聊了一会,確定了两个努力的方向。 一,训练剑术。 面板上剑技经验条是88/100,还差12点就可以升到熟练级,升级后可解锁更加强力的剑技。 二,进行针对性的身体训练。 松枝清水目前的身体属性,力体敏三维是446。 灵力数值则为1。 在战斗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力量就是4点,蓝条4点,敏捷6点。 从这里不难看出,身体基础数值和灵力数值相乘,就是各项战斗指標的数值。 面板上的各项属性,每提升一点,都相当於是质的飞跃。 松枝清水现在的身体素质,只是个普通学生,基础比较差,提升起来会很快见效。 就拿力量训练来说,因为有新手福利期,他只要系统性训练两个月,力量数值就能涨到5点,只要坚持適当的有氧来提升肺活量,体力数值也能很快提升到5点。 灵力也可以通过战斗训练增强,从1到2可以说是最简单的了。 “今晚就开始训练!” 松枝清水充满了斗志,回到家后,马上就投入了训练。 呼吸,吐纳。 在狭小的空间內,握著竹剑,跟著脑海里的剑术知识进行首次剑术修行。 吸气时,小腹膨胀,气沉丹田。 呼气时配合“喝”的吐气声,发动同步斩击。 此为呼吸法,是柳生新阴流修行时的基础技法,作用是提高身体的协调性,以及节约体力,儘可能延长战斗的持久力——就和跑步时要控制呼吸一个道理。 握著竹剑,配合著呼吸。 松枝清水高举竹剑,协调全身肌肉,以核心力量为支撑,双臂朝著左下猛烈挥动劈下! 单刀斩击,空挥,专业的术语叫素振。 任何一个流派的剑术,素振都是必不可少的基础训练步骤。 这动作看似简单,但作用却很大,能够锻炼出正確握剑的姿势,提高臂力,练习协调肌肉和发力的技巧,锻炼自身耐力,还有最重要掌握自身能够触及的攻击范围。 “喝!” 又是一刀劈下来。 狭窄老旧的公寓里,空气不流通。 闷热,潮湿,空气中飘著发霉的味道。 无关杂物都被推到了角落里,仅有三平米的空间中,松枝清水一板一眼地挥著剑。 菜,就要多练。 別看他拿著竹剑在一群无头怪里嘎嘎乱杀,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但他其实心里也很明白,喜奇童子真的就是实力最弱的怪谈了…… 但凡碰到个有名有姓的怪谈,或者妖怪,他都是纯白给。 说到底,他本就是个门外汉,之前压根没接触过剑术修行,纯靠系统来了波醍醐灌顶才懂了那一招两式。 可醍醐灌顶的缺点很明显。 脑子会了,但完全没练过基本功的身体,一点跟不上。 就好比一个以前都没用过电脑的人,脑海里忽然拥有了顶级程式设计师的知识,你让他去写代码,他肯定能写出来,但他刚开始时打字的速度可想而知会有多慢。 对付实力弱的敌人,这个缺点看不出来。 但面对实力强的敌人时,就是破绽百出了。 “呼,喝!”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记斩击。 惨白的节能灯照亮漂浮细微的尘埃,一只飞蛾绕灯转著圈,地面上有它孤单的影子。 气氛乏味且枯燥。 松枝清水很快出了一头大汗,乳酸堆积导致双臂酸痛难忍,但他还是咬著牙挥剑。 他不是世家子弟,没有德川凛子和九条摇爱那种含著金钥匙出生的条件,天上又不会掉馅饼,想要变强就只能靠自己的汗水。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控制角度的左手无名指和小指都脱力了,竹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上,松枝清水只感觉浑身酸累,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了地板上。 这感觉真酸爽啊…… 別看空劈这种动作不耗费什么力量,但认真做起来其实很耗费体力的,没接触过的新手耍个四五十次就得歇菜了。 松枝清水是因为脑子里有剑术知识,知道怎么发力,还有柳生新阴流的呼吸法,才能一口气做差不多200次素振练习。 这200次,让他感觉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躺在地上过了很久,两条手臂上的肌肉,都还不时颤抖一下。 你可曾听闻肌肉的悲鸣? 这就是咯。 【修行结束】 【剑技:柳生新阴流,经验+2】 素振200次,经验+2,感觉还行。 松枝清水本来很累,但看到经验条上涨后,又感觉浑身都有劲了。 休息一阵,再练200次! 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书桌的玻璃杯,去接了一杯水过来喝。 刚喝完,手机信號灯闪烁起了亮光。 有人发消息过来了。 打开一看,是line上收到花城砂羽的消息。 【砂羽:m桑,明天有空吗?】 嗯? 奇怪的称呼。 【泥油猫饼:m桑是什么?】 【砂羽:你的姓哟。】 松枝清水看得愣了愣,才想起这个m,是松枝罗马音matsugae的首字母。 【泥油猫饼:奇怪的称呼】 【砂羽:这可是我对你的爱称,甜不甜?】 【泥油猫饼:我准备洗澡了】 【砂羽:等等,你明天有空吗?】 【泥油猫饼:我明天有没有空,取决於你等下要说什么】 【砂羽:明天一起去逛秋叶原吧,我想买好多穀子】 【泥油猫饼:手机没油了,晚安】 【砂羽:奥特飞踢.jpg】 刚要放下手机去训练的松枝清水,眼神一亮,当场就给她科普了起来。 【泥油猫饼:这个是雷欧】 【砂羽:……?】 【泥油猫饼:你发的这个表情包,叫做雷欧飞踢。雷欧这个奥特曼近身很强,打怪兽不用雷射,一脚就能踹死】 【砂羽:m桑,你觉得我想要听的是这些吗……】 【泥油猫饼:呵!也对,肤浅的女人,一条九年奥特教育漏网之鱼而已】 【砂羽:……m桑啊,你该不会还以为世界上有奥特曼吧?】 【泥油猫饼:当然没有!】 【砂羽:看来你还不算幼稚。】 【泥油猫饼:但是有假面骑士!】 【砂羽:……】 松枝清水放下手机,再度拿起竹剑。 每天修行个三回,差12点经验,两天就能刷满了…… 呵,聊天什么的真浪费时间,女人只会影响我挥剑的速度! ※ 粉色系装扮,浪漫可爱的房间里,花城砂羽看著自己连续发的几条消息,一直都显示未读。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依旧是未读。 “啊啊啊,木头木头~~...” 少女白嫩修长的双腿,夹著布朗熊玩偶,闹情绪似的在床上打起了滚。 从窗外流淌进来的月色,像银色薄纱般柔和地覆盖著少女充满青春活力的身体,她侧头看向悬掛在天上的那一轮满月。 “东京的月亮,果然比歌岛的好看呢……” 悄声呢喃中,少女朝著天上的月亮伸出小手,遥遥抓住。 30.隔壁不善交流的未亡人雪野太太 四月的最后一周如期到来。 周一早上,松枝清水七点准时醒过来。 他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臂,剧烈的酸痛感,让他差点叫了出来。 想起床做早餐,结果手臂都有点抬不起来了。 一个没怎么运动的人,忽然做了大量高强度的剧烈运动,导致发力肌肉內部沉积乳酸,从第二天开始就会被那种酸痛感折磨得怀疑人生。 这种酸痛感会在48小时后达到巔峰,之后慢慢减退。 松枝清水躺在床上,活动了几下手臂,那种酸爽感太难顶了。 如果是经常锻炼的人,虽然也会有这种酸痛,但不会强烈到影响日常生活的地步。 “好饿啊……” “要是有人给我做饭就好了……”、 “誒,有了!” “雪姬,出来!” 隨著松枝清水的召唤,室內温度急速降低。 空气中凝结成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晶,淡淡的虚影从冰霜中显现出来。 转眼之间,浑身覆盖冰霜的雪女漂浮在眼前。 冒著寒气的长髮,淡蓝色的眼眸,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肤。 真好看。 “帮我去弄点早餐来吧。”松枝清水吩咐道。 雪姬一动不动。 她就漂在床前,眸子里带著点淡淡的哀伤,冷眼看著主人。 “別闹彆扭,快去做早餐,我一边教你你一边做。”松枝清水吩咐道。 听了这话,雪姬没有去厨房,而是面无表情地朝他飘过来。 她低下头,直勾勾地和主人对视,蓝色眼眸里有种淡淡的哀怨…… “怪可怜的,像我虐待了你那样……好好好,主人知道错了行不行?”松枝清水也终於有些良心作痛了,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髮,“主人也不是故意把你关在系统空间的。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就这么大,实在没多余的房间给你住啊……虽然你是妖怪,但毕竟外貌是个年轻漂亮身材又好的妖怪啊,在人类社会,要考虑到男女有別……” 他像个苦口婆心的老父亲那样,开导著年幼的女儿。 可雪姬哪懂这个道理。 她只是不想独自呆在黑漆漆的地方,她只是想每时每刻都和主人在一起而已。 可她又不会说话。 所以,她只能飘在主人身上,用那双哀伤的蓝眼睛,脆弱且柔美地凝视著主人。 好让人心疼的眼神…… 松枝清水顿时內疚极了,连忙伸手抱了抱她,安慰道:“好吧,以后都不把你收进系统了,你就和我住在一起吧。我会好好赚钱,爭取租个大公寓,让你有独立的房间住……” 听了这话,雪姬逐渐舒缓眉头。 儘管还是听不太懂他说什么,不过她却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脑袋一偏,粉嫩的小嘴唇轻轻贴在了主人的脸颊上,亲昵地蹭了蹭。 “嘶,好爽……” 松枝清水不禁打了个冷颤。 雪姬的嘴唇冰冰凉凉,柔软细腻。 这么一贴过来,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松枝清水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有了这样的满足,就连雪姬做出来的黑乎乎的煎蛋三明治,吃得也十分美味。 吃完早餐,松枝清水再活动了一下手臂。 酸痛感竟然奇蹟般减轻了。 正常来说,运动过后的48小时是酸痛的巔峰,而松枝清水这才过了一天,症状就开始缓解了。 “应该是超越恢復效果了,还真是实用的天赋啊……” “这么看来今晚又可以训练了……” 松枝清水换上校服,出门前看向家里的雪姬。 “记得不要跑出门外,知道吗?” “不要玩水玩火,更不能玩电!” “要是无聊就听收音机,或者拿书架上的书来看……” “有陌生人进来第一时间躲起来,然后给我发讯號,不要自己做主把人家冻成冰棍……” 老父亲再三叮嘱,確认小女儿明白意思后,才拿上书包出门。 “管、管理员先生……” 刚出门,松枝清水就看到隔壁509有两人站在门前。 “请,请问你找我……”不擅交流的未亡人雪野太太,面对公寓管理员时的表现相当拘谨,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雪野太太,是关於房租的事情……”管理员说道。 提到房租,雪野太太更加不安了,赶紧开口:“下,下个月我会交的……” “能交上最好,但上个月你也是这么说的,再这样下去就要强制退租了……”管理员很无奈地说道。 “对、对不起……我来东京还没到三个月,不太懂这边的规则,还没能赚到钱……”雪野太太头低了下来,视线不安地看著胸前隆起的布料。 “我理解你的不容易。”管理员忽然笑了笑。 “感谢理解……” “雪野小姐,你还那么年轻漂亮,不至於这么落魄……” “你,你什么意思?” “比起沉溺在回忆中,还是向前迈出一步更好。比如说开启一段新感情……” 听到这话,雪野太太瞬间抬头,眼神冰冷刺骨:“管理员先生,请你闭嘴!再说这种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的气势突然凛冽了起来,空气中都似乎颳起了刺骨的寒风。 “哼!给你机会你不要,我看你下个月怎么办,再拿不出房租就给我滚蛋……”管理员被她这一瞪,竟然马上就觉得心虚,嘟囔了两句就转身走开了。 雪野太太恶狠狠地瞪著管理员,直到他消失了,转过视线来时,才发现隔壁的少年在门口站著了,看样子应该是听到刚才的话了。 “早,早上好……” 她有些羞赧,脸颊微红。 “早上好。”松枝清水点头回应。 仔细看看她,年龄看不大出来,估摸著应该还不到三十,还很年轻漂亮,身材又好,而且是个从乡下出来的女人,对很多大城市的常识都不太懂,给人一种很好拿捏的感觉…… 丰满但好拿捏的未亡人,这就是本子女主的模板嘛,也难怪公寓管理员会想著用房租的事要挟她。 她的事和松枝清水无关,不过他想了想,还是隨口说道:“我打工的便利店最近招一个夜班营业员,如果你想找工作的话,可以来试一试。” “啊,谢谢你,不过暂时不用了。”雪野太太连忙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有在经营一个麵包店,只是不太熟悉运营,一直在亏钱而已……” “那好吧,加油。”松枝清水没什么能帮到她,只能笑著鼓励了一句。 雪野太太情绪本来有些低落,但被这么一个俊美的少年鼓励,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他离开后,她准备进屋,忽然眉头皱了皱。 使劲嗅了嗅。 “……错觉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感觉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31.这个女人糟透了 4月24,周一。 月底有月测,通往校门的坡道上,充满了关於考试的討论声。 “啊,考试要掛了……” “完全没复习……” “好巧,我也没有……” “也就只有那种乖宝宝才会整天看书吧……” “看,那是松枝学弟……” “啊~” 松枝清水打著哈欠,在一群漂亮学姐的注视下走进学校。 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千篇一律的日常。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一般人都喜欢安静平和的日常吧。 在还不知道这个世界有鬼神,没成为修行者之前,松枝清水觉得生活有些无聊,经常会幻想什么外星人、幽灵、妖怪、超能力者之类的。 憧憬过自己能收服会巨大化的宝可梦,或者手拿光剑拯救被触手挟持的美少女。 可系统开启才短短几天时间,他就开始怀念以前的日常了。 由此可总结:人就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来到鞋柜区,拿出室內鞋换好,松枝清水走向一年f班的教室。 上楼梯的时候,在他前方的几个女生,正眉飞色舞地討论著什么东西。 “吶吶!高木主任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呀?” “我跟你们讲,他死了!” “啊?发生了什么吗?高木主任为人那么好……” “黑圣母你们知道吧?” “你是说,电视新闻上前段时间播报的连环杀人犯?” “对对,就是那个!你们可能不知道,黑圣母其实就是我们学校的……” “啊?不可能吧!” “教堂后面的祠堂里有一座黑圣母像你们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黑圣母像杀死了高木主任?” “肯定是高木主任做了什么坏事,有人向黑圣母告状,黑圣母会执行正义……” “你说得好玄乎。” “吶吶,你们有没有什么看不爽的人?要不要我们也去和黑圣母许个愿?” “啊?怪嚇人的……” “一起嘛,感觉会很有趣!” “……” 几个女生嘰嘰喳喳,一路走一路讲,跟在身后的松枝清水能够清楚听到她们的谈话內容。 “不对劲吧,我当初可是签了好几份保密协议才从局子里出来的,怎么才过了没几天这件事就整个学校都知道了……而且,还多了个黑圣母神像復活杀人的版本?” 松枝清水微微皱了皱眉头。 作为被黑圣母暗恋的男人,他总感觉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接下来会出什么大问题。 中午去找德川凛子问问情况…… 心里想著这件事,松枝清水走进教室。 班级里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交谈,似乎也在討论这件事。 “唉,清水你可算来了。”村上永泽一看到他,马上就招手让他过来,一副有大事要讲的表情。 松枝清水坐在自己位置上:“什么事?” “高木主任的事,你听说了吧?”村上永泽马上靠过来。 “我耳朵没聋。”松枝清水没好气道。 “我这有些內幕消息,你要不要听?”村上永泽神秘兮兮地问。 “快说!”松枝清水催促道。 “你知道高木主任为什么死的吗?” “废话,被黑圣母杀的啊。” “不,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高木主任为什么被黑圣母杀了吗?” “因为有人向黑圣母控诉他的罪行?”松枝清水把自己刚才上楼听到的答案说了出来。 “確实是这样的,但你不觉得奇怪吗?高木主任平时品行那么好,是个严格但不缺乏人情味的好教师,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罪行?”村上永泽一副卖关子的表情。 高木主任品行端正,同事和学生他的风评都很好,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会有人要他死。 对此,松枝清水不好评价。 他和高木主任只有过一次交集。 就在高木主任死的前两天,他偶然路过高木主任的办公室,看到主任在里面抓蜘蛛。 主任让他进去帮忙,他抓到了蜘蛛,主任让他把蜘蛛弄死,但他把蜘蛛带出来后隨手放生了。 没有交集,不知道人家的为人,自然不好评价。 “赶紧和我说重点吧。”松枝清水催促道。 “呀,你这傢伙,怎么就不吹捧一下我神通广大消息灵通,让我爽了再和你讲……” 村上永泽嘟囔抱怨了一句,转头看看四周,確认没有別的同学留意这边后,才压低声音,悄悄和松枝清水说道:“高木主任表里不一,看著是个好人,但背地里却是个拉皮条的。专门给社会上一些地位高的人提供少女服务……” 听到这话,松枝清水有些震惊。 “我们学校的生源,八成有钱人家的孩子,两成普通家庭出生但成绩好的孩子。高木主任盯上的就是普通家庭里出来的女孩,她们要么是接触到了以前从未见识过的有钱人生活,在虚荣心的驱使下主动选择这条路,也有一些可能是被胁迫参与……你也知道,这些能够考进我们学校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大多数都背负著家人的期望,承受不起被退学的压力……” 村上永泽小声分析著內幕,內容有些触目惊心。 松枝清水听得心情有些沉重。 教室后门,花城砂羽走进来,表情也有些沉重,和松枝清水打了个招呼后,也没有继续勾引撩拨他。 “好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吧。” 教室前门走进来的老师,表情同样沉重。 这一整天,学校都笼罩著一股奇怪的氛围。 教导主任离奇死亡而產生的流言蜚语,在学生群体之间疯传,儘管每个老师都一再强调不要相信未经证实的谣言,可依然挡不住学生们在校园的各个角落討论此事。 无论走到哪,松枝清水都能听到有人煞有其事地討论这件事。 每个人都一副知道的样子,但实际上什么都不知道,说的都是些没有任何价值的废话。 想要知道內幕,还得找德川凛子。 不过她今天好像失踪了。 发消息不回,去社团活动室找她不见人。 松枝清水无所事事了一整天,花城砂羽也没有来撩拨他,下午一放学拿起书包走人,去便利店打工了。 与此同时…… 九课位於涩谷的总部大楼里。 “德川小姐,警视厅这边真的尽力了,这是全部的线索了……”中野警官满头大汗地解释。 