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我打穿诡异世界》 一点祝福的体己话 祝该书顺利完结,祝自己多更新,祝自己別卡文,祝各位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闔家幸福財源滚滚。 新人写书,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1章 不寻常的早晨 这世上,真有配得上我的女人吗? 卫生间里,苏黎正面对镜子,用一种近乎苛刻的眼神审视著自己。 水珠顺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滴在光洁如新的陶瓷洗手台上,溅开一朵微不可察的水花。 镜中的男人帅得近乎完美。 光论美貌,恐怕只有正在读小说的彦祖们,能与他相提並论。 身上的肌肉稜角分明,常年自律的锻炼让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 除了脸上顶著两个熊猫眼,仙气十足外,真是无可挑剔。 他刚刚熬了一个通宵,为匿名的甲方写完一个名为“魔法少女战斗辅助系统ver1.0”的复杂程序。 甲方要得很急,而且一晚上就得写出来。 本来这种加急项目,苏黎是从来不接的。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这些项目找到他,要么就是火烧眉毛狗急跳墙,要么就是异想天开、难以落地。 总之不是什么好事。 但奈何对方给的实在太多了。 跟甲方聊了没两句,对方就直接打了一百万过来,还承诺按时完成,后续还有三百万。 呵,竟然敢挑战他的技术。 这可把苏黎的好胜心激起来了。 他苏黎就喜欢这种有挑战性的工作,不就是肝一晚上写个程序吗?一百万行代码我也敲给你看。 嗯,绝不是为了赚钱什么的。 一个人,一台电脑,一个晚上,一个奇蹟。 苏黎以超乎常人的精准和速度写完了整个代码,然后敲下了运行键。 当最后一行代码完美闭环,整个系统流畅度运行时,他感受到的並非是完成工作的解脱,而是一种创造者独有的、近乎神性的满足感。 然后一股疲惫笼罩著他,这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反正也睡不著,便去洗个澡提神。 於是便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他满意地端详著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忍不住轻哼起来:“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女人配得上我。恐怕只有我自己性转成女人,才配得上这么完美的男人罢。” 他被自己这个荒诞又似乎合理的念头逗乐了。 苏黎对美的追求近乎病態。 洗手台上的牙刷与牙膏必须呈精准的45度角摆放,毛巾的边缘要与瓷砖的缝隙完全对齐。这种强迫症让他至今单身,因为他无法忍受任何一个可能弄乱他牙刷摆放角度的异性存在。 用热毛巾敷了敷眼眶,给眼圈上抹了点眼霜,黑眼圈总算淡了一点。 他走出浴室。 他的公寓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精密的陈列馆。而在这片冷静的秩序中,唯一拥有色彩的,是客厅里占据了三面墙的巨大玻璃展柜。 他的神殿。 上千个来自o-five,蓝狗,clinking等大厂的定製级手办静静佇立。她们是美这个概念最完美的体现,是他在这个粗糙、丑陋、充满瑕疵的现实世界的唯一庇护所。 这是苏黎为数不多的爱好,这便是苏黎追求的美。 现实是找不到小说动漫游戏里那样完美的女性角色的,这样的痛苦使得苏黎发狂,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他需要寻找代偿,因此对於美的追求便转为收集这些角色的手办。 他相信。 美,是宇宙间至高无上的法则,而自己,则是美的最虔诚的信徒。 在展柜前欣赏了三十秒后,苏黎继续完成洗漱、换衣和早餐的全过程。 精准到二十五分钟,一秒不多,也一秒不少。 当他打开门准备上班时,正好遇到邻居王阿姨带著她那胖乎乎的儿子小胖出门。 “苏黎啊,去上班啦?”王阿姨的笑容有些僵硬。 苏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但脑海中却闪回起几天前的片段—— 当自己拿著新到货的定製手办回屋时,他却听到隔壁王阿姨家的声音。 王阿姨拉著小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隔壁那个哥哥又买娃娃回来了,你长大了可千万不能变成他那样子!” 这样的话已经不是苏黎第一次听到了。 不只是王阿姨母子,身边很多同性异性,皆有过对苏黎的怪癖投以异样的目光。 但苏黎理解他们。 就跟很多动漫里一样,无知的大眾总会为自己不理解的东西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然后洋洋自得的认为自己相信的便是真相,进而萌生一种高人一等的虚荣。 哼,庸人。 苏黎內心毫无波澜,只是在心中给这对母子打上了一个“审美低能儿”的標籤。 他甚至有点同情那个叫小胖的孩子,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自己一样,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卓越的品味。 走在上班的路上,通宵带来的疲惫感让视野边角有些模糊,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毛玻璃。 在拥挤的地铁站入口,一股人潮推搡著向前,像一群急不可耐钻进罐头的鯡鱼。 没办法,海东市早高峰就跟挤进罐头一样要人命,关键是你还得活著挤出去。 上班族都一副死人脸,学生党也没有好生气。 苏黎打了个哈欠,在人群中慢条斯理地前行著。 待会儿还要问问那个甲方,什么时候把尾款打给他。 苏黎心中琢磨著。 万一对方不打尾款想逃单,他可是要...... 一个穿著昂贵定製西装、提著公文包的男人步履匆匆地从他身边挤过。 苏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瞳孔猛地一缩。 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无疑出自名家之手,线条流畅,完美地勾勒出了男人的身形—— 除了脖子以上的部分。 那人脖子以上,竟然空无一物! 光滑的颈腔隨著走路的动作微微晃动,切面平整得宛如被雷射切割过。然而,这具无头的身体却依旧保持著都市精英的匆忙与自信,仿佛对自己的状態毫无察觉。 搞什么,恶作剧? 苏黎猛地眨了眨眼,再定睛看去时,那个无头的男人已经消失在拥挤的人潮中,无跡可寻。 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轻微的晕眩感袭来。 “看来熬夜都熬出幻觉了。” 他自嘲地想。 那个哥们真是不称职,上班都不带脑子;但不带脑子都要上班,不称职又说不过去。 在市中心十字路口等红灯时,一阵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 马路中央,一对年轻男女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脱光了衣服。 “嗯......??” 苏黎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他们四肢著地,身体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扭曲著,模仿著昆虫的姿態,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快速爬行,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笑声。 周围的行人对此视而不见,司机们也仿佛没看到这两个疯子,依旧正常行驶。 “譁眾取宠的行为艺术?真是丑陋。” 苏黎皱起眉头,厌恶感油然而生。 “毫无美感的肢体语言,混乱无序的动作,简直是对人类这个物种的侮辱。” 他移开视线,不再关注这幕拙劣的表演。 快到公司楼下时,一股酸腐的气味飘了过来。一个衣衫襤褸的流浪汉正蜷缩在墙角,他面容枯槁,双眼圆睁,死死地盯著自己脚下被阳光拉长的影子。 “別吃我的影子!求求你,別吃了!”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地面惊恐地大喊,双手徒劳地挥舞著。 苏黎快步走过,甚至懒得再为其行为寻找合理的解释,只当他是个精神失常的可怜人。 “今早上遇到的稀罕事真多,”一边走他一边回忆路上看到的种种,感慨大都市真是太精彩辣。 “假设每件事情遇到的概率是万分之一,三件事情同时遇到,岂不是万亿分之一?假如我一辈子能活100年,我也得经过27397260辈子才遇得到一次这样的......早晨?” 苏黎越想越不对劲,这是小概率事件吗? 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公司“奇点游戏”的巨大像素风logo,深吸一口气,试图將路上看到的种种怪诞和胡思乱想拋之脑后。 走进公司大楼,熟悉的中央空调冷气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 大厅里人来人往,同事们互相打著招呼,一切都充满了熟悉的感觉。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第2章 寂静的办公室 苏黎走进“奇点游戏”公司,前台的logo闪烁著復古的像素风光芒,那是他亲自设计的,每一次看到,都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签名。 他熟练地在考勤机上按下了指纹。 打卡时间: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完美。 多一秒是迟到,少一秒是早到,都是对自己美学概念的不尊重。 “苏黎哥,早上好!”一个带著几分羞怯和欣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黎循声望去,是实习生小雅。一个扎著双马尾,面容姣好的女孩。 因为公司鼓励自由著装和游戏文化,她几乎每天都穿著不同款式的cosplay魔法少女服饰来上班,今天这身是粉白相间的蕾丝战斗裙。 她红著脸,双手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像是在献上什么珍贵的贡品。 “看你脸色不太好,肯定是又熬夜了吧?我给你泡了杯拿铁,双份糖,双份奶,补充能量!” 苏黎接过咖啡,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算是感谢。 他的目光在小雅身上停留了0.5秒,內心已经完成了全方位的美学批判。 “双马尾的角度不对称,左边比右边高了大概3度。裙子的蕾丝花边有轻微的脱线,影响了整体的线条感。” “还有,双份糖?这是对咖啡豆灵魂的褻瀆,真是失败。” 当然,这些话他不会说出口。对於审美水平尚未开化的凡人,保持適当的沉默是一种仁慈。 他端著咖啡,走向自己的工位。 一路上,不断有同事和他打招呼。 “苏哥早!” “黎神,昨晚那个bug解决了没?” “大佬,今天中午带我们打排位啊!” 打开电脑,处理了二十四个反馈,给公司新来的菜鸟擦屁股,指导他们一些技术难题。屏幕右下角,“奇点游戏核心技术群”的图標正闪个不停。 他点开一看,果不其然,又是日常的吐槽大会。 胖子李涛:“兄弟们,看到日程表没?老赵那个杀千刀的又把『午间强制健身操』给安排上了!我的腰啊!” 美工小丽:“[翻白眼.jpg]何止啊,你们听过那个歌没?我的天,我奶奶跳广场舞都嫌这歌老土!” 下面还附带了一个“健康歌.mp3”文件。 苏黎点开,里面传来了耳熟能详的上世纪潮流金曲。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设备部小宋:“呕~” 新人程式设计师a:“这是什么远古酷刑吗?” 苏黎轻蔑地哼了一声,隨手打字回覆:“有抱怨的时间,不如多写两行代码。” 群里瞬间安静了。 他满意地关掉聊天框,继续工作。 在九点三十分,准时给下面每个组布置任务。 ······ ··· 正当他有条不紊进行工作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像一只冰冷的手,悄悄扼住了他的后颈。 苏黎皱了皱眉。 不对劲。 办公室……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 他停下了敲键盘的手,侧耳倾听。 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安静。 键盘的敲击声、滑鼠的点击声、风扇的嗡嗡声都还在,但平日里那些属於人类的、混乱而充满活力的杂音,却在逐渐消失、远去。 往常这个时候,胖子程式设计师李涛应该已经开始用他那破锣嗓子抱怨昨晚的球赛了。 项目主管老张也该开始他每日的例行巡视,用足以掀翻屋顶的咆哮声训斥某个倒霉蛋。 策划部门的那几个傢伙,更会因为某个角色的技能设计吵得不可开交。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只有机械的、单调的、仿佛由程序设定好的工作噪音。 如坐针毡。 苏黎的脚尖不自觉地拍打地板,过了会儿,总算疑惑地抬起头,扫视整个办公室。 然后,他看见了。 坐在他对面的美工小丽,正低著头,认真地用数位板绘画。她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一笔一划都充满了艺术感—— 但她的脖子上空空如也,那颗留著栗色捲髮的脑袋不见了。 苏黎的心臟猛地一跳。 不可能! 一定是看错了罢。 他眨了眨眼,小丽的脖颈处仍然没有脑袋。 与上班路上偶遇的那个无头上班族,如出一辙! 看来確实不该熬夜太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胖子李涛。 李涛正背对著他,肥硕的身躯把椅子塞得满满当当,双手在键盘上舞出了一片残影,看样子又在摸鱼打游戏。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苏黎鬆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熬夜熬出了毛病。 他站起身,想过去拍拍李涛的肩膀,跟他开个玩笑,缓解一下自己莫名其妙的紧张情绪。 “胖子,又在玩什么呢,小心被老张……” 他的手刚刚搭上李涛那宽厚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力量就从手心传来。李涛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的肉山,软绵绵地向前倒去,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颗圆滚滚的、戴著油腻耳机的脑袋,从他的脖腔上滑落下来,“咚”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脸上还保持著打游戏时那种猥琐又专注的表情。 苏黎的动作僵住了。 他瞳孔收缩,缓缓地转过头,重新审视这个他工作了三年的办公室。 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项目主管老张,正对一位程式设计师进行著他每日例行的“工作指导”。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但那肥胖的、穿著格子衬衫的无头身体,还维持著双手叉腰的训话姿態,威严不减。 他面前那个程式设计师也没有脑袋,却看起来像不断点头,他的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屏幕上正滚动著一行行复杂的代码。 他甚至看到,实习生小雅正端著一盘刚洗好的水果,微笑著递给一个同事,而那个同事接过后,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两口,脑袋就被苹果带了下来。 办公室里一半的人,竟然都没有了脑袋。 而剩下的一半人,则像完全没有看到这地狱般的景象一样,继续和这些无头人说笑、互动、交谈。 一股头皮发麻的恐惧涌了上来。 他的唯物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是梦?还是幻觉? 难道他现在还在公寓的床上做著噩梦? 他没有上班?他通宵昏过去了?根本就没醒来?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痛! 剧痛让他確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涌进肺里,让他全身颤抖起来。 “冷静,冷静!” “快冷静下来!冷静下来!” 苏黎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感到脑子嗡嗡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他那强大的、近乎病態的自控本能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他强行闔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部,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的大脑开始以超频的速度运转,逻辑、分析、排除…… 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 除了脸色多了几分病態的苍白,他看起来竟已恢復了镇定。 他迅速装作要去洗手间,离开了自己的工位,走向办公室另一头的落地窗。 路过饮水机时,他顺手接了一杯水,一边慢条斯理地喝著,一边用手和杯子巧妙地遮挡住自己的大半张脸,眼睛则像扫描仪,飞速地扫视、分析著周围的一切。 观察结论一:无头的同事更多靠近公司大门,並且,就在他观察的这十几秒里,又有两个无头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熟练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这说明,源头在外面。 观察结论二:所有“正常”的同事,包括小雅,都对这种现象完全无视,他们的感知系统似乎被某种力量屏蔽了。这意味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真相。 为什么? 第3章 採摘头颅的阴影 苏黎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装作眺望风景,实际上,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二十三楼之下的街道。 只看了一眼,他的瞳孔便收缩到了极致。 他早上看到的一切,根本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的巧合。 楼下的街道上,早已乱得一塌糊涂。 十几辆汽车撞在一起,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但诡异的是,没有消防车,没有警察。 那些他在路上看到的、赤身裸体的爬行者,此刻已经匯聚成了一股股潮水,疯狂地在车流中穿来穿去。 很多爬行者被车撞得血肉模糊,车流也完全改变,驶向了人行道,一辆大卡车在人行道上碾压而过,画面惨不忍睹。 而更多的正常人,则像他办公室里的同事一样,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一个母亲推著婴儿车,悠閒地从一辆燃烧的汽车旁经过,然后被燃爆的汽车炸飞。 一个上班族跨过一个正在啃食司机的爬行者,被拽倒在地,腿都啃断了,还手脚並用站起来,夹著公文包往前走。 整个世界,被割裂成了两个互不干涉的层面。一个疯狂,一个麻木。 而他,是唯一一个能同时看到两个层面的人。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著黄色外卖服的外卖员提著一份外卖走了进来。 紧跟著他进来的,还有一只漆黑如墨的、完全不符合人体比例的、乾瘦纤细的手臂。 苏黎瞳孔收缩。 那只手臂极长,从门外悄无声息地探入。它的手掌又极大,像一只捕蝇草,径直按在了那个外卖员的脑袋上。 接著,在苏黎毛骨悚然的注视下,那只大手轻轻一拧,就像从瓶子里拔出软木塞一样,“啵”的一声,把外卖员的脑袋从他脖子上摘了下来。 “您的外卖已送达,请查收。” “您有派单暂未確认,请儘快处理。” 外卖员的无头身体毫无所觉,他將外卖熟练地放在门口的外卖柜里,然后转身,握著手机急急忙忙地往门外走去。 公司的女前台,一个平时很爱八卦的女孩子,正涂著指甲油,旁观了这恐怖画面的全过程,却对这一幕熟视无睹。 苏黎看得浑身冰冷。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下一刻,那只黑色手臂又伸向了正在涂指甲油的女前台。 这一次,苏黎终於得以见到这鬼东西的真容。 一团黑色的、像是浓烟又像是墨汁的影子,悄无声息地从大门里挤了进来。 它没有五官,身体中央裂开一道如同深渊的巨口。 它的身体表面,布满了一张张面无表情的惨白人脸,那些人脸的眼睛空洞,没有任何感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它的背上,则像孔雀开屏长著十多只长短不一的枯瘦漆黑手臂,手臂抓住地面、天花板,將那臃肿的身体带进了办公室。 其中一只手,正將那个外卖员的脑袋像投餵零食一样,缓缓地放入中央的巨口中。 而另一只手,已经悬停在了女前台的头顶。 办公室里,除了苏黎,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的出现。 这个怪物仿佛是另一个维度的掠食者,仿佛吃自助餐一样,在这个名为办公室的餐厅里,悠閒地享用它的美食。 它似乎对猎食有著某种独特的、无法被理解的美学,並没有立刻对近在咫尺的女前台下手,而是优雅地、慢条斯理地享用完了手中的开胃菜——那个外卖员的头颅。 巨口开合间,令人噁心反胃的吞咽声响起,混杂在办公室正常的键盘敲击声中,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荒诞的交响乐。 苏黎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隨著剧烈的疼痛。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尖叫著让他快跑,但他的双腿却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那怪物身上的几十张惨白人脸的眼睛,木然地打量著周围。 忽然,在一堆人脸中,再次钻出来一个人脸,竟与刚才那个外卖员別无一二。 苏黎大气不敢喘。 终於,怪物享用完了它的零食。 它的一只手臂再次抬起,这一次目標明確地伸向了,那个还在精心描绘著自己指甲的女前台。 “啵。” 又是一声轻微的、如同拔出萝卜般的声响。女前台的头颅被轻鬆地摘下。 她那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还维持著兰花指的姿態,而她的无头身体则像没事人一样,开始欣赏起自己的美甲作品。 这诡异而血腥的一幕,终於像一根针,刺痛了苏黎因恐惧而僵直的身体。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他必须逃! 大门不能出去,办公室內也没有能通往外界的出口。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办公室,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儘量不发出任何声音,身体紧贴著墙壁,一点点地挪向办公室另一头的卫生间。 卫生间顶部有一个通往大楼外部排风管道的通风口。 那是他唯一的机会。 怪物在吞掉女前台的脑袋后,又將手伸向一个员工。 但或许是重心不稳,那个员工的脑袋在黑手抓住之前,就从脖子上滚落下去了。 那人脑袋滚落在地上,咕嚕嚕的转了一圈后,正好正脸对著苏黎,死不瞑目的眼睛盯著他,看得他一阵发毛。 怪物在员工的脖子处一阵抓握,没有摸到自己想要的果实后,便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它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並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个正在悄悄移动的活物。 苏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当他的手终於触碰到卫生间那冰冷的门把手时,他几乎要虚脱了。 他並没有注意到,怪物的身体表面,那几十张惨白人脸的其中一张,属於他早上在公司楼下看到的那个流浪汉的脸,正直勾勾地、一眼不眨地盯著他。 ······ 苏黎轻轻转动把手,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然后用最轻柔的动作,將门缓缓关上,反锁。 “咔噠。” 一声轻响,將他与外面暂时隔绝。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苏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短暂的安全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了一丝鬆懈。 他环顾四周,卫生间里空无一人,明亮的灯光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心。 他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拍打著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更加冷静。镜子里,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到极致的表现。 “通风口……通风口……”他低声念叨著,抬头看向天花板。 他记得很清楚。 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上方,有一个方形的、用百叶窗遮挡的通风口。虽然位置很高,但踩著马桶应该能够到。 但是当苏黎看过去时,动作一僵。 百叶窗没了。 通风口是开著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正从那个方向飘出。 不对...... 不对劲。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个紧闭的隔间门上。此时那个隔间门板的下方,正渗出一滩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还在缓缓地向外扩散。 “咚……咚……咚……” 沉闷的、富有节奏的撞击声,从隔间里面传了出来。 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沉重的东西,被他触动了,正在一下一下地撞击著门板。 苏黎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这里,似乎也有异常。 他强忍著恐惧和噁心,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隔间,从门缝向下看去。 他看到了什么? 。 。。。 。。。。。 。。。。。。。 满是鲜血的恐怖扭曲的脸。 正用麻木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第4章 人头蛇 苏黎与那张死人脸,隔著门缝,对视了整整三秒。 那是一张年轻女性的脸,五官还算清秀,但双眼空洞,满脸是血,皮肤呈现出浮肿青白。她的嘴巴微张,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死前的恐惧。 然后,苏黎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那张脸“身下”的东西。 隔间里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条由至少十几颗人类头颅组成的、不断蠕动的、令人作呕的“人头蛇”。 那些头颅表情各异,有惊恐,有麻木,有痛苦,甚至还有一颗属於中年男性的头颅,脸上竟还掛著一丝猥琐的笑容。 它们的头髮、血肉、甚至脑浆,都像粗劣的胶水一样黏合在一起,组成了一条让任何心理防线都会瞬间崩溃的怪物。 此刻,这条人头蛇的正前端——就是那张年轻女性的脸——正不断地抬起,用一颗颗或男或女的头颅,一下下地撞击著脆弱的隔间门板。 “咚......咚......咚......” 而在这条“蛇”的尾端,正对著那个他视为唯一生路的通风口。它似乎就是从那里,像一条巨蟒般,钻进了这个狭小的空间。 冷静。 冷静。 不要呼吸。 眼皮不要动。 眼球不要抖。 瞳孔不要收缩。 或许是今天见到的离谱东西太多,也或许是苏黎已经逐渐適应了这种恐怖。 他在心中对自己念叨著冷静,似乎就真的冷静下来了。 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恐怖,任何一丝情绪的泄露,都可能招来致命的攻击。 把头抬起来...... 把头抬起来! 把身体支楞起来! 靠著堪比职业演员的、极强的面部管理,苏黎硬是拖著已经僵硬到不听使唤的身体,將自己的脸,一寸一寸地、缓慢地从那张死人脸的对视中挪开。 他的动作平稳得可怕,仿佛只是一个没看到任何东西的路人。 而那张死人脸,似乎也將苏黎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当成了同类,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继续著它那一下又一下、执著而单调的撞门动作。 苏黎缓缓地直起身子,背对著隔间门,终於敢大口地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却让他那因缺氧而嗡嗡作响的大脑稍微清晰了一点。 他走到洗手池前,双手撑在冰冷的檯面上,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白得像一张刚从印表机里出来的a4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眶下的黑眼圈更是带著一股死气。 確实,跟刚才那张死人脸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了。 唯一的生路也被堵死了。 苏黎的大脑一片空白。 前有狼,后有虎,他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绝望的牢笼里。 “咚咚咚!!” 突然,卫生间的门被拍响了。 那力道之大,似乎整个门连同墙壁都被拍得震动。 苏黎嚇得几乎跳起来。 那鬼东西,这么快就跟来了? “咚咚咚!!” 这一次,声音来自他身后的厕所隔间。 那条人头蛇似乎听到了外面的拍门声,变得异常狂躁,开始用更大的力道、更快的频率,疯狂地撞击著隔间的门板。 薄薄的复合板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门锁处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苏黎惊骇欲绝,几乎是本能地退到了最远的墙角,后背紧紧贴著冰冷的瓷砖。 跑?没地方跑。 打?拿什么打? 恐惧、绝望、愤怒......各种负面情绪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但最终,被一种极致的、近乎非人的冷静所压制。 这些东西的运动,似乎存在某种规律。 分析,必须分析! 一定有规律! 他强迫自己不去听那越来越响亮的、仿佛催命符般的撞门声,而是目光死死地盯著大门,脑海中飞速回放著之前发生的一切。 外卖员......女前台......办公室里那些无头的同事......还有那个自己掉下脑袋后,被怪物无视的员工......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中。 苏黎猛地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一把脱掉西装外套,拽掉领带,抓著自己的衣领往上一拉,毫不犹豫將自己整个脑袋,深深地埋进了衬衫的衣领之下。 然后扣紧领口的扣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从外表看,他就像一个没有头的,奇怪的“身体”。 做完这一切,他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卫生间的门,被外面的黑影怪物撞开了。 那团布满死人脸的恐怖黑影,像浓稠的液体般,逐渐挤进了狭窄的卫生间。它那十几只枯瘦巨大的黑手,像蜘蛛的节肢,在空中张牙舞爪,向他伸了过来。 苏黎的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那只漆黑的手臂,停在了他的头顶上方,悬停了半秒。 手臂缓缓落下,开始在他的衣领处、肩膀上,仔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摸索著,像是在寻找一颗熟透的,可以採摘的果实。 苏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不属於任何生物的触感,隔著薄薄的衣料,在他的皮肤上游走。他紧咬著牙,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极致的紧张而绷紧。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摸索...... 再摸索...... 似乎是找不到它想要的东西,黑影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明显的、擬人化的困惑。 最终,那只手缓缓地收了回去。 黑影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仿佛嘆息般的低吼,然后缓缓地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这个没有收穫的地方。 赌贏了? 苏黎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湿透了全身,差点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与更加深沉的、对这个疯狂世界的恐惧一同涌上心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这时,身后隔间传来一连串夺命的响声! 那黑影顿时去而復返,挥舞著眾多手臂扑了过来! 完了! 苏黎僵直在原地,心中生起一股『吾命休矣』的绝望。 被发现了?! 但黑影却不是扑向他,而是从他身边穿过。它的一条手臂伸出,轻易地穿过了那扇已经摇摇欲坠的门缝,伸进了隔间里,似乎想去抓取里面那个发出巨大声响的东西。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由无数声音混合而成的尖啸,从隔间里爆发出来。 那只伸进去的手臂,竟然被狂暴的人头蛇狠狠地咬住,上面附著的几张人脸都被撕扯了下来。 黑影吃痛,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那庞大的、由阴影构成的身体,竟然像液体一样,从隔间门下方那狭窄的缝隙中“滋”的一声钻了进去。 下一秒,隔间里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撕打声、撞击声和尖啸声。 整个卫生间都在剧烈地晃动。 机会! 苏黎没有丝毫犹豫。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趁著两只怪物缠斗的间隙,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卫生间,向公司大门逃去。 第5章 系统 苏黎像一个姿势怪异的橄欖球运动员,埋著头用尽全身力气向前衝刺。 身后卫生间里传来的两只怪物相互撕咬搏斗的恐怖声响,如同狂野的战鼓,为他的亡命奔逃提供了背景音乐。 他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將头从衣领里伸出来,生怕那只黑影会突然解决掉那只人头蛇,然后追上来。 他衝过办公区,不少曾经鲜活的同事们,如今都变成了散落一地的、冰冷的无头尸体。 还有的同事则像木头人一般,站在原地呆愣。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杂著血腥与恐惧的铁锈味。 公司大门就在眼前! 柜檯处,女前台的无头身体还在装模做样地欣赏自己的指甲。 苏黎像一阵风从她身边刮过去,一把按在厚重的玻璃门上。 不曾想大门竟纹丝不动! “砰!” 苏黎没能推开,速度又太快,整个人撞上去反弹回来,摔得眼冒金星。 怎么回事?! 苏黎大惊失色,顾不得疼痛,赶紧爬起来再撞了两下,大门仍旧纹丝不动。 这才发现,或许是黑影挤过大门时弄坏了,玻璃门回弹后,给卡扣自动上锁,无法打开。 苏黎顿时汗出如浆。 他一把推开没有脑袋的女前台,从旁边的消防柜里抄起沉重的灭火器,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玻璃门中央的位置。 “哐当!” 一声巨响!玻璃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並没有碎裂。 有用! 苏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再次举起灭火器。 “哐当!” “哐当!” 在第三次重击之下,整扇钢化玻璃门终於不堪重负,哗啦一声,碎裂成无数晶莹的颗粒。 带著灰尘的空气从门外涌了进来。 来不及欣喜,苏黎立刻扔掉灭火器,从破碎的门洞里冲了出去,衝进了连接著办公区和电梯厅的公共走廊。 他没有去按电梯,在这种情况下,电梯就是一口移动棺材。 他的目標是走廊尽头的消防安全出口。 他衝进安全出口,厚重的防火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咳咳咳......呼......呼......” 楼道里,应急灯散发著幽绿色的、鬼火般的光芒,四周死一般寂静。 苏黎终於敢停下脚步,將头从衬衫里伸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感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深知,现在还不能停下。 顾不得浑身酸痛,没有丝毫停留,苏黎转身就向楼下跑去。 二十二楼......二十一楼......二十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荡,每下一层,离地面就近一步,离生机也就近一步。 然而,当他跑到第十七楼的平台时,下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郁的血肉腐臭味,从下方涌了上来。 苏黎的脚步戛然而止。 接二连三的刺激,已经让他的神经变成一根绷紧的琴弦。 他扶著栏杆,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我操你妈的。” 只看了一眼,他就气急败坏,忍不住骂了一句国粹。 下方,从十六楼开始,一直延伸到他视线不可及的深处,整个楼道都被堵死了。 堵住楼道的,是由无数赤裸的、还在微微蠕动的人类身体组成的肉墙。 那些身体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扭曲、融合在一起,四肢、躯干、臟器组成了一副怪诞恐怖的雕塑画。 而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这堵肉墙的表面,正有一条条由无数头颅组成的人头蛇,缓缓地在肉墙上游走、啃食。 这些人头蛇经过的肉墙上一片血肉模糊,每当它吞下一部分血肉,它的身体就会变得更长一分。 他刚刚燃起的一点微弱的希望火苗,便被一盆冷水彻底浇灭。 下楼的路被堵死了。 绝望。 苏黎脑袋一片空白。 他缓缓地后退,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身体无力地滑坐下来。 跑不了了。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下面恐怕早已变成了怪物的巢穴。 或许,就这样坐在这里,安静地等待死亡,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 ......不。 苏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的人生剧本里,绝对没有“束手就擒”这种丑陋的死法。 即使要死,也不要死得这么难看。 再,往上走走看?..... 他强迫自己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既然楼下是地狱,那他就返回楼上,去找一线生机。 他转过身开始向上爬。 一层,两层...... 当他重新踏上第二十二楼的平台时,他的脚步再次停住了。 一个个稀烂的人头从上方滚了下来。 那个巨大的黑影,正从楼梯上方的拐角处爬出来,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它身上的许多人脸被咬得血肉模糊,看起来就像狗啃过一样,但那张属於流浪汉的人脸还存在半边。 那死人脸的一半,连脑花都流出来了,仅剩的一只眼睛正麻木地盯视著他。 好像在看一场戏謔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黎如坠冰窟。 不好! 他刚想有所动作,黑影动了。 黑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背后的手臂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就衝到了苏黎的面前。乾瘦的、不成比例的巨大手掌,直直地抓向了他的脑袋! 苏黎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的力量扼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的脑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拧动,颈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的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正在与身体分离。 这就是死亡吗? 临死前,苏黎心中想到。 真是......难看至极。 就在他的意识即將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道粉白色的身影,带著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小雅。 那个总是怯生生、会给他泡加了双份糖的拿铁的实习生。 她不知何时也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此刻,她张开双臂,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苏黎和黑影怪物前。 “不......不准伤害苏黎哥!”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抖,但眼神中却带著一种苏黎从未见过的、燃烧著的光芒。 黑影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似乎是被这个渺小的、敢於反抗的食物激怒了。它收回了抓向苏黎的手,转而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一把抓住了小雅的头颅。 “啵。” 小雅的头颅被怪物轻易地摘下,她脸上最后的表情,还定格在恐惧与惊愕中。 她那娇小的无头的身体,缓缓地倒在了苏黎的面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苏黎只能眼看著那只黑影,將少女的头颅像丟垃圾一样,隨意地塞进了它那深渊般的巨口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苏黎的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他绝无法容忍,一个保护他的少女如此难堪地死在他面前!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他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检测到魔女因子......系统启动中......】 “你妈的——” 苏黎猛地站起身,用一种充满了仇恨和疯狂的眼神,死死地瞪著那只黑影,目眥欲裂。 他那已经鬆动得只剩下一层皮肉连接的脑袋,隨著他的动作剧烈地晃动著,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 【附近存在大量高浓度逸散魔女因子......开始吸收......】 他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自己的头。 他脑海里的恐惧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股疯狂偏执的冷静。 刚刚对女前台的观察已经告诉他,这个怪物在完全吞掉人头之前,不会发动下一次攻击。 於是他毅然从怪物身边穿过去,向著楼上方向狂奔!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要让这个丑陋的怪物,付出代价! “老子今天不乾死你,老子就不是爷们!” 【魔法少女战斗辅助系统ver1.0,启动】 【系统激活......能量转化中......1%......10%......30%......】 【变身魔法少女紫音:未解锁......解锁条件:魔女因子100%......】 【初始技能:虚无lv1(未解锁)......解锁条件:处於变身状態......】 第6章 脖子扭扭,脑袋掉掉 楼梯间的应急灯闪烁著惨绿的光,將苏黎奔跑的身影拉扯得支离破碎。 他的肺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的刺痛。 汗水混杂著从脖颈断口渗出的黏稠鲜血,顺著脊背滑下,带来一阵阵冰冷的战慄。 但他不敢停。 小雅总是带著些羞涩和崇拜的脸,此刻在他脑海中反覆浮现。 那张脸在失去头颅的瞬间,表情定格在脸上,就那样被那只黑影怪物吃果核般塞进了嘴里。 “操!”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苏黎的齿缝间挤出。 这股怒火像高纯度的汽油,点燃了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將恐惧与疲惫焚烧殆尽,只剩下疯狂的復仇欲望。 与此同时,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仍在脑海中迴响。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35%…… 38%…… 41%……】 这系统…… 苏黎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这明明只是昨晚熬了一宿给那个甲方写的魔法少女主题的系统程序。 可他从未想过,如今这系统竟然会在自己身上启动! 这天方夜谭的一幕,看起来就像小说里的剧情。 不过。 这系统到底是真的假的,已经不重要。 苏黎也懒得去考虑了,他今天遇到的操蛋事已经够多了。 不管这系统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黑影都要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边狂奔,一边飞速地调出系统界面。 幽蓝色的半透明面板悬浮在视网膜上,简洁、高效,充满了苏黎的简约风格。 【姓名:苏黎】 【状態:脖颈结构性损伤(98%),中度失血,精神亢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魔女因子吸收率:43%】 【变身魔法少女紫音:未解锁......解锁条件:魔女因子100%……】 【可用技能:1.虚无 lv1(主动):变身状態下,主动消耗魔力进入短暂虚无状態,免疫物理伤害。当前状態:未解锁。】 “虚无……物理免疫……” 苏黎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如果这个技能,真的能像它描述的一样,对物理產生免疫效果…… 除掉那黑影,简直信手拈来! 但前提是变身。 而变身需要100%的魔女因子。 他瞥了一眼仍在缓慢增长的吸收率,又听到楼下传来的、越来越近的黏腻爬行与怪吼。 时间不够!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直到凑够变身的能量!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他那颗因愤怒和失血而极度亢奋的大脑中迅速成型。 “砰!” 他踹开23楼的防火门衝出来,却险些撞一个踉蹌。 老张的无头身体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挡在路中央。 他面前是之前被苏黎撞得粉碎的玻璃门,而他正拿著一卷宽透明胶带,试图將那些玻璃碴子粘回原位。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充满了强迫症般的专注,仿佛在修復一件稀世珍宝。 苏黎甚至懒得去思考这诡异的一幕到底意味著什么,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老张手中的那捲胶带上。 “滚开!” 苏黎一个箭步衝上去,一记凶狠的飞踢將其踹飞。 老张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 苏黎抓起那捲救命的胶带狂奔,没有丝毫犹豫,扯开胶带头一圈一圈地往自己那摇摇欲坠的脖子上缠绕。 胶带紧紧地勒进皮肉,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毫不在意。他用尽全力,將自己的脑袋死死地固定在脖子上。 楼下的黑影已经追上来了,一股混合著腐烂尸体的恶臭,如影隨形地钻入他的鼻腔。 然而越往上,苏黎就越觉得不对劲。 今天楼道里的人,多得太反常了! 24层是it部的地盘。 走廊里,平日里那些见到领导就低头的同事们,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集著。 他们中的一半没有脑袋,光禿禿的脖颈切口平滑如镜。而另一半人则面无表情,眼神空洞,还在若无其事地和那些无头同事进行机械式的互动。 25层是人事和財务部。 这里的情况就更加恐怖了。走廊上几乎挤满了人,密密麻麻,像是一罐拥挤的沙丁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麻木到令人窒息的诡异氛围。 楼下的黑影似乎並不急於追上他。 它像是享受著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乐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时不时伸出那漆黑的手臂,隨意地从人群中摘下一颗脑袋,塞进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对方囂张的態度,看得苏黎一阵火大。 他猛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之前的观察中,这些人哪怕没有脑袋,仍会机械式重复生前的行为。 屏幕的亮光映出他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化作一道道残影。 作为公司的技术负责人之一,整栋大楼的网络系统、安防系统,甚至广播系统,都有他留下的后门和权限。 侵入、破解、接管……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二十秒。 他直接从內网群里拽出那个音频文件——健康歌.mp3。 音频文件中,老张用那五音不全的公鸭嗓亲自录製口令,配上那弱智到极点的音乐,每天早上十点半准时响起时,对全公司的程式设计师来说都是一种精神折磨。 而今天,它將成为奏响死亡的乐章。 苏黎按下了播放键。 下一秒。 整栋大楼,从上到下,每一个角落的广播喇叭,都骤然响起了一阵欢快而刺耳的音乐声。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早睡早起,我们来做运动~” 音乐响起,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整栋楼里,所有还站著的员工,无论是有头的还是无头的,全都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的机器人,逐渐停下手上的行动,动作整齐划一地开始跟著音乐的节拍机械地扭动起来。 他们的动作僵硬而诡异,脸上掛著麻木的表情,或是顶著空空如也的脖腔。 “抖抖手啊~抖抖脚啊~勤做深呼吸;学爷爷唱唱跳跳,我也不会老~~” 咚! 咚咚! 咚咚咚! 伴隨著一声声闷响,那些还长著脑袋的员工,头颅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颗颗地从脖子上脱落下来。 一颗,两颗,上百颗…… 无数颗人头,带著死前那麻木的表情,咕嚕咕嚕地滚落在地,然后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浩浩荡荡地朝著楼下翻滚而去。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45%…… 47%…… 51%……】 楼下的黑影正伸出手,准备享用它的下一个点心,却摸了个空。它疑惑地在那个无头员工的脖子上摸索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 它愣住了。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怒,从它那没有五官的躯体中爆发出来。 “嗷——!!” 一声不似人间生物能发出的尖啸,化作肉眼可见的声浪,震得整栋大楼嗡嗡作响。 它放弃了所有猎物,浑身密密麻麻的木然死人脸的眼睛,突然看向一个方向。 穿越层层阻碍,死死地锁定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站在25楼楼梯口,对他露出疯狂而挑衅笑容的苏黎。 苏黎对著怪物竖起中指。 第7章 天台,变身魔法少女 健身操那欢快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在整栋大楼里迴荡。 苏黎用一种近乎疯狂的眼神,迎上了那只黑影怪物。 他咧开嘴,无声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来啊,杂种。” 黑影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如离弦之箭一般,向苏黎追去。 苏黎毫不犹豫地转身,继续向上衝刺。 楼道里的景象愈发超现实。 26层开始,每层已经是人挤人,仿佛有一千人聚集到楼上,正在参加一场无声的派对。 整个一层只有苏黎的气喘与一群面无表情,或者无头的躯体面面相覷。 苏黎快速越过。 27层,密度已经超越了早高峰时期的地铁车厢。苏黎几乎是被人群裹挟著,每一步都要用尽全力才能挤开身边的人。 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 要知道,整栋楼可能都没有这么多人。 他们全都面无表情,机械地扭动著身体,对苏黎这个闯入者视若无睹。 楼道似乎也变得更长了,原本只有几十级台阶的楼梯变得有数百级。 而从28层开始,已经称得上怪诞。 狭窄的走廊里,摩肩接踵地塞满了何止数千人,他们层层叠叠,像是被硬生生塞进罐头里的肉。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烂、变质与灰尘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怪味。 音乐声中,无数颗头颅从人群上方滚落,铺满了整个地面,人头连成一片向下滚去,仿佛一群失控的保龄球。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63%…… 66%…… 69%……】 苏黎脚下一滑,踩在了一颗滚动的头颅上,险些摔倒。 地面已经没有落脚之处,全是被头颅组成的、不断滚动的地毯。 他手脚並用,爬上离他最近一个人的肩膀。那个无头的身体甚至没有晃动一下,依旧在原地笨拙地扭动著。 苏黎站稳了脚跟,开始在这片由肩膀和脖颈组成的人海之上狂奔。 脚下的触感怪异至极,既柔软又坚韧。无数颗头颅在他的脚下、身边滚落,就像是闯进了游乐园里那种巨大的、装满了塑料球的池子。 唯一的区別是,这些球曾经都属於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楼下的黑影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狂暴。它那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显得笨拙无比。 它愤怒地伸出手臂,却只能摸到一具具冰冷的、没有脑袋的躯体。 它试图踩著那些滚动的头颅前进,但那些光滑的、圆滚滚的东西让它脚下连连打滑,巨大的身体甚至卡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吼——!” 愤怒的嘶吼声中,黑影放弃了常规的移动方式。 它猛地伸出四肢,锋利的指尖深深地刺入了两侧的水泥墙壁。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它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强行將自己庞大的身躯往上拖拽。 沿途所有挡路的人,都被它隨手一巴掌扇飞。那些僵硬的身体如同被击飞的保龄球瓶,撞在墙壁上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肉。 【正在吸收逸散魔女因子…… 85%…… 88%…… 91%……】 苏黎感受著身后传来的剧烈震动,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他只有一个目標——天台! “嘭!” 终於,在踹开最后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后,一片压抑的、血红色的光芒涌入了他的眼帘。 苏黎踉蹌著衝上了天台。 隨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住了脚步。 “这......!!” 天空已经不再是蓝色。 整个天穹,都被一张巨大无比的、布满了血丝的蛛网所覆盖。 无数条粗壮的、如同血管般的血丝,从地平线的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最终匯聚於天空的正中心——那轮散发著不祥红光的太阳。 它表面反射著鱼鳞般的光泽,散发著油污才会出现的七彩光晕。而在它的中心,还有一个不断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黑点。 地面上那些曾经像蟑螂一样爬行的人体,此刻也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他们的脊背猛地撕裂开来,血肉模糊的伤口中,肩胛骨迅速长大,形成一对对薄如蝉翼、却又布满诡异纹路的翅膀。 伴隨著刺耳的嗡鸣声,这些获得了飞行能力的怪物,成千上万地腾空而起,在血色的天空中匯聚成一片片不断翻滚、涌动的黑云,毫无目的地到处乱窜。 这个世界完蛋了。 苏黎拼命喘著气,这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没有悲伤,没有绝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但他心中的復仇之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就算世界要毁灭...... 他也要在毁灭之前,亲手把眼前这个怪物拖进地狱! “轰隆!” 身后的铁门被一股巨力彻底撞飞。那只黑影怪物终於爬了上来,它浑身上下此刻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 那些人脸表情扭曲,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被囚禁在怪物身体里的囚徒。 【魔女因子吸收率:95%……96%……】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后的倒计时。 苏黎站在天台的边缘,背对著万丈高空,对著怪物勾了勾手指。 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猛地向苏黎扑来。 苏黎转身就跑。 双方在这片不算宽阔的天台边缘展开了追逐。 黑影的每一次挥击,都在水泥地面上留下深刻的爪痕,碎石四溅。苏黎则凭藉著反应速度,一次次在攻击的间隙中闪转腾挪,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不断地挑衅,將怪物的怒火撩拨到极致,把它一步步引向天台的最边缘。 【魔女因子吸收率:99%……】 在又一次堪堪躲过致命的爪击后,苏黎的脚尖已经踩在了天台的边缘,而黑影身上所有手臂一齐抓来,断绝了他所有挣扎的生路。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向后猛地一仰,整个人从百米的高空直直地坠了下去! 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炸响,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黑影怪物,跟著纵身一跃,巨大的身体如同一颗黑色的陨石,朝著苏黎坠落的身影猛扑而来! 半空中,苏黎的视野开始旋转。腐臭的腥风中,周围的一切飞速倒退,他在重力的牵引下,坠向铺满血肉的地面。 天空中巨大的红色光源,突然猛地移动。 苏黎这才恍然。 根本就没有什么天空。 那是一个巨大的眼睛,那眼睛大到把天空整个覆盖。 它的眼白是天空白色的部分,它的红色瞳孔,则是刚刚散发猩红光芒的太阳。 这个巨大的眼睛,此时正將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魔女因子吸收率:100%!】 黑影的巨嘴张得无比巨大,身上的黑手张牙舞爪地抓来! 就这么迎著黑影,苏黎把手交叠在胸前,隨后右手遮住双眼,掌心向外,左手按在胸口做出手势。 他是魔法少女系统的製作者,对程序中的变身姿势烂熟於心。 突然,右手食指与中指张开,露出炽热怒火的左眼,瞳孔中闪过紫色的电光。 “觉悟吧......” “魔法少女紫音——” “变身!”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芒,猛地从苏黎的体內爆发出来! 那衣服在光芒中寸寸消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以黑色为主调的华丽战服。 脖子上那滑稽的透明胶带被柔和的光芒拂去,断裂的脖颈在光芒中瞬间癒合。 原本的身体在光芒中褪去,化为火辣的,光洁如新的躯体。 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也在光芒的重塑下,变成精致而又冷漠的绝美容顏。 一头短髮化作及腰的乌黑长髮,在狂风中肆意舞动。 【变身魔法少女紫音:已解锁!】 【技能“虚无 lv1”已解锁!】 苏黎——不,此刻应该称之为紫音。 紫音猛地睁大了双眼。那是一双紫色的、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眸,冰冷而又深邃,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 她看著上方越来越近的黑影怪物,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狂风呼啸。 在漆黑巨嘴即將吞噬她的一剎那,她轻声吐出了一个词: “虚无。” 紫音的身体瞬间变得如水波一般,仿佛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由光芒构成的幻影。 黑影怪物的扑击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紫音虚化的身体。它那庞大的身躯没能触碰到任何东西,只能在重力加速度下,继续朝著地面狠狠砸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两者几乎同时从天而降。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黑影怪物最终与地面上巨大的、由人体组织混合而成的肉块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就像是一颗陨石砸进了一片血肉的海洋! 衝击波捲起漫天血浆,无数残肢断臂被拋向高空。 黑影怪物连同那团噁心的聚合体,瞬间化作无法分辨形状的血肉海啸,狂奔著向四周扩散开来! 而虚化的紫音,穿过飞溅的残肢断臂,直直坠入这片血色大海深处! 那赤红色太阳般的瞳孔在血海中逐渐远去。 冰冷的黑暗將她拥抱,仿佛一瞬间脱离了现实,飘荡到无垠的虚空之外。 这片深邃的暗红中,紫音的意识,也缓缓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第8章 我,如此美丽 意识从无尽的血色深渊中艰难地挣扎出来。 最后的记忆,是坠入血肉海洋的冰冷,是那颗俯瞰天地的巨大眼瞳,以及变身后,灵魂仿佛被抽离躯壳的极致空洞。 一切归於黑暗。 世界在下沉,自己在上浮。 。。。。。 。。。 。 【灵魂数据稳定……正在进行修正……】 【修正完毕……载入新身份模组:紫音……】 【载入完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將意识从混沌中唤醒。 苏黎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血海,也不是地狱,而是一片柔和的淡紫色。 天花板上悬掛著精致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花香和织物柔顺剂混合的甜美气息。 房间里乾净而温暖,与记忆中那浓稠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 身下的触感柔软而温暖,丝滑的被子紧贴著皮肤,带来一种陌生的舒適感。 他动了动手指,感受到的不是疲惫与疼痛,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纤细。 这是哪里? 苏黎的思维在宕机3秒后迅速重启,他是一个將逻辑与秩序奉为圭臬的人,恐慌是最低效的情绪,分析现状才是第一要务。 他坐起身,丝滑的被子从肩头滑落,一阵凉意袭来,身体的异样让他瞬间意识到一个事实,这具身体的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这不是他的身体。 “餵——!笨蛋老姐!再不起床,妈妈做的早餐就要被我吃光了哦!” 门外传来一个清脆而略带不耐烦的少女声音,伴隨著“咚咚”的敲门声。 老姐?是在叫我? 此时,一段陌生的数据流强行挤入了脑海—— 紫音,海东第七中学高二学生,门外的是妹妹天音,海东七中初二,今天是暑假的最后一天。 我穿越了? 他无暇细想,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攫住了他,他几乎是本能地衝下床,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冲向了房间角落里的那面全身镜。 当他看清镜中人的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镜子里站著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女。 “这是,我?”苏黎一时间呆住了,喃喃道,“还是......紫音?” 这不是简单的漂亮。 对於苏黎而言,这是一种极致的、符合他审美逻辑的完美。 那双紫色的眼眸,澄澈得如同最高质量的紫水晶,清晰地映出绝美少女脸上,震撼到呆滯的表情。 及腰的黑色长髮如同流动的夜幕,散发著健康的光泽,高挑匀称的身材,却如结了硕果的细枝一般,充满了饱满的韵美,凹凸有致。 这下苏黎是真宕机了。 呆愣了一分钟后。 “喔~” 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 强迫症与完美主义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苏黎,不,现在的紫音,浑然忘记了穿越的惊恐,忘记了刚刚的恐怖与痛苦。 她像一个艺术家终於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杰作,开始全神贯注地探索这具新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她抬起手,沿著著脸蛋摸了摸,柔软的触感仿佛在抚摸最细腻的天鹅绒。 她转过身,黑色的长髮划出优雅的弧线,反射著健康的光泽。 她对著镜子做出各种表情,从微笑到蹙眉,每一个细微的肌肉牵动都显得那么生动自然。 “笨蛋老姐!你掉厕所里了吗?再不出来我真要踹门了!”门外,天音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敲门声也变成了“砰砰”的捶打。 但房间內的紫音充耳不闻。 紫音已经抱著全身镜,在地上打起滚来。 冰冷坚硬的触感与肌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这让她更加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存在。 她整个人都贴在全身镜上。绝美的脸蛋亲吻著镜面,硕果在镜面上挤压成椭球,呼吸带来的燥热让镜面生出了氤氳的雾气。 这短暂的遮蔽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隨即又用光洁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拂去雾气,仿佛在擦拭一件绝世的艺术品。 “喔~” 当那双深邃的紫色瞳孔再次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一阵病態的、几乎让她战慄的满足感,如同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精准地填充了她灵魂深处那长久以来的空虚。 “我,竟如此美丽......” 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美”有如此执著的追求。 作为苏黎时,他的人生充斥著代码与逻辑,冰冷而精確。 他曾试图在虚擬的世界中寻找慰藉——那些价格不菲、细节完美的手办,那些画师呕心沥血创造的动漫角色。 他曾以为自己追求的是艺术,但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那不过是在为自己现实中的不完美,寻找一种无力的代偿。 而如今,所有的遗憾都被填补了。 最完美的杰作,不再是陈列柜里的塑胶人偶,也不是屏幕上的像素数据,而是她自己。 完美的少女正在她眼前。 突然,她没来由的一阵恐慌。 自己究竟是苏黎,还是紫音? 如果自己是苏黎,那真正的紫音,在哪呢? 这个认知,突然让一股自私到极致的念头,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那是不可抑制的,疯狂的占有欲。 如果……如果那个真正的紫音某天回来,索回这具躯体呢? 不。 绝不。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紧,抱住镜子的手臂骤然收紧,仿佛要將镜中的倒影彻底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这是我的身体。” 她看著镜中的少女,缓缓地,无比篤定的说道。 “这就是我的身体。” “我,就是紫音。” 。。。。。。 当她终於心满意足地推开房门时,迎接她的是妹妹天音那张写满“不爽”的俏脸。 “哦?我们的睡美人公主终於捨得走出她的城堡了?”天音抱著双臂,靠在墙上,嘴角的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天音有著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眼神锐利,像一只充满警惕心的小猫。然而,在她毒舌的话语之下,那双黑色的眼眸却飞快地从上到下扫视著紫音,像是在確认她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早安,天音。”紫音用一种全新的、还略带生疏的柔和嗓音回应道。 天音似乎被她这难得的平静態度噎了一下,有些不適应地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扭头走向餐厅:“快点吧,爸妈都等急了。你要是再磨蹭下去,开学考试肯定完蛋。” 开学考试? 紫音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相关的记忆碎片。 海东七中的传统,暑假后的分班考试,成绩將直接影响新学期的班级和资源分配。对於紫音这个成绩不上不下的学生来说,確实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第9章 家庭 她跟著天音来到餐厅,温馨的家庭气息扑面而来。 母亲惠美正端著一盘金黄的厚蛋烧从厨房走出,她穿著素雅的围裙,脸上总是带著温柔的笑意,看到紫音时,眼中流露出宠溺的关切:“紫音,昨晚睡得好吗?脸色看起来还有点苍白呢,是不是暑假作业赶得太晚了?” “嗯,睡得很好,妈妈。”紫音顺著脑中浮现的记忆,自然地叫出了这个称呼。 坐在主位的父亲明彦则沉默寡言,他穿著一身笔挺的西装,正准备去上班。 他只是抬起眼,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了紫音一眼,然后默默地將自己面前那杯热牛奶推到了她手边。 “爸,我今天喝果汁就好。”紫音轻声说。 明彦的手顿了顿,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开口道:“开学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別总让你妈妈操心。你妹妹这次的目標可是年级前十。” “切,老妈就会瞎操心。”天音在一旁小声嘀咕,脸上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还是麻利地起身从冰箱里拿了橙汁放在桌上,嘴里还不忘补刀,“就老姐那临时抱佛脚的水平,能不掉出重点班就谢天谢地了。” “谢谢。”紫音接过果汁,没有反驳。 她默默地观察著这一切。 这是一个普通而温馨的中產家庭,父亲是公司的中层职员,母亲是全职主妇,两个女儿都在不错的学校上学。生活平淡,却充满著真实的烟火气。 曾经的苏黎是孤儿,从没体会过家庭的温暖,因此对紫音而言,突然多了家人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餐桌对面的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画面里显示的是一栋垮塌的大楼。 女主播用標准的播音腔报导:“……关於海东市商业中心发生的『大规模瓦斯泄漏』事件,官方通报称设备老化是主因,目前已得到控制,仅有数名路人因吸入少量气体產生幻觉而送医,並无大碍…… 专家提醒市民,注意家中燃气安全,如遇类似情况切勿惊慌,及时报警……” 商业中心。 听到这个熟悉的地名,紫音握著杯子的手,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惠美看了一眼新闻,隨口说道:“又是商业中心啊,最近那边怎么老出事?明彦,你上班经过那边要小心点。” “嗯,知道了。”明彦心不在焉地应著,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媒体喜欢夸大其词罢了。” 天音此时却大呼小叫道:“我们同学群里都传疯了,有人说看到了怪物,还有人拍了模糊的照片,不过很快就被刪了。肯定是假的,p图的吧。” 他们的对话刺入紫音的脑海。 那不是瓦斯泄漏,不是幻觉,更不是p图。 那是真实发生的地狱。 无数人在她面前死去,匯聚成血肉的海洋,天空被一只巨大的眼睛所取代。 她看向窗外,阳光明媚,街道和平。邻居家的孩子在院子里追逐嬉戏,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正常到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噩梦。 但她知道不是梦。 在这层日常的脆弱外壳之下,隱藏著足以將一切撕碎的诡异深渊。这个世界的普通人,就像生活在一个精心维护的舞台上,对幕布后的黑暗一无所知。 而官方和媒体,就是那维护舞台的工人,用“瓦斯泄漏”、“集体幻觉”这样的说辞,一次次地粉饰太平。 早餐结束后,明彦拿起公文包准备出门,对两姐妹叮嘱道,“紫音,天音,好好考试。” “知道了爸爸,路上小心。”姐妹俩异口同声。 两人也很快进屋收拾东西,今天她们得去学校报到,上交暑假作业,参加开学考试。 “走啦,笨蛋老姐!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天音已经换好了海东七中的校服,背上了书包,在玄关处不耐烦地催促著。 “来了。”紫音也迅速换上属於自己的那套校服。黑色的西式校服,胸前有著金色校徽,蓝色的百褶裙搭配著白色长袜和高跟皮鞋。 “妈,我们出门了。” “路上小心!下午放学早点回来吃饭,妈妈给你们做寿喜锅!”惠美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走在通往学校的路上,八月底的阳光带著一丝夏末的余威,透过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周围是穿著同样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嬉笑打闹,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喂,开学考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天音走在她身侧,看似隨意地问道。 “还行。”紫音淡淡地回应。她的脑海中,属於紫音的记忆浮现——理科成绩中上,数学和物理是强项,但化学和生物则有些吃力。 “还行是什么意思啊?”天音皱起眉,“你別又像上次期末一样,数学考了满分,结果化学差点不及格。爸可是说了,这次要是掉出重点班,你的零花钱就要减半了。” “知道了。”紫音的回答依旧简洁。 她没有说的是,对於一个学过各种算法、优化底层代码的天才程式设计师来说,高中的理科知识,就像是让他回头去看1+1=2一样,简单得近乎乏味。 海东七中很快就到了。校园里人声鼎沸,充满了开学前的躁动与不安。紫音和天音在教学楼前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考场。 走进理科重点班的考场,紫音熟练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周围的同学都在紧张地做著最后的复习,只有她静静地坐著,观察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考试的铃声响起。 当试捲髮到手中时,紫音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 数学和物理这一块对她就是送分的。 先是快速扫描了一遍试卷,然后趁著髮捲这5分钟,她直接靠心算就把选择题做完了。 她甚至不需要详细的计算,只需扫一眼题目,就能套用各种高级公式,或者通过对算式的直觉猜个答案出来,再带回去验算。 丝毫不讲武德。 她的笔尖在纸上飞速划过,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留下的字跡工整而清晰,仿佛是列印出来的一般。 生物和化学。 本体在这两门科目上投入的时间太少,但紫音的基础足够好,也没造成什么困扰。 最难的反而是语文。 那沟槽的语文题她已经十多年没做过了,什么体会感情思想,她是一问三不知,只来得及在路上草草看了重点和错题。 好在她记忆力好,运气也不错,这次考试的题目有多个都被她复习到了。 作文老老实实按三段论吹了一波牛,开头结尾都来点肉麻至极的升华,中间塞些谁也看不懂的引用举例,再使用为数不多的几个生僻词汇,字写好看就行。 考试时间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紫音便完成了所有科目的答卷。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没有提前交卷的打算,那太过引人注目。 正好有时间理清脑海里纷乱的思绪。 第10章 三大功能,四大派系 夜晚。 当紫音回到自己那间淡紫色的臥室时,白天的喧囂已经褪去,世界重新归於寂静。 这种寂静,让她脑海中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疑问,开始疯狂滋长。 她打开了房间里的笔记本电脑,熟练地连接上网络。 她需要验证一件事。 她在搜寻引擎的输入框里,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敲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黎。 屏幕上跳出了成千上万条搜索结果。有同名的企业家,有同名的学者,甚至还有几个犯罪嫌疑人。但没有一个是她。 没有那个毕业於名牌大学计算机系,以超强技术扬名的天才程式设计师。 她的心沉了下去。 她又加上了关键词。结果被筛选掉大半,依旧没有她要找的人。 她不死心,直接输入了公司名称——零点科技公司。 搜索结果页面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您要找的是不是:起点科技公司?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零点科技是她的心血,在创业之初,几乎是她一人撑起了这家公司的技术,而在后来公司大力发展的时期,又是她培养了公司一半以上的技术人员。 总是摸鱼的技术宅死胖子李涛;整天催著改方案的项目主管老张;以及公司原画的顶樑柱小美;还有救下自己、红著脸偷看的实习生小雅…… 这些熟悉的面孔,此刻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 她开始疯狂地搜索这些人的名字和相关的一切信息。 没有。 没有。 就好像这些人,这家公司,连同苏黎,都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他们就像一段被彻底刪除的代码,没有留下任何痕跡,甚至连回收站里都找不到备份。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她的后背升了起来。 紫音后背靠在椅子上,陷入沉吟。 之前的经歷,难道都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吗?还是说曾经的世界,都被某种无法理解的、更为恐怖的力量,从根源上格式化了? 这种被世界遗弃、存在被完全否定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加令人恐惧。 紫音坐在电脑前呆滯了许久。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被暂时搁置,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確认。 她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个在她身上甦醒的,亲手编写的“魔法少女战斗辅助系统”,此刻正静静地悬浮在她的精神空间中。 这是一个简洁的、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半透明界面。 没有华丽的特效,只有从上到下清晰的三个功能。 【属性】 【技能】 【兑换】 【魔女因子(witch factor):648wf】 “嗯?”紫音愣了一下。 魔女因子是这套系统中的货幣,她这一项的初始值竟然不是0wf。 难道是在系统启动前吸收的? 她首先点开了最基础的【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 姓名:紫音 生命:20 法力:10 攻击力:2-4 暴击率/暴击倍率:15%/2.5(对同等反应敌人) 【核心三维】 体质: 2 反应: 3 魔力: 1 (普通人平均值1,魔力0) 看著这组身体数据,紫音的內心掀起一丝波澜。 “比预想的要高。” 她回忆著自己当初编写系统时的设定,很快便將这些数值与具体公式对应起来。 这里面,【体质】是一切的基础,决定生命值、攻击力、伤害减免与恢復能力。 体质下面还附加有文字说明: “不仅是生命的基石,更是力量的源泉。” 紫音注意到,1体质=10hp生命=1攻击力,普通成年人体质標准值为1,也就是说普通人相当於一个有10hp的单位。 她再將目光移动到【反应】上。 反应决定闪避、速度、感知力与暴击率,这一点普通成年人標准值仍然为1。 按照系统的描述,反应不但决定了神经反射速度,更是决定了知觉的优劣。 在反应下面写著: “速度与感知的集合,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反应在数值上,还与暴击率和暴击倍率掛鉤。 暴击率= 0.3 x(反应/双方反应之和) 暴击倍率= 1 + 3 x暴击率 紫音心算了一下,按照这个公式,以现在她的身体属性,如果她在两次攻击中出现了一次暴击,那她有很大概率两拳就把一个普通人打死。 最后她將目光聚焦到【魔力】上。 魔力决定法力池、技能效果与法力恢復。按数值计算,1魔力=10mp法力。 普通人在这点上標准值为0。 但紫音知道,普通人根本就没这条属性。 她看到魔力下面写著: “超凡力量的燃料,一切规则外现象的起点。” 正是依靠魔力属性,魔法少女能使用超凡力量,从寻常生命跨越到超凡生物。 她现在拥有10点mp,虽然不多,但足以驱动一些低阶的魔法技能,实现物理规则无法达成的效果。 同时,魔力属性也会对部分魔法技能的效果进行加成,是法系战斗力的核心。 紫音陷入沉吟。 在这三个属性中,【反应】是最为重要的属性,因为它决定谁先察觉到危险、谁能先发制人、谁在受到攻击时有足够快的反应,留下应对的空窗时间。 简而言之,反应足够高,遇见危险打不过,总跑得过。 有时候可能只有几毫秒,但就这几毫秒,就能决定胜负生死。 现在紫音体质是普通人的两倍,反应更是三倍,这让她拥有了远超常人的战斗与反应能力。 这无疑是成为魔法少女后身体被重塑和强化的结果。 “不,不对,看起来反而像『苏黎』的属性加到了现在这具身体上,”紫音皱眉思索到。 因为如果苏黎属性是【体质1,反应2,魔力0】,紫音是【体质1,反应1,魔力1】。 那两者加起来,正好是现在的【体质2,反应3,魔力1】。 这就是拥有系统的好处了。 通过系统,她可以直观清晰的量化自己的强度。 接著她將视线投向了【兑换】。 【兑换】界面展开,如同一个琳琅满目的线上商城。技能书、武器、防具、特殊道具、一次性消耗品…… 所有在设计文档中出现过的东西,几乎都陈列其中,並且明码標价。 最基础的lv1技能书,售价150 wf;提升1点核心属性,售价100 wf;一把能提升少量物理攻击的“新手长剑”,售价100 wf;一枚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的“守护符文”,则高达500 wf。 典型的氪金商城模板。 紫音在心中评价道。 lv1技能书虽然便宜,但每升一级,需要的费用都成倍增加。到了后面,只是lv5技能升lv6,就需要1500wf,而lv10技能书,更是高达7650wf。 这里面最划得来、性价比最高的,反而是兑换属性。 技能和装备都是外物,唯有自身的属性,才是一切的基础。 100 wf一点属性,对於前期確实有点小贵,但考虑到可以无限叠加下去,属於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最后,她將视线投向了【技能】。 这是系统中最核心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如同星图般的技能树状图在她面前展开。 它分为四个庞大的主干,分別標记著【物理系】、【元素系】、【生命系】和【死亡系】。 每一个主干下,都延伸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分支,每一个分支的末端,都代表著一个独特的技能。 然而,此刻百分之九十九的技能图標都是灰色的,处於未解锁状態,只有寥寥几个最基础的图標,散发著微弱的光芒,等待著被激活。 这是她写程序时印象极为深刻的部分。 因为。 这四个派系,每系都有极其变態的技能! 紫音根据脑海中的印象,第一时间打开【死亡系】,在目录中不停翻找。 找到了! 並不难找,这个技能几乎是死亡系標誌性技能之一。 【死亡系】 死亡之触-规则技能(诅咒)【被动】 等级1:你的物理攻击对最大生命值低於20的单位造成即死效果。 等级2:即死閾值提升至35。 等级3:即死閾值提升至50,扩大影响范围。 ······ 紫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 这样一个恐怖的技能,只需要花费150wf兑换一个lv1技能书,便能得到! 並且这还是一个被动技能! 要知道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伤害,这是规则层面上的斩杀! 只要自己的攻击能够触碰到对方本体,任何普通人在她面前,將如同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回想起那个恐怖黑影抓向自己脑袋时的感觉,那种隨时会被夺去生命的恐怖效果,竟与这个技能描述不谋而合。 这让紫音深深地皱起眉头。 这是否意味著,魔法少女系统里千奇百怪的技能,与那些恐怖的诡异,有著密不可分的关联? 第11章 对未来的忧虑 她继续瀏览其他技能。 (以下只展示1、3、5级) 【死亡系】 虚无-规则技能(诅咒) 等级1:消耗10 mp,进入虚无状態1秒,免疫物理伤害,冷却30秒。 等级3:消耗30 mp,进入虚无状態3秒,免疫物理伤害,期间可以缓慢移动,冷却26秒。 等级5:消耗50mp,进入虚无状態5秒,指定生命以外的一个系,对其伤害免疫,期间可以正常行动和攻击(但自身物理攻击力降低50%),冷却22秒。 【物理系】 钢筋铁骨-数值技能 等级1:【被动】体质+10%,伤害减免+1%。 等级3:【被动】体质+30%,伤害减免+3%,生命恢復+30%。 等级5:【被动】体质+50%,伤害减免+5%,生命恢復+50%,生命上限额外提高25%,你受到的所有伤害额外降低5%。 【生命系】 圣光治癒-数值技能(祝福) 等级1:【主动】消耗20 mp,为目標恢復15 +(魔力 x 0.5)的hp。 等级3:【主动】消耗35 mp,恢復量提升至30 +(魔力 x 1.0),並移除一项弱效诅咒。 等级5:【主动】消耗50 mp,恢復量提升至50 +(魔力 x 1.5),移除所有弱项诅咒、移除一项常规诅咒,並附加【新生】祝福,持续20秒。 【元素系】 闪电箭-数值技能 等级1:【主动】消耗10 mp,释放一道闪电箭,对目標造成20 +(魔力 x 2)点电系伤害。对【诡异】类目標造成双倍伤害。 等级3:【主动】消耗20 mp,基础伤害提升至30 +(魔力 x 3)点。 等级5:增加伤害,闪电箭经过的路线会產生【电弧】,弹射到路径周围的敌人身上,最多弹射2次,衰减50%的伤害。 。。。。。。 足足看到后半夜,紫音才堪堪看完技能体系,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隨著对体系的了解,一个令人不安的逻辑闭环,在她心中逐渐形成。 首先,魔法少女系统虽然是她亲手写的。但她只是执行者,是程式设计师。真正的设计者,是那个从未露面、要求苛刻、给了天价报酬的神秘甲方。 这里面所有的技能设定、数值模型,都来自於甲方提供的,厚得像字典一样的设计文档。 其次,诡异是真实存在的。 就目前来看,它们部分展现了和系统中的技能描述一样的能力。 那么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诡异模仿了系统;要么是系统模仿了诡异。 前者荒谬绝伦。 那答案就只剩下后者。 紫音一手抚额,一手的指节敲击著桌面。 那个神秘的甲方,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什么游戏,也不是什么战斗辅助程序。而是让她这个程式设计师,参与到製作魔法少女系统这个“行为”中。 这个魔法少女系统就像一个军火库。它的內部储存了大量的武器,现在这个甲方,將这个军火库交到魔法少女的手中,让她用诡异的能力去对抗诡异! 那么,魔法少女紫音,又在扮演什么样的身份? 一个被选中的士兵?一个恰好能完美运行这套军火库的实验品?还是说……连这场穿越本身,都是那个神秘甲方计划的一部分? 越往深了思索,紫音便越是默然。 她对目前的情况很忧虑。 往坏处想,诡异显然不可能只有那几个简单的【死亡系】技能,但如果诡异真的具有那些离谱的高级技能...... 那未免也太强了。 真是那样的话,这个看似平静的世界,隨时都处在毁灭的威胁中。 就像那个不寻常的早晨...... 紫音紧紧锁著眉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扁舟,毫无徵兆的被捲入一个巨大漩涡的深处。在她面前展现的一切,是未知而混乱的深海。 这种完全不在掌握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咚咚咚。” 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紫音的沉思。 “笨蛋老姐,还没睡觉吗?” 是天音的声音,带著一丝睡意朦朧的含糊。 紫音迅速关闭了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身体的控制权回归现实。 她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三点半。 “马上就睡了,你半夜起来上厕所?”紫音一边回答,一边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门缝。 门外的走廊里只开著一盏昏黄的夜灯,天音穿著一身可爱的兔子睡衣,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满地噘著嘴:“哼,我才不是上厕所呢,是被你的键盘声吵醒的!” 她嘴上抱怨著,身体却很诚实地挤进门缝,探头探脑地往紫音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一眼,见上面只是普通的桌面,才稍稍放下了心。 “我说你啊,明天就要开学了,还熬到这么晚,是想顶著两个黑眼圈去见同学吗?真是个不省心的傢伙。” “我在复习一些考试资料,”紫音隨口编了个理由。 对於常年和代码打交道的她来说,熬夜早已是家常便饭,身体的疲惫远不及精神上的亢奋。 “骗人,”天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开学考不是下午就考完了吗?还有什么需要复习的?你又在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页了吧?” 她说著打了个哈欠,走进自己房间,又从门后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妈妈说了,女孩子熬夜对皮肤不好,胸部也会变小的哦,大胸笨蛋。” “好好,马上就睡了。” “喂,別摸我头啊!” 紫音像哄小孩一样哄著天音,总算將这小不点送走了。心中那因思考而紧绷的神经,却在不经意间放鬆了下来。 紫音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试衣镜,镜中的少女是那么完美无瑕。 她不自觉又站在了镜子前。 白天那种病態的迷恋再次浮上心头。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镜面上自己的脸颊轮廓。 冰冷的触感传来,让她更加清晰地意识到,镜內镜外,这份美丽,这份完美,是属於她的,只属於她一个人。 “我是紫音,”她喃喃道。 无论如何,她都绝不会把这具身体交出去,无论是交还给那个可能存在的原主,还是让它在未知的危险中受到损伤。 世界毁灭又怎样? 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现在是紫音。 她拥有了这具完美的身体,拥有了这个温馨的家庭,还拥有了个独一无二的、能够让她在这个充满诡异的世界里活下去,逐渐变强的强大系统。 这就够了。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紫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的火焰。 当务之急,是儘快获取魔女因子。 而获取魔女因子,就必须再度接触那些诡异,甚至......狩猎诡异! 第12章 海东七中 海东第七中学,是这座城市里颇负盛名的私立高中。 它以其优美的欧式建筑风格、雄厚的师资力量以及高得令人咋舌的升学率而闻名。 校园內绿树成荫,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体育馆错落有致,甚至还有一个引进了活水循环系统的人工湖。 走在校园里,隨处可见穿著精致校服、洋溢著青春气息的男男女女,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光鲜亮丽,充满了活力的氛围。 然而,此刻身处高二(a)班教室的紫音,却完全感受不到这份美好。 她正用手肘撑著课桌,强行支撑著自己那隨时可能与桌面亲密接触的脑袋。 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掛在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下,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慵懒而颓废的別样魅力。 没办法,昨晚她研究系统和制定计划,一直熬到了凌晨四点才睡。今天一大早又被天音从床上拽了起来,此刻她的精神正处於隨时宕机的边缘。 更糟糕的是,开学第一天,根本没有进入正题的课程。 从早上的升旗仪式暨开学典礼,到现在的班级会议,紫音的耳朵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冗长乏味的讲话。 校长在朝会上慷慨激昂地描绘著学校的光辉前景,班主任则在班会上苦口婆心地敲打著警钟。 “……同学们,你们已经高二了!高二是整个高中阶段最关键的一年!是承上启下的一年!你们要时刻有危机感,不能再像高一那样贪玩了!否则,等到高考结束,你们就只能去工厂里打螺丝了!明白吗!” 这话好像每年都听到过。 班主任唾沫横飞地在讲台上训话,大部分同学聊天的聊天,打闹的打闹,毕竟刚结束暑假,同学之间都有很多可以聊的话题。 紫音的思绪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紫音,你没事吧?脸色好差哦。” 一个充满关切的轻柔声音在耳边响起。紫音偏过头,看到的是自己的同桌,和雅。 她留著一头温柔的及肩短髮,脸上总是带著和善的微笑,是班级里少有的几个能和性格略显孤高的紫音说上话的朋友。 “没事,昨晚没睡好,”紫音哈欠连天。 “又熬夜看那些奇怪的论坛了吧?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和雅担忧地皱起了眉,习惯性地开始嘮叨。 “论坛?”紫音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睏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 “是啊,”和雅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就是那些专门討论都市怪谈的论坛嘛。最近上面可热闹了,好像整个亚洲联邦都在流传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道:“特別是我们东八区,从首都圈到我们海东市,据说目击事件越来越多了。有人说在深夜的电车上看到了没有脸的乘客,还有人说在废弃的医院里听到了哭声……虽然官方一直说是谣言,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嚇人哦。” 无论是紫音还是苏黎,都生活在海东市,而海东市是亚洲联邦仅有的几个超大城市之一。 亚洲联邦是一个由多个国家联合组成的庞大政治实体,横跨东亚、中亚、以及大洋西南,其中央政府是联邦议会。 为了便於管理,整个联邦被划分为十二个时区,即十二个行政大区。她们所在的海东市,就隶属於联邦东部的第八区。 同时,东八区也是最繁华的大区之一,是整个亚洲联邦的商贸枢纽,交易中心,文化中心,也是最繁华、人口最密集的心臟地带。 “那些东西你也信?”紫音不动声色地引导著话题。 “我……我当然是不太信啦,”和雅吐了吐舌头,“但就是忍不住会去看嘛。你不也是因为这个才熬夜的吗?” “哼,什么都市怪谈,我看是晚上小电影看多了,才会顶著这么大的黑眼圈吧?” 一个不合时宜的、尖锐中带著一丝娇媚的声音从前排响起,精准地切入了她们的对话。 说话的是万华,一个留著耀眼金髮双马尾的少女。她的校服裙摆比別人短了一截,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的大腿;脸上的妆容也格外精致,从眼线到唇彩都一丝不苟,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我是大小姐”的张扬气息。 万华是本地一家大型企业的千金,家境优渥,从小被眾星捧月。 偏偏在学校论坛无聊的好事者搞的“海东七中校花排名”里,她以微弱的差距屈居第二,而排名第一的,赫然就是紫音。 更不巧的是,两人自从进了这学校,就一直在同一个班。 从此,万华便將紫音视为了眼中钉,事事都要和她比较,试图从各个方面证明自己才是最优秀的。 万华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掛著鄙夷的笑容。她那耀眼的金髮双马尾隨著她的动作甩了甩,仿佛在彰显著主人的不可一世。 “不过这也说得过去,毕竟紫音你追求者这么多,偶尔晚上需要解决下生理需求,也情有可原嘛,哦呵呵呵呵~” 万华捂著嘴唇,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那双桃花眼都笑得眯了起来。 “你!你说得也太过分了!紫音怎么会......”和雅气得脸颊通红,刚要反驳,却被紫音制止了。 “哦?为什么要提到小电影?”紫音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 “难道万华同学,你晚上要看小电影吗?” 这话顿时把周围好事的男生女生都吸引过来。 “哗!我们班的两大班花在討论什么?我没听错吧?” “炸裂!海东七中第一校花与第二校花,竟在討论看什么小电影?!” “哪里有小电影?我也要看!” “分享一下,好人一生平安!” “已经好了,谢谢茄子。” 万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我当然不会看那种东西了!!”她的声音徒然拔高。 “真的?”紫音怀疑地看著她。 “真的!”被紫音看著一阵心虚,万华挺了挺有料的胸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没意思,”紫音失望地趴回桌子上,“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能不能聊点成年人该聊的话题。” 同时,紫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万华一番。虽然性格很糟糕,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蛋和身材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金髮碧眼,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发育得也相当不错。 能排在第二,绝非浪得虚名。 万华只觉得自己脸上一阵无光,还被紫音奇怪的眼神盯得毛毛的,她咬了咬牙,拋出了自己的杀手鐧。 “你得意什么!紫音,我告诉你,这次的开学考,我可是请了联邦最顶尖的家庭教师给我补了一个暑假的课!”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 “哼哼,这次我一定要在成绩上彻底碾压你,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海东七中真正的第一美少女!” “就是!我们万华大小姐这次肯定能进全班前十!” “万华大小姐牛逼!” 万华的成绩在班上是出了名的烂,但见她如此信心满满,身边也有好事的同学起鬨,为她营造声势。 这些傢伙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巴不得两美人斗起来。 放下了狠话,万华才感觉心里的恶气出了一点,她得意地哼了一声,期待著紫音至少能露出一丝紧张或者惊讶的表情。 然而,紫音只是缓缓地收回目光,又打了好几个哈欠,然后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她睡著了。 就在万华那即將喷火的目光和班主任的魔音中,睡著了。 第13章 晚餐 …… 冗长的开学典礼终於结束了。 班主任抱著一叠厚厚的成绩单走进教室,“啪”的一声摔在讲台上,让昏昏欲睡的同学们瞬间精神一振。 “开学考的成绩已经出来了!”他严厉的目光扫过全班,“有人进步,有人退步!总而言之,非常不理想!” 万华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她不时地回头,用挑衅的眼神瞪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紫音。 “下面,我来公布一下成绩。”班主任清了清嗓子,“倒数第一名,万华……” 万华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旁边的李树同学。”班主任慢悠悠地吐出了后半句,引得全班一阵哄堂大笑。 万华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羞又恼。 老师念著成绩,班级里的气氛如同过山车,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博,班级第四十五名,年级四百零三名。” “……高巢,班级第四十四名,年级三百八十八名。” “……万华,班级第四十三名,年级三百一十六名,值得表扬。” 周围同学譁然。 往常万华不是最后几名,就是倒数第一,年级排名也在五百名开外,这次竟然来到了四十三名,可以说进步非常大了。 万华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美滋滋地上去领了成绩单。 “……和雅,班级第十五名,年级七十二名,有进步。” 和雅开心地握了握拳头。 老师顿了顿,拿起最上面的那张成绩单,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看了一眼那个还趴在桌上睡觉的身影,推了推眼镜,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宣布道: “这次开学考,我们全年级,出现了两位总分接近满分的同学。” “而我们班,有其中一个......” 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老师身上。 “紫音,”老师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有些飘,“数学,满分。物理,满分。化学,满分。生物,满分……总分763分(满分800),全班第一,全校第二!” “哗——!”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望向紫音,包括一脸呆滯的和雅。 “理科满分?骗人的吧?” “紫音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全校第二?那第一是谁啊?怪物吗?” 万华呆坐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她听著周围同学的议论,听著老师的表扬,感觉那些声音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所谓的碾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紫音,快醒醒,你考了全班第一耶!”和雅总算把紫音摇醒。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紫音,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对著满脸崇拜地望著自己的和雅,问了一句: “啊?吃饭了吗?” …… 傍晚,当紫音和天音回到家时,迎接她们的是从厨房飘出的、混合著酱油和味增香气的温暖味道。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母亲惠美繫著围裙,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脸上是温柔的笑容。 餐桌上,丰盛的菜餚已经摆好。 父亲明彦也刚刚下班回家,正坐在沙发上解著领带,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晚餐的气氛从一开始,就被天音的声音点燃了。 “爸!妈!你们绝对想不到!”天音扒拉著碗里的米饭,眼睛却亮晶晶地盯著对面的紫音,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笨蛋老姐这次开学考,居然考了全年级第二!!” “真的吗?紫音?”惠美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停下了夹菜的筷子,脸上满是骄傲,“哎,我们家紫音真是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认真起来肯定没问题的!” “年级第二?”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明彦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推了推眼镜,审视著自己的大女儿,疲惫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欣慰的光芒,“做得很好。” “何止是年级第二!”天音像个小广播一样,继续嘰嘰喳喳她打听来的消息。 “我们初中部都传遍了!说我们学校高中部出了两个超级天才,一个是那个常年霸榜的特招生,另一个就是老姐!老师们都在说,你们两个说不定是明年我们东八区『状元』最有力的竞爭者呢!”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菜都要凉了。”惠美笑著给紫音碗里夹了一块最大的鸡排,“要好好补补脑子,继续保持。” 餐桌上的气氛一片欢腾,只有紫音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的笑容里,始终夹杂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他在饭桌上很少说话,偶尔回应惠美的话题时,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明彦,你最近是不是特別累啊?感觉你都没什么精神。”惠美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公司里又有什么事了?我听邻居太太说,最近很多建筑公司都不太景气。” “没什么,”明彦笑了笑,含糊地说道,“就是项目上有点变动,新来的领导要求比较严格,大家都在適应。” “又是那个空降来的什么部长吧?”惠美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听说他一来就把你负责的那个新城区项目给停了,真是的,一点都不懂尊重老员工。” 新城区项目被砍……空降领导……公司不景气…… 这些零散的词汇,在紫音的脑海中迅速串联,勾勒出一副清晰的图景。 作为曾经一家创业公司的高层,她对这些职场黑话再熟悉不过了。这根本不是什么要求严格,而是公司內部出现了经营问题。 有些是现金流紧张,不得不砍掉周期长、回款慢的大型项目来断臂求生;有些则是內部斗爭严重,领导层互相倾轧。 所谓的空降领导,八成是资方派来监督和执行裁员的刽子手。 父亲的公司,恐怕正处在动盪之中。而作为项目负责人的他,位置也变得微妙。 这一点上,现在的紫音完全帮不上忙,她也只能在脑海里祝这个便宜老爹好运了。 饭后,紫音婉拒了天音一起看电视的邀请,独自回到了房间。 她关上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温馨的家庭氛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她一个人的,冰冷而绝对的理性空间。 她坐在电脑前,没有开灯,屏幕的光芒映在她那张冷峻的脸上。 第14章 派系选择 她再次进入系统,打开她电脑中隱藏起来的档案文件,把自己整理好的所有信息一件件输入进去,並著手她新生以来最重要的规划——自身的强化路线。 首先,她检视了自己的初始条件: 【魔女因子:648wf】 【体质2,反应3,魔力1,hp 20,mp 10】 星图一般的四条技能树再次展开在她面前。 【物理系】【元素系】【生命系】【死亡系】 紫音很想走元素系,但是...... “10点mp……简直是个笑话。”她看著自己的法力池皱眉。 lv1的【闪电箭】就需要10 mp,这意味著现在她只能释放一发。lv1的【圣光治癒】消耗20 mp,更是有技能也用不了。 任何以魔力为核心的战斗体系,在她这里都行不通。 除非她愿意將前期宝贵的wf全部投入到魔力属性上,但这无疑会牺牲掉生存能力和机动性,变成一个高攻低防的玻璃大炮。 在诡异技能千奇百怪的世界里,这种极端加点无异於赌博,一次失误就可能万劫不復。 紫音十分犹豫,因为元素系的数值与爆发太香了,在四系中可以说是最高,除了发展到后期的物理系外,以机制著称的死亡系也不是其对手。 那么,走物理系吗? 前期將wf全部投资在体质和反应上,成为一个高血量高闪避的战士? 听起来不错,但物理系是典型的后期发力,它的技能树大多是与基础属性关联的百分比技能。 前期基础攻击力低下,面对一些皮糙肉厚的诡异,很可能陷入刮痧的窘境,战斗效率极低。 而且前期物理系的防御,真要说高也高不到哪里去,因为跟基础属性掛鉤,基础属性太低,是远不及元素系的数值与死亡系的机制的。 紫音又看向生命系和死亡系。 这两个系別过於特化,更偏向於辅助和机制杀。在不了解诡异具体类型的情况下,投入过多资源在这些专一克制的技能上,泛用性太差。 当然,如果这两个系的目標是普通人,那么它们都强得令人髮指。 似乎每条路都可以走,又都充满了缺陷,没有一条是完美的最优解。 “不对,不对。”紫音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常规的思路,是基於现有资源进行排列组合,寻求最优解。但,我具有主导权。” 她开始反向思考。 “我的目標是狩猎诡异。诡异的特点是能力诡异,往往拥有强大的机制,比如即死、精神污染等。那么,我的战斗体系也必须拥有能够与之抗衡的机制。” “我要將敌人的机制化解,用机制克制敌人的数值,再用自身的数值碾压,只要能打出一击必杀、迅速脱离的效果,那么我建立的战斗体系,就是正確的。” “所以,这个体系,必须全方位发展,兼具物理系的成长性、元素系的强度,以及生命死亡两系的机制对抗能力。前期专精一项,利用【兑换】的道具进行过渡,中后期再通过完善体系进行整合……” 一个精细的、以物理和元素为主,生命死亡为辅的战斗体系雏形,在她脑中逐渐成型。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核心问题上——如何平衡生存和输出难题? 紫音陷入纠结,她沿著技能树一个个技能地看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技能映入她眼帘。 同时,一个被她忽略的细节,突然闪现在她脑中。 【元素系-电】 能量护盾-百分比/数值技能 等级1:【主动】激活消耗5 mp。维持一个能量场,提供10%的物理与元素伤害减免。受到伤害时,將按1:1比例扣除mp。若mp不足,护盾破碎。 等级3:【主动】激活消耗5 mp。维持一个能量场,提供30%的物理、元素、生命伤害减免。受到伤害时,將按1:1比例扣除mp。若mp不足,护盾破碎。 等级5:【主动】激活消耗5 mp。维持一个能量场,提供50%的物理、元素、生命、死亡伤害减免。受到伤害时,將按2:1比例扣除mp。若mp不足,护盾破碎。 ...... 这个技能,哪怕加到lv10,也只能达到5:1的mp吸收伤害。 但紫音关注的重点不在这里。 紫音的目光死死盯在这个技能上,她的记忆瞬间回到了那个赶进度写代码的夜晚。 为了优化性能,她在计算hp和mp上限时,为了防止出现小数,统一使用了向下取整的函数。 这是一个编程中的常规操作,比如hp,在一次伤害结算时剩余37.5,那根据函数向下取整,结算后hp就应该为37,这样可以减少算力消耗。 但在一个极端条件下,它会產生一个致命的漏洞。 “如果……我的最大mp上限,不是一个正整数,而是一个介於0和1之间的小数呢?” 她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模擬著系统的判定流程。 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写这段代码的时候,设置了一个前提条件。 仅在mp减少量>0的时候,才会执行后续的mp扣除和破碎判定。 这本是一个为了避免无效计算而设置的前置判断,但当使用者的mp本身就等於0时,系统获得的mp减少量,就会恆定为0!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只要她能將自己的最大mp压制到0到1之间,能量护盾的减伤效果就会永久存在,但后续的mp消耗和破碎判定环节,將因为mp变化量恆定为0而不进行判定! 她將获得一个无法被击破的伤害减免护盾! 紫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她迅速检查了整个技能树,成百上千个技能的底层代码在她脑海中流过。 没有...... 只有这一个! 这是整个系统中,唯一一个她亲手埋下,又被她自己找到的,足以顛覆整个战斗体系的神级bug! 她瞬间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构想,一个全新的、以这个bug为绝对核心的战斗体系,清晰地浮现在她眼前。 以她这两天对整个技能体系的理解,她已经看出来了这四大派系技能的特点。 物理系具有最高的成长,但也是因此前期弱小;元素系最具有数值,但缺乏机制;生命系与死亡系机制最多,但成长和数值最差。 而这个bug,等於给最有数值的元素系技能加了机制。 这样的作法,违背了派系的特点。 但也因此,这个技能的强度,绝对高得离谱! 有了这个防御技能,她最大的生存问题將迎刃而解。她可以规避绝大多数伤害,可以从容地与诡异周旋。 那么,她应该走什么路线? 答案不言而喻。 物理系。 紫音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既然生存已经不成问题,那么她就可以毫无顾忌地选择那条前期最弱、但后期成长性最高、潜力最恐怖的道路——纯物理系! 当她的体质和反应堆叠到一定程度后,她將成为一个拥有绝对防御、超高血量、超高移速和超高攻击力的......怪物。 “这个bug,就叫做零点护盾bug吧,”紫音心中想到。 第15章 第一次强化 確定好路线之后,紫音开始了她的第一次强化。 她打开【兑换】商店。 她需要两个技能,一个作为她物理系道路的基石,另一个则是前期保命与战术执行的底牌。 之前经过一番筛选,她的选择很快就確定了下来。 【兑换物品:技能书《近战百解》】 【系別:物理系】 【类型:被动技能】 【价格:150 wf】 【兑换物品:技能书《暗影移动》】 【系別:死亡系】 【类型:主动技能】 【价格:150 wf】 “確认兑换。”紫音在心中下达了指令。 【wf -150,获得技能书《近战百解》lv1。】 【wf -150,获得技能书《暗影移动》lv1。】 两本散发著微光的虚擬书籍出现在她的精神空间中,隨即化作两道数据流,涌入了她的脑海。 【学习成功】 【近战百解 lv1 (被动):你的徒手攻击伤害倍率提升至120%。你掌握了全面的近战技巧,包含格斗、擒拿、关节技等。该技能不影响你使用冷兵器,但武器攻击无法享受伤害倍率加成。】 【暗影移动 lv1 (主动):你可以主动开启此状態。开启后,你可以潜入並穿梭於影子之中,移动速度基於反应属性,你的反应属性在此状態下翻倍。但你的最大生命值上限临时降低75%。】 选择这两个技能,是紫音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 【近战百解】是物理系中成长性最高的被动技能之一。它不仅提供了前期最宝贵的伤害增幅,更重要的是,它会隨著等级提升,解锁更多更强的格斗技巧。 这等於直接將海量的战斗知识和肌肉记忆灌输给她,完美弥补了她战斗经验为零的短板。 而【暗影移动】,则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抉择。 她不可能在一开始就把所有wf都投入到属性点上,必须有技能来辅助她度过脆弱的前期。死亡系的技能,其特点就是下限高,往往能在低等级时就发挥出强大的机製作用。【暗影移动】就是典型。 开启后,她的反应將从3点瞬间翻倍到6点。这种机动性的暴增,足以让她提前感知到危险,进行应对。 当然,她也考虑过其他选择。 比如生命系中就有一个名为【攻击加速】的技能,同样能提升灵活性,且没有副作用。但那个技能需要消耗mp。 对於决意要走零点护盾bug路线,mp註定要为0的她来说,任何需要消耗mp的主动技能,收益都极低。 因此,她只能选择这个不消耗mp,但有著巨大弊端的【暗影移动】。hp上限降低75%,一旦在该状態下被攻击,她会变得比纸还脆。 但鑑於这个技能可以隨时取消,只要她能反应得过来,那对方真不一定能在这个状態下伤害到她。 至於为什么不兑换【死亡之触】这个標誌性的技能,紫音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个技能的即死閾值太低,lv1时只能秒杀20hp以下的单位,多数情况下只能用来对付普通人。 而隨著她的体质提升,基础攻击力迟早会超过10点,一样可以轻鬆秒杀普通人血量的目標,前期专门为此投入150wf,性价比太低了。 兑换完技能,她的wf还剩下348点。 “接下来是属性。” 她毫不犹豫地將300 wf投入其中,兑换了2点体质和1点反应。 伴隨著wf的消耗,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从她心臟位置涌出,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紫音闭上眼睛,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正在变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正在以微观的层级进行重组、变得更加强韧有力。 皮肤下的血管仿佛在轻微地搏动,每一次心跳都比之前更加沉稳、更加充满力量。 同时,她的感官也被无限放大。房间內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窗外远处街道的汽车鸣笛、甚至空气中飘动的纤尘落在身上的感觉,都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打开属性面板。 【个人属性】 姓名:紫音 生命:40 法力:10 攻击力:4-9 暴击率/暴击倍率:15%/2.5(对同等反应敌人) 【核心三维】 体质: 4 反应: 4 魔力: 1 【魔女因子:48wf】 4点体质,4点反应,1点魔力。hp上限提升至40,基础物理攻击力最高提升至9点。剩下的48点wf,则被她作为紧急情况下的备用。 紫音缓缓睁开双眼,房间还是那个房间,但她感觉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就在刚才,隨著【近战百解】的学习,无数种格斗技巧、发力方式、卸力法门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这些知识不是书本上的死物,而是变成了她身体的本能,仿佛她已经为此苦练了数十年。 她感觉自己瞬间从一个对格斗一无所知的普通少女,蜕变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职业杀手。 紫音缓缓走到房间中央那片空地上,心念一动,身体便自然而然地做出了反应。 她双腿微微弯曲,腰腹核心发力,身体轻盈地向后跃起。 空中,她的身体舒展成一道优美的弧线,一个標准而流畅的后空翻便轻鬆完成。落地时,双脚如同猫咪的肉垫,悄无声息,稳稳地扎根在地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困难。 她又尝试著將身体的重心集中在左脚脚尖,右腿则缓缓向上抬起,笔直地举过头顶,最终与地面形成了完美的180度。 脚尖站立一字马。 这个对柔韧性、平衡性和核心力量要求都极高的动作,她做起来却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甚至能轻鬆地把右腿弯过来,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能感觉到,隨著体质的提升,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柔韧而紧致,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和惊人的延展性。 紫音缓缓收回动作,站直身体。 她看著镜子中那个凹凸有致、眼神锐利的自己,一种强大的自信从心底升起。 “还不够。”她轻声自语。 她琢磨著,这个周末一定要找个合適的地方,去试试自己新获得的技能。 第16章 技能测试 终於熬到了周末。 对於海东七中的绝大多数学生来说,周末意味著可以暂时摆脱繁重的课业,意味著逛街、看电影、和朋友聚会。 尤其是对高二、高三的学生来说。 因为从高二起,原定两天的周末休息日被压缩到只有周日一天,周六还要穿插隨堂检测,很多学生都叫苦连天。 但有高考这座大山带来的压力,大家虽然不满,情绪还算稳定,没有闹到罢课的地步。 对於紫音,这个周末有著截然不同的意义。 “妈妈,我出门了,去市图书馆查点资料。” 早上,紫音像往常一样,背上一个双肩包,跟正在打扫卫生的惠美打了个招呼。 “路上小心点,中午记得回来吃饭!”惠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道了。” 她走出家门,迎著清晨的阳光,融入了前往市中心的人流中。 然而,在经过一个交叉路口后,她却悄然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三绕两绕,便彻底离开了主干道上的人群。 在4点体质的加持下,紫音速度似慢实快,化为一道黑影在小路上穿行著。 路旁便利店的老板穿著白背心,一手拿著蒲扇扇风,一手撑在柜檯上,百无聊赖地看著街道昏昏欲睡。 忽然一个人影在店门前一晃而过,留下一阵香风。 “什么鬼东西?”老板眨巴眨巴眼睛,跑出来左右望了望。 这条两百米长的小巷子,竟没有一个人影。 老板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 “嗨,难道见鬼了?” 路边,下棋的两位老大爷正在爭执。 “將军!哈哈,老李你输了!快给钱快给钱!” “哎老赵!不算不算,重来!我没看到!” 其中一个老头说著就要去抓棋子,另一个老头死死抓住他的手臂。 “什么叫没看到!落子无悔懂吗!” “刚刚风太大,迷了我的眼睛!” “你放屁!” 一个人影像风一样从两人身边刮过。 两个老头都是一愣。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还能有啥?风唄,”老头终於抓到对方的棋子,摆回原位,吹鬍子瞪眼睛,“跟你说风太大你不信,来来来,我们重新下过。” ...... 离开市中心,周围的场景越发荒凉,人气也越来越少。 紫音的目的地自然不是市图书馆,而是位於城市边缘,一片早已被规划为新开发区,却因资金问题而迟迟未能动工的废弃地带。 这里曾经是一个老旧的居民区,如今早已人去楼空。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破败的街道上隨处可见被遗弃的家具和生锈的铁架,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与腐败植物混合的寂寥气息。 紫音早已调查过,这里人跡罕至,是她测试新技能的完美场所。 “跑了这么远,竟然只是微微出了点汗。”紫音喘了口气,抹了一把鬢角细密的汗珠,站在一眾废弃建筑物之间,脸上因为运动浮起两抹红霞。 她只用了相对於常人慢跑的速度,但光是这速度,就已经接近於人类奔跑速度的极限了。 而且还连续跑出了三十公里以上。 紫音在一片相对开阔的、由水泥浇筑的废弃篮球场中央站定。她放下背包,脱掉外套,露出里面便於活动的黑色运动t恤和瑜伽紧身裤。 完美火辣的身材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 她拽了拽胸口沉重的衣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將精神沉入系统中。 她首先要测试的,是这具身体在获得了【近战百解】后的极限。 紫音缓缓摆出一个標准的格斗起手式。 这个动作並非来自记忆,而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仿佛她天生就该使用这个动作。 她的重心下沉,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 下一秒,她动了。 她的身影在空旷的场地上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前冲、急停、侧踢、肘击、迴旋……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暴力美学。 紫音眼前没有敌人,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了假想敌的要害——咽喉、太阳穴、心臟、膝关节。 每一个动作,都是纯粹的、高效的杀人技巧。 【近战百解】这个技能,就如其名,是一本近战杀人技巧的百科全书。 它將无数种格斗术,如泰拳的凶狠、柔术的关节技、军用杀人技、古武术、忍术等等,全部融合,然后以最优的形式,灌输到了她的肌肉记忆中。 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可以化为杀人的利器。指尖可以戳穿眼球,手刀可以切断喉管,肘击可以轻易地粉碎骨骼。 包括怎样扭断人的脖子声音最小,都在她脑海中清晰无比。 更可怕的是,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技能的威力,会与她自身的属性进行著指数级的提升。 4点体质带来的8点基础攻击力,在【近战百解】120%的倍率加成下,徒手伤害已经接近10点。 她现在隨意的一拳,威力已经相当於一个成年人手持钝器发动的全力一击。 而这仅仅是lv1。 隨著她的属性不断提升,这个技能將会越来越恐怖。当她的体质达到20点时,一记普通的直拳,或许就足以打穿一堵水泥墙。 紫音停下动作,平稳了一下呼吸。她对自己目前的物理输出能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接著便是另一个技能。 【暗影移动】 她首先要测试常態下的极限速度。 4点的体质与4点的反应,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爆发力与协调性。 她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猛然发力。 “砰!” 脚下的水泥地甚至被她蹬出了一丝细微的裂纹。她的身体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冲了出去。 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这种速度,早已突破了人类百米衝刺的世界纪录。 她估算了一下,如果自己全力奔跑,已经能勉强追上在城市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汽车。 当然,这种极限爆发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她持续不了多久。 “那么……开启【暗影移动】呢?” 紫音將目光投向了不远处一栋废弃楼房投下的巨大阴影。 她心念一动,发动了技能。 【警告:开启“暗影移动”状態,你的最大生命值上限临时降低75%。当前hp:10/10。】 一股奇特的剥离感传来。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轻飘飘的,不再沉重,像是褪去了一层名为“实体”的枷锁。 世界在她眼中的色彩也发生了变化,阳光下的区域变得刺眼而模糊,而所有的阴影部分,则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深邃,仿佛成了一扇扇通往另一个维度的大门。 更惊人的是,她的反应属性在这一刻翻倍,从4点暴增至8点! 第17章 我十分需要钱 整个世界在她眼中,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空中飞舞的尘埃,远处树叶的摇曳,都变得缓慢而清晰。 她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步,身体却毫不费力地“滑”进了那片楼房的阴影之中。 “!!!”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进入影子的瞬间,现实世界的所有阻力都消失了。没有空气阻力,没有地面摩擦力,甚至连重力的束缚都变得微乎其微。 她仿佛瞬间从一个三维生物,变成了一个二维的黑影。 暗影空间,就像覆盖在现实世界表面的一层薄薄的底片。她可以在这张底片上,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则的方式自由穿梭。 她试著发力奔跑。 “嗖——!” 她的身影瞬间从楼房的阴影中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数十米外,另一小片由废弃汽车投下的阴影里。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得如同鬼魅,只在地面的影子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速度何止是翻倍! 在没有现实阻力的情况下,8点反应带来的速度被发挥到了极致。她可以在暗影之间,以一种近乎瞬移的方式进行移动。 “原来如此。”紫音站在阴影中,心中瞭然。 但这个技能並非无敌。她很快就发现了它的弊端。 暗影空间依附於现实世界的光影存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太阳光正从一片云层中透出来。地面上的光影格局瞬间发生了变化,她所在的这片小小的阴影,面积缩小了一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活动空间也被压缩了。 “如果有强光照射呢?” 她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著自己脚下的影子照去。 “滋啦——” 一声轻微的、类似电流消失的声音响起。她脚下的阴影被手电筒的光芒驱散,她整个人也瞬间从暗影移动状態中“弹”了出来,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 【“暗影移动”状態已解除。】 “果然。”紫音瞭然地点点头,这个技能惧怕强光,这是它最大的弱点。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好坏参半的特性。 她在开启【暗影移动】时,hp上限会降低75%,变得极其脆弱。但敌人想要攻击到这个脆弱状態下的她,就必须和她一样,身处黑暗或阴影环境中。 但处在阴影中的她极难被击中,除非,对方拥有能直接攻击影子的诡异能力。 最后,紫音又做了一个尝试。 她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开启【暗影移动】的瞬间,將石头扔进了自己脚下的影子里。 石头消失了。 她解除了状態,影子恢復正常,但地面上空空如也。她再次开启技能,沉入影子,那块石头正静静地躺在暗影空间中,隨著她的移动而移动。 “.......隨身储物空间?”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她眼前一亮。这大大提升了【暗影移动】的战术价值,她可以將一些关键的道具提前藏在影子里,在战斗中出其不意地使用。 测试完毕。 紫音对自己的新能力相当满意。 她重新穿好外套,背上背包,离开了这片废弃之地。 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 她先是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衝去了一身汗水与尘土,换上舒適的居家服,和母亲惠美吃了午饭。 天音这个周末要和同学参加聚会,爸爸明彦要加班,因此家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个。 饭后,紫音再次坐到电脑前。 电脑屏幕亮著,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待机状態。她坐下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 屏幕解锁,露出的並非普通的桌面,而是一个个布满了密密麻麻代码的黑色终端窗口。 窗口上的数据正如流水一样不停往下刷著。 这是她亲手编写的爬虫程序。从开学到现在,这个程序已经不知疲倦地在网际网路的海洋中,爬取了数以亿计的信息。 它的目標不但有那些在普通论坛上流传的、真假难辨的都市怪谈。还有隱藏在新闻报导、官方通告、城市监控日誌、甚至还有警方內部资料库里的异常数据。 那些被官方定义为“瓦斯爆炸”、“线路故障”、“集体幻觉”的事件,那些被刻意刪除的帖子,那些被替换掉的监控录像…… 所有这些被“和谐”掉的信息,都成了她爬虫程序的目標。 虽然都是一些容易得手的,保密程度不是特別高的信息,但这些资料能给紫音提供极大的便利,让她迅速了解海东市当前的诡异情况。 紫音把这些资料一个个分门別类的放好。 在接触诡异之前,她还有准备工作要做。 紫音从来都是未雨绸繆,诡异那么恐怖的东西,她一定要有了万全的把握,才会去接触。 现在的她,非常需要解决一个现实问题—— 没钱。 因为没钱,她无法开展自己的人脉,因为没钱,她也没有更多的信息渠道。因为没钱,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她就少了处理问题的手段。 家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中產家庭,父亲明彦的公司正面临危机,她不可能向家里开口要一大笔钱,说不过去是次要的,主要是也不见得能出来。 她必须找到一个高效的资金来源。 紫音筛选著关於诡异的情报,一边在心中琢磨一个问题。 她的爬虫程序在抓取暗网数据时,不可避免地会接触到那些潜藏於常规世界之下的灰色地带。 各种骯脏的非法交易、那些依託於网际网路,大面积流动的地下经济,每年都会產生大一笔天文数字。 曾经的紫音有所耳闻,但对她而言,那更像是一个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黑暗童话。 她沉浸在自己的代码世界里,享受著创造带来的纯粹快乐和丰厚回报,从未想过要去触碰那些阴暗的角落。 但现在,当爬虫程序將这些地下世界的真实面貌,以最赤裸的形式呈现在她眼前时,她才真正感受到了那份触目惊心的震撼。 这是一个与阳光下的世界完全不同的里世界。 在这里,一切罪恶都被明码標价,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普通人一生的积蓄。 这些冰冷的数据背后,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和毁灭的人生。 网际网路的匿名性和隱蔽性,为这些罪恶提供了最完美的温床。 交易通过层层加密渠道进行,资金通过复杂的虚擬货幣在网络流转,让传统的追查手段毫无办法。 犯罪者肆意地释放自己的欲望,洋洋得意地炫耀著自己恶行的成果。 紫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她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苏黎的灵魂中並没有那种匡扶正义的崇高理想。但作为一个有著极致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她无法容忍这些蛀虫的存在。 这些骯脏、混乱、毫无秩序可言的犯罪者,根本就是一群垃圾,污染了她所在的世界,他们毫无底线的、践踏生命尊严的行为,触及了她作为人的基本认知。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自己身边会不会出现这样一个犯罪者? 万一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傢伙,那她家人的安危,如何保障? 紫音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资料。 她脸上的怒意渐渐变成了冷笑。 第18章 就从你们开始 她忽然就想通了。 既然要赚钱,为什么不从这些垃圾身上赚呢? 他们通过非法手段攫取了巨额的、不义的財富。这些財富本就充满了罪恶,从他们手中夺走,紫音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更何况,把一群骯脏的渣滓作为下手目標,她用任何手段,都没有问题。 冷笑著哼了一声,紫音修改了爬虫程序的几个参数,將搜索目標从“超自然异常事件”,转向了“非法交易”、“军火”、“人口贩卖”等关键词。 怎样赚钱来得最快? 当然是抢了。 几乎是瞬间,海量污浊的信息便涌入了她的资料库。 紫音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过滤掉那些零散的、小打小闹的个人交易,也避开了那些背景深厚、可能与官方甚至其他超自然势力有牵连的庞大组织。 她需要一个理想的目標,最好是规模中等,行事囂张,有足够丰厚的油水,但组织结构又相对鬆散,容易被渗透和瓦解。 经过近三个小时的筛选与数据交叉比对,一个名为“黑蛇”的团伙,进入了她的视线。 这个黑蛇,是近年来在海东市灰色地带声名鹊起的中型犯罪团伙。 它不像传统黑帮那样有固定的地盘和复杂的层级,更像是一个依託於暗网和加密通讯软体建立起来的平台型犯罪组织。 紫音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著,迅速构建起这个组织的架构图。 【犯罪组织:黑蛇】 核心业务: 人口买卖:从周边贫困地区拐骗、绑架年轻女性和儿童,通过暗网贩卖到联邦內外的各个买家手中。这是他们最主要的利润来源。 新型毒品分销:作为上游毒梟在海东市的二级代理,负责將一种名为“天堂幻梦”的新型合成毒品,分销给下线的拆家和夜店。 军火中介:小规模地倒卖一些未经註册的枪枝和弹药,主要客户是其他小型黑帮或是一些有特殊需求的个人。 组织构成: 首领“蛇头”:代號“黑曼巴”,真实身份未知。此人极其谨慎,从不在线下露面,所有指令都通过多重加密的伺服器下达。他是整个组织的唯一核心,掌握著所有的上游渠道和核心资金帐户。 三大干部“蛇身”: “蝰蛇”——负责人事与货物管理:一个手段残忍的光头壮汉,前地下拳击手。他负责绑架、囚禁、以及调教那些被拐卖的人口。此人性格暴虐好色。 “响尾蛇”——负责毒品与军火分销:一个外表斯文、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他负责与下线拆家和买家接头,管理著整个分销网络。此人精於算计,阴险狡诈。 “水蛇”——负责財务与洗钱:一个妖艷嫵媚的成熟女性,据说是某个夜总会的妈妈桑。她负责將组织的黑钱,通过旗下控制的多个空壳公司和地下钱庄进行清洗。 外围成员“蛇皮”:约有三十到五十名不等的打手、司机和看守。这些人大多是社会底层的混混或亡命之徒,流动性很大,忠诚度不高,纯粹是为了钱而聚集在一起。 一个典型的“网际网路+”犯罪团伙。 紫音看著自己整理出的资料,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对於普通人或者警方来说,这个组织的核心“黑曼巴”藏在网络的重重迷雾之后,难以追踪,但对於紫音,一个曾经站在网络技术顶端的程式设计师来说,这层迷雾薄得像一层窗户纸。 她甚至不需要动用什么高深的黑客技术。 她编写的爬虫程序在爬取黑蛇相关交易信息时,顺带记录下了数个与他们进行加密通讯的ip位址。 通过对这些ip位址进行流量分析和路由追踪,再结合从城市公共网络的资料库中抓取到的设备mac地址进行交叉比对…… 一条清晰的数字路径,很快就被她勾勒了出来。 “找到了。” 紫音的指尖在回车键上轻轻一敲。 屏幕上一个窗口弹了出来,显示著一张海东市的电子地图。一个红色的標记点,在地图上一处名为“临港工业区”的地方闪烁著。 那里是“响尾蛇”田中晃最常用来进行毒品交易和存放军火的一个废弃仓库。 但这还不够。 紫音需要更精確的情报。 她需要这个组织所有核心成员的名字,以及,他们的脸! 她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暗网,而是海东市的城市天网系统——一个覆盖了全城百分之七十以上公共区域的监控网络。 当然,她没有直接入侵这个受到官方最高级別保护的系统——那系统用常规手段进不去。 她只是利用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后门。 当初海东天网系统招標时,苏黎所在的“零点科技”也曾参与过竞標。 虽然最终落败,但苏黎在研究其系统架构时,曾发现过一个由系统开发商为了方便后期维护而留下的,未被官方察觉的调试埠。 此刻这个被遗忘的埠,成了她畅通无阻的秘密通道。 她將从网络中截获的几段“黑蛇”的模糊视频录像输入自己的程序。程序自动对录像中的人脸进行建模,然后將模型数据提交给天网系统的后台资料库进行人脸比对。 整个过程在后台静默运行,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几分钟后,结果陆续返回。 一张张带著详细个人信息的证件照,出现在了紫音的电脑屏幕上。 佐藤健(蝰蛇):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光头,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照片下的资料显示,他有多次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的前科。 田中晃(响尾蛇):一个看起来斯文儒雅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镜,嘴角总是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资料显示,他毕业於一所三流大学的金融系,曾因商业诈骗入狱。 铃木惠子(水蛇):一张风情万种的脸,化著浓妆,眼神嫵媚。她的资料相对乾净,只有一个夜总会法人的身份。 有了这些照片和信息,整个黑蛇组织在她面前,已经再无秘密可言。她甚至可以通过天网系统,实时追踪到这几个人的具体位置。 “很好。” 紫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可以从这群人渣手中,得到大量的金钱、热武器、以及更深层次的黑產信息。 最重要的是,这是一场黑吃黑。就算她把这个组织搅得天翻地覆,他们也绝对不敢报警。 紫音將所有核心成员的照片,连同那个废弃仓库的卫星地图和內部结构图,都整理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中。 屏幕的光芒映照在她紫色的瞳孔里,闪烁著冰冷而危险的光。 就从你们开始吧。 第19章 蛇窟 ······ 三天后。 临港工业区。 这里是城市繁华的背面,是被遗忘的钢铁森林。 白日里,货柜货船的轰鸣与卡车的汽笛声是这里的主旋律,而当夜幕降临,这里便会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吹过废弃厂房时发出的如同鬼魅般的呜咽。 空气中常年瀰漫著一股复杂的味道。铁锈的腥气、海水的咸湿、以及工业废料若有若无的酸腐味。 临港工业区曾经作为海东市的海运交通枢纽辉煌过,但由於周边城市的大型港口发展,抢占了这里的区位价值,这里便逐渐没落,成为秩序与犯罪的边缘地带。 在一排排锈跡斑斑的波纹钢仓库中,有一间毫不起眼的仓库。 它的捲帘门紧闭,几扇高处的窗户也早已被木板钉死,从外面看,与周围那些早已废弃的厂房並无二致。 然而仓库內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昏黄的白炽灯从高高的穹顶垂下,驱散了部分黑暗,却在堆积如山的木箱和货柜之间投下了更多阴影。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香菸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浑浊气息,在这之下,还隱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与污秽的味道。 仓库中央被清出了一片空地。几张破旧的沙发围著一张油腻的茶几,三道身影正陷在沙发里,吞云吐雾。 他们就是黑蛇组织的核心,三名“蛇身”。 “妈的,山下那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一个粗獷的、如同砂纸摩擦般的抱怨声打破了沉默。 说话的是坐在主位的佐藤健,代號“蝰蛇”。 他体格魁梧得像一头熊,一件紧绷的黑色背心將爆炸性的肌肉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两条粗壮的手臂上纹满了狰狞的恶鬼与毒蛇。 他一只脚大喇喇地踩在茶几上,一边嚼著口香糖,一边把玩著一把锋利的蝴蝶刀。 脸上从左眉延伸至嘴角的刀疤,隨著他咀嚼的动作而微微抽动,让他本就凶悍的面容更添几分狰狞。 “上个月的『货款』,到现在还拖著三分之一。是不是皮痒了,想让我帮他松松筋骨?” “別那么急躁,佐藤。”他左手边一个斯文的男人慢悠悠地开口了。 他是“响尾蛇”田中晃,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 田中晃优雅地翘著二郎腿,从烟盒里弹出一根细长的香菸点上,脸上总是掛著一丝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的微笑。 “山下最近被条子盯得紧,手头有点紧也正常。他那条线每个月能帮我们出掉不少『天堂幻梦』,为这点小钱翻脸,不划算。” “哼,条子?” 佐藤健不屑地嗤笑一声,手中的蝴蝶刀“咔噠”一声合上,又猛地弹开,刀刃在他粗大的手指间翻飞,反射著冰冷的寒光,“我看他就是想赖帐!” “赖帐倒不至於,顶多是想多拖几天,拆东墙补西墙罢了。”坐在佐藤健右侧的“水蛇”铃木惠子轻笑一声,接过了话头。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一头栗色的大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一件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將她成熟丰腴的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 她化著浓妆,指甲上涂著鲜红的蔻丹,正用一种慵懒而嫵媚的姿態慢条斯理地吐著烟圈。 她朝著阴影处招了招手,声音变得娇媚起来:“美咲,过来,给客人们把酒倒上。” 隨著她的呼唤,一个年轻的女孩从黑暗中如同惊弓之鸟般快步走出,来到了茶几旁。 她身上穿著一套布料少得可怜的,带有蕾丝花边的女僕装,丰盈的胸部似乎隨时会从衣料中滑出来,她那张苍白的脸化著浓妆,却依旧遮不住眼底的麻木与恐惧。 她拿起酒瓶,双手微微颤抖地为三人倒著酒。 铃木惠子欣赏著女孩恐惧的模样,这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钱的事我来处理。我会让『水蛇』的人去他常去的几个场子『坐一坐』,他会明白该怎么做的。这种小事,就別影响我们今天的正事了。” 听到铃木惠子开口,佐藤健这才悻悻地闭上了嘴。 “说得对,还是惠子懂事。”田中晃扶了扶眼镜,將手中的一份文件拍在茶几上,正式將话题引入正轨。 “人都到齐了,说正事吧。『禿鷲』那边的人,晚上两点到。这次的货,他们很满意。” “禿鷲”,是他们对这次交易的欧美黑帮组织的代號。 佐藤健一听到这个,立刻来了精神,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发黄的牙齿,瓮声瓮气地说道:“那群白皮猪,出手倒是阔绰。不过是十几个从乡下骗来的小妞,居然肯出这个价。妈的,早知道应该再多要一点。” “见好就收,佐藤。” 铃木惠子弹了弹菸灰,“『禿鷲』是我们在西海岸线上最重要的合作伙伴,把关係搞僵了,对我们没好处。这次的货色確实不错,有几个还是在校的大学生,乾净得很,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乾净?”佐藤健发出一阵粗野的鬨笑,“被我那帮手下调教了几天,还能有多乾净?” “至少比欧美的乾净就行。”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巨大的狗笼被隨意地摆在地上。 笼子里,一个年轻男人正赤身裸体地蜷缩著,浑身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和血痕,头髮被血块和污垢黏成一团,早已看不出本来的模样。 他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不堪,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若非如此,几乎会被人当成一具尸体。 美咲维持著笑容,给眾人倒酒,任由佐藤健的大手伸进衣服里摸索,她时不时將眼角的余光投向狗笼,確认笼子里的男人是否还活著。 看到男人垂死的模样,她强笑的脸上忍不住划过一滴绝望的眼泪。 她与笼子里的男人高桥,曾经是一对最普通不过的情侣。 直到一个月前,美咲在同学的推荐下,认识了出手阔绰、风度翩翩的“商人”田中晃,和成熟嫵媚、善解人意的“姐姐”铃木惠子。 在金钱、奢侈品和“天堂幻梦”的侵蚀下,她迅速墮落,开始厌恶家境平庸的男友高桥,並与他分了手。 按她分手时的说法是:她寧可坐在豪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他的自行车后面笑。 第20章 交易 她以为自己踏入了上流社会,却没想到,那只是通往地狱的诱饵。 当她被骗到这个仓库,被佐藤健和他手下那群野兽轮番施暴、毒打,並被强行注射du品后,她才幡然醒悟,自己早已成了这群恶魔砧板上的鱼肉。 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供他们发泄兽慾、招待客人的工具。 而高桥在得知美咲失踪后,竟独自前来寻找,结果自然是落入了虎口。 他被佐藤健等人打断了腿,像条死狗一样被关进了笼子里,每天目睹著自己曾经深爱的女孩,遭受著非人的折磨。 美咲的双手在倒酒时微微颤抖,酒液洒出了一些在茶几上。 “废物!”佐藤健眉头一皱,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女孩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她痛得闷哼一声,却不敢哭泣,只是用手捂著脸,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行了,佐藤,別把她打坏了,这样的上等货可是能卖个好价钱呢。”田中晃微笑著劝阻道,眼神里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 “说起来,最近警署那边没什么动静吧?”田中晃问道。 “放心,”铃木惠子接过话头,自信地笑道,“西区的那个早久警长,上周刚收了我送去的一份『大礼』,他的人连我们这片区域的边都不会靠近。” “至於市里那几个偶尔跳出来找麻烦的议员,他们的黑料,我这里可存了不少。只要他们敢动,第二天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那就好。”田中晃满意地点了点头,“遇到碍事的直接处理掉最好,总比收买他们更一劳永逸。”他轻描淡写地说著,仿佛在討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个月一个试图调查他们的年轻记者,就是在报导刊发的前一天,自杀身亡。 他们肆无忌惮地討论著足以让普通人胆寒的话题,言语间充满了对法律和生命的漠视。 在这个被他们用金钱和暴力构筑起来的王国里,他们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就在这时,仓库厚重的铁门处传来了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 “来了。”田中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 ······ 夜色如墨,海风带著咸腥的湿气,吹拂著临港工业区的钢铁骨架。 一栋废弃仓库的三楼,一道身影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一体,如同盘踞在高处的毒蛇,正用冰冷的目光俯瞰著自己的猎物。 是紫音。 她今晚换上了一身哑光的全黑尼龙瑜伽紧身衣,將她那经过强化后更显汹涌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身上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与柔韧的极致美感。 她戴著黑色的战术手套,穿著战术皮靴,一头及腰的黑色长髮被利落地扎成高马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大腿外侧的绑带上,固定著两柄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腰间的战术腰带上则掛著几枚小巧的催泪烟雾弹。 讽刺的是,这些在亚洲联邦被管制的违禁品,正是她前两天通过暗网,从黑蛇组织的外围渠道购买的。 一想到待会儿要用黑蛇的匕首撬开他们的脑袋,紫音就想笑。 在她手机上面,清晰地显示著目標仓库的內部平面图、所有已知的出入口、以及周边区域的电力网络线路图。 这都是她过去两天工作的成果。 此刻,这片区域的电网主控开关,以及仓库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个还能工作的监控摄像头,都已经处於她的绝对掌控之下。 只要她愿意,隨时可以让这片区域彻底陷入黑暗。 但她没有急於行动。 根据她截获的情报,今晚黑蛇將与一个来自欧美的黑帮组织禿鷲,进行一场大宗交易。 这意味著,仓库內的敌人数量和火力,都將远超平时的规模。 禿鷲也被紫音毫不犹豫地纳入了今晚的猎杀范围。对她而言,这些跨国人渣与本地蛀虫没有任何区別。 她冷静地分析著可能出现的变数。即便她切断了主电源,对方也极有可能拥有备用的强光手电、应急灯,甚至是小型的柴油发电机。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造成足够的混乱和杀伤,让他们找到交通工具,很可能会有人从她的包围圈中逃脱。 必须进行外围清理。 紫音在心中制定了最终的行动方案。 逐个拔除他们布置在外的哨点,然后切断电源,在他们陷入混乱的瞬间,以雷霆之势突入,將核心目標彻底击溃。 她將手机上所有的资料牢牢记在脑海里,每一个细节都分毫不差。然后她平静地將手机扔进了自己脚下的影子里。 暗影空间微微波动,將手机吞没。 紫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一阵细微的、如同猫科动物般的骨骼脆响。她的紫色眼眸在黑夜中,闪烁著捕食者独有的兴奋光芒。 狩猎,开始了。 ······ 与此同时,仓库內部。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门外,三辆黑色的商务车依次驶入,刺眼的车灯將仓库內昏黄的灯光撕裂,也照亮了门口几张凶狠的脸。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六名穿著黑色西装、身材高大的黑人白人壮汉。他们动作干练,眼神警惕,腰间鼓鼓囊囊,显然都携带了武器。 他们迅速散开,控制了仓库的主要通道,確认安全后,才有一个人恭敬地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与那些肌肉发达的保鏢截然不同,身材中等,甚至有些偏瘦。 他穿著一身昂贵的手工定製西装,打著领带,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戴著一副无框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华尔街的金融家,而非黑帮头目。 他就是“禿鷲”在东亚地区的负责人,一个以“霍克先生”为代號的男人。 “田中君,晚上好。”霍克先生的脸上带著公式化的微笑,用一口流利的日语说道,“希望我没有迟到。” “当然没有,霍克先生,您总是那么准时。”田中晃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掛著同样虚偽的、商人般的笑容,与对方热情地握了握手。 “这位是我们的『行动主管』,佐藤健。这位是我们的『財务总监』,铃木惠子。” 佐藤健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而铃木惠子则风情万种地对霍克先生拋了个媚眼,娇笑道:“霍克先生远道而来,真是让这里蓬蓽生辉呢。” 第21章 嘲笑 简单的寒暄过后,双方很快进入了正题。 “我的时间很宝贵,田中君。” 霍克先生推了推眼镜,眼神扫过仓库內堆积的货物,以及那些在阴影中瑟瑟发抖的身影。 “让我看看你们这次的『收藏品』吧。” “当然。”田中晃打了个响指。 几名蛇皮小弟立刻会意,粗暴地將一个个用绳子串联起来的女孩,从仓库深处的一个大型货柜里拉了出来。 一共三十二个女孩,大多都只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一个个眼神空洞,身上穿著破烂不堪的衣服,露出乍泄的春光。 她们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推到了刺眼的灯光下,任由那群禿鷲的成员用挑剔的、不带丝毫人性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来回扫视。 美咲站在旁边,她低著头,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不住地颤抖。 霍克先生的一个手下走了上来,像检查牲口一样,粗暴地捏著每个女孩的下巴,让她们抬起头,又检查了她们的牙齿和皮肤,最后才对霍克先生点了点头。 “品相不错,田中君。”霍克先生满意地说道,“和你们资料里描述的一样。那么,我们来谈谈价格吧。” 他示意了一下,一个保鏢立刻提著一个沉重的银色手提箱放到了茶几上,打开。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著一叠叠崭新的美金,散发著油墨的芬芳。 “三百万美金,现金。”霍克先生平静地报出数字,然后又打了个响指,“另外二百万,用『诚意』来抵价。” 隨著他的指令,两个保鏢转身走向那几辆黑色商务车。他们拉开后备箱的门,露出的並非普通的储物空间,而是经过改装的、铺著黑色减震泡沫的武器柜。 保鏢们合力將两个沉重的、军绿色的长条形武器箱抬了出来,“哐当”一声,重重地放在了谈判双方中间的空地上。 箱子落地时那沉闷的金属撞击声,让仓库內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其中一个保鏢上前,解开箱扣,猛地掀开了箱盖。 一股浓郁的枪油味瞬间瀰漫开来。 箱子內部黑色的减震泡沫中,十五支崭新的m4a1自动步枪静静地躺著,黑色的枪身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致命而冰冷的金属光泽。 旁边还整齐地码放著十几个装满了子弹的弹匣和几个战术配件。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清一色的格洛克手枪和数盒黄澄澄的子弹。 接著,又有保鏢抬上来两个箱子,当面打开来。 这次里面竟然是两把as50狙击步枪,和一套反坦克火箭筒! 这批军火,足以武装一支小型作战队伍。 然而,田中晃脸上的笑容却在看到这批“诚意”时,瞬间冷却了下来。 “霍克先生,您这就有些不厚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却变得锐利。 “五百万美金,我们当初谈好的是现金。您知道的,最近联邦对枪枝的管制越来越严,我们的风险成本,可比当初报价时高了不少。” 田中晃可不愿意吃这个闷亏。 联邦查得越严,他们需要上下打点的费用就越高,而且还会导致买家减少,需求萎缩。 这批枪械入手,怕是要压在手里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掉,这会严重影响他们的资金周转。 铃木惠子也適时地在一旁帮腔,她捻著一缕捲髮,语气慵懒中带著一丝不满。 “是啊,霍克先生。为了凑齐您要的这些『精品』,我们可是花了不少力气,打点了不少关係呢。您现在用这些烫手山芋来抵帐,可让我们很难办啊。” 霍克先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强硬:“风险是你们的问题。我们只按当初谈好的总价交易。” “操你妈的!” 一直沉默的佐藤健猛地一拍茶几,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跳了起来。 他凶狠地瞪著霍克先生,那道刀疤下的肌肉剧烈地抽搐著。 “你他妈的把我们这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今天你要么把剩下的钱补齐,要么……就他妈的把命和货都留在这儿!” 隨著他一声怒吼,仓库四周阴影里的蛇皮们,纷纷亮出了手中的砍刀和手枪,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霍克先生身边的保鏢们也立刻將手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六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黑蛇”的三位头目,双方怒目而视,一场火併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霍克先生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慌乱。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佐藤健,淡淡地说道:“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先生。如果我想,我的手下现在就可以把这个仓库夷为平地。”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求財,何必动气呢?” 最终,还是田中晃站出来打了圆场。他笑著按住暴怒的佐藤健,对霍克先生说道:“霍克先生,您別误会,佐藤只是性子比较直。” “我的意思是,既然环境变了,我们的交易方式也应该灵活一点。枪枝的风险太高,我们不方便一次性出手。” “不如这样,您再加一百万美金,作为我们的辛苦费。那批枪我们负责销售,事后將一半的利润分给您,如何?这样大家都不会吃亏。” 霍克先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了一眼那些惊恐的女孩,又看了看田中晃那张笑里藏刀的脸。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最显眼,也最美丽的女孩身上——美咲。 “那个女孩,”他指著美咲,对田中晃说道,“今晚,她要跟我走。算是你们对这次『不愉快』的一点补偿。” 田中晃和铃木惠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当然没问题,霍克先生。”田中晃一口答应下来,“美咲可是我们这里的上等货,能得到您的青睞,是她的荣幸。” 交易达成。 仓库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照不宣的虚偽笑声。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的、充满了愤怒与绝望的嘶吼,从角落的狗笼里传了出来。 “不准……碰她……你们这群畜生!” 是高桥。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著,挣扎著,却只能换来铁笼“哐当作响”的徒劳回应。 这声嘶吼,让仓库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霍克先生饶有兴致地问道:“哦?这是附赠的余兴节目吗?” “哈哈,一条不知死活的衰狗罢了。” 佐藤健狞笑著站起身,从茶几上拿起一根刚刚点燃的雪茄,缓步走向狗笼,“看来是我之前给他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 他走到笼子前,蹲下身,隔著铁栏,用戏謔的眼神看著里面那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没事瞎叫唤是吧,我让你叫个痛快。” 他说著,將手中那根烧得通红的雪茄,狠狠地按在了高桥的头皮上。 “滋——!” 皮肉毛髮烧焦的声音伴隨著一声压抑不住的悽厉惨叫,再次划破了仓库的沉寂。 “啊——!” “不!不要!”美咲发出了绝望的哭喊。 然而,她的哭泣和高桥的惨叫,换来的却是两伙黑帮成员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叫得再大声点!” “哈哈哈哈!” 在这片刺耳的、混杂著痛苦与罪恶的笑声中。 仓库顶棚上那几盏本就昏黄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仿佛电压不稳。 第22章 猎杀 白炽灯突然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极其轻微,如同电压不稳时的正常现象,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还聚焦在那个正被雪茄烫得浑身抽搐的男人,和那个发出绝望哭喊的女孩身上,享受著这场由他人的痛苦谱写的乐章。 然而,下一秒。 “啪!” 一声轻响,所有的白炽灯瞬间熄灭。 不只是仓库內部,透过那几扇骯脏的窗户上的木板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原本亮著的路灯、远处厂房的轮廓灯…… 所有的人造光源,在同一时刻,尽数熄灭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间吞没了整个空间。 仓库內肆无忌惮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以及隨之而来的、压抑紧张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妈的,跳闸了吗?” “备用电源呢!还不快去打开!” 短暂的慌乱之后,黑暗中响起了几声咒骂和命令。手电筒的光柱开始在黑暗中晃动,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恐惧。 “都他妈別动!守好自己的位置!” 佐藤健的声音最为洪亮,也最为暴躁。他扔掉了手中的雪茄,凭藉著记忆,第一时间朝著那四个装满了军火的箱子抓过去。 在黑暗中,武器就是安全感的最大来源。只要枪在手里,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有底气。 他的大手准確无误地抓向了箱子的位置,然而…… 那里是空的。 那四个沉重的军用武器箱,连同里面的所有枪械,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在这片黑暗降临的短短几秒钟內,凭空消失了! 一股凉意瞬间从佐藤健的脚底窜上头顶。 还没等他从这诡异的变故中反应过来,一只纤细、冰冷、却带著不似人类力量的手,从他身侧的黑暗中探出,闪电般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谁?!”佐藤健暴吼一声,立即试图与对方角力。 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可笑。抓住他手腕的那股巨力,如同一把钢铁铸成的液压钳,让他动弹不得! 4点体质,赋予了紫音远超常人的力量。 如果一个普通人的臥推极限是50公斤,那么紫音的瞬间爆发力,就足以媲美臥推200公斤的职业力量举选手。 这种力量,集中在五根纤细的手指上,產生的握力是毁灭性的。 並且还有【近战百解】提供的发力技巧。 “呃啊啊啊——!” 佐藤健听到了自己手腕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被寸寸碾碎的“咔嚓”声。剧痛如同海啸般席捲了他的神经。 他的右手手腕,在一瞬间就被捏得粉碎了! 那股巨力没有鬆开,反而猛地一拽! 佐藤健那魁梧得像头熊一样的身体,竟被这股力量毫不费力地拽了过去,脸朝下狠狠地砸向地面。 他刚刚扔掉的那根雪茄,还带著通红的火星,正被一只纤细的手捏著,就这么朝他的脸精准地插了上来! 不...... 不要...... 那根燃烧的雪茄不停在他眼中放大,被一股巧劲引导,整个狠狠插入他惊恐万状的左眼眼眶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整个仓库。蛋白质烧焦的臭味,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佐藤健因为剧痛而蜷缩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他身下掠过。 一只线条优美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长腿,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狠狠地向上撩踢,正中他的要害。 “噗——!” 那是一种仿佛西瓜被砸烂的沉闷声响。 佐藤健的惨叫声瞬间变了调,拔高到了一个诡异的、非人的频率。 他那两百多斤的身体,竟被这一脚踢得离地一米多高,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巨大的身体不断地抽搐著,双眼翻白,口中涌出大量的白沫。 他感觉自己下半身的所有器官,仿佛都被这一脚踢进了胸腔,与內臟搅成了一团!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而残暴的一幕,让仓库內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惧。 “开灯!快他妈开灯!” “老大?佐藤老大!”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在黑暗里?!” “噗嗤!” 一个正举著手电筒四处乱照的禿鷲保鏢,话音未落,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仿佛被冰冷的毒蛇吻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股温热的、黏稠的液体。他想呼救,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手电筒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光柱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惨白的放射线,照亮了他脚下迅速蔓延开来的大片血泊。 “有、有鬼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黑暗成了最致命的敌人。他们不知道攻击来自何方,不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惨叫声此起彼伏,却看不到任何凶手的影子。 “砰!” 终於,一个精神崩溃的蛇皮顶不住这无边的压力,朝著自己感觉有动静的方向胡乱开了一枪。 这一枪,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砰砰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 “操你妈!谁开枪打我!” “啊!妈的!!” “保护先生!!” 密集的枪声在封闭的仓库內震耳欲聋地炸响。惊恐的黑帮成员们,將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任何发出声音或是有黑影晃动的地方,疯狂地倾泻著火力。 子弹在钢铁的墙壁和货柜上跳弹,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溅起一串串致命的火花。 一场由恐惧引发的、混乱至极的自相残杀,就此上演。 而真正的猎杀者,紫音,则如同一个穿梭於风暴中心的幽灵,在他们製造的死亡弹雨中翩翩起舞。 她早已开启了【暗影移动】,潜入了墙壁与货柜之间的缝隙阴影之中。那些足以撕裂人体的子弹,根本无法射入这片二维的暗影空间。 枪火带来的短暂照明,成了她最好的路標。 每一次枪火亮起,都为她照亮了下一个敌人的位置。而当光明消失,黑暗再次降临时,就是她收割生命的时刻。 美咲早已嚇得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躲在一个木箱后面瑟瑟发抖。混乱的枪战中,她没有受伤,在一阵哭泣后,她不顾一切地爬向角落里的那个狗笼。 “高桥!高桥!” 她抓著冰冷的铁栏,哭喊著,却发现笼子上掛著一把沉重的铁锁。她没有钥匙,只能徒劳地將手伸进栏杆,紧紧地握住高桥那冰冷的手,无助地哭泣。 “砰!” 铃木惠子正尖叫著试图躲到一辆商务车后面,一道黑影在她身侧的阴影中一闪而过。她只觉得胸口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 “咔嚓!” 她胸前那引以为傲的丰满,连同下面的胸骨,都被这一记凶狠的直踢踩得整个凹陷了下去。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飞出,正好撞进了几个正在疯狂扫射的禿鷲保鏢的弹道之中。 “噠噠噠噠噠!” 数十发子弹瞬间將她打成了马蜂窝,鲜血与碎肉四溅。 “怪物!是怪物!” 田中晃惊恐地尖叫著,他终於在一次枪火的光芒中,看到了那个鬼魅的身影。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她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 他一边后退,一边举枪疯狂射击。但子弹只是徒劳地打在空处。 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他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冰冷的、不含任何感情的紫色眼眸。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他的腹部被整个剖开,温热的肠子和內臟“哗啦”一下流了出来。 紧接著,另一道刀光从下往上,將他的半边脑袋连同那副金丝眼镜,都削飞了出去。 在生命最后的瞬间,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凭著最后的本能,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他手中那支失控的手枪中射出,精准地命中了不远处,同样一脸惊恐地举著枪的霍克先生的额头。 霍克先生的脑袋,如同一个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那些被关在货柜里的女孩们,反倒因为这层铁皮的保护,侥倖没有被流弹击中,只是在无边的黑暗与枪声中,发出压抑的啜泣。 很快,枪声渐渐平息。 之前仓库內所有还站著的持枪者,都已经在混乱中,被紫音或是他们自己的同伴,悉数杀死。 倖存的几个外围成员,在死寂的黑暗中,听著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远处传来的滴血声,精神彻底崩溃了。 “鬼……这里有鬼!!” “快跑!快离开这里!!” 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忠诚和命令,爭先恐后地朝著记忆中大门的方向逃去。 然而死亡的阴影,早已追上了他们。 一个混混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只觉得后脑一凉,一柄匕首已经从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刺入,贯穿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软软地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还有几个人,惊恐地试图靠近那三辆商务车,想要驾车逃离这个地狱。 但他们刚一靠近车门,一道黑影便从车底的阴影中窜出。冰冷的刀锋如同死神的镰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噗嗤!” “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密密麻麻的利刃入肉的闷响过后,那几个人也捂著浑身喷血的窟窿,倒在了车前,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解。 终於,仓库內所有的惨叫声都消失了。 世界清净了。 只剩下角落里压抑的哭泣声,以及鲜血滴落在水泥地上那单调而清晰的滴答声。 第23章 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滴答...... 滴答...... 寂静的仓库里,迴响著鲜血从尸体上滴落,匯入地面上那片黏稠血泊的声音。 浓郁的血腥味、硝烟味和內臟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地狱般的恶臭。 黑帮的人都死完了。 不......或许还有一个。 在成堆的尸体和弹壳之间,一个庞大的躯体,如同蛆虫般在地上艰难地蠕动著。 是佐藤健,他竟奇蹟般地在那场疯狂的火併中倖存了下来。 但这倖存,或许比死亡更加痛苦。 他的一只眼睛被雪茄插进去,烧成了焦黑的窟窿,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下半身更是血肉模糊,剧烈的疼痛早已麻痹了他的神经,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向前爬去。 前方,是记忆中那张摆放著美金的茶几。 “呜......呜呜......” 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呜咽,用仅剩的一只完好的手臂,支撑著自己那残破不堪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爬到了那张早已被打得稀烂的茶几上。 茶几上面空空如也。 那只装著三百万美金的银色手提箱,如同那些消失的军火一样,不见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带著一丝戏謔的女声,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笑啊。” “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 佐藤健浑身一僵,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无边的黑暗中,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窈窕的轮廓,正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欣赏著他丑陋的挣扎。 “你......是谁......”他用尽全力,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回答他的,是一只纤细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 那只手抓在他的后脑勺上,然后......猛地向下一摜!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的茶几,被佐藤健的脑袋瞬间砸得四分五裂!木屑与玻璃碎片四溅! 而他的脑袋,在承受了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后,像一个被铁锤砸中的爆裂西瓜,噗的一声,狠狠地嵌入了下方的水泥地里! 红的、白的,与破碎的木头、玻璃渣滓,混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污秽。 紫音甩掉手上的血浆,平静地收回手。 她对刚才那血腥的一幕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只是隨手捏死了一只蚂蚁。 甚至,她在整场战斗中,感受到了一股欲罢不能的快感。 那是力量带来的,让这具本身就绝美的身体变得更加完美的,病態快感。 紫音感受著脚下踩得吱吱作响的粘腻血浆,不自觉翘起嘴角。 接下来是打扫战场。 她开启了【暗影移动】,身影在黑暗中无声地穿梭。 她高效地检查著每一具尸体,將他们身上的手机、钱包、证件、以及任何可能包含有用信息的东西,都一股脑地收进了自己的暗影空间里。 这些东西的价值,得等她回去慢慢研究。 角落里,美咲透过那双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睛,看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 黑暗中,那个神秘的剪影在收缴战利品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短暂的光亮划破黑暗,也照亮了那张隱藏在阴影下的脸。 那是一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皮肤白皙细腻,一双紫色的眼眸在微光下,流转著冰冷而漠然的色彩。 美咲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无法將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与刚才那个掀起血腥屠杀的魔鬼联繫在一起。 但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恐惧。 “请......请救救他......” 她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用颤抖的、带著哭腔的声音,朝著那个身影哀求道,“求求你......救救他......他是我男朋友......” 紫音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向角落里的那对情侣,隨后如同飘动的影子,毫无声息便来到了狗笼前。 “咔嚓!” 她没有去寻找钥匙,只是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手腕发力,乾净利落地將那把坚固的铁锁切成了两半。 她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笼子里高桥的状態。 情况非常糟糕。 他的身体多处骨折,身上有多处严重的钝器伤和烧伤,更致命的是,他失血过多,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隨时都可能死去。 常规的急救手段已经救不了他了。 紫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对这个为了救女友而身陷囹圄的男人谈不上同情,但也並不反感。 而且留下一个活口,一个能指证黑蛇罪行的受害者,比留下一具尸体更有价值。 她的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兑换的消耗品对自己有效,但还没有测试过是否对普通人有效。 【兑换物品:学徒治疗药剂】 【效果:在10秒內,恢復使用者25点hp。能有效处理大部分非致命性外伤。】 【价格:10 wf】 “兑换。” 【wf -10,获得“学徒治疗药剂”x 1。】 一瓶散发著微弱红光的、如同水晶瓶般的小药剂,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没有丝毫犹豫,捏开高桥的嘴,將整瓶药剂都给他灌了下去。 药剂的效果立竿见影。高桥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缓缓恢復了一丝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虽然还处於昏迷之中,但生命体徵已经稳定了下来。 紫音点了点头,站起身,又走到了那个关押著其他女孩的货柜前,用同样的方式,乾净利落地切开了门锁。 “我已经报了警,”黑暗中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在寂静的仓库里迴荡,“警察很快就会到。你们安全了。” 货柜里,那些早已嚇得麻木的女孩们,在黑暗中迟疑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相互搀扶著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的,是一幅终生难忘的景象。 