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欢》 第1章 情人而已 江氏顶楼办公室,夜色漫过落地窗。 江烬松著领带倚在窗边,他黑衬衫领口敞两颗扣,肩线凌厉脊背挺拔,对著听筒漫不经心开口: “温语浓?” 別墅那头,温语浓刚归置完他的资料,听见电话里的低沉嗓音,脊背微挺,温柔声音透著韧: “我是。” “顾延北和你说了?我要的规矩,能做到?” “清楚,我和江总是隱婚,我不能过多干涉江总的私生活,会安心住在別墅里,不会惹事......” “隱婚?”他尾音轻挑,嘲讽裹著强势,“我有说过要娶你吗?” 温语浓心头微震,握听筒的手紧了紧,“江总,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江烬声音转淡,字字戳心:“顾延北是卖女求荣,法律上我们没关係,温小姐,別抬举自己,你只是顾家送来討好我的情人而已。” 温语浓眉心轻顰,糯声维持著镇定, “只要江总开心就好,能做江总的情人我很满足,还请您对顾家高抬贵手......” “高抬贵手?”他嘲讽的呵了一声, “那也得让我开心才行,情人还是要大胆开放的好玩,而不是一个呆板无趣的,你说是不是,温大小姐?” 他嗓音带著浓浓的讥讽,隨即就掛断了电话,冷冷的嘟音在空荡荡的別墅迴荡,温语浓心头慢慢滑过一丝涩然。 这通羞辱的电话,是她住进南山湖別墅第一天接到的。而她沦为顾家换生机的筹码,全因半个月前那场荒唐逼婚。 那天她推门下楼,就听见继妹顾真真尖厉哭喊:“爸我不嫁!江烬冷血狠戾,江家人不好惹,不会善待我的!” 顾延北气得铁青脸,“不嫁?看著顾氏破產?你哥坐牢?你以为你是谁,江家未必愿意娶你!” 一连数月温语浓时常听到顾延北这样训斥一双儿女,顾氏摇摇欲坠,顾延北想让小女儿去联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攀龙附凤的继妹顾真真却不愿意嫁到江氏。 江氏狂揽江城商业半面江山,是豪门中的豪门,按理说,顾真真能嫁进去做梦都能笑醒。 顾延北瞪了没出息的女儿一眼,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你不想嫁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你要是能有温语浓那张脸,说不定江家还能考虑考虑。” 他话是这样说,心里也犯愁。 原本江顾两家交好,早早在他父亲那辈就定下娃娃亲,然而六年前江氏危难,顾家背信弃义抽出了资金导致江家破败,这件事不为人知,可谁能想到江家居然能东山再起。 江家现在的掌权人江烬,每每看过来的眼神都令顾延北头皮发麻。 这要是女儿真嫁过去恐怕不是享福是受罪! 楼下继妹白著脸不说话了,跪在地上的继兄突然眼睛一亮。 “那就嫁温语浓,她也算顾家女儿,爸您不觉得温语浓来到咱们家的时机刚刚好,也许就是老天给咱们的出路......” 此话一出,厅內死寂,顾延北黑眸闪过算计的精光。温语浓呼吸凝滯,她正想继续听,脚边却传来一阵喵喵的叫声。 温语浓慌忙收回脑袋,捂著猫咪躲回了房间。楼下顾延北看著匆匆闪过的衣角攥紧了拳头。 夜晚,暴雨骤至。 温语浓坐在窗前发呆。 她房门没关,母亲姜易英端了一碗木薯糖水扣响门板,“我能进去吗?” 温语浓点头,两人在书桌坐下,姜易英先开口,她嫁给顾延北这一年,保养的得体又富態,已经早没有了当年糖水铺里那个髮丝间都沾染著麵粉的操劳女人的模样。 “语浓,你是好孩子,顾叔叔家里有难你不能不帮,更何况他对妈妈有恩。” 温语浓手指慢慢蜷起。 那是两年前时候的事情,姜易英出去给人送糖水,也是这样一个昏沉的暴雨夜不幸出了车祸,好在被顾延北救下。不久后,姜易英就带著温语浓嫁进了顾家。 见温语浓默不作声,姜易英抚摸了两下女孩垂顺的黑髮,隨后手掌又慢慢落到了自己的肚子上,缓缓开口。 “你也不希望你弟弟出生就没有家,对吧。” 窗外雷声轰鸣震的人心一颤,过了好一会,温语浓抬起眼睫,声音带著点委屈。 “那我的家呢?” “什么?” 姜易英似乎没听懂,然而温语浓已经垂下头,一副温和乖顺的模样。 “没什么,妈妈开心就好。” 姜易英喜笑顏开,她拉著温语浓说了些江家如何好的话后就匆匆下了楼,当晚就拿出大包小包的礼品和顾延北连夜就去了江家。 这场联姻敲的极快,没有任何仪式和宴请,温语浓就像是一件礼物一样按照要求被打包送到了江烬名下的別墅。 临走前顾延北递来厚厚的文件夹,语重心长叮嘱她一定记熟江烬的喜好厌恶。 温语浓乖乖接过,还把江烬的资料贴满客厅警醒自己。 照片上的他穿黑衬衫,领口敞两颗扣子,眉眼凌厉,宽肩窄腰,生人勿近却又冷又苏。她日日等他出现,等来的却是这通羞辱电话。 “语浓,你继父明显就是把你往火坑里送,你这都不生气?你知不知道江城现在怎么说你的!” 微信视频的那头,好友陈橙的不满打断了温语浓飘散的思绪,她手一顿,轻声道, “说了什么?” “江城人都在传,江烬养了人却从不回家,是因为顾家送来这个女儿是个丑女。”陈橙回答。 温语浓到了江城,还一次没有在圈子里露过面,那些人想当然的把她猜忌成了一个粗鄙不堪、又丑又穷的乡下丫头。 “流言而已。”温语浓嘆口气,苦笑的模样映入镜头。 画面里的她乌髮如瀑垂至腰际,眉黛浓艷,杏眸含水。可她语气温软,周身浸著的温柔,气质又媚又纯,约莫是所有男人肖想的模样。 陈橙不由得看直了眼。 画中仙的模样,她还想留给她哥做自己嫂子呢,某些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误把金子当白菜。 陈橙撅著嘴鄙夷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冲电话那头道, “不过,我听我朋友说,江烬回国了,大概今晚你们俩就要见面了吧。” 温语浓闻言眼神一滯。 第2章 绝对不能被发现 温语浓眉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又听见陈橙说, “这次跟著江烬回国的还有江老太太,她大概是因为江顾两家联姻的事回来的,她城府深,你自己小心点。” 温语浓闻言声音多了份严肃,“好,谢谢橙子。” 电话掛断后,温语浓立刻翻开江老太太的资料查看,江老太太名沈梅,多年前因为最看重的大儿子年纪轻轻殞命所以一度抑鬱,修养在国外。 她记得资料里说沈梅的大儿子是个痴情种,哉在了一个漂亮且有才情的女明星身上。 两人在爭吵中出了车祸,江老太太把儿子的死都怨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此后对这种女人很是牴触,就连剩下两个儿子的结婚对象都勒令不准是漂亮的,必须得是大师看过才允许进门。 温语浓手指捏紧资料的页角,抬头瞥见黑色玻璃书柜映出来的脸庞顰眉。 她不自恋,但是从小到大那些偷偷看她而脸红的目光实在太多,她自然清楚自己长得不像平凡的母亲,而是继承了那个拋弃了她和母亲的父亲的好皮囊。 温语浓眼皮重重跳了下。如果江老太太看到她,会不会把她赶出去? 那到时候顾氏和母亲......,她正忐忑时就听到门口咚咚敲了两下。 佣人的声音隔著门板有些发闷,“温小姐,江老太太来了。”她顿了下,又低声谨慎道。 “来的还有......江总。” ...... 两个小时前。 夜幕缓缓拉下,包厢內,黑色沙发里围著几个年轻男女。他们有说有笑谈论著玩游戏,余光却频频落在主位黑色沙发的男人身上,恭敬又諂媚。 江烬陷坐在沙发里,他目光锐利,一副上位者矜贵姿態。对面沙发里同样地位不凡的周亦然轻轻躬身同他碰杯。 “江总的金丝雀不领出来见见?顾家这个便宜女儿最近可是占据了江城全部閒谈。” 江烬目光沉沉,眼里带著嘲意,“喜欢,那送你养著?” 周亦然隨手揽过一个漂亮女人抱进怀里,笑著摇头,“算了,顾家的那位我消受不起。” 这几天的风言风语,谁都知道顾家这位,是个“丑女”。 恰巧江烬的助理陈飞走过来,江烬没避讳,直接让他说。 “江老太太去温小姐那了,让您也回去一趟。” 周亦然脸上露出新鲜的表情,“这顾家便宜女儿都引得江老太太出山了,不会真是个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吧?” 周亦然多少知道些江老太太的心结,瞪大眼睛好奇。 江烬轻轻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锋利俊俏的侧脸。 他黑眸轻眯,想起来小半个月前那次通话里,她声音温和不媚,带著少女的娇憨和刻意压制的清冷,確实和美沾得上边。 江烬轻嗤一声,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些可笑,和顾家沾边的不外乎一群草包,能美到哪去? 那晚顾延北来联姻的时候带了温语浓的一堆资料,江烬连翻的懒得翻,全部扔进了书房的垃圾桶。 他不在乎联姻的是谁,只要是他顾家的人就行,要的是他顾延北卖女求荣名声扫地,顾氏成为笑话。 江烬看向周亦然,笑意不达眼底,“这么好奇,那就亲自去看看。” ...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南山湖別墅,沈梅皱著眉捻著佛珠念念有词,几位江家旁支的男男女女陪坐在沙发旁,听到门口汽车的轰鸣声,纷纷站起来去迎。 江烬在一眾黑色队伍的簇拥中走出来,他衬衫领口开至深v,黑眸凌厉。 “阿烬!”沈梅立刻招招手,“你怎么真娶了顾家的女儿?” 江烬慢悠悠坐进对面沙发。“这不是还没娶吗?” 沈梅被他这话噎住了,压低声音,“和顾家联姻那是旧事了,他们背信弃义在先,我们何必和这种人遵守约定,那女人到底长什么模样,你是不是被迷了心窍了?” “好了,您不用担心我。”他眼神漆黑,声音不咸不淡,“你既然想见,喊下来不就行了。” 沈梅见他的確不上心的样子,心里的涟漪平静了几分,她来之前打听过,江烬虽然接了人住进別墅,可是一连半月都没回来过,可见顾家送来这人也就常人姿色,否则都是男人,怎么可能一次不回来住? 可是沈梅人来都来了,非得亲自见见怕有猫腻,於是让人去喊,楼上佣人敲门后,温语浓开了门,把她拉进房间。 佣人抬头,瞪大眼睛惊呼出声,“温小姐,你的脸......” 她记得刚来第一天,暗暗感嘆过这个温小姐的美貌,可现在少女脸上密密麻麻布满红疹,脸肿胀著比平时大了一圈,带著一副黑色古板眼镜,和初见时的人简直大相逕庭。 她看向温语浓身后那盘子柠檬,心下瞭然,“您过敏了,我去给您拿过敏药。” 温语浓拦住她。 “王妈,能不能帮我个忙。” 王妈胆小,忙弱了声音,“温小姐,我就是佣人,什么也做不了。” “我没有別的意思。你只需要沉默就好,不要和任何人说我的样子,你答应,这些钱都是你的。” 她塞了个牛皮信封过去。 “这......” 佣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最终重重点了点头。 两人一同下楼,听到楼上有声音,眾人屏住呼吸不约而同去看,江烬听见声音也隨之抬眼。 从这个视角看上去,先是看到女人一截小腿,脚上穿著一双棉质家居拖鞋,皮肤瓷白莹润。 眾人呼吸凝滯,沈梅见状更是捏紧佛珠紧盯,好在女人又下了几个楼梯,露出的面容普通又平凡。 她微微驼著背往下走,无论是体態还是脸庞,皆是其貌不扬。 沈梅鬆了口气,低低念了句阿弥陀佛,周亦然坐在江烬旁边,瞪大眼睛,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音来。 “果然是“倾国倾城”。” 他捂著嘴巴看向江烬,江烬没理他。 他目光落在对面女人的身上,发现自始至终她都没看自己。 江烬沉著眉有些不爽,一个平凡丫头而已?谁给她的胆子忽略他? 温语浓没去看江烬的目光,她停在沈梅对面,礼貌打招呼说江奶奶好。 她声音不小,然而沈梅却连头都没抬,声音刻薄,“我可没这个福气。”她说完又看向江烬,“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对待顾家不必守那个承诺。” “行了。”江烬散漫的掀起眼皮,“见完了,就回吧,公司还有事。” 沈梅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携江家人离开,自始至终都把温语浓当成空气。 等江家的车一辆一辆离开,温语浓心里的石头才慢慢落地。 她不在乎江老太太乃至江家人对她的无视,只要她还能呆在这,江氏的注资能给顾氏就行。 温语浓送走眾人,赶紧回屋子找过敏药。她专注翻著药箱,丝毫没注意到一楼的卫生间里有水声。 等她吞下药片,转身正打算把药瓶放回去时,就看到了半倚在房门的男人。 “江总...”温语浓心跳加快,他怎么还在这? 江烬看了一眼桌上的玻璃水杯和她手里的药瓶,黑眸沉沉,“手里是什么?” 第3章 一起洗 男人的目光凌厉且带有压迫感,温语浓手心里冒出冷汗,“维生素,我每天都会吃......” 江烬没出声,盯了几秒之后,站直身子,单手抄著兜缓缓逼近。 他刚想拿过她手里的药瓶看看,一种无法言说的香气就从女人身上散发出来,像带著勾子若有若无的撩拨他,侵入他的鼻息。 江烬血液里突然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燥。 他喉结轻滚,拧眉看著她。 这女人的確不算好看,但是小腿雪白且笔直,而且这种香气不是那种一个乡野丫头该有的,像是甜粉玫瑰的味道,又纯又欲。 如果不是她真的单纯,那就是她和顾家人一样有手段。 江烬沉下脸色,冷声质问。 “喷了什么?” 温语浓疑惑又小心的抬头,“什么也没有......”她刚洗过澡,谨记江烬的喜好从来不喷任何香水。 “是吗?”江烬唇角轻勾,眼里却没有笑意。“也对,顾家人的味道应该洗不掉。” “上楼洗乾净,別让我说第二遍。”他冷冷说完就上楼去了。 温语浓攥紧拳头说了声好,等人走后,她鬆了口气,快速將过敏药的標籤揭下来藏入药箱,然后立刻去了楼上浴室放水。 热气蒸腾,雾气渐渐匍匐模糊了镜子,温语浓看到男人走进来,她立刻背过身,耳畔却听见布料簌簌的响声。 他在脱衣服。 “你要先洗吗,那我先出去......” 她头埋的很低,心跳加快,余光却不可避免的看见男人胸腹间硕硕分明的肌肉。 温语浓耳尖瞬间泛红,走到门口时被男人伸出胳膊拦住去路。 江烬黑著眼眸,长臂擦过棉白布料,將人拦在怀抱和墙壁之间。 “一起洗。” 江烬不等她回答就在女人的惊呼中直接单手抱起了她的腰。 掌下那具身体意外的柔软,细腰更是不堪一握,江烬眉头轻拧,他心头那团无名闷火又开始烧,眸光也暗下来。 將人带进宽大的圆形浴缸后,像是沾染了什么厌恶的东西一样立刻鬆开了她的腰。 温语浓冷不丁进入浴池,呛了一口水,衣裙和头髮全部浸湿,她慌忙的扯住裙子。 她想要向外爬,却被男人一把拽住胳膊扑进他怀里。 那副黑色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夹杂著一丝丝恐惧后的泛起的水润,有些楚楚可怜的娇美,江烬不由得一愣,他立刻收拾好情绪,顰眉, “哭了?”他握住她的细腕,发现她在抖。 “能不能放我出去?”温语浓声音沾染著哭腔。 江烬眉心皱起,指尖无意识收紧,“娇气,又没有怎么样,难不成会淹死你?” 温语浓抿著唇不说话,泫然欲泣的模样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江烬心头涌起一种莫名的燥意。 不就是个乡下来的?气质相貌都一般,偏偏娇气的很,江烬看了眼握著的女人的手腕,触感柔软如白玉,还没怎么样就握出了红痕。可偏偏他血液里的燥就是控制不住的向外窜。 江烬喉结轻滚,他不耐烦似的鬆了温语浓的手,抽了件黑色浴袍穿上就出了门。 温语浓轻轻靠在浴缸边,看著身后摇晃起伏的水波皱著眉闭上了眼。 她还是有些怕,小时候落水的经歷一直迴荡在脑海里,刚才呛了一口水那种恐惧瞬间袭来。 冷静了好一会她才走出来,下楼时听到院內传来车声,是江烬开车离开了別墅。 温语浓鬆了口气。 已经这么晚,看来他不会再回来。她默默整理著浴室,出来的时候脸已经消了七八分,回到臥室,看到手机里有团长的信息。 “语浓,明天下午两点的演出,你和诗童主舞,没问题吧。” 温语浓立刻回了没问题,她毕业后直签全球顶尖艺术舞团,凭藉出色的先天优势担任首席,最近一段时间舞团常驻在江城,她也隨团进行商业演出。 这场演出是早早就定下的,原本主舞只有她一个人,这个刘诗童是突然加进来的,温语浓倒是没什么反对,最后由单人主舞变成了双人。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刘诗童是刘家千金,没直接代替温语浓已经是团长为她守的最后的底线。 为了保持状態,温语浓早早就睡下,第二天准时来到舞团。 舞团的舞者大多都是些女孩,嘰嘰喳喳的围在一起,看到温语浓来,兴奋的冲她招手,“liya,来这。” 温语浓点头走过去,边换衣服边听他们聊天。 “有钱就是好啊,能让我们这些冠军给人家做陪衬。”其中一个女孩边说边衝著刘诗童的方向白了一眼,又看向温语浓, “liya,也就是你没脾气,还愿意和这种人一起主舞。” 旁边几个人附和,他们话里话外都是为温语浓不值,谁都知道只要能跟温语浓主舞,那对方的身价和圈里的地位都会顺势水涨船高。 温语浓已经换好了衣服,她將头髮高高盘起,语气柔柔,“都要生活嘛,我也不亏,给了钱的。” 眾人听见这话已经习以为常,都知道她家庭环境好像一般,又道, “知道吗?liya,刘诗童千方百计想要主舞是因为今天有个大人物要来,她想同人家攀关係,不过有你在,我估计她这美梦大概是要打水漂了,不如你去试试?要是能入了这位大人物的眼,说不定今后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温语浓从大二开始,所有的学费都是自己兼职赚的,那时候姜易英嫁进了顾家,一心想要给顾延北生个孩子,可惜她年龄大,前面几个全部都流產,那几年姜易英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伤心,没怎么管过温语浓,那段时间她也没有张口和母亲以及顾家要钱,过的很辛苦,有时候就是馒头就水过一天。 温语浓目光悠长,隨即轻笑著摇摇头,“算了,豪车坐不惯。” ... 江氏大楼会议室,市场部经理操著流利的伦敦腔介绍產品,项目最后,合作方欣赏的点了点头,一行人站起来握手。 江烬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队伍前列,声线磁沉优雅。 “我知道斐斯先生和夫人很喜欢芭蕾舞表演,恰巧国际很有名的舞团在江城演出,不知道斐斯先生同夫人愿不愿意赏脸。” 斐斯立刻换上惊喜的表情,笑起来,“真的?!我夫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几人客套了一会,便驱车驶向剧院。剧团团长和人在门口等著,一见到人便鞠躬上前指引。 一群人一同进入大厅,江烬身后的周亦然看著大厅里几个粉丝举著的牌子,小声嘟囔。 “liya?这谁啊?粉丝还不少。” 第4章 你这么美,做三也值了 剧团的团长引他们落座,闻言笑著介绍,“这是我们剧团的首席,年纪不大但是斩获了很多大型舞蹈比赛冠军,前途无量。” 周亦然点点头,江烬神情没什么起伏,他坐在第一排中间,皱著眉处理手机上的邮件,连个眼神都没给台上。 舞蹈这种事情无聊且浪费时间,如果不是英国客户有兴致,他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 两点整,剧场的灯光全部暗下来,隨后柔白的光束慢慢落在了舞台中央,旁边的团长开口介绍,“这是我们的其中一名主舞。” 江烬隨意的掀了掀眼皮,看清台上的人,黑眸落上如有若无的轻嘲。 这也能当主舞?看来这个舞团的水平都是吹出来的。 他低下头,保持著礼数没有离开,然而也没有再继续看。 温语浓的出场顺序在最后,因为刘诗童的加入,主舞的部分被切割成两部分,前半段由刘诗童展出,后半段才是她。 到音乐上升到高潮的时候,她才上台,一盏更亮的光束落在舞台中心,灯光定格的一瞬间,台下传来了不约而同的惊嘆声。 周亦然原本睡眼惺忪,见状直接瞪直了眼睛,“我去.....” 江烬被打断也看向舞台,就见到中间的女人穿著一件蕾丝芭蕾舞裙,优雅的立於中间。 江烬眉心拧紧,一时间忘记收回眼神,她看著女人缓缓转身,大屏幕上绽放令人惊人的美貌。 全场的惊嘆声上下起伏,团长见到江烬的反应立刻昂起骄傲的笑容介绍,“这就是我们舞团的首席,liya。” “liya?”江烬皱眉重复了一遍名字,目光落在少女纤白的小腿上。 明晃晃的白,让他想起来另一个人。 “臥槽,我要追她。”周亦然口水都要流出来,“给我她联繫方式。” “这......”团长露出为难的表情,周亦然忙摆手,“说吧,剧团需要多少投资,我全包了。” “真是不好意思,周总,我没有別的意思,只不过liya她已经结婚了。” 团长一字一句说出来,这下不止周亦然,就连江烬也看了过去。 周亦然明显不信,团长又重复了一遍,这件事她也是才知道,温语浓有不少追求者,其中有个纠缠的狠的,一直守在剧院门口,团长没办法给她打了电话,那时候,温语浓开了免提拒绝对方,语气淡淡。 “抱歉,我已经结婚了。” 此话一出,团长顿时惊了,她连温语浓交男朋友都没有见过,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原本她以为这是说辞,结果温语浓却郑重其事。 “是真的,家里的想法,才定下来。” 说到这,周亦然整个人都瘫下来,语气失落,“我恨我生不逢时,哪个混蛋这么好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长得实在太对他胃口,然而他有底线,没兴趣做插足別人婚姻的小三,所以只能口头感嘆几句。 江烬黑著眸子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他目光盯在女人小腿上,有些零散的记忆突然飘到脑海里。顾延北急匆匆跑到江家的那晚,好像是这样介绍过。 “你別看语浓年纪小,但是她得了不少奖,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剧团的......” 当时顾延北的那句话没说完,就被江烬打断。 他看著舞台上截然不同的这张脸,面前的如同天鹅,顾家的那个还有些微微驼背。 从气质和长相明显都不是一个人。可是...... 江烬捏了捏鼻樑,再睁眼时眼神带著些冷. “舞团有一个叫温语浓的人吗?” 团长眯著眼思索了一下,隨后恍然想起回答,“当然有了!就是liya,她中文名字就叫温语浓!” 周亦然眼睛瞪大一口水喷了出来。“她......不是一个人吧......那个丑女?那...你就是那个混蛋??”他说完立刻狠狠捂住自己的嘴巴。 江烬脸色瞬间沉下来。 ... 温语浓下了台之后照旧和粉丝合影,她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有人喊她上楼,温语浓卸了头饰,垂下捲髮,而后就披上大衣上楼。 她步履匆匆,没在意房间门口守著的几个黑衣人,一进去,就看见江烬坐在中间黑色沙发里,正幽然的看向她。 温语浓脊背瞬间发凉,好半晌才回过神, “不好意思先生,我走错了。”她强迫自己镇定。 “没走错,是我找你。” 温语浓脑袋轰隆一下炸开,江烬找她?他发现了?温语浓告诉自己不要慌,扯了个礼貌的微笑。 “这位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江烬慢悠悠走过来,“刚刚在台下看到liya小姐的表演,我很喜欢,对你一见钟情,可否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温语浓手心里全是汗水。“我...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江烬黑眸森然,唇角勾起没有温度的弧度,他將人逼进角落,冰凉的手指钳住她的下巴。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不过我不在乎,毕竟好东西都是靠抢来的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这位先生,我和我男朋友感情很好,您看起来是个体面的人,该不会是想插足做別人的小三吧。”温语浓眼睫轻颤。 江烬黑眸染上笑意,他高她许多,浓浓的压迫感隨之笼罩下来。 “liya小姐这么漂亮,做三也值了。” 男人一字一顿的话让温语浓头皮发麻,她刚想反抗,江烬却突然鬆了她的下巴,房门打开,几个黑衣人凌眉利目上前,將她簇拥著带进了车里。 无论温语浓喊什么,江烬都冷著脸不闻不问。 车后座,他反剪住她手腕,將她抱坐在腿上。温语浓耳尖攀上淡红, “放我下去。”她一边说一边挣扎,裙子向上攀升,露出雪白笔直的腿。 江烬看下去,看到黑色西裤上刺眼的白,他喉结轻滚,声音也变得喑哑, “別动。” 温语浓还想反驳,感受到男人的变化,立刻噤声,她心跳加快,一动都不敢动,生怕再刺激到他。 可偏偏江烬恶劣透了,將她抱紧,两人身体严丝合缝的贴著,他还一副没事人模样, “抱歉,车里挤,liya小姐忍忍。” 温语浓闭上眼,尽力忽略他的存在,唇下咬的发白。 流氓!混蛋。 车子驶入郊区一处私人会馆,穿著旗袍的女侍应生恭敬的领著两人去二楼就座,这里视野极佳,一眼就能望见外面的小桥流水,温语浓却没心思欣赏。 看著盘子里堆满的食物,她皱著眉放下筷子,“我吃不下了。” 江烬正在替她夹菜,闻言黑眸悠悠看过来,“那怎么行,liya小姐这么瘦,得多补补。” 他夹过来的东西就连个男人都吃不了,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温语浓收紧掌心下决心道, “江总,我有话想对你说......” “急什么,菜还没上齐。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他打断,隨即使了个眼神,就有侍应生端著托盘上来。 白色的瓷碟里面放著一整块黄色柠檬蛋糕,酸味浓郁让人直倒牙,温语浓看到眉心一跳。 “liya小姐尝尝?”他黑眸深不见底,“我特意让后厨为你做的。” 第5章 温小姐在楼下 话至此,温语浓心坠入冰窟,她才明白,江烬请自己吃这顿饭,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在男人的注视下,温语浓慢慢的拿起叉子,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她的口腔瞬间被苦涩和浓郁的酸气覆盖,逼的她锁紧眉头。 然而江烬环胸坐在对面,好像丝毫没有看到她痛苦的表情一样。 “继续。”江烬脸上没了笑意,声音发寒。 温语浓硬著头皮继续叉下一块,远远望著,窗外风景诗情画意,少女坐在男人对面,一口一口尝著蛋糕,场面浪漫又般配。 然而凑近了却是另一幅画面,少女一只手抚在自己的肚子上渐渐收紧,已经面色发白。 “咳,咳......”温语浓没忍住咳嗽起来。 江烬神色难辨,黑眸冷然。 她隱瞒身份在先,和顾家人做事如出一辙,给她惩罚,他心里应该畅快,然而看著她惨白的脸突然有那么些不是滋味。 昨天晚上她吃的不是挺自愿的?这会娇气给谁看? 江烬烦躁的撇开头,直到好一会之后才听见女孩虚弱的声音。 “我吃完了,现在可以说话了吗?” “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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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温语浓沉默,顾延北心里发怵,他不能让温语浓知道两家的渊源,否则温语浓反悔怎么办。 顾延北软了態度,循循善诱,“语浓,江烬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应该是觉得我们顾家如今同他门不当户不对,所以才屡屡刁难你。” 他嘆口气,把一切都怪在江烬身上。让她一定要討好江烬,儘快把剩下的投资资金全部拿到手。 说到最后,他又提起温语浓的母亲,小心翼翼观察她的反应。 “你母亲这个孩子怀的不容易,我怕她上火都没敢和她提公司的近况。” 温语浓手指紧握,“我明白,”她顿了下,声音飘散在空气中,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不用和她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顾延北走了之后,先前那个穿旗袍的女侍应生端著木质托盘走过来。 “温小姐,您的药。” 托盘上放著一瓶过敏药和一杯水。温语浓慢吞吞站起来,“给我的?” “是,江总吩咐的。” 温语浓眼神微滯,半晌她接过药片离开了会馆。 ... 江烬回了江氏大楼,门口等待签字汇报的人已经如同往常一样排成长龙,他一一扫视过去,突然停下脚步沉声开口。 “一组的方案我不是批给副经理了吗?这么点小事还需要等我给你们拿主意?” 前面那个等著匯报的组长闻言立刻结巴起来,“客户说......” “客户说的话你们不会分析?公司背调白做了?”他视线凌厉,那几人立刻低下头,隨后赶紧离开。 周亦然跟在队伍最后,隨江烬进了办公室。“这么大火气?欲求不满啊。” 江烬正在倒水,闻言手下动作一顿,水不小心洒出来一滴。周亦然见状瞪大眼睛,新奇的凑过来。 “我靠,被我说中了?” 上午表演结束,他就听说江烬把人“请”去吃饭了。 周亦然一面惊讶一面又觉得能理解。他和江烬一起长大,就没见过他对谁上心过,然而转念想起温语浓那张脸,又觉得谁能看到她不动心? “她也配?”江烬眼神锋利,大口吞下杯子的冰水。 周亦然促狭的拍了拍他肩膀,“我懂,你看不上人家,你只是憋太久了,一时情难自控,我懂的~” 江烬眼神像是下刀子一样睨了他一眼,周亦然见好就收立刻就“滚”。 江烬坐回椅子开始工作,他审批方案稿一直到七点钟。夜幕渐临,房间慢慢变得昏暗。 陈飞敲门进来,替他点开灯。 江烬眯了一下眼睛,他把几个签过字的合同推过去,再抬头就见到陈飞已经在桌上布好了食盒。 江烬没怎么在意,拿著筷子尝了几口才发现不对劲,抬眸质问。 “换厨师了?” 陈飞面色不自然的咳了一下,“没有。” 见他吞吞吐吐,江烬直接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陈飞立刻把手机上的监控视频递过去。画面里,女孩气质斐然,正乖顺的坐在公司一楼沙发里,惹的周围的人频频回头看。 “这些菜是温小姐做的,人就在楼下。”陈飞补充。 第6章 失踪 江烬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才站起来往外走。 电梯在二楼停下,江烬走到玻璃栏杆前,一眼就锁定茶吧那里的人,他边看边听陈飞说。 原本江宅的佣人按照时间来送饭,陈飞下楼来取,走到门口却见到了温语浓,她把食盒交到陈飞手上,陈飞想拒绝,然而温语浓却说。 “我只是想谢谢江总,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小心过敏了,还好江总给了我过敏药,饭菜都是按照他的口味做的,陈助理为难的话可以不用提我的名字。” 温语浓的话带著自知之明,陈飞最终没有忍心拒绝。 江烬眼神漆黑,双手抄进兜里。 “你现在是替她做事?” 陈飞脸色惶恐,“没有,对不起江总。” 江烬盯著楼下的身影。 她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然而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和前几次一样,就好像从来没有脾气。甚至连他逼她吃的蛋糕,她都能说成是自己不小心吃的。 江烬手指慢慢蜷紧,眼神锋利起来。 她还真是有手段,三言两语就能让他的人为她做事,既然这么爱等,那就等个够好了。 江烬收回视线,大步进了电梯回了楼上。 他重新投入工作,几个主管不知所措的被叫到办公室匯报,有一个突然打了喷嚏。他抽出纸巾擦拭,抬头时却突然发现江烬盯著他,顿时紧张的结巴起来。 “江总...有事吗?” “你很冷?”江烬黑著眼睛问他。 那主管先是一愣,隨后摇摇头。他鼻炎过敏,这一层的同事都知道。 江烬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翘起二郎腿,“温度调高点,刘组长冷。” 房间里的人面面相覷,从来没听过江烬关心谁,这还是头一次,此於是都对刘组长投去羡慕的眼神。 陈飞扬了扬眉没说什么,去调中央空调温度,刚走到门口,又听到江烬悠悠开口。 “楼下也调高点吧,別让刘组长冻著。” 刘组长想说不用那么麻烦,然而看著江烬敢拒绝一下试试的眼神还是萎下来,小声道。 “那......谢谢江总......了” ... 楼下,温语浓手心热的有些出汗,前台的女生替她端了一杯热咖啡过来。温语浓点头说了声谢谢没喝,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十一点钟。 公司里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而她自始至终没看到江烬的身影。 很明显是不想见她,温语浓嘆口气,將东西收拾好就准备离开。 楼上,江烬一边听著主管回报,一边看著手机里的监控画面。看到女人站起来准备走,瞬间黑了脸色。 一点诚意没有,才等了这么一会就要走。 他立刻起身捞起外套,“匯报的不错,今天就到这。” 江烬坐著电梯下楼,没管身后人的错愕。 他匆匆下楼之后,大厅里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江烬想打电话过去,却突然发现连她的手机號码还没有。 “她號码多少。” 陈飞立刻去查,然而打过去却显示关机。 “麻烦。”江烬用力扯了扯领带,声音带著火气。 看著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渐渐加快了脚步。 已经十一点钟,这里离她住的南山湖別墅很远,手机还关机,那她怎么回去? 温语浓出门准备打车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她翻了翻包,把所有的零钱凑出来,勉强可以坐公交车回去。 温语浓站在公交站台旁等车,这个时间站台只有她一个人,身后的gg灯箱发出幽弱的光芒,莫名有种悬疑片的气氛。 温语浓手脚发凉,心里有些忐忑。 公交车迟迟不来,她急切的探头去查看,余光里瞥到两个高大男人抽著烟,贼眉鼠眼往这里看。 温语浓心跳加速,她转身想走,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纹身男人却堵了过来,流里流气发笑。 “小姑娘,一个人啊。” 陈飞开车在周围转了好半天,两人才在公交车发现了眼熟的东西,那是温语浓的包,此刻正孤零零的被仍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停车!” 陈飞立刻將车停在路边。 包里的东西只有一条丝巾,一个粉饼,没有能判定身份的东西。 “也许只是同款,不一定是温小姐的......”陈飞斟酌著语言开口。 江烬摩挲著那条米白色丝巾,一股熟悉的玫瑰香气隨之缓慢的侵入他的鼻腔。 “就是她的。”他捏著丝巾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厉声道。 “报警。” 晚上十二点,秋雨如约而至,冷风肃肃卷著雨幕覆盖在江城的天空,办公室里,一群人神色严肃的正紧盯著监控。 画面里,两个纹身男堵在温语浓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温语浓便惊慌失措的跑开,过程中她的包不小心被栏杆勾住,掉落在了地上。 监控画面拍到这就没有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然而面对二比一的局势,有些结果已经呼之欲出。 陈飞小心的观察了一下江烬的表情。 他沉眸坐在沙发里,半边身子笼罩在阴影中,看上去情绪还算正常。 然而直到那两个纹身男人被带回警局后,江烬却突然爆发,他几乎是撞著別人的肩膀走出房间,陈飞和警局的人心惊肉跳的跟著跑出来,就见到江烬已经狠狠把那两人踹倒在地上。 他眼神结著冰,额角的青筋迸发,黑色皮鞋狠狠碾在倒地男人的胳膊上。 “你他妈的把人弄哪了?” 他说完,脚下用力,西装裤下肌肉因暴怒充血绷紧。 地上那人脸色通红,痛苦的捂著胸口求饶,“不是,没有......” 警局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陈飞慌忙去拦,然而江烬力气大得嚇人,就在几乎要听到脚下那人骨裂声音的时候,有个小民警急忙衝出来。 “误会了!没有出事!温小姐已经回家了!” 江烬身形顿时僵硬。 第7章 还想要? 这场雨把江城的温度都顺带著降了下来,温语浓先是给房间里的被子枕头全都替换成兔毛的厚款,隨后进了浴室。 热气蒸腾下来,驱散了不少冷意,温语浓泡在浴缸里,回想今天晚上的事。 那两个纹身男凑近同她说话的时候,温语浓浑身的血都冷下来,她逼自己镇定,说只是在等朋友,然而其中一个却突然笑起来。 “撒谎吧。” 他伸出一只手想要向前,温语浓怕极了,连他们接下来的话都没听清就开始跑,然而那俩人似乎不愿意放过她,一直追著温语浓跑进个死胡同。 她心如死灰,几乎是生无可恋的闭上眼,却听到那两个大汉气喘吁吁的撑著墙壁。 “你说你跑啥呀,知不知道这块特危险!” ? 温语浓身形一滯。 其中一个大汉缓过来呼吸,凑近些。 “刚才在后面喊你,你没听见,我们是想说,让你大晚上別一个人在这,看你小姑娘挺漂亮的,这么外在外面不安全。” “我......” 温语浓被突如其来的反转弄的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到他后面那个大汉拍了一下他。 “还不是你这纹身,我都说了別纹在手上,看给人小姑娘嚇的,跑死我了。”他说完从兜里开始翻找,递过来两张皱皱巴巴的二十元。 “没钱回家吧,看你在公交站数半天了,这给你。” 温语浓彻底蒙了,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那大汉见她不接也不生气,他像是餵流浪猫一样小心翼翼把钱放在了地上,退后几步。 “快回家吧,一会要下雨了。” 两个人说完就离开,还衝她挥挥手。 温语浓反应慢了半拍,等她捡完钱去胡同外查看时候,那两人已经没了踪影。 思及此,温语浓睁开眼,脑海里还是那两个大汉憨笑的背影。 真是好人多啊,只可惜没能谢谢人家。她轻轻勾唇,心里滑过一阵暖流。 晚上佣人王妈是不住在这里的,温语浓泡完澡打算下楼喝杯牛奶再睡觉,她有些怕黑,沿著一楼的墙壁摩挲开了一盏落地灯,却突然被嚇了一跳。 “谁在那?” 温语浓声线略提高,眯著眼睛去看。 沙发那面灯光很暗,男人的身影几乎要同黑色融合。 “我。”他声音嘶哑。 温语浓一顿,是江烬。 江烬站在对面,他额前头髮微湿,身上还带著秋雨夜的凉意,应该是刚回来不久。 温语浓主动从旁边捞了一条毛巾递过去。 “你淋雨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她神色自若一副没事人的姿態解释。江烬再看看自己,为了她傻傻的在警局等了几个小时,身上沾染著浓烈难闻的烟味和泡麵味,浑身又湿又冷。 他轻轻嗤了一声,再抬头目光凛冽。 “谁让你自作主张去公司的?” 温语浓拿著毛巾的手僵住,“我学了几道菜,王妈说口味还不错,所以想送给你尝尝。” “是吗? 没有別的心思?比如说替顾家要些钱?或者.....”他眼神阴鶩,步步紧逼。 “想露露脸,好赶紧坐实你江太太的名份?” 江烬手指略用力钳住她下巴,捏的她嫩白的皮肤微微发红,温语浓眉头紧簇,双手本能的去抵挡。 “我没有......。”看他不信,温语浓態度软下来,声音带著示弱。 “我只是听王妈说,你胃不好,经常加班不吃饭,所以我才想做些你喜欢吃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去公司,我就不去了。” 江烬似乎在审视她,他依旧居高临下握著她的下巴,然而眉角的凌厉已经慢慢柔和下来。 “关心我?” 温语浓立刻点头,“嗯。” 她不知道江烬顶著雨夜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仅仅是討厌她去公司,大可让陈飞通知她一声。 她弄不清江烬的心思,见他態度有鬆动,於是这会便顺著他说话,好在男人的力道也隨之鬆懈下来。 他抬起手,温语浓这才看清他手背上赫然躺著的一条划痕,又长又深还向外渗著新鲜的血丝。 她定下心神,见男人要走,怯生生的拽住他衬衫衣角。“我帮你处理吧。” 江烬瞥了眼抓著他衬衫的手,没置可否先上楼去了。温语浓立刻取来医疗箱跟上去,她用棉签小心翼翼的替他消毒包扎。等缠好伤口之后,嘱咐他。 “別碰水,伤口很深。你活动的时候幅度小一些。” 江烬皱著眉,瞥了一眼自己胸前。 “衣服,帮解开。” 温语浓没立刻动,她看了一眼他完好无损活动自如的另一手,意思很明显。他还有一只手,一只手也可以解扣子。 江烬下頜绷紧,不满的看她,“这么小气,行,那就让我伤口绷开。” 他说完就要自己解,温语浓见状连忙制止,她走近几步,手慢慢搭在江烬的黑色衬衫上。 一颗颗扣子解开,露出男人完美的身材。他薄肌挺阔,腰腹部肌肉紧绷,一条深深的人鱼线向下贯穿,藏入隱秘处,暗含爆发力。 温语浓替他脱了上衣手就停了,却见他挑眉,向下扬了扬下巴。 “继续,腰带,你想我穿著裤子睡?” 温语浓耳尖温度慢慢攀升,她犹豫著不动。江烬直接拽过她的胳膊。 “不愿意?还是不会解?”他微微眯著眼睛审视她,似乎对这个答案格外在意。 温语浓咬著下唇,手慢慢蜷在一起。 “不会...” 江烬眼眸微动,“第一次给男人解腰带?” 他话说的隱晦,但是温语浓一下就听懂了意思,点了点头,耳尖已经红的不行。 看著这张平静的脸上总算出现不同的表情,可爱的像个小兔子,江烬心念微动,他摩挲著她的细腰,声音喑哑。 “是吗,那验验。” 他说完也不等温语浓反应,一只手环著她,另一只受伤的手自顾自抽了腰带。 他掐她的腰顺势一抬就把人抱坐到书桌上,紧接著夹杂著侵略的吻就在她的唇上。 一股甜玫瑰的味道钻入江烬的鼻息,江烬呼吸粗重,灵活的手顺势从她的浴袍裙底向上钻。 掌下的皮肤又软又弹,江烬眼尾暗红,没忍住加大了力度。 “吃什么长大的?”这么软。江烬活了二十几年,追求的从来都是非黑即白,非冷即硬的实物,他討厌虚无縹緲、镜花水月的东西。 比如温语浓这种娇娇气气的人,又比如舞台上她跳的那支舞蹈,好看却易碎,就像是水中的月亮,对於他的人生而言,是完完全全会被贴上没有价值標籤的东西。 然而现在,他手捏著她,却不愿意放开。 温语浓被触碰的那一刻,浑身像是触电一样惊起鸡皮疙瘩,她本能的想要躲避男人的手掌,然而想起上次他的不满,只得展开身体顺应他。 温语浓浑身都没了力气,她倚靠在大理石瓷砖上作为支点,手无意识的插进男人的头髮里,眼神迷茫又无助,瀑布般的黑髮散落在身侧,她半边浴袍被拉扯下去,整个人眼眸含水,媚而不自知。 