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龙想长生?我直接送他当僵尸!》 第1章 朕是不是快不行了? 咸阳宫,长生殿。 殿內终日瀰漫著一股浓重刺鼻的药味,混杂著薰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古怪气息。 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十几个太监宫女屏息垂首,站在角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龙床上的那位九五至尊。 大秦始皇帝,嬴政。 此刻,这位横扫六合、威震天下的帝王,正虚弱地靠在龙床之上。 他早已不復往日的雄姿英发。 为了追求虚无縹緲的长生,他下令阴阳家方士日夜炼丹。那些所谓的仙丹,药性猛烈如虎狼,不知毒死了多少试药的死囚,却始终没能换来真正的长生药。 丹药的毒性,反而將他自己的身体一点点拖垮。 嬴政的面色蜡黄憔悴,眼窝深陷,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也变得浑浊不堪。鬢角不知何时爬满了刺眼的银丝,连抬起手臂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显得无比吃力。 可他的心中,充满了滔天的不甘。 北方的长城还未彻底连成一体,匈奴蛮夷仍在边境线上虎视眈眈,时时南下劫掠。 朝中诸子,更是无一人能让他放心託付这偌大的帝国。 朕的大业未成! 朕,不能死! 嬴政枯瘦的手指死死攥著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中燃烧著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极度渴望。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际,殿外传来太监尖细而又轻微的通报声。 “陛下,龙曜君求见。” 嬴政浑浊的眼中,骤然亮起一抹光彩。 龙曜君,秦渊。 这个名字,仿佛一道光,驱散了殿內些许的阴霾。 嬴政与秦渊相识於微末,至今已有三十余载。 在外人眼中,他们是君臣,尊卑有序。 可私下里,他们是血浓於水的兄弟。 当年,正是秦渊,助他一举剷除了权倾朝野的相邦吕不韦,平定了其母赵姬与嫪毐的叛乱,让他真正握住了君临天下的权柄。 后来,又是秦渊,身披玄甲,手持长戈,以雷霆之势独灭五国,打下了这大秦的万里江山。 “人屠”之名,令六国余孽闻风丧胆。 手握帝国最精锐的数十万大军,镇守国门,他是嬴政最信任的倚仗,是大秦最锋利的剑。 “快……快让他进来。” 嬴政的声音沙哑乾涩,像是破旧的风箱。 很快,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著黑色蟒纹朝服的秦渊大步走入寢殿,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俊朗一如三十年前,岁月仿佛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径直走到龙床前,单膝跪地。 “臣,秦渊,参见陛下。” “渊弟……起来……” 嬴政挣扎著伸出手,秦渊立刻起身,上前一步,紧紧握住那只枯瘦冰冷的手。 入手的感觉,让秦渊的心猛地一沉。 这只手,曾经能挽起三百石的强弓,能挥舞最沉重的青铜剑,如今却瘦骨嶙峋,连一丝暖意都没有。 “渊弟,你来了。” 嬴政贪婪地感受著秦渊手掌传来的温热与力量,浑浊的眼中泛起一丝水光。 “朕……是不是快不行了?” “那些方士,都是一群废物!废物!朕赏他们高官厚禄,他们却只会拿些虎狼之药来糊弄朕!” “长生……长生真的只是一个笑话吗?” 他死死盯著秦渊,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朕不甘心啊……” “长城未固,北患未除,扶苏太过仁善,胡亥又过於顽劣……朕若是走了,这大秦……这我们兄弟二人亲手打下来的江山,该怎么办?” “会不会……会不会二世而亡?” 嬴政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秦渊眼眶微红,连忙伸手轻轻拍抚著他的后背,一股股精纯的內力渡入嬴政体內,暂时平復了他的气息。 看著兄弟这般虚弱痛苦的模样,秦渊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幕幕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穿越前,他只是一个十几岁的普通少年,却因身负万中无一的特殊命格,被一个丧心病狂的邪教组织掳走,用秘法炼化成了一具不老不死的殭尸。 就在他即將被彻底控制,沦为杀戮工具之际,意外发生。 他挣脱了控制,却阴差阳错地穿越时空,来到了这个刀耕火种的战国时代。 然后,他遇到了刚刚登基,处处受制於人的少年嬴政。 一个是被家族拋弃、被权臣压制的孤独帝王。 一个是被世界拋弃、非人非鬼的孤独行者。 相似的孤独,让两人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他陪著他,从一个傀儡君主,一步步成长为真正的始皇帝。 他看著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天天变得衰老,走向生命的尽头。 而自己,却依旧是三十年前的模样。 不老,不死。 这曾是嬴政最羡慕他的地方,时常笑言他得了神仙眷顾。 可他从未敢说出真相。 殭尸,在这个时代,是彻头彻尾的妖邪,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 他怕。 他怕嬴政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他怕这三十年的兄弟情,会因为这个秘密而毁於一旦。 可现在…… 看著即將油尽灯枯的嬴政,看著他眼中那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无限眷恋。 秦渊的內心,在进行著天人交战。 说,还是不说? 说了,可能会失去这个唯一的兄弟。 不说,他將眼睁睁看著兄弟在不甘与绝望中死去。 良久。 秦渊深吸一口气,心中终於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罢了。 三十年的兄弟,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还算什么兄弟? 他俯下身,凑到嬴政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嬴政的耳中。 “政哥……” 他还是习惯用年少时的称呼。 “其实……关於长生,我一直瞒了你一件事。” 第2章 陛下,臣早已是死人了 秦渊的话,如同一剂猛药,瞬间注入嬴政枯槁的身体。 他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泛起骇人的光亮,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事?” “你瞒著朕何事?快说!” 嬴政的声音嘶哑而急切,他挣扎著想要从病榻上坐起,枯瘦的手臂撑在床沿,青筋毕露。 秦渊看著他这副模样,心中一嘆,平静地垂下眼帘。 再次抬眼时,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寢宫之內。 “陛下,臣……早已是个死人了。” 一句话,让整个寢宫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嬴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急切瞬间冻结,化为一片茫然与错愕。 死人? 什么意思? 秦渊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揭开一个隱藏了四十余载的惊天秘密。 “臣容顏不老,始终维持在十七八岁的模样,並非因为什么长生之术。” “而是因为,臣的这具身体,早已被炼化为……殭尸。” “殭尸”二字出口,嬴政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骤缩。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张陪伴了他三十余年,与他一同並肩作战、情同手足的脸。 殭尸? 他那个战无不胜、被誉为大秦龙曜君的上將军弟弟,是传说中茹毛饮血的怪物? 这怎么可能! 秦渊將嬴政的震惊尽收眼底,他知道,这个真相太过骇人听闻,足以顛覆一个人的世界观。 他必须解释清楚。 “陛下,殭尸,乃集天地怨气、秽气而生。” “其存在,本就超脱三界,不在五行之中,故而天生具备不老、不死、不灭的特性。” 嬴政的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著秦渊。 “但……凡事皆有代价。”秦渊的语气沉重了几分,“绝大多数殭尸在成型之后,会彻底失去灵智,泯灭人性,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它们依靠吸食鲜血、残杀生灵来维持存在,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听到“吸食鲜血”,嬴政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恐惧。 秦渊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微痛,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殭尸的起源,可追溯至太古时代,由一头名为『犼』的凶兽怨气精血衍生而来。” “其衍生出的第一代殭尸之祖,名为將臣。” “自此之后,天地间的殭尸便有了境界划分。” 秦渊伸出一根手指,开始为嬴,为这位九五之尊的始皇帝,科普另一个世界的常识。 “最低等的,是紫僵、白僵。” “往上,是毛僵。到了这个境界,殭尸便能恢復完整的灵智,且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毛僵之上,便是飞僵。” 说到这里,秦渊顿了顿,直视著嬴政的双眼。 “飞僵,可御空而行,驾驭术法,战力远非毛僵可比。” “而臣……目前的境界,正是飞僵。” “飞僵之上,更有不化骨,又称殭尸王。那等存在,足以逍遥天地,自由出入阴阳二界,是殭尸中的顶尖强者。” 一番话说完,寢宫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看著秦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骇然,有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三十多年…… 他竟然与一头“飞僵”称兄道弟了三十多年! 他一直以为秦渊是天赋异稟,是武道奇才,却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的离奇与荒诞! “你……你为何……” 嬴政的声音乾涩无比,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为何现在才告诉朕?” 秦渊见他终於能够开口,心中稍安,连忙解释道:“陛下,您一生都在追求长生,执念太深。” “而炼尸成僵之法,九死一生,风险之大,超乎想像。一旦失败,便是神魂俱灭,永不超生。” “臣……不愿让您在执念的驱使下,做出衝动的选择,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番话发自肺腑,嬴政听得出来。 他胸中的惊涛骇浪,稍稍平復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 原来,他不是不告诉自己,而是在保护自己。 秦渊见他神色缓和,又补充了一句:“况且,殭尸亦有不同。” “除了常规境界的殭尸,还有一些特殊品类,譬如铜甲尸、金甲尸。” “这类殭尸,天生肉身强横,战力不俗,寻常兵刃难伤分毫。” 嬴政的眼中再次亮起一丝光芒。 然而,秦渊接下来的话,却如一盆冷水,將他浇了个透心凉。 “但它们存在著致命的缺陷——它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灵智,也永远无法晋升更高的境界。” “说白了,它们只是被人操控的战爭兵器,是傀儡,是死物。” 秦渊的话音落下。 寢宫之內,只剩下嬴政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秦渊以为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 嬴政那枯瘦如柴、几乎只剩下皮包骨的手,突然猛地抬起,一把攥住了秦渊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竟让身为飞僵的秦渊都感到了一丝错愕。 嬴政缓缓抬起头。 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厌恶,甚至没有了之前的震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癲狂的灼热。 一抹诡异的笑容,在他乾裂的嘴唇边,缓缓绽开。 “好……” “好啊!” 第3章 何为极阴极煞之地? “朕……愿意一试!” 秦渊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地。 他看著眼前的始皇帝,这位横扫六合的男人,此刻眼中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对生命的无限渴望和对兄弟的全然信任。 嬴政的目光灼灼,紧盯著秦渊。 “朕信你。” “若你想夺这江山,凭你的本事,凭你手中的兵权,三十年里有无数次机会,何需等到今天,用这种鬼神之说来哄骗朕?” “这江山,你隨时可以拿去。” 他的声音逐渐平稳,带著一丝自嘲的笑意。 “更何况,阴阳家那帮方士,炼了这么多年的长生药,除了让朕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有何用?” “朕自己的身体,朕清楚。” “这或许……是朕唯一的希望了。” 嬴政的坦诚,让秦渊心头一暖。 这便是他愿意为之效死,甚至不惜泄露自身最大秘密的兄弟。 “兄长放心。” 秦渊反手握住嬴政的手,沉声道:“只要你下定决心,我便有十足的把握。” 见嬴政心意已决,秦渊不再迟疑,当即將炼尸成僵的秘法全盘托出。 “炼尸之法,共分六步,一步都不能错。”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整个大殿的气氛也隨之凝重起来。 嬴政聚精会神,生怕漏掉一个字。 “第一步,选尸。” 秦渊缓缓开口,“此为根基。尸身必须命格属阴,且要在破日,或是子、丑、亥这样的阴时死亡。如此,才能保证其死后魂魄不散,阴气不泄。” 嬴政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步,停尸。” “选定尸身后,需以特製的尸油涂满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不能放过。而后停放在阴凉之地,静置五到七日,確保尸身不腐不僵,为后续步骤做好准备。” 听到“尸油”二字,嬴政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来。 与长生相比,这点不適又算得了什么。 “第三步,浴尸。” “停尸期满,需用每日清晨,太阳未出之前收集的纯净晨露,將尸身表面的尸油仔仔细细地清洗乾净。此步是为了洗去杂质,纯化阴气。” 秦渊的讲解极为细致,仿佛在描述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第四步,择地与安葬。此乃重中之重。” “养尸地,必须是阴气旺盛的『四阴之地』,或是刑伤煞气极重的『死地』。前者温和,后者霸道。安葬之时,需在棺槨周围洒满公鸡血,用以辟邪,再於棺底安放阴八卦盘,用以聚拢八方阴气。” 嬴政听到这里,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五步,炼尸。” 秦渊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此步最为耗时,也最考验炼尸人的心性。需每日早、中、晚三次,在墓前烧符念咒,沟通地脉阴气,滋养尸身。” “尤其是在每日正午,阳气最盛之时,必须用新鲜的公鸡血在墓穴周围画下护尸咒,再用芭蕉叶遮蔽坟头,防止阳气侵入,伤及尸身。” “这个过程,短则七七四十九天,长则九九八十一天,一日不可断绝。” 四十九天,乃至八十一天! 嬴政的心沉了下去。 如此长的时间,他这个皇帝若是不上朝,恐怕整个大秦都要翻天了。 “最后一步,通灵。” 秦渊没有理会嬴政的神情变化,继续说道。 “炼尸期满,尸身阴气已然积蓄到极致。此时,炼尸人需取自身心头血,炼化一道『通灵符』,撬开尸口,將符灌入。” “而后,趁著东方第一缕紫气升腾,將那初阳之气吹入尸口。” “阴阳交泰,生死逆转!” “只需一瞬间,尸身便会吸纳天地间的阴气,激发体內所有潜力,完成尸变,破土而出!” 六个步骤,环环相扣,听得嬴政心神激盪。 这套方法,闻所未闻,却又似乎蕴含著某种天地至理,玄妙无比。 他沉默片刻,终於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渊弟,此法……你有几成把握?” 秦渊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直视著嬴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兄长,你可知,我为何对这套流程了如指掌?” “政哥,我便是用此法炼成。这套流程,我比任何人都熟悉。” “我敢说,有十成把握,让你功成。” 十成把握! 嬴政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秦渊继续说道:“而且,养尸地的阴气浓度与煞气轻重,直接决定了殭尸出世后的位格高低。寻常阴地,炼出的不过是最低等的行尸,而若是极阴极煞之地……” 嬴政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何为极阴极煞之地?” 秦渊嘴角微微勾起,吐出了一个地名。 “长平。” 长平! 听到这两个字,嬴政瞬间反应过来。 那里,是大秦的武安君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国降卒的地方! 四十万人的滔天怨气,浸染了那片土地数十年,早已让那里化作了一片真正的鬼蜮!寻常人別说靠近,单是在夜里远远看上一眼,都会被那冲天的煞气冲得大病一场。 “不错。”秦渊的声音带著一丝冷冽,“长平战场,怨气冲霄,血煞未散,正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养尸绝地。” “若以那里为基,政哥你出世之日,便可跳过最低等的行尸、跳僵,甚至有机会直接成就高段位的飞僵,无需从头苦修。” “好!” 嬴政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他用力一拍床榻。 “就定在长平!” “用那四十万赵国士卒的怨魂,来为朕铺就长生之路!妙!妙啊!” 然而,秦渊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火热的心头。 “政哥,想法虽好,但炼尸非一日之功,短则两月,长则三月。” “国不可一日无君。” “你若数月不理朝政,不出现在朝堂之上,恐怕不等你炼尸功成,这咸阳城就要先乱了。” 第4章 朕,封你为监国! 嬴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思维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炼尸之事,绝非一朝一夕。朕如今这副身体,已是油尽灯枯,必须儘快。” 他的目光落在秦渊身上,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 “从今日起,朕要静养。” “朝堂之事,尽数交由你来打理。” “朕,封你为监国!” …… 日近西沉,咸阳宫的章台宫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被紧急召集於此,一个个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 陛下龙体一直欠安,如此深夜急召,莫非…… 眾人不敢再想下去。 不多时,在內侍的搀扶下,嬴政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上。 只一眼,满朝文武便心头狂跳。 御座上的始皇帝,面如金纸,身形枯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唯独那双眼睛,依旧带著审视天下的威严。 “眾卿……” 嬴政一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让下方的臣子们心头又是一紧。 “朕近来身体匱乏,精力不济,需静养半年。”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静养半年? 对一位帝王而言,这几乎等同於宣告自己命不久矣! 然而,嬴政接下来的话,才真正掀起了滔天巨浪。 “静养期间,朝政大事,皆由龙曜君、上將军秦渊,代朕处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朕,命秦渊监国!” 轰! 一石激起千层浪! 整个章台宫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监国之位,何其重要!岂能交由外姓之人!” “秦將军虽有大功於社稷,但终究非我嬴氏宗亲,於礼不合啊!”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百官譁然,所有人都被这个决定震得头晕目眩。 让一个將军监国? 这在大秦,不,在整个天下,都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请陛下三思!” 丞相李斯第一个站了出来,躬身长揖,语气恳切。 “监国之职,关乎国本,歷来皆由宗室子弟担当。长公子扶苏仁厚,可堪大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李斯的话,代表了绝大多数朝臣的心声。 紧接著,中车令赵高也悄然出列,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响起。 “李相所言极是。若长公子不便,十八世子胡亥聪慧,亦可为陛下分忧。宗室之重,不可轻废啊,陛下!”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將矛头指向了秦渊。 一道道目光,或质疑,或嫉妒,或不善,齐刷刷地落在了秦渊的身上。 秦渊面无表情,静立於百官之首,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知道,这是必然的反应。 但他更知道,御座上的那个人,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可以更改。 果然。 “够了!” 嬴政一声低喝,虽然虚弱,却带著无上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李斯,扫过赵高,扫过每一个提出反对的大臣。 “朕的决定,何时轮到你们来置喙了?” “扶苏仁厚?胡亥聪慧?” 嬴政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们,谁能替朕镇住这万里江山?谁能让六国余孽不敢妄动?谁能让匈奴不敢南下牧马?” “是他们,还是秦渊?” 一连串的质问,让殿內鸦雀无声。 无人能答。 秦渊的功绩,彪炳史册,无人可以否认。 嬴政缓缓从御座上撑起身体,目光如刀,一字一顿地宣告。 “朕意已决!” “若有不从者,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侍立在旁的影卫统领章邯,“鏘”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森寒的杀气,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数十名潜藏在阴影中的影卫,同时散发出冰冷的杀意,锁定了每一个刚才出言反对的大臣。 李斯和赵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从嬴政的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机。 这位始皇帝,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的会杀人! 李斯浑身一颤,率先反应过来,深深一拜,退回了队列之中,再不敢多言半句。 其余大臣见状,哪里还敢违逆,纷纷躬身领命,冷汗浸透了朝服。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风波,就此被嬴政以最铁血、最霸道的方式,强行镇压。 秦渊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臣,领旨。”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咸阳。 始皇帝病重,上將军监国! 天下震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无数双眼睛盯紧了咸阳宫,试图窥探那迷雾之下的真相。 夜色深沉。 英明殿外,秦渊负手而立,感受著迎面而来的夜风。 刚刚接手监国大权,无数的政务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却在此刻,將一切都暂时放下。 突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一股若有若无,却极其隱晦的气息,悄然潜入了王宫的范围。 这股气息,带著阴冷与窥探之意,目標直指嬴政所在的寢宫。 “渡灵官……”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大秦国师,阴阳家的人,果然还是按捺不住了。 想来刺探陛下的虚实么? 秦渊甚至懒得挪动脚步。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气息传来的方向,屈指一弹。 没有声音,没有光华。 只有一缕肉眼不可见的劲气,无声无息地破开夜空,瞬间跨越了千米的距离。 “噗……” 遥远的宫墙阴影下,一个身穿黑袍、气息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数步,脸上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仅仅只是一道气息,就將他重创! 那秦渊……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渡灵官不敢有丝毫停留,强忍著翻江倒海的內腑,化作一道虚影,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王宫。 第5章 陛下,请您先死一次 秦渊收回手指,神色淡然。 他没有下杀手,只是一个警告。 一个让阴阳家安分一点的警告。 他转身,重新步入寢宫。 嬴政正靠在床榻上,双目紧闭,似乎在养神,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陛下,刚才国师渡灵官潜入宫中,已被臣惊退。”秦渊平静地稟报。 嬴政缓缓睁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一只螻蚁罢了。” 他现在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些朝堂爭斗、宵小之辈身上了。 他的眼中,只有那条通往永生的崎嶇道路。 他挣扎著坐起身,灼热的目光看向秦渊。 “密室,可曾备好?” “早已备好。” “走!” 嬴政没有丝毫犹豫。 在秦渊的搀扶下,两人穿过重重宫闈,来到了一处早已废弃的宫殿深处。 推开一扇厚重的石门,一条向下的阶梯出现在眼前。 密室之內,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座冰冷的石台,静静地躺在中央。 嬴政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他挣扎著挣脱秦渊的搀扶,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走向那座石台,然后缓缓躺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从背后传来,却无法熄灭他心中的火焰。 秦渊走到密室一角,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个木箱。 打开箱子,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 箱內,盛放著各种阴邪诡异的物件:刻满符文的人骨、浸泡在黑液中的眼球、缠绕著头髮的铜钱…… 这些,都是他从各处战场和凶地收集而来的阴煞之物,用以在此地布下一个小型的聚阴阵法,为接下来的第一步做准备。 他將这些东西按照特定的方位一一摆放好,口中念念有词。 很快,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如同置身於深不见底的古墓之中。 做完这一切,秦渊才转身回到石台边。 他看著床上双目炯炯的嬴政,缓缓开口。 “政哥,要开始了。” “第一步,换血。” 话音未落,秦渊的嘴角向两边咧开,两颗远比常人尖锐的獠牙,缓缓从他上唇下探出,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嬴政瞳孔一缩,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 秦渊俯下身,尖牙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手腕。 没有鲜血流出。 一滴、两滴……殷红之中带著一丝诡异乌金色的液体,缓缓渗出,散发著非人的气息。 这,便是飞僵的本源尸血! 他將手腕凑到嬴政嘴边。 “喝下去。” 嬴政没有半分迟疑,张口將那几滴尸血尽数吞入腹中。 尸血入喉,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瞬间炸开,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彻底冻结! 嬴政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眼眸之中,神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流失,生命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消散。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双曾经睥睨天下、威严无双的眼眸,就彻底失去了光泽,变得灰败、空洞。 嬴政,死了。 秦渊面无表情,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心跳。 生机断绝。 他这才直起身,从另一个箱子里取出一个陶罐。 罐子里,是粘稠如膏的黑色油脂,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腥臭。 尸油。 这是用上百具腐尸的油脂,混合了多种秘药熬製而成,用以封住尸身七窍,隔绝內外,確保尸身在停放期间不腐不僵。 秦渊挽起袖子,舀起大块的尸油,开始均匀地涂抹在嬴政的全身。 从头到脚,没有放过任何一寸皮肤。 整个过程,他做得一丝不苟,仿佛是在打磨一件最珍贵的艺术品。 当嬴政的身体完全被黑色的尸油覆盖,变成一具黑漆漆的人形时,秦渊才停下手。 “七日。” “七日之后,我便送你去长平。” 他低声自语,隨即转身走出密室,將厚重的石门缓缓关上。 影卫统领章邯,早已如一尊雕塑般守在门外。 “君上。” “传我命令。”秦渊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淡漠,“此地列为禁区,加派三倍人手,日夜守护。任何人,胆敢靠近密室十丈之內……”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冰冷无比。 “格杀勿论!” “喏!”章邯心中一凛,沉声应下。 离开守备森严的宫殿,秦渊返回了自己的龙曜君府。 一入府邸,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来人!” “君上!”亲兵统领快步上前。 秦渊从怀中取出一块通体漆黑、雕刻著狰狞龙兽的兵符,扔了过去。 “持我龙曜令,立刻传令城外大营!” “命我亲率的十万百战军,即刻开拔,封锁咸阳四门!自今日起,咸阳城全城戒严,日落之后,宵禁开始!” 统领接过兵符,神情剧震! 调动十万大军封城! 这是要出天大的事了! 但他不敢多问,重重一抱拳:“末將领命!” “另外。”秦渊的目光转向阴影处,“传令影卫,启动天字第一號密令,对朝中所有二品以上大员,进行全天候监视。” “任何私下串联、密谋结党、异动者……” “先斩后奏,授权尔等……格杀勿论!” 阴影中传来一道冰冷的回应:“遵命!” 接连两道命令下去,整个咸阳城,这座大秦帝国的中心,瞬间从繁华的帝都,变成了一座风声鹤唳的铁桶囚笼。 一股风雨欲来、山河將倾的恐怖氛围,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相国府。 李斯正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就在刚刚,他收到了边关传来的八百里加急军报。 奉始皇帝之命,前往墨家机关城索要机关术的秦军,遭到了墨家弟子的激烈抵抗。 墨家那群人,竟敢公然抗旨,还凭藉机关城的险要,伏击了朝廷大军,令秦军折损了数百人!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谋反! 放在平时,李斯早就调动大军,直接將那座破城给碾平了。 可现在……不行。 第6章 区区墨家,弹指可灭 始皇帝陛下已经闭关。 而龙曜君秦渊,却在今日突然调动十万大军封锁了咸阳! 整个朝堂的权力,已经实质性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李斯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这种时候,谁跳得最欢,谁就死得最快。 秦渊绝对不介意用一个相国的脑袋,来杀鸡儆猴,震慑百官。 “不行,此事必须稟报龙曜君!” 李斯权衡再三,立刻做出了决定。 他不敢擅自调用帝国力量,这种忌讳,他比谁都懂。 与其自己担著风险,不如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秦渊。 无论秦渊如何处置,都与他无关了。 打定主意,李斯立刻备车,匆匆赶往龙曜君府。 当李斯被引入龙曜君府的大堂时,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往日里清雅的府邸,此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披坚执锐、煞气腾腾的甲士。 那一道道冰冷的目光,看得他这个大秦相国都心惊胆战。 大堂之上,秦渊正独自一人,擦拭著一柄狭长的黑金古刀。 他动作很慢,很专注,仿佛那刀便是他的情人。 “相国大人,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秦渊没有抬头,平淡的声音却让李斯的心臟猛地一抽。 “下官……下官有要事启奏君上。”李斯躬著身子,姿態放得极低。 “说。” 李斯不敢怠慢,连忙將墨家机关城抗旨不遵,伏击秦军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稟报了一遍。 说完,他便垂手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堂內,只剩下“噌……噌……”的磨刀声。 过了许久,秦渊才终於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斯身上。 “墨家?” “一群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罢了。”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传我將令。” 秦渊站起身,踱到大堂中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命人告知墨家,三日之內,开城投降。” “城中所有人,尽数出城,放下武器,跪地受缚,可免一死。” 李斯闻言,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秦渊接下来的话,嚇得把所有言语都吞回了肚子里。 “若三日之后,城门未开……”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眼中是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 “我,將亲至。” “届时,鸡犬不留!” 轰! 李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人屠! 这才是那位隨武安君坑杀四十万赵卒的真正的人屠! “下……下官……遵命!” 李斯声音颤抖著领命,之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龙曜君府。 看著他狼狈的背影,秦渊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区区墨家,弹指可灭。 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兽皮卷,缓缓展开。 上面,用硃砂写著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 “晨露,三千斤。” “公鸡血,九百九十九只雄鸡。” “阴八卦,一套。” “芭蕉叶,一万片。” …… 这些,都是炼尸第二步到第五步所需要的材料。 每一样都极为讲究,不能有丝毫差错。 整个大秦的朝政,此刻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潜在的动盪被他用最铁血的手段强行压制。 而他,则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按部就班地筹备著那条通往永生的黑暗之路。 咸阳城外,李斯刚刚坐上返回相国府的马车。 他心事重重,手里还拿著刚刚收的情报竹筒。 突然,马车夫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 “那……那是什么?!” 李斯眉头一皱,掀开车帘。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遥远的东方天际,夜幕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火球,拖著长达百里的赤红尾焰,如同一颗坠落的太阳,划破了整个大秦的天穹! 那股毁灭性的气息,即便相隔千里,依旧让人心胆俱裂! “天……天降流火!” “妖星!是妖星现世啊!” 整个咸阳城,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死寂,隨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与恐慌。 无数人衝出家门,跪倒在地,对著那颗坠落的妖星疯狂磕头,以为是上天降下的神罚。 轰!!!! 一声仿佛能撕裂耳膜、震碎神魂的巨响,从遥远的东方传来。 整个咸阳城,乃至大半个关中平原,都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李斯脸色煞白,手中的竹简掉落车底。 他死死地盯著东方,嘴唇哆嗦著,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天降异象,必有大事! 而就在消息传来的半个时辰后,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被送到了咸阳所有二品以上官员的案头。 “妖星坠於东郡,地裂,其上有字,曰:始皇帝死而地分!”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 李斯看著军报上的內容,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完了! 陛下……真的要驾崩了?! 他瞬间想到了今日朝堂上嬴政那虚弱的模样,想到了秦渊的强势监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陛下的身体,真的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如今连上天都降下了警示,大秦……怕是真的要完了! 咸阳宫,赵高所在的阴暗角落里。 这位中车令看著手中一模一样的情报,脸上缓缓勾起一抹病態而狂热的笑容。 “始皇帝死而地分……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你的报应来了!你的大秦,要亡了!” “秦渊……你以为你监国就能稳住局势吗?天命在楚,不在秦!你挡不住的!” 整个咸阳,乃至整个大秦的官场,都因为这块从天而降的陨石,彻底炸开了锅。 人心思变,暗流涌动。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7章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与此同时。 天下各地的反秦势力,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无不欢欣鼓舞,弹冠相庆。 道家人宗。 云雾繚绕的山巔,逍遥子凭虚御风,衣袂飘飘。 他仰望著东方天际那久久未散的红光,感受著天地间混乱的“气”,一向淡然的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荧惑守心,妖星坠地!此乃天罚!” “暴秦气数已尽,復国之机,就在眼前!” 桑海城,项氏一族秘密据点。 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的少羽,一拳砸在面前的木案上,发泄著心中的兴奋。 “太好了!嬴政那暴君终於要死了!” 他看向一旁手持羽扇,神情莫测的老者。 “亚父!我们什么时候起兵?” 被称作亚父的范增,眼中精光闪烁,缓缓摇了摇头。 “少主,稍安勿躁。” “陨石天降,固然是吉兆,但咸阳宫內有那个秦渊在,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嬴政是死是活,还需確认。不过……我们可以提前做些准备了。” 阴阳家。 神秘莫测的蜃楼之上,东皇太一笼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面容。 他身前的星盘,此刻正疯狂转动,所有的星辰轨跡都乱成了一团,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始皇帝死而地分……”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古老。 “天机,彻底乱了。” “秦渊……嬴政……你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股无形的意志,从他身上散发开来,跨越了时空。 他要亲自窥探,咸阳宫的真相! …… 上將军府。 秦渊负手站在庭院之中,同样抬头望天。 那颗陨石划破天穹的轨跡,清晰地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 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荧惑守心。 始皇帝死而地分。 这些在前世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传闻,如今,竟然真的在他眼前上演了。 冥冥之中,似乎真的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拨动著命运的轨跡,想要將一切都拉回它既定的剧本。 嬴政,必须死。 大秦,必须亡。 这就是所谓的……天意?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想让嬴政死? 问过我了吗?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直衝云霄! 这股杀意,不再是针对某个具体的人,而是针对那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天”! 天要他死,他便逆天! 神要他亡,他便弒神! 我秦渊在此,谁敢让陛下死?!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就在秦渊杀意沸腾的瞬间,遥远的东郡陨石坠落之地,再次发生了惊天的变化! 只见那巨大的陨石坑上空,虚空扭曲,金光大作。 一卷长达百丈的金色捲轴,缓缓展开,悬浮於天地之间。 捲轴之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 【应天榜】! 一道浩瀚、威严、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天道有常,应运而生。今立应天榜,记录天地间,天命所归之人!” “凡登榜者,皆可获得天道气运加持,排名越前,奖励越丰厚!” 这声音一出,天下皆惊! 无论是咸阳城內惶惶不安的百官,还是各地蠢蠢欲动的反秦势力,全都愣住了。 应天榜? 天命所归之人? 这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住了那捲金色的榜单。 谁,会是这第一个上榜的人? 是即將“驾崩”的始皇帝嬴政? 还是某个隱藏在世间的六国遗族?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金色的捲轴,缓缓从上至下,显现出了第一行字。 【应天榜?第一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心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终於,名字显现! 【大秦龙曜君?秦渊!】 【奖励:天下气运,三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天下,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咸阳城中,李斯、赵高等文武百官,集体石化,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道家人宗,逍遥子的拂尘差点从手中滑落。 桑海城,范增手中的羽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少羽更是目瞪口呆。 蜃楼之上,东皇太一的身体,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晃动。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剩下一个念头。 怎么可能?! 天降陨石,预示著始皇帝死,大秦將分。 可这应天榜的榜首,天命所归的第一人,竟然是那个辅佐始皇帝,镇压天下的大秦上將军?! 还没等眾人从这极致的荒谬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道比太阳还要璀璨的金色流光,从应天榜上激射而出,瞬间划破长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径直朝著咸阳城的方向飞去! 其目標,赫然正是上將军府! 庭院中,秦渊看著那道向自己衝来的金色流光,眼神微动。 天下气运,三斗? 有点意思。 他没有躲闪,任由那道流光没入自己的眉心。 轰! 一股玄之又玄,却又浩瀚无边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神魂深处。 也就在这一刻。 他脑海中,那道从他穿越而来,就一直沉寂了数十年的机械提示音,终於发生了变化。 【叮!】 【检测到宿主获得海量世界气运……能量补充完毕……】 【加载中……100%】 【系统更迭完成……】 【万尸始祖系统,正式启动!】 无数人跪倒在地,朝著天空中的金色榜文顶礼膜拜。 秦渊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敬畏。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金色榜文,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应天榜。 终於出现了。 此榜乃天道所化,罗列天下身负大气运者,並赐下无上机缘。 榜上有名者,皆是时代的主角,未来的风云人物。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金色榜文之上,光华大作,一行行更加璀璨的文字开始浮现,清晰地映入神州每一个人的眼帘。 第8章 连天道都认可他吗? 【应天榜第一位:秦渊】 【身份:大秦龙曜君,上將军】 【奖励:天下气运三斗(已发放)】 轰! 当看到榜首的名字时,整个天下都失声了。 秦渊! 又是秦渊! 这个名字,如今就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六国余孽、诸子百家,无数反秦势力之人,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 他们本以为,这天道神榜的出现,会是他们的转机。 可谁能想到,这榜首之人,竟然是他们最恐惧的那个魔神!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 “连天道都认可他吗?难道大秦的国祚,真的不可动摇?” “完了……全完了……” 一片哀嚎之声,在天下的阴暗角落里响起。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秦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就在应天榜出现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正在绑定宿主……】 【绑定成功!宿主:秦渊!】 来了! 秦渊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相比於什么虚无縹緲的应天榜第一,这个系统,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虚擬面板,瞬间出现在眼前。 【万尸始祖系统】 【宿主:秦渊】 【种族:飞僵(第四代殭尸)】 【实力:堪比无上宗师圆满】 【天赋:万尸之主(对所有殭尸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血能:0】 【系统商城:未开启】 【系统仓库:新手礼包*1】 面板简洁明了。 秦渊的目光,落在了“血能”那一栏。 系统很快给出了注释:血能,可通过吸收生灵精血转化而来,乃是驱动系统一切功能的核心能源。可用於兑换更高级的殭尸血脉,也可用於兑换系统特殊炼製的制式殭尸。 原来如此。 吸收精血,转化为血能,再用血能变强。 简单,粗暴,有效! 这简直就是为他这个殭尸量身定做的系统! “领取新手礼包。”秦渊在心中默念。 【叮!新手礼包已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铁甲尸”召唤卡*80!】 【恭喜宿主,获得“铜甲尸”召唤卡*80!】 【恭喜宿主,获得“银甲尸”召唤卡*80!】 【恭喜宿主,获得“金甲尸”召唤卡*80!】 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四叠散发著不同光芒的卡片,静静地躺在了系统仓库之中。 秦渊意念探入,卡片的信息立刻浮现。 【铁甲尸:实力堪比指玄境武者,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铜甲尸:实力堪比天象境武者,铜皮铁骨,不惧水火。】 【银甲尸:实力堪比大宗师境武者,行动如风,可御空滑翔。】 【金甲尸:实力堪比无上宗师境武者,金刚不坏,滴血重生!】 看著这些介绍,即便是以秦渊的心性,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指玄、天象、大宗师、无上宗师! 这方世界的武道境界,划分明確。 后天、先天之后,便是这四大天人秘境。 每一境,都代表著凡人难以企及的力量。 而无上宗师,更是站在武道之巔的存在,一人可敌千军,坐镇一国,威压天下! 如今的大秦,明面上的无上宗师,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可现在,他手里却捏著整整八十张金甲尸召唤卡!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召唤出八十名悍不畏死、绝对忠诚的无上宗师级打手! 这是一股何等恐怖的力量! 足以横扫天下,荡平一切! 更別说,还有八十名大宗师,八十名天象,八十名指玄…… 用区区三斗气运,换来这样一支不死军团。 这波,血赚! 秦渊心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他原本还在为如何快速掌控天下,镇压那些宵小之辈而烦恼。 现在,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 就在这时,天际的应天榜,再次金光大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再次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秦渊的名字下方,第二行文字,缓缓浮现。 【应天榜第二位:刘邦】 【籍贯:大秦泗水郡沛县丰邑中阳里】 【奖励:天下一斗气运】 当这个名字出现时,天下绝大多数人都愣住了。 刘邦? 这是谁?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他凭什么能排在第二位,仅次於龙曜君秦渊? 无数人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然而,在龙曜君府的大堂之上,秦渊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刘邦! 那个沛县的泗水亭长! 那个斩白蛇起义,最终开创了大汉四百年基业的汉高祖!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从秦渊的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的灵魂,来自两千多年后的未来。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邦”这两个字,对大秦而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覆灭! 意味著终结!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掌控了大秦,又有系统在手,天下可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时代最大的变数,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还被天道赐予了一斗气运! 这是天道在给他添堵! “刘邦……” 秦渊缓缓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 “你想建立大汉?” “呵。” 一声轻笑,充满了无尽的蔑视与森然。 “你,也配?” 与此同时,天下的反秦势力,在经歷了短暂的迷茫之后,瞬间爆发出了惊天的狂喜! “刘邦!此人是谁?快!派人去沛县,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 “能被天道排在第二,仅次於秦渊,此人绝对是天选之人,是我等对抗暴秦的希望!” “天不亡我等啊!秦渊虽强,但天道也选出了能与之抗衡之人!” “传令下去,所有在沛县附近的人手,立刻行动!一定要抢在秦军之前,找到此人,奉为共主!” 第9章 哈哈,天命在我项氏! 一时间,风起云涌。 小小的沛县,瞬间成为了整个天下的焦点。 无数双眼睛,都盯向了那个名叫刘邦的男人。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 在咸阳城那座令人闻风丧胆的府邸中,一个真正的魔神,已经对他动了必杀之心。 秦渊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敛去,再次恢復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墨家?六国余孽? 那些都只是癣疥之疾。 这个刘邦,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必须在他成长起来之前,將他彻底抹杀! 咸阳宫,章台殿。 李斯眉头紧锁,立刻对身旁的传令官低声道:“传令下去,命黑冰台彻查此人!我要在一天之內,看到这个刘邦的所有资料!” 农家,六大堂口的首领面面相覷。 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根本无法窥探。 阴阳家,蜃楼之上,东皇太一的黑袍无风自动,似乎也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 …… 遥远的沛县。 泗水亭。 刘邦正带著一帮狐朋狗友喝酒。 当【应天榜】上出现他名字的瞬间,他手中的酒碗“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我上榜了?” 刘邦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紧接著,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应天榜第二!天命所归之人! 这岂不是说,他刘邦將来是有机会当皇帝的?! 然而,狂喜过后,便是无边的恐惧。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亭长,一个在乡里廝混的泼皮无赖! 如今却被这该死的榜单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秦渊是谁?那是大秦的擎天之柱,杀人如麻的屠夫! 自己排在他后面,岂不是成了秦国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 “不行!绝对不行!” 刘邦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跟樊噲、萧何等人解释,连滚带爬地冲回家中。 “婆娘!快!快收拾东西!咱们得跑路!” 他一边喊著,一边胡乱地將一些细软塞进包袱里,动作慌乱到了极点。 “跑?往哪跑啊?”吕雉被他这副模样嚇了一跳。 “往山里跑!越深越好!” 刘邦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很清楚,从这一刻起,沛县再也不是他的安乐窝,而是催命符! …… 对於外界的风起云涌,秦渊毫不在意。 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这应天榜接下来的名单。 果不其然,榜单金光再闪。 【应天榜?第三名】 【西楚霸王?项羽!】 【奖励:三转龙血丹一枚,紫金斩龙戟一柄,霸王神力灌体!】 轰! 这个名字一出,比刘邦上榜时引起的震动还要大! 项羽! 旧楚名將项燕之后! 这个名字在六国遗族之中,可谓是如雷贯耳! “项氏一族的麒麟儿!他果然上榜了!” “哈哈哈!天不亡我大楚!霸王之名,天道认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速速派人前往江东,无论如何,都要与项氏一族取得联繫!” 一时间,天下所有反秦势力,都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江东项氏的隱居之地。 江东,项氏一族的族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少主威武!” “天命在我项氏!” 主位之上,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重瞳之中满是桀驁的青年,正是项羽! 他感受著体內凭空涌现的磅礴力量,那是远超大宗师的恐怖神力! “好!好一个应天榜!” 项羽紧握著手中那柄闪烁著紫金光芒的霸王戟,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即刻起,全族戒严!我要闭关,將这龙血丹的药力彻底吸收!” 一旁的谋士范增,激动得老脸通红,手中的羽扇摇得飞快。 “少主,待你出关之日,必是无上大宗师之境!届时,便是我们起兵反秦之时!” 然而,在咸阳城的上將军府中。 秦渊看著榜单上的名字,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废物。” 三转龙血丹,紫金斩龙戟? 听起来很唬人。 无上大宗师? 也就那样吧。 这种实力,大概……也就跟他炼尸池里最低级的金甲尸差不多。 不,或许还不如金甲尸耐打。 秦渊的思绪,完全没有在项羽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的目光,继续投向天空。 【应天榜?第四名:荆天明!】 【奖励:墨家巨子內力灌顶!】 荆天明? 秦渊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不是当年盖聂叛逃时,从咸阳宫带走的那个孩子吗?荆軻的儿子。 有点意思。 看来墨家是打算把他培养成下一任巨子了。 既然上了榜,那就別想跑了。 【应天榜?第五名:东皇太一!】 【奖励:混元一气!】 阴阳家的首领,倒是没什么意外。 【应天榜?第六名:胡亥!】 【奖励:天子望气术!】 看到这个名字,秦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自己的便宜侄子,嬴政的第十八子,赵高的得意门生。 他也上榜了? 还得了天子望气术? 这就有趣了。 【应天榜?第七名:子婴!】 【奖励:大秦王气!】 宗室的一个晚辈,倒也算个人才,可惜性格懦弱了些。 【应天榜?第八名:胜七!】 【奖励:巨闕剑魂!】 【应天榜?第九名:吴广!】 【奖励:王侯將相寧有种乎之信念!】 隨著第九个名字落下,整个【应天榜】金光大盛,隨后缓缓闭合,化作点点金光,消散於天地之间。 九个名字,九个天命所归之人。 一时间,天下彻底沸腾!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 “应天榜九人,除却秦渊、胡亥、子婴,其余六人皆与大秦有隙!此乃天意!” “討伐暴秦!恢復六国!” 无数反秦势力,借著应天榜的东风,开始煽动人心,天下大乱的跡象,已然显现。 然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咸阳,却依旧稳如泰山。 只因那座上將军府中,还坐著一个名为秦渊的男人。 只要他还活著一天,那“人屠”的威名,就足以震慑一切宵小。 他,才是大秦帝国如今真正的定海神针。 第10章 好!就依老师所言! 赵高府邸。 这位中车府令的脸上,交织著兴奋与阴鷙。 “胡亥公子上榜了!哈哈哈,他上榜了!而扶苏没有!” 赵高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扶持的胡亥,才是天命所钟! 可是…… 一想到应天榜上,那个高悬於第一位的名字,赵高的心臟就忍不住一阵抽搐。 秦渊! 只要这个男人还在,別说胡亥,就算是始皇帝復生,也得靠边站!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了!”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必须做点什么。 应天榜的出现,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秦渊位列第一,必然会成为天下反秦势力的首要目標,这可以为他分担巨大的压力。 而他,则可以趁此机会,彻底將大秦的权力,握在手中!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来人!” 赵高对著门外厉喝一声。 “召集朝中所有心向公子胡亥的大臣,隨我一同前往章台殿!” “就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我等要请监国大臣秦渊,確认陛下的状况,並……册立新君!” 他要逼宫! 当著文武百官的面,逼秦渊的宫! 他要试探一下,始皇帝嬴政,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如果嬴政真的驾崩,那他就要联合百官,以祖宗礼法为名,逼迫秦渊交出监国大权,扶持胡亥上位! 书房之內,烛火摇曳,映照著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苍老而阴鷙,正是中车令赵高。 另一张则年轻稚嫩,带著几分不安与惶恐,乃是始皇帝第十八子,胡亥。 “老师,我们……我们真的要去龙曜君府吗?”胡亥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显然对秦渊充满了畏惧。 赵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脸上却堆满了忠心耿耿的忧虑。 “十八公子,此言差矣!如今陛下生死未卜,龙曜君却紧闭宫门,我等身为臣子,为人子女,岂能不忧心忡忡?” 他循循善诱道:“您现在前去,不是为了逼宫,而是为了尽孝!您以皇子之尊,率百官请见,是为父担忧,合情合理,感天动地!秦渊他再霸道,难道还能拦著一个儿子担心自己的父亲吗?” 胡亥的眼神有些动摇。 赵高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这更是您收拢人心的绝佳时机!您想想,您在百官面前展现出仁孝之心,天下人会怎么看您?他们会说,十八公子宅心仁厚,乃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可……可皇叔他……”胡亥一想到秦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就从心底发寒。 “他不敢!”赵高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如今是监国大臣,更要做出表率!若他阻拦您尽孝,便是將自己置於不忠不义的境地,必为天下人所不齿!我们这是阳谋,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在赵高的一番蛊惑之下,胡亥心中的恐惧,终於被那份对权力的渴望压了下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就依老师所言!” …… 次日清晨。 龙曜君府门前,车马如龙,人头攒动。 以胡亥为首,赵高紧隨其后,身后浩浩荡荡地跟著上百名朝中大臣。 这些人,大多是赵高的党羽,还有一部分则是抱著观望態度的墙头草。 他们將偌大的府门围得水泄不通,气势汹汹。 府门前的侍卫们,皆是百战余生的铁血锐士,身上煞气凝而不发。他们曾跟隨秦渊横扫六国,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不是说敌军围城的阵仗,而是说,被自己人,被这些朝中的文臣,用这种审视犯人般的目光包围。 赵高上前一步,捏著嗓子,对著为首的侍卫队长,傲慢地扬起了下巴。 “瞎了你们的狗眼!十八公子亲至,还不快快通报龙曜君出来迎接!” 侍卫队长面沉如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君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擅闯!” “放肆!”赵高尖声呵斥,狐假虎威,“尔等区区看门之犬,也敢阻拦公子尽孝?再不让开,耽误了大事,將尔等满门抄斩!” 此言一出,所有侍卫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们握著兵刃的手,青筋暴起! 满门抄斩? 他们为了大秦一统,在尸山血海中搏杀,家人等了他们十年,才盼来团聚! 这个只会在皇帝身边摇尾乞怜的阉人,凭什么敢说出这种话?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府內悠悠传来。 “你,要斩我的人?”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府门前的台阶之上。 正是秦渊。 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袍,负手而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赵高身上时,赵高却像是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龙……龙曜君……”赵高气焰一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旋即又强撑著,指著侍卫道,“此獠对十八公子不敬,下官只是……” 秦渊根本没兴趣听他解释。 “自己掌嘴。”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如同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什么? 让中车令赵高,当著百官和十八公子的面,自己掌嘴? 所有人都懵了。 赵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屈辱与愤怒交织,让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龙曜君!你不要太过分!我等今日前来,是因十八公子担忧陛下安危,一片孝心可昭日月!你……” 他想把胡亥推出来当挡箭牌。 然而,秦渊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 “聒噪。”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煞气,如同决堤的九天银河,轰然爆发! 剎那间,天地失色! 在场的所有百官,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仿佛瞬间坠入了九幽冰窖,连灵魂都要被冻结! 他们眼中的世界消失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尸山血海,亿万亡魂在哀嚎,在咆哮! 第11章 结阵!诛杀国贼! “啊!” 一些胆小的文臣,更是当场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直接嚇晕了过去。 跟在赵高身后的九名剑士,脸色骤然大变! 他们是赵高麾下最强的“九剑士”,每一位都是半步无上大宗师的顶尖高手! 可此刻,他们腰间的佩剑,却在疯狂地嗡鸣颤抖! 那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是兵刃对某种无法抗衡的存在,所发出的最原始的哀鸣! 九人的眼中,再也没有那个身穿黑袍的秦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吞噬天光,湮灭万物的恐怖深渊! 仅仅是注视,就让他们的心神几乎要被彻底撕碎! “噗!” 一名剑士再也承受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满脸骇然! 赵高更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他拼命地想要挪动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无数座大山死死压住!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渊,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龙……龙曜君……公……公子还在此……你……”赵高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秦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不耐。 这些跳樑小丑,实在太浪费时间。 他抬起了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璀璨的光芒,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平平无奇地一巴掌,朝著赵高的脸扇了过去。 这一掌的速度,並不快。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秦渊手掌的轨跡。 可赵高,却避无可避。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手掌,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全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赵高的半边脸,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弧度,瞬间凹陷了下去! 紧接著,一蓬混杂著碎裂牙齿的血雾,在空中爆开! 而赵高整个人,则像是一颗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炮弹,双脚离地,倒飞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 赵高肥胖的身躯,直接撞碎了龙曜君府对面的一堵厚实院墙,深深地嵌了进去,只留下一双腿在外面无力地抽搐著。 死寂。 整个长街,陷入了一片死寂。 上百名大臣,一个个目瞪口呆,如见鬼魅。 站在最前面的胡亥,看著那个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掌的黑袍身影,牙齿上下打著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百官,鸦雀无声,如坠冰窖。 赵高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只换来又一口逆血,整个人萎靡在地,眼中满是骇然与不解。 怎么可能? 他甚至没有感受到真气的波动! “保护大人!” “结阵!诛杀国贼!” 赵高带来的心腹,那九名气息森然的黑衣剑士,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是赵高耗费无数心血培养的死士,每一个都拥有半步无上大宗师的实力,九人联手,可战真正的大宗师! 唰!唰!唰! 九道身影如同鬼魅,瞬间將秦渊包围,没有丝毫犹豫,九柄淬毒的利剑齐齐出手! 剎那间,九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纵横交错,化作一张剑网,朝著鑾驾当头罩下!那锋锐的气息,甚至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都犁出了道道深痕! 周围的官员们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撕裂山岳的剑网,鑾驾之中,只是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然后,轻轻一拍。 就像拍散恼人的蚊蝇。 砰——!!! 一声巨响,那张由九道强悍剑气组成的剑网,在接触到那只手的剎那,便如同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 狂暴的能量向著四面八方席捲开来! 轰隆隆! 周围的数辆马车被瞬间掀飞,在空中解体,化作无数碎片!不远处的宫墙,更是被逸散的剑气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砖石飞溅! 那些退得慢的大臣,被气浪掀翻在地,滚作一团,鬼哭狼嚎。 一时间,飞沙走石,一片狼藉。 烟尘之中,那只手缓缓收回。 九名剑士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之色。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变阵!九转绝杀!” 为首的剑士厉喝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 事已至此,绝无退路! 九人身形急速变换,残影重重,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杀势瞬间凝聚成型!他们的气息仿佛连为一体,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无形巨剑,锁定了鑾驾! 这是他们的最强杀招,足以威胁到真正的大宗师! 然而,他们锁定的目標,却消失了。 “在……在你身后!”一名剑士指著为首者的背后,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了调。 为首的剑士心中一寒,全身汗毛倒竖! 他猛然回头,只看到一张淡漠的脸,近在咫尺。 秦渊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黑色的龙纹大氅无风自动,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视万物为芻狗的冷漠。 “太慢了。” 话音未落,秦渊一掌拍出。 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花哨。 为首的剑士只来得及將长剑横在胸前,试图抵挡。 咔嚓! 长剑应声而断。 砰! 下一瞬,掌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爆裂声。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这名半步无上大宗师,连同他手中的半截断剑,从头到脚,寸寸碎裂,化作了一蓬漫天飘散的血肉齏粉。 一掌,拍碎! “杀!” 其余八名剑士目眥欲裂,死亡的威胁让他们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八柄长剑从八个刁钻的角度,同时刺向秦渊的周身要害! 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八柄足以开碑裂石的利剑,刺在秦渊的黑袍之上,竟如同刺中了世间最坚硬的神铁,剑尖扭曲变形,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再寸进。 仅仅是在那华贵的黑袍上,留下了几个不起眼的白点。 八名剑士的脸上,彻底被绝望所笼罩。 这……这是什么怪物? “该上路了。” 秦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呼—— 一缕缕幽绿色的火焰,猛然从他体內升腾而起,如同一朵盛开的死亡莲华。 那火焰没有丝毫温度,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散发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寒与不详! 八名剑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那绿色的阴火瞬间包裹。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兵刃,他们的灵魂…… 在接触到火焰的剎那,便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形神俱灭! 从九剑士出手,到八人被焚尽,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当那幽绿色的火焰缓缓敛入秦渊体內,场中,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胡亥“扑通”一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靠著车轮剧烈地颤抖著。 那些原本还抱著一丝侥倖心理的官员,此刻更是面如死灰,一个个匍匐在地,头都不敢抬,更有甚者,已经当场嚇晕了过去。 “不……不可能……我的九剑士……” 远处的赵高,目睹了这如同神魔般的一幕,整个人都傻了,脸上写满了疯狂与难以置信。 那是他最强的底牌!是他敢於逼宫的最大依仗! 就这么……没了? 第12章 与我阴阳家为敌不成? “秦渊!” 赵高猛地抬起头,状若疯魔地嘶吼起来,“你敢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屠戮朝臣!你这是要窃国!你这是要造反!” 他试图用言语做最后的挣扎。 “天下悠悠眾口,岂能容你这般无法无天!你堵得住我们的嘴,你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 一些深受儒家教诲的清流大臣,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有些意动。 然而,秦渊只是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聒噪的螻蚁。” 他隨手从地上那被轰碎的宫墙废墟中,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 然后,屈指一弹。 咻! 碎石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的速度,瞬间命中了十几丈外的赵高。 砰! 一声闷响。 赵高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整个上半身,像是被一颗无形的炮弹击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血污与碎肉,將他身后那面墙,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 权倾朝野的中车府令,赵高。 死。 血腥味瀰漫开来,整个府门前,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秦渊环视著匍匐在地的百官,声音冰冷地响彻在每个人耳边。 “陛下正在闭关,衝击无上之境,两月之后,自会出关。” “在此期间,谁若再生事端,妄议朝政,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杀无赦。” 说完,他看都未再看这些嚇破了胆的大臣一眼,转身对身后的龙曜君府侍卫下令。 “今日,所有参与逼宫者,处以劓刑。” “反抗者,诛九族。” 冰冷的话语,宣判了所有人的命运。 劓刑!割掉鼻子! 这是比死还要难受的羞辱! 最后,秦渊的目光落在了那瘫软如泥的胡亥身上,眼神中带著一丝警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管好你自己,再有下次宫斗妄行,你的下场,会比他更惨。” 说完,秦渊不再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鑾驾,准备返回上將军府。 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陷入绝望与恐惧的百官。 几名身披黑甲的龙曜君府侍卫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手中提著锋利的短刀,走向了离他们最近的一名大臣。 那大臣浑身一颤,发出了杀猪般的哀嚎。 “不……不要!龙曜君饶命啊!” 然而,侍卫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冰冷的刀锋,已经对准了他的鼻子。 阴阳家总坛。 大殿中央,一道身影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下,脸上戴著一副青铜面具,看不清容貌,正是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 他的身前,分列著阴阳家的所有高层。 五大长老之一的云中君,金、木、水、火、土五部长老之首的大司命与少司命,以及两大护法,渡灵官与灵瞳。 渡灵官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是被秦渊重创后留下的根基之伤。 “东皇阁下。” 终於,还是性子最急的渡灵官打破了沉默。 “咸阳传来消息,赵高逼宫,被秦渊当场格杀。秦渊宣称陛下正在闭关,可我阴阳家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却再无半点音讯传出。”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祖龙……是否已经……” 这个问题,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一块巨石。 阴阳家的所有谋划,无论是海外的蜃楼,还是对苍龙七宿的追索,都与这位千古一帝息息相关。 他若身死,一切都將成为泡影。 东皇太一没有回答,他缓缓抬起手,面前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了一块古老的龟甲。 龟甲之上,布满了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他伸出手指,在龟甲上轻轻一点。 嗡! 整座大殿的星光仿佛都被牵引,化作一道道流光,注入龟甲之中。 龟甲剧烈地颤动起来,其上的纹路时而亮起,时而黯淡,变幻莫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块龟甲。 这是阴阳家最高秘术,“占星律”,可以直接窥探天机,卜算生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大殿中突兀地响起。 那块吸收了漫天星力的古老龟甲,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缝隙,隨后轰然碎裂,化作齏粉。 东皇太一缓缓收回了手。 “祖龙,崩了。” 平淡的三个字,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怎么会……”云中君脸色一变,“蜃楼还未寻回仙药,苍龙七宿的秘密也尚未完全解开,他怎么能死!” “完了!一切都完了!”渡灵官面如死灰,“大秦一乱,谁还会支持我们的计划?!” 眾人心头皆是一沉。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却带著一丝桀驁的声音响起。 “慌什么。” 开口的是灵瞳,阴阳家最年轻的护法,也是公认的天才。他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眉心一点硃砂,显得妖异又俊美。 “皇帝死了,再扶持一个便是。”灵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胡亥昏聵,公子扶苏又远在边疆。这大秦的天下,正是我们阴阳家插手的大好时机!” “扶持新帝?”渡灵官闻言,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身体一抖,“有秦渊在,谁敢动?谁能动?” 提到那个名字,灵瞳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渡灵官,你的胆子,已经被秦渊嚇破了。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难道还能与我整个阴阳家为敌不成?” “你……”渡灵官气结,却无法反驳。 “够了。” 东皇太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否定了灵瞳的提议。 “有秦渊在,大秦乱不了。”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咸阳的方向,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重。 “这个人,我看不透。他的命格,他的实力,甚至他的来歷,都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祖龙陨落,他却不取而代之,反而选择监国……此人所图,绝非皇权那么简单。” 大司命和少司命始终沉默不语,但听到东皇太一的评价,那隱藏在面纱下的眼眸,也泛起了波澜。 能让东皇阁下说出“看不透”三个字的人,普天之下,这是第一个。 “此次召集尔等,非为祖龙生死。” 东皇太一话锋一转。 “东郡,天降陨石,此事你们应该都有所耳闻。” 眾人点头。 “那块陨石,並非凡物,其上蕴含著一股奇异的力量,连星象都因此受到了干扰。我怀疑,它与苍龙七宿有关。” 东皇太一的声音变得幽深。 “灵瞳,你带大司命、少司命即刻前往东郡,探查陨石的秘密。记住,我要的是结果,不问过程。” “是,东皇阁下!”灵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躬身领命。 “其余人,配合行事,暂缓对大秦的一切渗透。” 东皇太一挥了挥手,下了最后的指令。 眾人陆续退下,大殿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片深邃的星空,黑袍下的嘴角,逸出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或许,是时候放弃那个陈旧的计划,开启一个新的篇章了。 第13章 聚眾生事者,就地格杀 咸阳,上將军府。 与外界的血腥和恐慌不同,府內一片静謐。 秦渊端坐在书房主位,面前堆积如山的,是原本应该送往宫中御书房的奏摺。 赵高一死,胡亥被废,整个朝堂的权力真空,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他这个监国之臣的头上。 然而,秦渊只是隨意翻看了几本,便失去了兴趣。 治理国家,安抚万民,权衡各方势力……这些事情,太过繁琐,也太过无趣。 他隨手拿起笔,在几份空白的锦书上写下命令。 “来人。” 一名传令兵迅速进入书房,单膝跪地。 “將此锦书,分別送至相国府、上將军府、太僕府和郎中令府。” 传令兵双手接过,不敢多看,转身离去。 秦渊在锦书中的命令很简单。 自今日起,朝中所有政务,由相国李斯总领,少府章邯、上將军蒙毅、郎中令王离,四人共同商议处置。 若遇大事无法决断,再来上將军府报他。 他这是……將到手的权力,又分了出去? 消息传出,整个咸阳的官员都懵了。 他们看不懂秦渊的操作。 明明已经镇压了一切反对者,手握生杀大权,为何不独揽朝政,反而要与其他几位大臣共理? 相国府。 李斯看著手中的锦书,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想不通。 秦渊的这一手,完全超出了他对权力的认知。 一个正常人,在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之后,第一件事必然是將其牢牢抓在手中。 可秦渊,却像丟一个烫手山芋一样,將它分了出去。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让他心中那刚刚平復下去的恐惧,再次疯狂滋生。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相比於一个想要篡位的权臣,一个根本不知道想要什么的怪物,显然更加令人胆寒。 “来人!备车!我要去见章邯將军!” 李斯不敢再有任何侥倖心理,他必须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执行秦渊的命令。 秦渊没有理会外界的波涛暗涌。 他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传我將令,抽调汉中、蜀郡、北地三郡驻军,共计三十万,即刻起巡视帝国各郡县。” “凡有聚眾生事、散播谣言、意图不轨者……” 秦渊的声音顿了顿,变得冰冷刺骨。 “不必上报,就地格杀,夷其三族!” 传令兵领命退下。 做完这一切,秦渊才缓缓起身,走出了书房。 稳定局势,只是为了给他接下来的计划,创造一个安稳的环境。 他穿过重重回廊,没有前往府门,而是走向了府邸后方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里,直通皇宫。 一条只有他知道的密道。 穿过幽暗的密道,他再次出现在了咸阳宫的范围之內。 推开布满灰尘的殿门,绕过倒塌的樑柱,他在一面不起眼的墙壁前停下。 隨著他手中掐动一个奇异的法诀,墙壁发出了“嘎吱”的声响,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 一股森然的寒气,从洞口中扑面而来。 秦渊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台阶一路向下,不知延伸了多深。 终於,他来到了一间宽阔的密室。 密室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寒玉床,丝丝白气从床体上散发出来,让整个密室的温度低得嚇人。 寒玉床上,嬴政的面容栩栩如生,只是没有一丝血色,也没有任何呼吸。 而在寒玉床的四周,还站著八道身影。 他们穿著秦军的甲冑,身体僵硬,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他们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 这八个护卫,竟全都是死人! 是被人以秘法炼製而成的殭尸! 秦渊缓步走到寒玉床前,看著床上那张曾经威压天下的面孔,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嬴政的胸口。 一丝幽绿色的火焰,在他掌心悄然燃起,缓缓渗入嬴政的体內。 他要去长平。 用那里的百万阴魂,和这座千古一帝的龙体,炼製一具前所未有的至强尸王! 天下风云,皆匯於一处。 墨家机关城。 这座矗立在悬崖峭壁之间的巨城,是反秦势力的心臟,是无数江湖游侠心中的圣地。 此刻,机关城的核心大厅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墨家几位统领齐聚一堂。 “消息確切吗?”高渐离怀抱水寒剑,声音清冷。 负责情报的盗跖点了点头,神情罕见地严肃了起来。 “千真万確。咸阳那边传来的消息,秦渊已於昨日离开咸阳,隨行者不过四百亲卫,正一路向东,直奔我们而来。” “四百人?” 脾气火爆的大铁锤猛地站了起来,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想干什么?靠四百人就想攻破我墨家机关城?!” 班大师抚著花白的鬍鬚,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狂妄自大。我墨家机关城,经数代巨子经营,固若金汤。別说四百人,就算是四十万大军,也休想踏入半步。”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这种自信,感染了在场的大多数人。 盗跖也放鬆下来,嘿嘿一笑:“看来秦渊是被权力冲昏了头,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正好,让他见识见识我们墨家的厉害!” 大厅內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唯有大铁锤,脸上的凝重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郁。 他的身体,甚至在微微颤抖。 不是兴奋,是恐惧。 刻骨铭心的恐惧。 “不……不对……”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高渐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铁锤,怎么了?” 大铁锤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眾人。 “我们必须走!立刻!马上!通过密道撤离!” 他的声音嘶哑而尖利,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野兽。 “什么?” “撤离?” 眾人面面相覷,以为自己听错了。 盗跖第一个跳了起来:“我说大铁锤,你未战先怯!敌人就四百人,我们连打都没打,就要夹著尾巴逃跑?传出去,我们墨家的脸往哪儿搁?” “脸面?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面!”大铁锤的情绪彻底失控,他一把抓住盗跖的衣领,疯狂地咆哮著。 “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东西!” “他不是人!他是个魔鬼!” 那段被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他的理智。 曾经,他也是燕国的一名军官,隨著太子丹,亲眼见证了那场屠杀。 不,那不是战爭。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收割。 秦渊,那个身穿黑色甲冑的身影,仅仅带著数千骑兵,就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轻而易举地捅穿了燕国数十万大军的阵线。 所过之处,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第14章 我不想陪你们一起去死 他永远忘不了,秦渊独自一人立於尸山之上,脚下是无数燕国士兵扭曲的尸体,而他的身上,纤尘不染。 那种视万军如无物,视生命如草芥的姿態,早已成为了他终生的梦魘。 “四百人……呵呵……四百人……”大铁锤惨笑著,鬆开了盗跖,“当年,他也是带著五千轻骑,只用了五天,就灭了整个韩国……” “够了!”班大师沉声喝道,“铁锤,你被嚇破胆了!今时不同往日,这里是机关城,不是一马平川的战场!” “就是!有班大师的机关术,还有我们这么多兄弟,区区秦渊,不足为惧!”盗跖附和道。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而沉静的声音,从大厅的阴影处传来。 “大铁锤说的,是对的。”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盖聂牵著一个半大的孩子,缓缓从廊柱后走出。 他的出现,让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大秦第一剑客,无上大宗师。 即便他已经叛出大秦,这个名號的分量,依旧无人敢於小覷。 高渐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丝复杂。 “盖聂先生。” 盖聂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他的视线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大铁锤身上,带著一丝认同。 “你们不曾与他並肩作战,也不曾做过他的敌人,所以你们不懂。” “秦渊此人,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盖聂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寒意。 “当年,他还是龙曜君时,曾奉命征討四国余孽。你们知道他带了多少人吗?”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只手。 “五千轻骑。” “五日破韩,十日灭赵,半月平魏,一月亡楚。” “他一个人,一把剑,率领五千骑兵,在一个月內,將四国残存的所有抵抗力量,连根拔起。” “数百万的反抗军,在他面前,如同土鸡瓦狗。” 嘶! 大厅內的几人目目相覷。 这些战绩,他们或多或少听过一些传闻,但从盖聂这位曾经的当事人口中说出,带来的衝击力是截然不同的。 高渐离、盗跖等人脸上的自信和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还是人吗? 然而,根深蒂固的骄傲,让他们不愿就此低头。 高渐离握紧了水寒剑,剑身发出淡淡的寒气。“即便如此,我墨家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们若未战先怯,仓皇逃窜,天下人將如何看我墨家!” “没错!死战到底!” “保卫机关城!” 几名年轻的墨家弟子被激起了血性,振臂高呼。 看著这群依旧执迷不悟的人,盖聂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哀。 他知道,多说无益。 想死的人,是拉不住的。 他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荆天明,心中已有了决断。 荆天明登上了那所谓的应天榜,秦渊此来,除了剿灭墨家,恐怕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孩子。 他绝不能让天明落入秦渊手中。 “既然诸位决心死战,盖某不再强求。”盖聂语气平淡地宣布,“但天明必须跟我走。” 说完,他不等眾人反应,便拉起荆天明的手,转身向外走去。 “盖聂!你这是要当逃兵吗!”盗跖忍不住喊道。 盖聂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 “我只是,不想陪你们一起去死。” …… 咸阳城外,官道之上。 一支诡异的队伍,正在缓缓向东行进。 队伍的人数不多,约莫四百余人。 他们都穿著秦军的制式甲冑,步伐整齐划一,行动间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安静得可怕。 而在队伍的最中央,八名身材异常魁梧的甲士,抬著一口巨大的棺槨。 棺槨之上,雕刻著繁复的龙纹,散发著一股君临天下的威严。 正是始皇帝,嬴政的灵柩。 秦渊没有骑马,只是穿著一身寻常的黑色常服,走在棺槨之旁。 他的这一举动,震动了天下。 监国大臣,不坐镇咸阳稳定朝局,反而带著一个棺材和几百亲卫出城? 他想干什么? 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儒家、道家、农家……百家势力的探子,六国余孽的眼线,都死死盯著这支诡异的队伍。 很快,他们便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秦渊前进的方向,是燕赵之地的墨家机关城! 消息传开,天下譁然。 所有人都认为,秦渊这是在兑现他之前的诺言。 杀鸡儆猴! 用反秦势力中最具代表性的墨家,来震慑天下所有心怀不轨之人! 一时间,无数人都在等著看墨家的笑话。 但更多的人,则是在等著看秦渊的笑话。 区区四百人,就想攻破號称天下第一堡垒的机关城? 痴人说梦! 机关城內。 盖聂的离去,並未掀起太大的波澜。 班大师等人反而更加坚定了固守的决心。 “启动所有防御机关!我要让秦渊那竖子知道,我墨家机关城,是他一生都无法踏足的禁地!” 隨著班大师一声令下,整座机关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缓缓甦醒。 无数隱藏在山壁、水道、密林中的杀机,开始运转。 大厅內,几位统领甚至已经开始提前庆祝。 “待我们將来犯之敌尽数歼灭,看天下人谁还敢小瞧我墨家!” “说的是!此战过后,我墨家声威必將达到顶峰!” 他们对即將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 依旧沉浸在机关城固若金汤的幻想之中。 刺骨的剧痛,如同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燕丹盘膝坐在一块山石上,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將身前的衣襟都浸湿了。 三魂蚀骨咒。 这种歹毒的咒术,正无时无刻不在摧残著他的身体与意志。 他原本正在一处僻静之地,寻找压制咒术的古法,可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所有的计划都化为了泡影。 “巨子!大事不好!” 一名墨家弟子快步冲了过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惶。 “秦渊……秦渊的车驾,朝著机关城的方向去了!” 燕丹猛地睁开双眼,那因剧痛而浑浊的眸子,瞬间被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填满。 秦渊? 他去机关城做什么? 他怎么敢?!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但很快,所有的疑惑都被一股冰冷的寒意所取代。 他放弃了寻找解咒之法。 没时间了。 咒术发作的痛苦,远不及此刻心中那灭顶的危机感。 “传讯道家人宗逍遥子掌门,请他立刻率门人到前方山谷匯合!” 燕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强撑著站起身,每动一下,都像是被凌迟。 “我们……必须拦住他!” 然而,终究是晚了一步。 当燕丹踉蹌著赶到约定地点时,派出去的探子带回了更绝望的消息。 秦渊的车鸞,距离机关城已不足两百里。 第15章 前进!驰援机关城! 山谷中,风声萧瑟。 逍遥子一袭白袍,鬚髮皆白,颇有仙风道骨之气。他带著数十名人宗弟子,早已在此等候。 看著燕丹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逍遥子眉头微皱。 “燕丹兄,何事如此惊慌?”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不解,甚至还有些许轻视。 “不过是秦渊带著几百护卫出巡而已,何至於让你乱了方寸?墨家机关城固若金汤,难道还怕他区区几百人不成?” 在逍遥子看来,燕丹的反应太过激了。 秦渊就算再强,终究只是一个人。 几百护卫,在精妙绝伦的机关城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只要秦渊敢踏入机关城的范围,等待他的,將是无穷无尽的杀阵和陷阱。 攻破机关城? 简直是天方夜谭。 燕丹惨然一笑,笑声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 “逍遥子兄……你不懂。” “你根本不知道,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逍遥子闻言,面露不悦。 他堂堂道家人宗掌门,无上大宗师,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秦渊,还能是三头六臂不成? 燕丹没有再解释,只是缓缓讲起了他与秦渊的初次交手。 那是很多年前,他还是燕国太子的时候。 秦国大军压境。 那一日,他亲率十万燕国精锐,驻守在边境的雄关之上。 城墙高耸,兵甲林立,旌旗蔽日。 而城下,只有寥寥数千秦军。 为首的那员將领,正是秦渊。 当时的秦渊,远没有如今的赫赫威名,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將领。 所有人都以为,那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十万对几千,优势在我! 然而,当战爭的號角吹响,当秦渊率领那几千人发起衝锋时,一切都变了。 那不是一场战爭。 那是一场……单方面屠杀。 燕丹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 秦渊一人一骑,冲在最前,他手中的长戟,仿佛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漫天的残肢断臂。 鲜血染红了他的鎧甲,也染红了他脚下的大地。 他仿佛不知疲倦,更不知恐惧为何物。 在他的身后,那几千秦军,也像是一群被唤醒的野兽,眼中只有疯狂的杀戮欲望。 尸体在城下堆积成山,鲜血匯聚成河。 秦渊就沐浴在那尸山血海之中,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兴奋,没有狰狞,只有一种……享受。 仿佛那浓郁的血腥气,对他而言是无上的美味。 仿佛那垂死的哀嚎,对他而言是悦耳的乐章。 城墙上的十万燕国守军,被那地狱般的景象嚇破了胆。 他们溃败了。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下,被区区几千人,杀得丟盔弃甲,狼狈奔逃。 而他,燕国的太子,就站在城楼之上,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军队被屠戮。 他的手,按在剑柄上,却抖得像筛糠。 他想拔剑,想衝下去,想履行一个统帅的职责。 可是,他不敢。 在那道宛如魔神般的身影面前,他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那份恐惧,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他一生的梦魘。 逍遥子看著燕丹那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脸上的轻视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受到燕丹话语中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绝不是偽装出来的。 一个能让墨家巨子嚇成这样的人…… 逍遥子放弃了中途截杀秦渊的想法。 那不是截杀,是送死。 燕丹猛地睁开眼,他从怀中取出一柄通体漆黑的古朴长剑,递到逍遥子面前。 “这是墨家巨子信物,墨眉。” “逍遥子兄,我求你一件事。”燕丹的声音带著一丝决绝的恳求,“立刻赶回机关城,用这柄剑號令所有墨家弟子,让他们放弃一切,立刻疏散,前往桑海的据点!” “然后……”燕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决绝。 “引爆机关城!” “用整座城,为他们爭取撤离的时间!” 逍遥子接过墨眉,感受著剑身传来的沉重,他沉默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 没有多余的废话,逍遥子转身,对著身后的人宗弟子厉喝一声。 “全速前进!驰援机关城!” 一行人化作道道流光,疾驰而去。 山谷中,只剩下燕丹和十几名沉默的武士。 这些人,都是受过墨家大恩,或是被他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死士。 燕丹看著他们,惨然一笑。 “诸位,怕吗?” 一名死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能与巨子並肩赴死,荣幸之至!” “好!” 燕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剧痛,眼神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疯狂的战意所取代。 他要留下来。 不仅是为了给墨家弟子撤离拖延时间。 更是为了……斩断心魔! 他要用这残破的身躯,去直面那个曾让他不敢拔剑的男人! …… 通往机关城的古道上。 一列诡异的队伍,正缓缓前行。 隨著他们的前进,道路两旁本该生机盎然的花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最终化为飞灰。 这数百名护卫,散发出的森然死气,仿佛能冻结万物生机。 马车內。 秦渊静静地端坐著,在他的身旁,横放著一具巨大的棺槨。 他眼眸幽然死寂,仿佛万古不变的深渊。 自咸阳出城,已是第五日。 官道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四百余名秦军甲士组成的队伍,如同一具具行走的雕塑,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再无半点杂音。 队伍中央,那口巨大的龙纹棺槨,在日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嬴政的七日之期,只剩下最后两天。 秦渊身著一袭黑衣,面色平静地走在棺槨之旁,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他摊开一张舆图,目光落在了一个被標记出来的地点。 燕赵之地,墨家机关城。 很近了。 秦渊记得,自己曾给过墨家三日时间。 三日不降,屠尽。 如今期限已过,这群反秦最坚决的余孽,想必还在那座乌龟壳里做著春秋大梦。 正好,顺路。 解决了他们,既是兑现诺言,杀鸡儆猴,也能为自己补充一大波血能点。 墨家,传承数百年的显学,门內高手如云。 尤其是那位巨子燕丹,號称无上大宗师,想必能贡献不少。 这可都是上好的养料。 就在秦渊思索之际,一股股强横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前方的密林中爆发开来。 杀气冲霄! 整个队伍瞬间停下。 四百名铁甲尸与铜甲尸,没有任何指令,便自动分列成防御阵型,將中间的棺槨与秦渊护得严严实实。 一道身影,率先从林中走出。 他头戴斗笠,身披黑袍,虽然气息雄浑如山,但眉宇间却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黑气,脸色也带著一种不正常的苍白。 正是墨家巨子,燕国太子,燕丹! 身中三魂蚀骨咒,虽凭藉深厚功力强行压制,但一身实力终究是打了折扣。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无上大宗师! 紧隨其后,十数道身影一一现身,將秦渊的队伍团团围住。 这些人,个个气息凌厉,眼神中带著决死之意。 最弱的,也是天象境界的高手。 这几乎是燕丹能调动的,墨家最顶尖的力量。 “秦渊!” 燕丹的声音沙哑,带著刻骨的仇恨。 第16章 墨家巨子?一拳干废! 他死死盯著那口青铜棺槨旁的年轻身影,昔日在机关城中被对方一招重创的屈辱,如同梦魘般再次浮上心头。 今日,他要亲手斩断这梦魘! “你竟敢只带这么点人就出咸阳,当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燕丹身旁的一名墨家统领厉声喝道。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秦渊带棺材直逼墨家机关城,都以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监国大臣不在咸阳坐镇,反而孤身犯险。 只要杀了他,大秦必將再次陷入混乱,反秦大业,便有了新的希望! 秦渊闻言,甚至懒得抬眼看他们。 一群將死之人罢了。 他的目光,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燕丹。 看起来,中毒之后比起之前要弱不少。 “聒噪。” 秦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这轻描淡写的態度,彻底点燃了燕丹的怒火。 “杀!” 一声爆喝,燕丹身形暴起! 他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横扫而出,仿佛能撕裂空间! “轰!” 挡在最前方的数十名铁甲尸,瞬间被这道剑气拦腰斩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却依旧挥舞著兵器,挣扎著向前。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剑气接踵而至! 铜甲尸组成的第二道防线,也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燕丹不愧是无上大宗师,即便身中咒术,实力依旧远非寻常宗师可比。 他身形如电,穿过尸群,直面最后一层由银甲尸组成的防线。 “给 我 破!” 燕丹將全身功力灌注於剑身之上,剑刃发出璀璨的光芒,狠狠劈向一名银甲尸。 “鐺——!”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那名银甲尸被劈得连连后退,胸前的甲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但,也仅此而已。 並未被破开! 一个缺口,已然出现。 