对面轮椅上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直看到他心里发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她才开口说道:“你们以为弄几个小角色就能打发我了?” “呃……”中野警官很勉强地笑了笑,“別这么说嘛,好歹我们也给了个交代。” “让我猜猜,这里面的名单,有没有你们警视厅某位高层的政敌?想借我的手来搞一搞对方的心態?”德川凛子挑起眉头,十分感兴趣地提出设想。 “……” 中野警官眼角微微抽搐,不知道说什么好。 在和沼泽一样的政治斗爭中,他觉得自己纯洁得像个天使一样。 这时候,忽然有人推门进来,递给了德川凛子一个文件夹。 中野警官下意识看过去。 “想知道是什么吗?”德川凛子微笑著问。 “当然!”中野警官已经展现出了捧哏角色的定位。 “这是我们九课自己调查出来的线索,涉及到一整个权色交易的链条。死去的官员,极道头子,老师,都是这个链条上的蚂蚱……”德川凛子慢悠悠地说道。 “这,真,真该死啊……”中野警官不仅是额头出汗,就连后背都湿透了。 “你猜猜上面有没有你某个领导的名字?”德川凛子意味深长地问。 “呃……” 中野警官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他几乎能肯定,里面有他某个领导的名字,不然上头不会千方百计阻挠调查的方向——或许还不止一个。 “要不要我透露几个名字给你听?”德川凛子声音莫名开始愉悦了。 “不,不要了吧,你不怕我回去告密吗?” 中野警官可不敢隨便听这种事,搞不好自己会被灭口。 “就是要你回去告密。”德川凛子白嫩的指尖隨意敲打著轮椅扶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上头的那几个老东西:他们的政治前途和清白就掌握在我手中,想要继续他们当前蛀虫一样的生活的话,一个个都滚过来向我摇尾乞怜!” “……” 中野警官心想,这个女人糟透了…… 32.请帮我杀了他 夜幕逐渐降临。 清冷的月光,笼罩著整个学校。 “佐仓学姐,还是不要去了吧……”站在樱花林的入口,花城砂羽劝诫道。 走在前头的少女回头看过来,问:“砂羽你相信黑圣母吗?” 她叫佐仓铃音,是花城砂羽在社团的学姐,两人平常的关係还不错。 今天早上的时候,她找到花城砂羽,提出晚上陪她回一趟学校,看看黑圣母像的请求。 现在听到她这么问,花城砂羽面色严肃地回答:“应该都是骗人的,就像每一所学校都有无聊的学校怪谈那样,也就是所谓的七不可思议。黑圣母的传闻不就是怪谈的一种……” “可是……”佐仓铃音反问,“……高木主任死掉的原因,你听说了吗?” “有听过,但感觉好可笑。” “一点都不可笑,这是真的!” “什么东西是真的?他做过的事,还是他怎么死的?” “都是真的!”佐仓铃音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话,花城砂羽沉默了下来。 “所以,我要去看看……”佐仓铃音说著,朝樱花林深处走过去。 花城砂羽有些放心不下,赶紧跟了过去。 通往教堂的石板路,平滑笔直,两人並肩走在一起的脚步声能传出很远。 “佐仓学姐,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执著於黑圣母的事……”花城砂羽小心询问。 “就想看看啦……”佐仓铃音含糊其辞、不干不脆地说,垂下头来赶路。 不知道为什么,她垂下头来露出的脖颈,在花城砂羽看起来十分的嫵媚。 嫵媚这个词,並非没有贬义,按道理来说这个年龄的女孩不该有这种气质,那么佐仓学姐是哪里学来的这种女人味…… 花城砂羽不太懂这些事…… 她出生在岛上,一辈子都没离开过。 现在来到东京也不过区区个把月时间,没来得及了解这些。 “你怎么了嘛?哪里怪怪的。”花城砂羽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一点都不怪啊,跟平常一样啊。”佐仓铃音越是否认,就越给人不对的感觉。 “你难道对黑圣母有事相求?”花城砂羽一针见血地问。 “……” “不会吧?佐仓学姐,你真的要那么做?” “……嗯,我是这么想的。”佐仓铃音的脸颊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等等,你要做什么……” “那个男人,我要杀了他……” “谁?” “校长……” “……” “上次我只是心里害怕,不安,一个人躲在教堂后面和黑圣母隨口说了几句高木主任逼我做的事,黑圣母就把高木主任杀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帮我的,我想再试一试,最好能把校长也杀了……”佐仓铃音说道,眼里闪烁著仇恨。 漆黑的夜色中,樱花隨风飘落。 少女握著双拳,难以启齿地说了一些话。 四月开学后,她就被高木主任盯上了。 他輒拿一些小事当藉口將她叫过去言语羞辱,强迫她认莫须有的错误,接受指导…… 在舞鹤这样的学校,她几乎无法反抗。 舞鹤是毫无爭议的顶级学校,大部分的学生都是社会地位崇高,女孩基本都是大家闺秀。 基本上还算体面的旧华族家庭,都会把女儿送过来这里就读。 地位不高,没什么名望,学习也不算很好的女孩想要入读这里,最有效果的方法就是捐款。 只要拿出钱来,就能在这所满是贵族公子哥的镀金。 镀了金后,可以更好嫁入豪门,这是不少父母的想法。 佐仓铃音出生在一个渔夫家庭,父亲是个规模不大的水產公司的社长,財力虽然也不错,但和真正的千金小姐比起来自然是不够看的。 而且从去年开始,她家里的经济情况迅速恶化。 起因於家里的船发生意外,赔了很多钱,虽不至於到家破人亡的地步,但佐仓家今年给的入学捐款,数额相较去年已经大幅度缩减了。 虽然学校不会因为捐款减少就把学生赶出学校,可在某些泯灭人性的傢伙的眼里看来,佐仓铃音就成了脱光了衣服躺在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她承受著即將破產家庭的期望,不能被退学,这就成了被要挟的理由。 “我是可怜你放你一马,才没让你退学!记住,照我的话做,不然后果你自己知道!”高木主任还这么威胁道。 ——原来如此。 花城砂羽说不出话来了。 她为没能体察朋友的心酸羞耻,为自己的糊涂感到內疚。 如果她站在佐仓铃音的立场,肯定也会有同样的念头,不管黑圣母復活杀人的传闻有多离谱都会相信,並將其视为救命稻草那般重视吧…… “砂羽,你愿意陪我一起去见黑圣母吗?”佐仓铃音看著前方的教堂。 “我们是朋友呀。”花城砂羽答道。 或许陪你这一走,明天我也自身难保了——她心想。 ※ 九课,涩谷总部。 九条摇爱躺在沙发上,交叠两条大白腿,美滋滋地喝著奶茶。 在她侧前方的办公桌里,德川凛子埋头整理线索,神情专注,一丝不苟。 “你还没整理好?”九条摇爱懒洋洋的地问,慵懒嫵媚的声线体现出她的魔女本质来。 “大致的脉络都差不多了。”德川凛子声音冷淡平静,像是严肃的女警官,和九条摇爱相比是另一种极端。 九条摇爱嘴里咬著珍珠,含糊不清地问:“唔……她下一个动手的……会是谁?” 德川凛子看著纸张上的几个头像,略一分析,沉吟著说道:“高木主任也不过是听从命令做事,凶手杀了他,下一个目標自然就是直接命令他的人了。” “哦,你说那禿头校长?好啊,那肥猪长得噁心,死了正好。”九条摇爱无所谓地说道。 德川凛子懒得理她这种话,拿起专线电话打给属下,下发安排人去保护校长的命令。 “学校那边呢?黑圣母流言四起,你没安排人盯著祠堂?”九条摇爱又问。 “我让鹿鸣帮我留意了。” “哦,有她看著倒没问题了。唉……我说你啊,搞那么麻烦干什么,想要找到黑圣母,不是有个最简单有效的方法么。”九条摇爱嗤笑了一声,视线看向窗外不远处闪烁的东京塔,“只要把那个她喜欢的小男人抓起来严刑拷打,还愁不能把她引出来……” “闭嘴吧你。” 德川凛子根本不会考虑这个方法。 “我亲爱的凛哦,你有没有想过呢,你心疼他,但別人可不会。比如说这张权色网的编织者……” 九条摇爱说著说著,似乎看到了某些画面,忍不住笑了起来,满脸戏謔地看著德川凛子:“石原家要真对他出手,他没任何反抗的余地。我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时候你心疼的样子有多惹人怜惜……” 德川凛子沉默不语,眉心逐渐拧紧。 ※ 透骨的寒风,扑在脸颊。 夜晚的樱花林静悄悄的,两个女孩走过来的声音无限放大。 前方是教堂,石板路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著一座半人高的星座石。 最后一个星座石斜对面,就是藏在密林中的老朽小祠堂,里头供奉著一座漆黑的圣母神像。 虽然脖子上戴著玫瑰念珠,胸前掛著十字架,但怎么看都和西方教会圣母像关係不大,那张漆黑的脸反倒更有种未开化的野蛮地区原始宗教的即视感。 “对著祂许愿就可以了?”花城砂羽透过柵栏观察著圣母像。 “应该是吧,我上次是发泄一样直接喊的,也没听说有什么仪式……”佐仓铃音半信半疑,踩著地上的枯草来到正前方,隔著木门朝里面喊道,“黑圣母大人,你听得到吗?请帮我杀了本田校长!” “誒,小声点啦笨蛋,这样会被人听到的。”花城砂羽赶紧提醒道。 佐仓铃音似乎被怨恨冲昏理智了,完全不听她的劝阻,加大了嗓门继续喊道:“本田那混蛋,因为我交的赞助费减少了,他就指使高木主任来羞辱我,虐待我,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那傢伙根本不是人!请帮我杀了他——” 少女嘶哑的尾音,在夜晚的空气中久久迴响。 沙沙。 树林里的枯树传来被踩的声音。 花城砂羽心跳一顿,全身戒备了起来。 ——有人来了! 33.黑暗中的天使 石原家,是横跨政商两界的巨无霸家族。 其上一代家主,就是著名右翼作家,凭藉《太阳的季节》获得芥川文学的石原慎太郎。 除了是大作家,他还是著名政客,当选过参议院议员,眾议院议员,当过內阁运输大臣,以及四度当选东京都知事,连续13年担任东京都地区最高行政长官。 在政界影响力巨大,在商界同样不容小覷。 石原家是日本文娱界最大的財阀,手上握著不少传媒、出版社、电视台的股份。 石原慎太郎去世后,现在的石原家家主是石原雄太。 德川凛子拿著九课整理过来的线索,脑海里闪过石原雄太的脸庞。 这位曾官至內阁环境大臣,参选过政党魁首竞选的政客,在她的眼里除了是石原慎太郎的儿子之外,什么都不是。 他父亲是大作家,搞竞选活动时,只需往大客车顶上一站,洋洋洒洒地说起自己的政治愿景,马上就聚拢大批的观眾前来聆听。 而他没这样的名气,竞选的时候,只能站在街头向路人点头哈腰地拜票。 参与党內魁首选举时,虽从头到尾都在父亲的计划下行事,但最终还是因为自身实在缺乏政治魅力,支持率被安倍大幅度碾压,彻底落败。 而且五年前,石原雄太辞去环境大臣后,一直到现在都未在內阁担任任何职务。 可以这么说,没有了父亲的影响力,石原雄太在政坛寸步难行。 也许正是知道正常途径石原家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所以才会靠著旁门左道做最后的挣扎是吗…… 德川凛子的目光,落在资料的首页,一个年轻男人的头像上。 ——石原秀树。 三十年前,石原慎太郎有一个情妇,是银座一个高级俱乐部的年轻陪酒女。 情妇为石原慎太郎生了个儿子,取名石原秀树。 不过石原慎太郎对情妇和孩子不管不顾,情妇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独自带著孩子生活。 由於情妇这些年都没闹过,所以几乎没人知道石原慎太郎还有这么个私生子。 因为没人知道有这么个私生子,所以要他来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再合適不过了…… 在石原雄太的安排下,石原秀树成了石原家財色交易的主导者,负责利用金钱和美色拉寻找坛上的盟友,为了满足一些高官的特殊癖好,他们把魔爪伸向了在校学生。 財色交易中的色,有不少资源就是从舞鹤学生中选出来的。 黑圣母此前杀的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和这条色情交易链相关,不出意外的话,第五个被害人应该就是高度参与此事的校长了。 如果校长也死了,那第六个,很可能就是负责管理和制定这条交易链的石原秀树。 当然了,石原家不会坐以待毙。 如果自身安全受到直接威胁,他们大概率会主动出击。 他们找不到黑圣母,也没有黑圣母的线索,不过他们有渠道能够得知当前案件的进度,所以他们很容易就能知道,黑圣母对一个普通少年有著迷一样的爱恋…… 那么,只要抓住那个少年,自然就能引诱黑圣母出来了。 想到这一点,德川凛子的心情就有些急切,略微焦躁地咬著握拳的食指,等待下属从校长那边发回来的消息。 然而…… “小姐!” 女僕杏子推门而进。 德川凛子抬头看过去,看到女僕焦急的脸色,心里顿时有了不祥的预感。 “本田校长,失踪了……” ※ 今晚月光皎洁,接近满月。 石头建造的教堂,冰冷无比。 每个墙面都是平滑、笔直,而且坚硬。 “请杀了那个狗东西的!”佐仓铃音歇斯底里地吼道。 然而,石质墙壁不会吸收任何声音,只会冰冷地反弹回来。 不管是哭声还是笑声,都会反弹;不管是打是踢,痛的也只有自己;不管是悲伤、快乐、忧愁或好笑,全都得自己承受。 少女的吼声,在圣堂、礼拜堂、校舍反覆迴响,一次又一次反覆,终至消失。 硬质冰冷的墙面始终没有吸收任何情绪,被月光照得反射出洁白光辉,宛如监狱的白墙。 花城砂羽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她的耳朵里,似乎能听到什么东西爬过来的“沙沙”声,但眼睛看不到什么异常。 今晚月光很亮,但祠堂所在的位置树林茂密,枝繁叶茂的深处依然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佐仓铃音尽情发泄著,儘管可能会被人听到,惹出麻烦来,但花城砂羽没有资格对她说什么,只能是警惕地望著四周,同时隱隱张开双手,將她保护在身后。 “杀了那个男人吧——” 当沙哑的回音被密林完全吸收后,佐仓铃音回头看过来。 “啊,喊出来爽多了……”她脸上带著泪痕,但硬是挤出了笑容。 “能喊出来发泄出来,也是件好事。”花城砂羽安慰道,注意力还在警惕四周。 ——好像有什么东西盯著这边。 “如果明天起来,能愿望成真就好了。”佐仓铃音用手背擦了擦眼泪。 哪有那么简单,如果吼两嗓子就行,世界上的坏人早就死光了……花城砂羽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看到佐仓铃音发泄过后心情好了些许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可能会打击她的话。 “沙沙~” 密林深处又传来了什么踩动枯叶的声音。 ……谁在那里? 花城砂羽朝声音的来源观察,但没有察觉到活人的气息。 ……黑圣母,是你对吗? ……如果你正在看,如果全知全能的神明总是在看顾著世人,那你肯定不会放过本田校长。 花城砂羽略微屈身,透过门上的分析窥看祠堂內部,诡异的黑色圣母神静静坐在那里。 忽然间,沙沙的脚步声又再次响起,从另一个方向靠近…… 花城砂羽背后窜起一阵冰冷的恶寒。 来不及多想,她一个箭步挡在佐仓铃音身前,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漆黑之中出现了一片亮光。 轻飘飘的,宛若羽毛般的,不可思议的柔光…… “你们在做什么?” 好纤细、好清脆的声音——花城砂羽忍不住讚嘆。 林间光线昏暗,但来人出现的那一剎那,四周的亮度好像都骤然提升了。 宛若羽毛般,又像是流水一样的光,烘托著她的出现……简直就是天使降临一样的出场。 她容顏清丽,气质优雅; 腰肢纤细,胸部偏小,眼睛水灵清澈…… 佐仓铃音看向来人,眼睛张到不能再张的地步,愣在原地。 这个连同性都为之心动的美少女,是校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德川凛子、九条摇爱並列,舞鹤三大高岭之花之一的柳生鹿鸣。 34.第五个死者 正如前文所讲,舞鹤是一所贵族学校。 入读这里的大部分女孩,都是千金闺秀。 可千金闺秀之间,亦有差別,柳生鹿鸣是千金闺秀中的千金闺秀。 出类拔萃的才女,不折不扣的才媛,熟练掌握多种语言;运动天赋同样优秀,精通剑道、茶道、花道、弓道。 通常来说,在学校这样相对封闭的小社会里,成员的水平半斤八两,彼此互相抗衡才能维持平衡,太过杰出优秀的人,则会受到排挤。 舞鹤里的女孩个个都娇生惯养,认为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稍微漂亮一点、聪明一点的人,全都会被討厌、被欺负、受到孤立。 花城砂羽就因为来自乡下,但有著与出身完全不相符的美貌,没少经歷过排挤。 为了避免被孤立,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合群,每一个人都致力於变得与他人相同,变得中庸合群,这算得上是日本社交文化中最典型的现象了。 厉害如德川凛子,九条帝姬这样的女孩,也都免不了被排挤。 但,柳生鹿鸣是个例外。 她在学校里极受欢迎,还是新生就直接当选了学生会副主席,可以说几乎没人討厌她。 性格隨和,做事细心负责。 面对出身不好的同学,能公正看待。 大家提起她的时候,总是伴隨著“纯洁无暇”、“天使”一类的称讚。 对花城砂羽来说,柳生鹿鸣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但实际上很陌生遥远。 两人就读的班级不同,也从来没有交谈过,只是从旁人的讲述中大概知道了她是个怎样的人而已…… 今天见面一看,果然和传闻中的那样,是个天使般纯洁无垢的美少女。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的女孩,与诅咒杀人、卖春这种忌讳的话题绝对沾不上边。 从密林中缓缓走出来,柳生鹿鸣被柔和的光所笼罩,宛如一个天使漂浮在那里,水灵灵的瞳孔注视著对面两人,纤细的声带微微震动: “我远远就听到了这边有声音,所以过来看看……我记得你好像是f班的花城同学吧,我在吹奏部活动室见过你。另外这位,是二年级的佐仓同学,是吗?” 明明没什么交集,但却能一眼认她们,好强的能力。 “是……”佐仓铃音紧张地回答道。 花城砂羽则沉默不语。 “晚上学校是不开放的,你们不应该进来。”柳生鹿鸣轻声道。 “对、对不起,我们马上回去。”佐仓铃音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不必那么慌张。”柳生鹿鸣亲切地微笑著。 “咦……” 佐仓铃音有些惊讶。 对方那天使一样的脸庞露出笑容时,好像带有净化的功能,刚才討论的骯脏、悲伤、忌讳的內容,似乎一下子都被净化了。 “学习压力大,想要发泄一些情绪,这是常有的事,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你们都还是学生,做不出什么坏事来。只是,太过极端毕竟是一种罪恶,希望你们克制……” 柳生鹿鸣的声音,纤细悦耳。 花城砂羽默不作声。 “我,我们知道了……”佐仓铃音毫无反驳的勇气。 “……而且,女孩子不可以熬得太晚,会损害皮肤的。你们差不多该回去了。” “我们这就回去……” “好,请回吧。另外……”柳生鹿鸣转过视线,看著花城砂羽,“我看过你的入学资料,上面写著你来自歌岛。可据我所知,歌岛早在五十年前就因一场火山喷发遭遇了灭顶之灾,岛上人口死伤过半,倖存下来的人们后来都被政府统一安置到了爱知县。