江烬眸色更深,就在要全部托起她裙底的时候,却发现地上落了几滴红色,他快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伤口好好的,白色纱布上没有任何浸染,这几滴红色是从怀里的人身上流下来的。 温语浓也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適,她生理期来了。 “抱歉......”她还带著喘。 江烬看见她带著白的脸色也明白过来。他微微平了平呼吸,声音依旧喑哑。 “疼吗?” 温语浓一愣,摇摇头,她没有生理期疼痛的毛病,只是小肚子会有坠感。见她摇头,江烬才起身,他用纸將地上的红色收拾乾净,隨后把人抱下来替她开了门。 臥室的门打开,一室旖旎瞬间消失,温语浓下意识瞥了眼男人的腰腹处,想起来刚刚的接触,脸色立刻一红。 江烬察觉她的目光,轻轻勾唇,“怎么?你还想要?” 温语浓浑身都热起来,眼神闪烁迅速逃离。 然而她回了房间,整理好自己之后却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升腾起莫名其妙的想法。 她没陪他做,江烬会不会因为欲求不满而迁怒顾氏? 温语浓思来想去太阳穴跳的很痛,她索性下床,经过客臥的时候发现江烬人不在。而对面的书房门没关,隔著缝隙里面传来声音。 江烬正站在书桌前穿衣服,手机另一头连接著视频,说话的女人声音朗朗娇俏。 “阿烬,说好的晚上见,你怎么迟到了?” “马上,今天有些事耽搁了。”他一面挽起袖口一面答,语气和对面人颇为熟捻的样子。 对面女生点点头,是个美人。 “那今晚住这吗?”她问。 第8章 逼迫 那面女人笑著说等他,视频隨之掛断,温语浓连忙退出去躲进楼梯角落,几分钟后,江烬下了楼,车子启动声在院子响起,缓缓离开了南山湖別墅。 温语浓隔著窗户眺望,直到车灯光消失在马路上才慢慢收回目光。 江烬应该不回来了吧。 视频对面的女孩挺漂亮的,所以她是江烬的女人?女友还是情人? 温语浓了解的江烬感情史里,並没有出现过什么实质上的正牌女友,甚至连緋闻也没有传过。但是这並不代表江烬没有。他那样的地位,想要封锁自己的感情信息很容易,况且,平心而论,江烬帅气多金,多的是女人爱慕。 想著刚才视频里女孩的话,温语浓皱紧的眉头渐渐鬆开。 江烬说晚上留宿在那个女人那,那她纠结的问题是不是就不存在了? 思及此,她乱焦焦的心慢慢平和下来,回了臥室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床,温语浓收到了母亲姜易英的信息,说是让她回家吃晚饭。温语浓看著屏幕发了会呆,隨后慢吞吞的敲了个好。 她买了些水果和补品,中午的时候回了顾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进门,就见到她继兄顾元开跑车出来。见是她,顾元骚包的挑下墨镜。 “呦,温大美女捨得回家了。在江家的生活还习惯吗?”他加重了美女两个字,是在暗指江城的那些风言风语,对於温语浓,他是完完全全的排外,甚至在圈子里为了討好那些富二代,和他们一样,睁著眼睛说瞎话。 也正是因为顾元亲自下场说她丑,所以做实了温语浓是个丑女这个消息。 温语浓看了一眼他一身夸张的奢侈品牌,淡淡移开目光。 “就算做別人的狗腿子也麻烦你长长脑子,你就不怕流言多了,江烬一生气把我退了,你这些名牌、跑车全都被银行收走?” 顾元登时变了脸色,“你什么意思?” 温语浓目光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如你所愿,我在江家过得很不好,所以珍惜你还能开跑车吧,也许好日子没有多久了。” 她说完这话就离开,留下顾元在原地瞪直了双眼。 温语浓进了顾宅,母亲迎著她进门,却看也不看她提的东西,就催促让她上楼,推开书房,顾延北忙冲她招手。 他旁边还展开放著一大堆公司机密文件。 温语浓看著脚步渐停,心头涌上不好的预感。 她微微垂下眼睛,不去看那些桌上的机密资料。顾延北却主动將那些资料推到她面前。 “语浓啊,这是咱们顾氏即將要投標的一个项目,你也看看。” 温语浓瞥见招標项目书投资方跟著江氏两个字,淡淡道,“我学舞蹈的,不懂生意上的东西。况且这些都是机密。” 顾延北知道她是装傻,不满道。“语浓,实话和你说这是江氏的招標项目,今天喊你来,就是为了要拿下江氏的標底。” 温语浓顿了一会,声音不带感情开口,“所以你是想让我偷到江氏招標的底价?” 顾延北装模作样的背起手,“这怎么能叫偷,我们两家是什么关係?我只不过让你顺带帮我看上一眼。” 他说完见温语浓抿唇一言不发,重重的朝著桌子拍了一掌,一副温语浓不孝女的姿態。 “你不愿意?这么点小忙你都推脱,那我和你妈亲自上门去求!” 他作势就要下楼,温语浓赶紧拦住他。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第9章 猎人?猎物? 江烬下楼的时候,周亦然还在睡,昨天晚上江以玫过生日,他匆匆赶来,两人都喝醉,於是都在江以玫这住下。 江烬看了眼手錶,用脚踹了踹他屁股。 周亦然被踢不怒反倒是傻呵呵的勾唇,睡梦中眯著眼睛说话含糊不清:“不要嘛~嘻嘻,人家很敏感的~” 江烬一头黑线,下頜绷直,脚下用力又给了一脚,这下直接把周亦然嚇醒。 “谁!谁踢老子?!”他不满的抬头,想要看看谁打扰了他的美梦,一下就看到了江烬冷然的脸。 他把外套仍在他身上,“醒了就回公司。” 周亦然不情不愿的去洗漱,恰巧江以玫端著两杯蜂蜜水走出来。她温和的笑笑,“周六也这么忙?不如吃完午饭再走?” “不了,这几天忙著招投標的事情,一会我们就回去。” 江以玫便不再挽留,她默默收拾东西,临走时又喊住江烬。 “我听说你答应顾家联姻了,什么时候娶那位温小姐?” 江烬声音淡淡,“已经把人接过来了。” “我说的是娶,是结婚,难不成你想就这样拖著,让人家女孩没名没份的跟著你?”她话里隱隱带著急切,似乎是想起来什么脸上覆盖一层落寞。 江烬知道她是想起来她生母的事情,江以玫是他大伯的孩子,当年江老太太不允许他大伯喜欢的那个电影明星进门,却没想到两人未婚先孕,生下了江以玫,江老太太把那份怨恨迁怒到江以玫身上,虽然给了她姓氏,但是却不允许她入江家。 江烬略鬆了態度,“放心吧,我明白。” 江以玫听到他这样说才放宽了心。她虽然和温语浓素未谋面,但是不希望江烬用仇恨去赌婚姻,於是说。 “阿烬,如果你能学著接受温小姐的话,就娶她,如果放不下,就趁早放她走,对你和她都好,別像奶奶一样在仇恨里活一辈子。” 江烬眼光放得很远,许久之后点了点头离开。 他和周亦然开车回了公司,陈飞把一大堆投標客户的资料带进他办公室,江烬一张一张翻过去,看到了顾氏的资料。 陈飞公式化语气解释,“前期的资格审核中,顾氏是有资质的,所以资料也一起放进去了,需要抽出来吗江总?” 江烬想要扔进垃圾桶,想起来江以玫的话,又把资料拿回来。 他目光落到手背的伤口上,最后攥紧拳头骤然发力,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渗出血来。 陈飞不明所以,嚇了一跳,“江总......” 江烬神色无异,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隨后找到温语浓的微信拍了张照片过去。做好这一切后,他又缓缓抬头,“把她落在公交站的包拿过来。” 陈飞不解但照做。 温语浓收到江烬这条信息的时候正在和顾延北和姜易英吃饭,看见照片顿时放下筷子,她本来就没有胃口,於是直接找了藉口离开,刚出顾宅,又收到了江烬的信息。 “在公司等你,帮我包扎。” 公司......明天投標正式开始,那今天江氏公司应该都在整理招投標资料...... 温语浓顰眉思索,隨后缓缓在键盘上打字。 “好。” 二十分钟后,温语浓提著一盒子的小食和药品到了江氏,得到里面男人一声“进来”之后,她走进江烬办公室。 他房间里点燃了一束檀香,淡淡的木质味道环绕在屋內,一张黑檀木办公桌与皮质沙发立於中间,一整面落地窗霸占了江城最好的风景。 他房间里还有別人,温语浓认出来,叫周亦然。 周亦然一见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挥手傻笑,“嗨~美女,我叫周亦然。” 温意浓知道他跟江烬关係很好,於是礼貌的点头,隨后伸出手掌主动和对方握手。正要握上时,被江烬打断。 他用钢笔沉沉的敲击桌面,眼神漆黑。 “你跟他很熟?”他这话不知道在训谁,温语浓却先入为主放下手臂。觉得江烬应该是不喜欢她和他的朋友认识。 周亦然撇撇嘴,心道他真小气,不过是握个手而已,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先行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温语浓和江烬两人。 温语浓走到办公桌对面,轻手轻脚放下东西。她拿出绷带裁剪缠绕,缠好之后打开食盒。 “这是什么?” “荷花酥,你要尝尝吗?” 江烬不喜欢吃甜的,然而看著她伸过来的手还是尝了一块,果然味道很怪,太过於甜腻,江烬皱眉一口扔进嘴里,不再细细品味。 隨后他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她。 “帮我回一份法语邮件?”江烬伸出手示意不方便。 所有的內容都写在了文件夹上,温语浓只需要照著敲即可,她点点头同意,打字一半的时候有几个单词不认识,想找字典查。 江烬指了指后面的柜子,温语浓走过去,打开柜门却发现了自己丟在公交车站的包。 它怎么会出现在江烬这? 温语浓眼睫覆盖一层疑惑,联想到他那晚雨夜匆匆回了別墅的语气,心下隱隱有了猜测。 “那天晚上你去公交站找过我?” 江烬正坐在沙发里给文件签字,闻言轻飘飘瞥过来,“嗯。”他翻了几页纸,状似不经意道,“忘记和你说了。” “那你的手受伤也是因为我?” “嗯,我以为你被那两个男人绑架了,不小心弄的......”他抬头直视她。四目相接,温语浓无端升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为什么?”他为了她动手? 江烬站起来缓缓靠近她。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我护你理所应当。这个理由够吗?” 他说话的时候环住她细腰入怀,拇指在她细嫩的下巴上轻轻摩挲,像是在配合他的话,一个吻印在她唇上,在她身上做標记。 温语浓浑身僵硬,紧抿著唇, 江烬黑眸锐利,像是锁定了猎物般盯著她。 “我可以保护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背叛我的人不会有好下场,懂吗?” 温语浓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瞥到桌上那堆机密资料,拳头收紧似在挣扎,好半天才点点头,“嗯”。 “乖。”江烬眸光渐暗,他俯身向下,刚要吻在她唇上,门口突然急切响起敲门声打断。 陈飞推门进来,怀里的人忙躲进他怀中,江烬侧身將人掩住抱入怀里,隨后才看向陈飞,声音不悦。 “有事?” “江总,会议要开始了。”陈飞目光闪躲,乾咳了下。 江烬点头,示意陈飞先出去,目光晦暗不明的看向温语浓, “乖乖呆在这,別让我担心。” 他说完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桌上那些文件,把上面的东西归置到一边才离开。 温语浓顺著目光看过去,一愣,上面赫然是江氏底价的单子。 第10章 他在奢望什么? 厚重的灰色木门啪嗒一下合上,江烬的步调却慢了下来。他神色冷淡,没有去会议室而是转头去了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大屏幕上赫然呈现出总裁办公室里的情况。 他走后,温语浓坐回江烬的办公桌,安静的回覆著邮件。 陈飞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道,“我们標底的资料都在您的桌上,但是我已经全部替换了,这些资料数据都是假的。” 江烬面无表情嗯了一声,他点燃一支烟却不抽,盯著大屏幕。 他已经吩咐这一层不准有人去他的办公室,所以温语浓现在是不会被打扰的。 只要她想看,可以轻而易举的从桌上那些资料里翻到標底然后透露给顾氏。江烬这样做,就是想给她一个机会。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江以玫让他不要被仇恨蒙蔽眼睛,但首先她得有这个资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烬手里的菸灰因为已经蓄了很长一块,欲坠不坠的掛著。 他就这样看著屏幕,好一会之后,屏幕上的女孩突然动了,她目光慢慢前移到桌上那堆迭的高高的材料之上。 江烬下頜渐渐绷紧,就见到她开始翻那些资料,隨后定格在標书的最后一页,拍下了照片。 江烬手上夹著的菸灰瞬间啪嗒一下落下来,猩红的一点接触氧气,迅速烧到皮肉,江烬却不觉得痛,他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嘲讽。 他在奢望什么? 温语浓拍好標书照片之后,就將所有的东西原模原样的放回去,確定没有异样之后才收回目光。 她打开拍好的照片,然后用修图软体將整个照片编辑成模糊的才发给顾延北。 那头回復很快:“怎么是模糊的?!” 温语浓髮过去的那张照片底价那里根本看不清数字。 温语浓敲击键盘:“我已经竭尽所能了。”她看了眼桌上近在咫尺的资料,继续回復,“资料已经被他们带走锁起来了,只有这个,希望能帮到你。” 她回復完就关了手机,也不再看顾延北到底发了什么。她端正的坐回沙发上,心里还有偷看別人资料的忐忑和不安。 她其实来这之前就没打算替顾延北偷真正的底价,她知道顾家需要项目周转,但是不应该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她知道顾延北心思深,如果她只是发一个数字过去,他很难会相信,现在这样刚刚好,她向顾延北证明了自己的確去找了底价,同时也没有违背自己的良心。 温语浓轻轻吁出一口气。 她在办公室等了一会,久久也没等江烬回来,一直等到天黑,九点钟的时候,一个秘书敲门进来,告知她江烬已经离开。 温语浓一愣,看著手机上没有回覆的对话框,最终起身离开。 晚上的时候温语浓留了一楼的夜灯,然而院子里迟迟没有回来的声音,於是便不再等上床睡觉,原以为招標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却没想到第二天凌晨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易英声音带著哭腔,背景音里还有警笛声,一下让温语浓清醒过来。 她问了地址赶忙打车过去,路上得知继兄顾元在夜店和別人起了爭执,他一气之下砸了店里不少贵重的洋酒和装饰,对方不接受私了直接把人送到了警局,由於案件金额巨大,顾元要坐牢。 温语浓去的时候还听见顾元不满的嚷嚷。看见温语浓来,顾延北目光投向她,“语浓,你得想想办法。” 顾元立刻不满瞪她一眼,“我用不著她帮我。” 顾延北骂了他两句,温语浓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她是担心她母亲才来的,先不说顾元不愿意她帮忙,她自认为自己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对方不愿意和解,难不成她说两句就能同意了? 她刚要拒绝,就见姜易英哭哭啼啼的握著她,“顾元砸坏的那家店是江氏的。” 温语浓正怔愣著,就听见顾元骂骂咧咧的淬了一口,“要不是你哄不好江烬,我又怎么会要被关进监狱,你去给我说情是应该的!” 温语浓讶异於他脸皮之厚,无语的说不出话,正准备离开,姜易英立刻白了脸,“语浓,你不能不管你哥......”她说完表情痛苦的扶著肚子。 温语浓急的后背冒出汗,忙扶著她坐下,语气也软下来,“我知道了,你別多想,我会想办法。” 她匆匆离开警局,联繫江烬却一直关机,最终还是在她的祈求下,陈飞吐露了地址。 温语浓打车过去。 她被关在门外半个小时才被允许进去,她站在院內,看著门厅下坐著的三人,江烬、周亦然还有那个视频里见过的女人。 “江总,我哥哥顾元在夜店砸坏了东西,您能不能放他一马,钱我们来赔,私了可以吗?” 她唇色已经被冻得发白,面色却依旧温和,带著討好的意味。 江烬淡淡的掀起眼皮,“赔?拿什么赔?顾氏的钱不都是我施捨给你们的吗?” 江烬冷然的看向她,声音如冰,“或者说,是你们偷的?温小姐,你偷拍別人公司资料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他说完,仍起一堆照片撒向空中。 温语浓望著漫天她偷拍时的样子,脊背麻了一下。 “你是故意的......所以才会让我去公司......” 当时温语浓就觉得她的包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还有那个紧急会议,原来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不然呢?你真以为我喜欢你?” 江烬站起来,黑眸冷锐,“你不会是想说,你没有偷底价吧?温语浓,我不瞎。” 第11章 她怀孕了? 温语浓脸色惨白,“对不起,我承认我的错误,可是能不能放过我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迫切的翻找手机,想拿出和顾延北的聊天记录证明,然而刚打开屏幕,却被江烬不耐的打断。 “行啊,想让我放过他,那你就跳下去。”他面色冰冷的指向她旁边的泳池。 这下就连久久不说话的江以玫和周亦然也愣了。 这会正是深秋,泳池里的水冰凉刺骨,让她跳下去,非生病不可。 温语浓有一瞬间的耳鸣,她看向泳池,脑海里似乎翻腾起小时候落水那次的喊叫。 那种窒息感扑面而来。 温语浓眉头锁紧又鬆开,最终垂下手臂。“我跳下去,江总就放了我哥,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江烬面无表情回答。 温语浓慢慢脱下大衣外套,小肚子还因为生理期有些隱隱坠痛,她走到泳池边,狠狠闭上眼,隨即就跳了下去。 泳池扑通一声传来声音,水花四溅。 周亦然和江以玫立刻变了脸色。 江烬面色也沉下来,没想到她连犹豫都没有犹豫。 难道她就不会求求自己? 江烬腾的一下站起来,粗暴的扯开领带,隨即也跳下泳池。感受到冰水如同小刀划过一样刺过皮肤,江烬心重重的坠下。 他赶紧把人抱在怀里,然后將她抱到岸边,发现她白色的裤子上有洇湿的血跡。 江以玫匆匆拿著浴毯过来,看到血跡第一瞬间惊慌的抬眼,“她怀孕了?” 她以为这是流產的跡象。 江烬沉思半天,才想起来她是生理期。 他懊恼的低骂了一声,隨后立刻把人横抱起来送到楼上。 她浑身湿答答的,江烬想要替她脱下,可是手一碰她皮肤,温语浓就颤抖的瑟缩起来。 “不要......不要碰我......”她闭著眼,怕的连嘴唇都在哆嗦。 江烬默默的收回手,让江以玫替她换,他身上的湿衣服没脱,他也没管,匆匆就打电话喊来医生。 半个小时后,家庭医生替温语浓看完,脸色有些难看。 “病人生理期还受凉,引起肌肉痉挛。现在有点发烧。” “那她为什么会昏过去?” “这个...”医生推推眼镜,“温小姐应该是有什么心理创伤,所以对落水有心理阴影。” 他说话间內心摇摇头。真不明白江烬怎么忍心让这样一个小姑娘跳泳池? 江烬沉眉让他走了,他手搭上温语浓房间的门把手想要进去看看,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敢。 温语浓是被肚子疼醒的,她醒来的时候嗓子有些哑,一抬头就看到坐在床边的江以玫正在帮自己换卫生裤,想起来这是江烬另一个情人,有些不好意思收回腿。 “你醒了?”江以玫扶著她坐起来。 “嗯,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江以玫摆摆手,“不打扰的,倒是我们应该和你道歉,我这个弟弟实在太过分了。” “弟弟?”温语浓愣住,大脑快速思考了下,“你是江以玫?抱歉,我还以为......” 她不好的意思说出来之后,江以玫笑了下,“阿烬还没有女朋友,你是他接触的第一个。” 温语浓愣了一会,她的確没想到。 “你是个好女孩,结婚后,希望你能慢慢改变他。” 温语浓听到她提结婚,目光变得飘扬,喃喃道,“也许不会有那一天...” “谁说不会。”男人的声音打断房间的两人。 温语浓抬头,就见到站在门口的江烬,他冷著脸,眉间有淡淡的不悦。 江以玫见状把空间让给两人。 温语浓低下头不说话,江烬看著她这个样子胸前没来由发堵,他走近捏住她的下巴。 “解释一下,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温语浓平静的回答,“字面意思。” 她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决定好的事实。江烬试图想从她表情里寻找一丝丝破绽和犹豫,然而却没有看到一点点。 没来由有些发慌。 他无法解释自己这种突然升起的情绪,话到嘴边就变成了,“醒了就回家,別赖在別人家不走。” 温语浓照做,她立刻就下床,身体软绵绵的,有点没站稳。 江烬心里像是燃起火,熊熊烧灭了理智,他大力攥紧她胳膊。 “让你做什么就做,这么听话?” 温语浓依旧那副淡淡的样子,仿佛像是没情绪的陶瓷娃娃。 好一会她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抬头。 “你说好的,放了我哥。” 江烬手心收紧,好半天嘲讽的笑了一声,切齿道, “温语浓,你真是好的很。” 他说完嘭的一声关上门就走了。 温语浓望著房门,肩上立刻没了力气。 她撑著墙壁下楼,临走时她把自己和顾延北的聊天记录发给江以玫。 江以玫一愣,“这是?” “偷拍照片是我不对,但是我没有把底价透露给顾氏,麻烦你帮我和江烬解释一下。” 她刚才在房间说完其实也有些后悔。理智回笼,知道两人之间不能有误会,於是拜託江以玫转告。 江以玫点点头,知道两人现在情绪都不好,答应了。 等第二天她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江烬的时候,江烬浑身僵硬。 “那她怎么不早说?” “你当时不分青红皂白就让人家跳下去,黑著脸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嚇人,她再多说一句你恐怕就要把人赶出去,她哪里敢说话?”江以玫气愤的瞪他一眼。 江烬收紧掌心,心上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等江以玫离开,他看著手里的纸条发呆。 拆开来看,字跡和她这个人一样,温和柔丽。 “我有错在先,抱歉,我知道你討厌我,所以让以玫姐转告你,另外,我明天下午两点要去b城参加舞蹈演出,这几天就先不回家了。” 江烬心有些慌乱,看了一眼手錶,一点十五。 他打开微信尝试联繫她,却发现温语浓昨天给他发了好多条信息。 “江烬,能接一下电话吗?” “我哥的事情,麻烦你高抬贵手可以吗?” “江烬,你现在在哪?” ...... 江烬心里生出一丝烦躁,额角青筋直跳,给她一遍遍打去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看著纸条上女人的字跡,最终腾的一下站起来。 “陈飞,备车!去机场!” 第12章 耽误了她和小白脸 温语浓坐在机场大厅里,她隨手拿著一份杂誌在看,旁边伸出一只手。 卫檀递了一杯热咖啡,绅士的放到她旁边。 “你喜欢的榛子口味,谢谢你愿意来帮忙,语浓。” “没事的。”温语浓温柔的笑笑。 卫檀是她前任东家,原来工作的时候对她很照顾,前几天他公司在临市有演出,舞团演员受伤,无奈下就求助温语浓,温语浓一口答应。 她拿起咖啡,动作间不小心碰洒了杯盖,咖啡淋淋啦啦飞溅到卫檀的大衣上,温语浓忙愧疚的掏出纸巾,“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微微低下头替卫檀擦著腰间的位置,卫檀摇头,温柔的看著低头的女人。 江烬赶到机场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两人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远远望去温语浓像是被他拥在怀里。 江烬黑眸渐渐压低。 说好出差?结果她在干什么?和別的男人搂搂抱抱? 旁边有两个经过的男人朝那面偷偷拍照。 “她是liya吧,好漂亮,他男朋友也好帅。” “是啊,好般配。” 江烬心里生出醋味,“眼瞎就去治。” 那两人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江烬看了一眼对面,拼命忍住衝过去扯开两人的衝动,转头打了一个电话。 三分钟后,温语浓那面帮卫檀处理好污渍,就有一个空姐礼貌的走过来。 “温女士您好,很抱歉,我们购票系统出了问题,您预定的位置被占了,为了表示歉意,我们给您升级了另外一个班次,可以吗?” 温语浓接过机票看了眼时间,来得及,於是点点头,“好,没问题。” 她和卫檀约定两人在b市机场见面,等到了飞行时间她也开始登机,上去却发现意想不到的人。 江烬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头等舱的座位里,看见她来,放下报纸。 “这么巧。” 温语浓周围空空如也的座位,心下瞭然。这哪里是巧,分明就是他包下了整座飞机。 她没说话,正打算安静的坐下,却被江烬一把拽过手臂。 温语浓猝不及防,跌坐到他腿上。她无措的想要推开他,江烬不放,反而更加收紧她的腰。 “生气了?怪我破坏你和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 温语浓顰眉,“我和他是朋友。” “朋友个屁,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想睡你。”江烬眉色不悦。 温语浓被他粗俗的话弄的一愣,纵使脾气再好,也受不了他先入为主的诬陷。卫檀对於她是有恩,给了她很多尊重和帮助,她略有些生气的移开目光。 “我们只是上下级关係,他在事业上给了我很多帮助,我也很尊重他,希望你不要乱说。” “切。”江烬发出不屑一顾的冷哼。 “帮助?我也能给,让你做江氏的代言人怎么样?” 温语浓眼眸微圆,她有些诧异的看向江烬。 他一定是开玩笑,江氏代言人怎么可能说给就给? 江烬看她这个样子用腿掂了她一下,“高兴的忘记反应了?” 温语浓抿唇,下意识不想和他有过多接触。 “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適合。”她小心翼翼拒绝。 江烬脸色立刻沉下来,捏著她下巴微微收紧,“他帮你行,我帮你就不愿意?” 他隱隱有些生气,温语浓不愿意再惹他,只好先应下来,“没有,谢谢江总......” 她说话间,樱唇轻启,整个人越发瀲灩勾人。江烬心神不免有些荡漾,捏著她下巴的手慢慢变成摩挲。 “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温语浓有些痒,瑟缩了下,“没有了......” “我检查下。” 他换了个姿势,让她完完全全骑坐在自己腿上。 他目光在她身上梭巡,借著检查的名义看她,这个女人简直到头髮丝都完美精致。江烬喉结轻滚,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粉玉般剔透的耳垂。 被他触碰的地方像是滑过一阵电流,酥酥麻麻,温语浓颤抖的缩了下肩膀。 见她水眸无措,江烬心神一震,一种浓浓的破坏欲被激发出来。 他將座椅调直把人放上去,隨后慢慢解开西装外套俯身。温语浓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立刻推著他肩膀拒绝,江烬却反握住她的手。 “別动。” “会有人来!”温语浓整个人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子。 江烬抽出领带將她双腕系固定在座椅上,黑眸翻滚著喑哑情愫。 “放心,”他顿了下,唇角轻勾,“没人敢。” 温语浓闭上眼,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线,半点声音不肯出,身体却颤抖到难以控制,她难耐的仰起头,目光落在手腕黑色的领带上,渐渐收紧掌心......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烬终於坐直身体,他神色平静的接了个电话谈工作,甚至还漫不经心的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 温语浓看到之后耳尖瞬间爆红,她慌忙扭过头,打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喝著,掩饰著不自然。 江烬和以往不同,她能感受的出来,江烬在照顾她的感受,就好像......在刻意討好她...... 飞机降落b市时,她打开手机,就看到卫檀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在第二个出口处等著她。 温语浓刚想回復,手机就被江烬抢过去。 “跟他说,让他自己走。” “可是,酒店已经订好了的。” 江烬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温语浓,別穿上裤子不认人,要么你现在说,要么就乾脆別想去参加那个什么破演出。” 他手上稍微用些力气威胁,温语浓只得点头。 她告诉卫檀自己晚上和朋友小聚就不回酒店,明天早上会准时到达,卫檀再三確定后才回復了好。 晚上温语浓跟著江烬在江氏下榻酒店入住,江烬有应酬,温语浓就先睡下,晚上的时候感觉有人从后面抱她。还有一股名利场上带回来的烟味和香水气。 她睡的迷迷糊糊,本能的皱起鼻子,江烬一愣,捻起衣领嗅了嗅后下床洗了澡才回来。他身上暖和的很,温语浓睡著睡著就钻进了他怀里。 她攥著他衣领,不知道梦到什么表情有些痛苦,像个受伤的小猫,江烬僵硬著身体胳膊一时间不知道往哪放。 好半晌,他才將手轻轻搭在她后背上,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 “乖,我在,別怕。”他声音很轻,过一会又轻轻开口。 “对不起,別怕。” 温语浓渐渐鬆开了手,熟睡过去。 第13章 小偷 温语浓在b市演出很成功,卫檀为了感谢她买了很多当地的特產礼物,温语浓推脱不过都带了回去。 临走时,卫檀给了她一张国际顶级舞团举办的晚宴的邀请函。 温语浓知道这个邀请函的含金量,珍惜的收进包里。 她把特產带回去给母亲,一进门,就见到顾元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自从上次江烬同意私了放了顾元之后,顾延北怕再惹到江烬就把他关在家里。 可是顾元閒不住,就算在家里也一副浪荡模样,他拿著手机,討好的发著语音,“诗童,你演出结束了吗,过几天我出去找你好不好?” 温语浓越过他直接上楼,顾元却懒散的喂了一声,“家里没人。” 温语浓瞥他一眼,听了一下楼上的確静静的。她把包和食品放下,先去了趟卫生间,临走时嘱咐道,“东西我放在这了,告诉妈我回来过。” 顾元不情愿的嗯了一声,温语浓便离开。 等她走,顾元轻轻呼出一口气,他移开抱枕,赫然露出那张刚刚从温语浓包里偷来的蓝色请柬。 顾元一脸兴奋,拍了照片过去,“诗童,感不感兴趣?” 这回刘诗童回復的很快,语音甜腻腻的,“元哥哥,你现在在哪?” 温语浓一连三天往返身体很累,洗完澡就沉沉睡下,第二天睡到快十点才醒,她醒来发现床边还有一条男人换下来的领带,卫生间里还多了一个牙刷和杯子。 迷迷糊糊温语浓回忆起来,江烬好像这几晚都是回来睡的。 温语浓刷牙的手慢下来,自从上回泳池之后,江烬对她的態度好像有了微妙的变化,至於是哪里她又说不清楚。 就好像有什么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的感觉。 温语浓甩甩头不再多想,她化好妆准备参加晚上的宴会,却发现包里的请柬不见了,里里外外都不见踪影。 她眼皮重重跳了几下,扶著额头正回忆著回来后去过的地方,门口传来声音。 “找什么呢?”江烬一步步靠近。 “没什么......”温语浓捏紧皮包。 江烬没再深究,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请柬,递过去。 “公司给客户送了几张请柬,这是多余的,要吗?” 那张请柬就是温语浓原本要参加的国际舞团举办的晚宴,只不过顏色不一样,她记得卫檀说过,蓝色的是普通嘉宾,金色则是作为合作方和投资方才能有的。 温语浓失落的心得到一丝安慰,她记得每张请柬可以邀请两个人参加。 於是朝著下楼的江烬问。 “你去吗?” 江烬原本晚上是有別的安排的,听见温语浓这样问,脚步就停下来。 “好。” 车辆缓缓驶向晚宴的地方。 温语浓坐在车后座,目光透过窗户沉思。 她记得那天回来之前去过一次顾宅,而当时她的手机就放在沙发茶几上,会不会是顾元拿走的? 联想到他正在追刘诗童,温语浓收紧手指,心里渐渐有了肯定的回答。 然而蓝色请柬不是实名制,就算她去和顾元对峙,没有证据他不会承认。不过她手里这种金色的却不同,上面的编號在后台登记的是江烬和温语浓的名字。 温语浓捏了捏请柬,眸色渐寒。 她到了地方就去了一楼宴会大厅,果然就看到顾元舔狗模样的站在那,刘诗童因为请柬资格是普通嘉宾后不满又对他爱答不理。 温语浓神色镇定的走过去,顾元一见她呛了一口水,“你怎么在这?!” 温语浓目光坦然,“怎么,我不能来?” “那倒不是......”顾元吞吞吐吐,他那天分明看到她包里就只有一张请柬。 温语浓大方的把请柬递过去,“想要收穫佳人芳心,要用对手段。我们都是一家人,想要请柬跟我说就行,何必偷呢?” 顾元看到那个金色请柬眼睛瞬间亮起来,他掩饰了下兴奋,毫不客气的拿过来。 “算你还识相,只不过你话放客气点,什么叫偷?你的不就是顾家的?”他说完就趾高气扬的离开。 温语浓攥紧拳头,感嘆顾家怎么生出这么无耻的人。 她站在原地,看到顾元和刘诗童从自己身边经过,向前台出示请柬上了二楼后。 然后招招手喊了保安。 那面,顾元很受用的听著刘诗童的奉承,他抱著刘诗童两人正准备缠绵时,突然有几个保安冲了出来。 “有人举报,你们偷盗请柬,麻烦出示一下。” 顾元嚇的哆哆嗦嗦拿出请柬,“我这不是偷的!” 可保安根本不听他的,后台查了一下编號之后,直接挥挥手,“带走!” 顾元和刘诗童嚇了一跳,两人被拉下去,大厅內一群人在拍照,刘诗童掩著头,不住的骂顾元,顾元也是一头雾水,他透过人群看见温语浓,立刻大喊,“就是她,请柬是她给我的!” 保安见状就停下来,“小姐,他说的是真的吗?” “快说啊,请柬是你给我的,否则我告诉爸你陷害我!”顾元怒目圆瞪的死盯著她。 温语浓被他的厚顏无耻气的发抖,最终压著情绪道,“保安同志,我不认识他。” 她递出身份证,“你们可以查,他偷的那个请柬备案的是我的名字。” 顾元气急败坏,明白过来她是设局让他钻。 临走时还在叫囂,说一定不会放过她。 闹剧结束,大厅里重新归於平静。 温语浓肩膀渐渐卸下力气,她神色凝重的坐到角落,等待著顾氏的电话。 果然,没过多久之后,手机就催命一般的响起来。 电话那头顾延北声音蔓延著怒意。 “你立刻给我回顾宅!” 第14章 为她撑腰 温语浓换了一件便服打车回了顾宅,大厅里灯火通明,门口的佣人见她都躲著目光。 温语浓平静的走进去,一进门就听见顾元跪在地上哭喊,“爸,你要给我做主啊,温语浓她欺人太甚,污衊我。” 顾延北一见温语浓就腮帮紧绷,明显压著火。 “你解释解释。” “顾元偷我的请柬在先,我没污衊他。” “有证据吗?”顾延北两条眉毛竖起来。 温语浓平静的摇摇头。顾家没有监控,当时屋子没有任何人,谁也无法给她作证。 “没证据就是诬陷,顾元是你哥,就算是误会,哪能把一家人送到警局去?你是觉得不是顾家人了是吧?江烬还没娶你呢!”顾延北破口大骂。 温语浓沉静的不说话,她抬头看了眼母亲的方向,姜易英顰眉坐在沙发里,扶著肚子一言不发。 温语浓身上瞬间就没了力气,她拳头握紧又鬆开,反覆几次,终於垂下昂著的头。 “你说是就是。” 顾延北冷哼一声,从墙上拿下木尺,“语浓,我是怕你变坏,做错事就要挨罚,你看顾元不也是跪著呢吗?按照家规,十下戒尺。” 温语浓被推了一下,隨后跪在地上,余光里她看到姜易英抬了抬屁股似乎要说话,然而最终还是沉默的坐了下去。 那十下戒尺咚咚咚的落在了她背上,每一下都似乎打在她骨头上。温语浓的脊背渐渐弯下来,面色发白,冒著冷汗。 等好不容易挨完打,几人都上了楼。 温语浓面对母亲的关心,噙著嘴唇最终说了句“没事”,她捂著胳膊慢吞吞走出顾宅。冷风吹过,被打的发烫的后背就像是皮开肉绽一样,痛的难以忍受。 她好不容易打车准备回去,路上收到江烬的电话。 “怎么没看到你人?刚刚剧团的创办人在,过去见一面?” 温语浓努力放平呼吸,让自己声音正常,“......下次吧,我有些困了,先回家了。” 江烬不疑有他,“好,那早点睡,我今晚有事,不回去。” 温语浓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温语浓一到家就虚软了双腿瘫在地上。她里面穿著毛衣很扎人,一动弹就碰到伤口,就像是盐洒在伤口上一样痛。 温语浓深呼吸忍著一口气脱了毛衣,透过卫生间的镜子看到后背上长长一条红痕,中间打的狠的位置已经冒出了血丝。 她给陈橙打电话,麻烦她带祛疤的药来。 陈橙听完忙道好,二十分钟后就开车过来,一见她,满脸都是不忍。 “你继父下死手啊!” 温语浓罕见的沉默,她脑子里都是晚上时候姜易英的表情。 她大概是对自己很失望吧,毕竟她耍了些小手段,让顾元变相为自己的偷盗行为付出了代价。 可是......温语浓鼻头有些发酸。 为什么没一个人袒护她?站在她这边相信她? 她明明是有妈妈的人啊...... 温语浓一滴泪从眼角滑过,脑子乱鬨鬨的睡了过去。陈橙看见轻嘆口气,替她整理好衣服出门。 她看了眼朋友圈,五分钟前,顾元发了张照片,他左搂右抱在夜店嗨皮,一副没事人的姿態。 “呸,把语浓害的这么惨,还有脸发朋友圈,爱玩是吧,姑奶奶让你玩个够!” 陈橙驾驶红色跑车离开南山湖別墅,直奔顾元所在的位置。 她给了服务生小费,问了顾元位置之后就进去把人骂了个全家,顾元知道她是给温语浓出头,两个人当即就扭打在一起,闹的声音大到楼上都知道。 江烬在楼上陪客户谈公事,听见之后就喊人来问。 “是顾家的顾元。”经理点头哈腰道。 周亦然坐在对面,知道对方就是个不讲理的货色,刚要让经理报警,江烬就摆摆手。 “算了,调解一下,需要赔多少从我帐上出。” 周亦然眼睛微瞪,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我没听错吧,你帮顾元?”他眯著眼睛面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慢慢道,“你该不会是因为温语浓吧。” 江烬没有说话,轻轻晃著酒杯。他只是觉得麻烦,要是再把人送警局一次,恐怕她又要来求自己。 周亦然却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嘖声称奇。 江烬抿了口红酒,眼神落到吧檯上一小块柠檬蛋糕,停住了目光。 想起她吃蛋糕的样子,她对柠檬过敏,即使是这样,那次吃的时候依旧保持著礼貌和克制。 只有眉头轻轻顰起,整个人脊背挺直,动作间,小舌轻轻捲起奶油,樱唇泛著光泽。 江烬喉结轻动,眸光暗了下来。 他快速吞了杯里的酒站起来,“我先走了,后面的业务你继续跟。” 周亦然看著他背影,狐疑的问,“不是说好不回去了吗?怎么突然又有事了?” 然而江烬已经走远,没有回他的问题。 周亦然摇摇头,“恋爱的男人啊...” 经理得到授意后就把陈橙赶了出去,望著顾元越发囂张的嘴脸,陈橙气不过,於是就在门口死等,她搓著手呵著热气,终於把江烬盼来。 见到人就一股脑把顾元和顾延北的所作所为喊出来。 “难道你就不管?你知不知道语浓后背全是伤,她可是舞者,不能留疤的!” 江烬脸色绷紧,“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难道你也不信温语浓?觉得她是诬陷顾元?” 江烬没回答,他沉著脸转身回到楼上,陈橙立刻跟上。 包厢里,顾元还在不要脸的吹嘘。实际上他也没有想到江烬居然会袒护自己,这下更飘飘然起来。 “大家隨便喝,这个地方是江家的,而我是江烬的大舅哥!谁敢让我付钱?!” “是啊,江家的,理应就有一份是我们顾哥的。”旁边有人附和。 一群人奉承著顾元,丝毫没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直到经理上前关了音响,顾元才惊恐的抬起头。 江烬轻蔑的瞥了一眼他,语调略寒,“顾少真是好兴致,每次来,我这地方就要遭殃。” 顾元嚇了一跳,连忙弯下腰,“江总,都是她砸的,和我无关。” “是吗,可是如果我就想让顾少负责呢?算上之前没和你计较的那一次,一共八十万,顾少打算怎么赔?” 顾元登时嚇软了腿,他哪里有八十万,浑身上下八十块都拿不出。“那次不是不追究了吗?” 江烬讥讽的勾唇,“顾少怕不是在做梦,都是成年人了,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说完就吩咐经理把人带走,顾元害怕当即就跪在地上求他,好一会江烬才悠悠看他。 “想不追究也行,把你偷东西的行为一五一十交代出来,发在朋友圈,你最好老老实实照做,否则八十万——”他拉了长音,按在他肩膀的手渐渐用力,“坐牢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顾元脸色白了又白,当即就拍了视频在朋友圈澄清,顾延北看到之后大怒,立刻打来电话过来训斥。 “臭小子,你疯了不成,立刻刪了,我们顾家的脸都要你丟尽了!” 江烬悠悠的接过电话,眼神漆黑。 “顾总怕丟脸的事情还少吗? 那头顾延北听见是江烬,声音顿时弱下来。他刚想解释就听见江烬沉著声音开口。 “既然顾家家规这么没用,是非不分,那我就替顾总好好教育教育儿子。” 第15章 合作愉快 他说完就掛了电话,示意陈飞把手里集合的关於顾元嫖娼赌博的资料交给警察。 陈飞面色犹豫,他知道江烬手里这些资料原本是为了打击顾延北公司时候才准备的,这时候为了给温语浓出气交出去,不免有些浪费。 江烬只是冷冷看他一眼,“照做。” 看著顾元在惊恐中被警察带走,陈橙心里舒畅的吁出一口气,她掏出手机偷偷给温语浓髮信息。 “江总对你还挺上心的。” 温语浓收到这则消息已经是半小时后,夜里她被背后的伤口痛醒,望著幽淡的手机屏幕有些不知所措。 江烬是为了她吗? 温语浓坐在床上发呆,没一会听见院里响起车声,她赶紧装睡趴回被窝。 温语浓紧紧闭上眼,听见脚步声自楼梯口传过来,然后房门被打开。 江烬边解领带边靠近床边,等走近了他突然停下脚步,朝身上闻了闻,隨后扭头去了浴室。 他洗的快,裸著上身就上了床。 温语浓睫毛颤著,发现男人上床后却没有任何动作。 