燕丹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欲从这缺口突入,斩杀秦渊。 然而,他看到的,是秦渊那张毫无波澜,甚至带著一丝不屑的脸。 仿佛在看一只上躥下跳的螻蚁。 秦渊甚至没有亲自出手。 下一刻。 一道金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燕丹面前。 那是一名身材比周围所有甲士都要魁梧一圈的金甲尸,它就那么静静地站著,没有任何真气波动,却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恐怖压迫感。 燕丹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什么东西? 来不及多想,他下意识地一剑刺出,剑尖直指金甲尸的心口。 金甲尸没有任何闪躲的动作。 它只是,抬起了拳头。 一只纯粹由血肉与金属铸就的拳头。 然后,一拳挥出。 没有剑气,没有罡风,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技巧。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砰!” 燕丹的长剑,在接触到那金色拳头的瞬间,发出一声哀鸣,竟被硬生生砸得弯曲! 一股无法想像的巨力,顺著剑身疯狂涌来。 燕丹只觉得一股巨力撞在了自己胸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数十米,狠狠撞断了七八棵大树,才狼狈地摔在地上。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对方的拳头上,没有附带任何真气! 这完全是肉身的力量! 什么样的怪物,才能单凭肉身之力,一拳將他这个无上大宗师打飞? 而且,那金色的身躯,刀兵难伤! 他的佩剑虽非神兵,却也是百炼精钢,竟然连对方的皮肤都无法刺破! 若是有墨眉在手…… 燕丹心中闪过一丝悔意,当初为了让机关城內眾人撤走,他將巨子信物墨眉交给了逍遥子。 可现在,悔之晚矣。 “吼!” 金甲尸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再次大步衝来。 另一边,那十数名墨家高手,也陷入了绝望的境地。 他们被数十名银甲尸团团围住。 这些银甲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一名墨家统领的剑砍在银甲尸的脖子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 而那银甲尸的反击,却是简单粗暴的一爪。 “刺啦!” 那名统领的护体罡气,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碎。 紧接著,他的半边身子,都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鲜血与內臟,流了一地。 “不……不可能!” “这些到底是什么怪物!” 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但这些没有灵智的杀戮傀儡,根本不会有任何怜悯。 撕碎,吞噬。 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功夫,除了燕丹,所有墨家高手,尽数化作了银甲尸爪下的碎肉。 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在整片山林。 而燕丹的处境,更加悽惨。 他用尽浑身解数,剑法精妙绝伦,却始终无法对金甲尸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反倒是自己,在对方狂风暴雨般的重拳下,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鐺!” 又是一记重拳,燕丹手中的长剑再也承受不住,寸寸断裂。 金甲尸毫不停歇,巨大的拳头直接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轰隆!” 燕丹整个人被砸进了地里,地面龟裂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他浑身骨骼寸断,口中鲜血狂涌,却依旧死死瞪著秦渊。 “我……不甘心……” 秦渊缓缓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神情淡漠。 “留他一命。” 一个念头,传入金甲尸的脑海。 金甲尸会意,它伸出巨大的手掌,一把抓住燕丹仅剩的左臂。 然后,用力一扯!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山林。 燕丹的整条左臂,被硬生生撕了下来,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他痛得几乎昏死过去,但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秦渊,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秦渊看著这副场景,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就在此时。 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机关城的方向传来。 “轰隆隆……” 那声音,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缓缓甦醒,整座大山都隨之震颤起来。 燕丹猛地回头,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那是……机关城的方向! 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正从那片连绵的山脉中冉冉升起,遮天蔽日。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成功了! 逍遥子成功了! 燕丹的身体因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那张本已惨白如纸的脸上,涌现出一股病態的潮红。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辆马车,发出了嘶哑而癲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秦渊!你看到了吗!” “你以为你能將我墨家赶尽杀绝吗?你以为你贏了吗?” 笑声中带著血泪,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快意。 “我已让逍遥子带走了墨眉,机关城內所有核心弟子都已撤离!” “这座机关城,是我墨家数百年心血的结晶!现在,它为我的弟子们爭取到了最宝贵的时间!” “你输了!秦渊!” 燕丹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疯子,对著天地宣告。 “墨家的火种,已经撒向天下!他们会记住今天的一切!他们会像跗骨之蛆,世世代代,与你大秦不死不休!” 第17章 说完了?真是聒噪 “哈哈哈哈……咳咳咳……” 狂笑牵动了体內的重伤,燕丹猛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他的嘴角不断涌出,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看失败者的眼神,快意地盯著那辆马车。 他仿佛已经看到,秦渊那张冰冷的脸上,会出现错愕与震怒。 然而。 秦渊缓缓从车內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玄黑色的龙纹锦袍,面容俊美如天神,只是那双眼眸,比深渊还要死寂。 他的脸上,没有燕丹预想中的任何情绪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有一种……看螻蚁垂死挣扎的淡漠。 “说完了?” 秦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燕丹的心口。 燕丹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 “真是聒噪。” 秦渊缓步向前,每一步踏出,脚下的地面便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死气蔓延。 “用一座城,换取一群螻蚁的苟延残喘。” “用自己的性命,上演一场自以为是的悲壮。” 他走到燕丹面前十丈处,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燕丹,你所谓的牺牲,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剧。” “你,还有你那些逃走的弟子,根本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因为……” 秦渊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 “你从未见过,我真正的力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好! 燕丹瞳孔骤缩,他体內的內力在瞬间爆发,强行压榨著生命最后的潜力,想要做出反应。 然而,太迟了。 一道冰冷的气息,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头顶。 燕丹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记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计谋,都毫无意义。”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燕丹的头颅,如同一个被捏碎的西瓜,瞬间爆开。 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他那无头的尸体,甚至还保持著站立的姿势,眼中最后残留的,是无尽的惊骇与不甘。 那只捏爆了燕丹头颅的手掌,五指张开,掌心出现一个幽深的血色漩涡。 一股恐怖的吸力骤然爆发! 燕丹和他麾下死士体內尚未冷却的鲜血,瞬间化作一道道血线,被强行从他们的尸体中抽出,疯狂地涌入秦渊的掌心。 他们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枯萎,最终化为一具具皮包骨头的乾尸,无力地栽倒在地。 秦渊缓缓收回手,感受著体內流转的血能,那双死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聊胜於无。 他转过身,对著那数百名殭尸护卫,下达了简洁的命令。 “守护棺槨。” 话音落下,他周身阴风大作,整个人化作一道墨绿色的流光,冲天而起,朝著机关城爆炸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已然超越了音障,在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 …… 一刻钟后。 机关城的废墟上空。 秦渊的身影悬浮在千米高空,他低头俯瞰著下方。 曾经巧夺天工、气势恢宏的墨家圣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环形山。 焦土,浓烟,残垣断壁。 而在废墟的东面,一条长长的队伍,正在仓皇地向著远方逃窜。 足有上千人。 正是撤离的墨家弟子! 在队伍的最前方和最后方,是三尊巨大的机关造物。 一头通体青色的木製巨龙,身躯蜿蜒,栩栩如生,正是机关兽青龙。 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色猛虎,金属的利爪在地面上划出深深的沟壑,正是机关兽白虎。 而在队伍的上空,一头巨大的赤色飞鸟盘旋著,双翼扇动间,带起阵阵热浪,正是机关兽朱雀。 这三尊代表著墨家机关术最高成就的圣兽,此刻正护卫著墨家的最后希望,向著桑海的方向亡命奔逃。 秦渊的目光,冷漠地扫过下方那群奔逃的人影。 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下一刻,他动了。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从天而降,直直地坠向逃亡人群的中央! “那是什么!” 负责操控朱雀的班大师最先发现了天空中的异状。 “敌袭!!” 高渐离发出一声厉喝,所有墨家弟子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们只看到一个不断放大的黑点,以及隨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轰——!!!” 秦渊落地。 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 整个大地都为之疯狂一震,以他落点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深坑瞬间形成! 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向四周扩散,无数墨家弟子被当场掀飞,惨叫著飞出数十丈远,骨断筋折。 烟尘冲天,遮蔽了一切。 当尘埃缓缓散去。 深坑的中央,男人静静地站著。 他衣袍无损,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衝击,与他毫无关係。 “按大秦律例,凡私聚门徒、非议国事者,皆为叛逆。” 秦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墨家,当诛。” “判处尔等……死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一缕绿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悄然燃起。 那火焰不大,却散发著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冷气息。 “呼——” 秦渊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缕绿色的火焰,瞬间暴涨! 化作滔天的绿色火海,以他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速度快到极致! “啊——!” “这是什么火!” “救命!!”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百丈之內,所有被绿色火焰触及的墨家弟子,连挣扎都来不及,身上的血肉就在瞬间被蒸发乾净,只留下一具具森然的白骨,然后连白骨都在火焰中化为飞灰。 仅仅一瞬间,就有数百人,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股股精纯的生命精气,从那些消逝的身体中涌出,化作肉眼不可见的溪流,匯入秦渊的体內,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妖魔!他是妖魔!” 倖存的墨家弟子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惊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 “都別乱!结阵!” 高渐离目眥欲裂,他强忍著心中的恐惧,手中名剑水寒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易水寒!” 他將毕生功力注入剑中,猛地向著秦渊一指! 咔咔咔! 极寒的內力瞬间冻结了空气,无数闪烁著寒光的冰晶荆棘,从地面疯狂生长,如同一张巨网,从四面八方將秦渊包裹、缠绕! 然而,秦渊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呼风唤雨。” 言出法隨。 平地之上,陡然颳起一股狂暴的颶风! 那足以冻结钢铁的冰晶荆棘,在颶风面前脆弱得如同草芥,被瞬间捲起,倒飞而回! “噗!噗!噗!” 无数冰棘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射入了外围的墨家弟子人群中。 一时间,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高渐离亲手造成的伤亡,甚至比刚才秦渊的阴火还要多。 “不……” 看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门,高渐离的脸上一片死灰。 “畜生!我跟你拼了!” 一声怒吼,大铁锤双目赤红,驾驭著巨大的机关白虎,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向著秦渊猛衝而来! “吼!” 机关白虎发出一声咆哮,巨大的金属利爪带著万钧之力,拍向秦渊的头颅。 秦渊缓缓抬起头,面对这泰山压顶的一击,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 一拳。 第18章 墨家?经验包罢了! 简简单单的一拳。 “嘭——!!!” 拳爪相交的瞬间,没有发出金属的碰撞声,而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由坚硬合金打造,足以拍碎城墙的机关白虎,在秦渊的拳头下,从爪子开始,寸寸崩裂,解体! 巨大的衝击力,让这尊数万斤重的庞然大物,轰然倒飞出去! 最终,在空中彻底崩散,化作了漫天的零件! “哇!” 操控白虎的大铁锤如遭雷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出,重重地砸在地上,生死不知。 “高先生!” 班大师在朱雀背上悽厉地大喊。 秦渊的阴火已经追上了高渐离,绿色的火焰瞬间將他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为了一具焦黑的骨架。 “我跟你拼了!” 班大师彻底疯狂了,他操控著朱雀,张开巨口,喷吐出熊熊的赤色烈焰,同时指挥著地面上仅存的机关兽和青龙,从四面八方围攻秦渊。 秦渊对那赤色烈焰视若无睹,任由其灼烧在自己身上。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火焰,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点燃。 他只是伸出手,一缕绿色阴火如同灵蛇般飞出,精准地落在了朱雀的身上。 “唳——!” 机关朱雀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那由特殊木材和金属构成的身躯,在阴火的灼烧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熔化、变形,最终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空中坠落。 火焰之中,班大师的身影,连同他的绝望,一同化为了齏粉。 最后,只剩下那头机关青龙。 秦渊的身影一闪,出现在青龙的头顶。 他看著这头墨家机关术的集大成之作,眼中没有丝毫欣赏。 又是一拳。 “咔嚓!” 巨大而坚固的龙首,应声而断。 长达数十丈的龙身,轰然倒塌,砸死了最后几十名惊慌失措的墨家弟子。 至此。 上千墨家弟子,连同他们的机关圣兽,全军覆没。 焦黑的废墟之上,只剩下累累白骨和残破的机关零件。 绿色的阴火仍在不知疲倦地燃烧著。 秦渊却连头都未曾回一下,目光淡漠地扫过这片尸横遍野的山林。 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残肢断臂,隨处可见。 在不远处的一堆碎肉之中,一只手掌忽然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魁梧的身影挣扎著在尸堆中蠕动。 是大铁锤。 他浑身浴血,胸膛上塌陷出一个大洞,气息已是微弱到了极点。 他的意识模糊,眼前血红一片。 若是早些听从盖聂的建议,带著大家一起走,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最后的神智。 “嗬……嗬……” 大铁锤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就在此时,一双黑色的战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艰难地抬起头。 秦渊正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怜悯,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死寂。 大铁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下一刻。 “砰!” 秦渊一脚落下,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头颅上。 就像踩碎一个熟透的西瓜。 红白之物四溅开来。 这位墨家统领最后的意识,彻底归於黑暗。 秦渊缓缓收回脚,目光在战场上再次巡视。 墨家六大统领,高渐离、雪女、盗跖、班大师、大铁锤、徐夫子。 方才现身的,只有高渐离、班大师,大铁锤。 其余人,却不见踪影。 还有那个剑圣盖聂,以及荆軻的儿子,荆天明。 他们应该隨著逍遥子,护送大部分墨家弟子撤离了。 有点可惜。 不过,也无所谓了。 等处理完嬴政的炼尸之事,再去找他们清算也不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们,逃不掉。 秦渊心念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剎那间,整片山林仿佛活了过来。 地面上,尸体上,那些粘稠的、新鲜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一道道细密的血线,爭先恐后地朝著秦渊的方向匯聚而来。 成千上万道血线,在半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条条血色溪流,盘旋著涌入秦渊的体內。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 整片战场上,再也看不到一丝血跡。 那些墨家高手的尸体,变得乾瘪惨白,仿佛被风乾了数十年。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若是被常人看到,恐怕会当场嚇疯。 …… 山林之外,数百米远的一处山崖上。 卫庄与流沙眾人,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卫庄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鯊齿的剑柄。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作为“鬼谷”传人,他一向自负,认为这世间的一切,都应该由强者来主宰。 而他,就是那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之一。 可今天,他见到了秦渊。 见到了那具金色的殭尸一拳將无上大宗师燕丹打成死狗。 见到了那数十具银甲尸,如同虎入羊群般,將墨家高手屠戮殆尽。 更见到了最后那万血归流的恐怖场景。 卫庄的內心,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动摇。 甚至……是一丝惧意。 那不是对强者的忌惮,而是生命本能对於更高层次存在的恐惧。 如果说,他是行走在人间的恶鬼。 那秦渊,就是地狱深处爬出的……魔中之魔! 良久。 卫庄缓缓鬆开了握剑的手。 “我们走。”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转身便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流沙眾人不敢多问,立刻跟上他的脚步,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 秦渊返回了车队。 他径直走上那辆最为巨大的黑色马车。 车厢內,光线幽暗,一口巨大的棺槨静静地摆放在中央,散发著森然寒气。 秦渊盘膝坐下,心神沉入脑海。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浮现在眼前。 【血能点:十三万四千八百点】 看著这个数字,秦渊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波动。 屠戮了整个墨家据点,收穫果然丰厚。 十万血能点,可以进行一次血脉提纯了。 “系统,兑换『尸王精血』。” 【兑换“尸王精血”需消耗十万血能点,是否確认?】 “確认。” 【兑换成功!】 话音落下,秦渊的面前凭空出现一个古朴的玉瓶。 瓶中,一滴暗金色的血液静静悬浮,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仅仅是看著它,秦渊就感觉自己体內的尸血在沸腾,在渴望。 还剩下三万四千八百点。 秦渊的目光,落在了一门武学上。 【煞血裂地拳:以武入道,凝聚无尽煞气与尸血之力,拳出裂地,威力无穷。兑换所需:两万血能点。】 殭尸的战斗方式,一向是依靠强横的肉身和本能。 虽然简单粗暴,但面对真正的顶尖高手,还是显得有些单一。 这门拳法,正好可以弥补他的短板。 “兑换『煞血裂地拳』。” 【兑换成功!】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秦渊的脑海。 无数个小人,在他的意识中演练著这套霸道绝伦的拳法。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发力技巧,都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第19章 亚父,此乃天助我等! 秦渊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玉瓶,將那滴暗金色的尸王精血一口吞下。 “轰!” 精血入腹,仿佛一座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难以想像的狂暴力量,瞬间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暗金色的纹路,周身涌动著肉眼可见的幽暗气息。 整个车厢內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的拳法虚影,也开始隨著他体內的力量自行演练起来。 一拳,一式。 充满了杀伐与毁灭的气息。 车厢之外,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 狂风呼啸,吹得山林摇曳。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天际,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天生异象! 这是有逆天之物诞生,引来了天地的警示。 半个时辰后。 秦渊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飞僵巔峰! 【力量:十四万九千六百斤!】 只差一步,便可晋升尸王之境! “轰隆隆——!” 天空中,雷光更加炽盛,乌云匯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仿佛天神的怒目,死死锁定著下方的马车。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正在云层中酝酿,隨时可能劈落。 秦渊眉头微皱。 区区天雷,也敢在自己面前放肆?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车厢。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却连他的衣角都无法浸湿。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狂暴的雷云。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血色的煞气与暗金色的尸气,在他的拳头上疯狂交织、压缩。 下一秒。 秦渊对著天空,一拳轰出! “吼!” 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自他拳中炸响。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拳劲,裹挟著无尽的血煞之力,逆天而上,悍然轰向了那片雷云! 剎那间,雷光溃散,乌云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巨大的窟窿。 风停,雨歇。 漫天阴霾,尽数消散。 月华重新洒落大地。 车队周围,那几百具静立不动的殭尸,仿佛感受到了王者的威严,齐齐仰起头。 “吼——!” 震天的咆哮,响彻了整座山脉。 秦渊只是一个淡漠的念头过去。 所有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金甲尸们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垂下头颅,静静地等待著主人的下一个指令。 他转身,准备登车起驾。 此间事了,墨家,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然而,就在他抬步的瞬间。 轰!!! 天地震动! 一道璀璨至极的九彩霞光,仿佛撕裂了天穹,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 霞光的目標,並非此地,而是遥远的东方——东郡的方向。 那里,是天外陨石坠落之地。 秦渊的动作停滯了。 他缓缓抬头,漆黑的瞳孔中倒映著那贯穿天地的霞光,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又是这种动静。 应天榜现世时,也是这般景象。 看来,这天外陨石,又要弄出新的花样了。 …… 与此同时。 天下各方,风云再起! 阴阳家,罗生堂。 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东皇太一,霍然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直视那东方的霞光。 “天道再现……”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迴响。 上一次应天榜,他名列其中,获得了一份量身定做的奖励,让他的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榜单? 又会有怎样的奖励? 东皇太一的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无论是什么,他都要將其握在手中! …… 江东,项氏一族秘密据点。 “好!好啊!” 谋主范增看著天边的霞光,激动得鬍鬚都在颤抖。 “亚父,此乃天助我等!” 他旁边的少羽眼中迸发出慑人的神采。 不久前,他成功炼化了一枚三转龙血丹,修为一举突破,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无上大宗师之境! 此刻的他,气血如龙,力能扛鼎,比之过去强大了十倍不止! “少主神功大成,又有天降祥瑞,此乃楚国復兴的徵兆!”范增激动地说道,“若此次少主能再登榜单,获取天道奖励,我等大事可期!” 少羽紧紧握住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咆哮的力量。 他遥望咸阳的方向,目光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 暴秦! 等著我! …… 沛县之外,一处简陋的城寨。 这里聚集了数千流离失所的黔首,他们都是为了躲避苛政和战乱,才匯聚於此。 一个有著几分龙行虎步之姿的中年人,正站在城寨的木墙上,同样望著天边的霞光。 此人,正是从沛县逃出来的亭长,刘邦。 在他身边,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神色凝重。 “萧先生,你说,这是不是我老刘的机会又来了?”刘邦摸著下巴,眼中闪烁著与他身份不符的野心。 萧何沉声道:“此乃天机变幻,是危也是机。上一次应天榜,我等实力低微,只能旁观。但如今,我们已聚拢数千之眾,有了一爭之力。” 刘邦咧嘴一笑。 他本是一个小小的亭长,泼皮无赖,却阴差阳错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手下有兵,身边有谋士,心中那小小的火苗,早已燃烧成了燎原大火。 权力,一旦尝过,就再也戒不掉了。 “不管这是什么榜,我老刘都得上去瞧瞧!万一上天给点赏赐,岂不美哉?” 刘邦的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 …… 东郡,天外陨石坠落之地。 自打应天榜现世之后,这里便成了整个天下的焦点。 此刻,这片荒芜的平原上,早已人山人海。 诸子百家、六国遗族、江湖豪客,乃至大秦官方,都派出了各自的代表,將这块巨大的陨石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仰望著天空。 在那块巨大的黑色陨石上空,一卷金色的捲轴,正在七彩霞光的包裹下,缓缓展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新的天道榜单,即將现世! 人群之中,几方势力尤为引人注目。 一方是身穿黑色甲冑,军容整肃的大秦將士,为首的將领正是奉了始皇帝之命,前来此地驻守的东郡將领,王离。他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心怀叵测的各方势力。 不远处,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身旁跟著一只闪烁著金属寒光的机关蝎子,正是公输家的当代传人,公输仇。他盯著那金色捲轴,眼中闪烁的不是敬畏,而是研究和拆解的欲望。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阴阳家与道家的代表,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阴阳家一方,以一位身著华服、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邪气的年轻人为首。 他便是阴阳家天赋最高的后起之秀,灵瞳。 在他身旁,是神情阴柔的大司命,寸步不离地护卫著。 灵瞳的目光,却充满了挑衅,落在不远处一位白衣胜雪、气质空灵的女子身上。 道家天宗掌门,阿莹。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仿佛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遗世而独立,一双清澈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注视著空中的捲轴,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心高气傲的灵瞳。 第20章 我的寿命是无限! “呵,天宗掌门,无上大宗师巔峰,当真是好大的威风。”灵瞳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阿莹的耳中。 “不知掌门亲临此地,是想看看自己能在这新榜单上排第几,还是也想和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求一份天道的赏赐?” 然而,阿莹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依旧静静地看著天空。 仿佛灵瞳这个人,这番话,都只是一阵无意义的风。 “你!” 灵瞳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股强大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引得周围眾人纷纷侧目。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灵瞳大人,稍安勿躁。”大司命低声劝阻,“榜单现世在即,此时不宜节外生枝。况且,此地人多眼杂,若与道家天宗起了衝突,恐会影响东皇大人的计划。” 灵瞳胸口剧烈起伏,死死地瞪著阿莹那清冷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很好!” “这笔帐,我记下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但那双阴鷙的眸子里,已经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就在此刻,天空中的金色捲轴,终於完全展开!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 三个古朴苍劲、蕴含著无上大道真意的大字,缓缓浮现在捲轴之上,清晰地映入天下所有人的眼帘。 寿元榜! 一瞬间,整个陨石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寿元榜? 这是什么榜单? 不比实力,不比潜力,不比功法,不比兵器……比谁活得长? 这有什么意义?寿元榜? 这是什么榜单? 不是神兵榜,不是高手榜,不是潜龙榜……而是,寿元榜? 比谁活得长? 这有什么意义? …… 墨家机关城废墟之上。 秦渊的身影依旧静立。 他並未前往东郡,但那榜单上的三个字,却清晰地映入了他的脑海。 寿元榜。 饶是以他万年不变的心境,此刻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古怪。 寿元…… 对於凡人而言,寿元是天定的,是不可逾越的枷锁。 哪怕是武道通天的无上大宗师,也不过区区两三百载的光阴。 但对於他而言…… 秦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苍白,冰冷,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他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不老,不死,不灭。 只要这方天地不崩,日月不毁,他便能永恆存在。 寿元这个词,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 这寿元榜的第一,岂不就是…… 秦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他忽然有些好奇。 也有些期待。 当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寿元榜榜首之时。 当天下人,看到他那无法用数字来衡量的寿元之时。 他们的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东海,蜃楼。 最高层的房间內,一个身穿黑袍,笼罩在无尽星光中的神秘人影,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呵呵……有趣,当真有趣。” 他,正是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 “寿元榜?论及长生久视之法,这世间,又有谁能与我阴阳家相比?” 东皇太一的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傲然。 “传令下去,让五大长老即刻前来见我。” 他相信,这寿元榜,必將成为他阴阳家扬名立万,彻底压过百家的舞台! 他甚至已经在想像,当榜单前列被阴阳家尽数包揽之时,那位远在咸阳的始皇帝,会是何等震惊的表情。 届时,整个大秦,整个天下,都將匍匐在阴阳家的脚下! 就在天下人翘首以盼,纷纷猜测谁能登榜,榜首的寿元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之时。 天空中的金色捲轴,光芒大盛! 一行行新的金色大字,缓缓浮现。 【寿元榜第八位:阴阳家,渡灵官!】 【寿元:一百二十载!】 【天道赐福:天人造化玄经一部,八丈龙气一道!】 轰!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竟然是阴阳家的人!一百二十年的寿元?” “我的天,能活一百二十年!难怪阴阳家如此神秘莫测!” “奖励……奖励竟然是功法和龙气!天道手笔,果然非同凡响!” 某处隱秘的山谷中,渡灵官正抬头望著天空中的金榜。 “第八位?” 渡灵官的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个排名有些不满。 在他看来,以自己的修为和寿元,怎么也该排进前五才对。 不过,当他看到天道赐福的內容时,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 “天人造化玄经?直指天人之境的无上法门!” “还有……八丈龙气!” 话音刚落,两道金光便从天而降,没入他的体內。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充斥他的脑海,正是那部玄奥无比的经文。 与此同时,一条金色的气龙在他周身盘旋,发出阵阵龙吟,最终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渡灵官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在这股龙气的滋养下,竟然有了鬆动的跡象! “哈哈哈!好!好一个天道赐福!” 他收敛气息,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再次投向天空。 第八位就有如此奖励,那前面几位,又该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金榜再次变幻。 【寿元榜第七位:阴阳家,灵瞳!】 【寿元:一百五十载!】 【天道赐福:帝流浆一滴,九煞真法一部!】 又是阴阳家! 天下人已经麻木了。 阴阳家的底蕴,简直深不可测! 一处繁华的城池中,一个外表看似只有二十出头的俊美青年,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容。 他,正是灵瞳。 “一百五十年,才第七么……”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不过,这奖励倒是不错。” 金光落下,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月华之力的液体,和一部充满煞气的功法,出现在他面前。 帝流浆! 传说中月之精华,一滴便可增长一甲子功力,洗髓伐脉! 灵瞳一口將其吞下,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了不远处一个身穿粉色罗裙,神情冰冷的少女。 “阿莹,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 那名叫阿莹的少女冷哼一声,没有理他。 灵瞳也不在意,他能感受到,周围已经有无数道贪婪的目光,落在了他刚刚得到的《九煞真法》上。 “找死。” 他眼中寒光一闪,一股恐怖的杀气瞬间席捲而出! 周围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煞白,仓皇退去。 灵瞳冷笑一声,心中暗道:“等我吸收了这帝流浆,再將九煞真法修成,阿莹,你迟早是我的。” 金榜之上,光芒再度流转。 天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寿元榜第六位:阴阳家,云中君!】 【寿元:一百八十载!】 【天道赐福:阴阳鬼神策一部,控魂罗盘一件!】 还是阴阳家! 连续三位! 整个天下彻底沸腾了! “疯了!阴阳家这是要垄断榜单吗?” “可恨!他们有如此延寿之法,为何不献给陛下?当年陛下苦求长生,他们竟然藏私!”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无数人对阴阳家羡慕嫉妒的同时,也生出了浓浓的鄙夷和愤恨。 第21章 天道赐福,好东西! 蜃楼之上,刚刚出关的云中君,看著天降的金光,陷入了狂喜。 “阴阳鬼神策!控魂罗盘!” “哈哈哈!天助我也!我钻研的阴阳师之道,终於可以完善了!” 他一把抓住那本古朴的策书和罗盘,看都没看周围人一眼,转身就冲回了自己的舱室。 “传我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要立刻闭关! 有了这两样至宝,他的实力,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此时,桑海城,小圣贤庄。 儒家当家伏念、张良,以及顏路,正与一眾弟子,神情凝重地望著天际的金榜。 “阴阳家,好大的手笔。”伏念沉声道。 张良摇著羽扇,眼中精光闪烁:“连续三人上榜,恐怕这天下,要变了。” 就在这时,金榜再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浮现出的名字,却让整个小圣贤庄,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寿元榜第五位:儒家,荀况!】 【寿元:一百九十六载!】 【天道赐福:儒家神学一部,浩然正气法一部,正气剑一柄!】 伏念:“……” 张良:“……” 顏路:“……” 所有儒家弟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荀……荀子? 那个整天抱著书卷,声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懂些经义文章的师叔师叔祖? 一百九十六年? 將近两百年的寿元?! 伏念和张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骇然。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这位师叔只是个学问高深的文派传人。 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位隱藏得如此之深的绝世高人! 一百九十六年的寿元,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想像的境界! 张良苦笑一声,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 別说自己,恐怕就算他和伏念、顏路师兄三人联手,都未必是这位师叔的对手! 藏得太深了! 后山,一间简朴的茅屋前。 一个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抚著自己的长须,满意地看著从天而降的三道金光。 正是荀况。 “儒家神学?浩然正气法?还有这柄正气剑?” 荀况感受著脑海中多出的玄奥学说和功法,以及手中那柄散发著堂皇正气的长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不错,不错!这天道赐福,果然是好东西!” “若是能多上几次榜,那该多好?” 他丝毫没有隱藏自己实力的愧疚,反而对这榜单充满了渴望。 天下人,也因为儒家终於有人上榜,打破了阴阳家的垄断而欢呼。 但所有人的心,也提得更高了。 第五名,就已经是接近两百年的恐怖寿元。 那第四名,又会是谁? 其寿元,又將达到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万眾瞩目之下,苍穹之上的金色捲轴,光芒再次匯聚。 第四名的名字,即將显现! 一行新的字体,缓缓浮现。 【寿元榜第四名:北冥子。】 【寿元:二百载!】 北冥子? 这个名字一出,绝大多数人都一脸茫然。 这是谁?从未听说过。 然而,在场的少数几位成名已久的老辈宗师,却是浑身剧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北冥子……难道是那位道家天宗曾经的掌门?” “不可能!传闻他不是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坐化了吗?” “二百载的寿元!我的天!这世上真有人能活这么久?” 议论声中,阿莹的娇躯,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绝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师父…… 那个在她年幼时,將她带上三清山,传她道法,如师如父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连她也以为,师父早已化作了山间的一捧尘土。 可现在,天道金榜却告诉她。 他还活著! 而且,拥有著二百年的漫长寿元! “轰!” 不等眾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天穹之上,三道璀璨的金光从捲轴中射出,划破长空,瞬间消失在遥远的天际。 【奖励发放:道家金丹策论(完整篇)、龙虎修身术、天子望气术!】 金榜的字体清晰地显示出奖励內容。 “金丹策论?还是完整篇?!” “龙虎修身术……这不是传说中可以淬炼肉身,延年益寿的无上秘法吗?” “还有天子望气术!可观一国气运兴衰,趋吉避凶!” 人群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二百年的寿元只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那么这三样奖励,就是实实在在能让所有武者疯狂的至宝! 尤其是那部《道家金丹策论》! 道家炼丹之术闻名天下,但真正的核心金丹大道,早已失传。如今,完整篇现世,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道家或许將重现上古辉煌,甚至有人能藉此……羽化登仙! 灵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死死地盯著“道家”两个字,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苟延残喘的老傢伙,能得到如此逆天的奖励! …… 与此同时。 在远离尘世喧囂的一处不知名深山之中。 一位鬚髮皆白,身穿朴素道袍的老者,正盘膝坐於瀑布之下的青石上。 他双目紧闭,气息悠长,仿佛与整个山水融为一体。 忽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抬头望向天空。 那金榜上的內容,同样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北冥子。 正是他自己。 “贫道……竟有二百载寿元?” 他自己都有些愕然。 他修习道家龟息之法,早已对生死看淡,对岁月流逝亦不敏感,只知自己活了很久,却不知具体还能活多久。 紧接著,三道金光从天而降,没入他的体內。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北冥子那古井不波的心境,第一次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这是完整的金丹大道!” 他颤抖著伸出手,仿佛能触摸到那无形的道韵。 他被困在无上大宗师巔峰已经太久太久,前路已断,本以为此生再无寸进,只能等待天人五衰的到来。 可现在,一条通天大道,就这么摆在了他的面前! “陆地神仙之境……有望矣!” 北冥子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长身而起,仰天大笑。 笑声震彻山谷,惊起飞鸟无数。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入身后的山洞,洞口石门轰然落下。 闭关! 立刻闭关! 他要藉助这无上仙法,衝击那传说中的境界! …… 金榜的震动,还未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被吸引到了天空。 第四名就是二百年寿元的北冥子,那前三名呢? 捲轴之上,光华再次流转。 【寿元榜第三名:楚南公。】 【寿元:二百零五载!】 又是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名字! 又是一个传说中已经死去的人物! “楚南公?那位大楚最后的贤者?” “传闻楚国被灭之时,他不是已经以身殉国了吗?怎么也还活著?” “二百零五岁!比北冥子还长!” 人群的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如果说北明子的出现,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 那楚南公的在世,就是足以震动天下格局的惊天巨雷! 这代表著,覆灭的楚国,依旧有薪火留存! 第22章 499岁,谁敢比我狂? 紧接著,奖励降下。 【奖励发放:三转人丹一枚、紫竹雷金筏一艘!】 “三转人丹!传说中能助人破开修炼关隘,重塑根骨的无上灵丹!” “紫竹雷金筏?这是何物?听名字似乎与雷有关?” 有见识广博的老者惊呼道:“老夫曾在一部古籍上见过记载,所谓雷金筏,是上古修士用来渡雷劫的至宝!难道……” 雷劫?! 这两个字,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那可是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东西! 难道说,这位楚南公,也想衝击那陆地神仙之境? …… 一处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中。 一位身形佝僂,衣衫襤褸的老者,正对著一卷古老的竹简发呆。 那竹简,正是上古奇物——黄石天书。 他便是楚南公。 自从楚国覆灭,他便隱姓埋名,躲藏於此,日夜参悟天书,希望能找到復国的力量。 然而,天书晦涩,天道艰难。 他空有屠龙之术,却寿元將近,无力回天。 復国,早已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可就在此刻,他浑浊的双眼中,骤然亮起了两团鬼火! 他看到了天上的金榜,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更看到了那从天而降,悬浮在他面前的一枚丹药和一艘巴掌大小的紫色小筏。 “哈哈……哈哈哈哈!” 楚南公干枯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夜梟般嘶哑尖锐的笑声。 “天不亡我大楚!天不亡我啊!” 他一把抓过那枚三转人丹,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澎湃的药力瞬间化开,冲刷著他早已枯败的经脉! 他能感觉到,那困扰了自己数十年的瓶颈,正在鬆动! 再看向那紫竹雷金筏,他更是心潮澎湃。 “有了此丹,足以助我破开关隘!有了此筏,足以让我渡过雷劫!” “陆地神仙……我亦可期!” 楚南公的眼中,燃烧著復仇与希望的火焰。 “项氏一族的小子们,等著老夫!” “待老夫出关之日,便是大秦……血债血偿之时!”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密室更深处。 …… 陨石旁。 所有人都已经麻木了。 一个北冥子,一个楚南公,两个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人,接连上榜,还都获得了逆天改命的机缘。 这寿元榜,哪里是比谁活得长? 这分明就是復活榜!机缘榜!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死死盯著天空。 还有第二名! 还有第一名! 又会是何等惊世骇俗的存在? “第二名,应该就是那位了吧……”有人低声喃喃。 当今天下,若论谁最神秘,谁最深不可测,谁最有可能拥有超乎想像的寿元。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只会浮现出一个名字。 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 果然! 在万眾期待的目光中,金榜之上,光芒万丈! 【寿元榜第二名:东皇太一。】 【寿元:四百九十九载!】 “嘶——!” 当“四百九十九载”这五个字出现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 四百九十九年!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凡人,这是神话!这是传说! 北冥子和楚南公的二百年,在这个数字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与皓月爭辉,不值一提! “近……近五百年的寿命……这……这还是人吗?” “东皇阁下……竟已存世近五百年……” 灵瞳和大司命的脸上,也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震撼。 虽然他们知道首领深不可测,却也万万没想到,竟已达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境地! 阿莹的瞳孔,也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奖励发放:本华仙卷!】 相比於这个恐怖的寿元,奖励是什么,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人们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一个让他们感到荒谬、惊悚,却又不得不去想的念头。 四百九十九年…… 如此恐怖的寿元,竟然…… 只排在第二? 那…… 排名第一的,到底是谁? 又拥有著……何等无法想像的寿命?! …… 阴阳家,蜃楼之巔。 一道笼罩在黑袍与面具之下的身影,静静地负手而立,周身星辰流转,仿佛独立於这方世界之外。 他,正是东皇太一。 金榜上的內容,他看得一清二楚。 然而,他的內心,却没有半分荣登榜眼的喜悦。 有的,只是无尽的困惑,与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二? 他竟然只是第二? 怎么可能! 他承载阴阳家歷代秘法,耗费无数天材地宝,才將自己的寿命延续到了四百九十九年这个极限。 这个数字,早已打破了阴阳家有史以来的所有记载。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是这片天地间,活得最久的存在。 可现在,金榜却告诉他,在他之上,还有一人! 寿元,在某种程度上,便代表了实力与底蕴。 一个活得比自己更久的人…… 东皇太一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名为“忌惮”的情绪。 这个人,是谁? …… 墨家机关城废墟。 秦渊的嘴角,那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扩大了一丝。 北冥子,楚南公……这些在他漫长生命中不过是小小涟漪的名字,再次出现,並未让他有丝毫意外。 倒是那个东皇太一。 “四百九十九年……倒也算是不错了。”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像是长辈在夸奖一个还算努力的晚辈。 对凡人而言,这是神话。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数字。 仅此而已。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落在了那金榜榜首的空白位置。 整个天下,都因为一个“四百九十九年”而震撼。 那么…… 当他们看到一个无法用数字来衡量的“无限”时。 又该是何等的……精彩? 天穹之上,金色的捲轴光芒匯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榜首的名字,即將揭晓! 东皇太一的目光,直视著苍穹之上的金色榜单。 “四百九十九载……” 东皇太一在心中默念著一个数字,眼中闪过一丝难言的痛苦和挣扎。 世人只知他东皇太一神秘莫测,实力通天,却无人知晓,为了维持这近五百年的寿元,他付出了何等惨痛的代价。 阴阳咒术,以魂续命。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要承受万魂噬心之痛,神魂在无尽的诅咒和怨念中被反覆撕裂、重组。 那种痛苦,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不坚的人彻底疯狂。 他不是在享受长生,他只是在苟延残喘。 他手中掌握著一部残缺的仙经,耗费数百年光阴,才从中钻研出这等邪异的延寿之法。 可如今,榜单之上,竟然出现了寿元可能超越他的人。 …… 与此同时,驪山。 秦渊的目光同样投向了虚空,金色的榜文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看到荀况上榜,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儒家?藏得倒是够深。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阴阳家的身上。 东皇太一…… 秦渊的眼神骤然变冷。 这么多年来,此人以探查陛下龙体为由,数次进入皇陵,声称在为陛下寻找起死回生之法。 可他却从未提及,自己竟掌握著能延寿至近五百年的秘术! 包藏祸心,其罪当诛! 若非陛下的此刻状態特殊,否则,此人早已被挫骨扬灰! 按大秦律例,欺君罔上,当夷灭九族! 秦渊心中杀机一闪而逝,隨即又归於平静。 第23章 秦渊?不老不死! 不急。 等两个月后,陛下从沉睡中甦醒,真龙归位,届时再与他清算这笔帐。 他很期待,当陛下也登上这寿元榜时,天下那些盼著大秦內乱,盼著陛下驾崩的宵小之辈,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秦渊的目光,扫过身边那数以百计的、静立不动的身影。 那是他的亲卫,一支由殭尸组成的恐怖军团。 只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寿元榜出现至今,他的这些麾下,竟无一人上榜。 难道是因为他们没有灵智,不算作真正的生灵,所以无法被天道金榜所探查? 似乎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就在秦渊思索之际,天穹之上的金榜,光芒陡然大盛!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都要夺目! 万丈霞光,洞穿云霄,將整个天下都染成了一片金色! 天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第一名! 这光芒……比公布第二名时,要强盛了十倍不止! 阴阳家禁地內,东皇太一猛地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著天空。 万眾瞩目之下,金色的捲轴之上,古老的文字缓缓浮现。 【寿元榜第一位:大秦龙曜君,秦渊!】 【寿元:不老不死!】 当这行字出现的剎那,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空间,一切都凝固了。 咸阳城內,无数百姓张大了嘴巴,呆滯地望著天空。 小圣贤庄里,伏念、张良、顏路,连同所有儒家弟子,集体石化。 天下各处,无数江湖高手,王侯將相,全都露出了活见鬼一般的表情。 不……不老不死?!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凡人,这是神话传说中才存在的列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这可怕的寂静才被打破。 轰!!! 整个天下,彻底沸腾! “我看到了什么?!不老不死?!是我眼花了吗?!” “大秦龙曜君……秦渊?不老不死!” “长生不死!这世间竟然真的有长生不死之人!!” “天啊!这已经不是武道修为了,这是神仙!这是真神降世啊!” 无数人陷入了癲狂,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却又不得不信! 而就在天下为之震动之时,天道赐福,降临了! 【天道赐福:万年阴煞之血一滴,阴冥天剑一柄,阴都鬼袍一件,幽冥环一枚!】 驪山皇陵之內。 一滴漆黑如墨、却又散发著璀璨紫芒的血液,凭空出现,瞬间没入秦渊的眉心! 轰! 一股无比精纯、无比磅礴的阴煞之力,在他体內轰然炸开! 紧接著,一柄通体漆黑、剑身之上繚绕著鬼魅黑气的长剑,一袭绣著森罗万象、仿佛容纳了一座鬼蜮的黑袍,以及一枚雕刻著九幽恶鬼图腾的古朴指环,凭空浮现,自动穿戴在了他的身上。 秦渊静静地站著,感受著体內奔涌不息的力量,以及手中那柄仿佛有生命一般,与他血脉相连的阴冥天剑。 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深邃,愈发恐怖。 他就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幽冥世界融为了一体。 这一刻,天下各方势力的反应,精彩到了极点。 阴阳家。 “噗!” 东皇太一猛地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他死死地盯著榜单上“不老不死”四个字,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嫉妒、以及深深的恐惧。 他手中那本耗费了他数百年心血的残缺仙经,“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却又痛苦不堪的四百九十九年寿元,在真正的“不老不死”面前,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大秦……龙曜君……秦渊!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原本针对大秦的所有谋划,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道家,天宗。 云深不知处的山巔之上,一个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猛地从蒲团上站起。 正是道家天宗前任掌门,北冥子! 他活了数百年,自认已经触摸到了天人之境的门槛,俯瞰世间风云变幻。 可此刻,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鬍鬚无风自动,根根倒竖,眼中满是震撼。 “不老……不死……” “世间……竟真有此等存在?!” 楚国旧地,一处隱秘的庄园內。 一个面容和善,手持黄石天书的老者,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楚南公。 他一生致力於反秦復楚,谋划数十年,自认天下大势尽在掌握。 可当“秦渊”这个名字与“不老不死”联繫在一起时,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灵魂的寒意。 一个不死的存在,守护著大秦。 这还怎么反? 除非……能请出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否则,任何针对大秦的计谋,都將是螳臂当车! 他必须重新审视,甚至彻底推翻自己所有的復国计划! 咸阳宫內。 满朝文武,在经歷了最初的呆滯之后,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 “龙曜君!是我大秦的龙曜君!” “不老不死!天佑我大秦!!” “有龙曜君在,我大秦江山,万世永固!” 所有大臣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他们虽然很多人都忌惮这位神秘的龙曜君,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为大秦拥有这样一位不死的守护神而感到振奋和骄傲! 李斯的瞳孔骤缩,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死不灭…… 龙曜君他……竟然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难怪! 难怪他面对任何情况都那般从容! 难怪他似乎知晓古今,通晓一切!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或许已经活了千年,万年! “不死之身……龙曜君竟然拥有不死之身……” 一名老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隨即,他的脸上浮现出极度的困惑与不解。 “可……可为何……龙曜君拥有此等神术,却不曾与陛下一同分享?”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在百官心中炸响! 是啊! 秦渊与嬴政,名为君臣,实为挚友,天下皆知! 既然秦渊拥有长生不死之法,为何不与他最好的朋友分享?为何要眼睁睁看著陛下为了寻仙问道而耗费心神? 一瞬间,那块从天而降的陨石,那上面鐫刻的讖言,再次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始皇帝死而地分! 一边,是寿元將尽的始皇帝。 另一边,是与天同寿的龙曜君。 一个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缠上了所有人的心臟。 难道…… 难道龙曜君他,真的有不臣之心? 他是在等! 等陛下大限到来,然后以不死不灭之身,顺理成章地……取而代之?! “嘶——” 想通此节的官员,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时间,怀疑、惊惧、猜忌的目光,开始在百官之间无声地交织。 “肃静!” 就在人心惶惶,即將大乱之际,李斯猛地一声断喝! 他捡起笏板,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恢復了丞相该有的冷静与锐利。 “金榜乃天道所现,我等凡人,岂可妄议?” “龙曜君监国,乃陛下亲旨!尔等要做什么?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第24章 秦渊!我端木蓉必杀你 李斯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在眾人头上。 他环视四周,將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冷冷地说道:“都愣著做什么?还不速速返回各自官署,处理公务!咸阳城的秩序,若有半点差池,休怪本相的屠刀不认人!” 百官闻言,顿时一个激灵,纷纷躬身领命,不敢再多言半句,匆匆散去。 看著眾人离去的背影,李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妄议? 他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又何曾比任何人少? 但他比谁都清楚,现在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与秦渊为敌! 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 拿什么去斗?用头吗?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严格按照秦渊的交代,维持好帝国的运转,静观其变。 …… 北地,长城之上。 朔风凛冽,吹动著黑色的大纛。 扶苏和蒙恬並肩而立,同样被天空中的那八个字,震撼得无以復加。 “不死不灭……皇叔……竟然……” 扶苏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公子!” 蒙恬的声音低沉而凝重,他腰间的佩剑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若龙曜君……当真有不臣之心,末將愿率三十万大军,即刻南下,清君侧,卫咸阳!”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大秦,对嬴政的绝对忠诚。 一个不死不灭的权臣,对任何一个皇朝而言,都是最恐怖的威胁! “蒙將军,慎言!” 扶苏猛地转头,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分析道:“皇叔绝不会背叛父皇!绝不会!” “你想想,如果皇叔真有野心,以他的实力,何须等到今日?这天下,早就是他的了!” “父皇闭关,或许……或许正是在皇叔的帮助下,修炼这长生不死之法!金榜只显示已成者,父皇尚未功成,自然不会上榜!” 扶苏为秦渊找出了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无比合理的解释。 这些日子,宗室的非议,民间的流言,他听得太多了。 但他始终坚信,那个从小看著他长大,教他为君之道的叔叔,绝不会是那种人。 蒙恬沉默了。 扶苏的解释,確实有道理。 但他作为大秦的將军,职责就是防范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胁。 他没有再反驳,只是那只按在剑柄上的手,却始终没有鬆开。 …… 天下,彻底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阴霾之中。 如果说,东皇太一的四百九十九年,是让那些六国余孽和反秦势力感到棘手。 那么,秦渊的“不死不灭”,则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怎么反抗? 你耗尽一代人的心血,积蓄力量,准备起事,结果发现你的敌人还活著。 你耗尽十代人的心血,子子孙孙前赴后继,结果发现你的敌人……还活著,甚至不见一丝衰老! 楚地,某个不知名的山谷。 刚刚还在为东皇太一而心神不寧的楚南公,在看到榜首的一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手中的龟甲和铜钱散落一地,浑浊的眼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不死……不灭……” 他苦心谋划,联络各方,想要顛覆的大秦,竟然有这样一尊神祇坐镇? “传我之令……” 楚南公的声音乾涩无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所有计划,全部终止!所有人,就地解散,隱匿潜藏,百年之內,不得再提『反秦』二字!” …… 桑海,墨家据点。 当大铁锤等人全军覆没的噩耗与金榜的內容一同传来时,所有的墨家弟子都崩溃了。 “噗——” 端木蓉一口鲜血喷出,绝美的脸上毫无血色。 仇恨! 无边的仇恨! 可更多的,是无力!是绝望! 他们的敌人,是一个杀不死、耗不尽的怪物! 报仇? 拿什么去报仇? “不……” 端木蓉擦去嘴角的血跡,那双杏眼中燃烧起偏执到疯狂的火焰。 “我不管你是什么!” “是神也好,是魔也罢!” “秦渊!我端木蓉此生,必杀你!” …… 项氏一族的隱匿之地。 “噗通!” 范增瘫坐在地,额头上冷汗淋漓。 他看著身旁那个身形魁梧,眼神桀驁的少年,声音嘶哑地说道:“少主……我们……错了……” 项羽紧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满脸都是不甘与屈辱。 “亚父!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如何?” 范增惨然一笑,指了指天空。 “你拿什么去跟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斗?我们项氏一族如今的力量,在他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传令下去!”范增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召集所有人马,立刻转移!去最偏远、最无人知晓的地方!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我们必须躲在阴影里,绝不能让他发现!” 东郡。 大秦上將军王离,身披重甲,手按长剑,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天道金榜之上。 他的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 “龙曜君……秦渊……” “不老不死!”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但他心中涌起的,並非嫉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股近乎疯狂的希望!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祖父王翦那苍老衰败的身影。 昔日横扫六国、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绝代名將,如今却只能臥病在床,被岁月和旧伤折磨得形销骨立。 每一次去看望祖父,王离的心都像是被刀割一般。 他眼睁睁地看著那座曾经为大秦撑起一片天的山岳,一点点崩塌,却无能为力。 可现在,他看到了光! 龙曜君,更是被天道证实,已然不老不死! 那么陛下闭关,很可能是已经寻到长生之法。 这说明,长生,並非虚无縹緲的传说! 若是陛下功成,祖父便有救了! 若是……能求得龙曜君出手…… 这个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但王离也清楚,“不老不死”这四个字的分量太重了,这等逆天之事,岂是能轻易求来的? 龙曜君,未必会答应。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榜单的另一处。 阴阳家,东皇太一,寿元四百九十九载! 虽然比不上龙曜君那真正的永生,但这同样证明了,阴阳家绝对掌握著延寿的秘术!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王离心中迅速成型。 於情於理,他都必须先去求见龙曜君。 龙曜君乃大秦监国,是定海神针,更是他祖父的袍泽战友。 若是龙曜君拒绝,那他便只能將主意,打到阴阳家的头上! 王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不敢对龙曜君不敬,但对上阴阳家,他却毫无顾忌! 他乃大秦上將军,手握数十万边军,代表著大秦的兵锋! 区区一个阴阳家,势力再怎么盘根错节,难道还敢与大秦的军队抗衡不成? 就算是那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他王离也敢率军衝杀一番! “来人!” 王离猛地转身,沉声喝道。 “传我將令,东郡军务暂交副將处理!” “备马!本將要即刻返回咸阳!” 第25章 绝不可与龙曜君为难! 王离的决定,並非一时衝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秦渊在大秦军中的地位。 他永远也忘不了,上一次回家探望时,病榻上的祖父王翦,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手,无比郑重地告诫。 “离儿,你记住了。” “龙曜君,是我大秦的擎天之柱,是老夫……最信得过的战友。”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王氏一族,绝不可与龙曜君为难!” “若有违背者,逐出王家,族谱除名!” 这份信任,早已烙印在了骨子里。 不仅仅是王翦,蒙武、李信……所有那些曾与秦渊並肩作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老將们,都对秦渊抱有绝对的信任。 他们,从不相信秦渊会窃国。 一个真正与他们同生共死,为大秦流过血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大秦! 王离深吸一口气,跨上战马,绝尘而去。 他此去,是为救祖父,也是为大秦的未来,求一个心安。 …… 与此同时,天下间,无数双眼睛因为“不老不死”四个字而变得通红。 长生! 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无数隱世的武道强者,手握大权的封疆大吏,甚至是一些苟延残喘的老怪物,都生出了贪婪的欲望。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秦渊”这个名字上。 但是,当他们想要付诸行动时,另一个称號,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屠! 这个用累累白骨堆积起来的凶名,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之人,掂量一下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 去招惹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还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屠? 没人敢赌。 於是,这些贪婪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秦渊身上移开,转向了另一个目標。 阴阳家! 东皇太一的四百九十九年寿元,同样是铁证! 相比於深不可测、凶名赫赫的秦渊,阴阳家似乎成了一个可以被覬覦的“软柿子”。 一时间,暗流涌动。 无数的阴谋,开始针对阴阳家展开。 有人打算潜入其中盗取秘术,更有人心生歹念,准备直接抓捕阴阳家的弟子,用最残酷的手段逼问出延寿之法! 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驪山皇陵深处。 秦渊对於外界的风起云涌,没有丝毫兴趣。 他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三件宝物,以及掌心那滴万年阴煞之血。 这滴血液,紫芒流转,其中蕴含的阴煞之力,精纯到了极点。 好东西。 不过,不是给他自己用的。 嬴政的肉身虽然强悍,但终究是凡人之躯,想要將其炼製成真正的殭尸之王,还需要更多的天材地宝来提升其“位格”。 这滴万年阴煞之血,正是最好的引子。 秦渊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一个玉瓶,贴身放好。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件神兵之上。 阴冥天剑。 剑身漆黑,鬼气繚绕,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冤魂在剑中嘶吼。 秦渊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剑锋锐无匹,更能直接斩伤人的神魂,诡异无比。 幽冥鬼袍。 绣著森罗万象的黑袍,穿在身上轻若无物,却自有一股幽冷的气息隔绝內外。 陆地神仙之下,万法不侵! 这简直就是一件保命神器! 最后,是那枚幽冥环。 指环古朴,上面的九幽恶鬼图腾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其中挣脱出来。 摄人魂魄,养育阴魂。 秦渊嘴角微微上扬,这枚指环,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將鬼袍穿在身上,整个人瞬间融入了阴影之中,气息变得更加深邃难明。 “起驾。” 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车輦內传出。 “前往长平!” …… 两日后。 一支肃杀的车队,缓缓驶入了长平邑的地界。 城楼上的守卫,在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秦”字黑龙旗,以及旗帜下那代表著监国重臣的仪仗时,嚇得魂飞魄散。 他们甚至连上前盘问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打开了城门,跪伏於道路两旁。 长平县令张连英,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带著县丞、县尉等人,连滚带爬地从县衙里冲了出来,一路小跑到车队前。 “下……下官长平县令张连英,恭迎龙曜君大人!” 张连英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车帘纹丝不动。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中传出。 “城中府兵驻地,腾出来。” “本君要用。” 简单,直接,不容置疑。 张连英浑身一颤,连忙磕头:“是!是!下官遵命!下官立刻去办!” 他稍一犹豫,还是壮著胆子说道:“大人一路风尘僕僕,下官已在县衙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洗尘……” “不必。” 两个字,冰冷如刀,瞬间斩断了张连英所有的念想。 他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很快,府兵驻地被完全清空。 秦渊的车队,长驱直入,停在了驻地最中央的演武场上。 “退下。” 秦渊从车輦中走出,对著周围的亲卫淡淡地说道。 “任何人,不得靠近此地半步。” “遵命!” 亲卫们轰然应诺,迅速散开,將整个府兵驻地守得水泄不通。 秦渊挥了挥手,金甲尸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门处,如一尊雕塑,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气。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面向那辆巨大的马车。 隨著他心念一动,那口沉重的棺槨,缓缓从车厢內漂浮而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面前。 秦渊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地抚摸著棺槨上古朴的纹路。 炼尸第二步,即將开始。 长平。 古战场遗址之上,阴风怒號。 秦渊负手而立,静静地看著身前那具沉重的棺槨。 “咔——” 没有风,没有任何外力。 棺盖,就那么自己缓缓移开了。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尸气与煞气,混杂著血腥味,从中喷涌而出。 棺內,嬴政的尸身静静躺著。 他的龙袍早已被暗红色的殭尸血浸透,原本威严的面容上,此刻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那是煞气侵入骨髓的跡象。 一层薄薄的、散发著恶臭的尸油,从他的皮肤下渗出,又被更浓烈的煞气缓缓消融。 成了。 炼尸的第一步,以尸油蕴养尸身,引煞气入体,已经顺利完成。 秦渊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伸出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凭空出现一道清澈的水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在他的指尖缠绕。 水流倾泻而下,温柔地冲刷著嬴政的尸身。 那些污浊的尸油和乾涸的殭尸血,被水流一点点带走,尸身渐渐恢復了原本的洁净。 只是那深入肌理的黑色煞气纹路,却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了。 做完这一切,秦渊重新盖上棺盖。 接下来,就是为他这位挚友,在这长平战场之上,寻一处煞气最浓郁的绝佳风水宝地,作为他的炼化之所。 …… 大秦龙曜君现身长平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天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懵了。 咸阳,大秦的权力中枢。 金榜现世,龙曜君秦渊不死不灭,威压寰宇。 这种时候,他不应该坐镇咸阳,將那至高无上的权力彻底握在手中吗? 跑到长平这个鸟不拉屎的古战场去干什么? 难道是去凭弔那四十万赵国亡魂? 第26章 拿回属於阴阳家的奖励 別开玩笑了! 这位主,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天下间所有还未彻底死心的势力,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们不明白秦渊的意图,但他们知道,这位不死不灭的存在,一举一动,必有深意。 “派人去探!”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盯死他!” “我要知道他在长平,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道道密令从各个阴暗的角落发出。 一时间,原本就因金榜而暗流涌动的长平,彻底成了风暴的中心。 客栈里,酒馆中,街道上…… 隨处可见那些眼神锐利,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身负利器的江湖人士。 他们偽装成各种身份,商人、游侠、学子……但那刻意隱藏的杀气和警惕,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整个长平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各方探子络绎不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 阴阳家总部,罗生堂。 幽暗的大殿之內,东皇太一高坐於上,周身笼罩在黑袍与迷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下方,月神、星魂、大司命、少司命,以及左右护法,悉数在列。 气氛,凝重如水。 “秦渊不在咸阳,去了长平。” 东皇太一的声音响起,古井无波,却带著一种洞察一切的威严。 “这对我们而言,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缓缓说道:“如今的咸阳,只有章邯的影卫,和一些罗网的地级杀手。章邯虽能藉助秘法,短暂爆发出无上大宗师的实力,却还不足为惧。” “即便本座不出手,单凭左右护法,也足以將其击退。” 殿內眾人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如今听东皇太一的意思,似乎是要主动出击? “本座曾以观星之术推演,卦象显示,嬴政已死。”东皇太一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疑虑。 “但寿元榜的出世,却让此事多了一丝变数。本座不信,以秦渊和嬴政的交情,他会吝嗇將长生之术分享给自己的挚友。” “卦象,或许出了差错。”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眾人。 “所以,本座需要有人去一趟秦王宫,亲眼確认,嬴政的虚实。” 话音落下,大殿內一片寂静。 去秦王宫?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龙潭虎穴! 虽然秦渊不在,但谁知道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 万一被发现,绝对是十死无生! 就在眾人沉默之际,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去。” 说话的,是阴阳家右护法,渡灵官。 他因为在寿元榜上有名,获得了天道奖励,一身实力暴涨。 此刻的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 “区区一个章邯,我还未放在眼里。就算秦渊留有后手,我也自信能够从容离开!” 渡灵官话音刚落,另一侧,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也跟著响起。 “我也去!” 左护法,灵瞳,往前踏出一步。 他最近可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被秦渊压得抬不起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咸阳,好好发泄一番! 东皇太一看著主动请缨的二人,似乎早有预料。 “好。” 他那隱藏在迷雾中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二人,即刻出发。记住,探明虚实为上,切勿恋战。” “是!” 渡灵官与灵瞳齐声应道,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嗜血的光芒。 …… 长平战场,夜色如墨。 秦渊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驾驭著阴风,在广袤的战场上空急速掠过。 身为飞僵,他对阴煞之气的感知,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哪里阴气最重,哪里煞气最浓,他闭著眼睛都能找到。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便搜寻完了整个战场。 最终,他的身形停在了一处深邃的峡谷上空。 这里,曾是当年坑杀赵卒的核心区域之一。 刑伤煞,怨气,死气…… 无数负面的气息交织匯聚於此,形成了一片天然的极阴极煞之地。 白天看,这里就已经是寸草不生,乱石嶙峋。 到了夜晚,更是阴风阵阵,宛如鬼蜮。 空气中,隱约还能听到无数亡魂不甘的嘶吼与哀嚎。 寻常生人若是靠近此地,不出三日,必会被煞气侵蚀,大病一场,甚至暴毙而亡。 这里,是绝对的生者禁地。 但对即將化为殭尸的嬴政而言,这里,却是绝佳的炼尸之所! 秦渊缓缓降下身形,落在了峡谷的最深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土地里,正源源不断地涌出精纯至极的阴煞之气。 就是这里了。 他站在那片煞气最浓郁的中心,闭上了眼睛。 无边的阴气与煞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著他的身体匯聚而来。 夜风中,一声悽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亡魂嘶吼,陡然在峡谷中炸响。 阴阳家,罗生堂。 渡灵官与灵瞳的身影刚刚消失在殿门之外。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下东皇太一那道笼罩在黑袍下的身影,神秘而威严。 “大司命。” 淡漠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情绪。 一道紫色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殿下,单膝跪地,姿態恭敬。 “东皇阁下。” “楚南公,有消息了么?” 东皇太一的声音,如同从九幽之下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大司命头颅低垂:“回稟阁下,自从那寿元榜出现之后,楚南公便消失了踪跡,我已派人寻遍七国,依旧杳无音信。” 大殿內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 楚南公。 此人名义上是阴阳家的客卿,从未修习过任何阴阳术。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能在天下高手云集的寿元榜上,高居第三! 甚至还因此获得了天道奖励。 一个不属於阴阳家体系的强者,却身怀阴阳家都无法企及的秘密与机缘。 东皇太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幽暗的光。 他覬覦的,正是楚南公身上的秘密,以及那份天道奖励。 秦渊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更手握大秦权柄,麾下强者如云。 想要与之抗衡,甚至將其彻底镇压,他就必须获得更强的力量。 楚南公,便是那个突破口。 “继续找。” 东皇太一的声音冰冷下来。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將他找到。” “挖出他所有的秘密,拿回那份本该属於阴阳家的奖励。” “是,阁下!” 大司命恭声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阴影,悄然退下。 大殿重归寂静。 东皇太一缓缓抬头,望向穹顶那片深邃的星空,眼神幽寂如渊。 秦渊…… 你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不过,这天下,终究是属於我的。 片刻之后,那道黑袍身影微微一晃,便彻底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27章 炼尸第二步,养尸 长平邑。 夜色如墨,將整个大地笼罩。 府兵驻地內,一片死寂。 秦渊站在临时书房的窗前,望著天边那轮残月,眸光深邃。 炼尸进入第二步,需將其葬於极阴极煞之地,引动地脉阴气,淬炼尸身。 长平古战场,坑杀四十万赵卒,怨气衝天,阴煞之气浓郁到了极致,正是绝佳的养尸地。 但此事,绝不能有任何紕漏。 白日里人多眼杂,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窥探。 唯有深夜,才是最好的时机。 他心念一动。 庭院的阴影中,二十道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正是那二十名金甲尸。 他们手持长戈,身披重甲,空洞的眼眶中,只有死寂的灵魂之火在跳动。 在他们的手中,还提著一个个箱子,里面装著的,皆是炼尸所需的必备之物。 公鸡,罗盘,符纸,硃砂…… “出发。” 秦渊吐出两个字,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飘出驻地。 二十名金甲尸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提著沉重的箱子,却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紧隨其后。 他们不知疲倦,不懂畏惧,是秦渊最忠诚的护卫。 一行人趁著夜色,悄然出城。 没有惊动任何人。 出了城门,秦渊不再掩饰,速度陡然加快。 金甲尸亦是全力狂奔,沉重的鎧甲在他们身上仿佛毫无重量,速度之快,竟带起了一阵阵低沉的破空之声。 半个时辰后。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与怨气,扑面而来。 长平战场,到了。 即便是时隔多年,此地的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死气与不甘。 “在此看守。” 秦渊吩咐一句,將嬴政的棺槨留在原地。 二十名金甲尸立刻散开,將棺槨牢牢护在中央,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战阵。 秦渊则脚下阴风一起,整个人冲天而上,悬浮於百米高空。 他虽未修习过什么风水堪舆之术。 但身为飞僵境界巔峰的强者,他对阴煞之气的感知,远超任何风水大师。 整个长平战场,在他眼中,化作了一张由无数阴气与煞气交织而成的大网。 无数的怨魂在其中沉沦,嘶吼。 而他要找的,便是这张大网的核心。 那个阴气与煞气最为匯聚的“穴眼”。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了战场西北角的一处洼地。 那里的阴煞之气,几乎凝如实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就是那里了。 秦渊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 “跟上。” 他一挥手,亲自走在最前。 金甲尸抬起沉重的棺槨,迈步跟上。 越是靠近那处洼地,周围的阴风便越是刺骨。 空气中,开始浮现出上百道若隱若现的虚影。 那些都是被困在此地,无法转世的阴魂。 他们被生人的精气所吸引,本能地围了上来,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嘶吼。 若是寻常生人闯入此地,不出片刻,便会被他们吸乾精气,化作一具枯骨。 只可惜,他们选错了目標。 “聒噪。” 秦渊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瞬间席捲开来! 那是属於上位者的“位格”,是殭尸之祖的无上魔威! “啊——!” 那上百道阴魂,仿佛被无形的巨锤砸中,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便瞬间崩散了形体,化作点点荧火,飘散在夜空中。 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余阴魂,见到这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亡命般地向远处遁去,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世界,清净了。 秦渊一行,终於抵达了那处洼地。 站在这里,秦渊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炼尸第二步,养尸。 此步,关乎著嬴政能否真正復甦。 一旦失败,尸身受损,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轰! 一股磅礴的阴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瞬间將方圆百米化作一片森然鬼蜮。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秦渊张开嘴,一团豆大的绿色阴火,被他缓缓吐出。 阴火悬浮於空中,其中竟有无数玄奥的符咒在生灭流转,散发著幽冥之意。 他口中开始颂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引动天地间的阴气共鸣。 “挖!” 隨著他一声令下。 二十名金甲尸立刻动手,手中的长戈化作了最锋利的铁锹。 坚硬的冻土,在他们手中,脆弱得如同豆腐。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深达九丈的巨坑,便被精准地挖了出来。 秦渊心念一动,棺槨的棺盖缓缓打开。 他小心翼翼地將嬴政的尸躯从棺中取出,轻轻放入巨坑之底。 隨后,他从箱中抓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公鸡,手起刀落。 滚烫的鸡血,被他精准地洒在嬴政的尸身之上,画出一个诡异的符文。 做完这一切,他才从另一个锦盒中,取出一面通体漆黑,刻满了阴文的八卦罗盘。 阴八卦罗盘! 他神色无比谨慎,將罗盘轻轻放在了嬴政的心口位置。 嗡——! 就在罗盘与尸身接触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罗盘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地吞噬著周围无尽的阴气与煞气。 整个长平战场的阴煞之气,仿佛都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龙,咆哮著涌入巨坑,被罗盘尽数吸收! 就连秦渊吐出的那团绿色阴火,也被瞬间吸入,消失无踪。 成了! 秦渊眼中闪过一抹欣喜。 他不敢怠慢,立刻命令金甲尸取土,將巨坑小心翼翼地填平。 每一铲土,都填得极为仔细,確保土面与周围的地面完全齐平,看不出丝毫动过的痕跡。 “从今日起,尔等二十人,寸步不离,守在此地。” “遵命!” 二十名金甲尸轰然应诺,隨即分散开来,隱入周围的阴影之中,化作了最忠诚的守护者。 秦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恢復了平静的土地,驾驭阴风,悄然返回长平邑。 回到府兵驻地的临时书房,秦渊的心神,终於沉静下来。 嬴政的炼尸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蕴养阶段,接下来,便只能交给时间和这片绝佳的养尸地了。 他不再急於关注此事。 转而,开始为自己的事情做准备。 飞僵巔峰,距离真正的殭尸之王,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一步,却难如登天。 他心神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晋升尸王所需的条件与资源,一一在眼前浮现。 秦渊的目光略过那些熟悉的属性,最终定格在了一行不起眼的注释上。 【提示:殭尸之躯虽不老不死,但並非永恆不朽。岁月流逝,肉身亦会腐朽,真灵亦会被天地磨灭。】 看到这行字,秦渊的意识微微一凝。 他一直以为,成为飞僵,便已是长生的极致。 没想到,这长生,竟然也是有保质期的。 “系统,如何才能真正的不朽?” 【晋升为『不化骨』级尸王,方可铸就不朽尸身,真灵与天地同寿,万劫不磨。】 不化骨! 秦渊心中默念著这个词。 飞僵之上,便是尸王。 而尸王,也分三六九等。 不化骨,便是尸王中的至尊,真正的不死不灭! 第28章 向將军求一长生之法! 他的意念再次一动。 “如何晋升不化骨?” 【飞僵晋升不化骨,需吞噬可令自身血脉產生质变之奇珍。】 【系统商城推荐兑换物:不朽尸心。】 【兑换所需:五百万普通人血能。】 五百万! 看到这个数字,饶是秦渊,心神也不由得一震。 一个普通人,全身精血也不过能转化出一点血能。 五百万血能,那便是五百万条活生生的性命! 这代价,堪称恐怖! 秦渊的眼眸深处,一抹猩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五百万……听起来很多。 但,大秦疆域之外,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匈奴、东胡、月氏……加起来何止千万? 待嬴政起尸,大秦內部稳定之后,这些异族的精血,便是他晋升尸王的最佳食粮!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 长平邑,府兵驻所外。 夜色下,一道挺拔的身影身披玄色战鎧,大步流星而来。 “上將军!” 驻所外,由县令张连英派来驻守的兵士们见到来人,纷纷面露骇然,连忙躬身行礼。 来者,正是大秦上將军,通武侯王賁之子,王翦之孙,王离! 他的出现,让暗中潜伏的各方探子,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王离?他怎么会来这里!” “深夜造访……难道是陛下的事有了新的变化?” “快!速速將消息传回!” 一时间,无数道看不见的讯息,以长平邑为中心,疯狂地向著四面八方传递而去。 王离並未理会周围的骚动。 他站在驻地大门外,眉头紧紧皱起。 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正从院內不断渗透出来,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悍將,都感到一阵心悸。 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守在门口的那两名护卫。 他们身披铁甲,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麻木,仿佛两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面对他这位大秦上將军,他们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更別提敬畏了。 这太不正常了! 王离心中犹豫了一瞬。 但他一想到臥病在床,气息日渐微弱的祖父,便將所有疑虑都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院內朗声开口。 “末將王离,求见龙曜君!” 声音雄浑,传遍了整个驻地。 书房內,刚刚將心神从系统中退出的秦渊,听到了这声呼喊。 王离?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將领的身影。 那是王翦的孙子。 对於王翦,秦渊的感情是复杂的。 他们曾是並肩作战的袍泽,一同为大秦打下了这片辽阔的疆土。 如今故人垂垂老矣,即將归於尘土,他心中亦有几分唏嘘。 爱屋及乌之下,他对王离这个后辈,自然也多了几分关爱。 心念一动。 驻地门口,那两名铁甲尸卫如同收到指令的傀儡,默默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王离见状,心中一凛,但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踏入驻地的一瞬间,他仿佛从人间踏入了阴世。 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光线似乎都被这片空间吞噬,显得格外昏暗。 他强忍著不適,快步穿过庭院,来到了书房门前。 “进来。”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房內传出。 王离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书案后的秦渊。 他立刻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末將王离,拜见將军!” 在大秦军方一脉,无数將士都对秦渊这位战功盖世的前辈极为崇拜,私下里,他们更习惯称其为“將军”,而非“龙曜君”。 秦渊看著他,並未让他起身。 “何事?” 王离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与焦急。 “末將此来,是为祖父王翦,向將军求一长生之法!” 话音落下,书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秦渊的目光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王翦。 那个曾经与他一同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老將,终究还是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这確实令人惋惜。 但,长生之法? 秦渊心中微动。 像嬴政这般,在炼尸出棺之时,直接耗费无尽天材地宝,辅以他自身的本命尸血,乃至系统奖励的特殊物品,才能保证其直接破入毛僵之境,同时保留完整的神智与记忆。 这种待遇,普天之下,只有嬴政一人能有。 若是为王翦炼尸,没有这些准备,炼出来的,只会是一个失去本性,只知饮血杀戮的怪物。 王氏一族,会接受一个这样的“先祖”吗? 答案不言而喻。 他缓缓摇了摇头。 “此事,我无能为力。” 听到这个答案,王离的眼中闪过一抹浓重的失望。 但他也能理解。 长生之法,何其珍贵,又岂是能轻易授予他人的。 他没有强求,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对著秦渊再次行了一礼。 “是末將唐突了。” “既然如此,末將便不打扰將军了。” 他准备告辞离开。 既然秦渊这里行不通,那便只能去阴阳家那里,再试一试运气了。 就在王离转身,手即將触碰到门框的那一刻。 秦渊那平淡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等等。” 正准备离去的王离身形一顿,连忙转身躬身行礼。 “龙曜君。” “边疆长城,如今有多少死囚奴隶在修筑?”秦渊淡淡问道。 王离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明白,龙曜君为何会突然关心起这些死囚。 但作为晚辈,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在脑中快速思索起来。 “回稟龙曜君,此事末將有所耳闻。” “因北地战事频繁,俘虏的异族战俘,以及从各地押解来的六国余孽、重罪囚犯,数量一直不少。” “如今在蒙恬將军麾下,负责修筑长城的死囚奴隶,约莫在二十九万左右。” 王离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这个数目是三个月前的,如今浮动应该不会超过两万。” 二十九万…… 秦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少一些。 “那各地郡县牢狱之中,尚未押往边疆的死囚,又有多少?”他又问。 这个问题,彻底把王离问住了。 他一个上將军,平日里只管军务,哪里会去关注各地牢狱的情况。 “这……末將不知。” 王离有些惶恐,但还是硬著头皮推测道:“不过,想来数量不会太多。各地重犯,一般都会儘快押往边疆,充当苦役。滯留的,估计不会超过万人。” 总数,大概三十万左右。 秦渊心中迅速盘算著。 三十万生灵的血能,虽然远远不够他突破尸王境界,但用来暂时提升实力,却也聊胜於无。 他现在需要坐镇长平,为嬴政养尸,无法亲自去猎杀那些异族。 让人把这些死囚送过来,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一念及此,秦渊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传我將令。”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你,即刻將所有死囚,无论是在边疆修筑长城的,还是关押在各地牢狱的,全部给我带到长平来。” “边疆长城工事,暂时停下。” 王离闻言,大惊失色。 暂停长城工事?还要將几十万死囚全部调来长平? 这……这是要做什么? 长城乃是国之重器,是抵御北方异族南下的第一道屏障,一日都不能停工。 而调动几十万死囚,如此大的动静,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 “龙曜君,此事……”王离想要劝諫。 “嗯?”秦渊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 第29章 必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 一声轻哼,便让王离將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另外,传令上將军蒙恬,让他严加守备边疆,不可有丝毫懈怠。”秦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离不敢再有任何异议,只能躬身领命:“末將……遵命。” 看著王离那副惶恐不安,却又不敢多问的样子,秦渊心中一动。 “此事若办得好,你祖父之事,我可为你谋划一二。” 平淡的一句话,落入王离耳中,却不亚於一道惊雷。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龙曜君!此言当真?!” 为了给祖父延寿,他什么都愿意做。 被秦渊拒绝,他本已心灰意冷,准备就此放弃。 却没想到,峰迴路转,希望竟然再次降临! “我从不食言。”秦渊淡淡道。 “谢龙曜君!谢龙曜君!” 王离激动得无以復加,直接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至於秦渊为什么要那些死囚,他已经完全不在意了。 或许,这只是龙曜君对自己忠心和能力的一次考验。 只要能让祖父长生,別说只是调集一些死囚,便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绝无二话! 调动几十万死囚,对他这位大秦上將军而言,不过是一纸调令的事情,算不得什么难事。 “末將,定不辱命!必將此事办得妥妥噹噹!” 王离的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干劲。 他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便匆匆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府兵驻地。 看著王离那兴奋离去的背影,秦渊的目光重新变得幽深。 二三十万人的血能……还是不够啊。 不过,聊胜於无,先解了燃眉之急再说。 他之所以选择留在长平,也是无奈之举。 嬴政的养尸过程,每天的早、中、晚三个时辰,都需要他亲自施法,以自身阴气引动地脉煞气,再辅以鸡血、符咒,进行蕴养。 这个过程一步都不能错,更不能中断。 所以,他无法隨意离开长平。 既然自己走不开,那就只能让別人把“食物”送过来了。 至於那些死囚…… 他们或是六国余孽,或是异族战俘,或是罪大恶极的凶徒,於大秦而言,本就是该死之人。 