现在的歌岛已成一片禁区,上边一个人都没有,你怎么可能来自歌岛?” “我怀念祖辈的故土才这么写的。”花城砂羽低声回应。 “哦,这样啊,很合理的解释。”柳生鹿鸣面露微笑,看起来似乎不打算追问到底,只是也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希望你在东京生活快乐。我会关注你的,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儘管来学生会找我。” “谢谢。” 花城砂羽想要客气地回应,但说出来的语气却有些生硬。 今晚的事情到这里,好像就要结束了,她转身踏上出去的石板路,脚下发出“喀喀”的迴响。 忽然,一阵强风吹来。 夜晚冷的空气一下子扑面而来,洁白的月光照耀著冰冷的石墙、石板路、星座石。 没有一丝生气的矿物建筑,冷冷地浮现在月光中,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一片死寂的建筑物散发著宛如死人骨头般的白光。 花城砂羽低著头,走得有点快。 她有点气愤。 愤怒对象,自然是柳生鹿鸣。 ——我的事情干嘛要你说那么多,管好你自己吧! “唉,砂羽!”佐仓铃音忽然喊道。 花城砂羽一下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只见佐仓铃音指著最后一块星座石的旁边,眼神惊恐:“那里,是不是有人……” “什么?”柳生鹿鸣眉头一皱。 花城砂羽也转动视线。 这一瞬间,两人都看到,树林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在月光照耀下,鲜艷的花纹,斑斕的色彩,一晃一晃,轻巧地穿过树木之间。 “谁?”柳生鹿鸣眼神瞬间变冷。 鲜艷的色彩一闪而过,便被漆黑的布所包裹,一晃一晃。 强风吹拂而过,黑影转过头来,脸部一片漆黑。 “黑……圣母?”佐仓铃音表情惊恐。 看到这一幕,花城砂羽也感觉当头浇了一盆冰水,毛骨悚然。 浮现在黑暗中的黑圣母,裹著黑色和服,脸也是黑色的,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露出些许白色。 看起来就像一对眼珠漂浮在黑暗当中。 而且,这双眼睛正在看著自己,她对自己有敌意……花城砂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被敌视的感觉,她浑身动弹不得,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小心,她用了咒术!”身后传来声音,柳生鹿鸣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股温暖的灵力传递过来,花城砂羽这才从束缚中逃脱,退了两三步,大声叫道:“她……身下吊著什么东西……” “言灵,光!” 柳生鹿鸣熟练捏出手印。 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腾空而起,宛如一个小太阳般悬掛在眾人头顶。 柔和的亮光碟机逐树林的黑暗,树上的黑圣母用力甩了一下和服袖子,身体似乎被什么牵引了那样,宛如飞翔般穿梭在林间,转眼便消失不见。 “別走!”柳生鹿鸣正要追上去。 可刚走两步,她那美丽的小脸便僵住了。 “那是什么?”佐仓铃音大叫起来。 黑圣母之前站的那棵树上,垂落下来一个黑色的东西。 那是…… 本田校长! 他双手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丝线从中穿过吊著双臂,將整个身体掛在树上。 那双曾对女孩投去污衊和情色视线的双眼,被尖锐的东西凿穿捣烂,脖子中间被洞穿,颈椎断裂,脑袋以不可能的角度垂落下来。 充满罪恶的骯脏尸体…… “不要、不要……!” 佐仓铃音似乎被这么血腥的画面嚇到了,抱著头尖叫著,逃向校门口。 花城砂羽没走。 她就站在原地,看到柳生鹿鸣那张天使一样的脸庞上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时,心里竟然觉得有些暗爽。 35.她居然直接舔了? 晚上八点,下班时间到。 松枝清水拿著员工打著便当,在四谷站搭电车回信浓町。 “哐当哐当~” 电车沿著固定的轨道高速前进。 车厢里没几个人,空气中微微漂浮著疲惫的味道。 松枝清水身体隨著电车前进微微摇晃,视线越过对面几颗低下来的脑袋,望著从窗外飞逝而过的东京夜色,各个方向闪烁的霓虹灯,像是有生命的个体似的在眨眼。 电车进入黑暗隧道,玻璃变成一面镜子,能把车厢內人脸映得很清晰。 光线柔和,很適合孤芳自赏。 松枝清水欣赏著自己的模样。 刘海稍长,因此衬托得脸有些小,標准的日系美少年风采。 对著镜子,他像往常被花城砂羽偷窥时那样,做出三分忧鬱,三分凉薄的姿態,隧道內变幻的灯光在他脸庞不断交织,极具电影感的镜头。 “对於喜欢文艺男孩的女生来说,我这张脸的攻击力等同於核弹级別……”松枝清水有些自恋地在心里评价道。 “咔嚓~” 耳边忽然传来快门声。 松枝清水循声看过去,一个穿白衬衫、包臀裙,盘著乌黑长髮的ol大姐姐低下头来,似乎是因为偷拍被发现了,她的脸颊和耳根迅速通红。 真够笨的啊…… 虽然日本任何相机都都无法关掉快门声,但你用手机拍时,直接按截图键不就行了? 收回视线,没有拆穿她。 电车摇摇晃晃,到站下车。 信浓町出站口附近,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 播放商业gg的巨大显示屏、在餐厅茶水间忙碌穿梭的服务生、隨处可见的贷款gg、从地下停车场出口飞躥出来的摩托车;许许多多陌生人的生活,就像翩然飞舞的碎片镜头,不停地掠过眼前。 这庞大而吗陌生的位置,忽然压得松枝清水有些喘不过气。 “怎么回事……” 看著那些一眼望不到头的霓虹,他有些心烦意乱,感觉好像发什么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但以他现在的身份还没有资格去了解那样…… 离开商业区,走进狭窄的小巷,回到破旧的公寓楼。 松枝清水从侧面的楼梯走上五楼。 打开门后,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眉。 这栋公寓很旧,墙体很久都没刷过了,再加上初夏雨水开始增多,发霉是不可避免的事。 明天放学买点除霉剂吧。 “我回来了~” 隨著啪嗒轻响,暖黄色的灯光照亮这个小套间。 视线的上方出现一抹纯洁的白色,雪姬悬空坐在窗前,目光追逐著窗外闪烁的夜色,双腿在空中轻轻摇晃著,搭在屋顶边缘轻轻摇晃,裹著白丝的小脚像是两份奶油雪糕——味道肯定很甜! “雪姬。”松枝清水喊道。 雪姬转过身,略微掀起嘴角,像是在表达开心的情绪。 接著,她直接飘过来双手搂住松枝清水的脖子,张开小嘴:“啊~” 松枝清水抱著她来到冰箱,拿了一根冰棒塞进她嘴里。 “啊,唔~” 雪姬宝宝吃得一脸满足。 “我要忙了,你自己吃吧。”松枝清水揉了揉她的头髮,把她放到了凳子上,然后脱了校服衬衣开始做伏地挺身和卷腹。 伏地挺身能锻炼胸肌和手臂,卷腹能锻炼腰腹核心力量。 放在衬衣口袋里的手机,隨机播放著当下的流行音乐,连续几首都是yoasobi的歌。 轻快的调子,和身体的运动节拍对上了,这使得松枝清水的动作富有连贯性,充满自信。 音乐的节奏似乎同身体的运动幅度很吻合,这使得他的动作富有连贯性,充满自信。 心跳逐渐加速,呼吸急促。 肌肤表面浮出一层细汗,在灯下闪著光;肌肤底下的肌肉,乳酸堆积,酸痒难耐;肌肉里面的纤维组织,不断被撕裂,而后又在超强的恢復能力下修復。 每一次修復,都是一次进步。 在这个过程当中,他会一次比一次更强大。 一小时锻炼完毕,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松枝清水把便利店拿回的便当放在微波炉里加热,然后拿上衣服去洗澡,洗完回来倒了一杯清水,一边吃晚饭一边用谷歌查询黑圣母相关的消息。 前后四个案子,网上都能找到大致的报导。 新闻底下的评论大致分成了两块。 一部分人认为,那些垃圾就该死。 另一部分则认为,那些人就算该死,黑圣母也不能滥用私刑。 在松枝清水看来,这件事没什么好爭议的。 杀人是人类社会最严重的罪行之一。 无论出於什么目的,一个人都没资格剥夺他人的生命。 以暴制暴並不是正义。 就算罪该万死的人,也不能被个人审判。 那位病娇小姐越过法律使用私刑,就是在犯罪。 松枝清水吃完了晚饭,本准备和前几晚那样去学校打怪升级,不过临出门前他才想起学校里的野怪差不多被刷完了,还剩下七大怪谈这种小boss级別的他现在又打不过。 学校暂时是没必要去了,留在家里学习吧。 可转身回屋时,松枝清水忽然想到,那么多天没见人了,黑圣母小姐还会不会来自己这边? 自己身边应该有九课的人监视吧,她还敢不敢来呢? 这种事不想还好,一想就停不下来了。 反正德川凛子暗中有安排人保护自己,松枝清水心里没什么顾虑,直接就把雪女收回系统,关门躲进了床底下守株待兔。 事实证明他的等待没有白费。 才过了不到半小时,公寓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啪!” 灯光照亮房间。 一双白皙精致的小脚,踩在了房间的木地板上。 来了! 松枝清水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这双闯进他领地的玉足。 从大小和色泽上判断,这纤巧秀气的玉足,毫无疑问是一双少女玉足。 足型精致小巧,十分可爱;十只肉嘟嘟的脚趾,宛如笨拙的小肉团般紧挨著排列在一起,看著十分香甜可口。 这种食品级的小脚,適合用麵包胚夹著…… 呸呸呸! 不可以在这时候涩涩! 松枝清水摇摇头,甩掉脑海里奇怪的画面,集中起全部精神观察外面的情况。 闯进屋的少女,身上穿著舞鹤的校服。 一头乾净清爽的公主切短髮,冷淡精致的面容,很明显就是那位黑圣母小姐…… 本著“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奇葩事”来的心態,松枝清水没有马上通知德川凛子,而是一直躲在床底下,潜心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进了屋后,美穗子四下看了眼。 由於前些天才全部打扫了一遍,加上松枝清水也不是什么邋遢的人,屋子还很整洁乾净。 不过空气里的霉味,还是和一样浓厚。 墙面和天花板发霉的跡象,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现在不处理的话,等再过一段时间梅雨季节到来,恐怕这屋子会臭得没法住人。 偷偷溜进去的少女,盯著墙面的霉斑研究了片刻,然后少女从书包里掏出了什么罐装的东西。 定睛一看,正是除霉剂。 “……” 松枝清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才刚好想到要买除霉剂,结果这么巧,她也买了。 难道说她上次来的时候就记住这点了吗? ……那还真挺贤惠的。 少女拿著除霉剂,蹲在墙角使劲清理霉斑。 清理完墙面的,又搬动书桌到发霉的天花板下面,將椅子放到桌面上,然后踩上去清理天花板…… 松枝清水默默观察著她,心情复杂得很。 这样表面冷淡,內里贤惠的美少女,怎么就是个病娇,怎么就是个杀人犯呢? 命运真爱开玩笑! 过了约莫半小时,少女看著霉斑消失不见的墙壁和天花板,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那红扑扑的,香汗淋漓的小脸蛋,在松枝清水看来有著不输给帝姬的诱惑。 搞定霉斑后,少女似乎是有些渴了,目光向下盯紧了桌面的玻璃杯。 那是少年喝水的杯子。 晶莹剔透的杯口边缘,隱约可见唇印的残留。 上面或许还有少年留下的东西…… 於是她朝杯子伸出手…… “咦,她要干嘛?” 床底下,松枝清水愣了愣。 他好像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不自然的扭曲…… 等等,你该不不会是……不要,不要做这么可悲的事情啊……松枝清水在心里吶喊。 可惜少女听不到他的呼喊,表情和眼神都逐渐变得狂热。 一想到这是他用来喝水的杯子,上边还残留著他乾涸口水的印记,她心里就有种难言的激动感……內心有些许挣扎,可那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已经完全裹挟了她的理智。 儘管知道这样很变態,但……但她已经被欲望支配,欲罢不能了。 下一刻,她张开了小嘴。 像是品尝美食般,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杯口。 仿佛是感受到了少年残留在上面的气息那样,少女脸色潮红,呈现出可怕的病態来。 松枝清水:“……”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可是他每天都喝水的杯子啊! 看她这么熟练的样子,他以前说不定就喝过她的口水了…… 少女舔完了杯子,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朝著床这边走来。 紧接著,床铺微微震动了一下, 她坐下来了。 那两只赤裸的小脚,轻轻地摇晃,显示出她的心情现在很愉悦。 从松枝清水的视角来看,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脚板底。 足底白里透红,娇嫩光滑,感觉手感应该像棉花那样软绵软绵的。 两只白皙粉嫩的小脚丫,就这样摇啊摇。 被扰乱了的气流,將一股混著体香的汗味带进了床底下的幽暗地带。 味道微微有点酸。 ——很上头。 松枝清水闻了几下,呼吸有些急促了。 忽然间,他看到少女的脚趾微微蜷缩绷紧,似乎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他赶紧屏住呼吸。 少女蜷缩的脚趾,才缓缓放鬆下来。 “呼~” 松枝清水用手挡住嘴唇,舒一口气。 少女的小脚刚刚离他的脸很近,说不定是他的呼吸吹到了她敏感的脚底上,让她觉得痒了。 床铺上传来轻微的响声。 片刻后,少女把脚抬上床,直接躺到了床上。 她打开床头柜的收音机,呼吸著床铺里的异性味道,愜意地眯眼小憩。 “嘶嘶……嘶嘶……” 电流的声音响起,两三秒后,收音机里传出广播声。 “喂,n.e.b广播电台,诸位晚上好。现在是大家熟悉的『离奇惊悚故事”时间,让我分享一些读者投稿的故事给你们……” “今天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青春貌美的少女,居住在单身公寓里。” “某天放学回来,她躺在床上听著广播,看著书,享受著难得的閒暇时光;其实她一直都不喜欢白天,因为白天要去学校。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她只喜欢不被打扰的黑夜……” 松枝清水听著广播声,心里有些奇怪。 德川凛子不是说派人暗中盯著自己了吗,怎么那么久了都还没发现黑圣母小姐已经进了他的家? 是凛子小姐失职了,还是黑圣母太厉害了? 松枝清水不得而知。 收音机里继续传出声音……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躺在床上享受难得的独处时间时,床底下其实躺著另外一个人……” 少女:“……” 松枝清水:“……” 喂,不是! 黑圣母小姐,你別听他瞎说,床底下根本没人! 可少女却似乎相信了…… 过了几秒钟,一缕头髮从床上缓缓垂落。 她好像是把头探了出来,打算瞧一瞧床底下是不是真的有人…… 松枝清水下意识握紧拳头。 头髮越来越多…… 漆黑浓密的长髮,如瀑布般垂了下来。 “……” 松枝清水大气都不敢出。 他保持著冷静,全身肌肉紧绷,身体本能地进入攻击状態。 隨著头髮的前端碰到了地板,少女白皙明媚的额头,浮现在视野里…… 松枝清水死死地盯著她下移的额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少女的脑袋继续往下。 那清秀的眉毛,逐渐浮现…… 再往下一点点…… 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可以看到他了…… 36.络新妇(4K) 深夜的校舍,万籟寂静。 教堂冰冷地浮现在月色中,带著宗教意味的雕刻和星座石,仿佛在孕育著邪恶。 花城砂羽低著头很久了,后颈逐渐开始酸痛。 带著些许血腥味的樱花香,从只打开了一条缝隙的窗户吹进来,让她的精神稍微清晰了点。 “花城同学,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什么都不知道……” 身前有个中年男人继续重复著同样的话,他大概五十来岁,眯起五角形脸庞上的三角形眼睛,用充满黏性的视线从她的脚尖看到小腿,再从膝盖上合拢的指尖爬到肩膀,经过脖子最后来到脸上。 “假如影响了学校声誉,你肯定会被退学!” ——口气真令人不愉快。 眼前这男人,似乎是学校的校董。 表面殷勤,实则无礼,口吻里充满毫无根据的自信与傲慢。 “你別觉得我凶,我也是为你好,想要帮你把事情压下来啊……”放了狠话后,校董又换上了温和的口吻,开始用亲近的姿態和她攀谈,“女学生委託黑圣母杀人,这种事传出去不但对学校声誉有影响,对你们女孩子也同样影响很大。” 他虽然是学校的拥有者,但满面油光,一点教育工作者的气息都没有。 所谓令人作呕,指的就是这种人。 “你想想,哪个学校会接受一个希望杀死老师学生?还有就是,那位佐仓同学,如果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了,那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活著,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记住,不要在警察面前说太多……” 他说了很多话,花城砂羽一句都没回应,只是瞪著眼睛看他。 可惜校董的脸皮很厚,就算被她这点年纪的小女孩鄙夷,好像也不痛不痒。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敲了敲门。 “九课的人来了。” 听到这话,校董不敢再留在此地,最后和花城砂羽嘱咐了两句后,匆匆走出房间。 “啪嗒~” 门被锁上。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唯有窗户缝隙照进来的些许月亮,能勉强提供一点光亮。 这个小房间,位於教堂里面,是以前用来关修女禁闭的小黑屋。 花城砂羽被校方软禁在这里。 窗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她站起来朝窗户的缝隙看出去。 窗外就是供奉黑圣母的祠堂。 德川凛子、九条摇爱、柳生鹿鸣,超自然援助部的三个部员,罕见地同时出现。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正从一脸諂媚的校董手里接过平板电脑。 “就只有这些画面?”德川凛子面无表情地看著手里的监控画面。 一块漆黑的布匹樱花林间穿梭飞舞。 一晃,一晃,偶尔掀起来的布料下方会露出斑斕的花纹,远远地,她回头朝监控看过来,露出了一张漆黑的面具,那黑色饱满得像是吸入了夜晚的黑暗,一种深沉昏暗的极致黑色。 “没办法,这个位置是监控死角,就只能拍摄到这一点……” 学校的校董额头上满是冷汗。 舞鹤是一所私立学校,校董才是实际的控制人。 