她有些不明所以,眼睛轻轻睁开个小缝,就看到黑暗中,他幽然的正盯著自己的腿。 她裤腿微微捲起来些,月光下,皮肤白嫩纤长。 江烬手指抚上她脚踝,一路向上。温语浓死死捏著被角不敢睁眼,忽然她腰上有些凉。 他像是对待什么怕碎了的宝贝一样轻轻撩开了她的上衣,紧接著就是轻柔如同羽毛一般的吻落了下来。 从后背蔓延到腰间的两处腰窝。 温语浓咬著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突然清醒的认识到,江烬在偷亲她,他这种如同爱人之间缠绵爱怜的亲吻居然是对著自己的。 可是为什么? 温语浓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意识更是因为他的动作撩拨的轻飘飘起来。 好在没一会他就停下,江烬似乎对自己的沉迷行为有些懊恼,眉心渐渐皱起,隨后他直起身子,没有留恋的下床离开。 书房,江烬看著温语浓的资料深思,陈飞敲门进来。 “查过了,江总,顾延北和温小姐的母亲姜易英感情非常好,而且姜易英对这个女儿也是很重视,从前开糖水铺,再苦再累都坚持送温小姐去学舞蹈。” 陈飞把所有的资料都放到桌上,画面里,顾延北带著姜易英还有三个孩子外出吃饭,场面其乐融融,亲近的就像是一家人。 江烬陷进椅子里,捏了捏鼻樑。 “你怎么看?” 陈飞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开口,“顾延北心思重,当年他毫不留情的背叛江氏,现在为了东山再起,他没什么做不到的。” 江烬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眼神落在温语浓的照片渐渐发冷。 就像陈飞说的,顾延北这样的人,当年能为了利益放弃两家几十年积攒的情谊,现在照样能为了东山再起放下那个无能的蠢货的儿子。 他拿起姜易英那张怀孕检查单,上面显示的是男孩。 江烬沉眸思考一会,隨后放下单子。“我记得江氏新推出的珠宝板块,缺个代言人,你和市场部说一下,让他们签温语浓。” 陈飞疑惑,“这是?” “签约之后方便监视顾氏。” 陈飞点头,江烬又看向桌面,“把这些资料全部处理掉,別让她看到。” 陈飞嗯声离开。 房间里归於平静,江烬整个人疲惫的陷坐在黑色总裁椅里,他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似乎在思考什么。 当所有理智回归之后,江烬突然意识到了他今晚的失控。 包括听到她受了委屈之后,不顾一切的解决掉了顾延北那个草包儿子,也包括,亲眼看到她后背伤痕那一刻,他心里涌出的那些奇异的感觉。 针扎一样,刺得他呼吸不过来。 可是温语浓是顾家人,只要她是,他就不能否认也许这一切只是一场骗局,要的就是他误以为温语浓和顾家有嫌隙,让他对她產生同情,接纳甚至最后沉醉在她的温柔乡里。 不可否认顾延北送来的人的確有那样的资本。 江烬收紧手指,他起身穿好外套,经过温语浓房间时候向內望了一眼,隨后离开。 深夜,顾元呆在看守所里,隔著冰冷的栏杆向外望,好不容易看到顾延北的身影,却发现他一副不疾不徐的样子。 顾元心里发慌,连忙祈求他找律师救自己出去,顾延北却向后一步扯掉了他的手。 “顾家的家业不能断在你这,你做不到的就让你弟弟替你吧。” 他嫌恶的瞪了他一眼,隨后转身便离开,再也不管顾元的呼喊。 温语浓在別墅里休息了三天,她后背的伤已经好了差不多,第三天下楼吃饭的时候发现江烬没走。 温语浓坐在他对面的位置小口小口吃著三明治,江烬看见她轻轻瞥了一眼,然后递过去一份合同。 江氏的代言合同。 里面所有的条件都很优渥,只有一点......温语浓目光落到最后一行。 拍摄期的三个月內,乙方要无条件向甲方匯报个人行踪,包括时间地点以及接触的人,否则的话,合同无效。 温语浓神情疑惑的开口,“这个有必要吗?” 江烬闻言放下叉子,“这能表达合作的真心,还能加强甲乙双方之间的沟通和默契。” 温语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她在乙方签下自己的名字,刚想问她行程以后匯报给谁,就看到江烬在甲方龙飞凤舞的签下他的大名,紧接著在她呆愣的目光里,淡定抬头。 “合作愉快。” 第16章 看到男性医疗广告 拍摄开始前,因为这份合同,温语浓被迫和江烬玩起了报备游戏,从她和谁出门到吃什么,江烬都要一一过问。 他似乎很热衷,就连她逛街买衣服,也会很直男的发信息,让她拍张照片过来。 温语浓无奈发过去,江烬看完就甩了个好多零的转帐过来,她每发个照片过去,江烬就甩个转帐过来,像是打开了什么爆金幣的机器,弄的温语浓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不收?”他发了条语音。 温语浓正在和陈橙吃午饭,差点噎住。 “够了的。” “收著,喜欢就买,养的起你。” 陈橙看著温语浓欲言又止的样子,望了一眼屏幕,挤挤眼揶揄道,“江总这是在追你?” 温语浓眼神微滯,回过神立刻否认了这个问题,“没有。”她淡淡开口,“我和他不可能。” 江烬对她不过就是新鲜感,类似於养小猫小狗,偶尔花点钱逗逗她。 她收了江烬的转帐心里过意不去,临走时去了趟男装店,给他选了套衬衫。黑色经典款,是他常穿的牌子。 她发微信拍照过去问他喜不喜欢,江烬回復的很快,“你决定就行。” 温语浓回家已经是晚上,她照例给江烬报备,没想到江烬直接打了视频过来。 温语浓一怔,发现他那头灯光昏暗,放著幻灯片,知道他在开会,急忙小声道。 “先掛了吧。” 江烬只是摇摇头,声音低沉,“开著,没事。” 温语浓败下阵,只好把手机竖放到洗手台上,她进了浴室打算快速冲个澡就出来。 江烬看著磨砂玻璃门后若隱若现的身影渐渐暗下眸光。 他双指放大,把玻璃窗前勾勒的身影截了个屏,隨后设置成了手机屏保。 晚上江烬回来的还算早,他今晚没应酬,一进门就伸手冲她要衣服。温语浓立刻把衣服递过去,江烬试了下,发现有些小。 “对不起,我以为是合適的。” 江烬挑眉,“家里有捲尺,帮我量?” 温语浓点头,听话的將软尺附到他肩侧,江烬伸开臂膀任她测量。温语浓边测边记,感嘆他身材是真的好,等到量裤子的时候,她乾咳一声,提醒。 “我量一下你的腿长。” 江烬嗯了一声没说话,温语浓半蹲下去,她头堪堪到他腰际,温语浓彆扭的移开目光,等量完一切想要站起身,却被江烬按住肩膀。 他大掌抚上她的头,眼神隨著手上动作顺著她柔顺的髮丝向下,最后拇指停留在她嘴唇上摩挲。 温语浓手撑在他膝盖上,纤长的细颈被迫抬起,眼神无措的泛著水光。 她几乎是秒懂了江烬的暗示,肩膀有些颤抖,因为没有经歷过。 江烬眉眼下覆盖一小层暗影,温语浓紧张的开始做心理建设,下一秒却被他拉起来。 “有吃的吗?” 温语浓一愣,“有王妈包好的饺子。” “那就这个。”江烬隨即上楼,他洗完澡,温语浓把饺子煮完,两人吃过后就上楼,江烬先去了书房工作,让她先睡。 温语浓没说什么,回了房间,她躺在床上看著月亮出神。脑海里回忆起刚刚量衣服的画面。她看到江烬是有反应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什么都没做,联想到之前几次,温语浓渐渐皱起眉头。 两人到现在也没发生关係,江烬会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隱疾? 温语浓对两人发生关係这件事其实是不排斥的,但是她始终不明白,除了第一次她意外来姨妈,之后江烬也有和她同床的时候,但都什么也没发生。 温语浓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睡过去,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然而生活就像是有暗示一样,第二天温语浓走到哪,脑海里都是魔性的男科治疗gg。 陈橙见温语浓看gg牌发呆,冲她挥手,“看什么呢?” 温语浓面色犹疑起来,还是陈橙逼问下才勉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陈橙几乎就是肯定的语气,“我靠,没想到江总中看不中用?” “也不一定......” “什么不一定,放著你这么个大美女做不了,他就是有问题。”陈橙怕耽误姐妹一辈子的幸福,当即就拉著温语浓去了医院。 医院里,温语浓手脚不自然的坐在诊室,医生上下看了她一眼才开口,“小姐,我们这是男性诊室。” 陈橙抢答,“没错,她就是为她老公来的,她老公那方面不行。” 医生嗯了声,隨即直白的询问病况。 温语浓脸红的乾咳两声,点点头。 医生一番问题问完之后,拧著眉毛,“表面看起来一切都正常,看来问题在內部,你留下患者的姓名,年龄,我们查一下患者以前有没有什么其他疾病史。” 温语浓捏著手指,“非要说吗.....” 医生面色严厉,“小姐,为了患者的健康考虑,希望您能正视我的问题。” 温语浓目光摆动了几下,最终道,“江烬,年龄28......” 医生写字的手一顿,立刻抬头,“江烬?你......是温语浓?” 温语浓莫名的点点头,想要问怎么了,却发现医生忽然鬆开了拧紧的眉头,他摆摆手说没什么,又继续记录,温语浓却发现他嘴角的笑都快要压不住。 临走时,医生把她送到门口,上下打量她一眼,清清嗓子。 “温小姐不用太担心,我相信你回家很快就能发现,你老公其实很行的。”他说完话冲她挤挤眼就走了,温语浓摸不著头脑,道別后也离开。 陈橙最终下了结论,说这个叫周祈伟的医生看著太年轻,医术大概不怎么高明,让她改天再去,温语浓点点头没说什么。 周祈伟把人送走了笑的不可自抑,他当即就给江烬打了电话。 “什么事?”江烬开了免提,一边翻报表一边讲,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主管在匯报工作。 “江总,別说兄弟不关照你,给你买了一箱枸杞记得查收!” 房间里的人皆是满眼震惊。江烬皱眉一一扫过眾人,隨后直接掛断。过了一会,周祈伟又炮轰几条信息。 江烬点开来看,陈飞也伸长脖子跟著看过去。 一张医诊单,紧接著是一段话,都能想像周祈伟欠揍的语气。 “男性全科检查,提我八八折!” 温语浓回家的时候看到王妈走时已经做好了晚饭,她打开,里面东西带著些腥气。 温语浓皱皱鼻子,不知道这里面到底燉的是什么,觉得这味道实在有些难闻,她先上楼换衣服,下来时,恰巧江烬也回来。 温语浓正愁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一大锅汤,见他一直盯,於是邀请,“要喝吗?” 江烬挑眉。 她这是已经开始给自己用上食补了? 第17章 证明自己 江烬把外套掛在椅子上,看著满满一大碗的甲鱼汤没动。 “今天去哪了?” 温语浓噎了一下,闪烁其词,“我陪陈橙去医院了。” “怎么没和我说?” “忘了。” 江烬没再说话,他把甲鱼汤放到她面前,“多吃点。” 接下来江烬一碗一碗给她盛,温语浓只觉得喝到最后浑身都热起来,她脱了小外套,看到江烬碗里一块没动。 “你不吃?” “嗯。”江烬眸光微动,“我不需要。” 温语浓没懂他不需要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肚子很撑,不想吃的时候江烬却不允许她放下筷子。 “多吃点,省得一会没力气。”他眸光晦暗。 ?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语浓眉头不解的顰起,最终一整锅的汤都下了肚。她吃完饭去楼上压了会腿,只觉得浑身的血都是热的要蒸腾起来。 心底更是有一团火在到处钻。 温语浓迷迷瞪瞪的下楼,脸蛋和耳尖都透著红,她回到房间,发现江烬居然在,而床头柜上还放著三盒蓝色的小方盒子...... 江烬看见她来,对著电话讲了几句便关机,他隨手拆了一个蓝色盒子,缓缓走向她。 “第一次想在哪?臥室还是书房?” 她瞪直眼睛看向江烬手里的东西,结巴道,“什么??” 江烬握住她手腕,唇角轻勾,“別装,不是怀疑我不行?” 温语浓脑袋轰隆一声衝上热气,终於明白过来,江烬饭桌上话里那些反常,“你和周祈伟认识?唔......”她话说到一半,瞪大眼睛,江烬已经附身衔住了她的唇。 他双手搂住她的细腰,热气喷洒在她耳畔,“今晚都用完好不好。” 温语浓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整个人都瑟缩起来。 盒子里的东西都用完,她还不得丟了小半条命? 温语浓急切的推开他,“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做了再说。” 江烬不允许她躲,他唇下像是有魔力,没一会温语浓就浑身没了力气。江烬把人抱在床上,扣住她的腰,然而试了几次,却没成功。 温语浓太紧张,身体抖的和筛糠一样,止不住的喊疼。 江烬想让她放鬆,可是她整个人却都很抗拒。他黑著眼眸,声音沉沉,“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她不该怀疑他! 温语浓止不住的求饶,说再也不敢了,江烬最终败下阵放过她,然而他箭在弦上,也难受的很,最终在温语浓的震惊中拉著她的手。 “帮我...就放过你...” 温语浓不敢吭声,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动作。空气的温度渐渐升高,男人的喘息声越来越重,温语浓缩著肩膀不敢看。 一个小时后,温语浓的手都麻了,她才终於被江烬鬆开,温语浓脸上火辣辣一片,急忙衝下床跑进浴室。 她不敢再回房间,找了客房睡下,然而喝了一整锅甲鱼汤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可怜她手心红肿一片,第二天起床眼下还掛著两个黑眼圈。 温语浓一出门,就看到陈飞在楼下,给她递上一份体检报告,温语浓好奇接过,发现里面是江烬的,包括那方面仔仔细细的报告。 温语浓害羞的立刻合上,就听见陈飞公式化语气道:“温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江总的健康问题,江总一切都比常人的优秀——”他拖了长音,意有所指。 温语浓脸蛋瞬间爆红,好半天才挤出来几个字,“知道了......” 陈飞说完又想来什么似的,继续道,“温小姐也不用过於担心是自己的问题,您也很优秀,只不过江总是考虑到您上次落水身体欠佳,想让您养养身体,如果你实在有需求的话,我可以侧面帮你和江总说一声......” “不用了!”还没等陈飞说完,温语浓就急切的摆摆手,“没有的事......” 陈飞见状便不再多说离开,温语浓望著走远的人影鬆了口气。 周一早上,难得的阳光明媚。 温语浓化好妆就打车去了江氏,负责和她对接的小姑娘叫刘义很有责任心,详细的给她介绍完毕之后,就进入拍摄环节。 江氏珠宝推出的第一期展品设计理念叫做“自由”,拍摄內容由温语浓佩戴不同主题的饰品搭配对应的舞蹈动作来呈现。 画面里,黑白舞蹈剪影利落又乾净,眾人看了拍手称讚。 设计组组长很满意,当即就要请客吃饭,温语浓和其他几个拍摄的模特原本不想去,设计组组长却说,大家都是一起工作的同事,一起去联络联络感情。 几人往外走,李岸主动帮她拿包。他是组里一起拍摄的男模特,才毕业年龄不大。 “我帮你,姐姐。” “不用了...” “不要紧,也不沉。”他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酒窝。 温语浓盯著他的酒窝愣神,突然发现他和姜易英有些像,要是她的弟弟出生,大概也是这个模样吧。 温语浓软声,“好,那谢谢了。” 这个时间恰巧是江氏下班时间,几人在十六层等电梯,电梯叮铃一声提醒到达,温语浓刚想抬脚进去,就看到里面站著两人。 江烬,后面还跟著周亦然。 “江总,好巧!”设计组组长立刻打招呼。 江烬嗯了一声,目光从他身上略过停至他身后的温语浓身上。 然后道,“要出去吃饭?” 温语浓对上他的视线躲藏似的低下头。 设计组组长愣了愣,他怎么觉得江总这句话好像是特意问liya的,不过两人又不认识,於是立刻回答。 “对,江总,部门聚餐,您要一起吗?” 见有人回答,江烬便从她身上收回目光,他摇摇头拒绝。电梯外几个人隨即走进来,温语浓被挤到后面,她脚步不稳,好在江烬及时扶助她的腰。 “不知道小心点?”他皱眉略责备。 所有的目光立刻疑惑的落到温语浓身上,她肩膀瞬间紧绷起来。 温语浓其实並不想让別人知道她和江烬的关係,当时江烬提出让她做代言人,她表示要通过正常的面试环节否则不去,江烬同意了。现在她更不想让別人误会她是靠关係而获得这个机会的。 温语浓疏离的退后一步,礼貌頷首。 “谢谢您江总,您提醒的是。” 江烬看著她一副陌生的语气,眉心渐渐顰起。 这是...... 和他装不熟? 第18章 接吻的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江烬盯了几秒,隨后手慢慢抄进兜里。 “温......liya小姐是吧,不用谢。”他语气莞尔,隨后慢悠悠看向设计组组长,“晚上吃饭,不介意多我一个吧。” 设计组组长张著嘴巴,疑惑他怎么改变主意,然后立刻摇摇头,“当然,江总能来,我们欢迎!” 他说完看看其他组员,眾人纷纷点头,江烬人帅多金,公司上上下下好多女人都暗许芳心,一时间面色都有些害羞。 温语浓怔愣著,不明白他到底要干嘛,只低著头装鵪鶉。 饭店定在有名的食芳苑,眾人依次落座。只剩下江烬旁边有位置,温语浓硬著头皮坐过去。酒过三巡之后,有人提议玩游戏,眾人说好。 按照游戏规则两两一组玩猜牌,温语浓和李岸一组。江烬和周亦然一组。 温语浓根本贏不过江烬他们,输了的每个人都要挑一个大冒险或者真心话。 周亦然挑眉,问:“liya小姐喜欢年上还是年下?” 温语浓想了一下:“年下。” 周亦然愣住,清清嗓子继续问:“喜欢性格成熟稳重还是青春阳光的?” “青春阳光。” 周亦然流汗,“......”他用手肘懟了懟温语浓,“你要不要再想想?”毕竟你选的这俩一个也不符合江烬!他都不敢看江烬沉的能滴出水的表情。 温语浓目光坦然,她不解,这不就是个游戏?她完完全全是不过脑子选的。 江烬始终一言不发,然而手上摸牌的动作已经泄露了情绪,他用力翻下最后一张牌,输了。 “问。”他沉眉看向温语浓。 温语浓一张张翻开卡牌。 “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全场都看向江烬。 江烬目光落到温语浓脸上盯了一会,然后彆扭的移开目光。 “没有。”他语调似赌气。 温语浓神色没有起伏,平静的继续问:“最后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江烬看了一眼她,“昨天。” 全场譁然。温语浓听到这个回答也一怔.....他怎么还真的回答这个问题了?这不就是个游戏吗?说记不清不就好了? 温语浓耳尖微微发红,她翻到最后一张卡片上,看到这个问题卡顿了一下。 隨后弱了声音问“......那这个接吻的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温语浓问完眼神微微有些迷茫,江烬最后一个接吻的人就是自己,那这个问题不就是变相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不过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江烬刚刚明明都说过,他没有喜欢的人。 她正要换一个问题,江烬却打断她。 “那你呢?” 全场似乎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在眾人来来回回探究的目光中,江烬补全这个问题。 “liya小姐最后接吻的这个人,你喜欢他吗?” 温语浓没想到他会反问,看著所有人的目光越来越怀疑,立刻回答,“喜欢啊......我喜欢我男朋友。” 她说话间眼里只有急匆匆不让別人怀疑的掩饰,半点害羞无措都没有,江烬冷嗤一声。 骗子。 江烬扔了卡牌不再玩。倒是在场其他人好奇的上前询问,问她原来有男朋友啊之类的话题。 温语浓一一敷衍过去,余光却在观察江烬的表情。 周亦然端了杯酒和江烬坐在后面,“她说喜欢你?真的假的?” “你说呢?”反讽的语气。 周亦然点点头,“不过你也不在乎,反正你俩联姻没感情,婚后各玩各的唄,你看出来没有,温语浓对她旁边那个绿茶挺上心。” 他指指笑的很甜的李岸。 江烬阴沉的瞪了周亦然一眼,周亦然不知道他哪句话说错了一脸无措,不敢再说话。 江烬看著温语浓和李岸,眼眉越压越低。 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不就是喊了几句姐姐用的著这么高兴? 他懒得再看,抬脚出了门。 温语浓看到沙发里江烬的身影不见,心里鬆了一口气。她也打算离开,临走时,李岸提出送她。 温语浓想拒绝,最终在李岸保证顺路的前提下才答应。温语浓没敢让他送到南山湖別墅,隨意说了一个附近公交站的位置。 路上,她坐在副驾驶,酒精发酵,脑子有些晕晕的睡过去,再醒来就发现车子停在路上熄火了。 这里距离市区远,救援需要一个小时才能来。 李岸把身上的衣服脱给她。自己则是冻的瑟瑟发抖。 温语浓实在不好意思,他却笑著摇摇头, “没事的,姐姐,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不要紧。” 李岸后来打了好几个喷嚏,第二天温语浓去拍摄,才知道他生病感冒请假没来。 温语浓打他电话不接,於是向组长要了住址,她买了些水果和药品,到底有些过意不去。 要是他不脱衣服给自己,说不定感冒的就是她了。 “liya姐姐?”李岸打开门,病態的脸因为她的到来眼睛亮起光。 “抱歉,没打招呼就直接来了,我买了些东西给你。”温语浓將袋子放下。 李岸立刻请她进来,温语浓看著他房间清清冷冷的,人还烧著,就多问了几句,才发现他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吃饭。 “家里有米吗?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给你煮点粥。”她声音柔柔。 李岸点点头,等她转身之后脸色却变的阴沉,隨后看了一眼角落藏著的闪烁的红点。 等温语浓从李岸家离开已经是下午,她和陈橙约著去泡温泉。 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目光在她脸上探寻。 陈橙打开手机,然后立刻惊恐的拍拍她。 “我靠,这什么情况。” 温语浓看过去,標题上硕大的几个大字—— 舞团首席曝光恋情,两人甜蜜同居洗手做羹汤! 舞团首席vs小奶狗弟弟,配一脸 ...... 下面还附了两张照片,一张是温语浓和李岸昨夜在车里的,另一张是在他家替他煮粥的。 温语浓脑袋轰一下,她立刻打开手机,发现好多通未接来电,顾延北的,姜易英的, 而上面最多的未接来电显示是江烬的...... 第19章 本性不坏 她先是给姜易英打电话解释了下,让她別担心。隨后就匆忙回別墅。 却惊讶的发现家里还坐著一个女人。 她正坐在沙发上补妆,衣著华丽,看见温语浓进来,不屑的收回粉饼。 “你是谁?” “我和江烬哥哥是朋友,我们两家是很好的关係。”周若上下打量温语浓一眼,语气炫耀。 温语浓没说话,正打算上楼,就被周若拦住去路。“江烬哥哥在换衣服,你现在上去太没礼貌了吧。” “这是我家,你没有权利干涉。”温语浓挣开她的手。 周若却得意的笑起来,女主人似的坐回沙发里。 “你家?江烬哥哥有洁癖的,你觉得他还会理你吗?你居然敢偷偷和別的男人交往,就等著被江烬哥哥赶出去吧。” 温语浓不欲和她爭论,她越过周若想要上楼,却被她一把拽下来,动作间胳膊重重撞在墙上。 温语浓痛苦的捂著胳膊,就听到楼梯传来声音。江烬站在楼梯口,面色无波。周若变了脸色,討好的凑过去。 “江烬哥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她心里也有些打怵,她也拿不准江烬对温语浓的態度,毕竟今天下午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江烬看到只是淡淡放下了手机。 温语浓距离江烬半臂的距离站定,不敢太靠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该怎么和江烬解释?从事情发生到现在,他没有给自己打一个电话,是因为生气到厌恶她还是因为单纯的不在乎? 江烬听周若说完之后,半点关心温语浓的意思都没有就要向外走。温语浓连忙喊住他,“江烬,我有事情和你说。” “如果说你的恋情,我没时间听。” 温语浓心跳慢了半拍,“我可以和你解释......” “不用了,我还有事。”他说完就抬脚离开。 周若立刻幸灾乐祸的环胸看她。“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江奶奶生日,江奶奶特意嘱咐我陪江烬哥哥出席,因为我才是江奶奶看中的孙媳妇,而你,就等著被退婚吧。” 温语浓这面和江烬解释不了,她就去找李岸,李岸目光闪烁,拿出一张欠款单。“对不起,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母亲的医药费欠款很久了,有人说只要能传出你的緋闻就可以给我一大笔钱,我没办法,你放心,如果你实在困扰,过段时间就说我们分手了可以吗!” 他眼神恳切的看著温语浓。 温语浓拳头攥紧又鬆开,最后沉声道,“可是这就代表我承认了这个假的緋闻。” 见李岸低下头就是不承认背后指使的人,温语浓遂放弃,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你好自为之。” 李岸犹豫了半天,最终喊住她,“为什么?你不怪我?” “我相信你本性不坏。” 温语浓离开后没有立即走,她躲在李岸家门口。 好一会她看到李岸揣著她给的那张银行卡下楼,面色凝重的去银行取了钱,他取完钱之后坐在大厅里犹豫了一会,隨之又上柜檯把这笔钱匯了出去。 温语浓等他走后才掏出身份证上去查询,银行卡柜员见卡主是她本人,就如实告诉。 “卡上的三十万转给了6583....8769,户主是一个叫周若的人。” 温语浓眼眸微滯,隨即打了匯款单离开。 ...... 江烬和周若开车去了江氏旗下的酒楼,宴会厅內觥筹交错,水晶吊灯下小提琴声优雅婉转。 周若一见江老太太就亲切的喊了声奶奶,沈梅看见两人一起来的欣慰的点了点头。 以往每次叫江烬,他都推脱,这次也不知道怎么居然同意了。 周若家世好,长相一般,人也不算聪明,这种人迷惑不了江烬,是她一早就选好的孙媳妇。 沈梅有意抬高她的地位,让周若坐到她身边。 周若不免女主人姿態更足。 远处周亦然看著嘖嘖摇摇头,“这个周若就是草包一个,还不如温语浓呢,至少人家是真美。” 江烬没说话,目光移到宴会厅中间的大屏幕上,问。 “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包的。” 他话音刚落,控制厅那面就打开了大屏幕,厅中央的人纷纷看过去,里面都是一些大家录製的祝寿视频,然而到了周若那里的时候,大屏幕突然泛起雪花。 场上的人均是一愣,紧接著就是一段不可描述的声音进入画面。 大屏幕上,周若和两个外国男人呆在房间里,言词裸露又噁心。 周若浑身的血都开始逆流,猛地站起来,“谁放的!关掉!快关掉!” 场上一片譁然,眾人面露震惊。 “她就是江老太太原定的孙媳啊?这什么眼光?” “是啊,还不如顾氏的那个呢,虽然丑但是人至少老实。” “就是说,江老太太怕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了吧。” ...... 沈梅气的全身都开始发抖。 等到大屏幕终於关掉之后,周若立刻急切的半跪下去解释,“江奶奶,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沈梅气的嘴角抽搐,“滚!” 她脸上不光彩没心情继续办宴会於是让人扶著去楼上,江烬也跟上去。 “去查查今天晚上的事情是谁做的!”沈梅气的闭上眼。 江烬黑眸幽深,“不用查了,是我做的。” 沈梅顿时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你疯了?”她顿了下,“就因为我有意让周若嫁给你?” “不止这个。”江烬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那个緋闻。 “周若指使別人拍了这些照片,污衊她。” 沈梅疑惑的看著照片上的女人,正纳闷江烬为什么要替她出头,目光就渐渐不可思议的清明起来。 “她是......” “她是温语浓。”江烬平静的回答。 沈梅一连受两下刺激,气得发抖。 先是想不到她以为相貌平平容易被拿捏的周若居然是那副德行,又被温语浓真实的长相震住。 “所以你为了给她出气,报復周若?顺带著连老太太我的生日宴也毁了?” “如果不是你一直费著心思非要把周若塞给我,也许我会换个別的时机和地点。”江烬说著站起来,看著对面的沈梅,语气略硬。 “奶奶,我和顾家的事我不会忘,大伯的经歷我也记得,但是我不希望你再插手我的事,也不要再不打招呼就隨便塞给我个女人。”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又对著门口的人冷冷吩咐道, “送老太太回去。” 沈梅看著手机上的照片,慢慢愤恨的握紧了拳头。 狐狸精!江烬居然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 第20章 看著我,我是谁 温语浓在沙发里坐著,她不確定江烬会不会回来,看著手里的匯款单发呆。 好一会之后,门口传来车声,只有江烬一人,周若已经不在。 “你回来了......我想和你解释一下网上那件事。我之所以出现在他家,还有在车上穿著他外套的照片都是巧合,是被刻意偷拍的。” 江烬没动。 温语浓以为他不信,又凑近些,“我查了一下李岸的转帐人,是周若,是她指使的。” 江烬终於抬了抬眼眸,“那你打算怎么澄清?” “我想要公开发一个声明,我和李岸是清白的。” 江烬转过来,“治標不治本,大眾只相信事实,其实我有个很好的方法,能让一切不攻自破。” “什么?” “和我结婚。” 温语浓神色明显一怔,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她脑海里还依稀想起江烬讽刺的说她是情人的场面。 “你在开玩笑吧......” 江烬神情严肃,“你觉得呢?”一张结婚证可以让所有的緋闻流言不攻自破,比你发那些东西有用多了。” 温语浓却面露犹豫。其实她原本就是要和江烬结婚的,然而这件事被提起来,她心里突然有些迷茫。 江烬靠近了些,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你好像不愿意和我结婚,不是说喜欢我?” 她的话把温语浓带回部门聚餐时玩游戏的时候。 “我......” “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他突然发问。“青春阳光的年下小奶狗?” 温语浓脸有些红,“那只是我隨意回答的。” “是吗?那你重新说,你喜欢什么类型。” 温语浓攥紧手指,声音缓缓,“我喜欢江总这样的......” 江烬盯著她的眼睛。她水润润的眼睛里盛满了柔顺和娇美,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面对她这样的告白恐怕都恨不得把心掏给她,然而江烬却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她的关心,告白,都像是演出来的。 江烬心里突然有些闷,好奇自己为什么要在意她的真实想法。他带著她的腰把人抵在墙上,不由分说的开始亲她。 温语浓嚇了一跳。江烬突然发什么疯?他几乎是在发泄的啃咬她。 “江烬......你怎么了?” “履行你该履行的义务。” 江烬声音喑哑,力道大的嚇人,温语浓害怕这样失控的他,挣扎间,手胡乱拍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极其响亮。 这一掌也让江烬清醒过来,他舌尖舔舔唇角,眼神阴鶩。 “我是不是太惯著你,让你两次三番的敢打我。” 温语浓瑟缩著脖子,“我只是嚇到了。” 江烬最终没说什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离开。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也没回来,温语浓还是通过陈飞的朋友圈才发现,江烬出差了。 整整一周过去,她都没有再见到江烬,温语浓倒是变得悠閒。陈橙有个朋友举办婚前单身派对,邀请她一起参加。 温语浓以为只是普通吃个饭,然而到了地方傻眼了,夜色的包厢里,陈橙一口气点了二十几个男模,她把两个年轻的推到温语浓身上。 “尽情嗨啊,姐妹。” 温语浓手脚无措,她儘量避开那两个男模,“我就不用了,你们玩就好。”她想走,手机却被陈橙夺走塞进其中一个男模的腹肌里。 “怕什么,你又没结婚,江烬吊著你,不给你名分,你也不用搭理他!” 温语浓一怔,其实想解释,江烬走之前和她提过结婚的事,是她退缩了。她看著房间里发疯的几人,最终嘆口气没多说,儘量像个透明人一样坐在沙发里,那个男模却主动贴上来。 “喝酒,姐姐?” 温语浓现在听不了这个字称呼,忙向后躲,然而那男模却不依不饶的靠近,“喝吧,姐姐,一起玩。” “那喝完你把我手机还给我。” 男模挑眉,“好。” 那杯酒味道有些发苦,温语浓忍著仰头一饮而尽,她喝完最后一口就伸手要手机,男模耸耸肩??还给她。 温语浓穿好衣服就向外走,然而走到迴廊尽头,脚步却越来越虚浮。 就在人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后面有个人及时接住她的腰。 温语浓眼眸微眯,看著面前的虚影,语调晃悠悠的,“江烬?” 男模起先不解的皱眉,隨后笑道,“你说我是谁,我就是谁,姐姐。” 他扶著人往房间里走,温语浓却摇摇头,“你不是江烬...” 男模以为她清醒过来,嚇了一跳,刚在想解释的话,就听她糯声说,“你不是江烬,你是阿远......” 她声音含糊轻软,“你怎么回来了,阿远?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你......” 她声音越来越小,男模敷衍的哄著她把人带进屋內。 走廊柱子后目睹一切的周亦然一脸惊讶,他回过神立刻急匆匆给江烬打电话。 江烬出差一周,刚下飞机,眉间还是淡淡的疲倦,不耐烦的接听。 “你最好有事。” “大事!我刚才看见温语浓在夜色点男模!怎么办,要不要兄弟帮你捉姦?”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江烬眉峰狠拧,捏著手机的指节攥到泛白。 ... 房间里,男模刚將人放在床上,房门就被敲响,打开一看,周亦然吊儿郎当的站在旁边。 “老板!”他立刻拘谨的頷首,周亦然是夜色的副总。 “还不滚?活腻了,知道这人谁吗?不怕江总扒了你的皮。”他冲温语浓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男模一听江总,立刻反应过来,嚇的屁滚尿流离开。 江烬速度很快,没一会就赶过来,周亦然就守在门口,江烬问了句情况。 周亦然嚼著口香糖,“什么都没发生,都被我拦下了。” 江烬点点头径直进了房间,就看到床上面色坨红的小人。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手背贴了贴她的脸蛋,温度高的嚇人。 “蠢。” 他低低的骂了声,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被人下药。 不用想,江烬也知道她又是无知的听了別人的话。明明脑子转的挺快的一个人,聪明的一下就能查明是周若指使的李岸,怎么反倒在这些小事情上这么容易相信別人? 他手背略用力拍了拍,“醒醒。” “唔...”温语浓嘟囔了一句,她闭著眼,只觉得贴在脸上的东西冰冰凉凉,好舒服,不由得蹭起来,“好喜欢......” 江烬怔愣了一秒,看著她像小猫一样贴在他手边,心里不由得泛起丝异样。 他彆扭的拧眉,想抽出来,却被她抱的更紧。 “喜欢......”温语浓迷离的睁开水盈盈的大眼睛,反覆念叨这两个字。 江烬眼底变暗,他扣著她下巴,“喜欢什么?” 温语浓不说话了。 江烬不满的半眯著眼睨她,他就不指望醉鬼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想要抽出手给她联繫个医生,刚走一步却被她从后面抱住腰。 “喜欢你......”“好喜欢你,真的......” 江烬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击中,他浑身一震,隨后慢慢转过来幽深的盯著她, “看著我,温语浓,我是谁?” 第21章 太硬了 温语浓仰著头,小巧的脸上儘是艷色,她眯了一下眼睛似乎在辨別,然后甜甜一笑撞进他胸膛,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声音更是乖乖软软,带著撒娇。 “是哥哥。” 江烬心跳已经无法自抑,他从来没有见过温语浓这样的一面,他甚至僵著身体不敢动作,害怕碰碎她,江烬的声音放的无比的轻。 “所以你喜欢哥哥?不喜欢弟弟?” 温语浓立刻皱著鼻子,“当然不喜欢,我喜欢哥哥!”她说完就要让江烬抱她,小手不住的往他衬衫里钻,像之前那样想要江烬亲亲她。 江烬浑身的血都热起来,他身上硬的发疼,死死咬著牙忍著,固定住她的手腕。 “想要?” “嗯。”温语浓点头。 “好,回答我几个问题” 温语浓连忙点头。 “年上还是年下?” “年上!” “喜欢性格成熟稳重还是青春阳光的?” “成熟稳重的!” 江烬眼里升起笑意。 “乖。” 他说完就將人搂进怀里吻上她,温语浓就像是沙漠里突然找到绿洲的人,攀附在江烬身下,江烬抱著她,两人一路拥吻到浴室。 水下,彼此的目光相互缠绕。 “结婚好不好?”江烬吻上她额头。 温语浓迷迷糊糊,只觉得浑身的火快要將她燃烧殆尽。她嗯了一声,江烬眼底暗沉一片,立刻就把人抱到洗手台上。 “疼就咬我肩膀。” 温语浓闭上眼,声音渐渐被水声掩盖。 “好,阿远哥哥......” 夜渐渐深,房间里两人身影变得模糊,快到凌晨温语浓才睡过去。 江烬替她掖好被角,看到她空空的手指,想到什么,下床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起床,温语浓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一样痛,她看著房间散落一地的衣物又看看自己,心上隱隱泛起不安。 透过镜子,白皙的锁骨和胸前全是星星点点的吻痕。 昨天晚上的一切像是倒带一样滚入脑海,温语浓只依稀记得她好像跟著什么人进了房间,那人的脸却异常模糊,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不会跟陌生人发生了什么吧...... 温语浓额角突突直跳,顿时觉得荒唐。 她立刻给陈橙打电话,询问之后陈橙吞吞吐吐道,“昨天你和一个男模走了,我想去追来著,但是出来没有看到你们......” 温语浓的心瞬间坠入冰窟。 她掛了电话,就喊来服务员询问,然而服务员却没有印象。温语浓无奈,写了张纸条贴在床头,希望他回来能够看到。 ——抱歉,昨晚是个意外,这件事就当作没有发生吧。 她写完这一切就离开,回到家心里却一直像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憋屈的很。 ...... 江烬坐在公司旗下珠宝店的沙发里,一颗一颗钻石戒指看过去,薄唇抿紧,“就这些?这就是你们平时的设计?” 对面经理满头大汗,“江总,这些都是我们这个季度的爆款。” 江烬闻言摆摆手没耐心再听,他勉强拿了一个上面钻石最大的踹进兜里。 打算先用这个代替。等他回到酒店之后,就看到了床边的纸条。 他眸色沉冷,立刻给温语浓打电话。 “什么意思?” “嗯?”温语浓被他问的一愣。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结婚?”他气愤的將纸团捏成一团。 温语浓头痛得很,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提起这件事,语气也有些不佳。 “我说了我考虑考虑。” 江烬脸色发黑,“是因为......我给你的体验不好吗?” 体验? 温语浓嘴唇微张,眼神不解。江烬指的是什么?前几天他出差,家里新买了个按摩椅,是指那个? 温语浓胡乱回答,“还行,就是太硬了。”她试著坐过一次,皮质太硬了,硌的她后背骨头疼。 江烬看著床上乱七八糟的一切,依稀想起来昨晚,她似乎也这样说过,那时候他兴致正高没有理会。 他神色僵硬,轻咳掩饰,“硬度我控制不了......但我下回会儘量考虑你的感受,慢一点。” 温语浓脑子里浮现一堆问號,什么叫硬度控制不了?然而她实在是头痛不愿意在一个按摩椅上浪费时间,於是就敷衍道,“嗯,知道了。” 她就要掛断电话,江烬又冷不丁来一句。 “那个,我也是第一次,下回会注意。”他含糊的说完就掛断电话。 温语浓疑惑的盯著手机半秒,听著嘟音满脸茫然。 第一次?买按摩椅吗? ...... 晚上的时候温语浓回了一趟顾家,姜易英的產检情况良好,指標全部正常,所以对这个孩子也格外珍视。温语浓听著听著突然想起来什么。 昨天晚上她也不知道和没和那个男模做措施...... 想到这,温语浓也不多呆,她打算走,姜易英却神秘的喊她留下,她从床头柜里递过来一个白色信封,温语浓看著封面熟悉的白色荷花愣了半秒。 “这是?” “上个礼拜我回了一趟老家,买下我们房子的房主说,他们收到了这封信,我记得你以前就收到过,是吧。” 温语浓眼眶积蓄起热泪,重重点头,“谢谢妈妈,你还记得。” “好了,收起来吧,多大人了,淑女些。”她板起脸。 温语浓忙说知道,她拿著信封离开,坐车回去的路上就迫不及待拆开。 六年了,温语浓手有些抖,她甚至没想过会再次收到这封信。 白色纸面,男人的字跡规整有力。 他写了一些自己现在的近况,又提及两人小时候的趣事。温语浓不自觉的面色变得温柔。她看到最后,下面一行大字。 期待有一天能和你再见面。 ——远。 阿远,温语浓记忆里总是这样喊他。小时候她落水那次,就是他救了自己,温语浓侥倖捡回一条小命,阿远却为了救她肺部有些感染,两人在医院作为病友接触了一段时间。 她只知道他家里管他很严,所以每次都是偷偷在一楼窗户外面给他塞最喜欢吃的荷花酥。 时间长了他就给她起外號,说她这么爱吃荷花酥乾脆就喊她酥酥。 温语浓说好,第二天拿更多的荷花酥来跟他分享,那个阳光少年总是隔著窗户逗她, “酥酥,我救了你,按照电视剧的桥段你是不是得嫁给我啊。” 温语浓那个时候还是个小萝卜头,她不知道承诺的份量,只知道救命恩人的要求得答应。 於是糯糯的说,“好。” 第22章 解药工具? 温语浓的思绪飘扬,唇角漾开浅淡笑意。 这么多年她和姜易英辗转换了好多地方,两人渐渐失去了联繫,温语浓没想到还能收到他的信。 他是要回国了吗?他家里已经不再像从前一样约束他? 