用他们的命,来换取自己实力的提升,秦渊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对於暂停长城工事的决定,他更是有著深远的考量。 长城停工,北方那些时刻窥伺中原的异族,必然会以为大秦內部出了问题,有机可乘。 届时,他们一定会按捺不住,趁机大举南下。 正好,省得自己將来一个个去找他们。 等嬴政起尸,自己实力大增之后,便可以將这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异族,一网打尽! 甚至,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已经在秦渊的心中悄然萌芽。 让大秦举国成僵! 让每一个大秦子民,都拥有远超凡人的力量和寿命,人人皆达毛僵之上! 到那时,大秦將不再是一个凡人王朝,而是一个永恆不朽,镇压人间的地上神朝! 这个构想,虽然因为资源不足,现在还无法实现。 但秦渊相信,只要自己不断变强,挖掘出这个世界背后隱藏的更深秘密,总有一天,能够將这个疯狂的计划变为现实。 到那时,王氏一门满门忠烈,给他们一族长生,又何妨? 与此同时。 咸阳,秦王宫。 深沉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將巍峨的宫殿群尽数笼罩。 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们身著黑色长袍,脸上戴著古朴而诡异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正是阴阳家的两大护法——渡灵官与灵瞳。 两人的修为已至化境,身法更是诡譎莫测,如同黑夜中的幽灵。 他们轻易地避开了宫墙內外,明里暗里无数影卫与罗网杀手的探查。 这些大秦最顶尖的斥候与刺客,在两位阴阳家护法面前,如同形同虚设。 “东皇阁下的卦象显示,嬴政的帝星黯淡,命数將尽,其最后的逗留之地,就在这宫中。” 渡灵官的声音低沉沙哑,通过秘法传入灵瞳耳中。 “可我们已经搜了七八处宫殿,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灵瞳的声音则显得有些清冷,带著几分不耐。 他们已经潜入宫中一个时辰,將嬴政平日里可能居住的寢宫、处理政务的殿宇都探查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这些宫殿虽然守卫森严,但內部却空空荡荡,丝毫没有人生存过的跡象。 “別急。” 渡灵官的目光投向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偏殿。 “那里,是最后的可能了。” 那座偏殿的位置极为偏僻,但守卫的严密程度,却远超他们之前探查过的任何一处宫殿。 章邯竟然亲自持剑守在殿门之外,神情肃穆,宛如一尊门神。 能让章邯如此郑重其事守护的地方,里面必然藏著天大的秘密。 渡灵官与灵瞳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两人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层淡淡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幽光將他们包裹。 阴阳咒术,隱。 两人的身形与气息,瞬间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即便是近在咫尺的章邯,也未能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如同两缕轻烟,悄无声息地飘入了偏殿之內。 穿过殿堂,后方竟是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密道。 两人顺著密道一路向下,越是深入,空气中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就越是浓郁。 那股味道刺鼻至极,仿佛置身於修罗血海之中。 密道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放著一具巨大的棺槨,棺槨四周刻满了繁复而诡异的符文。 地面上,更是用鲜血绘製著一座巨大的阵法,那刺骨的血腥味,正是从这阵法中散发出来的。 整个密室,都瀰漫著一股死亡与不祥的气息。 看到这番景象,渡灵官和灵瞳的眼中同时闪过一抹骇然。 他们瞬间明白了。 嬴政,恐怕真的已经死了。 再联想到不久之前,秦渊突然离开咸阳,前往长平之地,並且至今未归…… 一个惊世骇俗的念头,在两人心中同时浮现。 是秦渊! 是秦渊杀了嬴政! 这个被誉为大秦守护神,被嬴政视为一生挚友的男人,竟然亲手终结了始皇帝的生命! 这个发现,让两人既震惊又激动。 震惊的是秦渊的狼子野心,激动的是,他们终於抓住了秦渊最大的把柄。 两人不敢在此地久留,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便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离开了这座令人不寒而慄的秦王宫。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 守在殿门外的章邯,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他似乎感觉到,刚才有一瞬间,周围的空气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那是一种阴冷而诡异的气息,虽然稍纵即逝,但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敌人潜入? 章邯心中一凛,立刻释放出自己的感知,仔细探查四周。 然而,一无所获。 周围除了巡逻的影卫,再无任何异常。 难道是错觉? 章邯心中不安,犹豫片刻,还是推开殿门,走进了秦渊离开前特意吩咐要严加看管的密室。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室內的棺槨完好无损,地上的血阵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跡。 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模一样。 章邯在密室中徘徊了片刻,始终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身返回了原处。 自始至终,都未能发现渡灵官与灵瞳留下的任何踪跡。 第30章 嬴政已死,大秦將乱 阴阳家总部,观星台。 东皇太一静静地矗立在星空之下,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戴著一副神秘的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容。 听完渡灵官和灵瞳的匯报,他沉默了许久。 “果然如此……” 他的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我的卦象,没有错。” “嬴政已死,大秦將乱。” “只是我没有算到,动手的人,竟然会是秦渊。” 他竟然会背叛自己最信任的挚友。 这实在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变数。 “东皇阁下!” 渡灵官躬身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亢奋。 “此事千真万確!我们是否要立刻將这个消息公之於眾?只要揭穿秦渊弒君的真面目,他在大秦必然会身败名裂,成为天下公敌!” 在渡灵官看来,这简直是扳倒秦渊的绝佳机会。 然而,东皇太一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 “现在揭发此事,对我们並没有太大的好处。” “秦渊如今权倾朝野,军中威望更是无人能及,仅凭我们的一面之词,未必能动摇他的根基。” “更何况,就算能让他身败名裂,大秦的权力真空,也未必会落到我们阴阳家的手上。” 东皇太一的目光深邃如海,似乎已经看到了更长远的未来。 “相比於直接揭发,利用这个消息,为我们谋取更大的利益,才是上策。” “既然秦渊想要做大秦的摄政王,那我们就给他扶持一个对手。” “让他陷入朝堂的党爭之中,无暇他顾。” 渡灵官闻言,心中一动。 “东皇阁下的意思是……扶持一位皇子?” “没错。” 东皇太一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意。 “那位获得了应天榜赐福的十八公子胡亥,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他最大的依仗赵高已死,看似失势,但別忘了,他终究是嬴政的儿子,名正言顺。” “只要我们阴阳家在背后扶持,再將『嬴政被秦渊所杀』这张底牌交到他手上,你觉得,他有没有机会和秦渊掰一掰手腕?” 渡灵官听得心潮澎湃,眼中满是敬佩。 东皇阁下此计,简直是釜底抽薪! 让秦渊陷入內斗的泥潭,阴阳家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东皇阁下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东皇太一淡淡地吩咐道。 “是!” 渡灵官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胡亥府邸。 这位曾经备受始皇帝宠爱的十八公子,此刻正一脸愁容地坐在书房里。 自从赵高被秦渊当眾格杀,他所在的派系便树倒猢猻散,门庭也变得冷落了许多。 他看著书桌上那个流光溢彩的玉盒,里面装著的,正是应天榜赐予他的奖励。 他曾想过,要不要將这件宝物送给秦渊,以换取对方的原谅。 但一想到赵高惨死的模样,他心中便充满了恐惧,迟迟不敢行动。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一名下人匆匆来报。 “公子,府外有一位自称阴阳家护法的人求见。” 阴阳家? 胡亥微微一愣。 他与阴阳家素无往来,对方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何用意? 难道是来看他笑话的? 虽然心中疑惑,但胡亥还是决定见一见。 毕竟,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身著黑袍、头戴面具的渡灵官,便出现在了胡亥面前。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开门见山。 “十八公子,我此番前来,是要送你一番天大的机缘。” 胡亥眼皮一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护法此话何意?” “殿下还在自欺欺人吗?” 渡灵官猛地抬起头,黑纱下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龙曜君秦渊,名为监国,实为窃国!他擅杀朝臣,独揽大权,如今更是將殿下架空,形同囚徒!此等狼子野心,难道殿下就真的视而不见吗?” 这番话,可谓是字字诛心。 胡亥握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紧。 但他脸上依旧平静。 “护法慎言!” 胡亥的声音陡然转冷。 “皇叔劳苦功高,对大秦忠心耿耿,岂容你在此肆意污衊!” “父皇命他监国,是对他的信任。本世子信父皇,自然也信皇叔。至於你说的什么窃国之言,简直是荒谬至极!” 一番义正言辞的话,说得鏗鏘有力。 “忠心耿耿?”渡灵官发出一声轻笑,充满了讥讽,“殿下莫非忘了,您身负的可是潜龙命格!” “潜龙勿用,一飞冲天。您是天生的帝王,是始皇帝之后,大秦唯一的主人!” “秦渊岂会不知?他如今大权在握,又怎会容忍您这条潜龙,安然待在浅滩之中,时时刻刻威胁著他的地位?” 胡亥的心猛地一沉。 “殿下再想想您的老师,赵高。” 渡灵官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不断侵蚀著胡亥的心理防线。 “赵高对您忠心耿耿,为您谋划多年,眼看就要助您登临大宝。可结果呢?却被秦渊一道雷法,轰杀至渣!” “他杀赵高,真的是因为赵高矫詔吗?不,他是在剪除您的羽翼,是在警告您,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还有那些墨家弟子,数千人惨死於长平荒原,尸骨无存。他们不过是想为民请命,却落得如此下场!秦渊此人,手段之狠辣,心肠之歹毒,已是人神共愤!” “殿下,您觉得,这样一个连无辜之人都隨意屠戮的刽子手,会放过您这个最大的威胁吗?” 胡亥的脸色,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渡灵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尖锐的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渡灵官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看著胡亥动摇的神情,渡灵官趁热打铁,再次拋出了橄欖枝。 “殿下,与我们阴阳家合作吧。” “只要您点点头,我阴阳家上下,愿倾尽全力,助您夺回属於您的一切!届时,您便是大秦新的主人!”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胡亥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內心天人交战。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皇位诱惑,一边是秦渊那如同神魔般无可匹敌的身影。 他想起了秦渊镇杀赵高时,那睥睨天下的眼神。 也想起了那之后,秦渊看似平淡却蕴含深意的话语。 “亥儿,你是陛下的儿子,也是我的子侄。只要你安分守己,做好你的世子,属於你的一切,谁也夺不走。” 那句话,既是警告,也是承诺。 良久的沉默后,胡亥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挣扎与贪婪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护法的好意,本世子心领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信我父皇,也信我皇叔。” “送客!” 最后的两个字,他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渡灵官似乎没想到,自己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胡亥竟然还是选择了退缩。 “殿下!你可想清楚了?这或许是您最后的机会!”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始皇帝陛下如今身在何处,是生是死吗?” 第31章 那便休怪我得罪了! 胡亥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渡灵官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殿下难道没听说过东郡坠下的那块陨石吗?” “始皇帝死而地分。” “这七个字,乃是上天警示!我家魁首东皇太一阁下,夜观天象,占卜国运,发现帝星黯淡,早已有了不测之兆!” “我们有理由怀疑,始皇帝陛下,很可能……已经遭了秦渊的毒手!”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胡亥的脑中炸响。 父皇……死了? 被秦渊……杀了?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冰冷,手脚发麻。 他想起了父皇东巡前对自己的殷切嘱託,想起了秦渊突然的强势崛起。 难道……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秦渊的阴谋? “殿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渡灵官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要您振臂一呼,以『清君侧』之名討伐国贼,天下必然响应!届时,您非但能为始皇帝陛下报仇,更能顺理成章地继承大统,这才是名正言顺!” 胡亥的內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与痛苦之中。 为父报仇? 清君侧? 他真的能做到吗? 他对抗的,可是那个能引动天雷,视万军如无物的秦渊啊! 最终,对秦渊的恐惧,还是压倒了那份不切实际的野心。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够了,不要再说了。” “来人,送客!” 这次,他的语气里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已经决定了,明天就去龙曜君府上,送上一份厚礼,算是为今日之事赔罪。 他要向秦渊表明自己的態度,自己绝无二心,只求安安稳稳地当个富贵閒人。 “冥顽不灵!” 见胡亥油盐不进,渡灵官终於彻底失去了耐心。 一声冷哼之下,他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 “既然殿下不愿合作,那便休怪我得罪了!” 话音未落,一股诡异的紫色光芒自他黑袍下骤然绽放! “护驾!” 胡亥身边的几名护卫脸色大变,立刻拔刀护在身前。 然而,他们的刀还没来得及挥出,身形便僵在了原地。 紫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所有护卫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后“噗通”几声,尽数倒地,昏死过去。 胡亥惊恐地看著这一幕,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 那紫色的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钻入他的眼眸。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神智渐渐陷入一片迷茫。 “你……你要干什么……” 这是他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渡灵官缓步走到他的面前,黑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尖縈绕著妖异的紫芒,轻轻点在了胡亥的眉心。 “阴阳控心咒,敕!” 胡亥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中最后的一丝神采,彻底消散,变得空洞而麻木。 他宛如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呆滯地站在原地。 他的一切思绪,一切反抗,都已被渡灵官那诡异的阴阳术彻底抹除。 如今的他,只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世子殿下,將应天榜所赐之物,交出来吧。” 渡灵官的声音阴柔而冰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胡亥闻言,身体机械地一颤,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古朴的剑谱和一只温润的玉盒。 剑谱封皮之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六个大字——紫薇杀伐剑术。 而那玉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粒丹药,通体呈现出深邃的紫色,仿佛蕴含著漫天星辰,丝丝缕缕的紫气在其表面流转,玄妙非凡。 渡灵官的眼中,终於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与火热。 这可是直入陆地神仙之境的无上功法! 还有这枚以天地紫薇之气炼製的绝品丹药! 二者相辅相成,足以让一个人的修为一日千里,堪称逆天造化。 他伸出苍白的手,一把將剑谱和玉盒夺了过来。 看著胡亥那副痴傻的模样,渡灵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 “很好。” 渡灵官低声赞了一句,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他不再多看胡亥一眼,转身便走。 下一刻,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妖异的紫色光华,瞬间冲天而起,消失在了世子府的上空。 偌大的府邸,只留下胡亥一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眼中是永恆的空洞。 …… 阴阳家总部,观星台。 此地乃是阴阳家的禁地,平日里除了东皇太一,无人胆敢踏足。 高台之上,罡风凛冽,吹得东皇太一那一身绣著金乌图腾的黑袍猎猎作响。 他负手而立,头戴面具,身形巍峨如山,周身瀰漫著一股渊深似海的恐怖气息,仿佛与这方天地都融为了一体。 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一道紫色流光划破天际,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东皇太一身后。 光华散去,渡灵官的身影显现出来,他单膝跪地。 “启稟东皇阁下,幸不辱命。”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剑谱与玉盒。 东皇太一缓缓转身,那双隱藏在面具之后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东皇太一伸出手,隔空一摄。 剑谱与玉盒瞬间便飞入他的掌中。 他先是翻开了那本《紫薇杀伐剑术》,目光在书页上缓缓扫过。 即便以他的心境,在看到这本可直入陆地神仙之境的功法时,眼眸之中也泛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接著,他又打开玉盒,凝视著那枚紫气縈绕的丹药。 “天地紫薇之气……” 东皇太一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感慨。 “好,很好!” 他猛地合上剑谱,將玉盒也盖了起来。 “有了此二物,本座的计划,把握又大了三成!” 他的语气中,终於透出了一股压抑不住的激动与自信。 谋划多年,布局天下,为的就是那至高无上的目標。 如今,这来自应天榜的奖励,无疑是为他的计划添上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东皇太一的目光投向咸阳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 渡灵官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你做的不错,下去吧。” 东皇太一挥了挥手。 “属下告退!” 渡灵官如蒙大赦,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身形再次化作紫光,消失不见。 观星台上,又只剩下东皇太一一人。 …… 翌日,天色微明。 一缕晨曦刚刚刺破东方的天际,咸阳城还笼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雾之中。 长平邑外,长平古战场。 此地曾是四十年前,秦赵两国百万大军血战之地。 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让这里化作了一片亘古罕见的极阴之地,怨气衝天,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寻常人若是靠近,不出三日,便会被阴气侵蚀,大病一场,乃至暴毙而亡。 然而,秦渊却在此刻,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古战场的中心。 他驾驭阴风而来,落地无声。 环顾四周,只见古战场上空,黑色的阴气如同浓墨般翻滚不休,时不时有悽厉的鬼啸之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秦渊却对此视若无睹。 他的目光,落在古战场中心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上。 那里,正是嬴政的埋尸之处。 秦渊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 埋尸之处的阴气虽然浓郁,但並未出现丝毫泄露的跡象,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32章 阴阳家!好大的胆子! 他点了点头,神情肃穆。 “政哥,时辰到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地下的亡者倾诉。 隨后,他手腕一翻,一沓黄色的符籙便出现在掌中。 这些符籙之上,用硃砂绘製著玄奥复杂的符文,正是炼尸专用的“炼尸符”。 秦渊屈指一弹。 嗖! 一张炼尸符瞬间飞出,精准地落在了土包的正中心。 他並指如剑,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隨著法咒的颂念,他的指尖凭空燃起一簇幽绿色的火焰。 “燃!” 秦渊轻喝一声,指尖的火焰猛地射出,瞬间点燃了那张炼尸符。 呼! 一股墨绿色的阴火熊熊燃起,將整个土包都笼罩了进去。 阴火之中,似乎有无数扭曲的鬼影在挣扎哀嚎,那是被强行拘来的古战场游魂,它们的力量,將成为滋养尸王的养料。 秦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炼尸之法,本就是逆天而行,过程极为繁琐复杂。 按照秘法记载,炼尸共分九步,如今他进行的是第五步——燃符养尸。 从今日起,每日早、午、晚三次,他都必须来此烧符念咒,一次都不能少。 不仅如此,到了正午阳气最盛之时,还需斩杀一只纯阳公鸡,將鸡血洒在坟头,以阳血中和阴气,防止尸身被阴气彻底侵蚀成无意识的恶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洒完鸡血后,还得用新鲜的芭蕉叶覆盖在埋尸处,以聚拢阴气。 如此往復,需足足持续两个月,方能完成第五步。 唉,真是麻烦。 秦渊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也是当初王离来为他自己的祖父求得长生时,他当时想都没想就拒绝的原因。 一来,是觉得这么做有违天和。 二来,就是这炼尸的步骤实在是太特么繁琐了! 若非是为了政哥,为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打死他也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完成今日早间的步骤后,秦渊拍了拍手。 他对著周围空无一人的地方吩咐道: “看好这里,任何活物胆敢靠近,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了二十名身披暗金色甲冑,手持巨剑的魁梧身影。 他们面容僵硬,双目赤红,身上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尸气。 正是秦渊炼製出的第一批战力——金甲尸! 这二十名金甲尸,每一个都拥有堪比宗师境武者的实力,且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是最佳的护卫。 “遵命,主人!” 二十名金甲尸齐声应道,声音沙哑而整齐。 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这些金甲尸守护,再加上古战场本身的凶险,足以確保万无一失。 他准备驾驭阴风返回咸阳。 毕竟,他现在还是大秦的监国,朝堂之上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著他去处理。 可就在他身形將要腾空而起的剎那—— 轰隆——! 东郡方向的天空,毫无徵兆地爆开万丈金霞,祥瑞之气冲霄而起,瞬间驱散了长平上空的无尽阴霾。 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金色捲轴,缓缓展开。 应天榜! 秦渊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並非应天榜第一次出现,可每一次现世,都意味著天下格局將有新的变动。 他静静地看著那金色榜单,想知道这一次,又是何人登榜,引动如此浩大的天道异象。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秦渊都罕见地出现了一丝错愕。 只见榜单之上,原属於大秦世子胡亥的第六位排名,那个金光灿灿的名字,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始变得黯淡。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用天道法则作为橡皮,將其一点点抹去。 几个呼吸间,“胡亥”二字便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笔走龙蛇、透著阴冷气息的崭新大字。 渡灵官! 【应天榜第六:渡灵官】 【身份:阴阳家国师】 【奖励:潜龙命格(已由大秦世子胡亥身上剥离,转嫁於此)】 金色的榜文,清晰地呈现在九州每一个生灵的眼前。 这一刻,天下皆寂。 所有人都被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瞠目结舌。 还能这样?! 应天榜上的排名,竟然不是固定的! 它……可以被刷新! 甚至,连已经发放给胡亥的“潜龙命格”,都能被硬生生剥夺,转嫁给新的上榜者! 秦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深邃。 他比天下任何人都更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胡亥是嬴政的儿子,是他秦渊的子侄辈,更是大秦的世子。 渡灵官此举,已经不是简单的爭夺机缘,而是当著全天下的面,狠狠地扇了大秦一个耳光。 阴阳家……好大的胆子! …… 咸阳。 章台宫內,早已乱作一团。 “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那阴阳家的渡灵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一名鬚髮花白的武將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案几上,坚硬的木桌瞬间化为齏粉。 “夺我大秦世子命格,此乃国讎!不共戴天!” “阴阳家必须给个说法!必须让那渡灵官付出血的代价!” “请相国大人下令,末將愿率铁鹰锐士,踏平阴阳家总坛!” 文武百官群情激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怒与不可思议。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在掘大秦的根基! 世子胡亥虽然不成器,但他代表的是大秦皇室的顏面,是始皇帝陛下的血脉! 如今,他的命格竟被一个方士夺走,这让心高气傲的大秦臣子如何能忍? “都静一静!” 一声沉喝,如洪钟大吕,瞬间压下了殿內所有的嘈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大秦相国李斯,面沉似水,缓步走上前来。 他的眼神同样冰冷,但比那些愤怒的將军们多了一份可怕的冷静。 “此事,非同小可。” 李斯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阴阳家敢如此行事,背后必有依仗。那渡灵官新晋应天榜第六,实力深不可测,绝非等閒之辈。” 他环视一周,继续说道:“更关键的是,此事牵扯天道金榜,妄动刀兵,恐引来不必要的变数。” 一名官员急切地开口:“相国大人,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大秦的脸面何在?”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李斯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但对阴阳家动手,兹事体大,必须得到监国大人的首肯。” 监国! 听到这两个字,原本激动不已的百官瞬间冷静下来。 对啊。 大秦如今真正的主心骨,是那位坐镇天下,代行天子之权的龙曜君,秦渊! 陛下闭关寻求长生之道,天下之事,皆由监国一人而决。 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擅自调动大秦的战爭机器。 李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对身旁的传令官下令。 “立刻遣人,以最快速度前往长平,將此事原委告知监国大人。” “请监国大人定夺,是否……对阴阳家宣战!” “喏!” 一名身披黑甲的影密卫领命,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宫殿门口。 第33章 榜单竟然可以刷新! 相较於大秦朝堂的同仇敌愾,天下九州的各方势力,此刻的心思却完全在另一件事上。 “刷新!榜单竟然可以刷新!” “我的天,这岂不是说,只要实力足够,就能取而代之,夺其机缘?” “寿元榜呢?寿元榜是不是也可以?” 无数人呼吸急促,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狂热。 天道金榜的奖励,早已被证明是何等的神话级宝物。 旧楚项氏的少主项羽,籍籍无名,凭著应天榜的奖励,一步从指玄境,迈入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无上大宗师之境! 沛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地痞无赖刘邦,更夸张! 他登上应天榜第二,现在有了一座的城寨三千死士,摇身一变成了一方霸主!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早已让天下所有野心家眼红到发紫。 可之前,所有人都以为榜单是固定的,机缘是唯一的。 上榜之人,要么是秦渊这种根本无法撼动的存在,要么就是项羽这种背景深厚的世家子弟。 他们只能羡慕,却不敢有丝毫覬覦之心。 但现在,渡灵官的举动,像是一把钥匙,为所有人打开了一扇通往欲望深渊的大门。 他用事实告诉了天下人,榜单上的人,並非都不可取代! 原来,机缘是可以抢的! 这个认知,让无数人的心臟开始疯狂跳动。 一时间,天下各方势力的目光,不约而同地从高居榜首、无人敢惹的秦渊身上移开,开始重新审视榜单上的其他人。 大秦通缉要犯,荆天明! 应天榜第五! 此人除了一个剑圣盖聂当靠山,本身毫无背景,如同无根浮萍。 与他为敌,总好过对上整个大秦帝国吧? 沛县城寨之主,刘邦! 应天榜第二! 不过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地痞,手下能有多少兵马?能有多少高手? 他的城寨,又能挡得住几轮衝锋? 相比於高不可攀的秦渊,这些人,简直就是怀璧其罪的稚童,是移动的宝库! “传我將令!” “即刻起,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找到荆天明的踪跡!” “召集所有人马,目標沛县!谁能拿下刘邦,赏千金,封万户侯!” “榜单上的机缘,有德者居之!我等替天行道,又有何不可?” 类似的命令,在天下的各个角落不断响起。 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在悄然间匯聚成了汹涌的浪涛。 一时间,天下风起云涌。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金榜上那些看起来“比较弱”的名字。 原本还算平静的局势,因为渡灵官的一个举动,瞬间被彻底引爆。 一场围绕著金榜奖励的血腥爭夺,正式拉开了序幕。 为了那一步登天的神话级宝物,为了那凭空多出来的百年寿元,无数人愿意为此搏上性命。 天下,將乱。 长平古战场上空,那股因金榜现世而带来的祥瑞之气早已散去,只剩下亘古不变的肃杀与死寂。 秦渊依旧静立不动,仿佛一尊雕塑。 他能想像到咸阳朝堂的愤怒,更能预见到天下即將到来的混乱。 流沙。 新郑。 卫庄一袭黑衣,静立於应天榜前,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榜单上第五位的名字。 荆天明。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寿元榜? 那种东西太过虚无縹緲,想要靠著它延年益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 更何况,榜单前列早已被那些老怪物们占据,想要从他们手中虎口夺食,难如登天。 但这个应天榜,却完全不同。 上榜者的命格,以及那伴隨而来的奖励…… 这简直就是一条通往巔峰的捷径! 尤其是这个荆天明。 背景薄弱得像一张白纸,唯一的依靠,不过是那个抱著一把破剑,满世界宣扬“仁义”的蠢货。 盖聂。 卫庄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熟悉又厌恶的身影,指尖下意识地抚过腰间的鯊齿剑,剑身发出低沉的鸣响,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 一个只会逃跑的剑客,能护得住谁? 能护得住这个身怀宝藏,被天下人覬覦的小鬼多久? 卫庄不信。 “红叶,柏棠。” 他淡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大殿中激起层层回音。 两道身影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主人。” 红叶的声音嫵媚入骨,柏棠则沉默地低著头。 “去查一个人的位置。” 卫庄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榜单,仿佛那上面刻著世间最美妙的图景。 “应天榜第五,荆天明。” “我要他確切的踪跡,越快越好。”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无比。 “记住,这个猎物是我的。” “我不希望有任何不长眼的傢伙,来打扰我的兴致。” “是,主人!” 红叶与柏棠齐声应道,声音中带著绝对的服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慄。 隨即,两人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內,重归寂静。 …… 一处远离尘囂的偏僻村庄。 破旧的茅屋里,盖聂正用一块乾净的麻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手中的渊虹。 剑身如一泓秋水,映照出他沉静却带著一丝忧虑的脸庞。 应天榜的变化,他早已知晓。 当看到榜单排名竟然可以变化的时候,他就明白,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荆天明这个名字,如今已然成了一块悬掛在闹市的肥肉,会引来无数贪婪的豺狼。 那些为了力量、为了奖励而不择手段的亡命之徒,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自己虽然是鬼谷传人,剑术超凡,可终究只有一人一剑。 双拳难敌四手。 想要在整个天下的追杀下护住天明,谈何容易? 一丝无力感,悄然爬上心头。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 荆天明正躺在草堆上呼呼大睡,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风暴的中心。 看著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顏,盖聂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但眉宇间的愁绪却更深了。 就在这时,他下意识地將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温热暖流,正在缓缓流淌,驱散著心中的寒意。 这便是天明获得的应天榜奖励。 他还记得,天明得到这东西后,只是把玩了片刻,就一脸献宝似的塞到了自己手里。 “盖聂大叔,这玩意儿感觉好厉害,但我不会用啊!” “你才是天下第一的剑客,它肯定能让你变得更强!” “你变得更强了,才能更好地保护我嘛!” 少年当时的笑容,纯粹而真挚,不带一丝杂质。 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既是沉甸甸的责任,也是此刻他心中唯一的慰藉与力量源泉。 盖聂缓缓闭上眼,感受著那股潜藏在体內的力量。 一股原始、狂暴、充满了杀戮与毁灭气息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他自身平和中正的剑意截然相反,甚至有些衝突。 但…… 这的確是足以让剑术发生质变的可怕力量。 多了这几分底气,护住天明的信心,也便多了几分。 第34章 他没有理由拒绝! 阴阳家总部。 太极殿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星辰流转,光影变幻,却驱不散笼罩在殿堂之上的阴霾。 东皇太一依旧是一身黑袍,头戴面具,高居於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那瀰漫在空气中的低沉气压,却让下方的渡灵官连大气都不敢喘。 渡灵官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东皇太一身上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与失望。 失算了。 彻彻底底地失算了! 本以为控制二世子胡亥,再借天命金榜之势,便能轻易搅乱咸阳的朝局,让大秦陷入內乱,为阴阳家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们都没想到,只是暗中控制了胡亥,竟会將这位十八公子的气运转移到渡灵官身上,引来天命金榜如此剧烈的反应! 原本,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在暗中进行。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扶持胡亥,窃其气运,再以他为傀儡,一步步蚕食大秦的根基,最终取而代之,建立一个属於阴阳家的地上天国。 这是他们谋划了数年的大计! 可现在,一切都暴露了。 “窃取皇子气运”,这八个字,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株连九族的滔天大罪! 阴阳家瞬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渡灵官可以想像,此刻的咸阳城中,朝堂之上,那位监国龙曜君的案头,必然已经堆满了弹劾阴阳家的奏章。 诸子百家,六国余孽,那些所有对大秦、对阴阳家心怀不满的势力,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样扑上来,狠狠地咬上一口。 阴阳家虽然强大,但还远没有到可以与整个天下为敌的地步。 “我们被架在火上烤了。” 渡灵官苦涩地开口,“现在,恐怕整个咸阳都在盯著我们,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我们之前布下的诸多暗手,恐怕都难以再施展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东皇太一继续用那毫无感情的语调问道。 “应对之策呢?” 渡灵官闻言,身体一震。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將那个早已在心中盘算了无数遍的计划,和盘托出。 “东皇阁下,事已至此,强硬对抗已是下策。” “那秦渊手握监国之权,权倾朝野,更重要的是……始皇帝大概率已经死於他手。”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又登临权力顶峰的人,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渡灵官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是稳定!” “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朝局,来巩固他的权力,为他將来登临帝位铺平道路!” “所以,他绝对不愿意看到大秦与我们阴阳家爆发全面的衝突,那只会让天下再次动盪,让他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只要我们……肯服软。” 渡灵官的声音压得极低。 “只要我们向他展现出足够的诚意,让他相信我们不会成为他的阻碍,甚至可以成为他的助力,他没有理由拒绝!” “只要监国龙曜君不首肯,那相国李斯也好,蒙氏一族也罢,大秦上下,將无人再敢动我们阴阳家分毫!” 东皇太一静静地听著,巨大的面具之下,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想。 殿內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渡灵官跪在地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许久。 东皇太一缓缓抬起了手。 光华一闪,一个古朴玄奥的玉质捲轴,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捲轴之上,流淌著淡淡的青色光辉,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玄妙的道韵。 “本华仙卷。” 渡灵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是寿元榜第二位的奖励! 一部记载著夺天地造化、炼本源精华以增寿元的无上仙法! 其价值,无可估量! “你,亲自去一趟咸阳。” 东皇太一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將那捲“本华仙卷”缓缓推向渡灵官。 “將此物,赠与监国龙曜君。” “並告诉他,我阴阳家,愿效仿当年投靠始皇帝之举,全力相助他登临帝位。” “从今往后,阴阳家,愿入其阵营,为其驱使,以化解今日之危。” 应天榜上的金光流转,一行崭新的大字赫然映入秦渊的眼帘。 原本属於胡亥的位置,如今被“渡灵官”三个字彻底取代。 秦渊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阴阳家! 他们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之前截杀自己也就罢了,如今竟敢把主意打到胡亥的头上。 胡亥是谁? 那是兄长嬴政的血脉,是他秦渊名义上的子侄辈,是大秦名正言顺的世子! 动胡亥,就是在打他秦渊的脸,就是在掘大秦的根基! “好,很好!” 秦渊怒极反笑,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本就看阴阳家那群装神弄鬼的傢伙不顺眼,一直没找到合適的由头去收拾他们。 现在,他们自己把刀柄送到了自己手上。 若不藉此机会,將这颗盘踞在大秦肌体上的毒瘤彻底剷除,他秦渊还算什么监国龙曜君! 况且,应天榜的出现,预示著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將来临。 用不了多久,这片天下恐怕就要“陆地神仙”遍地走了。 到那时,若没有绝对的实力压制,別说镇压天下了,就连自保都可能成为问题。 自己必须儘快提升实力,而炼製更多的殭尸尸军,无疑是最快也最有效的途径。 …… 回到府兵驻地,空旷的营地里,只有一排排身披甲冑的殭尸尸军静静佇立。 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除了战斗和服从最简单的命令外,没有任何思想。 秦渊看著这群只知杀戮的“兵器”,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他想找王离过来,问问那批死囚的进度。 可放眼望去,身边连一个能传话的活人都没有。 总不能让他这个堂堂的监国龙曜君,亲自跑腿去找人吧? 这叫什么事儿! 以前在咸阳宫,身边有內侍使唤,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孤身一人在外,才发现身边没几个得心应手的活人亲信,是何等的不便。 “看来,是时候培养几个真正属於自己的人了。” 秦渊心中暗忖。 无奈之下,他只能迈开步子,朝著长平邑县府的方向走去。 还是先找那个县令张连英帮个忙吧。 …… 长平邑县府內。 县令张连英正对著一堆文书愁眉苦脸。 长平邑一夜之间涌入数万府兵,吃喝拉撒睡,样样都是大问题,压得他这个小小的县令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名衙役冲了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 “县……县尊!不……不好了!” 张连英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还可怕!”衙役指著门外,声音都在发抖,“那位……那位爷来了!” “哪位爷?” 张连英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位……秦,秦龙曜君!” “哐当!” 张连英手里的毛笔应声落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秦渊? 那位杀神怎么跑到他这小小的县衙来了? 第35章 你可愿意替本君办事? 他来不及多想,便连忙朝著府外衝去。 刚一跨出县衙大门,张连英就看到了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 秦渊一袭黑袍,背对著他,静静地站在府衙前的台阶下,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威压,压得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连英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强撑著发软的双腿,一路小跑到秦渊身后,躬著身子,连头都不敢抬。 “下……下官张连英,不知龙曜君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惶恐。 没办法,这位爷的凶名实在是太盛了。 秦渊缓缓转过身,淡漠的目光扫了张连英一眼。 仅仅一眼,张连英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 “你,派个人去府兵驻地。” 秦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知將领王离,让他立刻来见我。” 说完,秦渊便不再看他,转身迈步,径直离去,留下一个孤高的背影。 直到秦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张连英才敢缓缓直起腰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官服,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还愣著干什么!” 张连英回过神来,衝著身边已经嚇傻了的衙役怒吼一声。 “快去!快去通知王离將军!要是耽误了龙曜君的大事,我们都得掉脑袋!” 那衙役如梦初醒,急忙拔腿朝著府兵驻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 王离接到通知的时候,正焦急地在营帐里来回踱步。 他正愁怎么向秦渊匯报死囚的事情,没想到秦渊竟然主动召见他了。 “难道是龙曜君等不及了?” 王离心中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以为秦渊是因为死囚运输的事情动了怒,一路策马狂奔,匆忙赶到了府兵驻地。 一进大营,看到秦渊那张略带寒霜的脸,王离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三步並作两步上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末將王离,参见龙曜君!” 不等秦渊开口,他便主动匯报导:“启稟龙曜君,末將已经加急催促,那批死囚最多还有五日,便可全部运抵长平邑!” 秦渊看著跪在地上,一脸急切和恭敬的王离,眼中的寒意稍稍褪去。 王离此人,出身將门,根正苗红,其祖父王翦更是大秦的武成侯,对大秦可谓是忠心耿耿。 这样的人,倒是可以收为己用。 “起来吧。” 秦渊的声音缓和了些许。 “谢龙曜君!” 王离站起身,但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秦渊。 “本君找你来,不是为了死囚的事。” 秦渊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王离一愣,不是为了死囚?那还能是什么事? “王离,你可愿意替本君办事?” 秦渊的目光落在王离身上,带著一丝审视。 “什么?” 王离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听到了什么? 龙曜君……要收自己为手下? 幸福来得太过突然,让王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可是秦渊啊! 大秦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监国龙曜君! 能为他办事,那是何等的荣耀! 王离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狂喜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毫不犹豫,“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是双膝著地! “末將愿意!末將愿为龙曜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离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是他王家等待了太久的机会! 看著王离这副模样,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忠诚。 “很好。” 秦渊的声音再次恢復了那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淡漠。 “本君现在交给你第一件事。” “请龙曜君吩咐!”王离抬起头,目光灼灼。 秦渊的眼神骤然转冷,一股冰冷的杀意瀰漫开来。 “即刻以本君的名义,擬一道詔令,公告天下。” “撤除阴阳家国师渡灵官的一切职位与封號!” “限他三日之內,带著世子胡亥,前来长平邑见我。” 秦渊一字一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若敢逾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血色。 “便传令天下郡县,协同府兵,將阴阳家,满门尽灭,一个不留!” “告诉他们,本君说的!” 冰冷的话语,让整个营帐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王离一愣! 灭了……整个阴阳家? 他被秦渊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滔天杀意给震撼到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而是传承数百年,门徒遍布天下的阴阳家啊! 但紧接著,一股热血直衝王离的脑海。 这才是他想要追隨的强者! 言出法隨,霸道绝伦! “末將……遵命!” 王离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领了这道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的命令,立刻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著手办理去了。 长平邑,府兵驻地。 当渡灵官的身影出现在长街尽头时,早已在此盘踞多日的各方探子,瞬间骚动起来。 “来了!是阴阳家的渡灵官!” “他竟然真的敢回来?” “看他那样子,风尘僕僕,怕是一刻都没敢停歇。” 探子们藏身於酒肆、茶楼、屋檐之下,目光如隼,死死锁定著那个身著阴阳家制式官袍的身影。 在渡灵官身边,还跟著一个少年,面色有些茫然,正是大秦世子,胡亥。 所有人都清楚,秦渊那份传遍天下的最后通牒,意味著什么。 这位大秦龙曜君,绝非善类。 他动怒了。 而现在,阴阳家的国师带著始皇帝唯一的子嗣前来,显然是来承受这份滔天怒火的。 眾人心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阴阳家,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究竟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平息一位准飞僵的怒火? 渡灵官面色憔悴,眼下泛著浓重的青黑。 自接到通牒那一刻起,他便中途折返咸阳,没有片刻耽搁。 他先是耗费了大量心神,施展阴阳家秘术,將胡亥神魂深处那道控心咒彻底抹除,连带著那一日的所有记忆,也一併洗去。 做完这一切,他几乎虚脱,却不敢有丝毫停歇,又马不停蹄地朝著长平邑疾驰而来。 这一路,他心力交瘁,却又不得不强打精神。 他很清楚,这一趟,关乎著阴阳家的生死存亡。 无视了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渡灵官径直走向府兵驻地。 门口,两具身披重甲的铁甲尸巍然而立,空洞的眼眶中,两点幽绿的魂火静静燃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阴阳家渡灵官,携大秦世子胡亥,求见龙曜君。”” 铁甲尸空洞的眼眶中,两点幽绿的魂火跳动著,它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对著渡灵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渡灵官心中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拉著神情有些惶恐不安的胡亥,跟在铁甲尸身后,走进了这座仿佛巨兽之口的军营。 一路穿过肃杀的校场,最终,他们被带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书房之外。 “君上在里面等你们。” 铁甲尸发出瓮声瓮气的声音,隨后便如一尊雕塑般,守在了门口。 渡灵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內,陈设简单。 秦渊正背对著他们,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似乎在研究著什么。 他甚至没有回头。 第36章 不信秦渊会不动心! 渡灵官不敢有丝毫犹豫,拉著胡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罪臣渡灵官,携世子胡亥,叩见龙曜君!”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罪臣教导无方,致使阴阳家出现败类,妄图行此大逆不道之事,罪该万死!” “世子胡亥命格移位,实属偶然,绝非我阴阳家本意!我阴阳家上下一心,对大秦忠心耿耿,对始皇帝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渡灵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秦渊依旧没有转身,只是用那平静到令人心悸的声音,淡淡地问道。 “说完了?” 仅仅三个字,却让渡灵官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知道,简单的言语已经无法打动眼前这个男人。 他一咬牙,双手高高举起,掌心之中,赫然是那个流淌著青色光辉的玉质捲轴。 “东皇阁下深感罪孽深重,特命罪臣献上此宝,作为赔罪之礼!” “此乃寿元榜第二位的奖励,本华仙卷!內载夺天地造化之无上仙法!” “还望龙曜君……笑纳!” 渡灵官將那捲轴高高举过头顶,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这可是寿元榜第二的奖励! 其价值,无可估量! 他不信,秦渊会不动心! 然而,书房內的空气依旧死寂。 秦渊缓缓转过身来,他的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扫了一眼那“本华仙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那只是一个寻常的物件。 冰冷。 彻骨的冰冷。 渡灵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失算了。 秦渊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难道,连“本华仙卷”都无法打动他? 还是说……这点代价,根本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冷汗,瞬间浸湿了渡灵官的后背。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龙曜君!” 渡灵官一咬牙,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再次开口。 “若君上觉得诚意不够,罪臣……愿再献上两份重礼!”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又是两件宝物凭空出现。 一件,是一卷同样古朴的经文,只是上面缠绕的龙气已经黯淡了许多。 另一件,则是一枚漆黑的捲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此乃罪臣在寿元榜与应天榜所得之奖励!” “《天人造化玄经》,虽已被罪臣用掉了十丈龙气,但其本身依旧是无价之宝!” “还有这《乾坤缄卷》,內封十尊上古凶兽之精血,若能將其斩杀,便可获得其本源之力!” 渡灵官的声音带著一丝决绝,將自己的底牌尽数掀开。 “罪臣愿將此二物一併献上!只求龙曜君能看到我阴阳家的诚意!” 他匍匐在地,姿態卑微到了尘埃里。 三件至宝! 每一件,都足以在天下间掀起腥风血雨! 他不信,秦渊还能无动於衷! “东皇阁下有言。” 渡灵官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耳语。 “大秦与阴阳家,合则两利,缺一不可。” “东皇阁下还说……阴阳家,愿效仿当年投靠始皇帝陛下之举,全力相助龙曜君……登临帝位!” 说到最后四个字,渡灵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秦渊,將自己最后的,也是最重的一枚筹码,拋了出来! 他赌秦渊杀了嬴政! 一个弒君篡位者,最需要的就是支持!而阴阳家,无疑是天下间最强大的助力之一! “从今往后,阴阳家,愿入君上阵营,为其驱使,以化今日之危!” 渡灵官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他看著秦渊,试探性地、恭敬地喊出了一声。 “陛下!” 在他看来,这已经是必杀的绝招。 秦渊既然杀了始皇帝,那他必然会登上帝位,自己提前改口,正是表露忠心的最佳时机!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书房內,一片死寂。 渡灵官屏住呼吸,心臟狂跳,等待著秦渊的回答。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渊龙顏大悦,接受他们臣服的场景。 然而。 就在下一秒。 秦渊笑了。 他看著匍匐在地的渡灵官,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个诡异而森然的笑容。 那笑容之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嘲弄与冰冷的杀意。 “陛下?” 秦渊轻轻重复了一句,声音低沉而沙哑。 紧接著,在渡灵官惊骇欲绝的注视下,秦渊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 他的身形陡然拔高,皮肤变得如同死人般苍白,猩红色的眼眸中,血光暴涨! 两颗尖锐的獠牙,从他的唇边缓缓探出,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一股远比上古凶兽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滔天尸气,轰然爆发!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渡灵官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冰冷、坚硬如铁的手,便已经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猩红的眼眸,森白的尖牙,近在咫尺。 冰冷。 彻骨的冰冷。 这是渡灵官此刻唯一的感受。 秦渊的手就像一把铁钳,死死掐住了他纤细的脖颈,那股恐怖的力道,让他感觉自己的颈骨隨时都会被捏得粉碎。 他想要挣扎。 体內的真气疯狂涌动,试图衝破这层束缚。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一股更为霸道、更为蛮横的力量,如同无边无际的汪洋,瞬间將他那点可怜的真气彻底镇压,压得死死的,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怎么会这样? 渡灵官的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他可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位列应天榜第六的顶尖高手!只差一步,便可迈入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可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他却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飞蛾,毫无反抗之力。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陆地神仙境与非陆地神仙境之间,那道鸿沟究竟有多么巨大。 那不是一个境界的差距。 那是天与地的差別! 是神与凡人的差別! 在真正的陆地神仙面前,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不过是个笑话。 他就是一只稍微强壮点的螻蚁。 秦渊缓缓低下头,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凑到了渡灵官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的却是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想怎么死?” 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渡灵官的整个心臟!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即將成为陆地神仙,他要俯瞰这芸芸眾生! 求饶!必须求饶! 渡灵官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拼命地张开嘴,想要说出那句“我愿意臣服”,想要为自己爭取一线生机。 然而,秦渊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瞬,剧痛传来! 第37章 渡灵官竟然死了! 两颗冰冷而尖锐的獠牙,没有丝毫阻碍地凿穿了他雪白的脖颈,深深刺入血肉之中。 渡灵官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滚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阴冷至极的毒素,正顺著那两颗尖牙,疯狂地注入自己的体內! 尸心毒! 这股霸道绝伦的毒素,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他苦修多年的真气瞬间被侵蚀、破坏、消融…… 他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他的生机在飞速流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精血,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源源不断地抽走,涌入身后那个恶魔的口中。 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皮肤,迅速失去了光泽与水分,变得乾瘪、枯槁。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也开始变得枯黄,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嗬……嗬……” 渡灵官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四肢无力地挣扎著,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做著最后却又毫无意义的徒劳反抗。 他眼中的神采,从惊恐到绝望,再到最后的黯淡与死寂。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他的身体彻底乾瘪下去,变成了一具包裹著皮囊的骷骨,被秦渊隨手一扔,像丟垃圾一样,丟在了地上。 “砰。” 一声轻响,一代阴阳家国师,就此香消玉殞。 不远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胡亥,已经彻底嚇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牙齿上下打颤,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自己的皇叔,那个权倾朝野、被誉为大秦龙曜君的男人,竟然……竟然长出了獠牙! 他竟然在吸食人血! 那恐怖的、非人的一幕,如同最可怕的梦魘,被狠狠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挥之不去。 之前,他只是觉得皇叔手段狠辣,杀伐果断。 可现在,他才真正明白。 这哪里是狠辣?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魔! 一个披著人皮,隱藏在朝堂之上的绝世大魔! 是真正的,魔中之魔! 胡亥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他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动了那个刚刚完成“进食”的恐怖存在。 这一刻,他对秦渊的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也就在渡灵官身死的同一瞬间。 远在千里之外的东郡。 那块自天外坠落,被始皇帝立为应天榜的巨大陨石,毫无徵兆地再次绽放出璀璨的霞光。 冲天的光华染红了半边天幕,引得无数人驻足仰望。 “快看!应天榜又有动静了!” “是哪位天骄突破了?还是又有高手上榜?” 陨石之下,无数江湖人士和各方势力的探子,全都激动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榜单的变化。 然而,这一次,榜单上並没有新的名字出现。 反倒是…… 有一个名字,正在缓缓消退。 “那……那是第六位!” “阴阳家国师,渡灵官!” “他的名字……在变淡!在消失!”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应天榜,记录天下顶尖高手的气运与实力。名字消散,只代表一种可能。 那就是,此人已死! 天人境大宗师,应天榜第六的绝顶高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了? 这怎么可能! 是谁干的? 天下间有能力斩杀渡灵官的,屈指可数!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死了!渡灵官竟然死了!” “前不久他才刚刚前往长平,面见大秦龙曜君,怎么会突然就……” “难道是龙曜君下的手?!” “嘶!这……这是要跟阴阳家彻底开战了吗?” 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大秦龙曜君秦渊,与东方六国第一势力阴阳家。 这两大巨头若是真的开战,那整个天下,恐怕都要被搅得天翻地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传向四面八方。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各方潜伏在咸阳的势力,都收到了来自总部的最高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查清长平发生何事!速速回报详情!” 整个天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座刚刚经歷过一场大战的城池。 …… 阴阳家总部。 云雾繚绕的观星台之上,一道笼罩在黑色星袍中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著虚空中投影出的两张榜单。 一张,是霞光流转的应天榜。 另一张,则是气息更为古老、玄奥的寿元榜。 他,便是阴阳家的魁首,东皇太一。 当看到应天榜上,属於渡灵官的名字开始缓缓消散时,他那隱藏在面具下的眉头,便已然紧紧皱起。 心,猛地一沉。 应天榜除名,意味著渡灵官的气运已断,很可能遭遇了不测。 或许是战败,或许是重伤濒死。 但,还有一线希望。 然而,下一秒,他最后的侥倖也被彻底击碎。 只见旁边的寿元榜上,代表著渡灵官生命烙印的那个名字,也隨之彻底消失,化为虚无。 寿元榜,直指生命本源。 除名,即是身死道消! 死了。 真的死了!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猛地从东皇太一的身上爆发开来,整个观星台都为之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震怒! 无与伦比的震怒! 他派渡灵官前去,是带著极大的诚意,甚至不惜送出了阴阳家至宝之一的“本华仙卷”,作为与秦渊合作的见面礼! 那本华仙卷,乃是上古奇物,蕴含著一丝仙道本源,足以让任何一位天人境巔峰的高手,窥探到陆地神仙境的门槛! 其价值,无可估量! 再加上渡灵官本身携带的其他丰厚奖励,这一次,他可谓是下了血本。 在他看来,面对如此优厚的条件,秦渊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要么合作,要么,秦渊也会客气地將渡灵官送回,再做商议。 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秦渊,竟然拒绝了合作! 不仅拒绝,他还痛下杀手,直接斩了阴阳家的使者! 他怎么敢?!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皇太一想不通,也无法理解!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心疼! 既心疼那捲珍贵无比的本华仙卷,也心疼渡灵官这位即將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得力干將! 损失太大了! 这简直是在剜他的心头肉! “秦渊!!!” 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低吼,从东皇太一的喉咙深处迸发而出,他猛地转身,目光穿透了层层空间,死死地盯住了长平的方向。 那双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眸,已然被滔天的杀意所填满。 第38章 瞧你那点出息! 秦渊鬆开了手。 渡灵官那具曾经风华绝代的躯体,如今乾瘪得如同风乾的橘皮,顺著他的指尖无声滑落,瘫软在地。 他面容枯槁,双目圆睁,残留著死前的惊恐与不甘,再也寻不见半分阴阳家国师的威严与风采。 秦渊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至於外界会如何非议? 大秦龙曜君,监国之尊,虐杀国师? 残忍?暴虐? 秦渊对此毫不在意,甚至隱隱有些期待。 他巴不得阴阳家那些藏头露尾的傢伙,听到风声后能倾巢而出,前来报仇。 正好,省得他一个个去找了。 一次性剷平,永绝后患。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角落。 胡亥正缩在那里,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脸色煞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亲眼目睹了这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皇叔,如何以一种近乎戏謔的姿態,將那位深不可测的渡灵官活活玩死。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瞧你那点出息!” 秦渊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胡亥心头。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堂堂大秦世子,竟被嚇成这副模样?” 秦渊的语气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上下打量著胡亥,眼神里的失望毫不掩饰。 “难怪你的气运会被人轻易夺走,就你这点胆魄,坐上那个位置,也是给大秦招灾惹祸!” 一番呵斥,让胡亥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胸腔里。 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辩解? 他不敢。 求饶? 他更不敢。 在秦渊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秦渊看著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心头一阵烦躁。 当年那个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奶声奶气喊著“皇叔”的鼻涕虫,怎么就长成了这副德行? 真是白瞎了嬴政的一番栽培。 “滚吧。” 秦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 “別在这里碍眼。” 这两个字对於胡亥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府兵驻地,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皇室子弟的仪態。 看著胡亥消失的方向,秦渊心中的烦闷愈发浓重。 这大秦的江山,交到这种人手上,能撑得过三代吗? 他越想越气,一股无名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一阵阴风凭空捲起,裹挟著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了长平古战场的上空。 这里是数十万赵卒的埋骨之地,也是整个天下阴气最盛、煞气最重的所在。 浓郁的黑云终年不散,將日光死死隔绝在外,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与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秦渊看了一眼天色,此时正值午时三刻,阳气鼎盛。 他掐算著时辰,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只精神抖擞的大公鸡。 手起刀落。 “噗嗤!” 滚烫的鸡血喷洒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精准地洒落在下方一处毫不起眼的土堆上。 血珠一接触到泥土,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仿佛滚油泼在了雪地之上。 这是炼尸秘法中的一步,以至阳之血中和地底的至阴之煞,防止阴气过重,侵蚀了尸身本来的灵智。 隨后,秦渊又取出一片片宽大新鲜的芭蕉叶,小心翼翼地覆盖在土堆之上。 芭蕉叶属阴,能聚拢阴气,锁住尸气不散,確保炼尸过程万无一失。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没有离开,而是隨意地在土堆旁席地而坐,背靠著一块冰冷的墓碑。 这片死寂的战场,只有他一个活人。 “政哥,我来看你了。” 秦渊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难言的疲惫,在这空旷的战场上迴荡。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意。 “外面那些傢伙,现在都说我要窃国,说我是乱臣贼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 “他们懂个屁。” “你我之间的情谊,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揣度的?” “想当年,你我二人发誓,有朝一日,定要让这天下,再无人敢欺我大秦子民!” 秦渊的眼中,闪烁著追忆的光芒。 “后来,你为王,我为你扫平六国,盪清寰宇。你成了始皇帝,我成了龙曜君。” “我们的大梦,实现了一半。” “可这还不够!” 秦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一世之昌盛,算得了什么?我要的,是你我联手,开创一个万世永昌的大秦!” “我要让这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秦土!我要让这诸天神佛,妖魔鬼怪,尽皆臣服於我大秦的铁蹄之下!” 他的声音在古战场上空迴响,带著一种疯狂的执念。 “政哥,你快点醒过来吧。没有你,我一个人,终究是独木难支。” “胡亥那小子,烂泥扶不上墙。扶苏虽然不错,但太过仁善,守成有余,开创不足。” “这偌大的江山,这未竟的霸业,除了你我兄弟联手,谁能扛得起来?” 他絮絮叨叨地说著,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话,一次性全部倾诉出来。 就在他自言自语之际,异变陡生! 他身旁的那个土堆,毫无徵兆地开始剧烈翻动起来! 泥土簌簌落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 秦渊瞬间警觉,霍然起身,双目死死地盯著那片鬆动的泥土。 难道是炼尸出了岔子? 不对! 他能感觉到,地下的那股气息虽然强大,却无比熟悉,正是嬴政的帝王龙气! 下一秒,泥土自动分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出现在地面上。 【一国两帝】 秦渊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心臟狂跳不止。 这……这是政哥留下的字? 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在炼尸阶段,就提前觉醒了意识?! 这完全超出了炼尸秘法上记载的范畴! 按照秘法所言,尸体在彻底转化为尸王之前,应该处於一种混沌蒙昧的状態,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清晰的灵智! 秦渊震惊得无以復加,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地面上的泥土再次翻动。 之前的四个大字消失,一行新的字跡缓缓浮现。 【七七之期未满,不可提前出棺,否则將遭天嫉】 第39章 秦狗跑了!老子自由了 看到这行字,秦渊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政哥虽然提前觉醒了意识,但情况似乎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他也明白了,嬴政是在提醒他,不要急於求成,必须等满七七四十九天的炼尸周期。 否则,一旦提前出世,根基不稳,恐怕会引来天道妒忌,降下雷罚,前功尽弃。 “原来如此……” 秦渊鬆了口气,確认了嬴政虽然还未完全復活,但已经拥有了完整的灵智。 这意味著,他根本无需再动用那珍贵无比的万年阴煞血。 等到四十九日之后,嬴政破土而出,便会直接成为一具拥有生前智慧与记忆的无上尸王! 其实力,恐怕会远超自己的想像! 秦渊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早已消失,却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的四个字上。 一国两帝。 他咀嚼著这四个字,心潮澎湃,一个古老的传说瞬间涌上心头。 洪荒妖族天庭,帝俊与东皇太一,两皇並立,共掌天地,何其霸道,何其辉煌! 政哥的意思是…… 他希望未来的大秦,也像那妖族天庭一般,由他们兄弟二人,共同执掌? 他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与野望。 一国两帝…… 一个属於他和嬴政的时代。 一个真正属於大秦的,不朽神话! 他低头看著坟冢上那四个字,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森然而狂热的笑容。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开。 秦渊站在嬴政的龙榻之前,指尖夹著一道刚刚绘製完成的符籙。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裊裊升起,最终融入嬴政眉心。 这是他每日必做的功课,以秘法符籙稳固嬴政的残魂,同时也是一种保险。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阴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寢宫之中。 …… 翌日。 府兵驻地,校场之上。 秦渊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清晨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冷气息隔绝,带不来半点暖意。 “君上!” 一道魁梧的身影快步走来,正是负责押送死囚的王离。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地稟报:“启稟君上,三十万三千二百一十八名死囚,已尽数押送至城外临时军营,无一逃脱!” “很好。” 秦渊淡淡点头,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抬眼望向城外的方向,眸光深邃。 嬴政的意识已经甦醒,这既是好事,也带来了新的变数。 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尸王,一旦出世,其威能和不可控性都將远超想像。 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进度,在嬴政彻底蜕变为尸王之前,拥有足以掌控一切的力量! 这三十万死囚,便是他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点齐人手,隨本君去看看。”秦渊下令。 “喏!” 王离领命,迅速起身去集结兵马。 片刻之后,数十名身披暗金色战甲的金甲尸,以及数百名银光闪烁的银甲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渊身后。 他们一言不发,宛如最忠诚的死士,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死气,让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秦渊翻身上马,一马当先。 王离率领著一队亲兵紧隨其后,再往后,便是那支沉默而恐怖的尸军。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城而过,立刻引起了城內各方势力的注意。 “快看!是龙曜君的人马!” “嘶……他这是要去哪?看方向,是城外!” “昨天刚杀了阴阳家的使者,今天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城,他到底想干什么?” “跟上去!快!派出最好的人手,一定要查清楚!” 一道道指令在暗中迅速传递。 无数道隱藏在阴影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渊的队伍上。 很快,就有探子將秦渊此行的目的地与那三十万死囚联繫了起来。 “什么?他是去看那些死囚?” “难道……他是想用那些死囚组建一支军队?”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用一群恶贯满盈的死囚组建军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管他想做什么,这都是我们的机会!” “立刻想办法,在那些死囚中安插们的人手!只要能打探到他的真实目的,就算成功!” 一时间,咸阳城暗流涌动。 …… 城外三十里。 一座规模巨大的临时军营拔地而起。 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囚笼。 简陋的木柵栏將数十万死囚圈禁在一片广阔的荒地之上,万余名秦军精锐手持戈矛,神情紧张地在外围巡逻。 营地之內,混乱不堪。 三十多万死囚挤在一起,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头。 震天的哄闹声、不堪入耳的辱骂声、夹杂著汗臭与血腥味的噁心气味,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秦渊一行人抵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王离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正要开口解释军营条件简陋之事。 “不必多言。” 秦渊抬手打断了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营地。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这片混乱污浊之地,与寻常风景无异。 “让你的人,撤吧。” 淡淡的一句话,让王离当场愣住。 “君上?您说什么?” “撤离?” 王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可是关押著三十多万穷凶极恶的死囚! 一旦他们这一万多精兵撤离,这些亡命之徒还不立刻炸了锅?到时候四散奔逃,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本君的话,不想说第二遍。”秦渊的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王离心头一颤。 他不敢再有任何质疑,立刻抱拳领命:“喏!” 隨著王离一声令下,原本將营地围得水泄不通的万余秦军,开始有序地向后撤离。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让喧闹的囚营安静了一瞬。 所有死囚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秦军……撤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更加疯狂的狂喜! “哈哈哈!秦狗跑了!他们跑了!” “自由了!老子自由了!” “兄弟们!衝出去啊!” 死囚们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野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疯狂地朝著营地外涌去。 那个名为王阳的壮汉一马当先,他满脸狰狞的笑意,一边跑一边回头咒骂: “狗屁大秦!等老子出去,定要杀你们个血流成河!” “没错!杀光秦人!” 无数死囚附和著,咒骂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对大秦的怨毒。 然而,他们还没衝出多远,就绝望地发现,在秦军撤离的方向,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新的军队。 金色的甲冑,银色的战衣,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正是秦渊麾下的尸军! 金甲尸、银甲尸、以及数量更多的铜甲尸,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杀。” 秦渊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刻,杀戮开始! 第40章 这里可是长平啊! “噗嗤!” 一名冲在最前的死囚,被一具金甲尸轻描淡写地一拳轰碎了脑袋,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另一边,银甲尸如同鬼魅般冲入人群,双手化作利爪,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大片的血花和残肢断臂。 这些刀枪不入、不知疲倦、只知杀戮的怪物,对於手无寸铁的死囚来说,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欢呼和咒骂。 王阳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眥欲裂。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想要衝破一具铜甲尸的防线,却被对方一脚踹断了胸骨,倒在地上,隨即被数不清的尸兵淹没。 鲜血,染红了大地。 杀戮,在疯狂地进行。 然而,死囚的数量实在太多,即便尸军杀戮效率极高,依旧有部分人趁乱逃向了包围圈的缝隙。 就在这时,秦渊动了。 他驾驭著一股阴风,缓缓升上半空,俯瞰著下方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他单手举起手中的阴冥天剑。 “嗡——” 剑身剧烈震颤,一股来自九幽的阴冷气息轰然爆发! 四道幽绿色的火焰,从剑尖激射而出,分別落向了死囚所在的这片方圆十里之地的四个角落。 轰! 四道火焰落地,瞬间冲天而起,化作四根连接天地的绿色火柱! 紧接著,四根火柱之间,一道道幽绿色的火墙凭空生成,彼此相连,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死寂气息的火焰囚笼! 一名侥倖逃到边缘的死囚,看著近在咫尺的自由,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他毫不犹豫地一头撞向了那道看起来並不厚实的绿色火墙。 “滋啦——” 一声轻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名死囚的身体在触碰到绿色火焰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瞬间消融、气化,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他一身的精气神,尽数被那幽绿色的火焰吸收,化为一丝微不可查的能量,反哺回了半空中的阴冥天剑。 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流,顺著剑柄,缓缓流入了秦渊的体內。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远处的山坡上,那些负责窥探的各方探子,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以数十万生灵为祭品,布下如此恐怖的杀戮之阵! 其中一名探子死死地攥著手中的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用尽全身力气,在竹简上刻下了几个字。 龙曜君秦渊,视苍生如芻狗。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三十万死囚,在那些不知疲倦、不知恐惧的金甲尸、银甲尸面前,脆弱得如同麦秆。 哀嚎声、惨叫声、求饶声匯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音浪,即便相隔数十里,依旧清晰可闻,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名探子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人屠……这个名號,以前只觉得是夸大其词,今日一见……不,比传闻中还要可怕百倍!”另一人脸色煞白,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们原本还想再靠近一些,窥探更多的秘密。 但现在,那片平原在他们眼中,已然化作了真正的九幽黄泉。 再多待一息,都感觉自己的魂魄要被那冲天的血煞之气给吸走。 “走!快走!” “此地不可久留!速速回报主上!” 一道道身影带著满心的惊骇与恐惧,仓皇转身,头也不回地遁入黑暗之中,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人屠”之名,他们听过无数次。 但直到今天,亲眼目睹这三十万死囚被尽数屠戮的炼狱景象后,这两个字才化作了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骨髓里。 …… 屠杀,整整持续了数个时辰。 从日落西山,到月上中天。 即便是实力最弱的铁甲尸,面对手无寸铁的死囚,也能做到一击毙命。 但三十万,这个数字实在太过庞大。 连绵不绝的哀嚎声,仿佛要將这天穹都给撕裂。 三十里外的长平邑。 这座因古战场而得名的小城,此刻陷入了一片死寂。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 县令府衙內,长平县令张连英坐立不安,在堂中来回踱步,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 那从远方平原传来的,如同鬼哭神嚎般的声响,让他心惊肉跳。 “龙曜君……这手段,未免也太狠了!” 张连英擦了擦额头的汗,手里的丝帕都快拧出水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屠杀三十万死囚! 这种事情,光是听一听,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不禁开始担忧起自己的前途。 摊上这么一位杀神在自己的地界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是福是祸。 这县令的位子,还能不能坐得安稳? 城內的平民百姓,更是被嚇得魂不附体。 白日里本该热闹的街市,此刻空无一人,宛如鬼城。 一户人家內,一个扎著总角的女童被窗外的声音惊醒,小脸上满是害怕。 她拉了拉身旁父亲的衣角,天真地小声问道:“阿爹,外面是不是有好多好多亡魂在哭啊?” “啪!” 话音未落,男人就猛地一巴掌捂住了女儿的嘴,脸上满是惊恐。 “不许胡说!” 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眼神死死盯著窗外那片被血色染红的天空。 亡魂啼哭? 这个词,瞬间勾起了他心底最古老的恐惧。 长平! 这里可是长平啊! 昔年武安君白起,一夜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卒,让此地化作了千古凶地。 关於孤魂野鬼的传说,在这片土地上流传了数百年。 男人將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神佛保佑,神佛保佑……孤魂野鬼莫进来,冤有头债有主……” 他不敢去想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求那恐怖的声音能早点停歇。 …… 距离屠杀现场十里外的一处平原上。 王离率领著万余大秦精锐,肃然而立。 他抬头望著远处高空中那团熊熊燃烧的阴火,以及那片被染成血色的天幕,神色骇然。 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君上的行事风格,向来是遇敌尽斩,从不留情。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君上会將那三十万死囚……尽数屠灭! 为什么? 王离想不明白。 那些死囚虽然罪大恶极,但也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若是收编得当,足以充当战场上的炮灰。 就这么全杀了,实在太过…… 第41章 养肥了再杀! 不解归不解,王离心中对秦渊却没有丝毫的质疑。 他只知道,君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作为下属,他需要做的,唯有无条件地信任与执行。 剩下的,便只有发自內心的惊骇与敬畏。 …… 当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那撕心裂肺的哀嚎声,终於渐渐平息。 整片平原,彻底化作了一片血海。 三十多万死囚,无一逃脱。 秦渊的身影,缓缓从半空中落下,双脚踏在被鲜血浸透的泥土上。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涌入鼻腔。 “收!” 隨著他一声令下,一股无形的吸力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剎那间,整片平原上的无尽鲜血,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化作亿万道细密的血丝,疯狂地朝著秦渊的身体匯聚而来! 那场景,宛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 秦渊整个人都被浓郁的血光包裹,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一切的血色漩涡。 【血能:425890】 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暴涨的数字,秦渊的嘴角微微勾起。 四十多万! 这一波,赚得盆满钵满! 其中,斩杀渡灵官那个无上宗师,贡献了足足五万点血能。 而剩下的三十多万,则全部来自於这三十万死囚。 平均下来,一个死囚差不多能提供一点血能。 果然,还是杀人升级来得最快! 秦渊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寻常武者提供的血能还是太少了。 像渡灵官那样的无上宗师,才算是真正的“大血包”。 一个顶五万个普通人。 要是能多杀几个……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滋生壮大。 刻意去培养一些顶级高手,將他们养到无上宗师,甚至是陆地神仙境。 然后再……收割! 就像圈养血食一样!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如同疯狂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神。 一个名字,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阴阳家,东皇太一! 根据罗网传来的情报,这位神秘莫测的阴阳家首领,距离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东皇太一……”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和贪婪。 陆地神仙境的强者,能提供多少血能? 一百万?还是更多? 真是让人期待啊。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得让他再“长长膘”。 等他真正踏入陆地神仙境的那一刻,才是自己收割的最佳时机。 养肥了,再杀! 秦渊压下心中的杀念,转身看向远处早已等待多时的王离。 他屈指一弹,一本古朴的秘籍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王离的手中。 “此乃《天人造化经》,可助你突破现有桎梏,好生修炼,莫要让本君失望。” 王离接住秘籍,只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四个大字,瞳孔便骤然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激动地单膝跪地,声音都有些颤抖:“谢君上赏赐!末將定不负君上厚望!” 秦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他带著麾下的金甲尸和银甲尸,转身朝著长平邑的方向走去。 “你率部留下,將此地尸骨处理乾净,以防瘟疫。” 冰冷的声音,从风中传来。 回到府邸,秦渊並未急著清点那笔庞大的血能。 他心念一动,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的兽皮捲轴。 这正是他从渡灵官身上搜刮来的战利品——《乾坤缄卷》。 捲轴入手冰凉,却又带著一丝奇异的生命律动,仿佛里面封印著什么活物。 根据渡灵官残存的记忆碎片,这捲轴之內,封印著足足十头无上大宗师巔峰境界的凶兽。 这些凶兽的精血,对他而言,是大补之物。 秦渊握住捲轴,心神缓缓沉入其中。 嗡!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下一瞬,眼前的景象斗转星移。 他发现自己已然身处另一方天地。 天是灰濛濛的,地是龟裂的焦土。 整个世界天圆地方,不过方圆数里大小。 显然,这是一位大能者截取了真实世界的一角,炼製而成的特殊空间。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打断了秦渊的思索。 只见不远处的地面猛然开裂,一头庞然大物破土而出! 它形似麒麟,却头生独角,角上缠绕著莹莹的碧绿光华。 其身躯高达数十丈,通体覆盖著宛如瑶石美玉般的璀璨鳞甲,四蹄之下燃烧著青色的火焰,凶威凛凛。 正是凶兽,瑶珊灵角兽。 当然,这並非它的本体,而是由其一身精血凝聚而成的能量化身。 “人类……” 一道充满暴虐与渴望的意念,在秦渊的脑海中响起。 “杀……杀了你,我便能获得自由!” 瑶珊灵角兽那双巨大的兽瞳死死锁定著秦渊,本能的杀意与对自由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化作无边的凶戾之气,席捲而来。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寻常宗师肝胆俱裂的威压,秦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自由?” 他嗤笑一声,体內的力量轰然爆发! 剎那间,一股远比瑶珊灵角兽更加恐怖、更加原始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秦渊的身形开始暴涨,皮肤化为暗金色,獠牙与利爪从体內生长而出,背后一对巨大的肉翼猛然展开,遮蔽了这片小世界昏暗的天空。 飞僵真身! “咔嚓……咔嚓……” 整个小世界都在哀鸣! 天空之上,灰濛濛的云层中竟有闪电划过,仿佛承受不住这股来自殭尸始祖的恐怖威能。 瑶珊灵角兽的兽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眼前这个“人类”的气息,为何比它还要像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绝世凶兽! 它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吼!” 瑶珊灵角兽不敢再有丝毫犹豫,它咆哮著,头顶的独角绽放出刺目的绿光,一道毁灭性的光束撕裂空气,朝著秦渊轰然射来! 然而,秦渊不避不闪。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了自己的利爪,向前一挥! “嘭!” 那道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山峰的毁灭光束,竟被他一爪拍得粉碎! 瑶珊灵…角兽彻底懵了。 这怎么可能! 不等它反应过来,秦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它的面前。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只硕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脸上。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瑶珊灵角兽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正面撞击,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仰去,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 轰隆! 它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將本就龟裂的大地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不等它挣扎起身,秦渊的身影已然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了它的胸口。 “咔嚓!” 那身堪比神兵利器的瑶石鳞甲,应声碎裂! “吼!” 瑶珊灵角兽发出痛苦的悲鸣。 但迎接它的,是秦渊更加狂暴的攻击。 第42章 近一百万的血能! 一拳! 又一拳! 秦渊骑在它的身上,双拳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带著崩碎山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砸在它的头颅之上。 轰!轰!轰! 巨坑在不断扩大、加深。 瑶珊灵角兽从最初的挣扎,到后来的哀嚎,再到最后气息奄奄,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终於。 “砰!” 伴隨著最后一拳落下,瑶珊灵角兽那颗硕大的头颅,如同西瓜一般轰然爆碎! 无数光点从中逸散而出,最终在空中匯聚成一滴晶莹剔剔、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碧绿色血液。 秦渊伸手一招,將这滴精血收入囊中。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猩红的眼眸中,杀性已经被彻底激发。 “下一个。” 话音刚落。 小世界的另外九个方向,同时爆发出九股同样强大的凶兽气息。 一头、两头、三头…… 九头形態各异、但气息同样处於无上大宗师巔峰的凶兽,依次显现身形。 它们看著化身飞僵的秦渊,以及那满地狼藉,眼中充满了忌惮与杀意。 “一起上!” 不知是哪头凶兽发出了一声怒吼。 下一刻,九头凶兽从四面八方,同时向著秦渊发起了衝锋。 秦渊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战意。 他不但没有后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一场惨烈的大战,在这片即將崩塌的小世界中,彻底爆发。 不知过了多久。 当秦渊將最后一头凶兽的头颅捏爆,收取了最后一滴精血后,这片被炼製出来的小世界,也终於走到了尽头。 天空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大地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巨大的坑洞与沟壑。 秦渊的身影从这片破碎的空间中缓缓淡去,回归了现实。 …… 府邸的静室之中,秦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摊开手掌,十滴散发著不同光芒,却同样蕴含著磅礴能量的凶兽精血,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系统,兑换。” 【叮!检测到无上大宗师巔峰凶兽精血十滴,每滴可兑换五万血能,共计五十万血能。】 【兑换成功!】 【当前血能余额:九十八万三千六百点。】 將近一百万的血能!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他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兑换商城。 【尸王心头血(三滴):九十万血能。】 “兑换!” 没有丝毫犹豫,秦渊直接选择了兑换。 下一瞬,三滴仿佛由世间最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散发著令人心悸气息的暗金色血液,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足以让任何殭尸都为之疯狂的至宝——尸王心头血! 每一滴,都蕴含著一丝尸王本源的力量,不仅能大幅度增强他的肉身力量,更有机会让他觉醒强大的天赋神通。 秦渊张开嘴,將三滴心头血一口吞下。 轰! 一股恐怖能量,瞬间在他的体內炸开! 狂暴、阴冷、霸道! 秦渊的身体表面,瞬间浮现出无数道黑色的纹路,一股股浓郁的阴风以他为中心,不受控制地向外席捲。 呜——呜—— 整个长平邑,忽然间阴风大作,天色都黯淡了几分。 明明是白天,气温却骤然下降,仿佛进入了寒冬腊月。 无数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天气嚇得面无人色,纷纷紧闭门窗,躲在家中瑟瑟发抖,不敢出门。 这样的异象,持续了足足数日。 数日之后,当那股席捲全城的阴风终於平息时,静室中的秦渊,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瞳孔,变得比以往更加深邃,仿佛蕴藏著一片幽暗的星空。 感受著体內那股爆炸性的力量,秦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成功了。 三滴尸王心头血,让他彻底打破了飞僵之躯的力量桎梏,实力暴涨。 更重要的是,他觉醒了一项全新的天赋神通。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之巔。 瞬息千里! 这便是他觉醒的飞行神通,速度之快,远超从前! “实力,又强了。” 秦渊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足以捏碎空间的力量,心情无比舒畅。 然而,就在他闭关修炼的这几日,外界,却因为他屠戮数十万死囚一事,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遍了七国大地。 一时间,天下震动! 无数人都在议论著大秦龙曜君秦渊这个名字。 而早已潜伏在暗处的六国余孽,也终於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们顺势而为,在各地疯狂煽动舆论,將秦渊描绘成一个毫无人性、残暴不仁的绝世魔头。 “號外!號外!秦渊坑杀降卒,一夜屠戮四十万!” “惨无人道!秦军竟以活人血肉为食!” “揭秘!龙曜君麾下乃是一支食人饮血的魔鬼军团!” 各种耸人听闻的谣言,夹杂著几分真相,被编造成一个个故事,在酒馆、茶楼、街头巷尾疯狂传播。 一时间,秦渊成了暴虐的代名词。 大秦帝国,也因此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背负了无尽的骂名。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从九天之上滚滚而来,震得整片大地都在嗡嗡作响。 秦渊猛地抬头,看向东方。 只见那片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再次被无尽的霞光所笼罩! 万丈金光刺破云层,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一股肃杀、厚重、苍凉的气息,从天而降,笼罩了整片九州大地。 “又来?” 秦渊的眉头瞬间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先是天命金榜,再是这莫名出现的异象,这方天地,似乎越来越不平静了。 这些所谓的“金榜”,来歷不明,其背后隱藏的目的,更是难以揣测。 无论是赐予机缘,还是公布排名,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著天下苍生的命运。 这种感觉,让秦渊极度不爽。 他不喜欢被人掌控。 尤其是,当这股力量已经强大到足以威胁到他的时候。 “等始皇復甦,本君定要与他联手,將这所谓的金榜彻底掌控在手中!” 一个念头在秦渊心底浮现。 以他与嬴政两位尸王的力量,联手之下,足以横扫当世。 届时,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將由他们来定夺! 就在秦渊思绪翻涌之际,天穹之上的金色霞光骤然匯聚。 伴隨著一阵金戈铁马、气吞山河的杀伐之音,三个磅礴大字,缓缓在天幕上显现出来。 【军团榜】! “军团榜?” 秦渊微微一怔。 金榜下方,一行行小字隨之浮现,解释著此榜的规则。 【军团榜,收录天下精锐军团,以战力、军魂、杀伐之气为综合评定標准,排列天下前十之军团!】 【凡上榜军团,皆可获得天道赐福,军团主將与核心成员,將获得专属奖励!】 【此榜不论出身,不论国度,只论强弱!】 规则简单而粗暴。 第43章 罗马?这是什么地方? 一时间,天下震动! 无数蛰伏在暗处的势力,瞬间被这个消息引爆! 相比於之前的“天命金榜”只看个人天资,这“军团榜”无疑给了更多人希望! 个人天资或许有限,但一支百战精锐的军团,却是可以后天打造的! 咸阳宫內,无数官员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期待与激动。 “军团榜!我大秦铁骑甲天下,这榜首之位,捨我其谁!” “正是!蒙恬將军的黄金火骑兵,王翦老將军的百战穿甲兵,哪一个不是威震天下的存在?” “这前十,我大秦至少要占一半!” 然而,也有一些小国使臣或六国遗族,面露愁容。 他们没有强大的帝国作为后盾,手中並无成建制的军团,这军团榜的机缘,註定与他们无缘。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翘首以盼之际,金榜之上,光华流转。 第一个上榜的军团,终於显现出来! 【军团榜第十:腾龙军团!】 【所属:项氏一族!】 【军团核心:少羽!】 【奖励:腾龙军阵!军阵一成,可聚全军杀伐之气,化为腾龙之形,威能隨军团实力提升而提升,最高可战陆地神仙!】 整个天下,瞬间譁然! 项氏一族! 竟然是楚国项氏! 无数人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这第一个上榜的,居然会是早已覆灭的楚国遗族! 与此同时,江东之地,项氏一族的秘密据点內。 少羽只感觉一股磅礴浩瀚的力量从天而降,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套玄奥无比的军阵之法! “腾龙军阵……” 他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震撼与狂喜。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一旁的范增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看著意气风发的少羽,仿佛已经看到了楚国復兴的希望! “少主!此乃天赐良机!我大楚復国,指日可待!” 然而,天下的震动还未平息。 金榜之上,光芒再闪! 【军团榜第九:齐之挤击!】 【所属:田氏一族!】 【军团核心:田俊!】 【奖励:北寒戟兵阵!军阵一成,万千士卒之力合为一体,可发至强一击,破灭万法!】 又是一个六国遗族! 齐国田氏! 临淄城內,一名身穿华服的青年男子仰天大笑,状若癲狂。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大齐!我田氏一族,终將重现先祖荣光!” 田俊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以及脑海中那套霸道绝伦的兵阵,野心开始疯狂滋生。 各方势力彻底震惊了。 一个腾龙军团,最高可战陆地神仙。 一个齐之挤击,可发破灭万法的一击。 这金榜的奖励,未免也太过恐怖了! 这简直是在凭空製造足以顛覆战局的恐怖力量! 紧接著,榜单继续刷新。 【军团榜第八:赵边骑!】 【所属:赵氏一族!】 【奖励:龙骑军阵!可令军士短暂拥有飞天遁地之能,瞬息百里!】 【军团榜第七:魏武卒!】 【所属:魏氏一族!】 【奖励:宝兵战阵!可以军阵之力淬炼士卒兵器,化凡铁为神兵!】 赵国!魏国! 又是两个昔日强国的遗族! 眾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虽然对这两支曾经威震天下的强军上榜並不意外,但看到这些奖励,依旧心惊肉跳。 飞天遁地?化凡铁为神兵? 这仗还怎么打? 这已经超出了凡人战爭的范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榜单会被九州之內的势力包揽时,第六名的出现,却让整个天下都陷入了死寂。 【军团榜第六:斯巴达三百勇士!】 【所属:斯巴达王国!】 【军团核心:列奥尼达一世!】 【奖励:生命连接之法!军阵不破,一人不死,则全员不灭!】 斯巴达王国? 这是什么地方? 九州之內,何曾有过这样一个国家? 无数人满脸茫然,遍寻记忆,也找不到关於这个“斯巴达王国”的任何信息。 遥远的西方大陆,一座雄伟的城邦內。 头戴王冠,浑身肌肉虬结的列奥尼达一世,感受著从天而降的神赐,激动地匍匐在地,亲吻著脚下的大地。 “感谢神明的恩赐!” 他高举双手,用一种古老而激昂的语言,向著天空咆哮。 九州之內,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西方王国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大秦的朝堂之上,气氛更是变得有些微妙。 一连公布了五个军团,竟然没有一个属於大秦! 这让那些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大臣们,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长平邑外,秦渊看著榜单上的一个个名字,眼神平静,毫无波澜。 无论是六国遗族,还是什么斯巴达王国,在他眼中,都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更在意的,是这金榜背后所代表的意义。 就在这时,金榜光芒大盛,一个全新的名字,即將浮现。 第五名! 大秦的文武百官,九州的各方势力,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天空。 这一次,该有大秦的军团上榜了吧? 【军团榜第五位:罗马鹰军!】 【隶属:罗马帝国!】 【统帅:凯撒!】 【奖励:神圣鹰旗!】 【神圣鹰旗:军团专属至宝,可庇护军团將士,关键时刻可召唤神鹰附体,赋予士兵半神之力!】 当榜单上的信息清晰地呈现在世人眼前时,整个七国大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罗马帝国? 这是什么势力? 凯撒又是谁? 无数人脑海中都充满了问號。 无论是大秦的君臣,还是六国的余孽,亦或是那些隱世的门阀世家,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罗马帝国”感到无比陌生。 嬴公输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穷尽所学,也从未在任何古籍中见过关於这个帝国的记载。 仿佛这个强大的帝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遥远的西方。 一座宏伟壮丽的白色宫殿內,头戴桂冠,身披紫袍的凯撒大帝,正通过一面水镜,饶有兴致地观察著东方古国的反应。 “哦?看来东方的朋友们,並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凯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陛下,东方那个古老的国度,似乎也拥有著不俗的力量。”一名身披重甲的將军沉声说道。 “当然。”凯撒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征服的欲望,“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传令下去,派我们最好的斥候,去探一探那个大秦帝国的虚实。” “是,陛下!” …… 秦渊看著天道金榜上的信息,嘴角却是不屑地一撇。 罗马帝国?凯撒大帝? 別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 那可是另一个文明的强大帝国。 不过,那又如何? 等始皇帝嬴政彻底復甦,融合龙脉,成就无上伟力,这天下,迟早都是大秦的! 第44章 这又是什么隱世豪门? 无论是斯巴达还是罗马,都將被大秦的铁蹄彻底碾碎! 就在眾人还在为罗马帝国的出现而震惊时,天道金榜再次金光大放。 【军团榜第四位:百战穿甲兵!】 【隶属:大秦帝国!】 【统帅:王翦!】 【奖励:神射如鹰!所有士兵將获得鹰眼之视,箭无虚发,更可短暂获得飞天遁地之能!】 轰! 大秦,上榜了! 整个大秦帝国,瞬间沸腾! “哈哈哈哈!是我大秦的百战穿甲兵!” “王翦老將军威武!” “神射如鹰!飞天遁地!这奖励也太逆天了吧!” 无数大秦子民欢呼雀跃,与有荣焉。 咸阳宫內,嬴政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激动中回过神来,金榜再次变幻! 【军团榜第三位:黄金火骑兵!】 【隶属:大秦帝国!】 【统帅:蒙恬!】 【奖励:奔雷火阵!军阵开启,所有坐骑將获得风雷之力,奔袭如雷,势不可挡!】 又是大秦! 而且排名更高! 整个天下都为之失声。 这大秦帝国的底蕴,未免也太恐怖了! 连续两个军团上榜,而且一个比一个强! 六国余孽们刚刚还因为大秦出丑而幸灾乐祸,此刻脸色却变得无比难看,仿佛吃了一只苍蝇。 “怎么可能……大秦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別急!还有第二和第一!我不信他大秦能包揽前三!” 就在这时,金榜之上,光芒万丈,几乎要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军团榜第二位:万胜龙骑!】 【隶-属-:-大-秦-帝-国-!】 【统帅:秦渊!】 【奖励:万龙阵!军阵开启,人人如龙,士兵將获得龙虎之力,战力飆升!】 当“万胜龙骑”和“秦渊”这两个名字出现在榜单上时,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寂!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又是大秦! 竟然还是大秦! 而且,统帅还是那个最近被骂得狗血淋头的秦渊! 这一刻,之前所有关於秦渊的负面舆论,都显得那么可笑和苍白。 一个能率领天下第二军团的统帅,会是一个只会屠戮降卒的莽夫吗? 六国余孽们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秦渊!为什么万胜龙骑能排在第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不信!” 然而,天道金榜昭示天下,不容置疑。 事实就摆在眼前。 现在,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唯一的悬念——军团榜第一! 究竟是何等强大的军团,才能力压大秦三支王牌,登顶第一?” 无数人开始猜测,將古往今来的强军都数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头绪。 就在万眾期待之中,金榜之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终於显现出了它的真容! 【军团榜第一位:不死尸军!】 【隶属:秦氏一族!】 【统帅:无!】 【奖励:不死天尸阵!军魂不灭,天尸不死!】 当这几个字出现时,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不死尸军?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从来没听说过啊! 而且,隶属竟然不是任何一个国家,而是一个……家族? 秦氏一族? 这又是什么隱世豪门? 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结果,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支闻所未闻的私兵,竟然力压大秦的万胜龙骑,登顶第一?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荒山之巔,秦渊看著榜单上的內容,也愣住了。 不死尸军…… 那不就是自己的殭尸大军吗? 隶属秦氏一族? 他姓秦,这支军队由他一手创造,说隶属於他自己这个“秦氏”,倒也说得过去。 下一刻,一颗闪烁著幽暗光芒的种子,凭空出现在秦渊面前。 这,就是不死天尸阵的奖励。 秦渊毫不犹豫地將其一口吞下。 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不死天尸阵! 此阵,能让他麾下所有的殭尸,都具备堪比飞僵的恐怖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便是这座大阵的“军魂”! 只要他不死,这支不死尸军,便永恆不灭! “原来如此……” 秦渊眼中精光爆闪。 天道金榜没有將这支军队划归大秦,是因为它並未被正式编入大秦的军职序列,所以才以他自己的姓氏作为归属。 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信息。 六国余孽,竟然还有成建制的军团保留下来! 虽然没有上榜,但绝对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看来,等始皇復甦之后,这大秦內部,也该好好清洗一番了。” 一股冰冷的杀意,自秦渊心底涌起。 而此刻,天下各大势力,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双贪婪的眼睛,都盯上了“秦氏一族”这四个字。 一支能登顶军团榜第一的私兵!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若是能將其招揽到自己麾下,那…… “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查出这个秦氏一族的下落!” “传令下去,谁能找到秦氏一族,並將其成功招揽,赏万金,封万户侯!” 六国余孽的各大首领,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相同的命令。 他们仿佛看到了覆灭大秦的曙光! 只要能得到这支不死尸军的帮助,何愁大事不成! 咸阳城內,大將军王离府邸。 王离看著天道金榜上的信息,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不死尸军……秦氏一族…… 他想起了前几日,长平城外那冲天的尸气,以及那支屠戮了数十万死囚的“妖魔部队”。 再结合统帅万胜龙骑的龙曜君……也姓秦。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猜测,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难道…… 王离的瞳孔骤然一缩,但他很快便將这个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不管真相如何,他只知道,自己是大秦的將军。 至於其他,不该他问的,他绝不会多问一句。 金榜之上,那耀眼的金光逐渐收敛,最终化为点点光屑,消散於天地之间。 高悬於天穹的金榜,恢復了古朴无华的模样,静静地悬浮著,仿佛刚才那震撼天下的榜单公布,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九州之內,所有看到榜单的势力首脑,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不死尸军! 军团不灭,尸王不死? 这种堪称逆天的能力,让无数人感到了发自內心的战慄。 这已经不是凡人军队所能拥有的力量了! 第45章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就在九州万千势力心绪难平之际,极北的草原之上,一座金碧辉煌的王帐內,却传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废物!一群废物!”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身穿华贵兽皮长袍的男人,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金酒案。 美酒佳肴洒落一地,几名瑟瑟发抖的侍女连忙跪下,连头都不敢抬。 他就是东胡单于,头曼! “凭什么!凭什么我东胡百万儿郎,我纵横草原的狼骑,连榜单都上不去!” 头曼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指著天空中的金榜破口大骂。 “什么齐之挤击,什么斯巴达勇士,一群偏安一隅的垃圾,也配与我狼族铁骑相提並论?” 他自视甚高,认为自己是当世最懂骑兵作战的统帅。 他麾下的东胡狼骑,更是草原上最锋利的刀刃,所到之处,皆为焦土! 在他看来,这军团榜前十,至少该有他东胡狼骑的一席之地! 可结果呢? 从第十名到第一名,別说前十了,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是那该死的金榜,在公然羞辱他,在轻视他引以为傲的狼族铁骑! “来人!给我召集各部落头领!” 头曼的怒火,需要用鲜血来浇灌。 他要向天下人证明,他东胡狼骑的强大! 他要让那该死的金榜知道,不將他东胡狼骑列入榜单,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一日之內,草原上各大部落的头领,纷纷赶至王帐。 在头曼极具煽动性的咆哮下,二十五万东胡狼骑,迅速集结完毕! 他们的目標,直指大秦北地! “儿郎们!隨我南下!用秦人的鲜血和头颅,铸就我狼族铁骑的无上荣光!” 头曼高举弯刀,向著南方发出了嗜血的咆哮。 二十五万铁骑的回应,是震彻云霄的狼嚎! …… 大秦,北地。 东胡狼骑入侵的消息,如同一阵寒风,第一时间传到了蒙恬与扶苏的耳中。 帅帐之內,气氛凝重。 “东胡人疯了吗?头曼这是要倾尽全族之力,与我大秦死战?” 扶苏看著地图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眉头紧锁。 蒙恬身披重甲,手按剑柄,面色沉凝。 “长公子,东胡狼骑来势汹汹,但我等镇守边疆,无圣旨不可主动出击。” “如今陛下闭关,龙曜君监国。我等必须请示龙曜君,得其旨意,方能迎敌。” 这是大秦的军法,铁律如山! 擅自出兵,哪怕打了胜仗,也是越权之罪,当斩! 扶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蒙將军所言极是,此事关係重大,必须立刻上报龙曜君。” 他与蒙恬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取出了半块虎符。 虎符合一,金光闪烁。 “传我军令!” 蒙恬的声音,响彻帅帐。 “启动八百里加急,將边关军情,火速送往长平,呈交龙曜君圣裁!” “领命!” 数名传令兵领命而出,一人三马,带著关乎北地安危的最高级別军报,衝出了大营,向著长平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註定是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 各方势力的探子,早已遍布大秦的每一个角落。 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传令兵们刚刚衝出百里,便遭遇了第一波截杀。 刀光剑影,血溅黄沙。 三名传令兵当场战死,只有一人拼死衝出了包围圈。 紧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 截杀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前赴后继,疯狂地扑上来。 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这份军情送到秦渊手中! 一日之后。 长平邑外。 一名浑身浴血,鎧甲破碎的传令兵,骑著一匹口吐白沫的战马,衝到了城门之下。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匹同样疲惫不堪,却无人骑乘的战马。 这是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宝马换来的速度! “边疆八百里急报!拦路者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举手中那份被鲜血浸透的捲轴,发出了嘶哑的怒吼。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 城门守军大惊失色,长平县令张连英更是被惊动,匆忙赶来。 “快!快护送壮士入城!” 张连英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派出一队府兵,將这名九死一生的传令兵,一路护送到了秦渊所在的府兵驻地。 府衙之內。 秦渊刚刚送走了几名来拜访的地方官员,正准备清净一下。 传令兵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启稟龙曜君!” 传令兵单膝跪地,双手將染血的捲轴高高举过头顶。 “东胡单于头曼,亲率二十五万狼骑,犯我大秦北地!蒙恬將军与长公子扶苏,恳请君上圣裁!” 秦渊的目光,落在了那名传令兵身上。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尚未消散的血腥气,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 这是一个为了大秦,可以豁出性命的士卒。 对於这样的忠勇之士,秦渊向来不吝讚赏。 “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他声音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传令兵闻言,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被人搀扶著退了下去。 秦渊这才拿起那份捲轴,缓缓展开。 东胡狼骑? 二十五万?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连军团榜都上不去的货色,也敢来挑衅大秦的威严? 头曼这是在找死! “来人。” 秦渊放下捲轴,淡淡开口。 “传王离將军,速来见我。” 他甚至懒得亲自去处理这件“小事”,交给王离就足够了。 在他眼中,这所谓的二十五万东胡狼骑,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覆手可灭。 “末將在参加龙耀君!” 身披重甲的王离,一步跨入殿中,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东胡单于头曼,率二十万狼骑犯我北境,此事,你可知晓?”秦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王离的头颅深深低下。 “末將已知!请君上准许末將率军出征,必將东胡蛮夷,斩尽杀绝!” “好。” “本君要你即刻前往北境。” 秦渊站起身,走到王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但不是去廝杀,而是去传一道军令。” “传令?”王离更懵了。 “传令蒙恬、扶苏,命他们即刻放弃边城,將城中所有守军与百姓,全部撤入城之內。” 秦渊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王离的脑海中炸响。 什么?! 放弃边城? 王离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座边城,是大秦北境防线最重要的前哨,是抵御胡人南下的第一道壁垒! 一旦放弃,东胡狼骑便可长驱直入,兵临长城脚下! 这……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君上!万万不可!” 第46章 这简直是牛刀杀鸡啊! 王离再也顾不上君臣之礼,猛然起身,急切地说道。 “边城乃我大秦北境咽喉,一旦有失,长城危矣!届时,二十万东胡狼骑,將如入无人之境啊!” “为何要將边城拱手相让?末將不解!” 秦渊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本君要的,就是让他们入城。” “我要一座空城。” 王离彻底呆住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道命令。 將敌人全部放入城內?这是什么战法? 诱敌深入? 可然后呢?瓮中捉鱉? 用什么来捉?北境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围歼二十万狼骑! 这和直接打开国门,请强盗进来抢劫有什么区別? “君上,对付区区东胡,何须如此行险?” 王离深吸一口气,试图劝说。 “只需给末將五万百战穿甲兵,末將便有信心,將那二十万狼骑,阻於边城之外!” “阻?”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本君要的,不是阻拦。” “是全歼。” 王离的心臟猛地一跳。 全歼二十万狼骑? 这是何等狂妄的口气! 就算是当年兵锋最盛的大秦,面对二十万机动性极强的骑兵,也不敢说能將其全歼啊! “君上……恕末將愚钝,我大秦北境,並无足以全歼二十万狼骑的兵力。”王离艰难地开口。 “谁说要用北境的兵力了?” 秦渊反问。 王离一愣,一个念头瞬间划过脑海。 “君上要动用……咸阳的守军?” “是动用我的军队。” 我的军队? 王离脑子转得飞快。 难道…… 王离的瞳孔骤然一缩,想到了那个登顶榜首,让整个天下都为之疯狂的名字。 不死尸军! “君上,您是要动用……不死尸军?”王离的声音都有些乾涩。 “不错。”秦渊頷首。 “这……这简直是牛刀杀鸡啊!” 王离失声叫道。 那可是军团榜第一的存在!是足以镇压当世所有军队的无上王牌! 用它去对付一群茹毛饮血的东胡蛮子? 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大材小用?” 秦渊似乎看穿了王离的想法,嘴角那抹弧度变得有些玩味。 “王离,你可知,不死尸军,究竟是怎样一支军队?” 王离沉默了。 他只知道,这支军队很强,强到离谱。 至於其他,他一概不知。 秦渊缓缓踱步,声音变得幽冷而低沉。 “他们,不知疲倦,不知伤痛。” “他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最重要的一点……” 秦渊顿了顿,转过身,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会击杀、吞噬视野范围內的一切活物,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王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吞噬一切活物? 他终於明白,秦渊为何要下令清空整座边城了! 若是城中还有一个大秦子民,一个大秦士卒…… 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哪里是什么军队! 这分明是一群只知杀戮的怪物! “现在,你还觉得大材小用吗?”秦渊淡淡问道。 王离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躬身一拜,再不敢有丝毫质疑。 “末將……明白了。” “很好。” 秦渊走到他面前,忽然伸出右手,食指在嘴边轻轻一咬。 一滴闪烁著幽暗金芒的血液,从指尖沁出。 那滴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悬浮在空中,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本君的精血。” “你带上它,尸军便不会攻击你。” 秦渊屈指一弹,那滴精血便稳稳地落入了王离眉间。 血冰凉,却又仿佛蕴含著火山般的力量。 “你只需率领不死尸军,在空城之中埋伏妥当,等东胡大军入城之后,便可自行离去。” “剩下的,交给他们便好。” 王离感受著精血中传来的磅礴力量,郑重地点了点头。 “末將,领命!”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大殿。 王离走后,秦渊独自一人,走上殿外的最高处,目光投向北方。 空旷的校场上,一支寂静无声的军队,早已集结完毕。 他们身披制式不同的甲冑,有的金光闪闪,有的银光森然。 他们站得笔直,如同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正是金甲尸与银甲尸组成的不死尸军! 隨著王离的到来,这支沉寂的军队,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一双双空洞的眼眶中,陡然亮起了猩红的光芒。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王离只是高高举起了手,手一挥。 下一刻,整支大军,便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无声无息地开拔,朝著北境的方向,奔赴而去。 大地在他们脚下微微颤抖,却发不出半点金铁交鸣之声。 只有一股冲天的死气与煞气,匯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黑云,笼罩在军团上空,遮天蔽日。 秦渊望著那支远去的死亡军团,嘴角的弧度,终於彻底绽放。 那是一个嗜血而又充满渴望的笑容。 全歼二十万东胡狼骑? 当然! 黄金火骑兵能击退他们,百战穿甲兵也能。 但想要在短时间內,將二十万机动力极强的骑兵全歼,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不死尸军不同。 他们是最好的猎手,是天生的屠夫。 只要將猎物关进牢笼,他们便会不知疲倦地追杀,直到將最后一个活物撕成碎片! 而这…… 正是秦渊想要的! 始皇的復甦仪式,需要海量的资源。 而他自己,从飞僵晋升为尸王,同样需要一样东西。 血能! 磅礴无尽的血能! 二十万精锐的东胡狼骑,他们体內旺盛的气血,正是自己晋升尸王最好的资粮! 用一场屠杀,换来自己的实力飞跃,同时震慑天下宵小,还不耽误始皇陛下的復甦大计。 一石三鸟。 何乐而不为? “头曼……希望你的二十万狼骑,不要让本君失望啊……” 两日后。 北地边城,帅帐之內。 蒙恬与扶苏正对著地图,商討著如何应对东胡的入侵,神情凝重。 突然,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 “启稟將军、长公子!长平王离將军,持龙曜君虎符求见!” 蒙恬与扶苏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王离?他怎么来了?还带著龙曜君的虎符? “快请!” 很快,王离便走进了帅帐。 “末將王离,见过蒙恬將军,见过长公子。”他只是微微拱手,並未行跪拜之礼。 这不是他傲慢,而是他代表著龙曜君的意志。 “王將军不必多礼。”蒙恬伸手虚扶,“不知君上派將军前来,有何要事?” 王离没有废话,直接取出了那半块闪烁著金光的虎符。 蒙恬也立刻取出自己的半块。 虎符合一,光芒大作! 军令无误! 第47章 你是不是传错军令了? “奉龙曜君令!”王离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命蒙恬將军、长公子扶苏,即刻率领北地三十万大军,並携城中所有百姓,后撤百里,不得有误!” 此言一出,整个帅帐之內,瞬间死寂! 扶苏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撤百里?弃城?!”他失声惊呼,“王离將军,你是不是传错军令了?龙曜君怎会下达如此荒唐的命令!” 这可是边境重镇!是大秦的门户! 一旦弃守,东胡二十五万狼骑便可长驱直入,整个北地都將沦为人间炼狱! 蒙恬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死死地盯著王离,一字一句地问道:“王將军,你確定这是君上的意思?” “虎符在此,军令如山。”王离面无表情。 “为什么!”扶苏上前一步,情绪激动,“蒙恬將军在此经营多年,城防坚固,兵精粮足!我们有三十万大军,完全可以与东胡决一死战,为何要不战而退,將大好河山拱手让人!” “这是君上的谋划,我只负责传令与执行。”王离的回答滴水不漏。 “什么谋划需要自弃国土!”扶苏的胸膛剧烈起伏,“我绝不同意!我要亲自去长平问个清楚!” “长公子!”蒙恬一把拉住了他,低声喝道。 他虽然同样无法理解,但他比扶苏更清楚,军令的威严不容挑衅。 尤其是,这道军令来自秦渊。 “王將军,”蒙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澜,“君上可还有其他交代?” “有。”王离点了点头,“君上让你们撤离之后,这座城,由我接管。” “你?”扶苏的目光扫过王离的身后,帐外空空如也,只有几名亲兵。 他忍不住讥讽道:“就凭你一个人,接管一座城?你要如何抵挡东胡二十五万狼骑?” 王离的目光,平静地迎向扶苏。 “不止我一个。” “我带来了……八百人。” 八百人? 扶苏和蒙恬同时愣住了。 八百人,对抗二十五万狼骑?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蒙恬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嘆。 他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末將,领命。” 四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扶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蒙恬用眼神制止了。 军令已下,违令者,斩! 纵然心中有万般不解与不甘,他们也只能选择服从。 很快,一道足以震动天下的命令,从帅帐传遍了整座边城。 大军后撤!百姓迁徙! 消息一出,满城譁然! “什么?要我们撤走?为什么啊!” “东胡人打过来了,我们不守城,反而要跑?” “將军们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放弃我们吗?” 无数的士兵和百姓都懵了,他们无法理解这道命令。 但军令如山,在將士们的催促和组织下,一场浩浩荡荡的大撤退,终究还是开始了。 三十万大军,连同数十万百姓,如同退潮的海水,缓缓撤离了这座他们世代守护的城池。 蒙恬与扶苏走在队伍的最后方,回头望著那座越来越远的雄城,心中五味杂陈。 “蒙將军,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扶苏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蒙恬的拳头紧紧攥著,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传我密令,大军在百里外的山谷驻扎,隨时准备接应。” “若……若城破,我蒙恬便是拼著违抗军令,也要带兵杀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决绝。 大秦的疆土,一寸都不能丟! 而这惊天动地的一幕,自然也落入了潜伏在各处的探子眼中。 “快!上报!蒙恬大军弃城后撤,疑似畏战而逃!” “不对!这不像是蒙恬的风格,其中必有蹊蹺!传闻龙曜君与长公子不合,莫非是想借刀杀人?” “大秦北境门户大开,这龙曜君究竟想做什么?难道他想效仿吕不韦,行那不臣之事?” 一道道加急密报,如同雪花般飞向了天下各方势力的案头。 一时间,天下震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座被遗弃的北方孤城之上。 他们都想看看,那位权倾朝野的龙曜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最后一队秦军撤出城门,整座雄城,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城。 王离带著他那八百名沉默如铁的不死尸军,缓缓走入了城中。 他登上城楼,看著城外远去的秦军背影,面色平静。 隨后,他下达了一道更加诡异的命令。 “来人,用巨石,將东、南、西三面城门,全部给我堵死!” 跟隨他进城的两名將士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指挥著不死尸军开始行动。 这些不死尸军力大无穷,动作整齐划一,很快,三座巨大的城门便被无数巨石堵得严严实实。 整座城,只留下了一个通往东胡草原方向的北门。 做完这一切,王离竟独自一人走出了北门。 他命令那两名將士也立刻离开,追赶蒙恬的大部队。 “將军,您……” “执行命令。”王离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两名將士不敢违抗,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先行离去。 空旷的城外,只剩下王离一人。 他缓缓向著蒙恬大军驻扎的山谷方向走去,隨著距离越来越远,他身上那股源自秦渊的精血气息,对城內不死尸军的压制力,也开始迅速减弱。 “吼——!” “嗬嗬嗬……” 突然,死寂的空城之內,毫无徵兆地爆发出阵阵不似人声的恐怖嘶吼! 那声音充满了暴虐、嗜血与疯狂,仿佛有无数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城中甦醒! 王离的脚步没有停下,反而更快了几分。 十里之外的山头上。 蒙恬和扶苏正举目远眺,当他们听到那从城中传来的恐怖嘶吼时,无不脸色大变。 “那……那是什么声音?”扶苏的声音都在发颤。 蒙恬也是一脸骇然,他能感觉到,那声音中蕴含的恐怖煞气,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正从山下走来的王离。 “王將军!”蒙恬立刻迎了上去,急切地问道,“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那八百人……究竟是什么人?” 扶苏也死死地盯著王离,他有种预感,这座空城,已经变成了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陷阱。 王离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遥遥地看了一眼那座嘶吼声渐渐平息的城池。 “不死尸军的秘密,不可泄露。” 他转过头,看向焦急的蒙恬和扶苏,语气平淡。 “两位將军,耐心等著便是。” 第48章 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北境,边城之外。 一骑快马捲起滚滚黄沙,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东胡大营。 “报——” “单于!大喜讯!” 探马翻身下马,脸上是难以抑制的狂喜,连滚带爬地冲入金帐之中。 帐內,东胡单于头曼正与麾下各部落首领饮酒作乐。 他身材魁梧如熊,满脸的络腮鬍子沾染著酒渍,闻言一把推开怀中的舞姬,粗声问道:“何事大喜?” “回单于!”探马跪地,激动地稟报:“秦军……秦军撤了!那座边城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什么?” “当真?” 帐內瞬间一片譁然,眾部落首领纷纷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怀疑。 头曼一把抓起面前的酒囊,狠狠灌了一口,眼中闪烁著贪婪而又得意的光芒。 “哈哈哈!好!好啊!” 他放声大笑,声音震得整个金帐嗡嗡作响。 “那秦渊小儿,终究还是怕了!” “本单于的二十万狼骑兵锋所指,所向披靡!他以为凭藉一座小小的边城就能挡住我等?简直是痴人说梦!” 头曼的脸上满是傲慢。 他早就听闻大秦出了个龙曜君秦渊,如何了得,如何善战。 可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软蛋罢了! 面对他东胡的铁蹄,还不是闻风丧胆,连城都不要了? “单于英明!” “区区秦渊,怎是单于的对手!” 周围的部落首领立刻见风使舵,奉承之声不绝於耳。 但也有谨慎之人站了出来。 “单于,此事……恐怕有诈。”一个年长的部落首领皱眉道,“秦人向来狡诈,弃城而逃,不合常理。会不会是诱敌之计?” 头曼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乌桓首领,你是老糊涂了吗?” “本单于二十万狼骑在此,就算他有十面埋伏,又能奈我何?”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那乌桓首领还想再劝,却被头曼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够了!” “本单于心意已决!” 不过,头曼虽然自大,却也不是全无脑子。 他扫视一圈,隨手指向一名年轻的首领。 “你,带一千人马,进城仔细探查一番。” “给本单于一寸一寸地搜!看看城里到底有没有陷阱!” “遵命!” 那年轻首领领命而去,很快便点齐一队骑兵,朝著那座死寂的边城衝去。 一个时辰后,探马再次回报。 “稟告单于!城內確实空无一人,也未发现任何陷阱埋伏!” 这下,再无人质疑。 头曼彻底放下心来,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金刀,高高举起。 “传我命令!” “全军出击!入主边城!” “今夜,我们就在秦人的城主府,举行庆功宴!” “噢!!” 二十万东胡狼骑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浪几乎要將天空的云层都掀翻。 在他们看来,这座城池已经是囊中之物,大秦的疆土,即將任由他们驰骋! 大军浩浩荡荡,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城门。 头曼得意洋洋地骑著高头大马,走在最前方,径直朝著城中央最气派的城主府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今晚要在这里睡下,享受秦人君主的待遇。 然而,就在东胡大军完全入城,庆功的酒肉刚刚摆上宴席之时。 异变,陡生! “杀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城主府內的欢声笑语。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喊杀声与惊恐的尖叫,从城內四面八方传来! “怎么回事?” 头曼眉头一皱,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一名亲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报……报单于!不好了!城里……城里有敌人!” “敌人?”头曼嗤笑一声,“有多少人?” “大概……大概几百个……” 亲卫的声音有些颤抖。 “几百个?”头,曼闻言,不禁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帐下的部落首领们也跟著鬨笑起来。 “几百个也敢来送死?”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单于,不必您费心,交给我们便是!” 头曼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不过是些秦国留下的残兵败將,妄图螳臂当车罢了。” “传令下去,让各部迅速清剿,莫要扰了本单于的雅兴!” “是!” 命令传达下去,城內的骚乱似乎並未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以及一种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让头曼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城內的喊杀声,竟然丝毫没有停歇的跡象! “怎么回事!”头曼终於坐不住了,“几百个残兵,怎么一个时辰还没解决掉?” 又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满是血污,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单于!不好了!那些……那些不是人!他们是怪物!” “什么怪物!”头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我们的刀……砍在他们身上,根本没用!刀刃都砍断了!” “他们力大无穷,我们的勇士被他们像撕纸一样撕开!” “他们……他们还会吃人!会咬碎我们的喉咙,吞噬我们的血肉!” 探子语无伦次地嘶吼著,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疯狂。 “废物!” 头曼听得心烦意乱,一脚將他踹开。 可当他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面带恐惧地从前线退下来时,他心中的不安,终於达到了顶点。 数千人! 短短一个时辰,他的二十万狼骑,竟然已经伤亡了数千人! 而敌人,依旧只有那几百个不知疲倦的“怪物”! 这怎么可能! …… 城外,百里之外的山坡上。 各路势力的探子们,正伸长了脖子,远远眺望著边城中的动静。 “怎么回事?城里怎么杀声震天?” “打起来了!看样子东胡人遇到埋伏了!” “可是……这喊杀声持续一个时辰了吧?什么埋伏能让二十万大军打这么久?” “听里面的动静,东胡人好像很惨啊……” 眾人议论纷纷,皆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忽然,一个见多识广的老探子,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等等……你们说,会不会是……那支军队?” “哪支军队?” “军团榜第一……从未有过败绩,甚至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的……不死尸军!”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死寂。 不死尸军! 如果真的是他们…… 那数百人对抗二十万大军的离奇战局,似乎就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另一侧的山头上。 蒙恬与扶苏同样面色凝重地注视著远方的战场。 城內的惨叫声,即便隔著这么远,也隱约可闻,那股冲天的煞气,更是让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將都感到心悸。 “王將军……”蒙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这……便是龙曜君的底牌吗?” 第49章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扶苏的目光也紧紧锁定在一旁神色平静的王离身上。 他们现在愈发確信,王离带来的这支“怪人”部队,绝对不简单! 王离迎著两人的目光,感受著那座城中传来的熟悉气息,他知道,屠杀已经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隱瞒,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错。” “这,便是在军团榜上,位列第一的……” “不死尸军!” 蒙恬和扶苏只觉得脑中一声炸响! 真的是不死尸军!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与伦比的震撼。 秦渊……他竟然真的敢! 竟然真的用这支传说中的死亡军团,来围杀二十万东胡精锐! 这是何等的手笔!何等的气魄! 而城內,战局已经彻底倒向了一边。 东胡狼骑引以为傲的骑射和刀术,在金甲尸与银甲尸面前,脆弱得如同孩童的玩具。 箭矢射在甲冑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战刀砍上去,不是被弹开,就是直接崩断。 而这些不死尸军的反击,却是致命的。 他们没有章法,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撕咬与扑杀! 一个银甲尸冲入人群,双臂一挥,便能將数名骑兵连人带马扫飞出去。 一个金甲尸更是如同战神,任由刀剑加身,它只是伸出利爪,轻易地撕开战马的肚腹,然后將马上惊恐的骑士,活生生撕成两半! 鲜血与內臟洒满一地。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东胡大军中疯狂蔓延。 边城之战,已持续一个时辰。 风雪似乎都小了些许,但空气中的血腥味却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 战局,已然逆转。 最初,二十万东胡狼骑如黑色潮水,將秦渊的数百不死尸军团团围困,试图用绝对的数量將其碾碎。 可一个时辰过去,包围圈非但没有缩小,反而被那支诡异的军队从內部撕开了一道又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东胡狼骑手中的弯刀砍在银甲尸和金甲尸身上,除了溅起一连串火星,竟连一道像样的白痕都留不下。 这些怪物的防御力,简直骇人听闻! 普通狼骑的攻击,完全是刮痧。 只有少数部落中的悍將,凭藉一身蛮力与精湛的刀术,才能偶尔斩杀几头最外围的铁甲尸。 但那又如何? 铁甲尸倒下的瞬间,立刻会有更多的银甲尸、金甲尸补上缺口,它们手中的巨剑与长戈挥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斩击都带走数名狼骑的性命。 尸体越堆越高,鲜血匯聚成溪,在冰冷的地面上蜿蜒流淌。 东胡狼骑的攻势,从最初的凶猛狂暴,变成了此刻的惊恐与迟滯。 城墙之外,各路势力的探子们早已看傻了眼。 他们缩在雪地里,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可心头的震撼却比这严寒更加刺骨。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数百人,硬抗二十万大军,还……还占了上风?” “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支军队,不像是活人……他们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简直就是……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猜测与联想。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传闻?”一个探子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敢確定的颤抖。 “什么传闻?” “关於军团榜第一的那个……” 军团榜第一! 这几个字一出,周围的探子们呼吸瞬间一滯。 不死尸军! 那个只存在於传说中,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却牢牢霸占著军团榜榜首的神秘军团! “难道……难道就是这支军队?” “联想到大秦龙曜君秦渊的实力与地位……这支尸军,极有可能是他的私兵!”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秦渊此人,未免也太过恐怖了! 不仅仅是自身战力冠绝天下,麾下竟还藏著这样一支足以顛覆战局的王牌!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天下都將为之震动! 探子们眼神狂热,他们知道,自己见证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秘密。 …… 城楼之上。 蒙恬与扶苏的目光,同样死死锁定在战场中央。 他们看到了王离的出现,看到了不死尸军的逆天战力,心中的震撼丝毫不比那些探子少。 那种匪夷所思的防御力,那种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扶苏喉结滚动了一下,转向身旁的王离,声音带著一丝乾涩:“王离將军,这支……这支军队,可是龙曜君麾下的……” 他没有把“不死尸军”四个字说出口,但这已经是一种禁忌。 蒙恬的眼神也锐利如刀,紧紧盯著王离,等待他的答案。 王离没有丝毫隱瞒,对著二人抱拳,沉声道:“不错,正是龙曜君麾下的不死尸军。” 轰! 虽然早已猜到,但得到確切的答覆,扶苏和蒙恬的脑海中还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来传闻是真的! 秦渊真的炼製出了传说中的不死尸军! 蒙恬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下方那群杀戮机器,他终於明白,秦渊的底气从何而来。 有这样一支军队在手,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扶苏则是满脸的嘆服与敬佩。 这位皇弟,总是能做出超乎所有人想像的事情。 他的手段,他的城府,他的实力……都已达到了一个令人只能仰望的高度。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城內的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 持续的高强度廝杀,早已让东胡狼骑的士气跌至谷底。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堵无法逾越、还会反击的嘆息之墙。 无论他们如何拼杀,都无法撼动对方分毫,反而自己这边的人在不断倒下。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狼骑之中蔓延。 “单于!撤吧!”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们的人都要死光了!” “这些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我们打不贏的!” 几名部落首领浑身浴血地衝到头曼身边,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们的部落勇士,正在被成片成片地屠戮,他们的心在滴血。 头曼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何尝不想撤? 可他不甘心! 他堂堂东胡单于,率领二十万大军,竟然被区区数百人打得丟盔弃甲,这传出去,他头曼的脸往哪搁? 但理智告诉他,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西、南、北三座城门已被秦渊的尸军牢牢堵死,尸体堆积如山,根本无法通行。 唯一的生路,只剩下东门! 那里,似乎是对方有意无意留下的一个缺口。 第50章 我们被困死在这了! “若不及时撤离,恐怕真的要全军覆没於此……” 这个念头在头曼脑中闪过,让他浑身一颤。 他不能把东胡的未来,全部葬送在这里! “撤!” 头曼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全军向东门突围!快!” 得到命令的东胡狼骑如蒙大赦,疯了一般调转马头,朝著东门的方向狂奔而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王离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切,尽在君主掌握之中。 他对著身旁的蒙恬微微頷首。 时机,已到。 蒙恬心领神会,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副將立刻会意,取出一支特製的火箭,搭弓,拉满。 “咻——” 一支带著赤红色火焰的箭矢呼啸著射向高空,在昏暗的天际划出一道绚烂的轨跡,最终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一团醒目的狼烟。 信號,已发出! 就在东胡狼骑的大部队即將衝到东门门口,以为看到了生机之时—— “轰隆隆!” 东门內侧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地龙翻身! 紧接著,在无数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三块巨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厚重闸门,竟从地下猛然破土而出,带著万钧之势轰然升起,严丝合缝地堵死了整个东门通道!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狼骑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马狠狠撞在冰冷的金属闸门上,瞬间筋骨断裂,化作一滩肉泥。 公输家的霸道机关术——破土三郎! 城內,两名混在尸体堆中的秦军死士,缓缓拔出插入机关枢纽的佩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隨即便被蜂拥而至的狼骑乱刀砍死。 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最后的生路,被彻底断绝。 看著眼前这堵从天而降的绝望之墙,头曼和所有的东胡狼骑,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成了真正的瓮中之鱉。 头曼缓缓抬头,目光穿过风雪,仿佛看到了城楼上那道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 他的眼神,一片死灰。 东门轰然关闭,巨大的机关齿轮咬合声,如同死神的丧钟,彻底断绝了二十万东胡狼骑的最后生路。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城內蔓延。 “退路……退路没了!” “我们被困死在这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残存的东胡狼骑看著那扇冰冷坚固的城门,眼中最后的希冀之火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吵什么!” 一声雷霆般的咆哮炸响。 头曼单于浑身浴血,手中弯刀上滴落著黑色的尸血,他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用赤红的双眼扫视著麾下崩溃的士兵。 “我们是草原的狼!不是圈养的羊!” “身后没有退路,那就用敌人的尸骨,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拿起你们的武器!为了长生天!为了草原!” “死战!” 头曼的声音蕴含著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能驱散士兵心中的恐惧。 残存的东胡狼骑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感染,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疯狂的战意。 求生无望,那就死战到底! “死战!” “死战!” “死战!” 数万人的咆哮匯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暂时压过了不死尸军带来的恐惧。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准备与这群不知疲倦的怪物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就在东胡狼骑士气堪堪凝聚的瞬间。 “噗——” 一道金色的影子,宛如天神下凡,从天而降。 那身影快到极致,甚至带起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 它无视了周围所有的东胡狼骑,径直落在了头曼单于的身前。 头曼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 下一刻。 “砰!” 一声沉闷如西瓜炸裂的声响。 金甲尸那只布满金色纹路的手掌,轻描淡写地按在了头曼单于的头颅上。 没有丝毫停顿,头曼的脑袋就像一颗熟透的西红柿,被瞬间拍爆,红白之物混合著碎骨,四散飞溅。 这位纵横草原数十载,令无数部落闻风丧胆的东胡单于,连一句遗言都未能留下,便化作了一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刚刚鼓起勇气的东胡狼骑,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王,他们的精神支柱,就在他们面前,被一个怪物如此轻易地……捏碎了脑袋? “单……单于……” 一名离得最近的亲卫,声音颤抖地吐出两个字。 “啊——!” 下一秒,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扔掉手中的弯刀,转身就跑。 这声尖叫,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王死了!” “单于死了!” “跑啊!” 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瞬间土崩瓦解,比之前更加彻底,更加无可挽回。 所有东胡狼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们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 然而,在这座被封死的边城里,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迎接他们的,是不死尸军冰冷无情的屠刀。 “杀!” 王离的声音在城头响起,冰冷而残酷。 铜甲尸、铁甲尸组成的黑色洪流,再次涌动起来,朝著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东胡狼骑,展开了一面倒的屠杀。 杀戮,持续了一天一夜。 不死尸军不知疲倦,不懂恐惧,它们是最高效的杀戮机器。 城內,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从白天响到黑夜,又从黑夜响到黎明,最后渐渐稀疏,直至彻底消失。 整座边城,变成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死城。 血水匯聚成溪流,在街道的沟壑中缓缓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冲天而起,哪怕隔著数里远,依旧清晰可闻。 除了最开始趁乱逃出城门的那十几骑,二十万东胡狼骑,连同他们的战马,尽数葬身於此。 城外,各路势力的探子们远远地望著那座死寂的城池,一个个面色惨白,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听了一天一夜的惨嚎。 那是二十万条鲜活的生命,在绝望中被屠戮殆尽的声音。 “魔鬼……大秦……养了一群魔鬼……” “快!快把消息传回去!不惜一切代价!” “大秦的实力,必须重新评估!” 恐惧攫住了每一个人的心臟,他们不敢再有片刻停留,纷纷调转马头,以最快的速度撤离这片修罗地狱,將这个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带回各自的势力。 城墙之上,蒙恬和扶苏同样面色凝重地望著城內。 那冲天的血气,几乎要將天空染成红色。 “太惨烈了……”扶苏喃喃自语,这位以仁德著称的大秦长公子,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悸。 第51章 君上,阴阳家有异动! 蒙恬紧握著腰间的佩剑,沉默不语。 他身为北境守將,与东胡交战多年,深知这些狼骑的凶悍。 可就是这样一支二十万人的精锐大军,竟然在一天一夜之內,被屠戮殆尽。 他不敢想像,若是这支不死尸军失控,会对大秦造成何等恐怖的灾难。 “公子,將军,我们……要派人进去打扫战场吗?”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问道。 蒙恬摇了摇头。 “等。” “等秦渊君来。” 那城里的,可不是普通的军队。 没有秦渊的命令,谁敢轻易踏入那座尸山血海? 一个时辰后。 一道阴风呼啸而至,秦渊的身影出现在城墙之上。 他看了一眼城內的惨状,神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蒙恬將军,扶苏公子。”秦渊微微点头。 “派人封锁周边,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蒙恬和扶苏齐声应道。 秦渊交代完毕,身影一晃,便独自一人掠入城中。 刚一进城,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能,便让他体內的尸气都开始沸腾。 “吸!” 秦渊深吸一口气,磅礴的吸力以他为中心,向著整座城池扩散开来。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流,从遍地的尸骸中升腾而起,无论是东胡狼骑的,还是战马的,尽数被他吸入体內。 四十多万! 整整四十多万的血能! 这数量,远超秦渊的预期。 “系统,兑换尸王心头血!” 【叮!消耗五十万血能,兑换尸王心头血一滴,是否確认?】 秦渊看著还差一些的血能,並没有犹豫。 “確认!” 虽然血能暂时不够,但可以先欠著,反正后续还有其他战场。 【叮!兑换成功!尸王心头血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秦渊心念一动,直接將那滴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心头血炼化。 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內炸开,疯狂地改造著他的身躯。 距离晋升尸王,只差最后两滴心头血所需的五十万血能了。 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眼望去,检阅著此战的“战果”。 不死尸军静静地矗立在尸山血海之中,仿佛一群永恆的雕塑。 铁甲尸,几乎全军覆没。 铜甲尸,也损失了一小部分。 至於银甲尸和金甲尸,则毫髮无伤。 这样的战损,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內。 王离的身影出现在秦渊面前,单膝跪地。 “主上。” “干得不错。”秦渊淡淡地说道,“將尸军带回长平休整。” “是!” 王离领命,开始召集不死尸军,准备撤离。 秦渊则转过身,目光投向城外,他还需要留在这里,处理一些后续的事情。 东胡二十万狼骑覆灭后的第三十六天。 大秦境內,前所未有的平静。 曾经暗流涌动的六国遗族,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诸子百家,此刻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只因那个男人的名字,秦渊。 以及他麾下那支踏灭了东胡狼骑,让草原化为死地的不死尸军。 绝对的武力,带来了绝对的安寧。 此刻,长平古战场。 连绵的尸坑之上,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黑色的雾靄终年不散。 秦渊负手立於一座高坡之上,目光幽幽,凝视著不远处那座由玄铁浇筑的巨大棺槨。 那是始皇帝,嬴政的安息之所。 距离嬴政起尸出棺,只剩下最后五日。 一想到届时將有两位尸王並立於世,共同镇压这苍茫人间,秦渊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 那种场景,光是想想,就令人无比期待。 “君上!” 一道急促的呼喊声自身后传来,打断了秦渊的思绪。 身披重甲的王离,步履匆匆,神色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焦急。 “何事如此慌张?” 秦渊並未回头,声音平淡如水。 王离单膝跪地,沉声匯报:“君上,阴阳家有异动!” “哦?” 秦渊终於来了点兴趣。 “沉寂了整整一个月的阴阳家,忽然开始大规模调集各地的分坛弟子。” “我们的人发现,在长平邑周边,已经出现了不少阴阳家弟子的踪跡,行踪诡秘。” 王离的语速极快,显然事態紧急。 “不仅如此,根据桑海城传回的密报,原本坐镇蜃楼的云中君,以及阴阳家的数位长老、护法,都已在数日前悄然消失!” “还有……” 王离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与惊疑。 “驻守在阴阳家总部外的探子回报,三日前,阴阳家总部上空曾出现天降祥瑞、地涌金莲的异象,声势浩大,覆盖方圆百里!” “根据古籍记载,此等异象,唯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强者诞生时,才会引动天地共鸣!” 王离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忧虑:“君上,属下斗胆猜测,恐怕是那阴阳家的首领,东皇太一……突破了!” 陆地神仙境! 这五个字,仿佛带著万钧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滯。 王离的心沉到了谷底。 阴阳家在这个时候搞出如此大的动作,目標是谁,不言而喻。 他实在担心,自家君上会遭遇来自陆地神仙的突袭。 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人力不可敌! 然而,预想中秦渊凝重的神情並未出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担忧,反而……欣喜若狂!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光芒。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东皇太一!当真没让本君失望!” 秦渊仰天长笑,笑声中充满了快意与满足。 王离:“……” 他彻底懵了。 君上这是……高兴? 难道自己刚才说得不够清楚?那可是陆地神仙啊! 秦渊看著王离一脸呆滯的模样,心情大好地解释了一句。 “你以为,本君为何留著阴阳家这颗毒瘤至今?” “难道真是忘了不成?” 王离不敢搭话,只是静静听著。 秦渊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 “本君留著他们,就是为了养蛊。” “一群螻蚁,杀了也提供不了多少血能。唯有让他们变得更强,变得自以为能够与本君抗衡,才能在他们最巔峰、最自信的时候,收割掉最丰美的果实。” 血能! 又是这个词。 王离虽然依旧不明白其具体含义,但也隱约知道,这是君上力量的源泉。 秦渊的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仿佛已经看到了东皇太一那张隱藏在面具下的脸。 “本君晋升尸王,尚缺一部分顶尖强者的精血。” “本以为还要再等些时日,没想到东皇太一如此上道,竟然主动突破,为本君送上这份大礼。” “一个陆地神仙境的血能……应该足够了。” 第52章 要么臣服,要么死! 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让跪在地上的王离遍体生寒。 將一位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当成了晋升的养料? 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自家君上敢有如此疯狂的想法! 这一刻,王离心中对秦渊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传令下去。” 秦渊的声音恢復了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需干预阴阳家的任何行动,放任他们行事。” “本君倒要看看,这位新晋的陆地神仙,能给本君带来多大的惊喜。” “遵命!” 王离虽然心中依旧充满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 跟隨君上这一个多月来,他早已明白一个道理。 君上的每一步行动,都蕴含著常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那些看似捉摸不透的决策,最后总能证明,君上永远占据著绝对的先机。 自己要做的,就是执行。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齐鲁之地,儒家小圣贤庄。 一间雅致的书房內,檀香裊裊。 张良枯坐於书案前,面容憔悴,双目无神,再无半分昔日运筹帷幄的瀟洒风采。 在他的面前,摊开著一卷竹简,上面详细记录了东胡覆灭一战的全部过程。 不死尸军。 隶属於大秦龙曜君,秦渊。 当这个消息被证实的那一刻,张良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他所有的谋略,所有的计策,在那种毁天灭地的绝对力量面前,都显得像个笑话。 復兴韩国?推翻暴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拿什么去推翻? 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那几十万不知疲倦、不知死亡的尸体大军吗? 绝望。 前所未有的绝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子房。” 一个温和而厚重的声音响起,儒家掌门伏念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著失魂落魄的张良,轻轻嘆了口气。 “为兄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时移世易,非人力所能及。” 伏念將一碗清茶推到张良面前。 “那位龙曜君的手段,已非凡人可以揣度。大秦有此人在,气数未尽,甚至可以说,如日中天。” “你那些反秦的谋划,该放下了。” “不要再与那些六国余孽来往,否则,不仅会给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更会连累我小圣贤庄,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伏念的语气沉重,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必须敲醒自己这位最出色,也最执拗的师弟。 张良缓缓抬起头,茫然地看著伏念,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放下? 怎么放下? 那是他半生的执念! 可若不放下,又能如何? 继续螳臂当车吗? 张良的內心,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挣扎之中。 他忽然生出了一个无比荒唐,却又无比强烈的念头。 他想去见见那个人。 他想亲眼看看,秦渊,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 长平城外,一座不起眼的荒山深处。 这里被阴阳家以秘术遮掩,凡人肉眼不可见,即便是修行者,若非精通阵法,也难以窥探其中奥秘。 山腹之內,別有洞天。 距离嬴政起尸之日,仅剩四天。 秦渊负手立於一座山巔,目光穿透虚空,精准地落在那座被秘法笼罩的荒山之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阴阳家的这群老鼠,终於还是忍不住把窝挪到了长平。 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是说,他们对自己即將发动的雷霆一击,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秦渊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荒山內部匯聚著数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 东皇太一,灵瞳,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阴阳家的高层,几乎倾巢而出。 他们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在秦渊眼中,他们才是早已被盯上的猎物。 只差八十万血能,他便能一举突破,晋升为真正的尸王。 届时,天地之大,再无敌手。 而眼前这群匯聚一堂的阴阳家高层,简直就是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饕餮盛宴。 “真是……让人期待啊。” 秦渊轻声呢喃,身影在夜色中缓缓淡去,没有惊动一丝一毫的风。 …… 与此同时,荒山腹地的秘殿之內。 气氛压抑而凝重,烛火摇曳,映照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庞,忽明忽暗。 高坐首位的,正是阴阳家首领,东皇太一。 他整个人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之中,脸上戴著一副神秘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 就在不久前,他成功破境,踏入了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寿元千年,甚至有了一丝飞升上界的渺茫希望。 然而,此刻的他,却没有半分突破后的喜悦。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原因无他,只因那个名为秦渊的男人。 原本,他以为凭藉阴阳家千年的底蕴,以及自己突破后的实力,足以与秦渊分庭抗礼,甚至徐徐图之。 为此,他还特意派出了座下五大长老之一的渡灵官,前去向秦渊示好,试探合作的可能。 只要秦渊愿意接纳阴阳家,他们不介意暂时臣服。 可结果呢? 渡灵官被秦渊当场击杀,尸骨无存! 那毫不留情的一击,彻底打碎了东皇太一的所有幻想。 秦渊,根本没有收纳阴阳家的意思。 要么臣服,要么死! 不,从渡灵官的下场来看,即便臣服,也未必能活。 既然如此,便只剩下一条路可走。 趁著双方的实力差距还未到无法弥补的地步,倾尽阴阳家所有之力,冒险一搏! 斩杀秦渊,夺其一身造化与权柄! 让阴阳家,成为这大秦天下,乃至当世唯一的第一仙教! “各地弟子,可已按计划行事?” 东皇太一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不带丝毫感情。 下方,一袭紫衣的大司命躬身应道:“回稟东皇大人,一切顺利。关於秦渊弒君的线索,已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出去。” “很好。” 东皇太一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位高层。 “此战,我们不仅要杀死秦渊,更要让他身败名裂!” “我们要打著『为始皇帝復仇』的大义旗號,让整个大秦都成为我们的助力,而不是阻碍!” 他的声音在秘殿中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渊小儿,窃国弒君,人人得而诛之!” 一旁,带著眼罩,气质阴柔的灵瞳嘴角噙著一丝自信的笑意。 “东皇大人英明。” “嬴政已经近两个月未曾露面,朝政皆由秦渊一人独揽。偏偏他还一直驻守长平,一步不离,此等怪异行径,本就引得天下人议论纷纷。” “如今,再有我们阴阳家以千年清誉担保,加上天降陨石上的讖言佐证,即便我们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也足以让天下人相信,就是秦渊杀了始皇帝!” 第53章 唉,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灵瞳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人心的洞悉与玩弄。 “证据?”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 “证据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什么。” “流言说得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人心,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东西。” 然而,站在另一侧,身形高瘦,脸上戴著鸟嘴面具的云中君却面露忧色。 “话虽如此,可万一计划不成……” “秦渊毕竟是大秦龙曜君,手握监国之权。若是没有铁证,我们此举无异於公然谋反。届时,秦渊振臂一呼,我阴阳家恐怕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云中君的担忧不无道理。 这场豪赌,赌上了阴阳家千年的基业,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灵瞳却不以为然,正要开口反驳。 “说得好。” “啪啪啪……” 一阵清脆的掌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秘殿中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所有阴阳家高层的心臟上! 谁?! 眾人悚然一惊,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秘殿的入口处,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著一道身影。 来人身穿一袭简单的黑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是秦渊,又是谁! “!” 剎那间,在场的所有阴阳家高层,包括大司命、少司命、灵瞳、云中君,无不瞳孔骤缩,神色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怎么进来的?! 高坐之上的东皇太一,藏在面具下的双眼猛地一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以他如今陆地神仙境的修为,神识足以覆盖整座荒山,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知。 可秦渊的出现,他竟没有丝毫察觉! 仿佛这个人,本就站在这里,又仿佛他是凭空出现的幽灵! 一道身披黑袍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踏出。 他没有刻意隱藏身形,就那么隨意地走来,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他停下脚步,目光懒散地扫过殿內眾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玀。 “好大的阵仗。” 秦渊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戏謔。 灵瞳等人瞬间绷紧了身体,真气在经脉中疯狂涌动,如临大敌。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活人气息,只有那深入骨髓的死寂与冰冷。 可偏偏就是这具“尸体”,带给他们的压力,比面对千军万马还要沉重。 尤其是东皇太一,作为天人强者,他第一时间便释放出了属於自己的天人威势。 那是一种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领域。 在此领域內,天人便是唯一的主宰,言出法隨,万物臣服。 然而,这足以让山河变色、令宗师俯首的天人威势,落在秦渊身上,却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他依旧那般隨意地站著,仿佛一阵清风拂过,连衣角都未曾吹动。 怎么可能?! 灵瞳等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天人威势! 是武道修炼者所能达到的极致境界之一! 別说是他们这些无上宗师,就算是半步天人,在这股威压下也要寸步难行,真气凝滯。 可秦渊,一个殭尸,竟然视之无物? 这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秦渊似乎看穿了他们的震惊,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更大了。 他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东皇太一身上,摇了摇头,语气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唉,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本座给了你们阴阳家这么长的时间,还以为能多养出几个能打的。” “结果呢?” “就这么一个刚刚踏入天人的货色?” 秦渊撇了撇嘴,像是嫌弃商品不够优质的挑剔买家。 “还有你们……”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灵瞳、云中君、大司命。 “一个半步天人,两个无上宗师初期……” 秦渊伸出手指,在空中虚虚点了点,像是在计算著什么。 “唔,把你们所有人的血能加起来,嗯,差不多了。” 他自顾自地点点头,隨即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 “这些血能,应该足够本座突破到尸王境界了。” 轰! 此言一出,无异於平地惊雷! 狂妄! 囂张! 目中无人! 他竟將阴阳家的一眾顶尖高手,视作了他提升实力的养料和血包! 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竖子!安敢如此!” 东皇太一终於出声,声音沙哑而低沉,却蕴含著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 作为阴阳家的魁首,天下的至强者之一,他何曾受过这等蔑视? 他被彻底激怒了! “嗡——” 东皇太一猛然催动全部修为,天人境界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无穷的玄光自他体內迸发,仿佛在他身后撑开了一个玄奥莫测的世界。 虚空之中,阵阵玄音响起,如同大道伦音,震慑心魄。 “结阵!” 灵瞳厉喝一声,与云中君、大司命等人心领神会,同时鼓动全身真气。 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与东皇太一的天人威势交相辉映,瞬间联决成一片浩瀚的气势海洋,朝著秦渊汹涌压去。 咔嚓!咔嚓! 整座由坚硬岩石与精铁铸就的大殿,在这股磅礴到极致的气势压迫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墙壁与樑柱上,竟浮现出一道道清晰的裂痕。 一场硬碰硬的巔峰对决,一触即发!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天灭地的联合气势,秦渊的反应却只是…… “呵。” 一声不屑的冷哼,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 下一刻! 轰隆!!! 一股如妖似魔,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气息,从秦渊体內轰然爆发! 阴风骤起,凭空捲起! 大殿之內,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进入了冰河时代。 天空之上,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雷蛇狂舞,天地间风雷乍现,仿佛末日降临! 秦渊身上的黑袍,在这股气浪中寸寸碎裂,露出了他隱藏在下方的飞僵真身!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猩红色的眼眸,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暴虐与杀戮。 嘴唇咧开,露出两颗远超常人的尖锐獠牙,闪烁著森白的寒光。 这,才是秦渊真正的形態! 仅仅是这股气势的爆发,就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衝散了东皇太一等人联手形成的磅礴气势。 那片浩瀚的气势海洋,在秦渊的殭尸之威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碾碎! “噗!” 灵瞳、云中君、大司命等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死死地將他们压制在原地。 第54章 你居然能挡下我一拳 他们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是被灌注了水银,沉重无比,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真气被死死禁錮在经脉之中,根本无法调动分毫。 在秦渊的飞僵之威下,他们这些所谓的无上宗师、半步天人,竟是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东皇太一感受到了那股来自九幽深处的恐怖威压。 那不是属於人间的力量。 飞僵! 这两个字在他心头炸响,让他浑身真气都为之凝滯。 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这股气息,冰冷、死寂,充满了对一切生灵的漠视,仿佛天地万物在其眼中,都只是可以隨意碾碎的尘埃。 威压如山,层层叠叠地压迫下来,东皇太一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慄。 他知道,若再不出手,单凭这股气势,自己就会被彻底压制,连动手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喝!” 东皇太一猛地一声厉喝,强行衝破了那股气势的封锁。 他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主动出击! 只见他双手掐诀,一幅古朴的捲轴瞬间从他袖中飞出,迎风展开。 捲轴之上,星河流转,仿佛蕴含著一方浩瀚的宇宙。 正是应天榜上排名第五的至宝——星阵图! “五行阴阳,天地伟力,听我號令!” 东皇太一的声音响彻云霄,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著他的催动,星阵图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天而起,仿佛与九天之上的某个存在產生了共鸣。 下一刻,异变陡生! 原本晴朗的白日天空,竟凭空浮现出漫天星辰,一颗颗星斗闪烁著璀璨的光芒,將整个长平笼罩在一片奇异的星光之下。 白日见星! “天罡地煞阵!” 东皇太一鬚髮皆张,將全身真气疯狂灌入星阵图之中。 他要调动这天地伟力,与秦渊这尊飞僵硬碰硬! 嗡——! 无数湛蓝色的星辰投影从天而降,如同密集的陨石雨,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铺天盖地地朝著秦渊砸去。 每一颗星辰投影,都蕴含著足以將一座山峰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 如此密集的攻击,足以让任何天人强者感到绝望。 就在东皇太一发动攻击的瞬间,一直被秦渊气势压製得动弹不得的灵瞳、云中君等人,顿感身上压力一轻。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趁此机会抽身爆退,疯狂远离这片即將化为炼狱的战场中心。 “快退!快退!”云中君脸色煞白,声音都在发颤。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战斗了。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景象,秦渊的神色却依旧是那般淡漠。 甚至,眼底深处还带著一丝……不屑? 他既没有躲闪,也没有防御。 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那漫天星辰陨石砸落。 就在第一颗星辰投影即將触及他身体的剎那。 秦渊动了。 他缓缓抬起了右拳。 没有丝毫真气波动,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的一拳。 轰! 一拳挥出!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力量,以秦渊的拳头为中心,猛然爆发开来! 数十万斤的纯粹肉身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衝击波,悍然迎上了那漫天星雨。 砰!砰!砰!砰! 清脆的爆裂声响成一片。 那些足以轰平山岳的星辰投影,在接触到这股拳力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尽数粉碎、爆裂! 仅仅一拳! 漫天星辰,尽数化为齏粉! 恐怖的拳势余威不减,继续向前席捲,將方圆一里之內的所有事物,无论是山石还是草木,尽数轰成了最细微的粉末。 烟尘散去。 秦渊依旧站在原地,连身上的黑袍都未曾沾染一丝尘埃。 而他那看似平淡的拳势,已经穿透了虚空,笔直地指向了远处的东皇太一。 “噗!” 东皇太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阵法被破,他心神受创,但更让他恐惧的,是那依旧朝著他奔袭而来的,毁灭性的拳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挡不住! 就算催动全部真气,也绝对挡不住这一拳!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在他的心头。 千钧一髮之际,东皇太一毫不犹豫地將手中的星阵图猛地向前拋出! “土行咒·泰岳!” 他再次催动阵图,勾动方圆百里的地脉之气。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座高达千丈的巍峨山岳拔地而起,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横亘在秦渊的拳势之前。 这山岳並非虚影,而是由实实在在的土石构成,其坚固程度,远超精钢!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秦渊那看似已经力竭的拳势,不偏不倚地印在了千丈山岳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听见“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 下一秒,整座千丈山岳,从拳印接触的位置开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著…… 轰——! 山岳,直接崩毁! 无数大小不一的石块,如同炮弹一般,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啊!救命啊!” “长老救我!” “快躲开!” 原本以为已经退到安全距离的阴阳家弟子们,瞬间陷入了绝境。 他们惊恐地看著那些划破长空的巨石,亡命奔逃。 一名弟子眼看就要被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砸中,他绝望地看向不远处的灵瞳,伸出手臂,嘶声力竭地喊道:“护法大人,救我!” 灵瞳的目光冷漠地从他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闪,便躲开了一块飞向自己的巨石。 那名求救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不敢置信。 下一刻,巨石落下。 “噗嗤!” 他整个人被直接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肉糜。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边缘地带不断上演。 乱石穿空,哀嚎遍野。 整整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场由山岳崩毁引发的浩劫才缓缓停歇。 倖存下来的阴阳家弟子,不足原来的一成。 东皇太一悬浮在半空,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消耗巨大。 他死死地盯著秦渊,眼中除了恐惧,还有一丝无法理解的震撼。 他倾尽全力,甚至不惜耗费本源勾动地脉,才勉强挡下了对方看似隨意的一拳。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秦渊收回了拳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狼狈不堪的东皇太一。 “哦?” 他发出一声略带讶异的轻咦。 “居然能挡下我一拳,你还算不错。” “看来,你能提供的血能,应该会比我想像中更多一些。” 东皇太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不休的紊乱气息。 他那张隱藏在漆黑兜帽下的脸,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阴阳家的弟子们已经死伤殆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这片曾经的圣地。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刺骨的阴气,让他这位阴阳家魁首的心在滴血。 第55章 今天,全都给本君留下 败了。 一败涂地。 但他还没有输! “列阵!” 一声沙哑而决绝的低吼,从东皇太一的口中迸发。 这声音仿佛蕴含著某种魔力,让早已心生退意的灵瞳、云中君和大司命等人身躯一震。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遵魁首令!” 灵瞳最先响应,他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猛地跃起,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阵图的一个关键节点上。 紧接著,云中君和大司命也毫不犹豫地腾空而起,各自占据了一处阵眼。 他们每个人都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下,与脚下的阵图遥遥相对。 嗡—— 隨著三人就位,那张原本只是静静铺陈於地的巨大阵图,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无数玄奥繁复的符文流转其上,仿佛活了过来一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磅礴的气息。 “以吾之命格,勾连天地!”灵瞳率先喝道。 “以吾之气运,引动乾坤!”云中君紧隨其后。 “以吾之修为,祭此阵图!”大司命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三人的力量,如同三道奔涌的江河,通过阵图的勾连,疯狂地涌向位於阵法核心的东皇太一。 这还不够! “噗!” 灵瞳、云中君、大司命同时闷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殷红的精血。 那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没有丝毫浪费,尽数被下方的阵图所吸收。 阵图上的光芒,在吸收了三人的精血后,变得愈发妖异和炽烈。 这是阴阳家压箱底的禁术——周天星斗聚神阵! 此阵法极为霸道,能强行抽取参与者的命格、气运、修为乃至精血,將其短暂地匯聚於主阵者一身,使其在短时间內获得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但代价同样巨大。 阵法一旦开启,便不可逆转。 胜,则眾人安然无恙。 败,则参与阵法的所有人,都將折损十年阳寿! 轰隆! 一股远超天人境的恐怖威压,从东皇太一的身上猛然爆发开来,席捲四方。 他黑袍下的身躯仿佛被无限拔高,气息节节攀升,搅动得天际风云变色,宛如一尊执掌天地的神祇。 “秦渊!” 东皇太一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浩瀚无边的威严,仿佛天道之音,在整个天地间迴荡。 “能逼得本座动用此等禁术,你足以自傲了!” 秦渊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眸冷漠地注视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东皇太一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甚至已经超越了寻常天人境的范畴。 然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凝重,反而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呵。” 一声轻笑,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就这?” 秦渊的语气充满了不屑与嘲弄。 “东皇太一,你是不是对力量有什么误解?” “就凭这几个歪瓜裂枣,也想撼动本君?” 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闹剧。 “你们今天,全都给本君留下!” 话音未落。 秦渊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了。 没有丝毫徵兆。 就那么凭空不见了。 东皇太一瞳孔骤然一缩,心中警兆大起! 他刚刚暴涨的力量让他对天地间的感知敏锐到了极致,可他竟然完全捕捉不到秦渊的移动轨跡! 太快了! 快到已经超越了他天人神念的锁定极限! “小心!” 东皇太一只能发出一声徒劳的怒吼。 下一瞬。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光,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身前,横斩而出! 那剑光之上,燃烧著森森冥火,所过之处,连空间都仿佛被冻结、撕裂。 这一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它锁定的不仅仅是肉身,更是神魂,是存在本身! “秦渊!你欺人太甚!” 生死一瞬,东皇太一发出了一声绝望而疯狂的咆哮。 他彻底疯狂了! 他捨弃了一切! 捨弃了自己苦修数百年的天人位格! 捨弃了身为阴阳家魁首所承载的磅礴气运! 捨弃了自己的一切! 他將自身所有的一切,都当成了祭品,疯狂地灌注进了脚下的周天星斗聚神阵之中! 以人饲物! 嗡嗡嗡—— 得到了东皇太一这位天人强者的全部献祭,那方巨大的阵图仿佛一头被餵饱了的远古凶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嗡鸣! 阵图的位格在这一刻疯狂暴涨,超越了凡物的极限,开始与这方天地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剎那间,天地色变! 无穷无尽的天地元气,从四面八方疯狂地倒灌而来,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元气龙捲,其中心正是那方阵图! 天穹之上,祥云朵朵,瑞气千条。 有仙音渺渺,有金莲遍地。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方阵图的晋升而庆贺。 “给本座……镇!” 东皇太一的声音已经变得无比虚弱,仿佛一个行將就木的凡人。 但他那双透过兜帽缝隙露出的眼睛,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怨毒。 隨著他话音落下,那方截取了无尽天地元气印记的阵图,猛然冲天而起。 它在空中极速演化,光影交错间,竟然凝聚出了一方浩瀚无垠的山河世界虚影! 有巍峨耸立的万丈高山,有奔腾不息的滔滔江河! 这方山河世界,虽然只是虚影,却散发著一股无比厚重、苍茫、古老的气息。 那是这方世界从诞生之初,歷经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歷史厚重之力! 东皇太一的目的很明確,他就是要用整个世界的歷史与厚重,来镇压秦渊这尊不容於世的飞僵! 他要逼迫秦渊退让! 面对这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压下来的恐怖一击,秦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 “有点意思。” “不过,在本君的黄泉面前,所谓的人间山河,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阴冥天剑。 嗤—— 剑身之上,那原本只是薄薄一层的阴气冥火,在这一刻轰然暴涨,化作了滔天烈焰! 那火焰是如此的阴冷,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最深处,连灵魂都能冻结。 一股与人间截然不同的气息,从秦渊的身上瀰漫开来。 那是属於天子的气象! 不是人间帝王,而是……地府天子! 轰隆隆! 隨著这股气息的扩散,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血色所笼罩。 一轮巨大的血日,高悬於天际,將那些所谓的祥云瑞气,尽数染成了不祥的猩红色。 虚空中,仿佛打开了一道通往幽冥的门户。 一条浑浊、奔腾、充满了死寂与绝望气息的河流虚影,凭空出现,横贯天际。 第56章 这位在修炼什么魔功? 黄泉降临! 无数痛苦挣扎的幽魂在黄泉之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哀嚎。 地面上那些金色的莲花,在接触到黄泉气息的瞬间,便迅速枯萎、腐化,与那些哀嚎的幽魂纠缠在一起,化作了诡异的血色莲台。 人间仙境,瞬息之间,化作了九幽地狱! “给本君……碎!” 秦渊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厉芒,手中的阴冥天剑,带著黄泉降世、地狱临凡的无上凶威,悍然斩出! 一剑! 只是一剑! 那凝聚了整个世界歷史厚重之力的山河虚影,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地。 那巍峨的高山,崩塌了。 那奔腾的江河,断流了。 整个山河世界,被这一剑,从中直接斩开! 剑光去势不减,撕裂了山河世界后,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方周天星斗聚神阵的本体之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剑光並没有將阵图斩碎。 秦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阵图之前。 他竟然直接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张光芒已经黯淡到极致的阵图! 滋啦啦—— 无穷无尽的阴气从他掌心涌出,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著阵图上残留的力量。 “不!!” 阵图被镇压的瞬间,远处的灵瞳、云中君、大司命三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的神魂、命格、气运都与阵图深度掛鉤。 此刻阵图被秦渊以无上阴气镇压,就等於他们的根本也被死死扼住。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噗!噗!噗! 三人齐齐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眼中的神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他们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断绝。 气绝身亡! “不……不可能……” 东皇太一瘫坐在地,兜帽早已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苍老无比的脸。 他的头髮已经全白了,浑身散发著腐朽的暮气,就像一个最最普通的凡人老者。 他浑身颤抖地看著眼前这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可置信。 他献祭了一切,赌上了一切,换来的却是如此一个绝望的结果。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 为什么他引以为傲的禁术,在对方面前,就如同儿戏一般? 秦渊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阴冥天剑的剑尖,轻轻地点在了东皇太一的眉心。 “安心上路吧。” 冰冷的声音,是东皇太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秒,森然的剑气爆发,瞬间將其神魂绞杀得一乾二净。 阴阳家魁首,东皇太一。 陨! 解决了所有人,秦渊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身影上。 少司命。 他缓步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打量著这个少女。 嗯? 秦渊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竟然从这个少女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无比精纯、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木系灵气。 “天生木灵体?” 秦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感兴趣的弧度。 这种体质,可是炼製极品殭尸的绝佳材料啊。 尤其是对於即將突破尸王的他来说,若是能將这具天生木灵体炼化成自己的本命殭尸,好处简直不可估量。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秦渊伸出手,指尖在少司命的脖颈处轻轻一点,一股阴寒的气息渡入其体內,封锁了她的经脉。 这一下,足以让她在短时间內无法醒来,也无法动用任何力量。 做完这一切,秦渊心念一动,唤出了许久未曾查看的系统面板。 【宿主:秦渊】 【身份:大秦龙曜君】 【等阶:飞僵(99.9%)】 【血能点:1253680】 看著血能点那一栏后面一长串的数字,秦渊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一百二十五万! 斩杀了整个阴阳家高层和数千弟子,竟然给他带来了如此巨量的血能点! 足够了! 这一次,绝对足够他突破到尸王境界了! 秦渊的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 他已经能感觉到,体內的殭尸血脉在疯狂地咆哮、沸腾,对更高层次的进化充满了渴望。 “长平……” 他低声喃语,猩红的眼眸遥望向远方。 那个埋葬了四十万赵军的古战场,才是他突破的最佳之地。 长平邑,县衙。 秦渊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三滴殷红如宝石般的血液。 这並非寻常之血,而是他斩杀那头千年尸王后,以秘法从其心臟中提炼出的本源精血——尸王心头血。 每一滴,都蕴含著磅礴到极致的阴煞之力与尸王的不朽精华。 没有丝毫犹豫,秦渊张口一吸。 三滴心头血化作三道血线,精准无比地射入他的口中,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轰! 一股冰冷至极却又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在他体內炸开! 秦渊双目紧闭,飞僵之躯微微一颤,全力运转功法,开始炼化这股恐怖的力量。 霎时间,以县衙为中心,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阴风骤然席捲开来。 阴风所过之处,温度骤降,仿佛瞬间从盛夏坠入了寒冬。 原本晴空万里的青天白日,竟平白无故地颳起了森然冷风,呜咽之声响彻整个长平邑。 街上的行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嚇得脸色发白,纷纷抱头鼠窜,跑回家中紧闭门窗。 “老天爷啊!这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阴风啊?” “听著跟鬼哭一样,莫不是……莫不是长平古战场那些冤魂又出来索命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城中蔓延。 百姓们瑟瑟发抖,將门窗死死封住,甚至搬出桌椅顶在门后,点上香烛,对著虚空叩拜,祈求各路神仙保佑。 县令张连英站在县衙后院,感受著那股越来越强盛的阴森气息,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牙齿上下打颤,咯咯作响。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得很。 这异象的源头,就在他安排给那位大秦龙曜君的院子里! 这位爷……到底在修炼什么魔功? 张连英简直要哭了。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尊煞神? “神佛保佑,祖宗保佑……求求您老人家赶紧修炼完了离开长平邑吧,小人给您磕头了!” 张连英双腿一软,竟真的朝著秦渊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不住地磕头祈祷。 …… 城中的异象,自然也瞒不过那些潜伏在暗处的眼睛。 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几名来自不同势力的探子聚在一起,脸色凝重。 “这股阴风,源头是县衙方向!” “错不了,那位出手,必有异象相隨。看这架势,恐怕又是在修炼什么惊天动地的秘法。” “刚收到消息,阴阳家……被灭了!据说东皇太一和一眾长老,连同整个阴阳家总坛,都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嘶——”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第57章 秦渊那魔头在渡劫? 阴阳家是何等存在?传承数百年的庞然大物!就这么……没了? “他灭了阴阳家,不在咸阳领赏,跑到这小小的长平邑来做什么?” “谁知道呢?这位的心思,神鬼难测!” “不管他要做什么,必须立刻將此地异象传回!快!” 