尸横遍野的血腥仓库里,那个窈窕的影子,正静静地站在血泊的中央。 隨即,那身影微微一晃,便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女孩们战战兢兢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这片修罗场。 当她们终于越过那扇沉重的铁门,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才发现,仓库外的那些黑帮成员,同样早已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以各种诡异的姿態,惨死在自己的岗位上。 第24章 蛇头 ······ 紫音的身影在城市建筑的阴影之间,以一种超越极限的速度飞速穿梭。 【暗影移动】状態下,8点的反应属性,让她快得如同一道真正的黑色闪电。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停下来清点这次丰厚的战利品。 因为,她的狩猎还没有结束。 还有一个目標——那个最关键的,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蛇头,“黑曼巴”。 从一开始,当她决定对黑蛇动手时,一个推论就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一个以谨慎狡猾而著称,从不在任何线下交易中露面的首领,真的会完全放心地將一场涉及巨额资金、重要合作伙伴以及大量军火的大宗交易,全权交给自己的三个手下吗? 答案几乎是否定的。 这不符合一个成功犯罪组织头目的基本行为逻辑。 信任,在地下世界里是最廉价也最不可靠的东西。一个真正的掌控者,必然会为自己留有后手,確保整个过程在自己的监控之下。 那么,他会如何监控? 紫音在城市的阴影中狂奔,大脑却如同计算机般高速运转。 首先,监控地点必须具备两个要素:安全,以及绝佳的视野。 临港工业区地形开阔,高层建筑稀少。能够將那间废弃仓库尽收眼底,又能保证自身隱蔽性的地点,屈指可数。 她迅速排除了那些低矮的厂房和地面位置。 其次,是监控设备。 紫音的思维分出两个分支。 方案a:利用公共监控设备。 这是最省力的方式,但也是最容易暴露的方式。只要对方具备一定的网络技术,就能顺著数据流找到他。 早在行动开始前,紫音就已经对仓库周边所有的公共网络节点进行了严密的监控。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指向私人的数据回流。 这说明“黑曼巴”並没有选择这个方案。 方案b:使用私人设备。 这又分为两种可能。 一是电子设备,比如高倍率的、具备夜视和网络传输功能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某个制高点。 二是纯粹的光学设备,比如高倍望远镜。他本人就藏身在附近,进行实时的人工观测。 紫音更倾向於后一种可能,或者两者皆有。因为人工观测,具备最高的灵活性和安全性,不会在网络上留下任何痕跡。 “那么,如果他在实时监视,当我从外围开始,逐个拔除那些哨点时,我的行动就必然会落入他的视野范围之內。” 她解决掉第一个哨兵,或许会被他当成偶然。但当第二个、第三个哨兵悄无声息地倒下时,这个谨慎的蛇头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並立刻感到不妙,从而选择跑路。 “所以,我还需要监控他可能的逃生路线。” 临港工业区的主要出口只有三个,通往市区的道路也都有交通摄像头覆盖。紫音早已在这些节点的监控数据中,植入了自己编写的“异常车辆行为”分析模块。任何车辆在非正常时段、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离开这片区域,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就在这时,她影子空间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这是她预设的警报。 经过紫音的测试,影子空间只要一直开著,就能持续接收外面的信號,如果她关闭则不能,其內部有一个大概8立方米的空间。 此时空间里面堆满了她的战利品。 紫音的身影在一处阴影中停下,意识沉入影子,查看刚刚传回的信息。这是她的电脑后台,通过她植入的模块,自动分析处理后的最终结果。 屏幕上,一个红色的警报窗口正在闪烁。 【警报:检测到异常车辆行为】 时间: 02:37(3分钟前) 地点:临港工业区d-3出口 车辆信息:一辆黑色奥迪a8,车牌號xxxxx,以140公里/小时的速度驶离。 关联信息:该车辆在过去半小时內,一直停放在距离目標仓库约1.5公里外的“海天公寓”地下停车场。 海天公寓。那是临港工业区附近少数的几栋高层住宅建筑之一,视野开阔,足以俯瞰整个区域。 “抓住你了,蛇头。” 紫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她不再有丝毫的犹豫,身影彻底融入城市的夜色之中。 她在一间间低矮厂房的阴影中狂奔,速度快得化为一条扭曲的黑线,五顏六色的灯光,透过建筑间的缝隙,在少女冷酷的脸上明灭。 海东市夜晚的五彩斑斕,映照著这座大都市的奢靡与腐朽,微微拂过的夜风带著酒香与女人的香水味。 各色的霓虹灯在街头巷尾闪烁,川流不息的车灯匯聚成光彩的河流,仿佛旋转万花筒內部的折射。 而少女一闪而过的身姿,如同稍纵即逝的泡影。 当她衝到一条宽阔的马路前,她没有减速,而是在衝出阴影的瞬间,双腿骤然发力! 她那火辣矫健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凌空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紫音轻轻鬆鬆越过了数十米宽的街道,精准地落入了对面那栋高层公寓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 “砰!” 她的双脚牢牢地吸附在了与地面垂直90度的墙面上。下一秒,她违反了所有物理定律,在竖直的墙上飞奔起来,向著前方急速衝去! ······ 5分钟前。 海天公寓,顶层4201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巨大的落地窗將远处港口的灯火和城市的霓虹尽收眼底。 一个穿著高档丝绸睡袍的男人,正站在窗前,举著一架德国產的军用夜视望远镜,凝视著远处那间仓库。 他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如果不是在深夜用这种设备进行窥探,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成功的企业家或大学教授。 他就是黑蛇的真正首脑,那个隱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蛇头——“黑曼巴”。 而他的公开身份,是某家跨国贸易公司的亚洲区副总裁,一个在海东市上流社会也颇有名望的人物。 但这些都只是他的偽装。 他真正的身份,是“新生教”的一名中层信徒。 此刻,他正通过望远镜,冷静地观察著这场交易。 当禿鷲的人到场时,一切还很正常,双方进入仓库会面,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剧本在上演。 但是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通过高倍率望远镜,他能清晰地看到仓库外围,那些隱藏在制高点的黑蛇暗哨,出现了异常。 第一个,那个躲在废弃货柜后面的暗哨,刚刚还在抽菸,但不知何时,他倚靠著货柜的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二个,那个藏在二楼窗户后的枪手,他的头突然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无力地垂了下去。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个暗哨在他眼皮底下,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莫名其妙地横死了。他甚至看不到任何敌人,也看不到有人开枪,那些人就好像被死神挨个点名,生命之火突兀地熄灭了。 第25章 追杀 一股寒意,从黑曼巴的脊背升起。 他立刻掏出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拨给了田中晃。 “取消交易,立刻撤离!有情况!” 然而,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没有信號! 黑曼巴脸色一变,他立刻意识到,对方不仅切断了仓库周围的常规通讯,甚至可能动用了信號干扰设备! 是警方动手了?还是…… 就在这时,一阵婴儿的哭声,突兀地从他的胸口处传来。 “呜哇……哇……” 那哭声悽厉而尖锐,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黑曼巴猛地扯开自己那昂贵的丝绸睡袍,露出了精壮的胸膛。 在他的左胸心臟的位置,赫然长著一张扭曲的婴儿人脸! 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小,五官皱在一起,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 它的周围,布满了如同树根般的红色脉络,深深地扎根在他的血肉之中,隨著他的心跳而微微搏动。 此刻,这张诡异的婴儿脸,正紧闭著双眼,放声大哭。並且哭声越来越悽厉,仿佛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了他的头顶。 不能再待下去了! 黑曼巴当机立断,扔掉了手中的望远镜,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身就朝著房门外衝去。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任何东西,只有一个念头—— 逃! 他从不带任何保鏢或司机在身边,因为他胸口这个“赐福”,这个他力量与地位的源泉,决不能被任何普通人看到。 那是属於绝对的秘密。 他衝出房门,冲向电梯,同时从睡袍的口袋里掏出车钥匙。 他的座驾就停在地下二层的专属车位上,那是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奥迪,很多次险象环生,他都靠著这辆可靠的座驾逃出生天。 惨白的电梯灯光照射下来,电梯里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逐渐向下闪烁的电梯按钮。 胸口那婴儿的哭声,如同催命的符咒,不断地刺激著他紧绷的神经。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从他心臟深处蔓延开来。 他想起了三年前,在美洲联邦,他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的场景。 那位大人,自称为“牧者”,是“新生教”的十二位核心使徒之一。他总是穿著一身得体的燕尾服,戴著白色的手套,脸上掛著悲天悯人般的微笑。 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还只是一个在街头挣扎求生的普通黑帮头目,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被引荐到了“牧者”的面前。 “你渴望力量吗?”牧者的声音温和而充满磁性,“渴望摆脱这卑微的、如同螻蚁般的人生吗?”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很好。” 牧者微笑著,从一个精致的黑匣子里,取出了一颗还在微微搏动的、如同心臟般的灰色肉瘤。 “接受『新生』的种子吧。它会让你脱胎换骨,也会让你成为我们的一员。”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那颗种子被植入自己胸口时,那种仿佛灵魂都被撕裂的剧痛。 以及。 当这颗婴儿脸第一次在他胸口睁开眼睛时,那种与魔鬼签订契约后,获得的前所未有的强大……与恐惧。 从那天起,他成了新生教在亚洲联邦的一枚重要棋子。 他的任务是在亚洲联邦海东市这样的城市中,扶植起黑蛇这样的势力,破坏社会稳定,散播混乱的种子,为“新生的未来”做准备。 牧者曾告诉他,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在人类社会的阴影之下,潜藏著无数名为“诡异”的恐怖存在。 而与之对抗的,则是一群被称为“魔法少女”的超凡人类。她们在全球各大联邦都有势力,政府对其三缄其口,但都將这些超凡人类纳入了自身组织。 这些拥有超凡力量的少女,就是维持世界表层和平的基石。 “我们的敌人,不是那些愚蠢的政客和警察,而是她们。” 牧者当时轻描淡写地说道,“记住,当你胸口的『孩子』开始哭泣时,就意味著有『她们』中的一员靠近了你。” 魔法少女…… 这个词,此刻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刺入黑曼巴的大脑。 是她们找上门来了吗?为什么? “黑蛇”的行事虽然囂张,但一直严格遵守著牧者定下的规矩——绝不主动招惹任何与超自然有关的事件,只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製造混乱。 为什么会被盯上?! 他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胸口那愈发悽厉的哭声,催促著他不断加快速度。 “负二楼,到了~!” 电梯的机械音播报著。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电梯,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地下停车场。 他飞快地按动车钥匙,不远处,他的那辆黑色奥迪闪烁了一下车灯。 他猛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几乎是在坐下的瞬间就发动了引擎。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这头钢铁猛兽衝出了停车位,朝著出口的斜坡疾驰而去。 当轮胎衝上地面,重新接触到城市的柏油路时,黑曼巴才稍稍鬆了一口气。他猛踩油门,奥迪车如同一支离弦的黑箭,在空旷的深夜街道上疯狂加速。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那栋让他感到死亡威胁的高层公寓,很快就被拋在了身后。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空空如也,並没有任何车辆追来。 胸口那婴儿的哭声,也隨著距离的拉远,渐渐平息了下来,最终变成了一种不安的、牙牙学语般的呢喃。 “安全了吗……” 黑曼巴紧绷的身体,终於有了一丝放鬆。 他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满是冷汗。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逃亡,比他经歷过的任何一次黑帮火併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他放慢了车速,试图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將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牧者。一个悄无声息地端掉他整个据点的魔法少女,意味著或许有官方势力注意到他的活动。 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处理的范畴。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向牧者上报后,他就直接乘机飞到其他大区,再调集人手调查这边,不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绝不回来! 他黑曼巴能被牧者大人看重,正是因为足够狡诈、谨慎。 但就在这时……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一幕让他毛骨悚然的景象。 身后那条笔直的马路两侧,那一排排散发著橘黄色光芒的路灯,忽然以一种固定的频率,一盏接著一盏地熄灭了! 那片黑暗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兽,正从他身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著他的方向吞噬而来! 一股极致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然而,已经晚了。 当他车身旁边的最后一盏路灯“啪”的一声熄灭时。 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了他的后座上。 黑曼巴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是通过后视镜,看到了一双冰冷的、如同紫水晶般美丽的眼眸。 下一秒,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纤细手臂,从后座猛地探出,朝他的后颈抓来! 第26章 死斗 紫音的身影如同鬼魅,出现在了高速行驶的奥迪车后座。 对方谨慎的行事风格,发现不对后毫不犹豫的逃跑,让她对这个黑道组织头目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若不是她,而是换一个人,说不定真让他跑了。 她决定生擒这个头目。 一个活著的、无比谨慎的黑道势力团伙首领,其价值远比一具尸体要大得多,她相信这样一个傢伙的脑袋中,一定能逼问到更多关於这个世界里侧的神秘信息。 她的手快如闪电,目標是对方的颈椎,只要力量拿捏得当,足以瞬间使其昏迷,又不至於致命。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源自4点反应属性带来的不安直觉,猛地在她心中炸开!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魔女因子反应!正在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与她的直觉同时响起! 只见黑曼巴胸口的睡袍猛地被撑破,那个一直寄生在他体內的婴儿脑袋,突然拱了出来! 它不再是之前那副哭泣的模样,而是睁开了一双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眼睛,嘴巴裂开到一个夸张的角度,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蛇牙般的利齿! 它像一条从洞穴中探出头的毒蛇,带著一股浓烈的腥风,朝著紫音的脸上狠狠咬了过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紫音的眼神一凛,身体侧动,抓向对方后颈的手瞬间变招,大腿上的匕首已经滑入另一只手中,自下而上,精准地斩向那张咬来的蛇脸! “鐺——!!!” 一声刺耳的、如同金属碰撞般的巨响在狭窄的车厢內炸开! 紫音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匕首上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那婴儿蛇头坚硬得超乎想像,与她的军用匕首碰撞,竟然撞出了一串耀眼的火花! 借著这股反震之力,紫音的身体向后猛地一仰,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咬。 而那婴儿蛇头在被格挡开后,竟去势不减,“砰”的一声,直接撞穿了奥迪车的车顶,坚固的钢板在它面前竟不堪一击! 下一秒,那个诡异的脑袋,拖著长长的、如同红色树根般的血肉脉络,从车顶的破洞外,再次朝著车內的紫音发动了攻击! 与此同时,缓过神来的黑曼巴也展现出远超常人的凶悍! 他咆哮一声,从座椅下摸出了一把大口逕自动手枪,头也不回地就朝著后座疯狂射击! “砰砰砰砰砰砰!!” 狭窄的车厢內,震耳欲聋的枪声和耀眼的枪火瞬间爆发。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在枪火亮起的瞬间,她无法进入【暗影移动】状態! 她的身体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柔韧向一侧扭曲,堪堪躲过了几颗致命的子弹,同时一条长腿闪电般踢出,將对方的手腕钉死在车顶上,使之动弹不得。 但那条从车外衝进来的婴儿蛇,却趁著这个间隙,重新撞进车厢里,用它那布满粘液的头颅,狠狠地咬向紫音的肩膀! “撕拉——” 紫音只来得及本能地一扭,劲风颳过,黑色的尼龙紧身衣被轻易撕开,她只觉得肩膀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警告:hp-8,当前hp32/40,进入流血状態,hp-1/分钟】 紫音瞳孔骤然收缩! 受伤了! 获得这具完美的身体以来,第一次受伤! 一股冰冷的暴怒,瞬间涌上了紫音的心头。 她不再有任何留手的打算! “死!!” 她发出一声叱喝,右腿如同绷紧的钢鞭,携带著4点体质的全部力量,狠狠地踹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 “砰——!!!” 一声恐怖的闷响。 驾驶座椅竟被这一脚踹得瞬间向內对摺,严重变形! 而坐在上面的黑曼巴则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连人带椅子,一同狠狠地挤进了方向盘与驾驶台之间那狭小的空间里!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绝於耳,他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挤成了一团扭曲的、不成人形的血肉! “轰!” 前方的安全气囊猛地爆开,將他那半死不活的身体,更深地压进了变形的驾驶座內。 然而,他那只踩在油门上的脚,却因为身体的挤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將油门踩到了极致。 破碎的仪錶盘上,时速指针早已衝破了200公里的极限,车身因为超高速而剧烈地摇晃,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 失控的奥迪车如同脱韁的野兽,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咆哮,朝著前方疯狂地衝去。 “啊——!!!” 那个诡异的婴儿蛇头,在发现自己的宿主“黑曼巴”被瞬间重创后,发出了不似人类的尖锐嘶鸣。 它不再攻击紫音,而是发疯似地扭动著那根连接著尸体的血肉脉络,试图將黑曼巴那被挤成一团烂肉的尸体,从变形的座椅与驾驶台之间抽出来。 它就像一条尾巴被捕兽夹死死夹住的毒蛇,每一次拉扯,都让黑曼巴的尸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也让它自己那婴儿般的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得更加可怖。 紫音捂著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眼神冰冷地看著这一幕。 鲜血正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她黑色的紧身衣,剧烈的疼痛不断地刺激著她的神经。 趁著对方专注於解救宿主的间隙,紫音的身影微微一晃,瞬间融入了车厢內因高速移动而不断变幻的阴影之中。 【暗影移动】再次开启! 车厢內的狭小空间,对她而言不再是束缚。 她可以在座椅的阴影、车门的阴影、甚至仪錶盘投下的阴影之间,进行著常人无法理解的、二维平面的高速穿梭。 “鐺!” 一道寒光闪过,紫音的身影在婴儿蛇头侧后方的阴影中浮现,手中的军用匕首携带著她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劈砍在了那根粗壮的血肉脉络上! 然而,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並未出现。匕首与脉络碰撞的瞬间,爆出了一串刺眼的火花,发出了一声如同金属交击般的脆响! 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从刀柄传来,震得紫音虎口发麻。而那根看似柔软的血肉脉络上,仅仅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 紫音心中一惊。 这东西的防御力远超她的想像! 第27章 怒火 吃痛的婴儿蛇头猛地回过头,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紫音。 它放弃了拖拽尸体,张开那张布满利齿的巨嘴,再次朝著紫音猛扑而来! 它的速度快得难以捕捉,在狭小的车厢內,几乎没有闪避的空间。 但此刻的紫音在【暗影移动】状態下,8点的反应属性,让她的动態视力和神经反射速度,都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层次。 在婴儿蛇头扑来的瞬间,她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咬。 那布满蛇牙的巨嘴,狠狠地咬在了后座的真皮座椅上,“撕拉”一声,將坚韧的皮革和里面的海绵撕得粉碎! “鐺鐺鐺鐺鐺鐺!!” 紫音的身影在车厢內的各个阴影角落间高速闪烁。她手中的匕首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带著凶狠的杀意,一次又一次地劈砍在婴儿蛇头、黑曼巴的尸体和那根血肉脉络上。 黑曼巴的尸体已经被砍得支离破碎,但似乎並没有对婴儿蛇造成什么严重影响。 除了心臟那一块。 但心臟那一块完全砍不动,跟婴儿蛇头一样,硬得难以理解。 紫音的每一次攻击,都爆出刺眼的火花,却只能在对方那坚硬得如同合金般的外皮上,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划痕。 而对方的反击,却一次比一次疯狂。 它那诡异的脑袋,在狭小的空间里横衝直撞,將整个车厢內部搅得一片狼藉,车窗玻璃早已被撞得粉碎,冰冷的夜风疯狂地倒灌进来,吹动著紫音的长髮。 这是一场极其危险的缠斗,紫音凭藉著【暗影移动】带来的超高机动性,与这头力量和防御都远胜过她的怪物进行著周旋。 她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而在这种杀意影响之下,她却越发冷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暗影移动】虽然强大,但並非没有消耗,维持这种高度集中的精神状態和超高速的移动,正在快速地消耗著她的体能。 肩膀上的伤口也在不断地流血,虽然4点体质带来的强大恢復力让它没有继续恶化,但也让她感觉到了一丝眩晕。 更重要的是,这辆失控的奥迪车隨时都可能车毁人亡! 速战速决! 紫音的眼神变得决绝。 她不再进行徒劳的攻击,而是在一次闪避后,故意从阴影中现出了身形,仿佛体力不支,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婴儿蛇头看到紫音现身,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离弦之箭,张开那足以咬碎钢铁的巨嘴,朝著紫音的胸口狠狠地咬了过来! 这一次,紫音没有躲。 她只是平静地看著那张越来越近的、充满了腥臭与死亡气息的巨嘴。 就在那锋利的蛇牙即將触碰到她的前一剎那。 “虚无。” 紫音的身体瞬间变得如水波一般,仿佛成了一道没有实体、由光芒构成的幻影。 婴儿蛇头的致命扑击,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紫音虚化的身体。 它那巨大的脑袋因为用力过猛,没能停下来,狠狠地咬在了它自己的宿主,黑曼巴那被挤成一团的尸体之上! “噗嗤——!!!” 一声沉闷的、血肉被洞穿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不再有火花四溅,它那无坚不摧的利齿,终於咬破了自己那坚不可摧的外皮,並把它的脑袋,深深嵌入了自己与宿主相连的血肉之中! “啊啊啊啊——!!!” 婴儿蛇头髮出了它诞生以来,最痛苦、最悽厉的嘶吼! 它终於伤到了自己! 就是现在! 紫音的身体从虚无状態恢復实体,她没有丝毫的犹豫,从影子空间中抽出了一支冰冷的m4a1自动步枪! 她直接將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地顶在了那个因为剧痛而疯狂抽动的婴儿蛇的脑袋上! “死吧,怪物!!”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扣动了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狭窄的车厢內疯狂地炸响! 炙热的弹壳如同暴雨般跳动著,滚落在车厢的各个角落。 近距离步枪子弹的疯狂扫射,终於破开了那层坚硬的外皮! 婴儿蛇头的脑袋,在狂暴的金属风暴中,被一点点地撕裂、粉碎!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黑色的不明组织……如同烟花般四处飞溅,糊满了整个车厢的前半部分。 【正在吸收魔女因子……+15……+18……】 一个弹匣很快就打空了。 但紫音的怒火还未平息。 她扔掉手中滚烫的步枪,再次拔出大腿上的匕首,整个人如同疯魔般扑了上去,將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狠狠地捅进那团还在微微抽搐的烂肉里! “噗嗤!噗嗤!噗嗤!”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她机械地、疯狂地重复著这个动作,直到將那个诡异的婴儿蛇头,彻底捅成了一团无法分辨形状的、混合著骨骼碎片的浆糊。 【正在吸收魔女因子……+32……+35……】 【魔女因子吸收完毕。总计获得:1232 wf。】 系统的提示音,终於让她那因剧痛和愤怒而有些失控的理智,缓缓回拢。 她停下了动作,剧烈地喘息著,胸口不断起伏。 也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这辆早已失控的奥迪车,正以超过200公里的时速,直直地撞向前方街道转角处的一栋建筑! 紫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车辆撞击的前几秒,身影一晃,彻底融入了车厢的阴影之中。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划破了海东市深夜的寧静。 失控的奥迪车狠狠地撞在了建筑的承重柱上。剧烈的撞击让油箱瞬间引爆!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將方圆数十米的区域照得亮如白昼!破碎的零件与玻璃,如同弹片般四散飞溅。 在距离爆炸中心数十米外的一栋建筑阴影里,紫音的身影悄然浮现。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不堪地喘息著。黑色的紧身衣早已破烂不堪,肩膀上的伤口依旧在隱隱作痛。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倒映著下方那片熊熊燃烧的火海,以及远处街道上,因为巨大的爆炸声而开始出现的混乱景象。 警笛声已经从城市的四面八方遥遥传来。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紫音最后看了一眼那团將所有污秽都吞噬殆尽的火焰,转身再次融入阴影之中,迅速地消失不见。 第28章 警署 ······ 海东市警署,是亚洲联邦规模最大、权限最广的地方执法机构之一。 其职责不仅是维护这座拥有数千万人口的巨型都市的日常治安,更关键的是,要为联邦这条重要的经济命脉提供稳定的社会环境。 警署掌控著覆盖全城的“天网”监控系统和金融犯罪调查的权限,使其影响力能深入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因此,警署的执法力度与方向,直接影响著地方势力的利益平衡和商业环境的走向。 此时,海东市不夜城,歌舞伎町。 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高级香水与荷尔矇混合的甜腻气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牌將夜空染成一片緋红。 一家名为“醉生梦死”的会员制俱乐部的vip包厢內,春色正浓。 早久大吾,海东市警署的副署长,正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公牛在奋力耕耘。 怀里的女公关用腻得发齁的声音回应著自己。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 比如那个从中央空降下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署长——雾生茜。 一想到那个女人,早久大吾的动作就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狠厉。 这段时间他过得很不舒坦,都是拜那个女人所赐。 那个女人,就像个没脑子的蠢货,什么时代了,满脑子只有僵硬、刻板的规矩。 一来就想搞什么內部纪律整顿,把海东市警察部门搅得鸡飞狗跳,还说要彻查警署与地方势力的不正当关係…… 可笑之极! 在这座名为海东市的大都会里,什么叫不正当?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她难道不懂吗? 联邦发展到如今,议会天天明爭暗斗,吵个不停,地方只管捞钱,生活物资的价格一涨再涨,税率高居不下。 多少势力,多少千丝万缕的联繫,早已把行政体系搅成了深不可测的泥潭。 早久大吾可是想都不敢想,这女人居然敢查! 还是別吧,署长大人,要是真查出什么来,事情可怎么收场啊! 早久不止一次劝过对方,但却遭到对方的严厉斥责。 因此署长与副署长,关係越来越恶劣,紧张到警署內部都涇渭分明的地步。 不过早久相信,那个女人混不了多久了。 没有黑蛇这种组织在暗地里提供情报,她以为那些棘手的案子是怎么破的? 没有那些財阀在背后点头,她以为市政厅那些拨款是怎么批下来的? 她以为警察的权威来自於那身制服和腰间的配枪? 错! 是来自於听话! 她这种不听话的女人,早晚都会成为他人的垫脚石! 想起那张高傲的脸对自己的当眾羞辱,早久心里就生起一阵邪火。 哼,中央空降很了不起吗? 等那女人落难时,自己非得上去踩踏个千百回,以泄心头之恨! 满脑子怨毒和秽物的早久大吾,索性把女公关当成了高傲的女署长。 然而,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早久大吾咒骂了一声,停下动作,抓起床头柜上震动不休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他的心腹,田中健司。 “喂,什么事?!”他的语气充满了被打断兴致的不耐烦。 “老大,出问题了!”电话那头,田中健司的声音急促而凝重,“临港工业区那边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一辆奥迪a8撞上了大楼,发生了爆炸,现场惨不忍睹!” “交通事故?”早久大吾皱起了眉头,一丝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左想右想,一时想不清是哪边人搞出来的事。 “不只是这样!” 田中健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在刚才,总台接到一个报警电话,说有三十多个被绑架的女孩刚刚从临港工业区一个废弃仓库里逃出来!” “什么?!” 早久大吾的心臟顿时漏了一拍,汗流浹背。 临港工业区,废弃仓库。 那不是黑蛇的地方吗! 他上周才收了“水蛇”铃木惠子送来的那份大礼——一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外加一个装满了现金的信封。 他默许了黑蛇在临港工业区的生意,並保证自己的巡逻队绝不会靠近那片区域。 但现在你告诉我人质跑了…… 还报了警? 而就在这附近,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 可怕的联想在他脑海中炸开。 “封锁现场!”早久大吾当机立断,对著电话低吼道,“两个现场都要封锁!特別是那个仓库,任何人不准靠近!” “你现在,亲自带人过去,把那些逃出来的女人都给我控制住!不准她们跟任何人说话!署长的人到了也不行!” “可是副署长,报警电话是打给总台的,署长那边恐怕已经……” “我不管她知不知道!”早久大吾粗暴地吼道,“按我说的做!我马上就到!” 他掛断电话,看也不看床上那女公关,飞快地穿上衣服。 他的大脑高速运转。 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黑蛇完了。 但他自己决不能被牵扯进去! 必须在雾生茜插手之前,清理掉所有可能指向他的线索。 那些女孩是最大的隱患,必须控制住。 至於现场…… 他穿好衣服,连皮带也来不及扣上,便夺门而出。 ······ 凌晨三点半,临港工业区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数十辆警车將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红蓝交替的警灯闪烁著,仓库的波钢板反射的光源,如同无数只沉默的眼睛,注视著这片刚刚经歷过屠杀的修罗场。 早久大吾脸色阴沉地从车上下来,厚重的警靴踩在混杂著血和碎肉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 “副署长,车祸的受害者查出来了。” 心腹田中健司快步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匯报导,“身份初步確认,是天瑞跨国贸易公司的副总裁,奥卡斯。” 这正是黑曼巴的真名。 早久大吾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天瑞跨国贸易公司。 哪怕在海东市眾多巨型企业中,也是分量极重的巨无霸,在自己地盘上横死了一个副总裁,他不知道要面临多少质询和詰难。 不管这人与黑蛇有没有关係都无所谓了,这两件事情同时落在他地盘上,绝对不是吃掛落这么简单,搞不好要让他的政治生涯从此结束。 “知道了。”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与苦涩,大步走向那间仓库,越是靠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是浓郁,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第29章 各方势力 当他带人拉开那扇沉重的大门,用强光手电照亮內部时,饶是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警察们,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仓库內尸横遍野。 血浆、脑浆、內臟碎片与弹壳混合在一起,铺满了整个地面,形成了一幅抽象而恐怖的地狱画卷。 墙壁和货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空气中瀰漫的硝烟味尚未散尽。 这副血腥的画卷中间,一个巨大尸体的脑袋,像被砸烂的西瓜一样嵌入地面。 倒在大门附近的尸体,浑身上下都有蜂窝煤一样的伤口。 几个新手警员受不了那股血腥与內臟混合的味道,转身便大吐特吐。 老警员也看得目瞪口呆。 “妈的……”早久大吾一时间瞳孔地震,浑身冰凉。 黑蛇在地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帮派了,竟然一夜之间就被人在老巢里屠戮得一乾二净。 这是什么黑帮火併,死得这么惨? 早久大吾飞速思索著,忽然,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 还是说...... 这是『诡异』乾的? 早久大吾突然觉得一阵口乾舌燥。 普通人也许不知道,因为他们一生可能都过得平淡如水,默默无闻。 但在军警系统內,尤其是高层,他们往往能见到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作为一个在警察系统內混跡多年的老油条,早久大吾是知道的,这个世界远远不像常人看到的那样简单。 他曾有幸读过发往中央的卷宗,里面一桩桩事件都恐怖得骇人听闻: 一夜之间所有住户人间蒸发,只在墙壁上留下了无数扭曲拉长的人形黑影的公寓; 任何进入便有去无回的神秘白雾; 地下管道內由数十具尸体拼接而成的巨大肉巢…… 这种种超自然的恐怖事件,在上面有统一的称呼。 『诡异』。 再看看眼前血腥的修罗画面,他越发觉得,这不是一起黑帮火併。 火併是有逻辑的,哪怕是野兽的逻辑。 换句话说,哪有黑帮火併是拿著枪贴脸对扫,互相打成马蜂窝的,不应该隔个几十米躲在掩体后面枪战吗? 但这里没有那些东西,只有高效到令人战慄的虐杀,充满了非人的残忍。 最大的证据就是,所有还完整的人脸上,都只有纯粹的、深刻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 早久大吾不知道,他也不愿意知道。 他只知道光看这场面,那个始作俑者,就绝对是他惹不起的玩意儿,因此他根本不打算追查凶手。 “那些女孩呢?”他咬著牙问道。 “已经全部控制起来了,”田中健司连忙回答,“就在那边的临时警戒车里,没让她们跟任何人接触。” “她们情绪都很不稳定,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只是一直在哭喊著『怪物』、『魔鬼』之类的胡话。” “做得好。”早久大吾稍稍鬆了口气。 只要控制住这些活口,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將这场屠杀定性为黑帮火併,然后迅速结案,將所有线索都埋葬掉。 他刚要下达进一步的指令,一阵急促的剎车声便从仓库外传来。 数辆与现场警车风格迥异的黑色轿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姿態,直接衝破了外围的警戒线。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留著利落短髮的身影,在一眾警员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来人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警督制服,將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面容冷艷,眼神锐利如刀,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是海东市警署空降而来的新任署长,雾生茜。 “早久副署长,”雾生茜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冰冷而干练,“你似乎忘了警署的办案流程。如此重大的案件,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我匯报,反而私自带队封锁现场?” 早久大吾迅速转过身,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 “署长,您误会了。我也是刚到,情况紧急,正准备向您匯报呢。这明显是一场黑帮火併,为了防止造成更大的社会恐慌,我才下令暂时封锁消息。” “黑帮火併?” 雾生茜冷笑一声,她脚下的高跟鞋发出噠噠的声响,踩进血泊中来,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在看到那残酷的画面后,饶是见过了各种大场面的警署署长,同样有短暂的震撼和失神,但她很快就调整过来,恢復了生人勿近的冷艷。 “我怎么看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临港工业区一直在你的管辖范围內。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这位副署长,难道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署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早久大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早在雾生茜到来之前,海东市的市长林健一便示意了他——『凡事可以自决,一切以地方稳定为主』。这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和这个空降来的女人叫板。 “我只负责治安,难道还要负责这些社会渣滓的火併吗?您刚来海东市,不了解情况我不怪你。但请不要用这种审问的口气跟我说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海东市的稳定!这一点,林市长也是认可的!” “又是林市长?”雾生茜的眼神更冷了,她代表的是联邦中央司法部的意志,这次空降就是为了敲打以林市长为首的地方势力,夺回对海东市的掌控权。 “早久,我提醒你,你首先是联邦的警察,然后才是海东市的副署长!別忘了你的职责!” “我的职责就是维护海东市的和平!”早久大吾寸步不让,“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把这里搅得天翻覆地!” “你!”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他们身后的警员也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场警署內部的矛盾,似乎隨时都可能爆发。 ······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正从城市的另一端疾驰而来。 四辆通体漆黑的特种越野车,正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疾行。 第30章 对魔策应部 车內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气氛安静得近乎凝固。 扎著俏皮单马尾的香菱,正用一块特製的麂皮布,一丝不苟地擦拭著她面前一根巨大的、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炮管。 这根炮管仅仅是她背后那个巨大武器箱中的一个部件,但其复杂的结构和能量纹路,足以让任何武器专家都感到困惑。 良久,也许是因为沉闷,她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说,这次的『魔女因子』读数真的没问题吗?”她一边擦拭,一边透过车载通讯器,对前座的人发问,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平板上显示的峰值,都快赶上去年新宿区那次『巢穴』事件了吧?是不是又有哪个倒霉蛋觉醒了,然后没控制住力量暴走了?” “闭嘴,香菱。做好你的本职工作。” 一个清冷如冰雪的声音打断了她,说话的是坐在她对面的银髮少女——映雪。 她留著一头利落的银色短髮,湛蓝的眼眸如同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正专注地看著面前的全息投影平板。 平板上,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现场传回的能量频谱图正在飞速滚动。 “能量频谱与已知的任何『诡异』都不匹配,也缺乏新生『魔女』觉醒时特有的高频振盪。现场因子残留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一种阴冷黑暗;另一种则充满了纯粹的物理衝击。” 映雪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过,调出仓库的结构图,在几个点上標记出红圈。 “能量爆发点高度集中,战斗过程极短,看起来像一场高效率的捕食或清除行动。常规警察已经污染了现场,我们的样本採集工作会很麻烦。” “麻烦的不是样本,是那些警察。” 坐在主驾驶位后面,一直闭目养神的赤红,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有著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的红色长髮,用一枚精致的金色髮夹束在脑后,眼神漠然得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她的兴趣。 她的目光在扫过现场的图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每次都一样,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苍蝇,把现场搅得一团糟,最后还要我们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队长,话不能这么说嘛,”香菱吐了吐舌头,“他们毕竟不知道真相,在我们眼里是『污染』,在他们眼里可是『保护现场』哦。你看市民论坛上,还有人拍到了警车,大家都在夸讚他们出警迅速呢。” 赤红没有再说话,只是將手轻轻搭在放置於双腿上的,那柄华丽的金色长剑上。 指尖在冰冷的剑柄上无意识地摩挲著。 对她而言,普通人的世界早已遥远得如同另一个次元。 她的世界里,只有杀与被杀。 “都安静。” 车载通讯器中,传来一个沉稳而威严的声音。 最前方的指挥车內,李瀨正静静地坐著。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战术教官背心,內衬则是一件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紧身衣,一头乌黑的长髮被一丝不苟地盘起。 她左眼的黑色眼罩为她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而仅存的右眼则如同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目光冷冽。 “情报部刚刚传来最新消息,部长已经到达了车祸现场,並控制住局势,”李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死者中確认有『新生教』的成员。车祸现场的尸体是他们在这个区域的负责人,也是一个黑道犯罪团伙的头目,代號『黑曼巴』。” “新生教?”赤红的眉头终於皱了起来,“那群传播污染的老鼠,怎么会在这里?” “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 李瀨的独眼看向屏幕上传回的现场画面,早久大吾和雾生茜正带著警员在现场对峙,画面显得无比滑稽。 “联邦的根基正在被从內到外地腐蚀,而这些所谓的管理者,却还在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权力和地盘爭斗不休,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隨时都可能变成怪物的温床。” 她看著这场闹剧,话语渐渐冷冽下来。 “连基本的团结都做不到,还是別指望他们了。” 车队的速度开始放缓,前方的警戒线已经近在咫尺。 “赤红、映雪、香菱,”李瀨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准备接管现场。” “是,教官。”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回应。 下一秒,刺耳的引擎轰鸣声划破了对峙的僵局。 两拨对峙的警察同时看向声音的来源。 四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但装配著防弹玻璃和特种轮胎的越野车,如同利箭,直接衝到了仓库门口。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四道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女人留著一头黑色的长髮,左眼被黑色的眼罩覆盖,唯一那只独眼泛著冷冽的寒光,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的气质沉稳而强大,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场,压得在场所有警察都喘不过气来。 她身后跟著三名年轻的女孩,都穿著统一的紧身战斗服。 为首的女孩一头火红色的长髮,眼神漠然,她的头髮上別著一枚金色的髮夹,腰间掛著一把花纹繁复的金色长剑。 她左侧的女孩留著银色短髮,气质清冷如雪,她湛蓝的眼睛扫视著周围,手上提著一个白色的密码箱。 右侧的女孩则扎著俏皮的单马尾,脸上带著一丝天真的好奇,但背后却背著一个与她娇小身材极不相称的巨大武器箱。 “这里是……对魔策应部?”雾生茜在看清来人制服上的特殊徽记后,脸色剧变。 早久大吾也是瞳孔一缩,脸上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对魔策应部,全称“联邦对魔物灾害紧急策应处理部”,是独立於常规行政与司法体系之外的特殊机构。 她们拥有极高的行动自由度和优先处理权,专门负责处理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异常事件”。 “海东分部教官,李瀨。” 李瀨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雾生茜面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根据联邦《特殊灾害紧急应对法案》第三条,该区域已检测到高浓度『异常能量残留』。” “从现在起,由我们对魔策应部正式接管现场。请市警署立刻撤离所有非必要人员,並在外围建立三级封锁线。” 雾生茜和早久大吾都听说过这个机构,就职之前,他们的上级就警告过他们——任何涉及对魔策应部的事件,他们都无权干涉,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 其权力之大,堪称只手遮天,別说他们这些地方警察官僚了,就是中央的来,对魔策应部也可以丝毫不给面子。 雾生茜和早久大吾的对峙,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瞬间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甚至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就被赶了出去,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赤红、映雪和香菱三人,带著专业的勘测设备,径直走进了那片血腥的仓库。 “是,长官。”雾生茜深吸一口气,儘管心中有万般不甘,也只能立正敬礼。 早久大吾则面如死灰,他知道,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第31章 战后 当临港工业区眾星云集时,城市另一端的家中。 紫音房间,浴室內。 蒸腾的湿热雾气如轻纱般瀰漫而出,湿润的地上瀰漫著一股血腥、作呕的气味。 紫音赤脚踩在柔软的吸水地毯上,来到浴室镜子前。 她刚刚將满身的污秽清洗乾净。 水珠顺著她柔顺的黑色长髮滑落,经过精致的锁骨,划过饱满丰盈的弧度,最终沿著紧致的水蛇腰和修长的大腿,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圈小小的湿痕。 然而,她那双紫色眼眸,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己的左肩上。 【警告:当前hp18/40,流血状態:hp-1/小时】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狰狞地趴在她那光洁如玉的肌肤上,翻开的皮肉下面,断裂的肌理不停渗血,隱约可以看到森白的骨骼。 这道伤口痛得钻心蚀骨。但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大的痛苦是精神上的。 失败。 紫音把沾满鲜血的毛巾,拧得嘎吱作响,手指因为用力颤抖而发白。 一场完美的狩猎,却因为这道伤口,变成了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 她无法容忍自己的身体出现任何瑕疵,哪怕只是一点。因为这种感觉,比战斗中濒临死亡的恐惧更让她难以忍受。 恐惧只是一瞬,而这份瑕疵若不能去除,將永远折磨著她。 她的意识沉入系统,闪电般的下达了指令。 【兑换物品:再生软膏】 【效果:涂抹后能促进细胞再生,修復受损组织。持续缓慢恢復75hp,可使用3次。】 【价格:100 wf】 “兑换。” 一小罐散发著薄荷清香的淡绿色透明药膏出现在她手中。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指恢復平稳。 她用指尖挑起一些软膏,动作小心翼翼地將其轻轻涂抹在伤口之上。 一阵清凉的、带著草药清香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瞬间抚平了那火辣辣的刺痛。紧接著,一股微弱的、如同无数只蚂蚁在爬行的麻痒感传来。 【『流血状態』解除,当前hp20/40】 【当前hp22/40】 【当前hp24/40】 ··· 紫音低下头,目不转睛地注视著那道伤口。 在药膏的作用下,奇蹟发生了。 被撕裂的血肉组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断裂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重新连接,破损的血管也迅速癒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新生的细胞正在疯狂地分裂、增殖,填补著那道丑陋的沟壑。 【当前hp40/40】 不到五分钟,那道狰狞可怖的伤口便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新生的、带著些许娇嫩的粉色肌肤。 再过几分钟,连那最后一丝色差也完全褪去,恢復了与周围一般无二的光洁与细腻。 “呼,得救了……”紫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股压抑在她心头的阴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地、带著一丝颤慄,抚摸著左肩那片重获新生的肌肤。那触感温润、光滑、毫无瑕疵,和身体的其他任何部位都没有任何区別。 她缓缓抬起头,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身姿婀娜,曲线玲瓏,每一寸都仿佛是经过雕琢而成。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冰冷的怒火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自我欣赏的光芒。 紫音摆出不同姿势,像是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般,审视著自己的身体。 镜子前欣赏了一阵后,困意涌了上来,紫音这才恋恋不捨地將目光从镜子前移开。 洗漱完毕后回到床上时,已经凌晨4:26了,紫音只来得及在半梦半醒状態下,给手机上了几个闹钟,便往床上一倒,沉沉睡去...... ······ 此时紫音尚不知道,她这次行动在无意中造成的巨大影响,正跨越广袤的太平洋,抵达世界的另一极。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洲大陆,华盛顿特区。 正午的阳光本应明媚,但坐落於曼哈顿区的圣三一教堂,却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哥德式的尖顶如利剑般刺向铅灰色的天空,巨大的彩绘玻璃窗非但没有透进光明,反而將外界的色彩过滤成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暗调。 教堂內部,更是昏暗得如同永夜。 明明是白天,这里却点燃了上万支白色蜡烛。 烛火在死寂的空气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融化的蜡油如同凝固的眼泪,顺著烛台不断滴落,匯聚成溪流,沿著布道台的台阶蜿蜒而下,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滩黏腻的、乳白色的蜡池。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混杂著乳香、没药与蜡油燃烧后特有的、仿佛尸体脂肪般的甜腻气息。 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走在通往教堂深处的红毯上。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著一身剪裁完美的阿玛尼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金色的袖扣在昏暗中反射著微光。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岁,脸上掛著政客般无可挑剔的微笑,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白宫宴会上,与联邦议员们谈笑风生。 他便是新生教十二使徒之一,代號“使者”。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著传统黑色神父袍的男人,胸前掛著一个由荆棘缠绕眼球组成的银质圣徽。 他亦步亦趋,神情狂热而虔诚,是新生教十二使徒之一,负责在美洲大陆传播教义的“传播者”。 两人穿过空无一人的祈祷大厅,推开了通往內殿的沉重橡木门。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里室。 高耸的穹顶之上,是米开朗基罗的传世之作《创造亚当》。上帝与亚当即將触碰的指尖,在这片诡异的昏暗中,显得疏离而冰冷。 有那么一剎那,亚当那冰冷的眼睛忽然向下,看向了走入殿堂的两人。 而在室內的中央,静静地佇立著一座巨大的圣母怜子雕像。圣母玛利亚抱著从十字架上卸下的耶穌,脸上满是悲悯的神情。 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黑髮男人,正背对著他们,静静地站在雕像之下,他的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孤寂而萧索。 他就是“新生教”十二使徒中,负责培养新种子的“牧者”。 第32章 新生 听到开门声,牧者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的面容英俊而苍白,带著一丝古典的忧鬱气质,然而,使者却敏锐地注意到,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下,有两道尚未乾涸的泪痕。 牧者哭了? 这个念头让使者心头一震。在他的记忆中,这位同僚永远是那么的优雅、从容,带著悲天悯人般的微笑,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物能动摇他的心神。 使者迅速收敛了內心的惊诧,与身后的传播者一同,將右手按在左胸那个绘有圣徽的位置,微微躬身,用一种近乎咏唱的、虔诚的语调齐声说道: “为了伟大的新生。” 牧者抬起手,用同样的姿势和语调回应:“为了伟大的新生。”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空洞与悲戚。 “我们的兄弟,”牧者放下手,平静地陈述著一个石破天惊的事实,“『监察者』的受肉之身,在亚洲联邦的海东市,被杀死了。” 使者和传播者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是您之前看好的那个凡人?”传播者问道,“那个叫做奥卡斯(黑曼巴)的种子?” 牧者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谁干的?!”使者的声音变得冰冷,政客的微笑从他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於使徒的威严,“亚洲联邦的『对魔策应部』吗?还是当地的野生魔法少女?” “我不知道。”牧者的回答让两人再次一惊,“我只知道,杀死他的人手段极其残忍,而且……『监察者』的灵魂,没有回来。” “什么?!” 这一次,连一向沉稳的传播者都无法保持镇定了。 这句话带来的衝击,远比奥卡斯被杀要恐怖千百倍! 他们十二使徒,都是超越了凡俗肉体的生命体。所谓的“受肉之身”,不过是他们在物质世界行走时所使用的“容器”。 容器被毁,固然是重大的损失,但他们的灵魂本质是不灭的,隨时可以回归圣地,在漫长的沉睡后,寻找新的容器重新降生。 而灵魂没有回归,只意味著一种可能—— 他的灵魂被抹杀了! “这不可能!”传播者激动地反驳道。 “除非是神明降世,否则没有任何力量能將其彻底抹除!而且,在觉醒之前,他的灵魂波动被完美地隱藏在凡人的躯壳里,那些魔法少女根本不可能发现他!” 他们都清楚“监察者”的重要性。那个凡人只差最后一步就能与“监察者”的灵魂完全同步。 届时,他將瞬间觉醒,获得监视整个东八区信息流的能力。到那时,亚洲的魔法少女势力再想找到並解决他,將难如登天。 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个被寄予厚望的兄弟,一个即將成熟的战略棋子,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连同灵魂一起,永远地消失了。 “这是褻瀆。”使者的声音里充满了杀意,“我会查清楚,到底是谁,用了什么方法做到了这一点!” “会有机会的。”牧者抬起头,看向穹顶上那幅壁画,眼神中翻涌著压抑的悲伤与更加深沉的疯狂,“虽然『监察者』牺牲了,但他在凡世的这段时间,並非毫无建树。” “他利用手中的组织,搜集到了大量关於亚洲联邦地下网络和权力结构的情报。这些情报,將为我们寻找『母亲』的沉睡之地,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 “母亲……” 听到这个词,使者和传播者的眼中,同时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是的,”牧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病態而诡异的微笑,“找到母亲,让真正的『新生』降临於世。这才是我们最终的使命。一个兄弟的牺牲,不会让我们停下脚步,只会让我们更加坚定。”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那座圣母怜子像。 “用不了多久的,我们就会亲临东八区。” “到时候,一定要他们为这份褻瀆,献上同等分量的祭品。” ······ 立秋之后,海东市连下了好几场缠绵的秋雨。 连绵的细雨滋润著大地,將暑期还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彻底涤盪乾净。 空气中带著雨后特有的、混合著湿润泥土与桂花芬芳的清冷气息。 校园里,被雨水打湿的梧桐叶在地面上铺了薄薄的一层金黄,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轻响。 穿著精致校服的学生们撑著各色雨伞,三三两两地走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匯成一片轻柔而单调的交响乐。 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寧静中带著一丝忧鬱的氛围。 然而这份诗意般的寧静,在海东七中高二(a)班的教室里却荡然无存。 数学老师是一个以严格和暴躁著称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在讲台上咆哮。 他那本就不多的头髮因为愤怒而根根倒竖,手中的三角尺被他拍得啪啪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出去砸在某个倒霉蛋的头上。 “……这就是你们交上来的卷子?啊?你们都高二了!我教了二十年书,从没带过像你们这么差的一届!平均分78分(满分150)!连及格线都不到!你们的脑子是暑假游泳时进水了吗!” 教室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埋著头,恨不得將自己缩进课桌底下。窗外是淅淅沥沥的秋雨,窗內是数学老师狂风暴雨般的咆哮,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只有一个人是例外。 在教室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紫音正趴在桌子上睡得香甜。 她侧著脸,枕著自己的手臂,如瀑的黑髮如丝绸般散落在课桌上。细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两道小小的阴影,隨著她平稳的呼吸而微微颤动。 阳光透过雨后的云层,洒下一缕柔和的光,恰好落在她的脸上,为她那张完美无瑕的睡顏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她睡得旁若无人,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没办法,昨晚上可把她累坏了,今天要不是一大早就被天音拽起来,她差点迟到。 数学老师讲的那些內容,充满了冗长而乏味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枯燥。 “万华!” 数学老师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口,他那鹰隼般的目光在班级里扫视一圈,最终锁定在了那个金髮双马尾的少女身上。 “你来回答!这道题的第三问,如何利用向量法证明平面α与平面β垂直?” 万华“唰”地一下站了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同学,又偷偷瞄了一眼黑板上那道如同天书般的题目,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认为……应该先建立一个空间直角坐標系……”她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声音却越来越小,充满了不確定。 “然后呢?”数学老师逼问道,“坐標系建在哪里?法向量怎么求?证明过程呢?” 一连串的追问,让万华彻底懵了,她窘迫地站在那里,眼圈都有些泛红。 数学老师的怒火更盛了,他正要继续发作,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那个还在安然入睡的身影。 第33章 睡美人 那份寧静与周围紧张气氛格格不入,气得他热血上头。 “紫音!” 他几乎是咆哮著说出了这个名字。 全班的目光瞬间从万华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沉睡的少女身上。 “紫音同学!快醒醒!”同桌和雅急忙用手肘轻轻地推了推她。 紫音缓缓地抬起头,惺忪的睡眼带著一丝刚睡醒的迷濛,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那动作自然而优雅,將她那惊人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引得后排几个男生都看直了眼。 “老师您叫我?”她的声音清冷中透著几分嫵媚。 数学老师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三角尺捏断。 他指著黑板,冷笑道:“看来紫音同学对我的课已经完全掌握了,所以才需要用睡觉来打发时间。那么请你上来,把这道题的完整解题过程写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这道题是他特意准备的,综合了函数、导数、空间向量等多个知识点,难度已经接近高考的压轴题。 他就不信,这个整天睡觉的傢伙能解得出来! 全班同学都为紫音捏了一把汗,连万华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窘迫,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看著她。 然而紫音只是平静地站起身,走上了讲台。 她看了试题一眼,皱了皱眉。 这题倒是难不了她,难点在於要靠感觉凑一个变形出来,但是对於高二没有接触过竞赛內容的学生,確实是超纲了。 这老师还真喜欢为难人。 微不可察地扫了数学老师一眼,见对方眉宇间一股得意之色,紫音直接在黑板的空白处,开始了她的表演。 她的书写速度快得惊人,粉笔在黑板上划过,发出一连串“刷刷刷”的轻响,她的过程写得很隨意,像是另一个维度的逻辑符號和鬼画符。 一个复杂的函数图像被她几笔就勾勒出来,一个关键的辅助线在她眼中仿佛是天然存在,一个需要数步推导的结论被她直接写出…… 台下的学生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她的思路。 怎么刚刚还是立体几何,突然就变成极坐標了? 怎么刚刚证明完垂直,这个函数就成立了? 等等,那个映射又是什么意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数学老师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他一开始还以为紫音是在胡写乱画,但看著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渐渐流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因为他发现,紫音的每一步跳跃,不但省略了大量繁琐的过程,而且能给下面计算铺路搭桥! 她仿佛拥有某种超人的数学直觉,能直接洞悉问题的本质,並以最高效、最简洁的数学工具,得出答案。 不到两分钟,紫音停下了笔。 最后一问答案:15√41/2 然后她扔掉粉笔,在全班同学和老师呆滯的目光中,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座位,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再次趴下,睡著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只是起来上了个厕所。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拿著三角尺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看著那个完全正確的答案,又看了看黑板上那些他自己都需要花时间去理解的“鬼画符”,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任何理由,他想表扬,却又拉不下这个脸。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咳……嗯……紫音同学的解法……比较特殊。” 他乾巴巴地解释了一句,然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挥了挥手。 “万华,你坐下吧。嗯……我们讲下一题。” ······ 下课后,数学老师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班主任田中老师的办公室。 “田中老师!你们班那个紫音!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一进门就咆哮个不停。 “上我的课睡觉,叫起来解题,解完接著睡!这还像个学生的样子吗?!你必须好好管管她!” 班主任田中老师正在悠閒喝著茶的,听完后却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哎呀,消消气,消消气。紫音同学,她情况比较特殊嘛。”他给数学老师倒了杯茶,劝慰道。 “你看,人家虽然上课睡觉,但这次开学考,理科四门全满分,总分年级第二。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常规教学对她来说,可能確实有点简单了。” “那也不能这么囂张啊!给她得意的,她又不是年级第一!” 数学老师的鼻子都被气歪了,“我教过这么多届,还从没教过这么囂张的学生!” “嗨,天才嘛,总是有那么一点个性的。” 田中老师拍了拍数学老师的肩膀,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校长都找我谈过话了,意思是,只要她不影响其他同学,不违反校规,就让她去。” “她爱咋咋地,咱们只要帮她维持好这个成绩就可以了,等她一飞冲天的时候,我们脸上也有光啊!” 数学老师被说得一愣一愣的,最终只能端著茶杯,悻悻地坐下了。 …… “叮铃铃——” 午休的铃声,如同解放的號角,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园。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在三秒钟之內就变得人声鼎沸。 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从各个教室里蜂拥而出,目標明確地冲向同一个地方——食堂。 那场景,堪比百米赛跑的决赛现场。 食堂里更是热闹非凡。 和雅和几个要好的女生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上午的见闻和最新的八卦。 “天哪,你们是没看到老魔头当时的表情,脸都绿了!真是太解气了!”一个短髮女生夸张地模仿著。 “紫音也太帅了吧!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学神啊!”另一个女生满眼都是小星星。 万华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听了那些女生花痴的发言,撇了撇嘴。 “帅什么帅,”万华没好气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饭,“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难堪!而且整天睡觉,像什么样子,一点学生该有的朝气都没有!” 话虽如此,她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紫音在黑板上写字时那副专注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感觉。 “也不能这么说啦,”和雅小声地为自己的朋友辩解,“紫音她……最近好像確实很累的样子,黑眼圈一直都没消下去。我总觉得,她好像变了好多。” “有什么好变的,不就是仗著自己长得漂亮,成绩又好,所以目中无人嘛。” 万华酸溜溜地说道,“我听说啊,学校论坛上都有人给她取了个外號,叫什么『睡美人』,真是的,恶不噁心。” “睡美人?哇,这个外號好贴切啊!”旁边的女生们眼睛一亮,立刻来了兴趣,“又美,又爱睡觉!简直绝了!” “你们这群花痴!”万华气结。 第34章 诡异?恶魔? 就在她们热烈討论著紫音时,作为话题中心的紫音,正独自一人端著餐盘,坐在食堂一个安静的角落里。 她吃得不紧不慢,动作优雅,与周围狼吞虎咽的学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能清晰地听到远处那桌女生的谈话,但那些议论和所谓的外號,在她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她们的世界,是考试、八卦、和青春期那点朦朧的好感。 而她的世界,是潜伏在城市阴影下的诡异,是灵魂深处那个冰冷的系统,以及一场刚刚开始的、赌上性命的狩猎游戏。 两个世界早已涇渭分明。 她抬起头,紫色的眼眸越过喧闹的人群,望向窗外那片被秋雨洗刷过的、乾净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 …… 今天的夜晚深沉如墨。 当整个城市都陷入安眠,只有零星的灯火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时,紫音的臥室內,只有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幽冷白光,映照著她那张毫无表情的绝美脸庞。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发出一连串的声响,白天的疲惫与慵懒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如同手术刀般锋利精准的专注。 敲击回车键,完成对资料的输入后,她的意识沉入灵魂深处,调出系统界面。 【魔女因子:1175 wf】 她之前剩余48wf,为了救下那个男孩,花了10wf兑换学徒治疗药剂,杀死婴儿怪物获得1232wf,又花了100wf兑换再生软膏,按理说现在应该是1170wf才对。 可现在却是1175wf。 紫音当即调回去查看记录,发现剩下那5wf,来自仓库里那些被她屠戮殆尽的黑帮成员。 看著这个数字,紫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原来,杀死普通人也能获得魔女因子,虽然数量微乎其微,平均下来二十个人还不到1 wf。 紫音忽然有种怪异的想法。 如果按照这个算法,那么那个婴儿怪物,是不是相当於两万四千个普通人? 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辆失控的奥迪车內。 那个从黑曼巴胸口钻出的、如同寄生毒蛇般的婴儿头,其坚硬的外皮、诡异的力量,以及那种与宿主共生的形態,都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许系统会给她答案。 怀著这个疑问,紫音的意识在庞大的技能树状图中飞速检索。 她没有去查看自己主修的物理系,也没有看元素系或生命系,而是直接打开了那个她一直刻意保持距离,却又充满了致命诱惑的派系——【死亡系】。 紫音略过那些主动攻击和诅咒类的技能,將目光聚焦在了一类极其特殊的、被標记为【转化】的技能上。 很快,她目光一凝。 【恶魔之子-转化技能(寄生)】 【学习条件:魔力≥10,需持有“恶魔胚胎”】 【等级1:进行仪式,將“恶魔胚胎”植入有机体內。將宿主种族转化为【诡异】,至少获得一项被动能力。宿主將获得一个共生的“恶魔之子”,它可以从宿主的身体中探出,作为独立的单位进行攻击与防御,其属性与宿主核心属性掛鉤。】 【负面效果:宿主生命恢復速度降低90%,【生命系】治疗技能对宿主无效。恶魔之子会持续吞噬宿主生命力,宿主需要通过进食血肉来维持平衡。宿主的理智將持续受到恶魔之子的侵蚀,有失控风险。】 …… 就是这个。 紫音几乎可以肯定,那个被她杀死的怪物,就是学习了这个技能,或者说,被这个技能“转化”后的產物。 那个所谓的黑曼巴,不过是恶魔之子的宿主与养料罢了。 而那个【诡异】的种族属性,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它並非简单的状態,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类似“种族”的划分。 这类生物,似乎天生就站在了秩序的对立面。 系统界面中,【恶魔之子】那一行猩红色的技能描述,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入了紫音的脑海。 一个疑问解决了,却引出了更多的疑问。 恶魔。 这个词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大多存在於神话、传说与宗教典籍之中。 它代表著诱惑、墮落与邪恶。但在紫音此刻的世界观里,它被赋予了一个更加具体、也更加危险的含义。 恶魔=诡异 她不禁想起最初遇到的那个採摘人类头颅为食的黑影怪物。 那个婴儿怪物和黑影怪物,是不同类型的诡异吗? 紫音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极富节奏感的“嗒嗒”声。 它们似乎与诡异同源,都属於秩序的对立面,但表现形式却截然不同。 一个以人类为食,一个在人体內寄生。 而且紫音看得出来,那个被寄生的宿主,是对自己身上的恶魔有所了解的,而在宿主被击杀后,那恶魔还尝试营救自己的宿主。 两相对比,黑影更像是一种是混乱的、遵循本能的怪物;而恶魔,则似乎代表著另一种……邪恶的、具有理智的存在。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紫色的瞳孔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一个如此危险的恶魔,为什么会出现在海东市?为什么会在一个名为“黑曼巴”的黑帮头目体內?而这个黑帮头目,为什么要在海东市建立一个名为黑蛇的犯罪组织? 她先是將一张静电防尘布铺在桌面上,接著心念一动,將意识沉入【暗影移动】开闢的储物空间。 下一秒,十几部沾染著血污和脑浆的手机、加密通讯器和几个被暴力拆下的车载硬碟,凭空出现在了她的书桌上。 这都是她从那场屠杀中带回来的战利品。 紫音戴上一副防静电手套,將属於“响尾蛇”田中晃的加密手机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屏幕上瞬间弹出了层层叠叠的加密协议。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刷新。 绕过硬体锁、暴力破解开机密码、反编译加密通讯app的底层协议…… 时间,在敲击键盘的“嗒嗒”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工作。 即便以紫音的能力,也足足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將这些物品內部的资料一一撬开。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紫音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整理出的情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第35章 父亲的上司 结合她之前获取的大量情报,黑蛇组织的手机,为她揭示了海东市地下世界的冰山一角。 通讯录里不仅有下游的毒品拆家、皮条客,还有几个让她感到意外的名字——几个在本地新闻上常见的、以“企业家”身份示人的面孔。 甚至还有一个区议员的秘书。 资金流水更是触目惊心,大量黑钱通过数十个皮包公司和地下钱庄流转,最终匯入几个海外的加密帐户。 这些都为她提供了一份清晰的、关於海东市腐败网络的初步地图。 如果狩猎当晚紫音就获得了里面的资料,她可以立即赶赴这些黑帮成员的住所。 那里还有他们存放的大额现金、金条等贵重物品,粗略算一下也有上千万美金。 但现在肯定不可能过去了,这些地方必然已经被警方严密监控调查。 紫音也不可惜。她已经有了三百万美金,足够支持她进行前期一系列活动了。 而来自另一伙组织,“禿鷲”那些人的设备,则带来了更让她震惊的信息。 紫音顺著他们的交易链条往下追溯,发现这批女孩的最终买家,並非某个富豪或黑帮,而是美洲联邦一个名为“新生教”的宗教组织。 宗教组织收购人口? 紫音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她继续深挖,在属於“禿鷲”头目霍克先生的加密晶片里,找到了一些零星的、经过处理的交易视频。 视频的背景似乎是一个类似教堂的地下室。 那些被贩卖的女孩,在经过某种诡异的“洗礼”仪式后,一个个变得眼神空洞,神情狂热,仿佛被彻底洗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她们会被送往不知名的地方。 紫音有一种感觉,这个所谓的“新生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宗教组织。 他们收购人口,似乎不是为了淫乐或奴役,而是为了某种……更加诡异的目的。 她又打开了海东市的本地新闻网页。 头版头条正是那起惨烈的“交通事故”。 “天瑞集团亚洲区副总裁奥卡斯先生,於昨日凌晨在临港工业区遭遇不幸,警方初步判定为车辆失控导致的意外……” 新闻配图上,奥卡斯穿著高档西装,戴著金丝眼镜,与市长林健一亲切握手,脸上掛著成功人士的自信微笑。 紫音看著这张照片,又看了看自己电脑里,从手机里恢復出来的,黑蛇组织虐杀他人的血腥视频。 紫音的眉头拧成了一股疙瘩。 她嗅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 行政系统的高层,资本世界的精英…… 这些人与潜藏在城市阴影下的邪教、恶魔、诡异,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她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正常的表面世界,產生了深深的警惕与不信任。 ······ 紫音只来得及眯了一个小时,门口就传来了天音的叫声。 “笨蛋老姐!起床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房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推开。 天音那充满活力的声音,瞬间打破了房间的寧静。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熬夜!你看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 天音像只小麻雀一样,一边嘰嘰喳喳地抱怨著,一边熟练地拉开窗帘,让整个房间都沐浴在晨光之中。 “你再这样下去,那个『睡美人』的外號就要变成『熊猫人』了!” 紫音缓缓地坐起身,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眠让她精神上略感疲惫,但经过强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困顿。 她看著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妹妹,心中那因彻夜思考而紧绷的神经,在不经意间放鬆了一丝。 “知道啦,知道啦。” 她用略带慵懒的声音回应道。 早餐桌上,温馨的家庭氛围一如往常。 母亲惠美將煎好的厚蛋烧和味增汤摆上桌,看到紫音时,也忍不住加入了教育的行列。 “紫音,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总熬夜对皮肤不好的。” 自从暑假结束,自己的女儿成绩一飞冲天,惠美的心中是高兴和欣慰的。但看著紫音天天熬夜如喝水一般,她又感到一阵心疼。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考了年级第二已经很棒了,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嗯,我知道了,妈妈。” 紫音含糊地应著,將一小块厚蛋烧送入口中。 她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主位的父亲明彦身上。 父亲的神情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眼底也有些血丝,但精神状態尚可,依旧保持著一家之主的沉稳。 他看报纸的动作有些心不在焉,有好几次,视线都停留在了同一个版面上许久。 “明彦,你也是。”惠美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担忧地给他盛了一碗汤,“公司的事情別一个人扛著,要注意身体。” 父亲放下报纸,接过汤,对妻子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 他轻嘆一声说道:“没事的,项目到了关键阶段,忙碌是正常的。等熬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话虽如此,但那声轻嘆中的重量,还是让家人们感到了一丝压抑。 天音也收起了平日里的活泼,安静地吃著饭,时不时用担忧的眼神偷瞄著父亲。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略显沉闷的气氛。 “谁啊?这么早。” 天音疑惑地放下碗筷,小跑著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满脸堆笑的中年男人,他身材微胖,穿著一身价格不菲的休閒西装,头髮用髮胶梳理得油光鋥亮。 他看起来和蔼可亲,笑容满面,正提著一个包装精美的水果篮。 然而在紫音眼中,这位不速之客却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协调感。 她那高达4点的反应属性,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感知力,这让她的大脑瞬间捕捉到了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 这个男人的笑容有些刻意,仿佛那满脸笑容,是戴在脸上的面具; 他看似隨意的站姿,重心却微微前倾,带著一种审视和评估的姿態; 而他那双眯著的眼睛,在看到开门的天音时,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收缩。 那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本能的警觉在紫音心底悄然升起。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小口喝著汤,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 “明彦,我正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 男人用一种自来熟的、带著上位者的口吻说道。 “不请我进来坐坐吗?” 父亲明彦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找上门来。隨即站起身,连忙说道:“上野部长,您太客气了,快请进!” 他的態度微微有些慌乱。 这个名为上野的男人,正是父亲建筑公司总部派下来的新领导。 第36章 不愉快的早餐 上野走进玄关,换上拖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的家。 他將水果篮递给惠美,眯著眼睛,夸张地讚嘆道: “哎呀,明彦,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夫人这么漂亮贤惠,女儿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真是让人羡慕!” 