眼下在学校里面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必须得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处理。 如果来慢了,让一些不好的消息外泄,对舞鹤声誉造成重大影响就不好了。 “是这样吗?真遗憾啊……”德川凛子似是失望地嘆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眼下就只能从本田校长有什么仇家开始查了。誒,董事长先生,你认为本田校长为什么会被杀?” “呃……” 校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德川凛子皱起眉头。 “咳咳咳,不,我不是不配合的意思,我是真的不知道……”校董连忙摆手,根本不敢有小心思,“我平常都不管理学校运转的,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就算了吧。”德川凛子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正当校董內心鬆了一口气时,她却回过头问道:“校董先生,办案过程中如果有用得著你的地方,你一定不会推辞,更不会阳奉阴违的对吧?” “……对,没错。”校董心头一跳,脸上勉强挤出笑容:“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那可就太好了。麻烦你去做一下那位女学生的思想工作,让她等会好好配合我们的审讯吧。”德川凛子指尖敲打著轮椅扶手,表情似笑非笑,“我相信你肯定不会阳奉阴违的,对吧?” 这一个反问,给了校董极大的心理压力。 他不敢留在这里继续面对她了,只能灰溜溜地又往禁闭室方向走去,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让花城砂羽说出一些既不会损害学校声誉,又不会让那位瘸腿少女不满的话来…… 把校董打发走后,德川凛子的注意力转向还吊在树上的尸体。 依然是和前面四个人一样的死法,双手手腕被贯穿,喉咙中间被贯穿,双眼也被贯穿捣烂。 “鹿鸣,和我讲讲你的推断……”她轻声喊道。 在轮椅的旁边,站著一个天使。 时尚贴身的制服,繫著红色蝴蝶结。 硕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瞳孔,仿佛仔细涂上白色顏料般的细腻肌肤。 依然纤细稚嫩的声带,微微振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我看到尸体的第一时间,尸体的体温几乎没有变化,地面上也有大量鲜血洒落。可以推断死者是提前被凶手抓到树上,等待有人向黑圣母像祈祷时,再当面下的杀手。”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增加暴露的风险?”警视厅的中野警官疑惑不解地问。 “为了扬名唄。”九条摇爱嗤笑了一声,“有求必应,彻底打响黑圣母惩恶扬善的名號,这肯定是她当面杀人的动机。” “或许確实是为了扬名,吸引更多人前来向她许愿。”柳生鹿鸣同意这个说法。 “这点倒是让我更加確认她就藏身在舞鹤里面了,而且和佐仓铃音应该有过交流,才提前从她口中得出过想要杀死本田校长的想法……”德川凛子呢喃自语。 “简单,找到佐仓铃音审一下不就知道了?”九条摇爱看向柳生鹿鸣。 “我那时候顾著追黑圣母,没注意到她跑哪里去了。”柳生鹿鸣摇了摇头。 “警视厅有消息了吗?”德川凛子问。 被晾在一边插不上话的中野警官,这才赶紧开口回答:“已经联繫过她父母了,但都说不知道她去哪了,她也没回家,我们正在全力寻找。” “儘快吧。” 德川凛子吩咐道,目光隨后又看向还被吊著的尸体。 漆黑的夜色中,穿过尸体手腕的银色丝线,散发著幽幽的寒意。 “莫非是蜘蛛?” “蜘蛛倒是很有可能,毕竟有八条腿可以当作武器……” 在高木主任死亡现场那两个警察的谈话,忽然浮现在德川凛子的耳边,她心念一动,连忙又拿起监控视频仔细观察。 漆黑的和服,在树林间穿梭。 一晃,一晃,似乎有什么东西吊著她的身体。 漆黑和服被气流捲起,偶尔会露出色彩斑斕的花纹……那种诡异的花纹,给人一种有毒的感觉。 在自然界中,越是鲜艷的生物越毒。 “蜘蛛……”德川凛子喃喃自语。 过了片刻,法医到来,和警察一起在现场取证。 吊著尸体的银色丝线,德川凛子戴上手套观察了一阵,几乎已经確定就是蜘蛛丝了。 所以说,黑圣母是蜘蛛? 德川凛子的脑海里,闪过些许有关蜘蛛妖怪的信息。 “从她行动的方式来看,確实像是用蜘蛛丝吊著在树林间黄的晃荡穿梭……誒,对了,你们俩跟我来,我最近在图书馆找到一本妖怪典籍,里面正好有关於女郎蜘蛛的记载。”柳生鹿鸣说道。 “好,带我去看看。”德川凛子点点头。 现场的血腥味有些大,她闻久了有些不舒服,便想著去別处转转。 夜风吹拂而过,腐败的泥土味、血腥味、乾草香以及不明所以的妄念,穿过森林扑在了少女们的后背上。 舞鹤的图书馆,空间非常大。 不过却给人压迫的感觉。 由书架筑成的高墙,书本整齐排放,一点声音都没,但却有种骚然嘈杂之感。 或许是被封在书里的道理透过书页互相爭执的原因? 德川凛子的视线,在书架上扫过。 尘埃与墨水融合在一起,形成古书独特的香气,她不討厌这种气味,所以相当愜意。 相比较之下,九条摇爱就有些嫌弃了。 她有轻微的洁癖。 一进来放置古籍的区域,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嫌弃地捂著鼻子。 “看看,就是这本。”柳生鹿鸣弯下腰,从书柜下层抽出一本泛黄的书籍递过来。 ——《画图百鬼夜行》。 德川凛子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是目录。 女郎蜘蛛、鼬游火、丛原火、火车、钓瓶火、晃火、姥火、逆柱、反枕…… ——女郎蜘蛛。 第一个篇幅讲的就是蜘蛛。 德川凛子被吸引了,翻开书本,看到插图左上角写著“络新妇”三个汉字。 “女郎蜘蛛”与“络新妇”的发音,同为“jorohgumo”。 络新妇在汉字中正好是一种蜘蛛的名字。 插图上面,画著一棵梅树,树上结著一张蜘蛛网。 蜘蛛网中间部分是女人的黑髮,黑髮的中间是一个女郎的脸庞。 在日本的民俗中,也有不少关於络新妇的描绘。 最广为流传的一则是:女郎蜘蛛是嫁给某地领主的美女所化,因领主撞破她与別的男子的私情,便將她扔进一只装满毒蜘蛛的箱子,让蜘蛛吸食她的身体。女子死后,怨灵与毒蜘蛛合为一体,成为了无情的女郎蜘蛛,常出没在森林中勾引年轻男子。 白天的时候,络新妇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美人,举手投足间散发著迷人的魅力,乌黑靚丽的长髮、白皙如雪的肌肤,没有一处不叫男人动心。 尤其是她那充满魅惑的眼睛,只需要与之对视一眼,就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可一旦夜幕降临,她的模样就会剧变,原本美丽的身体扭曲变形成为半人半蜘蛛的怪物,身后伸出数条粗壮且毛茸茸的长腿,每一条腿上都布满了尖锐的倒刺,在月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德川凛子手上拿著的这本书中,关於络新妇的形成,作出了明確的解释。 带著怨念而死去的女性,因为內心的不甘,选择与那些毒蜘蛛相互交融,变成妖怪络新妇。 真要像树上这么写的话,岂不是代表著这位黑圣母小姐已经死去了…… 德川凛子正思考著这个问题,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 小黑屋里面,花城砂羽一动不动地看著窗外。 茂密的森林,丛生的杂草,第十三个星座石。 腐朽的黑圣母祠堂。 透过木头格子门的缝隙,能看到里头的黑暗。 令人忌讳的风景。 她看著这景色,內心踌躇不已。 该检举揭发校长的恶行吗? 可是,如果丑闻曝光,佐仓同学可能就无法抬起头做人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花城砂羽想得太多纠结,脑袋甚至都有些眩晕了。 欢呼之中,她好像看到,远处的草地的花圃里好像趴著一个什么东西…… ——有人在那! 那个位置距离花城砂羽所在的地方,有將近100米。 此时又还是夜晚,普通人类根本看不清那边有什么,可在她眼里却异常清晰。 有谁趴在那里…… 但更诡异的是,后面还有谁在慢慢靠近…… 一张猿猴面具? ——是谁? 是佐仓学姐! 她因为害怕,一直躲在学校里不敢出去。 ——另外一个人是谁? ——他靠近佐仓学姐要干什么? 花城砂羽怔了两秒钟,忽然心跳一跳。 “佐仓学姐……快跑……” 几乎就在她尖叫的同时,花圃那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挣扎,女孩的身体碾压过草丛和花枝,毫无生机地滚落下来。 “——不要啊!” 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夜色。 少女的身躯,沐浴在月光下,静静躺在地不动。 纤细、柔软的四肢沐浴在月亮的光辉下,散发出赛璐珞般苍白的磷光,毫无生机。 德川凛子坐著轮椅过来。 少女身上裙摆捲起,一边的鞋子不知道掉在哪里了,白色的袜子变得漆黑骯脏。两手紧紧抓著地上的草叶,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看来临时前曾相当紧张地扒抓过地面很长时间吧。 德川凛子拉高视线,从尸体腰部移到胸部。 红色的蝴蝶结鬆开,邋遢地垂下,浑圆柔和的肩膀线条,延伸上去的纤细颈脖……已经被拧断。 “佐仓铃音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德川凛子忽然有些累,白皙鲜嫩的指尖轻轻按揉著太阳穴,轻声呢喃:“那么,石原家下一个目標,大概率就是你了……” ※ 狭窄潮湿的出租屋里,松枝清水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好像坠入冰窟。 “你怎么了?”对面的少女关切地问。 此时,距离她再次潜入他家和他躲在床底偷窥同时抓到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两人就这么面面相尬地坐著,愣是谁也没说一句话…… 37.恋爱ing 狭小,空气不流通的出租屋。 节能灯散发出来的惨白色灯光,静静照亮这对小男女。 松枝清水看著对方,一阵头疼。 是,她的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女。 一头颯爽短髮,脸蛋清秀,气质冷淡,带著一股冷峻的美感。 如果穿著和服手握长刀,她甚至给松枝清水一种两仪式的感觉,简直美得冒泡。 可以一想到这美丽的皮囊下藏著一个连环杀人犯的灵魂,以及病娇的痴女行为……当然,和杀人比起来,病娇也不算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很久。 直到松枝清水莫名打了个冷颤,她才首先开口问:“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松枝清水这才回过神来,一脸无语地看著她,“你怎么又来了啊?上次把我害得被警察审了一晚上,这次还来,警察就真以为我和你有什么关係了。” “对,对不起。” 少女板著一张性冷淡的脸道歉。 给人一种“我错了,但完全不在意”的感觉。 “唉~” 松枝清水无奈地嘆了口气。 “九课的不是安排人盯著我了吗,你怎么还能偷溜进来?” “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进来的。” “嗯?他们都是瞎子?” “他们不瞎,不过绝对想不到我的样子。” “那你是什么样子?”松枝清水好奇地问。 “这个嘛……”少女洁白的贝齿微微咬住下唇,貌似在做激烈的心理斗爭,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知道了会嚇到的……” “算了,爱说不说。”松枝清水也不是非要知道她的全部。 反正对他来说,两人之间最好的关係,就是从今天过后不要再有关係。 谈话中断,忽然又沉默了下来。 老旧的节能灯依然刺眼,两只小飞虫围著灯罩转圈,地面上有它们追逐的身影。 “你……” 沉默许久后,眼看都要晚上九点了,松枝清水终於忍不住开口:“你还不走,是还想留在这过夜不成?” “嗯~” “那你还不快……誒?” “嗯~” 少女又点了点头。 “不是,姐,你就过分了啊!”松枝清水忍不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看著她,痛斥道:“我松枝清水从小洁身自好,长那么大了连女孩子的手都不隨便牵!你这和我总共就只见过两次的陌生人,现在跟我说要在我这里过夜,你觉得我能答应?我是那种隨便的男人么!” 面对他的呵斥,少女没说话,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掏出两双长筒袜。 “怎么?拿这个来考验男同学?哪个男同学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呵!”松枝清水冷笑一声,义正言辞地痛斥,“我告诉你,过夜的事你想都不……” “你枕头底下的……” “你想都不用想……那肯定可以的嘛!而且今晚你睡床,我睡地上!” 松枝清水瞬间改口,接著尷尬而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解释道:“你听我说,这两双丝袜是別人强塞给我的,绝不是我偷女同学的丝袜!” “嗯,我知道了。” 少女点了点头,眼里那种略带幽怨的杀气才慢慢消失。 靠,只是从我床上找到了女孩的丝袜就这么幽怨了,这真是绝顶病娇啊……松枝清水哪里还敢说个不字,只能举起双手表示,你隨意,把这当成自己家就好。 美穗子也真不和他客气,说出目的后就直接走进了浴室。 脱掉衣服,打开沐浴喷头,让热水冲刷著自己的是身子,洗去肌肤表面那几乎让人无法察觉,但却永远不会散去的血腥味。 边洗,边低头看看自己的完美的身躯。 哪怕是在学校扮丑时,自己胸部和臀部,都能吸引来很多男生的目光。 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少女曼妙的身姿,印在浴室的毛玻璃门上。 松枝清水心不在焉地听著,手机上忽然收到德川凛子发来的消息。 凛子小姐从不做谜语人,开口就直接告知了校长的死讯,以及花城砂羽暂时被扣押审讯的消息,並且告诫他最近要注意安全,因为石原家的人大概率会对他下手,用他来引诱黑圣母…… 听著浴室的水声,松枝清水默默消化这些信息。 ……他內心隱隱开始变烦躁,有种明明自己也是主角,但却被导演排除在镜头之外的感觉。 ……可他又不知道事情背后的真相。 ……德川凛子恪守程序正义,只告诉他死者身份,不可能把案件背后信息告诉他。 ……媒体上公布的信息,也只有死者名字,其余任何信息没有透露。 ……虽然从村上永泽口中听说过,死者之一的高木老师是个拉皮条让学生卖春的人渣教师,但別的几个死者又为什么被杀呢? ……现在还是两眼一抹黑的状况。 “啪嗒~” 浴室门开了。 少女从浴室里出来,上身穿著一件宽大的白t恤,下身穿著短裤,刚洗完澡的红润肌肤还往外冒著微微的热气,裸露出来的圆润大腿十分吸睛。 松枝清水瞄了那美腿一眼,又收回视线,躺在地板上背过身不看她。 不可否认,她真的很漂亮,完全不输他认识的另外的那几位美少女,並且就身材这一点上来说,除了老妈和隔壁雪野太太这种熟女,也就九条摇爱能和她比一比。 可再漂亮又怎样,松枝清水可不是三观跟著五官走的人。 別说对她有好感了,在知道她跟踪偷窥自己,还潜进自己房间时,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报警。 要不是现在知道报警也没有用,他人已经在警局做笔录了。 很简单的道理嘛,杀人是人类社会中最严重的罪行之一,这种事就不能用对错去评判。 假如你觉得对方是坏人,你去杀他,就是行侠正义。 那问题来了,你就算杀的是坏人,从法律层面来看本身也是在犯罪,反过来在別人眼里你就是罪犯,那么別人杀你是不是也是行侠正义呢? 这下好了,大家都去行侠正义。 你杀他,他杀她,大家一起杀个痛快多好。 社会秩序还要不要了? 哪怕某只有超能力的执拗蝙蝠,心底里也有扭曲的执念,可他再怎么偏激,也只是把罪犯制服后送到警察局里,因为他也知道个人无权裁决他人是否有罪。 回到眼前这位少女身上,哪怕从感性上知道她杀的都是坏人,对她厌恶不起来。 但从理智上来说,松枝清水也没法亲近她。 两人都睡下来后,他一直都躺在地铺背对著她,无声表达自己的立场。 房间里关了灯,窗口照进来的月光十分皎洁,地板上的地铺和一米二的小床上都铺满了银辉。 四周一片寂静,外面的闹市区好像忽然被人整个挖走了一般,在这废墟般的寂静中,少年背对著床,少女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恍若被遗弃在世界遗蹟角落的两个可怜人。 “我其实不喜欢杀人……” 银色的月光中,少女冷淡的脸庞上,表情逐渐柔和。 “那为什么要杀?”松枝清水背对著她,语气很费解。 “因为他们该死,还有……”少女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將话说完。 松枝清水也没刨根问题。 每个人都该有每个人的秘密,就像他这样,假如將来自己遇到了喜欢的人,和她生儿育女了,系统的事也是不能和她说的……有些秘密,只能最后带进坟墓。 “你叫什么?”松枝清水忍不住问。 “美穗子。”少女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犹豫。 “真名假名?” “真名。” “不怕我告诉给警察听?” “不怕,如果警察抓住我了,那盯著你的人就会散去了。”美穗子声音很平静。 松枝清水听了,却有些疑惑:“那怎么上一次你不把名字告诉我?” “上一次,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这一次我已经准备好了。”美穗子的嘴角,扯出一丝不太熟练的笑容,“等我做完这最后一件事,可能就不会在学校里了,暴露也没关係……就算被抓了,也没关係……” “你这话一股浓浓的flag味道。” “你呢?“我想知道一些关於你的事。” “我的事?你像个看不见的幽灵那样成天跟在我身边,我在你面前不和没穿內裤一样么?” “我是指以前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普通的家庭,普通的长相,普通的性格,考上普通的学校,过著普通的人生。到死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听到他这么说,美穗子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还想再问什么,但少年却打了个哈欠,嚷嚷道:“晚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沉默片刻。 “嗯,晚安~” 一夜无话。 隔天起床,洗漱完毕。 松枝清水拿上书包,准备出门上学。 美穗子也换好了衣服,和他在楼道前分別,她和往常一样板著一张性冷淡的脸孔:“我今天有事,就不去学校了。” “哦,好的。”松枝清水摆摆手。 