温语浓回到家,把信小心的收进保险箱和那几封已经发黄的放到一起。她做完这一切后就去了江氏,下午还有一个拍摄要进行。 李岸自动辞职,和她搭档的换了別人,配合也算默契。温语浓临走时,设计部有个实习的女生突然尖叫,“糟了,我的底片不小心刪掉了!” 那是一组已经预备要交的婚嫁系列珠宝拍摄,组长立刻训斥,“你有没有搞错?!底片不保存?” 实习生哭起来,她原本表现不错,每天勤勤恳恳上班,因为熬大夜加上今天肚子痛有些心不在焉,眼看著犯了致命的错误就要失去转正机会,整个人泪崩。 温语浓抽了张纸巾,轻轻拍拍她的背。 “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我可以帮你拍,还有些时间。” “可是男模特不好找......”原本和温语浓搭档的这一组是一个外国模特,身高这方面的確有些差异。 温语浓抿唇深思,正思考著可能性,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你等著,我也许有办法。”她让小於別担心。 温语浓和前台请示后上了三十三层,这个时间点他还在开会,温语浓就坐在他办公室里等。 她不知道江烬的办公室不允许私自进,再加上昨晚睡的晚,在办公室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个方案继续跟,找时间跟法国客户对接......”开完会,江烬神情严肃的和几个组长大步朝办公室走,安排著工作。他刚推开门,就看到房间里偏头睡的正熟的女人。 后面几人面面相覷,江烬也没想到,她居然会出现在自己办公室。 “咳.....你们先下去。”江烬摆摆手,让他们先离开。 那几个组长立刻耳提面命的移开视线,出门却不约而同的八卦起来,“什么情况?那个是公司的代言人吧,两人什么关係?居然敢私自进江总办公室?” “女朋友?江总不是和顾家有婚约吗?” “豪门的事,我们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其中一个人手比在嘴边嘘了一声,做了个隱秘的表情。 几人纷纷表示明白缄默於口,唯独队伍最后的人偷偷朝沙发上熟睡的女人拍了张照片。 她目光怨毒,不甘心的握紧手机离开。 江烬轻轻將门关上,没想到却惊醒了温语浓,她揉揉眼,“抱歉,我睡著了。” “没事。你......” “我......” 两人一同开口,温语浓觉得空气中有些微妙的情绪在蔓延,江烬看她的目光怎么好像有些不自然。 “你先说。”江烬乾咳了下。 “是这样,我拍摄组有个女孩底片不小心刪掉了,我想帮她补拍一组,你能不能帮个忙和我搭档?” 江烬神色慢慢变得严肃,“工作上没人给她兜底,都是成年人得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知道,但是谁都有犯错的时候,就帮这一次,好吗?” 江烬眉头隱隱鬆动,温语浓乘胜追击。“拜託你,好吗?”她声音绵甜。 江烬不免想起来昨晚她也是这样软软的和他撒娇,他一时间连工作原则都忘了,像是丟了魂似的,鬼使神差说了声好。 实习生小於那面看到温语浓请的人是江总,瞪直了双眼,还是温语浓提醒她,她才进入工作状態。 小於把拍摄服装交给两人。江烬的衣服简单换得快,他就在外面等。好一会,温语浓的试衣间门开了,江烬隨意的瞥了烟,瞳孔紧缩。 她一袭鱼尾婚纱,腰肢纤细曼妙,长头纱垂落肩头,抬眸时,美的像是画上走下来的人。 “忘了和你说了,我们拍的是婚嫁系列。”她声音温润。 江烬从她身上收回视线,没说什么。 两人按照动作要求进行拍摄,全场没有任何ng镜头,小於不由得有些感嘆,两人实在是太过於默契,就好像认识很久一样。 拍摄一直到最后,有一组照片少一个戒指,小於想去拿,却被江烬打断。 “不用。”他直接从怀里掏出钻戒。 温语浓和小於都傻眼了。 江总为什么会隨身带著一个钻戒??? 江烬把那枚戒指拿出来,“喜欢吗?” 温语浓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你认真的?” “不然?你觉得我会有隨身掏出一个戒指求婚的习惯?” 求婚......温语浓耳尖微红。见她没反应,江烬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胳膊,语调低沉。 “温语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温语浓回过神,缓缓的接过戒指。她內心泛起波动,她真的要跟江烬结婚?江烬是出於什么心理要和她结婚?责任?承诺?还是单纯的娶一个徒有虚名的妻子而已? 她应该高兴才对,温语浓的命运早就被做了决定,现在她和江烬成功的联姻应该高兴,她也算完成了顾家给她的任务。 那枚戒指慢慢的被推到她的无名指,温语浓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要不要再等等。” 江烬脸色慢慢黑下来,联想到她白天留的纸条,语气不佳,“温语浓,你是不是耍我,把我当什么?给你解药的工具?” ?温语浓大大的眼睛里儘是不解? 什么解药? 见她完完全全一副迷茫状態,江烬突然察觉出不对劲,他眉峰攒出淡淡的怒意,“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温语浓大脑快速连接上信息。 “昨晚的人是你?” “不然呢......你以为是谁?男模?还是你哪个情哥哥?”他语气狠戾。 温语浓无言以对,迷迷糊糊记忆回笼,她拉著男人的领带喊,“最喜欢...哥哥。” “我......” “你真是好得很,温语浓。”江烬语气凉薄打断她,隨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23章 他就是头狼 温语浓懊恼的闭上眼,她应该想到的,早上江烬的语气很明显就是意有所指,可惜她那会脑袋不清明完完全全没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 接下来的几天,温语浓有意想要跟江烬解释,然而公司里他恪守之前同她的承诺,每次路过都像是陌生人的避开她。晚上他也住在公司不回別墅。 温语浓愧疚的心里不免也有些不满。 江烬这人怎么这么小气。 温语浓连著几天都呆在江氏,这天,她上完厕所刚冲完马桶就听见门外两个人窃窃私语。 “你看到没,那个叫liya的天天往公司跑。” “是啊,听说是被江总甩了。” 温语浓躲在门板背后,闻言一滯。她第一反应是以为別人知道她和江烬的真实关係,然而反应过来却发现不对。 等那两人走后,她就收到小於的信息,让她在摄影棚见面。 “liya姐,这几天你先別来公司了。”小於神色担忧的说。 温语浓有预感和厕所那两个女人说的话有关,示意她继续说。 小於把公司小群里面的消息打开给她看。 “上次拍摄,你上楼时候被人拍了照片了,他们都说...你和江总是那种关係。” 温语浓没说话,她滑动屏幕看著这群人的发言。 “这个liya不知道江总有未婚妻吗?真不要脸。” 又一人说,“是啊,居然跑到江总办公室里去了,司马昭之心可见一斑。” 看到最上面,原来事情起因是因为有个人发了一张她在江烬办公室睡著的照片。 这个人发完过了一会又说, “不小心发错了,这张照片无法撤回了,希望大家別再討论了。” 结果大家越討论越欢。 加上江烬这几天对她肉眼可见的冷淡。大家纷纷猜测,江烬是把她这个情人甩了。 温语浓明白过来,指著那个发照片的头像问,“这个人是谁?” “张晓,她是周副总的女秘书,和周副总,江总好像都是一个大学的。” 温语浓眼神凝定,想起来总是跟在周亦然身后的那个女人。长相普通,每天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人有些唯唯诺诺,干事能力倒是很强。 温语浓將手机还给小於。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会关注的,你放心,我和江总不是他们说的那种关係......” 小於猛的点头,“我相信你的,liya姐。” 况且,她觉得liya姐好美,那些男人才配不上她呢。 这件事在江氏发酵越来越严重,到了月底拍摄这天,温语浓被告知,她的拍摄工作將会被人代替。 “我能问一下这是谁决定的吗?” 设计组组长八面玲瓏,“liya,我们也没办法,大家都在传你和江总不和,那自然就有人利用这个机会见缝插针塞人进来,你要是想要这个工作,那就去求求江总,只要他发话谁还敢不留下你?” 温语浓攥紧手指。 设计组组长见她沉默,以为她是默认了和江烬关係不和的传闻,於是更没耐心,找了个理由就將人打发。 温语浓从摄影棚里出来,这些人眼神越发轻蔑。 “活该,勾引江总被甩了吧,真可怜。” 温语浓闻言停下,她目光清明,转过来一字一句盯著说话那人, “可怜?被別人甩了就叫可怜,你就是这么定义一个女人的价值的?” 她一一扫过眾人,脊背始终挺直。 最后目光落在缩在阴暗角落里低著头的张晓身上,缓缓道, “要是喜欢江烬就去追,少把別人当作假想敌。”温语浓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张晓在眾人一堆不屑的切声中死死攥紧了拳头。 狐狸精,不就是长得好看些?她有什么骄傲的,江总有未婚妻,她说白了不也是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小三? 张晓觉得,温语浓跟自己比差的远多了。 不过,既然她这么不要脸,张晓不介意再搓一搓她的锐气。 温语浓被换下来之后,一开始还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很快珠宝销售额就开始了下跌,江烬这面就隨口问了句,才知道她人被换下来了。 “怎么回事?” 他皱眉看向办公室眾人,周亦然耸耸肩也不知道这件事,陈飞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张晓,刚要说话,张晓就先上前一步。 “对不起,江总,是我的错,我那天拿的文件太多,发照片的时候不小心发错了。” 她不住的鞠躬道歉,“我可以给liya小姐道歉,只要她能够回来,如果她不原谅我的话,我...可以辞职。” 她说这话时眼眶都红了,周亦然连忙摆摆手,说事情没那么严重,他看向江烬,江烬没说话。 他让几人出去,打给温语浓却没人接。 江烬坐回椅子继续看报表,然而心绪已经无法集中。 他之所以对她冷淡是因为她根本不记得发生关係那晚身边的人是他,却没想过会给她引起这些不必要的误会。 他心里生出些丝丝愧疚,然而转念又找理由为自己开脱,如果不是温语浓提出隱藏关係,那也许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他闭上眼,略疲惫的捏了捏鼻樑。最终站起身,打算回家和她把事情说清楚,临走时,江烬还绕远买了份她喜欢的荷花酥。 温语浓在楼上压腿,她练习完毕下楼,就看到江烬人在沙发上。 四目相接,两人对视了一眼,江烬看了眼她身上穿的那件粉白色芭蕾裙。温语浓別开视线隨手找了件白色羊毛披肩披上。江烬也移开目光。 “出事怎么不和我说。”他语气略带彆扭。 温语浓正在倒水,手上动作一停,借公司里的人的话堵他,“你这几天生我的气,我不敢。” 江烬闻言沉下眉,三两步走到她身后,掐著她的腰將人翻过来。 “我气什么你不知道?你和我做的时候心里想著別人,你觉得我江烬是有多傻?能让你温语浓一次次耍著玩。” “我说了没有,我当时被下药,脑子不清醒,什么都不记得!” “你骗鬼呢,一口一个哥哥,他是谁?”他把她抵在柜子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江烬每每想起来那晚她的娇媚和撒娇,心里就鬱闷的不行。她对著另外一个男人是这样的?怎么在他面前就永远一副淡淡的样子。那晚做的时候,她是不是自动带入了那个男人的脸?一想到这,江烬心里就烦躁。 温语浓顰眉有些无语,她连恋爱都没谈过,从小到大接触过最多的异性就是江烬,他到底在逼问些什么? 江烬见她沉默,浑身变得冷硬,他不由分说压著她亲,骨节分明的手粗鲁的扯下她衣服,露出白皙的肩头。 温语浓嚇了一跳,喘息著推他,“江烬,別疯...” “疯?我要你清醒的看著和你做的人是谁。” 皮带的金属声作响,温语浓浑身一颤。 知道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她儘量软下態度,平顺这头狼的情绪, “我可以和你发誓,你说的这一切都不存在,况且...”她双臂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儘量回忆那晚她的样子,做足小女人的姿態。 “我们都要结婚了,这点信任还是应该有的,你说呢。” 江烬掐著她腰的力度瞬间减弱了几分,黑眸依旧审视,他声音低哑, “你同意了?” “嗯。”温语浓轻轻开口,她声音如水,“江总呢?愿不愿意负责?” 第24章 结婚的感觉,就是腰酸 江烬黑眸变暗,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温语浓被他吻的喘不过气,意识渐渐昏沉起来,紧接著她就被腾空抱起来。江烬把人抱到楼上,温语浓想躲却又不敢,怕江烬又扯出些有的没的,任由他拉著自己,直到电话铃声响了第三次,她才抬手拍拍他。 江烬平著呼吸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隨后去书房接,过一会回来温语浓已经穿好睡衣。 江烬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还好,“起来,领证。” “现在?”温语浓一怔,两人荒唐折腾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不然?难不成还要给你一段演讲的时间?“江烬从衣柜里抽出一套新的黑色西装和领带。 温语浓便不再磨蹭,两人洗漱完毕,温语浓挑了一套白色略微正式一些的套裙换上,怎么说这也是领证结婚,她也不能穿的太隨意。 江烬瞥了眼,见她穿戴好把人喊过来,“帮我系领带。” 温语浓哦了声,她轻轻將黑色领带绕过他的脖子,江烬微微低头,两人默契的不说话。 民政局的人不多,温语浓和江烬的结婚证快速的就办下来,温语浓一副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样子,江烬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把两个小红本收起来。 他让陈飞递过来两份文件,温语浓打开看,是两份婚后財產协议,温语浓作为妻子拥有江烬个人名下一半的財產,但是关於江氏公司的一分也拿不到。 温语浓把文件推回去。 江烬皱眉,“不签?”她想要江氏公司的股份? 温语浓神情严肃,“我一分钱也不要,不过我希望我们能暂时保持隱婚的状態。” 江烬一愣,似没想到她是这个回答。“为什么?” 温语浓手指轻蜷,“江奶奶对我现在的態度还不算能接受,我希望以后找个合適的时机再公布。” 其实还有一条,温语浓下意识不想让顾家知道,她总觉得,顾延北知道她和江烬结婚,又不知道会让她去做什么。 江烬双指摩挲,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说了句好,他让陈飞收起文件,又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 温语浓这次没能推拒的了放到了包里,临走时她又想起一件事。 “周亦然的秘书张晓,你怎么评价她?” “问这个干嘛?”江烬单手抄著兜。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江烬目光放远,似在思索,“工作能力不错,谨慎负责,但是人有些胆小,好像在公司有些受欺负。” 胆小,受欺负......温语浓轻轻眯眯眼,人设倒是不错。 提起张晓,江烬想起来温语浓被辞退这件事,於是道,“她说要给你道歉,但是她毕竟是周亦然的人,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我让人事部处理了带头挑起流言的那几个人,你隨时可以回公司。” 温语浓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不过她没著急回公司,倒是设计组组长那面,因为连著两周的珠宝销售额都极速下滑,他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 温语浓只是淡淡说,在休假,过几天。 她也確实是想休假,前段时间没日没夜拍摄,眼下黑眼圈都重了。温语浓结婚这件事谁也没说,她只是告诉了陈橙。 陈橙一脸惊嘆,问她结婚的感觉怎么样。 温语浓说没什么,因为她和江烬隱婚的关係,所以是没有婚礼的。要非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就是她的腰越来越酸。她似乎想起来什么,看著快到江烬下班的时间,嘆口气。 江烬下午开会的时候,一连通过了好几个会议方案,临到最后一个看快到下班时间直接摆摆手让明天再匯报。 眾人面面相覷,一副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不解表情。 一连几天,江烬都准时准点下班,不拖不落一秒钟,公司几个组长心情不免舒畅,可怜温语浓这边就遭殃。 江烬就跟个餵不饱的野兽一样,温语浓只是坐在他对面正常的吃饭,江烬的眼神就慢慢暗下来,他直接把人抱过来亲。 温语浓有些害怕,这会天还没黑,她不適应,於是牴触的捂著他的嘴巴。 “吃饭呢!晚上再......” “就现在,厨房还没试过。”江烬哑著嗓子,不由分说就开始亲她。 他把人推著趴下,从后面扣住她的腰。 “不行,別亲我后背,我明天就要回公司拍摄了。”她声音略带著急切。 江烬烦不悦的顰下眉,然而动作却顺著她的意思变轻,温语浓脸蛋緋红,害羞的闭上眼。 第二天她早早就起床出发,洗漱时候看见自己锁骨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留下了几个草莓印,她找了条围巾盖上,隨后就赶去公司,这次全公司的人都对她態度改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烬吩咐了什么。 晚上结束的时候张晓来到了她这一层,她是来和温语浓道歉的,哭哭啼啼的样子,看著好像是温语浓欺负了她。 温语浓没理她走进更衣室,张晓也跟进来。 “张秘书,我要换衣服了,麻烦你出去。” 张晓可怜巴巴,“你还不愿意原谅我吗?liya小姐。” 温语浓皱眉,还在演?她对自己回公司这件事应该很不满吧。 既然她不出去,温语浓也不介意。 她当著张晓的面就脱下了衣服,身上的吻痕也露出来,周若看著她锁骨上下的痕跡攥紧了拳头。 “你身上...”她想问,是不是江烬弄的,却忍了下来。 温语浓自顾自换好衣服,看著张晓眼里妒火烧了起来,淡淡道, “哦,我男朋友弄的,张秘书別说出去。” 她说完就离开,张晓等她走后愤怒的將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不要脸! 该死! 第25章 熟悉又陌生 接下来几天公司里都相安无事,晚上江烬说有个应酬要让她陪著参加,温语浓说好。 她从摄影棚离开,看到约定好的时间已经晚了十分钟,就急匆匆下楼。 电梯起先正常运转,没一会之后灯光突然不断闪烁,一阵刺耳的滴声响了起来,电梯急速下坠。 温语浓后背立刻冒出一层冷汗,她艰难的撑著身体,急忙將十楼以下的电梯按钮全部按下。 好在轰隆的一声响后,电梯卡在了五楼,电梯灯滋滋啦啦响了几下,温语浓趁这个时间赶紧按下故障呼叫按钮。 “您好,西侧的电梯坏了,麻烦立即来修一下!” “谁?...哪?......哪里?” 信號不好,对面的声音断断续续。 温语浓无论怎么按也没有回应,她心慢慢悬起,心头生出一种无助的,巨大的恐惧。 江烬那头在地下停车场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人,他下车想上去看看,走到门口时候不小心被一个人撞到。 “抱歉,实在对不起。”张晓的文件散落一地,她推了推黑色眼镜,一个劲的弯腰道歉。 江烬看了眼她,想越过人往上走。余光却发现她不动了。 “怎么了?” 张晓弱弱道,“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对不起江总,给你添麻烦了。” 江烬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发现她今天穿的和平时不一样,一身包臀裙,黑色丝袜裹住小腿,嘴上还涂抹著亮晶晶的唇釉。 江烬淡淡收回目光,朝陈飞使了个眼神。 陈飞心领神会,过来帮她整理文件,江烬目光落到最上面的报表上,拿了过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b区的数据完成的很精准。” 张晓立刻点头,“我用的是以前刘教授教给我们的方法,效率很高。” “刘教授倾囊相授,我们这些学生很受益。” “是啊,下周江城大学校庆,刘教授一直喊我们这些学生回去呢,江总去吗?” 江烬看了她一眼,隨后將那个表格放到资料上,“嗯。” 他隨后就往里走,没看到身后张晓变暗的眼神。 温语浓在电梯里久久也没有等来救援的人,她心里慢慢闪过一些电梯事故的片段,不禁颤抖的闭上眼。好半天之后她突然听到门口有声音。 “有人吗?请问有人在里面吗?”温润沉厚的男声。 温语浓皱眉,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她顾不得想太多立刻站起来,拍著门板回应。 “有人!有人在。” “好的,你稍等。”对面的男人似乎走远了,过一会又折返回来,他身边有几个工人谈论的声音,隨后是机器碰撞到铁门上。 温语浓退后了些,两分钟过后,铁皮被扒开一个缝隙,外面刺眼的灯光照进来。 温语浓下意识闭了闭眼,她再抬头,就看到一个穿著卡其色大衣,围著同色系围脖的俊朗清秀的男人在外面。 他伸出手,声音温润,“抓住我,拉你上来。” 温语浓看著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怔愣,隨后她不敢犹豫,牢牢握紧男人手掌,对方一用力,就將她捞上来。 “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救了我。”温语浓平顺著呼吸,腿有些软。她忍著害怕站定,连忙向对方道谢。 “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是刚巧路过。”他手里提著一个大行李箱,一副赶路样子。 “我刚回国,是来投奔朋友的。” 温语浓点点头,涉及对方隱私她没有再深问,和对方又聊几句有的没的就离开,临走时又回头看了眼,目光落在他行李箱上面的那袋荷花酥上。 他也爱吃荷花酥? 等温语浓再下楼时,就在另一部电梯遇到上来找她的江烬。 江烬见到她微微顰眉,“去哪了?这么久。” 温语浓指指身后带著安全帽的工人说,“电梯坏了,我被困住,刚刚才被救出来。” 江烬立刻上前拽著她左右看看,见她安然无恙眉头才渐渐鬆开。 “抱歉,我应该等你一起下来。” “没事,又不是你的错。” 她刚要往电梯里走,江烬却握住了她的手掌。 她手指冰凉,江烬手上的热度源源不断传过来。温语浓惊魂未定的心跳立刻紧缩了两下。 刚才她没有什么感觉,然而这一刻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轻鬆。 一种被刻意压下去的害怕又升腾起来。 “江烬......”温语浓想要把手抽出来。 “你手很凉,你很害怕。”他用的是肯定句。 温语浓挣扎的手臂僵了一瞬。 刚才电梯发生震颤的那一剎,温语浓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第一次感受电梯坠降,脑子里全是电视上那些可怕的坠梯事件。 她努力告诉自己清醒镇定,內心却是希望在那个当下能有个肩膀借她靠一下,告诉她別怕。 她说到底只是个二十五岁的女孩而已。 不过...... 温语浓眼睫下盖上一层落寞。 妈妈很快就会有弟弟,她又答应了和江烬结婚,她要学会自己去消化一些情绪。那些脆弱的、害怕的都不应该在她身上出现。 “我没事。”温语浓手上用了些力气挣脱他,这次江烬放开了。 手里的热源不再,她刚要走,江烬却忽然抱住了她。 类似於把小孩拥在怀里的姿势,他甚至还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温语浓心跳加速。 “害怕就承认,不用忍著。” 温语浓眼眶泛红,牙关紧咬,“电梯下降时候很快,我还以为我会交代在那......” 江烬轻轻抚摸著她的头,他直接把人横抱起来送回家,替她点燃了安神的香薰。 期间,他电话响了两次,周亦然在对面大大咧咧的喊他过去。 “你去吧,我没事的,缓一会就好,就是当时有些害怕,现在已经好多了。”温语浓从被子里坐起来。 江烬看了她一眼,確定她这会脸色和语气都正常,才从椅子上捞起外套,“好,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很多年没见了,今晚给他接风。” 温语浓点点头,她已经从周亦然说话的语气听出来,这个朋友应该和江烬关係不错。 第26章 家有娇妻 江烬刚进夜色,就看到周亦然骚包的在门口放了个大拱门。 ——欢迎陆远回国! 他推门进包厢,球桌上已经空了好几个酒瓶。 “阿烬!”陆远见到他亮了下眼睛,自然的揽住江烬肩膀。 “还知道回来。”江烬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似年少时给了他胸膛一拳。 “结实了。”江烬打趣他。 江烬高定西装衬得冷峻矜贵,陆远休閒装俊朗洒脱,两人一冷一热,五官气质皆属顶尖,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眸多欣赏些这分明难分伯仲的养眼。 “这人谁啊?和江总关係这么好?” “江北陆远你都不知道,南江北陆,都是豪门中的豪门。只不过陆远没有继承陆氏的事业,他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一直养在国外。” 听著的那人立刻点点头,知道两人都是地位斐然,於是便不敢再討论了。 周亦然拿起酒杯,三人庆祝,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江烬抿了口酒,看到桌上放了一盒荷花酥。 “你买的?”他以为是周亦然。 “是我。”陆远笑著开口,里面是玫瑰口味的荷花酥。“尝尝?我在国外一直想吃来著,可是没有卖。” “不要,太甜。”江烬推回去。 周亦然倒是不客气尝了一块,他边吃边聊,“陆家捨得放你回来?这次呆多久。” “不走了,我应该会回学校做老师。”他把自己的工作申请拿出来,陆元年中申请了江城大学的老师,他教音乐,做一名钢琴老师。 “可以呀,陆教授。”周亦然瞪大双眼,他心里佩服的就俩人,一个江烬,一个陆远。 两人从小就跟亲兄弟一样,其实性格和家世也有些像,只不过江烬更冷一些,陆远如果不是因为小时候落水那次大概现在和江烬的成就平分秋色。 周亦然想到这,眼里带著些促狭,“该不会为了你救的那个小女孩回来的吧?” “嗯。”陆远目光变得温柔,“只不过我没有她的联繫方式,希望能有缘遇到吧。” 江烬让他不用著急,答应帮他找人,问他名字。 陆远看著荷花酥,柔情道,“酥酥。” “酥酥?”江烬皱眉重复了一遍。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几人又聊了一会,江烬就要先走,他走时候还拿了几个荷花酥。 等到江烬离开,陆远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间还算早,不是他的作风。 “阿烬这是?” 周亦然吊儿郎当,冲他挤挤眼,“家有娇妻唄。” 陆远也跟著笑,他没再多问,和周亦然去打撞球了。 温语浓一晚上睡的很熟,她第二天起床时候看著床旁边陷下去的枕头,想起来昨晚江烬半夜是回来睡的,她下楼一眼就看到男人翘著二郎腿坐在餐桌打电话。 温语浓放轻脚步走过去,目光落在盒子里的荷花酥伸手想去拿。 伸手到一半被他拦住。 “凉了。”他微微把手机拿远些,回復她。本来是想昨晚拿回来给她吃的。 温语浓用气音回復,“没事。”而且荷花酥这种糕点凉了也很好吃。江烬便不再拦她,他依旧打著电话,余光看到温语浓已经拿起了第三个。 江烬直接掛了电话,“这么好吃?” “嗯,你选的口味很好,我还没吃过玫瑰味的。” 江烬看著只剩下一个的纸盒,目光突然有些吃味。这其实並不是他选的,而是江烬从別人那顺来的,当然温语浓並不知道,只不过江烬心里仍然生出些不讲道理的醋意,別人的东西她就这么爱吃? 江烬把盒子盖上,“吃多了小心积食。” 温语浓撅了下嘴巴,摸摸肚子。其实还好,昨晚她没吃饭,这会是有点饿的,不过江烬提醒的也对,荷花酥这种东西脂肪含量高,不好消化。 她喝了口牛奶,奶渍不小心蹭到嘴角,她伸出小舌轻轻舔了一下,江烬看著她勾人不自知的风情,心头泛起麻麻的感觉,脑海里莫名想起来酥酥这个名字。 昨天晚上他听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他突然想,温语浓有小名吗?她叫什么?浓浓?语语? 他向前倾了倾上半身,“你有小名吗?” 温语浓摇摇头,姜易英和陈橙喊她都是语浓,剧团里的人只喊她liya。 江烬没说话,从她精致的小脸看到她柔顺乖巧的头髮,再到挺直的脊背,眼底掠过一抹浅笑。 “你的姓倒是挺適合的,温——” 温柔,又温吞。江烬顿了下,“就叫温温好了。” 他正色,喊了句,“温温。” 温语浓一口牛奶差点呛出来,“你別这样喊我,像是喊狗。” 江烬不说话,眸底浮起微末笑意,上下打量她一眼,“就你这体型,顶多算个兔子。” 他说完就走了,温语浓还想反驳,她一米六九身高,哪里小了?她看看自己,又看了眼男人宽厚的背影,最终瘪了瘪嘴。 的確,在江烬如同黑豹的身型面前,她可不就是个兔子? 温语浓收拾完毕也没耽搁,她今天要回舞团,团长那面说过几天江城大学校庆,有一场大型演出需要他们参加,温语浓说好。 她和几个比较有经验的舞者一起討论动作,设计差不多的时候有一个提议,先去江城大学看看舞台。 温语浓觉得也有道理,毕竟配合舞台大小才能施展动作。他们和校方打过招呼往学校礼堂走,温语浓却在门口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 是江烬的车。 她推开门,就看到江烬、周亦然、张晓三个人站在那,对面还站著个头髮花白的老者。 温语浓目光落在张晓身上,发现张晓褪去了之前那副学生打扮,她穿的很职业,还踩著高跟鞋,只不过她长得不好看,这样打扮有些刻意的风俗。 温语浓跟著人群往里走,不让几人发现,然而耳边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头髮花白的那个人应该是他们的老师,四个人熟络的谈起来上学时候的事,这三人成绩当年一直占据系里前三名,是刘教授的得意门生。 一向沉闷的张晓突然羞涩的提议,“刘老师您有空吗?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几人都没问题,看向沉默的江烬。温语浓刚想听江烬的回答,她就被人喊走,过一会手机就传来信息。 第27章 姿势危险 点开来看。 江烬:晚上有事,吃饭不用等我。 温语浓顿了下才回了个好。 她和同事一直练到晚上才打算回去,不知道是谁在礼堂突然喊了句下雪了。 温语浓也停下脚步,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路灯下洋洋洒洒飘下来的绒绒雪花。 这是江城的初雪,她也拍了张照片打算发朋友圈,就看到里面好几个人也发了。温语浓一一滑下去,看到张晓也发了一张。 照片里她和江烬、周亦然、刘教授一起站在雪中。配文——难得的缘分。 下面好几个人评论,说羡慕几人是校友,还有人夸张晓变漂亮了。 张晓在下面害羞的回覆,“没有啦,一直都是这样。” 温语浓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突然没了发朋友圈的心情,她收拾好东西离开,路过舞台后面的时候听见两个修理人员在吹牛皮。 “你这算什么,我上回一次性挣了两万。” “真的假的?可你干这种事违法吧。” “放心,给我钱那人说了,江氏公司西面电梯那片监控早坏了,否则我哪里敢啊。” 对面那人点点头,两人继续工作了,温语浓却停下了脚步。她瞳孔轻缩,眼底浮起寒寂。 “你刚刚说赚了两万,指的是什么?”她走过去。 那修理工起先有些愣,害怕之余看她只有一人又挺直腰板,“和你有什么关係?” “多少钱能告诉我。” 修理工仍然不说话,大概是看了眼她身上衣服没什么名牌,白了一眼,“五十万,你有吗你?” 温语浓拉开拉链,双指从包里夹出那张黑卡,语气如冰。 “我给你一百万,告诉我指使你那个人是谁。” 江烬那头正在吃饭,手机里跳出一个信息。 他给温语浓的副卡里有一张一百万的转帐支出。 陈飞也看到了,凑过来耳语,“需要查吗江总?” 江烬摇头,他和温语浓相处这么久,就没看过她花过什么钱买东西,她一下支出这么一大笔钱,无非就是给顾氏,不过一百万而已,连个项目也投资不了,所以不必管。 江烬刚要放下手机,里面又弹出一条信息,黑卡里这次又是一条二百万的转帐支出。 江烬微微眯了眯眼。 晚上吃完饭,张晓和刘教授提议去茶室坐坐,江烬让他们去,自己先回家,他看著那个三百万的支出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回去问问。 据他所知,顾延北那里一直在接触一个外国客户,估计最近吃吃喝喝宴请花了公司帐上不少钱。江烬扯了扯领带,想起来领证那天,温语浓拒绝签结婚协议,甚至还说不要他的卡,结果还不是一样,她要拿钱去填顾氏那个大坑。 江烬目光落在远处的別墅,目光渐渐变凉。 他抬脚走进別墅,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臥室里没开灯,床铺整洁,江烬盯著看了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黑色香菸,双指夹著准备点燃,就听见院子后面有一阵清铃般的笑声。 江烬抬脚走出去,透过二楼窗户,看到后面花园小院子里蹲著一个人。 温语浓戴著毛茸茸的兔毛帽子和手套蹲在一个滑稽的雪人面前,拿著手机笑。 江烬眼眸微怔,他缓缓打开窗,女孩的声音变得清晰。 “哈哈哈,你看我这个雪人怎么样?” “丑死了,温语浓,你的雪人连手都没有。”视频那头,陈橙笑话她。 温语浓脸蛋红扑扑的,她是想找一双手来著,可是周围没有合適的树枝。温语浓朝周边晃了晃,她手机没拿稳,对面陈橙看到她那面的情况,打断道。 “语浓,你家里有人啊,那我先掛了。” 温语浓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一抬头,就见到二楼窗边站著的江烬。 雪花渐渐变小,温语浓蹲著仰头望他,江烬站在窗边同样回望,四目相接。 温语浓摸了摸鼻子先站起来,她刚刚玩的太起劲也不知道江烬都看到了多少。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把雪人推倒的。”她说。 江烬没说话,隨后关了窗走下来,走近了,他才看清那个雪人的全貌,不怪陈橙笑,简直是东倒西歪的,眼睛用了两颗黑豆代替,鼻子是大大的胡萝卜,特別不协调。 然而创作她的主人,眼睛却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覆了层霜,像个漂亮的冰娃娃。 江烬突然手有些痒。 “兔温温。”他大掌落在她头顶,紧接著恶劣的用力揉了一下。 温语浓帽子都要揉掉了,慌忙去扶,“江烬!” 她面上露出慍色,衬的那双眼睛越发生动。“別动了。” 江烬收回手,手抄进兜里,目光落在她堆的那个雪人上,“这么丑的雪人弄个手会更丑。” 温语浓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反正明天早上就都化了。” 江烬看她一眼,清晰的捕捉到她眼底豁达后藏著的失落。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掏出两枝黑色细长的香菸。 温语浓看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的烟一愣。 “我不抽。”她眨著单纯的大眼睛。 “傻。”江烬瞥她一眼,隨后他蹲下去,將两支烟一左一右的插在了雪人两侧。 江烬掏出相机,挑眉看她,“趁他化之前和你的大作合个影?” 温语浓看著那个雪人,更滑稽了,然而也有些莫名的软萌。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原来江烬刚刚都听见了。 温语浓乾咳一声,“那一起拍,这个丑作也有你的功劳。” 江烬眉峰微扬,鼻腔低低冷哼声似乎不屑,但是依然拉著她在小小的雪人前蹲下,按了一下她的头。 “看镜头,兔温温。” 温语浓立刻皱眉,照片里她表情微嗔,而江烬一脸悠哉的看向镜头。 温语浓伸手去抢,“你把我拍的太丑了。”江烬直接伸长胳膊举起来,“不自量力,你能够到?” 温语浓伸长胳膊去够,却总是差一些,她看著江烬略带得意的下巴,心里不住的气恼,隨后双手环住江烬的脖子,一条腿柔软的往他腰上攀。 “我拿到了。”温语浓从他手里夺过手机,正炫耀,突然发现江烬眼神晦暗的盯著她,她想要从他身上下来,突然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硬抵著她。 第28章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危险,她几乎是两条腿都圈著他的腰,江烬害怕她掉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改成手掌拖著她屁股的动作。 “我...放我下来。” “別动。”他声音喑哑。 温语浓感受到他的变化,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缓。 江烬直接就著这个动作把人抱回屋里,他一进客厅,吻就密密麻麻落下来。温语浓帽子和围巾散落一地,一头乌黑的头髮垂顺下来。 等江烬把她抱到床上,两人都带著点喘,温语浓衣服裙子散落一地,她微微颤抖著等江烬继续,江烬却突然坐直身体下去,温语浓以为他是去拿那个,紧张的捏住被角。 江烬没一会走回来,手上拿著的却是一条毯子。 温语浓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就见到江烬黑眸幽深,低低的说。 “垫著,省得再弄湿。” 温语浓脸蛋轰然爆红。 夜漫长,外面雪渐渐停下来,屋內一室繾綣。 ...... 江城的校庆月底开始,江烬作为优秀校友会以嘉宾身份到场,温语浓就多问了句还有谁,江烬直接把嘉宾名单发过来,温语浓一一看下去,在最后一页看到了张晓。 她看了一会,隨后熄灭屏幕,和同事一起赶往江城大学的会场。 温语浓这次的表演依旧担任主舞,她的开场动作需要吊威压,最后一次彩排的时候,开始检查设备。等所有的一切都检查无误后,她才和同事去后台候场。 透过红色帷幕,温语浓看到江烬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入座,他外面是件黑色大衣,男人梳著背头,剑眉凌厉,眼眸狭长,一副上位者的姿態。 他坐下后,后面的女人就往他身上瞟,其中一道视线最为灼热。 温语浓看过去,果然见到了角落里的张晓,她视线落在江烬身上,隨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高空的黑色的威压装备,露出阴森的笑。 温语浓想起来昨天临走时候的事,昨天她把一百万给那个装修工人的时候刚要离开,那个装修工人又叫住了她。 装修工手指比量一个二字,说他这还有个消息,问她要不要买。 “二百万,什么消息能这么贵?” 装修工笑的猥琐,“能保你的小命。” 温语浓微愣,隨后不再犹豫直接把钱转了过去。装修工当著她的面把威压的设备修好,温语浓这才知道,张晓心居然这么狠。 这里距离舞台至少四十米高,要是从这摔下去,她不死也得废了双腿。 温语浓目光变凉,她展开双臂,隨著舞檯灯光打在她身上,从高台一跃而下,她身后掛著一副白色翅膀,温柔光束下,像个真的白天鹅。 张晓死死的盯著台上,双手紧张的捏紧裤腿,然而从温语浓跳下来,一切却没有任何差池,稳稳落地。 张晓惊的都快要从位置上弹起来。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 温语浓这面已经收回目光,舞台上的她大放异彩,江烬坐在台下,有片刻的失神。 直到周围掌声雷动,他才不捨得收回视线。 下场后,温语浓没著急换衣服,而是披了件大衣往工具间走,越走里面的声音越清楚。 “你有没有搞错,我让你做件事情,这你都能搞砸。” 张晓声音歇斯底里。 装修工人不屑的伸出手,把之前的钱还给她,“不好意思,你下次找人干活,多给点,你给的比人家多,我不就不会反悔了吗?” 张晓浑身一僵,“你什么意思?” 装修工没说话,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 张晓似有所感,她隱蔽的给周亦然发了个救命的简讯,隨后一寸一寸转过来。 “你都知道了。” “是。”温语浓面无表情走进来,她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到张晓身前,隨后站定,准確无误的甩了她一个巴掌。 “啪嗒”一声,整个工具间似乎都震了一下。 周亦然和江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 温语浓挺直脊背,站在张晓面前,而张晓捂著脸弯腰,半张脸红肿不堪。 “喂喂喂!这是干嘛?”周亦然率先衝进来,他一把把张晓护在身后,对温语浓的目光带著防备。 温语浓没说话,张晓先哭哭啼啼起来,她直接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liya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如果你还不解气,那你就打我到消气吧,我上次拍照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边说边爬过来拽著温语浓的大衣衣角。 周亦然见状已经於心不忍,也不管温语浓和江烬的关係,语气略冲,“你就这么狠心?” 温语浓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不是谁哭谁就占理。” 周亦然噎住,张晓哭的更凶,“对,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错发了照片,liya也不会打我。” 