他的目光在惠美和天音身上扫过,那股黏腻的视线,让天音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而当他看到紫音时,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惊艷的震撼。 惠美礼貌地接过水果篮,请他坐下。 “您太客气了,”明彦为他倒了杯茶,脸上露出笑容,坐在了他的对面,“您打个电话,我来见您就行了,何须您亲自上门呢。” 他好不容易才將目光从紫音身上移开,顿觉失態地咳嗽了声,再度恢復上位者的傲慢气度。 “哎,哪里的话,关心员工的家庭,那是领导的基本职责嘛。” 上野靠在沙发上,呷了口茶。 这才慢悠悠地进入正题。 “明彦啊,关於你手上那个新城区项目的事,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聊聊,给你私下透个底儿。” 只见上野嘆了口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公司最近的状况你也知道,不太乐观。董事会那边下了死命令,所有回报周期长的大项目,都要重新评估。你那个项目……风险不小啊。” 父亲连声应是,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却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说实话,继续下去的机率,不大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上野瞄了他一眼,嘴里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可是部长,那个项目我们团队已经跟进了两年多,所有的前期准备都已经完成了,现在停掉,对公司来说才是最大的损失。” 明彦压抑著声音,儘量平静地据理力爭道。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项目是你的心血。” 上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我也去帮你爭取了,跟领导拍了桌子!我说,明彦是我们公司的骨干,不能让功臣寒了心!但是……唉,上面的压力也很大啊。” 他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明彦说话,但紫音却从他那细微的表情和语气中,读出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事实恐怕未必如此。 “不过呢,事情也还没到最后一步,董事会给了我一定的自主权。” 上野话锋一转,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如果能在短期內看到巨大进展,那我在董事们面前,说的话才更有分量。” “所以啊,明彦,这段时间你更要好好表现,加倍努力。我会再帮你试试看的,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嘛。” 上野又转向一脸担忧的惠美,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接下来这段时间,可能要经常让明彦加班了,家里的事情,就要多辛苦你了。” “应该的,应该的,您太客气了。”惠美勉强露出笑容。 接著便是上野的一阵吹牛。 他开始高谈阔论起自己在总部的丰功伟绩,吹嘘自己与某某董事的深厚交情,言语间充满了对海东市分部这些地方员工的优越感和俯视感。 这场看似体恤下属的家访,却在不经意间撕开了父亲明彦偽装的那份从容,让所有人都感受到父亲背负的压力。 除了紫音。 她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口地吃著早餐,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那片愈发深沉的阴鷙。 这人骨子里那股傲慢,和有意无意地通过贬低父亲来抬高自己,从而让母亲和妹妹感到不安的低劣手法,都让她感到一阵厌恶。 这人到底是哪根葱?是哪儿冒出来的? 这人是什么意思?是来威胁她家的吗? 他想干什么?单纯的职场霸凌? 还是说他真正的目標,並非父亲的项目? 那毫不掩饰的在自己和妹妹身上流连的目光,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终於,这场本应该温馨的早餐,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明彦,坐我的车吧,我们直接就到公司了。” 当上野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又看到了正准备背上书包出门的紫音和天音。 “哎,两位千金这是要去上学吧?”他热情地说道,“正好顺路,来,我送你们一程!” “不用了部长,让她们自己坐电车就好,”明彦试图拒绝。 “哎!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明彦!” 上野的脸沉了下来,“你为公司受了委屈,我送送你的女儿,难道不应该吗?就这么定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最终,碍於情面,父亲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在父亲那充满歉意的眼神中,紫音和天音,坐上了上野那辆黑色豪华轿车。 车內的气氛沉默而压抑。 上野和父亲坐在前排,基本上是上野讲话,父亲附和著。 上野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还不时地通过后视镜,偷瞄著后座上那对美丽的姐妹,嘴里还说著一些自以为风趣的笑话,试图拉近关係。 都是些学业、恋爱、大学目標、工作之类的废话。 紫音用她那清冷的声音,不卑不亢地回答著。 天音则抓著紫音的衣角,一言不发。 当车子终於在海东七中的校门口停下时,两姐妹如蒙大赦般地逃了出去。 “姐,”走在去往教学楼的路上,天音终於忍不住小声说道,“那个叫上野的傢伙……好奇怪啊。他看我们的眼神,让我感觉毛毛的……” “我知道。” 紫音的声音平静无波,但紫色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一丝冰冷的寒意。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著。 “你在干什么?”天音好奇地问。 “没什么。” 紫音没有解释。 早在成为紫音后不久,她就已经利用技术手段,悄无声息地取得了自家以及周边几个关键位置公共监控的后台访问权限。 此刻,她远程激活了家里的监控模块,將家周围两公里的场景,实时传输到她手机上。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母亲惠美正提著菜篮,走进社区超市的画面。 確认家人暂时安全后,她才开始利用公开的网络渠道,对上野这个人进行初步的背景调查。 网际网路时代,个人的信息若不经过保护,根本就是一张可以隨取所用的,任人阅读的白纸。 很快,紫音就获得了这人的信息。 上野圭介,45岁,某建筑公司总部市场开发部副部长,三个月前调任海东市。履歷乾净,社交媒体上都是一些品酒、高尔夫之类的精英生活照。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这只是一个不怀好意的、油腻的普通中年男人吗? 紫音皱起了眉头。 当两姐妹在教学楼前分別时,紫音抓著天音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到:“最近一定要注意点,放学以后我们一起回家,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啦老姐,”看著紫音少有的认真表情,天音郑重地点点头,“我过去了。” 紫音一直目送著天音走入教学楼后,才缓缓离去,她的思绪却飘忽到了自身的强化属性上。 第37章 乌云 清晨的铃声在海东七中的校园里迴荡。 而在学校围墙之外,通往教职工宿舍的一条僻静小路上,新入职的美术老师由纪,正享受著一天中最安逸的时刻。 她喜欢慢跑穿过学校后面这片小小的树林,早晨林间的空气带著青草与湿润泥土的芬芳,让她感到心旷神怡。 一切都显得平和而美好。 然而,当她走到小径的拐角处时,一股异样的气味突兀地钻入了她的鼻腔。 那是一种混合著铁锈腥气与某种腐败甜腻的味道。 “是死掉的小动物吗?” 由纪嫌恶地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但那股味道却越来越浓烈。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泥地里的一抹亮色吸引了。 那是一只深红色的女士高跟鞋,孤零零地陷在湿润的泥土里,款式优雅,皮面光洁。 是谁会把鞋子丟在这里? 由纪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鬼使神差地,她偏离了小径,朝著那股气味最浓郁的方向走了过去。拨开半人高的蕨类植物,她看到了第二件东西。 一件白色的女士衬衫,被撕破了,掛在一根低矮的树枝上,上面沾满了泥污和一些暗褐色的斑点。 由纪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一股冰冷的不祥预感,如同藤蔓般在她心中疯长。 她该离开的。但某种病態的好奇心,却驱使著她的双腿继续向前。 她绕过一棵巨大的樟树。 隨即,她停住了脚步。 树后的空地上散落著一些东西。 起初她以为是一个被丟弃的、破损的人体模特。苍白的部件零散地分布在一堆腐烂的落叶中,显得极不协调。 但她毕竟是美术老师,对人体的结构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她看到了一只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只手的手指纤细,指甲上涂著精致的美甲,那不是塑料的质感。 她看到了一截光滑的小腿,皮肤的纹理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她还看到了远处草丛里,那团纠结在一起的、不属於任何假人的、真正的黑色长髮…… 以及一张展开的麵皮。 它们被分开了,以一种充满了恶意的方式,陈列在这片小小的空地上。 “……” 由纪的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这恐怖画面前彻底宕机。 她捂著嘴,缓缓退了一步。 “啪唧!” 一团粘腻的东西似乎被她踩得爆开来。 她缓缓回头一看,竟是一枚还带著红色脉络的无神眼球。 一声压抑到极致,又瞬间爆发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尖叫,终於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啊——!!!” 天空中飘来一片乌云,將明媚的阳光逐渐覆盖。 ······ 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正用一种抑扬顿挫的、极富催眠效果的语调,解析著一篇詰屈聱牙的古文。 绝大多数学生,都在老师的『之乎者也』中鸡啄米似的点头,整个教室都瀰漫著一股慵懒的氛围。 紫音趴在桌子上,一本厚厚的《古典文学鑑赏》盖在头上,將她与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然而在这副安详的睡姿之下,紫音的意识却在系统中清醒地活跃著。 她再次在脑海中將与恶魔之子的那场战斗,如同慢放电影般重新过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反过来看,那场战斗太过突然,自己贏得其实十分侥倖。 別的不说,如果那个恶魔之子具有lv3的死亡之触,她紫音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 最大的问题是情报的缺失。 在对敌人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她几乎只有用命去试探对方的弱点。 这种赌博式的战斗方式是她无法容忍的,她必须补足自己在侦察方面的短板。 如果不能知道对方的底细,就不能践行她最开始为自己规划的“一击必杀,迅速脱离”的目標。 其次是装备的简陋。 军用匕首砍不破诡异的防御,热武器虽然伤害高,却不是近战使用的绝佳选择。 她急需一件能对诡异造成有效杀伤的冷兵器。 另外,她之前那套衣服也得换。普通的衣服被鲜血浸染就会糊成一团,战斗时的体验不佳就算了,还不能有效抵挡伤害,没法二次使用。 还有零点护盾bug…… 紫音微微皱眉。 这是她整个物理系build的基石。 只有这个bug真的成立,她才可以毫无顾忌地將所有资源都投入到体质和反应上,成为一个拥有绝对防御、超高机动性的怪物。 但如果这个bug只是她理论上的推测,在实际应用中並不成立呢? 那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费。 她將不得不放弃物理系,选择爆发力更强、成型更快的元素系。 毕竟人家数值摆在那,没必要死磕物理系,元素系也可以更海阔天空嘛。 护盾的bug也必须儘快进行测试了。 就这么想著,紫音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不是来自听觉或视觉的刺激,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直觉。 她抬起头,盖在脸上的书滑落。 窗外,一片厚重的乌云正遮蔽太阳,让整个世界的光线都暗淡下来。 这片云显得很不自然。 接下来的课程,紫音没有再睡,她维持著趴伏的姿势,却紧紧盯著天上那片飘动的乌云。 “哗哗哗哗——” 外面从阳光明媚骤然变成了阴天,还时不时有细雨飘下来。 放学铃响,教学楼瞬间喧闹起来。 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学生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活跃。 学校后门发生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在学生群体中传播。 这使得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著。 “喂,你们听说了吗?后门那边出事了。” “怎么不知道?死了一个老师,警察都来了!” “我听说死状特別惨……” “据说发现尸体的老师差点被嚇疯掉呢!” “哇,怎么跟恐怖片里似的!” 一个男生则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隔壁班的人跑进去看过,尸体都被撕成了好几块呢!內臟啊肢体什么的,摆放得满地都是哦!” “太可怕了……我们以后还是绕著后门走吧,”和雅听得脸色发白,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 万华抱著手臂,在男生们背后竖著耳朵听。 她胆子小,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浑然不惧的样子:“哼,大、大惊小怪。一定是黑帮寻仇之类的,有什么好看,真是拉低了我们学校的档次。” 谣言散布开后,有好奇的学生前往那里,结果被守在门口的老师赶回来。 这反倒让学生们的好奇心更加膨胀了。 很快学校的行动证实了传言。警车封锁了后门的小树林,广播里循环通知所有学生从正门离校。 最后一节课堂上,一向和蔼的班主任田中老师表情严肃,传达了校方的命令。 “关於后门发生的事,官方通报是意外死亡。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同学散播谣言,尤其是在网络上。不传谣,不信谣,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学生们敷衍似的回答。 紫音默默收拾著书包,看了一眼窗外,阴冷的细雨逐渐变大。 得赶紧回去了。 她坐在座位上,拿出手机,远程连接了家里的监控。 画面显示母亲惠美正坐在客厅,与一位陌生的女客人聊天。母亲脸上带著笑容,似乎聊得很投机。 就在这时,监控画面突然开始闪烁,布满雪花噪点,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信號不稳定。 紫音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乌云已经覆盖了天空,像一块巨大的伞盖,只有边缘才透露出一点点光亮。 她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片云似乎在干扰著信號。 今天似乎什么都不太对劲。 放学后,她在初中部教学楼门口等到了天音。 “老姐!” 看到妹妹安然无恙地跑过来,她心中的疑竇才稍稍鬆懈一点。 “老姐!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死人了!” 天音一过来就压低了声音,脸上混杂著恐惧和兴奋。 “听说了,快走吧,再不走雨要下大了。” 紫音拉著她往外走。 “死的那个老师是我们初中部的!”天音神神秘秘地说,“是音乐组的老师。人总是笑眯眯的,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 “对,”天音撇了撇嘴,“她总喜欢逮著人传教,特別烦。” “每次见了面,就问『同学,你渴望新生吗?』,然后就拉著你讲一大堆他们教派的道理。” 天音回忆了一下,“好像叫什么……『新生教』。” 这个名字让紫音的脚步瞬间停下。 她猛地抓住天音的手臂,力量大得超乎寻常。 “绝对不能信这个!” 紫音的声音冰冷,紫色的眼眸紧紧盯著妹妹,“离那些人远一点!听到没有?” “痛!” 天音叫了一声,用力甩开她的手,揉著发红的手腕抱怨道,“你干嘛呀!我当然不会信了,网上那么多防骗宣传,我又不傻!” 她看著紫音过激的反应,有些不解,但还是嘟囔道:“好啦,知道了。与其担心我,你还不如担心一下老妈。” 提到母亲,姐妹俩都沉默了。 “今天那个上野部长来的时候,老妈还夸他平易近人呢。” 天音嘆了口气,“她根本没察觉到那个傢伙看我们的眼神多噁心。老妈就是太善良了,对谁都没防备。” 紫音也陷入沉默。 “走吧老姐,再不走雨要下大了,”天音反而抓住紫音的手,往前走去。 当两姐妹赶回到家门口时,恰好看到一个穿著得体套裙的中年女人,正满脸笑容地从她们家中走出。 “惠美太太,今天真是打扰了,您做的茶点实在是太美味了。” 女人温婉地向跟出来送客的母亲道谢,姿態优雅,举止无可挑剔。 “哪里的话,佐藤太太,您能来我才高兴呢,以后常来玩啊。”惠美热情地回应著。 紫音的目光与那个名为佐藤的女人对视了一瞬。 对方朝她露出了一个和善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便与紫音擦身而过。 第38章 上司的妻子? 对惠美而言,今天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秋雨停歇后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送走丈夫和女儿后,她提著购物篮,从社区超市满载而归。 篮子里装著新鲜的秋刀鱼、蔬菜、水果,和几块准备给家人做一顿大餐的上好牛腩肉。 一想到晚上能为家人准备一桌丰盛的晚餐,她心里就充满了全职主妇特有的、踏实的满足感。 然而,当她刚用钥匙打开家门,一阵温和的、略带迟疑的女声便从身后传来。 “请问……是明彦先生的家吗?” 惠美回过头,看到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妇人正撑著一把雅致的米色雨伞,站在不远处。 她穿著一身得体的浅灰色套裙,妆容精致淡雅,脸上带著和善的微笑,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是,请问您......”惠美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回应。 “啊,太好了!”那妇人仿佛鬆了口气,连忙走上前来,微微鞠躬,“我是上野圭介的妻子,我叫佐藤纯子。冒昧来访,实在抱歉。” 上野部长? 惠美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那不就是今天早上来家里拜访的,明彦那位新来的上司吗! 他的妻子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上野太太,快请进!”惠美连忙將她迎进门,心里充满了疑惑。 佐藤纯子脱下鞋子,將一把包装精美的和果子礼盒递了过来,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真是不好意思,我丈夫一直都说,明彦先生在公司里给他帮了那么多忙,他却没能帮到明彦先生什么。” “所以我今天特地备上一份薄礼,前来向您和您的家人致歉。” “哎呀,您太客气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高了明彦,又显得自家丈夫通情达理,瞬间就打消了惠美心中的疑虑。 她热情地请佐藤太太在客厅坐下,为她沏上一壶煎茶。 两个女人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佐藤纯子似乎对家庭主妇的生活非常有共鸣,她们从孩子的教育聊到丈夫的工作,从最新的电视剧聊到插花的技巧,几乎无话不谈。 佐藤纯子不停地夸讚明彦工作能力强、为人正直,是公司里不可多得的人才,听得惠美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说起来,我丈夫最近压力也很大呢。” 佐藤纯子嘆了口气,脸上流露出一丝忧愁。 “总部的任务重,下面的人又不理解,他常常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半夜。我们做妻子的,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背后默默支持,真是辛苦。” 这番话瞬间就击中了惠美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明彦最近何尝不是如此,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脸上的疲惫也越来越重。作为妻子,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能为力。 “是啊,是啊。”惠美感同身受地点著头,“明彦也是,嘴上总说没事,但我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所以啊,我们更要团结起来。” 佐藤纯子握住惠美的手,眼神真诚。 “只有我们把家里照顾好了,他们才能安心在外面打拼。对了,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我们可要多走动走动,有什么烦心事,隨时可以找我聊聊。” 惠美受宠若惊地接过了那张印著烫金花纹的名片,也连忙將自己的手机號告诉了对方。 她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一个难得的、可以倾诉心事的朋友。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临近放学时间,佐藤纯子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 惠美將她送到门口,两人正依依不捨地道別时,紫音和天音恰好从外面回来了。 “是明彦先生的两位千金吧?真是漂亮。”佐藤纯子看著两姐妹,眼中满是讚赏,隨后又对惠美笑道,“有这么一对可爱的女儿,你可真幸福。” 说完,她便微笑著与擦肩而过的紫音和天音点头示意,撑开伞,优雅地离开了。 …… 晚餐的餐桌上,明彦的位置依旧是空著的。 惠美看著那副空碗筷,心中又是一阵担忧。 “妈,今天来我们家的那个女人是谁啊?”天音首先打破了沉默。 “是上野部长的太太,人特別好,还给我们带了礼物。” 想起今天下午的会面,惠美露出笑容,回答道。 “切,我看未必。” 天音撇了撇嘴,“那个上野一看就油腻得不行,他老婆能是什么好人?一家人肯定都是一路货色。” “天音,怎么说话呢!不要总把人往坏处想!” 惠美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上野部长也是关心爸爸,才会来我们家拜访的。你们小孩子不懂职场上的事,別总对人抱有那么大的恶意。” “我就是觉得他看我和姐姐的眼神很奇怪......”天音小声嘟囔了几句,把脸蛋埋进饭碗里,用筷子刨了几口饭吃。 惠美嘆了口气,没有再和女儿爭辩。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忧愁地说道:“爸爸现在回家越来越晚了,公司里的事情肯定很棘手。我真希望能帮上他一点忙,可我什么都不懂……”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今天佐藤太太跟我说,他们公司里很多人,为了能更好地互帮互助,都加入了一个教会。她说在一个教里,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困难都会互相帮忙的。” “明彦的上司、同事都在里面,如果我也能加入,说不定就能帮明彦打点一下人际关係了。” 惠美越说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脸上也露出了希望的神采。 然而,一直安静吃饭的紫音,却突然抬起头,问了一个让气氛瞬间凝固的问题。 “妈,你说的那位佐藤太太,是上野部长的第几任妻子?” “啊?”惠美被问得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第几任?你这孩子,问的这是什么话。” 她隨即有些不悦地说道:“佐藤太太亲口说的,她和上野部长夫妻感情很好,已经结婚二十五年了。” 二十五年...... 紫音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低下头。 因为紫音是亲自查阅过上野这个人的身份背景的。 她清晰地记得,上野圭介有过三次婚姻记录,目前离异单身。 他第一次结婚是在23岁,距今22年,根本不存在一个与他结婚了25年的妻子! 在得到对方的外貌和名字后,紫音更是迅速发送到自己电脑上,通过城市天网系统进行人像比对。 从手机上传来的信息清晰地显示,今天来家里的那个“佐藤纯子”,其真实身份与上野圭介风马牛不相及。 但在她最近的社交媒体动態里,却频繁地出现著两个字—— 新生。 第39章 零点护盾BUG 窗外的雨哗哗下著。 饭后,紫音回到房间里,开始了强化。 首先,她需要一套专业的战斗服和一把能破开诡异防御的武器。 【兑换】商店里的战斗服装琳琅满目,从能硬抗子弹、但牺牲了灵活性的动力装甲,到能大幅增幅元素伤害的法师长袍,应有尽有。 但这些价格都太贵,她实在买不起。 紫音的目標很明確,她需要的是一套能与【暗影移动】完美配合的高性价比潜行装备。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了一套售价300 wf的装备上。 【兑换物品:暗夜潜行者】 【效果:由高分子记忆纤维编织而成,提供对突刺斩打的伤害减免(物理伤害-5)。特殊涂层能吸收光线与热量,大幅提升隱蔽效率。损坏后可消耗少量wf进行自我修復。】 【价格:300 wf】 武器方面,她选择了一把同样售价300 wf的匕首。 【兑换物品:凿骨尖钉】 【效果:破甲,攻击时有一定机率无视目標部分物理防御。】 【价格:300 wf】 “確认兑换。” 光芒闪过,一套纯黑色的、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的紧身战斗服,和一把手柄繁复、刀刃细长如绣花针的银色匕首,落到了紫音手中。 接著是重头戏,测试“零点护盾bug”。 【兑换物品:技能书《能量护盾》lv1】 【价格:150 wf】 “確认兑换。” 隨著紫音砰砰的心跳,技能化为流光融入她的体內。 兑换技能只是第一步,她还需要將自己10mp的最大法力池上限,想办法扣到1以下。 忍著肉疼,紫音又花了150 wf兑换了三件都能使用两次,带有mp惩罚的特殊消耗品。 【食人魔口粮】:使用后体质临时+2,最大mp临时-75%,mp恢復-100%。 【提神香油】:使用后反应临时+3,最大mp临时-50%。 【祛病乾花】:使用后逐渐驱散身上一项负面状態,最大mp临时-50%。 紫音拿著新买的道具走进了卫生间,反锁了门。 她站在镜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成败在此一举。 “开启能量护盾。” “嗡——” 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场,瞬间笼罩了她的全身,同时系统面板上的mp值也从10点掉到了5点。 接著,她开始依次使用三件消耗品。 她先是面无表情地將那块看起来像风乾肉块的【食人魔口粮】塞进嘴里。 “呕——” 紫音差点吐出来。 这东西极其难吃,仿佛在啃一块加了很多盐的、某种晒乾变质的酸臭脚皮。 当她强行咽下去后,一股强烈的暖流涌遍全身,肌肉和骨骼都传来一阵酥麻的强化感。 然后,她饮了一口带著刺鼻气味的【提神香油】。 喝著有点像芝麻油,但那股香味又像风油精一样刺鼻。 整个世界的感官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神经反射速度拔高了一大截。 最后她將那朵乾枯的【祛病乾花】含在口中,她的唾液接触乾花的一剎那,乾瘪的花朵似乎重新活了过来,散发出阵阵清香。 伴隨著身体素质的临时暴增,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法力池正在被疯狂地抽走、压制。 【最大mp -75%……最大mp -50%……最大mp -50%……】 紫音死死盯著她的法力池,系统面板上她那本就只剩下5点的mp值,在接二连三的惩罚下,逐渐清零。 与此同时,笼罩在她身上的那层能量护盾的涟漪特效,也隨之消失了。 【当前mp:0/0。】 失败了吗? 紫音皱起了眉。 但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股被保护的感觉並没有消失,反而像是从一层外部的壳,变成了一种融入皮肤的、无形的立场。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微微竖起,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体表流动。 她眯起眼睛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在自己身体边缘,隱隱有模糊的光线扭曲,產生了色彩偏移。 她拿起那把新获得的、寒光闪闪的【凿骨尖钉】,眼神没有丝毫犹豫,朝著自己的左臂狠狠地刺了下去! “噗嗤!” 锋利的刀刃切开了皮肤,一道血痕瞬间出现,鲜血隨之泉涌而出。 扎进去的瞬间,她明显感觉到有一层阻力,仿佛想要將两块同极磁铁挤压在一起! 紫音低头看去,那道伤口比她预想的要浅一点,仿佛匕首在切入皮肤时,被一层无形的、极其坚韧的薄膜给阻碍了。 她立刻调出系统日誌。 【你对自身造成了11点物理伤害(穿刺)。】 【能量护盾效果触发,伤害减免10%,你受到了10点伤害。】 【当前mp:0/0。】 成了! 看著系统日誌里清晰显示的数据,紫音的眼中爆发出一阵狂喜! 在mp为0的情况下,【能量护盾】的伤害减免效果依然存在,並且没有触发后续的mp消耗和破碎判定! 零点护盾bug成立! 狠狠鬆了一口气,紫音立即將再生软膏拿出来抹在伤口上。伴隨著一阵清凉的触感,手上那道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著。 伤口癒合后,紫音反覆抬起手臂,確认这道伤口没有留下任何难看的疤痕,才点了点头,洗去手上的血跡。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步,提升自己的侦察能力。 她打开技能树,將所有具备侦察、探知、精神控制能力的技能,都调取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技能树在面前展开。 这里面的技能,可以按照“指定目標”“施法介质”两个条件,分成三个档次。 第一档是战略级侦察。 这类技能无需指定目標,也无需施法介质,只要用就能获得信息。可以让她在战斗开始前,就获得压倒性的信息优势。 【生命系】的终极技能之一【预言】就是如此。 它可以模糊地预知到与自身相关的、未来一段时间內可能发生的重大事件。 这种能力无疑是逆天的,但对【魔力】属性那逆天般的100要求,直接把紫音给嚇退了。 第二档是战术级侦察。 这类也分两种:无需指定目標但需要介质,或有指定目標但无需介质。 【元素系-电】的【天视】,便是这类技能的代表。 这个技能让她以天空中的雷电元素为媒介,获得一片区域的俯瞰视野,如同开启了卫星地图或无人机视角。 视野范围和清晰度隨著等级提升而增加,是一个高效的信息获取手段。 可惜这个技能的耗蓝量仍然不小,並且如果目標被建筑遮挡或者藏在地下,必须要技能达到高等级才能看到。 元素系的技能一直非常强力,但对法力池的消耗也是四系中最多的。 【死亡系】的【笔仙】,则显得诡异而危险。 它可以召唤一个名叫『笔仙』的诡异出来,回答是或否的问题。每问一个问题,都要消耗mp,mp不足时,甚至会消耗hp。 最麻烦的是,仪式结束后你还必须將它请走,否则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就会缠上施术者。 紫音光是看著就觉得这个技能邪门。 按这个技能的描述,如果不能请走笔仙,笔仙就会一直逼你问问题,然后榨取你的hpmp,直到把你彻底吸乾。 第40章 笔仙 第三档则是接触式侦察,有指定目標,且需要近距离接触。 这类技能更偏向於审讯和情报挖掘,而非战前侦察。 【死亡系】的【蛊惑人心】、【生命系】的【真诚话语】和【读心】、物理系的【解析目標】等技能都是这个类型。 就在紫音琢磨自己该兑换哪个技能时,一阵敲门声却打断了紫音的思考。 “笨蛋老姐,你在里面干嘛呢?” 思路被打断了。 虽然不爽,紫音还是立刻退出系统,打开门问道。 “什么事?” 天音正站在门外,手中握著手机,她漂亮的眉毛皱起,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焦急。 “都这么晚了,爸爸怎么还不回家?我跟妈妈给他打电话,都打不通,显示没有信號!姐姐你也给爸爸打个电话试试!” “什么?” 紫音闻言一愣,连忙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父亲的號码。 听筒里没有传来熟悉的彩铃声,只有一片沙沙的、令人心烦意乱的电流杂音。 紫音眼神一凝。 这声音……和白天在学校里,那片乌云笼罩下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她走出房间,客厅里,母亲惠美正在沙发上打电话,脸上写满了担忧。电视开著,正在播放晚间新闻。 “……本台记者报导,今日下午在城南区发现的受害者,经確认为海东七中失踪教师松下……” 一个穿著干练警督制服,身材性感,面容冷峻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正是警署署长,雾生茜。 此时警方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雾生茜站在摄像机前,表情严肃。 “……警方在此次行动中,成功捣毁了盘踞本市多年的黑恶势力团伙『黑蛇』,抓获其外围成员数名,解救被拐卖女性三十三人,男性一人……” “同时,就近期市內接连发生的多起性质恶劣的凶杀案件,警方在此向广大市民徵集线索。” “若有任何相关信息,请立即与我们联繫……” 紫音的目光越过电视屏幕,望向窗外。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哗哗地敲打著玻璃。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著城市,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吞没。 远处楼宇闪烁的霓虹灯,在雨幕中都显得没有了色彩,模糊成一片片冰冷的色块。 “姐,”天音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最近市內好像多了好几起碎尸案,说凶手特別残忍。” “我们学校死的那个老师,好像也是因此被害的……治安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表情忧鬱。 “不要乱想,”紫音摸著她的头,安慰道,“爸爸现在工作忙,回来得晚很正常。打不通电话,也只是信號不好而已。” 或许是紫音的安慰起了作用,天音乖巧地点点头。 但实际上紫音心中有很不好的预感。 她回到屋內,重新坐到电脑前,却发现网络变得奇慢无比,网络各大平台上,都在討论著今天海东市信號不好的问题。 她思索了一下,再次將意识沉入系统中。 自己目前的情报手段,在普通人的世界里堪称无往不利,但在超凡领域,她至今仍是个瞎子。 她需要一个能够跨越常规物理限制,直接获取情报的手段,一个战略级的侦察技能。 然而,所有战略级的侦察技能,那高昂的兑换条件和魔力要求,都不是紫音现在负担得起的。 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在所有她能负担得起的技能中,只有一个,最接近她想要的效果。 虽然它充满了未知的风险,但它却是目前唯一能为她提供上帝视角的技能。 紫音的眼神中充满决断。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將意识集中在了那个诡异的技能图標上。 【兑换物品:技能书《笔仙》lv1】 【价格:150 wf】 “確认兑换。” 至此,紫音已经消耗了1050wf。 【死亡系】 笔仙-规则技能 等级1:【主动】举行仪式,召唤一个『笔仙』。施术者可向其提问,它將以圈画“是/否”或简单的文字作答。仪式只需单人进行,有可书写的平面即可。 代价:每提问一个问题,消耗4 mp。若mp不足,则改为消耗12hp。 风险:仪式结束后必须將『笔仙』请走,否则笔仙將会纠缠施术者,直至施术者死亡。 紫音没有犹豫。 她从书桌上抽出一张乾净的白纸,在上面写下“是”与“否”两个大字,又拿起了书桌上最普通的一支圆珠笔。 她將笔垂直立在纸张中央,闭上眼睛,发动了技能。 “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一股阴冷的气息凭空出现,仿佛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她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自己的手臂,流入了那支圆珠笔中。 笔自己立住了。 紫音睁开眼,她感觉似乎有一股冰冷的力道,与自己同时握住了这支笔。 就像自己手上搭了一只冰冷的、死尸的手臂。 这就是笔仙? 紫音不敢放手,她深吸了一口气,用清冷的声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我的母亲和妹妹今晚上安全吗?” 笔尖微微一颤,隨即在纸上缓缓地、坚定地移动。 笔尖慢慢移动到那个“是”字上,在那个字上画了一个清晰的圈。 【警告:hp-12,当前hp28/40。】 一瞬间,紫音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刺痛,手臂上的温度似乎都被笔尖抽走! 因为她刚刚测试了零法护盾bug,现在处於0mp状態,因此这个技能就转换为扣她的hp了。 不过她上一次的【再生软膏】效果还没有结束,因此很快,她的hp就回了上来。 【当前hp30/40。】 【当前hp32/40。】 紫音的心稍稍安定,因为母亲和妹妹是安全的话,就证明家里今晚上应该是无事发生的。 她继续问道:“我的父亲,他今晚上安全吗?” 笔尖停顿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它缓缓移向了另一边,在那个“否”字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什么?! 紫音的瞳孔猛然瞪大。 【警告:hp-12,当前hp20/40】 【当前hp22/40。】 【警告:再生软膏效果已结束。】 紫音的眼神变得冰冷,她的另一只手迅速在抽屉里的阴影一抓,便將【再生软膏】握在手里。 还能再用一次。 紫音將药罐子里的冰凉粘液全部倒入嘴里,一股芦薈啫喱的味道传来,她大口大口吞咽著,然后把药罐子舔舐乾净,狠狠抹了一把嘴巴。 【当前hp24/40。】 【当前hp26/40。】 紫音接著厉声问道。 “我今晚要是出去,会遇上诡异吗?” 这次,笔尖非常迅速地圈中了“是”。 【警告:hp-12,当前hp14/40】 【当前hp16/40。】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紫音望著那个“是”。 沉默,再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终於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她最不想问的问题。 “我的父亲,今晚会死吗?” 话音落下,那支笔仿佛被电流击中,开始剧烈地颤抖。 它不再圈“是”或“否”,而是在纸上刮擦,笔尖与纸面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它写得越来越快。 一个歪歪扭扭的、充满了怨毒与恶意的字,出现在纸上。 死。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它疯狂地书写著,直到將整张白纸都涂满,力道之大,甚至划破了纸张。 “滚!!” “砰!!” 紫音直接抓著原子笔往桌子上一拍。那支被诡异附身的圆珠笔,在她那远超常人的力量下,化作了一堆塑料碎片。 紫音恶狠狠地盯著碎掉的原子笔。 “......” “......”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心跳过快,不停地大口呼吸。 脑海中冰冷的理智终於压过了汹涌起伏的情绪。 她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站起来,来到自己房间那面全身镜前。 看著镜子中那个完美无瑕的自己,那张脸上此刻却被一层冰冷的杀意覆盖。 她曾经没有家人。 成为紫音以后,她才第一次拥有了家人,体会到了那种平淡却真实的温暖。 现在却有诡异说,她的家人今天会死? 而她只能看著? 开什么玩笑...... 紫音忽然感觉自己变了。 曾经的自己,孤僻且绝对理性,视情感为冗余代码。 但现在,她的心中逐渐有了名为牵掛的情感。 这份情感也催生了极致的凶狠,她开始追求力量,在面对黑帮时她毫不留情地痛下杀手,在虐杀的快感中享受那份病態的安全感、满足感。 她不再是那个只追求抽象完美的旁观者,而是变成了一头护犊的野兽。 她要守护这一切,不惜化身为最冷酷的恶鬼,撕碎任何胆敢覬覦这份牵掛的威胁。 这是这具身体真实的情感么? 紫音与镜中的自己久久对视。 如果这就是你所期望的...... 紫音凝视著那双紫色的眼眸。 接著。 紫音將身上的全部衣物脱了乾净,露出那火辣诱人的胴体。 她將那件薄如蝉翼的【暗夜潜行者】紧身战斗服穿在身上。 那並非普通的衣物,更像是一层活著的、流动的阴影。当她將双腿伸入其中时,冰凉而丝滑的触感瞬间包裹住她的小腿。 高分子记忆纤维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不需要她费力拉扯,便主动向上蔓延,紧紧地、却又毫无束缚感地贴合在她每一寸肌肤之上。 黑色的纤维流过她线条分明的小腿肚,勾勒出常年锻炼才有的优美肌肉弧度;向上包裹住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將其塑造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充满野性魅力的完美曲线。 战斗服在她的腰间骤然收紧,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束缚得更加惊人,与饱满的臀胯形成了近乎夸张的、魔鬼般的致命比例。 当她將双臂伸入袖中,把战斗服的拉链缓缓拉上时,那薄薄的布料在她的胸前被撑到了极致,紧紧地包裹住那对与她纤细身形成反比的、饱满挺拔的雪峰。 每一丝布料的纹理都清晰地印在挺翘的弧度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汹涌的弹性撑破。 最终,隨著一道微不可察的能量流过,战斗服的拉链处无缝闭合,彻底化作了她的第二层皮肤。 镜中的少女,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哑光的黑色材质吸收了周围所有的光线,让她看起来不像是穿著衣服,更像是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的人形。 那副火辣到令人窒息的魔鬼身材,在此刻被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空气中。 不再有丝毫少女的青涩,只剩下属於掠食者的、冰冷而致命的性感。 隨后,她只套了一件最普通的黑色雨衣在外面,便走出房间。 客厅里,母亲和妹妹依旧焦急地打著电话。 “姐,怎么样?打通了吗?”天音看到她,立刻跑了过来。 “打通了。” 紫音的声音平静而沉稳,仿佛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信號很不好,说了两句就断了。爸爸说他那边临时有急事要处理,让我们別担心。” 紫音从玄关的伞架上拿了两把雨伞,夹在腋下。 “你们今晚千万別出去,外面雨大不安全,我去接爸爸回来。” 听到她的话,惠美和天音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真的吗?那太好了!”惠美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你快去快回,路上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 紫音出了家门。 她没有下楼,而是直接走进了楼道昏暗的阴影里。 她脱下雨衣,连同那两把作为偽装的雨伞,一起塞进了脚下的影子里。 隨后,她化为扭曲的黑色剪影,彻底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穿入外面的雨幕,在雨中急速远去。 第41章 雨中人 筑阳建筑设计院,三十七层。 深夜的办公室只剩下寥寥几盏应急灯,窗外是瓢泼大雨,雨点密集地敲打著玻璃幕墙,匯成一道道水帘,让城市的霓虹都变得模糊不清。 明彦疲惫地揉著太阳穴,面前堆积如山的设计图和报表仿佛一座永远也翻不过去的大山。 “明彦,还没好吗?”上野圭介的声音从旁边的独立办公室传来,带著一丝不耐烦的催促,“效率太低了啊。我看你今晚就別回家了,在这里通宵赶完吧。” 明彦抬起头,看到上野正靠在门框上,脸上掛著那副令人不適的笑容。 “我肯定会赶完的,部长,但我得给家里打个电话,免得她们担心。” 明彦嘆了口气,拿起手机,却发现屏幕的左上角,信號那一栏是空的。 他试著打了一下,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哦?打不通吗?”上野惊讶,“可能是天气不好吧。哎,说起来,你的两个女儿真是优秀啊,尤其是大女儿紫音,那么漂亮,成绩还那么好,將来一定前途无量。她有男朋友了吗?我有个侄子……” 上野又开始喋喋不休地將话题往女儿身上引,那黏腻的语气让明彦烦不胜烦。 他不想再听下去,站起身,拿起水杯。 “我去接杯咖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 城市的另一端。 紫音的心情无比沉重。 今晚的雨很不正常。 雨水中仿佛藏著某种意志,冰冷而充满恶意。 她將自己完全笼罩在黑暗中,以超越常理的速度,在建筑物的阴影之间穿梭。 脑后的马尾在高速移动中,仿佛甩动的长尾。 街道上,到处都是闪烁的警灯。今晚的警察似乎全体出动,在各个主要路口都设立了关卡,盘查著过往的车辆,让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 紫音身上的强化效果还未消失。此刻她的临时属性是【体质6,反应14,魔力1】,但hp上限也因【暗影移动】的副作用,降低到了15点。 她感慨自己知道的信息还是太少了。面对这种波及全市的异常现象,她就像一个瞎子,只能被动地感知,却无法洞悉其背后的意图。 『將来一定要建立属於自己的信息渠道!』 紫音在心中默默思索著。 雨幕中鬼影绰绰。紫音能感觉到,除了自己,有什么东西正借著这场大雨,在城市中高速移动。 她从一栋楼的阴影中衝出,双脚在垂直的墙壁上发力,身体如同反重力的猎豹,沿著墙面向上高速飞奔。 雨点打在特製的纤维上,顺著她被紧身战斗服勾勒出的、血脉喷张的魔鬼曲线飞洒开来。 就在这时,强烈的感应带给她一种预兆。 她的目光被下方一个黑暗的巷口吸引了。 巷子里站著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岁,赤裸著上身,浑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伤痕。 最恐怖的是,他的腹部被整个掏空,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里面没有內臟,而是塞满了各种各样诡异的东西,浑身上下也被写满了各种歪歪扭扭的诡异黑色文字。 他手上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而他的脚下,是横七竖八的人体组织,一具被残忍肢解的尸体铺满了巷口地面。 【检测到高浓度逸散魔女因子!正在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紫音心中一惊,她与那巷口隔著一条宽阔的马路,竟然也能吸收到魔女因子! 今晚出门,果然会遇到诡异! 那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是之前那个黑影怪物和诡异婴儿加起来都无法比擬的! 就在紫音目睹这画面的瞬间,那个男人竟仿佛有所察觉,缓缓地转过脸,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紫音所在的方向! 什么?!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窜上紫音的脊背。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对方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下一刻,一道悽厉的刀光已经撕裂雨幕,近在咫尺! 太快了! 高达14点的反应属性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紫音的大脑甚至来不及下达指令,身体已经凭著战斗本能做出了反应。她手腕一翻,【凿骨尖钉】向上格挡。 “鐺——!”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火花在雨夜中一闪而逝。 紫音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被从墙壁上震飞出去! 她的身体在空中扭动,划出一道弧线,仿佛无视重力一般,重重地踏在街道对面的公交站牌上,止住了身形。 “哗啦”一声,gg牌的钢化玻璃瞬间碎裂成蛛网,无数碎片溅射开来。她借著撞击的反作用力,脚掌在扭曲的金属框上一点,身体如黑色的猎豹般再次弹射而出,匕首直刺男人的面门。 两人几乎在同时落地,隨即化作两道带著刀光的旋风,在空旷的街道上激烈地碰撞、纠缠! 雨水被他们高速移动的身影激得四散飞溅,地面湿滑的柏油路上,倒映出两个模糊不清、疯狂交错的倒影! 对方的攻击方式诡异至极,那把菜刀仿佛能从雨幕中的任何一个位置探出,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紫音一个侧滑,躲开一记抹向喉咙的横斩,冰冷的刀锋擦著她的鼻尖掠过,激起一阵寒意。她顺势蹲下,身体贴著地面滑行,匕首自下而上撩向对方的膝盖。 男人不闪不避,任由匕首划开皮肉,另一只手却猛地抓住路边一辆轿车的引擎盖,竟硬生生將那块铁皮撕了下来,如同盾牌般朝紫音砸去! 紫音瞳孔一缩,放弃追击,双腿发力向后急退! 引擎盖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在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哐当”一声巨响,將地面砸出一个浅坑。 抓住这个空隙,紫音化为一道黑影,【凿骨尖钉】从对方双腿之间撩过,终於突破了对方的防御,狠狠刺入他的胸口。 但那感觉不像是刺入血肉,更像是捅进了一块坚韧的、包裹著碎石的水泥里,阻力极大。 男人对身上的伤口毫无反应,攻势反而更加凶猛,紫音凝神屏息,沉著应对,刀刀砍在对方武器的同一处。 紫音目光凌厉——先砍断他武器再说! 在一次猛烈的对拼中,那把菜刀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被紫音的匕首砍成了两截。 然而,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扔掉断刀,將手伸进自己那被掏空的腹部,从中……抽出了一把沉重的铁锤! 紫音:“???” 他咆哮一声,挥舞著铁锤疯狂地砸向紫音,战斗风格瞬间从刁钻迅捷,变成了大开大合的狂暴。 铁锤砸在地上,沥青路面应声开裂,砸在消防栓上,水柱冲天而起,砸在一辆废弃的警车上,车身被砸得严重变形,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轰!轰!!” 街道两旁的店铺玻璃在狂暴的衝击波下尽数碎裂,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飞溅。因为有战斗服的保护,这些碎屑无法轻易伤害到紫音。 对方汹涌的攻击方式也迫使她不断闪躲,寻找反击的机会。 男人一锤落空,將一家奢侈品店的橱窗砸得粉碎,紫音抓住时机,踩著空中飞出的模特假肢冲了上去,匕首直刺对方的眼窝。 男人猛地一甩头,用肩膀硬抗了这一击,同时反手一锤横扫。 紫音向后空翻,脚尖灵活地鉤住匕首护手,匕首凌空飞起,精准坠入紫音身后的阴影里。 紫音连续后空翻,躲过多次锤击,一跃而入大楼的窗户,落入一间漆黑的办公室。 她没有停留,【暗影移动】开启,一路向上直衝三十层。 这里是一家高档的酒吧。紫音刚稳住身形,男人也已破窗而入,带著一身玻璃碎片和雨水,暴雨和狂风疯狂涌入。 他一记致命的锤击袭来,紫音狼狈地一个翻滚躲开,沉重的铁锤將一张大理石吧檯砸得粉碎。 紫音毫不犹豫从影子空间中掏出m4a1,对著男人就是一阵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將男人的身体打成了蜂窝,也將后面吧檯上一整墙的名贵洋酒打得稀烂。琥珀色的酒液混合著玻璃碎片和肉酱,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浓烈的酒精味瞬间瀰漫开来。 然而,在窗外雨水的滋润下,那具破烂不堪的躯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恢復,伤口蠕动著癒合! 紫音看得目瞪口呆。 她忽然发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而这个男人的气息,似乎还在不断变强! 第42章 雨中恶战 打不死,不断变强,这怎么打? 紫音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与这种在特定环境下拥有无限再生能力和成长性的诡异进行消耗战,是最愚蠢的选择。 她必须脱离这片该死的雨幕。 藉助酒吧內幽深漆黑的后厨长廊,紫音的身影瞬间融入黑暗,彻底甩开了男人的追击。 她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从后厨的窗户一跃而出,身体在三十层的高空中自由落体。 下坠的瞬间,她已从暗影空间中抽出了那把沉重的as50狙击步枪! 狂风將她的长髮吹得狂舞,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將枪托抵在肩上,冰冷的瞄准镜瞬间锁定了那个刚刚从酒吧破口处探出头来的身影。 “轰——!” 第一发子弹带著毁灭性的力量出膛。穿甲弹头精准地命中了男人的胸膛,巨大的动能瞬间將他的上半身炸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 “轰!轰!轰!” 紫音在下落的过程中连续扣动扳机。每一发子弹都像一记重锤,將那具残破的身体不断地向后轰击。 最后一枪,精准地將他那颗刚刚开始再生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彻底打得粉碎。 男人的无头尸体再也无法维持平衡,像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从三十层的高楼坠落,在空中划出一道標准的平拋运动轨跡。 紫音的身影则在即將落地时,融入了地面建筑的阴影之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魔女因子吸收完毕,总计获得:378 wf。】 甩掉那个难缠的诡异后,紫音没有丝毫鬆懈,继续朝著父亲公司所在的方向高速衝去。 她激烈地喘息著,不但是因为体力消耗,还因为那场战斗带来的心悸。 刚刚那个就是造成近期多起碎尸案的诡异吗? 只要雨不停歇,那东西就会不断恢復和成长。 想起对方被打得粉碎都能蠕动著恢復,紫音感到一阵深深的忌惮。 这也给了紫音灵感。 她想起来,技能树中有一类极其特殊的技能,叫做【领域】。 许多领域技能都需要特定的“介质”才能发动。 比如,有的领域需要建筑或树木作为介质,能让进入城市或森林的目標一直在里面打转,形成鬼打墙;有的领域需要睡眠作为介质,可以將目標永远困在无法醒来的梦境之中。 领域类技能非常强大,学习的条件也极为苛刻,通常需要將四系中的某一系核心技能提升到lv5以上,才能解锁对应派系的领域技能。 那么,这场诡异的大雨,是否就是某种领域的介质? 紫音想到自己的【暗影移动】,便是利用影子作为介质;【笔仙】需要笔作为介质;【天视】则需要天空中的雷电元素作为介质。 超凡力量似乎和物理定律一样,也需要依靠介质进行传播。 这么一看,似乎就合理了。 ······ 与此同时,距离战场约两公里外的另一条街道上。 对魔策应部的四名成员正静静地佇立在雨中。冰冷的雨水顺著她们特製的战斗服滑落,却无法侵入分毫。 “教官,所有电子设备都失效了。” 映雪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著一丝凝重,“这场雨的干扰性极强,已经超出了常规信號屏蔽的范畴。我们现在是彻底的聋子和瞎子。” “人肉侦察吧。” 李瀨的声音平静无波,她的独眼在昏暗的雨夜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香菱,展开广域侦测,寻找魔女因子浓度异常的区域。” “收到!”香菱应了一声,將背后那个巨大的武器箱放在地上,熟练地展开。 那箱子在她手中不断变形,成为了一台精密的、由无数银色金属环和水晶稜镜组成的能量探测仪。 然而,就在她启动仪器的瞬间,一股庞大的魔女因子波动,如同海啸般从城市中心的方向席捲而来! 探测仪上的指针瞬间打到了满格,发出刺耳的蜂鸣! “哇!这个读数,要爆表了吧!”香菱惊呼出声,“就在我们刚才过来的方向!” “两个高能量反应体在进行战斗。” 映雪的全息平板上,仅存的能量频谱分析模块艰难地工作著,勾勒出两团纠缠在一起的、代表著剧烈能量碰撞的红色光斑,“其中一个……能量反应正在飞速衰减!不,是消失了!” “另一个反应体正在朝东南方向高速移动!”赤红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眼神认真地望向波动的源头。 “追。”李瀨只说了一个字,身影便率先融入了雨幕。 四人如同黑夜中的猎鹰,循著那股庞大的魔女因子残留,朝著紫音离开的方向追去。 当她们抵达战斗发生的街道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街道仿佛被重型火炮犁过一遍,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汽车的残骸和碎裂的玻璃。 一栋商业大楼从底层到三十层,墙体和玻璃都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兽啃噬过。 “这是……人力能造成的破坏吗?”香菱看著那栋惨不忍睹的大楼,喃喃自语。 赤红走到那个被撕下引擎盖的汽车旁,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血跡,放在鼻尖轻嗅。 “是诡异的血,很新鲜。”她做出判断,“但现场还有另一种……不属於诡异,也不属於普通人的气息残留。” 映雪的仪器在那潭血上检测到了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 “目標……正在快速自我修復。”她看著仪器上缓慢回升的读数,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在这种程度的物理破坏下,它竟然还能再生?!” 李瀨的独眼扫视著整个战场,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那栋大楼三十层,那个被as50轰出的巨大玻璃裂口上。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前几天那起“黑蛇”组织被全灭的案件。 当时,內部对此眾说纷紜,有人认为是诡异所为,也有人认为是刚刚觉醒的魔女。 但李瀨凭藉她丰富的经验,否定了这两种看法。 如果是诡异,现场通常会表现为混乱而狂暴的残杀,缺乏逻辑和目的性;如果是失控的魔女,周围则会留下极其严重的、难以消散的魔女因子污染。 但黑蛇的案发现场,两者都没有。那里只有高效、精准、如同手术刀般的清除痕跡。 所以她断定那是人为,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但行事极有条理和智慧的存在。 如今,这个猜测似乎得到了印证。 “能使用联邦管制的重型狙击步枪,並且能与这种再生能力极强的诡异进行缠斗……” 她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海东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棘手的野生魔法少女?” ······ 明彦长嘆一声,將打不通信號的手机放回桌上。工作虽然完成了,但这该死的信號怎么都连不通。 明天可想而知会遭遇什么样的詰难。 “看来今晚是交不了方案了,”上野圭介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动著。 “所以说,你的方式从一开始就错了嘛。” 他走到明彦身边,用一种过来人的、带著怜悯的语气说道:“明彦,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只知道埋头苦干,却不懂得经营关係,不懂得站队伍。” “你能力再好又如何?你以为在这家公司,在这座城市里,成功靠的是你的技术和方案吗?” “错了。靠的是人脉,是圈子,是看谁愿意拉你一把。” 他又开始了那套说辞。这一次,他不再掩饰,直接將项目的存续,作为了赤裸裸的筹码。 “只要你愿意接受『新生』的洗礼,成为我们的一员,你想要的项目,应有尽有。” 上野的脸上掛著胜券在握的笑容,“甚至还有更多你想像不到的好处。我们之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是吗?那些愿意拥抱『新生』的同事,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明彦陷入了痛苦的挣扎。 实际上,很早以前,就有不少同事,试图拉他入伙。 而他一直都对那些神秘的结社团体保持距离。 以前跟他一起进公司的,就是因为点了头,早已高升到別处,逍遥快活,只有他被人笑作榆木脑袋,默默在公司岗位上尽责。 他一直婉拒,坚守著自己的底线,但如今,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失去项目,就意味著失去工作。 失去工作,这个好不容易才在大城市落脚的小家就將分崩离析。 他们根本无法承受如此高昂的生活费用,紫音和天音將不得不转学,离开她们熟悉的环境和朋友。 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 他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家人,也没能给她们一个真正安稳富足的生活环境。 中年人的生活,总是如此艰难。 最终,明彦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靠在椅背上。 “只要,你不拉我的妻子和女儿入教,”他的声音沙哑而乾涩,“那我入教,也不是不……” “爸爸,没必要答应这种人。” 一个冰冷清脆的声音,突兀地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明彦和上野同时回头看去。只见办公室的灯光闪烁了一下,仿佛电压不稳,眼前一黑。 当光明恢復时,紫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明彦的身后。她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与雨水,那双紫色的眼眸里,燃烧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她抬起手,手刀精准地切在父亲的后颈上。 明彦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晕了过去。 紫音顺势將他扶住,然后……將父亲的整个身体,都放进了脚下那片不断扩张的暗影空间里。 “你……?!” 上野被这超现实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美得如同魔鬼般的少女,大脑一片空白。 紫音缓缓抬起头,將一缕被雨水打湿的鬢角秀髮挽到耳后,露出了一个愤怒至极的、冰冷刺骨的冷笑。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上野只觉得脖颈一紧,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那肥胖的身体竟被一只纤细的手,毫不费力地从地上提了起来,双脚离地,悬在了半空中。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上野先生。” 第43章 问答 办公室的灯投下惨白的光,將一切都笼罩在一层不祥的静謐之中。 窗外,雨点狂乱地抽打著玻璃幕墙,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哭嚎。 紫音单手掐著上野圭介的脖子,將他那肥硕的身体轻而易举地提在半空中。 上野的脸因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双腿在空中徒劳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响。 “你……”他用尽全力,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紫音没有回答。 她冷漠地看著这个令人作呕的男人,又看了看处於暗影空间中的父亲。 笔仙说自己父亲今晚会死,那只要自己將父亲一整晚关在暗影空间中,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不,如果自己被杀死,那暗影移动就会解除,父亲自然也会掉出来被杀死。 一直把父亲关在里面也不是个事,万一父亲醒来,自己又如何跟他解释。 关键还是,得搞清楚今晚的诡异是怎么回事。 她用那双冰冷的、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紫色眼眸,静静地注视著上野。 就在对方快被掐死的时候,她鬆开了手。 “噗通!” 上野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贪婪地、大口地呼吸著空气。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在他心中升起,一股更加极致的恐惧便攫住了他。 这真的是之前,他在明彦家里见到的那个沉默可爱的乖乖女?真不是一个披著少女皮囊的怪物吗?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紫音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紫音缓缓蹲下身,侧过头,那绝美的脸蛋上,一双无情的眸子盯著他,仿佛某种掠食动物进餐前盯著她的食物。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你是谁?你的真实身份?有什么目的?” “我……我是总部派来的部长!我……我是来视察工作的!” 上野咽了一口唾沫,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我跟你父亲是好友,真的!你相信我,我帮了你父亲很多,没有我,你父亲早就捲铺盖走人了!” “你叫……你叫紫音对吧!上野叔叔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们家的事情!” “你要相信我啊!” 他忙不迭的,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出各种有恩於你们家,你不能这么对我之类的话。 好像他是紫音一家的大恩人。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虽然恐惧,但他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是可以交流的,是讲道理的。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说真话,说的话不知道死得有多惨。 只要,只要对方能够相信自己…… 然而他话音未落,紫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响起。 “呃啊啊啊啊啊啊——!!!” 上野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剧痛瞬间从他的手腕灌入大脑。 他的左手手腕,竟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握,硬生生捏得粉碎! “你的眼睛在说谎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向右上角瞟。瞳孔的收缩频率,也比正常状態下快了0.12秒。” 紫音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刚刚捏碎的不是人类的骨头,而是一块饼乾。 “我再问一遍,你是谁?你的真实身份?有什么目的?” “再说谎,就捏碎你的脑袋。” 恐惧彻底击溃了上野最后一丝侥倖心理。 魔鬼! 这个女人是魔鬼! 他看著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一个披著绝美外皮的恶鬼。 “我说!我说!” 他涕泪横流,再也不敢有任何隱瞒,“我叫上野圭介!我是……我是『新生教』的信徒!我来这里,是为了发展新的信徒,为教会……为教会上贡!”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紫音的眼神愈发冰冷。 “你是怎么加入的?” “还有那个叫佐藤纯子的女人,今天去了我家,她又是谁?” “她是……她是今年年初,我去美洲联邦谈业务的时候认识的,”上野忍著剧痛,不敢有丝毫停顿。 “我在交际会上认识了佐藤纯子……她,她也是教会的兄弟姐妹!” “因为都是亚洲联邦的,又有生意可谈,一来二去,我们就熟络了。然后她就,带领我入教。” 上野咽了口唾沫说道。 “在美洲联邦那边,入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不入教,很多事情都不好办!” “接著,她带我……带我体验了,什么是真正的天堂!” 上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病態的狂热与回味。 “財富,女人……还有……还有凡人无法想像的力量!只要……只要加入新生教,这一切都能唾手可得!” “力量?”紫音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比如?” “我……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上野的表情变得有些迷茫和恐惧,“我只是底层的信徒,还没资格接触到『恩赐』。” “但我亲眼见过,纯子小姐她……她能让枯萎的花重新绽放!她说,只要我对教会的贡献足够多,我的等级提升了,我也能获得那样的『神跡』!” 紫音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她能感觉到,上野在这件事上並没有说谎。 她换了个问题:“你的任务是什么?『上贡』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任务,就是为教会的兄弟姐妹们提供庇护和便利,利用我的职权,帮助他们扩张势力。” 上野颤抖著说,“『上贡』……就是为教会提供人口。” “尤其是……女人。” 他的声音变得微不可闻。 “特別是那些心中负面情绪比较少的、灵魂纯净的女人。教会说,这样的『容器』,最容易接受『新生』的洗礼。” “上野先生,让我猜猜看。” 紫音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但那柔和之下,却是压抑十足的杀意。 “你此前都配合著他人,从偏远地区和周边城市,收集上贡给教会的『贡品』。” “但从上个月开始,你们便难以获得『贡品』来源,为了收集『贡品』,你们从绑架、勒索、诱骗,改为了拉人入伙。” “你……你怎么知道?!”上野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紫音如何不知道,她不禁想起『黑蛇』那些货柜里装著的麻木的少女。 那些少女,便是被这些人,从各地、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送到黑蛇手中,再转移出国。 第44章 缘由 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狂风暴雨的嘶吼声和上野圭介粗重而惊恐的喘息。 惨白的应急灯光线將紫音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魔影。 紫音没有理会他的惊恐,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教会给你的压力很大,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於是,你开始在身边的人群中搜罗新的目標。” “然后,你从同事那里听说,你的下属明彦,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妻子,和两个正在上学的女儿。” “所以,你来了。打著私下交流的旗號,进行了一次家访。” “你看过之后,非常满意,”紫音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尤其是那两个在你眼中水灵灵的、秀色可餐的少女,对吗?” 紫含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上野却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她……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他看著那双眼眸,感觉自己赤身裸体地站在冰天雪地之中,连內心最深处的齷齪,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闪而过的淫邪念头,都暴露在了对方的审视之下,无所遁形。 “不……不是的!我没有!”上野本能地想要否认。 “咔嚓!” 又一声骨裂的脆响。这一次,是他的左臂臂骨。 “啊啊啊啊!!” 紫音甚至没有去看他,只是用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仿佛是在折断一根枯枝般,將他粗壮的尺骨从中折断。 骨头断裂的剧痛与精神上的彻底崩溃,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上野的理智。 “我错了!我错了!是!是这样的!” 上野彻底崩溃了,满头大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是我把这件事报告给了纯子小姐!她……她也觉得你们家很合適!” “所以她今天才会去你家拜访,她觉得你母亲性格温顺,很好控制!” “她想……想先把你母亲骗进教里,发展成她的下线,然后再……再对你们姐妹下手!” “够了。” 紫音打断了他。她不想再听这些污秽的、令人作呕的细节。 她甚至能想像出,如果自己没有出现,这个家庭將会在这些蛀虫的设计下,一步步走向何等悲惨的深渊。 她的手缓缓地移向了上野的右臂。 “不要!不要!求求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说!”上野嚇得魂飞魄散,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女的耐心正在耗尽。 “你们之中,是不是有一个男人,”紫音的声音变得极度冰冷,“十八、二十岁左右,肚子被刨开了,塞了很多东西。” 上野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比之前更加深刻的恐惧。 “是……是……是有一个……” 他哭丧著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是……是松下美芝子的儿子。松下也是我们的信徒,是个寡妇,丈夫死后精神一直不正常,后来就入教了。” 松下美芝子…… 紫音想起来天音谈论过,以及电视中报导的,那个学校附近被杀死的女人。 就是这个名字。 “她把所有的家產都捐给了教会后,又把她唯一的儿子也带了进来……说是要让他一起获得『新生』……” 紫音脸上的冷笑越来越盛,那笑容里充满了对这种愚昧的鄙夷和对悲剧的漠然。 “后来呢?” “后来……她儿子就被纯子小姐他们带走了,说是要给他进行『洗礼』。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洗礼的,总之,他被关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关了半年……” 上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可怕的画面。 “等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已经不成人样了。肚子被掏空了,眼神也……也像死人一样,好像被折磨疯了……” “上周,他死了。纯子小姐说,洗礼失败了,是他的灵魂不够虔诚。然后就把遗体还给了他母亲松下。” “算算时间,这两天……应该已经拉去火化了罢……” 紫音的心中,所有的线索终於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链。 被邪教蛊惑的疯狂母亲,被残忍折磨致死的无辜少年。 以及……这场诡异的大雨。 原来如此。 搞了半天,这场笼罩了整个城市的诡异领域,这个在雨中不断再生、充满了怨念的怪物,根本就是衝著你们这些邪教徒来的!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诡异的乌云了。 一个被折磨致死的男人的尸体,被火化后的骨灰和怨念,混合著悔恨与悲痛,乘著焚尸炉的黑烟飞上了天空……可不就成了这片带来死亡的乌云吗! 紫音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她看著脚下这个涕泪横流、早已嚇破了胆的男人,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拉我的父亲入教?” 听到这个问题,上野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用一种近乎邀功的语气喊道: “你父亲已经同意了!他刚刚已经同意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兄弟姐妹了!你不能伤害我!我们是一家人!” 紫音的脸上,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终於轰然爆发! “去你妈的兄弟姐妹!” 她气不打一处来,抬起穿著战术长靴的右腿,用尽全力,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这个蠢货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上野那肥胖的身体如同被击飞的保龄球瓶,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又软软地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不绝於耳的雨声。 紫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忽然,紫音那被强化到极致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一股强大的、带著锋利气息的存在,正在飞速接近这里。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在三十七层的高度向下俯瞰,能將周围的建筑和街道一览无余。雨幕如同巨大的水帘,將城市的灯火切割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顺著主干道路一路看去,她的瞳孔微微一缩。 在远处街道的尽头,有四道模糊的身影正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在楼宇之间跳跃、穿梭,顶著瓢泼大雨,精准地朝著这栋大楼的方向而来。 那是超凡者?还是诡异? 或者是…… 魔法少女? 第45章 官方势力 ······ 李瀨带著三名队员,如同四道融入夜雨的鬼魅,循著仪器上那微弱的信號,一路追踪而至。 特製的战斗服隔绝了雨水的冰冷,却隔绝不了空气中那股愈发浓郁的、混杂著血腥与不祥的魔女因子气息。 “能量反应就在前方,那栋大楼方向!” 映雪看著手持终端上那个不断闪烁的红点,语气冷冽地匯报。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靠近那栋写字楼时,一股邪恶、污秽的气息,从她们经过的街道中心,猛然爆发! “教官,左面!”香菱最先发出警报。 四人猛地回头。 只见那具被紫音用as50轰得支离破碎、本应死透了的诡异男人的尸体,此刻正站在混合著雨水和血污的泥泞中,一双麻木,默然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这边。 他那被打烂的头颅和身体,在磅礴的雨水中,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的烂泥般蠕动、重组。 无数条纤细的、如同血色蠕虫般的肉芽从他体內钻出,將那些碎裂的血肉重新聚合在一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诡异本体?伤成这样都还能动?!”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握紧了剑柄。 “不只是能动。” 李瀨的独眼死死地锁定著那个正在重生的怪物,她的经验告诉她,情况比看起来要糟糕得多。 “这场雨在给它提供能量……它在变强!” 话音未落,那重组完毕的男人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充满了痛苦与怨毒的嘶吼。 他的身体拔高了一截,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蚯蚓在蠕动,肌肉虬结,那张重塑的脸孔,也变得更加扭曲和狰狞。 他不再使用武器,而是猛地將双手插入了脚下的柏油路面! “轰隆!”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坚固的路面竟被他硬生生掀起了一大块! 他將那块足有一辆公交大小的混凝土块举过头顶,然后用尽全力,朝著对魔部的四人狠狠地投掷了过来! “映雪,防御!”李瀨当机立断。 “明白!” 映雪娇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她將隨身携带的银色手提箱猛地向地上一插,“咔嚓”一声,箱子瞬间展开,变成了一面与她等身高的、闪烁著冰蓝色符文的鳶形巨盾。 她將巨盾稳稳地立在身前,体內的魔力疯狂涌动。 “凛冬屏障!” 一层厚达半米的、晶莹剔透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轰——!!” 混凝土块与冰墙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冰屑与碎石四溅,巨大的衝击力让整条街道都为之一震。 冰墙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但终究是挡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赤红主攻!香菱远程压制!”李瀨的指令清晰而迅速。 “收到!” 赤红拔出金色长剑,手掌按在剑身上一抹,手中的金色长剑瞬间被一层耀眼夺目的、如同太阳般炽热的金红色光焰所包裹。 剑刃周围的空气都被高温灼烧得扭曲起来。 然而,磅礴的雨水落在光焰之上,立刻发出“滋滋”的剧烈声响,腾起大片大片的水蒸气,让那光焰的亮度都暗淡了几分,威力也打了折扣。 赤红的脸色一沉,这雨水在压制她的力量! 这时,她们忽然看到,那诡异男人的手伸进腹部的大洞中,不停搅合已经一塌糊涂的內臟。 隨后,竟然缓缓拔出来一柄骨刃。 不,他的整个小臂都与骨刃合二为一了,变成了一副丑陋狰狞的巨爪! 但赤红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扫开眼前的水蒸气。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绕过破碎的冰墙,直刺诡异的心臟。 香菱一边奔跑一边从身后箱子里掏出各种零件组装,她那束侧马尾在雨水中不停甩动。 她的动作快且熟练,不用十秒就將武器组装完毕。 那是一柄造型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枪身环绕著蓝色电弧的线圈步枪。枪口处,一颗蓝色的电浆球正在飞速凝聚,发出“嗡嗡”的蜂鸣。 “电磁炮三段蓄力完毕!” 然而,就在她即將锁定目標时,那诡异的男人竟猛地一跺脚,周围地面积水冲天而起,化作数十道尖锐的水刺,从四面八方朝著她攒射而来! “切!”香菱被迫放弃攻击,狼狈地向后翻滚,躲开了致命的攒射。但那些水刺落在她周围的地面上,瞬间溅起一片导电的水洼,让她束手束脚。 “麻烦的傢伙!”这种情况下,香菱根本不敢隨意开枪,生怕那狂暴的电流顺著积水蔓延,误伤到正在近战的队友。 “鐺!”赤红的剑刃与诡异男人的利爪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溅起一串串火星与水汽。 雨水极大地削弱了她剑刃上的熔断效果,原本足以將钢铁都切开的攻击,此刻只能在对方坚硬的利爪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凹痕,而那伤口又在雨水的滋滋声中,快速癒合。 诡异的力量大得惊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手臂发麻。 “凛冬之握!”映雪从鳶形盾后面抽出一把钉锤,从另一侧加入了战局。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刺骨的寒气,一层层白霜在诡异的身上不断叠加,试图將其彻底冻结。 诡异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关节处甚至凝结出了冰晶。映雪虽然在雨中战斗力得到了增强,但她本身就偏向防御和控制,输出能力不足,只能牵制住对方,无法造成致命伤。 战斗顿时陷入了僵局。赤红主攻被克制,香菱远程被限制,映雪控制效果有限。 ······ 三十七层的高楼之上,紫音如同舞台下的观眾,俯瞰著下方那场激烈的超凡之战。 冰冷的雨水顺著落地窗滑落,在她眼前扭曲著下方那四道身影与诡异的战斗光影,如同在欣赏一幕光怪陆离的默剧。 自从成为魔法少女后,她一直在利用自己的网络技术,疯狂地搜寻著这个世界里侧的真相。 她入侵过许多加密资料库,瀏览过许多被列为“绝密”的档案,试图找到任何关於官方存在超凡者,或是像她一样魔法少女的证据。 然而一无所获。 网络上关於这类信息被清理得乾乾净净,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系统性地抹去了一切可能暴露真相的痕跡。 这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异类,或者官方还未將魔法少女、超凡者之类发掘,並纳入自身的组织体系。 但此刻楼下那场战斗刷新了她的认知。 她感受著那四名少女身上散发出的、与自己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魔女因子波动,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个红髮少女的剑刃上燃烧著足以熔化钢铁的烈焰,每一次挥砍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如果不是被雨水克制,这场战斗恐怕在瞬间就分出胜负。 那个银髮少女能凭空创造出坚不可摧的冰墙,攻防一体,稳如泰山。 而那个扎著马尾的远程射手,她的电磁武器中蕴含的能量,让紫音感受到了浓重的威胁。 更別提还有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总能在最关键时刻化解危机的黑髮独眼教官。 这四个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战斗力都不弱於她! 尤其是她们之间那种天衣无缝的配合,更是將她们的个体实力以几何倍数放大。 “官方的……魔法少女势力吗?”紫音喃喃自语。 她越看越是確信,这绝不是什么野生的超凡者团体,她们身上那股训练有素的铁血气息,是无法偽装的。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个诡异。 那个被她用as50轰得面目全非的男孩,不仅快速恢復,而且变得更强了!他长出了骨刃,学会了操控雨水,力量和速度都比之前与自己战斗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战斗的初期,他完全被那四名魔法少女压著打,毫无还手之力。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伤口癒合得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狂暴。现在,他竟然已经能在四人的围攻下,逐渐开始还手了! 这东西的学习、进化能力,竟恐怖如斯! 第46章 再生变故 李瀨挥舞著手中的长剑,剑刃上没有任何华丽的附魔,只有纯粹的、经过千锤百炼的物理斩击。 她的剑术精湛无比,每一次挥砍都精准地隔开那些从雨幕中射来的、如同子弹般的水滴,同时封锁、打断诡异的进攻节奏,为队友们创造著安全的输出空间。 她的独眼冷静地观察著战场的每一个细节。 再这么打下去没完没了了。 这个诡异的力量源泉就是这场大雨,只要雨不停,它就是不死之身。 必须找到它的核心,或者……用绝对的力量,在它再生之前,將其彻底湮灭! “映雪,冻结地面,限制它的移动!香菱,转用物理弹头,进行部位破坏!赤红,准备最强一击!” 李瀨的声音在激烈的战斗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收到!” 三人瞬间领会了教官的意图,战术配合行云流水。 映雪猛地將巨盾砸向地面,一股极寒的冰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將方圆二十米內的积水瞬间冻成了坚冰。 那诡异男人的下半身,连同周围的路面,都被厚厚的冰层牢牢地封锁在了原地。 香菱的步枪模式瞬间切换,枪口凝聚的不再是电浆,而是一枚高速旋转的实体钨芯穿甲弹。 她没有丝毫犹豫,瞄准诡异被冻住的双腿膝盖关节,果断开火! “咻——!” 子弹带著尖啸,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坚韧的骨骼在钨芯弹的强大穿透力下如玻璃般碎裂,诡异的双腿彻底失去了支撑能力。 就是现在! 赤红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將体內几乎所有的魔力都灌注到长剑之中。 “焚天爆炎!” 那柄金色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和热,形成了一道长达十米、凝实的火焰巨剑剑芒! 剑芒周围的雨水被瞬间蒸发,形成了一片短暂的、乾燥的真空地带。 她双手持剑,高高跃起,以万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地斩向了诡异的身体! 三十七层的高楼之上,紫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下方那四名少女天衣无缝的配合。 那精准的控制、果断的破防、以及最后那毁天灭地的一击,让她那张一向平静的双眼中,都忍不住露出震动之色。 这就是官方魔法少女的实力吗? 这种配合,这种执行力……如果自己对上她们,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下去。 “轰——!!” 火焰剑芒落下的瞬间,整个战场中心亮如白昼!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大爆炸席捲了整条街道。狂暴的衝击波如同颶风过境,將周围建筑的钢化玻璃尽数震得粉碎。 无数玻璃碎片被捲入空中,又在炽热的高温中熔化、扭曲,如同下了一场由液態玻璃组成的火雨。 那头不可一世的诡异,在火焰的风暴中心发出了悽厉至极的哀嚎。它的身体在极致的高温中燃烧、碳化,最终缓缓地缩成了一团焦黑的不明物体,彻底湮灭下去。 就连天空中的雨幕,似乎都在这场恐怖的爆炸中被短暂地蒸发、驱散,变得稀薄了许多。 那么强大的诡异,都被灭掉了? 紫音看著下方那片狼藉的战场,脸色阴晴不定。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著自己下一步的行动。 她没来及给这些华丽的演员鼓掌,她在为自己考虑。 跑,还是不跑? 她绝不相信,这支训练有素的小队追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处理这个恰好出现的诡异。 说不定,她们已经察觉到了自己。 就在紫音心中权衡利弊,退意交织的瞬间,下方的战场突然出现了变故。 战斗结束后,四名对魔部成员都不同程度地鬆了口气。赤红更是因为刚才那全力一击,消耗了大量魔力,脸色都有些苍白。 然而,就在她们神经最为鬆懈的一剎那,异变陡生。 “砰!” “砰!砰!” 街道两旁所有的消防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开,猛地爆裂开来! 强劲的水柱冲天而起!紧接著,地下的主供水管线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破裂! 汹涌的水流从地底喷涌而出,混合著天空落下的雨水,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將那片被爆炸清空的战场,重新变成了一片深达半米的泽国。 