她也摆了摆手,清脆地说了声“下次再见”,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张冷淡精致的脸庞上,似乎出现了决然的神色…… 松枝清水目送她离开,转身去了车站,搭电车回学校。 靠著车门,看向窗外的东京。 这是四月末尾一个晴朗清晨,铁道两边的晚樱像是雪花一样隨风飘落,花团锦簇的枝头上方是洁白的云朵,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看著这样的天空,难免会让人觉得人生是多么值得留念的事。 去年的这个时候,春末夏初,他每天放学回家都带著鱼竿和妹妹到防波堤上钓鱼,一边钓一边吃妹妹剥的水煮毛豆,很快就到了暑假,一起去看烟火大会。 升空的花火,从下面看?还是从侧面看? ……哦对,人生前十几年,都是和老妈和妹妹一起去看的。 ……还没体验过和穿浴衣的女友手牵手,一起在烟花下接吻的感觉。 电车哐当哐当,在铁轨飞速前进,丝毫没有犹豫,让松枝清水想起了美穗子离开时的眼神。 少女好像就是一列行驶在轨道上的电车,无论前方的轨道上有什么,她可能都会一头撞过去,就算知道可能会把自己撞得粉身碎骨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所以,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事,能让她这么义无反顾,就算付出生命也要杀了他们? 松枝清水忽然很想知道整件事情背后的真相。 “也不知道能找谁了解问一下……”他呢喃著下了车。 走出四谷站,去往学校的街头巷尾都种满了樱花,四月底正是晚樱最后的花期,繁花满枝,堆堆叠叠,在晨曦下显得流光溢彩,像是花的光海。 通往校门的樱花坡道上,轮椅少女正在等人。 上学的学生会自觉绕开她,在她身前留出足够的空间。 松枝清水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美,便拿起手机隨手给她拍了一张,走到她身前。 “咦?你拍照的水平还不赖嘛~” 刚要说话,一个头髮乌黑的脑袋就凑了过来,挡在了松枝清水面前。 这漆黑浓密的头髮,散发著浓郁的蔷薇花香,他稍稍后仰脑袋,看到的是九条摇爱高贵精致的侧脸。 “九条同学,太近了。”松枝清水脚步下意识后退,不想和危险的女人靠太近。 “过来!”可九条摇爱却不会管他那么多,直接一手拽著他的领带將他脑袋拽了回来,拿著他的手机的打开自拍模式,前置摄像头对准两人。 “来,笑一下!” “不笑行吗?” “可以,那我让你哭出来。” “算了,还是笑吧。”松枝清水脸上挤出笑容。 “咔嚓~”。 九条摇爱擅自用他的手机,给两人拍了一张合照。 “你这人挺上镜嘛,不过还是没我好看。嗯,不错啦,就这张吧。”九条摇爱自言自语著,欣赏了片刻,然后把先前他给德川凛子拍的照片刪了,紧接著打开他的line,用这张照片发了一个动態。 【恋爱ing.合照】 “……” 松枝清水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她在自己的社媒上公布了她和自己的恋爱关係。 38.男人的责任 蔚蓝的晴空,飘落的樱花。 魔鬼般的少女。 “別傻站著,给我拍照!” 九条摇手把手机塞过来,站在樱花下,脸迎阳光——已经摆好造型。 松枝清水拿著手机,目光却看著后面的德川凛子。 轮椅上的少女,气质冷淡,清丽出尘。 阳光照在她身上显现出一股透明感,搭配上黑白色的长髮,简直就是仙女在世。 “好了没有!”九条摇爱一直凹著造型,脖颈都仰得有些累了。 “好了好了。” 松枝清水隨手拍了一张。 九条摇爱转身走过来,好像和他很熟那样,把上半身凑过来看手机屏幕。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好奇地看著姿態亲密的两人,下意识把他们当成了情侣……隨后他们都认出了九条摇爱,再看向松枝清水的眼神,就充满了嫉妒和恨不得取而代之的衝动。 “就算你摄影技术很渣,不过挡不住我人上镜,怎么拍都好看。” 颇为自恋地说完这句后,她又朝著松枝清水说道:“今天拍的这些照片就留在你手机里吧,你晚上在被窝里时,可以对著做一些色色的事情。” “……我需要这样吗?”松枝清水反问了一句。 “哦,也对,毕竟你有黑圣母嘛。嗯,还有那个姓花城的小女友……”说著,九条摇爱的那双红色的瞳孔微微眯了起来,凑近盯著他,“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会和那么多女孩曖昧不清了?” 她雪白精致的脸庞,凑得很近。 松枝清水能够闻到她身上迷人的蔷薇香味,能从她眼里看到自己。 这好像女朋友生气的质问,很有欺骗性,假如不了解她真实为人的话,还真有可能被她给骗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吧。”松枝清水敷衍道。 “你觉得我很好糊弄是吗?”九条摇爱伸出白嫩的指尖,精准揪住他的腰。 “嘶,疼——”松枝清水疼得五官都挤到一起了,“你做什么?!鬆手!” “说喜欢我才过了多久,就开始和別的女孩曖昧了,你真当我没脾气?”九条摇爱眼里逐渐腾起杀气。 “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松枝清水满头雾水。 “你被催眠的时候,可是抱著我的大腿向我告白过的哦。”九条摇爱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 对她这番明晃晃的谎言,松枝清水却辨无可辨。 ……除非他说自己当时没被催眠。 ……可他要真这么说了的话,以帝姬的性格,他肯定没好日子过。 “没话可说了吧?”九条摇爱一脸得意地问。 “我又不记得被催眠的事,不算数……”松枝清水嚷嚷道,表情有些心虚。 “被催眠时的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心底里最真实的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內心最想做的事,你说你喜欢我,想舔我的脚,都是你內心最真实的自己。就算你现在用不记得来掩饰,都没用!”九条摇爱洋洋洒洒地发表著暴论,说得好像松枝清水真的那样干过一样。 “反正我不认……”松枝清水还装著努力挽尊的样子。 “呵,你嘴硬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嘛。”九条摇爱上下打量著他,忽然噗嗤地一笑,“行吧,这次就放过你,夸我两句就算了。” “你很漂亮,你最漂亮,你世界第一可爱!”松枝清水脱口而出。 “哼,可以。”九条摇爱这才勉为其难地放开手,最后和他耳语了一句,“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和別的女孩曖昧,就没那么容易让你矇混过关了。” 松枝清水被她捏过的腰,一脸痛苦。 九条摇爱在他身边掩嘴轻笑。 四月的尾巴,晴朗的阳光,上学路上的樱花,完美对照青春校园漫的一幕。 如果没有那些罪恶,每天都是这样的日常,那该多好啊…… “好了,都別闹了。”德川凛子见他们两个说得差不多了,才推著轮椅过来,和松枝清水说道,“我有事和你交代,你听好……” “咦?德川小姐,我们不熟!”松枝清水义正辞严地说道。 德川凛子:“……” “哈哈哈~”九条摇爱捂著肚子,毫不顾忌自己帝国公主的形象,直接发出了爆笑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正在和德川凛子赌气,气她太古板太遵守程序正义,不肯把案件的內幕告诉他。 “你听著!”德川凛子深吸一口气,小手微微握成拳头,“本田校长死后,黑圣母的下一个几乎可以肯定会是石原家的那名私生子。石原家不会坐以待毙……” 她话还没说完,九条摇爱就一把拽过松枝清水的胳膊。 “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小女友吧。她在小黑屋待了一晚上,现在肯定很害怕了……” 德川凛子:“……” 看著儿时玩伴被坏女人带走,她咬咬牙,嘖,好气啊! ※ 有些湿黏的风从略开的窗户吹进来,拂上脸颊。 垂头垂了好久,后颈根都酸得像是不是自己的了,花城砂羽才慢慢把抬起头来。 映入眼帘的,又是校董那令人作呕的脸。 “花城同学……我最好再说一遍,请你想想佐仓同学的声誉。” “她已经死了,你不想她连清白都保不住,死后还要被人非议吧……” 花城砂羽已经疲惫不堪了,根本没听进去他说什么。 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处於软禁状態,在这个封闭的小黑屋里目睹了佐仓铃音被杀害的过程,紧绷著的情绪已经到了极限。 校方人、警方的人,轮流前来问话。 温和的、傲慢的、威胁的,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態度轮番侵扰。 偶尔会有休息的时间,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涌现出了那张漆黑的面具。 ……黑圣母。 还有,佐仓铃音被杀的前一秒,那惊恐的眼神。 一整晚过去了,花城砂羽的思绪一片混沌,脑子晕晕沉沉的,几乎无法思考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校董离开了小黑屋,她躺在了一张小床上,蜷缩著身体昏昏沉沉地眯上了眼睛。 又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屋內响起谈话的声音。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应该是累吧,不碍事。” “要怎么才能救她出去?” 好像是松枝同学的是声音? 幻听,这一定是幻听。 花城砂羽没睁开眼睛,但听到那声音,却有股隱隱的心安。 “简单啊,让她开口把事情交代了,就可以出去了。” “她是有什么顾虑吧,不要逼她。” “那你去把黑圣母找出来咯。” “呃……” “或者,你去把石原家的罪行公之於眾?” “这个倒是可以试试……” “隨便你,我走咯,有需要帮忙来找我。当然了,代价是什么你懂的……” 花城砂羽实在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睛,但听著他说话的声音,暖意一丝丝地填满胸口。 带著这股心安,她慢慢睡了过去。 松枝清水没喊醒她,只是坐在床边看著她。 视线偶尔也会看向窗外,外头的空地上停著两辆警车,隱约可见到穿医生长袍的男人,大概是法医,也有穿制服的警员,不少校职工也在陪同。 一个校长,一个女学生,在同一个晚上被杀。 发生了这样的大事,整个学校今天都被一股不安的氛围笼罩了,每个人都有种被压得无法喘气的感觉。 看著看著,松枝清水又把目光看回到花城砂羽身上。 少女睫眉轻颤,呼吸平缓,睡相朦朧…… 两片蓓蕾般的芳唇和小巧秀气的鼻尖,鲜明地黑暗中浮现出来。 只要看著那鼻子和嘴唇,就让人牙齿发痒,简直想咬一口……可她忽然皱起了眉心,小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疑似在做噩梦。 多么美丽的女孩啊,为什么要被梦魘所打扰…… 松枝清水伸出手去抚平她的眉心,心里涌动著一股骚动,想要做点什么的骚动。 很快,他掏出手机给远在爱知县的老妈打了个电话。 “喂喂!干嘛呢?没钱了?”母亲的声音很精神。 “怎么可能?我有打工……”说完这话,松枝清水就忍不住拍了自己一嘴巴子,应该趁机要一点才对,“老妈,我只是单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呵!” 电话那头的老妈,只是冷笑了一声。 “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吧?別狡辩!你是我肚子里拉出来的,我还能不知道你什么人?” “什么叫拉出来的,说得我好像是大便那样!”松枝清水脸一下子就黑了。 “大便直接冲走,省心省事。哪像你成天给我惹麻烦!说吧,是不是真遇到什么急事要用钱了?而且数额还不小?” “说了不用。” “真的?” “真的!真需要钱的话,我肯定不会和您老人家客气。” “那你还是客气点吧,你妈挣钱不容易,除了你还要抚养你妹妹。” “……你怎么成天拿你儿子找乐子!” “儿子生出来的作用,不就是给老母亲找乐子的?” “……” 话筒內安静了一阵后,母子两人同时笑起来。 笑过了后,松枝清水对著话筒,像小时候撒娇那样喊道:“妈~~” “怎么了?”老妈的声音也跟著温柔了起来。 “那个,呃……我打算逃课。” “逃课干什么?” “去看樱花。”松枝清水隨便找了个理由。 “是和女孩一起看樱花吧?”老妈揶揄地问道。 “你说是就是咯。”松枝清水笑了。 “记得给老妈发照片!”老妈的声音里,也带著愉悦的笑意。 “樱花的吗?” “女孩的!” “別看照片啦,到时候我带回家给你亲自过目。” “那不行,我要提前知晓我的情敌长什么样!” “我怀疑小雪都是你带坏的!” “呵,明明是你这妹控宠坏她的,能赖到妈妈的身上?” “推卸责任,果然是妇人!” “我就是女人啊,怎么了?不服你也割掉!” “……” “不敢割掉的话,就要一直肩负起男人的责任哦。” “我知道。” “那行,老妈等你的照片。” “掛了。爱你,老妈~” “妈妈也爱你,永远爱你~~誒,等等,你刚才发的line动態是怎么回事?松枝清水,你该不会真的谈恋爱……” 老妈的怒吼声中,松枝清水掛了电话。 为防止老妈再打过来询问,他顺手关机。 放下手机后,感觉心情开朗了不少,內心琢磨著自己该主动去探查一些证据了。 无论是为了帮花城砂羽,还是想知道黑圣母那么执拗的原因,又或者是让自己不再那么憋屈,他都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不过他只是个乡下出身的穷小子,接触不到高层圈子,想要查也无从下手。 他得去找个小伙伴一起。 找谁呢? 仔细想想,他认识的能接触到高层圈子的,好像就两人? 德川凛子和九条摇爱。 德川凛子是官方的人,坚守程序正义,可以直接排除了。 只剩下九条摇爱。 但九条摇爱这女人做事肆无忌惮,找她不就等於送羊入虎口? 松枝清水可以肯定,她会趁机提出许多变態的要求,要挟他必须满足她才答应。 这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剧情:为了得到她的帮助,自己不得不被她日夜调教……花城砂羽打电话过来,他一边喘气一边说自己在跑步,旁边还有人在鼓掌……过了不到一个月,他彻底恶墮……花城砂羽被拦在门外,一边哭一边拍门吶喊……补药,补药草窝老公啊…… 还有些更变態的內容,没法详细展开来说。 不能! 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死,都不能和魔女为伍啊! 可不和魔女还能和谁? 松枝清水內心纠结了很久,都没有什么头绪。 就在他慢慢开始觉得,其实被魔女调教也没什么的时候…… 忽然有一道光出现了。 “我想,你现在可能非常需要我。”柔和的圣光中,天使一样的少女向他露出了微笑。 “嗯?” 松枝清水愣了愣。 幽暗的小黑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少女。 笔直漆黑秀髮,如同陶器般光滑的雪白肌肤,大大的瞳眸在昏暗中也显得熠熠生辉。 感觉在她出现的这一瞬间,本来昏暗的小黑屋都被照亮了,闪烁的光粒子在她身边翩翩飞舞形成一片圣光…… 简直就像是天使降临一样的出场。 39.未来的修罗场混战在今天开始预热 柔和的圣光中,少女黑髮微微发亮,雪白肌肤有著瓷器般的光滑质感。 容貌清丽脱俗,气质优雅; 腰肢纤细,胸部偏小,双眸水灵清澈…… 松枝清水觉得吧,原本沉闷的小黑屋,因为她的现身增添了几分柔和的氛围。 ……这难道真的是天使? 少女水灵灵的瞳孔注视著他,纤细稚嫩的声带微微震动:“松枝同学,从我进来到现在,你盯著我的脸看了足足十五秒。怎么,看傻眼了吗?” “呃,有点……” 隔著飘舞的光粒子,松枝清水和她对话。 对於自己因为太漂亮,而被男生出神地盯著看这件事,柳生鹿鸣早已习惯。 她找了张椅子来到他对面坐下,裹著长筒袜的双腿微微併拢侧,很优雅很淑女的坐姿,清澈动人的双眸直视著他:“因为容貌,你已经对我產生好感了?” “呃,这倒没有。”松枝清水出声否认。 他之所以盯著她看那么入迷,纯粹是因为惊讶,觉得对方很厉害。 打个比方,就好比玩游戏时看到有满身神装的队友,肯定要多打量几眼。 “咦,居然没撒谎,很少有人会不因为我的容貌第一眼就对我有好感。”柳生鹿鸣颇为有趣地打量著他,感觉像是在看某种稀有生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你说得没错,大多数人对美丽的东西都会下意识產生好感,我是正常人类当然无法倖免。不过那是在平常的情况下,眼下我正被別的事情烦恼著,无暇分心到別处。”松枝清水很坦然地说道。 “理由很合理,看来你是个比较诚实的人。不过,我还是有点纳闷呢,毕竟你是第一个见面时没被我迷倒的男性……”柳生鹿鸣抬手將一缕秀髮挽於耳后,可爱地偏了偏头,做出纳闷的模样。 这一瞬间,昏暗的小黑屋好像被照亮了,闪烁的光粒子在她身边翩翩飞舞…… 啊,好亮眼…… 松枝清水倒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一会儿后,发出一声“哦”的惊嘆。 “好了,现在你已经对我有好感了。”柳生鹿鸣嘴角微微掀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松枝清水必须承认,眼前的少女有极强的魅力。 就好像有滤镜一样,在她出现的地方就会自动开启美顏效果,將原本普通的画面升级。 打个比方,就像是一般4k电视已经很高清了,但还有比4k更加清晰更加漂亮的8k,眼前这个少女就属於8k电视的范围。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床上的少女终於战胜了瞌睡之神,悠悠醒过来。 朦朧的视线,看向床边的少年。 乌黑浓密的头髮,对男生来说有些偏长,细细碎碎地撒在额前,精致的五官在昏暗里被微光照亮,有著深邃的阴影。 立体感分明,这让他本就有些冷淡的气质看起来更冷酷…… 花城砂羽思绪还没完全醒过来,目光第一眼就看著他,竟然有些痴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担惊受怕了一整晚,此时她特別依赖旁人,反正现在的松枝清水身上有著某种奇特的魅力,给她一种以前没有的安心可靠的感觉,似乎只要待在他身边就不会有任何危险…… “阿清……” 松枝清水刚准备开口问眼前这位天使是谁时,忽然听到了花城砂羽的声音。 “啊,4k。”他瞬间脱口而出。 “4k?”花城砂羽瞪大眼睛望著他,眼里透著一股独属於妙龄少女的懵懂。 “没,没什么……”松枝清水摇摇头。 “花城同学,状態不要紧吧?”柳生鹿鸣朝床上看过去。 不管什么时候听,她的声音都是如此稚嫩、柔和,宛如天使,是个连同性都会为之怦然心动的美少女……但花城砂羽內心却有些牴触她,直接转头避开她的目光。 “看来,花城同学对我的戒心还是很重呢。” 柳生鹿鸣颇为伤脑筋地垂下视线,漆黑修长的睫毛在白晢肌肤上显得特別醒目 这种故作烦恼的姿態,更让人觉得狡黠,而她身上又有一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空灵圣洁气息,因此看著就更加魅力四射了。 松枝清水看看她,又看看床上的花城砂羽。 ……怎么感觉这俩女孩也不对路啊。 ……咦,为什么要说也呢? ……哦,原来在这对之前,凛子和帝姬就已经不对路了。 ……两对互相看不顺眼的美少女就在身边,这么看来,自己未来的校园生活肯定多姿多彩,並且充满修罗场的味道。 “松枝同学,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正当松枝清水畅想未来时,柳生鹿鸣忽然站起来了。 “哦,好的。”他也跟著站起来。 “阿清~”花城砂羽喊道。 “放心吧,交给我就行,很快会救你出去的。”松枝清水回头,露出了一个让少女觉得安心的笑容,儘管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 花城砂羽没再说什么,只是回以微笑。 清纯可爱的笑容,从她疲惫的小脸上绽放,那种治癒感能给松枝清水带来无限的动力。 “对了,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走出教堂的小黑屋,来到樱花林间,柳生鹿鸣侧头看向松枝清水:“我叫柳生鹿鸣,学生会副会长,也是超自然援助部的部长。” “哦,原来是你……” 松枝清水这才想起来,超自然援助部是有三个人的。 除了凛子和帝姬,剩下的第三个人他以前听村上永泽说过是姓柳生的女同学。 “你好,部长大人。”松枝清水向她行注目礼。 “你好,我的助手a先生。”柳生鹿鸣微微一笑。 当初社团招新信息上,確实明確写著招“助手a一名”,理论上来说松枝清水还真是她的助手a。 “知道我为什么主动来找你吗?”柳生鹿鸣故作神秘地问。 “唔……路见不平?或者说,你想当正义的伙伴?”松枝清水装模作样地思考后给出回答。 “正义的伙伴,还是留给黑圣母小姐来当吧,我没那么閒情雅致。” “那你为什么帮我?” “我想要花城砂羽。” “誒?” 松枝清水瞪大眼睛。 两人互相对视,少女眸子清澈迷人,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不行!”松枝清水摇摇头。 “松枝同学,再见。”柳生鹿鸣毫不拖泥带水地转身离开。 这乾脆利索的態度,把松枝清水都搞懵了一阵,反应过来后急忙追上前去跟在她身后,“誒誒,柳生同学你等等,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啊混蛋……” 樱花林的外围,有很多看热闹的学生。 有不少学生是不认识松枝清水,但认识知名度很大的学生会副会长,看到这位柳生家的大小姐被人纠缠时,本来是看警察的视线全部都转移到了他们俩的身上。 “誒?那不是一年f班的松枝清水吗?” 有人认出来少年了。 “真的是他啊。” “蛮帅的~” “他怎么和a班的柳生同学勾搭不清了?” “对啊,他不是九条同学的男朋友吗,今天我都看到他和九条同学在校门口亲吻来著呢……” 等等,谁是九条同学的男朋友,谁和她早上在校门口亲吻了? 围观群眾里,顿时朝著少年投来了看渣男的眼神。 松枝清水觉得很不无辜,但现在没时间解释那些。 他拦在柳生鹿鸣面前,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她:“我问问你,你该不会是百合吧?我跟你说哦,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你也別趁机威胁花城同学……” “……你这傢伙,真够傻气的。”柳生鹿鸣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和他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想要知道花城砂羽的一切。” “……包括身体吗?”松枝清水试探性地问。 柳生鹿鸣点点头:“当然!” “还说你不是百合!”松枝清水忍不住吐槽。 “研究,用来研究懂吧……” 柳生鹿鸣很伤脑筋似地揉揉额头,看他的眼神里有种“和你这些门外汉没法沟通”的无力感。 “研究什么?”松枝清水继续问。 “秘密!我心里却还不確定猜想是否正確,所以不能说。我暂时也不需要你帮我做太多事,只是帮我看著她,记录她的一些行为反馈给我就行。”柳生鹿鸣简洁了当地说道。 “成交!” 松枝清水略一琢磨,便点头应允。 “来,加个line,我把几个受害人的资料发给你。”柳生鹿鸣掏出手机。 松枝清水也拿出手机,和她互相加了好友。 “泥油猫饼……”柳生鹿鸣轻念他id的汉字,口音满满的大佐味。 “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松枝清水不怀好心地问。 “不懂~” 柳生鹿鸣轻轻摇头。 “这在中国,是夸一个人像猫摊在地上那么可爱的意思。猫饼就是猫摊在地上的形状,你说可不可爱吧?”松枝清水微笑著说道。 “是挺可爱的。”柳生鹿鸣附和地点头。 “所以啊,以后你夸人可爱,就可以说用中文说泥油猫饼。比如柳生同学你,就很有猫饼。”松枝清水循循诱导。 “嗯~” 接著,柳生鹿鸣清澈的双眸凝视著他,字正腔圆地说道:“松枝同学,你有毛病!” 松枝清水:“……” “阿拉,我没告诉过你吗?”柳生鹿鸣小手一撩长发,脸上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我会六种不同的语言,中国话恰好包括在內。” “所以……” “没错,我的口音是故意诱导你。” “嘶,天使大人在上,请收了您的神通吧!”松枝清水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很妖孽,某种程度上比帝姬更恐怖,以后得小心应对,不然绝对会被她吃得死死的。 把注意力从她身上收回,看向手机里的资料。 看著看著,他的眼睛逐渐瞪圆,满脸不可思议:“难怪警察不敢公布受害人的资料啊……这要是传出去还得了……怕是全部国民知道了,都会无脑支持黑圣母小姐……” 酗酒家暴,欠钱后主动让女儿去卖的男人…… 培养打手,控制威胁受害人的极道组长。 涉嫌贪污和女色交易的东京都厅官员。 利用职务之便,威逼利诱女学生卖春的老师和校长…… 春末的和风吹过樱花林,生苔的石板路散发出潮湿的泥土气味,与依稀隱含草木香味糅合在一起,仿佛在昭告世人,夏天很久要到了。 可明明夏天就要到了,可看著这些资料的松枝清水,却宛如置身寒冬腊月,根本无法相信这就是发生在自己学校的事情…… “看完了吧,跟我来,带你去一个地方。”柳生鹿鸣转身离开。 松枝清水默默跟在她身后,消化事情的真相。 “有很多线索都指向石原家,证明他们是这张財色关係网的编织者。不过目前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我手头上有一份官员的名单,或许可以从他们身上审出一点有用的东西来……” 柳生鹿鸣说著话,带著松枝清水离开学校,径直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庄园。 走进庄园大门,来到中庭的花园,遮阳伞下有一个穿著制服的少女,正靠在躺椅上,修长美腿交叠在身前,勾勒出绝美的腿部线条。 裸著一双小脚,晶莹圆润的脚趾,宛如十个整齐排列的小肉团。 可爱,可口。 让人忍不住想嗦一口。 松枝清水的目光很难不被这食品级的玉足吸引过去,可看到她的脸时,他又愣住了,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又会碰到她。 “咦,九条同学?” “怎么才来。”九条摇爱端著热茶,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这两位是?”松枝清水看向跪在她身前的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双手都被手銬反銬在身后,头上戴著头套,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像是两座雕像。 “这两个都是东京警视厅的官员,目前被封闭了五感,对外界的任何动静都无法察觉。”柳生鹿鸣在一边解释道。 “……” 松枝清水无话可说。 两个警视厅的高级警察,居然被九条摇爱当成犯人一样抓来跪在这里,只能说不愧是行事肆无忌惮的帝姬大人,眼里完全没有“人格”这一概念的。 “他们两个都和石原家关係匪浅,一直在阻挠警视厅对这个案件的深入调查。你知道的,凛恪守程序正义,手上没有证据无法对他们两个怎么样,所以只能让爱来行动了。” 柳生鹿鸣声音轻柔。 轻飘飘地,就把锅扣给了九条摇爱。 九条摇爱喝著热茶,暗暗啐了声,不过並不在意自己把锅背了。 “接下来,交给你审讯他们好了,我和爱也想看看你有什么能力。”柳生鹿鸣看向松枝清水,清澈双眸里闪烁著意味不明的亮光。 所以,这是她在考验自己? 松枝清水並没有思考太多。 这点小事,他还是有把握的,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幣走向跪著的两个警视厅官员。 40.小秀一把 被抓来的两个警察高官,都被封闭了五感。 松枝清水拿著硬幣走向他们,略一思考后,说道:“九条同学,解开他们五感的封印吧。” 慵懒躺在椅子上的帝姬大人,隨后打了个响指。 隨著“啪”的一声脆响,跪著的两个人身体同时颤抖了一下,隨后从头套下发出惊恐的声音。 “你是谁?” “想要对我干什么?” “我可是警察,你想清楚了……” 两人惊恐地叫著,隨后同时愣住了,转头朝向对方。 “誒?你也在……” 虽然还戴著头套,看不见对方的模样,但从声音里已经能分辨出对面的是自己的同僚了。 松枝清水走上前,摘掉他们的头套。 两个警视厅高官,年龄都在五十多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油光的,姓名佐藤。 他摘掉头套后,马上瞪眼朝松枝清水看过来,一副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模样。 另一个较瘦小的叫桐生,眼神要显得狡诈些许,摘掉头套后第一时间四下转动视线观察周围的环境。 “喂,你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命令你赶紧放开我!!”矮胖官员怒瞪松枝清水呵斥。 而瘦小的这位,视线转动半圈后看到了躺椅上那位黑髮红瞳的少女后,表情瞬间惊恐了起来:“帝……帝姬大人?” 矮胖的这位官员心头一惊,也顾不上恐嚇松枝清水了,转头过来看向躺椅上的少女时,心顿时就凉了半截。 “看我干嘛,我又不管这事。”九条摇爱懒懒地侧躺身子著,轻轻摇晃两只白嫩的小脚丫,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你们两个听好了,接下来將由这小子审问你们两个,我保证不插手。” 听到这话,两个警察官悬著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帝姬大人行事肆无忌惮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要真让她出手,她保证上来就是催眠起手,虽然他们有自保的手段能在催眠下保持些许理智,但也免不了会被扒掉一层皮。 可若换成对面这小孩,就不用顾虑了。 他们可都是从基层警察干起来的,什么样子的审讯套路他们没用过,现在还会被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给嚇唬住不成? 开什么玩笑。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仅用眼神交流,便確定要给这小鬼好看的统一意见。 松枝清水自然是不会什么审讯技巧的。 不过不慌,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他就有了大概的对策,於是便缓缓开口:“今天找你们两个过来,主要是想了解你们和石原家之间的联繫。” 听到这话,两人同时嗤笑了一声。 “我可以坦白点说,石原家已经被盯上了,覆灭是迟早的事。你们两个人之间只有一个可以免除被清算的名额……”松枝清水语气平缓,不急躁也不拖沓。 “呵。”矮胖警察冷笑一声,一脸不屑地问:“小子,你这些话术我们都玩烂了,省省吧。” “就是,省省吧!” 瘦小警察也跟著嘲讽了一句,不过他说完后,眼神却下意识瞄了眼帝姬大人。 这位小鬼说出来的话,在他看来一点分量都没,不过如果是帝姬大人在背后指使的呢? 那后果就严重了…… 实际上,帝姬大人可没指示什么。 她就是閒著无聊,被柳生鹿鸣哄了两句,就出手把这两位警察抓过来了。 至於柳生鹿鸣后面要怎么做,她也不知道。 不过看松枝清水这审讯的手段,帝姬大人认为他还是太稚嫩了。 这两位官员可都是老警察了,简单的威逼利诱,对他们根本不可能奏效。 “他这样肯定不行,你准备怎么办?”九条摇爱看向柳生鹿鸣。 “再等等~” 柳生鹿鸣並不著急,嘴角露著胸有成竹的微笑。 九条摇爱瞧著她嘴角那抹微笑,眉心微蹙。 ……她好像对那小子上心? ……不会吧,难道她也看上那小子了? ……她要和凛抢男人? 思考著这可能,九条摇爱又把目光投回到了松枝清水身上。 眼前这位少年,也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实力啊智慧啊好像都不值一提,为什么自己这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姐妹会对他青睞有加? 难道他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九条摇爱心头略感荒谬,瞪大眼睛看著松枝清水,企图看到最真实的他。 ……其实这就是她自己脑补过头了。 松枝清水是挺聪明的,但在没接触过的领域,也不可能无师自通。 比如说在修行上,他就还只是一张白纸。 比如在审讯技巧上,他在这两个警察面前,和小学生没区別。 不过他凑巧了解过一些心理学技巧。 能不能在这里奏效,试一试才能知道。 面对两人的嘲笑,松枝清水面无表情地把硬幣顶在握拳大拇指上:“记住,一个活命的机会,选子还是选花?” 他也不指明问谁,也不给他们时间回答,说完后直接往上一弹。 硬幣往上飞起,到达最高点后迅速坠下。 眼看就要没机会选了。 “花!”瘦小的官员在最后一刻喊道。 松枝清水摊开掌心,看了眼硬幣,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字,很抱歉,你没机会了。” “啊?” 瘦小官员身体一哆嗦。 “走吧,我带你好好聊聊。”松枝清水拖起那矮胖的官员,走向一边的屋子。 “誒,这?”瘦小的官员一脸错愕,眼神开始有些慌了。 “走吧,我们一起过去。”柳生鹿鸣抬脚跟上。 九条摇爱略一琢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离开前又顺手封住了瘦小官员的五感。 松枝清水把矮胖官员拖进了一个屋子,也不审讯,直接就把头套给他戴上了。 “誒,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说一个字!!”矮胖官员愤怒地吼道。 “九条同学,麻烦让他闭嘴。”松枝清水回头说道。 “哼~” 九条摇爱下巴微抬。 “帝姬大人,麻烦让他闭嘴。”松枝清水只能改口。 九条摇爱这才勉为其难地出手,封住了矮胖官员的五感。 “这下安静了,我们在这等半小时就好。”松枝清水笑了笑。 “咦?” 九条摇爱有些搞不懂松枝清水的操作。 不是要审讯吗? 一句话都还没开始问,就把人的五感给封了,然后乾等半小时? 这能审出什么东西来啊? 还不如一开始就求她,让她先手催眠。 虽然催眠是被严令禁止的违法行为,可在帝姬面前和她谈法,她只会发笑。 帝姬大人向来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不太懂松枝清水在干什么,不过她心头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好了,该去和桐生警官聊聊了。” 半小时时间一到,松枝清水马上走了出去。 九条摇爱马上跟上。 柳生鹿鸣早已看穿一切,不急不缓地跟著。 庭院里面,被封闭五感长达半小时的桐生警官,身体突然一个哆嗦,感官同时回来了。 他第一时间看向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哎,写了一个小时,手都酸了。”松枝清水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脚步轻鬆地走过来。 进到庭院,看到桐生警官的第一眼,他就转头对柳生鹿鸣吩咐道:“还留著他在这里干什么?快点找个地方埋了吧,反正石原家过后也不会放过他。噢,对了,记得安排一辆车送佐藤警官到皇居待一段时间……” “誒?” 桐生眼神一僵,这下彻底慌了。 明明说好同生共死的,现在他被活埋了,而兄弟却可以坐车去皇居避风头…… 大人,这不公平! 柳生鹿鸣板著一张小脸,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摇人。 “等等,这位小兄弟,你先审一下我啊!”桐生警官瞬间就嚇得脸色发白了,“你怎么不审我了?別这样,快点审我啊……” 松枝清水摆摆手:“他已经给出了我想要的供词,你没有价值啦,说什么都没用了。” “给我个机会啊!”桐生都快要哭了。 “我都说了,你们两个只能有一个人有减免刑罚的机会。”松枝清水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盯著他,眼神冷得宛若死神,“机会已经给了佐藤警官,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他怎么说的?”桐生满脸惊恐。 “他说……”松枝清水装模作样地翻开手里的空白笔记本,声音清晰地朗诵:“他之所以墮落,一切责任都在桐生警官,是你引诱他被石原家控制,是你协助石原家打进警视厅高层。並且,石原家诸多刑事案件,都是你一手压下来的,造成今日局面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你。” “他说谎,不是这样的……” “他说不说谎,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这份证词,警视厅就可以和外界交代了。”松枝清水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只要你畏罪自杀了,佐藤警官的证词就是完美的,知道了吗?” “小兄弟,你听我说,真的和我无关……”桐生警官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双膝跪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说道,“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在石原雄太那里留下了把柄不得不偶尔帮他一点小忙,我根本就不是罪魁祸首啊……” “那留著你更没用了。”松枝清水眼神冷漠。 “不,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为什么不能让我和佐藤警官一样……”桐生警官喊道。 “佐藤警官和你不一样,他还是爱国的,所以第一时间就把全部事情都交代了。” “我也交代,我也爱国……” “你交代得还不多。” “別,再给我个机会,石原家手头有很多官员的把柄……女帝,对吉原地区有家叫女帝的风俗店,那里的老板娘是石原雄太的情妇……石原雄太都是在那里招待各级官员,趁机拍下视频以此来控制威胁一些不太听话的对手,老板娘哪里也有详细的招待记录……” 为了活命,桐生警官一点都不敢隱瞒了,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都供了出来。 