她把话又引导打这件事上,周亦然立刻开口。 “那也是你打了她,我们都看到了。”他说完急切的看向门口的江烬。 江烬和温语浓虽然有一层关係,但是周亦然清楚江烬的为人,他一向站理不站人。 周亦然挺起胸膛,看著温语浓带著底气。 温语浓微微攥了攥拳,他们来的时间太不是时候了,况且她那一掌的確是用了不小的力气,她胳膊都震麻了。任谁看到都会以为是她恃强凌弱。 她余光看到江烬慢慢走进来,他皱著眉似乎不悦的正看著自己。 温语浓心里坠了两下,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江烬开口。 “打这么响,手不疼?” 一时间,屋內剩下三个人都愣住。 温语浓先反应过来,略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他。 江烬看见她红成一片的手掌,眉头越顰越紧,“需不需要上药?” 周亦然站在对面不可置信的嘴角抽搐。第一次听说问打人的需不需要上药的。 他立刻大声咳嗽几下,示意地上还有一个人。 江烬这才把目光移向地面,手抄著兜,“没事吧。” “没事江总......”张晓依旧委屈模样站起来,心里却升腾起不甘的火焰。她实在想不到江烬会是这个反应,他不是看到liya打了自己吗?却问都不问就先袒护她? 温语浓看到张晓站起来,心里还有些委屈,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她没证据,单单靠一个修理工的证词说不定还会被她反咬一口。 她抬脚就想走,江烬却拉住她。 “为什么打她?” 温语浓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大掌,不由得想起来昨晚他是怎样柔情蜜意的抚摸自己,然而现在这双手却留下她,是要她为自己打人的动作进行解释。 温语浓以为他刚刚是相信自己的,原来是她想多了。 她突然有些倔脾气上来,就像是从前在学校受到委屈,別人说温语浓是没爸的孩子,姜易英问她为什么和別人起爭执,她硬是一句话都不说一样。 “她刚刚不都说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而已。” 第29章 腿上的吻 温语浓说完就抽出手臂离开,周亦然有些不满指著温语浓就打算追出去,被江烬冷冷瞪了一眼缩下气焰。 江烬转身想走,张晓喊住他,“江总,您不用怪liya,我没什么的。” 江烬撇头看了一眼她,“明天上班,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想清楚,有什么要求直接和陈飞提。” 张晓攥紧拳头,说了声好。 房间里只剩下周亦然和张晓。周亦然作为上级,他主动提出送张晓回去,一路上见张晓实在可怜的样子,心里也憋著一口气,答应他会在liya那给她找个公道。 张晓万分感激的谢谢下了车,脸上却升起得逞的表情。有一个人去找茬也足够了。 温语浓回了家没开灯,找了块冰块敷完之后就上床躺著,没一会就听见院內传来车声。江烬脚步很轻的上了楼,洗簌完毕之后,躺在床另一侧。 他起先没什么动静,然而月光透过窗帘照在她后背如海藻般的长髮上,江烬渐渐想起了她坐在自己腿上,发尾晃起的弧度。他呼吸渐渐粗重,捞过一缕头髮放在鼻下。 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像是勾子,慢慢引著男人上前。 “我想睡了。”温语浓声音不满的扯开腰间的胳膊。 “就一次。”江烬轻轻吻著她的后背。 温语浓感受到羽毛般的轻点,她肩膀渐渐卸了力气,可她心里总像是堵著棉花,於是逼著自己推开他。 江烬关键时刻被她推开,黑著脸语气冷寒,“你闹什么?” 温语浓一顿,一种生理性想要流泪的感觉突然涌上来,她偏头藏进黑暗里,让自己声音正常,“不想,不可以吗?江总要真的想要可以找別人。” 房间安静了一瞬,江烬好一会才沉著声音开口,“温语浓,敢不敢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要,江总想要的话......”她一字一句开口,然而没等她说完,江烬已经毫无留恋的下了床。 他一句话也没说,砰地一声关了门离开。 床上的温度渐渐变凉,温语浓像个机器人一样扯过被子盖过自己裸著的身体,她缩进被子里, 有些无措的抹著眼泪。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哭,她现在好像变得比以前脆弱的多。 江烬坐在酒吧里喝酒,没一会陆远就赶过来,他拍著江烬肩膀,“心情不好?” 江烬面前空了半瓶威士忌。 他替陆远倒了一杯,“没什么,养的兔子,这几天脾气有些大。” 陆远双眸促狭,“那个叫什么温语浓的吧?脾气比较骄纵?” “那倒不是,大概是我惯的。”江烬晃著玻璃杯似在回忆,他还记得之前温语浓对著他永远都是一副没脾气的样子,现在其实也是没脾气,但是偶尔会脾气很倔。 陆远看著他的侧脸,肯定道,“你喜欢她。” 江烬目光茫然了一瞬又立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摇头,“喜欢?不重要。” “是吗?那让给我吧,我听周亦然说她长得可是特別漂亮。”陆远打趣他。 “好啊。”江烬语气轻鬆,反过来又笑他,“不找你的酥酥了?” 陆远眼睫盖上一层落寞,声音似乎自嘲,“我也想,可是一点她的踪影都找不到。” 江烬没再说话,两人碰杯,各自存著心思。 温语浓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睛肿了,她身上又懒洋洋的,所以打算哪里都不出去,在床上躺到中午的时候,就听见王妈说家里来了客人。 她不情愿的下楼,就看到周亦然把双腿搭在茶几上,大爷似的躺在沙发里。 “呦,今天旷工了。”他声音吊儿郎当。 温语浓不愿意搭理他,拉了拉披肩就想要往楼上走。 周亦然见被无视,立刻就跟上她,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嘮叨,“你打了张晓无地自容才不去公司的吧,是不是心里有愧?我就知道你是个坏女人。” “是,我是坏女人,说够了吗?周总,说够了麻烦就走吧。” 温语浓按按太阳穴,烦得慌。 “不行,你和我去跟张晓道歉。” 温语浓不可置信转过来,“我去道歉?” 让她跟差点害死自己的人道歉?周亦然真是长了个猪脑子,是非不清,张晓哭几下他就什么都信。 她说著就要关上门,觉得和对方已经不需要再交谈,周亦然不许,两人一內一外这样拽著臥室门。 “別想逃,必须跟我走......” “周亦然,你放手......” 然而温语浓力气实在敌不过常年健身的周亦然,她忽然就失去重心,门打开,周亦然那面也猝不及防,直接朝著她扑了过去。 周亦然在上,温语浓在下,两人一起摔在臥室的羊毛地垫上,周亦然正好亲在了温语浓的小腿上。 第30章 被他知道 他眼睛募得瞪大,感受到一股香气钻入鼻息,还没等反应过来唇下的嫩白是什么,就被温语浓尖叫著一脚踢在他脸上。 “流氓!” 温语浓还想踢,周亦然立刻抓住她的脚踝,他脸色也有点红, “我不是故意的。” “还不放开!”温语浓尾音上挑。 周亦然看了一眼,她羊毛披肩从肩上滑落,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头髮垂在一侧,一副美人嗔怒的样子。 周亦然喉结不自然动了动,眼睛都快看直了,一时间忘记鬆开她。温语浓气极,见他入迷了,用另外一只脚踢他。 周亦然脸上又结结实实捱了一下,这下所有旖旎的心思都没了,连忙捂住自己的脸。 “你怎么这么暴力。” “谁让周总不知道自重。”温语浓忙拉好披肩站起来。 周亦然想起自己刚刚的失態,又看了眼女人笔直雪白的腿。是真美啊,整个江城加起来大概都不几她温语浓三分之一。 他不自然乾咳了下,目光闪躲。 “我那不是故意的。”他说完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你不会和江烬说吧!” “我没那么閒。”温语浓微微冷下脸色,隨后手指向门口示意他离开,可周亦然这会又开始无赖,他背著手一副紈絝子弟模样,“跟我去道歉。” 温语浓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这么墨跡,加上太阳穴实在是痛,於是也不跟他兜圈子,“周总,你好歹也是个亿万身家的总裁,怎么还和狗血电视剧的人一个脑迴路?”她从抽屉拿出一张转帐记录,又把那个装修工人的电话扔给他。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打她吗?你可以自己去问这个装修工人,是她陷害我未遂,两次。” 周亦然皱眉盯著转帐单,知道温语浓没必要骗他,语气慢慢变弱,“那你为什么昨天不说?” “说了你们会信吗?”温语浓偏过头,眼睫落寞。 周亦然心里猛然一紧。他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於是道,“我信你,你想怎么做,我都帮你还不行吗?” 温语浓看向窗外,目光悠长,没说话。 周亦然从別墅出来后,没直接回公司,他打了电话从装修工人那知晓了事情经过,气的手都发抖,他实在想不通手底下看著人畜无害的张晓是这种人,周亦然有些难以置信,他给温语浓打电话质问,说是不是有误会。 电话那头温语浓似乎冷哼一声,她似乎知道结果是这样,就打算掛断,周亦然立刻留住她。 好说歹说才把温语浓哄好,温语浓知道他们是大学同学的关係,况且张晓人设早就深入人心,所以她也不急,她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周亦然,说下一步张晓肯定会把这件事传到公司里,搞臭温语浓的名声。 周亦然记在心里,找了人暗中观察,结果公司第三天就出了风言风语,不知道谁传出来说张晓脸上的伤是温语浓打的,张晓则是柔柔弱弱站出来让大家別在意。 周亦然呆住,这和温语浓猜测的一模一样。 “那下一步呢?她会干嘛?”周亦然急急忙忙打电话过来。 温语浓正在泡澡,她也不急,“公司马上要年会了吧?大概她会装老好人推荐我上去参加个节目, 我要是不答应,就做实了和她不和的传言,她就会哭哭啼啼说是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让我不开心了。答应了,就正好陷入她的陷阱里,找个机会,再弄断我的腿什么的。” 周亦然惊的都说不出话,“这......” 周亦然如临大敌的等了两天,果不其然年会编排节目这件事被张晓主动拦下来,她站在江烬办公室,提出想要温语浓参加个节目。 “这可不行!”还没等江烬说话,周亦然就立刻蹭的一下从位置上坐起来。 江烬、陈飞和张晓都奇怪的看著他。 周亦然挠挠头,“我的意思是,她能演什么好节目出来。”周亦然撇撇嘴,內心惊嘆事情走向怎么和温语浓说的一样,嘴上却保持什么都不知道对温语浓厌恶。 江烬上下打量他一眼,同意了张晓的提议。张晓高兴地点头出去,周亦然也想走,被江烬喊住。 “你这几天有点奇怪。”江烬目光带著审视。 “有吗?呵呵,”周亦然心蹦蹦直跳。 “你对温语浓的事情似乎很上心?我听王妈说,你前几天还去了一趟別墅?去干什么?”江烬站起来,慢慢走向他。 “我就是去骂了一顿温语浓,谴责她。”他义正言辞,却不知道自己脸上一片红晕。 江烬打量了他一眼,黑眸面无表情慢慢道,“你喜欢她?” “咳咳!咳......”周亦然惊的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自然知道江烬的这个她指的是谁。 “你你你,我我我,我没有的事!” 江烬毫无波澜的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周亦然这下彻底石化了,好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也不算喜欢,就是她长得......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可能抢兄弟的女人的!” 江烬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冷笑一声,“你也抢不走。” “你什么意思?你意思我没有魅力?“周亦然不满的噘嘴。他哪里差了?多得是女人喜欢他。 “她喜欢成熟稳重的,你是吗?” 周亦然愣了一下,他自詡的確不是这一掛的,然而也不肯掉了面子,“要说成熟稳重,还得是陆远,他比你稳重多了。” 江烬眼眸微抬,隨后又继续不在意的翻书,“你以为他和你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周亦然挠挠头,没再开玩笑,他自然知道陆远有多在意他那个白月光。临走时他又无所谓的提了句,“我对温语浓没心思的,那天別墅的事你別放在心上。” 江烬没说话,边翻书边嗯了一声,反应过来又问他,“別墅的事?什么事?” 周亦然此时此刻心里已经没有半点防备,他直接道,“就是我去找她理论,然后不小心把她扑倒了,我亲了她小腿一下,也不算亲,就是不小心印上去了,她还踹了我脸两脚呢......” 周亦然边说边还原当时的场景,等他在抬头,就看到江烬目光寒的能结冰,冻的他浑身都哆嗦起来。 周亦然大气不敢喘,“你说好的不生气的......” 江烬面无表情走过来,“我当然不生气,你不用紧张。”他手指搭在周亦然肩上,像是平时交代工作一样语气平常,然而手掌却慢慢收紧。 “y国工厂那面缺人,你工作能力最突出,去盯三个月没问题吧?” 周亦然瞬间就耷拉下来,“那连个信號都没有,我去那不得扒掉一层皮?!” 江烬掌下越来越用力,眸光寒沉,“嗯?不想去?” 周亦然做了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去,江总,我一定会好好盯著下面工厂的。” ...... 温语浓洗完澡后下楼喝咖啡,手机里传来周亦然的消息。他先是把张晓让她在年会上表演舞蹈的计划告诉她,又给她发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包。 温语浓想要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打电话过去却已经关机。 她端著咖啡在沙发上翻杂誌,没一会江烬就驱车回来。 这会还没到下班时间,一般他都会在公司加班。想到前几天那晚两人气氛不算好,温语浓先软下態度。 “喝咖啡吗?” 江烬点点头,温语浓想要去替他泡一杯,江烬却直接把她那杯抢过来。 “这是我的。”温语浓解释,江烬却不满挑眉,“分的这么清?” 温语浓倒不是介意和他喝一杯,只不过她喜欢甜的,这杯里面放的糖多,而江烬一般只喝美式。她刚想说,就见到江烬喝了一口,隨后直接抱著她渡进她口中。 “难喝,还给你。”他动作带著戏弄,温语浓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 温语浓不愿意理他,她想上楼,却被江烬抱到腿上陷进沙发里。 冬天別墅里很暖,她穿著棉质的长袖睡衣,露出小腿,脚上穿著兔毛的拖鞋,江烬看著看著把她的拖鞋拽掉,握著她的脚踝。 她脚趾莹润,脚背白的透著血管。 “你干嘛?”温语浓不明所以,被人这样盯著小腿和脚有些无所適从。 第31章 江烬,我疼 江烬没说话,从旁边纸盒抽出一张消毒湿巾开始顺著她的脚踝向上擦,反反覆覆温语浓的脚到小腿都快要擦破皮。 “江烬,我疼。”她想要抽出来。 江烬却不让,他把那张湿巾用的破破烂烂之后拋进垃圾桶,隨后直接咬上了她的小腿。 好在温语浓柔韧性好,她被高高举著腿也没有多疼,然而江烬这一口是用著十足力气的,上面一个完完整整的牙印。 温语浓又抽不出来腿又疼,於是她直接朝著江烬给了一脚,这一脚直接踢在他胸膛上。 江烬鬆口,语气不佳,“这么喜欢踹人?” “是你咬疼我了。”她杏眸不满,像个委屈的兔子。 “是吗?那周亦然呢?他也弄疼你了?亲疼的?”他声音沉沉。 温语浓立刻不动了,知道他已经知道了那件事,她看著江烬的表情,他好像在生气,气什么?气她踹了他兄弟? “我又没有踹疼他,很轻的。” “我管他疼不疼。”江烬微微用力捏著她的脚踝,似乎发怒。“你就不能换个方式?你不是会扇人巴掌吗?难道不会打他?非要用脚?” 温语浓当时哪里想的了那么多,她那会惊的都来不及。 “知道了,下次我会记住的。” “你还想要下次?” 温语浓不说话了。江烬抱著她的腿似乎怎么看都不满意,他上上下下把她小腿亲了个遍才勉强把这页揭过去,隨后走到她衣橱里面,看到那些短裙皱眉翻出来。 “难看死了,以后都不许再穿。” 温语浓无语,又见到江烬走到她鞋柜面前,看见那些露著脚趾的凉鞋也沉下脸色,评价了句难看。 温语浓从小到大没有被人评价过穿衣,就连姜易英都没有,这会语调隱隱有些不满,“都扔了我穿什么?穿你的衣服吗?” 江烬似乎想到什么,隨手捞起一件白色衬衫给她,“也不是不行。” 温语浓看著男人渐暗的眼神,心里也不免想起来什么东西,脸色一红,她找了个藉口匆匆忙忙去楼上练舞去了。 江烬没逼她,他把白色衬衫放在衣柜边上,心里盘算著找个机会让她穿。 年会在十二月悄然而至,在江氏旗下星际酒店举行。温语浓作为唯一一个没有参加排练的又遭到了公司里的人唾弃,她刚进宴会大厅就听见张晓在为她讲好话,然而她这话看起来是替温语浓好,其实越说越给她拉仇恨值。 温语浓没怎么在意,她去后台换衣服,门被敲响,张晓走了进来。 她今天也穿了一条礼服,和温语浓的很像,但她身材单薄,撑不起来。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被公司人骂成这样不敢来了。”张晓声音得意。 “你这个杀人犯都敢招摇撞骗,我为什么不敢?”温语浓面无表情。 张晓攥紧拳头,“杀人犯?有证据吗?江总信你吗?” 温语浓不想和她说话,想要往外走,却被张晓看到她无名指的钻戒。 “你这戒指哪来的?” 温语浓无所谓的伸开手指,“你说呢。” “你还敢戴戒指!你个小三!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戴戒指!”张晓有些发疯,她力气很大,不由分说的从温语浓手上拽下来,动作间,温语浓的手指被戒指划出鲜血。 她看著张晓自顾自戴进自己的无名指,语调难以置信,“疯子,还给我。” “不还!这就应该是我的。”她看著温语浓手上汩汩冒出的鲜血,眼神更加痴狂,“我先解决了你,再去解决江总那个未婚妻,我听说江总的未婚妻长的也不好看,既然这样的话......江总为什么不能娶我?” 张晓眼神变了又变。她从大一开始就一直暗恋江烬,然而她知道自己和江烬的差距,所以一直默默跟在他身边,直到听说江烬的未婚妻是个长相极其平凡甚至难看的丑女人后,她暗恋的心思再也藏不住。 张晓想要和江烬表白,就看到公司里那个漂亮的女人出现在了江烬的办公室。 “你不就是因为长得好看想要勾引江总吗?我告诉你,江总根本不喜欢你这种人,他看的是內涵!而我有信心成为江总的妻子!” “是吗?那他也不会娶一个杀人犯。”温语浓手上的鲜血止不住,已经滴到白色礼服上。 “只要你死了,谁也不会知道这件事。”张晓眼神怨毒起来。 温语浓不愿意跟她爭执,正打算往外走,就觉得脚下虚浮,“你做了什么?” “我给你的裙子里喷了迷药,也该到药效时间了,知道吗?我看你这张脸就討厌,要不是你的脸,江总也不会被你勾引,你说,要是你被烧成一个怪物,江总还会理你吗?” 她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从柜子里翻出汽油,洒在地上。 温语浓眼皮重的抬不起来,余光里看到张晓点燃了打火机。 第32章 爱情会让人盲目,不会让人眼瞎 “你真是疯了。”温语浓没有想到她会做到这个份上,然而她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张晓將打火机扔进汽油里然后锁门离开 火舌蹭的一下窜起来,紧接著是浓浓的烟气攀升上来。过了一会,温语浓看到玻璃门外小於正急切的敲著门。 温语浓来之前已经让小於跟在自己后面,为的就是当眾录下张晓的罪行,让她不能逃脱,然而此刻她的意识却渐渐有些昏沉。 就在温语浓快要倒下的时候,门口砰的一下被踢开,一个黑衣男人衝进来抱住她,温语浓艰难的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欲坠不坠的柱子上。 “小心......”温语浓艰难的蠕动嘴唇,然而已经晚了,男人的肩膀还是被烧的通红的柱子猛烈的敲了一下,他痛苦的闷哼一声,隨后拧著眉快速將温语浓抱了出去。 “温温!醒醒!”江烬单膝跪在地上轻拍她的脸颊,话里带著颤抖,然而女人却一动不动,江烬替她做人工呼吸,几个回合之后温语浓眼眸微动。 她缓缓睁开眼,身后的更衣室里消防正在灭火,温语浓目光聚焦,落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江烬双眸猩红,眼睫微颤,带著浓浓的担忧和后怕。 “江烬——”温语浓想要起来,她除了鼻腔和口腔还有些难以呼吸的烟气之外,好在身上再没伤痕。 “张晓呢?拍到她行凶了吗?”温语浓看向身后,她现在只关心张晓有没有被抓。 小於急忙点头,她已经把证据全都交给了警方。 温语浓刚想鬆口气,就被江烬掰直下巴,语气凌厉得嚇人。 “你疯了?就为了给她定罪就以身犯险?你知不知道我再晚来一步,你就死在火里了。” 温语浓被他的语气弄的一怔,半天才慢慢启唇,“这不是没事吗?况且,我不这样做,没办法给她定罪......” “所以你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出了差池......”江烬的话没有再往下说,他已经带了颤音。 温语浓看著他心上也渐渐生出一些愧疚,她低下头,余光却看到江烬肩膀上的衣服破了,她忙想起来江烬抱她出去的时候被烧红的柱子烫了一下。 温语浓凑上去,里面一条长长的烫伤疤痕。 “你的伤,立刻叫医生!”温语浓看向陈飞,没一会拿著医药箱的医生赶过来,江烬却不在意,“先给她看。” 医生上下打量温语浓,没什么伤口。 江烬不满皱眉,“手,没看到她手上流的那些血吗?” 温语浓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那道被张晓拽下戒指流血的伤口已经乾涸,再晚一会送医院估计都要长好了。 温语浓有些不好意思的捂著手,她还想推脱,然而江烬不许,於是温语浓只得赶紧处理。等两个人的伤口都处理好,门口传来警笛声,紧接著张晓双手被拷著推了进来。 见到温语浓完好无损,她语气怨毒,“你居然没事。” 温语浓站定,“张晓,你害我三次,先是电梯事件,江城大学校庆,再到今天纵火,我会如实告你,你会为自己的歹毒付出代价。” “电梯?校庆?你有证据吗?少污衊我。”张晓死不承认。 “你要证据?是吗?”江烬冷声打断,他把温语浓拉到身后,隨后眼神示意陈飞。 陈飞打开一个笔记本电脑,里面的视频录音很清晰,是下雪,江烬和刘教授,周亦然、张晓吃饭那天。 周亦然和刘教授出去谈事,包厢內,江烬主动给张晓倒了一杯果酒。没过一会,张晓就脸色通红,她一连脸沉醉的靠近江烬,江烬点燃一只烟边抽边看她, “liya打你,是因为什么?” 张晓眼神迷离,她直勾勾的的盯著江烬,“她知道了我害她的事,我给了装修工人钱,让装修工人把电梯弄坏,我想让她摔死在电梯井里!” 江烬眼眸含冰,他隱忍不发,继续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校庆弔的威亚,可惜被她识破了。”她陆陆续续说完,隨后慢慢向著江烬靠近,最后甚至匍匐在他的脚边,毫无尊严,也不见往日那副保守模样,放浪形骸道,“江总,我喜欢你好久了,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江烬低头看她,目光如同看死物,“是吗?尊严也可以不要?” 张晓立刻点点头,她蹲在江烬脚边,然后慢慢撅起屁股,上下迷离的动起来。 江烬看著她自己的表演,隨后將菸头仍在地上,面无表情的道,“可惜,你的尊严一分钱也不值。”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没一会刘教授就出现在视频里,两个人居然恬不知耻的搂在一起。 “別失望,张晓,我再帮你,肯定能找到机会的,不行就年会的时候干掉她。”刘教授喘著粗气。 视频最后两个人又陆陆续续的说了些有的没的,眾人听出来,原来张晓专业第三的成绩一直都是睡出来的,她也因此有了可以进江氏企业的机会。 “这也太炸裂了吧,原来张晓还有帮凶。” “我靠,刘教授都快七十了吧,张晓也太脏了。” 周围人面面相覷,温语浓一时间也被这个信息炸的说不出话。她实在想不到张晓对江烬的爱,或者说不能是爱,简直就是变態心理。 张晓看著屏幕上的东西面色白了又白,最终疯狂的大笑起来。她还记得江烬给她倒酒的时候,她雀跃了好久,那天她甚至无法抑制自己內心的兴奋,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他们的合照。 原来江烬只是为了套她的话。 “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开始怀疑我的?”张晓不甘。 江烬面无表情看著她,“怀疑?你还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他顿了下,“我只是相信她。” 他说完就不耐的看向她身后,警察和江氏的律师收到眼神,带著张晓走出去。这下所有的证据都在,警察从刘教授那里查到了他们如何让装修工改坏电梯和破坏威亚的聊天记录,按照所有的罪行加在一起,张晓会是死刑。 温语浓从小於那里收到消息已经是两天后,她嗯了一声,隨后上楼把这件事告诉江烬。 江烬正在给胳膊上药,闻言让医生先出去,温语浓上边替他缠纱布边说,“其实我觉得她也挺可怜的,就是爱情观有些扭曲。” “爱情能让人盲目,但不至於让人眼瞎。她是三观扭曲,不是爱情观扭曲。” 温语浓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她看著江烬的背影又轻轻问,“你说相信我,是真的假的?可是你那天明明让我解释来著。” “我不演戏,她怎么敢那么快露出马脚?” 温语浓一愣,“所以你是故意当著她的面才那样的?你那会已经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 “嗯,这两件事也足够给她定罪了,本来想在年会之前揭发她,但是没想到...” “没想到张晓看到我戴的戒指直接发疯,打算烧死我。” “嗯。”江烬目光沉凝,“抱歉。” 第33章 对他很满意 “也不是你的错。”只可惜那枚戒指已经找不到了,温语浓摸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她没说什么,帮江烬把伤口处理好。 两人呆在家里两天,温语浓第二天突然流了鼻血,虽然她再三强调是因为太乾燥导致的,然而江烬还是兴师动眾直接把人带去了医院。 全江城各个方面的专家医生急急忙忙被叫到了江氏旗下的私立医院,左瞧右瞧最终唯唯诺诺道, “江总,这位小姐她好得很,身体各项指数都是满分。” 江烬却皱眉,“她流鼻血了。” “现在这个季节乾燥,这属於正常现象。”几个专家背后的汗都快流下来。 温语浓也猛的点头,江烬从头到脚看了她一眼,確定温语浓到头髮丝都是精致无损的,最终摆摆手,然后他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找了个心理医生来。 温语浓坐在椅子上不愿起来,她本能的有些牴触,她从前那次落水其实给小时候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做了好几次心理復健才对水没那么怕,她不想再进去,江烬却温柔的摸了下她发顶,“不用怕,我陪你一起。” 他其实是害怕她因为这次的事故对火也產生阴影。 温语浓最终点点头跟著江烬进了心理医生的房间,催眠后温语浓进入了深度睡眠,她只觉得自己身体很轻,没有预料中的那种手脚冰凉,冒冷汗的感觉。 等醒来时,心理医生把评估报告递给她,“恭喜你,温小姐,这次事故没有对你有任何影响,而且你小时候落水的心理创伤应该也治好了。” 温语浓眼神微怔,她从前的心理医生说过,这种属於创伤后身体应激的一种保护机制,不是突然能变好的,现在是因为什么? 心理医生推了推眼镜,“人脑的生理构造是很复杂的,我想也许是同样面对恶劣的事故,你这次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从前大不相同的原因导致的,还有可能......”心理医生看了眼旁边站著的江烬, “身边有你觉得很安心的人陪著的关係。” 医生说完,温语浓和江烬都是一愣,温语浓耳尖微红,立刻慌乱起来道谢离开。 上车回家的路上,她余光瞥了眼江烬,江烬正在处理邮件,而唇角总是似有似无的掛著一抹笑。 温语浓更加不好意思,接下来她都刻意避著江烬,晚上吃完晚饭后,温语浓匆匆就想要上楼洗澡睡觉,没想到洗澡却突然没电了。 浴室里顿时黑成一片,温语浓慌忙找了件浴袍裹住自己,连头髮上的泡沫都来不及冲,她攥紧衣领,因为害怕站在角落不敢动。 “温语浓。”江烬的声音,他正从书房往外走。 “我在这。”温语浓急忙摸著墙壁去寻门把手。 就在她要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剎那,门似乎吱呀一声开了,温语浓下意识收回手,却被一双温暖乾燥的大掌反握住。 “不用怕。”江烬拿著手电筒照进来,他声音带著笑,“你最安心的人来了。” 温语浓:“......” 她耳尖到脖子红粉一片,温语浓拽了拽衣领不理他。 江烬见好就收,他把温语浓拽住,指著她的头髮,“帮你冲乾净?” 温语浓看著自己头髮下面还有很多泡沫,於是点点头,她弯腰把头髮放进水池,江烬打开矿泉水替她冲。 “好凉。”温语浓缩了一下脖子。 “忍一会,娇气包。”江烬不由分说继续用水帮她洗。 其实水也不算太凉,但是温语浓就是有些不適应,她撅著嘴,小声嘟囔,“直男。” 温语浓看到过好几次江烬用凉水洗脸洗澡,他不怕凉,就觉得所有人都不怕。 好不容易洗完澡,温语浓冷的直打哆嗦,她赶紧钻进被窝,江烬那面已经沟通完,明天早上路政那面抢修完毕,电力就会恢復。 没有灯,江烬也打算睡,他和温语浓各占一边床角。 温语浓身上冷的要死,她躺下之后原本以为江烬会和往常一样过来抱住她,结果却没有,温语浓感受著床另一角落的热源,很想贴过去。 好一会,等到男人的呼吸变得沉稳,温语浓还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確定江烬睡著之后,她才轻手轻脚的移过去。 温语浓不敢靠著他太近,在他周遭还剩下几厘米的地方不动了,然而这样也已经足够,男人身上又热又硬,温语浓身上的冷意渐渐被驱散。 温语浓不冷了之后,就想要退回去,然后她头髮长,不小心勾到了江烬的衣服扣子上,她轻轻一动,就扯著头皮生疼。 男人呼吸平稳,温语浓不敢出声怕吵醒他,她轻轻伸出手想要自己解开,好不容易把缠上去的头髮解开,江烬胸前的扣子也被她打开。 温语浓刚要替他系上扣子,江烬却突然抓住她的手。 “做什么?” 温语浓浑身颤了一下,“我头髮被你的扣子缠住了。” 江烬就著她的手看过去,声音促狭,“你找藉口也找个像样一些的。” 温语浓顺著他的目光看下去, 他胸前三颗扣子解开,露出肌理分明的线条和胸肌,而她一双柔嫩小手正抓著他的衣襟,头髮完好无损垂在脖颈一侧。 看起来就像是她半夜急不可耐想要对他做点什么,但是被抓包后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解释。 温语浓急忙抓起一綹头髮,“我没骗你,我刚刚真的一捋头髮被你的睡衣扣子夹住了。” 江烬看著她,“我信。”他手指轻轻接过她的发尾在手里绕圈玩, “你原本睡在另一侧,也是不小心才凑到我身边的,对吧。” 温语浓愣住了,这下她说不出话了,整张大床,她和江烬各占一角,然而现在她却主动挪到了他旁边。 “我是有些冷…”她自己越说声音越弱。 “嗯,我都明白。”江烬手缠著她的头髮,“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冷的问题。” 他越说声音越哑,黑眸闪过危险的光。 温语浓刚想要从他身边挪开,就被人连搂带抱拥入从后背环住。 “不是说冷吗,跑什么?” “不冷了。”她隱隱挣扎,感受到江烬的气息慢慢喷洒在她肩窝处。 夜色下,他声音富有磁性,带著诱哄的腔调,“我胳膊受伤,今晚你主动?” 温语浓浑身都僵硬,感受到他手触碰的地方像是电流滑过,气息不稳,“受伤就养著,別乱动。” “呵…”他似羽毛般的轻吻她,带著浅笑,“知道还来招我?” 都说了不是! 温语浓耳尖通红一片,还想说什么,已经被他钳住下巴吻住。 她身体逐渐没了力气,半清醒半沉迷间,还好江烬及时扶住她。 他手臂青筋泛起按在床沿,眉骨鼻峰藏著桀驁,一双眼眸狭长暗沉。 温语浓一时看呆。 江烬喉结滚动溢出一声低哑轻笑,慵懒道, “怎么?对我很满意?” 温语浓脸蛋淡红,她赶紧撑住自己,隨后慌乱的別开视线。 月亮渐渐攀升到最高点,温语浓意识渐渐沉浮起来,她身体也没有那么冷,她趁著江烬专心的时候趁机摸了两把他的腹肌,不怪她刚刚看入迷,他的確有这个资本。 江烬察觉她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轻轻笑了下,没戳穿,刻意的展示自己,温语浓看著看著脸色更加红。 两个小时之后,屋內归於平静,她迷迷糊糊感受到江烬似乎帮她擦汗,他这次倒是没用凉的矿泉水。江烬把楼下保温壶里的水拿出来洗了毛巾,替她擦乾净,温语浓舒服的嚶嚀两声,睡了过去。 第34章 最安心的人 江烬因为胳膊受伤在家里休了几天假,温语浓髮现他生活极其规律,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起床跑步,吃早餐,开视频会议或者是和客户社交,书房里每天早上都能传出来他和法国客户交谈的声音。 江烬说法语很好听,温语浓边吃早饭边当作听法语听力。 两人过了一周规律的生活,江烬胳膊上的伤也养的差不多,然而由於是被燃烧的木柱子弄伤的,上面的伤口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放在江烬硬实饱满的肌肉线条上,多了种野性。 医生说这种伤疤可以用雷射去除,江烬看了眼站在旁边的温语浓,说了句不用了就穿上家居服去书房了。 第二天姜易英打来电话,她和顾延北想来看看江烬的伤势,温语浓忙说不用,顾延北退而求其次,就让她回来拿些补品回去,温语浓只得照做,回家的时候看见继妹顾真真在踢家里养的小猫。 她连忙上去把猫抱在怀里,“打猫做什么?” 顾真真瞪她一眼,“別问我,问你妈。” 温语浓愣了一下,隨后赶紧上楼,就看到姜易英见到她怀里的猫连忙向后躲。问了才知道,姜易英孕中期开始对猫毛过敏,一接近就起红疹子。 “那也不能打猫啊。”温语浓语气不满,花花是她和母亲从前养了好久的一只小白猫。姜易英解释说顾真真也不是故意的,是为了她考虑,温语浓最终抱著小猫走到二楼做了个决定。 她给周亦然发信息,问他江烬喜不喜欢小猫。 周亦然很快回,“不光不喜欢,甚至是討厌。” 温语浓眉头耷拉下来,既然这样,她只能把小猫先抱到宠物医院去,温语浓准备好猫咪平时喜欢的玩具和吃食,把一切都装进笼子就向外走,可是猫咪离开家不远就开始一个劲的扒笼子,最后直接跳了下去。 温语浓立刻跟著上去,就看到它跑到了后面的別墅群,然后跳到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里。 小院的门不高,温语浓隔著柵栏拍手,“过来,花花,来姐姐这。” 然而小猫就是趴著不动弹,甚至还悠閒的趴在地上舔著肉垫。 温语浓顺著別墅二楼看了一眼,似乎没有任何人在的样子,她无奈之下,就顺著旁边小柵栏翻进去,想要赶紧把猫咪带走。 楼上,陆远刚洗完澡下楼,他头髮半干盖过眼角,精裸的上半身清劲瘦削。 陆远从冰箱里拿了瓶冰可乐,还没等打开就听见后面小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陆远放下饮料,隨后捞了件毛衣穿著,刚打开门,就见到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顺著门缝钻了进来。 “花花,別进去!”紧接著还有急切的一阵女声。 温语浓从小院拐角小跑过来,一下就和陆远四目相对。 “是你...” “是你?” 两个人都认出了对方,温语浓面露惊讶,他是那天电梯救自己的人? “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翻墙进来的,我刚刚以为家里没人,我的猫不小心跑到你的院子了。”温语浓微微鞠躬,和陆远道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事,我们还挺有缘,进来吧。”陆远把门全部打开。 温语浓也不推辞,她还得进来找花花。 陆远家里很大,木质暖色调的装饰,客厅落地放著一颗很大的绿植,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的照在地面。 温语浓唤了几声花花,然而却没有动静。 陆远指了指二楼,“看来在楼上。”他说完抬脚就想上楼,温语浓双手握在身前有些拘谨,“方便我上去吗?” “当然。” 得到肯定后,温语浓才跟著上去,两人一阵搜索,在陆远的衣帽间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花花找了一个衣柜钻进去,里面掛著陆远的一件衣服,正被它来回的蹭著。 温语浓怕陆远生气,连忙道歉,“真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衣服多少钱我赔给你。” 陆远温柔的笑笑,“没那么严重。”他蹲下来朝著衣柜勾勾手指,花花像是能听的懂一样居然走出来,在他手指下翻著肚皮。 “我也挺喜欢猫的。”陆远手指摸了摸猫头。 他抱著猫下楼,陆远替她沏了一杯咖啡,两人相处很自然,没有任何隔阂和陌生,陆远问她抱著猫出来做什么,温语浓道明情况,说是家里人对猫过敏,她养不了,想要送到宠物店去。 她说话间摸摸花花的头,眼底也有不舍。 陆远自然看出来,他放下茶杯,语气放鬆,“花花和我也很投缘,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把它养在我这。” 温语浓怔愣的抬头,“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她能从陆远的接触中感受他是个性格很好的人,如果花花能养在他这,当然很好,可是温语浓也不能强人所难。 陆远没说话,他只是淡淡一笑,隨后看向温语浓膝头的花花,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花花,来哥哥这。” 花花听到声音,立刻纵身一跃跳到陆远那处沙发上。 “真乖,他摸摸花花,又看向温语浓,“怎么样?” 温语浓抿下唇不说话了,心里想花花还挺会挑人,对面男人身形和江烬差不多,但是气质不如江烬凌厉,属於温润公子那一掛的,也是帅哥。 温语浓看著一人一猫“双向奔赴”的样子,不再推脱,她拿出手机想要加对方一个联繫方式。 “我叫陆远,有事隨时联繫。”他打开二维码递过去。 温语浓手一滯。陆远?也是一个远字。温语浓不由得想起来记忆里的人,她只有片刻的失神,隨后正常道, “我叫liya,你也可以叫我温......”她刚想要说自己的名字,手机就传来电话。 温语浓看向屏幕,上面显示最安心的人五个大字。 陆远也看到了,他轻勾唇角,不愿意窥探她的隱私转过脸和花花玩。 温语浓身上的血逆到脖子上,她慌忙拿著手机衝进卫生间。 温语浓盯著手机上的来电核实了一下,確定这是江烬的號码,她不是备註的江烬吗?什么时候改成了最安心的人? 第35章 见婆婆 电话接起,男人磁性的声音传过来,“在哪?” 温语浓没直接回答,略有慍色,“手机备註是你改的?” “是啊。好不好听?”话筒那头声音带笑。 温语浓手攥成拳,声音却切齿,“好听...”好听死了。她边说边把江烬的备註改回去。 江烬也不再逗她,让温语浓早点回家,晚上一起吃饭。 温语浓不以为意哦了一声,又觉得江烬不可能专门为了喊她吃饭而打个电话过来,她左思右想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於是多问了句,对面好一会才回答, “没什么重要的,就是我妈来了,下午的飞机,刚到。” 温语浓听著他平静的说完这些话,脑子的弦却越绷越紧,她竖著耳朵,果然从江烬电话那头听见了中年女人的声音。 电话掛断了好一会,温语浓才回过神,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下午,现在出去给江烬母亲买礼物,还能及时在晚饭时间赶回去。 温语浓用冷水洗了下手,从卫生间里出来。 她和陆远道別,陆远见她神色匆匆也不再挽留,等人走了陆远才把花花抱进客厅,他让花花自己玩了一会,打开刚刚添加的微信,备註了她的名字——liya。 温语浓那面也发来信息,告诉他改天请他吃饭,今天实在有事不方便,陆远回了个ok。他放下手机,就听见一楼里面臥室的书架上有声音。 陆远凑过去,看见花花在玩一个相框,他把倒下的相框扶正,上面是一个男孩和女孩的合照。 陆远目光变的温柔,他仔仔细细擦拭然后把相框放稳,看著花花,似乎自言自语。 “花花也喜欢她吗?她是酥酥。” 花花喵喵叫了几声,似乎想极力表达什么,陆远轻笑,抱著猫走出了房间。 温语浓坐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路上她打开江家的资料,回忆著江烬母亲这个人。他母亲苏听和江烬父亲很早就离婚了,在国外有自己的公司,资料显示她的东西並不多,温语浓很难琢磨她是什么样子的性格。 是会像江烬奶奶沈梅那样专制说一不二,还是像江以玫那样淡泊雅致? 温语浓翻了翻苏听公司的网站,看著首页上一头短髮,精明干练的女人,在商场选了一套顶级澳白的珍珠项炼,她虽然摸不清苏听的喜好,但觉得买珍珠送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应该不会出错。 江烬手机信息提示一个两百万的消费支出,他看了眼没理会,苏听端著咖啡走过来,“你这疤还挺酷的,不打算消掉?可以去弄个纹身,在胳膊这纹个图腾,应该也挺有帅的。” 江烬眼睛没抬,“再说吧,这样也挺好。” 苏听眯著眼睛,“你不消这个疤,不会是想让某些人一直记著,对你心里有愧吧。” 江烬胸腔溢出一声可笑的冷哼。“你还真会想像。”他顿了下又问,“回来到底什么事?” 苏听闻言笑起来,“这不是你受伤了吗?所以我抓紧时间回来看看。”苏听边说边將旁边的手提袋拿上来,她打开其中一个是个墨绿的手鐲,一看就价值不菲,另外一个木质盒子稍微再旧一些,打开是个超级大的粉钻戒指,在灯光下,闪耀著璀璨光芒。 苏听把戒指推给江烬,“这是江家祖上留下来的戒指,现在你们结婚了,你拿给语浓。” 江烬將目光落到戒指上。他知道这个戒指的价值,这个戒指从前在江家祖上就是深宅大院女主人的象徵,后来传到沈梅手里,她在手里握著好几年,最终认可了苏听的能力,才交给了苏听,不过苏听实在受不了沈梅的专制,两人渐渐闹掰,这枚戒指也一直放在了苏听手里。 “奶奶不会同意她拿这枚戒指。”江烬淡淡收回目光。 “你管她做什么,现在我有权力决定这个戒指给谁。”苏听把戒指推给他,自己则拿著那个给温语浓做见面礼的手鐲。 江烬没说话,他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那个小盒子,不知道在思索什么,没一会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他瞥头和刚走进门口的温语浓对视,温语浓看清,江烬把桌子上的小盒子收了起来。 “你就是语浓吧,真是好漂亮的孩子。”苏听毫不吝嗇的夸奖。 温语浓看著苏听真心的笑和语气,也连忙点头,“谢谢阿姨,这是我给您买的礼物。” 苏听接过,亲昵的拍著她的手,“还叫阿姨?你们结婚的事情阿烬都告诉我了。” 温语浓攥紧拳头,苏听知道?那她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是不满她和江烬结婚吗? 苏听见著温语浓皱紧的眉头,立刻挽起她手臂,“別担心,我和江烬奶奶不一样,你们结婚我是赞同的,江烬身边有个人,我也能放心。” 温语浓这鬆了一口气,两人走到沙发坐下,苏听將手鐲替她带到手上,温语浓很喜欢,说漂亮。 苏听眨眨眼,“这个不算漂亮,你等著阿烬那有更好的。” 温语浓顺著目光看向江烬,目光从他口袋上的鼓出来的地方轻瞥一眼。然而江烬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他看向温语浓,“换下衣服,吃晚饭。” 温语浓说好,经过楼梯口拐角的时候,听见苏听嗔怪的声音, “你怎么不把戒指给语浓?” “再说。” “你还是不承认她是江家人?怎么和你奶奶学了一套古板守旧的东西。”苏听不满的摇摇头,她当年也没有在和江烬父亲结婚的时候得到戒指,她一直觉得是自己不配,所以学著討好沈梅,然而一直到最后才发现,沈梅对她就是有偏见。 想到江烬对顾氏的想法,她嘆口气,最终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不再管了。 楼上温语浓听见苏听的对话,缓缓垂下了头。 她大概已经猜到她刚进来时候江烬收起来的那个盒子是什么了。 她刚开始就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来这应该是江氏传下来的那枚粉钻。 所以江烬不给她,是因为苏听说的原因吗?他娶她却不承认她。 温语浓慢慢走进臥室。 第36章 闺房礼物 温语浓回房间脱了大衣,很快就换好家居服来到楼下吃晚餐,期间苏听开了一杯从国外带回来的红酒,温语浓也倒了一杯。 江烬大掌扣住她的酒杯,“你的酒量,能喝?” “一点点我还是没问题的。”说完她就把杯子拿过来。江烬不再管她,三人一起碰杯,苏听说起生意上的事。 “我有一批y国的货想要卖掉,能不能求你帮个忙,帮我联繫个买家?” “中草药?”江烬看著她,苏听在国外是做中草药生意的。 製药行业暴利,但是可惜这几年中草药不太景气,苏听手里的草药再不找人转手卖出去,就会砸在手里。 苏听一愣,没想到他对自己现在生意上的情况一清二楚,於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是啊,去年囤的货,我现在手里需要资金周转。” 江烬点点头,江氏其实是不沾药品生意的,但是他自己的人脉在y国倒是能做到,隨便在饭桌上提几句,有的是人想要卖他这个人情而接手。 “你把具体的情况发给我,我会让周亦然对接。”他同意了。 苏听心头卸下重担,她主动举杯,高兴道,“那就谢谢江总了,作为回报,我送你个小礼物。” 苏听从桌下提上来一个全黑的袋子。 温语浓看了一眼,正好和苏听促狭的目光对上,听见她说,“语浓,也谢谢你啦。” 温语浓什么都没做,听见这话微微一笑算作回应,接下来三个人又有的没的说些別的,吃完饭之后温语浓想要替苏听准备房间休息,却被她拒绝。 “不了,难得回一趟国內,我也出去感受感受。”苏听冲温语浓別有用意的眨眨眼,又拉著她胳膊神秘耳语,“况且,晚上我在这影响你们小两口发挥。” 她说完这话就走了,温语浓呆呆站在原地没懂她的意思,她把苏听送到门口,回来时看到江烬人已经上楼了,方才苏听给的那个黑色袋子也不见了。 主臥的浴室被江烬用著,温语浓就去了客臥的,她躺在浴缸里泡澡,温语浓听见对面男人似乎洗完澡出来,察觉到她在洗澡就先进了房间,隨后似乎等的时间久了些,走过来敲响了浴室门。 “还没洗完?”他问。 “就快了。”温语浓脑袋浮出水面。 “睡衣给你放在门口了。”他把什么东西似乎放在了地上。 温语浓看著浴室墙上,她居然忘记拿睡衣,於是嗯了一声。温语浓站起来將头髮吹乾,然后轻轻打开门缝,看到是苏听给的那个黑色手提袋。 原来这里面装的是睡衣,温语浓捞过来,里面是个薄薄的黑色盒子,她顰眉刚纳闷什么睡衣能做的这薄,等到盒子完完全全打开后,温语浓傻眼了。 黑色蕾丝裙摆,肩带是条细细的缎带,裙子很短。 这哪是睡衣,这分明就是...... 温语浓想起来临走时苏听促狭的眼神,一下全都明白过来,扶额嘆气。 她皮肤泛起热度,慌忙把裙子塞进盒子里。 江烬似乎等的久了,又折返回来。隔著磨砂玻璃门,声音磁沉,“怎么了?” “...还有別的睡衣吗?能不能帮我另外拿一件。”她不確定江烬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是不是苏听告诉他里面是睡衣,但是没告诉他是那种睡衣? “这件尺码不合適?” 果然,他不知道。 温语浓清了清嗓子,“嗯,你帮我拿一下房间右手边柜子的那套睡衣,可以吗?” 江烬转了回去,没一会他重新拿著东西回来,温语浓给门打开一个缝,江烬大掌深入,直接把门打开。 温语浓攥紧浴衣衣领,慌忙找了件毛巾盖住洗手台上的东西。 江烬瞥了一眼,想拿,却被她抓住手臂。 “你先出去吧,我换好就出来。”温语浓侧身稍微挡住黑色盒子。 江烬没说话,手掌反握她的,细细摩挲,“尺码大,还是小?”他甚至有意无意上下打量她一眼。 “小,小了的。”温语浓胡乱邹了一句。 江烬把手上的睡衣递给她,沉声带笑,“是吗?看来有我的功劳。” 温语浓眼睫覆盖上一层迷茫,她有些不解,尺码小和他有什么关係?她刚要推他出去,就看到江烬另外一只手灵活的绕过她,挑起了洗手台上毛巾下面的那星星点点的布料。 江烬单手勾著黑色肩带,晃了晃。 “按照你原来的尺码买的。”他目光像是野兽欣赏猎物一样下移到她身上,笑意更深,“看来是变大了。” 温语浓脸色瞬间爆红,下巴被他碰触的地方像是烫到一样,她挣扎却反而被男人更加拥入怀抱。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你还逗我。”温语浓没好气瞪他。 “我没有逗你,“他顿了下,“想看你穿。” “色狼......”温语浓不好意思的別过头,她不懂男人的恶趣味,就那么三两布的东西裹在身上,有什么意思? 江烬被她骂也不恼,他抽出黑色礼盒包装上面的黑色丝带三两下就绑住温语浓的手,將她圈在自己和洗手台之间。 “色狼服侍你穿。”他声音沉沉,隱隱压抑著兴奋。 温语浓突然被他绑住手动弹不了,她刚想要说话,眼睛也被一个黑色丝带蒙住。温语浓视线陷入黑暗,声音忍不住有些抖。 江烬不会有什么癖好吧? “江烬,你別这样。”然而江烬没有回应她,他信守承诺,像正人君子一样慢慢帮著她穿上裙子。 温语浓听觉和触觉被无限放大,听见江烬似乎哑声笑了下, “嘖,衣服都要被你撑坏了。” 温语浓也觉得这衣服尺码实在太小,勒的她快要喘不过气,“那你还不赶紧帮我脱了。” 他似乎放开了她,温语浓竖著耳朵,刚要鬆口气,紧接著又感受到他双掌落在了她腰间的布料上。 “行,听你的。”江烬声音喑哑,隨后在温语浓的惊呼中直接撕开了衣服。温语浓来不及说话,气息已经被他吞没。 “別不高兴,是你让我脱的。”他声音恶劣。 温语浓昏昏沉沉咬上江烬胳膊作为回应。 她说的是脱,她有让他撕吗? ...... 温语浓睡到下午才起床,江烬已经不在家里,温语浓下楼,倒是听见了苏听的声音,她不知道在哪个视频软体上学了一道美食,非要做给温语浓吃。 桌子上放著一碗冒著热气的木薯糖水。 “尝尝?我特意学的,我没做过饭,可能味道和別人的比差一些。”苏听从前工作忙,他养的又是儿子,所以对江烬的生活关心比较少,也比较粗糙,冷不丁多了个温语浓,就想要把她当女儿宠。 温语浓掩盖住不自然,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味道和姜易英的比差远了,但是还算清甜。 “很好喝。”温语浓轻轻抬起头。 苏听紧绷的脸顿时放鬆,她又给温语浓盛了几碗让她带去给江烬。 温语浓觉得这是苏听的心意於是没拒绝,她拿著保温壶去了公司,打算让陈飞转交,就听到陈飞一向沉稳的声音夹杂著慌乱。 “现在不太行,夫人,您可以把东西放到前台,有时间的话我会拿给江总的。” 第37章 他还喜欢你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温语浓握紧手机,听见那头背景音很嘈杂。 陈飞犹豫了下,“也没什么,江总答应为苏听女士卖的那批中草药有些问题,里面有一半的东西属于禁种植科目,目前被y国那扣下了,不过江氏的律师已经在沟通了,您不用担心。”陈飞说完就掛断。 温语浓提著保温桶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她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去了摄影棚问小於。这些消息在公司上下传的很快,小於语气担忧道, “我听说原本这些货物周副总都检查过了,没问题,但是没想到买家来买的时候就发现出错了,对方没有沟通直接选择了报警,所以事情闹的有些大。” 温语浓神色沉重的点点头,说知道了,有什么事情让小於再告诉她。温语浓走的时候收到了苏听的简讯,“阿烬喜欢吃吗?” 温语浓看来眼手里的保温桶,缓缓敲下几个字,“他也很喜欢,但是他有些忙,我就先走了。” 苏听表示明白,没有打扰江烬,和以前的旧识出去逛街了。温语浓点开江烬的信息,打下“公司还好吗”几个字又刪掉。 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快晚上七点的时候收到江烬的信息。 :“我要飞一趟y国。 温语浓刚想回復好,就看到公司一楼电梯江烬和几个公司高管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江烬停下脚步,温语浓也站起来看他。 陈飞见状,先领了几个高管走出去,大厅只剩下两人。 “公司还好吗?”温语浓提著包走过来。 “事情有些棘手,周亦然被人抓了,我得去看看。”江烬脸上是一贯工作的沉容。 “我让人送你回去,这件事先不用和妈说。”江烬嘱咐,隨后他就想喊个人送她。温语浓连忙摆手说不用,江烬没再坚持,他走了几步突然又回过头。 温语浓还站在原地,以为他还有什么想要交代的,於是小移了几步,“还有事吗?” 江烬看著她,好一会问,“你这几天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一起。” 温语浓怔愣了一下,隨后缓缓道,“好。” 晚上八点钟,温语浓跟著几个江氏的几个人一起搭上飞机。温语浓坐在最前面看杂誌,听见江烬他们后面討论的声音。 “江羡之人也在y国,我们的人查到他和买方有很深的业务往来,出事前一天,是江羡之的人一起陪著买方去检查的货品。”陈飞压低声音。 江烬手指攥紧杯壁,声音发寒,“江家的事他非要插手,那就让他管个够好了。” 江羡之。温语浓拖著下巴微微思考,她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温语浓打开手机查看,想起来他是谁。江家另外一个和江烬同辈的,也是江烬的表弟。 资料上显示江羡之原本和江烬都有继承江家的权利,然而江烬逐渐掌握江氏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把江羡之送到了国外,这么多年也不许他插手江家的事,外界人都说江烬是为了防他回来抢江氏的產业。 温语浓望向飞机外,目光落在漆黑的夜里。 没一会江烬那面的声音就停了,他走到前面舱內脱下西服外套,坐在温语浓对面。 “睡一会,明天早上才能到。” 温语浓向上拽了拽毯子,“这次事情是江羡之做的吗?有证据吗?” 江烬翘著二郎腿,黑眸盯著她,“都听到了。”他顿了下,“差不多吧,江羡之和买房是一伙的,他们故意把被禁的中药材提前一天放到我们的舱房里,然后贼喊捉贼,只不过动作不乾净,让我的人发现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了抢江氏?” 江烬手指漫不经心的晃著玻璃杯,“嗯,这么多年还是贼心不死。” 温语浓轻轻咬著下唇,她是知道豪门里的那些爭权夺位的手段的,但是两人毕竟是亲兄弟,江烬会怎么处置江羡之? “你打算怎么做?会放过他吗?”她声音小心翼翼。“他毕竟是你兄弟。” 江烬看著她,表情略带嘲讽,“有时候亲兄弟也会在背后插你一刀,越亲近的人越要防备。” 温语浓捏紧被角没再说话,她將椅子放躺,脑海里不断迴响著江烬这句话。 再亲近的人都要防备,那她呢?是不是也防备著,温语浓慢慢闭上眼睛。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有可能连亲近的人这个四个字都不够格。 飞机在第二天六点钟抵达y国,温语浓和江烬赶到警局时候,就看到被折腾了一夜的周亦然,他一晚上都在被警察训话,满脸疲惫。 见到江烬就一股脑抱上去,诉说如何委屈,还说y国这个地方鸟不拉屎的他要赶紧回去。江烬把人安抚好之后就和陈飞带人走了。 周亦然没跟著去,他和温语浓先回了酒店。 电梯里,周亦然不好意思清清嗓子,“你怎么也来了?” 温语浓表情淡淡,“江烬让我跟著。” 周亦然努努嘴,知道温语浓不可能是专门为他来的,但是余光还是忍不住打量她。快两个月没见,她似乎瘦了些,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那种淡雅美丽。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及踝大衣,配著一个尖头高跟鞋,乌黑的捲髮慵懒的披在身后,標准的美人相。周亦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温语浓目光悠扬在想事情没注意到,她的房间在周亦然隔壁,温语浓刚想进去,被他喊住。 周亦然懒懒散散的看她, “我在这也交了个女朋友,也是学舞蹈的,但比你漂亮,有空带你见见。” 温语浓瞥他一眼,“是吗?那恭喜周总了。” 她说完就径直关了房门。 周亦然被她这个不满的態度刺到,隔著房门大喊,“还比你温柔,至少不敢踹我的脸!” 然而房间里的人已经不再回应他。 晚上的时候,江烬还没回来,有人敲门,温语浓打开才知道是周亦然替她点了餐,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她两只手都快要提不下。 温语浓吃不下,想要去隔壁喊他一起,才知道他已经去江烬那面了。 她挑了一小份粥慢慢喝著,洗漱完就睡下,快到十二点多的时候听见门口有声音。温语浓出门睡的不沉,她打开灯,就见到一个黑影走进来,他白色衬衫领口还有血。 “江烬!”温语浓眼眸微圆。 第38章 下次见,小嫂子 “你受伤了?还是谁的?”温语浓惊疑的看著他。 江烬站在那冲她打开双臂示意她帮自己脱,身上还带著黑色的肃和血腥气,“江羡之的,起了点爭执。” 温语浓替他脱衣服的手一顿,“他人呢?” “送警局了,大概会坐牢。”江烬声音冷冷,像是提及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温语浓默默將衣服叠好,她没说什么,倒是江烬看著满桌的吃食问了句,“你买的?” “不是,周亦然。” 江烬看了眼琳琅满目的东西,嗤了声,“他还喜欢你。” 温语浓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江烬看著她这个样子散漫的坐在床上,“怎么?你不知道?周亦然喜欢你。” 温语浓立刻摇头,她哪里清楚?她和周亦然都没什么交集。仅仅的一次还是打了他那次,周亦然今天还在介意,说温语浓踢了他脸上一脚,他不会忘。 江烬看著她这个样子眼神变得轻佻,“无所谓,今晚就让他死心。” 温语浓还纳闷他说的死心是什么,下一秒江烬就站起来,他把温语浓抵到墙上,隨后手指点了点她后面的墙壁。 “y国住宿条件差,这里的酒店都不隔音,周亦然听见他喜欢的人在我身下喊一整晚,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温语浓看著他,只觉得江烬恶劣到了极点,她眼尾发红,隱忍著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江烬玩味的把动作慢下来,“行啊,挺能耐。” “江烬!”温语浓声音娇柔,带著怒。她实在敌不过江烬的手段,没几下就投降。 温语浓只觉得羞愤极了,她头埋进被子里,想著明天该怎么面对周亦然。 周亦然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他对温语浓其实是惊艷大过喜欢,更多是有好感在,听著隔壁她娇娇带著颤音的声音,心像是被猫挠一样,升起燥火,然而联想到她的身份,又瞬间被一团冷水浇灭。 他愤恨的打开有陆远还有江烬的三人聊天群,连发了好几个你不是人的表情包。 陆远那面发了个? 周亦然打字:“江烬丫的有病。可怜咱们俩没人陪。” 陆远发了个猫的照片,“不好意思,有猫陪。” 周亦然看著两人,气愤的扔下手机,推开门找人泄火去了。 两人在y国呆了三四天,江烬这面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原本他把所有的证据都交到了警察那,谁知道江羡之那面最后时刻推出来了一个人顶包。 他公司下面的副经理自己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罪责,江羡之只交了些罚款。 临走那天,江羡之领人带著一堆礼品上门。 他和江烬身上有同样的气质,凌厉傲慢,但长相却大不如江烬。 酒店大堂里,江羡之和江烬各自带著一队黑衣西装的人相对而立。远远望著像是什么帮派谈判的场景。 温语浓手里提著包,把自己缩进兔绒大衣里,江烬使了个眼色。周亦然和几个黑衣人就站在温语浓前面挡住她。 江烬上前一步,黑眸沉敛,“有何贵干?” 江羡之笑的肆意,“別这么冷淡,表哥,我来给你践行而已。” “这么懂事?”江烬走到他对面,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否则我隨时可以收走你现在的一切,你知道的吧,江羡之,你还能在y国好好活著,是我给你的机会。”他按上江羡之肩膀,大掌用力施压。 江羡之死死攥成拳,面上忍著镇定,“我忘不了,表哥。”他慢慢低下头,然而眼底的怨怒却越来越浓。 江烬鬆开他,带著人离开。温语浓透过人群看了一眼江羡之,就在她要收回目光的时候,江羡之似有感应的冲她的方向抬了头。 他轻轻勾唇,嘴唇动了几下隨后就被其他人影挡住。 温语浓读出他那句唇语,心咚咚跳了几下。 “下次见,小嫂子。” 温语浓直到坐上飞机,心里都有些莫名,想起来江羡之那毒蛇般的眼神有些心理不適,江烬来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摇头,说是有些水土不服的关係。 江烬替她盖好毯子让她休息,晚上飞机落地直接把温语浓送回家。温语浓知道他们晚上一群人要给周亦然接风,就让他先去。 江烬点点头,苏听接替江烬的位置照顾她,她这几天每天都研究新菜色,温语浓吃著她新做的鸡蛋羹心里滑过暖意。 苏听替她顺著背,“周末就是你生日了吧,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温语浓摇头,“我不过生日。”她面色如常,想起来自己小时候的事,姜易英其实对她很好,但是从来不给她过生日,就连一碗生日面都没有。 温语浓实在想不通,她问过一次,姜易英目光闪躲,编了个理由,“你生日这天是圣诞节,糖水铺比较忙,妈妈换一天替你过,好不好?” 温语浓看著糖水铺的人最终点点头,这个习惯一直到现在,她已经不再庆祝生日。 “那怎么行?今年我要好好替你筹备生日宴会,仪式不能少,我们请一些关係好的朋友。” 苏听手掂了一下掌心,她打定主意,於是匆匆下楼操办去了。 温语浓看著她热络的样子,最终没忍心打断,然而还是打算跟江烬说一声,她给江烬发信息,那头回了个视频过来。 他坐在昏暗沙发內,江烬似乎喝了些酒,衬衫领口开的很低,隱约透著淡淡的粉。 “什么宴会?”他声音带磁,背景音有男男女女的玩闹声。 “我的生日宴会。”温语浓想了下又觉得江烬大概不会去记她生日是哪天於是补充,“这个周末的圣诞节,是我的生日。” “嗯。我知道。”江烬盯著屏幕,“听妈的吧。”他说话间屏幕转动了下,温语浓看到旁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白白的,有点像花花。 “你旁边有猫?”温语浓问,说话间那个白色小猫被人抱走了。 “嗯,朋友带的。” 温语浓点点头,两人又说一些掛点电话。她心头泛起一丝疑虑,觉得那只猫实在和花花长得太像,於是和陆远发微信,“抱歉,前几天有些事,改天请你吃饭?” 陆运很快回,“好啊,时间你定,我都可以。” 他回的是语音,听著和江烬那面背景相同,温语浓眉头轻皱,又问了句, “你在外面?” 第39章 青梅竹马浮出水面 那面没立刻回,温语浓说完,又想了下,“花花还好吗?” 陆远直接发了张照片过来,和江烬那面截然不同的背景。花花缩在地面,正好奇的盯著角落的东西看。 温语浓回了个可爱的表情最后放下手机。 陆远把花花抱进怀里,从外面的走廊进入包间,周亦然见到它的猫想要抱过来摸摸,却被花花推著爪子不愿意。 “真神奇,这猫还就跟你。”周亦然嘖嘖两声,晚上陆远抱猫来的时候房间里几人都惊呆了,陆远解释一句猫很粘人,要一直陪著,周亦然就想去摸摸,可惜这猫高冷的很,就是不让碰。 “嗯,我和她还挺有缘分。”陆远挠著猫咪的下巴。 江烬看了一眼,他对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一向不怎么喜欢,然而看著猫咪撒娇的样子突然想起来一个人,温语浓睡醒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又愜意又舒服的样子。 他上半身做直,手掌轻轻在自己西装裤上拍了拍,示意猫咪过来。 周亦然不以为意,“你这样不行,你得像陆远那样,再温柔点......”还没等周亦然说完,他后半句话就被噎进嗓子里。 白色的猫咪看著他骨节分明的手掌,似乎对他手上闪亮亮的戒指很感兴趣,於是跳起来,从沙发上绕到了江烬的腿上。 江烬顺著毛摸著她的头,猫咪就舒服的眯著眼,他唇角轻勾,微微得意的看向陆远,“怎么样?” 陆远耸了下肩,没说什么,几个人一起碰杯,一直到离开,陆远才把猫从江烬身上抱走。 回去路上,周亦然欲言又止的看向江烬,江烬闭著眼仍更感受到,“有话就说,別憋著。” “也没什么,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动物来著,有一次温语浓问我,你喜不喜欢这些动物,我说你不喜欢。” “她问的?”江烬睁开眼。 “嗯,大概她想养吧。”周亦然边开车边回答。 江烬没再说话,手撑著下巴想像了一下她养猫的画面,嘴角溢出轻笑。 一个兔子养一只猫,也挺有意思。 苏听忙前忙后替温语浓布置宴会,虽然这次没有大办,但是所有的一切都不含糊,甚至生日会上的礼服都选了两套。 苏听想要手写请柬,於是就看向沙发上的江烬,江烬正在沙发上看杂誌,闻言没拒绝,让温语浓上楼去拿钢笔。 温语浓进了书房,临走时看到抽屉里的木质盒子,它被放在日历旁边,日历上她的生日这天还被画了一个红圈。 温语浓深深的看了一眼。江烬是知道她的生日,那这个戒指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温语浓还记得那天她上楼时听到的谈话。 苏听让他把戒指给自己,江烬说再说,那时候温语浓以为他是不接纳自己,可是现在,温语浓看著日历上的红圈,不由得有些怔愣。 她上前没忍住打开了盒子,里面的粉钻沉淀了岁月的浮华,依旧那样大放异彩。 她只看了一眼,就合上然后离开。 江烬的字写的很漂亮,他写一张,温语浓就叠一张放到信封里,江烬写了几个朋友的名字,温语浓看著他笔下陆远两个字有些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远?”她轻念出声。 “你认识?”江烬停下笔看她。 “嗯,有个朋友也叫这个名字。“温语浓思考了下,“不过应该不是一个人。”她对江烬身边的朋友只认识一个周亦然,其他的从来也不了解过。 温语浓顿了下,像是聊天似的和他说,“不过我和这个名字的人还挺有缘,我小时候也有个朋友,也叫远字,只不过我不知道他姓什么。” 她说完,一边的苏听来了点兴趣,“你的青梅竹马?”她说完还拱火似的看了眼江烬。 温语浓立刻摆摆手,“不是,是我小时候落水,恰好他救了我,在医院的时候他很照顾我,不过后来就没有联繫了。” 温语浓说完苏听哦了一声,他撞了下江烬的肩膀,“原来是救命恩人。” 江烬没说话,眉头越皱越紧,过了一会沉声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我十岁那年,怎么了?” 江烬摇摇头,“没什么,把这些请柬发走吧。” 温语浓说好,她和苏听两个人去旁边整理装饰去了。只剩下江烬一个人在客厅。 他看著笔下陆远两个大字,眉心渐沉,隨后拿起手机打给了周亦然。那面很快接,问有什么事。 “陆远志之前落水救了个女孩,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 周亦然回忆了下,“你说救的那个酥酥啊,我记得他十四岁那年吧,他当时外出参加奥数比赛来著,路上救的一个落水女孩。” 江烬捏著请柬的指节泛白。陆远大温语浓四岁,按照时间来说一切都对得上。酥酥,荷花酥。温语浓也喜欢吃荷花酥。 江烬重重闭上眼,会是一个人吗? 陆远一直找的人就是温语浓? 周亦然的声音在话筒那面拔高,“怎么了?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过。也別和陆远说。” 周亦然嗯嗯说好,两人就掛了电话。 江烬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指甲轻掐掌心,试图压下翻涌的涩意。目光落到旁边臥室里的和苏听忙碌嬉笑的人影,暗了暗。 “温语浓。”他喊了声。 温语浓闻声放下东西走过来。“有事。” “我要回公司一趟,需不需要帮你带些你爱吃的荷花酥?” “好啊,如果你方便的话。”温语浓目光坦然,她没注意到江烬眼底的冰霜渐浓。 江烬靠近她些,大掌顺著她柔软的发下滑到她发尾把玩,“这么喜欢吃荷花酥?”他轻笑,“那叫你酥酥好不好?” 他语气平常的像是和她聊天,温语浓浑身一滯,“...酥酥?” “嗯,怎么样?”他暗著目光。 温语浓目光闪烁,好半天才看著他,“好奇怪,哪有人叫这个名字。” 江烬盯著她,察觉到她脸上慌然一逝的惊乱和颤抖的眼睫,下頜绷紧。他忍著內心的醋味没有爆发,將人拉入怀里,大掌盖过她发顶。 “我也觉得,还是温温好听。” 温语浓感受到他衣料下肌肉的紧绷,她本能的没敢动,江烬抱了她一会把她放开,说是公司有事晚上不回来。 温语浓嗯了声没多问,心里却隱隱有些不安。 第40章 江烬,你疯了 陈飞办事效率极快,不到一个小时就按照要求把所有温语浓当年的落水资料全部找到。 十二年前的照片已经有些发黄,江烬拿在手里看著照片上还是少年少女的两个人。 少年陆远站在窗內衝著外面的女孩笑,女孩仰著头怯生生的往窗户上放一盒点心。阳光正浓,一副两小无猜的模样。 江烬的眼被刺痛。 陈飞將资料一一递过来,“陆少把温小姐救起来之后,感染了肺炎,后来陆家人派人將陆少接走,陆少寒暑假的时候来看过温小姐,两人也一直有书信联繫,直到陆少出国之后,两人就没有书信联繫了。” “知道了,出去。”江烬把照片扔进那堆资料里,上半身陷入总裁椅內。 陈飞不敢出声轻轻关上门离开。 房间里,只点著一盏落地檯灯,照亮桌上大大小小的照片和资料。江烬抽出一支烟,烟雾模糊了神情。 他看著照片上的人,像是自虐般的想像著他们当时的情景。 陆远是在二十二岁时候出国的,这就意味著温语浓在十岁到十八岁期间都和陆远保持著联繫,她一整个少女的青春期都和一个叫陆远的男人有过关係。 江烬有些吃味的想,他们会说什么?是课业上的烦恼,还是青春期的躁动?她和陆远保持著一种什么样的关係?友情?还是早早就突破了限制的爱情? 大概无论哪一种,她少女时期最纯粹的思想都和他分享了,那些他从不曾参与过的。 江烬心中隱隱有怒火烧起。 温语浓居然骗他,她不是说从来没有恋爱过吗?那陆远算什么? 江烬很想拿著这些照片质问她,然而理智告诉他,不可以。她目前还不知道陆远的存在,陆远也不知道他的兄弟娶了他最爱的女人,就这样维持著陌生的关係,对三个人都有利。 “陈飞。”江烬朝门口喊了声。 陈飞立刻推门进来,“江总。” 江烬手指冷冷滑过桌上的资料,声音如冰,“把所有的资料全部处理掉,我不希望陆远查到消息。” 陈飞郑重頷首,將所有的资料都带了出去。 ...... 明天就是生日宴会,温语浓打算试一下礼服,苏听替她选了两款,一个是抹胸的白色短款蛋糕裙,完美的衬托出她白皙笔直的大长腿,精致又俏皮。另一款是高贵典雅的墨绿色拖地长裙,配合钻石项炼,衬得她明艷动人。 两个温语浓都很喜欢,她刚换上第二条的时候江烬回来了。 衣帽间的门没关,他进来的时候,温语浓站在镜前想要拉背后的拉链。 “我帮你。”他放下外套走过去。 温语浓没矜持,反正全身都被他看了个遍,也不差后背。 江烬站在她身后,两人的身影一同落入镜中。江烬神色无波的替她拉上拉链,甚至单膝跪地替她试鞋。 “我自己来吧。”温语浓缩了一下。 江烬没放,他让她的脚踩在他膝头,拿出高跟鞋替她穿上。 江烬就著这个姿势抬头看她,视线像是瞄准猎物。 温语浓有些慌乱的別过眼,她想站直,却被江烬猝不及防抓住脚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慢慢起身,大掌也从脚踝上移,如蛇般游走在她皮肤上。墨色长裙盖住他作乱的手,也盖住她裙下的异样。 温语浓浑身一颤,江烬从身后拥住她,贴著她耳际,“温温好漂亮,以前是不是有很多人追你。” 他贴的近,温语浓这才发现他身上有酒味,顰眉推他,“你喝酒了。” “回答我。”江烬一手钳著她下巴,一手撑在镜前。 温语浓下巴被捏的有些红,弱声,“忘了。” “是吗?一个也不记得?没有什么高大知心的学长让你印象很深刻的?”他眼神阴鶩的从镜中同她对视。 温语浓身体被迫贴上冰凉的镜面,她被凉的浑身一抖,江烬好奇怪,问她这些做什么? “没有。”温语浓眼底清明。 江烬盯著她,试图从她眼里找出一丝破绽但是却没有,他把人鬆开,把她翻过来。 他抽出一只烟夹在指尖,然后把打火机交给她。 温语浓没接,“这里抽菸,衣服会染上味道。” 江烬嗤了声,“那就扔了再买。” 温语浓看著他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只能按照他的指令去做,打火机的火苗簇然绽放,点燃了他指尖的烟,他却没抽。 江烬手指夹著烟从她身上滑过,欲坠不坠的菸蒂带著热度靠近她的皮肤,引得温语浓战慄。 “温语浓,你真的很不乖。”他声音狠戾,下一秒他深吸一口烟,將所有的烟雾强硬的吻渡给了她。 温语浓剧烈的咳嗽起来,眼尾湿红,“你疯了?” 江烬笑意不达眼底,声音冷凝,“別怕,温温,和你玩而已。” 说完他就將烟散漫的叼在唇角,他大掌用力將她翻过去,吻急速的落在她的后背上, 温语浓背对著他,听见皮带解开的声音,刚想说话,就觉得手腕一阵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用皮带捆住。 “放开我,我手疼...”她尾音呜咽。 “那也是你自找的。”他冷声。 江烬单掌扣著她的腰同她契合,另一手掐著烟深吸,烟雾从他齿间溢出,混著低哑的气音,带著十足的侵略和压迫。 热气呼在镜子上,水雾模糊。温语浓挣扎著从镜子看向身后的人,除却他眼底的点点猩红之外, 他手掌青筋泛起,夹著一根黑色的烟慢慢的吸,衣服妥帖,依旧名利场上矜贵清高的模样。 温语浓再看看自己,衣服揉得皱皱巴巴的,眼尾更是水蒙蒙的委屈样。她颤抖的闭上眼,从心底生出一种浓浓的羞耻感。 夜不知道什么时候归於平静,温语浓是被一阵猛烈的咳嗽惊醒,她起床,身边已经空了,江烬站在阳台抽菸。 屋內全是刺鼻难闻的味道,温语浓睡不下,裹著睡衣去了旁边的客臥。 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头痛欲裂,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恰巧苏听给她打电话,她在酒店忙碌了一夜,迫不及待给她看成果。 结果电话接通,听见温语浓声音嘶哑嚇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 第41章 生日快乐 温语浓忍住蔓延到嗓子边的委屈,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正常, “没事的,我就是受了些风寒。” “那我现在就回去,晚上宴会我们取消,省的你折腾这一趟再把病情加重。”苏听语气是浓浓的担心。 “对不起。”温语浓攥紧手指,她其实心里全是愧疚,苏听替她忙碌了这么久,一切全都付诸东流。 “傻瓜,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晚上我给你做红烧排骨好不好?我新学的菜色,再给你煮个糖水,热热的,喝完我们语浓病就好了......”苏听还在那面碎碎念,然而她的嘮叨却让温语浓有些忍不住哽咽。 她把手机拿远一些,掐著自己的大腿,逼著让自己语气轻鬆,“晚上我和陈橙约好要出去吃,就不麻烦你啦,苏听妈妈。” 她声音很柔,苏听听见她喊苏听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笑的温柔,“好,那就和年轻人去玩。”她掛断电话,温语浓手机隨即收到一条转帐消息。 是苏听的,一个大大的红包,备註:生日快乐,想买什么隨便买。 温语浓看著转帐第一次没有客套,回復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她回到主臥,江烬人早已经不在,温语浓闻著满屋子的烟味皱眉,不由得想起来昨晚的荒唐,她心里那点委屈也被无限放大。 “王妈。”温语浓走到楼梯口喊人,“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全都扔了。” 王妈上楼来看,又確定了一遍, 温语浓裹著披肩,嫌弃的看了一眼,“嗯,全部,床还有柜子,衣服,总之所有。” 王妈立刻称好,装修工人忙里忙外的搬,温语浓也没在家里呆著,她套上一件兔绒大衣,给陆远发信息。 “有空吗?请你喝咖啡。” 那面立即说好,两人约在一个宠物友好的咖啡馆,这里有不少带著宠物的人来,陆远还可以把花花带给她看看。 圣诞节又逢周末,街上的人很多,温语浓打车去的路上有些拥挤,她稍微迟到了些,来的时候不住的抱歉。 “没事的,我也刚到。给你点了卡布奇诺。” “谢谢,我正好想喝这个。”温语浓眼睛一亮,她抿了一口,咖啡的香气让她身上有了些力气。 温语浓把猫抱在身上玩了一会,谈论间,才知道陆远原来是学钢琴的。临近期末,陆远要作为嘉宾参加学校的毕业晚会,但是他觉得钢琴独奏有些单调,想著怎么样能让表演更加丰富些。 温语浓边摸花花边思考,“你谈什么曲子?” “矢车菊和罌粟的夏日华尔兹。” 这首曲子温语浓很熟悉,经典的芭蕾舞曲,她微微直起身正色道,“如果你觉得独奏单调的话,可以试著钢琴伴舞,我正好是学芭蕾的,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帮你。” “真的?那太好了。”陆远露出微笑,他和温语浓商量著排练时间,让她把身份证號码发给自己,他让保安登记,这样就可以直接进学校。 温语浓念给他听,听到最后几位的时候陆远顿了一下,“今天是你生日?” 温语浓点头,想起来身份证號码有生日这回事。 陆远眼神温润的看她,“小寿星帮我这么大的忙,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温语浓看著他和煦的笑容,记忆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愣了一会,直到陆远冲她摆摆手,才回过神。 她想说不用,然而陆远却没听,確定温语浓后面没有安排之后,他神秘的站起身, “我知道有个地方很不错,跟我走吧,占用你的一些时间。” 另一边,周亦然和江烬已经跑了不下於六家宠物店。 周亦然知道今天是温语浓的生日,他看著站在笼前拿著零食逗猫的江烬,弱弱的问,“你还真打算送温语浓一只猫啊?” “也不一定,狗也行。” 周亦然扶额,他哪里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说,江烬这样的人能容忍家里养个宠物? “养宠物很麻烦的,你不是最討厌这些东西吗?” 江烬目光看著角落一只通体雪白,不爭不抢表情又有些委屈的萨摩耶,唇角轻勾,“以前没养过不知道,其实也挺有意思。多一个也不算多。” 他指指角落的狗,示意陈飞带走。 陈飞会意,留下周亦然一人满脸问號的不解。 什么叫多一个不算多? 江烬带著狗回別墅的时候,別墅里还是漆黑一片,苏听成天不见人影,温语浓也不在,他把狗笼子放下,想要走进臥室换衣服,就看到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了地砖。 江烬皱眉在二楼巡了一圈,確定只有主臥和衣帽间东西消失不见。问了王妈才知道,是温语浓吩咐的。 江烬思绪飘扬,渐渐想起来昨晚的事,她昨晚不想做,他非逼著她,还说有烟味就扔了,没想到她一早起来真这么干了,可她连床都扔了,摆明心里就是对他不满。 江烬神色沉敛无波,看著跑上来伏在他脚边的小白狗,弯腰摸了摸。 “我都没生气她和陆远的事,她还生气了?她真是个坏人,是不是?” 小白狗没有办法回答他,轻轻露出犬牙咬了咬他黑色皮鞋上的带子算作回应。这时候手机传来陆远的信息。 “借你酒庄用一下。” 江烬眸光压著暗芒,半晌回了个好。 只要和温语浓无关,陆远作为他的兄弟,他提一切要求江烬都可以答应。 温语浓坐上陆远的车,有些惊讶他这样的人也会开这样高调奢华的跑车,他看起来温温润润的,不像是会喜欢这么燥的深蓝色超跑的人。 陆远解释,“这是我朋友的,我刚回国,这面还不熟悉。” 温语浓点点头,环视了一下车內,总觉得有些眼熟。她没多想,车子驶出郊外,抵达了一个欧式建筑。 温语浓看了一眼牌子,上面是法语標註的一个酒庄。 “请进,寿星。”陆远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 酒庄一楼有不少人在吃饭,灯光浪漫昏暗,一进去就有一种浓郁的葡萄酒香。温语浓和陆远跟著侍应生向下走,这里的好酒全都存贮於地下负一层。 陆远在架子上的年份寻找著什么,隨后兴奋的冲她招手。 温语浓看著她递过来的红酒,上面的年份是她出生那年。 “送你,生日快乐。” 第42章 许愿不如求我 温语浓认出这牌子价格不菲,就想要婉拒。 “拿著吧,其实我也算是借花献佛。”陆远不由分说递给她。他又选了一款度数比较低的,“一起喝点?” 温语浓点头,两人上了二楼露台,这外面是玻璃房,没有高楼大厦,能够清楚的看到外面的星月。 温语浓伸出手掌做触摸状,內心无比安静。她正呆呆的看著天空出神,就听见照相机的声音。 温语浓转过头,见陆远拿著手机冲她晃了晃,“很漂亮,擅自做主替你拍下来了。” 照片上的她乖乖软软的坐在椅子上,手指触碰天空,星眸单纯又无辜。 温语浓说了声谢谢,没一会一杯酒都已经喝完。 温语浓酒精到了极限,陆远也点到为止,回去的路上他叫了代驾送她。 “你不走吗?”温语浓问他。 “不了,我在这住著就行。”酒庄楼上有住的地方。 温语浓不再问,和花花玩了一会於是坐车离开。 代驾把她送到別墅下面的小路上,温语浓走著回去,见到別墅漆黑一片,她眼底掠过一丝空落。 昨晚离开到现在,江烬一句话也没和自己说,看来他今晚也不会回来了。她这样想著推开门,却听见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循声望去,就见到桌面放著一个蛋糕,插著一只蜡烛。 “还知道回来?马上十二点了。” 江烬穿著一个半高领的黑色毛衣,环胸倚在餐桌旁。 温语浓看著他,烛光让他的侧脸变得柔和,眼底是说不出的邪魅。 “你在家...”温语浓刚要说话,就看到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衝出来。 “汪汪。”萨摩耶衝著她叫两声,嗅了嗅她身上的气味后又立刻靠后缩。 “嘖,它不喜欢你啊。”江烬俯身摸了摸小白狗。 “这是什么?”温语浓眼神一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出去鬼混眼睛不好用了,看不出来这是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为什么家里会有狗?” 江烬没说话,按下了客厅开关,“你不是想养?所以买了送你。” 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墙角,温语浓这才注意到,那里摆放著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算上狗笼子,一共二十二个,恰好对应著她二十二岁生日。 温语浓心头滑过一丝异样,“你特意准备的?” “嗯。还有什么生日愿望?一起说出来,满足你。” 温语浓看著没燃完的蜡烛,单纯道,“生日愿望是要对著蜡烛许的才能灵验。” 江烬像是听见笑话一样,慢慢將蜡烛从蛋糕里抽出来,烛光衬的他黑眸散发神性,“生活不是童话”他声音磁沉, “温语浓,许愿不如求我。” 温语浓透过烛光看著江烬,他眉峰凌厉,语气是说不出的慵懒。仿佛她要什么,他能在下一秒变出来, 有些人天生就有定製世界规则的能力,而江烬完全凌驾於所有人之上,金钱、权利、地位,梦想,那些普通人追求一生可能都无法匹及的东西,在江烬这只需要一句话。 而温语浓只是一个如若浮萍的替嫁品,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什么,就要像昨晚那样被他粗暴的对待。 只是因为地位吗?让江烬觉得她可以像个物品一样被隨意对待。 温语浓心里有不甘。 “我许的愿望江总都会答应?”她轻轻抬眸。 “嗯。”他不以为意。 温语浓慢慢走过去,柔若无骨的手掌伸进他的裤兜,她从烟盒抽出一只烟,隨后在江烬发沉的目光中缓缓將烟的一端靠近烛光。 