那团本应被彻底湮灭的诡异焦炭,在接触到这股新生水流的瞬间,竟然……消失了! 它並非再生,而是如同融化的糖块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水中。 “小心!它在水里!”李瀨的独眼猛地一凝,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下一刻,一道由高速水流凝聚而成的、锋利无比的水刃,毫无徵兆地从香菱脚下的积水中窜出,直刺她的后心!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香菱刚结束战斗,正准备回收她的武器,根本来不及反应! “念力衝击!” 千钧一髮之际,李瀨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香菱只觉得浑身一震,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嗤——!” 水刃擦著她的后背掠过,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但她背后那个装满了精密零件的武器箱,却被整个剖开!无数齿轮和线路板在水中四散飞溅。 “香菱!” 李瀨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香菱身边,一把將她从水中捞起。 然而,就在她救下香菱的瞬间,又有数道更加迅猛的水箭从不同的角度攒射而来,彻底封死了她的退路! 李瀨的独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地抗下了这致命的几击! “噗!噗!噗!” 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出现在她的背上,鲜血染红了她黑色的战斗服。 她闷哼一声,巨大的力量传来,李瀨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被衝击向后滑出十数米,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教官!” 赤红和映雪同时发出惊呼。 “掩护教官!”映雪怒喝一声,立刻放弃了防御姿態。她將巨盾猛地插在李瀨和香菱身前,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同时挥舞著钉头锤,將周围不断袭来的水流一一砸碎。 冰冷的寒气从她身上不断扩散,试图將这片水域重新冻结,但诡异在水中获得的能量太过庞大,她凝结的薄冰刚一出现,就被狂暴的水流冲得粉碎。 赤红也反应了过来,她怒吼一声,燃烧著火焰的长剑在身前舞成一片光幕,將袭向三人的水箭尽数蒸发。 然而,诡异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水中,不知潜藏在何处。它不再与她们正面硬撼,而是利用这片广阔的水域,不断地从她们的视觉死角发动偷袭。 赤红只能被动地进行防御性反击。 香菱的武器被毁,成了没有爪牙的射手;李瀨为了保护队员身受重伤,暂时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映雪被迫转为守护,无法施展大范围的控制。 仅仅是一次偷袭,战局就瞬间逆转。 主动权已经完全丧失,她们从猎人变成了被困在水牢中的猎物。 局势变得前所未有的被动与恶劣。 第47章 看不见的棋盘 紫音静静地俯瞰著下方那场被雨幕包裹的激烈死斗。 冰冷的雨水疯狂地抽打著巨大的落地窗,在她眼前匯聚成扭曲的水帘,將楼下街道上那四名少女与诡异的战斗光影,折射成一幕光怪陆离、充满暴力美学的默剧。 赤红长剑上爆发的炽热光焰,映雪盾牌上流转的冰蓝符文,香菱枪口凝聚的电浆弧光,以及李瀨那快如闪电、不带丝毫犹豫斩击……这一切都显得如此不真实,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战爭,被强行投映到了这片凡人的土地上。 紫音的心中,正进行著一场同样激烈的无声交战。 帮,还是不帮? 理性告诉她,现在是最佳的脱身时机。楼下那四名官方魔法少女的注意力,已经被那个诡异完全吸引。 她可以趁此机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栋大楼,带著父亲和那个半死不活的上野,彻底消失在城市的夜色中。 她与官方势力没有任何交集,贸然介入,只会將自己暴露在未知的风险之下。 她们是秩序的维护者,而自己是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不被记录在案的野生个体。 一旦被发现,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是收编,是监视,还是……清除? 然而,另一股情绪,却像藤蔓般死死地缠绕著她的理智,让她无法挪动脚步。 她看著下方那四名少女在暴雨中奋战的身影,看著她们为了保护同伴而奋不顾身的姿態,看著她们即便身处绝境也未曾后退一步的决绝……一种莫名的、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那不是同情,更不是所谓的正义感。 而是一阵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这股感觉並非来自下方的战场,也非来自窗外的暴雨,而是源於她自身,源於她此刻所处的整个场景。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中那片混乱的思绪。 是的,为什么? 因为父亲被胁迫,所以她赶来救援。 这个理由看似天经地义,无懈可击。 但……为什么偏偏是今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如此巧合地,集中在了这一个时间点上爆发? 这一刻,紫音体內那股冰冷到近乎非人的理智,如同沉睡的巨兽,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股因为家人而变得感性的情绪,被瞬间压制到了意识的最深处。 她不再去思考“帮不帮”“救不救”这种层面的问题。 她的大脑开始以一种超频的速度运转,將今天发生的所有事件,都作为独立的数据点,投入到一个庞大的、无形的概率模型中,进行著冷酷而精准的分析。 紫音缓缓转过身,不再去看窗外的战斗。 她走到办公室中央,那里有一张因刚才的打斗而侧翻的、价格不菲的真皮办公椅。她面无表情地將椅子扶正,然后不紧不慢地,將它拖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坐了下来,翘起一条被黑色战斗服包裹得愈发修长笔直的腿,將穿著战术长靴的脚,踩在了那个生死不知、像一滩烂肉般瘫在地上的上野圭介的背上。 她单手撑著下巴,紫色的眼眸再次望向窗外。 但那眼神,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迟疑与观望。 那是一种……棋手审视棋盘的眼神。 她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个不一样的早晨。 当时她隨手计算了一个东西——一天之內连续遇到三件万分之一概率事件的可能性。 而今天发生的这一切,其概率,远比那要小得多。 她开始逐一分析棋盘上的棋子。 第一颗棋子:新生教。 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潜伏於海东市的邪教组织。 它像一张巨大的、隱藏在水面下的网。作为一个生活在这座城市的魔法少女,自己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与这张网发生交集的概率並不低。这可以被视为一个常量,一个背景设定。 第二颗棋子:上野圭介。 他是新生教的底层信徒,一个被慾望驱使的投机分子。 他为了完成教会的“上贡”指標,將目標锁定在了自己的家庭。这个事件,可以视为由“新生教”这个常量引发的一个隨机变量。虽然令人作呕,但在逻辑上是成立的。 一个贪婪的捕食者,盯上了一块看起来肥美的猎物,这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中,都再正常不过。 第三颗棋子:佐藤纯子。 她是上野的上线,一个更加狡猾、也更加深入的邪教徒。 她的出现,是上野行动的延续和升级,旨在通过更温和、更具欺骗性的手段,从內部瓦解自己的家庭。这同样可以视为第二颗棋子的后续连锁反应,逻辑通顺。 到此为止,一切都还在正常的概率范围之內。这是一条清晰的、由邪教徒引发的、针对自己家庭的事件链。 但从第四颗棋子开始,事情就变得诡异了起来。 第四颗棋子:学校的死亡事件。 死者松下美芝子,同样是新生教的信徒。她被自己的儿子——那个在雨中的诡异杀死。 这件事本身,与上野的图谋,是两条完全独立的事件线。松下美芝子被杀,是因为她的儿子被新生教残害致死,化为了復仇的恶鬼。这是一场属於新生教內部的因果报应。 那么问题来了。 为什么这场与自己家庭本无直接关联的復仇,会恰好在今天,在自己学校的后门爆发? 为什么那个復仇的诡异,会在自己与它短暂交手后,又恰好出现在了对魔策应部四名成员的面前? 第五颗棋子:父亲的失联与胁迫。 上野对父亲的图谋,为什么也恰好在今晚,在自己察觉到新生教的威胁,並准备採取行动的同一个时间点上,进入了最后的摊牌阶段? 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一部三流编剧写出来的、为了推进剧情而强行製造的衝突。 紫音沉默了。 这就好像是,一群潜伏在敌方的间谍,在没有接到任何统一指令的情况下,在同一天的同一个小时,不约而同地从各自潜伏的岗位上跳出来,大喊“我是间谍”?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这个概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除非…… 有一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著这一切。 第48章 死亡系的陷阱 有一个“看不见的手”,在幕后操纵著这一切。 它算准了时间,將上野这条线推到了摊牌的边缘。 它引爆了松下母子这颗炸弹,让那復仇的诡异,恰好出现在了最能引发混乱的时间和地点。 它甚至可能连对魔策应部这四名官方魔法少女的出现,都计算在了其中! 它將所有本应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发生的独立事件,用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压缩、扭曲、然后精准地投放在了今晚这个时间节点上! 它製造了一个舞台,一个匯集了新生教、野生魔法少女(自己)、官方魔法少女、以及復仇诡异的、混乱至极的舞台。 它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是想看一场好戏?还是想藉助这场混乱,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 紫音只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像一条冰冷的蛇,从脚下慢慢爬上自己全身。 现在,这条蛇已经来到了自己脖子上。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 此刻,下方的战场在她眼中,已经不再是一场单纯的超凡之战。 那四名奋力苦战的魔法少女,那个在雨中不断变强的诡异,都成了这个巨大棋盘上,身不由己的棋子。 而紫音她这枚棋子,亦在这场棋局之中。 只是她这枚棋子,感受到了按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 紫音撑著下巴,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发出“嗒嗒”的轻响,如同她此刻飞速运转的思绪。 她开始復盘。 她之所以会如此果决地在今晚採取行动,正是因为那个被她召唤出来的“笔仙”,给出了四个看似清晰,却又充满了不祥预兆的答案。 第一个问题:“我的母亲和妹妹,今晚安全吗?” 答案:“是。” 这个答案让她暂时放下了对家人的担忧,得以將全部精力集中在父亲身上。 第二个问题:“我的父亲,今晚上安全吗?” 答案:“否。” 这个答案印证了她的猜测,也成了她今晚行动的直接导火索。 第三个问题:“我今晚要是出去,会遇上诡异吗?” 答案:“是。”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除非她不去救在外面处於危险中的父亲,那她出门就变成了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但反过来她出门会遇上诡异,那父亲也可能因此处於危险。 第四个问题:“我的父亲今晚会死吗?” 答案则是那疯狂的、写满了整张纸的“死”字。 正是基於这四个回答,紫音才来到了这里。 她必须赶在笔仙“预言”的情况发生之前,將父亲从危险的漩涡里捞出来。 她甚至想好了应对“预言”的方法——將父亲藏进绝对安全的【暗影移动】空间里。 只要父亲在暗影空间內,那么想杀死父亲,就必须先杀死作为空间载体的自己。 这样一来,那个“父亲今晚会死”的预言,就会被强行扭转、嫁接到自己身上,变成“紫音今晚会死”。 只要自己今晚不死,或者不把父亲放出来,这个预言就永远无法实现。 这本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利用规则漏洞来对抗预言的方案。 但现在,当她意识到可能存在一个“看不见的手”时,她不禁又回想起了召唤笔仙时的那一幕。 为什么? 为什么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笔仙会表现出那般狂躁失控的姿態?那疯狂的、充满了怨毒与恶意的“死”字,不像是回答,更像是一种……诅咒,或者说,一种幸灾乐祸的宣告。 预言……等等…… 紫音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比窗外寒雨更加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猛地將意识沉入系统,以最快的速度,將那个【笔仙】技能的面板,重新调了出来! 【死亡系】 笔仙-规则技能 等级1:【主动】举行仪式,召唤一个『笔仙』。施术者可向其提问,它將以圈画“是/否”或简单的文字作答。仪式只需单人进行,有可书写的平面即可。 代价:每提问一个问题,消耗4 mp。若mp不足,则改为消耗12hp。 风险:仪式结束后必须將『笔仙』请走,否则笔仙將会纠缠施术者,直至施术者死亡。 紫音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技能描述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一条,提到过“笔仙的回答必须是正確的”! 它只说会“作答”,但从未保证过答案的真实性! 自己……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思维误区!她下意识地將“笔仙的作答”与“预知”划上了等號,想当然地认为,既然能回答问题,那答案就一定是真的! 可如果……笔仙说的,都是谎言呢? 或者说,它给出的,是它“希望”发生的未来呢? 这让紫音对【死亡系】这类技能的忌惮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狡诈、阴险、陷阱和欺骗……与诡异仿佛,甚至就是诡异才拥有的能力,这才是死亡系的本质! 这些技能从不是为了帮助使用者,它们更像是一个个来自深渊的魔鬼,在你耳边低语著诱惑的话语,实则在每一个字眼的背后,都隱藏著致命的毒鉤! 她是系统的作者,因此本能地把系统当作自己的所有物,根本没想过,系统技能树里的【死亡系】有问题! 那么,笔仙到底有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它给出的答案,究竟有几分可信度? 她必须立刻验证这一点。 紫音立即將所有接触式的侦察技能都调了出来。 屏幕上,【死亡系】的【蛊惑人心】、【生命系】的【真诚话语】和【读心】、物理系的【解析目標】等技能图標依次排列。 她已经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死亡系的技能了。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目前最大的依仗【暗影移动】,是否也隱藏著某种未知的、致命的陷阱。 那么,选择就只剩下了一个。 【生命系】,在整个技能树的体系中,一直是以净化、守护、真实为核心,与充满诅咒和欺骗的【死亡系】形成了鲜明的对立。从技能描述来看,生命系的许多技能,天生就是死亡系诡计的克星。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真诚话语】上。 【生命系】 真诚话语-规则技能 等级1:【主动】:每日使用2次,对视线內单一目標使用。双方进入【真诚交流】状態。在该状態下,任何一方试图说谎、或刻意隱瞒核心信息,都將立刻遭受【心灵反噬】,並强制中断状態。 “兑换,【真诚话语】。” 【wf-150】 “兑换,『净化药水』。” 【wf-50】 【净化药水:持续35秒,恢復mp25点】 一瓶散发著柔和蓝光的小药剂出现在她手中。她毫不犹豫地將其一饮而尽,一股清凉的能量流过四肢百骸,系统面板上,她那因为开启【能量护盾】而消耗掉的mp,逐渐恢復到了10点。 她再次拿出纸和笔,发动了【笔仙】。 第49章 真诚话语 她再次拿出纸和笔,发动了【笔仙】。 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降临,一股阴冷的触感从身侧传来,仿佛有一具看不见的冰冷女尸与她一同握住了这支笔。 笔尖在纸上微微颤动,似乎在等待著她的提问。 但这一次它表现得有些迟疑,不像上次那样乾脆。 紫音没有立刻提问,而是將自己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支笔上,发动了刚刚学会的技能。 她必须立刻验证,这个称为“笔仙”的诡异,其能力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真诚话语。”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柔和光环,瞬间从她身上扩散开来,將她和那支笔都笼罩其中。 笔仙附身的原子笔猛地一颤,似乎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那股阴冷的气息,与【真诚话语】那温暖纯净的能量场,发生了剧烈的衝突。 但最终,契约还是成立了。 “你骗我了吗?”紫音的声音冰冷而直接。 笔尖在纸上剧烈地抖动著,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激烈的挣扎。它时而想移向“否”,时而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回“是”。 最终,它仿佛放弃了抵抗,不情不愿地,在那个“是”字上,画下了一个潦草的圈。 果然! 紫音心中一凛,继续追问:“哪几个问题是假的?” 这一次,笔尖没有圈画“是/否”,而是在纸上缓缓地写下了几个字: 最后一个。 写完之后,它便再无动静。 除了最后一个问题,其余所有问题都是真的! 这个结论,让紫音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深沉的困惑与忌惮。 “我问你,”紫音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你是否具备预测未来的能力,类似於【生命系】的终极技能【预言】?” 笔尖在纸上挣扎了许久,似乎想拒绝回答。但在【真诚话语】那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下,它最终还是缓缓地、艰难地移向了那个“是”字,画下了一个扭曲的圈。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紫音的心沉得更深了。但她需要证据,一个无法被狡辩和扭曲的、绝对客观的证据。 她一定要眼见为实。没有事实支撑,让她本能地排斥一切未经实证的结论。 她从那个半死不活的上野圭介口袋里摸出一枚冰冷的硬幣。 “我会將这枚硬幣连续拋掷五次。” 她將硬幣展示给那支笔,“在我开始之前,写下这五次拋掷结果的正反面顺序。” 这是完全的封闭测试,结果完全隨机,无法通过任何逻辑推断。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在窥探著时间长河中那无数种可能性。 几秒钟后,它开始在纸上飞速地书写,留下了五个清晰的、不带丝毫犹豫的字: 正,反,正,反,正。 紫音的目光锁定著那行字,然后伸出拇指,將硬幣轻轻地向上弹起。 硬幣在空中翻转,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著微光,最终“啪”的一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缓缓移开手掌。 正面。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她再次將硬幣弹起。 反面。 第三次。 正面。 第四次。 反面。 当第五次拋掷结束,那个清晰的“正”字静静地躺在她手心时,一股宛如实质的恐惧,终於攫住了紫音的心臟! 全部正確。 这不是猜测,更不是巧合。 这是真正的预言。 她之前的推论,不再是天马行空的猜测,而是变成了极有可能的、令人战慄的事实! 眼前这个自己隨手就能召唤出来的“东西”,其本质是一个魔力属性超过100点、拥有【生命系】终极技能【预言】的恐怖怪物!! 紫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如果它的力量是真的,如果它的预言是真的…… 那松下母子的悲剧,新生教今晚的所有行动,楼下那四名官方魔法少女的出现,甚至…… 自己因为父亲失联学习【笔仙】这个技能,根据技能答案来到这里,並召唤出它这件事本身…… 这一切,是否都在它的“预言”之內? 自己或许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身处棋盘之上,自以为在独立思考,实则每一步行动都被窥探引导的棋子。 这种对自身意志和命运的失控感,比任何物理层面的威胁都更让她感到恐惧。 但她不能就此退缩。 越是危险,就越要搞清楚对手的底牌。 她再次从系统中兑换了一瓶净化药水,仰头饮下。 清凉的能量抚平了她因恐惧而有些紊乱的精神。 “你……” 紫音深吸一口气,现在双方全靠著【真诚话语】的【真诚交流】与【心灵反噬】状態维持。 可谓是千钧一髮。 “你费尽心机,通过真假掺半的答案引导我来到这里,又让我见证楼下的一切,你真正的目——” 她那个“的”字还未说出口,异变陡生! 那支本应被【真诚话语】牢牢束缚的原子笔,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的挣扎! 它不再是简单的颤抖,而是在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凶戾的力量的操纵下,试图摆脱紫音的掌控! 它想写字,但似乎又被【真诚话语】的规则强行阻止。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以这支小小的原子笔为战场,展开了激烈的对抗! 笔尖在纸上疯狂地刮擦,留下一道道混乱的、毫无意义的划痕。 突然,一股更加蛮横的力量似乎取得了上风。 笔尖猛地顿住,然后用一种足以划破纸张、力透桌面的恐怖力道,在纸上狠狠地刻下了一个字。 杀! 那不是回答,更像是一个命令,一个宣告! 那个“杀”字,笔画扭曲,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与杀戮欲望,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怨灵所书写!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紫音的头皮瞬间发麻! 她终於明白了。 不是笔仙在和她博弈。 是有另一个,更加恐怖、更加混乱的存在,在通过笔仙这个“媒介”,向她传达著它的意志! 笔仙是棋子,而自己,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 第50章 办法 她当机立断,不再试图去探究更深层次的目的。 那已经超出了她目前能够理解和对抗的范畴。 她必须回到眼前的问题上来。 “我放弃刚才的问题!!” 紫音气喘著高声宣布,声音无比果决,转而將话题引向別处。 “回答我,是否解决外面那个正在战斗的诡异,今晚就能救下我的父亲?” 在【真诚话语】的强制约束下,那股狂暴的意志似乎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笔仙的动作停了下来,停滯了片刻,然后极不情愿地,在纸上画下了一个“是”字。 这个答案在紫音的预料之中,她立刻追问:“如何解决它?” 这一次,笔仙没有丝毫的犹豫,它在纸上飞速地书写起来,那字跡流畅而优雅,带著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诱惑力,仿佛在向她展示一条通往力量巔峰的捷径—— “杀死楼下与诡异战斗的四名魔法少女 吸收她们身上的魔女因子 用她们的因子兑换並升级以下死亡系技能: 【死亡之触】lv5、【瘟疫散播】lv5、【灵魂汲取】lv5。 届时你將获得碾压雨中诡异的力量。” 看著纸上那一行行散发著邪恶气息的文字,紫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 这个方案何其歹毒,又何其诱人! 杀死那四名官方魔法少女,不仅能解决眼前的敌人,还能瞬间获得海量的魔女因子,让自己实力暴涨,更能將官方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彻底转移到新生教和那个神秘的幕后棋手身上。 一石三鸟。 这是一个完美的、足以让她瞬间破局的方案。 但紫音越看越觉得邪门。 她能感觉到,那支笔在写下这段话时,字里行间都透露著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渴望,仿佛在期待著一场血腥的盛宴。 如果她真的照做了,恐怕自己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墮入死亡系的深渊,成为那个幕后存在最完美的棋子! “我拒绝。”紫音的回答斩钉截铁,“换个办法。” 笔尖在纸上猛地一顿,似乎对她的拒绝感到了极度的错愕与愤怒。 它在原地疯狂地乱抖,却再也写不出一个字来,仿佛在进行著无声的抗议。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楼下的战斗声却越来越激烈。 重物撞击和爆炸的轰鸣,一声声地敲打著紫音紧绷的神经,逐渐衰弱下去。 她们快要撑不住了。 时间不多了。 紫音从系统中兑换了最后一瓶大净化药水,仰头饮下。 消耗的mp缓缓恢復。 此时,她所有的wf,几乎在问答中全部耗光,再不可能补充mp了! “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安排,有什么阴谋,”她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绝不会按照你的剧本走。再给我一个方案。或者,提出你的要求,我们来做个交易。” 她感觉自己正在与魔鬼谈判,每多说一个字,都可能陷入更深的陷阱。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真诚话语】的约束力下,沉默的笔仙终於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写下的文字,不再是诱惑,而是一份赤裸裸的、充满了苛刻条件的契约。 “方案二:平衡。我可以提供一份特殊的『契约』,让你与雨中的復仇之灵达成新的『平衡』,改变它杀戮的行动模式,將復仇的目標,重新锁定在所有新生教信徒身上。它將成为你在暗中的盟友,为你清除障碍。” “代价:【笔仙】这个技能,將成为你第一个提升到lv10的技能。在我需要的时候,你必须无条件响应我的召唤。” 看著纸上的契约,紫音的心沉入了谷底。 第一个升到lv10的技能,这意味著她必须將未来获取的绝大部分魔女因子,都投入到这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的死亡系技能上。这无疑会极大地拖慢她自身的成长速度。 而那个“无条件响应召唤”的条款,更像是一个悬在她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將她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如果你再不答应,”笔仙写下了最后一行字,那字跡冰冷而决绝,“她们就会死。然后就是你和你的父亲。” …… 楼下。 “噗——!” 赤红被一道从侧面偷袭的水鞭狠狠地抽中了腰腹,整个人倒飞出去,狼狈地撞在破碎的冰墙上,吐出了一口鲜血。 映雪的处境同样糟糕,她的巨盾上已经布满了裂痕,每一次格挡,都让她握著盾牌的手臂剧烈地颤抖,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直流。 香菱则抱著昏迷的李瀨,躲在盾牌后面,用隨身携带的急救喷雾为教官处理著背上的伤口,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无助。 就在这时,赤红在一次狼狈的翻滚中,眼角的余光无意间瞥向了那栋漆黑的摩天大楼。 三十七层,那片巨大的落地窗后面,一点微弱的、镜片般的反光,一闪而逝。 一股被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起了教官的判断——除了这个诡异,现场还有另一个,能使用重型狙击步枪的、极其危险的野生魔法少女! 她……她一直在上面看著?! 赤红的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谷底。 被狙击枪瞄准的感觉,让她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一声枪响如同惊雷般划破了雨夜! 然而,预想中被子弹贯穿身体的剧痛並未传来。 赤红惊愕地发现,那颗致命的子弹並非射向自己,而是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正准备对她发动致命一击的诡异男人! “轰!” as50高爆穿甲弹的巨大威力,瞬间在诡异的肩膀上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强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身体都为一个趔趄,攻势也被强行打断。 紧接著,一连串更加密集的、如同死神咆哮般的枪火声,从三十七层的高楼之上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每一发子弹都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精准地命中诡异的身体。 他的胸膛、腹部、四肢……在狂暴的穿甲弹中被不断地撕裂、粉碎。 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支援,让本已陷入绝境的四名魔法少女,得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 她们震撼地抬头望去,只能看到那栋漆黑大楼的窗口,不断闪烁著代表死亡的枪焰。 而那个在雨中不可一世的诡异,此刻终於放弃了眼前的猎物。 他那颗刚刚再生完毕的、扭曲的头颅猛地抬起,一双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枪声传来的源头。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爆发。 下一秒,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水箭,踩著垂直的玻璃幕墙,以一种恐怖至极的速度,直衝写字楼的三十七层! 得救了…… 看著那道远去的、充满毁灭气息的身影,赤红、映雪、香菱和李瀨,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身份不明的“野生”魔法少女所救。 第51章 契约 …… 【痛苦。 无尽的痛苦。 我的身体在燃烧,在撕裂。 那个躲在黑暗中的女人,她的攻击,比楼下那四个穿著奇怪衣服的女人,更加……令人厌恶。 但,没关係。 雨,在呼唤我。 雨,在治癒我。 雨,就是我的力量。 我能感觉到她,就在上面。那个用冰冷的铁块伤害了我两次的女人。 我要找到她。 我要杀了她!! 我的身体化作了水,水就是我。 我冲向那片黑暗的玻璃,那里有她的气味。】 “哗啦——!!!!!” 三十七层的钢化玻璃幕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糖片,瞬间爆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 一股毁灭性的气旋裹挟著狂风暴雨,如同海啸般倒灌而入。 办公室內的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重量——沉重的红木办公桌被掀翻在地,真皮沙发在空中翻滚。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数的合同与文件纸张被撕扯成碎片,化作一场白色的暴风雪,与黑色的雨水疯狂共舞。 整个空间在三秒钟之內,就从一个井然有序的商业办公室,变成了一片狼藉的风暴中心。 紫音静静地站在这场混乱的奇点之上。 她的身体稳如磐石,任由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紧身的战斗服和漆黑的长髮。 水珠顺著她绝美的脸颊轮廓滑落,宛如黑夜女神无声的泪滴。 她的那双紫色眼眸此刻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静静地倒映著眼前那个从玻璃碎片中缓缓站起的、由纯粹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 诡异男人的身上还残留著被as50轰击出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但那些伤口正在磅礴的雨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他那双麻木的、没有焦距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针对她一个人的、不死不休的杀戮欲望。 混乱的、充满痛苦的嘶吼,在他的灵魂深处迴荡。他能感觉到雨在欢呼,在为他提供著源源不断的力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加强大,骨骼在哀鸣中重塑,肌肉在撕裂中增生。 两人之间,只隔著一张被狂风吹得不断滑动的办公桌,以及桌旁那个如同烂泥般昏死过去的、散发著令他作呕气息的新生教徒——上野圭介。 桌子上,平铺著一张被雨水浸湿了一角的白纸,紫音握著一支最普通的原子笔,静静地立在纸张的中央,仿佛无视了周围这足以吹飞一切的狂风。 【玻璃,碎了。 风和雨,跟著我一起涌了进去。 桌子,椅子,都在为我的到来而翻滚、哀鸣。 我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我的面前。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比我见过的所有女人都漂亮。 她的眼睛是紫色的,像我从未见过的宝石。 我们之间,隔著一张桌子,还有一个……散发著和那些伤害我的人一样噁心气味的、半死不活的肉块。 桌子上,有一张纸。 而那个女人,手里握著一支笔。 她不怕我吗?】 紫音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迎著诡异那足以让任何凡人精神崩溃的目光,缓缓抬起手,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她最后的赌注。 “真诚话语。” 最后一次真诚话语被用掉。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狂暴湖面中心的石子,瞬间盪开了一圈不容抗拒的涟漪。 一股温暖的、纯净的、充满了生命本源气息的规则之力,瞬间將她和眼前的诡异男人笼罩其中。 那股狂暴肆虐的杀意,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竟奇蹟般地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连诡异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停滯。 一个本应永远无法达成的交流桥樑,被紫音用技能,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生命体之间,强行搭建了起来。 她伸出戴著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指向地上那个因恐惧与剧痛而彻底昏厥的新生教徒。 “以他为代价。” 她的声音在狂风中清晰地传入诡异的意识。 “与我签下契约。” 【代价……契约……】 诡异男人歪了歪头,那张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杀戮和痛苦之外的情绪——困惑。 他能感觉到,那个躺在地上的“肉块”,与那些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散发著同源的、令人憎恶的气味。 而眼前这个女人,似乎愿意將这个“肉块”交给自己处理。 他缓缓地,一步步地,走到了桌前。他伸出那只由骨刃和烂肉重组而成的、还沾染著血污的狰狞利爪,与紫音那只纤细、洁净、却又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共同握住了那支笔。 冰冷与温暖,死亡与生命,在这一刻,通过一支小小的原子笔,达成了诡异的共鸣。 笔动了。 它並没有立刻开始书写契约,而是在纸上,传达出一个属於诡异男人的、最原始的、也是最核心的疑问。 它告诉紫音,契约可以达成,但必须先回答诡异的两个问题。 而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作为契约见证者的笔仙,都知道。 第一个问题,缓缓地,在纸上浮现: “妈妈……爱我吗?” 这个问题出现的瞬间,紫音能清晰地感觉到,握著笔的那只利爪,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压抑不住的颤抖。 【妈妈……】 【温暖的……阳光……午后的公园……鞦韆……】 【“乖,再高一点哦,要像小鸟一样飞起来。”】 【她笑著,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洒在她的头髮上,是金色的。】 【妈妈的手,很温暖……】 紫音看著眼前这个由无尽怨念凝聚而成的怪物,心中涌起复杂情绪。她將笔仙给出的、那个不容置疑的答案,通过契约传递了过去。 “爱。” 一个字。 诡异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第二个问题隨之而来,那笔跡充满了比之前更加深刻的痛苦与挣扎: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相信他们……】 【为什么……】 【黑暗……冰冷的房间……好痛……】 【好多不认识的人……他们在笑……】 【肚子……好痛……他们把奇怪的东西塞进来……】 【妈妈……妈妈就在门口……她也在笑……】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笑?】 【好痛啊……】 【妈妈……救救我……】 紫音再次將笔仙的答案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诡异所有痛苦与怨念的核心。 “因为她死了。” 这个答案仿佛点燃了火药桶。 诡异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杀意,混合著被背叛的极致痛苦,再次疯狂暴涨! 他握著笔的利爪骤然收紧,几乎要將那支脆弱的原子笔捏成粉末! 整个办公室的狂风,似乎都因为他的愤怒,而变得更加撕心裂肺! 就在他即將彻底失控,將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的瞬间,紫音將笔仙的最后一句话,如同镇魂的钟声,清晰地敲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在她相信谎言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 办公室里,那足以吹飞一切的狂风暴雨,瞬间停滯了。 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烟消云散。 诡异男人鬆开了利爪,那双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流淌出两行黑色的、混杂著雨水的泪滴。 窗外笼罩了整个城市的乌云,从中心开始缓缓地、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缕久违的、清冷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下来,恰好照亮了那张写著答案的、湿漉漉的白纸。 契约成立。 第52章 善后 漫长而疯狂的雨夜终於过去。 云层散开,皎洁的月光重新洒向这座湿漉漉的城市。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消散无踪,只剩下雨后泥土的芬芳和深秋特有的凉意。 海东市,紫音家楼下附近的公交车站长椅上。 明彦发出一声浑浊的呻吟,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大脑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昏沉,后颈处还隱隱传来一阵酸痛。 他迷茫地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路灯昏黄的光晕在积水的路面上拉得老长。 “……这里是?” 他撑著身子想要坐起来。 “爸爸,你醒了?” 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明彦猛地转头,看见紫音正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两罐热咖啡,见他醒来,便將其中一罐贴在他的脸颊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意识终於回笼。 “紫音?我……我这是怎么了?” 明彦揉著太阳穴,记忆出现了断层。 他记得自己在公司加班,上野部长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然后……然后似乎灯闪了一下,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在公司晕倒了,”紫音平静地说道,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可能是你最近太累了吧,再加上低血糖。” “晕倒了?”明彦愣住了。 “嗯。我去接你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紫音面不改色地编织著谎言,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一丝杂质,“上野叔叔也在,他说你为了赶方案一直加班,身体扛不住了。” “他和我一起把你扶下楼,帮你叫了计程车。不过上野叔叔说他还有別的急事要处理,把你送上车后就回公司了,让我务必把你安全送回家。” “是……是这样吗?” 明彦有些恍惚。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比如后颈为什么会痛,比如上野那种人怎么会好心帮忙,但在女儿篤定的目光下,他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相信。 毕竟,他確实太累了。这段时间的精神压力和连轴转的工作,早已让他的身体处於崩溃的边缘。 突然,明彦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从长椅上弹了起来。 “遭了!方案!我的方案还没交!” 他慌乱地摸索著身上的口袋,那是关乎他职业生涯、关乎整个家庭生计的救命稻草。如果今晚交不上,按照上野的说法,那个项目就彻底完了。 “完了……完了……”明彦的手在颤抖,眼中满是绝望,“没交方案,明天肯定会出问题……” “在这儿。” 紫音打断了他的慌乱。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看你电脑还开著,就把做好的方案和相关数据都备份在这个u盘里了。另外,我也用你的邮箱,给总部的邮箱发了一份过去。” “你……你发过去了?”明彦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可是……可是之前网络不是断了吗?连电话都打不通……” “那是之前。” 紫音指了指远处天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雨停了,信號也恢復了。就在刚才计程车上,我已经確认邮件发送成功,对方伺服器也回执了『已接收』的信號。” 那场笼罩城市的诡异领域,隨著契约的达成和怨灵的安抚,已经彻底消散。 明彦呆呆地接过u盘,又看了看手机。果然,左上角的信號格是满的,邮箱里也確实躺著一封已发送的邮件。 巨大的惊喜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同时涌上心头,这个中年男人,在这一刻竟有些腿软,重新跌坐回长椅上。 “太好了……太好了……”他喃喃自语,眼眶微红。 他看著身旁安静喝著咖啡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感动。 “走吧,回家。”紫音站起身。 父女俩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当他们用钥匙打开家门时,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啦!” 一直在客厅焦急等待的惠美和天音立刻迎了上来。看到平安无事的两人,惠美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怎么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嚇死我了……” “没事了,没事了。”明彦有些笨拙地抱住妻子,轻声安慰道,“就是太累了,睡过头了。多亏了紫音去接我。” 天音则凑到紫音身边,小声嘀咕道:“老姐,你也太慢了!我还以为你们被外星人抓走了呢。不过……看在你把老爸带回来的份上,这次就不说你是笨蛋了。”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紫音伸手揉乱了妹妹的头髮。 这一夜,对於这个普通的家庭来说,是有惊无险的一夜。 他们在温馨的灯光下吃著迟来的晚餐,谈论著明天的计划。 明彦虽然依旧疲惫,但眼中的阴霾已经散去大半;惠美不停地给丈夫和女儿夹菜,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在这份平静与温馨的背后,有一场足以毁灭这一切的恐怖风暴,被那个安静吃饭的少女,在无声无息中化解。 …… 阳光穿透云层,给湿漉漉的海东市镀上了一层金边。 海东七中的校园里,空气清新得令人心旷神怡,但学生们之间的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躁动。 原本被视为禁忌话题的“后山树林”,如今成了所有人窃窃私语的中心。 儘管校方严令禁止討论,甚至动用了“散播谣言记过处分”的威胁,但青春期的好奇心就像压不住的弹簧,越是压抑,反弹得越发厉害。 “听说了吗?那个初中部的音乐老师松下,死得特別惨……” “嘘!小声点!別被教导主任听见!” “哎呀怕什么。我表哥就在警署实习……” 紫音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转著一支笔,紫色的眼眸看似望著窗外的落叶发呆,实则將周围所有的议论声都收入耳中。 那个诡异在消散前,虽然与她达成了契约,但那是一种基於怨恨和復仇本能的连结。 关於新生教是如何一步步將这一家人吃干抹净的具体细节,她还需要更多的拼图。 放学铃声一响,紫音便背起书包,拒绝了和雅一起去喝奶茶的邀请,独自一人离开了学校。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根据自己在警署內部网络中窃取到的资料,来到了位於学校边上老城区的一栋廉价公寓楼前。 这里是松下美芝子的家。 或者说,曾经的家。 这是一栋建於上世纪的老旧筒子楼,外墙斑驳脱落,走廊里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油烟味。 很难想像,作为海东七中这种私立名校的正式教师,松下美芝子竟然会住在这种地方。 紫音走到三楼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门上贴著红色的封条,显然警方已经来过並完成了初步搜查。 但这拦不住紫音。 她左右看了一眼,確认四下无人后,进入【暗影移动】状態,滑入门缝与地面的阴影里,成功进入了屋內。 屋內的景象,让即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紫音,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家。 甚至连“贫民窟”都算不上,这里更像是一个被彻底洗劫后的空壳,或者是一个用来关押犯人的牢房。 第53章 空壳 几十平米的屋子里,除了墙壁和地板,几乎没有任何家具。 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餐桌,甚至连窗帘都被拆掉了,只用报纸糊在玻璃上。 客厅的中央铺著两床发黑的被褥,看起来就是这对母子平时睡觉的地方。 这就是所谓的“捐献一切”。 紫音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张布满灰尘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警服,笑得一脸灿烂,怀里抱著一个五六岁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 那是松下美芝子的丈夫,安明辉。 资料显示,他曾是海东市的一名刑警,在多年前的一次扫黑行动中英勇牺牲。 原本,作为烈士遗孀,松下美芝子有著不菲的抚恤金,加上她在名校任教的薪水,这对母子的生活本该富足而安稳。 可惜,遇到了那群吃人的恶鬼。 紫音的手指划过照片上男孩的脸。 经过昨晚的契约,她已经知道了这个男孩——也就是雨中诡异的名字。 安明理。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房间里唯一显得崭新且被精心供奉的东西上。 那是在客厅正对面的墙上,用红色油漆画著的一个巨大的、扭曲的图案——那是新生教的圣徽。 荆棘缠绕著眼球,眼球中似乎还在孕育著某种胚胎。 在这个家徒四壁的房间里,这个狰狞的红色图案显得格外刺眼,仿佛一只贪婪的眼睛,时刻监视著屋里的人,吸食著他们的血肉。 在圣徽下方,摆著一个简陋的祭坛。上面没有供奉水果或鲜花,而是放著一本厚厚的教义,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收据的单子。 紫音走过去,拿起那些单子。 “钢琴变卖收据……成交价:50万。” “房屋抵押贷款合同……” “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变更协议……” 这个疯狂的女人,將丈夫留下的抚恤金、房子、甚至是丈夫生前最爱听她弹奏的那架昂贵的钢琴,全部变卖成了现金,然后毫不犹豫地填进了新生教那个无底洞里。 为了所谓的新生,连过去的记忆都卖掉了吗? 紫音目光落在了那个圣徽图案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上。 她打开木盒,里面躺著一枚做工粗糙的银质徽章,正是缩小版的新生教圣徽。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徽章的瞬间。 【检测到微量魔女因子……正在吸收……】 【获得魔女因子:1wf。】 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那枚银质徽章像是经歷了千百年的风化一般,在紫音手中寸寸碎裂,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才1点?” 紫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这就是松下美芝子倾尽所有、献祭了一切换来的东西? 一枚蕴含著微不足道能量的破烂徽章? 这甚至不如紫音隨手杀死的十几个黑帮嘍囉值钱。 在这个疯狂的信仰体系里,普通人的虔诚与奉献,甚至连作为“燃料”的资格都显得如此廉价。 紫音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接下来该去那里了。” 紫音离开了这栋充满绝望气息的公寓,向著学校的方向而去。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暉將海东七中的后山树林染成了一片血红。 警方早已撤离,只留下那一圈圈黄色的警戒线在晚风中无力地飘荡。 空气中依然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松下美芝子留下的最后痕跡。 紫音跨过警戒线,凭藉著契约中那一丝微弱的感应,径直来到了树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下。 这里就是松下美芝子被杀害並分尸的第一现场。 地面上的泥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褐色,那是大量鲜血渗入后乾涸的顏色。 紫音没有在意那些恐怖的痕跡。她在树下蹲了下来,那双即便是在杀人时也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她拿出一把摺叠铲,开始挖掘树根下的泥土。 “契约里,你最后想让我带走的东西,就在这里吧。”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翻开,大约半米深的地方,铲子碰到了什么硬物。 是一个陶瓷罐子。 紫音小心翼翼地將它捧了出来。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甚至有些廉价的白色骨灰瓮。 瓮身上没有任何刻字,只有用记號笔歪歪扭扭写著的一个名字:安明理。 抱著这个冰冷的罐子,紫音能感受到里面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却又无比平静的死气。 这是那个雨中诡异——安明理,在变为怪物之前,作为人类留下的最后残躯。 那个疯狂的母亲,在亲手將儿子送给邪教、看著他被折磨致死后,竟然还將他的骨灰拋弃在了这里。 在骨灰瓮的下面,还压著一本用塑胶袋层层包裹著的笔记本。 那是安明理的日记。 紫音撕开塑胶袋,借著夕阳最后的余暉,翻开了那本已经有些受潮泛黄的日记本。 日记的字跡从一开始的工整,逐渐变得潦草、混乱,仿佛记录者正在一步步走向崩溃的深渊。 …… 【xxxx年4月12日晴 妈妈今天与他们一直在客厅里聊天,说什么“世界的真相”、“新生的伟大”。我不喜欢那些……人,他们看我的眼神冷冰冰的。 爸爸的照片被妈妈收起来了,她说那些都是“旧时代的尘埃”,会阻碍我们通往新世界。 我偷偷把照片藏在了床底下。】 …… 【xxxx年8月20日雨 家里的钢琴被卖掉了。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生日礼物,妈妈以前最喜欢弹那架钢琴了,她说那是她的灵魂。 可是今天,那些人像搬运垃圾一样把它搬走了。妈妈一直在笑,她说这是为了“净化”,为了给教会做贡献。 我不明白,为什么卖掉爸爸的礼物会是净化? 我哭著求她不要卖,她却打了我一巴掌。这是妈妈第一次打我。她的眼神好陌生,好像不认识我了一样。】 …… 【xxxx年12月15日雪 家里什么都没有了。电视、冰箱、洗衣机……都被卖了。我们每天只能吃最便宜的饭糰。 妈妈说这是在“苦修”,只有拋弃物质的享受,才能让灵魂升华。 可是我好饿。 我今天去打工了,想赚点钱买点肉给妈妈吃。 可是当我把钱交给她的时候,她却骂我“被金钱腐蚀了灵魂”,转手就把钱捐了出去。 我想带妈妈去看医生,我觉得她病了。但我没有钱,也没有人相信我。 別人都说妈妈是个虔诚的好人。】 …… 【xxxx年1月31日阴 妈妈说,我是被神选中的人。 她说教会“圣所”有一个伟大的仪式,只要我参加,就能获得真正的“新生”,我们家就能变回以前的样子,爸爸也能回来。 我知道那是骗人的,哪里有什么死而復生? 妈妈跪在地上求我。她哭著说,如果我不去,她就会被教会拋弃,她就活不下去了。 ……算了,还是去看一看吧。 只要能让妈妈开心,只要能让她变回以前那个温柔的妈妈……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明天就要出发了。 爸爸,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保佑妈妈吧。】 …… 日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他怀著最后一丝希望能拯救母亲的幻想,走进了那个名为“圣所”的地狱,被开膛破肚,被注入毒素和诅咒,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变成了那个在雨夜里哀嚎的怪物。 而他的母亲,那个將他亲手推入火坑的女人,却在他死后,將他的骨灰埋在这个阴暗的树林里,继续做著她的成仙美梦。 紫音合上日记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难受。 她將日记本和骨灰瓮一起收进了【暗影移动】的储物空间里带走。 紫音用匿名帐户买下了一块墓地,她將骨灰瓮放入墓穴,亲手盖上了石板。 那本承载了少年所有痛苦与挣扎的日记,也被她一同烧毁在墓前。 火光跳动,纸张在火焰中捲曲、黑化,最终化作点点飞灰,隨著夜风飘向远方。 “安息吧。” 紫音將白菊花放在墓碑前。 “你的母亲已经去陪你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见她。” “至於那些把你们变成这样的人……” 紫音直起身。 “他们不是想要新生吗?” “我马上就让他们功德圆满、往生极乐。” 第54章 圣所 海东市北郊,盘山公路。 这里是远离市区的郊区,四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像沉睡的巨兽蜿蜒在夜色之中。 深夜的公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车辆的大灯像两把利剑,刺破浓稠的黑暗,照在道路两旁不断后退的反光贴膜上。 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正在蜿蜒的山道上疾驰。 佐藤纯子握著方向盘,车窗半开,夜风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捲髮。 车载音响里播放著舒缓的古典乐,但这並不能平復她此刻烦躁的心情。 “那个废物上野……” 她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烦躁地敲击著方向盘。 “几天了?整整三天联繫不上人!手机关机,去公司找也没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明明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叫明彦的一家已经是囊中之物。关键时刻掉链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她越想越气。 为了那个“优质家庭”,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去铺垫,甚至屈尊降贵地去和那个小小的家庭主妇演了一下午的姐妹情深。 不过转念一想,佐藤纯子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哼,不过这样也好。” 新生教內部等级森严,规矩更是不容破坏。其中重要的一条铁律就是:严禁上级抢夺下属已经锁定的业绩。 之前上野把明彦一家报备了上去,作为他的晋升阶梯,佐藤纯子虽然眼馋那对极品姐妹花和那个温顺的主妇,却也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现在不一样了。 “失踪了三天,按照教规,视为自动放弃任务。” 佐藤纯子舔了舔鲜红的嘴唇,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上野啊上野,看来你是无福消受了。既然你把自己玩没了,那你这份『大礼』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车子驶过一段顛簸的路面,她又想起了这两天发生的那些糟心事。 “也是倒霉,最近市里的信徒怎么接二连三地暴毙呢?” 她皱起眉头。 前几天那场诡异的大暴雨席捲了半个海东市,雨停之后,她手底下的很多外围信徒都莫名其妙地横死家中。死状极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虐杀而死。 教內人心惶惶,都说是遭了天谴。 “一群蠢货,哪有什么天谴,不过是某种失控的『野生诡异』罢了。” 佐藤纯子对此嗤之以鼻,同时也暗自庆幸。 那天晚上,她恰好被大人召见,去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伺候”了一整晚,这让她完美地避开了那场杀戮。 但善后的事情还是需要她去解决,因此这几天她都忙得焦头烂额。 “那鬼东西怎么不吃乾净点,害得我回来还要给这帮死人擦屁股……” 佐藤纯子深吸了一口烟,將菸蒂弹向窗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色的火星。 最近她的內业绩不错,发展了多个下线,还靠著几个垂垂老矣的信徒,发了一笔横財。 “那个姓林的高中生也不错,父母离异,性格孤僻,只要稍微给点『关怀』,很容易就能拉进来。还有那个……”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在她的眼里,这些人不是生命,而是一个个行走的业绩,是她在內部晋升的阶梯。 这就是新生教的逻辑。 將他人视为草芥,將罪恶包装成救赎。 她从未觉得自己是在作恶。相反,她认为自己是在拯救那些迷茫的灵魂,赋予他们伟大的“新生”。 至於那些在洗礼中死去、或者变成怪物的失败品。 那是他们自己不够虔诚,关她什么事? 就在这时,车子转过一个近乎一百八十度的急弯,前方的道路变得更加狭窄幽深。 大灯的光束像扫帚一样扫过前方的路边护栏。 “唰——” 就在这时。 车灯的光束扫过前方的路边。 佐藤纯子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 在如此偏僻、荒无人烟的深山公路上,在半夜两点的漆黑路边,竟然站著一个人! 车速很快,那个身影在视野中只是一闪而逝。 但佐藤纯子却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透过车窗,死死地钉在了她的身上。 “啊!” 她下意识地惊叫一声,方向盘一抖,车身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险些撞上旁边的山体。 她猛踩剎车,惊魂未定地看向后视镜。 红色的尾灯映照下,后方的道路空空荡荡,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影在摇曳。 哪里有什么人影? “幻觉?我看错了?” 佐藤纯子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一定是这几天太累了,再加上被上野那个混蛋气的……” 她自我安慰著,试图平復那狂跳的心臟。 “这荒山野岭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要么是看错了,要么就是附近的猴子……” 她重新发动车子,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刚才那一幕,但那股莫名的寒意,却缠绕在她的心头,久久不散。 车子又行驶了二十分钟,终於驶离了盘山公路,来到了一处位於深山之中的幽静山谷。 一栋栋白色的欧式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中,花园里种满了白色的百合花,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著花香和某种奇异薰香的味道。 这种味道甜腻而厚重,闻久了会让人產生一种飘飘欲仙的迷幻感。 佐藤纯子停好车,整理了一下妆容,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温婉、虔诚的微笑。 她走进主楼的大厅。 大厅里金碧辉煌,高耸的穹顶上绘製著並没有宗教含义,却显得神圣无比的壁画——无数赤裸的人群向著一个巨大的、散发著光芒的胚胎顶礼膜拜。 大厅中央,几十名信徒正盘坐在地上,闭著眼睛,隨著某种低沉而单调的音乐节奏,轻声哼唱著不知名的圣歌。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千篇一律的、幸福而空洞的笑容,仿佛失去了所有烦恼,也失去了所有自我。 “佐藤执事,您来了。” 一名年轻的女信徒迎了上来,双手交叠在胸前,恭敬地行礼。 佐藤纯子认得她,这是一个月前刚入教的大学生。 当时的她因为失恋和掛科,一度想要自杀。 是佐藤纯子“拯救”了她,带她来到了这里。 如今的她穿著素净的白袍,眼神虽然有些呆滯,但却充满了对佐藤纯子的狂热崇拜。 “最近感觉怎么样?”佐藤纯子温柔地抚摸著女孩的头髮,像是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宠物。 “感谢您的指引,执事大人。”女孩激动得浑身颤抖,“我感觉好极了!自从喝了圣水,那些痛苦的记忆都消失了,我每天都生活在幸福之中!” “我……我已经把我家里的钱全部捐献出来了,我父母的房契,还有从银行,网络贷的贷款,我希望能为伟大的新生尽一份力!” “做得好,孩子。” 第55章 群贤毕至 佐藤纯子讚许地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真是蠢货。 那所谓的“圣水”,不过是掺杂了致幻剂和某种特殊生物体液的混合物。 它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產生虚假的幸福感,同时一点点地侵蚀人的意志,最终將人变成只会听命行事的傀儡。 “继续保持这种虔诚,你会得到更多恩赐的。” 她隨口敷衍了几句,便不再理会那个感激涕零的女孩,径直向楼上走去。 比起这些被洗脑的螻蚁,她更关心的是今晚的高层集会。 听说,那位来自总部的大人,对最近海东市发生的几起意外非常不满,今晚要亲自过问。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厚地毯上发出的闷响。 这里的每一扇门后,都在进行著外人无法想像的罪恶勾当。 有的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呻吟,那是仪式正在进行;有的房间里传来疯狂的笑声,那是信徒们在药物作用下的狂欢。 佐藤纯子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雕花大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表情,伸手推开了大门。 门內,烟雾繚绕。 十几个身穿华服的男男女女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些人如果出现在外界的新闻里,每一个都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有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区议员,有掌握著医疗资源的医院院长,有知名的大学教授,甚至还有几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 此刻,他们都穿著绣有圣徽的长袍,神情肃穆地围坐在长桌旁。 在这里,他们都是卑微的信徒。 佐藤纯子悄无声息地走到末席坐下。 “人都到齐了吗?” 坐在首位的,是本地教区的主教,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 “那么,恭迎『传播者』大人降临。” 隨著老者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向著会议室尽头的一个座位深深鞠躬。 那个座位上,坐著一个年轻的男人。 准確地说,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嘴被透明胶封住、眼神惊恐万状的年轻男人。 他是今晚的容器。 两名侍从走上前来,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黑檀木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剥离得极其完整的人脸麵皮,五官栩栩如生,甚至还保持著某种诡异的微笑。 侍从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张麵皮,覆盖在了那个年轻男人的脸上。 “唔!唔唔——!!!” 男人发出了剧烈的闷哼。 那张麵皮在接触到他脸部皮肤的瞬间,就像是活过来的水蛭,疯狂地蠕动著、收缩著。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仿佛生肉在热锅上煎烤的声音响起。 麵皮的边缘生出了无数细小的肉芽,深深地扎进了男人的血肉里。他的五官开始扭曲、移位,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仿佛在被迫重塑。 短短十几秒后,男人的挣扎停止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原本惊恐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充满了戏謔与冷漠的目光。 那张脸,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 “传播者”,降临了。 “呼……” 麵皮发出诡异的声音,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还是新鲜的肉体用起来舒服啊。虽然排斥严重,但勉强能用。” 他扫视了一圈在场的眾人。 “各位好久不见。” “讚美传播者!讚美伟大的新生!”眾人齐声高呼,眼中满是狂热。 “好了,虚礼就免了。” “最近海东市非常热闹,我的兄弟们都非常关注这边,”传播者摆了摆手,“我这次来是想知道,你们在海东市深耕了这么多年,到底结出了什么样的果实?” 主教立刻上前,按下遥控器。 会议室的墙壁变得透明,露出了隔壁那个巨大的、宛如生化实验室的空间。 那里排列著一个个充满了绿色液体的巨大玻璃罐。 罐子里,浸泡著一个个形態各异的生物。 有的长著多条手臂,有的身体如同烂泥般流淌,有的胸口镶嵌著还在跳动的肉瘤…… 海东市歷来是东八区最富庶的几个城市之一,这使得圣所能借著信徒的力量获取大量资源,人脉,技术。 別的不说,这些生物培养皿,一个的价值就超过四千万美元,没有庞大的財富与能量是一个都別想买到。 “大人请看。”主教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这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 “我们成功地將捕获的野生『诡异』因子,与虔诚的信徒进行了深度融合。目前的成功率虽然只有5%,但这一批成品的稳定性极高。” 他指著其中一个罐子里,一个浑身长满骨刺的怪物说道: “这是三號样本。他在保留了人类智力的同时,还拥有诡异的恢復力和破坏力。一旦这种技术成熟並量產……” “我们將拥有一支不可战胜的军队!” 在场的权贵们看著那些令人作呕的怪物,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贪婪与渴望。 这是超越凡俗的终极力量。 传播者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们对你们的进度很感兴趣。” “你们之前上报的,那个可以融合多个诡异的容器,如今研究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主教的脸色僵了一下。 “那个……安明理那个样本,因为意外……失败了。” “废物。” 传播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股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瞬间跪倒在地,“这么重要的样本都能失败?” “大人息怒……”主教跪在地上冷汗涔涔,“那个样本,自我意识太强了,即使我们一直给他洗脑,他还是非常抗拒……” “本来我们一直以他的母亲为安全阀,但到了最后,连他的母亲也无法安抚、压制他了,所以这才……” 像安明理这样的实验对象,开始获得了不小的进展,却在后来逐渐恶化,甚至暴毙,这类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传播者也屡见不鲜了。 “罢了……”传播者听罢,皱眉罢了罢手,“失败那就没办法,將实验数据整理好,找个机会带回美洲联邦来。” “遵命。” “下一件事情,”传播者冷笑了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海东市,进了『老鼠』啊。” 此言一出,与会者纷纷发出一声低呼。 “这只老鼠闹得很大。奥卡斯死了,黑蛇被打掉了,最近又有不少信徒被杀死了。” “我们的计划,被它严重干扰。”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变得严厉起来。 “我们必须要把这只老鼠找出来。不管它是谁,不管躲在哪里。” “为了伟大的新生。” “为了伟大的新生!” 眾人齐声应和,眼中闪烁著狂热与残忍的光芒。 ······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栋建筑外,漆黑幽深的山林之中。 夜风在山谷中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无数幽灵在低语。 紫音蹲在圣所外围的一棵高耸的松树顶端,身体隨著树枝的摇晃而起伏,仿佛没有重量的羽毛。 她穿著那套【暗夜潜行者】战斗服,窈窕的身影完美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高倍战术望远镜下,庄园內的一切防备都尽收眼底。 第56章 恐怖的诡异上 自从与那头雨中诡异签订了契约,並用【真诚话语】向【笔仙】套取了大量情报后,她的战术选择就变得更加丰富和致命。 她由此知道了,今晚上新生教这个据点,不但有各个岗位的重要成员,还有他们举足轻重的头领人物。 行动开始之前,紫音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特殊盟友。 通过笔仙达成的契约,紫音得以知道安明理的数据。 紫音看了之后不禁感嘆,这简直是一具为了杀戮而生的兵器。 他拥有三个恐怖的核心技能。分別是:【悲涕之雨 lv3】、【以牙还牙 lv5】、种族特性【诡异】。 首先是【悲涕之雨 lv3】。 这是【死亡系】领域技能,在他出现的地方会创造一片雨幕,在这片雨幕中,他的生命恢復速度提升300%,移动速度翻倍,在雨水中获得额外反应。 其次是【以牙还牙 lv5】。这是一个成长型技能。他每一次受到一定伤害,就会给他提供临时的属性加成,隨机叠加在他的体质、反应、魔力上。 这意味著,除非能一击將其秒杀,否则他只会越战越强,直到变成无法阻挡的怪物。 最后是他的种族特性——【诡异】。 就跟当初那个婴儿怪物一样,【诡异】是一类特殊的种族,转化为【诡异】將获得极高的物理、元素和死亡伤害减免。 虽然受到【生命系】攻击时会遭受额外伤害,但【诡异】往往还携带被动,而他刚好拥有一个极其无解的机制被动。 【本体领域:领域展开后与本体共享生命形態。】 这正是他最棘手的地方。安明理的本体根本不是地上那个怪物,而是带著怨恨诅咒的那片天上的乌云。 地面上那个拿著武器杀人的怪物,不过是一具由水和烂肉组成的傀儡。无论被摧毁多少次,只要天空中的那片乌云——他的本体还在,他就能无限次地重组再生。 至於他腹部那个恐怖的大洞,里面则塞著一件名为【鬼门关】的不完整诡异刑具。 那是新生教为了压制他的意志而植入的,如今却成了他最顺手的武器。 它可以根据宿主的意愿,变换成砍刀、锯齿、铁锤、鉤锁等各种形態,每一击都附带著折磨灵魂的痛楚。 並且,【以牙还牙】这个技能可以受到『自残』影响,【鬼门关】这件刑具安置在他体內,会不停地折磨他,为其叠加临时属性。 可以说,安明理这个雨中诡异,对弱於他的敌人拥有几乎无解的压制力。 他唯一弱的地方,也就是没有成长的初始阶段,属性只有普通人的程度罢了。 这也让紫音庆幸,还好这东西没有被新生教利用,而是跑出来了,又被自己所控制,否则不知道会產生多么巨大的威胁。 高倍战术望远镜將庄园內的一切防备都尽收眼底。 “两组流动哨,每组两人,配备了电击枪和通讯器。正门有四名守卫,腰间应该是实弹手枪。” “监控探头覆盖率90%,但在花园的西北角和后厨的排风口处存在死角。” 紫音在脑海中构建著庄园的三维模型,冷静地分析著入侵路线。 这座看似平静的度假村,实则外松內紧。 那些身穿白袍的守卫,每一个走路的姿势都极其沉稳,虎口处有老茧,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打手,甚至是退役军人。 普通人想要潜入难如登天。 但在她面前…… 紫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暗影移动】开启。 紫音的身影从树梢消失。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了庄园围墙的阴影之下。 她的身体化作一道没有厚度的剪影,顺著围墙的影子,像一条游鱼般滑入了庄园內部。 她避开了所有的监控和守卫,动作行云流水。 她的目標不是大厅,也不是那些关押著受害者的房间,而是监控室。 监控室位於主楼的一层侧翼。 两名守卫正坐在满墙的屏幕前,百无聊赖地看著监控画面。 “真无聊啊,这种地方谁会来?”一名守卫打著哈欠,拿起桌上的可乐喝了一口。 “別抱怨了,拿了钱就得办事。听说今晚上面有大人物来,都警醒点。”另一名守卫盯著屏幕,手指在控制台上敲击著。 突然,所有的屏幕都闪烁了一下。 画面出现了一瞬间的扭曲和雪花。 “怎么回事?信號干扰?”守卫皱起眉头,伸手去拍打控制台。 就在这时,他看到面前的屏幕上,原本显示著后花园画面的监控里,多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那是一团……从地下渗出来的“黑水”? “喂,你看那个,是不是下水道爆了?”他指著屏幕对同伴说。 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像是……等等,那是……” 屏幕里的“黑水”突然沸腾起来,然后从中飞出一道银光,狠狠地斩碎了那个摄像头! “滋啦——” 那个屏幕瞬间变成了雪花点。 “什么情况?!” 两名守卫大惊失色,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监控室的门突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 “谁?!” 左边的守卫刚要拔枪,却觉得脖子一痛,眼前画面瞬间转了一百八十度。 他的身体原地打著摆子,发出“咯咯”的漏气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右边的守卫反应极快,他在同伴倒下的瞬间,已经按下了桌子下面的警报按钮。 然而,预想中刺耳的警报声並没有响起。 只有一片死寂。 “线路已经被我切断了。” 紫音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守卫惊恐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双紫色的、如同死神般的眼眸。 “砰!” 紫音双掌拍合在他太阳穴上。 守卫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七窍爆出血来,眼珠翻白,大脑已经被打成浆糊。 为了確保这人死透,她还给这个守卫脑袋转了一圈,才把人拽起来,像扔死狗一样扔在角落里,坐到控制台的椅子上。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几分钟后,整座庄园的安保系统,彻底落入了她的掌控之中。 她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各个区域的画面: 大厅里,那些还在唱著圣歌的麻木信徒; 二楼静室里,那些正在进行的所谓仪式; 紫音將画面切换到地下室。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屠宰场般的地方。 手术台、拘束衣、各种不知名的仪器…… 而在那些铁笼里,关押著数十名神情呆滯、衣衫襤褸的年轻男女。他们的眼神空洞,身上布满了针孔和伤痕,显然已经被折磨了很久。 第57章 恐怖的诡异下 紫音將监控录像的时间往后倒去,很快便看到了佐藤纯子。 她从大厅一路走进来,进入了地下,穿过走廊后,走进了走廊深处的一间会议室里。 紫音优雅地將双腿交叠在一起,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个女人,缓缓把手伸进胸前雄伟沟壑的阴影中,从里面掏出来手机。 紫音打开记事本,手指按在屏幕上,发动了【笔仙】。 她自然不可能一直隨身携带笔和纸,於是便替换成了用手机与笔仙交流。 什么年代了,还在用传统的【笔仙】的仪式? 而且【笔仙】的技能说明了“有可书写的平面即可”。 那就是只要有纸笔就行,记事本便签纸也可以是纸,笔画输入法也可以是笔。 一股熟悉的、阴冷的触感再次出现,那只看不见的手从一侧握住了她的手背。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天空原本疏朗的星月,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乌云遮蔽。空气中的湿度开始急剧上升,原本乾爽的山风,突然变得湿润而粘稠。 “啪嗒。” 第一滴雨落在了大地上。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雨势並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但这雨水中却蕴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庄园內。 一名正在巡逻的守卫摸了摸脖子上的雨水,抱怨道:“怎么又下雨了?天气预报明明说是晴天啊。” “山里的天气就这样,变幻无常。”同伴不在意地说道,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我去那边树底下抽根烟,你先盯著。” “行,快去快回,別被队长看见。” 同伴摆了摆手,向著监控死角的阴影处走去。 紫音坐在监控室里,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 通过契约的感应,她將那个落单守卫的位置,传递给了潜伏在雨中的安明理。 树影婆娑。 守卫刚点燃香菸,火光就映照出一张苍白、湿漉漉的脸。 一个腹部掏空、浑身滴水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前,那浑身的苍白以及青紫,无不彰示著他是一具死去已久的尸体。 守卫嚇了一跳,刚要喊出声。 “噗嗤。” 一把生锈的砍刀笨拙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力道不大,甚至没能砍断骨头,只是卡在了肌肉里。 “咕嚕咕嚕——”守卫想要惨叫,却被涌出来的鲜血打断,反手一枪托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砰!” 男人被打得一个踉蹌,脸都被打得变形,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缓缓把脖颈扭了回来。 他拔出砍刀再砍,这一次,动作比刚才快了一分,力量也大了一分。 “噗嗤!” 砍刀直接將守卫的脖子几乎斩断,只留下脖颈处一块薄薄的皮肉,勉强让脑袋没掉下去。 鲜血喷涌。 守卫倒在泥泞中,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男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微弱的变化,肌肉稍微隆起了一些,手中的砍刀也变得锋利了一点。 紫音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手指再次滑动,指向了下一个目標。 四周巡逻的落单信徒、花园里修剪花枝的园丁、走廊拐角处打瞌睡的僕人、后厨正在偷吃的厨师…… 安明理就像一个笨拙但执著的幽灵,在雨夜中穿梭。 每一次袭击,他都会受伤。被落单信徒打伤,被园丁的剪刀剪伤,被厨师的菜刀砍中,被惊慌的僕人用花瓶砸破头…… 但他从不倒下。 每一次受伤,他的伤口都会在雨水中迅速癒合,而他的力量、速度和反应,都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增长。 …… 短短十分钟,那个最初连普通人都打得困难的孱弱鬼影,已经变成了一个身高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手持巨型大刀的恐怖怪物。 庄园內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对劲。 巡逻的守卫发现联繫不上同伴,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雨声。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被雨水冲刷著瀰漫到每个角落。 雨开始下大了。 大厅內,信徒们还在唱著圣歌,正在主持仪式的教士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听到了一阵阵压抑的惨叫声,夹杂著重物倒地的闷响。 “去看看。”他对身边的一名心腹说道。 心腹点点头,向大门走去。 就在他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 “轰——!!” 一声巨响。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轰然撞碎!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如同魔神般佇立在门口。 狂风裹挟著黑雨,呼啸著涌入大厅,將那些精致的烛台吹得东倒西歪。 “那是……什么东西?” 信徒们惊恐地看著那个怪物。 他浑身肌肉隆起,上面遍布各种丑陋的疤痕,雨水在他身上流淌。腹部那个巨大的空洞里,一把锯齿状的刑具正在疯狂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黑色的血水从他腹部的空洞里流出来,在洁白的地面上扩散。 “杀……光……你们……” 怪物发出嘶哑的咆哮,举起手中的巨型砍刀,猛地衝进了人群。 “啊——!!” “救命啊!!” 屠杀开始了。 现在的安明理,已经不再是那个笨拙的鬼影。 他的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每一刀挥出,都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几名守卫拔枪射击。 “砰砰砰!” 子弹打在他身上,打得血肉迸裂飞溅,却又以更快的速度长了回去,飞速癒合。 他双手握刀,一刀挥出,將那几名开枪的守卫连人带枪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在大厅洁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怪物!是怪物!” 那些平日里自詡虔诚的信徒,此刻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哭喊著四散奔逃,互相踩踏。 监控室里。 【检测到魔女因子,正在吸收……】 紫音一边冷静地观察著局势,一边从【暗影空间】里取出那个沉重的军绿色长条武器箱。 “咔噠、咔噠。” 组装狙击枪的声音在混乱的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 【获得魔女因子:15 wf。】 【获得魔女因子:18 wf。】 …… 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这些信徒身上的wf,竟然比那些黑帮成员更高。 紫音看著面板上飞速增长的wf数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快,她的wf就达到了765点。 “差不多了。” 她想起了【笔仙】提供的情报。 今晚这里有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传播者”。 那是一个来自美洲联邦新生教总部的高层,拥有诡异莫测的能力。 她可不想跟对方正面对抗,谁知道对方能力如何,贸然与对方对抗说不定会让自己阴沟里翻船。 她决定在超远距离,一枪直接崩掉对方,以绝后患。 但是普通的子弹恐怕对对方无效。 紫音打开系统商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 【兑换物品:破魔银弹(as50专用)x1】 【效果:弹头由高纯度秘银铸造,鐫刻破魔符文。对诡异生物造成毁灭性打击,无视其大部分防御及再生能力。】 【价格:500 wf】 一颗闪烁著银色微光的修长子弹出现在她手中。 紫音將其推入枪膛,拉动枪栓。 隨即她整个人潜入脚下的阴影中。 第58章 跑路 会议室。 外面的惨叫声和枪声终於惊动了这里的大人物们。 “怎么回事?外面在搞什么名堂?” “传播者”皱起眉头,脸上那张人皮面具露出一丝不悦。 “我出去看看!” 主教带著几名拥有特殊能力的精英信徒冲了出去。 刚到走廊口,他们就迎面撞上了那个浑身浴血的怪物。 “这是……那个失败的实验体?!” 主教大惊失色。 “拦住他!用圣力!” 几名信徒立刻施展能力。 有人口中射出绿色的酸液,有人手中喷出火焰,还有人试图用念力控制怪物的行动。 这些都是新生教通过残酷实验赋予他们的“恩赐”。 然而,这些在普通人眼里如同神跡般的能力,在进化后的安明理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酸液淋在他身上,只是冒起一阵青烟;火焰被他身上的黑水瞬间浇灭;念力更是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安明理眼中的红光更盛。 他认得这些能力,认得这些气息,就是这些人给他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吼——!!!” 他咆哮一声,无视了所有的攻击,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般冲了过来。 “噗嗤!” 那个喷火的信徒被他一刀拦腰斩断。 “咔嚓!” 那个使用念力的信徒被他一把抓住了脑袋,像捏西瓜一样捏得粉碎。 剩下的信徒嚇破了胆,转身就跑。 安明理杀红了眼,一路追杀进了会议室。 “轰!” 会议室的大门被他撞得粉碎。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看著这个浑身流淌著黑水和鲜血的怪物,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你——” 传播者站了起来,试图保持镇定。他刚想说什么,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威压,想要震慑住这个怪物。 但安明理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挥舞著砍刀当头劈下。 传播者脸色大变,身形一晃,试图躲避,但这並不是他的身体,而安明理的速度又太快了。 “唰!” 刀光闪过。 传播者的下巴直接被削飞了出去。 “唔——!!”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下半张脸,发出了含糊不清的惨叫,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恐。 那张属於他的麵皮被撕毁,上面的人脸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麵皮蠕动著似乎隨时都要脱离飞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安明理的第二刀又到了。 “噗嗤!” 这一刀,精准地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传播者的脑袋,连同那张还在惊恐中的人皮面具,隨著这一刀被砍得冲天而起。 无头的尸体喷出一股血泉,缓缓倒下。 这一下,彻底引爆了会议室的恐慌。 “啊啊啊啊!!大人,大人被杀了!!” “救命啊!!”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权贵们,此刻就像一群受惊的猪玀,尖叫著,推搡著,疯狂地向出口涌去。 安明理一刀劈在会议桌上。 “轰!” 那张昂贵的实木长桌瞬间被劈成两半,中间炸裂出无数碎片。 木屑飞溅中,佐藤纯子嚇得瘫软在地,一道深深的刀痕贴著她的鼻尖划过,在地板上劈开了一道裂缝。 一股温热的液体瞬间浸湿了她的裙子。 她被嚇尿了。 “快跑!快跑!” 主教反应最快,他一把捞起地上那颗传播者的脑袋——这可是重要的“圣物”,绝对不能丟。 然后在几名拼死护主的守卫掩护下,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会议室。 佐藤纯子也回过神来,手脚並用,哭喊著跟在后面爬出去。 一群人狼狈不堪地衝出主楼,衝进了雨夜的泥泞山路中。 身后,是安明理那如同恶鬼般的咆哮声,和跑得慢的人发出的绝望惨叫。 这里已然变成了诡异的屠宰场。 紫音已经转移到外面,她的眼睛紧紧贴在瞄准镜上,观察了这群人逃出来的全过程。 那个“传播者”虽然被砍了头,但她能感觉到,那股邪恶的气息並没有消散。 那颗被主教抱在怀里的脑袋,似乎……还在蠕动。 “果然没那么容易死透。” 她调整了一下枪口,十字准星锁定了那个在雨夜中狂奔的主教,以及他怀里那颗诡异的头颅。 突然,那颗头颅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他的眼眶不停涌出鲜血,眼珠转动著疯狂在周围扫视。 一股无形的力量隨著他的视线扩散开来。 【警告:检测到精神衝击,hp-1,附加震慑恐惧效果。】 