虽然他只是被石原家控制的一个官员,知道的內幕不多,不过供出石原雄太拍摄了官员的视频这个消息却很有用,要是能拿到这些视频和招待记录,就能坐实石原雄太的罪名…… 松清水认真记录下审讯內容,转头交给了柳生鹿鸣。 “小兄弟,能……”桐生刚刚张口想要求饶。 九条摇爱抬手一挥,又封闭了他的五感,接著看向松枝清水,嘴角微翘:“干得不错,松枝清水,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谢谢帝姬大人夸奖。”松枝清水低著头,安安静静地站到一边。 “不过,我很想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是凑巧?”九条摇爱復盘著刚才的过程,“你不过是运气好,碰到了这位意志薄弱的警察,被你一嚇唬就什么都说了。如果让你去审讯更硬气的佐藤,是不是就没法成功了?” “对,运气好而已。”松枝清水並不多说什么,“我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桐生这个心智薄弱的傢伙,才凑巧能挖出这些线索。” 他只要安安静静地贏就行,太出风头,不是他想要的。 但柳生鹿鸣却不这么想。 她轻声开口,替松枝清水解答了这个过程:“囚徒困境,是非零和博弈中最具代表性的例子。在当前的审讯环境下,体现在被单独审讯的个体面临合作与背叛的衝突时,往往会趋向於做出相对利己但是不利於集体的选择。……” 桐生警官和佐藤警官两个个体,在彼此信息不互通的情况下被单独审讯,就构成了囚徒困境所需的基本要素。 破解方法:共同利益下的绝对信任。 在知晓只有一个能被豁免的前提下,要两个人对彼此有极高的信任度,都愿意牺牲自己去成全对方才有可能破解囚徒困境。 但利益面前人与人之间不存在绝对信任,所以囚徒困境无法绝对破解。 而且哪怕罪犯知道你是在利用囚徒困境来对付他,他也不敢赌同伙是不是真的讲义气。 因为压根不知道另一方在另一边经歷了什么,到底有没有招供。 一切的信任基础,都会慢慢崩塌。 “一般来说,囚徒困境是无解的。桐生警官自己也许就曾对罪犯用过这招,但他自己遇到了,也无法避免……” 面对著九条摇爱,柳生鹿鸣嘴角微翘,心情不错地地说出最后一句话:“可能出现的破局点,在於继续合作的利益大於背叛所得的利益,或者审讯方有內鬼。但这两个破局点,本次审讯都不存在。故而,无论是审讯谁,松枝同学都能成功。” “嗯,我知道了。”九条摇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桐生和佐藤之间不存在合作还有利益的前提,他们之间存在的只有背叛利益的可能,所以松枝清水必然会审讯成功……” 她说话的时候,松枝清水低头默默站到一边,儘可能想当个小透明。 然而这事已经不能如他所愿了。 九条摇爱的视线看过来,上下打量著他,那双血红的双眸里闪烁著好奇的目光,仿佛是想要重新认识他那样。 41.逆天奖励 “你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打量了松枝清水片刻,九条摇爱轻轻地笑了出来:“刚摘下他们两个的头套,从桐生警官四处观望的动作里,你就猜到这个人有比较强的求生欲,是更合適的突破口了对吧?” 面对帝姬大人的询问,松枝清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声不吭。 九条摇爱也不管他,开动平时很少用的脑子,自顾自地復盘:“紧接著,你给出了一个免受清算的诱饵,开始用拋硬幣的方式从他们两个中间挑选一个倖存者。结果反正你已经定好了,无论桐生怎么选,他都只能被留在那里,被封闭五感,惶恐地等待未知的命运。” 光是听著这话,都会让人觉得背脊有点发凉。 那种完全感知不到外界,在无尽黑暗中等待厄运的绝望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当桐生再次恢復五感时,迎接他的马上就是当替罪羊去死的命运,这种时候再怎么强大的心智恐怕都会慌乱,毕竟……有机会活著,又有谁真的想死呢。” 九条摇爱轻声说著,目光完全聚集在松枝清水身上。 那压迫感极强的红色的竖瞳里面,满是……觉得有趣的宠溺? 別,別这样…… 松枝清水可惹不起她。 “你从一开始,就让桐生警官陷入到完全被动中。明明是一起犯下的事,但好处全都让佐藤警官占了,罪责却让他一个人承担。在收益不平等的情况下,人性完全经不住考验。” 九条摇爱自顾自地说了一通,目光从没离开松枝清水身上,嘴角浮现出认可的笑容:“我承认你有点小聪明,或许真有能让凛和鹿鸣看上的闪光点,並不单纯只是一个好看的花瓶。” “啊不,我就是花瓶。”松枝清水连忙开口解释。 但这种话九条摇爱可不会信,眯细著眼睛打量著他,眼神好像在酝酿什么坏事。 “柳生同学,我们接下来干什么?”松枝清水立马看向柳生鹿鸣。 “我再问问他们一些事情,你和九条同学在一边等我吧。”柳生鹿鸣微微一笑,双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恶趣味。 很显然,她知道松枝清水的意思是赶紧带他干点正事,避免被九条摇爱纠缠。 不过知道他想要什么,不代表她要满足他。 看到他那种帅气的小脸,在九条摇爱面前被蹂躪的模样,其实也蛮有乐子的…… “我说你……”松枝清水望著她,眼神逐渐震惊,“你该不会是个乐子人吧?” “嗯哼~” 柳生鹿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冷哼。 “你这女人,一点都不可爱!”松枝清水咬著牙说道。 见他这副表情,九条摇爱嘴角露出一抹轻笑:“我发现你这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松枝清水:“……” 不可理喻的魔女,这是他对帝姬大人的评价。 “有些时候,我真想把你从凛的眼皮底下抢过来,当宠物一样养著。”九条摇爱手掌一翻,白嫩的掌心出现一个篆刻某种咒文的项圈。 “呃,帝姬大人,別开这种玩笑……”松子清水神色瞬间凝重。 九条摇爱眯起狭长的眼眸:“你觉得我会和你开玩笑?” 说这话时,她手里转动著项圈,似乎真想把这东西套在松枝清水脖颈上。 “你要真想就直接做了,何必这样嚇唬我。”松子清水嘆了一口气,正视著她压迫感极强的双眼,“况且你还拥有远超过我的实力。” “哎呀,被你猜到了。”九条摇爱忽地一笑,威胁的眼神瞬间消失,脸庞变得嫵媚起来,“我本来觉得你被嚇到的样子更可爱,所以想嚇一嚇你的,没想到被你看穿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松枝清水觉得在她面前多待一秒都很危险,直接转身就跑。 可他刚跑几步,就感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给吸了回去,这个人就像被一双大手抓住了那样,直接朝后方倒飞而去,砸进了一个房间里。 紧接著,九条摇爱也进入房间。 “砰!” 门重重地关上了。 “嘖,九条还真心急啊……” 目睹了这一幕的柳生鹿鸣,忍不住在胸口比划一个十字架。 ……希望松枝同学不要被玩坏。 ※ 房间里面,松枝清水低头站在角落不吭声。 “我之所以出来做这些事,帮你们扳倒石原家,除了鹿鸣拜託我,还有就是怕石原家对你出手伤害你。这么看来,我可是在保护你……亲爱的,我算不算对你有恩呢……” 九条摇爱看著眼前的少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红润小嘴微微上扬。 “呀,是这样的吗?我不懂……”松枝清水低头装傻。 “抬起头来,看著我!”九条摇爱冷漠地命令道。 “……” 松枝清水只能把头抬起来。 柔软奢华的臥榻,泡茶的矮桌,水壶里还在冒著热气。 穿著制服的帝姬大人,慵懒地侧臥锦榻上。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身材火辣,包裹著胸脯的白衬衣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 没穿丝袜的长玉腿轻轻交叠,光滑圆润的线条,没有丝毫遮掩地暴露在松枝清水的眼中。 “我这腿好看吗?”九条摇爱笑著问。 “呃……” 松枝清水既不能答好看,也不能答不好看。 九条摇爱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那双压迫感极强的红色瞳孔,射出来的视线却好像两道利箭,仿佛能够穿透人的身体,窥探到人心深处。 被她肆无忌惮的眼神从头到脚都看了个光,松枝清水感觉自己好像一丝不掛那样,在她面前毫无隱私可言。 “需要让我教教你,该怎么对待恩人吗?”九条摇爱笑了笑,但眼里丝毫没有笑意。 这种情况下,松枝清水再不识趣,她就要动真格了。 松枝清水很清楚,这是一个喜怒无常,不折不扣的魔女啊。 惹怒了她,百分百会被她压迫和奴役。 九条摇爱面无表情,竖瞳锁定著他。 那红色的瞳孔,微微缩紧,似乎锁定了猎物即將开始捕食。 “帝姬大人,您到底要我怎么样啊……”松子清水无奈地问。 九条摇爱坐了起来,上身微微后仰,修长美腿交叠,右脚脚尖正对著松枝清水。 那光洁白嫩的裸足,在他的视线里晃悠晃悠的,透露一股出若有若无的挑逗意味。 松枝清水的目光本能地被吸引了过去。 这双白嫩光滑,毫无角质的粉嫩玉足,被他评价为食品级。 九条摇爱思考了一会,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嘴唇微微上扬:“我帮你那么多,不可能一点回报都不要的吧?嗯,我先不说我要什么,你先表达你的诚意吧……” “诚意”一词,她咬得很重。 与此同时,那只光洁的玉足轻轻地蹭过松枝清水的裤腿,意思已经很明確了。 她要的诚意是什么? 在她给出的暗示下,松枝清水很快就作出了判断。 看著这晃悠的白嫩小脚,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了下来。 ……反正我是足控,不亏! 正当他找理由说服了自己,忍辱负重地蹲下来,掌心托起帝姬大人温润洁白的小脚,准备慢慢与那脚趾碰触的时候……九条摇爱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下。 少女本能矜持羞耻,让她一脚踩在他脸上,声音慍怒地骂道:“喂,你干什么!” “不是让我舔吗?”松枝清水有些懵。 “……混蛋!谁让你做这么变態的事了!”九条摇爱都被气笑了,伸脚在他肩膀上踹了几下,“我让你给凛子打视频电话,当著她的面给我捏脚,谁让你舔了!” “……” 什么,变態竟是我自己? 松枝清水说不出话来了,尷尬得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不过,你有这想法,我也很高兴。”帝姬大人高高在上地说道,但嗓音里有股嫵媚的沙哑感,“既然你想要这么做,以后我就把这个当作奖励了。你有问题吗?” “唔……” 松枝清水都说不出话来。 “喜欢被我这样奖励吗?”帝姬大人结束奖励,轻蔑地问道。 “……” 身为一个男人,怎么能喜欢这种奖励? 应该觉得羞耻才对! 大丈夫岂能…… “我问你话呢!”九条摇爱眼神一冷。 “我喜欢!超级喜欢!”松枝清水只能改口。 “这还差不多!”九条摇爱满意地点点头,双眸打量著他的脸庞。 脚底残留的炙热温柔,给她带来了从未体验过的愉悦,再看眼前这个清秀弱势的少年,一股前所未有的占有欲,悄然间涌上心头。 想要將他占为己有。 当著凛的面,欺负他,玩弄他,把他变成自己的东西…… 强烈的支配慾,几乎要满溢而出了,九条摇爱眼神变得蠢蠢欲动了起来。 【危】 松枝清水忽然感知到了危险。 眼前这女人的表情,似乎越来越变態了。 感觉再和她待在一起会出事,他正准备走人,却发现眼前的高贵的魔女眼里忽然闪起红光。 转瞬间,那红光吞没了松枝清水。 靠,又来了…… 解离,开! 鲜艷的红光闪过,淹没了少年的身体。 九条摇爱目不转睛地观察著她。 在她的注视下,少年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仿佛失去了力气。 本来清澈灵动的双眸,也逐渐失去高光,变得呆滯而又无神。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活生生的美少年变成了一个玩偶。 九条摇爱嘴角露出一抹轻笑。 她隨手捻起一綹髮丝,在白嫩的指尖轻轻打转,一边抬起白嫩的小脚,在他身上各个部位轻踩。 娇嫩的脚板底,触碰著少年的肌肤。 脚心的那股灼热感,让她微微颤慄,欲罢不能。 踩了一会儿,那里都不见有反应,这让九条摇爱撇了撇嘴。 被催眠的他乖是乖了,但也失去了活力,不够有趣了,还是早点结束把他变回来吧…… 就这么想著,九条摇爱拿出手机,给德川凛子打了个视频电话。 ※ “德川同学,我都是听別人说的……” 德川凛子这边,正在学校里追查高木主任死了后,流言传播的源头,很快就查到了村上永泽身上,正是他最开始爆料说高木主任是因为强迫女学生,才被黑圣母杀死的。 “是图书馆的管理员,我从她那得来的消息……”村上永泽急於撇清责任,很快就交代自己从那。 “带我去找她吧。”德川凛子面无表情地说道。 几个受害人死亡的內幕,是严格保密的事情,但却离奇地在校园內发酵传播。 有必要找到最初的传播者才行。 根据德川凛子的判断,这也许是黑圣母本人刻意传播,目的除了揭露石原家的丑陋一面外,或许还有著逼石原家不得不主动跳出来对付她意图…… 在村上永泽的带路下,德川凛子找到了图书馆的管理员。 管理员一看到好像惹出麻烦了,也不敢隱瞒什么,当即说自己的消息源是当初听到有一群女生在阅读室討论高木主任死亡这件事时,有一个女孩说出了“女学生委託黑圣母杀人”这件事,那群女孩都是二年b班的学生。 德川凛子撑著拐杖,马上赶往二年b班。 走访完所有当事人,最终目標锁定在了一个叫高桥美穗子的女孩身上。 她今天没有来学校,德川凛子找到教务处调出她的资料,正准备看的时候,手机忽然收到九条摇爱打来的视频。 “什么事?”她接通了视频。 “呀,凛,给你看点好玩的东西……” 只见屏幕的那头,好姐妹抬起纤细白皙的右脚,大脚趾轻轻挑起松枝清水那张清秀俊美的脸蛋,声音沙哑嫵媚地询问道:“亲爱的,告诉我,看到我这张脸时,你心里正在想什么……” 屏幕里面,小竹马无神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挣扎…… 可挣扎不过几秒,本能的欲望让他衝著镜头说道:“我想上你……” “哈哈哈~”好姐妹放肆地笑了。 “……” 德川凛子拿著手机,眉心紧皱。 不好! 有牛啊啊啊! 42.表面是天使,內心是魔鬼 在松枝清水看来,九条摇爱这女人糟糕透了。 行事肆无忌惮,毫不顾及他人感受,眼里也没什么道德约束和法律。 简直就是魔女。 而且,更令松枝清水头疼的是,还没什么治得了她。 论世俗背景,她是九条家唯一的继承人。 九条家是什么家族? 日本公家五摄家之一,属藤原北家嫡流分支,藤原家流传下来最大的一股势力,是当今日本首屈一指的旧华族门阀。 论在修行界的影响,她是帝姬。 可以说是除了女帝之外的第一人,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毫不为过。 论自身实力吧…… 松枝清水没见她出过手。 不过敢这么囂张,应该不是什么花架子。 当这样一个身份、实力、美貌並存的高贵女人,用脚挑著你的下巴,问你看著她的脸时正在想什么,你会怎么回答? 一般来说,男人面对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自卑怯懦,不敢正眼瞧她,只能屈服在她脚下成为一条狗。 大部分男人在面对她时,肯定是敬畏害怕的,都恨不得当成神一样供著生怕让她不高兴惹来祸端,又怎么敢说出“我想上你”这种褻瀆的话? 当然,如果是在被催眠状態下,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大部分男人內心深处,对她真正的想法,可能只有一个——草饲她。 被催眠状態下,人的內心会暴露无遗,平日无论隱藏得多好的阴暗想法,都会被无限放大。 松枝清水这时候要是不说“我想上你”,反而会有大麻烦。 所以,当他看到九条摇爱拿出手机,把摄像头对准自己时,就知道肯定是要让德川凛子听到他亲口说出那句话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点刺激到凛子小姐,不过一想到自己可以安全度过…… 正所谓死凛子不死自己,就麻烦凛子小姐难受一阵吧。 不出所料地,视频里面,凛子小姐的脸色难看地掛断了视频,而魔女则发出了酷似反派的恶魔笑声。 “哦嚯嚯嚯~” 一阵放肆的笑声响过后,九条摇爱眯著眼看向松枝清水,打量片刻后,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虽然我知道很多人內心都想上我,但第一个当著我的面说出来的是你,该说你胆大妄为呢,还是说你不知死活呢?” 喂喂,我明明是在被催眠中,你问个锤子哦…… 松枝清水保持呆滯状態,没有回答她。 打量了他片刻,九条摇爱扭过头去,看向自己在落地玻璃窗中倒映著的曼妙身影。 镜子里的女人,有著高贵精致的脸庞和魔鬼一样性感迷人的身材,虽还只是个少女,但无论是身材曲线还是气质,都不输有阅歷的成熟女人。 “我果然是最美的~” 少女对著镜子自信一笑。 这一笑,镜子中的她,美得更心惊动魄了。 “就看看清醒状態下的他,什么时候会色迷心窍,亲口对我说出这句话吧……”九条摇爱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转过视线,抬起手解除了对松枝清水的催眠。 不,清醒状態的我,绝对不会想要上你…… 松枝清水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与此同时,解除解离的功能,让漂浮在空中的意识回到身体。 下一秒,他那呆滯的双眼恢復了清明,整个人仿佛出窍的灵魂回到躯壳那样,一下子活了过来。 然后,他呆立在地。 “你……帝姬大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他不得不和上次那样,看著自己凌乱的校服领口,做出了震惊的神情。 “做了什么?没呀,就是催眠了你,让你说出了心底话而已。”九条摇爱微笑著说道。 “我……说了什么?”松枝清水装出神色凝重的样子。 九条摇爱挑了挑眉:“咦?又不记得了吗?那真挺可惜的。” “……真不记得了。”松枝清水摇摇头。 “刚才不知道是谁像发情的泰迪那样,抱著我的腿一边舔一边深情表白,说什么自己这辈子都只会喜欢我一个人。”九条摇爱心情愉悦地说道。 “……” 松枝清水脸都黑了。 这女人怎么那么会加戏? 而且,这话你上次不是说过了? 同一种戏耍別人的话,你用两次,真无聊! “哦,不对,我记错了,这是你上次的表现。这次不一样……”九条摇爱忽然轻轻掩嘴而笑,红色的瞳孔里露出一丝戏謔的笑意,“这一次的你,比上次更加不知廉耻了。需要我告诉你刚才你做了什么吗……” “……” 松枝清水满头大汗。 这女人真的好下头哦。 明明是她用的催眠术,让他被迫演了一场戏,却偏偏搞得好像自己主动舔她那样。 关键是她自己都当真了…… 实在是太自恋了。 可不管內心怎么吐槽,松枝清水表面上也不敢反驳。 一旦被这魔女发现自己其实一直都没被催眠,那依照她高傲的性格来看,肯定会恼羞成怒,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不用了……”松枝清水只能摆摆手。 