菸丝味道在空气中繚绕。 江烬看著她不算熟练的两指夹起细烟,轻轻送进樱唇轻吸一口,卷翘的睫毛舒展时带起迷人的风情。 他不自觉喉结滚动,想要靠近她的唇,却被她吐出烟雾模糊了视线。 江烬闭上眼又睁开,目光猩红的看著她。“什么意思?” “没什么,玩玩而已,江总陪吗?”她开始慢慢脱外面的外套。温语浓里面穿著一件修身的米白色毛衣裙,完美的衬托出她恰到好处的曲线和饱满。 江烬呼吸变得粗重,他不由分说就想要揽过她的腰,温语浓却拿出旁边还没有用过的牵引绳捆住他的脖子,隨后用力伸手一勾。 “我说可以才可以。” 江烬喉结轻滚,眸光幽暗,“小心玩火自焚。” “不牢江总费心。”温语浓说完就拽著牵引绳往楼梯上走。 “房间里没床。”江烬被拽著也不在意,他懒懒的提醒。 温语浓想起来这茬,主臥的东西已经全部都被她扔了,她转过来瞪他一眼。 江烬尾音拖的曖昧,“不过,我可以抱著你。两个小时而已,我坚持的了,况且...”他猝然逼近,羽毛般的吻落在她白嫩的耳垂上,“温温每次都缠的我很紧。” 温语浓瞬间热起来,她耳尖微红,心里白他一眼,论不要脸这块谁也比不过江烬! 温语浓第二天起床,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住到了客臥里。她起床洗漱完毕,母亲姜易英和继妹顾真真来了,温语浓高兴的下楼,姜易英给她准备了一大包礼物。 全是她小时候爱吃的东西。 她和姜易英抱了会,看著她肚子大起来,嘱咐她別乱走。 顾真真不屑的在旁边插话,“妈平时都是我在照顾,你要是真有这个心就回去照顾妈而不是在这说风凉话。” 温语浓闻言顰眉,姜易英立刻出来打圆场,“好了,今天你顾爸爸不在,我们三个人好好说会话。” “那就在这住一天吧。”温语浓开口。 没等姜易英拒绝,顾真真就翘起二郎腿,“好啊,反正这空房间多的是。” 这件事就这么商量下来,温语浓给江烬发信息,江烬说知道了,正好他也有事就住在公司。 吃完晚饭三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期间温语浓听见顾真真和一个男人曖昧的发信息,就多问了句,“你交男朋友了?” 顾真真得意的看她,“是啊,人又帅又多金。”她说完就扭著腰上楼了,温语浓看了她一眼没管。 顾真真先是回到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门,听著楼下没有异常,又悄悄打开。 她偷偷摸摸去了书房,边听楼下的动静边迅速的翻找著,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那个沧桑的木质盒子。 一打开,粉钻在微弱手机灯光的照耀下迷人异常。 顾真真立刻给通讯录置顶的人打电话。 “我找到了你说的那枚戒指了。” “真乖,拿回来给我,別让她发现。” 顾真真羞郝的点点头,“那我有什么奖励?” “你提。”男人的声音和黑夜融为一体。 顾真真大喜,她关掉手机,把假戒指放进去,擦乾净留下的手印,临走时看到角落一大一小放著两个保险柜,她看著小的那个柜子,上面还贴著一个兔子的贴纸,明显就是温语浓的。 她试探的输入了几组密码,都显示错误,顾真真就想要放弃,最后无意中输入下姜易英的生日,没想到保险柜居然开了。 顾真真嘴角的笑容掩盖不住,她当即就跪下来想要翻翻有没有什么值钱的珠宝和首饰,然而翻找一圈只有一些泛黄的信件和一些少女心的小玩意。 顾真真看著那些信疑惑的皱眉,正要拆开一封来看,忽然就听见楼梯口传来谈话声。 第43章 她说,很、虚 顾真真慌忙出门,几人在走廊里相遇。 温语浓看著她顰眉问,“你还没睡?” “我饿了,正好想下楼吃点东西,不行啊。”顾真真白了她一眼然后走开。 温语浓看著顾真真的背影心里始终泛著疑虑,她让姜易英先回房去睡,自己则去了书房,她按照记忆的位置找到戒指盒子,见到粉钻完好无损的放著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送走姜易英和顾真真之后,温语浓就去了江城大学和陆远排练。陆远围著一条卡其色的围巾,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等她。 “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早上太赶温语浓没来得及。 “那走吧,不介意在我们学校食堂对付一下吧。”他说。 温语浓立刻点头,两人走在校园里,不少人侧头看他们。 “你看著年纪不大,二十二岁,一般这个时候都大学还没毕业。”陆远边走边和她閒聊。 “嗯,我小时候发生了点意外,所以小学跳了两级。” “意外?”陆远顿住脚步看她一眼。“严重吗?” 温语浓目光飘扬了一会,想起什么摇摇头,“以前有些心理障碍,不过已经好了。” “这样啊。”陆远没有多问,两人找了位置吃早饭,准备离开的时候陆远看到她嘴角的奶渍隔空用手指示意她,“嘴巴。” 温语浓立刻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而却没弄掉,陆远像著她因为侷促而红了脸,宠溺的笑了下,他直接抽出纸巾上前替她擦拭。 “我现在终於知道花花每次喝水都把脸弄湿是隨谁了,看来是和你学的。” 温语浓被他打趣,耳尖更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两人隨后从食堂离开直奔舞蹈教室,简单的走了一下调子之后,温语浓就换上衣服开始和他练习,没想到的是,陆远和温语浓非常能適应彼此的步调,几乎都不需要磨合就可以完整表演一首曲子。 “我们很默契。”陆远递给她一瓶水。温语浓也勾起唇角,“能帮到你就好。” 晨光下,温语浓仰头喝水,她侧顏线条柔和利落,脸上渡著淡淡的柔光。陆远看著她的目光像是被粘住,直到温语浓转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態慌忙移开视线。 “那我先走了,下次再约。”温语浓冲他笑笑。 “好,我送你。”陆远替她拿起包,两人一起走到门口,看著温语浓坐上车才恋恋不捨的回去。 温语浓上车之后打开手机,里面就跳出来好几条王妈的信息,说是江老夫人来了別墅,似乎和苏听起了爭执,温语浓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让司机加快速度回別墅。 赶回去的时候,门前停了好几辆江家人的车。 “戒指已经给我了,我想我有处置权。” “哼,你都和江烬父亲离婚了,已经不是我们江家人了,有什么资格还保存著我们江家的东西?” 温语浓进去的时候就听见沈梅和苏听理论的声音。 见到温语浓进来,沈梅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尖著声音,“不会是想把戒指给她吧,她和阿烬的婚约都没履行,更没资格!” 温语浓没说话,三人正僵持著,江烬回来了。沈梅气焰弱了几分,可依旧板著脸,“阿烬,这是江家的东西,理应收回江家祠堂。” “江家祠堂...”江烬黑眸沉沉,“都被毁的差不多了,放一个戒指回去有什么用。” “那也不能放在外人这。” “戒指放在我手里,奶奶觉得我是外人?”他黑眸无波。 沈梅一愣,心虚的和身后江羡之的父亲交换了个眼神。她是听三儿子的蛊惑才来的,江羡之的父亲不知道从哪收到的消息,说苏听回国了,还想要把戒指给温语浓,沈梅哪里肯干,於是火急火燎便带人衝过来。 可...... “阿烬。”沈梅软了態度,“要是在你那,我当然放心,可是我前几天梦见你爷爷了,他嘱咐我,一定要把戒指守好,那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要是弄丟了我罪过可就大了......”她说著说著声音居然悲戚起来,痛心疾首的捶著胸口。 “那你想怎么样?” “只要你把戒指拿给我看一眼,它安然无恙我立刻走人。” 江烬没说话,示意陈飞。陈飞很快就从书房拿著盒子下来。 沈梅立刻把盒子接过来,然而打开后脸色却轰然大变,“这不是江家的戒指!” “您老可看清楚了。”苏听冷笑了声,“这戒指可是一直在江氏银行保存著的。” 江烬也点头,这个戒指虽然在苏听名下,但是她一直都放在江氏银行,只有江烬才有权限拿出来,况且那天他仔细看过,戒指是真的。 沈梅脸色变了又变,眼神最终变得讥誚看向温语浓,“是吗,那温小姐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家平时住的只有你了吧。” “我没拿过。”温语浓眉心轻顰。 沈梅却不听,她直接让人查戒指上的指纹,然而除却江烬、苏听和沈梅的,上面的確还多了一个人的,是温语浓的。 苏听明显一愣,她看向江烬,江烬表情冷然。 温语浓先是一怔,隨后攥紧手指,眉间多了一丝懊恼,她忘了...生日那天,她动过盒子。 “我承认我看见过戒指出现在书房,我只是打开看过一眼,没有拿。”她声线有些不稳。 沈梅当即就笑出声,“看了一眼?谁会相信?温小姐,偷就是偷,你居然还不承认!阿烬,对於这种人应该立刻报警,把她抓起来。” 她说完,所有人却不敢动,谨慎的观察著江烬的反应。 江烬指尖轻蜷,气息低的嚇人。 “为什么动戒指?” 因为你把戒指放在日历旁,日历上圈著我的生日,我以为那是我的礼物。 然而温语浓心里这样想,却没有说,她嘴唇囁嚅了半天,最终紧闭。 她看向江烬,不由得想起来两人初见时候,他为了试探自己会不会偷標书,故意崩裂了伤口引自己上鉤,又用监控监视著自己的一切。 温语浓脚底又升起当初被戳穿时的那种寒意。她攥紧拳头,迎上他的目光回答, “觉得漂亮。” “你看!阿烬!她明显就是动了心思。”沈梅指著她大叫。 “所以戒指是你拿的?”江烬盯著她。 温语浓这次没说话,两人就这样看著对方,四目相接,她目光渐渐变得黯淡。 事到如今,她又能解释什么呢? “阿烬,你还在犹豫什么?!”沈梅声音变得愤恨,“你別忘了,当年我们江家是怎么被骗的......” 沈梅说到这,心臟气的隱隱作痛,忙平顺著呼吸。 沈梅的话让江烬思绪变得飘扬。是啊,同样的口吻,同样的语气,顾延北信誓旦旦答应他父亲会保留资金,可还是转头却背信弃义,他父亲最终难受压力从江氏顶楼跳了下去...... 江烬重重闭上眼,额角青筋隱现。好一会,他才站起来,走到温语浓身边,周身静的发沉。 “戒指呢。” 温语浓心渐渐沉下去, “我没有拿。”她目光黯淡,“我发誓。”她的心不断下坠,然而心底同时有个微小的声音不断叫囂著,希望江烬能够相信她。 江烬盯著她,像是在看她又像是透过她在看谁。父亲跳楼倒入血泊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放大,空气仿佛瞬间冷凝,江烬攥紧拳头,许久的安静之后,他冷冷移开目光, “陈飞,把人关到楼上,不交代不允许出门。” 温语浓神色变了又变,眼眸微怔。 “你要限制我?那不如直接送我去警局。” 她说罢就想要向外走,却被江烬直接拽住胳膊。 “上楼。” 温语浓神色淡淡,她不愿看他,下一秒身体就腾空,直接被江烬扛起来。 她有些怕,不断打他的后背,“放我下来。” 然而男人如同钢铁一样,不为所动,他三两下就迈入客臥,抽出皮带就將人绑在了床头。 “你这是囚禁!犯法,我寧可去坐牢。”温语浓蹬著腿挣扎。 “囚禁?我是你丈夫。”他骨节分明的掌捏著她下巴。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虚名而已,我从来都没有当真过。”温语浓不甘的回懟。 江烬手背青筋暴起,脸色渐沉,“你再说一遍。” 温语浓心慌了一瞬,然而一股不甘和委屈驱使,她停滯不前脊背一字一句又重复了遍, “我说,江总这个老公的头衔很、虚。” 第44章 我们又见面了 江烬黑眸渐寒,不由分说开始解扣子,温语浓闻言一怔。她可没忘楼下还有人在。 温语浓胡乱的挣扎,却被江烬按住脚踝, “放开我,楼下还有人!” “莫须有的罪名我不背。”他声音沉哑,温热的掌死死扣住她的腰。 温语浓实在想不到他居然能做出白日宣淫的事情,於是推搡著不配合,江烬被打断脸色越来越差,直到门口响起敲门声,他脸色沉的已经能滴出水来。 “说!”他声音冷厉。 “江总,江老太太还在楼下......”陈飞声音很弱。 江烬深深闭上眼,看了眼缩在床头的温语浓,隨后起身下床,他系好衣服吩咐人锁好门便下了楼。 楼下,沈梅一见他就染上哭声,“阿烬,是我对不起你爷爷,必须把人送警局,严惩不贷!”她说完就示意江家的人上楼。 江烬皱眉,染上不耐,“谁敢动试试。” 他说完,目光极具压迫感的落在沈梅身上,冷声道,“我还尊称您为一声奶奶,是因为江家从前您尽心尽力照顾,別因为一些不值的小事伤了我们子孙情分,您年龄大了,身体禁不起折腾,还是早点回去颐养天年吧。” 他说完,冷漠的目光从沈梅移到她身后江宴之父亲的身上,“三叔,您没意见吧。” 江宴之父亲脸色白了又白,“当然没意见。”他说完立刻领人离开。 別墅一下清净下来,苏听有些担心想要上去看看,却被江烬制止。 “公司那面不忙吗?回去看看吧。” “江烬......语浓她...” “走。”他声音寒凉。 苏听忧心忡忡,最终嘆出一口气离开。她太知道江烬的脾气,別人说的话他不会听。 楼上客臥,门锁咔嗒一下被锁上,温语浓用力拽却打不开。她用力的拍著房门。 “放我出去。” 门外,陈飞语气公式化,“夫人,江总也是为了你好,否则按照江老太太的性格,一定会把你送去警局的。” “可我没偷戒指。” “抱歉夫人,盒子上有你的指纹。” 温语浓的脊背慢慢耷拉下去。 她的確无法辩解,甚至觉得自己的说辞都有些无力。江老太太本就对她不满,抓住她这个把柄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只是......温语浓靠著墙角慢慢半蹲下去,將自己埋在双膝里。 江烬依旧不相信她,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始终还是没有得到他的信任,江烬对她恐怕有的只是肉体上的那种喜欢罢了。 温语浓连续几天都不允许出门,王妈把饭做好就会给她端到门口,她实在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看向门口的保安, “我想见你们江总。” “抱歉,我们得到的指令是您交代出戒指的下落才可以。”保安目不斜视。 温语浓神情厌厌,於是连饭也不吃就回了房间,王妈看著接连一天都冷下来没动的食物,无奈报告给了江烬。 “知道了,反正也饿不死。”江烬语气稍厉的掛了电话。他继续拿起文件工作,旁边周亦然一脸吞吞吐吐看过来,“不吃饭会不会对胃不好啊。” 江烬目光如炬盯他,“想知道?你自己可以试试。”他隨即继续拿著钢笔在文件上书写,然而笔下的字越写越潦草,心思早飘远,他烦躁地把纸揉成团,钢笔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和顾延北上次合作的那个项目进展那么慢,手下人是都死了吗?” 陈飞回答,“顾延北除了对接我们,还同时和国外的一个客户接触,大概是应接不暇。” 江烬冷哼一声,“是吗?可我的钱也不是做慈善的,收回来,取消合作。” 陈飞和周亦然互看了一眼,隨后陈飞点头应声去办了。他的动作很快,顾氏財务立刻通知顾延北,江氏要抽回资金。 顾延北不由得神色慌张,他这段时间一直韜光养晦,哪里得罪了江烬?思来想去觉得这事耽搁不了,於是赶紧打给陈飞。 “江总很忙没时间接电话,而且温小姐这几天食欲不振,江总很担心。”陈飞声音像是说件平常的事。 顾延北眼睛一亮,连忙说知道了,又说了些麻烦江总担心之类的话,然后就把电话打到了温语浓那。 他急匆匆的数落了温语浓一番,语气严厉,“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江氏这笔资金不准给我抽出去!” 温语浓眉峰轻拧,她只觉得胸口堵的满满的,犹豫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拨了江烬的號码,等了好一会对面才接。 两个人都是一阵沉默。 “我没有空陪你浪费时间。”江烬语气沉沉。 “有必要吗?用这种事情威胁我...” “威胁?温语浓,我需要吗?”他说完就直接掛断。 温语浓再打回去便无人接听,她蜷著手指,让王妈把饭菜送上来,她一滴不剩的吃完。 等到稍晚些,她再打电话回去,顾延北那面的语气又变的如常,说是江氏那面是財务误操作,已经把钱又退了回去。 温语浓冷哼一声,好一个误操作。 一周过去,仿佛她不说戒指的下落,江烬就一直关著她。眼看著快要到陆远上台表演这天,温语浓就想要让江烬放她出去,只可惜无论她说什么那面始终都是不回应,门口两个保鏢更是稳住泰山。 温语浓无奈把目光看向二楼的窗外,她闭上眼正犹豫要不要这样做,就听见门口传来保鏢的闷哼声,紧接著房门被打开,温语浓转过去,见到吹著口哨走进来的江羡之。 “又见面了,小嫂子。” 第45章 等著你跌落莲花台 温语浓警惕的看向她身后,江烬带来的那几个保鏢已经晕倒在地上。 “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瞧你说的,我就不能回国了?再说了,我们上次见面,还没有和你打过招呼,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有礼貌。”江羡之靠近,玩味的从她肩头拾起一缕黑髮摩挲。 温语浓立刻抽回头髮后退,“现在打过招呼了,麻烦你出去。” “別著急啊,我还有见面礼要送你。”他目光邪肆,缓缓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木质盒子。 温语浓看著他手里的东西瞳孔紧缩,“粉钻,怎么会在你这...” 温语浓脑子里有些东西瞬间连接在一起,她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是顾真真那个男朋友?你搞的鬼?” “没错,真聪明,不过我可不是她的男朋友,她只是个蠢得可怜的棋子而已。”江羡之靠近一步,语气曖昧,“我还很乾净的,小嫂子。” 温语浓顰眉想要推开他,她对江羡之本能的没有好感,然而挣扎间,却被江羡之从肩头拉下了外衣。 江羡之看著她肩头乃至锁骨处处都布满的吻痕,神色暗下来,“江烬弄的?嘖,表哥还真是不怜香惜玉。” “这和你没关係。” “关係可以培养的。”江羡之抓著她手腕,在她耳边曖昧的呼出热气,“小嫂子要不要试试我,我会比他温柔的。” “你有病。”温语浓狠狠的瞪他一眼。 “江家人哪个没病?”江羡之突然笑了,“江烬比我更疯,他只是藏的深而已。”他目光慢慢冷然。 温语浓脊背生出寒意,“你什么意思?” 江羡之突然扯开胸前扣子,温语浓看过去,上面一道赫然的疤痕,长长一条盘虬在皮肤上,有些可怖。 温语浓皱眉收回目光。 江羡之看她这个样子慢慢拢好衣服,“怕了?我这么可怕的伤疤就是拜他所赐。你说我这个伤疤可怕,还是他江烬更可怕?” 温语浓將头扭到一边闭上眼不愿再听,她余光瞥著江羡之旁边的位置就想要逃走,没走两步却被江羡之狠狠抓住胳膊, “让你走了吗?我可是带著诚意来的,你就不想知道你那个白月光阿远现在在哪?” 温语浓心头轰然震盪了一下,她不可思议的看著江羡之,“你知道他在哪?” “当然,我的人盯著他呢。” “你想做什么。”温语浓心头掠过慌乱。 江羡之不疾不徐的轻笑,“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我放过你的白月光,你帮我个忙。”他看著手里的粉钻,慢慢交到她手里, “你去和江烬承认,是你贪心偷了戒指,我就放了阿远並且告诉你他的下落。” 戒指在温语浓手中带著沉沉的重量,她眼眸微圆,又惊又疑的看向江羡之,“可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能是什么?”他状似亲昵的摸了摸她发顶,声音却怨毒,“江烬想要的一切,我都要毁掉,我就是想让他尝尝被亲近的人背叛的滋味。” 温语浓眼底复杂,声音失落,“那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对江烬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他不会在乎我。” 江羡之冷笑了声,“小嫂子,不用妄自菲薄,有些事情,外人看的更清楚。你只需要回答我,答应还是不答应。” 温语浓咬著下唇,她不愿意成为周旋江家两人之间的工具,於是想要拒绝,然而目光里却看到了江羡之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几封泛黄的书信, 温语浓眯了眯眼,隨即眼眸瞪大,“这是...”她和阿远的信! “需要我先找几个人,卸他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再来和你谈吗?”他语气邪肆。 温语浓脸色顿时煞白,她攥紧拳头又鬆开,反覆几次后,终於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好重重闭上眼睛, “我答应你,你放过他。”她声音凝重。 江羡之哈哈笑起来,脸上浮起异常的兴奋,“你真的很有趣,白月光和硃砂痣,还是选择了白月光,我真是很期待,如果有一天江烬知道了你今天的选择,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毫不在乎的扔了你,还是怒不可遏的毁了你?” 温语浓四肢冰凉发僵,她逼著自己挺直肩膀, “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要是江烬知道你的这些所作所为,你会是什么后果。” 江羡之笑容卡在脸上,眼神却变得阴惻惻的。 “我已经身在地狱,你觉得我还会怕?倒是你,我等著你跌落莲花台和我一起。” 第46章 风雨前夕 江羡之隨后就想要离开,温语浓却喊住他,“阿远的下落,你还没告诉我。” 江羡之把那几封信封扔到茶几上,“先完成你答应我的事,否则免谈。”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温语浓手里的戒指隨后扬长而去。 他一走,温语浓立刻像是泄气一样顺著墙壁蹲下来。她缓了一会,想起来今天是陆远的表演,立刻给他打去了电话告诉自己无法参加。温语浓声音都透露著疲惫,陆远让她不用放在心上。 他声音平缓温厚,温语浓七上八下的心渐渐被抚平。 “谢谢你,陆远。” ... 江烬和周亦然来到江城大学的时候已经开场,他和周亦然隨便找了个二楼不显眼的位置坐下,没一会楼梯口又上来一人。 “表哥。”江羡之一脸笑容的走过来,他在江烬面前站定,弯著腰和江烬打招呼,江烬却没有让他站起来的意思。 “我有说过让你回国吗?”江烬目不转睛。 “表哥別生气,这不是陆远哥回国吗,我也好久没和他见面了。”江羡之也不恼,就著弯腰的姿势替他点菸。 江烬看了一眼他手里燃起的香菸,,长指慢慢接过夹在指尖,然而江烬没抽,他直接顺著江羡之的手背按灭了菸头,刺啦一声烫的江羡之脸色一白。 “场馆里不允许抽菸,我情急之下灭烟,表弟不介意吧。”江烬冷冷抬眸。 “当然不介意,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江羡之缩回被烫的发烂的手背,他状似做低伏小的坐到江烬身旁,目光却阴惻惻的看了眼手下,手下人心领神会,没一会旁边就上来几个学生窃窃私语討论。 “我听说陆老师原本的节目是钢琴拌舞,不知道为什么取消了。” “是啊,我还有两个人吃早饭的照片呢,那人看起来和陆老师特別般配,大概是陆老师女朋友吧。” “是吗,给我看看。” 江烬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转过去,一眼就见到了女孩手机上的照片。 食堂里,温语浓站在桌前,陆远温柔的拿著纸巾替她擦著嘴角,两人看著就像是大学里一对吃过早饭去上课的情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亦然原本也是好奇才转过去看的,这一下目光也呆住,他立刻和那人要了照片过来,不止这一张,还有两人在舞蹈教室排练的,陆远开车在学校门口送她离开的...... 周亦然大气都不敢喘,他看向江烬。 江烬正目光阴鶩的落在那些照片上,耳旁响起台下陆远致谢的声音, “今天这个表演,我也要送给我的搭档,她叫liya,谢谢她给了我很好的灵感,虽然她今天没来,但是感谢她之前给我的陪伴...” 陆远说完,台下立刻掌声雷动,江烬的心却在一点点发沉。 “原来陆远哥和嫂子也认识啊,还真是巧。”江羡之声音不咸不淡,看见江烬眼底的怒意,嘴角却得逞的勾起。 一直到表演结束,二楼的人都没再说话,直到陆远上来,他打趣的问了下表演怎么样,却见几个人都没回应。 还是周亦然憋不住先问出声,“你和语浓早就认识?” 陆远一脸疑问,“什么语浓?” “就是liya,她就是温语浓,江烬的未婚妻,你不知道?” 陆远一怔,看向江烬,似乎想起来什么,那天她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了个温字,却被电话铃声打断。 温...温语浓? 见陆远眼神迷茫,江烬手指慢慢蜷紧泛白。 如果陆远不知道她就是温语浓,那就代表著他还不知道温语浓就是他要找的酥酥。他不能动怒,否则就会暴露。 他垂眸敛去所有情绪,最终站到陆远面前,勾唇一笑,“温温前几天还和我说认识了个朋友,没想到这么巧,那就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我做东。” “可是她和我说身体不舒服,不如改天?”陆远回。 “没事。”江烬目光幽深,“昨天晚上我们俩睡的有些晚了,现在估计也休息好了。” 陆远听著他的话心头滑过一丝异样,他几不可查的顰了下眉,隨后没再拒绝。几人先去了酒店,江烬站在门口,看著陆远渐行渐远的蓝色跑车,声音发沉, “查一下,陆远那天去酒庄是和谁一起去的。” 陈飞立刻就去办,不稍片刻就回了消息,“陆少带夫人去的酒庄,拿了一瓶夫人出生年份的罗曼尼康帝。” 江烬眼底泛起冷光,嘲讽的哼了声,“原来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 温语浓坐在窗户边看著手里的粉钻正发呆,没一会就听见陈飞的车开进院子,他言简意賅,说是让温语浓陪江烬参加一个朋友的饭局。 “不去。” “夫人,江氏这几天的財务系统有些问题,您要是不去,说不定给顾氏的钱就会被抽回来。”陈飞声音平平。 温语浓被威胁,无奈只得起来换衣服,陈飞还特意提醒她,穿条裙子,临走时候还特意拿了那瓶她生日时候的红酒,温语浓有些不解就问了一下,陈飞只说这都是江烬的意思。 温语浓没再深究,她穿了件到脚踝的米白色长裙,外面套了件皮草外套,长发慵懒隨意的披在腰间,浓郁精致的眉间泛著点点疏冷。 等到了地方,陈飞却没有把她带到楼上,而是带去了酒店后面的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只停了一台蓝色跑车,温语浓看过去,就见到站在车旁抽菸的江烬。 黑色大衣搭在车前,他衣袖挽至小臂,男人神色莫辨,半掩在夜色中。 “您可以进去了,夫人。” 温语浓看了眼守在停车场外的陈飞和保鏢,有些疑惑,“江烬找我什么事?”为什么偏偏在停车场。 陈飞却一句话不说,温语浓只得硬著头皮走过去,她裹紧外套,通过幽黄的小路走近他,看清楚蓝色跑车车牌时候瞳孔一震。 这不是陆远的车吗?驾驶位置还规整的放著他的卡其色围巾。 两人已经一周没见,江烬看到她上下凝视了一会,沉声问,“酒带了吗?” 温语浓怔愣著把红酒袋子放到车前。 江烬看著那瓶红酒,轻轻吐了一口烟,黑眸幽如深潭,“其实这个年份的酒不算最贵的,但是却很稀有,这是我酒庄里的最后一瓶。” 温语浓呼吸一滯,就看见他冷寒的目光射过来,嘲声质问, “我很好奇,你生日那天不是和陈橙出去了吗?她是怎么去的我的酒庄?又是怎么送的这瓶酒给你的?” 第47章 修罗场 他手掌泛著青筋,搭在车前盖,温语浓只觉得遍体生寒。 “陆远和你是朋友?”她问。 江烬没回答,温语浓儘量放平声音,其实想一想,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不过瞒了他生日那天和陆远在一起而已。 “我不是故意瞒你,是他帮了我一个忙,我提出要谢谢他,恰好被他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才有了酒庄的事。” “什么忙?” “我以前养的一只猫,我母亲过敏,是他提出帮我养一段时间。”温语浓极力的解释,然而越说心里却越慌,江烬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但是眼神逐渐变冷,像结了层薄冰。 他突然十分讥讽的轻笑了下。 猫?原来陆远带来的那只猫是她的,他没忘记,当时陆远是如何炫耀的,说那只猫很喜欢他,只跟他亲近。真是好得很,连她的猫都喜欢他,那猫的主人呢? 江烬突然大步走过去,死死攥著她细腕, “你跟陆远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什么?”温语浓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江烬盯著她的眼睛,下顎紧绷,“是被我知道了,所以没有如愿吧,要是我晚点知道,你和他是不是就成了?” 是不是就会知道彼此的身份,续从前两小无猜的情分? “我说了没有。”温语浓眉间写完挣扎。 “那就证明给我看。”他大力拽著温语浓就往车里走,把人硬塞进去,自己也跟著进来,车內空间逼仄,温语浓被他压著双腿。 江烬抽了腰带困住她手臂,三两下就把她裙子掀起来,意识到江烬要做什么,温语浓瞳孔放大, “你要干什么?不行!” “怎么不行?因为车里有他的味道?温语浓,这他妈是我的车,我的人,我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他已经扣住她的腰。 车子在室外已经停放了一会,真皮座椅上透著沁人的凉,温语浓被冷的浑身都紧缩起来。 江烬被她这一下弄的难耐的仰起头,他嘶了一声,声音沉哑,“这么兴奋?因为他?” 江烬目光露出妒意,他看到中控台上的卡其色围巾,索性直接扯过来垫在她身下, “不要,江烬,拿开...”她胡乱扯著,江烬却不让。 他说著就狠狠用力,直到看著卡其色围巾被水洇湿,才满意的勾勾唇角。 “温语浓,只有我能让你舒服,你已经习惯我了,不是吗?” 温语浓死死咬著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羞辱,她和陆远明明什么都没有,就被他隨意的解读和扭曲。 她眼睫轻颤,隱隱泛著泪光。江烬透著外面微弱的灯光看到,他没有说话,心里的醋意和嫉妒却涌上心头,那些她乖乖站著被陆远擦著嘴角的笑脸刺痛了他的心,江烬无处解读这种情绪和痛是由何而来,他只能掐著她腰的手臂狠狠收紧,狠狠討伐。 想和陆远再续前缘,除非他死。 好一会之后车內的喘息声渐停,车窗的雾泛起又散开,江烬替她穿好衣服,想要替她披外套却被她一手打开。 “不用你假好心。” “上楼吃饭。” 温语浓冷嗤了一声,“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子,能上楼吗?”她眼底迷离未散,气息带著慵懒的软。 江烬多看了眼,隨后冷然的转过头,“清醒好之后上来。”他说完就打开车门,和陈飞先行去了楼上。 温语浓坐在车座上,她看著被揉的皱皱巴巴、湿答答的围巾,脸色变了又变,隨后推开车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做好了这一切后,温语浓又下单买了条新的让人送来。她看著楼上的包房,双眸闪过倔强的光,身上都被冻透了也不愿意上去。 楼上,江烬一进包厢,陆远、周亦然还有江羡之都不由分说的向他身后看。江烬见状,直接挡在了门前, “怎么不上菜?”江烬问。 周亦然先回答,“怕凉了。”他目光落在江烬脖间蹭到的一抹淡红,呼吸放轻。 陆远和江羡之两人也注意到,江烬迎著他们的目光慢条斯理的坐在主位,他从托盘里抽出湿巾,慢慢的擦著脖子。 “不好意思,温温被我惯坏了,心急。” 陆远神色凝固,“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谁说的?”江烬深深的看他一眼,“不喜欢我会娶她?” 这下房间几人全部都愣住。陆远表情闪过微不可查的错愕,江羡之眼底发沉,周亦然一早就知道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只是奇怪明明说好隱婚怎么这会突然就说出来了。然而又一想,陆远是自家兄弟,江羡之更不用提,他也不敢透露。 “那恭喜了。”陆远看不出情绪,隔空伸出酒杯,江烬也回应他。 期间江烬让陈飞重新给了陆远一把车钥匙,陆远好奇的问了句,江烬只说突然想开跑车,这页就被揭过去。 温语浓在楼下確定车里一点气味也没有之后,才提著包上楼。她一进去,四个男人的目光都粘在她身上,温语浓一个也不看,坐在了江烬和周亦然旁边的空位上。 “怎么这么晚才上来?”江烬搂著她的腰,语气亲昵,和楼下时判若两人。 温语浓一副奇怪的表情看他,“补了个妆。” “好,还喜欢吃什么,隨便点。” 温语浓只觉得浑身都不適应,她余光里能感受到三个强烈的目光注视著自己,於是坐直身体,“都可以。” 江烬便不再说话,点了些寻常的吃的隨后看了一眼陆远,又问服务员,“有荷花酥吗?” 陆远和温语浓都是一愣。 服务员说有,江烬就吩咐上一份。陆远顿了下看著温语浓,“你也喜欢吃荷花酥?” 没等她说话,江烬就接替她抢答,“是啊,你回国那天拿的荷花酥,我就是带给她的。” 他微微扬著下巴,像是带著挑衅。 陆远没来由心里滑过一丝涩然,他慢慢看向温语浓,“说起来,你那天没有嚇到吧。” 温语浓摇摇头,“没有,还要谢谢你。” 两人一来一回的交流落在江烬眼里,江烬舌尖轻抵腮帮,眉头快速的划过不悦,却仍旧笑著看陆远, “那天?” “那天我刚回国,恰好碰到被关进电梯的liya,是我救的她。”陆远回答。 房间有一瞬间的安静,江烬眼眸微动,语气依旧平常,然而心里却像是洒翻了一瓶陈年老醋。 “是吗?那还是真实有缘,温温没和我说过。” 他在桌下不满的用力捏了一下温语浓的腿,温语浓攥紧拳头没吭声,她抬起目光看向对面的看戏的江宴之,把话题引向他身上, “这位之前没见过。”她笑的从容。 江烬看了一眼,“江羡之,我表弟。” 温语浓却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皱眉思考起来,“你长得,好熟悉...”她表情一下清明起来,“原来你就是我妹妹顾真真的那个新男朋友啊。” 这下桌上三个人又看向了江羡之,江羡之眯了眯眼,刚要说什么就被江烬先一步打断, “男朋友?” “是啊,你记不记得有一天我和你说,我妹妹要来我家住,那天她和我说交了个男朋友还和我看了照片呢,原来就是羡之啊。” 温语浓说完,江烬低头沉思了一会,他的確收到了温语浓打来的电话,后来因为太忙所以就把这件事情忘了。所以粉钻丟的那天顾真真在家里住过?如果温语浓说的是真的,那很有可能偷钻石的另有其人...... 察觉到江烬黑眸的怀疑,江羡之咬紧牙关维持著镇定。 “难为小嫂子还记得我,我真是很荣幸。”他故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的咬音。 温语浓只是淡淡一笑,“小叔仪表堂堂,过目不忘。” 桌上几人都各存著心思,一股浓浓的火药味蔓延开来,温语浓一顿饭吃的消化不良,好在这顿饭没有持续多久,隔壁包房的人似乎和江烬认识,缠著他应酬,於是桌上的饭局就解散, 温语浓下楼去等江烬,身后陆远跟了过来。 “没想到你就是温语浓。阿烬的联姻对象。” “嗯,那天没来得及介绍完。”温语浓面色微郝, “所以他是那个最安心的人?”他想起那天手机界面匆匆一瞥的备註。 “嗯,算是吧。”温语浓没多解释那个备註。 两人站在屋檐下,一时间有些相对无话,没了从前那种自然交谈的感觉。还是陆远先温柔的冲她笑笑, “我们又不是仇人,和以前一样就好,我已经把你当我的朋友了。” 温语浓其实也对陆远很有好感,她和他有相同的爱好和审美,很合得来,於是甜甜一笑,“好。” 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尷尬就这样被打破,正站著,身后传来江羡之轻佻的声音, “好了没,轮到我了吧。” 第48章 渣女 陆远对江羡之其实没有太多印象,他只记得有一年寒冬,江家起了一场大火,把江家祠堂都要烧光了,江老太太急急忙忙的救火,就看到火光里走出来两个人。 江烬眼神像是冰结透了,他浑身上下是说不出的暴虐和怒气,他手里拖著唇角带血的江羡之,用著最后一口气把人拽出来,狠狠摔在了雪地上。 沈老太太见状心疼坏了,想让人去扶,江烬却不许,他看著远处的火光,黑眸深邃如深渊,隨后抽出一支烟借著烧的正红的木头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像是看死物的看著奄奄一息的江羡之, “別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就毁了你。”他说完就把菸头仍在了他身上走了。 那天之后,江老太太几次问他发生了什么还和江烬求情別把人送到国外,江烬却半点情分都不给,最后还是江羡之主动提出想离开,江老太太才放手。 陆远从记忆中抽离,看著眼前的人目光慢慢变得警觉,“你找语浓什么事?” “这和你无关吧,你说是不是,小嫂子。” 温语浓看著他的目光,拍了拍陆远示意他没事,陆远才离开。等到人一走,江羡之的表情就阴沉下来,“你没和江烬说戒指的事。” “时间来不及。” “呵,有时间和他做没时间把戒指的事情告诉他?你骗鬼呢?你就不怕我对你的白月光动手?” 温语浓被他看穿,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她裹紧外套,“你去吧,我想过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你动他,我就把你威胁我的事情告诉江烬,让他动你。” 江羡之还在硬撑,“你觉得他会信你?” “否则呢?他会信你吗?我们俩——”温语浓拖长了语调,声音清冷,“半斤八两。” “所以你摆我一道,故意在饭局上透露我和顾真真的关係,为的就是让江烬怀疑到我头上。” “是,你现在回y国还来得及,要是江烬查到证据,不知道他会怎么惩罚你这个挑拨离间又威胁嫂嫂的人呢?” 江羡之看著她明明柔和却迸发出冷意的双眸,突然笑了下,隨后站直身体,“好得很,温语浓,让我回去,就没时间对你的那个阿远下手了是吧。” 他说完,温语浓攥著手指沉默不语,江羡之隨后上前了些,他声音恶劣带著威胁,“我会等著你求我的那一天。” 他说完就径直离开,江羡之的助理及时跟上来,“老板,那些信还需要给江烬吗?” 江羡之温言停下脚步,他看向廊下的纤细的身影皱眉,“再等等,等江烬的弱点变得致命,再报復他也不迟。” 助理点头表示明白。 温语浓在廊下靠著柱子闭上眼休息了会,她今天要消化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先是陆远和江烬的关係,再是江羡之的逼迫。 温语浓长长吁出一口气,在冷凝的空气中匯成一缕雾。 她的思维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阿远这两个字上。江羡之说他是自己的白月光,其实温语浓不太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感恩,因为没有阿远,她早就死在了那冰冷的湖水里了。 原本她害怕江羡之真的对阿远怎么样,所以打算听他的摆布,可是转念一想,阿远人应该是在国內的,江羡之不敢在国內多呆,他没有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时间去做坏事,於是就改变了主意。 让江烬和江羡之抗衡,她也算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至於和阿远什么时候能相见,那就看缘分吧。 思及此,她慢慢睁开眼,却看到对面柱前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了一个人,江烬静悄悄的站在那,快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想什么呢?”他问。 “没什么。”温语浓將手缩进衣袖里。 “我不在的时候,和救命恩人敘旧了?” 温语浓觉得他语气有些阴阳怪气,心里掠过一个想法,“是又怎么样,你在吃醋?” 江烬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吃醋?我没那么閒。” “我只是见不得我的东西冲別人摇尾巴,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少对陌生人乱笑。” 温语浓不愿意看他,踩著高跟鞋就想往外走,江烬又把人拽住,“你的猫,找个时间抱回来。” “那是我的猫,我有权利决定让谁养。” “你的东西?你人都是我的,还分那么清?抓紧时间把我的猫拿回来,別让我说第二遍。”他说完就径直越过她上了车。 看著男人大步流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温语浓被气的说不出话,她跟过去,却不愿和他坐在一起,故意坐进了副驾驶。 陈飞看了一眼温语浓,又看了眼后排的江烬,见谁也没说什么,於是开车离开。 车子抵达別墅,温语浓先上楼去了,陈飞看著门口还站著几个保安,问了一嘴,“夫人还需要关著吗?” 江烬看著楼梯口闪过的倔强的背影,舌尖轻顶腮帮,“算了,找几个人盯著她就行。” “那戒指?” “你去查一下,江羡之和顾真真之间有什么往来,查到之后不用声张,告诉我就好。” 陈飞点了点头,江烬见他没走,挑眉看他,“还有事?” “江总原本是打算把戒指给夫人的吧。” 江烬目光放空,想起苏听把戒指取出来那天,他当时確实是想要把戒指送给她的,因为当初选的戒指被张晓弄丟了,后来的怎么选他都不满意,总觉得那些戒指戴在她手上,要么就不够大,要么就没新意。 所以江烬存了心思想要送给她做生日礼物,只是意外得知她想养宠物,所以最后变成了送她一条狗,戒指就这样被搁置了。 听到她亲口承认动过戒指的那一刻,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一面是对她原来想要的一直都是最好的而感到鄙夷,另外一面是庆幸他手里有她能看得上的而鬆了口气。 江烬用沉默代替了回答,陈飞见状犹豫了一下开口, “也许江总说出来,夫人会很开心的。” “你今天很多话?我需要管她开不开心?”江烬下巴微扬,似不屑。 陈飞点到为止,只觉得这两人脾气都倔的很,明明看得出来和对方有感情,可谁也不肯先弯腰。他摇摇头,最终没说什么先离开了。 屋內,身下有萨摩耶来蹭江烬的裤腿,江烬解下外套,他走进仓库替小狗盛了些狗粮出来,萨摩耶立刻撒欢的吭哧吭哧吃起来。 江烬大掌轻轻摸了摸它,“饿了吧,你妈妈真不负责,养了你又不管你,就生日那天抱过你一次。” 萨摩耶似乎回应似的汪汪叫了几声, “你也同意吧,连名字也不给你起。” 