【震慑恐惧失败。】 “唔……” 紫音与对方隔著接近两公里远,隔著瞄准镜头,被扫视一下都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她连忙钻入阴影变换位置,才再次锁定目標。 “有点东西,”紫音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眼睛释放的技能。 “不过这样也正常,如果这么轻易就被杀死,就不配当新生教的高层了。” 她再次架起狙击枪。 镜头中,对方那个人头似乎使用技能后眼睛受创,双眼如泉涌般流出鲜血来。 ······ 雨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砸在身上生疼。 这该死的雨不仅连绵不绝,还透著一股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 一群衣著光鲜却满身泥泞的人,正狼狈地在漆黑的山林里跋涉。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脚踩空,滑进了泥坑里,昂贵的手工皮鞋早就看不出顏色。 他是海东市有名的地產商,平日里出门都是豪车接送,身旁美女如云,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闭嘴!你想死吗?!” 旁边一个身材精瘦、眼神凶狠的男人低喝一声,一把將他拽了起来。 这人是退役的特种兵,是某位议员的私人保鏢。 在安明理闯进来乱杀的瞬间,他们两个人首当其衝。 而这个傢伙,在救自己和救僱主之间选择了前者。 结果就是,他的那位议员僱主被安明理竖著一刀,劈柴一般劈成了两半,死得不能再死。 “都安静点!” 主教走在队伍最中间,怀里紧紧抱著“传播者”的头颅。那东西还在微微蠕动,並不时发出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佐藤纯子跟在主教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她不时给身边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她拥有的『赐福』是【轻微治疗】,作为教团里的“奶妈”,她虽然没有战斗力,但此刻却是这群人活下去的希望之一。 “手机……手机还是没信號。” 一个年轻的女人颤抖著举著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惊恐的脸。她是某位高官的情妇,此刻妆容全花了,像个女鬼。 “別试了,这里的磁场早就乱了。” 那个保鏢队长冷哼一声,“刚才谁提议去开车的?那个蠢货!” “我……我只是想……”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官僚缩了缩脖子,脸上还带著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想什么想!没看到小刘死得多惨吗?!” 保鏢队长恶狠狠地瞪著他,“车子根本打不著火!而且只要一靠近车库,那水就像活了一样往人身上扑!小刘直接被拉到水里,直接就没了人影……” 提到那一幕,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在这荒山野岭里转圈?”地產商又开始抱怨,“这路都断了!前面是泥石流,后面是那个怪物,我们死定了!” 刚才他们本来想沿著盘山公路下山,结果走到一半发现前方的路基已经被暴雨引发的泥石流彻底衝垮。 汹涌的泥石流將山路拦腰截断,他们来时的道路已经彻底消失,变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折返,试图穿越丛林寻找出路。 但这山林里,比他们想像的还要恐怖。 第59章 內訌 越来越大的雨幕打在树林里,给地面溅起一阵半米高的水雾,水雾向上升腾,又使得周围场景变得模糊不清。 凌晨的温度低得令人窒息,雨水令所有人浑身湿透,不少人都冻得嘴唇发白。 “主教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 一个拥有“喷火”恩赐的信徒忍不住了,“我们每年给教会捐那么多钱,就是为了求个长生不老,求个超凡脱俗!结果呢?现在被您养出来的怪物追得像狗一样!您不该给我们个交代吗?!” “我看那怪物就是衝著你们来的!” “就是!这破教会,老子不待了!” “把钱退我!我要回家!” 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爆发,变成了愤怒的火焰。 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此刻彻底撕破了偽装,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队伍在闹哄哄的爭吵中分裂成了两派。 一边是以保鏢队长为首的技术官僚,他们大多是保鏢、司机或者拥有专业技能的人员,手里有枪,有人数优势,大概有二十来个。 另一边则是那些拥有恩赐的信徒,他们虽然人数只有七八个,但个个都身怀绝技,喷火的、吐酸水的、力大无穷的……虽然在安明理面前不堪一击,但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併。 “都给我闭嘴!” 主教猛地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慈眉善目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阴毒的光芒。 他把怀中抱著的头颅微微鬆开,让“传播者”能看到周围的景象。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颗被砍下来的传播者的头颅,正睁著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鲜血仿佛变成了他的眼泪,顺著两侧脸颊流下。 断颈处的肉芽疯狂蠕动,像触手一样在空中挥舞。 “咕嚕……咕嚕……” 虽然没有下巴和声带,但这颗头颅却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低吼声。 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是来自上位者的、源於灵魂层面的压制。 所有人都感到膝盖一软,那种想要反抗的念头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想走的我不拦著。” 主教冷冷地说道,声音在迷雾中迴荡。 “但別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山林里除了那个怪物,还有別的东西。” “想活命的,就给我老实点!” 人群一阵骚动,但最终没人敢再出声。 “既然意见不合,那就分开走吧。” 保鏢队长咬了咬牙,他是看出来了,跟著这群神神叨叨的傢伙,迟早要被那个怪物追上。 “我们走西边那条小路,那边地势稍缓,虽然绕点远路,但安全。” “那我们走东边。”那个喷火信徒冷哼一声,“我们有神力护体,直接穿过去,比你们快多了。” 就这样,队伍分道扬鑣。 保鏢队长带著技术官僚和富商们往西,信徒们则簇拥著主教和佐藤纯子等人往东。 佐藤纯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离开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在这诡异的迷雾山林里,失去了超凡力量的庇护,仅凭几把热武器,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换句话说,这群人死定了。 ······ 西边的山林植被相对稀疏,但地势崎嶇不平。 二十几个身影在泥泞中狼狈地奔逃。 “快!別停下!” 保鏢队长低声吼道。他手里端著衝锋鎗,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在他身后,跟著一群平时养尊处优的富商和技术官僚。他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上流社会的体面? 一个个浑身泥浆,喘著粗气,名贵的西装被树枝掛得稀烂,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队、队长……我们歇会儿吧……实在跑不动了……” 那个大腹便便的地產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像是要断气了一样。 “想死就直说!” 保鏢队长回手就是一枪托砸在他脸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那个怪物就在后面!你以为他是来跟你谈生意的?” 话音刚落。 一阵风声从后方的林子里传来。 保鏢队长耳朵一动,脸色骤变。 他猛地扑倒在一块岩石后面,同时举枪射击。 “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那片黑暗的树林。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被子弹打断的树枝和叶片纷纷落下。 “啊——!!” 一声惨叫突兀地从队伍中间响起。 眾人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个学界大佬正被一根从地下窜出的黑色锁链死死缠住脚踝。 锁链的末端是一根生锈的弯鉤,这根弯鉤此时正贯穿他的小腿,牢牢扎在他的两根腿骨的肌肉之间。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学界大佬疯狂地挣扎,双手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噗嗤!” 锁链猛地收紧,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往黑暗的灌木丛中拖拽,求生欲望之下,他的十指狠狠抠在地面的碎石中,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跡。 “不!我不要死!啊!!” 他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里。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和咀嚼声,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群人头皮发麻。 “在那里!” 另一名退役军人指著右侧的树林喊道。 树林中,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站在雨幕里。 安明理。 此刻的他,比在庄园里时更加恐怖。 经过【以牙还牙】的叠加,他的体型已经膨胀到了两米三高,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暗青色。 腹部的空洞里,那些刑具不再是简单的转动,而是像活物一样不断伸缩、变形,发出渴望鲜血的嘶鸣。 雨水打在他身上,被一层无形的气场弹开。 他看著这群孱弱的凡人,眼中闪烁著猫戏老鼠般的红光。 “开火!全部开火!!” 保鏢队长怒吼一声,率先扣动扳机。 队伍里仅有的四名退役军人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瞬间覆盖了那片树林。 木屑纷飞。 但安明理早已不在那里。 他的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在树林间拉出一道道残影。 【悲涕之雨】的领域效果下,他的移动速度翻倍,再加上叠加后的体质、反应属性,这群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无法捕捉他的轨跡。 一名军人打空弹夹,刚一转身试图转移,就被一只巨大的手掌捏住了脑袋。 “咔嚓!” 脑浆和鲜血四溅,就像捏碎一个鸡蛋一样轻鬆。 “老三!!” 保鏢队长目眥欲裂。 第一轮交锋他们就损失了一个战力。 安明理一脚揣在一个试图逃跑的守卫身上,顿时將对方踹得弯折过去,炮弹一般飞出 “分头跑!能跑一个是一个!” 队长当机立断,这种情况下,聚在一起就是活靶子。 “带上几个累赘当诱饵!” 他一把抓过那个地產商,在他惊恐的目光中,一枪打断了他的腿。 “啊!!你干什么?!我是议员的座上宾!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地產商抱著断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悽厉无比。 “你的钱在下面慢慢花吧!” 队长冷哼一声,带著剩下的两个手下和几个跑得快的官僚,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狂奔。 第60章 祭品 剩下的十几个人看到这一幕,彻底崩溃了。 有人试图跟著队长跑,有人嚇得腿软瘫在地上,还有人试图往树林深处钻。 安明理的巨大身影在雨夜的山林中穿行,手起刀落,惨叫声与血肉撕裂同时响起。 不一会儿,逃命的声音便逐渐稀疏。 安明理从黑暗中出现,他手里还拖著半截人体——这是刚刚被他扯成两段的。 他来到了那名地產商面前。並没有急著杀他,而是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像条蛆虫一样在泥地里蠕动。 “不要……不要杀我……” 地產商涕泪横流,不停在泥泞的地上蠕动,满脸的肥肉因为痛苦挤成一团。 “噗嗤。” 安明理一脚踩爆了他的脑袋,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队长逃跑的方向。 雨水將他们的气味、体温、甚至恐惧的心跳声,都清晰地传到了他的感知里。 在这片雨幕中,没有人能藏得住。 树林里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浓郁的血腥味。 而保鏢队长带著仅剩的五个人,已经跑出了两公里远。 “呼……呼……” 他们躲在一个山洞里,大口喘息著。 “甩……甩掉了吧?” 一个年轻的秘书哆哆嗦嗦地问道,他的眼镜跑丟了,眼前一片模糊。 “应该……没追上来。” 队长靠在洞壁上,换下打空的弹夹。他的手在发抖,刚才那一幕对他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来说,也是一场噩梦。 “我们牺牲了那么多人……总该餵饱那个怪物了吧。” 另一个军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冷汗。 “雨……好像停了?” 忽然,洞口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 眾人抬头看去。 確实,外面的雨声变小了,淅淅沥沥的,似乎有了停歇的跡象。 “太好了!只要雨停了,那个怪物的能力就会减弱!” 眾人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然而,保鏢队长却猛地皱起了眉头。 不对。 如果是自然停雨,应该是逐渐变小。 但这雨……是突然变小的。 而且,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了。 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水落在了队长的鼻尖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 粘稠,温热。 是血。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向山洞的顶部。 在手电筒微弱的光芒下,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倒吊著的、惨白而扭曲的脸。 安明理。 他浑身沾满鲜血,就倒掛在洞顶的岩石上,像一只巨大的蝙蝠,静静地注视著这群自以为逃出生天的螻蚁。 “怎么……怎么可能……” 队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安明理那双饱含怨毒与憎恨的眼珠死死盯著他们,那双巨手缓缓伸出,搭在了他的肩上。 山洞里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一阵稀疏的枪声之后,便被无尽的雨幕吞噬。 ······ 另一边的山林更加茂密,再加上满地泥泞,使得新生教的信徒们艰难跋涉著。 古树参天,藤蔓缠绕。 脚下的腐殖层就像黄油一样,一脚踩下去会带起一股腐烂的臭气,地上的雨水不停往人鞋子里钻,如果没踩稳,直接会摔个狗吃屎。 “纯子,你来看看大人的伤势。” 主教停下脚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息。他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路奔波让他有些吃不消。 佐藤纯子连忙凑近那颗头颅。 近距离观察下,这颗头颅更加恐怖。 断口处的肌肉纤维已经开始坏死发黑,但深层的组织却还在顽强地生长。那些肉芽像是有意识一样,试图寻找新的宿主。 “大人……需要新鲜的血液。” 佐藤纯子检查了一番,低声说道,“普通的药物没用了,必须用『那个』。” “那个?”主教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两人没说出来的话,自然就是『祭品』了。 他看向身后那几个疲惫不堪的信徒。 “美子,你过来。” 他招手叫来了一个年轻的女信徒。正是那个之前在庄园大厅里,对佐藤纯子感激涕零的大学生。 “主教大人,有什么吩咐?”美子强撑著精神走过来,眼神依然狂热。 “大人受伤了,需要一点特殊的治疗。” 主教把头颅递到她面前,“你愿意为了大人的新生,奉献一点鲜血吗?” “我愿意!”美子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满是崇高感,“这是我的荣幸!” 她迅速把胸口的衣服扒光,露出洁白挺翘的胸膛。 主教拿出刀,在她胸口划了个逆十字,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接著他直接將那颗头颅的断颈处,按在了美子的胸口上。 “滋滋滋——” 那些肉芽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蚁,瞬间疯狂地钻进了美子的皮肤里! “啊啊啊啊!!” 美子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原本饱满的皮肤迅速乾瘪。 而在她惊恐的注视下,那颗头颅却像是充气一样,渐渐恢復了血色,甚至连被削掉的下巴都在慢慢长出来。 “这……这是……” 周围的信徒们看得头皮发麻,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別怕。”佐藤纯子在旁边安抚道,“这是神跡。美子正在与大人融为一体,她的灵魂將得到永生。” 虽然她努力让声音显得温柔,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咕嚕……咕嚕……” 仿佛进食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美子的身体已经乾瘪得像一具风乾的木乃伊,眼眶深陷,嘴巴微张,定格在一个极度痛苦又夹杂著某种病態狂热的表情上。 隨著最后一滴鲜血被吸乾,主教怀里传播者的头颅终於停止了蠕动。 “嗝——” 他打了个饱嗝,断颈处的肉芽迅速收缩、平整,那张原本被削去下巴的脸,此刻已经完全恢復了正常。 人皮泛著诡异的红润光泽,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刚刚做完面部护理。 “呸——什么垃圾货色,血液里全是杂质!” “这就是你们找来的所谓虔诚信徒?灵魂骯脏得像下水道里的老鼠!要不是老子急著用血,这种货色我都懒得张嘴!” 传播者一恢復说话能力,就开始破口大骂,声音沙哑刺耳,在这阴森的树林里迴荡。 显然刚刚的袭击让他气急败坏。 主教抱著头颅,躬著身子,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你!” 传播者脸上那麻木的眼珠子一转,死死地盯著主教,“你不是说那个『雨中人』是个失败品吗?失败品能把我砍成这样?!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说你想造反?!”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 主教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真的不知道啊!那个实验体当初明明各项数据都不达標,而且意识极度混乱,根本无法控制……谁知道竟然成了这样!” 主教颤颤巍巍地將安明理的能力详细敘述了一遍。 第61章 传播者 “只要有雨就能无限再生?还能通过受伤越变越强?” 传播者听完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的表情变得极其难看。 这也太克制他了! 他的能力体系主要侧重於精神控制。面对这种纯粹靠肉体碾压、且拥有极高物理和死亡抗性、甚至还能无限再生的怪物,简直就被吃得死死的。 更要命的是,他现在只是一颗头颅,或者说,一张脸皮。 虽然这具身体只是他用降临仪式临时借用的容器,但他的部分灵魂本源已经与这张脸绑定。 如果这张脸被彻底摧毁,不仅这具分身会完蛋,他的本体也会受到永久性的重创,甚至可能跌落境界。 “该死……” 传播者咬牙切齿。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想死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那个怪物……生前最亲密的人是谁?” 他突然问道。 既然硬拼不过,那就只能智取了。 这种由怨念凝聚而成的诡异,虽然力量强大,但往往执念也最深,其中或许有能利用的破绽。 “是……是他的母亲,松下美芝子。” 一直缩在后面的佐藤纯子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温婉的妇人,正抱著年幼的安明理,笑得一脸慈爱。 传播者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松下美芝子……很好。” 只见他脸上那张人皮面具突然剧烈蠕动起来,就像是有无数虫子在皮下乱窜。 五官开始移位、重组,皮肤的纹理也在发生改变。 短短几秒钟后,一张与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除了那双依旧充满恶意的眼睛,简直就是松下美芝子再生! “怎么样?像吗?” 传播者用一种模仿出来的温柔女声问道,听得眾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像!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主教连忙拍马屁。 “光有一张脸还不够,还需要一副女性的身体,才能把这场戏演得逼真。” 传播者的目光在剩下的几名信徒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了佐藤纯子身上。 “在场的女性里,只有你的身材和那个松下美芝子最接近……” 佐藤纯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大、大人……您……您是什么意思?” 她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为了伟大的新生,佐藤纯子,到了你奉献的时候了。” 传播者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情。 “一会儿那个怪物追上来,你就把这张脸撕下来,盖在你自己的脸上!” 传播者努了努嘴,那张已经变成松下美芝子模样的人皮上,一双眼睛看死人一般盯著她。 “记住,这张皮一旦离体,就会快速腐烂失去活性,所以动作必须要快,明白吗?” “盖……盖在自己的脸上?” 佐藤纯子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在会议室里,可是目睹了那个作为容器的男人,被传播者附身的全过程! 那悽惨的结局,作为旁观者时她觉得赏心悦目,但若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顿时让她不寒而慄! 那岂不是意味著……她要成为传播者的下一个宿主?或者说……傀儡? “不……不要……大人求求您,换个人吧!我还不想死……” 她扑通一声跪下,抓著主教的裤腿哀求道。 但主教只是冷漠地踢开了她。 在新生教里,上位者的命令就是绝对的。下属为上位者奉献一切,这本就是教义中无可爭辩的规矩。 “別废话了!” 传播者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哭喊。 “听著,我们的计划是这样的。” “等会儿那个怪物出现,佐藤你就用这张脸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看到『母亲』復活,肯定会出现短暂的迟疑。” “就在那一瞬间,主教,你配合我发动你的恩赐——【镜像】。” 传播者看向主教,“你能製造出四个拥有实体的分身,对吧?” “是的,大人。”主教点头。 “很好。你要用这四个分身,配合佐藤,从五个不同的方位包围那个怪物。” “而我会在那时发动我的能力。” 传播者的眼中闪烁著阴毒的冷光。 他最强的能力是一个叫做【妖言惑眾】的死亡系技能,拥有顶级的精神控制效果。 他能通过只言片语,强行將自己的意志灌输进目標体內,只要目標的意志出现一丝鬆动,就能通过语言,逐渐將目標的认知彻底扭曲。 “我会让他相信,佐藤就是他真正的母亲。我会让他陷入无尽的愧疚和混乱之中,甚至……让他自我毁灭!” “只要他的意志崩溃,那个领域就会自动瓦解,他就无法再恢復伤势。” “到时候,他就是一坨任人宰割的烂肉!” 这是一个恶毒却又具有可行性的计划。 他们没有办法杀死这个诡异,只有利用这个诡异內心的弱点,进行精神层面的控制,使得它自己限制自己,进而推动这个诡异自杀。 “都听明白了吗?” 传播者环视眾人,声音森寒。 “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机会!谁要是敢掉链子……”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吸乾的女尸,意思不言而喻。 “明……明白了。” 眾人战战兢兢地答应著。 佐藤纯子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註定了。 要么死在那个怪物手里,要么成为上位者的牺牲品。 这就是她一直追求的新生吗? 多么讽刺啊。 就在这时,雨忽然下大,一股阴冷伴隨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顺著风飘了过来。 那个怪物,来了。 “准备!” 主教低喝一声,一把抓住地上的佐藤纯子,將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开始你的表演吧,佐藤执事,”传播者阴测测地笑道。 “別让我们失望。” 佐藤纯子颤抖著伸出手,触碰到了传播者脸上那张温热、滑腻的人皮。 在死亡的威胁下,她只能流著泪,一点一点地,將那张皮,从传播者的脸上撕了下来。 “滋啦——” 那声音並不大,却像是在每个人的心头狠狠地颳了一刀。 在这越发冷寂的雨夜山林里,这种皮肉分离的声响显得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佐藤纯子的手在剧烈颤抖。 她感觉自己正触碰著世间最噁心的东西——那张温热、滑腻,像某种活物般蠕动的人皮。 她不敢看传播者的脸,生怕看到一张没有皮肤的、血肉模糊的骷髏。 “快点!別磨磨蹭蹭的!” 传播者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似乎是因为失去了脸皮的束缚,声带的震动变得有些失控。 那颗光禿禿的血色人头在主教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催促著。 “那个怪物就要来了!你想让我们都陪葬吗?!” 佐藤纯子咬紧牙关,眼泪混杂著雨水流进嘴里,咸涩得发苦。 她用力一扯。 “啪。” 那张变成了松下美芝子模样的人皮,终於完全脱离了头颅,落在了她的手中。 它还带著体温,那种湿热的触感就像是刚从活人脸上剥下来的。 更可怕的是,即便脱离了本体,这张脸皮上的五官依然在微微抽搐,仿佛还在做著说话动作。 而那颗人头,则瞬间失去了一切活力,乾瘪下去,散发出一股腐烂的臭味。 “戴上它。” 主教冷漠地命令道,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生存的渴望和对那个即將到来的怪物的恐惧。 第62章 面容上 佐藤纯子看著手中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松下美芝子。 那个曾经被她一步步诱导、洗脑,最终献祭了一切的可怜女人。 现在,她却要戴上这张脸,去欺骗那个女人的儿子,那个被她亲手推入地狱的恶鬼。 这是报应吗? “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对谁道歉。 在眾人逼视的目光下,她颤抖著举起那张人皮,缓缓地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就像是被某种湿冷黏腻的软体动物包裹住了整个面部。 人皮边缘的肉芽像是飢饿的水蛭,瞬间刺破了她的皮肤,钻进了她的血肉里。 “啊啊啊——!!!” 佐藤纯子发出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声线因为极致的痛苦逐渐扭曲。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脸上穿梭,那是异体组织的排斥反应,也是那张人皮在强行与她融合的过程。 她的五官被拉扯、挤压,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周围的信徒们纷纷侧过头去,不忍直视这残忍的一幕,信徒里就连那个一向以狠辣著称的喷火信徒,此刻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在这阴暗潮湿的树林里,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那些曾经被包装得无比神圣的教义,此刻显得如此荒诞和可笑。 几分钟后,惨叫声渐渐平息。 “佐藤纯子”的瞳孔涣散,隨即又重新聚焦,只是这一次,眼神中多了一丝不属於她的戏謔与冷漠。 佐藤纯子缓缓抬起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不再是佐藤纯子的脸。 那是一张温婉、慈爱,却又带著一丝诡异僵硬的中年妇人的脸。 松下美芝子,“復活”了。 “很好,很完美,”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发出了满意的怪笑。 声音有些重叠,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现在,你是他的母亲了。记住你的台词,用你的爱,去感化那个可怜的孩子吧……嘿嘿嘿……” 传播者並没有彻底夺取佐藤纯子的意识,而是像一张面具覆盖在她脸上,与她的面部融合。 因为接下来,他要全力投入到施法过程中,问话与行动,得交给佐藤纯子去做。 等度过了这场危机,佐藤纯子的身体自然要为他所用,到时候才是抹杀佐藤纯子的意识。 主教也鬆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还在发抖的信徒,低声喝道:“都別愣著!按计划行事!” “所有人散开!各自找好掩体!等佐藤吸引住那个怪物的注意力,我就发动镜像分身!” 接著他又指使两个特殊能力的信徒。 “你负责在侧翼製造火墙,封锁他的退路!” “你找机会攻击他的眼睛!” “记住,只要撑过最初的几分钟,让传播者大人的精神控制生效,我们就贏了!” 眾人如梦初醒,纷纷四散开来,躲进了周围茂密的灌木丛和树干后。 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顺著树叶滴落,在泥泞的地面上匯聚成一个个浑浊的小水洼。 山间的水汽越来越浓了。 这片山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將所有的恐惧和恶意都闷在里面,让人喘不过气来。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迷雾深处传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仿佛跟著震颤一下。 伴隨著脚步声的,还有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嘎吱……嘎吱……” 那是【鬼门关】刑具在转动的声音。 佐藤纯子孤零零地站在林间空地上,浑身被雨水淋透。 她穿著那件早已被泥水弄脏的高级商务装,脸上却掛著那副属於松下美芝子的慈爱笑容。 这笑容僵硬得像是贴上去的假面,但在昏暗的雨夜里,如果不仔细看,几乎可以乱真。 “来了……” 她听到身后主教压低的声音,心臟狂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水雾翻涌。 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地从黑暗中浮现。 三米高的身躯如同铁塔般佇立。暗青色的肌肉像岩石一样隆起,上面布满了各种深浅不一的伤痕——那是之前战斗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以牙还牙】技能已经在此时已经达到了最大值,临时获得的属性,让他达到了恐怖的【50体质、50反应】属性! 此刻的安明理,早已看不出半点人类的模样。 他的脸上有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面布满了尖锐的獠牙。腹部那个巨大的空洞里,各种刑具交错转动,发出渴望鲜血的嘶鸣。 他手里拖著那把巨大的砍刀,刀刃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忽然,怪物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在前方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妈……妈……?”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那是他即使变成了怪物,也依然无法忘怀的执念。 “明理……是你吗?” 佐藤纯子强忍著內心的恐惧,按照之前排练好的剧本,向前迈出了一步。 她伸出双手,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令人沉溺的温柔。 “我的孩子……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怪物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股狂暴的杀意,在这一刻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他歪著头,似乎在困惑,似乎在辨认。 “妈……妈……?” 他发出了嘶哑的、如同孩童般委屈的呼唤。 手中的砍刀无力地垂下。 “就是现在!!” 躲在暗处的主教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大吼一声。 “镜像分身!!” 隨著他的吼声,四个与佐藤纯子一模一样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怪物的四周! 这四个分身不仅外貌一样,甚至连气息、神態都惟妙惟肖。她们同时伸出双手,脸上带著同样的慈爱笑容,齐声呼唤道: “孩子……到妈妈这里来……” 五个“母亲”,將安明理团团围住。 怪物彻底懵了。 他左看右看,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 原本就不太清晰的神智,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同时,“母亲”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传播者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限。 五个“母亲”的眼睛在这一刻,同时变成了没有眼白的血红色! 【妖言惑眾】发动! 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如同涟漪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整个战场中,仿佛笼罩了一股无形的薄幕,一切画面都变得扭曲,五彩斑斕了起来。 无论是人影、树木、还是雨幕,都像扭曲的蛇一般搅合在一起,变成了五顏六色的、逐渐將安明理高大身躯吞没的泥沼。 “明理啊……我是妈妈啊……” 一种诡异的、充满了蛊惑力的声音,直接在安明理的脑海中响起。 这声音不再是佐藤纯子的偽装,而是直击灵魂的回音。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怕啊……” “是你害死了妈妈……是你变成了怪物……” “毁掉它吧……毁掉你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只有这样,妈妈才会原谅你……” 这声音层层叠叠,忽远忽近,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他自己的心底响起。 安明理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不……不是我……” “不是我乾的……” “他们折磨我……我,我疼……”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手中的砍刀掉落在地。 他开始用双手疯狂地抓挠自己的腹部,试图將那个带给他力量、也带给他无尽痛苦的【鬼门关】挖出来!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件道具已经和他这具身体合二为一了,因此他这种做法,只是將自己徒劳的定在了原地,做无用功罢了。 第63章 面容下 “噗嗤!噗嗤!” 利爪撕裂了自己的血肉,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指节被里面的利刃切断。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那个声音在不断迴荡。 “毁掉它……毁掉它……” “成功了!” 躲在暗处的信徒们见状,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那个恐怖的怪物真的开始站在原地自残! “趁现在,攻击!” 喷火信徒跳了出来,双手一推,一道炽热的火墙呼啸而出,化为火环將安明理围在其中。 吐酸水的信徒也不甘示弱,张口喷出一股绿色的酸液,直奔安明理的头部。 其他的信徒也纷纷各显神通,各种乱七八糟的攻击一股脑地砸向了那个正在自我毁灭的怪物。 主教从树后走了出来,脸上带著胜利者的狞笑。 佐藤纯子的意识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悲哀。 她是造就这个怪物的参与者,而这个怪物死去,她也將失去利用价值,成为传播者的傀儡。 什么信仰,什么新生,不过是新生教高层的牺牲品罢了。 “一切都结束了。” 传播者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再强大的怪物,缺乏智慧,也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 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彻底摧毁这个怪物的意志,然后…… 突然。 传播者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毫无徵兆地窜了上来。 这种感觉,好熟悉。 就在逃出圣地的那段时间,他就感受到这种被死亡锁定的恐惧。 他当时拼命地使用精神衝击,对周围可以隱蔽敌人的地方使用,试图击退对方。 隨后那股感觉就消失了。 他便一直以为当时是被安明理盯上。 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除了安明理这个诡异,还有一个一直躲在暗处,像幽灵一样窥视著他们的敌人! 在哪里?! 在哪里?! 他惊恐地四处张望,试图在那漆黑的雨幕中找到那个潜藏的目標。 但四周除了雨声和信徒们的猖狂的喊杀,什么也没有。 瓢泼大雨击打树叶的簌簌声,信徒们的叫喊声,怪物肉体的撕裂声,火焰的燃烧与酸液的腐蚀声…… 突然。 远处漆黑的群山密林间,一道银光闪烁了一剎! 不好!! 传播者恐惧地瞪大双眼,心中的警报拉到了极致,他顾不得继续控制安明理,转身就想闪躲! 但已经晚了。 一道耀眼到极致的银光,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流星,划破了漆黑的雨幕! 太快了! 那根本不是普通的子弹。 传播者甚至连防御的念头都还没来得及升起,那道银光就已经到了面前! “砰!” 没有任何阻碍。 银光瞬间贯穿了佐藤纯子的头颅,连同附身在她脸上的传播者麵皮,一起被那股狂暴的力量轰出了个大洞! 隨即,神圣气息的银色火焰从大洞中瞬间爆发,將佐藤纯子变成一具燃烧银色烈火的人形火炬!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原本不可一世、掌控著全局的传播者,此刻正沐浴在银色的烈焰之中。 那火焰並不炽热,反而透著一股神圣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冰冷。 它从佐藤纯子那个被洞穿的头颅缺口处喷涌而出,像是有生命的银蛇,疯狂地啃噬著她的皮肉和灵魂。 佐藤纯子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却因为声带被烧毁而发不出一句完整的惨叫。 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张覆盖在她脸上的传播者麵皮。 它在银火的炙烤下迅速捲曲、焦黑,却依然还在疯狂地蠕动,仿佛想要从佐藤纯子的脸上逃离。 那双原本阴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黑洞,里面满溢著绝望与恐惧。 “救……救我……” 那张麵皮发出微弱的、如同鬼魂般的哀鸣,却逐渐被火焰吞没,化作了一缕青烟。 “死……死了?传播者大人……死了?” 主教双腿一软,瘫倒在泥泞中,眼中的狂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著那具渐渐化为焦炭的躯体,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可是传播者啊! 是赐予他们力量和新生的使徒啊! 竟然就这样……像只螻蚁一样,被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银光,轻而易举地抹杀了? 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如瘟疫般在信徒中蔓延。 他们忘记了攻击,忘记了逃跑,甚至忘记了呼吸,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 【妖言惑眾】的效果解除了。 安明理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没有母亲,没有温柔的呼唤。 只有一群面目狰狞的信徒。 而在不远处,那个假扮成他母亲的女人,此刻正在一团银色的火焰吞噬中,化为灰烬。 “假的……” “都是……假的……” “吼——!!” 安明理髮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被愚弄的愤怒,被攻击的痛苦,以及那无处宣泄的仇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再犹豫,挥舞著锯齿大刀,衝进了人群。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没了传播者的控制,信徒们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安明理抓住那个喷火的信徒,双手用力一撕。 “嘶啦——!” 那个信徒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內臟流了一地。 主教颓然地瘫倒在地,放弃了一切抵抗。 安明理的大手抓住他,將他活生生拧成麻花,在他的惨叫声中,將其扯碎开来。 安明理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他的內臟,大口咀嚼起来。 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下。 “跑!快跑啊!!” 剩下的信徒嚇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但在这片属於安明理的领域里,逃跑只是徒劳。 十分钟后。 整片山林重归寂静。 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那漫天飘洒的黑雨。 远处的山坡上。 紫音收起还冒著青烟的狙击枪,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检测到高浓度魔女因子,正在吸收......】 【吸收完毕,总计:3850wf】 …… 此时。 远在大洋彼岸的美洲联邦,新生教总部的地下大教堂里。 穿著黑色神父袍的传播者本体,正盘坐在祭坛前,闭目念诵著经文。 那脸上满是焦躁不安,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突然。 “砰!” 他的脑袋毫无徵兆地炸开了一个大洞! 紧接著,一股银色的火焰从那空洞里喷涌而出,瞬间点燃了他的全身! “啊——!!” 传播者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在地上疯狂打滚。 周围的信徒们嚇呆了,想要上前帮忙扑灭火焰。 但那银色的火焰却像是跗骨之蛆,怎么也扑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仅仅几秒钟,这位不可一世的新生教十二使徒之一,就被烧成了一具焦黑的、还在散发著恶臭的乾尸。 第64章 余波上 地下大教堂內,那股烤肉的焦臭味经久不散,甚至比那浓郁的薰香更令人窒息。 “都闪开!” 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身影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他的脸上带著少有的慌乱与震惊。 是牧者。 他手里抓著一块破旧泛黄、却散发著阴冷死气的麻布。 在看到传播者的惨状后,他立即抓著麻布扑上去,紧紧裹住那具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躯体。 “滋滋滋——” 麻布接触到银色火焰的瞬间,冒出了滚滚黑烟,就像是生肉扔进了滚油里。 阴冷的死亡气息与神圣的破魔之力疯狂对冲。 最终,那银色的火焰像是被掐断了源头,不甘地熄灭了。 但传播者已经没救了。 他的肉体彻底碳化,灵魂之火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该死!……该死!!” 牧者看著这具残躯,眼中满是惊惧。 他深知传播者对於新生教是多么重要。 但正因如此,他才想像得到,发生了多么大的灾难。 出大事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传播者的能力极为特殊,这也导致他成为新生教运行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除了【妖言惑眾】这类精神控制系技能外,他还有一个死亡系技能【分裂】。 他可以將自己的本源分裂,通过载体,寄生在凡人身上,形成一个个拥有独立意识但共享记忆的分身。 因此,他也被称为“千舌的布道者”、“千面之徒”。 一直以来,传播者都创造了眾多分身,分布在全球各地,秘密推进著教会对外的宣传和对內的运作。 虽然在他们十二使徒中,传播者的战斗力只算中下,但他却拥有其他使徒不具备的强力精神技能。 当他的【妖言惑眾】配合【分裂】在人群中施展时,效果可以叠加,越是人多的地方,【妖言惑眾】的威力就越大。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这颗星球上有上亿人聚集的地方,那传播者只要施展妖言惑眾,这些人瞬间就会成为他的傀儡。 届时那將是真正的【妖言惑眾】,他想控制谁就控制谁。 他的一句话,会被万人奉为圭臬,他的一个命令,任何人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神也无法倖免。 这就是传播者。 但现在,他死了。 以牧者极其广博的知识来看,那银色的火焰,应该是专门针对邪恶生物的生命能量。 不仅摧毁了那个作为跳板的分身,更顺著灵魂连结,逆流而上,直接点燃了本体。 而这也刚好触及了传播者分裂过多的弊端。 一旦遭受这种连锁反应的重创,所有的分身…… “牧者大人!出事了!” 一名执事跌跌撞撞地衝进来,手里的平板电脑上正播放著全球各地的紧急新闻。 “……突发新闻!全球各地多名政要、富商、名流在同一时间遭遇诡异『人体自燃』!受害者头部均毫无徵兆地爆裂,隨即被银色火焰吞噬……” 画面中,一位正在发表演讲的议员突然惨叫一声,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银火瞬间將他吞没。 牧者看著那些新闻,脸色铁青。 这些死掉的人,无一例外,全是传播者的分身! 新生教多年在全球的布局,在这一夜之间,就被搅得天翻地覆! ……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海东市警署,署长办公室。 雾生茜眼中布满了血丝,坐在办公桌后翻阅著资料。 她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著一根香菸,已经快要燃烧殆尽,她却浑然不知,那张冷艷的脸上,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桌案上的资料堆积如山,菸灰缸里布满了菸头,桌子边的垃圾桶內,隨意扔著方便麵盒和外卖盒。 她这一周睡觉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不足七个小时。 这一个星期,海东市就像一个即將爆炸的高压锅。 “署长,林市长到了,还有……市政厅的几位议员。” 心腹警员小林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提醒,雾生茜才反应过来。 她將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揉了揉太阳穴,冷冷地说道。 “让他们去会议室,我马上就到。” 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几次会议了?二十次?还是三十次? 一夜之间,许多富商、名流、学者,集体离奇地在海东市失踪。 在48小时过后,接到各方报警,发现不妙的海东市警署才展开地毯式搜查。 然后便根据这些人的行动路径,找到了北郊——那个新生教圣所的度假村里。 这起事件也被称之为北郊度假村事件,与最近的黑蛇组织覆灭事件、雨中连环杀人事件、以及如今的全球自燃事件,並列成为目前海东市警署急需解决的四大案件。 这四起事件发生,直接给海东市平静的水面下,扔进了四枚重磅深水炸弹。 商界、政界,无数原本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大人物,接二连三的暴毙。 死状千奇百怪,自焚,暗杀,啃食…… 这些人的共同点,除了凶手逍遥法外,就是他们都在暗中与“新生教”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是的。 雾生茜已经查出了新生教,虽然只有表面线索。 虽然亚洲联邦並不排斥宗教,甚至在相当程度上予以宗教自由布教的权力,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通过中央有关部门的宗教审查下。 而作为美洲联邦的宗教,新生教並未通过审查。 这也就是说,新生教在海东市的所有活动和所作所为,在法理上都得不到任何支持,完全可以说是非公开的、非法的私密宗教活动。 而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多大人物与其宗教活动有往来,很难让人不进行其他联想。 雾生茜皱著眉头。 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丑陋的脓疮,被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狠狠切开,脓血流了一地,让所有人都闻到了那股腐烂的恶臭。 雾生茜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大步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剑拔弩张。 以市长林健一为首的地方官员,正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个个面色阴沉。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以雾生茜为代表的、亲中央的空降派。 雾生茜一落座,爭吵便开始了。 “雾生署长,你来得正好。” 林健一率先发难,他將一份报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看看这上面的报导!『海东市连发离奇死亡事件,警方至今束手无策』!这就是你给市民的交代?!” “林市长,这只是部分媒体的捕风捉影。” 雾生茜面无表情地反击,“案件正在调查中,很多细节涉及到机密,不便公开。” 第65章 余波下 “机密?我看是无能吧!” 副署长早久大吾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市內的治安每况愈下。商会那边每天都有人来投诉,说人心惶惶,生意都没法做了。雾生署长,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方式?” “治安问题我自会负责。” 雾生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但某些人借著治安的名义,试图干扰办案,插手程序,甚至想要掩盖某些真相,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其用心了。” “你什么意思?!”早久大吾拍案而起。 “好了!都少说两句!” 一名亲中央的议员站出来打圆场,“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儘快查清真相,给市民一个交代,也给上面一个交代。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其实在座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治安案件。 那些死掉的人,背后牵扯的势力太大了。 从规定上讲,他们这些人与国外势力有所牵扯,严重违反了纪律,揪著不放完全可以高帽子一扣,一查到底,查的鲜血淋漓。 只不过,以前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甚至有些人还暗中与其勾结。 但现在盖子被掀开了。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卷进去,空气中除了观望外,还有恐惧的味道。 人人自危。 “关於那个『自燃』事件……” 一个地方派官员压低了声音,眼神闪烁,“我听说,很多死者生前都接触过某个宗教组织?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作祟?” 部分官员虽然不从事调查,对消息的获取也有限。 但都能感觉到,有一股看不见的恐怖力量,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里肆虐。 “雾生署长,能否透露一下,调查目前进展到哪个地步了?” 又一个地方官员发话了。 “无可奉告。” 雾生茜冷冷地回绝。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不想说,更是因为她不能说。 她已经得到了上面的命令:捂盖子。 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能让普通人知道“超凡”的存在。这是维持社会稳定的底线。 这些官员说难听点就是閒杂人等,他们一个劲地来试探,不正是为了自己的屁股。要知道了解目前事情的进展,直接就决定了接下来是主动还是被动。 隨意鬆口给这些人,一定会坏大事。 “雾生茜!你別太囂张了!” 林健一被她的態度激怒了,拍案而起,怒吼道。 “別以为有中央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是海东市!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必须要有人负责!” “我会负责到底。” 雾生茜站起身,目光如炬,“我会查清真相,把所有的蛀虫都挖出来,不管他背后是谁,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力。”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些气急败坏的地方官员的咆哮,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雾生茜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虽然嘴上强硬,但她心里清楚,局势已经快要失控了。 中央那边给了她支持,但极为有限。 作为一个空降过来的官员,她的职责是帮中央收拢在海东市的权力,自然要与林健一这一系地方官进行激烈对抗。 但如今情势对她太不利了。 接二连三的事件给了他们攻击自己的藉口,偏偏以她的力量根本无力解决目前的问题。 她看向桌上的保密电话。 犹豫再三,她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电话號码。 一阵忙音后,电话接通了。 “说出你的需求。” 对面是一个冷漠的男音,直接了当地回復她。 “领导,我是雾生茜,我......” 雾生茜深吸了一口气。 “我决定了,我要加入对魔策应部。”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三分钟后会有人联繫你。” 电话掛断了。 雾生茜握著手机的手指发白。 对魔策应部,独立於联邦政法军体系之外,不受常规法律约束,拥有极高自主权。 加入其中,意味著她將彻底脱离主流晋升体系。 原本按照规划,她在海东市任期结束后,將带著政绩回到中央,平步青云。但现在,她选择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她的政治生命和未来的前途。 但面对紧张的局势,地方官员们的步步紧逼,常规手段已失效。 为了获得解决危机的力量,她必须做出取捨。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保密电话再次响起。 雾生茜接起电话。 “我是李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冽的女声,简洁而直接,“十分钟后,我会到警署楼下。” …… 十分钟后。 海东市警署大楼门口。 数辆黑色的特种越野车,无视了门口警卫的阻拦,霸道地停在了大厅正前方。 车门打开,一个戴著黑色眼罩、穿著战术风衣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的身后,跟著三个同样穿著特製战斗服的年轻女孩。 正是对魔策应部海东分部的教官李瀨,以及她的队员赤红、映雪和香菱。 早久大吾此时正带著一群警员站在门口,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这群女人,好大的排场!” 上次被对魔部驱赶留下的耻辱,还深深印在他脑子里。 这还没过多久,她们又来了,真不把他这个海东市警署副署长放在眼里吗? 他冷哼一声,想要上前质问,却被雾生茜拦住了。 雾生茜穿著笔挺的警督制服,从台阶上缓缓走下,迎向了李瀨。 两个同样气场强大的女人,在警署大门口,第一次正式会面。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早久大吾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 “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早晚让你们知道,这海东市到底是谁说了算。” 李瀨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她的独眼静静地注视著雾生茜。 “雾生署长,关於最近发生的事件,我想你应该有很多疑问。” “是的。”雾生茜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我需要真相。” “真相很残酷,也很危险。” 李瀨的声音平静无波,“你確定要跨过这条线吗?” “我已经在这条线上了。” 李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很好。” 她转身走向车內。 “上车吧。有些东西在这里不方便说。” 雾生茜没有犹豫,跟著她上了那辆漆黑的越野车。 第66章 局势 车门缓缓合上,外界的喧囂被彻底隔绝,车內陷入一片静謐。 精密仪器微弱的蜂鸣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雾生茜刚坐稳,便感到几道目光匯聚而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腕署长?” 坐在对面的香菱眨著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她扎著俏皮的单马尾,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还带著几分稚气,“虽然看起来好严肃,不过本人真的很有气质誒!” “香菱,注意分寸。” 映雪淡淡地提醒了一句,声音清冷。 她留著利落的银色短髮,目光在雾生茜身上停留了片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至於那个红髮的女孩赤红,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便继续抱著怀中那把华丽的金色长剑闭目养神。 仿佛这车厢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我是李瀨,对魔策应部海东分部教官,同时我也是海东分部,对魔策应作战指挥官。” 她那只独眼静静地注视著雾生茜,目光深邃而平静,仿佛能看穿人心。 她向雾生茜伸出手。 “雾生署长,首先,恭喜你。” “恭喜我?”雾生茜握住那只手,眉头微挑。 “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也恭喜你通过了最初的考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瀨的声音平静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 “对魔部从不对外公开招募,尤其是对於像你这样的普通人。在中央的高层眼里,我们的存在是被严防死守的最高机密。” “因为这关乎到这个世界的底层的真相。超凡,是客观存在的。” 李瀨一开口,就让雾生茜眉头一紧。 “你既然在这个位置上接触到这些,並且在巨大的压力下最终选择了这条路,就说明你已经做好了面对世界观崩塌的准备。” 雾生茜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我已经准备好了。” “很好。” 李瀨微微頷首,隨后在控制台上轻点几下,打开了全息投影。 一张复杂而立体的世界地图瞬间浮现在空气中,上面標註著各种顏色的光点和区域,密密麻麻,如同繁星。 “你已经获得了『新生教』相关的信息了罢?”李瀨问道。 “一点皮毛,”雾生茜点点头,接著说道。 “他们在全球活动,散播教义,拉拢信徒,他们宣称能赋予信徒『新生』,並展示了所谓『神跡』,得到了大批信徒的追隨。” “他们在美洲联邦合法,在全球都有大量拥簇,甚至与某些国家皇室有关联,但在我们亚洲联邦,他们是非法组织......” “噗,”香菱笑起来,“美洲联邦那鬼地方,只要肯交钱,就没有什么教是不合法的。” “香菱,別打岔,”映雪皱著眉头呵斥。 “確实如此,”李瀨点点头,“不过你所熟知的,只是世界的冰山一角。” “新生教,是一个超凡组织,”她指著地图,语气变得凝重。 “超凡组织?”雾生茜问道。 一旁的赤红闻言,缓缓睁开眼睛,她抬起葱白的手指,一团火苗出现在她指尖上。 这顿时让雾生茜目光一凝。 这是魔术?障眼法? 还是別的什么? 她心臟砰砰直跳。 接下来,让她更加震惊的东西出现了。 火苗仿佛一条灵活的小蛇,开始在她指尖不停变换形態,时而变成烟花散开,时而变成旋转的圆环。 没有燃烧物的味道,没有介质,没有手法。 火苗最终在赤红的指尖凝结成一个黄豆大小的金色火球,並逐渐向炽白色转变。 “哇,队长的火焰操控能力更进一步了呢,”香菱在一旁抚掌。 雾生茜的嘴巴微微张开。 “这就是超凡力量,违背任何物理规律。不为世人所公开的、由人的意志所操作的力量体系。”李瀨耐心地向她解释道。 “而超凡组织,特指拥有超凡力量的个体,所引导或组织的,以超凡力量为核心的行动群体。” “在表层的政权和法律之下,超凡力量暗流涌动。新生教,只是眾多超凡势力中的一个,虽然他们最近跳得很欢。” 她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光点开始变化,红蓝两色交织。 “全世界的超凡格局其实很简单。” “官方,也就是我们对魔策应部,以及其他联邦的类似机构,是秩序的维护者。” “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將超凡力量限制在可控范围內,不让它干涉普通人的生活,维持表世界的稳定。” “而像新生教这样的组织,则是破坏者。他们试图利用超凡力量顛覆现有的秩序,甚至建立所谓世界新秩序。” “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野生超凡者、失控的诡异、以及沉睡在各个角落的古老存在……” 李瀨的声音变得低沉。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独立於政法军体系之外。因为我们的敌人,不是普通的罪犯,不是敌国的军队,而是那些无法用常理和法律衡量的怪物。” “说白了,我们对魔策应部,是这个国家的超凡部队,也是超凡力量的第一道防线。” 雾生茜听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官场中与那些贪官污吏的斗爭已经足够激烈残酷。 却没想到,还有远比她想像的要宏大恐怖得多的战斗,一直隱藏在不为人知的阴影之下。 “那我能做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做你最擅长的事。” 李瀨关掉投影,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清理垃圾,稳定后方。” “关於最近海东市的乱局,我知道你压力很大。地方势力那些人,不过是一群被利益蒙蔽双眼的蠢货。” “他们之中,有人为了那点可怜的权力和金钱,甚至不惜与魔鬼做交易。” “中央已经下达了批文,授予你特殊的行动权限。” 李瀨从旁边的文件袋里取出一份盖著绝密印章的文件,递给雾生茜。 “你的工作,就是在行政和治安力量这一块,全力协助对魔部。” “我们需要你在明面上稳住局势,控制舆论,打击那些与邪教勾结的腐败分子,为我们的行动扫清障碍。” “从现在起,对魔部將与海东市警署正式对接。” 李瀨的话语中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些所谓的『悬案』,不需要你真的去侦破。你只要给出『官方解释』即可。” “关於黑蛇覆灭、雨夜诡异、圣所屠杀、以及全球自燃这四起事件,对魔部会全权接手,暗中进行调查。” “我们需要你做的,就是配合我们,把盖子捂严实了。不管外面怎么传,官方口径必须统一。” “至於那些想借题发挥、找茬狗叫的地方官员……” 李瀨冷笑了一声,“让他们闭嘴,我们有的是办法。如果他们不想像那些自燃的傢伙一样莫名其妙地消失,最好识相点。” 雾生茜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这就是有了靠山的感觉吗? (稍后还有一章,今天出门堵路上了,很晚才回来) 第67章 收穫上 “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的文件,“我会处理好警署內部的事情,不管是林健一还是早久大吾,只要他们敢越界,我绝不手软。” “还有一件事。” 李瀨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微妙,“黑蛇覆灭事件中,有一个明显不属於各方的超凡力量介入。” 雾生茜神色一凛:“你们是指那个『神秘人』?” 黑蛇事件,是对魔部第一次將注意力集中在海东市內部的事件。 根据警署事后对被救受害人的审讯,尤其是那对情侣的遭遇,可以確定,覆灭黑蛇团伙的是一个外表在18—25岁左右的神秘少女。 而在雨夜诡异事件中,对方使用的枪弹也被警方勘察到,经过技术比对溯源,与黑蛇事件中失踪的枪械属於同一型號。 对魔部內部,此前对其的猜测眾说纷紜,但总算在如今確定了一件事情。 “海东市出现了一个持有枪械的,极其危险的野生魔法少女。” 李瀨认真地说道。 “我们的人在现场勘查过,对方处理得很乾净,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李瀨调出了一份分析报告,上面显示著临港工业区废弃仓库,和雨中诡异事件的各种复杂能量残留数据和现场復原图。 “没有指纹,没有dna,甚至连监控都被完美地规避或篡改了。对方明显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 “野生魔法少女……”雾生茜低声念道,这个词汇在她听来依然有些陌生和魔幻。 “我们暂时这么称呼她。” 李瀨嘆了口气,“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 “而且从她的行事风格来看,她对新生教有著敌意,手段狠辣果决,目前看来並不是我们的敌人。” “但这种不可控的力量始终是个隱患。” 映雪插了一句,“如果她失控,或者被其他势力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严格来说,她们对这个野生魔法少女並没有太大反感,对方明显处置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 並且在雨中诡异事件中,对方还在关键时刻出手救下了危急状况下的她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没办法,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得先满足死的规定,才能有活泛的人情。 无论是地方还是中央,都是以稳定为主,不会允许这样不可控制的危险魔法少女游荡在城市中乱来。 必须將其控制。 但做事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我们需要继续调查,但不能大张旗鼓。” 李瀨看向雾生茜,“这方面,警方的网络和线人或许比我们更有用。我们需要你在不惊动对方的前提下,搜集对方一切可能的信息。” “比如人口普查、异常的人员流动、地下世界的传闻,或者是某些不起眼的细节。” “我会留意的。” 雾生茜点了点头。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李瀨看了一眼时间,“具体的行动方案,稍后会有专人跟你对接。记住,你是我们在海东市的重要盟友,保护好自己。” ······ 紫音自然是不知道官方內部的动盪和爭执的。 不过哪怕知道,她也会一笑了之。 海东市中心附近,一栋摩天大楼顶端。 这是一处不为人知的空中禁地,也是那个新生教主教老头,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都市里,为自己打造的乐园。 这是一套占据了顶层三层空间的复式豪宅,每一层的面积都超过了五百平米。 巨大的挑高设计让整个空间显得空旷而宏伟,高达十二米的巨型落地窗,宛如一面通透的水晶壁障,將外界的高空与室內的奢华隔绝开来。 窗户採用的是顶级的单向透视隔热钢化玻璃,从外面看,只能看到大楼冷峻的镜面反射,而从里面,却能將海东市的繁华尽收眼底。 此时,夕阳的余暉正透过这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室內,给这极具现代感的冷色调装修,镀上了一层曖昧的紫红。 室內泳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这是一套顶级的恆温活水循环系统,水质清澈见底。 而在这水池中,一道绝美的身影正如美人鱼一般游弋。 紫音没有穿任何衣物。 她在水中尽情舒展著身体,黑色的长髮在碧蓝的水中散开,如同一团在水中绽放的墨色云雾。 “哗啦——” 水面破开。 她那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长髮湿漉漉地贴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张精致得如同上帝亲手雕琢的面庞。 水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落,流经那精致深邃的锁骨,匯聚在那对饱满挺拔、有著惊人弧度的宏伟巨峰上,最终顺著那令人窒息的深沟滑落。 她的肌肤在夕阳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粉红色,与周围碧蓝的池水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紫音双手向后撩了一下湿发,这动作带动了背部优美的肌肉线条。 水珠顺著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流下,滑过那挺翘圆润到近乎夸张的臀部曲线,滴落在水面上盪起层层涟漪。 这具身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名为美的概念本身。 她缓缓游向池边,修长的双腿在水中摆动,每一次划水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 上岸后,她並未急著擦乾身体,而是赤著脚,踩在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地板上。 湿漉漉的脚丫印在镜面般的地板上延伸,一步步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过这扇窗,她可以看到下方的景色。 街道上的车流匯聚成红白两色的光河,川流不息;行人们如同忙碌的工蚁,在钢筋水泥的森林中穿梭。 夜幕降临,海东市的霓虹灯开始亮起,无数的欲望在这座城市中升腾。 而她就这样赤身裸体地站在顶端,毫无保留地展示著自己的完美,用一种漠然眼神,俯瞰著这一切。 即使明知道外面的人看不见,这种在万眾瞩目之上裸露的感觉,依然让她心中升起一种压抑的、掌控一切的病態快感。 客厅的巨幅电视墙上,正在播放著国际新闻。 “……针对近期全球多地发生的『人体自燃』现象,联邦科学院多位专家指出,这可能与近期太阳黑子活动异常导致的『球状闪电』频发有关……” “……也有医学专家认为,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由人体內磷元素代谢紊乱引发的自燃症候群……” 屏幕上的专家们,在採访座谈会中煞有介事的夸夸其谈,那认真的表情,好像他们真的在敘述一件科学合理的事实。 “呵,磷元素代谢紊乱?” 紫音看著新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全球的高层在这一刻表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毕竟,相比於承认“邪教头目是使用死亡系能力的超凡者,被破魔子弹打中导致全球分身连锁暴毙”这种会引起社会动盪的真相,还是编造几个偽科学名词更能安抚人心。 她拿起一条柔软的浴巾,隨意地擦拭著身上的水珠,然后走到旁边的沙发旁,拿起手机。 “喂,妈妈。嗯,是我。” 电话接通,紫音的声音瞬间从冷漠切换成了乖巧的女儿模式。 “今晚不用等我吃饭了,我还在同学家复习功课……嗯,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担心,我会注意安全的。好,拜拜。” 第68章 收穫下 掛断电话,紫音隨手將手机扔在沙发上。 光洁的脚趾踩到了地毯上。 那是一张用整张北极熊皮製成的地毯,洁白的皮毛柔软厚实,仅仅这一张地毯,在黑市上的价格就足以抵得上普通人几年的薪水。 头顶上,那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垂下无数晶莹的流苏,在夕阳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 光这盏灯,造价恐怕就不下十万美金。 再加上墙上掛著的几幅真跡油画,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却可能出自名家之手的青花瓷瓶……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令人咋舌的奢靡与腐败。 “新生教的主教,还真是懂得享受啊。” 紫音环顾四周,眼中没有丝毫的羡慕,只有对这种奢靡的鄙夷。 这里是新生教在海东市的一处隱形资產,所有的手续都合法合规,但在政府的监管系统中却处於一种微妙的“隱形”状態。 那个已经被安明理撕成碎片的主教老头,平日里就喜欢带著女信徒(比如佐藤纯子)之类的来这里“洗礼”。 现在,这里的一切都属於她了。 当然,比起这栋房子和里面的软装,更夸张的,是此刻堆放在客厅中央的那些东西。 整整五口巨大的金属密码箱,敞开著盖子,就这样隨意地摆放在客厅地板上。 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箱子里的东西反射出令人眩晕的金光。 那是金条。 纯度极高、没有任何標记的黑市金条,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像是一块块金色的砖头。 在金条边上,还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钻石项炼、翡翠手鐲、红蓝宝石戒指…… 这些都是信徒们捐赠的传家之宝,或者是通过非法手段掠夺来的赃物。 而在箱子的旁边,还有一座用现金堆成的小山。 一捆捆用橡皮筋扎好的亚元和美金,像废纸一样堆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独特的油墨香气。 这都是紫音这两天不眠不休的成果。 在解决了圣所的敌人后,她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將这些傢伙身上的物品搜颳了一番。 在获得主教和佐藤纯子这些人的钥匙后,紫音深入圣所地下,將圣所里的秘密金库洗劫一空。 不仅如此,她还顺藤摸瓜,去了那几个在现场被杀死的富商和信徒的豪宅,將他们家中藏匿的现金和贵重物品也一併回收了。 这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財富。 粗略估计,仅仅是现金就有五千万美金以上,那些黄金和珠宝的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若是全部出手,紫音家瞬间能从一个小小中產,成为海东市顶层圈子的人物。 但財富並不是这次最大的收穫。 紫音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心念一动,从【暗影空间】中取出了两件散发著诡异波动的物品。 一件是一枚造型古朴、镶嵌著深蓝色宝石的戒指。 另一件是一把刀刃呈现波浪形状,通体黑绿,类似於古代祭祀使用的短剑。 她將戒指拿在手中把玩。 这是她在那个主教老头的断指上搜到的。 紫音打开系统界面,在【兑换】功能的图鑑中很快找到了它的信息。 【秘奥指环:充能型道具。可以在其中储存20点mp,並且可以提前將一个法术模型刻录其中,使用时瞬发,无需消耗自身mp。】 光是这个戒指,在系统中兑换就需要2500wf! 紫音看到的时候差点小嘴抹了蜜,区区一个新生教据点的主教,用的东西竟然比她全身装备加起来的价钱都高! 这不禁让紫音腹誹系统物品的价格,她严重怀疑係统【兑换】的商品给她吃回扣了。 並且,看到这个属性,紫音心中產生了一个疑惑。 在当时的战斗中,她曾远远目睹主教释放了【镜像】这个技能。 按照系统的设定,【镜像】属於元素系水系技能,每召唤一个分身需要消耗10 mp,且分身继承本体10%的属性(最低为1)。 那个主教当时一口气召唤了4个分身,这就需要消耗40 mp。 而戒指中能保存一个法术。 假设他在不戴戒指情况下能召唤4个分身。 如果他提前在其中存入4个分身的【镜像】法术,那他理论上可以召唤8个分身才对。 但当时传播者被杀死,面对安明理那种生死关头,他为什么不再次使用【镜像】逃跑,而是直接放弃了抵抗? 剩下的40 mp去哪了? 紫音在翻阅了主教那个加密手机里的“私密相册”和“日记”后,终於明白了真相,隨后便是满脑袋的黑线。 原来,这个老色鬼最喜欢用【镜像】这个技能,和女信徒进行那种不可描述的多人运动。 他分出一堆分身,既能满足多人需求,又能展示“神跡”,让那些女信徒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可想而知,这老东西在战斗之前,就已经將戒指里保存的法术用掉了。 “你真是死得不冤啊。” 紫音嫌恶地撇了撇嘴,找来一瓶酒精,將戒指里里外外擦拭了好几遍,才勉强消除了心里的膈应。 这枚戒指对她来说非常实用。 虽然她要走的强化路线,mp上限被卡在了0,但这戒指自带20 mp,相当於给了她一个外置的电池。 而且,虽然她魔力只有1,但是安明理的魔力可不是1. 【以牙还牙】是可以叠加魔力属性的。 战斗时紫音如果用完了指环內的mp,她就可以戴在安明理手指上“充电”,充满了取下来继续使用。 系统【兑换】里涉及提升mp法力池的装备道具,价格都贵得嚇人。 通过这种取巧的方法,她就可以省下买mp药剂的费用了。 接著,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波浪形的短剑上。 这把剑是在圣所地下的研究室里找到的。 当时紫音潜入地下,为了断绝后患,她將那些被关在玻璃罐里、处於研究状態的诡异实验体全部杀死。 那些实验体虽然没有完全成型,但也提供了可观的魔女因子。 加上之前杀死的信徒和传播者,她现在的魔女因子总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4375 wf。 而这把剑,就摆在实验室最显眼的操作台上。 【黑沼曲剑:攻击时附带死亡系毒素。该毒素不会致死,但会造成持续的、累积的剧烈痛楚,並大幅降低目標的反应速度。】 在新生教內部,这把剑显然更多是被用作刑具,用来折磨那些不听话的实验体,或者惩罚叛徒。 紫音握住剑柄,隨手挥舞了两下。 剑身划破空气,发出一阵悽厉的呜咽声。 “好东西。” 紫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种能直接製造极致痛苦的武器,能有效克制那些皮糙肉厚的敌人,或者意志坚定的敌人。 而且它是短兵器,非常適合在狭窄空间內配合她的【暗影移动】和【近战百解】使用。 有了这把剑,再加上【凿骨尖钉】,她的近战能力將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需要出去一下,下一章晚点回来发......) 第69章 加点 紫音將短剑收回暗影空间,重新靠回沙发上,看著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是真的发財了。 “接著便是......” 紫音换上了一套宽鬆舒適的居家服,盘腿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熊皮地毯上。 她打开了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系统面板。 【魔女因子:4375 wf】 换做以前,这笔巨款足以让紫音欢呼雀跃。 它可以將紫音的基础属性堆到一个令人髮指的高度,或者將【能量护盾】提升到高阶,获得极大的伤害免疫,提前享受零点护盾bug的效果。 但此刻,紫音看著这个数字,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因为这笔钱並不完全属於她。 “契约……” 紫音低声喃喃。 她与【笔仙】和安明理签订的三方契约中,有一条最为核心的条款:【笔仙】必须成为她第一个提升到 lv10的技能。 这个限制,就决定了將来每一份战斗的成果,都將被【笔仙】分走一部分。 而安明理这个诡异,也需要【笔仙】才能驱动。 虽然確实很好用就是了。 她们三方的关係有点像老板、中介、外包员工,其中安明理是那个外包员工,他作为打手太优秀了,紫音这个老板想直接录用他。 但现在,中介【笔仙】表示,不行,这个人是我的,你必须要交钱才能用他,交多少?你先把我升级到lv10罢。 这就让紫音很不爽,她想问问【笔仙】能不能用附加条款,让安明理直接变成自己的员工,但是【笔仙】哪会放人。 紫音曾试图钻空子。比如先將其他所有技能都升到 lv9,最后再来提升【笔仙】。 反正只要第一个lv10技能是它就行了罢? 然而,就在刚才,当她的手指试图点击【近战百解】的升级按钮时,一股熟悉的、阴冷的触感,毫无徵兆地从她的后背爬了上来。 那感觉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冰冷的手,顺著她的脊椎缓缓向上,最终死死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那种窒息感和濒死的恐惧,让她瞬间明白了——【笔仙】、或者说更高的存在,一直在注视著她。 它不会允许任何形式的取巧。 紫音经过几次试探,终於摸清了那只“看不见的手”的底线: 【笔仙】的等级,必须始终保持在所有技能中的最高位,或並列第一。 一旦任何其他技能的等级超过了【笔仙】,那种致命的窒息感就会立刻降临。 “也就是说,我必须先给这个定时炸弹餵饱了,才能强化自己?” 紫音咬了咬牙,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让她非常不爽。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另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来自於她对【笔仙】能力的进一步探索。 自从上次利用【真诚话语】成功逼问出情报后,紫音就一直在研究这两个技能之间的相互作用。 她曾做过一个极度危险的实验。 实验是这样的: 在【真诚话语】的状態下,她问了笔仙一个经典的逻辑悖论:“如果只用『是』或『否』回答这个问题,你会答『否』吗?” 这是一个无论回答“是”还是“否”,都会导致谎言成立的死循环。 如果笔仙回答“是”,那就意味著它会回答“否”,这就构成了说谎。 如果笔仙回答“否”,那就意味著它不会回答“否”,也就是会回答“是”,这同样是说谎。 而在【真诚话语】的规则下,任何一方说谎,都会遭受【心灵反噬】,会造成一个巨大的基於魔力属性的生命系伤害。 当紫音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她立刻感觉到了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那支被召唤出来的笔並没有动。 但在她的感知里,那个附身在笔上的存在瞬间红温了! 仿佛有无数冰冷的手掌,同时出现在她的脖子上、四肢上、躯干上,想要將她撕成碎片! 对面那个存在想跟自己拼命了! 紫音嚇得在0.1秒內主动取消了问题並切断了技能。 那次实验虽然差点要了她的命,但也让她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真诚话语】似乎拥有某种强制判定机制,甚至能对远超自己等级的存在造成伤害。 但这把双刃剑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经过反覆测试,紫音確认了一个规律: 只有当【真诚话语】的等级与【笔仙】的等级相同时,那个强制约束力才是绝对有效的。 一旦【笔仙】的等级高於【真诚话语】,那个狡猾的傢伙就会获得豁免权。 它可以在真话中掺杂假话,或者选择性的不回答,甚至利用规则漏洞来误导紫音,而不会触发反噬。 这就意味著,为了保证获得的情报真实可靠,紫音不仅要升级【笔仙】,还必须同步升级【真诚话语】。 紫音看著技能树,感到一阵头疼。 【笔仙】升到 lv10,需要海量的 wf。 【真诚话语】升到 lv10,同样需要海量的 wf。 这等於她的资源被这两个辅助性质的技能强行分走了一大半,留给自身战斗力强化的资源將变得捉襟见肘。 “没办法了,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紫音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加点。 她目前有【笔仙】【真诚话语】【暗影移动】【近战百解】【能量护盾】五个技能,每个技能都是lv1。 lv2技能书需要300wf,lv3技能树450wf。 到达lv3刚好能让技能引起一次质变。 再往下lv4需要675wf,她就开始负担不起了。 权衡利弊之后,紫音决定先將除了【暗影移动】之外的技能提升到lv3。 有了【笔仙】在前的骚操作,紫音现在都不太敢信任死亡系的技能,生怕一不小心就掉进坑里。 反正【暗影移动】现在用起来也很顺手,不必追求那么高的等级。 【wf -1200,获得技能书lv2 x 4。】 【wf -1800,获得技能书lv3 x 4。】 【魔女因子剩余:1375 wf】 3000魔女因子就这么轻易地花了出去。 隨著技能等级的提升,紫音能感觉到那股缠绕在自己灵魂深处的阴冷气息变得更加浓郁了。 那个“看不见的手”,似乎离她更近了一步。 技能也纷纷发生了改变。(以下只展示改变部分) 【笔仙:每提问一个问题,消耗3 mp。若mp不足,则改为消耗9hp。】 【真诚话语:每日使用6次,对视线內单一目標使用,对方在第一次对话中必定回復真话。】 【近战百解:徒手攻击伤害倍率提升至160%。获得近战冷兵器使用技巧,近战冷兵器攻击伤害倍率提升至130%。】 【能量护盾:提供30%的物理、元素、生命伤害减免。】 相较原来,【笔仙】只减少了1mp/4hp的费用,其他內容原封不动,可以说抠门至极。 “铁公鸡,”紫音阴沉著脸骂道。 (回来晚了十分抱歉) 第70章 把柄上 【真诚话语】的每日数量提升到了6次,並且第一次对话对方必定说真话。 这倒是一个合格的辅助技能,至少进行审讯是够用了。 【近战百解】的提升是最明显的,160%的徒手伤害倍率,以及获得冷兵器使用技巧和冷兵器伤害倍率,这再次增加了紫音的输出。 紫音抓起两把武器【凿骨尖钉】和【黑沼曲剑】,两把短兵在她手指间化为一银一黑两道刀光,上下翻飞,宛如灵蝶。 这是【近战百解】升级到 lv3带来的质变。 不仅仅是单纯的伤害倍率提升,更重要的是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对所有近战冷兵器的掌控力。 在此之前,她使用匕首虽然也能做出一些高难度的战术动作,但那更多是依赖於 4点体质和反应带来的蛮力与速度。 而现在,无数种近战兵器的使用技巧——从匕首的刺杀、短剑的劈砍,到长枪的突刺、重锤的挥击,甚至是指虎的寸劲——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並迅速转化为肌肉记忆。 她感觉这两把武器不再是冰冷的工具,而是她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每一次转腕、每一次切割、每一次发力,都流畅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她隨手一挥,黑色的曲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剑锋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痕,仿佛连空气都被那上面附带的毒素腐蚀了。 【能量护盾】提升到30%对物理、元素、生命伤害减免,没什么好说的,对死亡系伤害的减免需要达到lv5才生效。 到那时,对四系伤害减免50%的能量护盾,才真正开始展现它的可怕之处。 接著她再划出了1000wf,全部投入属性点强化。 “兑换10点属性。” 【wf -1000,体质+ 8,反应+ 2。】 10点属性被她按照8体质2反应,加在自己身体上。 对於她要走的路线,体质一切的基础。 目前战斗中她必然使用【暗影移动】,所以她的反应是跟得上战斗烈度的,反而是体质和物理输出需要保障。 隨著属性点的注入,紫音感觉自己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清晰,身体內涌出一股庞大的力量,让她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舒展开来,脱胎换骨。 手指抓握间隱隱能听到破空声,肌腱的舒张与收缩变得钢筋一般有力。 12倍普通人的体质! 紫音舒服的呻吟了一声,再次打开面板看去。 【个人属性】 姓名:紫音 生命:120 法力:10 攻击力:19-38(徒手) 暴击率/暴击倍率:28%/3.2(对同等反应敌人) 【核心三维】 体质: 12 反应: 6 魔力: 1 【技能】 【笔仙lv3】 【真诚话语lv3】 【近战百解lv3】 【能量护盾lv3】 【暗影移动lv1】 【剩余魔女因子:375 wf】 “好歹算是能自保了。” 紫音將两把短兵收入暗影空间,看著视野中仅剩的 375 wf。 虽然感到一阵肉疼,但心中那份安全感却让她觉得物超所值。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唯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最真实的保障。 然而,力量也並非她在这次行动中获得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她穿过那条摆满了昂贵艺术品和奢侈品的走廊,鞋底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推开书房厚重的橡木门,一股淡淡的书墨香与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这个书房的面积超过了一百平米,四面墙壁被通顶的书架占据,上面摆满了各种精装书籍,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经济学,应有尽有。 书房的中央,是一套极尽奢华的总裁办公桌椅,桌面上摆放著一台最新款的外星人电脑。 紫音在真皮老板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在影子中轻轻一划。 