一道道加密的讯息,通过各种隱秘的渠道,如雪片般飞出长平邑,送往各大势力的案头。 一时间,天下风云再起。 …… 此刻,秦渊的修炼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尸王心头血的力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疯狂地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殭尸之躯,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那层桎梏著他、仿佛永远无法打破的境界壁垒——不化骨,终於出现了一丝鬆动!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阴煞之气,从秦渊的体內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长平邑上空的天地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打破! 一股无形的位格之力降下,印刻在了秦渊的殭尸真身之上。 不化骨,成了! 剎那间,天地变色!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游离的阴煞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灰色洪流,疯狂地朝著秦渊涌来! 天空中的煌煌烈日,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长平邑就被一片浓郁的灰色所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宛如末日降临。 “天……天怎么黑了?” “发生什么事了?!” 城中百姓的祈祷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张连英更是嚇得直接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轰咔! 就在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自九天之上炸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道刺目的电光撕裂了灰色的天穹,照亮了无数张惊骇欲绝的脸庞。 劫云! 浓厚如墨的劫云开始在长平邑上空匯聚,其中电蛇狂舞,雷龙咆哮,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天威。 秦渊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猩红的血光洞穿了黑暗。 他感受著头顶那股足以让神魂俱灭的威压,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九九天劫! 殭尸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为天地所不容。 从飞僵突破至不化骨殭尸王,引来的天劫,自然也是最顶级的九九天劫。 十只飞僵渡此劫,九只都要化为飞灰,甚至连那最后一只,也是九死一生。 这股威压,若是让它在长平邑落下,恐怕整座城池连同数十万大秦子民,都將在瞬间灰飞烟灭。 “本君的子民,可不是用来给天劫陪葬的。” 秦渊冷哼一声,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冲天而起。 他没有丝毫停留,脚踏虚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东方无尽的空旷大海飞去。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盘踞在长平邑上空的恐怖劫云,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隨著秦渊的移动而移动,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一路追去! 城中,无数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那……那是什么?!” “是那位龙曜君!他飞走了!” “天上的劫云……在追他!那是天劫!是传说中的天劫啊!” 终於有人认出了那恐怖劫云的来歷,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消息瞬间传开。 咸阳城,六国余孽的秘密据点。 “什么?秦渊那魔头在渡劫?还是九九天劫?”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一名六国贵族狂喜地拍案而起,脸上满是狰狞的笑意。 “殭尸渡劫,十死无生!这魔头逆天而行,终於引来了天谴!他死定了!他绝对死定了!” “速速派人安排,本侯要亲眼看著他被天雷轰成飞灰!” 一时间,天下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无数高手纷纷启程,想要亲眼见证这位大秦龙曜君的陨落。 …… 无尽的大海之上,波涛汹涌。 秦渊悬浮於万丈高空,冷眼望著头顶那片已经匯聚到极致的劫云。 黑云压城城欲摧,雷光闪烁,宛如灭世。 “系统,兑换《幽冥邪身》。” 他在心中默念。 【叮!神通《幽冥邪身》兑换成功!】 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秦渊的脑海,他的身体表面,一层由纯粹幽冥之气构成的黑色邪纹悄然浮现,散发著不祥与诡异的气息。 几乎就在神通兑换完成的同一时间。 轰咔! 劫云翻滚,酝酿完毕。 第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撕裂长空,当头劈下! 八十一道雷霆,一道不多,一道不少。 秦渊身上的鬼袍瞬间爆发出璀璨的黑光,硬生生扛住了第一道雷霆。 轰!轰!轰!轰! 雷霆接二连三,一道比一道狂暴。 鬼袍在扛下第五道雷霆之后,光芒黯淡,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消散。 第六道雷霆紧隨而至! “幽冥邪身!” 秦渊低喝一声,体表的黑色邪纹大盛,竟主动迎向了那道雷霆。 雷光与邪纹碰撞,发出滋啦作响的恐怖声音。 幽冥邪身不愧是顶级神通,坚韧无比,一连扛下了十二道雷霆,才终於达到了极限,邪纹寸寸崩裂。 此时,天上已经降下了十七道天雷。 还剩下六十四道! 秦渊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没有了法宝,没有了神通,那就用这具刚刚晋升的殭尸之躯来硬抗! 他要看看,是这天劫厉害,还是他的不化骨更硬! 轰隆! 第十八道雷霆落下,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身上。 秦渊身躯剧震,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焦黑的裂痕,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凶戾。 十九道! 二十道! …… 七十九道! 八十道! 当第八十道雷霆落下之后,秦渊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焦黑的人形木炭,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气息更是微弱到了极点。 他仿佛隨时都会从空中坠落,化为尘埃。 高空之上,劫云剧烈翻涌,似乎在酝酿著最后,也是最恐怖的一击。 一道比之前所有雷霆加起来还要粗壮数倍的九彩神雷,在劫云之中缓缓成型。 那是蕴含著天地最终审判之力的——灭世神雷!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秦渊必死无疑之际。 那具焦黑的“木炭”动了。 他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中,两点猩红的血光再次燃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来!” 一声沙哑的咆哮,响彻天地。 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柄通体漆黑、剑身刻满鬼纹的古朴长剑——阴冥天剑,凭空出现。 在最后一道灭世神雷轰然落下的瞬间,秦渊手持阴冥天剑,化作一道决绝的黑色闪电,逆天而上! 他竟要以身化剑,与这最后的天劫,正面对撼! 第58章 他若不死,天理何在! 轰——! 无法形容的强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光芒散去。 天空中的劫云已然消失,海面上风平浪静。 只是,那道持剑逆天的身影,也消失了。 阴冥天剑从高空坠落,插在海面上,发出悲鸣。 在它旁边,一捧黑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死了? 终究还是没能抗过去吗? 就在暗中窥探的无数人扼腕嘆息或幸灾乐祸之时。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即將彻底消散的黑色粉末中,一滴殷红如钻的鲜血,陡然绽放出了璀璨至极的生命光辉。 血光一闪,疯狂地吸收著天地间的游离能量。 一个全新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重塑! 肌肤如玉,黑髮如瀑,双眸之中,是睥睨天下的猩红。 不化骨殭尸王,秦渊。 渡劫成功! 秦渊身上那件由万年玄铁和阴煞之气炼製的鬼袍,早已在九重天雷之下化为飞灰。 但秦渊並不在意。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正在四肢百骸中奔涌不息。 这股力量,远超之前的不化骨境界。 “这就是渡过九重雷劫之后的力量么……” 秦渊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握。 仅仅是肉身的力量,便已能撼动空间。 他的神念更是无限延伸,一念之间,便可覆盖整个大秦疆域,甚至……更远。 阴阳二界,於他而言再无隔阂。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一步便可踏入那片专属於亡者的阴土。 上穷碧落下黄泉。 再不是一句空话。 “嗯?” 就在秦渊的神念触及此方世界的边界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这方世界之外,似乎……还有著无穷无尽、更为广阔的世界! 它们如同星辰大海中的恆沙,散发著各自不同的气息与规则。 这个发现,让秦渊的心神为之一震。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世界便是全部。 没想到,竟只是沧海一粟。 带著这股震撼,他的神念又转而探向了此方世界的阴土。 然而,下一秒,他的眉头便紧紧皱起。 阴土……残缺不全! 他感知中的阴土,一片荒芜死寂,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破碎的法则之力四处逸散。 根本没有传说中的轮迴转生之所。 所有亡魂进入其中,要么化为浑浑噩噩的游魂,要么在阴气的侵蚀下彻底消散,化为最纯粹的能量。 “阴土崩灭,轮迴不存……” 秦渊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绝非自然形成。 唯一的解释是,在极其遥远的过去,此方世界曾爆发过一场无法想像的恐怖大战。 那场大战的强度,甚至直接打碎了世界的根基,崩灭了轮迴! 难怪…… 难怪此方世界灵气稀薄,修行之路如此艰难。 原来是根基受损了。 秦渊心中瞬间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若是能掌控这方世界背后的秘密,修復阴土,重建轮迴…… 那大秦,將不再是一个凡人王朝! 而是一个真正的……神朝!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但秦渊也明白,此事绝非易与。 仅凭他一人之力,想要探究世界崩灭的秘密,无异於痴人说梦。 “看来,得等政哥甦醒了。” 秦渊心中有了计较。 嬴政乃是祖龙,身负一国气运,天生便与这方世界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待他彻底转化为尸王,两大不化骨联手,或许真能撬动这万古秘辛。 想到此,秦渊的心绪平復下来。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许久未见的系统面板。 【姓名:秦渊】 【寿命: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实力:不化骨】 【神通:飞天、纵天之术、幽冥鬼手、法天象地、三头六臂……】 【天赋:万毒不侵、金刚不坏、滴血重生、神魂不灭……】 面板上的信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种族之后,多出了一个刺眼的后缀。 而寿命一栏,更是直接变成了八个大字。 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这八个字,代表著他已经真正意义上跳出了三界五行,成为了与天地同寿的存在。 新增的神通更是琳琅满目,飞天遁地,变化由心。 尤其是那“纵天之术”,介绍更是简单粗暴。 一念起,万里遥。 “该回去了。” 秦渊收起面板,目光望向长平邑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穿越万里山河,匯聚於此。 其中有担忧,有期盼,有惊惧,也有……刻骨的仇恨。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身形一动,施展出刚刚获得的纵天之术。 唰! 一步踏出,身影便瞬间消失在了东海之上,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 与此同时,长平邑府兵驻地。 天空中的劫云早已散去,阳光重新洒满大地。 但无论是大秦的兵士,还是暗中窥伺的各方势力,心中那片名为“紧张”的乌云,却越发浓厚。 “劫云散了!这么快就散了!” “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按理说,如此恐怖的天劫,绝无生还的可能……吧?” “不好说,那位龙曜君,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天下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结果。 秦渊,是生是死? 六国遗族隱藏在各地的据点內,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肯定是死了!九重天雷,古籍中都未曾记载过的灭世之劫,他秦渊凭什么能活下来!”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激动地拍著桌子,眼中满是血丝和期待。 “没错!他若不死,天理何在!” “我等復国大业,唯一的绊脚石,就是此獠!” 他们一遍遍地自我催眠,仿佛只要声音够大,就能將秦渊咒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翘首以盼,等待著確切消息时。 嗡——! 一道波动,瞬间席捲了整个天下。 咸阳城头,那面巨大的寿元金榜,毫无徵兆地绽放出万丈金光! 金光冲霄而起,甚至將天边的云彩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寿元榜!寿元榜异动了!” “快看!榜单要刷新了!” 这一刻,无论是谁,无论身在何处,全都第一时间將目光投向了那面金榜。 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最终的答案,即將揭晓! 六国遗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们死死地盯著榜单,呼吸都变得无比粗重。 “一定要陨落!一定要陨落啊!” 他们心中疯狂地吶喊著。 而蒙恬、王离等大秦將帅,则是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君上…… 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在天下亿万生灵的注视下,那巨大的金色捲轴缓缓展开。 榜单之上,原本的文字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擦拭、改写。 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名字——“秦渊”,变化得尤为剧烈。 那两个字时而清晰,时而虚幻,金光闪烁不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最高点。 第59章 难道又有人要突破了 终於。 金光散去。 榜单上的文字重新变得清晰。 第一排,那两个霸道绝伦的大字,依旧稳稳地盘踞在榜首。 【第一位:秦渊】 【寿元: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当看清那一行字时,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是极致的震惊,是无法理解的茫然,是顛覆三观的骇然。 “不……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我没看错吧?寿元榜上写的是……不老不死?!” “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真的成功了?” “岂止是成功!这直接超脱了!成了神仙吗?!” “不死不灭……这世间,怎么可能会有不死不灭的人!” 天下眾人,彻底疯了。 这个结果,比秦渊直接陨落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撼一万倍! 如果说,之前的秦渊还只是一个强大到让人绝望的“人”。 那么现在,他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范畴! 六国遗族的据点內。 “噗——!” 那名刚刚还信誓旦旦的老者,在看到榜单的那一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假的!这一定是假的!寿元榜出错了!” “完了……全完了……” 撕心裂肺的哀嚎与悲鸣,在各个阴暗的角落里响起。 他们脸上最后的血色,也在看到那八个字的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希望? 那是什么东西? 当你的敌人已经强大到“不死不灭”的程度时,你还能拿什么去跟他斗? 绝望。 无尽的绝望,如冰冷的潮水,將所有六国遗族的心彻底淹没。 他们知道,復国的希望,隨著那八个字的出现,已经彻底化为了泡影。 天下间,更多的势力之主,在短暂的震惊过后,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们看向咸阳的方向,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恐惧。 一个本就无敌的怪物,现在又获得了不死不灭的属性。 这还怎么玩? 制衡? 拿什么去制衡? 从今天起,这天下,恐怕真的要彻底姓秦了。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一个全新的时代,隨著寿元榜上那八个字的出现,已经来临了。 就在无数人心中翻江倒海,对大秦龙曜君的敬畏达到顶峰之时。 苍穹之上,那张覆盖了整片神州的金色寿元榜,毫无徵兆地再次绽放出璀璨霞光。 “嗯?” “寿元榜又动了?” “难道又有人要突破了?” 无数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匯聚於天际。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呼吸为之一滯。 只见寿元榜上,那排名第十一位,属於阴阳家护法灵瞳的名字,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那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便彻底消散,化为虚无。 死了! 咸阳城內,一处酒楼中,瞬间炸开了锅。 “灵瞳……陨落了?!” “怎么可能!我没看错吧?那可是阴阳家的护法,半步天人境的至强者!” “前不久还有消息传出,说灵瞳闭关寻求突破,即將踏足真正的天人之境,怎么会突然死了?” “难道是突破失败,走火入魔?” 眾人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愕然与不解。 一位半步天人,无论放在哪个时代,都是足以镇压一方的巨擘。 这样的存在,寿元悠长,几乎不可能自然老死。 唯一的可能,便是死於非命! 可谁又能杀得了一位即將突破的半步天人?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疯狂猜测之时。 嗡——! 天穹之上的寿元榜,光芒再度暴涨,比刚才还要耀眼数倍! 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死死地盯著榜单。 这一次,发生异变的,是高居榜单第六位的名字。 阴阳家长老,云中君! 与刚才灵瞳的名字消散如出一辙,代表著云中君的那几个字,也开始迅速变得灰败、虚幻,最终彻底从榜单上被抹去。 哗——! 如果说灵瞳的死,只是让天下人感到愕然。 那么云中君的陨落,则在整个神州大地上,掀起了滔天巨浪! “又……又死了一个!” “是云中君!阴阳家的五大长老之一!” “先是灵瞳,再是云中君,阴阳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恐怖的譁然。 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这绝非巧合! 这分明是一场针对阴阳家的大规模屠戮! “是谁?到底是谁有如此通天的手段,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连续斩杀阴阳家两位半步天人?” “阴阳家盘踞东海之滨,其总部蜃楼更是机关重重,固若金汤,谁能攻破?”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无数人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疯狂滋生。 眾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不久前才硬扛雷劫的那道身影。 大秦龙曜君,秦渊! “难道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之前在咸阳,秦渊就与阴阳家结下了梁子,更是当眾扬言,要让阴阳家从世间除名……” “嘶!我当时还以为只是句狠话,难道他真的动手了?” 这个猜测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太快了! 也太狠了! 从雷劫结束到现在,才过去多久? 阴阳家,这个传承了数百年,神秘而强大的古老宗门,竟然在悄无声息之间,就折损了两名核心高层!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真正让天下万灵陷入永恆死寂的,是接下来的那一幕。 寿元榜上,光芒第三次亮起。 这一次,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几乎將整个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匯聚向了榜单最顶端的那几个名字。 第一位,秦渊。 其名讳如亘古神阳,散发著不可直视的璀璨金光,寿元更是显示为——无穷! 而在他的下方,第二位。 东皇太一! 阴阳家的魁首,一个活在传说中的人物,传闻早已勘破生死玄关,步入真正的天人之境! 此刻,这个代表著当世战力巔峰的名字,这个被无数方士术士奉为神明的名字,竟然……也开始变得灰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也似乎彻底凝固。 咸阳、邯郸、大梁、新郑…… 九州四海,无数座城池,亿万万生灵,全都仰著头,张大了嘴巴,呆滯地看著天空中那匪夷所思的景象。 东皇太一的名字,没有像灵瞳和云中君那样直接消散。 而是先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紧接著,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在那四个字上蔓延开来。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碎裂声,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东皇太一的名字,碎了! 化作了漫天金色的光点,隨风飘散,不留一丝痕跡。 第60章 城內已是人心惶惶 天下,震怖! 如果说前面两人的死,还只是掀起波澜。 那么东皇太一的陨落,不啻於一颗星辰砸进了大海,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顛覆! “天……天人……陨落了?” 一个老者颤抖著嘴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阴阳家……完了……” “全灭!阴阳家的高层,被一人之力,尽数屠灭!” “我的天啊!那可是一位真正的天人,还有数名半步天人啊!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秦渊!绝对是秦渊乾的!” “除了他,这世间再无第二人有此能耐!” 这一刻,再也无人怀疑。 所有人都无比確定,那覆灭了整个阴阳家的存在,就是大秦龙曜君,秦渊! 震撼! 惊悚! 恐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了整个神州。 紧接著,寿元榜和应天榜,开始了同步的更新。 隨著东皇太一的除名,寿元榜上,除了秦渊之外的所有人,排名都顺位上升了一名。 原先排名第三的楚南公,此刻赫然成为了第二。 应天榜上,东皇太一的名字也同样消失,后续的人员依次递补。 当榜单所有的变动尘埃落定,天穹之上的霞光缓缓收敛,最终消失不见。 天空,恢復了往日的湛蓝。 可天下眾生內心的波澜,却再也无法平復。 无数人开始復盘今日发生的一切。 从天降雷劫,到榜单异动。 一条清晰而又令人胆寒的脉络,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阴阳家妄图窥探秦渊的天机,引来天道雷罚。 而后,秦渊出手反击。 没有千军万马,没有惊天动地的廝杀。 甚至於,咸阳城外那支足以踏平天下的万胜龙骑,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分毫。 仅仅是他一人。 孤身一人,便镇压了整个阴阳家! 这是何等霸道! 何等伟力! 这已经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范畴了! 镜湖医庄。 端木蓉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寄託了师门仇恨的利剑,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恢復平静的天空。 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与无力的神情。 她曾立誓,要穷尽一生,刺杀秦渊,为那些死去的墨家弟子报仇。 可现在,她所有的信念,所有的坚持,都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 刺杀一个能硬扛天劫,反手覆灭阴阳家的存在? 这和螻蚁妄图撼树,又有什么区別? 她的眼中,那团復仇的火焰,在剧烈地摇曳之后,终是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死灰。 不仅仅是她。 那些隱藏在阴暗角落里,时刻准备著反秦復楚、復韩、復魏的六国遗族们,此刻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们最大的依仗,无非是联合诸子百家中的强者,寻找机会对抗大秦。 阴阳家,曾是他们眼中最有可能与秦渊抗衡的力量之一。 可现在,这股力量,被秦渊以一种近乎碾压的姿態,从世间彻底抹去。 希望,破灭了。 一人,镇压一个时代。 这个曾经只存在於上古神话中的描述,如今,正活生生地在他们眼前上演。 一股名为“秦渊”的阴影,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片压抑的死寂中,端木蓉手中的长剑,再也无法握紧。 “噹啷”一声。 利剑坠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摔成了两段。 书房內,檀香裊裊。 秦渊端坐於案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极有韵律的声响。 他的心绪,如同这平稳的敲击声,沉静中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 只剩三日了。 再过三日,便是七七四十九天之期。 届时,那位千古一帝將会以全新的姿態,自棺槨中甦醒,君临天下。 两大不化骨尸王联手,这人间,又將是何等光景? 一想到那副画面,秦渊的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书房的寧静。 “君上!君上!不好了!” 人未至,声先到。 王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惊惶与汗水,连官帽都有些歪斜。 “何事如此慌张?” 秦渊眼皮都未抬一下,依旧不紧不慢地敲著桌面。 王离大口喘著粗气,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从怀中颤抖著摸出一卷竹简,声音都变了调。 “君上,出大事了!” “昨夜,不知从何而起,整个大秦境內,忽然流传起一则……一则对您极为不利的流言!” 秦渊的指尖终於停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王离那张写满“天塌了”的脸上。 “流言?” “说来听听。” 他的语气平淡如水,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王离咽了口唾沫,艰难道:“流言称……称您……您为了篡夺帝位,已於月前,暗中谋害了闭关的始皇帝陛下!” 话音落下,书房內一片死寂。 王离紧张地看著秦渊,生怕这位主上会当场暴怒。 然而,秦渊的脸上却毫无波澜,甚至还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呵。” 一声轻笑。 都不用猜。 阴阳家那群不死心的残党。 当初他覆灭阴阳家高层,杀得血流成河,但这世上总有那么些漏网之鱼。 那些侥倖存活嘍囉,没了东皇太一和一眾长老撑腰,正面报仇无异於以卵击石。 也只剩下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了。 想必这流言,是他们早就准备好,打算在某个关键时刻用来构陷自己的。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切。 如今嬴政起尸在即,这种流言蜚语,简直就像是三岁孩童的把戏,幼稚且可笑。 “君上,您……” 王离见秦渊不仅不怒,反而发笑,心中更是没底。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无需在意。” 秦渊淡淡地摆了摆手,示意王离不必紧张。 王离却急了,连忙將手中的竹简呈了上去。 “君上,您还是看看吧!这次的流言非同小可,它……它细节详实,简直就像是亲眼所见一般!” 秦渊挑了挑眉,终於生出几分兴趣,接过了竹简。 展开一看,上面的內容確实有点意思。 流言以一种煞有介事的口吻,详细描述了“真相”。 “大秦龙曜君秦渊,狼子野心,覬覦帝位已久。趁始皇帝陛下闭关寻求长生之际,悍然出手,於宫中密室將其杀害!” “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夜观天象,卜算之下惊觉帝星陨落,国祚將倾。为查明真相,遂派遣座下两大护法,渡灵官与灵瞳,秘密潜入咸阳宫。” “二位护法於王宫深处一间密室,发现大片尚未乾涸的血跡,以及一股浓郁不散的尸臭!” “真相大白,始皇帝陛下已然遇害!然,未等东皇太一將此事公之於眾,秦渊为杀人灭口,竟丧心病狂,率领大军血洗阴阳家总坛,致使阴阳家高层尽灭,典籍付之一炬!” 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血腥味。 第61章 由这流言传,越广越好 王离在一旁补充道:“君上,这流言將您覆灭阴阳家的行为,说成是杀人灭口。如此一来,逻辑便能自洽,许多原本的疑点,都成了您的罪证!实在是……是歹毒至极!” 他越说越是心惊。 这套说辞,几乎完美地解释了近期发生的所有大事。 简直天衣无缝! 秦渊看完了竹简,隨手將其丟在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编得不错,有点水平。” “就是想像力还是差了点。” 杀了嬴政? 自己需要用这么麻烦的手段吗? 还留下血跡和尸臭,生怕別人发现不了? 简直是侮辱他的专业。 王离:“……” 君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点评起来了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君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流言传播极快,如今咸阳城內已是人心惶惶,天下眾人,对此事……半信半疑!” “哦?半信半疑?”秦渊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辞如此漏洞百出,也有人信?” 王离苦著脸,解释道:“君上,流言虽有漏洞,但架不住它能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对上號啊!” “其一,始皇帝陛下已有近两月未曾露面,朝政皆由您与李斯大人代管,民间早有猜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数月前天降金榜,那伴隨而来的陨石上,所刻的『始皇帝死而地分』七个大字,天下何人不知?” “如今流言一起,两相印证,由不得天下人不往那方面多想啊!” 王一五一十地分析著,脸色愈发凝重。 这才是流言最可怕的地方。 它本身或许不可信,但当它与某些“预兆”和“事实”结合起来时,就会產生一种恐怖的说服力。 秦渊听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著王离,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 “王离。” “嗯?君上,属下在!” “本君问你,如果……这流言是真的呢?” “如果,本君真的杀了嬴政,你会如何?” 轰! 王离整个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秦渊,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上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 看著王离那副快要嚇晕过去的样子,秦渊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逗你玩的。” “看你那点出息。” 王离腿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扶著桌案,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君……君上……您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秦渊收敛笑意,重新靠回椅背,神態恢復了那份睥睨一切的从容。 “传令下去。” “什么都不用做。” “任由这流言传去,传得越广越好,传得越真越好。” 王离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差点没提上来。 “啊?” “君上,万万不可啊!” 他急声劝阻道:“如此放任不管,只需三五日,大秦必將大乱!届时六国余孽趁势而起,各地郡县心怀叵测之辈纷纷响应,后果不堪设想啊!” “三日?”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没有三日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本君,只给他们三日。” “三日之后,始皇帝陛下自会出关,届时,他之名,將再次高悬於天道金榜之上!” “到那时,所有流言蜚语,都將不攻自破!” “至於那块陨石……”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始皇帝死而地分』?呵呵,它只会成为这天下最大的笑话!” 让流言再飞一会儿。 他很期待,当三日之后,嬴政以不化骨尸王之姿重现人间,那些散布流言、篤信流言的人,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王离呆呆地听著,心中依然惴惴不安,但看著秦渊那双自信到极点的眸子,他那颗惶恐的心,竟也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君上既然这么说,那必然是有著绝对的把握。 “是!属下遵命!” 秦渊已经开始期待三天后的场景了! “好了,下去吧,记住我的话。” 秦渊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遵命!” 王离恭敬地行了一礼,隨后退了出去。 书房內,重归寂静。 秦渊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这齣大戏,若是没有足够多的观眾,那该多无趣? 他很期待,当嬴政归来之时,天下人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下一刻,秦渊的身影忽然变得虚幻。 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凭空在书房內捲起,吹得桌案上的竹简哗哗作响。 风过,人散。 秦渊的身影,已然消失无踪。 …… 长平。 古老的战场,肃杀之气至今未散。 一道漆黑的阴风,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过这片埋葬了四十万骸骨的死寂之地。 风停。 秦渊的身影,在古战场的中央,缓缓凝聚成形。 咸阳宫。 大秦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情肃穆。 整个朝堂之上,瀰漫著一股死寂而又压抑的气氛。 秦渊覆灭阴阳家带来的震撼余波还未散去,一则更加惊悚的流言,却已如瘟疫般在咸阳城中悄然蔓延。 始皇帝陛下,已经有两个月未曾上朝了。 对外宣称是闭关修行,可如今,有消息从宫中传出,说陛下早已在闭关中意外驾崩! 这则流言,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咸阳乃至整个大秦的官场,掀起了滔天巨浪。 终於,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走出队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相国大人!如今流言四起,人心惶惶,长此以往,恐有社稷倾覆之危啊!” “恳请相国大人率我等百官,前往陛下闭关之所,恭请圣安!以破城中宵小之谣言!”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充满了对大秦江山的忧虑。 隨著他跪下,又有十几名官员紧跟著跪倒一片。 “请相国大人恭请圣安!” “请相公以江山社稷为重!” 声浪滚滚,迴荡在庄严肃穆的麒麟殿中。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何尝不知流言的可怕? 可他更清楚,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到了那位一人镇压神州的恐怖存在。 龙曜君,秦渊! 如今,整个大秦的军政大权,几乎都掌握在那位的手中。 前往王宫求见陛下? 说得轻巧! 若是陛下真的安然无恙,只是在紧要关头,他们这般强闯,乃是大不敬之罪。 可若是……若是流言是真的…… 李斯不敢再想下去。 无论哪种可能,他这个带头之人,都绝对没有好下场。 得罪了秦渊,下场比死还难受。 第62章 这天下也该换个姓氏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如电,扫过底下跪倒的一眾官员。 “胡闹!” 一声厉喝,如平地惊雷,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陛下闭关之前曾有旨意,两月为期,任何人不得打扰!” “如今,距离两月之期尚有数日,尔等便如此迫不及待,是想违抗圣意,还是想藉机生乱?” 李斯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十几名官员被他一番话喝斥得面色惨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言。 “都给本相安分一些!” “静待几日,待两月之期一到,是真是假,自有分晓!” 李斯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袍,宣布退朝。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 …… 与此同时,北地,蒙家军大营。 帅帐之內,只有扶苏与蒙恬二人。 “公子,咸阳的流言,已经传到军中了。” 蒙恬这位大秦名將,此刻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忧色。 “军心,有些不稳了。” 扶苏端坐於主位,神情却异常平静,他看著手中的一卷竹简,似乎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蒙將军,你觉得,皇叔会害父皇吗?” 蒙恬一怔,陷入了沉默。 扶苏放下竹简,目光望向帐外,眼神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父皇曾对我说,这世上,他谁都可能信不过,唯独皇叔,是他可以用性命相托之人。” 扶苏收回目光,看著蒙恬,语气无比坚定。 “所以,我相信皇叔,就像我相信父皇一样。” 蒙恬闻言,心中的担忧稍减,但眉头的忧虑依旧未曾散去。 君心难测,帝王之家的亲情,在权力面前,有时脆弱得不堪一击。 …… 道家,天宗。 云雾繚绕的太乙山之巔,北冥子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周身环绕著玄奥莫测的气息。 在他面前,一幅星图缓缓流转,其上星辰闪烁,对应著神州大地上的一位位绝顶强者。 忽然,代表著始皇帝嬴政的那颗帝星,光芒急剧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噗!” 北冥子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口鲜血,满脸的难以置信。 “陛下……气数已尽?” 他掐指推算,试图窥探天机,寻找真相。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困惑与骇然。 “凶出长平……怎么会是长平?” “大乱將至,大乱將至啊!” 一声长嘆,充满了无尽的迷茫与不安,消散在山巔的云雾之中。 …… 江东,项氏一族的秘密据点。 “哈哈哈!好!好啊!” 谋士范增手舞足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秦渊虽强,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始皇帝一死,大秦这艘破船,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这正是天赐我项氏的良机!” 在他面前,身形挺拔的少羽,眼中也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亚父所言极是。楚南公前辈已经用黄石天书推算过了,嬴政確实已死,其凶兆正是指向长平!” “如今,我已突破至半步天人,手下八千江东子弟兵,隨时可以起事!” 少羽的拳头紧紧握住,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先祖的誓言,就由我项羽来完成!” …… 另一边,泗水郡,沛县。 城外的一处山谷中,数千名士兵正在热火朝天地操练著,喊杀声震天。 一名身材高瘦的青年站在高台上,目光锐利地审视著下方的军阵,时而发號施令,调度有方。 他手下的士兵,虽衣甲不全,但个个精神饱满,煞气腾腾,颇有几分虎狼之师的影子。 此人,正是韩信。 不远处,一名看似吊儿郎当的中年男子,正眯著眼睛看著这一幕,嘴角噙著一丝莫名的笑意。 他便是此地的主人,刘邦。 “韩信练兵,果然有一套。” 刘邦身旁的萧何讚嘆道。 刘邦笑了笑,目光深邃:“光有兵还不够,还得有势。” “咸阳的流言,我已经让人加大力度,在整个泗水郡,不,在整个楚地传开了。” “就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些吧!” “等到大秦真的乱起来,就是我刘邦,乘风而起,化身为龙之时!” …… 齐鲁之地,农家总舵。 六大长老齐聚一堂,气氛凝重。 “秦渊灭阴阳家,手段之酷烈,震慑天下。我等本以为反秦之事,需从长计议。” 农家神农堂堂主朱家沉声说道。 “但嬴政身死的消息,却让局势柳暗花明!” “没错!”执掌魁隗堂的田猛一拍桌子,眼中精光四射,“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秦渊虽强,但他毕竟不是始皇帝!他如今监国,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嬴政身死的消息被坐实,大秦內部必將分裂!” “届时,那些忠於大秦的老臣,必然会与秦渊对立!” “我们只需再添一把火,让这流言传遍天下,让大秦自乱阵脚!” “我农家坐拥十万弟子,遍布天下九州,只要时机一到,登高一呼,便可聚兵百万!” 田猛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神州地图前,大手猛地一挥。 “届时,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这天下,也该换个姓氏了!” 他的声音在堂中迴荡,充满了无穷的野心与欲望。 原本被秦渊神威压得喘不过气的天下,因为一则真假难辨的流言,再次暗流涌动。 天下流言四起,沸反盈天。 短短数日,一股针对大秦龙曜君秦渊的舆论风暴,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帝国。 “听说了吗?始皇帝陛下根本不是病逝,是被那秦渊给害死的!” “我也听说了!那秦渊早就想篡位了,始皇陛下尸骨未寒,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了!” “弒君谋逆,此等大罪,天理不容啊!” 酒肆茶馆,街头巷尾,类似的言论如同瘟疫般扩散。 从“秦渊心怀不轨”到“秦渊弒君夺位”,流言的內容愈发耸人听闻,细节也编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这背后,显然有无数只手在暗中推动。 六国遗族、各路野心家,所有渴望大秦倾覆的势力,都嗅到了血腥味。 他们如同闻风而动的鬣狗,不遗余力地添柴加火,唯恐天下不乱。 在这场巨大的舆论漩涡中,蜀郡驻军將领陈涛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高举“清君侧,诛国贼”的大旗,公然声討秦渊,言辞激烈地煽动麾下士卒,声称要为始皇帝报仇。 一时间,蜀郡响应者云集,声势浩大。 陈涛的振臂一呼,仿佛点燃了引线,原本还只是暗流涌动的局势瞬间变得岌岌可危。 大秦四方,隱有烽烟之势。 第63章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中心,秦渊本人却显得异常平静。 长平。 古战场之上,阴风阵阵。 秦渊一袭黑衣,面容沉静,正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一场繁复的仪式。 他一手持符,一手执刀,割破指尖,將殷红的血珠滴洒在燃烧的符纸上。 符纸遇血,火光骤然腾起,映照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对於外界那些足以顛覆一个王朝的流言蜚语,他置若罔闻。 不解释,不澄清。 甚至连一道安抚咸阳朝堂的命令都没有下达。 这种诡异的沉默,反而成了流言最好的催化剂。 在有心人的解读中,秦渊的沉默就是默认,是心虚。 一时间,群情激愤,连军中都开始出现不稳的跡象。 一些营地里,甚至有人偷偷打出了与陈涛遥相呼应的“清君侧”旗號。 “君上!” 王离再也忍不住了,他脚步匆匆地赶到秦渊身后,脸上写满了焦虑。 “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么放任不管,军心就要散了,大秦就要彻底乱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他无法理解秦渊为何如此气定神閒。 那可是弒君谋逆的罪名! 是能將人钉在歷史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的弥天大罪! 秦渊却连头都未回,只是淡淡地將又一张燃尽的符纸投入火盆。 “乱?”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现在还不够乱。” 王离一愣,彻底懵了。 不够乱? 这都快天下皆反了,还不够乱? 秦渊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王离那张写满“为什么”的脸上。 “王离,你想想,如果我想查出军中、朝中,乃至整个大秦,到底藏了多少心怀鬼胎的傢伙,需要多长时间?耗费多少精力?” 王离下意识地答道:“那……那至少需要数年之功,而且还未必能查得乾净。” 大秦疆域辽阔,人心复杂,想要彻底肃清隱藏的敌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是啊。” 秦渊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可现在,有人替我们做了这件事。” “叛逆自己一个个主动跳出来,还贴心地列好了名单,省去了我们后续排查的所有麻烦。” “你说,这是不是天赐良机?” 王离瞬间明白了秦渊的意图。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君上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放任流言,故意沉默不语,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將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毒蛇,一条条地引诱出来。 这个局,布得太大了! 大到以整个大秦的安危为棋盘,以他自己的名声为诱饵! 王离看向眼前的男人,心思之深沉,手段之狠辣,简直令人不寒而慄。 “可是……君上,这太冒险了!万一局势失控……”王离还是觉得心臟怦怦直跳,这无异於在刀尖上跳舞。 “失控?”秦渊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在我这里,不存在失控。” 他向前一步,直视著王离的双眼。 “王离,我命你,现在就去再加一把火。” “给他们最大的便利,让他们看到推翻我的希望。” “我要让所有藏著的老鼠,都以为猫睡著了,都以为可以出来偷粮食了。” 秦渊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现在,只等猎物们自己走进陷阱。 他要的,是一网打尽! 王离看著秦渊决绝的神情,心中纵有万千担忧,也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他知道,秦渊一旦决定的事,无人能够更改。 “……末將,领命。” 王离躬身一拜,满心无奈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日,局势的发展正如秦渊所料,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疯狂。 在王离“疏於管束”的暗中配合下,那些跳出来的叛逆者们行事愈发囂张。 他们聚拢县官,衝击府衙,甚至开始串联军队,意图逼宫咸阳。 一张由暗中势力组成的网络,清晰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所有参与者的名字、官职、所在地点,都被王离派出的影卫一一记录在案,匯集成了一份厚厚的名单。 一份……死亡名单。 秦渊看著王离呈上来的名单,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很好,非常好。” 鱼儿已经全部上鉤,收网的时候,到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掐指一算。 今日,是嬴政入土的第四十九日。 七七之数,圆满。 是时候了。 秦渊將名单隨手丟进火盆,看著那一张张即將化为飞灰的名字,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目光投向长平战场的深处。 “起尸,出棺。” 与此同时。 蜀郡通往长平的官道上,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正在疾速奔驰。 为首之人,正是蜀郡將领陈涛。 他身边的副將伍巢一边催马,一边兴奋地问道:“將军,我们真的要去长平活捉那秦渊?” 陈涛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活捉?就凭我们这点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所谓的“精锐”。 不过是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新兵,混杂著一些六国遗族送来的弃子。 乌合之眾。 伍巢有些不解:“那项氏一族让我们……” “项氏那群蠢货,还真以为能『清君侧』?”陈涛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杀了秦渊。” “他们要的,只是搅乱大秦!” 陈涛的任务,就是带著这支必死的队伍,在长平这块敏感之地,点燃战火,將水搅得更浑。 他们,就是项氏拋出来吸引秦渊注意力的棋子。 至於他们的死活,项氏根本不在乎。 陈涛当然也不在乎。 他早已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只要搅乱了长平的局势,完成了项氏交代的任务,他便会立刻脱身,远走高飞。 至於身后这千余人的性命,不过是他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传令下去,全速前进!” 陈涛扬起马鞭,遥指长平的方向,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赶在天黑之前,必须抵达长平!” 千余骑兵捲起漫天尘土,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那片沉寂了数十年的古战场,奔涌而去。 几乎在陈涛率部疾驰的同时,大秦帝国的广袤疆域內,一场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汹涌。 北疆,一名戍边校尉收到密信后,毫不犹豫地召集了三百心腹,以追剿叛匪为名,脱离大军,调转马头,奔向长平。 东海,一名水师都尉藉口巡防,带著一艘战船的亲信,弃船登岸,朝著內陆疾行。 南郡,西蜀,关中…… 那些被六国遗族安插在大秦军方,潜伏了十数年之久的“弃子”,在接到命令后,如同被唤醒的毒蛇,纷纷露出了獠牙。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长平! 第64章 紫气东来,听我號令! 与此同时,长平。 昔日血流漂杵的古战场,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怨气,即便是正午的烈日,也无法驱散这片土地上空的阴霾。 秦渊一袭黑衣,静静地站立在战场中央的一处土丘之上。 他的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深邃的眸子扫视著四周,仿佛能看透这片土地下掩埋的无尽枯骨与亡魂。 这里,是四十万赵卒的埋骨地,也是始皇帝嬴政为自己选择的沉眠之所。 只有藉助这滔天的怨气与煞气,才能完成那逆天改命的復甦仪式。 在他身后,十尊身披暗金色甲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散开,分立於十个方位,將这片核心区域牢牢护住。 他们是金甲尸,秦渊以秘法炼製的护卫,不知疼痛,不畏生死,是最佳的警戒者。 一切准备就绪。 秦渊深吸一口气,感受著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怨力,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起!” 他猛地抬起双手,十指变幻,捏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隨著他一声低喝,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呼——! 平地之上,狂风大作! 漫天黄沙被捲起,遮天蔽日,形成一个巨大的沙尘龙捲,连接天地。 整个长平古战场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无数沉睡的怨魂被惊动,发出无声的嘶吼。 秦渊双目紧闭,神情专注到了极点。 他的神识顺著那股力量,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入地下深处。 终於,他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处坚硬而冰冷的存在。 找到了! 秦渊心神一凝,双手猛然向上虚抬。 “出!” 轰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土丘从中断裂,一道巨大的裂缝向两侧蔓延开来。 一副巨大的、通体由玄铁浇筑而成的黑色棺槨,在漫天风沙的包裹下,缓缓从地底升起。 棺槨之上,雕刻著山川日月,龙凤鸟兽,古朴而威严,散发著一股镇压天地的磅礴气势。 秦渊小心翼翼地操控著力量,让棺槨平稳地落在地面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震动,生怕惊扰了棺中沉睡的帝王。 他收回秘术,漫天风沙缓缓落下。 秦渊走到棺槨前,没有丝毫犹豫,从怀中掏出一柄锋利的匕首,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轻轻一划。 嗤! 一道血口出现,殷红中带著一丝诡异金色的血液,缓缓流淌而出。 这便是尸王之血,是他身为尸王的本源之力,也是唤醒嬴政的关键。 他取出一张黄色的通灵符,將自己的血液滴在上面,鲜血迅速被符纸吸收,原本硃砂绘製的符文,瞬间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 隨后,他又拿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中空竹筒,轻轻撬开棺槨一侧的机括。 咔噠一声,一个仅容竹筒插入的小孔出现在嬴政头部的位置。 秦渊將竹筒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確保另一端能准確地对准棺中之人的口部。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唤醒始皇帝,每一步都必须慎之又慎,不能有丝毫差错。 否则,轻则仪式失败,重则……引来无法想像的灾祸。 秦渊的目光落在巨大的棺盖上,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伸出双手,按在沉重的棺盖边缘,调动全身力气,猛地向上一推。 “开!”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厚重的玄铁棺盖被缓缓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难以言喻的帝王威压,混杂著浓郁的尸气,从缝隙中泄露出来,让秦渊都感到一阵心悸。 他一鼓作气,將整个棺盖完全推开。 棺內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棺中躺著一名身穿玄色龙袍的男子,头戴十二旒冠冕,面容俊朗威严,剑眉入鬢,鼻樑高挺,双目紧闭。 正是千古一帝,嬴政! 歷经七七四十九天,他的肉身竟没有丝毫腐朽的跡象,皮肤依旧保持著弹性,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秦渊不敢多看,时间紧迫。 他迅速將那张沾染了自己尸王血的通灵符取出,屈指一弹。 呼! 通灵符无火自燃,化作一团血色的火焰。 “太上敕令,阴阳借法,尸祖为引,帝魂归来!” 秦渊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古老而晦涩。 他將燃烧的通灵符投入竹筒之中,符火顺著竹筒滑落,最终精准地落入嬴政的口中。 紧接著,他將流血的手腕对准竹筒的另一端。 金色的尸王血,顺著竹筒,一滴一滴地流入嬴政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秦渊猛地抬头,望向东方天际。 此刻,正是一天中阳气初生,最为纯净的时刻。 “东方初阳,紫气东来,听我號令,入此龙躯!” 秦渊双手结印,对著东方猛地一抓一引。 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紫色气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跨越虚空,瞬间被牵引而来,没入嬴政的眉心。 轰——!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陡生! 嬴政的尸身猛地一颤,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霎时间,天地色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阴云密布,黑压压的乌云如同墨汁般渲染开来,將整个长平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呜呜呜—— 阴风怒號,鬼哭神嚎! 无数道怨魂的身影在乌云中穿梭,发出悽厉的尖啸。 咔嚓! 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秦渊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他紧紧盯著棺中的嬴政,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最关键的蜕变,开始了! 只见嬴政的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种僵硬的青紫色,浑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紫僵! 这是殭尸的最初形態,毫无灵智,只凭本能行动。 但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嬴政身上的青紫色迅速褪去,转而变成一片惨白,关节处甚至开始长出白色的绒毛。 白僵! 蜕变的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秦渊还没来得及震惊,嬴政的尸身再次发生变化。 白色的绒毛疯长,很快就变成了浓密的黑色长毛,覆盖全身,一股凶戾暴虐的气息冲天而起。 毛僵! 到了这一步,殭尸便会恢復些许灵智与生前的记忆! “吼——!” 棺中的嬴政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猩红的暴虐与杀戮!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长平战场。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就在嬴政进阶为毛僵的瞬间,他体內的力量仿佛挣脱了某种枷锁,开始疯狂暴涨! 覆盖在他身上的黑色长毛迅速褪去,皮肤恢復了正常的顏色,只是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身后,竟然缓缓生出了一对由浓郁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色翅膀! 飞僵! 从紫僵到飞僵,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秦渊被这恐怖的进阶速度惊得目瞪口呆。 第65章 始皇帝,归来了! 就在这时,嬴政身上的邪煞之气仿佛达到了一个顶点,猛然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贯穿了天地间的阴云。 这股气息,瞬间引爆了整个长平古战场。 “啊——!” “杀!杀!杀!” “我不甘心!” 无数沉寂了千年的怨魂,在这股气息的引动下,竟然在白日显形! 成千上万道半透明的身影从地下爬出,他们身穿残破的战甲,手持断裂的兵器,空洞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杀意,朝著嬴政所在的方向跪伏,仿佛在朝拜他们的王。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大秦都城,咸阳。 相国府內,李斯正在处理政务,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 咸阳宫上空,风云变色。 大秦的国运,那条沉睡了千年的九爪黑龙,此刻竟显化出实体! “昂——!” 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响彻整个咸阳! 满朝文武,全城百姓,无不骇然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条长达千里的九爪黑龙,盘旋咆哮,巨大的龙目中充满了威严与暴戾,隨后,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竟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长平的方向疾冲而去! “陛下……是陛下!”李斯浑身颤抖,老泪纵横,激动地跪倒在地。 国运黑龙异动,只有一个可能! 始皇帝,归来了! 长平古战场。 那道代表著大秦国运的黑龙虚影,跨越千里疆域,瞬息而至! 它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棺中的嬴政当头罩下,似乎要与之融为一体。 秦渊屏住了呼吸,这就是最后一步,国运加身,帝王归位! 可就在此时,令他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棺中的嬴政,那个刚刚甦醒的飞僵之王,面对著代表一国气运的九爪黑龙,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傲然。 他猛然抬起右手,对著那俯衝而下的黑龙,虚虚一抓,再向两侧猛地一撕! “分!” 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字,从他口中吐出。 那势不可挡的九爪黑龙,竟然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硬生生被他这一撕之力,从中间分成了两半! 一半涌入了他自己的体內,另一半,则化作一道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射向了一旁目瞪口呆的秦渊! “什么?!” 秦渊根本来不及反应,那半道国运黑龙便已瞬间融入了他的身体。 轰! 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在他体內炸开,秦渊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慄。 他与嬴政之间,瞬间建立起一种玄之又玄的联繫,仿佛生命与气运都被一条无形的线连接在了一起。 他的一部分,成为了嬴政。 嬴政的一部分,也成为了他。 一国两帝! 原来,这才是嬴政真正的谋划! 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自冥冥之中涌入秦渊的四肢百骸。 这股力量,名为国运。 来自大秦。 更准確地说,是来自眼前这位刚刚从青铜巨棺中走出的始皇帝,嬴政。 分予一半。 秦渊感受著这股力量在体內流淌,与自己的神魂紧密相连,形成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共生关係。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馈赠。 更是一种承诺,一种託付。 国不灭,则魂不灭! 这是远超世俗一切封赏的无上恩赐,是真正意义上的与国同休。 嬴政缓缓落地,脚踏焦土,身上那件早已破损的玄色龙袍,此刻却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没有去看那漫天神佛的尸骸,也没有在意这片化为废墟的长平战场。 他的目光,只落在秦渊身上。 “朕,长生了。” 平淡的三个字,却蕴含著足以顛覆世间一切的力量与意志。 没有多余的感激,也无需虚偽的客套。 当嬴政选择將大秦一半的国运分予秦渊时,两人之间的关係,便已然超越了君臣,化作了最坚不可摧的盟友。 心意,早已相通。 秦渊重重点头。 正当嬴政准备细说他沉睡的过往,天地间风云突变! 轰隆! 刚刚还晴朗无云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乌云笼罩。 那乌云黑沉如墨,层层叠叠,仿佛天穹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无穷无尽的混沌气息从中倾泻而下。 压抑! 极致的压抑! 仿佛整个苍天都对著下方这片小小的土地,露出了最狰狞的杀意。 乌云之中,紫青色的电蛇疯狂乱窜,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声响,每一道电光都蕴含著足以轻易抹杀陆地神仙的毁灭之力。 “这是……九九天劫!” 秦渊的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 这是嬴政的成道之劫! 从凡人之躯,歷经千年沉睡,化作殭尸,再到今日,欲要一步登天,成就那传说中的尸王之境! 此为逆天之举,天道不容! “政哥,此劫名为九九天劫,乃是天道至强的杀劫之一。” “渡过,您便能挣脱天地束缚,成就尸王之身,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若是失败……” 秦渊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失败,便是身死道消,神魂俱灭,连轮迴的机会都不会有。 “哈哈哈哈!” 嬴政仰天长啸,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狂傲与不屑。 “天道杀劫?” “好!好一个天道杀劫!” 他伸手指天,黑髮狂舞,帝王威仪尽显。 “朕这一生,与人斗,与地斗,如今,便也与你这天斗上一斗!” “朕倒要看看,是你的杀劫厉害,还是朕的剑更锋利!” “区区天劫,也敢阻朕长生之路?!” 话音未落,嬴政的身影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衝入了那片厚重如山的劫云之中! 他,要以帝王之躯,硬撼天威! “陛下!” 秦渊心头一紧,却只能死死攥住拳头,站在原地。 他不能出手。 天劫有灵,一旦有外力介入,只会引得天劫的威力呈几何倍数暴涨,到那时,別说是嬴政,就连他自己,都可能被捲入其中,一同化为飞灰。 这是独属於嬴政的考验,任何人都无法替代。 轰隆隆——! 无尽的雷光彻底淹没了嬴政的身影。 整个长平古战场,都被映照成了一片刺目的紫青色。 恐怖的雷霆之力疯狂倾泻,仿佛要將这片大地连同其上的一切都彻底从世间抹去。 山峦在崩塌,大地在龟裂。 每一道雷霆落下,都伴隨著毁天灭地的巨响。 秦渊只能远远观望著,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默默为嬴政捏了一把汗。 始皇帝的霸道与决心,他毫不怀疑。 但天道之威,终究是凡人难以揣测的。 这场雷暴,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粗壮如山岳的雷龙咆哮著灌入劫云深处,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鸣后,一切,终于归於平静。 第66章 清君侧!诛国贼! 漫天劫云,缓缓消散。 一道身影,静静地立於虚空之上。 他身著一件崭新的黑金龙袍,十二道冕旒垂下,面容恢復了中年时的威严与俊朗,双眸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一股超脱於世俗之外,凌驾於生死之上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嬴政,成功渡过了九九天劫。 自今日起,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不老、不死、不灭、不朽。 尸王,嬴政! …… 与此同时。 楚地,项氏一族的核心腹地。 大帐之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身形魁梧,气势霸烈的项羽来回踱步,眉宇间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亚父,为何我这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一旁安坐的白髮老者。 老者正是项氏一族的首席谋士,范增。 范增手持竹简,双目微闔,闻言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羽儿,不必多虑。陈涛此计,乃阳谋。” “无论秦渊杀或不杀,他都必將陷入被动。杀,则背负屠戮同袍之名,失了军心;不杀,则威信扫地,日后难以服眾。” “更何况,陈涛所率乃是新兵,其中更混杂了大量六国遗民的弃子,就算全部折损,於我等而言,也无甚损失。” 话虽如此,范增的內心,却並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计划,太顺利了。 顺利得让他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嬴政真的死了吗? 那个横扫六合,建立起大秦仙朝的千古一帝,真的会那么轻易地就躺在棺材里,任由他们搅动风云? 一个若有若无的念头,在他心底盘旋。 或许…… …… 蜀郡通往长平邑的官道上。 陈涛率领的骑兵队伍,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他勒住马韁,遥遥望向远处那片刚刚有劫云消散的天空,脸上肌肉不住地抽搐。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天威,即便隔著上百里,依旧让他心惊肉跳。 是秦渊! 一定又是那个秦渊! 难道他又突破了? 恐惧,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內心。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从他选择与楚国余孽合作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送死,也要把这潭水搅浑!” 陈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他猛地转身,面向身后那群略显疲惫的新兵。 “將士们!” 他的声音洪亮而悲愴。 “我们身后,就是长平古战场!就是龙曜君秦渊的驻地!” “陛下尸骨未寒,奸臣秦渊便迫不及待地在此地兴风作浪,引来天怒人怨!” “我等身为大秦將士,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今奸臣当道,我等岂能坐视不管!” “今日,我陈涛,便要行清君侧之举,为死去的始皇帝陛下復仇!” “诛杀国贼秦渊,还大秦一个朗朗乾坤!” 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瞬间点燃了这些新兵本就不多的理智。 他们大多是刚入伍的年轻人,对始皇帝充满了盲目的崇拜,又被灌输了秦渊是奸臣的错误观念。 此刻被陈涛这么一煽动,顿时热血上涌。 “清君侧!诛国贼!” “为陛下復仇!” “杀!杀!杀!” 震天的吶喊声中,上千名骑兵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士气大振。 “出发!” 陈涛长枪一指,率先催动战马,朝著长平古战场的方向狂奔而去。 千骑奔腾,烟尘滚滚。 而在他们行进方向的侧翼,一处隱蔽的山坡之上。 秦军大將王离,正面无表情地注视著这一切。 “將军,他们过来了,我们还不出击吗?” 身旁的副將有些焦急。 王离眼神古井无波。 “龙曜君有令。” “按兵不动。” 他早已收到消息,也早已遵照秦渊的命令,在此设伏。 只是,命令的內容,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截杀,不是包围。 而是注视。 默默地注视著这支被蒙在鼓里的“復仇”大军,一步步踏向他们命定的终点。 山风吹过,捲起王离的披风。 他的目光穿过原野,落在那支奔腾的骑兵队伍最前方,陈涛那状若疯狂的身影上。 长平古战场。 血色残阳如同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天际。 大地之上,煞气凝而不散,仿佛有亿万亡魂在此地无声嘶吼。 秦渊一袭黑衣,静静地立於尸山血海之上,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身侧,一道身著玄色龙袍的伟岸身影並肩而立。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道黑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 烟尘滚滚,杀气冲天。 陈涛率领的精锐骑兵,黑甲黑马,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朝著此地奔涌而来。 他遥遥望见长平古战场中央那两道身影,尤其是那道熟悉的黑衣身影,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恨意。 就是这个男人,大秦龙曜君秦渊! 若不是他,大秦早已在始皇帝死后分崩离析,他们这些六国余孽何至於东躲西藏,如丧家之犬! 如今,机会来了! 此獠竟敢孤身出现在此地,简直是自寻死路! 陈涛猛地抽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秦渊,用尽全身力气怒声咆哮。 “將士们!” “奸臣秦渊,祸乱朝纲,谋害始皇陛下,其罪当诛!” “隨我衝锋,斩杀国贼!为始皇帝陛下报仇!” “为陛下报仇——!” 身后千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他们大多是新兵,或是被矇骗的六国弃子,早已被灌输了秦渊是国贼的念头。 此刻,他们个个双目赤红,热血上涌,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匡扶正义、为国除奸的伟业! “杀!” 千骑咆哮著,化作一道无可阻挡的洪流,朝著秦渊衝杀而去。 马蹄声如雷,杀意沸腾。 陈涛一马当先,脸上带著狰狞而快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秦渊被乱刀分尸的场景。 然而,衝锋途中,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过秦渊身旁的那道身影。 那身……玄色龙袍? 陈涛脸上的笑容猛然一僵。 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穿此袍! 一个荒谬至极,却又让他心臟狂跳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心底深处疯狂涌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始皇帝明明已经死了!天下皆知! 可……可那身形,那侧脸的轮廓,为何与记忆中那道至高无上的身影如此相像? 陈涛的瞳孔骤然收缩,衝锋的速度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如同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就在此刻!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下! 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空气瞬间凝固,连流动的风都停滯了。 第67章 陛下没死!大秦有救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在剎那间变得灰暗,浓厚的铅云凭空出现,疯狂匯聚,遮蔽了血色残阳。 云层之中,一道道粗壮如龙蛇的紫色雷霆疯狂闪烁,发出沉闷的咆哮,仿佛末日降临! 正在衝锋的千骑,胯下战马发出惊恐的悲鸣,四蹄发软,纷纷跪倒在地,將背上的骑士狠狠摔了出去。 陈涛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天地之威压得喘不过气,整个人从马背上滚落,狼狈不堪。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望向异变传来的方向。 东郡,陨石坠落之地! 只见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东郡方向冲天而起,仿佛一柄开天闢地的神剑,瞬间撕裂了厚重的铅云! 金光之中,两卷巨大的金色榜单缓缓升腾,悬於天穹之上! 【应天榜】! 【寿元榜】! 双榜绽放出亿万丈霞光,祥瑞之气铺天盖地,瞬间將笼罩天地的阴云冲刷得一乾二净。 天空再次放晴,却比之前更加璀璨! 地涌金莲,玄音繚绕,仙乐飘飘,甚至有身姿曼妙的仙女虚影在云间翩翩起舞! 种种不可思议的庆贺异象,同时呈现在天地之间。 这一刻,无论身处大秦何地,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全都看到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天下皆惊! 所有人都抬著头,满脸茫然与不解。 这……又是怎么了? 难道是龙曜君秦渊,又搞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那悬於高天之上的【寿元榜】,缓缓展开。 一行行熟悉的金色大字,呈现在世人眼前。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榜首之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天下,陷入了一片死寂。 【寿元榜】 【並列第一:嬴政】 【寿元:不死不灭】 【奖励:斩天拔剑术】 【並列第一:秦渊】 【寿元:不死不灭】 【奖励:天帝拳】 …… 嬴政! 真的是嬴政! 始皇帝陛下,他的名字,赫然出现在了寿元榜之上! 而且,与龙曜君秦渊並列第一! 寿元,不死不灭!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大秦彻底引爆! 咸阳城內,无数百姓衝出家门,跪倒在地,朝著天空的榜单疯狂叩首,喜极而泣的欢呼声匯聚成海啸,直衝云霄。 “陛下!是陛下!” “陛下没有死!陛下万寿无疆!!” “苍天有眼!大秦有救了!!” 相国府中,李斯望著天上的金榜,浑身颤抖,老泪纵横。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大笑。 “好!好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龙曜君绝不会背叛陛下!” 他庆幸自己顶住了所有压力,选择了相信秦渊,稳住了咸阳的局势。 这一步,赌对了! 扶苏与蒙恬並肩而立,同样望著天际的金榜,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蒙將军,我们没有信错人。”扶苏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后怕。 蒙恬重重点头,声音鏗鏘有力:“龙曜君,国士无双!” 他们终於可以彻底放下心来,秦渊的忠诚,得到了最无可辩驳的印证!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大秦的臣民陷入狂欢之时,那些潜藏在阴影中的六国余孽,却如坠冰窟! 楚国,项氏一族秘密据点。 “砰!” 项羽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桌案上,坚硬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双目之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嬴政怎么可能还活著!?” 他嘶声低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这怎么可能! 楚南公和道家北冥子两位高人,明明已经联手推算,確定嬴政已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一旁的范增,这位素来以沉稳著称的谋士,此刻也是面无人色,但他的眼中还残存著一丝理智。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乾涩而急促地发布命令。 “快!传我命令!所有兵马,立刻放弃一切,全速转移!能走多远走多远!” “快去!” 项羽猛地转头,死死盯著范增:“亚父,我们……” “我们中计了!” 范增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悔恨。 “龙曜君之前的沉默,根本不是因为始皇之死而悲痛,他是在钓鱼!他是在等我们所有人都跳出来!” “他要將所有叛逆,一网打尽!” “现在,嬴政未死,並且获得了不死不mie的寿元,其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像的境界!我们所有的计划,都成了笑话!”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大秦的怒火,会將我们焚烧得一乾二净!” 项羽浑身一颤,终於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败了。 在嬴政復生的那一刻,就败得一塌糊涂。 阴阳家驻地。 楚南公“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他难以置信地望著天上的金榜,喃喃自语。 “天机……被蒙蔽了……怎么会……” 道家,天宗。 北冥子盘坐於山巔,睁开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眸,此刻也充满了震惊与困惑。 他的推演,错了。 错得离谱。 “有趣,真是有趣。” 盖聂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有欣慰,也有释然。 他与嬴政,终究是君臣一场。 卫庄的脸色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鯊齿剑的剑鞘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不死不灭……”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四个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滔天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秦渊和嬴政可以一步登天,而他卫庄,却始终被困在当前的境界,无法寸进! 遥远的西方,罗马帝国。 凯撒大帝站在宫殿之巔,遥望东方天际那隱约的霞光,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渴望。 “长生……东方,真的有长生!” 陈涛呆呆地跪在地上,仰头望著寿元榜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名字,又机械地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缓缓转身的、身著龙袍的身影。 那张脸,与记忆中一般无二,却又更加年轻,更加深不可测。 嬴政! 真的是始皇帝嬴政! “咕咚。” 陈涛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一切都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什么“为君復仇”的义举。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 搅乱大秦? 在一位已经成就尸王、不死不灭的始皇帝,和一位手握大秦一半国运、同样不死不灭的龙曜君面前,谈何搅乱? 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陈涛脸上的囂张与狰狞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他能感觉到,那两道看似平静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待螻蚁般的漠然。 他知道,自己完了。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第68章 两人把天给干碎了! 那千余名跟隨陈涛反叛的秦骑。 此刻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个个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天穹之上那张浩瀚无垠的寿元榜上。 金色的字体,如同一柄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们的眼球上,烫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嬴政……没死! 始皇帝陛下,根本就没死! 这个念头在每一个叛卒的脑海中轰然炸响,將他们所有的侥倖、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狂热,都炸得粉碎。 他们不是什么为君復仇的义士。 他们是叛逆! 是跟著陈涛、伍巢这两个疯子,公然反叛大秦的逆贼! “我……我们……” 一个年轻的骑兵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叛……叛逆……” 另一个老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长戈哐当落地。 他们想起了大秦那森严到令人窒息的律法。 谋反,乃是滔天大罪! 一人谋反,株连九族! 他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 所有与他们有血缘关係的人,都將因为他们今日愚蠢的举动,而被押上刑场,人头落地! “不……不……我不想死!我不想全家都死啊!” “陈涛!伍巢!你们这两个狗贼!你们害了我们!害了我们啊!” “我们被骗了!我们都是被蒙蔽的啊!” 绝望的哭喊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並没有任何用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在绝对的恐惧面前,人的精神是如此脆弱。 “啊——” 一声短促而悽厉的尖叫响起,一名秦骑猛地瞪大了双眼。 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他竟然……被活活嚇死了! 一个,两个,三个…… 接二连三的士卒倒下,口鼻溢血,死状悽惨。 他们不是死於刀剑,而是死於那足以压垮一切的恐惧和绝望。 然而,对於这一切,那两位立於天地之间的至尊存在,却连看都未曾看一眼。 陈涛和伍巢瘫在地上,感受著周围士卒的崩溃,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死寂。 他们知道,自己完了。 但更让他们感到恐惧的是,从始至终。 嬴政和秦渊的目光,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仿佛他们这些处心积虑的叛乱者,不过是脚下两只碍眼的虫子,连抬脚踩死的兴趣都没有。 嬴政的目光深邃如渊,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遥远的东方。 “东郡……”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渊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哦?你也感觉到了么。” “那块石头,有点意思。” 嬴政缓缓转过头,看向秦渊:“你知道那是什么。” 秦渊伸了个懒腰,姿態慵懒,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当然知道。” “那玩意儿,就是在我『咬死』你的那天,从天上掉下来的。” 嬴政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那被尸毒侵蚀,身体寸寸腐朽,灵魂仿佛被万千恶鬼撕咬的极致痛苦,再一次浮现在记忆深处。 那是他一生之中,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也是他……获得新生的一次。 嬴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似乎要將整个天穹都剖开。 “陨石背后,是何真相?” 他盯著秦渊,一字一句地问道。 秦渊却笑了,笑得有些漫不经心。 “真相?真相重要吗?” 他摊了摊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我如今,不死不灭,与这方天地同寿。” “什么天机,什么命数,在我们面前,不过是些虚无縹緲的东西罢了。” “管他背后是仙是魔,是神是鬼,亦或是那所谓虚无縹緲的『天意』……” 秦渊的眼神骤然一冷,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 “但凡阻我路者,碾碎便是!” “但凡逆我意者,诛灭便是!” 话音落下,天地间一片死寂。 嬴政静静地看著秦渊,片刻之后,他也笑了。 那笑容中,是如出一辙的霸道,是君临天下的豪情! “说得好!” “阻路者,灭!” “逆意者,诛!” “朕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既然敢落在朕的大秦疆土之上,便是对朕的挑衅!” 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帝王之威席捲八方! “若其背后真是天意……” “那朕,便诛了这天!” “轰隆隆——” 话音未落,天地风云变色! 咸阳上空,无尽的黑云翻滚匯聚,仿佛整个天空都要塌陷下来。 在天下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两道身影开始疯狂暴涨! 秦渊与嬴政,同时显露出了他们的尸王真身! 百丈! 五百丈! 千丈! 两尊高达千丈的恐怖魔神,屹立於咸阳之上。 其身影遮天蔽日,让整座雄城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们的身躯之上,布满了玄奥而诡异的黑色纹路,散发著足以冻结灵魂的阴煞之气。 但这还没完! 两声高亢入云的龙吟,自他们体內爆发而出,响彻整个天下! 在他们身后,大秦那磅礴如海的国运黑龙,一分为二,化作了两道更加庞大的虚影! 一道虚影,与嬴政的千丈真身融合。 化作一尊头戴十二旒冠冕,身披玄色龙袍,手按天子之剑的万丈帝王法身! 另一道虚影,则与秦渊的千丈真身相合。 化作一尊同样高达万丈,气息却更加邪异、更加霸道的魔神法身! 两尊万丈法身並肩而立,其威势之恐怖,让日月无光,让天地战慄! 这一刻,天下所有抬著头的人,都认出了他们。 “是始皇帝!还有龙曜君!” “天啊!这……这是神仙手段吗?”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阴阳家驻地。 楚南公刚刚稳住伤势,一抬头便看到了这震撼人心的一幕,刚压下去的一口逆血再次狂喷而出。 “万丈法身……国运加持……” “这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力量!这不是武道的境界!” “这是……这是真仙!是真正的仙人手段啊!” 他耗尽心血推演天机,以为自己窥探到了世界的真实。 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东郡,荧惑守心之地。 那块巨大的天外陨石静静地矗立在大地之上。 周围的空气扭曲,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就在此时,咸阳方向,那两尊万丈法身动了。 嬴政的帝王法身,缓缓抬起了右手。 秦渊的魔神法身,同样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 就是这样简简单单,朝著东郡的方向,一掌按下,一拳轰出! 第69章 投降?晚了! 动作看似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 “嗡——” 虚空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悲鸣。 在两只巨手碾过的路径上,空间寸寸崩裂,露出了漆黑的虚无。 一股无形的、来自更高层面的阻力凭空出现。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想要阻止他们的攻击。 那是“天”的意志!是这方世界的规则之力! 然而,徒劳无功! “给朕,碎!” “给我,破!” 冰冷而霸道的声音,响彻云霄。 那无形的阻力,在那两只蕴含著灭世之威的巨手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瞬间被撕得粉碎! 下一秒,在东郡无数百姓惊恐的注视下,天空……暗了下来。 一只遮蔽了整个天空的帝王巨掌,和一只缠绕著无尽黑气的魔神巨拳,突破了虚空,降临此地! 它们的目標,正是那块象徵著“天意”的荧惑陨石!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传遍了整个神州大地。 那块坚不可摧,甚至能蒙蔽天机的天外陨石。 在那一掌一拳之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 它就像一块脆弱的豆腐,被瞬间镇压、碾碎,化作了漫天齏粉! 恐怖的能量风暴以东郡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之气,从破碎的陨石核心处喷涌而出。 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染黑了整个天地。 所有人望著那片被阴煞之气笼罩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们亲眼见证了…… 诛天! 然而,那两尊撑天拄地的万丈法身,却在缓缓消散。 帝王法身化作点点金光,魔神法身归於缕缕黑气。 最终,光与暗都重新涌入那两道身影的体內。 嬴政身披玄色龙袍,头戴冠冕,恢復了常人大小。 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仪,却不减分毫。 他缓缓收回按在天子剑上的手,目光睥睨。 扫过被阴煞之气笼罩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霸道的冷笑。 “天意?不过如此!” 隨著他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传遍了整个神州大地! 这一刻,天下九州,无论身在何处,所有人的耳边都同时响起了这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朕,回来了!” “从今日起,天,不能欺朕!地,不能覆朕!” “朕的大秦,当一世,二世,直至万世永恆!” 轰! 一言出,天下惊! 无数人骇然抬头,望向咸阳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始皇帝! 他不仅没死,还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方式,向整个天下宣告了他的回归! 然而,不等世人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 苍穹之上,风云再变! 一道横贯天际的金色捲轴,再次缓缓展开。 是应天榜! “怎么回事?应天榜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难道……难道刚才那诛天之举,也要上榜?” “我的天,这榜单到底是谁在操控?” 就在天下人议论纷纷之际,应天榜上的排名,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位列其上的一个个名字,开始变得黯淡,向下沉去。 紧接著,两道璀璨到极致的金光,从榜单中段冲天而起! 那是嬴政与秦渊的名字!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两个名字在空中盘旋、交匯,最后竟不可思议地……融为了一体! 金光大盛,化作了两个古朴而厚重的篆字。 大秦! 下一秒,这两个字以无可匹敌的姿態,悍然登顶! 【应天榜第一名:大秦!】 【奖励:镇国神器·鎏金龙旗!】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中的榜单,大脑一片空白。 大秦? 一个国家的名字? 一个国號,竟然能登上这神秘莫测的应天榜? 而且,还是第一名?! 这彻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嗡——” 应天榜金光一闪。 一桿缠绕著五爪金龙的大旗从榜单中飞出,划破长空,径直朝著咸阳城头飞去。 那大旗迎风招展,散发出的浩瀚龙威,竟让那瀰漫天地的阴煞之气都退避三舍! 嬴政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旗杆。 “镇国神器……” 他感受著旗帜中蕴含的磅礴国运之力,脸上的笑意更盛。 “恭喜。” 秦渊站在一旁,神色淡然。 这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当嬴政化身尸王,与他力量同源的那一刻起。 他们两人便与整个大秦的国运,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一荣俱荣! 嬴政微微頷首,目光从鎏金龙旗上移开,隨手將其插入城头。 他那双威严的眸子,缓缓转向咸阳城外的一处。 在那里,一支千余人的骑兵队伍,正陷入一片死寂的恐慌之中。 为首的將领陈涛,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带著人马,来围杀一尊能够诛天的存在? 这是何等的愚蠢!何等的荒谬! “皇兄,这些欺君罔上的叛逆,留之何用?” 秦渊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对於叛徒,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些叛军一眼,眼神漠然,如同在看一群死物。 这,便是默许。 “遵君上令!” 秦渊身后,十名身披金甲、气息森然的身影齐齐踏出一步,单膝跪地。 下一刻,他们化作十道金色流光,瞬息之间便跨越了数里之遥,出现在那支叛军的阵前。 “不……不要杀我!我们是被陈涛蒙蔽的!” “將军饶命!我们愿降!我们愿降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士气早已崩溃的千余秦骑,在看到金甲尸出现的那一刻,心理防线彻底垮塌。 他们哭喊著,哀求著,甚至有人直接丟下兵器,掉头就跑。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金甲尸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绝对的服从。 杀戮,开始了。 那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金色的身影在混乱的军阵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数条乃至数十条生命。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千余叛军,连同那罪魁祸首陈涛,便被屠戮殆尽。 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浓郁的血腥气,混杂著死亡的怨气,冲天而起。 十名金甲尸沐浴在血泊之中,身上滴血不沾。 再次化作流光,回到了秦渊身后,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始至终,嬴政和秦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仿佛死的不是千余精锐秦骑,而是一千多只螻蚁。 第70章 两架龙輦? “走吧,去长平。” 嬴政淡淡开口,转身迈步,身形直接从城头消失。 秦渊紧隨其后。 十名金甲尸无声无息地跟上。 …… 长平邑。 城门大开,一支精锐的秦军队列整齐地分列两侧,肃杀之气瀰漫。 王离身著一身威武的甲冑,按剑立於城门正中央。 他的身后,是以长平令张连英为首的一眾地方官员。 与王离脸上那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热不同。 张连英等一眾文官,此刻个个面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快要站不稳了。 就在刚才,咸阳方向那惊天动地的景象,他们也看到了。 那两尊万丈法身,那遮蔽天空的巨掌与巨拳,还有那最后响彻天地的霸道宣言…… 始皇帝,真的回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是以一种神魔般的姿態,强势归来! 这对於他们这些习惯了安逸的地方官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天塌地陷般的噩梦! “王將军……陛……陛下他……他真的会来我们长平?” 张连英声音发颤,嘴唇哆嗦著问道。 王离转过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丝不加掩饰的鄙夷。 “陛下与君上將至,尔等只需在此恭迎,休得聒噪!” 他的心中,此刻正掀起滔天巨浪。 激动! 无与伦比的激动! 他的祖父,大秦武成侯王翦,年事已高,早已是风中残烛。 他本以为祖父將不久於人世,这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陛下以尸王之躯归来,拥有了神仙般的手段,那长生不死,定然也不是虚妄! 只要他能为陛下效死命,立下不世之功,未必不能为祖父求来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王离的身躯挺得更直了,望向咸阳方向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盼。 就在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自远方的天际线凭空出现,並以极快的速度向长平邑笼罩而来。 来了! 王离心头一震。 张连英等官员更是如遭雷击,一个个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很快,两道身影出现在了官道的尽头。 一袭玄色龙袍,一袭黑色劲装。 他们身后,还跟著十名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金色甲士。 他们看似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让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隨之共鸣。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一行人便已至城门之前。 “末將王离!” 王离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猛地单膝跪地,甲冑碰撞,发出一声鏗鏘之响。 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崇敬。 “恭迎陛下!恭迎君上!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他身后的张连英等官员,被这声大吼惊得一个激灵。 也连忙慌不择路地跪倒在地,身体伏得低低的,连头都不敢抬。 “臣……臣等……恭迎陛下圣驾!” 声音杂乱无章,充满了颤抖与恐惧。 嬴政淡漠的目光扫过地上跪伏的一片。 “免礼。” 张连英等人如蒙大赦,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 身体却依旧躬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尤其是张连英,只觉得自己的官袍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他能感受到,那位传说中的始皇帝,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哪怕一瞬。 这是一种极致的漠视。 但在此刻,却是天大的恩赐。 没被注意到,就意味著不会被考校,不会被问责。 嬴政根本没看那些地方官一眼,他转头看向秦渊。 “去驻地看看。” “好。” 秦渊点头。 两人並肩而行,直接朝著府兵驻地的方向走去。 十名金甲尸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每一步都整齐划一,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王离立刻起身,快步跟上。 始终保持在两人身后三步的距离,尽著一个护卫的职责。 一行人就这么走远了。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张连英才感觉那股压在心头的万钧巨力猛地一松。 他双腿一软,险些再次瘫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下属及时扶住。 “郡……郡守大人,您没事吧?” “没……没事……” 张连英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只觉得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活下来了。 …… 长平府兵驻地,书房。 房间內陈设简单,充满了军旅的铁血与朴素气息。 嬴政负手立於窗前,看著窗外操练的士兵,身上那股神魔般的威压已经收敛,却更显深沉。 秦渊坐在主位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整个书房內外,除了他们二人,再无一个活人。 十名金甲尸如同最忠诚的雕像,守在门外,隔绝了一切。 许久,嬴政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死后,发生了什么?” 秦渊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知道,这一问,迟早会来。 “说吧,朕想知道,朕亲手缔造的帝国,是如何在短时间,分崩离析的。” 嬴政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平淡。 秦渊放下茶杯,组织了一下语言。 隨后將这两个月来,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地敘述出来。 他说的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这一夜,兄弟二人彻夜长谈。 嬴政说的很少,问的很多。 秦渊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 直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这场对话,才终於结束。 …… 翌日清晨。 秦渊走出书房,刺眼的阳光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王离如同標枪一般,笔直地站在门外。 他竟是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看到秦渊出来,王离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君上。” “去备驾,回咸阳。”秦渊淡淡吩咐道。 “末將遵命!” 王离领命,正要转身离去。 “等等。”秦渊叫住了他,“备两架龙輦。” “……是。” 王离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两架龙輦? 龙輦,天子专属座驾,普天之下,独一无二。 这是最基本的礼制! 为何要准备两架? 难道…… 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 另一架,是给龙曜君准备的? 这怎么可能! 君上虽有不世之功,但终究是臣。 与陛下同乘一架龙輦已是天恩,分乘两架,那岂不是……与陛下平起平坐? 王离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没有问。 陛下的决定,君上的命令,他需要做的,只有执行。 第71章 朕已死过一次 “末將,遵命!” 他再次重重一拜,压下心中所有的疑惑与震惊,转身大步离去。 很快,整个长平邑都动了起来。 三千名身披重甲的铁锐,六千名装备精良的骑士,迅速集结。 旌旗招展,戈矛如林。 一支完全符合帝王出行规格的庞大护卫军团,在极短的时间內便整备完毕,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两架一模一样,以玄鸟为纹,黑龙为饰的巨大龙輦,並排停在军阵之前,威严而华贵。 嬴政与秦渊並肩走出。 在所有士兵狂热的注视下,两人分別走向一架龙輦,掀开珠帘,登车而入。 王离跨上战马,立於军前,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猛地向下一挥。 “启程!回咸阳!” 轰隆隆! 大军开拔,烟尘滚滚,朝著帝国的都城,浩荡而去。 五日后。 咸阳城外十里。 官道之上,黑压压地跪著一大片人。 为首的,正是鬚髮皆白,身著丞相朝服的李斯。 他的身后,是整个大秦朝堂的满朝文武,数百名官员按照品级,整齐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始皇帝死而復生,以神魔之姿归来。 这个消息,早在五天前,便已传遍了整个咸阳。 