瞧见他一脸心虚的样子,九条摇爱顿时有种小计谋得逞的感觉,心情更加愉悦了,不过还是摆出上位者的威严来,出声警告道:“如果下次还发生类似的事,我就把你那玩意切了!” 松枝清水下意识菊花一紧。 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啊,不过他也在心里暗暗发誓,等哪天自己实力比她强了,一定要玩一把下克上…… 就在他心里给自己打气时,忽然感到脖颈一紧。 什么,项圈套过来了? 松枝清水下意识想反抗,可却发现原来不是项圈套过来了,而是九条摇爱伸手拽著他的校服领带,把他拽到了她的眼前。 一股迷人的蔷薇香气扑面而来,令松枝清水感觉一呼吸,肺部就长出了蔷薇花。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九条摇爱打量著他的脸,冰凉细腻的玉指轻轻划过他的下巴,让他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松枝清水本能想要后仰躲避。 “別动。”九条摇爱命令道。 这一句话,让松枝清水忍著瘙痒,动作停了下来,愁眉苦脸道:“帝姬大人,您別这样……男女授受不亲啊……” 可这句话,並有让九条摇爱放开他。 帝姬大人端著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片刻,露出满意的笑容:“我这个算是很挑剔的,还有洁癖。不过仔细一看,你这人长得还蛮对我胃口。” “呃……” 松枝清水有些搞不懂她什么意思。 “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哦……”九条摇爱另一只手拽了拽领带。 松枝清水被她拽得有些喘不过气,脸也更靠近她了,那张高贵精致的雪白脸庞在视线里无限放大…… “加油吧,少年。要是能把我哄开心了……”说著,九条摇爱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笑容,指尖抚过他的侧脸,“我说不定真会赏赐你呢……” “哈,哈哈……” 松枝清水不说话,只是回了两句乾笑。 “当然了,如果惹我不开心的话……对於不听话的宠物,必须得施以惩戒。” 九条摇爱不愧是魔女。 前一秒还像是嫵媚动人的小女友,后一秒就成了冷酷无情的恶魔。 对此,松枝清水瞬间抬头挺胸,向她行注目礼,声音坚定得像是要入党:“我的心里对帝姬大人只有尊敬和爱慕,此情天地可鑑——” “哈哈哈~” 九条摇爱得意地笑了出来。 过了两秒后,她脸上的笑意又瞬间消失,抬手指著门口:“既然你对我那么忠诚,那你好好说说,你和这女人什么关係?她为什么要帮你对付石原家?” 松枝清水侧头一看,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门口看热闹的柳生鹿鸣。 “能说吗?”他直接开口问。 “请便。”柳生鹿鸣微微一笑。 四月末尾的阳光,照亮了她所在的地方,翩翩飞舞的光粒子衬托得她就像是天使。 “柳生同学对花城同学感兴趣,想请我多观察观察花城同学,作为回报,她来帮我对付石原家。”松枝清水转头和九条摇爱说道。 “就这么简单的理由,你觉得我会信?”九条摇爱现在就像个不讲理乱吃飞醋的小女友。 “你来解释吧。”松子清水看向柳生鹿鸣。 结果天使小姐面带笑容,遗世而独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看来你撒谎了。”九条摇爱不干了,眼神逐渐变危险。 “等等,我真没撒谎!天无二日,人无二心,我的心里就只有帝姬大人您一个啊……” 少年大声表达著忠诚。 然而,儘管这样,他还是免不了被吃醋的女友蹂躪了一顿。 离开庄园后,九条摇爱有事去了別的地方。 松枝清水和柳生鹿鸣一起来到吉原地区。 由於还是上班时间,走在吉原仿古的街区,环境竟然有些清幽。 “说起来,我感觉九条同学比妖怪还可怕。”走在石板路上,松枝清水吐槽道。 “可怕在哪?”柳生鹿鸣声音轻柔。 “一会像小女孩,一会又像大姐姐;前一秒对我霸道无礼,后一秒又好像对我有好感一样撒娇,还不时发点小福利奖励我,令人防不胜防。要不是我有著出眾定力,恐怕已经沉浸在她营造的亲密氛围里了吧。”松枝清水沉吟著说道。 “和花城同学比起来怎么样?”柳生鹿鸣突然问出这个问题。 “干嘛这样问?”松枝清水有些疑惑疑惑道。 此时对面走来三位旅客,看到他们金童玉女的模样,都把目光聚焦到他们身上。 两人只好中断谈话,等走过去后,柳生鹿鸣才接著说道:“花城砂羽不在你身边营造虚假的亲密氛围吗?为什么你觉得九条危险,而不觉得花城危险呢?” “你別开玩笑啦,花城同学那么可爱,哪有什么危险。”松枝清水忍不住笑了。 “眼见的,不一定为实哦,松枝同学。”柳生鹿鸣也跟著笑了,依然像个天使那样给人安心柔和的感觉,“太过相信表象的话,迟早会栽个大跟头。” 这话,松枝清水不得不放在心里。 毕竟他的身边,已经有个表面性冷淡,背地里是个变態病娇女杀手的黑圣母了。 要说花城同学背地里也有个別什么身份,他也不会很奇怪就是了。 当然了,现在无凭无证,松枝清水也不会隨便就相信柳生鹿鸣,听了她这句话后,便冲她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也要警惕你?难道你和她们一样,表面上是个天使,其实扒开表皮一看,內地里是个魔鬼?” “当然~” 柳生鹿鸣笑容不减。 肤如凝脂,吹弹可破,笑起来美得像雨后从乌云里漏出一束阳光那样。 眉毛又细又长,就像含羞草的叶片,眼睛清澈而空灵,闪动著与生俱来的骄傲。 上身白衬衣上系红色蝴蝶结,下身苏格兰纹百褶裙,黑色长筒袜包裹纤细白净的小腿,露出小小一截雪白圆润的大腿。 ……少女的绝对领域,果然是世上最令人想探索的未知领域。 至於胸口…… 算了,和凛子的一样,可以略过。 松枝清水打量了她几眼,老妈忽然发消息过来,质问他在line动態里发的那张照片什么意思,是不是和那个红眼睛的女孩谈恋爱了? 他想了想,回復老妈说不是。 老妈这才如释重负,发来了一段让他好好学习,先別谈恋爱的语音。 下一秒,松枝清水把镜头对准柳生鹿鸣,拍了张照片发给老妈,说这才是自己的女朋友。 亲妈:“……” 这一击,把老妈打出了沉默。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她才发了几段长语音过来骂人。 听著老妈那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松枝清水捂著肚子,在大街上笑出了猪叫。 “你们母子俩的相处方式,还真挺奇特的……”柳生鹿鸣观察著他,也感到有些好笑,“不过拿我的照片来骗人,你还没经过我我的同意哦。这次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那你可得排队等我还了……” 松枝清水笑著说话,但忽然打了个寒颤。 不知为何,他驀然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就好像坠入冰窟。 “那边!”柳生鹿鸣首先发现异变。 在她的示意之下,松枝清水猛然扭头,看向身后路灯。 在那仿古的煤气灯柱上,一个漆黑的影子无声蹲伏,脸上带著一个猿猴面具。 面具底下,那带著杀意的漠然眼瞳,直勾勾地凝视他。 ……来了! 这一瞬间,柳生鹿鸣就反应过来,一只手將松枝清水拦在身后,另一只朝前虚握。 一把完全由灵力幻化而成的淡蓝色光弓,凭空出现,被她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路灯上的猿猴飞身扑下来。 淡蓝色的弓弦,在少女白嫩的指尖下被拉满,看似轻描淡写,但已经蓄满灵力。 “破魔之箭!” 下一秒,灵力幻化而成的箭矢尖啸著衝出。 昨天的更新小黑屋了 今天没放出来,要明天才能看了 44.优秀的猎人,往往都会把自己偽装成猎物。 honey collection。 这是位于吉原角町通的一家cosplay soap land风格店铺。 具体来说,是一家提供cosplay风格服务的风俗店,以独特的角色扮演和体验而闻名。 店铺主打泡泡浴,拒接外国游客,没有熟客带路的情况下需要预约。 松枝清水一边在手机上瀏览关於这家店铺的介绍,一边走进店门。 昨天他把自己偽装成神社神官,和石原秀树的情妇搭上了话,今天应邀而来帮她处理一些问题。 风俗店的大堂,天花板很高。 空间开阔光线明亮,风格让人想起巨大而的希腊神庙。 进出的人很多,男的大多白衬衣领带公文包,女的大多黑丝袜高跟鞋。 进门右手边的服务台里,有三个像是在拍摄牙膏gg的女孩,整齐地朝著大门露出无懈可击的微笑。 “请问川崎女士在吗?”松枝清水走到柜檯前,朝其中看得最顺眼的一个接待小姐问。 “川崎社长还没回来,请问您有预约了吗?”接待小姐微笑著问。 “我有预约了。”松枝清水客气地一笑。 他有著很好的身材,整个人文雅帅气,接待小姐被他忽然露出的笑容惊艷了一下,微微偏著脑袋,做出可爱的表情道:“那么,请说明一下您的身份,我好帮您確定时间。” “松枝清水。” “松枝君啊,我看看,呀,找到了。您居然还是一位神官……”接待小姐面露惊讶的表情,看向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又火热了几分。 年轻帅气,还是个神官,这怎能不让人垂涎…… “社长这边有交代,要亲自接待您。这样吧,您就在休息区等一下,她很快回到了……”说著,接待小姐离开柜檯,带著他朝休息区走去。 松枝清水到了休息区,坐在软得几乎把人陷进去的沙发上, 这边有著一面巨大的玻璃窗,大理石地板光可照人,感觉舒適。 墙上掛著描绘希腊神话情节的情趣油画,墙下是堆满书籍的书柜,松枝清水隨后拿起了一本小说,是海明威的《丧钟为谁而鸣》。 这本书以西班牙內战为背景,讲述的是一个美国青年来到西班牙,参加西班牙人民反法西斯战爭的故事,看著看著,他就有些入迷了。 直到过了很久,耳边传来高跟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和打招呼的声音,松枝清水才抬起头,一位留著长发,穿整齐制服的女性出现。 她肩上搭著小巧的古琦包,指甲上漂亮地涂著淡粉色指甲油。 招人喜爱的鹅蛋脸,和蔼可亲的笑容。 胸脯很大,腿很长。 ※ 刚走进休息区,川崎美吉就把目光锁定在了窗边看书的少年身上。 明媚柔和的水晶灯光线洒落下来,照得四周闪闪发光,处於光明中的少年,也被一种淡淡的温润感所笼罩著,脸颊细微的绒毛都在闪烁著光辉。 他像是在看书,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不时漫不经心地翻动书页。 与周围人打扮格格不入的白色神官服,隨著呼吸而缓慢地起伏,一如漂浮在清晨海面的无人小艇。 年轻的小男人,看著就可口…… 川崎美吉下意识舔了舔嘴角,已经迫不及待要品尝他的滋味了。 “你好。”她走过来打招呼,隨后自然地在松枝清水身旁落座,架起腿,朝他伸出白嫩的小手。 “呃,你好,川崎女士。”松枝清水客气地打招呼。 “松枝法师,才一天不见,就那么见外了?”川崎美吉脸上露出亲和力十足的笑容,保持伸手的姿势。 “怎么会……”松枝清水只能象徵性地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她那柔软小巧的手,触感很温润。 品味著手感,松枝清水觉得她的手很不错。 这当然不是什么见色起意,主要是她那柔美的鹅蛋脸和大胸部,都是他喜欢的类型……要不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都不一定把持得住。 “呀,好细腻的肌肤啊。”川崎美吉握著他的手不鬆开,反覆观察他的手。 稍稍观察,得出结论。 这是一双没有任何茧子的手,肯定很长时间里都没有修行过。 “呃,这个,”松枝清水看著她握著自己手不放的手,“可以鬆开了吗?” “你没有,至少这几年没有进行过咒术的练习吧?”川崎美吉问道。 “嗯?”松枝清水不解地看著她。 “一看手就知道。”川崎美吉笑著说,“你这双手呀,不像是个整天打打杀杀的神官,反倒像个画家呀,音乐家什么的,是一双充满艺术气息而非杀气的手。” “为什么这样说?”松枝清水也好奇地问。 “嗯,你给我的感觉很好呀。”川崎美吉另一手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像个少女一样笑著,“看上去呢,像是在富裕且充满文化氛围的家庭中出生长大的,我说得对吗?” “不可思议的猜测。”松枝清水笑了笑。 既不赞同,也不反对,只是给她留下遐想的空间。 两人在这边刚接触,另一边的角落里,柳生鹿鸣的眼光就盯了过来。 ※ 过了大概一分钟,川崎美吉这才恋恋不捨地把手鬆开。 “川崎太太,请问你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松枝清水赶紧切到正题。 川崎美吉却不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般来说,人们去到神社都想求些什么?” “所有一切。”松枝清水平静地说道,还真有几分神官的风采。 “具体说来?”川崎美吉收好手机,姿势优美地架著双腿。 薄薄的黑色过膝袜,底下隱约可见白腻的肌肤,將成熟女性的魅力展露无遗。 “失物、运气、恋情、前程……等等。”松枝清水吞了下口水。 望著他喉结耸动的轨跡,川崎美吉微不可查地一笑,心想男人果然都容易色迷心窍。 此时的两人分別坐在双人座两端,中间隔著半米距离。她穿著短裙,过膝袜包裹下的双腿优美动人,强烈诱惑著小男人的感官…… “那么,香客內心的需求,身为是神官能预料到吗?”川崎美吉笑吟吟地望著他。 令人觉得完美的温柔微笑,略带点暗示的意味,稍稍眯起眼睛的模样也很动人。 “其实大概能猜到,毕竟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事。”松枝清水指著自己太阳穴说,“当然也不是什么都料得到,总会有些比较奇葩的香客。该怎么应对他们的方式,大多在这里面。” “那么,松枝法师能猜出我心中的需求吗?”川崎美吉用手撩了一下长发。 “这个嘛,我得先知道你最近遭遇了什么……”松枝清水板著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唔,有些遭遇,不太好说出口……”川崎美吉轻轻地咬著下唇,表情略显踌躇,“在我说出口前,松枝法师可以说下对我的第一印象不?” “不好说。”松枝清水摇摇头。 “隨便,什么都可以,说你想说的。”川崎美吉换条腿架起来,定定看著他不移动视线。 “唔,大概归纳的话,你给人的感觉是那种经常在麻布或者港区看到的富家太太……”松枝清水仔细打量她的长腿,和她瞳色迷人的眼睛,“相貌姣好,形象端庄,有一头好看的黑色长髮,温和的態度也让人抱有好感……並且,对年龄小的男性情有独钟……” “噗,哈哈~” 川崎美吉肩膀笑得一阵颤抖。 “你真是个十分有趣的小男孩。”她掩著嘴唇笑著说道。 “不不,”松枝清水赶紧摇头,“我只是个极其普通的小男孩。” 川崎美吉强行忍住笑,俏皮地眨眨眼:“好了,我可爱但又普通的小男孩,你能和我说说,你觉得富家太太是什么样的不?” 此时的她倒也不太著急把他吃了,因为她发现这小男孩说话的方式有趣,令她感到放鬆,竟然暂时压制下了欲望,继续和他聊些无关痛痒的话。 “富家太太啊~” 松枝清水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阵,答道:“很下流。” “下流?”川崎美吉惊愕的眼神看著他,但过了一会,她又轻轻一笑,“接著说,不用怕我生气,这种程度的討论,你我都不用介意。” “穿著昂贵的皮草,带名牌包包,表面光鲜靚丽,干得全是下流事。比如说喜欢拿著丈夫的钱去包养年轻的男人,把他带回家蒙著他的眼睛绑在椅子上用鞭子抽打。”松枝清水背靠沙发,伸直双腿,利用从一些书上看到的內容和她閒聊,“当然了,也不是只针对太太。在这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里,有钱人干的都是下流事,不分男女。” “要这么说的话,我的確也蛮下流的,哈哈……”川崎美吉形状娇美的薄唇笑出很好看的弧度,用手指轻轻摩挲一下鼻樑,“比如说在背著老公和一个小男孩聊得这么开心,甚至还想和他共进晚餐,然后带回家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这可不好,万一被老公发现就不妙了。”松枝清水摇摇头。 “那么,小法师你害怕吗?”川崎美吉笑吟吟地问,双眸里流露著一种媚態。 “害怕?当然不会。”松枝清水不以为意地笑了下,“如果发生误会了,我可以亲自和他解释,我可是很擅长和別人解释的。” “你確定要和他解释?”川崎美吉 “我可是很擅长和別人解释的。”松枝清水自信地答道。 “那好吧,走,我带你回家和他解释。”川崎美吉一下子站了起来。 “誒?” 松枝清水一愣。 “去我家,我需要你的帮忙……”川崎美吉那柔美脸蛋上,忽然流露出一抹哀伤。 这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少妇,居然摆出一副深闺怨妇得不到满足的哀怨表情,松枝清水瞬间联想到了某种要求。 望著他帅气的面容,川崎美吉胸口起伏不定,深呼吸几下后,像豁出去了那样,她缓慢张开性感娇艷的红唇。 “我老公死了,希望你今晚能帮帮我。” “?” 太太,你来真的啊!!! 提问。 年轻漂亮的寡妇,需要什么形式的帮助? 松枝清水没这方面的经验。 不过身为一名合格的猎物,他不能问太多,只能像头清澈愚蠢的小白羊那样乖乖跟著女色狼走回她的狼窝…… 一直到了她住的塔楼,走进了电梯里面。 “川崎太太,你究竟需要我帮什么……”松枝清水靠在电梯角落里面。 “咳咳……我觉得吧,”川崎美吉抱著双臂,像是害怕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环顾电梯一圈,才压低声音说,“这几天晚上我总觉得很害怕,老是感觉我房间里有人,好像是我丈夫的亡魂。” 松枝清水这才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除灵,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希望你可以帮到我。”川崎美吉双手合十,微微弯了下腰。 “嘣~” 什么奇怪的声音响起。 松枝清水低头,看向她的胸口。 一抹包裹雪白的黑色的蕾丝,高耸地映入眼帘。 艹,这对胸器大到弯腰的时候,能把胸前的扣子蹦飞? “……” 川崎美吉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把双手抱在胸前,往后退几步。 “不许看!”她红著脸呵斥一声。 松枝清水赶紧转过身去,心里同时忍不住嘀咕:原来你也在装猎物啊。 这时候,电梯恰好到楼层,他赶紧先走了出去。 这是一栋高级塔楼公寓,长长的走廊,地板是打磨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墙壁被照得白里透黄,犹如每天早上吃的黄油酥饼。 松枝清水出来电梯,走了几步。 很快,身后就传来高跟鞋的步点声,他回头看过去,川崎美吉迈著小碎步跑上来,两条黑丝美腿清晰地映在大理石地板上。 胸前高高鼓起的衬衣上,已经用丝巾盖住了被崩坏的领口。 “不好意思啊,刚才让你见笑了。你跟我来吧,我在前面带路……”川崎美吉脸色还是很红,装著困窘羞赧的样子,给人一种很弱气很好欺负的感觉。 身材丰满,但性格弱受的寡妇,这不是诱人犯罪吗…… 果然,这女人也在装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