隨著暗影的波动,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加密硬碟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这块硬碟,才是她这次最大的收穫! 承载著新生教圣所的全部秘密,以及那些议员、富商豪宅保险柜里的罪证。 这里面装著足以让整个海东市,甚至整个联邦政坛引发大地震的黑料。 “现在就让我来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 紫音將硬碟接入电脑,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舞动。 屏幕上代码瀑布般流淌,一道道复杂的加密防线在她的黑客技术面前土崩瓦解。 隨著一个个加密文件夹被打开,一份份標註著“绝密”字样的文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如同一幅巨大的拼图,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一个个人名、信息,落入她的眼中。 越看,紫音那张绝美的脸上,眉头皱得越紧。 算算时间,她最近又是灭黑帮,又是屠圣所,把海东市搅得天翻地覆,官方必然注意到她。 虽然她自信做得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 dna,监控也被她篡改得天衣无缝,甚至雨中诡异都被她收服,成为了她在暗中的打手。 但她从不认为天下有不透风的墙。 无论是黑蛇事件还是圣所事件,她都救下了那些受害者。 这就是最大的隱患。 那些被解救的女孩,那对在黑蛇仓库倖存的情侣,那些圣所下面被当作实验品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无辜平民…… 如果以一种绝对冷酷、只为自身利益考虑的理智目光看待—— 这些人全部都该杀掉。 杀光他们,毁尸灭跡,才是最安全、最符合她身份的做法。 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但她没有那么做。 她非常“圣母”地、非常不符合自身利益的,將这些人都救了下来。 这其中有她的考量。 屠杀平民是將自己推到官方的对立面,无论官方將来会不会找到自己,这种行为本就不能取信於人。 接著是,她的救助都是有原则的救助。 是她救了这些人没错,但功劳都是官方的,这样在官方眼里,她的做法就不是太难看。 但无论怎么说,她確实是在冒险。 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且到处都是摄像头的时代,就像是一颗颗隨时可能引爆的地雷。 只要有一个人看到了她的脸,或者哪怕只是记住了她的身形特徵、声音特点,甚至只是那一闪而过的黑影,这都是一个个潜在的线索。 在这个大数据的罗网中,只要有人执意要查,总能从蛛丝马跡中拼凑出真相,最终寻到她身上来。 紫音知道,自己需要早做打算。 她不能坐以待毙等著官方找上门来。 她需要主动出击,介入政圈,在联邦的中层和高层获得自己的协作者。 甚至是傀儡。 在官面上,她需要一把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保护伞,一个能替她在那个充满规则与权力的世界里发声的代言人。 只有这样,当那一天真的来临时,她才有足够的资本去博弈,而不是像过街老鼠一样被国家机器碾碎。 而这些资料,就是她手中的底牌。 第71章 把柄下 隨著破解的深入,她之前在官方网络上怎么也查不到的、关於“超凡者”和“官方机构”的信息,竟然在这个邪教组织的绝密档案里找到了。 在一个隱藏的文件夹里,紫音看到了一份详细的调查报告。 报告的標题是:《关於联邦对魔策应处理部海东分部的战力评估与渗透计划》。 “对魔策应处理部……” 紫音摩挲著下巴,脑海中回想起雨中那四名魔法少女。 这份报告证实了她的猜测。 官方確实拥有专门应对超凡事件的特殊部队,而且这支部队独立於现有的政、法、军体系之外,直接对联邦最高层负责,拥有极高的自主权和保密级別。 档案中提到,海东市作为东八区的核心城市,其对魔策应部分部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精锐中的精锐。 常规配置下,海东分部拥有三支常备小队,在三个行动任务之间进行轮调。 三个行动任务分別是—— 卫戍任务:长期驻守海东市的几个关键节点和重要设施附近。 日常巡逻与快速反应任务:处理突发的低级诡异事件和魔女因子异常波动。 紫音在雨夜中看到的那四名少女,很可能就属於这一类。 执行保密级別的特殊任务:如潜入、暗杀、或者是对付那些极度危险的失控超凡者。 更有趣的是,报告中还详细记录了这些官方超凡者——或者说“魔法少女”这种超凡者的来源。 她们並非全都是从小培养的死士。 相反,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像紫音这样在民间觉醒的野生超凡者,被官方发现后通过招安、收编、甚至是强制徵召的方式纳入体系的。 “招安……” 紫音皱著眉头,换了个坐姿,双腿交叠在一起。 这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被官方发现,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戴上项圈成为官方的走狗,要么被视为不稳定因素而被清除。 不过,这份资料也给了她一个重要的信息——官方的力量並非铁板一块。 报告中提到,虽然对魔部拥有超然的地位,但其內部资源並非无限。 她们的人手一直处於紧缺状態,尤其是面对海东市乃至整个东八区日益复杂的超凡局势,这三支小队早已疲於奔命。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像新生教这种东西,能够在海东市潜伏这么久而未被彻底剷除。 一方面是因为有地方势力的庇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对魔部根本腾不出手来。 紫音关闭了这份报告,將目光转向了另一份更加触目惊心的文件。 《海东市特別经济区发展规划(草案)》。 这份文件並非官方发布的公开版本,而是標註著“绝密”字样的內部流转稿,日期显示是在半年前。 紫音点开文件,快速瀏览著里面的內容。 这是一份关於海东市未来五年经济发展的宏大蓝图,洋洋洒洒数万字,涉及了大量的基建项目、外资引进政策以及税收优惠条款。 表面上看,这就是一份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有著极大魄力和远见的招商引资文件。 但在紫音这个曾经的技术高管、如今的情报猎手眼里,这份文件里却隱藏著无数惊人的猫腻。 “这,这......?!” 紫音细看下去,只感觉后背升起一股凉意来! 文件中有大量的条款,都在隱晦地向某些特定的企业和財团倾斜。 比如。 “优先向在本地投资超过十亿亚元的企业开放港口特许经营权”; “对涉及生物医药、新能源等高新技术的企业,给予长达十年的免税期及土地划拨优惠”; “允许特定外资企业在特別经济区內设立独立的安保机构,並拥有部分治安管理权” …… 这些条款看似是为了吸引投资,实则都是在出让海东市的亚州联邦的核心利益。 而这些所谓的“特定企业”,紫音將它们的名字一一输入检索系统。 结果不出所料。 这些企业,绝大多数,都在她从新生教那里搜来的“捐赠名单”中,榜上有名! 更有意思的是,这份文件的起草者和推动者,正是海东市现任市长——林健一。 “林健一……” 紫音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个名字。 屏幕上跳出了这位市长的履歷和照片。 一个看起来精明强干、充满亲和力的中年政客,在各种公开场合宣扬著“为了海东市的未来”。 但在那些从议员家里搜出来的私密信件和录音里,这位市长的形象却截然不同。 紫音点开一段音频文件,一段有些嘈杂的录音在书房里迴荡。 背景音像是某个高档会所的包厢,有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娇笑。 “……关於北区那块地的开发权,林市长已经答应了。” 一个略带醉意、却充满傲慢的男声响起,这是某个死在圣所的地產大亨的声音。 “只要我们在明年的选举中全力支持他,那块地就是我们的。而且,那块地下面的『东西』,他也会帮我们处理好。” “东西?你是说那些还没迁走的钉子户?”另一个声音问道。 “哼,那算什么东西。” 对方一阵不耐烦。 “我说的是……那里是新生教看中的『地下节点』。林市长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他们別闹得太出格,警署那边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段段录音,一封封邮件,清晰地勾勒出了这位市长与地方財团、甚至新生教之间错综复杂的利益输送网络。 但这还不是最让紫音感到震惊的。 在一份从某位议员保险柜里找到的、名为“海东市经济规划”的加密备忘录中,她看到了一个更加疯狂、甚至可以说是在挑战联邦底线的构想。 这份备忘录详细记录了一批海东市本土的实权派人物——包括市长林健一、以及数位掌控著海东市经济命脉的財阀大佬——正在秘密策划的一场政治豪赌。 他们的目標是:爭取海东市在经济和政治上的“高度自治”。 甚至,在字里行间,紫音读出了一种更加危险的意味。 他们想要在某种程度上脱离联邦中央的掌控,实现事实上的“独立”,將海东市变成他们的独立王国!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们不惜引入外部势力,通过利益交换来换取支持。 而新生教,正是他们引入的一枚重要棋子。 他们看中了新生教背后的美洲联邦势力,看中了新生教那种能洗脑民眾、製造死士的超凡手段,更看中了新生教那庞大的、不受监管的黑金流动能力。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卖国交易。 紫音靠在椅背上,久久沉默不语。 难怪新生教这个在亚洲联邦被定性为非法的邪教组织,竟然能在海东市如此猖獗地活动,甚至將触角伸向了上流社会,连警察都不敢轻易查处。 原来是背后有人在给他们开绿灯! 第72章 见面礼 雨后的海东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被洗刷过的清冽气息。 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那些被暴雨冲刷得格外乾净的建筑物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路边的法国梧桐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水珠,隨著微风轻轻摇曳,偶尔滴落在匆匆行人的肩头。 最近海东市的新闻很多。 虽然官方极力封锁消息,將那个恐怖的雨夜轻描淡写地解释为“异常强对流天气”。 但那场诡异暴雨带来的影响,依然像涟漪一样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悄然扩散。 比如,海东七中就因此宣布停课两天,理由是“暴雨导致部分校舍渗水,需要紧急检修”。 这对於这所平时以学业繁重著称的私立名校来说,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学生们自然是欢呼雀跃,將这两天视为从天而降的假期。 紫音家那间温馨的小公寓里,此刻正瀰漫著难得的轻鬆氛围。 客厅的电视机开著,正播放著午间新闻。 “……关於市中心筑阳大厦高层玻璃幕墙大面积碎裂一事,专家初步鑑定为材料老化遭遇强风所致。目前该区域已封锁进行修缮……” 屏幕上,那栋被安明理撞出大洞、又被紫音轰得千疮百孔的大楼,此刻正被绿色的安全网层层包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受了重伤被包扎起来的巨人。 坐在沙发上的明彦看著新闻,不禁摇了摇头,心有余悸感嘆道:“还好那天我们没遇到,不然光是那种场面,恐怕都要嚇出心臟病来。” 他这几天都在家里办公。公司场地被毁,再加上项目组的核心成员——那个一直暗中找他事的上野部长突然“调离”,整个部门都乱成了一锅粥。 不过好消息是,那个让他焦头烂额的新城区项目,在经歷了种种波折后,竟然奇蹟般地通过了总部的最终审核。 “听说上野部长是被紧急调回总部述职了,”明彦喝了一口妻子泡的热茶,脸上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走得特別急,连交接都没做完。可能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吧。” 正在一旁削苹果的紫音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那长长的果皮在她指尖如同红色的丝带般垂落。 “也许是升职了也说不定呢。” 紫音淡淡地接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上野確实升职了——升到了安明理的肚子里。 这是她与安明理契约的一部分,也是那个贪婪小人应得的下场。 至於官方所谓的“调离”,不过是掩盖失踪人口的惯用藉口罢了。 “不管怎么说,只要咱们家平平安安的就好。” 惠美从厨房端出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乾,香甜的气息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来,刚出炉的,尝尝看。” “哇!老妈万岁!” 天音欢呼一声,像只小馋猫一样扑了过去,抓起一块饼乾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气。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惠美宠溺地责怪道,又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那里的紫音,“紫音,你也吃点,这两天看你总是在房间里忙,別累坏了。” “嗯。” 紫音放下手中的苹果,接过一块饼乾。 酥脆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那种甜腻的味道让她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对了姐,”天音一边嚼著饼乾,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既然放假了,我们要不要出去逛逛?听说商业街那边新开了一家超大的游戏厅,还有很多手办店也在打折哦!” 紫音微微一愣。 手办店…… 这个词唤醒了她记忆深处的一部分。 曾经她很痴迷手办。 但现在……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光洁如玉的手臂,感受著肌肤下涌动的力量。 她已经不再需要那些虚假的替代品了。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 “我就不去了。” 紫音摇了摇头,拒绝了妹妹的提议,“我还有点资料要查。你去玩吧,记得早点回来。” “切,无趣。” 天音撇了撇嘴,但很快又恢復了活力,“那我去找和雅她们了!听说万华那个大小姐今天要请客去唱k,还要带几个別校的帅哥来联谊呢!” 由於本就在一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也隔得並不远,因此天音偶尔也来高中部串门。 这小傢伙是什么人都聊得来的性子,很快就跟紫音班上几个同学熟络了,甚至还比紫音跟她们走得近一些。 说到这里,小丫头的眼睛里闪烁著名为八卦的光芒,凑到紫音耳边小声说道:“姐,你知道吗?听说那个万华最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 “她好像对你上次考试考了全班第一的事情特別不服气呢,说这次月考一定要把你踩在脚下!” “哦?是吗。” 紫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心里却並没有太在意。 对於那个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大小姐,她並没有什么恶感,甚至觉得对方那种直来直去的性格还挺可爱的。 至少比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要顺眼得多。 “还有还有!” 天音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勃勃地分享著学校里的传闻,“听说隔壁班那个校草,就是篮球队的那个队长,最近好像失恋了!” “据说是因为他在雨夜里被女朋友甩了,然后一个人在雨里淋了一整晚,第二天就发烧请假了!你说惨不惨?” “確实挺惨的。” 紫音隨口附和著,思绪却想到对方没撞上安明理算他祖坟冒青烟。 这些充满青春气息的词汇,在此刻的她听来,都带著一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 她的雨夜,只有鲜血、杀戮和那无尽的黑暗。 “好了,別八卦了。” 惠美打断了姐妹俩的谈话,催促道,“天音,你要出门就赶紧去,別让人家等急了。紫音,你也別老闷在家里,適当放鬆一下也好。” “知道了知道了!” 天音抓起书包,像阵风一样衝出了家门,“我走啦!晚饭不用等我了!” 隨著防盗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又恢復了平静。 紫音心中在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短暂的安寧並不意味著危险已经过去。 相反,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 官方的调查还在继续,新生教的残余势力还在潜伏,而海东市必然在这样的局势之下迎来新的变动。 她必须利用这难得的空窗期,儘快完成自己的布局。 紫音看向窗外,透过窗外明媚的阳光,似乎能看见即將到来的暴雨。 “爸,妈,我回房间了。” 紫音站起身,向父母打了声招呼,便转身走进了自己的臥室。 关上房门,隔绝了客厅里的电视声和父母的交谈声。 紫音走到书桌前,打开了那台一直处於待机状態的电脑。 屏幕上,一份已经编辑好的加密邮件正静静地躺在草稿箱里。 那是她为那位女署长准备的见面礼。 也是她踏入这个危险棋局的第一步。 “发送。” 隨著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回车键,邮件化作一串无形的数据流,消失在庞大的网络海洋中。 紫音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枕在脑后,看著屏幕上那个发送成功的提示框。 第73章 结案 海东市警署,一號会议室。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香菸和速溶咖啡混合的味道,二十多名高级警官围坐在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旁,气氛压抑得仿佛一场即將到来的暴风雨。 “这算什么?结案?” 一名身材发福、满脸横肉的警督把手中的文件夹重重摔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叮噹作响。 他是早久大吾的心腹之一,负责刑事侦查的二科科长。 “北郊死了那么多人,光是尸体就装了三卡车!其中还有好几位是市里的纳税大户!” “你就告诉我这是『意外山体滑坡』?你当我们是傻子,还是当市民是瞎子?!” 他的话像是在乾草堆里扔了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会议室里早已积压的怨气。 “就是!这案子漏洞百出,连验尸报告都还没补齐就要封存,简直是拿警署的公信力开玩笑!” “雾生署长,我们知道您是上面派来的,但这並不代表您可以无视程序正义!我们是警察,不是只会盖章的机器!” “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以后还怎么在海东市混?怕不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指责声此起彼伏。 坐在主位的雾生茜面无表情,那身笔挺的警督制服將她衬托得冷艷而不可侵犯。 她静静地听著这些下属的咆哮,仿佛那只是无足轻重的蚊子嗡嗡声。 直到声音渐渐平息,她才缓缓抬起眼皮,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全场,让每一个与之对视的人都感到后背一凉。 “说完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雾生茜从身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印著鲜红“绝密”字样的红头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了眾人面前。 “这是联邦最高安全委员会直接下达的命令。” 她指了指文件上的红色印章,“关於北郊事件,以及近期发生的一系列特殊案件,已被列为联邦一级机密。” “从即日起,所有相关卷宗全部封存,移交特殊部门处理。” “海东市警署的任务,是配合执行,而不是质疑。” “特殊部门?”二科科长冷笑一声,“什么特殊部门这么大口气?我看就是你想……” “砰!”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 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四名身穿黑色特战风衣、气场凛冽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李瀨,她那只独眼在会议室里环视一圈,如同饿狼巡视领地。 “对……对魔部?” 二科科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作为警署的中高层,他隱约听说过这个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神秘机构,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刚才谁在质疑?” 赤红抱著那把金色的长剑,漫不经心地走到二科科长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炽热的气息瞬间透过警服传递到他的皮肤上,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炉上烤。 “我……我只是……”二科科长结结巴巴,冷汗顺著额头流下。 “只是废话太多。” 赤红眼神一冷,抓著他的衣领,像是提著一只小鸡仔一样,单手將他那个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提了起来! “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二科科长拼命挣扎,但在那只纤细的手掌下,他就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 赤红二话不说,抡圆了巴掌,“啪”的一声脆响,狠狠地扇在了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直接將他半边脸扇得肿了起来,几颗带血的牙齿混著唾沫飞了出去。 “还有谁有意见?” 李瀨冷冷地问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刚刚还群情激奋的会议室瞬间变得死一般寂静。 那些叫囂得最凶的地方派警官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是地头蛇不假,但在这种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他们就是一群没见过血的绵羊。 “带走。” 李瀨挥了挥手。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將那个被打懵了的二科科长,还有刚才附和最起劲的另一名警官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这两人涉嫌泄露国家机密,阻碍公务,即刻起接受隔离审查。” 李瀨丟下一句话,然后转头看向雾生茜,微微点了点头。 雾生茜心中暗爽,但面上依旧保持著严肃。 “散会。各部门按照刚才的部署,全力配合对魔部的行动……” 一场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结束了。 …… “呼……” 走出会议室,雾生茜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李瀨,眼神中带著一丝复杂。 “刚才……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她低声问道,“虽然那两个傢伙每次办事都给我找茬,但这种手段,恐怕会引起地方更大的反弹。” “反弹?” 李瀨冷笑一声,她一边大步流星地走著,一边整理著略显凌乱的袖口,“雾生署长,你还是太讲规矩了。” “对付这种已经烂到骨子里的毒瘤,温柔的规劝是不管用的。只有对他们出重拳,才能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可是……” “没有可是。” 赤红抱著剑跟在后面,懒洋洋地插嘴道,“我们对魔部的办事风格就是这样。效率优先,至於那些繁文縟节?那是留给死人去遵守的。” “而且,你不觉得刚才那一巴掌扇得很爽吗?” 香菱凑过来,眨著大眼睛,一脸坏笑,“那个胖子的脸都变形了誒!要是能录下来发到网上,肯定能成热门!” “香菱,別胡闹。” 映雪淡淡地斥责了一句,但她的眼神里却並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反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確实很解气。” 雾生茜看著这几个性格迥异的“非主流”特工,不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李瀨的做法虽然粗暴,但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那些平日里对她阳奉阴违的下属,在刚才那一瞬间,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是装不出来的。 也许,在这座被黑暗笼罩的城市里,真的需要这样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来打破那坚不可摧的利益铁幕。 “好了,閒话少说。” 李瀨停下脚步,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金属大门,“带我们去看看那些调查的结果吧。我很想知道,北郊事故里到底留下了什么。” 眼前是走廊的尽头,也是警署里的保密地点之一。 海东市警署,命案检查科。 “这边请。” 雾生茜收敛心神,伸手在门禁上刷了一下卡。 “滴——” 金属门缓缓打开。 第74章 调查上 命案检查科是整个警署阴气最重的地方. 日光灯管投出的白光照在惨白的墙壁上。空气中瀰漫著福马林和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厚厚眼镜的中年法医正弯著腰,在一张解剖台前忙碌著。 听到开门声,他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脸孔。 “我不是说过吗?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咙里。他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雾生茜,以及她身后那几个气场强大的陌生人。 “署……署长?” 法医推了推眼镜,“您怎么亲自来了?” “老陈,辛苦了。” 雾生茜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失威严,“这几位是上面派来的专家,专门来负责最近的案子,我带她们来看看材料。” “嚯,这么年轻的专家,真是年少有为呀。” 法医老陈打量了一下对魔部的四位美人,“我像她们这个年纪的时候,我还在学校里写论文。” “我总感觉,他在用看尸体的眼光看我们,”香菱在映雪身边小声蛐蛐。 “香菱,別没礼貌,”映雪小声呵斥。 老陈走到一旁的档案柜前,翻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夹,交到眾人手中。 “这是材料,样本的话请跟我来。” 眾人跟在老陈身后,穿过一条条摆满了解剖台和冷柜的长廊。 “最近这里可真是热闹,”老陈一边走,一边乾笑两声,“往常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来个『客人』,这几天倒好,冷柜都快不够用了,『客人』都得挤著睡,哈哈哈……” 眾人的脚步顿了一下,面面相覷。 “冷笑话?”香菱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也太冷了……” “咳咳,开个玩笑。” 老陈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幽默感有点不合时宜,连忙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专业的面孔。 “说正经的,最近送来的有些尸体,状况有点特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按照法医学的常识,人体死后会经歷尸冷、尸僵、尸斑等一系列变化。但是……”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解剖台上的乾瘪人头。 “比如这个人头,似乎跳过了正常的腐败过程。” 老陈推了推眼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困惑,“它的细胞活性异常地低,就像是被瞬间抽乾了生命力。” “而且,我对它上面的血跡进行了检测,发现就是它自己的,再从痕跡检测来看,这个头颅被斩首了,但却继续了一段时间活动。” “这就奇了怪了,我说的不是简单的活动哦——这个人头被斩首后,似乎还进行了进食、说话,活了相当一段时间,才突然间乾瘪下来。” “你们懂我的意思吗?”老陈转过头看著眾人。 眾人疑惑地看著他,包括雾生茜都摇了摇头。 “咳咳,”老陈咳嗽了两声,缓解尷尬,“到了,就这儿。” 他在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刷卡,输入密码。 大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巨大的、经过特殊加固的解剖室。 解剖台上並没有完整的尸体,而是拼凑著一些残缺不全的人体组织。 那些组织呈现出诡异的焦黑色,像是被某种极高温度的火焰瞬间碳化,但又保留了部分血肉的质感。 即便已经脱离了生命体徵数天,这些残肢断臂依然散发著一种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能量波动。 “这是从北郊度假村现场带回来的最特殊的一个样本。” 老陈指著其中一块看起来像是手臂的焦炭说道,“根据dna比对,这块组织属於一位名叫『佐藤纯子』的女性。” 香菱立刻打开了手中的可携式检测仪,將探头凑了过去。 “滴滴滴……” 仪器发出急促的蜂鸣声,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喔,这个残留浓度……” 香菱看著屏幕,小嘴微张,“虽然已经过了好几天,但上面的能量依然很活跃哎。” “而且,是纯度极高的生命属性伤害!” 对魔部的其余三人听了都是一楞,连李瀨眼中都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生命属性?” 一开口,老陈就被这几个人搞懵了。他一脸莫名其妙地去看雾生茜,却见雾生茜向他罢了罢手。 “老陈你先出去吧,我们看看样本。” 署长这么发话,老陈只能满肚子疑惑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外面,需要帮忙可以隨时叫他。 “生命属性会有这么厉害?不是一直为温和的治疗净化吗?” 李瀨看著那具尸块,皱眉问道。 赤红看著那焦黑的尸块,伸出手指,在离那块焦炭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感受著上面残留的那股气息。 “是火。” 闭著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后,她皱著眉头说道。 “非常纯净的生命......破魔之火,是我没见过的攻击方式。” “生命系的火焰?”李瀨问。 “没错,教官。”赤红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种攻击方式,应该是专门针对骯脏的邪祟。不仅摧毁了肉体,还直接焚烧了灵魂。” 映雪则走到了另一张解剖台前,那里放著一些从圣所地下实验室带回来的诡异生物標本。 那些被泡在福马林里的畸形怪物,此刻都呈现出一种被某种利器瞬间切断的整齐切口。 “是一击必杀。” 映雪仔细观察著那些切口,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无论是有机体还是经过强化的骨骼,在那个人的武器面前都像豆腐一样脆弱。” “而且……” 她指了指其中一个样本,“你们看这个。” 那是一个被切开的头颅,切口处残留著一种淡淡的黑色痕跡。 “死亡系力量。” 映雪拿出笔记本,將上面的摄像头翻过来,一边扫描分析道,“从顏色,性质判断,可能一种非常特殊的、带有死亡系特质的毒素。” “既有神圣的破魔之火,又有阴毒的死亡毒素……” “又是那个『野生魔法少女』搞的事吗?”雾生茜问道。 眾人都没说话。 下手狠辣,针对新生教,救援受害者。 好像最近也就她在闹事,不是她那是谁? 李瀨抱胸而立,独眼微眯,“这个野生魔法少女,路子好野啊。” “不仅如此。” 映雪的电脑连上了这里的资料,她打开现场的几张全息照片,那是度假村被毁后的废墟图。 照片上,除了那些人为的痕跡外,还清晰地显示出了一些巨大的、如同野兽肆虐过的爪痕和刀痕。 “现场还有那个『雨中诡异』的痕跡。” 李瀨看著那些痕跡,眉头紧锁,“那些爪痕和破坏力,和我们那天在街头交手的那个怪物如出一辙。” “这就奇怪了。” 香菱挠了挠头,“那个雨中怪物不是个疯子吗?见人就杀的那种。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它似乎……很有针对性?” 照片显示,那个怪物的攻击全部集中在新生教的信徒身上,而那些被关押的受害者所在的区域,却奇蹟般地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就像是……有人在指挥它一样。” 赤红突然说出了这个大胆的推测。 第75章 调查下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下。 “指挥一个失控的、拥有无限再生能力的强大诡异?” 映雪摇了摇头,“这在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那个怪物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充满了怨念和混乱,根本无法沟通,更別说控制。” “除非……”李瀨的声音低沉下来,“除非有人找到它的『弱点』,使用能力控制它。”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从三十七层高楼上射出的、精准无比的子弹。 那子弹不仅救了她们,更是將那个雨中怪物引了上去。 当时她们都以为那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死斗。 但现在看来…… “那个野生魔法少女,不仅没有被那个怪物杀死,反而……降伏了它?”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个结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一个拥有狙击能力、近战能力、神圣属性、死亡毒素,现在还可能隨身带著一只恐怖诡异当宠物的“独狼”魔法少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危险”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一支行走的军队。 “雾生署长。” 李瀨转过身,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关於这个『野生魔法少女』的调查,必须立刻升级。” “我们需要知道她是谁,她想干什么,以及……她是敌是友。” “我已经安排了最可靠的人手在排查。” “不过……” 雾生茜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海东市常住人口超过1000万,如果算上每日进出的通勤人员和短期流动人口,这个数字还要更庞大……” “虽然我们掌握了天网系统,但要在数以千万计的人海中去锁定一个人,其难度无异於大海捞针。” “所以,传统的普查手段效率很低。我们之前一直把突破口,放在那些获救的受害者身上。” “其中倒是有个受害者声称见过她的外貌,只是她也受了很大刺激,对样貌的记忆模糊了。”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李瀨。 “也许你们超凡者有什么特殊的手段?比如直接读取记忆,或者回溯场景?” 李瀨沉默了片刻,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確实拥有精神系的能力。 在巔峰时期,她不仅能用精神力形成实质化的能量衝击,进行精细的塑形攻击,甚至能强行入侵他人的大脑,翻阅那些被深埋的记忆,预读对方的心理活动。 但那是在“那件事”发生之前。 在一场导致她失去左眼、被迫退居二线的恐怖诡异事件中,她的精神核心受到了不可逆的重创。 现在的她,虽然依然强大,但那种极其精细、高消耗的精神操作,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甚至可能导致伤势復发。 “如果只是简单的引导和侧写,我可以试试。” 李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平静,“那个受害者现在在哪里?” “根据记录,那个叫美咲的女孩,在协助警方录完口供后,就一直陪在医院照顾受伤的男友。” 雾生茜迅速调出了档案,“那个叫高桥的男人恢復得很快,上周刚办理了出院手续。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住处,或者……离开了这座城市。” “我会安排人儘快將她找回来,以协助调查的名义。” “这样最好。” 李瀨表示赞同,“动作要快,记忆是有保质期的。” 眾人离开阴冷的地下室,乘坐电梯回到地面。 刚走出电梯门,雾生茜口袋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震动急促而突兀,在有些沉闷的电梯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条来自加密號码的邮件。 没有標题,只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惊嘆號。 雾生茜眉头微皱,点开了邮件。 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飞快地滑动著屏幕,越看,握著手机的手指就收得越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等等!” 她猛地抬起头,叫住了正准备走向门口的对魔部眾人,“李瀨教官,稍等一下。” 李瀨停下脚步,转过身,独眼中带著一丝询问:“怎么了?” “出事了……不,是大收穫。” 雾生茜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机屏幕转向李瀨,“你们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详尽到令人髮指的资料。 高清的银行流水帐单,显示著一笔笔巨额资金从海外空壳公司流入几个特定的私人帐户; 一段段经过降噪处理的通话录音,清晰地记录著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和利益输送; 甚至还有几段偷拍的视频,画面中,那些平时衣冠楚楚的警界高层,正满脸諂媚地与黑帮头目、甚至是某些疑似邪教成员的人推杯换盏。 而这些资料的核心,指向早久大吾,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那张庞大而腐烂的利益网。 “这是谁发来的?”李瀨扫了一眼,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知道,匿名邮件,ip位址经过了多重跳板,根本追踪不到源头。” 雾生茜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冷厉的光芒,“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这些资料是真的,那就意味著……” “意味著,你可以名正言顺地清洗警署內部了。” 映雪淡淡地接过了话茬,她那双湛蓝的眼睛盯著屏幕上的那些名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早久大吾,二科科长,还有这几个警长……这份名单,分量太重了。” “马上核实。” 雾生茜当机立断,转头对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手下——那个叫小林的年轻警官下令。 “动用私人小组,我要在十分钟內知道这些帐户和通话记录的真实性!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小林领命而去,脚步飞快。 十分钟后。 当小林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他的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恐惧的潮红。 “署长!查到了!” 他压低声音来到雾生茜耳边,却掩饰不住语气的颤抖。 “是真的!全部都是真的!我们通过几个特殊的渠道核对了其中几笔大额转帐记录,时间和金额都完全吻合!” “还有那个秘密帐户,確实就在早久副署长的名下,虽然用了假名,但开户时的生物信息是他的!” “有物证吗?” “有!” “很好。” 雾生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的杀意。 “既然证据確凿,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手上有一支只听命於她的特警突击队,专门用於执行她下达的关键任务。 曾经面对整个海东市地方特权的压迫,雾生茜根本就没有动用特警队的能力,因为她的行动如果没有行动依据,出了事根本无法收场。 光是那些人的唾沫星子,就够她喝一壶了。 因此直到今日,特警队都没有出动过,只是作为她的私人卫队,保障她的人身安全。 但现在不同了。 明確的犯罪证据落在她手中,此时正是攻守异形。 特警队收到消息,飞速集结待命。 雾生茜猛地转身,一挥手,声音如雷霆般响彻大厅。 “所有人,检查装备!抓捕警署內所有涉案人员!” “一级抓捕行动!对反抗者,允许使用武力!” “是!” “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 李瀨整理了一下战术风衣的领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种清理门户的好戏,怎么能错过呢?而且,万一有什么的东西跳出来捣乱,我们在场也比较稳妥。” “正有此意。”雾生茜点了点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打开保险。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各个科室,杀气腾腾。 第76章 抓捕 警署內的清洗行动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铁证如山面前,加上雾生茜雷厉风行的手段,以及对魔部眾人在一旁的强力威慑,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警界败类们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许动!” “双手抱头!蹲下!” “带走!”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科长、处长被戴上手銬,像丧家之犬一样被押上了警车。 整个警署大楼內一片混乱,却又透著一种肃杀的秩序。 “报告署长!二科、三科、后勤处的主要涉案人员已全部抓捕归案!” “很好,”雾生茜点了点头,“早久大吾呢?” “报告署长,早久大吾……今天没来上班。” 小林有些尷尬地说道,“他昨天掛了外勤,今天都没回来,没报备,电话也联繫不上。” “联繫不上?” 雾生茜冷笑一声,“我看是又不知道躲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去了吧。也好,先把他那些爪牙拔乾净,再慢慢收拾他。” …… 与此同时,海东市某高级会所的vip包厢內。 早久大吾正躺在宽大的按摩床上,享受著两位年轻技师的精油按摩。 房间里香薰繚绕,舒缓的音乐流淌,让他舒服得直哼哼。 他一直是这么懂得享受的。 雾生茜那个女人天天给他脸色。与其在办公室里看著那张死人脸受气,还不如把烂摊子都丟给手下,自己出来找乐子。 反正有林市长撑腰,那个女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一位女技师穿著煽情的衣服,来到他两腿之间趴下。 “嗯……对,用力,哦……” 他闭著眼睛指挥著,脑子里正盘算著晚上去哪里吃大餐。 突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早久大吾不耐烦地睁开眼,他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挥手让技师们滚出去。 那是林市长的私人秘书打来的。 “餵?王秘书,有什么吩咐?”他换上了一副諂媚的语气。 “早久你这个蠢货!!”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王秘书的声音,而是林市长气急败坏的咆哮。 “你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那个疯女人手里会有你的全套犯罪证据?!连你那个海外帐户都被她扒出来了!” “什……什么?” 早久大吾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什么证据?哪个女人?” “还能有谁?!雾生茜!” 林市长在电话那头吼道,“她现在正在警署里搞大清洗!你那帮手下全都被抓了!二科科长刚才已经被特警拖走了!下一个就是你!” “怎么可能……” 早久大吾的手开始剧烈颤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那些帐目我很小心的……她怎么可能……”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 林市长打断了他,“听著,早久,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海东市!去港口,那里有我安排好的船!只要出了公海,你就安全了!” “记住,別被抓住!要是你敢乱说话……” 林市长的声音阴冷下来,“你知道后果。”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早久大吾呆呆地看著手机,浑身冰凉。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完了。 现在不是他能不能活著的问题,是他的亲友能不能活。 被抓到的话…… 他猛地从床上跳下来,顾不得穿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裤子,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要逃! 逃得越远越好! …… “去他家抓捕的小组也扑了个空,”小林跑过来匯报导。 “跑了?” 雾生茜眉头紧锁,“封锁全市交通要道!通知港口、机场、火车站,严密盘查!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那个……” 一直站在旁边的香菱突然举起了手,指了指手里正在闪烁的平板电脑,“我想,我知道他在哪。” 眾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她身上。 “刚才我閒著无聊,就顺手进了全市的交通监控系统。” 香菱吐了吐舌头,將平板递给雾生茜,“有一辆註册在二科长名下的黑色奔驰,十分钟前刚刚衝过了南区的收费站,正沿著滨海大道往港口方向狂飆。车速……嗯,已经飆到180迈了。” “港口?” 雾生茜眼神一冷,“他想坐船跑路!” “追!” ······ 海东市南区,滨海大道。 这是一条沿著海岸线蜿蜒伸展的新建公路,一侧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另一侧则是正在如火如荼建设中的临港开发区。 巨大的塔吊如同钢铁巨人般耸立在荒芜的工地上,尚未完工的高楼骨架在海风中发出低沉的呜咽。 因为尚在开发阶段,这条宽阔的双向八车道上车辆稀少,更別提行人了。 “嗡——!” 一阵引擎的咆哮声撕裂了海风的呼啸。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公路上疯狂疾驰。 早久大吾死死地踩著油门,仪錶盘上的指针早已衝破了红区,车速飆升到了惊人的200公里/小时。 他的双眼赤红,满头大汗,握著方向盘的手因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 “快点!再快点!” 他在心里疯狂地吶喊。 只要衝过前面的跨海大桥,就能到达港口! 那里有林市长安排好的走私船,只要上了船到公海,他就自由了! “该死的雾生茜!该死的!等老子活下来,一定要把你这婊子碎尸万段!” 他一边咒骂著,一边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方几公里处,隱约可见闪烁的红蓝警灯,正像跗骨之蛆般紧追不捨。 “妈的!阴魂不散!” 早久大吾猛打方向盘,一个甩尾漂移过弯,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摩擦出一阵刺鼻的青烟。 与此同时,后方的追击车队中。 “署长,交通指挥中心那边回覆说,因为刚才的清洗行动,导致部分警力调配出现混乱,原本预设的拦截点无法及时到位!” 小林坐在副驾驶位上,焦急地匯报导,“而且沿途的好几个监控探头都被人为破坏了,我们正在失去目標的踪跡!” “海警呢?让他们派出巡逻艇截断海面的航路!” “他们都联繫不上!” “该死!” 雾生茜狠狠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这就是清洗行动带来的阵痛。 虽然拔除了毒瘤,但也导致了警署指挥系统的短暂瘫痪。 那些还未被抓捕的早久大吾的余党,显然正在暗中搞鬼,试图为他们的主子爭取逃跑时间。 “別管那些没用的指挥中心了!” 坐在后座的李瀨突然开口,她的独眼中闪烁著冷酷的光芒。 “让特警队直接封锁跨海大桥的入口!那是去港口的必经之路,他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 “可是那样会造成严重的交通拥堵……”小林回答道。 “执行命令!”雾生茜厉声喝道,“出了事我负责!” (71章,我才发现剧情內容缺失了约1500字,导致前后不连贯,已经修改过了) 第77章 阻拦 跨海大桥入口。 几辆特警装甲车横亘在路中央,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手持盾牌和衝锋鎗,严阵以待。 “来了!” 一名特警指著远处那辆疯狗一样衝过来的黑色奔驰喊道。 “停车!立刻停车!” 扩音器里传出严厉的警告声。 但早久大吾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將油门踩得更深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反正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他摸出一把衝锋鎗,降下车窗,对著前方的路障就是一通扫射! “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在装甲车上,溅起一串火星。 “该死!他还敢反抗?!” 特警队长怒吼一声,“开火!打爆他的轮胎!”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 早久大吾的奔驰车身瞬间多了几个弹孔,挡风玻璃也被打碎了,但他凭藉著高超的车技,硬是在密集的弹雨中左衝右突。 “吱——!” 就在这时,一辆原本停在路边等待检查的重型货柜卡车,突然毫无徵兆地启动,横著冲了出来,正好挡在了特警队和奔驰车之间! “怎么回事?!” 特警们不得不停止射击,生怕误伤平民。 而早久大吾抓住了这千钧一髮的空隙。 他猛地一拉手剎,方向盘打死,奔驰车在公路上完成了一个惊险的漂移,竟然从卡车与路障之间那一丝缝隙中钻了过去! “哈哈哈哈!想抓老子?没门!” 早久大吾狂笑著,一脚油门衝上了跨海大桥! “追!给我追!” 雾生茜的车队隨后赶到,她看著那辆绝尘而去的奔驰,气得脸色铁青。 那辆突然衝出来的卡车显然不是意外,那是为救早久大吾留下的后手! 双方在空旷的跨海大桥上展开了一场生死时速。 早久大吾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地向后射击,子弹打在雾生茜的防弹车窗上,留下一个个白点。 雾生茜也不甘示弱,她摇下车窗,在那顛簸的车身中寻找著射击的机会。 她猛然探出身体,进行一轮精確的点射。 “砰砰砰!” 奔驰车的左后轮胎爆裂,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险些撞上护栏。 “打中了!”小林欢呼一声。 但早久大吾显然也是个狠角色,他竟然硬生生控制住了失控的车身,拖著那个爆掉的轮胎,继续以一百多码的速度向港口衝去。 “疯子!”雾生茜骂了一句。 终於,港口就在眼前。 巨大的货柜堆场如迷宫般矗立,远处的海面上,一艘快艇正在等待。 早久大吾死死盯著那艘船,眼中闪过一丝生的渴望。 只要衝进去,利用那复杂的地形,他就还有机会! 他猛打方向盘,奔驰车带著刺耳的摩擦声衝进了港口大门,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货柜迷阵中。 “追进去!” 雾生茜大喊一声,正要带人冲卡。 “轰——!!” 一声巨响。 几辆漆黑的、造型与对魔部车辆极其相似的越野车,突然从旁边的岔路冲了出来,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横著挡在了港口大门口,將路彻底封死! 雾生茜的车队被迫急剎,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痕,险些撞上。 “什么人?!” 特警们纷纷举枪,对准了那几辆拦路虎。 车门打开,四名身穿特製战斗服的人走了下来。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满头白髮的女人。 她的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胸前的丰满有著惊人的尺寸。身上穿著一件紧身的无袖背心,露出两条纹满纹身的粗壮手臂。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狂野而不屑的笑容,看著从车上下来的李瀨。 “哟,这不是我们的『独眼龙』教官吗?” 白髮女人吹了声口哨,“怎么?不在你的温柔乡里带孩子,跑到这荒郊野外来吹风了?” “银牙。” 李瀨的脸色沉了下来,独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这是海东分部保密任务部队的队长——银牙。 在她身后,还跟著三个同样气场强大的队员。 一个手持法杖,戴著眼镜的少女。 那是乐理,据说精通冰火双系魔法,是个极其难缠的辅助兼输出。 一个留著黑色长髮、气质清冷的古典美人,背著一张巨大的长弓。 她是雅艷,天枢小队的王牌狙击手。 还有一个身形瘦小、总是缩在阴影里的少女。 名为壬子,擅长使用死亡系的毒素和陷阱。 “这里已经被我们接管了。” 银牙抱著双臂,像是一座铁塔般挡在路中央,语气傲慢,“上面的命令,里面正在进行特殊作业,无关人员,请回吧。” “无关人员?” 雾生茜从车上下来,冷冷地看著她,“我是海东市警署署长,里面那个逃犯是我们正在追捕的重要嫌疑人!请你们让开!” “警署?” 银牙瞥了她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咧开一嘴亮白的牙齿。 “小姑娘,这里的规矩不是你能懂的。对魔部不应该干涉常人世界的活动,更何况是这种『人物』的抓捕。你们警察的事,自己解决,別想借我们的道。” “不应该干涉?” 李瀨大步走上前,直接站在了银牙面前。 两个同样强大的女人,如同两头对峙的母狮。 李瀨虽然比银牙矮了一个头,但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两人丰满挺拔的胸口几乎要抵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危险的气息。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李瀨盯著银牙的眼睛,声音冰冷,“如果不干涉,你为什么要挡在这里?为什么要给那个逃犯爭取时间?” “我说了,这是上面的命令。” 银牙低下头,俯视著李瀨那只独眼,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这个早久大吾,手里掌握著重要的情报,必须由我们带走处理。这是为了大局。” “大局?” 李瀨冷笑一声,“巧了,我也有上面的命令。这个早久大吾,必须由警署带走,接受公开审判。这也是为了大局。” “那就是没得谈咯?” 银牙耸了耸肩,身上的肌肉开始微微隆起,“李瀨,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想跟我动手?” “试试看?” 李瀨的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赤红、映雪和香菱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武器纷纷出鞘。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雾生署长。” 李瀨头也不回,突然开口,“带人衝进去抓人,这里交给我们。” “可是……” “没有可是。” 李瀨的声音虽然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个早久大吾,绝对不能落到她们手里。” “明白了。” 雾生茜咬了咬牙,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特警队跟我冲!”她拔出枪率先冲了过去。 “我看谁敢!” 银牙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挡在了路中央。她一脚踏出,坚硬的水泥路面顿时龟裂开来,碎石纷飞! 同时,她的指甲也飞速生长,很快便生长为五十公分长的利爪! 第78章 消失 “拦住她们!” 李瀨低喝一声。 她左手拔出腰间的配枪,右手猛地抽出背后的长剑,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独眼龙,早就想跟你练练了!” 银牙狂笑著迎了上来,她那原本就高大的身躯在瞬间膨胀,肌肉纤维如同钢缆般绞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那双大手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抓向李瀨。 李瀨一剑斩出。 “轰!” 两人撞在一起,气浪翻滚。 仅仅是物理的碰撞,就爆发出了如同钢鞭敲击的闷响。 脚下的沥青路面瞬间龟裂,细碎的石子像是子弹一样四散飞溅,打在旁边的货柜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周围的特警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虽然受过严格训练,但也从未见过这种超出人类极限的战斗。 那两个女人每一次交手,都仿佛是两台工程机械在互相撞击,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们本能地想要后退。 与此同时,乐理法杖一挥,口中念念有词。 “极寒壁垒!” 空气中的水分子瞬间凝结,一道厚达半米、晶莹剔透的冰墙拔地而起,横亘在特警队面前,將那辆领头的装甲车硬生生逼停。 车上的驾驶员嚇得猛踩剎车,装甲车在冰墙前几厘米处停下,轮胎冒出滚滚白烟。 “给我让开!” 赤红娇喝一声,手掌在剑身上一抹,长剑燃起金红色的烈焰。 她双手握剑,旋身斩出一条金红的匹练,剑光如同一条火龙般劈下。 “轰!” 坚硬的冰墙在烈焰面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炸裂,无数冰屑在高温下瞬间升华为白色的雾气,瀰漫全场。 “嗖——!” 迷雾中,一道青色的流光破空而至。 雅艷手中的长弓拉满,一支並未搭箭、完全由风元素凝聚而成的利箭,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射雾生茜所乘车辆的轮胎。 她的眼神清冷而漠然,仿佛在射击一个移动的靶子,而非一辆载满活人的警车。 “叮!” 一面银色的鳶形巨盾凭空出现,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映雪手持巨盾,身形纹丝不动,只有脚下那被震碎的地砖显示出那一箭的威力。 “你们是想把这里变成战场吗?!”映雪冷冷地质问道。 “哼,一群只会给凡人当保姆的傢伙。” 壬子从阴影中显出身形,手中把玩著几枚散发著幽绿光芒的毒鏢,脸上带著不加掩饰的轻蔑,“为了这群螻蚁跟我们动手,值得吗?” 香菱毫不客气地举起手中的榴弹发射器,对准了壬子,“这是我们的职责。而且,你们这种高高在上的嘴脸,真的很让人噁心!” “砰!” 一发特製的震撼弹在两人中间炸开,强烈的白光和声浪將壬子逼退。 虽然双方都在使用超凡力量,但出手都极其克制,没有动用大范围杀伤性技能,也没有真的下死手。 毕竟一旦动静太大,引发恐慌,哪怕是对魔部也兜不住。 但这並不代表战斗不激烈。 相反,这种被压制在一定范围內的、纯粹的技巧与力量的碰撞,反而更加惊心动魄。 “鐺鐺鐺鐺!” 金铁交加的声音不绝於耳。 银牙和李瀨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没有使用魔力,纯粹靠著肉体的力量在互殴。 银牙的利爪与李瀨的长剑打出一阵耀眼的火花,双方都是战斗经验丰富的魔法少女,此时动起手来,更是有几分狠厉在里面。 银牙的一拳砸在货柜上,直接將外壳像纸板一样打穿;李瀨的一剑斩断了路灯杆,那根粗大的钢管像是麵条一样弯折下来。 “轰!” 路灯杆砸在两人之间,上面的灯头在地上摔得粉碎,溅起一阵烟尘。 “砰砰砰!” 李瀨抬手连开数枪,支援赤红等人的同时,一剑將烟尘一分为二,与银牙撕打在一块儿。 “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凡人跟我动手?!” 银牙一边格挡李瀨的攻击,一边怒骂。 “是你先坏了规矩!”李瀨闪过攻击,用剑柄狠狠砸在银牙的腹部,“我们对魔部队不是包庇犯罪分子的帮凶!” “我只是在遵守上面的命令,懂吗!” “我也是!” 两人下手越来越重。 她没想到李瀨这么拼命。 趁著这片混乱,雾生茜带著特警队,在赤红和映雪的掩护下,绕过了被纠缠住的银牙等人,衝进了港口大门。 “该死!” 银牙看了一眼衝进去的车队,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李瀨死死拦在她面前,独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今天谁也別想从这里过去!除非你踩著我的尸体!” “疯婆子!” 银牙骂了一句,但也被李瀨那股不要命的气势震慑住了。她虽然看不起凡人,但她还没疯到真的杀害同僚的地步。 一咬牙,她双腿微屈,速度猛然爆发,仗著自己强壮的身躯,强行绕过战场,追了过去! “休想!” 李瀨瞪大眼睛,独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紫光,那是一种深邃到能吞噬灵魂的幽暗。 精神衝击! 一股无形的、却如同实质般沉重的波动,瞬间以她为中心,向著正前方狂暴的银牙席捲而去。 银牙只觉得眼前一暗,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她的思维、她的动作,甚至她的感官,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滯后。 原本清晰的视野变得模糊,耳边的风声变得遥远而失真,就连原本敏捷如猎豹般的肢体,此刻也变得沉重如铅,仿佛灌满了水银。 “什……么?!” 银牙惊骇地睁大眼睛。 她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让她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存活下来的本能,在这一刻竟然下降了整整三秒! 对於她们这种级別的超凡者来说,哪怕是一秒的迟疑都可能致命,更何况是整整三秒的思维停滯! 这就好比是一个全副武装的战士突然被剥夺了五感,变成了任人宰割的木偶。 李瀨突然闪到她的面前。 “砰砰砰砰!” 李瀨手中的大口径手枪连续开火,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 特製的弹头精准地轰击在银牙那双足撕金裂铁的利爪上。 巨大的动能震得银牙手臂发麻,不得不连连后退,原本严密的防守瞬间空门大开。 “嗤——!” 一道寒光闪过,那是李瀨早已蓄势待发的一剑。 她的动作快如闪电,长剑如同毒蛇吐信,贴著银牙的脖颈掠过。 剑锋並没有直接斩断对方的喉咙,而是顺势下划,在银牙那丰满而结实的胸口拉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银牙那件紧身的战术背心,也染红了她脚下的沥青路面。 第79章 逃脱 “啊——!” 剧痛终於让银牙从那诡异的迟缓状態中强行挣脱出来。 她捂著胸口的伤口,那伤口几乎把她胸肌的肌腱都切断。 “李瀨......!” 银牙的手渐渐颤抖起来,双眼变得血红,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狂暴的、充满了野性的气息从她体內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 “你敢伤我?!” 她发出一声类似狼嚎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与杀意。 只见她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原本就高大的身躯再次拔高,將那一身特製的战斗服撑得吱吱作响。 皮肤上开始生出细密的白色兽毛,指甲变得更加尖锐且泛著金属光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要撕碎你!!” 狂化! 这是银牙的底牌,也是她作为生命系变形魔法少女的终极技能。 一旦开启,她的理智將被最原始的杀戮本能所取代,力量、速度、恢復力都会成倍增长。 但也意味著……她真的可能会失控,真的可能会杀了李瀨。 李瀨没有后退半步,她紧握长剑,独眼中满是决绝。 如果这一战无法避免,那她已经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 “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如同脱韁的野马般冲了过来,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焦黑的痕跡,稳稳地停在了两人中间。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廉价西装、有些禿顶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 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上班族,满头大汗,一脸惊恐,完全没有半点高层领导的风范。 “住手!都给我住手!!” 他挥舞著手臂,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破音,“你们想干什么?!想上明天的头条吗?!” 他是海东市对魔分部的部长,一个没有任何超凡能力的普通人。 在这个满是怪物的部门里,他就像是一个误入狼群的绵羊,但此刻,他却不得不站出来,试图阻止这两头即將廝杀的猛兽。 在他身后,车门再次打开,四名身穿僧袍的少女缓缓走下车。 为首的那位,简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尤物。 她有著一头如月光般皎洁的银色长髮,隨风轻轻飘舞,面容清丽绝俗,带著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圣感,身材却惹火得犯规。 她穿著一件极为大胆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和深邃沟壑的僧袍。 一串精细的念珠环绕著白玉的脖颈,垂到那对深不见底的峰峦沟壑间,將那种禁慾与诱惑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赤著一双如玉般的秀足,踩在骯脏的路面上却纤尘不染。 即便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她依然闭著双眼,双手掐著玄奥的法诀,缓缓在离地半米的空中盘膝打坐起来。 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是海东市卫戍部队的队长。也是三位队长中的最强者——幽弥。 而在她身后,跟著三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可爱少女,她们分別拿著铃鐺、法螺和经幡,神情肃穆,那是她的专属辅助——山桃、丹竹、熙华。 “幽弥队长!快!阻止她们!別让她们再打了!”部长急得跳脚,指著已经陷入狂暴边缘的银牙大喊。 幽弥没有睁眼,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纤细如葱的手指。 “嗡——”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一道淡金色的半透明屏障凭空出现,如同一个巨大的、坚不可摧的气泡,將狂化的银牙和准备拼命的李瀨硬生生地隔绝开来。 那屏障看似薄如蝉翼,实则坚韧无比。 银牙那足以撕裂坦克的利爪狠狠地抓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只是激起一阵涟漪。 “阿弥陀佛。” 幽弥那樱红的嘴唇轻启,声音空灵而淡漠,“两位队长,火气太大了。不仅伤身,还会扣工资的。” “部长?幽弥?” 银牙眼中的血色稍微退去了一些,但依旧恶狠狠地瞪著李瀨,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是这个疯婆子先动的手!她想杀了我!你们没看到吗?!” “是你先拦路的!还想包庇逃犯!”李瀨收起长剑,冷冷地回懟道。 “都闭嘴!” 部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內訌?!还是在大庭广眾之下?!你们是不是嫌我们对魔部的名声还不够臭吗?!” “现在,你们马上给我回基地去!每个人写一份五万字的检查!少一个字我就扣你们半年的经费!还有奖金!” “听明白了吗!” 听到“扣经费”三个字,银牙和李瀨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对於这些经常需要维修装备、购买材料的超凡者来说,经费简直就是命根子。 淡金色的屏障內,银牙大口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那道被李瀨斩出的深长伤口,此刻正冒著裊裊白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烧红的烙铁浸入水中。 那是她体內强大的生命系力量正在飞速修復受损的组织。 肌肉纤维如同有生命的蠕虫般蠕动、连接,仅仅几个呼吸间,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就已经止血,並逐渐癒合。 “呼……” 银牙眼中的血色终於完全褪去,那种令人窒息的野兽气息也隨之收敛。 她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癒合的伤口,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屏障,冷哼了一声。 “行了,別装神弄鬼了,放我出去。” 她对著悬浮在半空中的幽弥说道,语气虽然依旧不善,但明显少了刚才那种不死不休的狂躁,“我已经冷静下来了,不会再动手了。” 幽弥微微頷首,手中的法诀一变。 “嗡——” 那道金色的屏障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银牙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她並没有再看向李瀨,而是转身走向自己的越野车。 路过李瀨身边时,她停顿了一下,並没有转头,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丟下了一句话。 “独眼龙,这次算你走运。不过你给我记住了,这件事没完。” 她的声音阴冷而充满了威胁,“你最好给我小心一点,否则你迟早要付出代价。到时候,就算你有几条命都不够赔的。还有……看好你那几个小朋友,別哪天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招呼著还在和赤红等人对峙的乐理、雅艷和壬子,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车里。 “我们走!” 隨著一阵引擎的轰鸣,那几辆漆黑的越野车像来时一样,囂张地衝出了港口大门,扬长而去。 李瀨站在原地,看著她们离去的方向,握著剑柄的手指紧了紧,又缓缓鬆开。 …… 而在另一边。 港口深处,货柜迷宫中。 早久大吾气喘吁吁地奔跑著,身后是紧追不捨的特警队和雾生茜。 “站住!早久大吾!” 雾生茜的声音在空旷的堆场中迴荡。 “砰!” 一颗子弹擦著早久大吾的耳朵飞过,打在旁边的货柜上,火星四溅。 早久大吾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向码头尽头。 那里一艘快艇早已发动了引擎,正在突突作响。 “快!快开船!” 他跳上快艇,对著驾驶员吼道。 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痕。 “砰砰砰!!” 特警队射出的子弹不停打在金属船面上,向四周弹射而去,这船明显是特製的,上面加装了防弹甲板和防弹玻璃。 雾生茜追到岸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艘快艇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该死!” 她狠狠地將配枪摔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 只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早久大吾双腿一软。 他直接瘫坐在座椅上。 “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艘快艇会一路开到亚洲联邦与公海的交界处,在公海边界,会有一艘巴拿马的货轮,將他载到美洲联邦。 “雾生茜!老子还会回来的!” 第80章 银牙 漆黑的越野车在滨海大道上疾驰,车轮碾过路面的积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车厢內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闷,只有偶尔传来的车载电台杂音打破这份寂静。 银牙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那头狂野不羈的白髮。 她那件紧身背心被汗水和血渍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虽然伤口已经癒合,但那种被剑锋划破肌肤的触感依然残留在神经末梢,让她感到一阵阵幻痛。 “嘖,真是晦气。” 她啐了一口,眼神凶狠地盯著前方的路面,“那个独眼龙,下手还是这么黑。差点把我胸给切了,用得著这么狠啊?” 坐在副驾驶的乐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手中依然不紧不慢地把玩著那根短小的法杖。 她身材纤细,皮肤白皙,与银牙那种狂野的风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教官,”乐理的声音冷静得如同机器,“从刚才的战斗数据来看,李瀨教官的动作有明显的保留。她那一剑虽然看起来凶险,但避开了所有的致命要害。” “如果她真的动了杀心,加上那一瞬间的精神衝击,你现在恐怕已经躺在地上等收尸了。” “切,我会不知道?” 银牙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她要是真敢动杀心,老娘早就把她撕成碎片了。我是说她那个臭脾气,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不过……” 后座一直抱著长弓闭目养神的雅艷缓缓睁开眼。她有著一张极具古典美的脸庞,黑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即使是在这种顛簸的车厢里,也保持著一种端庄的坐姿。 “教官,你最后那几句狠话,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莫名其妙地消失』这种话,听起来真的很像那种三流反派誒。而且,万一真的被有心人听去了……” “就是就是。” 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的壬子也探出个脑袋。 她身形瘦小,手里把玩著一只墨绿色的毒蜘蛛,眼神阴鬱而狡黠,“虽然我们平时也不怎么受待见,但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僵吧?万一真的打起来,咱们也不占理啊。毕竟李瀨教官在部里的声望还是挺高的。” “邦!邦!邦!” 三声清脆的爆栗声响起。 “嘶~疼疼疼~”x3 银牙毫不客气地在三人脑门上各敲了一下,让三人都忍不住捂著脑袋吸气。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懂个屁!” 银牙瞪著眼睛,那双眸子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与她外表极不相符的精明与老练。 很多人都被银牙这副强壮的外表骗了,以为她只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肌肉女。 但只有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银牙来自亚洲联邦东七区最南面,那片最乱也最贫穷的金三角地带,她的幼年完全是在贫民窟里度过的。 能在尔虞我诈的贫民窟里混到军队中,並进入对魔部里混到教官位置,她的心眼是一点都不少。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作为保密任务队伍的教官。 “我们是去干嘛的?是去拦人的!但我们来之前知道那个早久大吾是个什么货色吗?不知道!我们只知道那是上面的命令!” 她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轮胎髮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是到了现场,那个独眼龙一开口,我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她也有命令,而且跟我们的命令完全衝突!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上面那群老东西自己在打架!意见根本没有统一!” “这种时候,已经不是我们要怎么办那个早久大吾的问题了,而是我们怎么从这个烂摊子里把自己摘出去!” 银牙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们虽然不是凡人,但在那些大人物眼里,也不过是稍微好用一点的棋子罢了。” “乐理,你脑子最好使,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乐理揉了揉被敲痛的额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如果上面的意见没有统一,那就说明这个矛盾,不仅限於海东市,甚至可能牵扯到联邦高层。早久大吾只是一个引子,而我们……是被推到前台的另一颗棋子。” “如果我们真的硬拦下雾生茜,那就是彻底得罪了另一派;如果我们放走了早久大吾,那就是得罪了发命令给我们的人。无论怎么做,对我们都是死路。” “没错!” 银牙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傲慢与不屑。 “所以,我们才要公事公办。” “什么叫公事公办?就是上面的命令我们要执行,但办不办得了,那就是我们说了算!” “我们拦了也打了,甚至连我也掛了彩,连狂化都开了!这算不算尽力了?算!至於最后人是被那个女警长抓了,还是跑了,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我们可以適当放放水,给那个独眼龙一点面子,也给那个女警长一点机会。但我们绝不能落人口实,不能让上面觉得我们是在消极怠工,更不能让他们觉得我们站队了。”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三个年轻的队员都在消化著自家教官这番看似粗暴的话。她们虽然实力强大,但在这种复杂的斗爭面前,依然显得有些稚嫩。 “我们对魔部,或者说,我们这些魔法少女……” 银牙的声音突然低沉了下来,带著一种少有的沧桑感。她看著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眼神有些恍惚。 “在那些凡人眼里,我们是什么?是守护神?是英雄?” “別天真了。” “我们与人类是不一样的。我们拥有他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但也失去了融入他们的资格。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我们永远不会是同类,只会是好用的工具,或者是……隨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如果我们自己不聪明一点,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什么时候被玩死都不知道。” 壬子低头看著手中的毒蜘蛛,那只小傢伙正不安分地爬动著,却始终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是……” 雅艷有些犹豫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长弓的弓弦,“教官,你刚才说那么狠的话,真的不怕被李瀨教官报復吗?她那个人的性格,虽然正派,但也不是好惹的。” “报復?” 银牙嗤笑一声,“她是个聪明人,会想明白的,她如果连这都想不明白,那早晚翻跟头。” (上一章教官写成队长了,最近怎么老是梦游写文......) 第81章 尽力 “那场架,是打给上面看的,也是打给下面看的。” “只有打得越狠,闹得越凶,上面才会觉得我们真的尽力了,才会把注意力从我们身上移开。至於那些狠话……” 她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表情,“那是必要的台词。不放两句狠话,怎么显得我们立场坚定?怎么显得我们是被逼无奈才没拦住人的?这叫人设,懂不懂?” “所以……” 乐理推了推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教官你刚才那一剑,也是故意挨的?” “废话!不然怎么显得我尽力了?” 银牙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但隨即又忍不住咧了咧嘴,“嘶……不过那独眼龙下手也太重了点,真疼啊。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找回来!这笔帐先记在那个女警长头上!” 车子继续在公路上疾驰,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希望那个女警长能有点本事,真的把那个早久大吾抓住了吧。” 银牙看著前方漆黑的路面,喃喃自语,“要是抓不到,老子这一剑可就白挨了。而且……” 她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上面的那群傢伙,咬归咬,可千万別把血溅到我们身上!” 车厢里再次恢復了沉默。 另一边。 港口的喧囂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依然残留著硝烟与海水的咸腥味。 雾生茜从港口大门走出,步伐沉重。 她的警服上沾染了些许灰尘,脸上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甘。 李瀨依然站在那里,像一尊黑色的雕像。看到雾生茜出来,她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询问的光芒,但並没有开口。 “跑了。” 雾生茜停下脚步,声音沙哑,“我们追到了码头,但还是慢了一步。他上了一艘早就准备好的快艇,消失在了公海方向。” 李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中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无奈。 “別自责。” 她拍了拍雾生茜的肩膀,语气平静,“银牙的出现是个意外,这说明我们的敌人,比想像中还要狡猾,还要根深蒂固。” “这次行动虽然没能抓住早久大吾,但也逼得他们不得不动用底牌,暴露了更多的东西,这就是收穫。” “我知道。” 雾生茜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是……有些不甘心。” “来日方长。” 李瀨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那里依然乌云密布,“我们先回基地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海东市可能会有一场大动盪,你要做好准备。” “保护好自己。那些被逼急了的狗,可是会咬人的。” “放心,我有分寸。” 李瀨带著赤红、映雪和香菱上了车。 车厢里,年轻的队员们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愤愤不平。 “太过分了!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一向冷静的映雪都绷不住了,气得直拍座椅。 “竟然公然包庇逃犯!” 赤红眯著眼睛,恨恨说道,“那个银牙,下次见到她,我一定要把她的牙都打掉!” “就是!还有那个乐理,装什么理中客,其实就是个帮凶!”香菱也怒不可遏。 “好了,都闭嘴。” 李瀨突然开口,打断了她们的抱怨。 她靠在椅背上,独眼中闪烁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回想起刚才战斗中的细节。 银牙看似凶狠,实则攻击处处留手。 倒是她下手重了不少。 以及最后那句看似威胁实则提醒的狠话。 “……也许,我们都被那个肌肉女给骗了。” 她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苦笑。 “算了,回去再说,这件事还没完。” 看著对魔部的车队远去,雾生茜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早久大吾跑了,意味著失去了一个指证林市长等人的关键人证。 对方这一手断尾求生,虽然损失惨重,但也算是保住了核心利益。 接下来只会更加艰难。 但不管怎么说,警署內部的毒瘤已经被清理了大半,她对警察系统的掌控力將得到前所未有的提升。 “收队!”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特警队下达了命令。 …… …… 与此同时,海东市最繁华的商业街。 这里与港口的肃杀截然不同,充满了生活的喧闹。 “姐!你看这件裙子怎么样?是不是很適合你?” 天音手里拿著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在紫音身上比划著名,眼里满是兴奋的小星星。 “还行吧。” 紫音淡淡地评价了一句,但並没有拒绝妹妹的热情。 今天的她,褪去了那层冰冷的偽装,换上了一身简单的休閒装。白色的t恤搭配牛仔短裤,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高高扎起的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邻家少女。 “哎呀,明彦,你看这个包包,是不是挺配我的?” 惠美也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中,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配,都配!只要你喜欢就买!” 明彦跟在后面,手里也提满了购物袋,虽然有些累,但脸上却掛著明朗的笑容。 自从那个该死的项目通过审核,公司不仅没有裁员,反而给他发了一笔不菲的奖金。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於落地,这个中年男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他看著前面嘰嘰喳喳的母女三人,心中充满了满足感。 只要家人平安快乐,工作再累也是值得的。 紫音走在最后,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走啦走啦!我都饿扁了!” 天音挽著紫音的手,向父亲撒娇道,“说好了今天吃大餐的!我要吃那家新开的法国菜!” “好好好,都依你。”明彦笑著答应。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一家高档西餐厅。 柔和的烛光在水晶杯中摇曳,精致的餐点散发著诱人的香气,空气中流淌著悠扬的小提琴声。 这家名为“香榭丽舍”的餐厅,以其正宗的法式料理和优雅的环境著称,是海东市新晋的网红打卡地。 明彦显然很少来这种地方,虽然努力表现得从容,但略显僵硬的坐姿和不时整理衣领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惠美倒是很兴奋,不停地讚嘆著这里的装修和氛围。 “欢迎光临,这是菜单。” 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侍者彬彬有礼地递上两份精美的皮质菜单。 天音早就饿坏了,迫不及待地翻开菜单,指著上面那一串串看不懂的法文单词,小声嘀咕著:“怎么没有图片啊?这都是些什么菜?” “咳咳,让我来看看。” 明彦清了清嗓子,拿起菜单,装模作样地研究起来。 他看著菜单其中一页,下面列著一串长长的、看起来很高大上的名字,好像是什么“月光”、“爱之梦”、“卡门”…… “嗯,这个『月光』看起来不错,应该是什么甜点吧?”明彦推了推眼镜,自信地说道,“还有这个『卡门』,可能是某种特色主菜。我们就先点这几个尝尝?” 惠美对此深信不疑,笑著点头:“好啊,听你的。” 於是,明彦便叫来侍者,一本正经地报出了这几个名字。 侍者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当场笑出来,只是礼貌地问道:“先生,您確定只需要这几样吗?这些……可能不太能填饱肚子。” “没关係,我们先尝尝鲜,不够再点。”明彦大手一挥,颇有几分豪气。 第82章 鈷合金丝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周围的客人都已经开始享用前菜了,他们这一桌却依然空空如也。 “怎么还不上菜啊?我都快饿扁了。”天音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抱怨道。 明彦也有些坐不住了,正想叫侍者来催一催,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紫音拉住了衣袖。 紫音的脸上带著一丝无奈,她指了指餐厅中央那个被聚光灯照亮的舞台。 那里一支小型管弦乐队正准备演奏。 “爸,你刚才点的不是菜。” 紫音压低声音,指著菜单角落那行不起眼的小字说道,“你看这里——音乐菜单。那是给乐队点歌用的。” “啊?!” 明彦和惠美同时瞪大了眼睛,两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台上的小提琴手优雅地鞠了一躬,对著麦克风说道:“接下来,应六號桌客人的要求,我们將为大家演奏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 全餐厅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们这一桌。 明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惠美则是尷尬地用菜单挡住了脸。只有天音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问:“咦?怎么都看著我们?” 紫音轻轻嘆了口气,招手叫来那个一直在憋笑的侍者。 “麻烦给我们上几份这里招牌的牛排和鹅肝,再来一份凯撒沙拉和奶油蘑菇汤。至於刚才点的……就当是我们请大家听音乐会了。” 她那从容淡定的气场,瞬间化解了这份尷尬。 侍者恭敬地应了一声,飞快地退了下去。 “哎呀,真是丟死人了……”明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苦笑道,“还是紫音反应快点。” 悠扬的《月光奏鸣曲》终於响起,虽然开场有些小插曲,但这顿晚餐在尷尬与欢笑中,反而变得更加难忘。 这一刻,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隔绝在了窗外。 “对了,这次假期结束就要月考了哦。” 吃饭间隙,惠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两个女儿说道,“你们可要好好复习,尤其是天音,別整天想著玩。” “哎呀,妈!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么扫兴的话题嘛!” 