有人惊,有人喜,但更多的人,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终於,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黑色龙旗。 来了! 李斯的心猛地一颤。 很快,大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之中。 当看到军阵前那两架並驾齐驱的龙輦时。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李斯,瞳孔也不由得骤然一缩。 怎么回事? 为何会有两架龙輦? 他身后的百官,也发现了这诡异的一幕,人群中响起一阵难以抑制的骚动。 这不合礼制! 大军在百官面前缓缓停下。 其中一架龙輦的门帘被掀开,一道玄色龙袍的身影,缓缓走了下来。 不是他们记忆中那个威严的中年帝王,而是一个面容俊美如妖,双瞳闪烁著淡金色光芒的青年。 但那股君临天下,睥睨眾生的气势,却比之从前,强盛了千倍万倍! “恭迎陛下!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李斯立刻伏身下拜,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恭迎陛下!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身后的百官齐声山呼,声震四野。 嬴政没有让他们起身。 他淡漠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朕,已死过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让现场瞬间死寂。 “於危难之际,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將倾者,龙曜君秦渊。” 嬴政指向另一架龙輦。 车帘掀开,身著黑色劲装的秦渊,走了下来。 百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嬴政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朕意已决。” “自今日起,大秦行一国两帝之制。” “龙曜君秦渊,与朕同为大秦皇帝!” 一国两帝? 李斯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惊骇与荒唐,他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陛下!万万不可啊!” 他重重一个头磕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自古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此举有违祖制,动摇国本,乃取乱之道啊陛下!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他身后的百官也反应了过来,纷纷叩首,哭喊声连成一片。 嬴政的面容,没有一丝变化。 “王离。” “末將在!” 一直按剑立於一旁的王离,轰然应诺。 “抗旨不遵者,按秦律,当如何?” 王离抽出腰间的青铜长剑,剑锋直指跪地的百官,声音冰冷刺骨。 “当斩!” 他身后的三千铁锐,齐刷刷上前一步。 手中戈矛举起,森然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个官道。 哭喊声戛然而止。 所有官员都僵住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就在这死寂的对峙中,秦渊动了。 他缓步上前,走到嬴政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煞白的面孔。 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嬴政看著这死寂的一幕,再次开口。 “李斯。” “臣……臣在……”李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钦天监何在?” 一名负责观测天象的官员颤抖著出列:“臣……在……” “九日后,雍城祭祖,为新帝举行大典。尔等,去办吧。” 说完,嬴政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返回自己的龙輦。 秦渊也转身,登上了另一架龙輦。 车帘落下,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在数百名文武百官死寂的沉默中,在三千甲士冰冷的注视下。 两架一模一样的龙輦,缓缓启动,並驾齐驱,朝著那巍峨的咸阳城门,驶了过去。 巍峨的咸阳宫,麒麟殿。 两架一模一样的龙輦,在殿前缓缓停下。 嬴政率先走下,玄色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俊美如妖的面容上,没有半分情绪。 秦渊跟在他身后,打量著这座天下权力的中心。 宫殿还是那座宫殿,只是,感觉不一样了。 似乎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死寂感。 殿內,侍卫们早已列队等候。 见到嬴政的身影,齐刷刷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却无一人出声,寂静得如同雕塑。 嬴政踏上高高的台阶,目光落在那张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他没有坐下。 “来人。” 淡漠的声音响起。 一名侍卫官立刻上前,垂首听令。 “再搬一张一模一样的龙椅来,与此椅並列。” 侍卫官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但他只对上了嬴政那双淡金色的眸子,瞬间如坠冰窟,把所有疑问和惊骇都咽了回去。 “喏!” 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带人去办。 秦渊看著这一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很快,在十几名侍卫的合力之下。 一张崭新的,同样雕刻著九爪金龙的龙椅被搬了上来,与原本那张並排放在了一起。 嬴政的目光转向秦渊,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 “你既为大秦皇帝,便当有帝王仪仗。” “朕会命少府为你另建一座帝宫,规格与咸阳宫等同。” “另,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亦会为你备齐。” “还有这身衣服,也该换了。明日起,朕会让尚衣监为你量身裁製龙袍。” 嬴政一条条地安排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第72章 大秦行一国两帝制 秦渊听得眼角直抽抽。 “太麻烦了。” 秦渊终於忍不住开口,直接拒绝。 “我就住原来的龙曜君府,挺好。至於那些……都免了。” 嬴政的目光静静地看著他,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有任何变化。 “礼制不可废。” 那股无形的压力,让秦渊感到一阵头大。 这傢伙,死了一次之后,怎么变得比以前还犟了。 想到这里,秦渊无奈地摆了摆手。 “行吧,隨你。” 见他应允,嬴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著一侧的偏殿走去。 “来,与朕一同处理政务。” 秦渊跟了上去。 他倒想看看,这皇帝的日常,到底都忙些什么。 然而,当他踏入偏殿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偏殿极大,但此刻,却被堆积如山的竹简给塞满了。 一捆捆的竹简,从地面一直堆到房梁,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竹子和墨跡混合的陈旧味道。 “这……都是什么?” 秦渊指著那片竹简山,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衝击。 “朕离宫两月,积压的各地奏疏、文书。” 他隨手拿起一卷。 “据统计,共七千余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七……七千斤? 秦渊嘴角一抽。 这是奏疏?这他娘的是一座山吧! 他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嬴政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那堆积如山的竹简,轰然从中间分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堆。 一堆靠左,一堆靠右,分量看起来不相上下。 嬴政指著其中一堆,对秦渊说道。 “你我兄弟,理当分忧。” “这一半,归你。” 秦渊的脸,瞬间就黑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让他看这些东西?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不干!” 秦渊想都没想,一口回绝,態度坚决无比。 “你还不如让我去跟十个大宗师打一架,打死我也不看这些玩意儿!” 嬴政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淡金色的眸子里,竟难得地闪过一丝无奈。 嬴政沉默了片刻。 “也罢。” 他缓缓开口。 “既如此,你我便內外分治。” “朕主內,处理朝堂政务。” “你主外,扫平天下不臣。” “这个可以!” 秦渊立刻点头,脸上多云转晴。 主外好啊! 说白了,就是谁不服就去打谁,这活儿他擅长! 总比被困在这竹简山里,批阅到天荒地老要强。 嬴政不再多言,走到自己的那一半“山”前,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竹简,展开。 那是王离刚刚呈递上来的密报。 “桑海之地,六国余孽、诸子百家,异动频繁。” 嬴政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以为,当如何处置?” 他抬眼看向秦渊。 秦渊走到他身边,只扫了一眼那竹简上的几个地名,便吐出了一个字。 “杀。” 对付这些亡魂不散的傢伙,讲道理是没用的。 唯有杀,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绝望,杀到这世间再无人敢起二心。 嬴政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好。” 他將那份竹简递给秦渊。 “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置。” 秦渊接过竹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我即刻出发。” 话音未落,秦渊的身影便凭空开始变得虚幻,仿佛一道青烟,即將散去。 这是他从尸王之躯中领悟到的神通,缩地成寸,神游万里。 就在他即將彻底消失的前一刻,嬴政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明日早朝,必须到场。” 秦渊即將消散的身影顿了顿,一道意念传了回去。 “知道了。” 下一秒,偏殿之中,再无他的踪跡。 翌日。 天光未亮,咸阳宫太和殿前,百官云集。 与昨日在官道上的惊骇与哭喊不同,今日的每一个人,都沉默得像一尊泥塑。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身后的王室宗族、文武百官,无不垂首敛目,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当! 隨著一声钟鸣,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百官们整理衣冠,迈著沉重而压抑的步子,鱼贯而入。 大殿之上,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慑住了。 高台之上,赫然並列著两张一模一样的九龙金漆宝座。 左边那张,空著。 右边那张,端坐著身穿玄色龙袍的嬴政。 他的气息比昨日更加深沉,淡金色的眸子扫过下方,带著俯瞰眾生的威压。 就在百官即將跪拜的瞬间,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左边的龙椅上。 正是秦渊。 他还是穿著那一身黑色劲装,与周围庄严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懒洋洋地靠在龙椅上,仿佛不是来上朝,而是来看戏的。 百官的心臟,齐齐一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迟疑和异议。 以李斯为首,包括那些头髮花白的王室宗亲在內,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额头紧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山呼之声,在大殿中迴荡。 嬴政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响彻大殿。 “朕昨日之言,並非商议,而是詔令。” “自今日起,大秦行一国两帝制。” “龙曜君秦渊,与朕同为大秦皇帝,君临天下。” “九日后,於雍城旧都举行祭天大典,为新帝加冕。”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不容置疑。 “臣等……领旨!” 百官再次叩首,声音里带著一丝被彻底压服的颤抖。 嬴政不再看他们,开始处理几件紧急的军务批覆。 整个早朝,过程快得惊人。 秦渊则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神游天外。 不到半个时辰,嬴政便处理完了所有事务。 “退朝。” 两个字落下,他缓缓起身,看也没看下方跪著的百官,径直从高台侧面离去。 秦渊也伸了个懒腰,跟著站了起来。 …… 咸阳宫的旨意,在短短一天之內,席捲了整个大秦,乃至天下。 一国两帝! 新帝与始皇帝並立! 这道詔令,比之前嬴政死而復生,甚至比天道金榜降世,带来的震撼还要强烈百倍! 酒肆茶楼,田间地头,街头巷尾,无数人奔走相告,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陛下立了新帝!和陛下一同临朝!” “我的天,这怎么可能?自古以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啊!” “什么新帝,那是龙曜君秦渊!就是之前金榜上那位!” “秦渊?我怎么听说,是他谋害了陛下,想要篡夺皇位?” 第73章 神明对凡人的戏耍! “放屁!你哪听来的谣言?” “詔令都下来了,一国两帝,是陛下亲口所封!” “要是真有谋害一说,陛下还能封他为帝?” 此言一出,之前那些传得沸沸扬扬,说秦渊弒君篡位的流言,瞬间不攻自破。 无数百姓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难怪龙曜君秦渊实力如此通天,原来是和陛下站在一边的! 大秦有两位真仙庇佑! 一时间,民心大定。 之前因嬴政“驾崩”而產生的恐慌与不安,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崇拜。 咸阳宫,书房。 秦渊没有理会外界的惊涛骇浪,他正闭目凝神,心神沉入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他的目光直接略过其他,停留在了“血能”那一栏。 斩杀赵高,覆灭罗网,再加上沿途清理的一些宵小。 让他的血能储备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足够他进行下一步的计划了。 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和嬴政共享这万里江山。 而是……举国飞升! 让整个大秦,所有忠於他,忠於嬴政的子民,全部蜕变成长生不死的存在! 但这其中有一个最大的难题。 寻常的尸变,会丧失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需要一种能够保留宿主记忆与智慧的转化之法。 秦渊的意念在系统兑换列表中飞速扫过。 很快,一个闪烁著暗红色光芒的捲轴,吸引了他的注意。 《血海炼尸之术》。 这是一种上古邪术,需要寻一处极阴极煞之地,以数十万生灵的鲜血为引,化为一片血海。 经此法转化的尸身,不仅能完美保留生前的所有记忆与智慧,更能直接获得堪比铁甲尸的强悍肉身。 唯一的缺点是,通过这种方式转化的殭尸,潜力会被彻底锁死,终其一生都无法再有任何晋升。 但这对普通人,普通士兵来说,已经足够了。 长生不死,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这已经超越了世人对“神”的想像。 秦渊看著那兑换价格,嘴角微微上扬。 【兑换《血海炼尸之术》:十万血能】 “兑换。” 下一秒,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脑海。 秦渊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血光。 术法有了,接下来就是材料。 极阴极煞之地……咸阳城外,那片古战场就不错。 至於数十万生灵的鲜血…… 秦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北方。 大秦的北面,是常年袭扰边境的匈奴。 南面,是尚未完全开化的百越。 这些异族的血,正好可以废物利用,用来铸就大秦不朽的根基。 秦渊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意念,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另一人的脑海中响起。 “王离。” …… 將军府。 王离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 今日早朝发生的一切,对他衝击太大。 一国两帝,闻所未闻。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道熟悉而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王离。” 王离浑身一激灵,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是龙曜君! 不,是新帝! “君上!” 他连忙躬身,以意念回应,心中惶恐到了极点。 这种神鬼莫测的传音手段,他只在始皇帝身上感受过! “召集你麾下所有百战穿甲兵,一刻钟內,到城外西郊校场集合。” 秦渊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遵命!” 王离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就要去传令。 “等等。” 秦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上你祖父,王翦。” 王离猛地一怔,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祖父?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秦渊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丝玩味。 “你不是一直为你祖父的寿数发愁么?” “带他来,朕给他一场长生。” 长……长生? 他出现了幻听吗? 君上说,要给祖父一场长生?! 巨大的狂喜,如山洪海啸般將他淹没。 他浑身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谢君上!谢君上天恩!” 王离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跪倒在地,朝著咸阳宫的方向,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脑海中,秦渊的声音已经消失。 王离猛地从地上窜起,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府邸深处的一座院落。 他要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祖父! …… 桑海城。 一处隱秘的墨家据点之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墨家统领端木蓉、雪女,脸色苍白地坐在首位。 下方,则是来自齐、楚、魏、赵四国的残存贵族。 齐国田氏,楚国项氏,魏国魏氏,赵国赵氏…… 这些曾经显赫一方的家族,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眼中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诸位,咸阳的詔令,想必你们都已经收到了。” 端木蓉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一个项氏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怕什么!一个嬴政,再加一个秦渊,我等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天道金榜降世,我等也获得了不少赏赐,实力今非昔比!” 一名头髮花白的田氏老者,苦笑著摇了摇头。 “项少主,你太年轻了。” “若他们只是凡人,哪怕是陆地神仙,我等集六国之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他们……不是人啊。” “他们是真仙!” “不死不灭的真仙!”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老者的声音都在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角落里一个身穿灰袍,手持拐杖的老者。 楚南公。 正是他,带来了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 楚南公睁开浑浊的双眼,缓缓开口。 “黄石天书有载,真仙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寿与天齐,日月同庚。” “嬴政与秦渊,早已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揣度的存在。” “反抗,毫无意义。”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对等的战爭。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戏耍! 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真仙……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还怎么打?拿什么去反抗? 项氏的壮汉,此刻也颓然坐下,脸上的悍勇被一抹深深的无力所取代。 他可以不惧千军万马,可以不畏生死。 可面对的敌人,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那是神明!是仙魔! “难道……我等六国遗民,就只能坐以待毙,任由那嬴政两人宰割吗?” 一个赵氏的贵族颤声开口,声音里带著哭腔。 第74章 天无绝人之路! 一时间,整个据点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啜泣。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清冷如冰雪的声音,忽然响起。 “谁说我们要坐以待毙了?” 眾人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开口的,是雪女。 她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覆盖著一层寒霜,但眼眸深处,却燃烧著一簇不屈的火焰。 端木蓉看向她,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雪女姐姐,你的意思是……” 雪女站起身,环视眾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楚南公说的没错,嬴政与秦渊是真仙,我等凡人,的確无法与之抗衡。” “与他们为敌,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此言一出,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眾人,再次坠入冰窟。 项羽猛地抬头,不甘地吼道:“那你还说什么!” 雪女没有理会他的怒火,只是冷冷地继续说道。 “正面为敌是死路一条,但我们,並非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打不过,难道还跑不过吗?” 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项羽在內,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到了反抗,想到了復国,想到了如何与大秦决一死战。 却从未有人想过……跑。 那名田氏老者,田俊,皱起了花白的眉头,苦涩道。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只要还在这片土地上,就逃不出大秦的掌控。” “谁说要在这片土地上跑了?” 雪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走到墙边,猛地扯下一块幕布,露出一副巨大的地图。 那不是中原九州的地图。 地图上,九州只占了很小的一块,更多的地方,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海洋。 以及海洋上点缀著的,从未听闻过的岛屿和陆地。 “大秦的铁骑,可以踏遍中原的每一寸土地。” “但他们的战船,能驶过这无尽之海吗?” 雪女的手指,划过广阔的海洋,最终点在了一片遥远的大陆上。 “此处,距离中原,何止万里。” “只要我们能抵达那里,大秦的势力便再也无法触及!” “届时,我等可以休养生息,徐图后计!” “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离开中原!远渡重洋! 这是一个何等大胆,何等疯狂的想法! 自古以来,中原便是世界的中心,离开这里,去往那蛮荒未知之地,是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生路。 压抑的气氛,被打破了。 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欲望。 “此计可行!” 田俊激动地站了起来。 “大秦虽强,但其重心一直在陆地,水师孱弱!” “只要我们能出海,他们绝对追不上!” “没错!到了新的地方,我等大有可为!” “天无绝人之路!天无绝人之路啊!” 绝望中的人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 “安静!” 项羽的一声爆喝,让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他盯著雪女,沉声问道。 “想法很好,但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用什么出海?” “寻常船只,根本无法抵御远洋的风浪。” “想要承载我们这么多人,横渡万里,至少需要一艘能容纳万人的巨舰!” “这种船,我们去哪里找?” 项羽的问题,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眾人头上。 是啊,他们连像样的兵器都凑不齐,又去哪里找那种传说中的巨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雪女身上。 这一次,没等雪女开口,她身旁的端木蓉便站了出来。 “船,我们有。” 端木蓉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她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桑海城的位置。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诸位难道忘了,就在这桑海港口,停靠著一艘当世无双的巨舰吗?” 眾人顺著她的手指看去,先是一愣,隨即,一个名字同时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 “蜃楼!” 田俊失声惊呼。 蜃楼! 那是由公输家的机关术与阴阳家的术法结合,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为始皇帝嬴政出海寻仙而打造的巨型楼船! 此船巨大无比,宛如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市,別说万人,就是数万人也能轻鬆容纳。 而且,为了远洋寻仙,船上储备了足以支撑数年消耗的粮食、淡水、药材等一切必需品! 自从天道金榜降世,嬴政获得长生之后,这艘原本要承载著大秦长生梦的巨舰,便被閒置在了桑海港。 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逃生之舟!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没错,就是蜃楼!” 雪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给这团火焰又添了一把油。 “只要我们能夺下蜃楼,便能立刻出海,逃出生天!” “可是……”魏氏的一名代表犹豫著开口。 “蜃楼虽然閒置,但港口有重兵把守,据说足有八千精锐秦卒,想要夺下,恐怕……” 雪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所以,我才需要诸位的力量。” “单凭我墨家,或是你们任何一家,都无法对抗八千秦卒。” “但若是我们联手,集六国最后的精锐於一处,未必不能一战!” 田俊第一个站了出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决然。 “我田氏,愿出族中子弟两千人!皆是敢死之士!” “我魏氏,可出三千魏武卒!” “我赵氏,尚有两千边骑可用!” 一个个代表纷纷表態,將自己最后的家底都压了上去。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了项羽身上。 楚国项氏,是如今六国残余势力中,实力最强的一支。 项羽迎著眾人的目光,缓缓起身,脸上带著睥睨天下的傲气。 “我项氏,只需出两千人。” 眾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区区两千人? 似乎是看出了眾人的想法,项羽的嘴角咧开一抹狂傲的笑容。 “我项氏的腾龙军团,两千人,可敌十万大军!” 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慑,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西楚霸王,锋芒已露! 雪女满意地点了点头,冰冷的目光中,也多了一丝炽热。 “很好。” “既然兵力不成问题,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时机。” 第75章 秦渊他来桑海了! 端木蓉接口道:“九日之后,咸阳將为新帝秦渊,举行登基大典。” “届时,整个大秦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咸阳宫。” “那一天,便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雪女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九日之后,登帝大典之日,我们夺船出海!”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成功,我们远遁海外,获得新生!” “失败……”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失败,便是万劫不復,灰飞烟灭! 项羽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好!就这么定了!” “九日之后,夺蜃楼,出东海!” “我等六国最后的血脉,绝不能断送在这里!” 咸阳宫內。 秦渊隨意地坐著,手中把玩著一卷刚刚送达的竹简。 上面的內容,正是反秦联盟在桑海的全部谋划。 “夺蜃楼,出东海?” 他轻声念出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群丧家之犬,居然还做著远遁海外,重获新生的美梦。 有点意思。 “九日之后,登基大典……” 这群人,还真是会挑日子。 想在他登基之日,送上一份大礼,狠狠打他这个新皇帝的脸? 想法很好,只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秦渊缓缓站起身,手中的竹简瞬间化为齏粉,从指间滑落。 “既然你们这么著急著去死,那朕,就先送你们一份开胃菜。”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落在了遥远的东海之滨。 清剿叛逆,就从桑海开始吧。 …… 桑海城。 作为大秦东部的最大港口,这里一向繁华喧闹,人来人往。 城门口,秦兵正在例行检查著过往的行人商旅,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然而,就在下一刻! 城门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盪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什么东西?!” 守城的秦兵瞬间警惕起来,猛地握紧了手中的长戈。 周围的百姓也都惊恐地停下了脚步,骇然地看著这诡异的一幕。 涟漪的中心,一道修长的身影由虚转实,缓缓浮现。 他身穿一袭玄色龙纹常服,面容俊美如天神,气质尊贵而又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当看清来人面容的剎那,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秦兵还是百姓,脑中都是一片空白! “是……是龙曜君!”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 “扑通!” 守城的百將第一个反应过来,手中的长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 “恭迎龙曜君!!!” 哗啦啦! 仿佛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城门口的所有人,瞬间跪倒了一大片。 “恭迎龙曜君!” 山呼海啸般的恭迎声,响彻云霄,带著无与伦比的震撼和狂热。 人群中,几名偽装成普通百姓的探子,此刻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秦渊!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是怎么来的?! 难道……难道计划暴露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其中一名探子,手脚並用地想要从怀中掏出传讯用的竹哨,可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然而,秦渊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对於这些螻蚁,他连多花一丝心神的兴趣都没有。 他无视了跪了一地的军民,迈开脚步,径直朝著城內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 直到秦渊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那些瘫软在地的探子才猛地回过神来,连滚爬爬地躲进阴暗的角落里。 “快……快通知雪女大人!项羽將军!” “秦渊来了!他来桑海了!” “他没有去港口……他去的方向是……是小圣贤庄!”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几名探子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相比於直接去港口,秦渊这个举动,更让他们感到恐惧! 这位即將登基的新帝,根本不屑於去阻止他们夺船。 他要做的,是直接將这盘棋的棋手,从棋盘上彻底抹去! …… 小圣贤庄。 “掌门!二当家!三当家!” 一名儒家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讲学堂,脸上写满了惊慌。 “不好了!出大事了!” 堂上,正在论道的伏念、顏路、张良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伏念沉声呵斥道。 那名弟子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喊道。 “龙……龙曜君!龙曜君秦渊,他来桑海了!” “什么?!” 顏路温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態。 而张良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那名弟子继续带著哭腔说道。 “他……他没有带一兵一卒,就是……就是凭空出现在城门口的!” “现在,他正朝著我们小圣贤庄走来!” 凭空出现! 伏念和顏路的瞳孔,都是猛地一缩。 而张良的身躯,则抑制不住地晃了晃。 他知道,秦渊是为他而来。 “大哥,二哥!” 张良猛地站起身,脸上带著一丝决绝。 “此事因我而起,与儒家无关!” “是我私下与六国之人联络,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我绝不会连累小圣贤庄!” 他说著,便要转身向外走去,显然是打算独自一人去面见秦渊,承担所有的后果。 “站住!” 伏念低喝一声。 “回来!”顏路也伸手拉住了他,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稍安勿躁。” 顏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仔细想一想,龙曜君此来,並未调动一兵一卒,甚至连护卫都未曾带来。” “若是真要以雷霆之势问罪我儒家,何须如此?” “以他的手段,只需一道旨意,便可让大军踏平这桑海城。” “他亲自前来,又不带兵,这其中,或许另有深意。” 顏路的话,如同一道清泉,让焦灼的张良瞬间冷静了些许。 伏念深邃的目光,落在了张良的身上。 “顏路说得对。” “这是危机,也是转机。” “是生是死,是毁灭还是新生,选择权,或许就在我们手上,更在你手上。” “你,可明白?” 张良怔住了。 他看著伏念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又看了看顏路温和而鼓励的眼神,心中翻江倒海。 他明白大哥的意思。 秦渊此来,不是单纯的问罪。 他是在给儒家,也是在给他张良,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76章 他背叛了所有人 良久,张良紧握的双拳缓缓鬆开,他对著伏念和顏路,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哥,二哥……” “我明白了。” 伏念欣慰地点了点头,脸上恢復了往日的沉静。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声音传遍了整个小圣贤庄。 “传令!” “小圣贤庄上下,所有弟子,隨我等一同,开正门,列队恭迎!” “恭迎龙曜君,大驾光临!” 片刻之后。 当秦渊的身影出现在通往小圣贤庄的石阶尽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庄严古朴的正门大开。 从门口到內院,数百名身穿儒服的弟子,分列两侧,肃然而立,鸦雀无声。 最前方,伏念、顏路、张良,三人並肩而立,神情肃穆。 秦渊的脚步,停在了门前。 伏念率先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儒家大礼。 “儒家掌门,伏念。” 他身旁的顏路和张良,也同时躬身行礼。 “顏路。” “张良。” 紧接著,身后数百名弟子,动作整齐划一,齐齐躬身。 “恭迎龙曜君!” 宏亮而整齐的声音,在山间迴荡,带著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秦渊的目光,从伏念和顏路的脸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了脸色有些发白的张良身上,停留了片刻。 伏念维持著躬身的姿势,语气不卑不亢。 “不知龙曜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庄內已备好清茶,请!” 他说完,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秦渊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迈步走进了这座闻名天下,传承了数百年的儒家圣地。 伏念、顏路、张良三人缓缓直起身,看著秦渊那並不算高大,却仿佛能压塌天地的背影,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他们迈开脚步,紧紧跟了上去。 小圣贤庄,雅室內。 秦渊安然落座,姿態隨意。 伏念、顏路、张良三人正襟危坐於他对面,神情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秦渊没有开口,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目光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室內的陈设。 他越是如此云淡风轻,伏念三人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良久,秦渊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错的排场。”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从山门到这里,我给了你们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一句话,让伏念三人心中猛地一跳。 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刚刚那场声势浩大的恭迎仪式,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心虚的表演。 伏念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龙曜君亲临,儒家上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怠慢?” 秦渊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们儒家,怠慢我的地方,还少吗?” 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桑海城最近很热闹。” “一群不知死活的叛逆,在这里上躥下跳。” “真以为我大秦的天下,是他们可以隨意搅弄风云的池塘?” 伏念和顏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们能感受到秦渊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小圣贤庄,终究是躲不过这场滔天劫难。 就在伏念准备开口,试图將一切揽在自己身上时,身旁的张良却突然有了动作。 “噗通!” 一声闷响。 张良离席,走到厅堂中央,双膝重重跪地。 他挺直了脊樑,对著秦渊,深深叩首。 “罪人张良,拜见龙曜君!” 伏念和顏路惊呼出声,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张良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中,带著决绝。 张良没有抬头,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室內。 “桑海城反秦逆贼一事,皆由我一人而起。” “与小圣贤庄无关,与我两位兄长无关,更与庄內数百无辜弟子无关!” “所有罪责,张良愿一人承担!” “只求龙曜君法外开恩,放过儒家上下,张良愿以戴罪之身,为龙曜君效力,將功补过!” 他將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 用自己,去换取儒家的生机。 伏念和顏路看著跪在地上的三弟,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知道,这是张良的选择,也是眼下唯一的选择。 秦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室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每一分,每一秒,对伏念和顏路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许久,秦渊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著一种玩味的语调。 “將功补过?” “很好。” “那么,张良,你告诉我,桑海城里,都藏著哪些老鼠?” “他们,又都藏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进了张排良的心臟。 供出那些人吗? 那些曾经与他並肩作战,將他引为知己的盟友? 墨家的庖丁、雪女、端木蓉…… 项氏一族的项羽和范增…… 还有农家田氏的田俊…… 那些鲜活的面孔,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他们信任他,敬重他,將他视为反秦大业的智囊。 可现在,他却要亲手將他们送上绝路。 张良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浸湿了鬢角。 一边,是数百名儒家弟子的性命,是传承数百年的儒家道统。 另一边,是昔日的盟友,是自己坚守的道义。 如何选?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两股力量疯狂撕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秦渊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终於,张良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双目赤红,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乾涩,几乎听不清楚。 “桑海城內,反秦势力,以墨家、农家田氏、楚地项氏为主……” “此外,还有魏、赵两国的一些余孽……” 每说出一个名字,张良的心就绞痛一分。 他仿佛能看到那些人,在听到这些话时,那不敢置信的眼神。 “他们的据点,设在城中的……有间客栈。”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张良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整个人瘫软在地,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自责。 他背叛了所有人。 背叛了自己。 伏念和顏路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呵。” 秦渊发出一声轻笑。 他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 “张良,你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第77章 他们还有援军! 话音未落。 秦渊的身影,在座位上凭空变淡,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杯尚有余温的清茶,和满室的死寂。 张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如同石化。 …… 与此同时。 客栈,二楼。 昏暗的油灯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身材肥胖的庖丁,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的汗珠,把他的头巾都浸湿了。 “怎么办?怎么办?那个怪物……秦渊他真的来桑海了!” “而且,他直接去了小圣贤庄!” 密室內,项氏一族的少主项羽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怕什么!他一个人来的,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成?” “正好趁此机会,宰了他!” “不可!” 项羽身旁,鬚髮皆白的老者范增立刻出声制止。 “羽儿,切勿衝动!” “那秦渊深不可测,敢独自前来,必有依仗。” “我们对他的实力一无所知,贸然出手,无异於以卵击石!” 另一边,墨家的雪女和端木蓉也是一脸忧色。 “范老先生说得对,我们必须谨慎。” 雪女声音清冷,“他去小圣贤庄,目的不明,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农家田氏的代表田俊,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擦了擦冷汗。 “不错,当务之急,是立刻暂停所有计划,所有人全部隱藏起来,静观其变!” “等他离开桑海,我们再从长计议!”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 连最好战的项羽,在范增严厉的目光下,也只能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好!就这么办!” “庖丁,你立刻关了客栈,对外宣称歇业整顿,这几天谁也不见!” “其他人,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踏出客栈半步!” 范增迅速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眾人纷纷点头,心中的恐慌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们都觉得,只要自己躲起来,等这阵风头过去,一切就都安全了。 庖丁领了命令,连滚带爬地跑下楼。 他要赶紧把那“暂停营业”的牌子掛出去,然后把大门锁死,谁来敲门都不开! 他一路小跑到客栈大堂,伸手就要去拿门后的木牌。 然而,当他转过身的瞬间,整个人却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只见客栈大堂的一张方桌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他正悠閒地端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庖丁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那个背影…… 庖丁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他强忍著夺路而逃的衝动,用颤抖的声音,挤出一句话。 “客……客官……不好意思,小店今天……不……不营业……”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而后,一道平淡中带著一丝笑意的声音,悠悠传来。 “不营业?” “可我听说,这里是整个桑海,最热闹的地方。” 话音穿透地板,清晰地传入二楼的密室。 密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还稍稍安定下来的眾人,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他们透过地板的缝隙,能清楚地看到楼下大堂的情景。 那个男人,那个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怪物,就坐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释放出任何气势,只是悠閒地品著茶,却让整个客栈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庖丁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田俊的声音都在发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架。 “他不是去了小圣贤庄吗?!” “难道……张良把他供出来了?!” 项羽那张刚毅的脸庞,此刻也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都镇定!” 关键时刻,还是范增最先反应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低声音,用极快的语速说道。 “慌什么!他只有一个人!” “桑海城这么大,他未必就是衝著我们来的!” 范增浑浊的老眼闪烁著精光,大脑在疯狂运转。 “或许……或许他只是听闻客栈的名声,慕名而来,想尝尝庖丁的手艺!” 这个理由,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在此刻,却是唯一能稳住人心的救命稻草。 雪女和端木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堂堂大秦龙曜君,未来的皇帝陛下,日理万机,会有閒情逸致跑到桑海城一家小客栈来品茶? 他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为了他们! “范老先生,现在不是自欺欺人的时候!” 雪女声音清冷,带著一丝决绝,“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她看向范增,急切地问道:“雪女,客栈可有密道?” 雪女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有!后院的枯井,连接著城外的水道!” “好!”范增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所有人,立刻从密道撤退!快!” 眾人闻言,如蒙大赦,再也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就朝著密室深处通往后院的暗门衝去。 然而,他们刚刚迈出一步。 “吱呀——” 一声轻响。 那扇通往外界,被他们视为最后生机的密室木门。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缓缓地,自己打开了。 门外,一片昏暗。 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说话,但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威压,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笼罩了整个密室! 在这股威压之下,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沼泽,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在门口的阴影中,他们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庖丁。 他正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鲜血汩汩而出,气息已然断绝。 “完了……”田俊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恐惧,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每个人的咽喉。 “啊啊啊!!” 项羽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恐惧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英俊的面庞都变得扭曲。 “发信號!!” “快发信號!!” 他猛地一跺脚,对著身旁已经嚇傻的眾人怒吼道。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瞬间惊醒了被恐惧支配的眾人。 对!信號! 他们还有援军! 田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用力拉开了引线。 “咻——!” 一道刺耳的尖啸声划破夜空。 第78章 求饶也不能活命! 紧接著,墨家、农家、项氏一族的其他代表,也纷纷放出了自己的信號。 “砰!砰!砰!” 一时间,五顏六色的烟火,在有间客栈的上空接连炸开,將整个桑海城的夜幕都照得绚烂多彩。 …… 桑海城,东城门。 一支精锐的秦军正在巡逻,为首的將领看到天空中炸开的信號,眉头一皱。 “將军,是反贼的信號!好多!”一名副將惊呼道。 那將领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必理会。” “龙曜君有令,今夜,桑海城只进不出。” “放他们进来,正好关门打狗。” …… 与此同时。 潜伏在桑海城各处的四大反秦军团,在看到信號的瞬间,立刻行动起来。 无数道黑影,从阴暗的角落里涌出,如同一道道黑色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朝著有间客栈的方向疯狂匯聚。 他们知道,这是总攻的信號! …… 密室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窗外升腾而起的绚烂烟火,秦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等的就是这个。 一个个去找,太麻烦了。 还是这样聚在一起,方便他一网打尽。 等解决了这些烦人的苍蝇,他也该著手准备,出兵海外了。 密室內的眾人,並不知道他们的求援信號,正中秦渊下怀。 看到信號成功放出,他们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绝望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只要……只要能撑到援军到来! “秦渊!!” 项羽一声怒喝,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他全身气血翻涌,一股霸道绝伦的气势冲天而起,竟硬生生衝散了秦渊施加的部分威压。 “錚——!” 一声金属颤音。 一套暗金色的狰狞鎧甲,凭空出现在项羽身上,鎧甲上布满了玄奥的纹路,散发著一股灭绝万物的气息。 正是应天榜奖励,霸王灭世鎧! 与此同时,一桿通体紫金,刻著龙纹的方天画戟,也出现在他手中。 紫金斩龙戟! 神兵宝甲在身,项羽的自信心瞬间暴涨,心中的恐惧被无尽的战意所取代。 他,西楚霸王,天生神力,何曾怕过谁! “今日,我便要斩了你这暴君,为天下除害!” 项羽怒吼著,双腿猛地发力,脚下的地板瞬间龟裂!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携带著万钧之势,朝著秦渊悍然衝去! 手中的紫金斩龙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妖异的紫色弧光,戟刃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狂暴的戟芒,化作一条择人而噬的紫色恶龙,张开血盆大口,朝著秦渊当头咬下! 这一击,匯聚了项羽全身的精气神,威力之强,足以开山裂石! 密室內的空间,在这股力量下都开始扭曲,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范增、雪女等人,都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没想到,项羽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或许……或许真的有希望!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秦渊只是站在原地,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他不屑一笑。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那道狂暴的紫色戟芒即將触碰到他的前一刻。 秦渊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长,如同美玉雕琢而成的手指。 然后,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玉石相击的轻响。 下一秒。 “咔嚓——!”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那杆无坚不摧,被项羽寄予厚望的紫金斩龙戟,从秦渊指尖触碰的地方开始,寸寸断裂! 狂暴的紫色戟芒,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烟消云散。 “噗——!” 一股沛莫能御的恐怖力量,顺著破碎的戟杆,倒卷而回! 项羽如遭雷击,身上的霸王灭世鎧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哀鸣,整个人狂喷出一口鲜血。 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了出去! “轰隆!” 他沉重的身躯,直接撞塌了密室的墙壁,被掩埋在了砖石瓦砾之中,生死不知。 这……这怎么可能?! “羽儿!” 范增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悽厉的悲呼,不顾一切地朝著那片废墟冲了过去。 就在这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客栈的房顶传来! 木屑纷飞,瓦片四溅! 客栈的屋顶,竟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砸开了一个大洞! 一道苍老而雄浑的身影,沐浴著月光,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了那片废墟之前,护在了生死不知的项羽身前。 来人鬚髮皆白,身穿一身朴素的灰袍,仙风道骨,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他看著毫髮无伤的秦渊,带著无尽的凝重。 楚南公! 他终於还是现身了! 楚南公的出现,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注入了范增等人的心中。 天人之境! 整个天下,明面上的天人之境强者,屈指可数! 每一位,都是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巨擘! 楚南公並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自始至终都锁定在秦渊身上,眼神中的凝重,前所未有。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男人,体內蕴含著一股让他都为之心悸的恐怖力量。 深吸一口气,楚南公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雄浑,迴荡在死寂的密室之中。 “龙曜君,可否给老夫一个薄面?” 他摊开手掌,一本古朴的竹简,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竹简上,刻著三个古老的篆字——黄石书! 正是那本传说中,得之可安天下的黄石天书!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我等即刻退去,並在此立誓,有生之年,绝不再踏入大秦疆域半步。” 楚南公的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他,作为一名天人之境强者的底气。 他相信,没有人会拒绝一位天人强者的善意。 “对对对!” 田俊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附和道。 “我田氏也愿意立誓!永不与大秦为敌!” 那名魏氏的代表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龙曜君大人!只要您能饶我等一命,我魏氏愿献出歷代积攒的所有藏宝!只求活命啊!”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所谓的尊严与傲骨,一文不值。 然而,面对楚南公的提议,以及眾人的哀求。 秦渊只是笑了。 “立誓?”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在本君面前,赌咒发誓,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 “本君只信奉一个道理。” 秦渊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眼神,如同神祇在俯瞰螻蚁。 “只有死掉的叛逆,才是好叛逆。” 第79章 被一拳打死了?! 此言一出,楚南公的面色骤然一变! 田俊等人脸上的希望,瞬间凝固,转为绝望。 “至於你……” 秦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楚南公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真是痴人说梦。”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滔天魔威,从秦渊体內轰然爆发! 无穷无尽的负面气息,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浪,席捲了整个有间客栈! 客栈內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墙壁、桌椅、地板……所有的一切,都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秦渊的身体,在眾目睽睽之下,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他的皮肤变得愈发苍白,毫无血色,却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一双漆黑的瞳孔,被妖异的血色所取代,仿佛两轮血色的太阳,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凶光! 两颗尖锐的獠牙,从他的唇边缓缓探出,闪烁著森然的寒芒! 魔威滔天,席捲八方! 客栈之外,原本晴朗的夜空,瞬间风云变色,乌云匯聚,电闪雷鸣! “这……这是……怪物!” 田俊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裤襠处传来一阵骚臭,竟是直接被嚇尿了! 魏氏的代表,更是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就连修为深厚的范增,此刻也是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连站都站不稳。 “妖……妖孽!” 楚南公的脸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苍白。 他死死地盯著秦渊,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跑! 必须跑! “走!快带羽儿走!!” 楚南公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全身的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手中的那本黄石天书,瞬间光芒大放! 与此同时,他猛地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方法器凭空出现! 那是一方通体由紫色竹子编织而成的竹筏,上面刻满了细密的金色雷纹,散发著一股浩瀚磅礴的气息。 紫竹雷金筏! 一件顶级的飞行兼防御法宝! “阴极之力,空间凝固!” 楚南公鬚髮皆张,將自己突破天人之境后,所领悟到的神通,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出来! 一股无形的、极度阴寒的力量,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整个有间客栈的空间,在这股力量下,竟如同被冻结的湖面一般,瞬间凝固! 空气、尘埃、光线……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这是天人之境强者,才能触及的,对空间法则的初步运用! 他要用这空间禁錮,哪怕只能困住秦渊一息的时间,也足够项羽他们逃出生天了! 做完这一切,楚南公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要带著废墟中的项羽逃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道带著一丝失望的嘆息,在他耳边悠然响起。 “这就是你突破天人之后,领悟到的神通?” “太弱了。” 楚南公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回头。 只见在那被凝固的空间之中。 秦渊缓缓地,抬起了他的拳头。 没有动用任何尸王神通,也没有召唤那尊恐怖的魔神虚影。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简简单单的一拳。 然后,向前轰出。 “轰咔——!!!” 那被楚南公引以为傲,寄予厚望的“阴极之力”,所凝固的空间。 在这一拳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层窗户纸! 仅仅是接触的瞬间,便寸寸崩裂,炸成了漫天的空间碎片! “不——!!!” 楚南公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脸上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天人神通,在这个怪物面前,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但此刻,他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那破碎了空间的一拳,携带著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给我挡住!!!”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楚南公爆发出了全部的潜力! 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疯狂地注入到身前的紫竹雷金筏之中! 紫色的竹筏,瞬间绽放出万丈金光,一道道雷纹游走不定,形成了一面坚不可摧的雷霆光盾,横亘在他的身前! 这是他最强的防御! 然而。 没用。 在秦渊那看似朴实无华,实则蕴含著尸王之力的铁拳面前。 一切的防御,都只是笑话。 “砰——!!!” 拳头,落在了紫竹雷金筏之上。 下一秒。 那件顶级的法宝,紫竹雷金筏,从拳头接触的地方开始,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然后,在一片死寂之中,轰然炸裂! 化作了漫天的紫色光点! 秦渊的拳头,去势不减,穿过破碎的法宝碎片,重重地印在了楚南公的胸膛之上。 “噗……” 楚南公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那个巨大的血洞。 以及……那只从他后心穿出的,苍白而有力的拳头。 狂暴的力量,在他的体內疯狂肆虐,摧毁著他的一切生机。 他的半边身子,连同体內的五臟六腑,都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轰成了血雾! “为……什么……” 楚南公的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和內臟碎片,眼中带著无尽的迷茫与不甘。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堂堂天人之境,为何会败得如此乾脆,如此彻底! 连对方的一拳,都接不下来! 秦渊缓缓收回拳头,面无表情。 楚南公那残破的身躯,失去了支撑,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本闪烁著微光的黄石天书,从他手中滑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缓缓飘到了秦渊的手中。 “羽儿……快……跑……”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楚南公朝著项羽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嘶哑的咆哮。 声音中,充满了焦急与决绝。 刚刚被范增从废墟中搀扶起来的项羽,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老师,被一拳轰杀的整个过程! 悲伤、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吞没! “师父——!!!” 项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吼,双目瞬间赤红,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想要衝上去,为自己的老师报仇! 但楚南公临死前的咆哮,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而一旁的田俊等人,早已被眼前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天人之境的楚南公…… 死了? 就这么……被一拳打死了?! 第80章 四大军团来送死? 项羽双目赤红,悲愤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无尽的悲伤与愤怒,化作了滔天的杀意,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吞噬! 他要报仇! 他要將这个怪物碎尸万段! 他项羽,是西楚霸王!是项氏一族的少主! 他可以战死,但绝不能逃! 就在这时,大地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轰隆隆——!” 整齐划一,仿佛能踏碎山河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面面绣著“楚”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率先出现在街道的尽头。 紧隨其后的,是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长戈,杀气腾腾的腾龙军团! “是腾龙军团!我们的人到了!” 不仅仅是腾龙军团。 东面,身穿蓝色劲装,手持利戟的齐国技击士卒,如潮水般涌来,军阵森严,寒气逼人。 西面,骑著高头大马,背负弓箭的赵国边骑,弯弓搭箭,遥遥锁定了客栈废墟的中心。 北面,手持重盾与长剑的魏武卒,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厚重如山。 楚、齐、赵、魏! 四国联军,数万精锐,在这一刻,尽数抵达! 他们將这片化为废墟的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兵阵,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天人境的强者,面对如此恐怖的军阵,恐怕也要头皮发麻,暂避锋芒。 然而。 处在包围圈最中心的秦渊,却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些士卒一眼。 他只是低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手中那捲古朴的竹简。 他屈指一弹,竹简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他的袖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淡漠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一张张紧张、恐惧、又带著一丝希冀的脸。 万军丛中,他孑然而立。 却仿佛他一人,包围了整个联军。 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士卒,无不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手心却已满是冷汗。 那无形的压迫感,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咕咚。” 田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色煞白。 人是多。 可有用吗? 连天人境的楚南公,都被一拳打死了! 他们这些人,填进去,恐怕连个响都听不到! “我们……没有退路了!” 项羽那嘶哑而决绝的声音,响彻全场。 他拄著霸王枪,缓缓站直了身躯,目光扫过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 “他,只有一个人!” “而我们,有数万大军!” “难道我们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被他一个人嚇得落荒而逃吗?!” “楚国的荣耀何在?诸国的尊严何在?!” “今日,要么,我们踏著他的尸体,重建家国!” “要么,就让他踏著我们的尸体,去向暴秦邀功!” “死战!尚有一线生机!” “不战,则必死无疑!” 项羽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重重地敲击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头! “死战!死战!死战!”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声,紧接著,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声,响彻云霄,驱散了眾人心中的恐惧!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然。 他將霸王枪重重地插在地上! “腾龙军团听令!” “结——腾龙军阵!” “吼!!!” 数千腾龙军团的士卒,齐声怒吼,他们將自身所有的杀气、煞气、以及一往无前的战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一道道血色的气流,从他们天灵盖中衝出,在半空中匯聚。 转眼之间,一头长达数百丈,狰狞无比的血色苍龙,盘踞在了项羽的头顶! 那苍龙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然后猛地俯衝而下,化作一道血光,尽数涌入了项羽的体內! “嗡——!!!” 一套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布满龙鳞纹路的血色鎧甲,瞬间覆盖了项羽的全身!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仿佛与整个军团,融为了一体! 人与阵合! 这,才是军阵的真正威力! 田俊等人见状,也被项羽的豪情所感染,眼中的恐惧化作了疯狂的战意! “齐技击听令!结北寒戟兵阵!” “赵边骑听令!结龙骑军阵!” “魏武卒听令!启宝兵战阵!” 三位將领,同时下达了指令! “遵命!” “嗡嗡嗡——!” 剎那间,风云变色! 齐国技击士卒的头顶,无尽的寒气匯聚,凝成了一柄长达百丈,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极寒真戟! 赵国边骑的胯下,战马嘶鸣,一道道青色的流光將人与马连接,他们竟缓缓升空,化作了一支能够飞天遁地的龙骑军! 魏武卒的士卒们,手中的兵器齐齐发出一阵嗡鸣,锋锐的兵戈之气冲天而起,每一件兵器都变得流光溢彩,威力倍增! 四大军团,四座顶级杀阵! 那恐怖的气势,如同四座太古神山,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桑海城! 城內,小圣贤庄。 儒家掌门伏念,正与顏路、张良二人议事,突然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城东的方向。 “这……这是?!” 他感受到了数股强大到足以媲美天人之境的恐怖气息! 难道是有多位天人高手在城中大战?! …… 废墟中心。 项羽感受著体內源源不断涌来的磅礴力量,那几乎要撑爆身体的感觉,让他產生了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他,就是无敌的! “秦渊——!!!”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身影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携带著万军之力,以雷霆万钧之势,挺枪刺向秦渊! 这一枪,匯聚了整个腾龙军团的杀伐之气! 这一枪,承载了西楚霸王所有的愤怒与不甘! 与此同时。 天穹之上,那柄由齐国技击士卒凝结出的极寒真戟,也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如同天罚一般,轰然坠落,斩向秦渊的头顶! 上天,下地。 两道足以轻易磨灭寻常天人的绝杀之招,將秦渊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秦渊,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右手抬起,一根苍白的手指,迎向了天空中坠落的极寒真戟。 左手伸出,同样一根手指,按向了前方那携万钧之势而来的血色长枪。 那姿態,从容得就像是驱赶两只恼人的苍蝇。 “找死!!!” 项羽见状,只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枪之中! 枪尖之上,血光大盛! 第81章 西楚霸王项羽陨落 下一秒。 指尖,与枪尖。 指尖,与戟尖。 触碰到了一起。 一道璀璨光芒,以秦渊为中心,轰然爆发! 光芒过处,撕裂了天空,撕裂了大地! 那笼罩桑海的厚重云层,被瞬间洞穿,露出了其后深邃、浩瀚的无尽星穹! 那坚实无比的青石地面,被狂暴的力量碾过,化作了比沙漠还要细腻的尘埃,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毁灭性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眼看就要將整个桑海城都夷为平地!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伟力,以秦渊为中心扩散开来。 如同一个温柔的怀抱,轻而易举地將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余波,尽数抚平。 牢牢地限制在了废墟的范围之內。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一切尘埃落定。 那数万精锐组成的四大军团,消失了。 连同他们的战甲、兵器、旗帜,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化作了漫天的血沫,又在微风中,消散於无形。 偌大的战场上,只剩下一个人。 项羽。 他身上的血色龙鎧,早已寸寸崩裂。 头破血流,七窍之中,不断涌出黑色的血液,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手中的霸王枪,也只剩下半截。 他拄著断枪,艰难地抬起头,用那双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毫髮无伤的身影。 “为……为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不甘的质问,从他涌血的口中,艰难地挤出。 话音落下。 他眼中最后的一丝神光,彻底熄灭。 西楚霸王,项羽。 陨落。 秦渊缓缓收回依旧指著天空和大地的双手,面无表情。 他凌空而立,在那被撕裂的天穹之下,在那被毁灭的大地之上。 宛如一尊,唯魔独尊的盖世君王。 当秦渊缓缓收敛那足以倾覆天地的魔威时,天穹之上。 万道霞光穿透了被撕裂的云层,普照大地。 一张巨大无比的金色捲轴,在苍穹之上,缓缓展开。 【应天榜】! 三个古朴浩瀚的大字,散发著无上威严,令天下所有生灵,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清晰看见。 咸阳、邯郸、大梁、临淄…… 无数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天空,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天榜……为何会在此刻显现?” “难道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就在天下人议论纷纷之际。 金色的【应天榜】上,一个原本光芒璀璨的名字。 西楚霸王,项羽! 然而此刻,这个代表著无上荣耀的名字,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榜单之上,一点一点地抹去! 整个天下,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项羽……除名了? 这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陨落! 那位西楚霸王,死了! 紧接著,还未等世人从这震撼中回过神来。 另一张闪耀著青色光辉的榜单,【寿元榜】,亦在天际展开。 榜上,一个名字同样在飞速消散。 楚南公! 天下譁然! “项羽……楚南公……同一天,从天榜除名!” “桑海!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桑海城!” “难道是……秦渊?!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一道道惊骇欲绝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东方。 一时间,所有与大秦为敌的反秦势力,无不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眾农家高层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与恐惧。 “完了……全完了……” “连项羽和楚南公,都死在了他的手上……我们拿什么去跟他斗?” “他会来找我们的……他一定会来清算我们的!” 压抑的氛围,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天空中的异象,还远远没有结束。 轰! 第三张榜单,【军团榜】,悍然展开! 只见榜单之上。 【腾龙军团】,除名! 【齐技击】,除名! 【赵边骑】,除-名! 【魏武卒】,除名! 四个曾经威震一方,名列前茅的强大军团,在同一时刻,齐齐从榜单上消失! 如果说,项羽和楚南公的死,还在一些人的预料之中。 那么,四大军团的覆灭,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疯了!秦渊一定是疯了!” “四大军团,数万精锐!他说杀就杀了?!” “他不是应该登基称帝,稳固朝堂吗?” “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提前对六国余孽动手?” 无人能够理解秦渊的行为。 那份不按常理出牌的霸道与狠厉,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 泗水郡,沛县。 城外一处简陋的寨子中。 一个面容粗獷,带著几分市井气的中年男人,正一言不发地仰望著天空中的三张金榜。 正是刘邦。 他的身后,站著一位神情肃穆的文士,萧何。 “主公。” 萧何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们……该怎么办?” 刘邦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看著那几处从榜单上消失的名字,握著剑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发白。 项羽死了。 四大军团没了。 他苦心经营的一切,在那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萧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主公,散了吧。” “遣散部眾,带著家眷,隱遁深山。或许……还能留得一命。” “再等下去,等秦渊登基之后,挥师南下,我们就真的没有半点机会了!” 听到“散了”两个字,刘邦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不甘心! 从一介亭长,到如今拥兵数千,占据一方,他付出了多少心血! 就这么放弃? 可是……不放弃,又能如何? 去和那个连项羽都能隨手捏死的怪物对抗吗? 那不是勇敢,是愚蠢! 刘邦的內心,在疯狂地挣扎,两种念头不断地撕扯著他的理智。 …… 桑海,小圣贤庄。 儒家掌门伏念,与一眾儒家弟子,同样在仰望著天穹。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难以言喻的凝重。 人群的角落里,张良面无血色,身躯微微颤抖。 是他。 是他一手策划了这场所谓的“屠龙之战”。 是他將项羽、楚南公,以及那四大军团,引向了桑海。 是他,亲手將他们,送上了死路。 一种前所未有的负罪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他淹没。 他仿佛能看到项羽那不甘的眼神,能听到那数万將士临死前的哀嚎。 第82章 是清算还是灭门? “子房,你……” 伏念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刚想开口。 张良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麻木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如同行尸走肉般,向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將自己,关进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 桑海城外的废墟战场上。 一队队身著黑色甲冑的大秦士卒,已经赶到了现场。 他们看著那被夷为平地的战场,看著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巨坑。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这就是他们的龙曜君! 以一人之力,屠灭六国余孽数万精锐! 这是何等的伟力!何等的神威!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封锁了整个战场,开始进行清场。 动作间充满了对那道凌空而立的身影的无限敬畏。 在他们心中,秦渊,已然是无敌的战神! 而此刻。 秦渊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些事情上。 他的脑海中,一道冰冷的提示音,缓缓浮现。 【击杀四大军团、项羽、楚南公,共计获得血能:九十七万点。】 【其中,楚南公单独贡献血能:七十万点。】 果然。 杀戮强者,才是获取血能最快的方式。 一个楚南公,几乎抵得上数万精锐大军。 但……还不够。 远远不够! 九十七万血能,听起来很多,但距离下一次境界的提升,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个世界,终究只是一个开始。 在那之上,还有诸天万界,还有更多、更恐怖的强者。 想要真正地唯我独尊,这点力量,还差得太远。 秦渊又拿出获得的黄石天书。 触手冰凉,质地普通。 看上去,就像是寻常的竹简。 但在秦渊的感知中。 这竹简的內部,仿佛蕴藏著一个浩瀚无边的世界,充满了无穷的玄机与奥秘。 只是以他现在的境界,还无法將其完全看透。 秦渊又隨手將其收起,並不急於一时。 他最后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应天榜】。 项羽的名字消失后,榜单上剩下的,便只有刘邦、荆天明、胜七、吴广等寥寥数人。 至於子婴的名字,早已在气运融入大秦国运的那一刻,便从榜单上消失了。 “只要大秦还在,便足够了。” 一声低语,消散在风中。 下一秒。 秦渊的身影,在原地倏忽消失,无影无踪。 桑海之战的余波,尚未平息。 小圣贤庄之內,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空气仿佛凝固,带著刺骨的寒意。 当那道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时,整个儒家圣地,瞬间陷入了死寂。 伏念、顏路,以及一眾儒家弟子,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恭迎龙曜君!” 伏念率先反应过来,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躬身行礼。 他身后的儒家弟子们,也纷纷跟著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却掩饰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伏念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不知道秦渊此番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是清算? 还是……灭门? 秦渊的目光,淡漠地扫过眾人,最终,落在了人群后方的张良身上。 他的视线,並没有停留太久。 “小圣贤庄,乃儒家圣地,教化之所。” 秦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留在桑海,未免屈才。” 伏念的心猛地一跳,不明所以。 “传我之令,小圣贤庄即日起,全员迁往咸阳,於渭水河畔,另立学宫。” 什么?! 迁往咸阳? 在天子脚下,大秦帝国的中心? 这……这是何意? 伏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他很清楚,他们没有拒绝的资格。 “龙曜君……” 伏念艰难地开口,还想爭取些什么。 “此事,我会交由陛下处置。” 秦渊直接打断了他。 一句话,便堵死了伏念所有的退路。 交由嬴政处置,那便是国策。 儒家,再无反抗的余地。 “……是,我等……领命。” 伏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身后的张良,身体再度颤抖起来。 他知道,这是对他的敲打,也是对整个儒家的警告。 从今往后,小圣贤庄,將彻底沦为大秦的附庸。 秦渊不再理会伏念,目光再次转向张良。 “刘邦,在何处?” 他直接问道。 张良浑身一僵,面色愈发苍白。 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想要说不知道。 但当他迎上秦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时。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刻,小圣贤庄便会步上桑海城那数万人的后尘。 覆灭,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一种巨大的悲哀与无力感,將张良彻底吞噬。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灰。 “泗水郡,安山北部。” 张良的声音,乾涩而沙哑。 “那里,是刘邦经营多年的老巢。” “外围……设有道家人宗布下的迷幻大阵,寻常人根本无法找到入口。” “很好。”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子房,你是个聪明人。” “从今往后,多为大秦谋划,你的才华,不该浪费在那些註定失败的人身上。” 话音落下。 秦渊的身影,已经化作一缕阴风,冲天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满院死寂的儒家眾人,和那个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的张良。 伏念看著失魂落魄的师弟,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 泗水郡,安山。 此地山势连绵,林木茂密,常年瘴气瀰漫。 在普通人眼中,安山北部更是一片绝地,踏入者无不迷失方向,最终困死其中。 然而,此刻。 一道身影,却如閒庭信步般,穿行於这片迷雾之中。 殭尸之躯,本就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看破虚妄,只是天赋之一。 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这片迷雾的中心,有一座隱藏在山谷中的巨大城寨。 寨墙高耸,箭塔林立,儼然一座小型的军事要塞。 此时此刻。 城寨之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聚义大厅中,刘邦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上。 下方,萧何、韩信、樊噲等一眾心腹,皆是神情凝重。 “大哥!不能再等了!” 樊噲这个莽汉,此刻也急得满头大汗。 “项羽那小子都栽了!连带著四大军团数万精锐,全没了!” “那个秦渊,就是个怪物!我们留在这里,就是等死啊!” “闭嘴!” 刘邦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第83章 別再本君面前耍手段! 他的心中,何尝不是翻江倒海。 他本以为,项羽集合了六国最后的精锐。 就算不能成功,至少也能重创大秦,为他爭取宝贵的时间。 可谁能想到,结局竟是如此惨烈。 “沛公,樊噲所言虽糙,但理不糙。” 一旁的萧何,忧心忡忡地开口。 “那秦渊既然能覆灭项羽,找到我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此地,已非久留之地。” 韩信也点了点头,沉声道。 “兵法有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只要我们这些人还在,便有东山再起之日。” 刘邦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挣扎与不甘,最终化为了一丝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些,都是他从沛县带出来的死忠班底。 是他未来爭霸天下的最后资本。 “传我命令!” 刘邦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所有士卒,分发钱粮,即刻解散,各自逃命!” “萧何、韩信、樊噲……” “你们,隨我一同,带著亲卫死忠,连夜离开大秦。” “去塞外,去南越!天大地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决定。 放弃经营多年的基业,放弃数万效忠的士卒,如丧家之犬般逃离。 但,他別无选择。 “是!” 眾人轰然领命,眼中闪烁著悲壮的光芒。 只要刘邦还在,他们的希望就还在!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动身的那一剎那。 轰隆——!!! 整个大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安山之上! 聚义大厅的房梁剧烈摇晃,尘土簌簌而下,桌椅翻倒,杯盘碎裂一地。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城寨之內,瞬间乱作一团。 刘邦、萧何、韩信等人,也是脸色剧变,第一时间衝出了大厅。 只见,那原本晴朗的天空。 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巨大的、遮天蔽日的身影所笼罩。 那道身影,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城寨上空,漠然地俯瞰著他们。 “秦……秦渊……” 刘邦的牙齿在打颤,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个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名字。 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 “快!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尖叫。 整个城寨,彻底炸了锅。 无数士卒丟盔弃甲,哭喊著,嘶吼著。 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然而,秦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未曾在那些溃兵身上停留。 他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站在大厅门口的刘邦一行人。 那双泛著红芒的眼眸里,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跑!” 刘邦几乎是本能地转身,爆发出毕生的力气,向著城寨后方逃去! 他不能死! 他身负天下一斗的气运,他是天命所归之人! 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看著那仓皇逃窜的身影,秦渊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玩味。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一股无形、却又无可抵挡的恐怖力量,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轰——!!! 那坚固的城寨,那高耸的箭塔,那无数正在奔逃的生命…… 在这一压之下,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人之脚,狠狠踩中的沙堡。 瞬间,土崩瓦解! 木屑、砖石、残肢、断臂……所有的一切。 都在一瞬间被碾成了齏粉,然后被恐怖的气浪裹挟著,深深地压入了地底! 刚刚还喧闹无比的城寨,顷刻之间,化作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烟尘,冲天而起。 被掩埋在废墟之下的樊噲、韩信等人。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一声,便被那恐怖的压力,震得骨断筋折,生死不知。 唯有刘邦。 在致命一击降临的剎那。 他体內那股“天下一斗”的气运,猛然爆发出一阵玄妙的光晕。 堪堪为他挡下了那必死的一击。 饶是如此,刘邦也如遭雷击。 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被狠狠地拍在了巨坑的边缘。 烟尘缓缓散去。 秦渊的身影,从高空缓缓落下,黑色的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不染一丝尘埃。 他落在了巨坑的边缘,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看著瘫软在地,只剩半口气的刘邦。 那双泛著红芒的眼眸里,依旧是那片化不开的漠然。 “天下一斗的气运?” “在本君面前,所谓气运,不过是个笑话。” 隨著他话音落下,刘邦只觉得体內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正在疯狂地流逝! 那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屡次从绝境中翻盘的依仗,是他被天下人视为“天命所归”的源头! 气运,在消散! 失去了天地气运的加持,刘邦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脸,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不……不要……” 他甚至顾不上全身碎裂般的剧痛,手脚並用地在地上向后爬行。 姿態狼狈到了极点,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 “龙曜君……不!秦皇陛下!我错了!我愿意降!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鼻涕和眼泪糊了他一脸,他涕泪横流,不断地磕头求饶。 额头在坚硬的地面上撞出一片血肉模糊。 “只要您饶我一命!我愿献上所有的一切!” 看著这副丑態,秦渊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应天榜上,能与大秦爭夺天下的天命之人? 真是,污了他的眼。 他不再废话,缓缓抬起了右手。 准备將这只聒噪的螻蚁,连同那废墟之下的萧何、韩信等人,一併抹去。 可就在此时! 嗡—— 一抹柔和而又圣洁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刘邦,以及他身后那片废墟之下同时亮起! 光芒之中,刘邦那狼狈不堪的身影,竟开始变得模糊、虚幻。 无数光点从他体內逸散而出,化作一只只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 这些蝴蝶环绕著他,仿佛要將他带离这片绝望的死亡之地。 秦渊的动作,微微一顿。 “道家……逍遥子的梦蝶之遁?” 他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好一个道家人宗,竟敢插手本君的事!” 一股比先前更加恐怖的怒意,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本只想清理掉刘邦这群叛逆。 现在看来,是时候將那个藏在背后,自詡超然物外的道家,连根拔起了! “在本君面前玩这种障眼法,你们,也配?!” 第84章 通幽宝瓶! 秦渊发出一声冷笑。 他甚至没有去追逐那些即將消散的光蝶,而是猛地抬起了右脚。 然后,重重跺下! 轰隆隆隆——!!!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碾压。 而是整个天地的暴动! 大地,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咆哮! 以秦渊的落脚点为中心,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谷,如蛛网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整座山脉,都在这一脚之下,彻底崩裂! 无数万吨重的巨石被恐怖的力量从地底掀飞,如同流星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天日! “啊!” 一声惊呼,从地底深处传来。 只见一道裂谷之中,一道苍老的身影带著几名布衣男子,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 那老者,正是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 此刻,他和他身后的几名弟子,正背著昏迷不醒的刘邦、萧何、韩信等人。 他们原本想借著梦蝶之遁的掩护,从地底悄然遁走。 却万万没想到,秦渊竟会用如此蛮不讲理的方式,直接毁掉了整片山脉! 藏身之处,已然不存! 无数崩飞的巨石,裹挟著毁灭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砸向他们。 “掌门!”弟子们发出惊恐的呼喊。 “走!” 逍遥子目眥欲裂,他深知自己绝非秦渊的对手,但此刻,他別无选择! 刘邦,是他们推翻暴秦最后的希望,绝不能死在这里! 他反手將刘邦推给身后的弟子,体內天人之境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奋力劈开身前阻拦的巨石。 “你们快走!我来拖住他!” 逍遥子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转身,毅然决然地迎向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魔神。 他要用自己的命,为反秦大业,换取一线生机! 然而,秦渊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玩味的表情,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寒。 “拖住我?” 秦渊的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 逍遥子瞳孔骤然一缩! 他甚至来不及施展自己毕生所学,来不及引动天地之力。 一股极致的死亡危机,便已將他彻底笼罩! 下一瞬,秦渊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侧。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是用那具被称为“幽冥邪身”的躯体,轻轻地,撞了上去。 砰。 一声轻响。 在几名人宗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们那修为通天,被誉为世间顶尖强者的掌门逍遥子。 连哼都未能哼出一声,整个人便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水袋。 瞬间,炸成了一片漫天血雾。 “掌门——!!!” 悽厉的悲呼声,响彻山谷。 秦渊却恍若未闻,他看都未看那片血雾。 只是对著下方混乱的逃窜人群,以及那漫天飞舞的乱石,隨意地,轰出了一拳。 轰!!! 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横扫而出。 刚刚还在剧烈震动、崩塌的山脉,瞬间被抚平。 那些呼啸著砸落的巨石,在半空中,便悄无声息地化作了最细腻的齏粉。 那几名背著萧何、韩信、樊噲等人仓皇逃命的人宗弟子。 连同他们背上的人,身体同时一僵,而后,便在这股镇压之力下,一同化为了尘埃。 天地,顷刻间恢復了死寂。 就在这时,九天之上,风云变色! 那张金色榜单——应天榜,猛然爆发出万丈金光! 无数人骇然抬头,再次看向天空。 只见,在那金榜之上,原本高悬於前列的“刘邦”二字。 竟在金光之中,被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彻底抹去! 这一刻,咸阳宫內,嬴政豁然起身。 儒家小圣贤庄,伏念脸色煞白。 天下各处,所有心怀鬼胎的叛逆势力,无不感到一股源自灵魂的战慄。 北地边疆,寒风如刀。 盖聂的灰色布衣上,早已沾满了尘土与霜露。 盖聂带著荆天明已经在这片荒原上奔逃了太久。 他们不敢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日。 就在刚才,天际之上,那张覆盖神州的应天金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光芒散去后,那个曾一度被无数人寄予厚望的名字——刘邦,彻底消失了。 盖聂的心,沉到了谷底。 那个男人,已经开始按照榜单,一个一个地清理所谓的“天命之人”。 下一个,会是谁? 是胜七?吴广?还是……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不久前刚刚突破,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天人之境。 可那又如何? 面对那个连天人之境的逍遥子都能隨手捏死的怪物,自己这点微末道行,与螻蚁何异? 盖聂抬头,望向了咸阳的方向。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或许,只有回到那个风暴的中心,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让他混乱的思绪为之一清。 “走,我们去咸阳。” …… 同一时间,安山。 曾经的山脉,如今已是一片平地。 秦渊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看著下方遍地的残骸。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这片死寂的战场,虚虚一握。 嗡—— 无数尸体中,一缕缕猩红的血液被无形的力量抽出,匯聚成细小的溪流,向著天空倒卷而上。 成千上万道血流,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凝聚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大血球! 那血球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內部的血液粘稠如汞,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与磅礴的生命精元。 这是数万人的生命精华。 用来给咸阳城外,那百万百战穿甲兵进行“血海炼尸”,绰绰有余。 做完这一切,秦渊在心中默念。 “系统。” 【叮!宿主有何吩咐?】 “兑换『通幽』宝瓶。” 【兑换“通幽”宝瓶,需花费二十万血能点,是否確认?】 “確认。” 下一刻,一个不过巴掌大小的玉瓶,出现在秦渊手中。 这宝瓶由万载玄玉精英雕琢而成,入手冰凉,瓶身之上刻画著繁复而古老的幽冥符文。 其內部自成空间,浩瀚无垠,更能让置入其中的一切事物,时间陷入停滯。 无论是储存这血球,还是日后用来保存某些特殊的战利品,都再合適不过。 秦渊屈指一弹,通幽宝瓶瓶口打开,一股吸力从中传出。 天空中那颗巨大的血球,被拉扯成一道粗壮的血柱,源源不断地灌入小小的瓶口之中。 不过片刻,血球便消失无踪。 秦渊满意地收起宝瓶,目光再次投向了九天之上的应天榜。 第85章 一个主外一个主內 如今的榜单,显得有些空旷。 除了高居榜首,散发著无上威严的“大秦”二字外,便只剩下了三个名字。 荆天明。 胜七。 吴广。 荆天明不足为虑,有盖聂那个剑圣护著,目標明確,跑不了多远。 至於胜七和吴广…… 这两人,与罗网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若是连他们的踪跡都找不到,那李斯这个相国。 这个罗网的执掌者,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秦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安山。 …… 咸阳,相国府。 李斯正坐在书房內,对著一卷竹简,眉头紧锁。 应天榜的异动,他早已知晓。 刘邦被斩,天下震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那位龙曜君,已经结束了他的“热身”,接下来,便是对整个天下所有反秦势力的清算! 而他执掌的罗网,將是这场清算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就在他思索著该如何配合秦渊的下一步行动时。 一股彻骨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笼罩了整个书房。 李斯浑身一僵,猛然抬头! 只见他的书案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黑衣,黑髮,神情淡漠。 “君……君上!” 李斯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下来,跪伏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渊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声音听不出喜怒。 “胜七,吴广,荆天明。” 他只说了三个名字。 李斯的心,却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给你三日时间。” 秦渊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找到他们。” “三日之后,我若是看不到人……” “你就提著自己的头来见我。” 李斯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无边的恐惧瞬间將他吞没。 三日! 仅仅三日,就要找到三个刻意隱藏行踪的天命之人! 这怎么可能?! 但他不敢有任何质疑,更不敢討价还价。 他毫不怀疑,三日之后,如果自己交不出人,这位主上真的会亲手拧下自己的脑袋。 “下……下官遵命!” 李斯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下官……一定在三日之內,將人送到君上面前!” 秦渊这才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地“嗯”了一声。 下一瞬,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座位上。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直到这时,李斯才敢缓缓抬起头。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衝著门外厉声嘶吼。 “来人!传我命令!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全体出动!” “不惜一切代价,三日之內,找到胜七、吴广、荆天明!” “找不到,所有人都给我提头来见!” …… 秦王宫,章台宫。 嬴政依旧端坐在那张属於始皇帝的王座之上,批阅著堆积如山的竹简。 秦渊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回来了。” 嬴政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嗯。” 秦渊应了一声。 “刘邦已除,其余的反秦势力,不过是些跳樑小丑,我已经交给下面的人去处理了。” “做得不错。” 嬴政这才放下手中的竹简,抬眼看向他。 “还有一事。”秦渊继续道。 “我已下令,让儒家小圣贤庄,三月之內,搬迁至咸阳渭水河畔。” “后续的安顿事宜,可能要麻烦你了。” 嬴政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 “將儒家圣地,置於我大秦的眼皮子底下。” “让他们为我大秦培养人才,却又无法生出异心。” “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 他看著秦渊,目光中满是欣慰。 “看来,你已经开始明白,何为帝王心术了。” 秦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觉得,小圣贤庄那帮读书人,留著总比杀了有用。 嬴政却以为他是在默认,脸上的笑意更浓。 他站起身,走到秦渊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记住。力量,是用来震慑宵小的,不是用来处理所有事情的。” “日后,你若称帝,当如我一般,稳坐钓鱼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嬴政指了指殿外广阔的天空。 “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何其多?” “收为己用,让他们为你奔走,为你廝杀,为你处理那些琐碎的杂事。” “而你,只需要坐在最高处,看著他们,掌控他们,便足够了。” “一个合格的帝王,从来都不需要事必躬亲。” 听著嬴政那套帝王之术,秦渊只觉得有些头大。 他承认,嬴政说得很有道理。 但让他像嬴政一样,整日坐在宫殿里。 跟那帮满肚子弯弯绕绕的文臣斗智斗勇,批阅那些永远也看不完的竹简…… 那还不如杀了他。 比起运筹帷幄,他还是更喜欢简单直接的方式。 能动手解决的,就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你说的是。” 秦渊敷衍地应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 “我突然想起城外军营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你处理政务了。” 说完,也不等嬴政反应,身影一晃,便直接从章台宫消失。 看著他避之不及的模样,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这个弟弟,还是这么个性子。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个主外,一个主內。 一个执掌杀伐,一个君临天下。 如此,甚好。 …… 咸阳城外,百战穿甲兵驻地。 校场之上,喊杀声震天。 数千名身披玄甲的士卒,正在进行著严苛的操练。 刀光剑影,寒气逼人。 一股铁与血的肃杀之气,瀰漫在整个军营上空。 秦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点將台。 正在巡视的王离眼角余光瞥见那道身影,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末將王离,参见君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起来吧。” 秦渊淡淡地开口,目光扫过下方操练的士卒。 “我让你挑选的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离立刻恭声回道。 “回稟君上!一百名百战精锐,早已集结完毕,隨时听候君上调遣!” 这些士卒,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精锐,每一个都对大秦忠心耿耿,悍不畏死。 秦渊点了点头,正欲开口。 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老……老臣王翦,参见君上!” 第86章 君上!末將先行一步! 秦渊循声望去。 只见两名亲兵,正搀扶著一个鬚髮皆白、身形佝僂的老者,颤颤巍巍地走来。 正是大秦功勋卓著的老將,王翦。 看著他那副风中残烛般的模样,秦渊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六国未灭之时。 王翦身披万胜龙骑的甲字营统领战甲,手持长戈。 跟在自己身后,衝锋陷阵,所向披靡的英姿。 昔日的百战老將,终究还是没能抵过岁月的侵蚀。 秦渊心中微动。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王翦面前,伸手扶住了他。 “老將军不必多礼。” 王翦浑浊的双眼,在看清秦渊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挣扎著想要再次下跪,却被秦渊稳稳托住。 “君上……” 王翦的声音哽咽,激动得难以自持。 “老將军为大秦,为我,立下赫赫战功。” 秦渊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有资格,成为我大秦第一批,获得长生之人。” 长生! 听到这两个字,一旁的王离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王翦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著秦渊。 “进帐说吧。” 秦渊没有过多解释,扶著王翦,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帅帐。 王离连忙跟上,並挥手示意所有亲兵退下,任何人不得靠近帅帐百步。 进入帅帐,秦渊让王翦在主位坐下,自己则隨意地站在一旁。 “君上,您方才所说的长生……”王翦嘴唇哆嗦著,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离也竖起了耳朵,眼中充满了渴望与好奇。 长生,这是自古以来,所有帝王將相的终极追求。 “所谓的长生,並非是你们理解的那种。” 秦渊的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 “想要获得永恆的生命,首先,需要经歷死亡。” “先死,而后生。” “蜕凡成僵,化身为不老、不死、不灭的殭尸。” “这,便是我所说的长生之法。” 秦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陛下,便是以此法,获得了新生。” 此言一出,王离瞬间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无数个谜团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陛下大病痊癒之后,性情、气势,乃至许多生活习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来……原来陛下,已经不再是人了! 想通了这一切,王离非但没有感到恐惧,反而觉得一阵狂热。 连陛下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而王翦的反应,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只是愣了片刻,隨即脸上便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中,带著一丝疯狂的决绝。 “原来如此。” 老將军缓缓站起身,对著秦渊,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末將,愿为君上赴死!” 没有丝毫惧色,没有半点犹豫。 只要能继续追隨这位君上,继续为大秦征战。 別说是变成殭尸,就算是化身厉鬼,他王翦也心甘情愿! 秦渊看著他,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愧是曾与他並肩作战的猛將。 这份胆魄与忠诚,无人能及。 “只是……” 王翦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长平那处养尸地,已被陛下所用。” “不知我大秦境內,是否还有第二处可供炼尸的凶煞之地?” 炼尸,需要极重的阴煞之气。 这样的地方,可遇而不可求。 “北地,边城。” 秦渊吐出四个字。 “那里,曾是我大秦与匈奴常年交战之地。” “数十年来,战死的士卒、被屠戮的牧民,不下百万。” “百万人的怨气、煞气、死气交织,早已將那片土地化为了一片绝阴之地。” “在那里炼尸,事半功倍。” 王离闻言,立刻躬身道。 “末將明白了!这就去安排!” “不必了。”秦渊抬手制止了他。 “人,我已经带来了。” 他转头看向王翦,“老將军,准备好了吗?” 王翦豪迈一笑,声如洪钟。 “能与君上亲手挑选的百战精锐一同赴死,是末將的荣幸!” “好。” 秦渊点了点头,对王离下令。 “去,將那一百人,带到帐外。” “遵命!” 王离不敢怠慢,立刻走出帅帐。 片刻之后,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丝狂热与激动。 被君上亲自召见,这是何等的荣耀!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 只要君上一声令下,绝不皱一下眉头! 帅帐內,秦渊与王翦並肩而立,看著帐外那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都是好兵。” 王翦由衷地讚嘆道。 “他们,会成为你最忠诚的部下。” 秦渊说罢,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 一股无形的阴风,自他掌心悄然拂过。 噗通!噗通!噗通! 帐外,那一百名铁塔般的汉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便齐刷刷地向后倒去。 他们的脸上,还保持著临死前那狂热的表情。 生机,却已断绝。 一念之间,百名精锐,瞬间毙命! 王离站在一旁,亲眼目睹了这神鬼莫测的一幕。 这就是君上的力量吗…… 太……太可怕了! “哈哈哈!痛快!” 王翦见状,却是放声大笑。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 那柄跟隨他征战了一生、斩敌无数的青铜古剑。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依旧锋利无匹。 “君上!末將,先行一步!” 话音未落,他横剑一抹。 一道血线,在苍老的脖颈上绽放。 老將军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脸上,却带著满足的笑容。 帅帐內外,一百零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静静地躺著。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秦渊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对早已嚇傻的王离吩咐道。 “按照我教你的炼尸之法,先为他们的尸身,刷上尸油。” “然后,抹上最新鲜的血液。”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翦的尸体上。 “七日之后,我会再来。” “届时,便是起尸之日。” 王离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他强忍著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感,按照秦渊的吩咐。 拿起一把刷子,蘸满了旁边木桶里那黏稠腥臭的尸油。 第一具尸体,便是王翦。 老將军的面容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可王离知道,这具高大的身躯里,再无半分生机。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將尸油均匀地刷在王翦的皮肤上。 冰冷的尸身,油腻的触感,浓郁的血腥与尸油混合的怪味. 无时无刻不在衝击著他的神经。 第87章 朕想动一动了 秦渊静静地看著他完成了第一步,面无波澜。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百零一具尸体,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完工的艺术品。 “记住,每一寸皮肤都不能漏下。” 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语,秦渊转身. 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军营之中. 只留下王离一人,面对著这满地的死寂与血腥。 …… 翌日,天色未明。 咸阳宫,麒麟殿。 巨大的殿宇內,灯火通明,一卷卷堆积如山的竹简文书,几乎要將那张宽大的龙案淹没。 嬴政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刚刚批阅完最后一卷关於平定內乱的战报。 当秦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內时,他才缓缓抬起头。 原本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得的鬆弛。 “来了。” “陛下。”秦渊微微躬身。 “你我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嬴政摆了摆手,“以后,无需再称我为陛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大秦的疆域。 “內乱已近尾声,赵高余孽,已不足为虑。” 嬴政的手指,缓缓划过北方的边境线,声音里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锋利。 “但是,那些草原上的豺狼,似乎忘了我大秦的兵锋。” “月氏、东胡,甚至连小小的山戎。” “都敢屡次三番地侵扰我大秦边疆,屠戮我大秦子民。” “朕,想动一动了。” 话语间,一股铁血杀伐之气,瞬间充斥了整个麒麟殿。 这才是那个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始皇帝! 然而,秦渊却打断了他。 “区区异族,何须兄长掛怀?”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一月之內,我必亲率万胜龙骑,將他们的王庭踏为平地。” “让他们百年之內,再不敢南下一步。” 嬴政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转过身,眼中竟带著一丝渴望。 “不,这一次,朕想亲自去。”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文书,自嘲一笑。 “每日面对这些处理不完的政务,朕的骨头都快生锈了。” “比起在这里批阅奏章,朕更怀念金戈铁马,血染疆场的日子。” 他渴望的,是那种亲手撕裂敌人,亲眼见证一个王朝在自己手中覆灭的快感。 那是属於帝王的征服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名小宦官躬著身子,领著一队侍卫。 抬著数个装满了崭新竹简的大箱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今日各地呈上来的文书……” 看著那几口大箱子,嬴政脸上的渴望瞬间凝固,化为了一抹深深的无奈。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扭头看向秦渊,带著几分调侃,几分抱怨。 “你看看。” “你这个甩手掌柜,在外面横推一切,杀得痛快。” “可你知不知道,你每灭一国,朕这案头的文书就要多上几倍?” “安抚、丈量、分封、律法……这些善后的事情,快把朕给累死了!” 秦渊看著他那副模样,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弧度。 “兄长何必事事亲为?” “李斯、冯去疾之流,皆是治世能臣,大可让他们先行批阅。” “分门別类,你最后过目便可。” 嬴政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来回踱了几步,似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就这么办!等处理完这批,朕就下旨!” “不过,御驾亲征之事,就这么说定了!”他看向秦渊,语气坚定。 秦渊看著他眼中的炽热,知道无法劝阻。 这位兄长,骨子里与他一样,都是渴望征服与杀戮的。 他点了点头。 “可以。” “待我称帝仪式之后,你我兄弟,便一同出兵。” “让那些草原蛮夷,感受一下来自大秦的『问候』。” “好!”嬴政大笑,胸中的疲惫与烦闷一扫而空。 “一言为定!” 秦渊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麒麟殿。 他刚走出宫门,还未走出多远。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来人身著一袭黑袍,脸上戴著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正是罗网天字一號杀手,掩日。 “君上。”掩日单膝跪地,声音沙哑而恭敬。 秦渊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说。” “稟君上,奉相国之命,罗网全力追查。” “已在桑海之地,发现了农家叛逆,胜七的下落。” 掩日双手举过头顶,呈上了一卷绘製精细的地图。 秦渊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 “胜七……” 秦渊接过地图,缓缓展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標记出来的地名上。 桑海,城外百里,无名山谷。 山风呼啸,捲起漫天枯叶,却吹不散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数十道黑影,如同蛰伏在暗夜中的猎鹰,將山谷唯一的出口层层封锁。 他们身著统一的黑色劲装,脸上戴著冰冷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这些人,正是大秦最锋利的爪牙,罗网。 而在他们的包围圈中心,一道魁梧的身影静静佇立,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浑身散发著凶悍气息的男人。 他身形高大,肌肉虬结,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 每一道都诉说著一场惨烈的廝杀。 他的身后,背负著一柄与其身形同样夸张的巨剑。 剑身宽厚,无锋,通体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巨闕! 天下至尊的重剑。 持剑之人,正是曾经的农家第一高手。 如今大秦帝国的头號通缉犯之一,胜七! 面对数十名罗网杀手的包围,胜七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透著一股嗜血的兴奋。 “又来了一批送死的。” 他低沉的嗓音,如同沉闷的雷声,在山谷中迴荡。 包围圈外,一名看似头领的罗网杀手,死死地盯著胜七,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围剿胜七了。 自从接到相国大人的死命令,罗网便倾巢而出。 对这个农家叛逆展开了天罗地网般的追杀。 可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死在胜七这柄巨闕之下的罗网杀手,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超过了三百人! 其中不乏地字级,甚至还有一位天字级的杀手! 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根据罗网的情报,胜七曾侥倖登上了那神秘莫测的应天榜,位列第七。 他从榜上获得的奖励,是一套完整的重剑术传承。 以及一枚號称能平添百年功力的丹药。 第88章 哥!你是臥底!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仅仅凭藉一身蛮力横衝直撞的农家堂主。 他已然踏入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陆地神仙! “此人乃帝国心腹大患,不惜一切代价,杀!” 罗网头领发出了冰冷的指令。 一声令下,数十名罗网杀手不再犹豫。 身形闪动,化作一道道致命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扑向胜七。 剑光交织,杀气冲天! 面对这必杀之局,胜七的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容。 “来得好!” 他反手握住背后的巨闕剑柄,猛地將其抽出! 嗡——! 巨剑出鞘,带起一阵沉闷的嗡鸣,仿佛连空气都在为这股恐怖的重量而颤抖。 胜七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是双手持剑,將体內雄浑如江海的真气尽数灌入其中。 然后,对著前方的人群,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剑,简单,粗暴。 却蕴含著崩山断岳的恐怖力量! 轰隆!!! 剑锋未至,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浪已经率先爆发。 大地龟裂,乱石穿空! 方圆数百米內的树木,在这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瞬间被碾成了齏粉! 首当其衝的十几名罗网杀手,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身体就在那恐怖的震盪波中,被直接碾成了漫天血雾! 剑势不止,重重地劈在了地面上。 整个山谷,都为之剧烈一震! 一道长达百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出现在眾人眼前。 烟尘散去。 原本数十人的包围圈,此刻,只剩下了一道孤零零的身影。 那名杀手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仿佛被嚇傻了。 胜七扛著巨闕,一步步向他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隨之震颤。 “最后一个了。” 他举起巨闕,准备送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上路。 就在这时,那名仅存的罗网杀手,却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布满风霜,却又无比熟悉的面孔。 胜七高举的巨闕,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吴广?” 那人看著胜七,眼中满是焦急与庆幸,声音都带著颤抖。 “哥!” 当年为了给胜七寻找一线生机,吴广主动加入了罗网,潜伏其中,成为了一名臥底。 胜七脸上的杀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哥,別说了!快走!” 吴广急切地打断了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这里不能待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胜七眉头一皱,甩开他的手,浑不在意地说道。 “走什么?罗网这群杂碎,来多少我杀多少!” “不是罗网!” 吴广的声音陡然拔高,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次要你命的,不是相国李斯,也不是罗网!” “那是谁?” 吴广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是……龙曜君,秦渊!”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不受控制地席捲全身。 那个男人的名字,仿佛带著某种不可言说的魔力。 仅仅是听到,就足以让任何心高气傲之辈,感到发自內心的战慄与绝望。 胜七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巨闕。 这柄带给他无穷力量与信心的神兵,此刻,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仿佛整片天空都塌了下来! 山谷中的风,停了。 林间的鸟兽,瞬间噤声。 万物,都在这股威压之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胜七和吴广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那蔚蓝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那黑点迅速放大,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向著地面坠落而来! 那是一道人影! 他身著一袭玄色王袍,黑髮飞扬,负手而立。 明明是在极速下坠,姿態却悠閒得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 他没有藉助任何外力,就那样凭空悬浮,缓缓降落。 当看清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时,吴广的身体,抖如筛糠。 胜七的心,则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秦渊! 他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快! 秦渊的双脚,轻轻落在了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满地的残肢断臂,最后落在了吴广和胜七的身上。 当看到吴广时,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吴广?” 他的语气很平淡,带著一丝微不足道的意外。 “你,也在这里。” 吴广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君……君上……” 胜七猛地跨出一步,將吴广死死地护在身后,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他死死地盯著秦渊,调动起体內所有的真气。 嗡嗡嗡! 巨闕剑的剑身,开始剧烈地震颤,发出一阵阵渴望饮血的剑鸣! 陆地神仙境的全部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股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席捲!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气势,秦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胜七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吴广的身上。 “罗网的臥底,胆子不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了。 胜七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好快! 他根本无法捕捉到对方的动作! 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从心底疯狂涌出! 他来不及多想,怒吼一声,將手中的巨闕,横扫而出,护在身前!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穿过了巨闕捲起的剑风。 无视了那足以撕裂钢铁的真气,轻描淡写地,按在了胜七的胸口。 砰。 一声轻响。 胜七那山岳般的身躯,如同被击飞的石子,倒飞而出。 沿途撞断了十几棵合抱大树,最后重重地砸进了一面山壁之中。 他手中的巨闕,也脱手而出,斜斜地插入了远处的地面。 “哥!” 吴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秦渊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胜七挣扎著从碎石中爬出,张口喷出一大片鲜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 一招! 仅仅一招! 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苍穹之上,那捲横贯天际的金色榜文,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应天榜。 胜七,吴广,两个名字,在天下人的注视下,化作齏粉,彻底消散。 第89章 见荆天明者杀无赦! 秦渊这个名字,如今已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剑,代表著绝对的死亡。 无人看好那个名叫荆天明的孩子。 在他们看来,被秦渊盯上,无异於被阎王在生死簿上勾了名字。 一条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盖聂正沉默地赶著路。 他抬起头,望著天空中那渐渐隱去的榜文。 他要赌,赌那个人还念著一丝旧情。 他要主动交出天命气运,只为换天明一条活路。 …… 咸阳宫,章台殿。 大秦帝王嬴政,独自一人,佇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 铜鉴中,映照出他威严而又孤高的面容。 龙袍加身,冠冕垂旒。 他已是这片土地上,至高无上的主宰。 可此刻,他的思绪,却飘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他还没有一统六国,丽姬还在他的身边。 他记得她入宫时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带著挥之不去的忧愁。 他更记得,当他得知丽姬早已怀有身孕时。 他將那个孩子,视如己出。 他给他取名,天明。 希望他的未来,一片光明。 那个孩子,也曾迈著蹣跚的步子,抱著他的腿,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叫他“父王”。 一切的美好,都在荆軻图穷匕见的那一刻,彻底破碎。 丽姬殉情。 天明被带出王宫。 大秦国师渡灵官,更是在那孩子身上,种下了“封眠咒印”。 嬴政闭上了眼睛。 往事如烟,却又歷歷在目。 他曾爱过那个女人,也曾疼爱过那个孩子。 但现在,他是大秦的始皇帝。 而那个孩子,是荆軻的血脉,更是应天榜上威胁大秦国运的存在。 “陛下。” 一名內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外,跪伏在地。 “龙曜君已诛杀胜七、吴广,应天榜上,只余荆天明一人。” 嬴政缓缓睁开双眼,所有的温情与追忆,都在瞬间褪去,只剩下属於帝王的冰冷与决绝。 “传朕旨意。” “凡大秦疆域之內,见荆天明者,杀无赦!” “遵旨!” 內侍领命退下。 大殿之內,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的目光,重新落回铜鉴之上,那张面容,再无半分波澜。 帝王,本就该孤家寡人。 咸阳城那巍峨的城门,一如既往地庄严肃穆。 城门之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然而,当两道身影出现在官道的尽头时,这片喧囂,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牵著一个孩童,正不疾不徐地,向著城门走来。 男人一袭洗得发白的灰袍,面容清癯,神色沉静。 城楼上的哨兵,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 “快!戒备!” “是剑圣盖聂!” “鐺啷——” 刺耳的警钟声,骤然响彻云霄! 原本敞开的城门,在轰隆声中,猛然关闭! 城墙之上,瞬间涌现出无数手持强弩的秦军锐士,黑压压的箭簇,齐齐对准了城下的两人。 城门前,数百名披坚执锐的秦卒,迅速集结成阵。 冰冷的长戈,如同一片钢铁丛林,散发著森然的杀气。 一名身披甲冑的校尉,手按剑柄,从军阵中走出。 姜千歷。 咸阳城门校尉,亦是秦渊的下属。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走来的男人,神色前所未有的警惕。 “盖聂先生。” 姜千歷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乾涩。 “您曾是大秦的第一剑客,帝国的守护神。” “为何,要沦为叛逆?” 盖聂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然而,他身上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却让周围数百名精锐的秦军锐士,感到一阵窒息。 汗水,从姜千歷的额角滑落。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若是想动手,他们这区区数百人,根本不够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高耸的城楼之上。 他身著一袭玄色王袍,黑髮飞扬。 他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成了这片天地的中心。 一股比山岳更沉重,比深海更浩瀚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城门。 “君上!” 姜千歷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脸上所有的紧张与警惕,都化作了狂热的崇敬。 他单膝跪地,重重叩首! “恭迎龙曜君!” “恭迎龙曜君!!” 城墙上下,数百名秦军將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之声,直衝云霄! 盖聂抬起头,看向城楼上的那道身影,原本挺直的脊樑,微微弯曲。 他拱手,深深一揖。 “盖聂,见过龙曜君。”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秦渊的目光,从城楼之上,淡淡地投了下来。 “盖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三十四年。” “你入秦宫三十四年,嬴政待你,亲如兄弟,封你为大秦第一剑客,赐你无上荣耀。” “告诉我,他可曾有半点,亏待过你?”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地敲击在盖夕的心上。 盖聂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沉默著,无法反驳。 秦渊的身影,从数十丈高的城楼上,缓缓飘落。 他没有藉助任何外力,就那样凭空悬浮,仿佛脚下有无形的阶梯。 他落在盖聂面前,相隔不过三丈。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孩子,你叛逃帝国,背弃故友。” 秦渊的目光,从盖聂的身上,移到了他身后的荆天明身上。 那目光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 但荆天明却被嚇得浑身一抖,下意识地躲到了盖聂的身后。 “你觉得,你对得起谁?” 盖聂的头,垂得更低了。 “君上,盖聂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原谅。” “只是……天明他,终究是无辜的。” “呵。” 秦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无辜?” “他姓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盖聂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渊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身,踱了两步。 “不过,嬴政终究是个念旧的人。” “他让我,给你带个话。” 秦渊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盖聂。 “让这个孩子,去章台殿前跪下,对著嬴政,叫一声父王。” “自此,改姓为贏。” “追杀令,自会撤销。” 此言一出,盖聂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君上,这……” 盖聂嘴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不能替天明做这个决定。 这太残忍了。 “做不到?” 秦渊的语气,依旧平淡。 “那就没办法了。” 他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第90章 东方的巨龙甦醒了 “不!” 盖聂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君上!求您开恩!” “天明身上的天命气运,我愿双手奉上!” “只求您,饶他一命,让他能像个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他將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都在这一刻,彻底拋下。 为了这个孩子,他愿意付出一切。 秦渊静静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曾几何斯,这个男人也是名震天下的剑圣,是无数剑客仰望的存在。 如今,却如同一条卑微的狗。 真是,无趣。 “罢了。” 秦渊有些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 “他的命,我准了。” 盖聂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与不敢置信。 就……就这么简单? “但是。” 秦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这孩子,不准离开咸阳半步。” “他,暂时住在我府上。” “你,也一样。”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是生杀予夺的君王,对一个阶下之囚的宣判。 盖聂愣了半晌,隨即,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他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多谢君上!多谢君上不杀之恩!” 秦渊没有再理会他。 他转身,向著那缓缓洞开的城门走去。 “跟上。” 冰冷的两个字传来。 盖聂连忙从地上爬起,拉著还有些懵懂的荆天明,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就在他们的身影,踏入咸阳城门的那一剎那。 嗡—— 九天之上,那捲即將隱去的应天榜,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光芒之中,属於“荆天明”的那三个字,迅速消融,化作漫天光点,归於虚无。 至此,应天榜上,再无一人! 天命,归一! 紧接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道音,从天外而来,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天道之音! “奉天承运,天命归一。” “今,敕封大秦为——运朝!” “赐国运万载,国运不枯,大秦不灭,寿与天齐!” 轰隆! 隨著这天道之音的最后一句落下。 九天之上,无穷无尽的玄黄之气,如同决堤的天河,汹涌澎湃地倾泻而下! 整个大秦疆域。 从东海之滨到西域流沙,从北境草原到南蛮丛林。 尽数被这浓郁到化不开的玄黄之气所笼罩。 咸阳城內的百姓,只觉得浑身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常年劳作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竟被缓缓修復。 田地里的庄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饱满翠绿。 山林间的走兽,眼神中都多了一丝灵性。 这是来自天地的馈赠! 是对大秦一统天命的最高奖赏! 整个天下,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 东胡,王庭。 刚刚登上单于之位,正准备励精图治,重现东胡荣光的赤哈,猛地从王座上摔了下来。 他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惊恐地望著南方。 “天……天命……运朝?” “这还怎么打?这拿什么去打?” “长生天啊!您拋弃了您的子民吗!” 赤哈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 隔著无尽汪洋的瀛洲。 一位身穿华服,面容枯槁的皇者,正对著大秦的方向,深深叩首,五体投地。 他的身后,是一眾噤若寒蝉的瀛洲大臣。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从即日起,大秦便是我瀛洲之宗主国!凡对大秦不敬者,杀无赦!” “快!准备最珍贵的贡品,朕要亲自出海,朝拜天朝!” …… 遥远的西方大陆。 斯巴达城邦。 列奥尼达一世,这位以勇武著称的国王,此刻正紧紧握著手中的长矛,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一股来自东方的恐怖威压,正笼罩在这片大地上。 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祇的伟力! “东方的巨龙……甦醒了。” …… 波斯王朝。 自詡“万王之王”的大流士三世,愤怒地將手中的黄金酒杯砸得粉碎。 “运朝?狗屁的天命!” “我波斯,才是神选之国!我,才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军队!” “我要让东方的偽神,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威!” …… 罗马。 凯撒大帝站在元老院的最高处,遥望东方,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个得到了天地认可的王朝?”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有点意思。” “传我命令,所有军团,整军备战。”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国运更硬,还是我罗马的鹰旗更利!” …… 孔雀王朝。 阿育王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对著瑟瑟发抖的大將军施妥多怒声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 “朕让你们盯著大秦,你们都盯了些什么?” “现在人家都成运朝了!天命所归了!” “调兵!把所有大军都给朕调到边境去!” “朕要亲征!朕要將那个所谓的运朝,彻底从地图上抹去!” 一时间,天下云动,四海皆惊。 有敬畏,有恐惧,有不甘,有贪婪。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向了那个刚刚被天地加冕的东方帝国——大秦! …… 咸阳城內,早已化作一片狂欢的海洋。 无数大秦臣民,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倒在地,向著咸阳宫的方向,一遍又一遍地叩首。 “大秦永昌!国运万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曜君万胜!万胜!万万胜!”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匯聚成一股冲天的声浪,仿佛要將天上的云层都给掀开。 然而,在这举国欢庆的时刻,事件的两位核心主角,却显得异常平静。 秦渊没有理会周围的狂热,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咸阳宫的方向。 嬴政,应该也很享受这一刻吧。 隨即,他收回目光,看向身后早已被眼前神跡惊得魂不附体的盖聂。 “跟上。” 依旧是冰冷的两个字。 盖聂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连忙拉著尚在懵懂中的荆天明,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渊身后。 从城门口到龙曜君府邸的路上,拥挤的街道自动为秦渊分开一条道路。 百姓们自发地跪在道路两旁,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他们或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这一切,都与这位宛如神魔般的龙曜君,脱不开关係。 秦渊回到府邸,隨意地对管家吩咐了一句。 “给他们安排个住处,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是,君上。” 管家恭敬地应下,隨即引著失魂落魄的盖聂和荆天明离去。 第91章 有十具已经腐烂了! 秦渊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 荆軻之子?剑圣盖聂? 不过是他一统天命这盘大棋上,微不足道的一步罢了。 如今,棋局已定,棋子,也就失去了原有的价值。 …… 六日后。 距离秦渊在雍城登基称帝的大典,仅剩一日。 这六日里,整个大秦都沉浸在晋升为运朝的巨大喜悦之中,四海昇平,八方来贺。 而秦渊,却一直待在龙曜君府邸,闭门不出。 直到这一日,夜幕降临。 一道黑色的阴风,悄无声息地从龙曜君府邸捲起。 几个呼吸间,便越过高大的咸阳城墙,来到城外一处戒备森严的校场。 阴风散去,秦渊的身影显现。 今天,便是前来起尸之日。 校场中央,早已有一道身影在焦急地等候。 正是负责此次炼尸事宜的王离。 “君上!” 一见到秦渊,王离像是见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汗水与惶恐。 “君上,出事了!” 秦渊眉头微皱。 “讲。” 王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君上,您让属下准备的一百零一具尸身……其中……其中有十具,已经腐烂了!” 秦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他没有说话,身形一晃,便出现在校场后方临时搭建的停尸棚內。 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杂著尸气,传入鼻中。 棚內,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木板,大部分尸体都保存完好,面色青灰,毫无生气。 但在角落里,却有十具尸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腐烂跡象,皮肤发黑,甚至流出了尸水。 秦渊只是看了一眼,便明白了。 “停尸之地,阴气不足。” “你们的保存手段,也太过粗糙。” 王离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身体抖如筛糠。 “属下无能!请君上降罪!” 他知道,这批尸体对君上有多重要。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紕漏,他万死难辞其咎! 秦渊没有理会他的请罪。 他静静地看著那十具已经无法再炼成尸傀的士卒遗体。 他们,都是为大秦战死的英魂。 自己答应过,要赐予他们永生。 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们连成为尸傀的机会都失去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王离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许久,秦渊淡漠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王离。” “属下在!” “传我命令。” 秦渊转过身,不再看那些腐烂的尸体。 “这十位为大秦尽忠的士卒,其家眷,每户赏千金,赐良田百亩,奴僕十人。” 王离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这是何等丰厚的赏赐! 然而,秦渊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如遭雷击。 “其本人,追封大秦男侯爵位,子孙三代,皆可承袭!” “爵位?”王离失声惊呼。 大秦的爵位,何其珍贵!皆是靠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 如今,君上竟然要追封十位已死的普通士卒为侯爵? 这简直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有问题?”秦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没有!属下遵命!”王离一个激灵,连忙叩首。 君上的意志,不容置疑。 秦渊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九十一具完好无损的尸体。 內心,却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这次,是自己的疏忽。 作为即將登基的帝王,他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大秦的子民,无论是生是死,都应得到他最好的对待。 他们的忠诚与牺牲,不该因为自己的准备不周而被浪费。 王离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到半日,千金、良田、奴僕,以及那足以让整个大秦为之震动的侯爵追封,便尽数落实。 当那些悲痛欲绝的家眷,接到这份从天而降的恩赏时,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卒家属,何德何能,敢受此等封赏? 直到传令的官吏,郑重地宣告了君上的意志。 “为大秦尽忠者,虽死,亦享无上荣光!” 一时间,十户人家,哭声震天。 那不是悲伤的哭泣,而是感激涕零的宣泄。 …… 校场之上,风声呼啸。 秦渊处理完一切,再无耽搁。 王离已经恭敬地侍立在一旁,身后,是九十一具装殮著尸身的棺木。 “跟紧了。” 话音未落,一股浓郁如墨的阴风,平地而起。 瞬间將秦渊、王离以及那九十一具沉重的棺木尽数包裹。 王离只觉得眼前一黑,周身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拉扯著,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是漫长的数个时辰。 当那股撕扯天地的力量骤然消失,王离双脚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咸阳城那熟悉的轮廓早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雄踞於北地、饱经风霜的边关城塞。 城墙之上,“北地”二字,龙飞凤舞,杀气冲霄。 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这……这是北地边城?! 从咸阳到北地,相隔何止千里! 就算是日行八百里的顶尖快马,不眠不休也要跑上数日! 可现在…… 他看了一眼天色,与离开咸阳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王將军,君上已至,末將蒙恬,恭候多时!”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將王离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只见一身戎装的蒙恬,正大步流星地走来,对著秦渊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在他的身后,整座北地边城,一片死寂,看不到一个活人。 “城中百姓,已按君上吩咐,尽数安置妥当。”蒙恬匯报导。 “嗯。” 秦渊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这座空城。 七日前,他便已传讯蒙恬,封锁此地。 今日,他要在此地,为大秦,炼出一支无敌的百战阴兵! “王离。” “属……属下在!” 王离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退至百米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遵命!” 王离不敢有丝毫犹豫,连忙退到了远处,心臟依旧在狂跳不止。 蒙恬也识趣地退到了一旁,眼中同样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只见秦渊,缓缓走到了那九十一具棺木之前。 他没有动手,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指尖,一缕黑色的阴风,如灵蛇般缠绕而出。 “嗤——” 阴风化作世间最锋利的刻刀,在那坚硬的棺木上急速游走。 木屑纷飞。 一道道玄奥诡异的符文,凭空出现,深深刻入木中,仿佛与生俱来。 第92章 帝號可想好了? 九十一具棺木,在短短片刻之间,便被烙印上了同样的死亡印记。 王离在远处看得眼皮直跳。 这等手段,已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紧接著,秦渊右脚,轻轻一踏。 “轰隆!” 一声巨响,坚实的地面,竟如同豆腐一般,瞬间塌陷! 一个巨大而深邃的坑洞,赫然出现在校场中央。 秦渊手掌一挥。 那九十一具沉重的棺木,仿佛失去了重量,齐刷刷地飞起。 而后,精准无比地,竖直插入了深坑之中! 一具挨著一具,排列整齐,宛如等待检阅的士兵。 做完这一切,秦渊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玉瓶。 瓶口打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他將玉瓶倾斜。 粘稠的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尽数灌入那巨大的葬洞之中。 鲜血並未渗透进土壤,而是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主动朝著那九十一具棺木匯聚而去。 棺木上,那些刚刚刻下的符文,在此刻,竟亮起了妖异的红芒。 它们像是一个个饥渴的饕餮,疯狂地吞噬著涌来的鲜血。 隨著鲜血的不断涌入,整个葬洞,都开始瀰漫起一股令人心悸的阴煞之气。 秦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中央的一具棺木上。 那是王翦的棺木。 他翻手之间,又取出一个更加小巧,却也更加古朴的血色玉瓶。 瓶身之上,似乎有无数冤魂在咆哮。 “万年阴煞之血。” 秦渊打开瓶塞,一滴宛如黑宝石般的血液,缓缓滴落。 这滴血,没有落入葬洞,而是精准地,滴在了王翦棺木的符文核心之上。 “嗡!” 王翦的棺木,猛地一颤! 棺木上的符文,瞬间爆发出远超其他棺木的璀璨红光。 一股恐怖的威压,一闪而逝。 “王离。” 秦渊的声音,悠悠传来。 王离连忙跑了过来,恭敬地跪倒在地。 “此地,已布下聚阴大阵。” “从今日起,你需每日早、中、晚三次,前来祭拜。” “祭拜之物,无需三牲,只需你之一腔热血,滴於此地即可。” 秦渊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满三七二十一日后,以此符,唤其甦醒。” 说罢,他將一张绘製著金色符文的符纸,递给了王离。 “切记,时辰一到,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王离双手颤抖地接过通灵符,只觉得这薄薄一张纸,重若千钧。 交代完一切,秦渊不再停留。 阴风再起,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 翌日,咸阳宫。 秦渊的身影,出现在章台宫外。 “君上,陛下已等候多时。” 一名內侍,恭敬地將他迎了进去。 宫殿之內,嬴政正负手而立。 看著墙壁上悬掛的大秦疆域图,脸上带著一丝难掩的兴奋。 “回来了。” 见到秦渊,嬴政转过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兄长。”秦渊微微頷首。 “北地之事,都处理好了?” “妥当了。” “好!” 嬴政大笑一声,走上前来,拍了拍秦渊的肩膀。 “待你雍城祭祖,登基为帝,朕,便可御驾亲征,踏平那匈奴王庭!” 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火。 身为帝王,身为尸王,他渴望战爭,渴望杀戮! “今日,便是祭祖之日。” 嬴政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他拍了拍手。 两名內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之上,是一件叠放整齐的黑色龙袍。 “这是朕,为你准备的登基龙袍,换上吧。” 秦渊没有拒绝。 他拿起龙袍,转身走入屏风之后。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走出。 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眼前的秦渊,身著一袭黑底金边的九爪黑龙袍。 那龙袍,仿佛不是凡间织物,而是用最深沉的夜色与最纯粹的黑暗编织而成。 袍身上的九爪黑龙,栩栩如生。 鳞甲闪烁著幽冷的光泽,一双龙目,仿佛蕴含著一个无尽的深渊。 隨时可能从龙袍上挣脱而出,吞噬天地! 龙袍加身,秦渊的气质,陡然一变。 不再是那个淡漠的龙曜君。 而是执掌生死轮迴,统御九幽冥府的无上大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威压,便笼罩了整座宫殿,让万物为之臣服。 “好!好!好!” 嬴政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满是讚嘆与欣赏。 “唯有此袍,方能配得上我大秦的新帝!” …… 龙輦滚滚,旌旗蔽日。 秦渊与嬴政並坐於最中央的帝王龙輦之上。 其后,是满朝文武,浩浩荡荡,一路向西,前往大秦的故都——雍城。 那里,有大秦的宗庙祖殿。 歷代秦王,皆在此地加冠,祭拜天地与先祖,方能成为秦国真正的主人。 抵达雍城之时,已是黄昏。 整座雍城,早已戒严,十步一岗,百步一哨。 嬴政与秦渊走下龙輦,將满朝文武,留在了祖殿之外的广场上。 两人並肩,一步步,踏上通往祖殿的青石台阶。 嬴政看著那座在夕阳下显得愈发庄严肃穆的殿宇,负手而立,眼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三十年了。” “上一次来此,还是朕行冠礼之时。” 秦渊立於其侧,默然不语。 他的思绪,却飘回了更加久远的过去。 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自己,还只是一具刚刚诞生灵智的毛僵。 而今…… 他与大秦的始皇帝並肩而立,即將接受先祖的认可,成为这片土地新的主人。 二人並肩,踏入祖殿。 殿內幽暗,唯有长明灯的火光,在无数先王牌位前静静跳跃,映出一片肃杀与庄严。 空气中,瀰漫著厚重的檀香与岁月沉淀的气息。 嬴政走到最前方的牌位前,撩起龙袍,竟是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 “大秦先祖在上!” “不肖子孙嬴政,幸得天眷,得遇吾弟秦渊。” “今,朕已得长生之法,大秦亦將万世不朽!” “然,大秦疆域之辽阔,寰宇之浩瀚,非一人可尽掌。” “朕今日,斗胆请先祖见证,为我大秦,再添一帝!” “朕与吾弟,將共掌山河,共镇日月,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愿先祖,允之!” 话音落下,他重重一拜。 秦渊静立於一旁,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牌位。 这些,便是大秦的根。 “兄长既已告知先祖,秦渊,领命。” 他淡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嬴政耳中。 这便算是,应允了。 嬴政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身看向秦渊。 “既为大秦之帝,当有帝號。吾弟,可曾想好?” 第93章 立下第二位帝王! 帝號? 秦渊的目光,幽深如渊。 他即將登基为帝,俯瞰这人间苍生,未来更要征伐诸天,凌驾於天道之上,可称“天帝”。 “天帝之『帝』,龙曜君之『君』。” 秦渊缓缓吐出两个字。 “帝君。” “帝君?”嬴政闻言,先是一怔,隨即抚掌大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一个帝君!” “非天子,亦非君王!” “是为帝,亦是为君!凌驾於天,统御於下!好!此號,唯你秦渊,方能担之!” 嬴政的兴奋溢於言表。 “走!百官已等候多时,朕,要亲自为你加冠!” 说罢,嬴政大袖一甩,率先向殿外走去。 秦渊最后看了一眼那满堂牌位,转身跟上。 …… 祖殿之外的广场上,火把通明,將整片天空都映照得一片赤红。 李斯为首的满朝文武,分列两侧,垂首而立,鸦雀无声。 气氛,庄严肃穆到了极点。 当嬴政与秦渊的身影,出现在祖殿门口时,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嬴政一步步走上前方临时搭建的高台,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位臣子的脸。 “诸位!” 他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广场。 “今日,於我大秦故都雍城,於我大秦宗庙之前,朕,將为我大秦,立下第二位帝王!” “龙曜君秦渊,功盖千秋,德配天地!” “当与朕,共掌大秦江山!” “今日,便是龙曜君登基为帝之日!” 此言一出,百官心中虽早有预料,此刻依旧掀起了惊涛骇浪。 双帝临朝! 这是何等石破天惊之事! 但无人敢有异议。 “丞相,开始吧。”嬴政看向高台下的李斯。 李斯躬身一拜,隨即转身,面向百官,沉声喝道。 “登基大典,开始!” 话音刚落,一名身材高大的礼官走上高台,以洪亮的声音唱道: “燃圣火,迎苍天!” 早已准备好的九座巨大柴炉,被瞬间点燃。 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仿佛要將夜空都烧出一个窟窿! “奏,太平之章!” 咚!咚!咚! 古老而雄浑的钟声响起,紧接著,编钟、石磬、建鼓之声齐鸣。 一曲《太平之章》,响彻云霄。 乐声之中,秦渊神情淡漠,一步步走上高台。 礼官再次高唱:“请新帝,祭天!” 秦渊走到高台中央的香案前。 案上,供奉著一块书写著“苍天在上”的牌位。 他拿起三支长香,点燃,对著牌位,微微躬身,將香插入炉中。 他敬的,不是天。 而是这片土地的规则。 “请新帝,祭祖!” 秦渊转身,面向祖殿方向,再次上香。 仪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请陛下,为新帝更剑!” 嬴政走下帝位,来到秦渊面前。 他亲手解下秦渊腰间的佩剑,隨手递给身旁的內侍。 而后,另一名內侍捧著一个剑匣上前。 嬴政打开剑匣,从中取出一柄古朴的长剑。 剑身漆黑,剑格处,雕刻著两个古老的篆字——太阿。 “此为太阿,上古名剑,亦是帝王之剑。” 嬴政將剑,亲手佩戴在秦渊的腰间。 “今日,朕便以此剑,赠予我大秦新的帝君!” 秦渊的手,轻轻抚过剑柄。 一股冰冷的触感,自指尖传来。 “起舞!”礼官的声音,再次拔高。 高台之下,早已准备就绪的三百名秦军锐士,猛然发出一声爆喝! 他们手持干戚,踏著沉重的鼓点,开始演练古老的战舞。 动作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而狂野的力量感。 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这,便是干戚之舞! 於此同时,一名司祝走上高台,展开一卷竹简。 用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调,高声宣读著祝文。 祝文的內容,无非是歌颂秦渊的功绩,阐述其登基乃是天命所归。 “请丞相,献酒!” 李斯整理衣冠,神情肃穆,亲自捧著一杯浊酒,缓步走上高台。 “臣,李斯,恭请新帝饮此杯,愿我大秦,国运昌隆!” 秦渊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奏,羽龠之舞!” 战舞的锐士退下。 一群身著白色羽衣,手持长笛的妙曼女子,如仙子般飘入场中。 乐声变得轻灵、飘逸。 她们的舞姿,柔美而圣洁,与之前的干戚之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文一武,一张一弛。 象徵著帝国的秩序与和谐。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所有舞者悄然退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高台之上。 礼官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唱道: “吉时已到!请陛下,为新帝,加冠!” 嬴政站起身。 两名內侍,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托盘,走了上来。 托盘之上,静静地放著一顶十二旒冕冠。 嬴政亲自拿起冕冠,一步步,走到秦渊面前。 他高高举起冕冠,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 而后,缓缓地,將它戴在了秦渊的头上。 当冕冠落下的那一刻,秦渊身上的气质,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礼成!” 礼官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秦渊缓缓转身,面向台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扫过每一个人。 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座雍城!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自今日起,朕,號——” “大秦帝君!” “朕在此立誓,当镇压寰宇,扫平六合,护我大秦,万世不朽!” 话音落下。 以李斯为首的满朝文武,再无一丝犹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臣等,参见帝君!” “帝君万年!大秦万年!” “帝君万年!大秦万年!” 声浪滚滚,直衝九霄! 然而,就在这万眾臣服,声势达到顶点的瞬间! 原本被火光映红的夜空,毫无徵兆地,瞬间暗了下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天威,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下! 狂风呼啸,吹得无数旌旗猎猎作响。 连那九座巨大的柴炉圣火,都开始剧烈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怎么回事?” “天怎么黑了?” 百官的欢呼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骇地抬起了头。 就连高台上的嬴政,也眯起了双眼,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下一刻。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流光,撕裂了漆黑的苍穹,笔直地朝著雍城上空射来! 流光在广场正上方停住,光芒散去,露出了一卷巨大无比的金色捲轴。 那捲轴,缓缓展开。 一行龙飞凤舞,却又蕴含著无上大道至理的金色大字,浮现在捲轴之上。 第94章 天道榜单天不亡我! 【大秦世界,实力榜】 紧接著,一道宏大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 “此榜,为天道所立,只论此界生灵实力强弱,无关身份,无关地位。” 那宏大的天道之音,不仅响彻在雍城,更是迴荡在整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大秦世界?” 孔雀王朝,华氏城。 恢弘的宫殿之內,刚刚结束一场盛大祭祀的阿育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抬头,望向天际那捲金色榜单,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隨即化为滔天怒火! “放肆!” “区区东方之国,也配用国號为世界命名?” “天道何其不公!” 阿育王一把將手中的黄金权杖砸在地上,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瞬间龟裂。 他怒吼道。 “传朕旨意!集结所有军队!” “朕要踏平东方,让那个所谓的『大秦』,知道谁才是这片大地真正的主人!” …… 波斯王朝,波斯波利斯。 被称为“万王之王”的大流士三世,同样看到了天穹之上的异象。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秦世界……好大的口气!” 他转向身旁的將官,声音冰冷刺骨。 “朕的军队,集结得如何了?” 那將官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回道。 “陛……陛下,各地的兵源还在路上,恐怕……恐怕还需要至少一个月……” “废物!” “一个月?等你的军队集结完毕,那个秦国皇帝的庆典都要结束了!” “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將官面如死灰,还想求饶,却被两名如狼似虎的卫兵死死捂住嘴,直接拖了出去。 大流士三世看都未看一眼,目光重新投向东方,充满了贪婪与暴虐。 “大秦……朕会让你知道,挑衅波斯帝国的下场!” …… 更西方的罗马。 凯撒刚刚结束一场元老院的会议,正准备返回自己的官邸。 当“大秦世界”四个字映入他眼帘时,他停下了脚步。 “有意思,东方居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国度。” 他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了一丝微笑。 “传令,让第三军团做好隨时开赴东方的准备。” 一名亲信立刻领命。 凯撒又补充道。 “另外,派一名使者去波斯。” “告诉大流士三世,罗马愿意与他结盟,共同瓜分那个所谓的大秦。”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 此刻的雍城高台之上,气氛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嬴政眉头紧锁,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帝王威严。 “天道榜单……竟敢以我大秦为世界之名,其心可诛!” 在他看来,这並非荣耀,而是一种捧杀! 將大秦推到了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他看向身旁依旧平静的秦渊,沉声问道:“皇弟,你怎么看?” 秦渊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那金色捲轴之上,神情淡漠。 “榜单共十一个名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嬴政耳中。 “这说明,此方世界,有十一个生灵的实力,得到了天道的认可。” “兄长,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有趣? 嬴政一愣。 在这等关乎国运的时刻,皇弟居然觉得有趣? 就在此时,那宏大的天道之音再次响起! “此榜,由下至上公布。” “凡上榜者,皆可获得天道赐福!” 话音刚落,金色捲轴光芒大盛! 第十一个名字,缓缓浮现。 【第十一名:焱妃】 【所属势力:无】 【境界:无上宗师】 【天道赐福:培元丹一枚,阴阳秘术·斗转星移。】 焱妃? 这个名字一出,满朝文武瞬间譁然! “焱妃?不是那个已经被剿灭的阴阳家东君吗?” “她居然还活著?” “这怎么可能!当初可是帝君亲自带兵围剿,据说整个阴阳家总坛都被夷为平地了!” 李斯、王翦等一眾重臣,脸色齐齐一变,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秦渊。 秦渊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那一战,他亲手覆灭了整个阴阳家高层。 焱妃也在其中,本该是神形俱灭的下场。 没想到,她居然用某种秘法金蝉脱壳,逃过了一劫。 秦渊心中瞭然。 这天道赐福,对本就擅长逃遁的焱妃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想再抓到她,难了。 与此同时,在远离咸阳的一处隱秘山谷中。 一名身穿赤色长裙,脸色苍白如纸的绝美女子,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调息。 她正是焱妃! 突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没入她的体內。 一枚丹药和一股玄奥的信息流,瞬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焱妃先是一惊,隨即感受到体內伤势在丹药的作用下飞速痊癒,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天不亡我!” “秦渊!你灭我阴阳家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等我將这斗转星移修炼成功,便是你的死期!” 她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发出了怨毒的笑声。 雍城广场上,眾人的震惊还未平息。 金色捲轴之上,光芒再次流转。 第十个名字,紧隨其后地出现了。 【第十名:帕修斯】 【所属势力:罗马帝国】 【境界:无上宗师】 【天道赐福:狮鷲之心一颗,预兆之剑·昂斯。】 大秦的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屑。 “罗马帝国是何处?蛮夷之邦吗?” “一个闻所未闻的蛮子,居然能排在第十?” “简直是笑话!” 嬴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个逃亡的叛逆也就罢了,现在连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蛮夷,都能登上这天道榜单? “罗马……” 他冷哼一声。 “待朕扫平六合,必將挥师西进,让这些所谓的帝国,尽数化为我大秦的疆土!” 唯有秦渊,目光落在了那两样赐福之上。 “狮鷲之心,可助其突破瓶颈,晋升半神。” “预兆之剑,能模糊预见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一个半神级別的强者,再配上一把能预知未来的神剑。 这个帕修斯,不好对付。 不等眾人从第二个名字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金色捲轴,第三次亮起! 【第九名:列奥尼达一世】 【所属势力:斯巴达】 【境界:无上宗师】 【天道赐福:巫妖命匣,恐怖与死亡之冠。】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又是一个来自极西之地的国度! 广场上的气氛,从震惊,逐渐转为了一丝不满和憋屈。 第95章 三连上榜! “怎么回事!怎么连续两个都是西方的蛮子?” “我九州大地,人杰地灵,强者辈出,难道还比不上那些茹毛饮血的野人?” “这天道榜单,莫不是坏了吧!” 一个老臣气得鬍子都在发抖。 嬴政的拳头,已经悄然握紧。 而在遥远的斯巴达。 赤裸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国王列奥尼达一世。 正站在城邦最高的山巔,眺望著自己的王国。 当金光降临,巫妖命匣与恐怖之冠的信息涌入他脑海时。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的厌恶与挣扎。 “巫妖……化身为不死不生的怪物?” “天道,你这是在侮辱我斯巴达的战神!” 他寧愿战死,也不愿成为这种邪恶的存在。 可是。 当他的目光扫过城邦內那些艰苦训练的士兵,扫过那些崇拜地看著他的子民。 他眼中的挣扎,渐渐化为了一抹决绝。 斯巴达太小了,也太弱了。 夹在波斯与罗马两大帝国的缝隙之间,隨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如果……成为巫妖,能换来斯巴达的永存……” 列奥尼达一世缓缓伸出手,握住了那虚空中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命匣。 “那么,我愿意,坠入永恆的黑暗!” 雍城。 万眾的议论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所有人的心中,都憋著一股气。 他们不相信,偌大的九州,会输给西方的蛮夷! “哼,不过是第九、第十名罢了!真正的强者,都在后面!” “没错!等著吧,接下来,必然是我九州的英雄!” “依我看,咱们的帝君,必定是榜首!” 就在万眾的期待与愤懣交织中,天穹之上的金色捲轴,光芒再度大盛! 【第八名:阿莹】 【所属势力:道家天宗】 【境界:无上宗师】 【天道赐福:阴阳造化二气,赤虹幡。】 短暂的寂静后,雍城广场之上,爆发出了一阵惊疑不定的议论声。 “阿莹是谁?没听说过啊!” “道家天宗……是我们九州的宗门!是我们的强者!” “太好了!终於不是西方的蛮子了!” 人群的情绪,从憋屈瞬间转向了狂喜。 虽然这个名字很陌生,但只要是九州之人,那就足够了! 这证明了天道榜单没有偏袒那些蛮夷! 咸阳宫前,嬴政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带著一丝审视。 道家天宗,他自然知晓。 只是这个阿莹,声名不显,居然能排在第八,力压那些所谓的西方强者? 唯有宫殿最高处,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阿莹,是他的人。 是他安插在道家天宗,用以掌控这股超然势力的关键棋子。 如今,这枚棋子,得到了天道的垂青。 “阴阳造化二气,可助她洗髓伐骨,褪去凡胎,化为天人之体。” “一步跨入陆地神仙之境。” “赤虹幡,攻防一体的至宝,祭出之时,万法不侵。” “更能化作赤色天虹,瞬息千里。” 这两样赏赐,简直是为阿莹量身定做。 一个陆地神仙境界的道家天宗掌舵人,这对於他未来的计划,有著不可估量的好处。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 雍城的人群中,一个身穿朴素道袍,气质空灵的女子,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下一刻,两道玄奥的黑白气流与一面流光溢彩的小幡。 自九天之上垂落,瞬间没入了她的体內。 光芒,一次比一次炽盛! 【第七名:伏念】 【所属势力:儒家小圣贤庄】 【境界:无上宗师】 【天道赐福:浩然正气诀,浩然正气丹。】 “伏念!是小圣贤庄的掌门伏念先生!” “儒家领袖!真正的当世大儒啊!” “我就知道,伏念先生这等人物,必然榜上有名!” 小圣贤庄,儒家圣地。 伏念,作为其掌门人,德高望重,修为深不可测。 是无数读书人心中神明般的存在。 他能上榜,在所有人看来,都是理所当然! 嬴政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儒家,虽有异心,但终归是大秦的子民,是华夏的一部分。 秦渊的目光,则落在了那两样赐福之上。 “浩然正气诀,浩然正气丹……” “这不是普通的功法丹药。” “而是能助他由武入道,以儒证道,踏入陆地神仙之境的无上法门。” 武道宗师,与真正的儒道大能,看似相近,实则有著天壤之別。 后者,言出法隨,一口浩然气,可压万军,可斩妖邪! 这天道赐福,直接为伏念铺平了一条通天大道! 一直闭目养神的伏念,猛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子房,顏路,为我护法!” “是,掌门师兄!” 张良与顏路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的左右,神情肃穆。 伏念接过从天而降的金色玉简与丹药,当即盘膝而坐,选择了就地闭关!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连续两位九州强者上榜,並且都获得了踏入陆地神仙境的机缘! 整个天下的气氛,都被彻底点燃了! “哈哈哈!我就说嘛!西方的蛮子,怎么能跟我九州人杰相比!” “第八,第七,都是我们的!下一个,第六名,肯定也是!” “太涨士气了!太涨士气了!” 万民欢腾! 也就在这股冲天的声浪中,金色捲轴,光华流转,显现出了第六位的名字! 【第六名:卫庄】 【所属势力:流沙】 【境界:无上宗师】 【天道赐死福:天外飞仙剑诀,少林大还丹。】 他的名字,在江湖上,是能让小儿止啼的恐怖存在。 但此刻,无人关心他的正邪,只知道,他又是一位九州的顶级强者! 三连上榜! 这是何等的荣耀! 之前因帕修斯和列奥尼达而產生的憋屈,早已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骄傲! 嬴政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卫庄此人,桀驁不驯,亦正亦邪,並非良臣。 但,他不得不承认,卫庄的实力,毋庸置疑。 而秦渊,则是露出瞭然的神色。 卫庄能上榜,一半是靠他自己的实力,另一半,则是因为自己。 不久前,他亲手斩杀了数名与卫庄在伯仲之间的剑道高手。 无形中,为卫庄扫清了上榜的障碍。 “天外飞仙,一剑西来,天外飞仙……好一式绝世剑招。” “少林大还丹,可凭空增人百年修为,足以助他打破桎梏,触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 秦渊心中瞭然。 第96章 天下人谁还敢有异心? 卫庄的根基雄厚无比,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如今,天道给了他这个契机。 一座府邸的庭院中,卫庄缓缓抬起头,冷酷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望向了遥远的咸阳。 那份恩情,他记下了。 “赤练,为我护法。” 冰冷的声音响起。 “是,卫庄大人!” 赤练等人神情一凛,立刻散开,將整个庭院守护得固若金汤。 卫庄一把抓住那颗散发著浓郁药香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 同时,那部《天外飞仙剑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心。 “第五名!会是谁?会是我大秦的哪位將军?还是哪位隱世高人?”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嬴政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罗网! 他最强的底牌,罗网的杀手,也该上榜了吧! 天道金榜,没有让他失望。 在万眾瞩目之下,光芒再一次达到了顶峰! 【第五名:掩日】 【所属势力:大秦·罗网】 【境界:陆地神仙】 【天道赐福:千人千面诀,神影迷踪步。】 轰!!! 当“大秦·罗网”四个字出现时,整个广场,乃至整个天下,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紧接著,是滔天的恐惧! 罗网! 皇帝手中最锋利,也最神秘的剑! 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而掩日,更是罗网“天字一等”杀手中的至强者,一个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名字! 与之前为九州强者上榜而欢呼不同,当掩日的名字出现时。 无数江湖人士和六国余孽,只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 一个陆地神仙境界的罗网杀手,已经足够可怕。 现在,天道还给了他赐福? “千人千面诀,可完美无瑕地模仿世间任何人。” “无论是气息、功法、还是神態,都毫无破绽。” “神影迷踪步,身法速度无双,神出鬼没,一步踏出,已在千里之外。” 秦渊默默分析著这两样赐福。 这简直是为顶级刺客量身打造的神技! 一个本就处於暗处的陆地神仙,如今拥有了完美偽装和极致速度。 从此以后,罗网的暗杀,將再也无法防备。 天下人,谁还敢有异心? 嬴政看著榜单,终於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好!好!好!” “不愧是朕的罗网!不愧是朕的掩日!” 这是他的力量!是独属於他这位始皇帝的力量!天道,都在认可他的统治! 在某个无人知晓的阴暗角落里。 一个戴著面具的身影,缓缓抬手,接住了那两道金光。 他的身体没有丝毫气息波动,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片刻后,他的身形一阵模糊,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对罗网的恐惧中时,天道金榜的光芒,再一次毫无徵兆地暴涨! 【第四名:盖聂】 【所属势力:大秦】 【境界:陆地神仙】 又是大秦! 怎么还是大秦! “盖聂……剑圣盖聂!他竟然也是陆地神仙!” “我的天!大秦到底隱藏了多少恐怖的强者?” “一个掩日,一个盖聂,两个陆地神仙……这天下,还有谁能与大秦抗衡?” 如果说,掩日的上榜带来的是恐惧。 那么盖聂的上榜,带来的就是让人窒息的无力感。 掩日是暗处的毒蛇,而盖聂,却是明面上的天下第一剑圣! 一明一暗,两位陆地神仙,这还怎么玩? 嬴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看向身旁的秦渊,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秦渊只是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了金榜的赐福之上。 【天道赐福:蕴剑术,剑丹凝练法。】 “蕴剑术,上古剑修失传之秘法,可以身养剑,以神御剑,人剑合一,斩神灭仙。” “剑丹凝练法,同样是上古剑修之法。” “可在丹田之內,凝练一枚本命剑丹,剑丹不灭,剑意不绝,万法不侵!”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別人或许不知,但他却清楚,这两样东西,对盖聂而言意味著什么。 这正是盖聂苦苦追寻,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无上剑道!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广场中央。 正是剑圣盖聂。 他没有理会周围惊骇的目光,径直走到秦渊面前,单膝跪地。 “多谢帝君!” 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秦渊虚扶一把,“这是你的机缘,去吧。” “是!” 盖聂重重点头,隨即转身,向嬴政躬身一礼,算是打了招呼。 下一刻,两道璀璨的金光从天而降,没入他的体內。 盖聂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比卫庄更加纯粹、更加锋锐的剑意冲霄而起!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显然是迫不及待地找地方闭关参悟去了。 又一个当场闭关的强者。 这天道金榜,简直就是一场旷世的机缘造化! “第三名……快看,第三名要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金榜之上。 光芒流转,新的字跡缓缓浮现。 【第三名:荀况】 【所属势力:儒家·小圣贤庄】 【境界:陆地神仙】 “荀子!竟然是儒家师叔祖荀子!” “我就知道,荀子他老人家深不可测,定然是陆地神仙!” 小圣贤庄的弟子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 张良和顏路也是相视一笑,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师叔他老人家,终於名扬天下了。”顏路轻声道。 张良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金榜的赐福。 “不,师叔他老人家的实力,早已无需金榜来证明。这赐福,才是最重要的!” 【天道赐福:三灾九难避灾法,九霄网。】 “三灾九难避灾法:陆地神仙亦有天人五衰,三灾九难加身。” “此法可助宿主完美规避一切劫难,大道坦途,直指更高境界!” “九霄网,天阶上品法宝。” “一经祭出,可封锁天地,网罗万物,便是神仙,也难逃脱!” 看清这两样赐福的介绍,在场的所有强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灾九难避灾法”,等於给了荀子一张直通更高境界的门票! 而那“九霄网”,更是恐怖的困敌至宝! 连神仙都难逃脱? 这是何等霸道的法宝! “师叔……这下真的要成仙了!” 张良喃喃自语,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有了这两样东西,荀子的实力,將一跃成为所有陆地神仙中最顶尖的存在之一! 第97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咸阳宫深处,一间古朴的静室中。 鬚髮皆白的荀况,缓缓睁开双眼,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伸手一招,两道金光便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入他的手中。 “天不绝我儒家之道啊……” 一声悠悠的感嘆,隨风而散。 金榜的光芒,没有丝毫停歇,直接攀升到了第二位! 【第二名:北冥子】 【所属势力:道家·天宗】 【境界:陆地神仙】 “师父!”阿莹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周围的道家弟子,也是一片欢腾。 【天道赐福:天罡咒术,万年桃木剑。】 “天罡咒术:道门无上秘法。” “可引动天地规则之力,布下天罡大阵,助宿主安然渡过一切劫难。” “万年桃木剑:采万年雷击桃木心炼製而成。” “天生便是一切妖邪鬼祟的克星,一剑斩出,可破天下万般邪法!” 又是一门渡劫的秘法! 还有一柄专门克制邪祟的神兵! 秦渊看著那“万年桃木剑”的介绍,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克制一切妖邪鬼祟? 那他这个尸王,算不算在內? 这天道,似乎总喜欢搞一些有意思的巧合。 道家天宗的深山木屋中,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接住了从天而降的两道金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尤其是那柄古朴的桃木剑,让他爱不释手。 金榜之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也是最引人注目的位置。 第一名! 天下第一! 这一刻,整个九州大陆。 无论是在咸阳宫广场的眾人,还是在天南海北的各个角落,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两个人身上。 大秦始皇帝,嬴政! 以及,他的皇弟,那位以“人屠”之名震慑天下的秦渊! 榜单公布到现在,大秦已经占据了数个高位。 但这两位真正的核心人物,却一直没有出现。 现在,只剩下一个名额。 这意味著,他们两人之中,必然有一个,会落榜! 这怎么可能?! 嬴政,一统六国,建立无上皇朝,气运加身,威压盖世! 秦渊,战绩彪炳。 死在他手上的天人、无上宗师更是不计其数,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匯成江河! 这两个人,无论哪一个落榜,都足以让这份榜单的公信力,受到毁灭性的质疑! “到底会是谁?” “一定是始皇帝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不!秦渊君上的杀伐之力,天下共睹,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的猜测和爭论之中。 而嬴政,也终於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淡然的秦渊,眼神复杂。 他自信自己是天下第一,但对於自己这位深不可测的皇弟,他同样没有十足的把握。 终於,在万眾期待之下,天道金榜光芒之盛,甚至让天上的太阳都为之失色! 一行行烫金大字,以前所未有的霸道姿態,烙印在苍穹之上! 【第一名:嬴政】 【所属势力:大秦】 是始皇帝嬴政! 无数大秦臣民,在看到名字的瞬间,就准备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但是,当他们看清后面的境界標註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境界:真仙!!!】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陆地神仙,已经是他们认知中的极限,是活在世间的神明。 那……真仙又是什么? 百官们激动得老泪纵横,纷纷跪倒在地,对著嬴政的身影顶礼膜拜。 而六国余孽和江湖人士,则是面如死灰,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彻底湮灭了。 金榜的赐福,也隨之出现。 【天道赐福:万邪阴冥身,昊天带。】 【万邪阴冥身:超越此界维度的无上仙躯,万法不侵,万劫不磨。】 【真仙之下,直视即死!】 【昊天带:极品仙器,可禁錮此界万事万物,一念起,天地皆为囚笼!】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真仙”的震撼与敬畏中时。 一个问题,悄然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榜单……结束了? 第一名是嬴政。 那……秦渊呢? 人群里,一个江湖刀客,用尽全身力气,指著天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假的!这榜单是假的!” “人屠秦渊,怎么可能不上榜?!” 那江湖刀客的怒吼炸响在死寂的咸阳宫广场上。 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 这可是天道金榜! 然而,不等眾人反驳,苍穹之上,风云再变! 刚刚才隱去光芒的天道金榜,竟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不再是烫金大字,而是触目惊心的赤红! 【弒杀上榜者,可取而代之!】 轰!!! 天下,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之前的赐福,是天道给予强者的奖励。 那么现在,就是天道为天下所有野心家,打开了一扇通往巔峰的血腥之门! 杀人,夺宝,取而代之! 无数人的眼中,瞬间被贪婪和欲望所填满! 他们看向那些榜上有名的强者,目光不再是敬畏。 而是像狼一样,充满了赤裸裸的杀意! 只要杀了他们,就能得到天道赐福,一步登天! 这是何等巨大的诱惑! “疯了!天道这是要让天下大乱啊!” “取而代之……只要杀了榜上的人,就能得到他们的奖励?” “哈哈哈!王侯將相,寧有种乎!我的机会来了!” 而在这片喧囂之中,关於秦渊落榜的疑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秦渊君上未曾上榜,如今又出了这么一条规则,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难道说……人屠秦渊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连天道金榜都无法评判,所以才没有上榜?” “不可能!天道至公,怎么可能出错!” “唯一的解释,就是秦渊自身出了问题!” 这个猜测一出,瞬间引爆了全场! 大秦的文武百官很清楚。 大秦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威势,始皇帝陛下的雄才大略固然重要。 但那位才是真正的定海神针! 若是他真的出了问题……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大秦內部,人心浮动。 而那些远在边疆的异族蛮夷,他们並未亲眼见识过秦渊的恐怖。 对於“人屠”之名,只有道听途说的畏惧,却无刻骨铭心的体会。 在他们看来,一个连榜单都上不去的人,又能有多强? 不过是中原人自己吹嘘出来的罢了! 隨著赤红大字缓缓隱去,天道金榜彻底消失在天际。 但它带来的震撼与风暴,才刚刚开始。 …… 第98章 秦渊的身体出了问题! 阴阳家。 东君焱妃立於观星台之上,她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她所获得的赐福。 她本已准备立刻闭关,將这份力量彻底吸收。 可金榜最后的变化,却让她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指甲因用力而深深陷入掌心。 一丝鲜血流出,她却恍若未觉。 脑海中,全是那个男人被秦渊一戟梟首的画面。 她的挚爱,燕丹! 血海深仇,没齿难忘! “天道金榜,囊括九州万物,绝不可能出错。” 焱妃的眼中,闪烁著惊人的理智与疯狂。 “嬴政是真仙,他不上榜,情有可原。” “可秦渊……他凭什么不上榜?”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出了问题!一个天道都无法判定他状態的问题!” 或许是重伤垂死,或许是练功走火入魔! 总之,他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强大! 她原本以为,自己此生报仇无望。 毕竟,那可是连天人都能隨手屠戮的“人屠”啊! 可现在,机会来了! “燕丹,等著我……” 焱妃喃喃自语,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所取代。 她不再迟疑,身影一闪,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阴阳家的禁地深处。 她要用最快的速度,突破境界! 然后,去咸阳,杀秦渊! …… 同一时间。 九州各地,无数隱藏在暗处的眼睛,都因为秦渊的落榜而亮了起来。 那些曾经被大秦铁蹄踏碎的六国贵族。 那些亲朋好友被秦渊诛杀的江湖高手。 那些对大秦恨之入骨的反秦势力。 他们蛰伏著,隱忍著,等待著。 而现在,秦渊可能出事的消息,就是最好的信號! 黑暗的潮水,开始涌动。 …… 道家,天宗。 云雾繚绕的山谷深处,一处古朴的道观之內。 北冥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了咸阳宫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真仙……嬴政竟已走到了这一步。” 他轻声感嘆,语气中带著一丝复杂。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从嬴政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更加神秘莫测的秦渊身上。 “连天道都无法评判其状態……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作为当世仅存的几位陆地神仙之一,北冥子自认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可唯独这个秦渊,他看不透。 就仿佛,他根本不属於这个世界。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著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卜算秦渊的来歷! “阿莹。” 北冥子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道观之外。 很快,一个身穿素白道袍,气质空灵的少女走了进来,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 “为我护法。”北冥子吩咐道,“我要开坛卜卦。” 名为阿莹的少女闻言,清丽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色。 “师尊,您要卜算何人?竟需弟子护法?” 北冥子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记住,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法坛半步。” “若有不测,立刻带著天宗典籍,离开此地。” 阿莹的心,猛地一沉。 她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凝重的模样! 但她不敢多问,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 退到道观的角落,手持一柄桃木剑,神情紧张地注视著自己的师尊。 北冥子不再多言。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巴掌大小,布满了玄奥纹路的龟甲。 此乃千年玄龟之甲,是道家传承的至宝。 他將龟甲置於身前,双手掐诀。 体內属於陆地神仙境的浩瀚真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整个道观,乃至整个山谷,都隨之震动起来。 一个巨大的五行八卦阵法,以北冥子为中心,瞬间展开! 他口中念念有词,將一道道真气打入龟甲之中。 那块古老的龟甲,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其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渐渐地,一幕虚影,在龟甲之上浮现。 那是一个穿著黑袍的人影,身形模糊,面容不清。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散发出一股君临天下的霸道气息。 是他! 秦渊! 北冥子精神一振,正要催动全力,窥探其根脚。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龟甲上的黑袍人影,仿佛察觉到了他的窥探,竟缓缓地“抬起头”。 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轰隆!!!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天阴煞之气,猛然从龟甲之中爆发! 这股气息,冰冷、死寂、充满了不详与毁灭! 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无尽深渊! “噗!” 北冥子如遭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苍老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咔嚓!咔嚓! 他身前那块传承千年的龟甲,竟寸寸碎裂! 阿莹手中那柄护身的万年桃木剑,更是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化为了齏粉! 毁灭性的力量,以道观为中心,疯狂向外扩散! 整个天宗所在的山谷,在这股阴煞之气的衝击下,瞬间化为了一片废墟! 山石崩塌,草木枯萎,生机断绝! 法坛中央的北冥子,身躯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师尊!” 阿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敢置信。 仅仅是卜算而已,竟然就遭到了如此恐怖的反噬! 那个人……那个秦渊,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她来不及多想,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冲入废墟之中。 扛起昏迷不醒的北冥子,用尽全身力气,向著山外疯狂逃去。 道家天宗,完了。 必须,更换宗门之地! 阿莹背著自己的师尊,娇小的身影在化为死地的山谷中,显得无比仓皇与无助。 雍城之上,金光散尽。 那张悬掛於天穹,搅动了整个九州风云的实力金榜,就这样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嬴政一袭黑金龙袍,负手而立,眉头紧锁。 他凝视著空无一物的天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一丝不安。 实力榜第一,大秦始皇帝,嬴政! 这个名號,对天下人而言,是无上的荣耀。 但对他自己来说,却像是一根尖刺,扎在心头。 因为他很清楚,在大秦,还有一个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那便是秦渊! 即便他们同为尸王之躯,但秦渊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能理解的范畴。 可现在,榜上无名。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这天道金榜出了问题。 要么,就是秦渊的身体……出了问题! 第99章 五行尸炼製术 想到这里,嬴政的心猛地一沉,他霍然转身,看向身边那个始终平静如渊的男人。 “秦渊,你的身体……”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 秦渊缓缓收回目光,神色淡然,仿佛那搅动天下风云的榜单,不过是过眼云烟。 “我无碍。”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嬴政心中的紧张稍缓,但疑惑却更深了。 “那这金榜为何……” 他没有问完,但他知道,秦渊明白他的意思。 为何你不在榜上? 为何我才是第一?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很简单。” “因为,我並非此界生灵。” 是了! 殭尸之法! 这种不入轮迴,不墮五行,以血为食,与天地同寿的诡异法门。 在此方世界,根本闻所未闻! 原来如此! 这天道金榜,只能评定此方世界的生灵。 而秦渊,早已超脱於此界之外! 一瞬间,嬴政心中的所有担忧与不安,尽数化为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狂热!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空旷的天穹。 但这一次,他的视野,却不再局限於这片九州大地。 此界之外…… 竟还有诸天万界! 一个前所未有的野望,如同疯狂滋生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他的心臟! 朕,要一统九州! 朕,要征伐诸天! 朕,要建立一座横跨万界,永恆不朽的无上神庭! 而他的兄弟,秦渊,便是他实现这宏图霸业的最大依仗! 嬴政胸中豪情万丈,恨不得立刻返回咸阳,调动大秦铁骑,开始这前无古人的征程。 然而,他身旁的秦渊,却对他的雄心壮志毫无所觉。 秦渊的注意力,完全被金榜的另一条规则所吸引。 【弒杀上榜者,可夺其排名,取而代之,並获得其所有奖励!】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在秦渊眼中,这哪里是什么实力榜。 这分明就是一张“养猪榜”! 一张为他量身定做,用来收割血能,批量製造强者的完美工具! 天道金榜的奖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早已是尸王之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此方世界的天道,根本无法赐福於他。 但对於他的手下,对於整个大秦而言,这奖励却珍贵无比! 尤其是对於那些还未踏入陆地神仙境的武者,金榜的奖励,几乎能让他们一步登天! 这其中,存在一个巨大的,可以操作的漏洞。 秦渊的嘴角,笑意更浓。 他不需要亲自去杀人。 那太慢了,效率也太低。 他完全可以將榜上的那些所谓高手,一一打成重伤,打到只剩一口气。 然后,再让大秦的锐士,去收下那最后的人头。 如此一来,金榜的奖励,便会源源不断地落入大秦之手! 届时,大秦將会在最短的时间內,涌现出一大批顶尖强者! 而这些被催生出来的强者,他们体內那澎湃的血能,最终……都將成为他更进一步的资粮! 一举多得! 完美! 秦渊的眸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血流成河,尸骨如山的未来。 那不是战爭,而是一场盛大的饕餮盛宴! 嬴政从那宏大的野望中回过神来,恰好瞥见了秦渊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诡异笑容。 他心中微微一凛。 每次秦渊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不过,他並不在意。 他只需要知道,秦渊的每一个想法,最终都会让大秦变得更加强大。 这就够了。 “秦渊,我们回咸阳吧。”嬴政收敛心神,恭敬地说道。 “嗯。” 秦渊点了点头。 二人转身,走下高台。 那辆由九条蛟龙拉动的巨大龙輦,早已静候多时。 百官跟在身后,一个个低著头,噤若寒蝉。 帝君未上榜! 这是悬在每个人心头的一块巨石。 是实力大跌?还是身受重伤? 无人敢问,无人敢言。 整个雍城的气氛,都因为这件事,而变得无比压抑。 他们完全无法想像,若是失去了秦渊这位定海神神,大秦將会面临何等恐怖的局面。 龙輦缓缓启动,在万眾瞩目之下,向著咸阳的方向驶去。 天道金榜现世后的第二天。 整个九州江湖,彻底疯了。 无数的武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涌向桑海城。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焱妃! 【弒杀上榜者,可夺其排名,取而代之,並获得其所有奖励!】 这条规则的诱惑力,实在太过巨大。 一步登天! 这是何等疯狂的机缘! 相比於榜上那些成名已久,背后势力盘根错节的老怪物,焱妃无疑是最好的目標。 一个女人。 一个据说早已叛出阴阳家的女人。 一个无依无靠,境界也仅仅是无上宗师的女人。 简直就是送到嘴边的肥肉! 一时间,整个九州的风云,都被搅动了。 无数人摩拳擦掌,准备上演一场猎杀金榜高手的盛宴。 …… 咸阳,帝君府。 庭院之中,清幽静謐。 与外界的喧囂疯狂,仿佛是两个世界。 盖聂盘膝坐於一棵古松之下,双目紧闭,周身剑意流转。 他正在参悟那虚无縹緲的剑丹凝练之法。 不远处,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正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 双手托腮,看著地上的蚂蚁搬家,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打扰。 正是荆天明。 那日之后,秦渊並未解除他身上的封眠咒印。 这道由阴阳家两大高手联手施展的咒印,复杂而诡异,想要彻底根除,並非易事。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秦渊懒得动手。 