天音苦著脸抗议道,“再说了,有老姐这个学神在,我还怕什么?到时候让她给我补习一下不就行了?” “你自己也要努力才行。”明彦也加入了劝学大军,“你姐姐虽然成绩好,但你也不能依赖她。你们俩都要加油,將来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 “知道啦知道啦!” 紫音微笑著听著父母的嘮叨,並没有觉得厌烦。 ······ 酒足饭饱之后,一家人满载而归。 但在进门之前,紫音先去楼下的24小时自助快递柜取了一个包裹。 那是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纸盒,重量很轻,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 回到房间,紫音锁上门,拉上窗帘,才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裹。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十个巴掌大小的银色线轴,每个线轴上都缠绕著一种极其纤细、散发著幽冷光泽的细丝。 这是鈷合金丝。 一种以鈷为基础,添加了多种稀有金属,经过特殊工艺拉丝处理而成的合金材料。 这种材料通常只用於航空航天或某些高精度的工业领域,具有极高的耐高温、耐磨、耐腐蚀以及惊人的抗拉强度。 即便是在数百公斤的拉力下,它也不会断裂,只会像琴弦一样紧绷。 紫音为了弄到这东西,可是下了血本。 一卷500米的特製鈷合金丝,光是材料成本就超过了2万亚元。 而为了保证工艺和隱秘性,她特意通过暗网找了一位据说是前军工企业的工程师私人订製,加上高昂的手续费和加急费,这十卷细丝总共花费了她五十万亚元! 但这笔钱花得绝对值。 紫音拿起一个线轴,轻轻拉出一截丝线。 那丝线细若髮丝,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被忽略。但在灯光下,它却反射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隨手从书桌上抽出一张a4白纸,竖著立在桌面上,然后捏著那一截紧绷的合金丝,从上往下一划。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张白纸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甚至没有一丝毛边。 “好锋利。” 紫音眼中一亮。 这种锋利是因为它实在太细了。在足够的力量和速度加持下,这根细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能够轻易切开大部分软体组织,甚至是某些质地较软的金属。 但这还不是全部。 盒子里除了线轴,还有十枚造型奇特的哑光指环,以及几个小巧的金属配重块。 这些指环內部藏有微型的收放线机关,可以与线轴完美扣合,通过手指的微小动作来控制丝线的收放和长度。 这是紫音为自己升级后的【近战百解】量身打造的新装备。 自从【近战百解】提升到lv3以后,无数种近战武器的使用技巧涌入她的脑海。其中,有一种关於“软兵器”和“暗器”的高阶技巧,让她格外在意。 那就是利用丝线进行战斗。 在常人眼中,丝线或许只能用来缝补衣物,但在高手手中,它却是致命诡异的杀人利器。 无论是在敌人毫无察觉时布下天罗地网,还是无声无息地勒断目標的咽喉,亦或者用来抓取远处的物体,或进行位移。丝线武器都能极大地丰富她的战斗手段。 紫音將一枚指环戴在右手中指上,手腕一甩,金属丝头部的配重以一个弧形飞速射出。 “唰!” 一根几乎透明的丝线跟著配重一起被抽出,精准地缠绕在了两米外的一个空可乐罐上。 紫音手指微勾,那根丝线瞬间收紧。 “咔嚓!” 易拉罐发出一声脆响,中间已经被丝线搅破,微微向內变形。 紧接著,紫音手腕一抖,那根丝线如同活过来的灵蛇般在空中舞动,带著那个变形的易拉罐飞了回来,稳稳地落在她的掌心。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生涩感。 由於金属丝与指环都经过了精细的工业打磨和处理,其表面的摩擦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便能將金属丝射出来,达到中程攻击的效果。 如此精细的控制,得益於【近战百解】赋予她的、那种仿佛经歷了千锤百炼般的肌肉记忆和对武器的绝对掌控力。 在这根细丝上,她感受到了与使用匕首和短剑截然不同的奇妙手感。 这种软兵器带来的手感变幻莫测,让紫音心里非常舒服。 “试试这个。” 紫音玩心大起。 她双手戴满指环,拉出两根长长的丝线。 她的十指在空中飞速舞动,那两根丝线在她手中交织、穿梭、缠绕,仿佛是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如果此时有人在旁边,一定会惊讶地发现,紫音的动作像极了那些技艺精湛的魔术师在玩翻花绳。 但那每一根丝线的轨跡,都蕴含著致命的杀机。 不到一分钟,一个复杂的、由合金丝构成的立体几何图形就悬浮在了她的双手之间。 第83章 早久加奈子 紫音猛地向外一拉。 “嗡——!” 紧绷的丝线震动空气,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蜂鸣声。 如果此刻有一个物体处於这个图形的中心,它將瞬间被这些锋利的细丝切割成数十块。 “完美。” 紫音心满意足地解开丝线,將指环和线轴小心地收回暗影空间。 这套装备不仅弥补了她中距离攻击手段的匱乏,更为她在面对复杂地形和多数敌人时提供了更多的战术选择。 尤其是配合她的【暗影移动】。 试想一下,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纵横交错,而她则像是一只潜伏在蛛网中心的毒蜘蛛,等待著猎物自投罗网…… 那种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兴奋。 “真想找个不开眼的傢伙试试看啊。” 紫音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接著紫音便进行了洗漱。 浴室里,温热的水汽瀰漫,朦朧的雾气在镜面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紫音脱下衣物,那具堪称完美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抬腿跨入浴缸,肌肤接触到温水的瞬间,发出一声舒服的嘆息。 水流温柔地包裹著她,滑过她修长的双腿,漫过平坦紧致的小腹,最终在那对夸张挺翘的雪峰下停驻。 水波隨著她的呼吸轻轻荡漾,时而没过那丰满的山峦,时而又使其在水面之上若隱若现,泛著诱人的光泽。 紫音撩起一捧水,顺著脖颈淋下。水珠沿著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流经那深邃迷人的沟壑,最终匯入浴缸之中。 她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展露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几缕湿发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更添几分慵懒与嫵媚。 一天的疲惫都隨著水流被冲刷乾净。 洗漱完毕,紫音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 她打开了电脑,瀏览起了本地的新闻网站。 头条新闻是关於最新的“反腐败风暴”的报导。 《海东市警署重拳出击!多名涉嫌贪腐的警官被捕!》 《铁腕署长雾生茜:绝不姑息任何违法乱纪行为!》 新闻里列出了个別被捕人员的名单和罪行,评论区里一片叫好声,市民们纷纷称讚警方的雷厉风行。 紫音露出微笑,看来那个女署长已经將自己提供的资料利用起来了。 但隨著快速瀏览名单,紫音脸上的笑容却在渐渐消失。 眉头越皱越紧。 名单里有不少她在资料里的名字,犯罪信息也基本能对得上。 但是唯独少了一个必须存在的人——早久大吾。 “跑了?” 紫音有点愕然。 “这是怎么跑得掉的?” 她预料到那个女人收了她的信息,会在警署里搞大清洗。 她也猜到早久大吾肯定会有所行动。 但她没想到,在天罗地网之下,那个傢伙竟然还能逃出生天。 “这叫什么事儿。” 紫音嘖了一声,对警署的这次行动结果很不满。 別看现在网上清一色的讚美,市民们欢呼雀跃,仿佛海东市的天空终於放晴了。 紫音可是知道,这份所谓的“胜利名单”里,真正的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有。 早久大吾在那群盘踞海东多年的利益集团中,充其量也就是个高级打手,或者说是只比较肥硕的苍蝇。 连只苍蝇都打不到,怎么打后面的老虎? 但紫音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 如果早久大吾真的只是只苍蝇,在证据確凿、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他的那些主子们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直接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吗? 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地去救他?甚至不惜暴露更多的力量,也要死保他? 难道他手里,还掌握著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足以让那些大人物投鼠忌器的东西? “还有……”紫音的目光扫过新闻报导中那张雾生茜的侧脸照片,“警署內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以那个女人的手段和决心,再加上我提供的那些铁证,怎么可能让早久大吾这种货色跑掉?” 这里面一定有鬼。 紫音没有犹豫,直接从暗影空间中摸出了手机。 她打开记事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发动了【笔仙】。 虽然这个技能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大量的mp和hp,那个背后的存在更是又贪婪又阴险,但不得不承认,它是紫音目前获取情报最高效、也最可靠的手段。 紫音暗暗告诫自己,【笔仙】太方便了,不能对这东西產生依赖。 毕竟这玩意儿是个不確定的定时炸弹,一定得对它留个心眼,用的时候要谨慎再谨慎。 一股熟悉的阴冷气息瞬间笼罩了她的手背,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冰冷鬼手正与她一同握著手机。 【早久大吾是如何逃脱的?】 紫音在屏幕上输入了这个问题。 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隨后,几个字缓缓浮现出来: 【外部力量介入。】 【谁?】紫音追问。 【早久加奈子。】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紫音皱了皱眉。 她在那些搜刮来的资料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名字。 她立刻打开电脑,在那个庞大的资料库和全网信息中检索这个名字。 结果让她有些意外。 早久加奈子,女,45岁,海东市知名的慈善家、企业家。 她的履歷非常乾净,甚至可以说完美。经营著几家正规的贸易公司和连锁超市,热衷於公益事业,经常在各大慈善晚会上露面,口碑极佳。 一直以来,她都游离在各方势力的视野之外,从未被捲入任何丑闻或黑幕之中。 “不应该啊,没道理。” 紫音皱起眉头。 她加大了数据的挖掘量,终於,在国外网站的数据下面,这个女人隱藏在光鲜表面下的关係网逐渐浮出水面。 她是早久大吾同父异母的姐姐。 更重要的是,她嫁给了一个名叫查理的国会议员,目前定居在亚洲联邦京畿附近。 而这位查理议员,是联邦议会中著名的“亲美派”,与美洲联邦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不仅如此,紫音还在一份不起眼的股权结构图中发现,早久加奈子通过数个离岸公司交叉持股,竟然是天瑞跨国贸易公司的大股东之一。 “天瑞跨国贸易公司……” 紫音的瞳孔一缩。 那不是那个死在她手里的“黑曼巴”——奥卡斯,担任副总裁的公司吗? 黑曼巴是新生教的成员,那天瑞公司估计也和新生教撇不开关係,而早久加奈子是天瑞的大股东。 “原来如此。” 紫音冷笑一声,“我就说区区一个副署长哪来那么大面子,原来是一家人啊。” 第84章 弥补 她继续向笔仙提问。 【警署內部发生了什么?】 屏幕上的字跡变幻,仿佛有一支看不见的笔在飞快地书写,这一次,信息量更大了。 【对魔部介入,李瀨与雾生茜达成合作。】 【对魔部银牙小队阻拦抓捕。】 看著这几行简短却信息量爆炸的文字,紫音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魔部……李瀨……” 她想起了那个雨夜,在三十七层高楼上透过瞄准镜看到的一幕。 那个独眼女人,身穿黑色战术风衣,在暴雨中依然保持著冷静与威严。 她身边的三个魔法少女,无论是那个使用火焰剑的红髮女孩,还是那个拥有冰系防御能力的银髮少女,亦或是那个手持重武器的马尾辫,都是以她为中心进行战斗队形的展开。 那个独眼女人不仅是指挥官,更是整个小队的核心与灵魂。 “所以她叫李瀨?” 紫音低声自语,將这个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脑海里。 而那个女署长雾生茜,竟然已经和李瀨联手了?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甚至可以说是改变整个海东市局势的关键转折点。 这意味著,雾生茜有了对魔部这种官方超凡力量的支持,她在海东市的行动將会更加大胆,也更加具有威胁性。 这对於紫音来说,既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好消息是,有了这股力量的加入,海东市的这潭死水终於被搅动了,她浑水摸鱼的机会就更多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威胁是,官方的力量越强,她这个游离在体系之外的野生魔法少女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但那个『银牙小队』又是怎么回事?” 紫音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锁定在那行文字上。 同为对魔部,同属一个系统,为什么要阻拦抓捕? 是为了保护那个贪污受贿的副署长?还是为了维护某种不为人知的利益? “內訌?” 紫音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大脑飞速运转,分析著各种可能性。 如果只是简单的內訌,那还好说。但如果是……对魔部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同样被不同的势力渗透和撕裂了呢? 如果那个所谓的“银牙小队”,实际上是已经被新生教或者地方势力收买、甚至渗透的“黑手套”呢? 这个推测让紫音心中一惊,但隨即又觉得合理。 毕竟,新生教的触角已经伸得那么长,连市长和副署长都成了他们的座上宾,没理由会放过对魔部这种掌握著绝对暴力的关键部门。 如果对魔部內部真的分裂了,那么李瀨和那个叫银牙的人,代表的就不只是两个小队的矛盾,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立场,甚至是两个庞大势力在超凡层面的角力。 紫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兴奋而警惕的光芒。 这个发现让她感到既兴奋又警惕。 兴奋的是,这潭水越浑,各方势力互相牵制、互相消耗,她这个“第三者”浑水摸鱼、坐收渔利的机会就越多。她甚至可以利用这种矛盾,在各方势力之间左右逢源,达成自己的目的。 警惕的是,局势变得更加复杂了。 除了原本就知道的新生教、以市长为首的地方势力、以雾生茜为代表的中央空降派之外,现在又多了一个內部立场不明、且拥有恐怖武力的超凡组织。 原本的三方博弈,变成了四方混战,甚至可能更多。 每一个势力背后都牵扯著无数的利益和秘密,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捲入其中,粉身碎骨。 “看来我之前的判断是对的。” 紫音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里面的水远比我想像的要深得多,贸然介入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她之前的策略是正確的。 在局势明朗之前,绝不轻易站队,也绝不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她要做的,是作为一个隱形的猎人,躲在暗处观察,等待最佳的时机出手,为自己攫取利益。 早久大吾虽然跑了,但他这条线並没有断,反而因为他的逃跑,牵出了更大的鱼——早久加奈子,以及她背后的那个查理议员。 如果早久大吾只是一个普通的贪官,那么隨著他的逃亡,这条线索可能就此中断。 但既然有这么多势力在保他,甚至不惜动用对魔部內部的力量去阻拦抓捕,那就说明他身上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或者说,他本身就是一个关键的连接点。 如果能顺著这条线摸下去,通过早久加奈子这层关係,或许能直接触碰到新生教在联邦高层的保护伞。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风扇发出的微弱嗡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 紫音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画著圈。 指尖的触感冰凉而坚硬,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早久加奈子……” 紫音在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早久大吾的逃脱,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遗憾,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战略上的失误。 如果能把他抓在手里,不仅能从他嘴里撬出更多关於新生教和地方势力的核心黑料,更能在接下来的政商两界博弈中,为自己增加一张分量极重的底牌。 “真是可惜了。” 紫音轻轻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她確实没料到雾生茜的动作会这么快,也没料到对方的准备会这么充分。 那位女署长显然是个狠角色,一旦抓住了把柄,就立刻发动了雷霆一击,完全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本来是好事。 但坏就坏在,她的敌人同样底蕴深厚,而雾生茜底蕴不足。 如果紫音一直监督著这件事情,断然不会让早久大吾跑掉,但紫音自己也不是全职的特工或者杀手。 她现在还要维持普通高中生的身份,每天要上学、复习、还要抽出时间陪伴家人,不可能真的全天候24小时盯著警署的一举一动。 今天只是陪家人吃了一顿晚饭,逛了一会儿街,就把这么重要的机会给错过了。 而且谁能想到资料都给他们了,占据了绝对的先机,竟然还让那个关键人物给跑了呢? “警署內部的那些蛀虫,清理得还是不够彻底啊。” 紫音在心里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不过,抱怨並不能解决问题,既然失误已经发生,那就只能想办法弥补。 第85章 返回捲轴 “这傢伙,未必就真的跑得掉。” 紫音眼神一凛,她再次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 左手中指上那枚秘奥指环流转著一丝幽蓝的光芒,仿佛是在呼吸一般,源源不断的mp正通过它输送进紫音的法力池內,补充著她之前的消耗。 再加上【笔仙】升级到 lv3后,每次提问的消耗降低了 1 mp,这让紫音可以更加从容地进行情报搜集,一次性问出更多关键问题。 既然已经决定动手,那就乾脆问到底,不留任何死角。 【早久大吾乘坐的工具?现在的位置?】 她在手机记事本上飞快地输入了这个问题。 屏幕上,笔记本闪烁的光標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进行思考和沟通。 片刻后,一行文字和精准的经纬度坐標,逐一出现在空白区域。 【开往巴拿马运河的货轮 usa-gn37,坐標:31°0035“n 144°5954“e】 紫音迅速打开电脑上的全球地图,在搜索栏中输入这个坐標。 地图瞬间跳转,原本的海东市地图被缩小,那个定位点落在一片茫茫的深蓝色大海之上。 从地图上看,那个位置是在菲律宾海以东,北太平洋西部边界上,距离最近的陆地也有数百海里。 紫音看著那个孤零零的小红点,眉头微微皱起。 “已经到公海了吗?” 按照国际海洋法,这里已经超出了亚洲联邦的司法管辖范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对於官方力量来说,无论是海东市警署还是对魔策应部,追捕行动进行到这里,基本就可以宣告结束了。 跨国追捕的手续极其繁琐,而且一旦涉及到公海上的货轮,往往还会牵扯到复杂的国际关係和外交纠纷。 为了一个贪污受贿的副署长,联邦高层未必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但对於她来说…… 紫音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十点半。 她点击地图上测算距离的工具,在海东市和那个红点之间拉出了一条笔直的虚线,得到了两者之间的直线距离。 2370公里。 这个数字让紫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从海东市到那个坐標点,距离超过两千公里。即使是坐飞机,也需要两三个小时。 虽然她现在的体质高达 12点,已经彻底脱离了人类的范畴,能举起半吨重的物体,爆发速度和耐力更是恐怖。 如果配合【暗影移动】,她在短时间內的行进速度甚至能超过高铁,在复杂的城市地形中更是如鱼得水。 但是,人毕竟不是机器。 哪怕是超凡者,也有体能的极限。长途奔袭两千公里以上,还要在茫茫大海上寻找一艘移动的船只,这对体能和精神的消耗都是巨大的。 就算她能赶在天亮前追上並解决掉早久大吾,再赶回来……估计也会累得半死不活,甚至可能因为透支而当场昏迷。 最关键的是—— “明天还要上课啊……” 紫音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无力。 明天是周一,学校安排了重要的月考复习课,据说还要进行一次模擬测验。 如果她来不及回来、或者一脸疲惫地出现在学校,甚至直接旷课,很容易引起老师和同学的怀疑,更別提家里关心她的父母了。 她要是来不及回来,就成了当眾玩失踪,会增加她暴露的隱患。 自己到底追还是不追? 追,就能斩草除根。不仅能获得重要的情报,还能够给自己手中添加一张有分量的底牌,这对於紫音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不追,就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块肥肉溜走。等他到了美洲联邦,或者改头换面,再想找他就难如登天了。 紫音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她在宽敞的书房里来回踱步,柔软的拖鞋在厚实的地毯上踩出沉闷的声响,正如她此刻烦躁的心情。 这种看著猎物逃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让人不爽。 紫音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將那一头柔顺的长髮抓得有些凌乱。 对於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完美主义者来说,这种失控感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不行!绝对不能放过他!” 紫音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距离是最大的问题,那就想办法解决距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虽然跑过去確实会累死,但如果是……飞过去呢? 她立刻坐回电脑前,十指如飞。 在她控制的肉鸡之中,有一个是海东市机场调度台的工作人员,紫音借著他的帐號,黑进了海东市国际机场的航班调度系统。 屏幕上瞬间密密麻麻地显示出了未来几小时內所有离港航班的信息,包括航班號、机型、目的地、起飞时间以及详细的航线图。 “目的地……航线……” 紫音的目光飞速扫过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將每一条航线与地图上那个早久大吾的坐標点进行比对,计算著最近的航线与目標之间的距离和交匯时间。 “找到了!” 她的手指猛地敲击在回车键上。 一架航班號为 hd-879的跨国专机被她锁定。 这是一架隶属於亚洲联邦快递巨头的重型货运专机,目的地是美洲联邦西海岸的洛杉磯,起飞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后。 它的航线虽然不经过早久大吾的正上方,但在大约两个半小时后,会经过距离那个坐標点最近的一片空域。 根据计算,那个最近点的垂直距离大约只有几十公里,对於开启【暗影移动】状態下的她来说,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空降范围。 “坐霸王机吗?听起来挺刺激的。” 紫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利用【暗影移动】潜入飞机货舱,然后在万米高空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等到接近目標海域时,再从天而降,像一颗陨石一样落在那艘逃亡的货轮附近。 这简直就像好莱坞大片里的桥段。 但这里面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回程。 去的时候可以蹭飞机,回来怎么办? 那艘货轮可不会好心地掉头把她送回海东市。 如果在茫茫大海上抓了人,还要跑两千多公里回来……那她估计还是要累趴在半路上。 “等等,或许可以用那个东西……” 紫音忽然想起来,以前在瀏览系统的【兑换】商城时,曾看到过一个特殊的道具。 她立刻打开系统界面,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中飞快地翻找著。 很快,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闪烁著微弱蓝光、造型古朴的捲轴图標上。 【返回捲轴(消耗品)】 【效果:在当前位置设下一个空间標记。使用捲轴后,经过 10秒引导时间,將使用者传送回標记位置。】 【限制:传送距离不超过 2000公里。若超出距离,传送將失败並消耗捲轴。】 【价格: 200 wf】 “2000公里……” 紫音迅速在地图上再次测量了一下距离。 从海东市到那个预定的截杀点,直线距离大约是 2300公里。 也就是说,就算用了这个捲轴,她也还有 300公里的缺口需要自己跑回来。 300公里,这依然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对於普通人来说,这甚至是一段漫长的旅程。 但对於现在的紫音来说,只要合理分配体力,配合【暗影移动】的速度,这300公里並非不可逾越的天堑。 总比跑个来回要强得多。 第86章 天高任鸟飞 “200 wf……买了!” 紫音咬了咬牙,选择了兑换。 虽然这让她本就不富裕的魔女因子雪上加霜,只剩下了可怜的 175 wf,甚至不够兑换一个普通的lv2技能升级书。 但为了那个副署长手里的秘密,为了能在海东市乃至联邦高层即將到来的风暴中占据主动,这点投资是必须的。 只要能抓住早久大吾,这点损失很快就能从他身上找回来。 “时间紧迫。” 紫音看了一眼时间。距离那个航班起飞只剩下五十分钟。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脱下宽鬆舒適的居家服,露出了里面那具令人血脉喷张的完美娇躯。 隨后,她將那套性感的黑色【暗夜潜行者】紧身战斗服穿在了身上。 那如第二层皮肤般贴合的高分子材料,顺著她的肌肤纹理紧紧包裹住每一寸身体,勾勒出她魔鬼般火辣性感的身材曲线。 她在外面套了一件普通的深色运动外套大衣,又戴上了一顶鸭舌帽,將那一头显眼的长髮藏了起来。 她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像一只灵巧的猫一样穿过走廊,確认父母和妹妹都已经熟睡后,才回到房间,轻轻打开窗户。 夜风灌入,带著一丝凉意。 紫音没有任何迟疑,纵身一跃,身影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流动的黑影,瞬间融入了楼下花坛那浓重的阴影之中。 几分钟后,她在路边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机场。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 紫音坐在后座,压低了帽檐,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闪烁著猎人特有的冷光。 ······ 海浪拍打著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艘掛著巴拿马国旗的货柜货轮“usa-gn37”號,正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无尽的黑暗中破浪前行。 货轮的甲板上堆满了五顏六色的货柜,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船桥顶端的探照灯偶尔扫过海面,照亮了一片翻滚的白色泡沫。 除此之外,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海水的咸腥味和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 这艘船表面上是在运送正常的货物,但实际上,它是新生教的一条秘密运输线。 船长室里,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抽著烟,看著雷达屏幕上的光点。 他是这艘船的船长,也是新生教的一名中层执事,代號“船夫”。 在他身后,四名身穿灰色工作服、眼神阴鷙的男人正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枪械。他们是新生教的精英信徒,也是这次押运任务的护卫。 “还有多久到中转站?”大副沙哑的声音问道。 “四个小时。”船夫头也不回地答道,“让那些个『货物』老实点,別给我惹麻烦。” 他口中的“货物”,指的自然是那些“贵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货轮底层的船员休息室里。 空气污浊,瀰漫著一股发霉的味道和浓烈的菸草味。 这里没有舒適的软床,没有性感的女技师,更没有那些让人眼花繚乱的娱乐设施。只有一个破旧的电视机,正播放著信號不好的卫星节目,画面满是雪花点。 早久大吾瘫坐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手里捏著一瓶廉价的威士忌,一口接一口地灌著。 他的西装已经皱得像块抹布,手臂上缠著的绷带渗出了点点血跡,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肩膀上的刺痛疼得他脸色苍白,只有靠酒精才能压制那撕心裂肺的痛楚。 “妈的,这什么破地方!” 他又灌了一口酒,破口大骂。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像火烧一样,但这並不能浇灭他心中的怒火和烦躁。 “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连个像样的女人都没有,只能跟一帮臭烘烘的水手挤在一起!” “行了,別抱怨了。” 在他对面的床上,躺著一个染著黄毛、穿著花衬衫的年轻人。 他翘著二郎腿,手里同样拿著一瓶酒,脸上带著一种玩世不恭的笑容。 “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你看那些被抓进去的,哪个不是要在里面被抽筋扒皮,蹲个十年八年?咱们只要到了美洲联邦,那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个年轻人叫李绿,来自联邦首都京畿地区。 別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背景可不小。他是京城四李中李檀家的公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紈絝子弟。 李家在联邦政坛根基深厚,他老爹李檀是资深议员,在联邦议会里也是说得上话的人物。 只可惜,这次联邦內部的反腐风暴来得太猛,不仅把早久大吾这种地方官卷了进去,连李绿他老爹这种京城的大佬也没能倖免。 据说是因为涉及到了几起严重的权钱交易和泄露国家机密,直接被內务部门的人带走留置了。 李绿平时虽然只会吃喝玩乐,但在关键时刻倒是跑得飞快。靠著他老爹以前留下的一条暗线,他赶在被限制出境之前,偷偷溜上了这艘船。 “哼,天高任鸟飞?” 早久大吾冷笑一声,斜眼看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你以为美洲联邦就是天堂?那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钱没权,你在那里连条狗都不如!” “切,那也比在这里强!” 李绿不屑地撇了撇嘴,“亚洲联邦这破地方规矩多,管得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在京城玩个车都被交警追半天!弄死人了还得蹲局子!一点自由都没有!” 他猛地坐起来,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听说美洲联邦那边就不一样了。只要有钱想干什么都行!杀人放火都有人给你洗乾净,那才叫真正的自由!” “自由……” 早久大吾咀嚼著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就是为了自由吗? 为了摆脱雾生茜的压制,为了摆脱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为了能像个土皇帝一样隨心所欲。 结果现在,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艘破船上,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你说得对,亚洲联邦確实是个烂透了的地方。” 早久大吾嘆了口气,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举起酒瓶,“来,为了那个该死的亚洲联邦,干一杯!” “乾杯!” 李绿也举起酒瓶,两人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到了美洲,咱们一起去投靠新生教。” 李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听我老爹说过,这个教在美洲势力很大,连总统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只要咱们能通过那个什么『洗礼』,就能获得超能力!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我要回来把那些抓我老爹的人,一个个都弄死!” “超能力?” 早久大吾嗤笑一声,他虽然也跟新生教打过交道,但那更多是利益交换,对於他们所谓的神跡,他一直是半信半疑。 不过现在,这似乎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第87章 我爸是议员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吧。” 他摇了摇酒瓶,看著里面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只要能让我翻身,就算是把灵魂卖给魔鬼,我也愿意。” “別这么丧嘛,”李绿见早久大吾一脸阴沉,正想宽慰。 忽然,李绿的面部表情僵硬起来。 他的双眼开始翻白,手指蜷曲,身上打摆子似的抽搐。 他嘴里不停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伸手从花衬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铁盒,打开来,里面是几包白色的粉末。 他看也不用看,熟练地倒出一点在手背上,贪婪地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飘飘欲仙的表情,抽搐也渐渐稳定下来。 “呼,舒服了……” 早久大吾厌恶地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嘖,年轻人节制点。別还没到美洲就把自己给吸死了。” “切,人生得意须尽欢嘛!难道大叔你没吸过?” 李绿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这福寿膏那叫一个地道。在京城,那些小明星为了这点玩意儿,能跪在地上给我舔鞋底。你都不知道,有个刚出道的清纯玉女,为了不让我把视频发出去,那晚上叫得多带劲……” 李绿炫耀似的不停嘮叨,眼神迷离。 “我听说美洲那边有个『极乐岛』,是专门给咱们这种有钱人开的。那里面的女人,嘖嘖,什么品种都有。还有那种还没长开的小雏儿,嫩得能掐出水来,玩坏了直接扔海里餵鱼,连警察都不敢管!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爽一把!” “哼,玩女人有什么意思。” 早久大吾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等老子翻身,我要让那个叫雾生茜的贱人跪在我面前求饶!” “我要把她一点点踩碎!我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力和力量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狗屁!” “对!狗屁!” 李绿附和著,又吸了一口,“我要把我那个该死的老爹救出来!虽然他是个老顽固,但他手里那些资源可不能浪费了。” “到时候,我要在联邦议会顶上开派对!让那些平时看不起我的老傢伙们都来看看,未来到底谁说了算!”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赤裸裸的欲望和疯狂。 在这艘逃亡的孤舟上,人性的恶被无限放大,他们肆无忌惮地畅想著未来的罪恶生活,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梦寐以求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砰!” 船员休息室那扇早已生锈的铁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粗暴地踹开,巨大的响声在狭窄的船舱里迴荡,震得掛在墙上的破旧时钟都歪了几分。 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隨著海风涌了进来——那是柴油、咸鱼、汗臭和腐败物发酵后的味道。 一个身材如同黑熊般魁梧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大副。 他满脸横肉,眼角还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在他身后,跟著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眼神凶狠的水手,手里捧著几件皱巴巴、散发著餿味的灰色工装,那顏色就像是在阴沟里泡了三天三夜。 “喂,你们两个!” 大副用他那口夹杂著浓重方言、听起来像是嘴里含著石头的生硬联邦语喊道,那双浑浊的小眼睛像看垃圾一样扫过两人。 “別在那装死!把这身衣服换上!船上不养閒人,也不养穿西装打领带的少爷!” 说著,他一挥手,身后的水手便將那一堆臭烘烘的衣服扔在了李绿和早久大吾的身上。 “什么?让我们穿这个?” 李绿刚吸完一口,正处於精神极度亢奋的状態,闻言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捏著那件满是油污的衣服一角,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混合著极度的嫌弃和不可置信。 “你知道我是谁吗?!这衣服是人穿的吗?!给狗都不穿!你知道我身上这件衬衫多少钱吗?这是义大利手工定製的,一件就能买你这条蠢狗的烂命!” 早久大吾虽然没像李绿那样跳脚,但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他堂堂副署长,海东市的风云人物,虽然现在落魄了,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让他穿著这种衣服被下九流的人吆五喝六,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少废话!在这艘船上,老子就是规矩!赶紧把你们那一身破烂扒下来扔海里去!” 大副说著,目光突然定格在了李绿手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精致小铁盒上。 大副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像鹰隼一样锐利和凶狠。 他立即注意到李绿那因为吸食而变得异常扩大、甚至有些涣散的瞳孔。 “这是什么?” 他一步跨上前,一把夺过李绿手中的铁盒,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白面?!你他妈的居然敢在船上吸这玩意儿?!”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狭小的舱室里炸响。 李绿被这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个圈,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著迅速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著大副,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跡。 “你……你敢打我?!我是京城李家的少爷!我爸是议员!你居然敢打我?!” “啪!” “打你怎么了?!” 大副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次力道更大,直接把他扇倒在床上,那张昂贵的定製衬衫被撕裂了一个口子。 “你是想害死所有人吗?!我们现在走的可是国际航线!要是遇到海警临检,就你这傻屌样,这玩意儿被搜出来,整船人都得给你陪葬!” “你以为我们是在过家家吗?!还是以为你爸的手能伸到公海上?!” 大副越说越气,一脚踹在李绿的肚子上。 “我爸……我爸是……”李绿还想嘴硬。 “你爸是谁都没用!在这里,你就只是一坨等著被运走的肉!要是惹毛了老子,把你切碎了餵鱼,你爸连你的骨头渣都找不到!” 大副对著身后的水手使了个眼色,恶狠狠地说道:“给我打!往死里打!让他清醒清醒,知道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两个水手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狞笑著冲了上来,对著李绿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啊!別打了!別打了!我错了!我不敢了!爹!!” 李绿那被酒精和d品掏空的身体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没几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像只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求饶,之前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一顿暴打,不仅把李绿打醒了,也让一旁想要发作的早久大吾清醒了。 他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城公子哥此刻像条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哀嚎连连,心中那点所谓的优越感和尊严瞬间荡然无存。 他终於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海东市,他也不是那个手握大权、一呼百应的副署长了。 在这里,没有法律,没有特权,只有赤裸裸的暴力和生存法则。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依靠的偷渡客,甚至连那个船长都未必会把他放在眼里。 “还有你!” 大副处理完李绿,转头看向早久大吾。 那凶狠的目光落在他那还在渗血的手臂上,让早久大吾浑身一颤。 第88章 魔法少女空降 “这伤口都臭了,你怎么包扎的?” 对方走上来查看了一下伤口,皱著眉道。 “必须处理。不然还没到地方,你就先烂死了。” 大副从腰间拔出一把看起来並不怎么干净、刀刃上甚至还带著些许锈跡的匕首,在自己满是油污的衣服上隨意擦了擦,又一把拿过早久大吾喝剩的那瓶威士忌。 “忍著点,船上没有麻药。” “等……等等!你要干什么?!別!” 早久大吾惊恐地往后缩,脸色煞白,“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让我下船!我要去医院!我有私人医生!” “去你妈的私人医生!” 大副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喊,两个水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像铁钳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当然是给你治伤啊,蠢货!要不是看在有人要捞你的份上,老子才懒得管你死活!” 大副狞笑著,一把撕开早久大吾手臂上早已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纱布。 “嘶啦——!” “啊——!!” 早久大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差点晕过去。 纱布连著皮肉被撕下来,露出了下面那个红肿化脓、散发著恶臭的伤口。 大副却丝毫没有手软,他用匕首粗暴地割开那些已经化脓感染的腐肉,刀尖在伤口里搅动著,寻找著那些可能残留的弹片和碎骨。 “嘖嘖,是特种子弹,这骨头都碎了,还得夹出来。你这老小子运气不错,这居然没把你打死。” 他用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把镊子,在早久大吾的伤口里翻找著,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刮骨。 “呃啊啊啊!杀了我!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呕——!” “你叫你老母呢?给老子闭嘴!”一个水手抓起地上的臭袜子,强行塞进他嘴里,避免他不小心把舌头咬断。 但那股咸湿的臭味直熏的早久大吾翻白眼。 他疼得满地打滚,浑身被冷汗浸透,那种钻心的剧痛让他感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终於,隨著几块带著血丝的碎骨被扔在地上,大副將剩下的半瓶威士忌全部倒在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滋滋滋——” 酒精接触伤口的瞬间,早久大吾双眼一翻,彻底痛晕了过去。 “真是不中用,这点痛都受不了,还想去美洲混?” 大副嫌弃地擦了擦手上的血,带著两个水手扬长而去,只留下半死不活的两人躺在这阴暗潮湿的船舱里。 他们心头或是咒骂,或是懊悔。 但都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死神已经跟了过来。 海东市国际机场的货运区,灯火通明。 hd-879號货运专机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巨大的机身在探照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地勤人员正忙碌地將最后的一批货柜装入货舱。 一个不起眼的黑影,在没有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顺著牵引车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滑入了飞机的阴影之中。 紫音利用【暗影移动】的特性,像是一滩流动的墨水,贴著机腹的蒙皮,找到了一个微小的缝隙,渗了进去。 货舱內並没有客舱那样舒適。 这里没有加压,也没有供暖,只有机器运转的轰鸣和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刺骨寒风。 飞机起飞。 不久,舱內的温度就降到了零下25摄氏度。 这种极寒环境对於普通人来说,几分钟內就能导致严重的失温甚至冻死,但对於现在的紫音来说,这不过是稍微有点凉而已。 她那高达12点的体质赋予了她超越人类极限的抗寒能力和新陈代谢,身体就像是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源源不断地產生著热量。 而身上那件看似轻薄的【暗夜潜行者】战斗服,更是採用了高分子记忆纤维为面料,不仅能提供物理防护,还具有极佳的恆温和透气性能,將那点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紫音找了一个相对避风的角落,靠在一个巨大的航空货柜上,闭上了眼睛。 她需要休息,需要將体能调整到最佳状態。 今天晚上可是一场漫长的马拉松呢。 三个小时后。 “嗡——” 手机轻微的震动將紫音从浅睡中唤醒。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显示著实时的gps定位和时间。 【当前位置:北纬29度,东经142度。预计接触时间:15分钟后。】 【时间:凌晨1:07。】 “到了。” 紫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关节,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爆响。 她走到货舱的一处应急检修口前,这里通常是用来给维修人员在高空进行紧急排障的通道。 紫音熟练地將那一头乌黑的长髮束成高马尾,確保不会在接下来的高速运动中遮挡视线。 检修口的缝隙中逸散著刺骨的冷气。 紫音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顺著那股强大的风力钻了出去。 【暗影移动】开启。 “呼——!!!” 狂暴的气流发出如同恶魔咆哮般的巨响。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混沌的黑。 狂风呼啸,仿佛实质化的刀刃,疯狂地切割著周围的一切。 紫音感觉自己像是跳进了一条由狂风组成的湍急河流中,耳边全是震耳欲聋的嗡嗡声,连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 但她没有惊慌,反而冷静地调整著姿態。 在【暗影移动】的状態下,她就像是一只黑色的蜘蛛,紧紧地吸附在飞机底部的阴影里。 那流线型的机腹,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而紫音那具被紧身战斗服包裹著的、火辣性感的娇躯,紧紧地掛在钢铁巨兽的腹部。 她单手抓著起落架舱门的边缘,修长的双腿紧紧勾住机身,另一只手从暗影空间中掏出了一个高倍战术望远镜。 虽然风速极大,但在高达12点体质带来的恐怖力量支撑下,她的手稳如磐石。 透过望远镜的镜头,她在那茫茫的云海之下,在那漆黑一片的大洋深处,看到了一个微弱的移动光点。 这个时间,这个范围內只有一条货轮。 毫无疑问,那是“usa-gn37”號货轮的航行灯。 “要上了!” 紫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隨手將望远镜扔回暗影空间。 下一秒,她鬆开了抓著机身的手。 【暗影移动】解除。 重力在这一刻重新接管了她的身体。 紫音就像是一颗脱离了母体的陨石,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著下方那片波涛汹涌的黑暗海洋坠落。 风声在耳边尖啸,空气因为剧烈的摩擦而变得灼热。 紫音在空中调整著姿態,双臂张开,像是一只展翅俯衝的黑鹰。 那件紧身的战斗服在高空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她的长髮在脑后狂舞,那双紫色的眼眸即使在漆黑的夜空中,依然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万米高空,没有降落伞,没有安全绳,只有对自身力量的绝对自信。 (回来晚了赶紧写啊啊啊啊) 第89章 船长 与此同时,飞机客舱內。 大部分乘客都在沉睡,机舱里一片静謐,只有微弱的阅读灯还亮著。 但有一个第一次坐飞机的小男孩,因为太过兴奋而怎么也睡不著。 他趴在舷窗上,瞪大眼睛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试图寻找星星或者是其他飞机的踪跡。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在机翼下方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 那是一道黑影,像是一个人! “妈妈!妈妈!快看!” 小男孩兴奋地摇晃著旁边正在熟睡的母亲,“外面有人跳下去了!有人跳下去了!” “嗯……什么啊……” 母亲迷迷糊糊地醒来,被儿子吵得有些不耐烦,“別胡说八道,这是万米高空,怎么可能有人……” 她一边说著,一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借著机翼上的航行灯,她似乎真的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正在急速下坠。 “那是……” 母亲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刚想仔细看清楚。 就在这时,一团诡异的乌云毫无徵兆地从下方涌了上来,瞬间遮挡了视线。 那团乌云黑得像墨汁一样,翻滚涌动著,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藏在里面。 再看时,那个黑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哪有什么人啊,肯定是你眼花了,那是云。” 母亲鬆了口气,揉了揉眼睛,重新躺了回去,“快睡觉吧,別闹了。” 小男孩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但看著窗外那片厚重的乌云,他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 而在那团乌云之中,紫音正在急速下坠。 【笔仙】开启。 “安明理!” 她在心中呼唤。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回应了她。 【悲涕之雨】领域开启。 原本晴朗的夜空,以紫音为中心,瞬间匯聚起了一片庞大的雨云。 黑色的雨水凭空出现,伴隨著紫音一同下坠。 这片雨云不仅遮蔽了天空中的视线,更向海面投下了一块巨大的阴影。 距离海面还有一千米。 八百米。 四百米。 海浪的轰鸣声越来越清晰,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 紫音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在那足以將普通人摔成肉泥的恐怖速度下,她依然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一百米。 “就是现在!” 紫音猛地在空中翻转身体,像一名跳水运动员一样,以一个完美的入水姿势冲向海面。 但在接触水面的前一瞬间,她再次开启了【暗影移动】。 “嗡——” 她的身体瞬间虚化,融入了下方海面上那隨著波浪起伏的巨大阴影之中。 没有水花,没有撞击声。 那足以粉碎骨骼的巨大动能,在她进入二维暗影空间的瞬间,仿佛被这片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音就像是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片深邃的大海。 下一秒,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海面下急速穿梭,如同一条致命的鯊鱼,朝著那艘毫无察觉的货轮逼近。 ······ “不对劲。” 船长猛地掐灭了手中的烟,粗大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 他是一个在海上漂了一辈子的老水手,对大海的脾气比对自己老婆还熟悉。 但这並不是直觉,而是他拥有水系能力的神跡,能听到大海的“声音”。 那些游弋在深海中的鱼群、那些隨著洋流漂浮的浮游生物,它们发出的超声波在他脑海中匯聚成一幅幅模糊但真实的画面。 就在刚才,那些声音变得极其躁动和恐慌。 “有东西……掉下来了……” “两个……天上掉下来的……” “一个不见了……一个……好重……没烂……” 这些支离破碎的信息让船长感到心里一阵莫名的诡异。 他大步走出船长室,来到了甲板上。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黑色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货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这雨並没有那种雨后清新的味道,反而透著一股阴冷和腥臭,就像是从死人堆里渗出来的尸水。 船长站在雨中,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漆黑的海面。 什么都没有。 只有波涛汹涌的海浪和那令人不舒服的雨幕。 “见鬼了……” 他嘟囔了一句,但心中的不安並没有消散。 “阿威!老三!” 他对著对讲机吼道,“今晚都给老子精神点!加强巡逻!尤其是底舱和货仓,给我盯紧了!” “是!老大!” 对讲机里传来手下的应答声。 然而船长並不知道,他的警告已经晚了。 货轮的船舷外侧,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贴在湿滑的船体上。 紫音从【暗影移动】中现身,依靠著暗影移动违反物理规律的运动方式,让她在垂直的船壁上也能如履平地。 她听到了甲板上那个光头船长的咆哮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警觉性还挺高。” 她没有急著上去,而是顺著船体向下滑,找到了一个靠近水线的排水口。那里连接著货轮的底舱,也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紫音故技重施,像一条黑色的鰻鱼,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底舱內阴暗潮湿,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闪烁。 两个身穿灰色工装的新生教信徒正一边抽菸,一边百无聊赖地巡逻。 “老大今晚发什么神经?非要加强戒备。” “谁知道呢,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 两人说说笑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头顶的管道阴影里,一双紫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们。 紫音抬起右手,手指上的黑色指环微微一动。 “嗖——!” 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两根几乎看不见的鈷合金丝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缠绕在了两人的脖子上。 紫音手指微勾。 “嗤——” 没有惨叫,只有两声轻微的、如同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两个信徒的身体猛地僵住,手中的菸头掉落在地。 下一秒,他们的脑袋毫无徵兆地从脖子上滑落下来,切口平滑如镜,鲜血直到脑袋落地后才喷涌而出。 紫音轻巧地落地,看著地上的尸体。 她在尸体腰部的兜里搜了搜,发现了一本新生教的小册子。 这东西她在松下美芝子的遗物里见过。 “原来是新生教的杂碎。” 她心念一动,身后的阴影中,那个恐怖的身影缓缓浮现。 安明理刚才在紫音的命令下,直接从那万米高空自由落体。 他的身体在撞击海面的瞬间遭受了巨大的衝击。 虽然这对普通人来说是粉身碎骨的必死结局,但对於拥有【以牙还牙】技能的他来说,却是叠属性的最佳时机。 巨大的伤害瞬间转化为了恐怖的属性加成。此刻的他,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暴虐气息,腹部的空洞里,那些刑具转动得更加疯狂。 他看到地上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渴望的红光。 “吃吧。” 紫音淡淡地说道。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底舱迴荡。 安明理像是一台高效的绞肉机,將那两具尸体连同衣服一起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著。 紫音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安明理有多恨新生教,从他每次屠杀新生教徒必定大口嚼碎他们的骨头便看得出来。 第90章 添头 “咔嚓……咔嚓……” 底舱的阴影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此起彼伏,在这封闭潮湿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安明理像一台全自动的血肉粉碎机,將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新生教信徒肉块一个个地塞进嘴里。 他的进食方式极其粗暴,甚至不需要咀嚼,直接將那些被紫音用鈷合金丝切碎的肉块连同衣物一起吞咽下去。 鲜血顺著他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流下,滴落在锈跡斑斑的地板上,与海水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腥臭。 紫音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著这血腥的一幕。 她穿著黑色的【暗夜潜行者】战斗服,身形窈窕,却散发著比安明理更加冰冷的气息。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怜悯,也没有丝毫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冷漠。 “吃完了吗?” 她淡淡地问道。 安明理打了个饱嗝,原本乾瘪的身体因为进食而稍微充盈了一些,身上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清晰,腹部的那个巨大空洞里,【鬼门关】的刑具转动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盛宴欢呼。 “走,下一层。” 紫音下达了指令。 她指挥著安明理这个杀戮机器,一层层地向著船舱上部推进。 这艘货轮很大,內部结构复杂。但对於拥有【暗影移动】的紫音来说,这里就像是她的后花园。 她利用影子在各个舱室之间穿梭,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每当遇到巡逻的守卫,她就会从对方意想不到的死角发动攻击。 “嗖——!” 看不见的鈷合金丝在黑暗中划过,带起一道道致命的寒光。 那些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锋利的丝线切断了喉咙、四肢。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墙壁和地板。 而安明理则会紧隨其后,负责“打扫战场”。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不到半个小时,货轮的中下层已经被清空,只剩下满地的血跡和还在不断咀嚼的怪物。 “可惜尸体不好保存,否则囤一些新生教徒的尸体,作为他的备用零食也不错。” 紫音看著空荡荡的走廊,心中竟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她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个想法。 在经过一个船员活动室时,里面传来了一阵粗鲁的鬨笑声。 “哈哈哈!你们是没看见刚才那个黄毛小子的怂样!” 大副正坐在桌子上,手里拿著一瓶啤酒,唾沫横飞地跟几个水手嘲笑道。 “那小子刚才居然敢在老子面前摆谱,说他爸是什么京城的议员,是什么李大官!我呸!到了海上,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盘著!” “就是!要不是为了那个箱子,老大才不会让他这种废物上船!” 旁边一个水手附和道,“听说那个箱子里装的东西可是好东西,连老大都宝贝得紧,看都不让我们看一眼。” “哼,宝贝又怎么样?等到了美洲,把箱子交了,把这小子扔去做血奴,抽他几吨血再说,看他还嘻嘻哈哈不,”大副做了个掐脖子翻白眼动作,引得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躲在阴影里的紫音眉头微挑,把这些人的对话听了个乾净。 “议员的儿子……京城李家……” 这些信息在紫音脑海中迅速串联。 她原本只想上船来抓早久大吾,没想到还有个京城高官的公子哥在船上。 这可是个不错的添头。 如果能利用好这个筹码,或许能在未来的布局中,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另外按他们的对话,似乎有什么贵重物品由那公子哥交付给了船长。 既然让自己撞上了,那合该归她所有。 “看来这趟真没白来。” 紫音冷笑。 她手指微勾,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鈷合金丝从黑暗中射出,如同死神的触鬚,缠绕住了那个正在狂笑的大副,和几个水手的脖子。 “嗤——” 笑声戛然而止。 几颗脑袋滚落在地,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刚才的得意忘形上。 “吃吧。” 紫音对身后的安明理说道。 解决完这些杂鱼,她带著安明理继续向前,直奔船员休息室。 …… 船员休息室里,空气污浊,瀰漫著酒精和血腥味。 桌上的鱼缸里,两只毫无生气的金鱼瞪著大眼泡子,看著两个备受折磨的乘客。 早久大吾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单人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刚才大副那种原始而粗暴的急救,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现在虽然伤口被处理过了,但那种火烧火燎的剧痛依然让他难以忍受。 “妈的……疼死我了……那个该死的狗东西……”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著,声音沙哑,“等老子到了美洲,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我要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餵给这海里的鯊鱼……” 说是这么说,但他连接下来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只能在这里蛐蛐別人。 而且他还得压低声音,生怕被听到后再被整一顿。 在他旁边的床上,李绿已经昏睡过去。 这个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今天算是遭了大罪。 先是被大副扇耳光,又被那两个水手一顿暴打,现在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完全看不出原来那副人模狗样的德行。 即便是在昏睡中,他的眉头也紧紧皱著,嘴里不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哼哼。 “哼,没用的东西。” 早久大吾看了一眼李绿,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落在了掉在地上那个精致的小铁盒上。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刚才吸的那玩意儿,货色应该不错。” 里头的白面早就被那大副扔海里餵鱼了,现在只沾著一点白色的粉末。 在这种浑身疼得想死的情况下,早久大吾突然想吸一口那玩意儿,也许能让他备受折磨的神经好受一点。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去捡那个盒子。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原本紧闭的铁门,像是被攻城锤击中了一般,猛地向內凹陷,然后整个飞了进来,重重地砸在对面的墙上,震得整个舱室都在晃动。 “谁?!” 早久大吾嚇得一哆嗦,刚想骂人,却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喉咙像是被人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身高接近三米,浑身肌肉如同钢铁浇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暗青色光泽。他满身血污和不知名的碎肉,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还在滴落著鲜血,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舱室內的一切。 “怪……怪物……” 早久大吾浑身颤抖,想要往后缩,却发现自己早已退无可退。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尊严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第91章 章鱼 安明理一步步走进来,每一步都让船舱的地板震颤一下。 李绿被这震动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这恐怖的一幕,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眼珠一翻,乾脆利落地嚇晕了过去。 “你……你別过来!” 早久大吾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抓起旁边的酒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著想要砸过去。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阴冷的风吹过。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条冰冷的毒蛇贴著他的后背,爬了上来。 一只纤细、白皙,却又带著致命危险的手,从他背后的影子里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块散发著刺鼻乙醚气味的手帕。 “砰——!” 早久大吾只觉得口鼻被死死捂住,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他拼命挣扎了两下,试图掰开那只手。 但那只看似纤细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有力,无论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在他拼命挣扎下,他双眼暴突,整张肥脸都被那只纤细的手掌捏得变形。 浓烈的乙醚味道钻入鼻腔刺激著大脑皮层。 几秒钟后,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倒了下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紫音从阴影中走出,嫌弃地甩了甩手帕,將早久大吾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真是麻烦。” 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迷的李绿,眉头微皱。 本来她的目標只有早久大吾一个人。但既然知道了这小子的背景,那就只能一起带走了。 紫音一挥手,【暗影移动】的空间打开,黑色的阴影如同一张巨口,將这两个昏迷的牲口像吞噬垃圾一样吞了进去。 紫音鬆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个简陋骯脏的船员休息室。 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型淡水鱼缸。 里面养著几条原本用来观赏的热带鱼,此刻却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態疯狂地撞击著玻璃壁,鱼眼翻白,却死死地盯著紫音的方向。 【检测到微量魔女因子,正在吸收……】 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嗯?” 紫音心中一惊。 鱼身上也有魔女因子? 她走到鱼缸前,仔细观察那些鱼。 那些鱼的身上並没有什么异常,但它们的行为却极其反常,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嚇,或者是被某种力量操控了一样。 “唰——!” 手中的鈷合金丝风暴般甩出,直接將那鱼缸里的金鱼绞得粉碎。 【正在吸收魔女因子……+1……+1……+1……+1……】 紫音忽然瞪大眼睛。 不对! ······ 同一时间,上层船长室。 “该死!那是什么鬼东西?!” 那个光头船长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女人……怪物……吃人……” 那些金鱼发出的超声波,在他脑海中勾勒出了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女人,带著一个恐怖的吃人怪物,闯进了船舱里! 通过这些生物的感知,他可以监控船上发生的一切。 但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看到如此恐怖的一幕。 船长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从对方的气势来看,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冲向了船长室里的一面墙壁。 他在墙壁上摸索了一下,按下了一个隱蔽的开关。 “咔噠。” 墙壁滑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里面放著一个古朴的、散发著诡异气息的木头箱子。 这是他这次来远东最重要的任务——將这个箱子安全护送回新生教总部。 李绿那个紈絝子弟之所以能上这艘船,完全是因为他老爹在被抓之前,將这个箱子託付给了李绿,作为他逃亡的买命钱。 这个箱子里装著的东西,对於新生教来说至关重要,甚至比这一船人的命都要值钱。 船长一把抓起箱子,身体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他的皮肤迅速变黑、变滑,上面分泌出大量的粘液。四肢开始软化、拉长,变成了粗壮的触手,吸盘密布。 他的脑袋也变得尖长,双眼凸出。 十几秒內,他就变成了一只人形的大章鱼! “轰!” 他一拳轰碎了船长室的窗户,抱著箱子,纵身一跃,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之中。 同一时间,紫音几乎是瞬间追上了甲板,並察觉到了船长的动向。 “想跑?” 她以为那个傢伙通过某种手段看到了她的脸! 紫音心中杀意大起。 绝不能留活口! “追!” 紫音一声令下。 安明理咆哮一声,撞破船舱,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直接跳进了海里。 紫音紧隨其后,但她並没有直接入水,而是在安明理落水的瞬间,融入了他的影子之中。 狂风裹挟著暴雨,在海面上掀起滔天巨浪,如同一座座移动的黑色山峰。 但在海面之下,世界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 这是一片深邃、幽暗、仿佛没有尽头的深蓝色深渊。 “咕嚕……咕嚕……” 船长那已经变异成巨大章鱼的身体,在海水中灵活地穿梭。 他那八条粗壮的触手如同推进器一般,每一次摆动都能让他窜出数十米远。 木箱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心臟狂跳不止。 虽然已经逃进了他最熟悉的主场,但他心中的恐惧並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他在后面……他在后面……” 周围那些被惊动的鱼群,用它们特有的超声波向他传递著警报。 船长猛地回头。 透过浑浊的海水,他看到了一个令人亡魂大冒的身影。 安明理。 这个身高三米的怪物,即使在水中也依然保持著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並不擅长游泳,甚至可以说姿势拙劣得可笑,完全就是靠著那恐怖的蛮力在划水。 但耐不住紫音提前给他叠加了属性。 现在他的体质高得可怕! 每一次划动,都会在海水中带起一股狂暴的暗流,让他像一颗鱼雷般急速逼近。 “吼——!!” 虽然在水中发不出声音,但安明理那张裂开的大嘴和疯狂的眼神,依然传达出了那股不死不休的杀意。 “该死!这怪物怎么这么快?!” 船长心中暗骂。 他要是知道安明理一个人就能团灭一个新生教据点,就绝不会浪费时间思考这种蠢问题了。 船长猛地一甩触手,试图加速逃离。 但安明理已经追上来了。 一只布满暗青色肌肉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他的一条触手。 “滋啦——” 一股巨力传来,船长只觉得身体一沉,被硬生生地拽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安明理正狞笑著,另一只手伸进肚皮里,巨力搅动著周围的海水一同翻滚,掏出一把锯齿大刀高高举起,试图將他连著海水一起劈成两半! 第92章 木箱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船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拥有水系能力的异能者,在水中他就是王! 他低喝一声,那条被抓住的触手竟然主动断裂,脱离了他的身体。断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反而迅速收缩,止住了伤势。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船长再次窜了出去。 同时,他还向周围的鱼群发出了尖锐的指令。 “攻击!杀了这个傢伙!” 指令以超声波的形式在海洋中扩撒开来,很快传导到了几十海里以外。 海洋生物瞬间暴动了。 周围的鱼群,无论是凶猛的鯊鱼还是带有剧毒的水母,甚至连那些平时温顺的小鱼,此刻都像是疯了一样,朝著安明理髮起了自杀式的袭击。 一时间,安明理被无数海洋生物包围,视野被遮蔽,行动也变得迟缓起来。 “吼——!!” 安明理全身上下被一条条肉食鱼咬中,同时密集的鱼群包裹挤兑著他,不断把他推离船长。 虽然他抓著大刀不停挥舞,在水流中斩开一片血雾,但根本赶不走鱼群,反而切得鱼群的鲜血横飞,碎肢內臟在海水中扩散开来。 船长冷笑一声,为了避免安明理脱离,他再次施展手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猛地收缩腹腔,一大团漆黑如墨的液体从他体內喷涌而出,瞬间將周围的海水染得一片漆黑,彻底隔绝了视线和感知。 趁著这片混乱,他像一只滑溜的大乌贼,抱著木箱,向著不见半点光明的深海黑暗处逃去。 只要潜入深海,利用复杂的海底地形和压强,那个怪物就算再强也別想追上他! 黑暗中,船长越潜越深。 周围的水压越来越大,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鬆了口气,触手紧紧缠绕著那个木箱,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次虽然损失惨重,但只要保住了这个箱子,回到总部依然是大功一件。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他的身下,那片隨著他游动而不断变幻的、比深海还要漆黑的影子里,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著他的一举一动。 紫音早已通过安明理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船长的影子里。 在【暗影移动】的状態下,她就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无视了海水的阻力,无视了深海的压强,甚至无视了那片足以遮蔽一切的墨汁。 她静静地潜伏著,像是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著猎物最鬆懈的那一刻。 她的双手在黑暗中飞速舞动。 十根手指上,那十枚特製的指环微微震颤,无数根细若游丝的鈷合金丝从指环中射出,在海水中交织、穿梭。 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悄然成型。 “差不多了。” 紫音看著上方那个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大章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收!” 她双手猛地向下一拉。 “嗡——!” 那张已经完全笼罩在船长周围的合金大网,瞬间收紧! “什么?!” 船长只觉得身体一紧,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勒进了肉里。 剧痛传来,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了! 那些细丝坚韧无比,深深地切入了他滑腻的皮肤,甚至勒进了骨头里。他越是挣扎,丝线就勒得越紧,鲜血顺著伤口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惊骇欲绝,想要扭动身体摆脱这些丝线,却发现这些丝线编织成的大网完全將他笼罩。 强行发力,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了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下的阴影中浮现出来。 紫音穿著那套黑色的战斗服,在深海中如同鬼魅般悬浮著。 没有废话,没有犹豫。 她双手一翻,那一银一黑两把短兵——【凿骨尖钉】和【黑沼曲剑】,瞬间出现在手中。 两把利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船长那双凸出的、充满恐惧的大眼珠子里! “啊——!!!” 船长发出了惨叫。 剧痛瞬间摧毁了他的理智,而【黑沼曲剑】上附带的神经毒素更是顺著伤口迅速蔓延,將那种痛苦放大了十倍、百倍! 【检测到高浓度魔女因子,正在吸收……+25……+32……】 他的身体疯狂抽搐,触手胡乱挥舞,想要將眼前的敌人撕碎。 他张开那个布满利齿的口器,不顾一切地向紫音咬来。 但在深海这片绝对的黑暗中,紫音就是主宰。 【暗影移动】再次开启。 她的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船长的身后。 她手中的利刃再次刺出,这一次,是直接捅进了船长的后脑,並在里面狠狠搅动! 船长疯狂扭动著身体,惨叫著在水中横衝直撞! 紫音一只手紧紧抓著合金丝线,另一只手反握著【黑沼之锋】逐渐沿著径向將他的头盖骨刨开来! 他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那种对身体的掌控感正在一点点消失。 就在这时,一股狂暴的水流从上方袭来。 安明理终於摆脱了那些海洋生物的纠缠,像一颗深水炸弹般冲了下来。 他看到了被困在网中、垂死挣扎的船长,眼中的红光瞬间暴涨。 “吃……吃……” 他伸出那双巨手,一把抓住了船长的身体,然后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咕嚕……”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深海中迴荡。 这一次,船长再也没有机会逃跑了。 安明理像是在享受一场盛宴,大口大口地吞噬著船长的血肉。 紫音静静地悬浮在一旁,看著这血腥的一幕,面无表情。 【检测到高浓度魔女因子,正在吸收……+21……+15……】 【吸收完毕,总计:1580 wf。】 “不错。” 紫音点了点头,伸手一招,那个一直被船长紧紧抱在怀里的木箱,自动飞到了她的手中。 这个箱子是用一种不知名的黑色沉木製成的,表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 紫音没有急著打开,而是带著安明理迅速上浮。 ……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重新回到了那艘已经变成死船的货轮甲板上。 暴雨依旧在下,海浪拍打著船舷。 紫音將木箱放在甲板上,用【凿骨尖钉】撬开了锁扣。 第93章 诡异圣像 “咔噠。” 箱盖弹开。 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体猩红的雕像。 那是一尊圣母怜子像。 但与传统的圣洁形象不同,这尊雕像通体由某种类似红宝石的材质雕刻而成,晶莹剔透中透著一股妖异的血色。 “咔噠。” 箱盖弹开。 里面並没有什么金银財宝,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 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体猩红的雕像。 那是一尊圣母怜子像,通体由某种类似红宝石的材质雕刻而成,晶莹剔透中透著一股妖异的血色。 圣母闭著眼睛,那张完美的脸上带著无限的悲悯,仿佛在为世间的苦难而嘆息。 而被她抱在怀里的,同样是一个看起来完美无瑕、却紧闭双眼的赤裸男人。 紫音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怪异感。 她突然惊觉,这尊雕像的圣母,那五官轮廓,那眉眼间若有若无的神韵,竟然与她的这张脸……有著几分惊人的神似! 只是那圣母看起来更加成熟、更加丰腴,透著一种母性的光辉。 而那个被抱在怀里的男人,紫音也觉得非常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那种熟悉感就像是隔著一层迷雾,无论她怎么努力回忆,始终无法將那张脸与记忆中的任何人对上號。 狂风暴雨依旧在肆虐,黑色的怒涛疯狂地拍打著船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安明理如同一尊忠诚的魔神般守候在一旁,腹部那个巨大的空洞里,【鬼门关】还在嘎吱嘎吱地转动,为这诡异的场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伴奏。 紫音抓著这个雕像,翻来覆去地查看,试图从那精致的雕工或者材质上找到一些线索。 就在她的视线再次落在圣母那张悲悯的面容上时。 驀的。 那尊毫无生气的红宝石圣母雕像,竟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色漩涡。 “嗡——”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像是有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紫音的脑门上。 “什么……” 眼前的世界瞬间扭曲、崩塌。 原本漆黑的暴风雨夜,在这一刻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血红色。 耳边传来了无数人的低语和哭泣声,那是成千上万个绝望的灵魂重叠在一起发出的哀鸣,如同魔音贯耳,让人头痛欲裂。 眼前的大海不再是海水,而是变成了一片粘稠的、散发著浓烈腥臭的血海。 天空中落下的不再是雨滴,而是瓢泼的鲜血,每一滴都带著腐烂与死亡的气息。 无数双苍白、浮肿的手从血海中伸出来,像是一片绝望的森林,向著天空中的某个存在疯狂地抓挠、祈求。 紫音猛地抬头。 在那天空中,那片宛如变质脑花般蠕动的铅灰色乌云中,无数条粗大的血丝正在疯狂缠绕、收紧。 它们像是一双无形的巨手,缓缓地、坚定地撕开了那片厚重的云层。 一道无比巨大、横跨天际的裂缝缓缓张开,就像是天空睁开了一只猩红的独眼。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那只独眼中投射下来,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精准地锁定了这艘在血海中漂流的孤舟,锁定了那个渺小的少女。 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从那片乌云后的深渊中,向著她投来了注视! “呃……” 紫音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瞬间席捲全身。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某种高维度的捕食者盯上的螻蚁,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啪!” 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合上了手中的木箱盖子。 “呼……呼……” 隨著那一声轻响,那种诡异的感觉瞬间消失,世界重新恢復了正常的色彩。 雨还是那样的雨,海还是那样的海。 紫音大口喘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脸色有些发白。 “这是什么鬼东西?竟然能影响我的精神?” 她看著那个看似普通的木箱,眼中满是忌惮。 仅仅是一眼,就能让她这个精神力远超常人的超凡者產生如此真实的幻觉,甚至引来某种存在的注视,这东西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物品。 “先带回去再说。” 她不敢再多看,迅速將箱子重新锁好,收入了【暗影空间】的最深处。 此时,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紫音拿出手机,再次確认了一下方位。 这里距离海东市大约2300公里。 而【返回捲轴】的最大传送距离只有2000公里。 “还得再跑一段。” 紫音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巨大的身影。 “安明理,借你的影子用用。” 她心念一动,安明理立刻会意。 【悲涕之雨】领域再次扩张,那片厚重的乌云隨著他的移动,在海面上投下了一大片隨著波浪起伏的阴影。 紫音开启【暗影移动】,整个人融入了那片阴影之中。 有了安明理这朵“移动乌云”做载体,她在海面上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 两人就像是一对配合默契的搭档,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急速穿梭。 三百公里的距离,对於全速前进的他们来说,並没有花费太长时间。 大约半个小时后。 紫音从阴影中现身,重新站在了海面上——或者说,是站在安明理宽阔的肩膀上。 “差不多了。” 她再次確认了一下距离,这里距离海东市正好在2000公里的范围內。 她从暗影空间中取出那个散发著微弱蓝光的【返回捲轴】。 撕开捲轴。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將她笼罩,空间开始微微扭曲。 【空间標记已確认。】 【距离检测:1985公里。】 【传送准备就绪。】 【倒计时:10,9,8……】 紫音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茫茫的大海,以及脚下这个沉默而强大的怪物。 “你也回去吧。” 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干得不错。” 安明理髮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似乎是在回应。 紫音解除了召唤。 那个巨大的身影渐渐淡化,最终化作一片隨风飘散的乌云,消失在黎明前的夜空中。 “1,0。传送开始。” “唰——!” 蓝光一闪,紫音的身影瞬间消失在海面上。 只剩下那片翻滚的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继续前进 这本书籤不了。 可能是网站的机制我没太弄明白。 很早就,三次申请都没通过。问了一下也没人愿意捞。5w字以后只是我在一厢情愿,各种板命罢了。 今天在电脑前坐了一天,想了许久。 还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去开新书。 虽然我还想写下去,但我的生活並不允许我做这样的选择。 就是对不起看这本书的读者们了。 说起来这本书也暴露了我很多问题,剧情上缺乏清晰的规划和推动,主角以外的其他角色缺乏亮点,剧情线和成长线存在割裂什么的。 在笔力不足上面,还是有点太笔力不足了。 下一本书这几天正在想。 民国武道,西幻领主,诡异復甦,大概是这三个题材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