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鬼罢了。 嬴政也默许了这件事,便让盖聂將他带回了帝君府,暂且看管。 对於这位剑圣,嬴政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秦渊的身影,从庭院一侧的长廊走过,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他的目的地,是府邸深处的一间密室。 一间,用千年玄冰打造的寒冰密室。 推开厚重的石门,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 密室中央,一座晶莹剔剔的冰棺静静佇立。 透过半透明的冰层,可以清晰地看到。 里面躺著的正是阴阳家的五大长老之一,少司命。 她的双眸紧闭,神態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在玄冰秘法的封存下,她的身躯与生机,都停留在了死亡前的那一刻,万载不朽。 秦渊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身上,平静无波。 留下她,並非因为什么怜香惜玉。 而是因为,在他的系统商城中,躺著一门无比邪异的特殊炼尸之法。 【五行尸炼製术】! 第100章 朕要御驾亲征 此法,需要集齐金、木、水、火、土五种特殊灵体的生灵。 以秘法炼製,最终可合为一体,化作一具堪比神魔的“五行尸”! 五行流转,万法不侵,生生不息,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而少司命,便是万中无一的木灵体,是炼製五行尸最关键的一环。 这门炼尸术的强大,毋庸置疑。 秦渊不止一次地心动过。 但他迟迟没有动手。 原因无他,此法太过诡异邪恶,而且似乎存在著某种未知的缺陷。 系统对此的標註,是“残缺版”。 在没有搞清楚这背后的隱患之前,他不会轻易尝试。 一具强大的傀儡,远不如自身的安危重要。 更何况……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现在,有了一个更好的,批量製造强者的“玩具”。 天道金榜! 相比之下,这五行尸,倒显得不那么急迫了。 “就让她再躺一会儿吧。” 秦渊淡淡自语,转身离开了寒冰密室。 或许有一天,他会需要这具特殊的材料。 但不是现在。 刚走出密室,一道身影便已在门外等候。 来人身披黑色劲装,面容冷峻,正是影卫统领,章邯。 “帝君。” 章邯单膝跪地,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陛下有旨,请帝君即刻入宫,商议要事。” 秦渊眉头微挑。 这么快就等不及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那些潜伏在九州各地的影卫和罗网密探。 应该已经將最新的情报传回了咸阳。 看来,那小子是准备要大干一场了。 “知道了。” 秦渊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径直朝著府外走去。 章邯立刻起身,默默地跟在身后,落后半步。 …… 秦王宫,麒麟殿。 嬴政屏退了所有內侍与宫女,只留下了他与秦渊二人。 大殿中央,摆放著一座无比巨大的沙盘。 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整个九州的地理风貌,都被精细地还原了出来,栩栩如生。 这不仅仅是一座沙盘。 更是一张囊括了整个已知世界的巨大地图! 在九州的版图之外。 北方是茫茫草原,东方是无尽大海,西方则是被標註为“极西之地”的未知区域。 嬴政站在沙盘前,一身黑金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 他神情肃穆,自有一股吞吐天地的帝王霸气。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九州的边境线。 “秦渊,你看。”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杀意。 “影卫与罗网,刚刚传回了最新的情报。” “北方的匈奴,东边的东胡,南边的百越。” “这三个常年袭扰我大秦边境的蛮夷部落,已经秘密结盟。” “准备联手对抗我大秦的天威!” 嬴政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冷厉。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蚁。” “他们甚至还派出了使者,试图说服西边的大月氏,加入他们的联盟。” “除此之外……” 嬴政的手指,指向了地图最西边的未知区域。 “据我们安插在海外的探子回报。” “极西之地,那些所谓的海外蛮夷,也开始变得蠢蠢欲动。” “似乎在集结舰队,意图不明。” 嬴政缓缓抬起头,看向秦渊,目光灼灼。 那是一种混杂著野心、狂热与绝对自信的眼神! “秦渊,朕等不了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盘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这些跳樑小丑,这些蛮夷鼠辈,骚扰我九州边境上千年!” “如今,是时候將他们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抹去了!” “朕要让他们的鲜血,染红草原!” “朕要让他们的尸骨,堆满山川!” “朕要让大秦的黑色龙旗,插遍此界的每一个角落!” 嬴政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越来越响亮,如同雷霆在殿內滚滚迴荡。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那股蛰伏已久的雄心壮志,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秦渊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对於嬴政的决定,他没有丝毫意外。 这本就是他们兄弟二人,早就定下的目標。 天道金榜的出现,只是將这个进程,无限地提前了而已。 而这,也正合他意。 战爭,意味著死亡。 死亡,意味著无尽的血能。 匈奴、东胡、百越……这些异族的生命,在秦渊眼中,与圈养的牲畜並无区別。 他们的血能,想必会比中原武者,更加的……美味。 这,將是一场盛大的饕餮盛宴! “朕意已决!” 嬴政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之上,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明日早朝,朕便会下令!” “起兵!” “朕要御驾亲征,彻底扫平这些异族,为我大秦,开闢万世不朽之基业!” 他转过头,看向秦渊,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与期待。 秦渊看著他,终於缓缓开口。 “可。” 嬴政的决定,让整个麒麟殿的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他看著秦渊,眼中的狂热渐渐收敛,化为深沉的谋虑。 “秦渊,此战,关乎大秦国运,关乎九州未来,朕必须亲自前往,方能安心。” “朕离京之后,这偌大的咸阳,这九州的朝政,便要劳烦你了。”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秦渊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託付。 “有你坐镇咸阳,朕,可无后顾之忧!” 秦渊闻言,眉梢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一次那堆积如山的竹简,以及百官们喋喋不休的奏报。 无聊。 枯燥。 简直是浪费生命。 他的本意,是跟著大军一同出征,在战场上享受那即將到来的血肉盛宴。 现在嬴政却要將他摁在龙椅上,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政务? 秦渊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丝抗拒。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谁说坐镇咸阳,就不能享受盛宴了? 让嬴政去衝锋陷阵,去开疆拓土,去將那些异族打得落花流水,岂不更好? 自己只需要安坐咸阳,等战场上的死亡气息浓郁到极致时,再寻个由头过去便可。 比如…… 去给御驾亲征的皇帝陛下,送些“慰问”的文书? 顺便,將战场上积攒的“美味”,一网打尽。 这简直是完美的计划! 既免去了亲自征战的劳苦,又能坐享其成,將最精华的血能尽数吸收。 何乐而不为? 想通了这一点,秦渊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看向嬴政,原本淡漠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欣然”。 第101章 刺杀秦渊!!! “好。” 他再次吐出一个字,这次却比之前那个“可”字,听起来要爽快得多。 嬴政见他答应,龙顏大悦。 “好!有你此言,朕心甚慰!” 他大笑一声,转身走回沙盘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明日早朝,朕便下旨!” “让这天下,都看看我大秦的兵锋,究竟有多锐利!” …… 次日。 咸阳宫,麒麟殿。 文武百官列於殿下,神情肃穆。 今日的朝堂,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百官们垂著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上方,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好奇。 丞相李斯与通武侯王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他们预感到,將有大事发生。 “眾卿。” 嬴政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百官们瞬间收敛心神,躬身肃立。 “天道金榜降世,神龙赐福,我大秦,已承天命,晋升为无上运朝!” “然,国虽晋升,四方蛮夷却依旧不知死活,犯我边境!” 嬴政的语气,陡然转厉。 “北有匈奴,东有东胡,南有百越,此三族,已秘密结盟,妄图撼动我大秦天威!” “此等蛮夷鼠辈,屡教不改,骚扰我九州千年!” “今日,朕要將他们,连根拔起!”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压,瞬间席捲了整个大殿! “朕决定!” “起兵!” “彻底扫平草原,踏破百越!” “朕,將亲自担任主帅,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 整个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啊!” 丞相李斯第一个出列,跪倒在地,声嘶力竭。 “陛下乃万金之躯,系我大秦亿万子民之所望,岂可亲冒矢石,身赴险境!” “请陛下三思!” “末將愿为陛下分忧!” 通武侯王賁“哐当”一声,卸下头盔,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区区蛮夷,何须陛下亲征!” “末將愿立下军令状,三月之內,必將匈奴单于的人头,献於陛下案前!” “末將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文臣武將,跪倒一片,纷纷出言劝諫。 在他们看来,皇帝御驾亲征,风险太大了。 更何况,如今大秦有两位陛下。 若是两位陛下一同出征,那这偌大的帝国,由谁来镇守? 一时间,整个麒麟殿,都充斥著反对与担忧的声音。 然而,嬴政只是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群臣,面无表情。 他的意志,岂是这些臣子能够动摇的?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他一挥龙袖,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传朕旨意!” “命北地郡守將蒙恬,即刻集结三十万蒙家军,於边境待命!” “命天下三十六郡,每郡抽调精壮两万,合计七十二万大军,火速赶往北地郡匯合!” “粮草輜重,由丞相李斯全权负责,三日之內,必须备齐!” 一道道命令,从嬴政口中发出,不带丝毫感情。 他甚至没有给百官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朕,今日便启程,前往北地大营!” “朕的大军,將在那里,等著朕!” 此话一出,百官彻底懵了。 今日便启程? 这……这也太快了! 李斯等人还想再劝,却被嬴政那冰冷的眼神,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大殿內气氛凝重到极点时,嬴政的目光,转向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秦渊。 他对著百官,缓缓开口。 “朕出征期间,由帝君,坐镇咸阳,总揽朝政。” “见帝君,如见朕!” 这句话,如同一颗定心丸,瞬间让惶恐不安的百官们,找到了主心骨。 原来……帝君不出征! 有帝君坐镇咸阳,那便稳了! 毕竟,这位帝君的实力,可是天道金榜认证的当世第一! 有他在,別说区区宵小,就是天塌下来,也能顶得住! 百官们心中的担忧与反对,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终於不再坚持。 “臣等,遵旨!”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麒麟殿。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秦渊。 …… 始皇帝御驾亲征,起兵百万,征伐异族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三日內,传遍了整个天下。 天下震动! 无数人为嬴政的魄力与决心感到震惊。 但震惊过后,却又觉得理所当然。 这,才应该是那位横扫六合,一统九州的始皇帝,该有的样子! 一时间,无数说书人將此事编成了段子,在茶楼酒肆间传唱,引得满堂喝彩。 大秦的子民,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热与自豪之中。 三日后。 咸阳城外,官道之上,人流如织。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头上包著头巾。 面容被刻意涂抹得有些蜡黄的村妇,混在进城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她低著头,听著周围百姓兴高采烈地议论著皇帝亲征的壮举。 那隱藏在头巾阴影下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而欣喜的弧度。 此人,正是阴阳家东君,焱妃。 嬴政……御驾亲征了? 他离开了咸阳? 那偌大的咸阳宫里,岂不是只剩下秦渊一人了? 真是天助我也! 焱妃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与杀意。 她为了报仇,潜伏至今,苦苦等待的,不就是这样一个机会吗? 一个嬴政不在,秦渊落单的绝佳机会! 她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巍峨高耸的咸阳城墙,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秦渊,你的死期,到了! 她拉了拉头巾,將自己的脸遮得更严实了些,隨著涌动的人潮,踏入了咸阳城。 咸阳城內,车水马龙,繁华依旧。 百姓们的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自豪感。 他们三两成群,唾沫横飞地议论著始皇帝亲征的盖世豪情。 “听说了吗?陛下亲率百万大军,要去把那些草原上的蛮子,全都给灭了!” “百万大军!我的天,那得是什么样的场面啊!” “这才是我们的始皇帝!横扫六合,威加海內!” 焱妃混在人群之中,头巾压得很低。 她听著耳边一句句狂热的吹捧,心中的杀意与喜悦,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 穿过喧闹的市集,绕过几条繁华的街道。 一座恢弘而肃穆的府邸,出现在了焱妃的眼前。 秦渊的府邸。 虽然嬴政早已下令为秦渊建造全新的王宫。 但工期浩大,至今尚未完工,秦渊依旧住在此处。 第102章 要不要去分一杯羹? 焱妃站在街角,遥遥望著那座府邸,脚步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再也无法向前挪动分毫。 近了…… 仇人就在眼前。 可那股冲天的杀意,在这一刻,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寒意,浇了个透心凉。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被自己刻意忽略的问题。 天道金榜。 秦渊,乃是当世第一! 可在那之后,无论是绝世榜,还是天骄榜,都再无他的名字。 世人皆以为,这是因为帝君身体有恙,或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无法再登榜。 这也是焱妃敢於前来刺杀的最大依仗。 可……万一呢? 万一,不是他不能上榜,而是天道金榜……已经没有资格评价他了呢?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她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她此番前来,究竟是猎人,还是那只一头撞进陷阱的猎物? 一滴冷汗,顺著她光洁的额角,滑落下来。 就在焱妃心神剧震,犹豫不决之际。 一道淡漠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她身后响起。 “阴阳家东君,焱妃?” 轰! 她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根根倒竖! 怎么可能?! 自己如今已是半步陆地神仙之境,神识何其敏锐。 方圆百丈之內,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的感知! 可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她竟然……毫无察觉! 焱妃的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她一点一点,艰难无比地转过身。 下一刻,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只见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经站著一个身穿玄色龙袍的年轻男子。 面容俊美如天神,气质尊贵而淡漠。 一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著星辰宇宙,正平静地注视著她。 秦渊! 是他! 他不是应该在皇宫总揽朝政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焱妃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精心准备的偽装,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秦渊的目光,在她那张被刻意涂抹得蜡黄的脸上扫过,语气平淡。 “你的易容术,太粗糙了。” 他甚至没有动手,只是平静地看著她。 焱妃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住。 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修为,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螻蚁。 “是……为了燕丹报仇而来?” 秦渊再次开口,一语道破了她心中最深的隱秘。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刺中了焱妃最后的防线。 “秦渊!” 焱妃发出一声尖啸,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她体內的真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一股玄奥而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阴阳秘术?斗转星移! 这是她登上绝世榜后,天道金榜赐予的无上秘术。 足以让她在任何绝境之下,瞬间挪移百里之外! 这是她最后的底牌! 只要能逃出去,她就还有机会! 璀璨的星光,在她周身亮起,空间开始泛起涟漪。 然而,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轻描淡写地扼住了她那雪白的天鹅颈。 快! 快到极致! 快到焱妃的秘术尚未完全发动,快到她的思维都来不及反应! “呃……” 所有的星光,所有的真气,所有的希望,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焱妃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瞬间封锁了她全身的经脉,那足以移山填海的真气,在对方手中,温顺得像是一只绵羊。 她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差距……太大了! 大到,如同凡人与神明! 意识的最后,她只看到那双淡漠的眼眸。 以及……那张缓缓凑近的,俊美得令人窒息的脸。 隨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 寒冰密室。 刺骨的寒气,在这里凝结成了永恆的冰晶。 密室中央,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棺之中。 焱妃静静地躺著,双目紧闭,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一层薄薄的玄冰,將她完美地封存。 而在她的身上,一道道肉眼不可见的金色丝线,正缓缓流转,维持著她最后的生机。 秦渊站在冰棺前,神色平静。 “纯粹的火灵体,又是天道金榜的上榜者,倒是一份不错的养料。” “我的『养猪计划』,也该正式开始了。” 他淡淡自语,转身离开了密室。 片刻之后,盖聂的身影,出现在了书房之中。 “帝君。” 盖聂躬身行礼,神情一如既往的沉静。 秦渊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盖聂,交给你一件事。” “请帝君吩咐。” “对外散布消息,就说阴阳家东君焱妃,潜入咸阳行刺於你。” “被你一剑重伤,如今身负重伤,流落於渭水河畔,生死不知。” 秦渊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盖聂闻言,微微一怔,但隨即毫不犹豫地低下头。 他从不质疑帝君的任何决定。 “属下,遵命!” 话音落下,盖聂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书房之中。 效率极高。 …… 仅仅半日功夫。 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以比始皇帝亲征更快的速度,席捲了整个天下九州! 剑圣盖聂,於咸阳城外,一剑重创阴阳家东君焱妃! 如今重伤垂死,藏身於渭水河畔! 消息一出,天下震动! 无数江湖势力,武道强者,全都懵了。 但短暂的震惊过后,便是无尽的狂喜与贪婪! 焱妃! 那可是天道金榜上的绝世高手! 杀了她,不仅能获得她的一切,更能取而代之,登上金榜,获得天道赏赐! 而现在,这个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顶尖高手,竟然……重伤垂死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一时间,天下风云变幻。 无数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怪物,无数野心勃勃的门派之主。 无数渴望一步登天的武道狂人,全都疯了! 他们的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火焰,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地方—— 大秦,咸阳,渭水河畔! 与此同时。 一座府邸內,一个男子,听著手下的匯报。 “哦?焱妃被盖聂重伤了?” 卫庄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感兴趣的弧度。 “有点意思……师哥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閒事。” 他身后的阴影中,传来一个嫵媚的声音。 “庄主,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流沙,要不要也去分一杯羹?” 第103章 榜单上有新名字了! 卫庄缓缓站起身,目光望向咸阳的方向,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传令下去,流沙全体出动!” “去咸阳,凑凑这个热闹!” 一时间,整个天下,无数道身影。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朝著咸阳城外的渭水河畔,匯聚而来。 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渊。 正站在府邸的最高处,遥望著风起云涌的渭水方向,嘴角噙著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他的养猪计划,正式启动。 无数的“猪仔”,正爭先恐后地,赶来他的屠宰场。 渭水河畔,人头攒动。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江湖豪客,几乎將这片宽阔的河岸挤得水泄不通。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贪婪与急切。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一寸寸地搜寻著这片土地。 恨不得將地皮都颳起三尺,找出那位传说中重伤垂死的阴阳家东君。 可整整一天一夜过去了。 別说焱妃的影子,就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找到。 渭水河畔,除了被无数双脚踩得稀烂的泥地,再无他物。 “人呢?” “不是说焱妃就藏在这里吗?” “妈的,该不会是假消息吧!” 人群中开始出现躁动与怀疑,一些性子急的武夫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流沙的队伍中,赤练一袭红衣,身姿妖嬈,她看著这混乱的场面,柳眉微蹙。 “庄主,这都一天了,焱妃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卫庄立於一块巨石之上,头髮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没有看那些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江湖客,而是目光深邃地望向咸阳城的方向。 “我那个师哥,从不做多余的事情。” 他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盖聂的剑,只杀当杀之人。 如此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重创了一位顶尖高手,这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这背后,必有蹊蹺。 赤练美眸流转,提出了一个猜测。 “庄主,您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斗转星移』之术?” “传闻此术能瞬间移形换位,或许焱妃在被盖聂重创的瞬间,就已经逃离了此地?” 卫庄没有立刻回答。 就在整个渭水河畔的气氛,逐渐从狂热转向焦躁与怀疑之时。 嗡——! 只见雍城上空,那悬掛於天际的金色捲轴,再次绽放出万丈豪光! 天道金榜,又出现了变化!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滯,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金榜之上。 “焱妃”的名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得黯淡,最终彻底消失!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怎么回事?焱妃死了?” “谁干的?是谁杀了她!” “快看!榜单上有新名字了!” 隨著一声惊呼,眾人连忙將目光死死锁定在榜单的末尾。 只见一个全新的名字,伴隨著金光,缓缓浮现在了原本属於焱妃之后的位置上。 【第十一位:木虚子!】 【天道赏赐:上品玄功《白骨禁录》!天品灵丹·天尘丹一枚!】 整个渭水河畔,乃至整个天下九州,所有关注著金榜的人一瞬间都懵了。 木虚子? 这是谁?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家叛徒,竟然杀了大名鼎鼎的东君焱妃?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疯狂的譁然! “木虚子!找到他!” “他杀了焱妃,赏赐一定在他身上!” “《白骨禁录》!天尘丹!我的天!” 贪婪的火焰,在每个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並且比之前更加炽烈百倍! 卫庄眼中的危险光芒一闪而逝。 “传令下去。” “全力追查这个木虚子的下落!” “是!” …… 与此同时。 距离渭水河畔数十里外的一片幽深丛林中。 一个身穿破旧道袍,头髮凌乱,面容猥琐的中年男子。 正抱著一本身上散发著森森白气的古籍和一枚流光溢彩的丹药,发出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发了!我木虚子发了!” 他就是刚刚登上金榜的木虚子。 回想起一个时辰前发生的事情,他至今仍觉得像是在做梦。 他本是道家人宗的一个普通弟子。 因偷学禁术被发现,废去修为后逐出师门,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叛徒。 这些年,他东躲西藏,苟延残喘,心中充满了对人宗的怨恨。 听闻焱妃重伤的消息,他本也只是抱著万一的侥倖心理,想来碰碰运气。 谁能想到,就在他胡乱闯入这片林子时,竟然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绝色女子! 那女子气息奄奄,似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木虚子当时虽然不知道她就是焱妃。 但心中的贪婪与恶念,还是促使他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结束了对方的性命。 然后…… 天道金榜就降下了赏赐! 直到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隨手杀死的人,竟然是名震天下的东君焱妃! “天尘丹……服下此丹,便可助我直入天人之境!” 木虚子看著手中的丹药,眼中满是狂热。 “还有这《白骨禁录》,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神功!” “哈哈哈哈,等我神功大成,定要杀回人宗,將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他沉浸在即將復仇的快感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骗局。 他所斩杀的“焱妃”,不过是秦渊故意放置。 而在他完成“斩杀”的那一刻。 那具尸体,便已经被隱藏在暗处的秦渊,悄无声息地收走了。 黑暗的角落里,一道身影静静佇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秦渊的目光,如同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落在狂喜的木虚子身上。 这头“猪”,还不够肥。 念头及此,秦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动了。 “谁?!” 木虚子到底是宗师武者,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猛然回头。 然而,他只看到一只手掌,在他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砰! 一声闷响,木虚子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一掌拍晕在地,手中的功法和丹药也隨之掉落。 秦渊捡起丹药,看了一眼昏迷的木虚子。 他屈指一弹。 那枚蕴含著磅礴药力的天尘丹,便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射入了木虚子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 轰! 一股恐怖的能量,瞬间在木虚子体內炸开! 他的身体像是被吹气球一般,猛地鼓胀起来。 皮肤表面青筋暴起,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一股远超宗师境界的强大气息,从他身上疯狂逸散开来。 第104章 做一头合格的猪仔 半步天人! 在秦渊的“帮助”下,木虚子被强行催熟,一步踏入了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做完这一切,秦渊的身影再次隱入黑暗。 他將昏迷的木虚子,就像一件垃圾一样,隨手丟在了林间小道的中央。 然后,静静等待著下一个“有缘人”的出现。 没过多久。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横肉的壮汉,手持一柄巨虎战刀,从林中走了出来。 正是农家六堂之一,蚩尤堂的堂主,田虎。 忽然,他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前方不远处,那个倒在路中间,不省人事的身影上。 嗯? 田虎警惕地握紧了战刀。 他缓缓靠近,当他感受到从那人身上逸散出的。 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属於天人境的强大气息时,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股气息……还有这身道袍…… 田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金榜上的那个名字。 木虚子! 就是他!杀了焱妃的那个幸运儿! 看他这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定然是刚刚斩杀焱妃,又强行吸收天道赏赐,导致力量耗尽,力竭昏厥了! 一个天大的馅饼,毫无徵兆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田虎眼中爆发出狂喜与贪婪的光芒,再没有任何犹豫。 “死吧!”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巨虎战刀,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地上那个毫无反抗能力的身影,狠狠劈下! 刚刚登上榜,还没来得及享受一秒钟风光的木虚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命丧黄泉。 下一秒。 雍城上空,天道金榜再次金光大盛! 刚刚才亮起没多久的名字“木虚子”,瞬间熄灭。 一个新的名字,取而代之! 【田虎!】 【天道赏赐:天品灵丹·龙虎精魄丹!地阶上品宝兵·降魔宝刀!】 渭水河畔,刚刚才准备动身去寻找木虚子的眾人,看著再次变幻的金榜,集体石化。 这……这才过去多久? 榜单就又换人了? 风向,再一次转变。 而潜藏在密林深处的秦渊,也收到的木虚子提供的六万点血能。 感受著体內涌入的庞大能量,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林木,望向那些正疯狂转向,准备去追杀田虎的“猪仔”们。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 秦渊的身影,如同一缕无法被捕捉的幽魂,悄无声息地缀在田虎身后。 他看著田虎一边狂奔,一边警惕地回头张望。 这个田虎,比起那个空有境界却心性不坚的木虚子,要有意思得多。 从他毫不犹豫地偷袭木虚子,就能看出此人的心性。 这种人,才有资格做一头合格的“猪仔”。 秦渊心中颇为期待。 “可別让我失望啊,蚩尤堂主。” 秦渊的目光幽幽,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將被打磨完成的艺术品。 …… 田虎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如同擂鼓。 身后,那无数道贪婪的目光,就像是跗骨之蛆,让他背脊发凉。 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杀了木虚子,他固然登上了金榜,获得了天大的机缘。 但同时,他也成了新的靶子! “一群蠢货!等老子突破了,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宰了!” 田虎在心中恶狠狠地咆哮著。 他脚下不停,凭藉著对这片山林的熟悉。 七拐八绕,很快就甩开了身后大部分的追兵。 最终,他在一处极其隱蔽的悬崖峭壁下,发现了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 田虎钻了进去,確认里面没有妖兽盘踞后,长长地鬆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盘膝坐下,而是先从怀里摸出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在洞口附近小心翼翼地布置了一番。 这是农家特製的机关“地雷”,威力不俗,足以给任何冒失的闯入者一个大大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走到山洞的最深处,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玉瓶。 龙虎精魄丹! 田虎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炙热光芒。 他能感受到丹药中蕴含的,那股仿佛能毁天灭地的磅礴能量。 只要吞下它,他就能一步登天! 成为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到那时,什么农家侠魁,什么六堂之爭,都將是过眼云烟! 他田虎,將成为这片天下的至强者之一! 再也没有任何犹豫,田虎拔开瓶塞,將那颗龙眼大小、金光流转的丹药,一口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狂暴无匹的洪流,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衝撞! “呃啊啊啊!” 田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嘶吼,全身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 一道道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仿佛隨时都会炸裂开来。 他的七窍之中,都渗出了丝丝血跡。 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疯狂与执拗! 他死死守住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那股狂暴的药力,衝击著那道坚不可摧的境界壁垒!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百年。 咔嚓! 一声清脆的、仿佛琉璃破碎般的声音,在他的神魂深处响起。 那道困扰了他半生,让他遥不可及的壁垒,终於……碎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从田虎的体內轰然爆发! 整个山洞都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剧烈地颤抖起来,无数碎石簌簌落下。 陆地神仙境! 成了! 田虎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精光爆射而出,在坚硬的石壁上留下了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充盈到仿佛要溢出来的恐怖力量。 一种“天下之大,尽可去得”的豪情,油然而生! “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不住的狂笑声,在山洞中迴荡。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力量吗?果然……果然是神仙之境!” 田虎握了握拳,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打爆一座山! 而且,最让他惊喜的是,他突破之时,竟然没有引来传说中的雷劫! 天道赏赐,果然非同凡响!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洞口走去。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让那些追杀他的蠢货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然而。 当他走到洞口,正准备掀开藤蔓走出去时,脚步却猛地一顿。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洞口。 那人背对著月光,面容隱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轮廓。 第105章 这绝不是正常的死亡! “谁?!” 田虎厉声喝道,全身功力瞬间提起,警惕到了极点。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当月光洒在那张俊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时,田虎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张脸…… 秦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田虎的心臟! 跑! 这是田虎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没有任何废话,將刚刚突破的陆地神仙境功力催动到极致。 手中的降魔宝刀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血色刀光,朝著秦渊当头劈下! 他甚至没有指望这一刀能伤到对方,只求能阻拦一瞬,为自己爭取逃跑的时间! 然而,面对这足以开山断江的全力一刀。 秦渊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砰!!! 一声比金铁交鸣还要刺耳百倍的巨响! 在田虎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那柄地阶上品的降魔宝刀。 就像是脆弱的玻璃一样,寸寸碎裂! 拳势不止! 那看似白皙的拳头,以一种无可抵挡的姿態,重重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田虎如遭雷击,一口逆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轰隆! 他狠狠地撞在了山洞最深处的石壁上,巨大的力道,竟让他整个人都深深地嵌入了山体之中,生死不知。 秦渊收回拳头,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田虎。 秦渊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將浑身骨骼尽碎、昏迷不醒的田虎从石壁里拽了出来。 隨手丟在了不远处的一条黄泥土路上。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静静等待著,下一个猎物的到来。 …… 没过多久。 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响起。 “老大,这里好像有人!” 一个穿著杂家服饰的弟子,指著前方倒在路中间的身影,低声说道。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精悍,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人。 他正是杂家如今仅存的几位高手之一,吕不韦昔日的亲传弟子,陈豹。 陈豹挥了挥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独自一人,缓缓上前。 当他感受到从田虎身上,那股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陆地神仙境气息时。 他的呼吸,也同样变得粗重起来! 田虎! 竟然被人打成了这副模样,丟弃在这里! 陈豹的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贪婪与决断! “老大,他……他可是陆地神仙啊!” 身后的弟子声音都在颤抖。 一个活著的陆地神仙,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对方一根手指头碾的。 “陆地神仙又如何?” 陈豹的声音冰冷而果决。 “他现在,只是一条任人宰割的死狗!”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一根黑色长棍,已经带起一阵恶风。 毫不留情地朝著田虎的头颅,狠狠砸下! 嘭! 一声闷响。 刚刚才突破陆地神仙境,还没来得及感受一秒钟风光的田虎,就这么步了木虚子的后尘,死的憋屈至极。 下一秒。 天道金榜,光芒再变! “田虎”的名字熄灭。 一个新的名字,取而代之! 【陈豹!】 【天道赏赐:神功《猿猴神魔图》!灵丹·三转人丹!】 与此同时,潜藏在暗处的秦渊收到田虎提供的五十三万点血能。 这个“养猪计划”,回报率简直高到离谱! …… 渭水河畔。 卫庄看著天穹之上,那再次变幻的金榜,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太快了。 这一切都太快了,快得不正常。 从木虚子上榜,到田虎杀人夺榜,再到现在的陈豹取而代之…… 一个又一个的“幸运儿”,就像是被人圈养的猪,养肥了,然后宰掉,再换下一头。 “我们走。” 卫庄冷冷地开口,没有丝毫的留恋。 他不是那些被贪婪冲昏头脑的蠢货,他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卫庄兄。” 一个温润而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盖聂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师哥。”卫庄转过身,赤练剑的剑柄握在手中,“你也来趟这趟浑水?” 盖聂摇了摇头,目光看了一眼天上的金榜,意有所指。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 “这潭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卫庄的目光一凝。 “我知道了。” 卫庄深深地看了盖聂一眼,没有再多问。 “等此间事了,你我,再比一次剑。” “好。”盖聂点头。 得到了答覆,卫庄再不迟疑,转身对著身后的赤练等人下令。 “流沙,全体撤离!” 这边陈豹的呼吸,依旧粗重。 但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斩杀陆地神仙的激动,而是源自於一股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寒意。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低头,死死地盯著地上田虎的尸体。 此刻,他终於发现了异常之处。 田虎的尸体……太空了! 就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除了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其內里最精纯的生命本源,那属於陆地神仙境的磅礴精气,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绝不是正常的死亡! 这更像……更像是一种诡异的祭祀,或者说,是一种……回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陈豹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老大……我们……我们发了啊!” “陆地神仙的赏赐!神功!灵丹!老大你马上也要成为陆地神仙了!” 身后的弟子们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幻想之中,一个个面色潮红,语无伦次。 “闭嘴!” 陈豹猛地回头,一声暴喝!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像两把刀子,颳得几个弟子心头一颤,瞬间噤声。 “老大,怎……怎么了?”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豹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密林。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 可那股被毒蛇盯上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如芒在背! 这里不能待了! 一秒钟都不能! “把所有痕跡都抹掉,我们立刻走!” 陈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大,那天道赏赐……” “东西已经到手了!” 陈豹拍了拍胸口,那里,神功秘籍与丹药已经实体化出现、 “现在,找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等我突破!快!” 贪婪已经被恐惧压下。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服下丹药,突破到陆地神仙境! 只有成为真正的陆地神仙,他才能拥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第106章 渭水彻底成了一片禁地 一行人不敢再多问,迅速处理了现场。 然后跟著陈豹,一头扎进了茫茫的渭水林海之中,消失不见。 在他们离开后许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从一棵古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正是秦渊。 “有点意思。” “这一头猪,比前面几头要警觉得多。” 可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秦渊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时辰后。 陈豹带著手下,在林海深处找到了一个极其隱蔽的天然洞穴。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蔽,周围怪石嶙峋,若非刻意寻找,根本难以发现。 “你们几个,在外面布下迷幻阵,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陈豹冷声下令。 “是,老大!” 看著大阵缓缓成型,將洞口的气息彻底掩盖。 陈豹才稍稍鬆了口气,转身走进了漆黑的洞穴深处。 寻了一块乾净的石台盘膝坐下,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盛放著天道赏赐的玉盒。 打开玉盒。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丹气氤氳的灵丹,静静地躺在其中。 三转人丹! 仅仅是闻著那股药香,陈豹就感觉自己体內的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口,將灵丹吞入腹中! 狂暴的能量洪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改造著他的经脉,淬炼著他的肉身! 陈豹闷哼一声,死死守住心神,全力运转功法。 引导著这股庞大的力量,朝著那层坚不可摧的陆地神仙境壁垒,发起了最猛烈的衝击! 洞穴外。 几名护法的弟子,清晰地感受到了洞內那股节节攀升,越来越恐怖的气息。 “好……好强的气息!” “老大要成功了!我们要追隨一位陆地神仙了!” 他们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与有荣焉。 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双平静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洞內的气息,攀升到了一个顶点! 下一刻! 轰隆——!!! 一股肉眼可见的元气风暴,猛地从洞穴之中冲天而起! 方圆十里的天地元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 疯狂地倒灌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元气漩涡! 咔嚓!咔嚓! 陈豹弟子们布下的迷幻大阵,在这股狂暴的天地元气冲刷下,连一息都没能撑住,便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属於陆地神仙境的强大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成功了!” “老大成功了!” 几名弟子狂喜地大叫起来。 “嗯,確实成功了。” 一个淡漠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人一惊,猛地回头。 “你……你是谁?!” 为首的弟子厉声喝问,同时手中长刀出鞘。 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一头新鲜出炉的陆地神仙,不错。”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动了。 那几名弟子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 噗!噗!噗! 几声轻响。 鲜血飞溅。 他们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皮球,瞬间乾瘪下去,化作几具乾尸,倒在地上。 洞穴之內。 刚刚突破,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无边快感之中的陈豹,猛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狂喜,但瞬间,就被无边的暴怒所取代! “谁敢杀我的人!” 一声怒吼,震得整个山洞都在嗡嗡作响。 陈豹的身影如同一颗炮弹,从洞穴中爆射而出!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尸体中央,神情淡漠的青年。 “是你!” 他刚刚才成为陆地神仙,正是一生中最志得意满,感觉自己能够主宰一切的时刻! 竟然有人敢在他突破的关头,当著他的面,杀光他的手下! “找死!!” 陈豹怒吼著,手中那根在斩杀田虎时立下大功的黑色长棍再次出现。 裹挟著陆地神仙境的无上伟力,带起撕裂空气的音爆,朝著秦渊的头顶,当头砸下! 这一击,比他之前对付田虎时,强了十倍不止! 然而。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 秦渊的脸上,甚至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然后,一掌拍出。 嘭!!! 一声闷响。 在陈豹那双写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的眼睛里。 他那根坚不可摧的玄铁长棍,在接触到那只白皙手掌的瞬间。 就如同朽木一般,寸寸崩裂,炸成了漫天齏粉! 而那只手掌,去势不减,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陈豹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涌入体內。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而出,狠狠地撞在后方的山壁上。 將坚硬的岩石撞出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 鲜血,从他的七窍中疯狂涌出。 在他彻底昏迷前的最后一秒,他只看到,那人提起他的衣领,就像是提起一只死狗。 然后,隨手一拋。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朝著远处另一伙被元气波动吸引而来的寻宝者,落了下去。 …… 短短一天一夜。 天道榜单第十一的位置,已经疯狂变幻了十次! 十个名字,亮起,又熄灭。 其中,有八个人,是在成功突破陆地神仙境后,名字才骤然黯淡下去的! 这恐怖的换榜速度,这诡异的死亡率。 终於让所有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江湖势力,彻底清醒了过来。 “撤!所有人,立刻撤出渭水范围!” “快走!此地不祥!是个魔窟!” “什么金榜,什么赏赐,都是假的!保命要紧!” 之前还人满为患,打得头破血流的渭水河畔,在短短半天之內,变得人去楼空。 无数武者,头也不回地亡命奔逃,仿佛身后有什么绝世凶魔在追赶。 渭水,彻底成了一片禁地。 秦渊站在原地,看著远处如同潮水般退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微微皱眉,视线落在那天道绝世榜上,第十一名的位置。 那个刚刚才被他隨手丟出去的倒霉蛋,他的名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黯淡下去。 封號,也在逐渐模糊。 “唉……” 一声轻嘆,从秦渊口中逸出。 他这“养猪计划”,才刚刚进入高潮,就戛然而止了? 这群人,怎么就这么不经嚇呢? 一个个的,胆子也太小了些。 他还没玩够呢。 第107章 衝击尸王巔峰! 本以为,这渭水河畔,至少还能再“吸引”来一些陆地神仙。 结果,这才杀了几个?就全都跑光了。 搞得榜单第十一的位置,都没人敢再来填补了。 这可真是…… 秦渊摇了摇头,略有些遗憾。 不过,算了。 他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宿主:秦渊】 【血能点:6770000】 看著那后面一长串的零,秦渊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虽然这次的“养猪计划”提前收场,略有遗憾。 但仅仅是这短短一天一夜的收穫,就足以让他感到满意了。 这群人,送上门来的血能点啊。 简直是,大善人。 秦渊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空荡荡的渭水河畔。 他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挥。 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秦渊一步踏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他已身处咸阳皇宫深处,自己的书房之中。 手中,还提著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影。 正是那位倒霉的,第十四任榜单第十一位强者。 秦渊看了一眼手中之人。 这人伤得极重,胸口塌陷,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若非他刻意留手,此人早已形神俱灭。 毕竟,这可是难得的“饲料”啊。 不能浪费。 他提著此人,径直来到皇宫深处的一座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散发著森森寒气。 秦渊隨手將那人丟进一间牢房,然后屈指一弹,一滴乌黑髮亮的液体,闪电般没入其眉心。 尸心毒。 这毒无色无味,一旦入体,便能控制其心脉。 只要自己一个念头,就能让对方瞬间毙命。 除非有绝世强者出手,否则,根本无解。 这样一来,这第十四任榜单第十一位强者,就彻底成了他的“储备粮”。 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利用”一番。 嗯,完美。 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地牢。 回到书房,秦渊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很快,一本古朴的捲轴,映入眼帘。 《殭尸真解》。 【物品:《殭尸真解》】 【描述:记载殭尸一族起源、发展、境界划分、神通秘术的无上典籍。】 【兑换所需血能点:100000】 十万血能点。 秦渊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他现在对自己的本体,了解得还不够透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更何况,他总不能一直当一个“无名”尸王吧? 一道白光闪过,捲轴出现在秦渊手中。 他翻开捲轴,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捲轴上的文字,古朴深奥,却又直白易懂。 秦渊很快就沉浸其中。 秦渊看到“不化骨”这个境界时,目光一凝。 原来,他现在就已经是,不化骨级尸王了! 他继续往下看。 捲轴中详细记载了各大始祖的特性。 秦渊默默对照自己。 秦渊合上捲轴,陷入沉思。 捲轴中提到,达到不化骨境界的殭尸,便有了开创自身“尸道”的资格。 可以结合自身的特性,开闢出独属於自己的殭尸一脉。 一旦成功,便能实力大增,甚至有机会问鼎尸祖之境。 开闢新一脉…… 秦渊的眼神,深邃起来。 这个想法,確实很诱人。 但,並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现在,还是先提升实力要紧。 毕竟,在这个九州大陆,强者为尊。 没有绝对的力量,就算有再好的计划,也可能隨时被打断。 既然已经是不化骨级尸王,那么,下一步自然是衝击尸王巔峰。 秦渊再次打开系统商店。 他要兑换一些能帮助他快速提升实力的物品。 【物品:尸王心头血一滴】 【描述:蕴含精纯尸王本源之力,可大幅提升殭尸修为。】 【物品:森罗鬼皮一张】 【描述:由万年鬼王之皮炼製而成,可增强殭尸肉身防御力,並提升对阴气的亲和度。】 【天赋神通:大日魔劲】 【描述:將尸气与阴气转化为至阳至刚的魔劲,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秦渊看著这些物品,眼中闪烁著光芒。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这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啊! 他现在是殭尸,体內儘是尸气和阴气。 如果能將这些力量,转化为更具爆发力的“魔劲”,那他的战力,绝对会飆升一大截! “兑换!” “兑换十滴尸王心头血!” “兑换两张森罗鬼皮!” “兑换天赋神通,大日魔劲!”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兑换成功!” 秦渊看著系统提示,脸上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伴隨著系统的提示。 十滴散发著浓郁尸气的血珠,两张泛著幽光的鬼皮,以及一道玄奥的符文,凭空出现在秦渊面前。 秦渊没有迟疑,立刻將这些物品收起。 他要闭关! 衝击尸王巔峰! …… 十日之后。 咸阳皇宫深处,秦渊的寢宫內。 一股磅礴而又內敛的气息,骤然爆发,又瞬间收敛。 秦渊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深邃,仿佛蕴藏著无尽的幽冥。 抬起手,轻轻握拳。 指节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 他的身体,在经过五滴尸王心头血的滋养。 以及两张森罗鬼皮的融入后,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肉身防御力,简直恐怖。 寻常的陆地神仙,恐怕连他的皮肤都难以破开。 而体內,尸气与阴气流转,比之前浓郁了何止十倍。 心念一动,一股炽热而又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 这是“大日魔劲”! 它將他体內的尸气和阴气,完美地转化成了一种,更加纯粹、更具毁灭性的力量。 这种感觉…… 秦渊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他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现在的他,已经成功抵达尸王巔峰! 实力,比十天前,强大了太多! 普通的陆地神仙,在他面前,已经不堪一击。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九州大陆上,还有谁,能成为他下一个。 “猎物。” 秦渊闭关的这十日,九州大陆,风起云涌。 渭水河畔的那一战,如同一块巨石,砸入了本就波涛汹涌的湖面,掀起了惊天巨浪。 大秦帝君秦渊,以一人之力,坑杀大离王朝十万铁骑,以及一尊陆地神仙!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七国。 一时间,天下皆惊。 无数势力为之震动,纷纷派出最精锐的探子,前往咸阳,想要一探究竟。 第108章 这便是陛下的手段吗? 他们不相信。 或者说,他们不敢相信。 一个刚刚登基不久的年轻帝王,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各种猜测,甚囂尘上。 整个九州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大秦,聚焦在了咸阳。 然而,咸阳城却是一片死寂。 秦渊的寢宫,更是被列为禁地,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各方势力的探子,想尽了办法,也无法探听到一丝一毫有用的信息。 他们只知道,大秦帝君,正在闭关。 …… 对於外界的一切,秦渊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也懒得去理会。 一群螻蚁的聒噪罢了。 秦渊掐指一算。 距离王翦等人下葬,三七之数,已满。 是时候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翦,朕的大將军,也该醒来了。” 心念一动,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寢宫之中。 此行,他有三个目的。 第一,前往北地,起尸。 將王翦,以及那九十名大秦锐士,炼化为他最忠诚的血尸。 第二,北地之外,便是匈奴、东胡等异族的草原。 那些异族,可都是上好的“血食”。 正好,可以收割一波血能点。 第三,去见一见他的皇兄,嬴政。 大军出征,尸横遍野。 那些尸骸,可不能浪费了。 正好,可以帮皇兄处理一下“后事”。 …… 北地,边城。 昔日繁华的城池,此刻,已经化作了一片死域。 城中,空无一人。 只有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刺骨的阴寒之气,笼罩著整座城池。 街道上,暗红色的血跡,早已乾涸。 整座城,仿佛被一座巨大的幽冥鬼蜮所笼罩。 阴风呼啸,宛如鬼哭狼嚎。 城墙之上,一道身影,静静地矗立著。 正是王翦之孙,王离。 这二十多天里,他亲眼见证了这座城池,是如何在血海炼尸大阵的影响下,一步步化为如今这般模样的。 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狂热与期待。 忽然,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只见一道黑色的阴风,从天际尽头,呼啸而来。 速度之快,宛如瞬移。 眨眼之间,便已至近前。 阴风散去,露出了秦渊那张俊美而又邪异的面容。 “参见陛下!” 王离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神情恭敬到了极点。 秦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起来吧。” “一切,可还顺利?” 王离起身,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的激动。 “回稟陛下,一切顺利!” “血池已成,九十一名將士的棺槨,皆已沉入其中,日夜受血煞之气滋养。” 秦渊点了点头。 他能感受到,这座城池下方,那股磅礴的血煞之气。 很好。 没有让他失望。 “带路。” “是!” 王离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在前方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死寂的街道,很快,便来到了城池的中心。 这里,已经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之中,一片暗红。 粘稠的血液,在其中缓缓流动,不时冒出一两个气泡,发出一阵“咕嘟”声。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这,便是血池。 九十一口漆黑的棺材,静静地悬浮在血池之中,若隱若现。 每一口棺材,都散发著浓郁的死气与煞气。 它们,已经吸饱了鲜血。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时机,刚刚好。 他没有再多言,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现在了血池的上空。 只见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古老而又晦涩的咒语,从他口中吐出。 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著一股奇异的魔力,引动著天地间的某种规则。 “敕!” 隨著他一声轻喝。 一张闪烁著血光的黑色符籙,凭空出现,缓缓飘落。 正是通灵符籙! 符籙落入血池的瞬间。 轰! 整座血池,瞬间沸腾! 粘稠的血液,如同被煮开了一般,疯狂地翻涌起来。 与此同时。 方圆百里之內,所有的阴邪之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疯狂地朝著这座边城匯聚而来。 黑色的阴气,灰色的死气,红色的煞气…… 无数驳杂的负面能量,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巨大漩涡,盘踞在城池的上空。 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笼罩了整片天地。 咔嚓! 一道粗大的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王离那张,写满了震惊与骇然的脸。 天变了! 这,便是陛下的手段吗? 引动天地之威! 就在这时。 轰!轰!轰! 血池之中,一口又一口的棺材,猛然炸开! 木屑纷飞,血浪滔天! 九十道身影,从血池中,缓缓站起。 他们身披残破的秦甲,手中紧握著锈跡斑斑的兵器。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双眼之中,没有丝毫神采,只有一片猩红的杀戮之光。 血尸! 九十尊血尸,仰天发出一阵无声的咆哮。 一股滔天的尸气,冲天而起,与天空中的阴气漩涡,交相辉映。 然而,这还没完。 就在九十尊血尸出现的瞬间。 血池的中央,那口属於王翦的棺材,也隨之…… 轰然爆裂! 一股比之前那九十尊血尸,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气息,骤然爆发! 万年阴煞之血,醒尸!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漫天血雨中,一步踏出。 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尸气外泄。 所有的力量,都完美地內敛於体內。 他的双眸,不再是血尸那般的空洞猩红,而是闪烁著一抹,深邃的幽光。 仿佛,拥有著自己的神智。 飞僵! 王翦,在醒来的这一刻,便直接跨越了行尸、跳僵、毛僵的界限,一步登天! 而他的出现,也彻底激怒了苍天。 轰隆隆! 天空中的雷云,疯狂地翻滚起来。 一道比水桶还要粗壮的紫色雷霆,凝聚成形,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压,朝著王翦,当头劈下! 天人之劫! 王离失声惊呼。 如此恐怖的天劫,即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恐怕也要暂避锋芒!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王翦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一抹,深深的不屑。 仿佛,这令无数修行者闻之色变的天劫,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 下一秒。 他身影一闪,不退反进,冲天而起! 在王离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王翦伸出双手,直接抓住了那道紫色的雷霆。 然后…… “嘶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那道足以毁灭一座城池的恐怖雷霆,竟被他,用双手,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第109章 榜单更新! 雷光溃散,化为漫天电弧,消散於无形。 做完这一切,王翦的身影,才缓缓落下。 他没有看天,也没有看任何人。 而是径直走到了秦渊的面前。 “扑通”一声。 这位刚刚手撕天劫,堪比陆地神仙的飞僵老將,单膝跪地,低下了他的头颅。 “老臣王翦,拜见陛下!” 飞僵! 手撕天劫,堪比陆地神仙的飞僵! 而这样一尊无上存在,此刻,却恭敬地跪在秦渊的面前。 称臣! 秦渊神色淡漠,静静地看著跪在身前的王翦。 对於眼前这惊世骇俗的一幕,他没有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一切,本就该如此。 他缓缓抬起手,虚託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老將军,平身。”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陛下!” 王翦沙哑地应了一声,魁梧的身影,缓缓站起。 他站起身的瞬间,身后那九十尊血尸,也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朝著秦渊的方向,低下了头颅。 无声的臣服,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震撼人心。 “从今往后,尔等,便为朕的……不死禁卫!” 秦渊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血尸的心底。 “遵旨!” 整齐划一的咆哮,震得整座城池,都在微微颤抖。 做完这一切,秦渊才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穹。 天空中的阴气漩涡,已经缓缓散去。 雷云消散,乌云退避。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璀璨,更加浩瀚的……万丈金光! 轰隆! 一声仿佛从九天之外传来的巨响,响彻在九州七国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在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在深宫中的王侯將相,亦或是在深山老林中闭关的绝世强者。 此刻,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望向天空。 只见那无垠的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金色捲轴,缓缓展开。 金光万道,霞光千条! 神圣、浩瀚、威严! 三个大字,浮现在捲轴的顶端。 【寿元榜】! “天道金榜!是天道金榜!” “寿元榜又出现了!” “这一次,又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天下七国,无数人发出了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金色的榜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上一次,大秦帝君秦渊,以“尸王”之姿,登顶榜首,寿元“与天同寿”,震惊了整个天下。 这一次,又会是谁?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榜单,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动。 只见那原本高居第四位的名字,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跌落! 【寿元榜第九十五位:荀况】 【身份:小圣贤庄祭酒】 【寿元:两百零一年】 …… 天下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懵了。 “什么情况?荀夫子……掉到第九十五位了?” “我没看错吧?第四,直接掉到九十五?”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寿元榜出错了?” “不可能!天道金榜从不出错!唯一的解释是……” 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猜测,浮现在所有人的心头。 “……是突然多出了九十一位,寿元比荀夫子还要长的人!” 这个念头一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荒谬。 荀夫子是谁? 那可是儒家宗师,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 放眼天下,寿元能超过他的,屈指可数! 现在,竟然一下子冒出来九十一个? 开什么玩笑! 然而,还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金榜,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位列第三的那个名字,也开始……疯狂下跌! 【寿元榜第九十四位:北冥子】 【身份:道家天宗掌门】 【寿元:两百零五年】 …… 轰! 如果说,荀况的排名下跌,只是让天下人感到震惊和质疑。 那么,当北冥子的排名也隨之暴跌时,整个天下,彻底炸开了锅! “北冥子!连北冥子都掉下来了!” “我的天!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十一个!整整九十一个人的寿元,都碾压了北冥子和荀况!” “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是上古时期沉睡的老怪物,集体甦醒了不成?” 无数的猜测与议论,在七国大地之上,疯狂地蔓延。 所有人都意识到,有大事要发生了!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 寿元榜上,那空缺出来的第九十三个位置,金光大盛! 一行全新的字跡,缓缓浮现。 【寿元榜第九十三位:褚化】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地煞级宝物——七煞带!】 …… 【寿元榜第九十二位:韦轮】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地煞级宝物——兽鳞锤!】 …… 【寿元榜第九十一位:焦维】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地煞级宝物——无常杵!】 …… 【寿元榜第九十位:龙沁】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地煞级宝物——惊雷戟!】 …… 当这许多个名字,以及他们那骇人听闻的“不老不死”寿元,和后面的地煞级宝物奖励,清晰地呈现在天下人眼前时。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老不死? 难道……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在眾人心中升起。 难道,那多出来的九十一人,全都是…… …… 与此同时。 北方草原。 一望无际的苍茫大地上,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正在朝著匈奴王庭的方向,滚滚而去。 大纛之下,一道身穿玄色龙袍的威严身影,勒马而立。 正是大秦始皇,嬴政! 他同样抬著头,看著天空中的金榜,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瞭然的笑意。 嬴政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看来,朕那位皇弟,又给朕带来惊喜了。” “九十尊堪比天人的不死士兵……呵呵,有此底牌在,朕便可更加放心地,征伐天下!” 將咸阳交给他,果然是朕做的,最正確的决定! …… 遥远的西方。 孔雀王朝。 金碧辉煌的王宫之中,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君王,正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金榜。 他的眼中,充满了贪婪与嫉妒。 阿育王! “不老不死!又是大秦!” 他猛地一拳砸在面前的黄金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们可以拥有长生之法!” 阿育王状若疯狂,对著下方的臣子们怒声咆哮。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这么久了,连大秦的具体位置都找不到!朕养你们何用!” “给朕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到大秦!” “朕要他们的长生法!朕要整个大秦,都臣服在朕的脚下!” 暴怒的吼声,在整个王宫中迴荡。 第110章 王翦都获得了长生! 下方的臣子们,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他们知道,这位雄才大略的君主,已经对大秦的长生之法,彻底魔怔了。 而就在整个天下,都因为这突然出现的九十一位“不老不死”者而震动之时。 天道金榜,再次光芒大放! 这一次,是第三位!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缓缓浮现。 【寿元榜第三位:王翦】 【身份:大秦上將军,不死禁卫统领】 【寿元:不老不死!】 【奖励:天罡级至宝——血海箭!】 当王翦的名字,出现在榜三的位置时。 整个天下,最后一丝侥倖与怀疑,也彻底烟消云散! “王翦!是大秦的上將军王翦!” “他……他也成了不老不死!” “不死禁卫统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明白了!之前那九十个不死禁卫,全都是大秦的人!” “这新增的九十一位不老不死者,全都是大秦的人!” 这个结论,就像是一柄亿万斤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七国所有人的心头。 一天之內! 大秦,凭空多出了九十一位,寿元不老不死的存在! 面对九十一位堪比天人,还不老不死的怪物,任何军队,任何高手,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一时间,天下风向骤变。 无数江湖游侠,能人异士,甚至是曾经的六国贵族,都改变了主向。 既然无法对抗,那便……加入! “速速备上厚礼!前往咸阳!” “从今日起,我愿为大秦效犬马之劳!只求能得帝君青睞,赐下长生!” “大秦一统天下,已是天命所归!我等应当顺天而行!” 原本波涛暗涌的天下,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平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一个由无数不老不死者组成的恐怖帝国,即將君临这片大地。 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而臣服,或许还能博得一丝长生的希望! …… 咸阳。 章台宫內。 当看到天道金榜上王翦的名字时,大秦的文武百官,彻底沸腾了! “王翦上將军!真的是王翦上將军!” “不死禁卫统领!天啊!帝君竟然给了王翦將军如此大的恩赐!” “不老不死……这可是真正的不老不死啊!” 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狂热与羡慕。 尤其是李斯,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金榜,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双手,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 王翦! 连王翦都获得了长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帝君手中的长生之法,並非虚无縹緲,而是真实不虚,甚至……可以批量製造! 李斯的心,瞬间活络了起来。 论功绩,他李斯辅佐两代秦王,助大秦一统天下。 推行郡县,书同文,车同轨,功劳不在任何人之下! 论忠心,在之前那场监国风波之中,他更是第一个站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帝君秦渊! 帝君既然能赐予王翦长生,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 从今往后,他要更加尽心尽力地为帝君办事,要让帝君看到自己的价值! 不只是李斯,朝堂之上的其他文武百官,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有了同样的想法。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炙热。 他们望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位赐予长生的神祇。 这一刻,秦渊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越了始皇帝嬴政。 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信仰的高度! …… 北地边城。 那九十名刚刚从棺材中坐起的百战穿甲兵,在短暂的迷茫之后,也看到了天空中的金榜。 当他们看到“不死禁卫”四个字,以及那“不老不死”的寿元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他们齐刷刷地翻身下地,朝著血池中央那道淡然的身影,重重跪下! “吾等,谢帝君赐法!” “帝君万年!大秦万年!” 整齐划一的吼声,带著金石之音,响彻云霄。 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狂热。 身为军人,他们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但,能不死,谁又想死? 更何况,这还是永生! 秦渊看著跪伏在地的九十名血尸,神情淡漠。 “起来吧。” 他能感受到,这些新生的血尸,体內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经过他本源尸血的转化,这些人的体魄,已经远远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虽然还比不上他这种真正的殭尸之体,但每一个,都足以媲美宗师巔峰的强者。 再加上天道金榜的奖励…… 恐怕,已经不弱於无上宗师了! 最关键的是,这种堪比无上宗师的战力,竟然可以批量生產! 秦渊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天空中的金榜。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原来如此…… 只要拥有灵智,並且寿元达到了“不老不死”的层次,就可以登上这寿元榜。 而这榜单,似乎並没有名额限制! 这天道金榜,不就成了为大秦提升实力的最佳工具了么? 每转化一批殭尸,就能得到一批天道奖励。 用天道奖励来武装殭尸大军…… 这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循环! 秦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王离。 “王离。” “末將在!” 王离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抱拳。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百战穿甲兵,来此地集结。” 秦渊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离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帝君的意图。 这是要……將所有百战穿甲兵,全部转化为不死禁卫!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激动。 “末將,遵命!” …… 片刻之后。 “轰隆隆!” 沉重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整个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只见一支支身穿黑色甲冑的军队,正从各个营地,朝著血池的方向,快速匯聚。 他们的队列,整齐划一,鸦雀无声。 最诡异的是,每一个士兵的肩膀上,都扛著一口漆黑的棺材。 上万名士兵,扛著上万口棺材。 这副景象,说不出的诡异与震撼。 很快,上万名百战穿甲兵,便在血池周围集结完毕。 他们放下棺材,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隨后,所有人单膝跪地,朝著秦渊,恭敬地垂下了头颅。 “参见帝君!”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冲天而起。 他们已经从王离的传令中,知晓了即將发生的事情。 但他们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与犹豫。 有的,只是无尽的狂热与坚定! 为帝君而死,为大秦而战,是他们毕生的荣耀! 第111章 竹简文书还是交给皇兄 更何况,这並非死亡,而是……新生! 秦渊看著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 这就是大秦的铁军! 这就是他最忠诚的战士!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开始吧。”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最终的號令。 “唰!” 上万名百战穿甲兵,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短刃,对著自己的脖颈,狠狠一划! 噗!噗!噗! 血箭冲天而起! 上万名铁血將士,在同一时刻,面带微笑地倒下。 温热的鲜血,匯聚成溪流,朝著中央的血池,滚滚而去。 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秦渊看了一眼已经出棺的王翦等人。 “这里,交给你们了。” “停尸,涂抹尸油,七日之后,朕会回来,主持炼尸。” “遵命!” 王翦等人躬身领命,隨即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著同伴们的“尸体”。 秦渊不再停留。 他从系统空间中,兑换出了一枚乾坤戒。 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回到了咸阳的王宫之中。 他此行的目的,是那些堆积如山的竹简文书。 嬴政御驾亲征,这些东西留在这里,终究是个麻烦。 他大手一挥,將整个书房內的所有竹简,全部收入了乾坤戒中。 做完这一切,秦渊的身影再次消失。 他的下一个目標,是北方草原。 炼製上万血尸,需要海量的鲜血。 而如今,整个天下,能提供如此多“材料”的地方,只有一个。 …… 北方草原。 大纛之下,嬴政正负手而立,眺望著远方匈奴王庭的方向。 百万秦军,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合围。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彻底张开。 就在此时,他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嬴政没有回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皇弟,你来了。” “皇兄。” 秦渊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与他並肩而立。 “咸阳之事,都处理好了?”嬴政问道。 “嗯。”秦渊点了点头。 “我来,是需要大量的鲜血。” 嬴政闻言,笑意更浓。 他伸出手,指向远处那片被大军层层包围的草原核心。 “匈奴已联手月氏、东胡等周边所有氏族,在王庭集结了六十万大军,想要与朕决一死战。” 他转过头,看著秦渊,眼中闪烁著睥睨天下的霸气。 “皇弟,你看,这六十万人的鲜血,够么?” 秦渊看著自家皇兄那睥睨天下的霸气,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讚嘆。 这,才是真正的人间帝王! 气吞山河,威压四海! 他笑了笑,並未立即將乾坤戒中的那些竹简文书拿出来。 饭要一口一口吃,惊喜也要一个一个给。 等皇兄將这六十万匈奴联军彻底屠灭,心情最是畅快之时。 再將这些东西交给他,岂不美哉? 除了为炼尸收集鲜血,秦渊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了系统面板上那高悬的实力榜。 如今,榜上的十位陆地神仙,除了大秦所属,其余皆是东方六国旧地,以及百越等地的强者。 而在极西之地,那片被称作罗马与斯巴达的国度,同样有惊才绝艷之辈。 比如,那位斩杀了美杜莎的英雄,帕修斯。 还有率领三百勇士,抵挡百万大军的斯巴达之王,列奥尼达一世。 这些人,可都是“活的”积分啊! 若是能將他们生擒活捉,炼製成自己的尸奴,那实力榜的奖励,岂不是要拿到手软? 就在秦渊思索之际,天地间风云突变! 嗡—— 一道璀璨的金光,毫无徵兆地划破苍穹,自九天之上垂落。 金光並未落在草原,而是精准地投射在了遥远的雍城上空。 那里是大秦的旧都,也是实力榜最初显现之地。 一瞬间,整个天下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巨大的金色捲轴缓缓展开,上面的字跡开始发生变化。 【实力榜】 【第五名:王翦】 【境界:陆地神仙】 【所属势力:大秦】 【奖励:天阶上品法宝——夺魂罩,天阶上品功法——蚀魂神法】 原本的第五名,连带著之后的所有人,名次齐刷刷地向后顺延了一位。 而那个原本排在第十位的陆地神仙,名字在榜单上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消失,被挤出了榜单之外! 整个天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便是山崩海啸般的譁然! “王翦?!大秦上將军王翦?他……他也突破到陆地神仙了?” “刚入陆地神仙,就直接衝上了实力榜第五!这……这简直离谱!” “大秦,到底还隱藏了多少底牌?” “先是帝君秦渊,再是始皇帝陛下,现在又多了一个王翦!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已经不是凡间的王朝了,这简直就是天庭!” 无数人捶胸顿足,悔不当初。 尤其是那些曾经有机会加入大秦,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放弃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早知道大秦如此恐怖,当初就算削尖了脑袋,我也要挤进去啊!” “是啊,你看那王翦。” “一把年纪了,都能被硬生生堆上陆地神仙之境,还位列第五!” “若是我等加入,岂不是也有机会?” 羡慕,嫉妒,悔恨……种种情绪,在九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蔓延。 大秦,在世人眼中,已经从一个强大的帝国,化作了神圣的代名词。 …… 北地,长城边塞。 刚刚接收完一万具“尸体”的王翦,正指挥著士卒进行处理。 突然,他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没入他的眉心。 下一刻,一尊古朴的小钟,和一部闪烁著幽光的功法玉简,便出现在他身前。 “天阶上品法宝……天阶上品功法……” 王翦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抚摸著眼前的宝物,虎目之中,已是热泪盈眶。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刚刚稳定下来的磅礴力量,在这两件宝物的加持下,再次开始疯狂暴涨! 凭藉这夺魂罩与蚀魂神法,他的战力,至少能再翻一倍! “帝君……” 王翦朝著咸阳的方向,重重跪下,声音哽咽。 “老臣,定不负帝君厚望!” “待老臣炼化此宝,必將为大秦,再开万里疆土!” …… 第112章 好一个皆可得长生! 草原之上。 秦渊看著实力榜上的变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王翦的突破,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他的关注点,落在了那个被挤出榜单的名字上。 第十一位,曾经的陆地神仙。 如今,不过是自己地宫里关押的一个阶下囚罢了。 隨著王翦的上榜,此人最后的价值也被彻底榨乾。 看来,回去之后,可以顺手处理掉了。 “王翦……” 嬴政看著榜单上的名字,眼中也流露出一丝追忆与感慨。 “想当年,蒙驁、王齕、麃公……” “那些陪著朕与你一同打天下的老伙计,如今,只剩下你和王翦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帝王不轻易流露的萧索。 “他们,终究是没能等到大秦真正的盛世到来。”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秦渊的心神也微微一盪。 思绪仿佛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刚刚穿越而来,还只是一具最弱小的毛僵,连阳光都无法承受。 面对那些为大秦鞠躬尽瘁,最终却耗尽寿元,油尽灯枯的老將军们,他无能为力。 炼尸之术虽然逆天,但也不是没有门槛。 想要將一个凡人炼製成强大的殭尸,至少需要飞僵以上的实力。 而当年的他,远远不够。 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眼睁睁看著那些可敬的老將,一个个在自己面前逝去,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皇兄,今后不会了。” 秦渊收回思绪,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从今往后,凡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者,皆可得长生!” 嬴政闻言,眼中的萧索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豪情与自傲。 他重重地拍了拍秦渊的肩膀。 “好!好一个皆可得长生!” “有皇弟你在,朕之大秦,必將人人如龙,万世不朽!”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报——” 一名探马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稟陛下!前方三十里,发现匈奴联军主力!” “其规模……远超预计!约有七十万之眾!” “並且,其中混杂了大量的牛羊马匹,以及无数老弱妇孺……” “看样子,他们是打算举族迁移,拼死突围!” 嬴政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秦渊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弧度。 匈奴人,果然不蠢。 他们看穿了嬴政的布局。 蒙恬与扶苏各率四十万大军,从左右两翼包抄。 而嬴政所在的这支中军,只有二十万。 这里,是整个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 他们集结了所有的力量,想要从这里,撕开一道口子,逃出生天! 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件事。 兵力最少的地方,往往也意味著……这里有最强的存在! “举族突围?” 嬴政的笑意愈发冰冷,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之剑,指向前方。 “传朕旨意!” “全军,迎敌!” 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瞬间传遍整个军阵。 “吼!” 二十万秦军將士,齐声怒吼,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战意。 半个时辰后。 “轰隆隆——”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有远古巨兽正在甦醒。 地平线的尽头,一条由无尽烟尘匯聚而成的滔天尘龙。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秦军阵地疯狂席捲而来。 尘龙之下,是密密麻麻、一望无际的黑色潮水。 那是匈奴的联军。 黑色的甲冑,雪亮的弯刀,狰狞的面孔,匯聚成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洪流。 七十万大军!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一支军队心惊胆寒。 然而,二十万秦军將士,立於原地,稳如泰山。 他们的阵型,如同一块黑色的磐石,任凭风浪再大,也无法撼动分毫。 所有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冰冷的杀意与绝对的自信。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在那辆九龙沉香輦上,坐著大秦的两位至高主宰。 有他们在,別说七十万,就算是七百万,又能如何? …… 大军前方十里处,匈奴的洪流缓缓停下。 尘埃稍歇,露出了旗下那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匈奴单于,博尔赤。 他遥遥望著那面迎风招展的“嬴”字大旗,眼神中充满了忌惮与刻骨的恨意。 他永远也忘不了,月前传来的那个消息。 大秦始皇御驾亲征,刚刚抵达边疆。 甚至没有丝毫休整,便以雷霆之势,將曾经不可一世的东胡王庭。 一夜之间,从草原上彻底抹去! 鸡犬不留! 那一刻,博尔赤便彻底明白了。 这位九州帝王的目的,不是征服,不是威慑。 而是……灭族! 他要將草原上所有的异族,都彻底埋葬在这片土地上! 彻骨的寒意,让博尔赤联合了所有能联合的部落氏族,凑齐了这浩浩荡荡的七十万大军。 可他还是低估了大秦的决心。 当他集结完兵力,准备南下之时,却惊恐地发现。 左右两翼,不知何时出现了两支庞大的秦军,已经彻底切断了他们的后路与所有退路。 他们,已是瓮中之鱉! 唯一的生路,便是眼前这支兵力最少的秦军中军。 “儿郎们!” 博尔赤猛地抽出腰间的黄金弯刀,高高举起,声嘶力竭地怒吼。 “看看你们的身后!是你们的父母,是你们的妻儿!” “再看看你们的前方!是来自九州的恶魔!” “他们要夺走我们的草原,抢走我们的牛羊,杀死我们的族人!” “我们,已经无路可退!” “想要活下去,就用你们的弯刀,撕碎他们!” “杀——!” 伴隨著他最后的咆哮,早已蓄势待发的匈奴重骑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是匈奴最精锐的战士,每一个都身披厚重的铁甲。 手持长长的骑戈,胯下的战马,也是百里挑一的草原神驹。 “轰!” 大地再一次发出痛苦的呻吟。 重骑兵,如同一柄烧红的钢铁重锤,朝著秦军那看似单薄的军阵,狠狠砸了过去。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用自己无与伦比的衝击力。 强行撕开秦军的箭阵,为后续的大军打开一条血路。 然而,博尔赤的目光,却並未停留在这支足以让他引以为傲的王牌部队上。 他再次挥动弯刀。 “左翼,右翼!给我压上去!” 二十万轻骑兵,如同两片巨大的黑色羽翼。 紧隨在重骑兵之后,从两侧展开,发起了更为迅猛的衝锋。 第113章 你不配称王! 只是,他们的目標,並非秦军本阵。 而是在用自己的衝锋,掩护著更后方那庞大的人流。 那里,混杂著无数的老弱妇孺,以及刚刚成年的年轻士兵。 重骑兵是锤,轻骑兵是墙。 都是为了给他们爭取时间,让他们从另一个方向,找到包围圈的缝隙,逃出生天。 这才是博尔赤真正的目的。 为匈奴,保存下最后的火种! “呵,倒是有些脑子。” 九龙沉香輦上,秦渊看著远方那清晰的战术意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想用精锐的死,来换取火种的延续? 想法不错。 只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他缓缓站起身。 下一刻,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他的双眸,瞬间化为一片猩红,两颗尖锐的獠牙,从唇边缓缓探出。 既然你想保存火种,那我就先把你这个点火的人,给灭了。 只要阵前斩杀博尔赤,再隨手抹去那三万重骑兵。 所谓的七十万联军,不过是一盘散沙,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皇弟。” 嬴政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朕来。” 秦渊动作一滯,侧过头,看到了嬴政眼中那同样翻涌的战意。 这位千古一帝,显然也有些手痒了。 秦渊眼中的猩红与杀意缓缓褪去,獠牙也收了回去。 他重新坐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兄,请便。”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鬼魅一般,凭空出现在了九龙沉香輦的前方,虚立於半空之中。 剎那间,风云变色! 嬴政的黑色的龙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无尽的猩红所吞噬。 两颗比秦渊更为狰狞修长的獠牙,刺破了嘴唇,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吼——!” 一道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的喉咙深处发出。 在他身后,一尊高达千丈,身披黑色魔甲,手持巨剑的恐怖魔神虚影,轰然显现! 整片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乌云匯聚,雷霆炸响,阴风四起! 草原上的温度,在这一刻骤然下降到了冰点。 所有正在衝锋的匈奴骑兵,无论是重骑还是轻骑,都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九幽地狱,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们胯下的战马悲鸣不止,甚至开始失控。 无数匈奴人惊恐地抬起头,看向那尊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 这就是……九州的帝王? “区区蛮夷,也敢在朕的面前放肆!” 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天神的审判,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嬴政缓缓抬起手。 他身后的那尊魔神虚影,也同步抬起了那只足以握住山岳的巨手。 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 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朝著那正在衝锋的三万匈奴重骑兵,缓缓压下。 轰——! 那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 仿佛抽乾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与光线,无声无息地按在了草原之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宛如一头被踩中脊樑的巨兽,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隨后,巨手缓缓抬起。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正在衝锋的匈奴轻骑,还是严阵以待的大秦士卒,都呆滯地看著前方。 那里,出现了一个深达数十丈的巨大掌印。 掌印之內,一切都被碾成了虚无。 所谓的三万匈奴重骑兵,连同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与盔甲,都化作了最纯粹的肉糜。 与泥土和草根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滩暗红色的、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泥浆。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甚至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有的,只是一个清晰、巨大、印刻著死亡的掌印。 掌印的边缘,有那么几百个侥倖未被完全覆盖的匈奴骑兵,他们是离死亡最近的倖存者。 然而,此刻的他们,比死了还要痛苦。 “啊……啊啊啊!” 一个匈奴士兵看著身旁那半截被压扁的战马,以及战马上那滩无法分辨人形的血肉。 他的眼珠瞬间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隨即猛地从马背上摔下,疯了。 更多的倖存者,则是弯下腰,对著地面疯狂地呕吐起来,仿佛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出来。 那副地狱般的景象,彻底击溃了他们身为精锐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这一掌,不仅拍碎了三万重骑,更拍碎了匈奴人最后的胆气。 “不……不可能……” 博尔赤单于呆呆地望著那片死亡之地,浑身如筛糠般颤抖起来。 他的计划,他用匈奴最精锐的勇士生命铺就的希望之路。 在这一掌之下,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逃!快逃!” 博尔赤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再无半点单于的威严,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著,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人!散开逃!不要管方向!能活一个是一个!” 他猛地调转马头,狠狠一鞭子抽在马臀上,第一个朝著远方疯狂逃窜。 连单于都跑了。 那些本就心惊胆战的匈奴轻骑兵,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他们怪叫著,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打马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原本还算严整的军阵,顷刻间化作了一场混乱的溃败。 “呵。” 半空中,嬴政看著那第一个带头逃跑的博尔赤,猩红的龙眸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屑。 “为王者,竟率先弃自己的子民於不顾。” “你不配称王。” 冰冷的声音落下,嬴政甚至懒得再抬起手。 他身后的千丈魔神虚影,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脚,然后重重地踏下! 咚!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碾压。 整片草原,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鼓面,猛烈地向下一沉! 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以魔神落足之处为中心,如黑色的闪电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地龙翻身! 无数正在溃逃的匈奴骑兵,连人带马,惨叫著坠入深渊。 被瞬间合拢的大地活活挤压成碎片。 其中一条最粗大的裂缝,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追向了博尔赤单于。 博尔赤亡魂皆冒,疯狂地催动胯下宝马,却怎么也快不过身后那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眼睁睁地看著裂缝追上了自己,然后,连同绝望的嘶吼,一同被大地所吞没。 做完这一切,嬴政的目光,才缓缓转向了战场右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