他一直摸著狗头,萨摩耶似乎对他的戒指感兴趣,用爪子止不住的去勾。 江烬看到,索性摘下戒指,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亮痕。 “你喜欢?”江烬轻轻转动戒指,似乎自嘲的勾勾唇角,“说起来,你妈妈对我也不好,结婚了连个戒指也没给我买过。” 他说完之后就从旁边找了个绳子,將戒指穿进去,隨后系在了狗脖子上,甚至还系了个蝴蝶结。 萨摩耶似乎高兴极了,围著他脚边连连转了个圈。 江烬看了眼,唇角轻勾,隨后看向楼梯口,黑眸暗讽, “渣女。” 第49章 对抗路夫妻 温语浓第二天起床吃早饭的时候,才注意到江烬手上的戒指没了,他中指空空如也,留下浅浅的印痕。 听到叮噹叮噹的声音,温语浓低头去看,就见到小狗身上摇摇晃晃带著个戒指。 “你怎么给把戒指给狗了?” “它想要,弄的我心烦,就给他玩了。”江烬头都不抬。 温语浓视线落在那个精致的蝴蝶结上没说什么,她伸手想要去抱抱,小狗却跃过他趴在江烬脚底。 “它还挺喜欢你。”温语浓訕訕的收回手。 “你要是对它多点关心也不至於这样,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不是我的。”他语气似责怪,想了一下又慢腾腾的拿起手机,语气怪异, “我忘了,温大小姐养了一只猫,没多余的精力分给狗了,所以连个起名字的时间都没有。” 温语浓慌乱的抿了口牛奶掩饰,她这几天被江烬关在家里,没空去想狗的事,像是事后补救异样,温语浓从盘子里撕下一小块巧克力麵包。 “狗狗来。” 她作势就要扔给它,江烬急忙拽住她的手腕,“狗不能吃巧克力,会死的。” 温语浓一惊,慌忙扔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哼,是啊,猫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都知道,狗就不清楚,说到底在你心里还是不重要。” 江烬唇线抿直,一口气控诉她,隨后他把狗抱远了些,让王妈照看才离开。 温语浓冷不丁被扣上个帽子,她想理论,然而江烬已经走远。她只得拿著刀叉在麵包片上猛叉了几下解气。 温语浓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自从停车场那晚开始,江烬就阴阳怪气,话里话外都是浓浓的一股指桑骂槐的意味。 温语浓心里生气归生气,然而想起来昨天江烬的话,还是决定把猫接回来。一个是因为原本她就和陆远约定好,是放在陆远那寄养,另一个是因为这个猫不拿回来,指不定江烬还要起什么么蛾子。 温语浓吃完早饭就直接去了陆远那。她提了一大堆礼物去,陆远还有些捨不得。 “怎么这么突然?” 温语浓挠了挠头,“其实是因为家里前段时间装修,现在家里装好了,所以想把猫带回去...” “不是因为江烬?”他突然打断。 温语浓愣了一下,看著陆远怀中的猫咪,立刻摆手,“当然不是。”只是她这话底气不足,然而她没有办法承认,陆远和江烬毕竟是朋友,因为小事生了嫌隙就不好了。 陆远提出帮她把猫送回去,温语浓想了一下,猫砂猫笼她也拿不动,於是同意,走到车库的时候,看到陆远换成了一辆吉普车。 “你的车...” “哦,我之前开的是江烬的,那辆还回去了。”陆远按下开关。 温语浓鬆了一口气,上次在车上发生那件事后,她一直心里有些不安,生怕被陆远看出来,好在车还回去了。温语浓把东西搬到车后座,两人开著车离开。 到了別墅之后,陆远才发现,她家里还养了一条狗。別墅里是灰白色调,只有温语浓的一些衣服和小玩意添加著一些彩色。 陆远目光从衣架上掛著的粉色围巾还有沙发里绿茸茸的沙发靠垫掠过,目光变的温柔。 “隨便坐。”温语浓招呼他进来。 温语浓把花花放下,然而一猫一狗相见,瞬间炸了毛。 “这怎么办?” “先隔开吧,熟悉熟悉味道再说。”陆远提议,温语浓觉得有道理,於是把猫抱去了二楼的小厢房。陆远也跟著上去,路过主臥的时候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这是?”他疑惑的指指。 “哦,原来家具我不喜欢,所以没想好怎么设计。” “江烬喜欢的都是灰白色调吧,很少有女孩子会喜欢。”陆远背著手看她。 温语浓眉头轻顰了下,总觉得陆远语气有些怪。 “还可以的。”她实话实说, 陆远攥紧手指,他温柔笑笑,“江烬忙应该没时间陪你吧,要不要我陪你去选选家具?” 温语浓想拒绝,然而陆远已经下楼,“走吧,別和我客气。” 话都这样说,温语浓不好再说什么,她跟著陆远逛了一天,陆远眼光很好,几乎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临走时陆远结帐刷卡,温语浓忙说不用。 “没关係,这就当作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了。” 温语浓立刻怔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我结婚的?” “那天吃饭,你没上来的时候,江烬说的,怎么了?” 温语浓神色变了又变,她说好和江烬是隱婚,他居然违约。温语浓唇线抿直,她抬起头,“其实我和江烬是隱婚,我目前还不想让江烬奶奶知道,你可以先帮我保密吗?” “当然没问题,那天晚上在场的只有我们四个人,所以你不用担心。” 温语浓这才鬆开眉头,她一直和陆远挑挑选选把整个臥室的东西选完,陆远想请她吃晚饭,温语浓摆摆手拒绝, “要请也是该我请你,只不过我还有些东西要买,所以今天就先不约了。” “反正我也没事,陪你一起。” “不用了...”温语浓露出为难的表情,“我还想替江烬选个戒指。”选戒指这种事找另外一个男人陪自己选,她总觉得彆扭。 陆远神色一怔,隨后目光闪过几不可查的黯淡,“原来是这样,那我是不该打扰。” 两人在商场门口告別,温语浓去了最近的珠宝店,她选了一个和江烬原来戴的差不多的,但是款式更加时尚一点的, 她原本想用自己的钱买,只可惜这个牌子太贵,无奈只能刷江烬的卡。她又给猫猫狗狗买了些玩具之后才回家。 温语浓想起来陆远说的江烬说他们结婚的事情一直绷著脸,直到江烬晚上回来。 “猫拿回来了?”江烬看了眼旁边的猫爬架。 温语浓没回答他,而是一脸质问的表情看著他。 “怎么了?”他慢慢抽出领带,站在沙发旁边看她。 “你为什么和陆远说我们结婚的事?” 江烬不以为意的坐下,“我当是什么大事,顺口说出来了。你用得著这么兴师动眾的吗?还是说,你不想让某人知道你结婚的事实?” “我是怕被江家知道。” “那你大可不必担心,他们知道了也影响不了什么,周亦然不会说,江羡之不敢说。” “那陆远呢?” 江烬眼眸微动,隨后慢慢换了个姿势,慢条斯理拿起桌上的茶杯,嘲讽, “陆远?他那么怜香惜玉的人,你去求求他,他不就什么都答应你了?” 温语浓不说话了,手指慢慢蜷起又鬆开,江烬简直无法沟通,她说一句他顶一句,难道他们是什么对抗路夫妻吗? 第50章 拿钱给那些粘在她妻子身边的人上一课 温语浓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上楼把猫抱下来,今天白天她拿了好多猫咪的东西给小狗熟悉,一猫一狗对彼此都没了那么大的敌意。 江烬看著一猫一狗拿著球在那逗弄,隨后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温语浓,“狗的名字还没起?” 温语浓蹲下来看著一猫一狗道,“猫叫花花的话,狗就叫草草。” “草草?你还真是会取。”江烬斜睨她一眼,笑的讽刺。 温语浓撅撅嘴巴,花花草草这不是挺好的? 温语浓一抬头,就见到江烬一直盯著自己,像是有什么话说。 “你还有事?”她问。 江烬看了眼她身后,“没有东西给我?” 温语浓眸光不可思议的一滯,他怎么她有东西给他的? 温语浓慢吞吞的从桌下拿上来一个深蓝色的盒子,“...我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戒指,挺適合你的,你要不要试试?” 江烬挑眉,心情似乎很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三百w?” 其实下午的时候他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消费简讯,是他给温语浓的副卡上的支出,消费记录显示的就是一条珠宝店男士戒指的记录。 当时江烬正在开会,他看著看著唇角就不自觉的勾起来,对面几个分公司的经理还一脸不解的看他, “江总您这是?” 当时江烬散漫的放下手机,眼里藏不住笑意,“分公司赚钱了所以高兴而已。” 那几个分公司经理看著並不出彩的数据纷纷冷汗直冒,江总这是在讽刺他们吗? ... 温语浓听到他准確无误的说出价格,脑子快速反应过来,“所以我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副卡会有提示信息。”江烬把盒子打开,银白的男戒泛著冷光,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会, “什么眼光,三百w就买了个这个,你要是当投资人,公司大概一个月就会被你亏光。”他语气嫌弃,然而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那你还我。”温语浓不满撅唇作势要抢,却被他先一步戴入无名指。 江烬举起手炫耀的晃了晃,“不好意思,到我手里的东西,就没有还回去的可能性。” 他说完捞起外套就上楼去了。 温语浓看著他的背影,不满的嘟囔了两声也跟著上楼去了。 第二天早上,家具公司陆续把主臥选好的家具送了过来,江烬出门前隨意的看了一眼,“你选的?” 温语浓在楼上忙著指挥,闻言来到楼梯口回应他,“嗯嗯,你有什么其他需求吗?” “你决定就好。”江烬没什么表情,他对这些东西反正也不算太在意,他拿起外套准备去公司,走到大门口,有个装修工人拦住他, “先生,这是您昨天选的东西,全都在这了,麻烦您签个字。” 江烬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签收单,黑眸轻眯,“我选的?” “是啊,昨天不是您和这位小姐一起来我们店里选的吗?我记得店员是说一男一女啊...”他挠挠头有些疑惑。 江烬拿著外套的手慢慢收紧,隨后没说什么接过笔签字,“我刚刚记性不好,都搬进去吧。” 那个装修工人点点头收了单子离开。 江烬回头看了眼二楼主臥的位置,温语浓正在忙上忙下和装修工人一起布置,他黑眸紧盯了一会,隨后开口问站在一旁的陈飞, “昨天和温温一起的是陆远吗?” “是,昨天陆远帮著把猫送回来,然后他邀请的夫人一起去选的家具。不过,戒指是夫人一个人去选的,陆远想陪同,被夫人拒绝了。” 陈飞直接告知。 江烬冷笑一声,隨后把目光移到他身上,“你查的够快的。” 陈飞不敢说话,默默低下了头。 江烬看著里里外外的拆开的家具,从衣柜到地毯,再到床,甚至是床上用品,都是他不常用的顏色。 就好像这是陆远和温语浓的婚房一样,而他是个无关紧要的第三人。 江烬目光深如寒潭,好半晌他唇角没有温度的勾起。无论陆远存的是什么心思,和温语浓结婚的都是他,既然他这么爱选家具,那他也別浪费了他的“心意”。 江烬打开相机,然后將镜头对准二楼,喊了声, “老婆。” 温语浓听见这两个字,本能的抬起头,江烬的镜头就定格在了这一瞬间,他把实况照片发到了朋友圈,发了个仅陆远可见。 实况照片里他浓情蜜意的喊了句老婆,温语浓对著镜头温柔轻笑,江烬够了勾唇,配文——老婆选的床又大又软。 他做完这一切点击发送,然后就將手机收了回去。 温语浓听见江烬喊老婆,愣了一下,对这个称呼还有些不適应,不自然的乾咳了下, “喊我干嘛...” “没什么,晚上等我回来。”江烬轻笑,隨后便离开。 陆远那面刚下课,他打开朋友圈想要转发一条学校通知,一打开就看到江烬的那条朋友圈。 他落在那行字上,瞳孔骤然放大,捏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还是在学生的提醒下才回过神。 “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陆远脸色有些白,他犹豫半晌收了手机离开。 ... 温语浓收拾到了晚上,主臥才勉强有了焕然一新的感觉,然而看看时钟,已经快八点,江烬还没回来。 温语浓打电话过去,是陈飞接的,那头似乎在酒局,乱鬨鬨的,不时闯进客套的交谈声。 “有个电影的剧方邀请江氏,江总作为投资方今天晚上有个应酬,夫人不用等江总了。” “哦,好。”温语浓掛断电话,回到桌子上吃饭,她找了个下饭剧看,抱著猫猫狗狗愜意的享受著晚饭。 陈飞这边掛断电话回到房间,导演和製片还在滔滔不绝的讲述影片內容,见江烬没有什么反应,忙使眼色让演员倒酒,见他没拒绝,又摩拳擦掌道, “江总要不要先看下样片?” “好啊。”江烬应声,隨后便同几人上楼,导演早就在楼上的私人影院把样片准备好,一边放著片子,一边殷勤的凑过来讲解, “这部影片讲的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女主角因为阴差阳错和她的青梅竹马错过,女主角的老公因为嫉妒不断阻挡两个人相见,最后还是难敌真爱,女主和竹马终於在一起。” 江烬手指轻轻转动打火机,黑眸幽深,“难敌真爱...这不就是个小三上位的故事?也值得我投?” 他说完,导演和製片皆是一愣。导演毕竟拿过奖,还是有自己的坚守,於是解释,“江总,现在爱情片都是这样拍的......不然没市场。” “是吗?那你要钱还是要市场?”他偏头看过来,手里的金属打火机冷冷作响。 导演咽了一下口水,“江总的意思是?” “你要一个亿是吧,我给你两倍,档期、院线通通由江氏帮你对接,但是所有內容要重新拍,张导意下如何?” 导演暗中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確定不是做梦后忙狗腿的上前,“江总您说,只要您开金口,怎么改都行。” “全改,女主和男二圆满在一起,至於男主,错过的都不叫真爱,自生自灭好了。”他长指拨动打火机,火光幽然。 导演连忙点头哈腰的同意,说新剧本很快就会敲下来。临走时,江烬又似不经意的提起, “电影的主题曲还没做吧,我给你推荐个人选,江城大学的音乐系教授陆远。让他做好了,一定要让他深刻理解我们这部片子的立意。” 导演愣了下,隨后连忙点头说一定会去联繫。 等到走出酒店,周亦然不解的看了眼江烬,“你这是给陆远介绍工作?” “嗯。” 周亦然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想起来什么问,“怎么突然对这种片子感兴趣,这种爱情片不值得投这么多钱。” “钱?”江烬轻轻吐了口烟,“拿钱给一些想要破坏別人家庭的人上一课,也是很值的。” 他目光幽幽,说完便先离开,只留下周亦然一人不解的挠挠头。 第51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温语浓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她先是出门跑步,回来后洗了澡就打算出门。临近年底的这几天,剧团里也开始忙起来。 团长说收到了一个农村学校义务演出的活动,问大家愿不愿意参加,这种活动路途远环境又不好,大家都是顶级舞者自然不愿意屈才参加,只有温语浓每年都坚持去。 她早早收拾好行李去了剧团,到了才知道今年参加的地点居然是她的老家,江城下面的小县城,海十县。 温语浓看著活动手册上亲切的三个字,目光慢慢变得柔和。 大巴车上人几乎都坐满了,温语浓提著包刚打算走去最后一排,就看到陆远冲她招手。 温语浓眼睛一亮,隨即坐到他旁边。两人交谈之后才知道,江烬的学校也有这个活动。 “你是第一次去这吧。”温意真问。 陆远目光变得繾綣,“我已经很多年没去过了。” “你去过海十县?” “嗯,小的时候的事情了。”陆远帮她把包放好,两人一路看著风景有说有笑,温语浓后半程有些困了直接睡了过去,她意识昏昏沉沉,脑袋倒在了陆远的肩膀上。 陆远正看著窗外,感受到肩上的重量,身体一僵。隨后他慢慢转过来,看到她蹭到自己手背上的黑髮,情不自禁的碰了碰。 陆远轻轻勾唇,他掏出耳机温柔的替她戴上,选了一首轻柔的钢琴曲替她挡去车內的嘈杂。 看到温语浓眉间慢慢放鬆下来,陆远眉眼变的更加温柔,他目光下移,停留在她水润的唇,喉结不自觉滚了下。 陆源被吸引慢慢低下头,就快要碰上的时候,司机突兀的按了下喇叭,他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想要做什么之后,陆远面色瞬间凝固,懊恼的闭上眼。 他不应该这样的,温语浓是江烬的妻子,而他有喜欢的酥酥。 温语浓是在一阵顛簸中醒过来的,醒来之后发现身边空空如也,只有一些吃的和用品,车子已经到达终点站海十县小学,温语浓立刻拿好包下去,就看到陆远从另外一辆车上走下来。 “你怎么换车了?”她问。 陆远表情闪过短暂的不自然,语气故作轻鬆,“队长说让我帮忙统计人数,所以我就来这了。” “这样啊。” 陆远解释完之后便有人喊他,温语浓便不再多说,她和几个同事一起把准备好的舞蹈裙搬进教室。 陆远朝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看了眼,也攥紧拳头离开。 志愿者的酒店在中心小学不远的镇子里,走著就能去,温语浓就在学校多呆了一会,她找到自己当年上学时候的那面荣誉墙,里面大部分同学写的日记和艺术节表演的照片都有些泛黄掉色了。 温语浓按照记忆中的位置找自己的,却发现那上面空空如也。 原本上面应该有她的名字和小时候跳舞的照片,现在全都没了。 她找了个老师来问,老师思索的推推眼镜,“这个我也不知道,好像前段时间有人来学校调查过学生情况,后来要了一些资料就走了。” 温语浓疑惑的皱眉,调查什么资料?会把她的也抽走? 老师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 温语浓说了声谢谢,她独自顺著走廊往后看,发现以前那些旧墙壁上所有的关於她的东西全都消失不见, 温语浓看著那些空白心头蒙上一层雾影,然而她最终没当回事,毕竟都是些小时候的东西了,也没多大用处。 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陆远也来了这,他按照记忆中的酥酥模样也来找人,却什么都没查到,最终失望的离开。 温语浓在日落之前赶回了酒店,志愿者一共七十多个人分成七个包厢,都已经在包厢吃饭了。温语浓只得去唯一一个还有空位置的包厢,她一推开门,目光就和陆远的撞上。 一桌上,好几个人来给她倒酒。温语浓有些酒量但是不多,没一会脸就红起来。陆远最终没忍住出声提醒,“少喝点。” “没事的,大家也都是好心。”温语浓参加这个活动很久了,里面都是一些真的有爱心的人。 她跟著几个前辈多喝了些,后来胃有些难受了,才摆摆手离开包厢。陆远目光不受控的追隨她的背影,看到她落在位置上的手机,忙追了上去。 温语浓去了酒店后院醒酒,她找了长椅坐下,觉得脚有些痛,低头一看发现脚背被高跟鞋磨破了,於是就直接脱下来。 昏黄灯光下,她头髮如海藻般散开,眼眸透著醉后的娇憨和迷离,露出的脚轻轻搭在黑色漆面的高跟鞋上,白的晃眼。 陆远远远的望著她,被这一幕美的忘记了呼吸,他知道自己不该偷看,应该离开,可脚下却像是灌铅一样,一步也挪动不了。 直到温语浓髮现了他,她轻轻晃著双脚,声音带著酒后的娇憨和媚。 “陆远,你在那干什么?过来呀?” 陆远就像是受到了海妖的蛊惑,不受控的走了过去。 “你的手机。”他眸光闪躲。 温语浓闻言看过去,疑惑的皱了下眉,“哦,我说怎么没了,原来在你这。”她伸手想拿,目光却好奇的停留在他手掌上。 “你的手好大啊。” 温语浓说完,又张开手掌和他的比了比,陆远手掌又宽又长,因为长期练琴还带著薄薄的一层茧。 陆远耳尖一红,怕她嫌弃,连忙收回来,“我手不好看,有茧。” “不会啊,很好看。”温语浓像是小孩拿著玩具抓住他大掌,手指甚至若有若无的滑过他掌上的薄茧。 陆远难耐的动了下喉结,就这一次,他想。 陆远蹲下来,让她更方便玩自己的手掌。 “玩吧。”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然而他刚说完,却发现对面走廊下站著一个人,他半边身子笼罩在阴影里,手里还夹著一根烟,正看著他和温语浓。 江烬从走廊走过来,他唇角轻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52章 他亲自斩「孽缘」 陆远一惊立刻站起来,“阿烬,你別误会。” 江烬狠狠吸了口烟,然后用力仍在地上碾压, “当然,温温年纪小,爱玩,我能理解,就算是有什么,也是別人勾引她在先。” 陆远脸色一白,没再说话。 江烬鼻腔极轻的冷哼了声,他手里拿著一条兔绒围巾,慢慢走向温语浓,“温温,回去睡觉。” 温语浓看著他,没动。江烬脸色慢慢沉下来,他刚想直接把人扛起来,就看到温语浓仰起头冲他甜甜一笑, “老公抱我。” 江烬和陆远都是一愣。 江烬心里像是被什么柔软撞了个满怀。 他得意的看了一眼陆远,然后把兔绒围巾替她繫上,隨后当著陆远的面蹲下来轻轻替她揉了揉脚。 “疼吗?” 温语浓重重点点头,江烬宠溺的笑了下。 “娇气,抱紧老公。” 温语浓立刻听话的圈住他的脖子,江烬隨意的勾起她的腿弯,单臂就轻鬆的把她公主抱起来。 他伸出另外一只空著的手掌,示意了一下地上温语浓的高跟鞋,看向陆远, “劳驾?” 陆远半蹲下去,提著那双黑色高跟鞋放到了江烬手中。 江烬唇角得意勾起,隨后一只手抱著她,一只手拿著她的鞋转身便走了。 “温温,想没想我?” “温温,別扯,回房间再。” 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只有声音不断传来,陆远听著拳头攥的发白。 等走远了,温语浓看著他自言自语,不禁疑惑的皱眉,“你在和谁说话?” “闭嘴。”江烬朝怀里的人瞪了一眼,和刚刚说话时候两个语气。 他抱著人进了电梯,看著简陋的设施和装修面露嫌弃,“海十就没有更好的酒店了?” “这里是小县城,肯定不能和你的总统套房比。”温语浓回应。 江烬不再说话,到了房间门口刷完房卡,不由分说就將她扔进柔软的床內。 “江烬...”温语浓嚇了一跳,酒都醒了一半,她向后缩,却被江烬抓住脚踝拽过去。 他步步紧逼,笼罩在她上方,“我没来的时候和陆远玩的很开心?” 今天如果不是周亦然提醒,他根本不知道两个人参加了一个活动,等他匆匆赶来,就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陆远蹲在她身边,两人手掌贴著手掌,要多曖昧有多曖昧。 一想到这,江烬心里的火就燃起来,浑身的血往上倒流。陆远怎么敢?还有温语浓,只要他不在,就和陆远有纠缠不完的牵扯。 江烬那一刻是想上去掐死两个人的,直到温语浓抬头喊了句“抱她”,江烬才硬生生克制住自己。 然而他心里依旧猫挠一样,强硬的把她搂过来抱坐在自己腿上。 “钢琴家的手就那么让人喜欢?”语气是隱隱的吃味。 温语浓一愣,“只是觉得他手掌很大。” “有多大?有我的大吗?”他说著把手伸出来。 温语浓被迫贴上他手掌,硬著头皮道,“嗯......差不多。” “那喜欢我的还是喜欢他的?”他拧眉。 温语浓移开目光不想说,她水眸楚楚可怜,黑髮柔美的铺在胸前,美的让人想破坏。 江烬眼里一点点染上欲色,他掐住她的腰,声音沉哑, “不说?那就是喜欢他的?” 温语浓腰间一痛,立刻鬆口,“你的,喜欢你的。” 江烬这才满意,他附身压近,含住她的唇。 温语浓瑟缩了下,然而酒精似乎有著天然的催化作用,很快她就被江烬带著节奏走,温语浓浑身仿佛置身於朦朧的雾气中,只有攀附面前这具高大的乔木才能找寻方向。 江烬感受到她的反应,轻笑,“宝宝真乖。” 温语浓不说话,看著窗外掛著的一弯银月,颤抖的闭上了眼。 江烬把人哄睡著之后从床上下来,他替她盖好被子隨后便离开酒店,快到凌晨的时候车子开到了一个小区,里面匆匆忙忙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有些禿顶,戴著一副眼镜,看到江烬就喊他江总。 “王院长,我有件事想要麻烦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忙?” “谈不上帮忙,我们医院现在还能维持下去,都是靠江氏的资助,江总有事隨意吩咐。”王院长点头哈腰道。 江烬手搭在车上,看著就要露出来的熹光,目光变的悠长,他不疾不徐的掏出一个文件夹交到对方手里。 “把之前温语浓在这住院的资料换成这个人的,如果陆远来找,就说这个就是他要找的人。” 王院长打开看了眼,立刻表示明白离开。江烬站在原地抽了支烟,看著朝阳慢慢升起,唇角勾起冷嘲的弧度。 陆远不是想找那个酥酥吗,他就成全他,他打造的这个“酥酥”,一定会让他很满意。 他和温语浓这段“孽缘”,他亲自斩。 江烬將烟盒用力捏成一团,隨后直接扔进垃圾桶离开。 温语浓醒了的时候,没看到江烬,原本以为他已经走了,然而她洗漱完毕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队长正亲切的和他握手。 “太感谢江总了,能有您的支持,我们的志愿者队伍一定会越来越庞大的。” 江烬笑了笑,“没什么,我爱人也喜欢做这些慈善和志愿活动,我也是受她感染。” 旁边陆远深深的看了眼他没说话,队长连忙继续夸,他看到温语浓下来,连忙把她喊过来介绍, “江总,这位也是我们志愿者队伍的人,几乎每一期都参加,很有经验,不如接下来的活动江总就跟著她好了。” 江烬顺著视线看向温语浓,绅士的伸出手,“你好,温——”他目光落在她胸牌上,“温语浓。” “江总你好。”温语浓硬著头皮和他握手,心里却腹誹,他一个大忙人为什么参加这个志愿活动? 温语浓想要抽回手,然而江烬却没放,他手指曖昧的在她掌心画圈,面上却依旧绅士, “那一会我就跟著温小姐了,还麻烦温小姐好好照顾我。”他略有深意的加重了后几个字。 温语浓耳尖一红,怕別人发现,慌忙的抽出手。 两人一起被分配任务去给教室装饰,温语浓拿著拉花推开教室门,记忆里的装修已经全部改变,现在的学校环境很好,学生的桌椅板凳全部都是新的,教室里也是明亮宽敞。 她抽出椅子站在上去,江烬在下面给她递拉花,江烬很听话的照做,像是聊天似的隨口问她, “你落水出事那年,多大?十岁?” 第53章 是分开泡,还是我们一起? 温语浓贴著东西的手一顿,隨后缓缓道,“是啊,害得我直接跳了两个年级。” “学业跟得上?” “其实还好,我在病房没事的时候也会自己看书,回家之后会去老师家问一些不会的错题。” “救你的那个人年龄比你大吧,他没教你?”江烬状似不经意的问。 温语浓没多想,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她说完,江烬就继续追问下一个问题,像是非要扒清楚他们之间的一切细节。 温语浓没好气斜睨他一眼,“你知道那么清楚干嘛?” “不可以吗?多了解你一点。”他眸光坦然。 温语浓一愣,耳尖微红,只得清了清嗓子缓缓道来,她专心讲述,丝毫没注意到江烬手机上闪烁的通话红点。 等到温语浓把黑板布置结束,她小时候落水的那些事情也说的七七八八,温语浓想要向外走,却被江烬拦住, “我都说完了。”温语浓皱眉。 “我知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江烬单手抄著兜看她。 “没有。”温语浓摇头,然而心里却不由得想起来一件事,她还记得江羡之指著自己身上那道疤,说那道疤是拜江烬所赐。 江烬和江羡之之间发生过什么? 温语浓嘴唇囁嚅著,目光闪烁著犹豫,江烬见状唇角慢慢勾起。 “明明对我就是好奇,有什么不敢问的,我可以大大方方告诉你,我清清白白,和你不一样,没有什么腻腻歪歪的救命恩人。”他尾音略不屑。 温语浓:“......”谁好奇了?而且谁要问他这个了? 她嘴角下瞥不愿理他,隨后推开人去了下一个教室装饰。 江烬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慢慢变淡,他从掏出手机,还显示通话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刚刚她说的和陆远相处的那些细节都录下来了吗?” “嗯,全部录下来了。” “好,让那个女人把这些细节背熟,不要在陆远面前露馅。” “是,江总。” 两人说完江烬就掛了电话,他目光追隨在外面忙碌的女人身影上,眼里闪过深邃的光。 ... 温语浓下午没事,就提出想要外出逛逛,江烬开车陪她,车子驶向一个牌子有些旧但是却很温馨的糖水店。 温语浓下车,眼里泛起柔光,“这就是我妈以前开的糖水店,转让给別人了,你要不要进来尝尝?” “我討厌甜的。”江烬站在车旁没动。温语浓便不再管他独自进去。 她点了一大碗糖水在窗户旁坐下,然后向窗外的江烬招了招手。 江烬深深看了她一眼,她嘴巴微微嘟起来吹散热气,眼眸亮晶晶的,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他心里没来由一阵悸动。 江烬其实来过这家店,那是在他知道了她和陆远的事情之后,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 他就坐在温语浓做过的位置上,亲自尝了这里的糖水,甚至还去了她住过的那家医院,隔著柵栏想像他们两人当时两小无猜的模样,浑身冷沉。 他就像是个自虐狂一样,心里明明被扎的很痛,却不愿离开,他只想在靠近她一些,窥探一些那些他不曾拥有过的她的过去。 烟雾轻轻吐出,模糊了男人凌厉的眉眼,江烬狠狠捻灭菸头,都过去了,他不会让她和陆远有一点相认的可能。 江烬转过头,目光触及到对面马路上寻来的陆远,黑眸轻眯。 “阿烬。”陆远先喊了声,看到他站在糖水店旁,有些愣,“你怎么会来这?”他知道江烬不喜欢吃甜的。 “陪温温来的,她喜欢,听说这里的糖水很好喝。” 陆远轻轻扯了扯嘴角,“是吗,我也是想来尝尝,她和我说过,这里的糖水很好喝。” “她?酥酥?”江烬挑眉。 “嗯。” 江烬眸光变了变,见他神色黯淡,“安慰”道, “別伤心,也许重回故地,你能找到她也说不定?” 陆远嘴角掛上一抹苦笑,那时候他和酥酥说话都是偷偷摸摸的,他丝毫不知道她多余的信息。 他回国后其实去过当年住的医院问过,可惜医院以不能透露病人资料为由拒绝告知。 这次来,陆远又走了好几个本地的学校询问,然而走了几个小学却一点酥酥的影子都打听不到,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也许人海茫茫,我和她早就走散了。”陆远耷拉著嘴角。 “別灰心,多试几次,说不定能有新发现。”江烬拍了拍他肩膀。 “谢谢阿烬,那我先走了。” “不客气,祝你像我和温温一样,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 陆远听见他这句话,眸光闪过片刻的失神,隨后他没说什么先行离开。 江烬看著他消失的背影,眼底的笑慢慢减退,沉静如渊。 温语浓喝完糖水之后走出来,手里还提著一个袋子。她看见江烬就问,“你刚刚和谁聊天呢?” “路人,来问路的。”他语气平静,煞有介事的说。 “可你又不是本地人。”温语浓单纯的看著他。 “嗯,所以我实话实说,告诉他我是陪我老婆来的,不认路。” 温语浓听见江烬喊她老婆不由得红了脸。 江烬看著她,轻轻揽过她的腰,“害羞了?” “我没有......” 江烬轻笑,“某人何必害羞,昨天晚上不是一口一个老公,还喊我抱你?” 温语浓脊背一麻,也想起来昨天晚上陆远还在的时候,她竟然喊了江烬老公。她懊恼的闭上眼,发誓以后再也不胡乱喝大酒... 江烬点到为止,逗弄完她就带著人离开。 路上,温语浓心情平静下来,偷偷看了眼江烬,觉得他有些奇怪。 大晚上追过来陪她住在破旧的酒店,和她聊往事,静静的陪著她来吃甜品,这些根本不像是她认识的江烬会做的事...... 他一个大忙人到底来这做什么? 温语浓攥紧裙角,看向他。 “我们要回去吗?”她指的是回江城。 “难得来一趟,没有想再逛的地方吗?”江烬回应,同时手机传来新消息,他打开看,黑眸微眯。 陈飞:“江总,“酥酥”已经安排进医院,陆远也在往这面来。” 江烬:“盯紧他,找机会让两人见面。” 陈飞:“是。” 温语浓丝毫没察觉他的异常,等他回復完信息才慢慢开口,“海十没有什么其他特別的东西了,不过这里的温泉很好,你要去吗?” “去。”他边打字边回应,他其实没怎么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地方,心里不断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温语浓见他同意,便告诉司机温泉位置,车上两人各怀心思,江烬和陈飞交代著计划,直到下车才发现,温语浓带他来的居然是个温泉会所。 他目光呆了一瞬,隨后就看到温语浓拿著钥匙走过来,她面色微红,眼神有些闪躲, “是分开泡还是我们一起?” 第54章 別动,让我缓缓 江烬把目光落在她手中私人浴池的钥匙上,“你说要来的地方就是这?” “嗯。” 江烬喉结轻滚,不再理会陈飞那面不断传来的信息,他將手机关机,“一起泡。” 两人一起往里走,因为比较突然,所以打算先去泳装点购买一套泳装。 海十这里的温泉很出名,店里掛著琳琅满目的泳衣,温语浓看著货架上黑色的男士泳裤,不自然的咳了下, “你要哪个?”她问江烬。 “隨便。”他隨意的看了眼,就把目光移向別处,停留在一条纯黑色蕾丝包边的泳衣上面,这条泳衣带著裙边,莫名有些像芭蕾舞裙。 印象里,他记得温语浓跳舞时候永远都穿的白色芭蕾舞裙,没有穿过黑的。 江烬眼眸暗下来。 店员那面正在给温语浓挑泳衣,看到两个人一起来的就说了句,“太太,您先生真是好眼光,他看中的那款泳衣一定很適合您。” 温语浓挑泳衣的手一顿,她顺著目光看过去,就见到江烬站在一个黑色泳衣面前,那个泳衣很修身,一条细细的绳子掛在颈间,只要抽一下,就像是拆礼物一样,衣服就会瞬间散开。 这哪是泳衣,分明就是...... 温语浓耳根一热,她慌忙从架子上拿了一条粉色常规的的泳衣出来,然后吩咐店员结帐。江烬看著她没说什么,只是临走时却把那条黑色的也拿了过来。 温语浓眼神躲闪,凑到他旁边耳语,“这条太暴露了,不適合做泳衣。” 江烬眼底多了丝邪魅,也同她缠耳交谈, “我知道,我又没说当泳衣穿,回家穿给我看,嗯?” 温语浓怔愣,血液瞬间衝到脸颊,她低著头不敢看店员的反应,立刻抓著袋子就跑出去。 两人一起跟著侍应生进了私汤,这里的温泉都是露天,周围亮著昏黄的日式纸灯,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立著青郁的松树。 温语浓顺著小路走过去,就见到冒著热气的汤池,旁边还放著红酒和花瓣。 她蹲在池边掬了一捧水,暖暖的水流滑过掌心,很舒服。温语浓仰头看著天空,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雀跃。 冬天泡温泉,不要太舒服。 她把手擦乾净就打算去更衣室换衣服,一转头就见到江烬已经自顾自在解扣子。 温语浓一顿,“你怎么不去里面换!” 江烬邪魅勾唇,“有必要吗?”他脱下衬衫,將衣服扔在旁边的凳子上,露出紧实的胸膛和腹肌。 温语浓红了脸,看著他开始解腰带,慌忙先一步跑进了更衣室。 温语浓將衣服一件件脱下,准备解里衣的时候门开了,她慌忙停下动作,盖住自己裸露的腰。 “怎么了?”她问。 “我的泳裤被你拿进来了。”江烬裸著上半身,慵懒的撑著门。 “哦...”温语浓忙让出位置让他拿,然而江烬手伸过来抓起泳裤却没走。 温语浓依旧拿衣服挡著自己,“你......还有事吗?”她在暗示他出去。 江烬看著她,突然改变主意关了门,“我还是在里面换比较好,外面太冷。” 温语浓闻言轻轻顰眉,他刚刚怎么不嫌冷?要是他刚刚进来换的话,温语浓就会等著他换完再进来,这里只有一个更衣室,现在她衣服已经脱了一半,出去的话未免有些矫情。 温语浓吸了口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反正两人是夫妻了,再亲密的事情也做过,换个衣服也不算什么,她这样想著慢慢放下衣服,开始脱里衣。 好在更衣室灯光昏暗,温语浓稍微安心一些。 她背著江烬慢慢套上泳装,整理好腰间和脖颈间的细绳后,刚要转过来,却猝不及防的撞入他的胸膛。 江烬从后面抱住她,肌肤相贴,他的胸膛又硬又烫。 温语浓呼吸一滯,眼眸募得瞪大。 “江烬......” “別动......”他声音哑的厉害,“让我抱抱,缓一缓。” 他说话间鼻息都变得热起来,微微带著压抑的喘。 温语浓不敢呼吸,她所有的触感都集中在后背和腰间,脚尖都紧张的绷起来。 好在江烬言而有信,他那面窸窸窣窣的响动了一会,就鬆开了她, “好了,出去吧。”江烬穿著泳裤推开了门。 温语浓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赶紧跟著走了出去。 温语浓从试衣间一出来,先是浑身冻的打哆嗦,隨后就沿著鹅卵石路往温泉走去,脚尖一踏入汤池,暖意就包裹住她的每个细胞。 她把全身都浸在池水里,水下,脚不小心碰了下他的小腿。 “抱歉。”温语浓眨著水润润的大眼睛將脚缩回来。 江烬看了眼,她其实只占据很小的一个位置,一身淡粉色泳衣裙,衬的她整个人像个糯米糰子,乖的过分。 江烬眼神暗下来,刚刚他进去的时候原本是想好好换衣服的,然而温语浓就站在他对面,温香软玉的,江烬不自觉的就被她吸引。 她穿上那件淡粉色泳装,双腿雪白笔直,不是直晃晃的性感,却更能激发男人心底的破坏欲。 江烬喉结轻滚,心里起了异样,道, “你踢疼我了。” “可是我没有用多大力气...”她有些底气不足为自己辩驳。 “不承认啊?”江烬靠近她,“想耍赖?” 温语浓被他钳住下巴,眼界轻颤,“那你想怎样?” 第55章 找到了,他的酥酥 温语浓有些懊恼的抿著唇,“那你想怎么样?让你踢回来?” “好啊。”他甚至笑了下。 温语浓真的怕被踢,忙向后缩,她看著江烬越来越近,害怕的闭上眼,然而预想中的痛没有来临,江烬只是从她身后拿起了酒杯。 他拿起一杯酒,又拿过来一杯冰块,看著她,“选一个作为你踢我的惩罚。” 温语浓一顿,看著他手里的两个杯子,她想不通一杯酒一个冰块能代表什么惩罚,目光犹豫的看来看去,最后指了指带著冰块的杯子。 “我选这个......” 江烬唇角笑意更深,他双指从杯中夹起一个冰块,隨后將冰块带入了水下。温语浓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就猝不及防感受到冰块的凉感。 温语浓不可思议的瞪著他,一冷一热的温度刺激著神经,她浑身都抖起来,缩著肩膀像是只被嚇到的小兔子。 江烬眸光藏笑,“怕什么,不是你自己选的吗?冰火两重天的滋味喜欢吗?” 温语浓只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两种力量在对抗,隨后撞在一起在脑中炸著烟花,她握著江烬的手臂慢慢收紧,留下抓痕,眼尾更是泛起水光。 “变態......”她哭声浓重。 江烬勾唇。看著她的反应,意识到冰块应该快化了,他又从杯里拿起一块,然而这一次他却不急於动作,让冰块顺著她的下巴游走。 “还想不想,嗯?”他声音带著蛊惑。 温语浓立刻別过头,“不想......”她话是这样说,身体却没从刚刚的慌乱中缓过来。 江烬抚著她的腰,感受到她皮肤下的颤抖,在她耳边呵气, “我们是夫妻,温温,你可以大胆点的,想就和我说,不用觉得羞耻。” 江烬几乎是用气音和她说话,气息和冰块一起游走在温语浓耳旁、额头和唇边。 温语浓感受到冰块化成的水黏腻的贴在她皮肤上,身上突然没了力气,她的手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然而周身除了水,只有江烬的身体。 “温温,我就在这,你可以隨时抓住我,只要你求我。”他声音魅惑如撒旦。 温语浓指尖轻轻蜷起,她的喉咙莫名有些乾渴,好像浑身的水都被高温蒸发了,好半天之后她听见自己嚶嚀的声音, “求你......” 江烬黑眸染上笑, “宝宝乖。” 他把人抱到石阶上,从杯中夹起冰块直接放入口唇之中,江烬坏笑了下,隨后在温语浓瞪大的眼眸中慢慢低头。 温语浓不敢去看,迷离中她看到男人结实的后背,隨后手指用力抓了上去。 温泉的热气不断匍匐蒸腾,模糊了池边两人的身影,夜色变得更加浓厚。 ...... 第二天温语浓睡到很晚才醒,一眼就看到男人的背影,他右肩膀上一道赫然的红色抓痕,提醒著温语浓昨天发生的疯狂。 她脸色一红,隨后赶紧起床穿衣服,等她从卫生间洗漱完毕出来的时候江烬已经醒了。 “起来怎么不叫我?”他刚睡醒,带著一股慵懒气。 “我是想下楼吃早饭,看你睡的熟所以没喊你。” “是吗?那一起吧。”江烬直接掀开被子,他浑身一件衣服也没穿,他也不在意,就这样大剌剌的走下床。 倒是温语浓紧张的肩膀都绷起来,等到江烬进了洗手间她才鬆口气,两人收拾完之后下楼吃早饭,江烬一边喝咖啡一边打开手机,弹出很多条陈飞的消息。 江烬一一滑过,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上顿住。 “江总,陆远去医院了,陈曼可那面也准备好了。” 江烬勾唇,隨后看向温语浓。 “一会陪我去一趟医院?” 温语浓以为他生病了,疑惑, “你不舒服?” “也不算,就是昨天你抓的地方有些疼。”他目光灼灼。 温语浓听完差点呛住,想起来今天早上看到的那道红痕,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用了那么大的手劲,有些不好意思,於是点点头同意。 她站起来就想走,然而江烬瞥了眼时间又按住她, “不急,你慢慢吃。” 他安排的这场戏,男女主角还没到,去早了容易跑空。 ... 陆远去了医院之后,怕又像之前那样吃闭门羹,索性直接用陆氏通了关係,这次院长亲自出来接待他,答应的很痛快, “陆少想要找人,我现在就让人去查。”他立刻让人去拿资料,陆远坐在沙发里等,手心紧张的止不住出汗。 他一想到马上就能知道酥酥的身份,內心像是海浪般阵阵澎湃,然而脑海中又突兀的闪过温语浓的身影,一颗心又止不住发沉。 陆远闭上眼,让自己不要多想。 他静下心等待,没一会院长就捧来一个有些发黄的文件盒。 “陆少,您要的资料都在这了。” 陆远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擦去上面铺就的灰尘,缓缓打开盒子,入目便是一张女人的简歷和照片。 女人梳著一头齐肩长发,目光有些羞郝,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几乎瞬间就让他代入了记忆里酥酥的模样,然而陆远心里却没有预想中那种高兴。 他只是眼神微滯,心臟快速的跳动了一下隨后就归於平静。 陆远看向女人的名字,上面写著三个大字。 ——陈曼可。 她就是酥酥吗?陆远的手慢慢收紧。 陆远的目光下移,看到她的地址和年龄,她是海十县的人,今年刚好二十二岁。 陆远拿著那份材料还没回神,又听见院长开口,“陆少一直想找的人是曼可?” “你认识她?”陆远微微顰眉。 “那当然,她就是我们医院的护士。” 第56章 家养的「猫」,性子很温和 陆远捏紧手里的资料,从前的往事在脑海中回忆,他的內心也变得柔软。 “那能不能带我去见见她?” 院长点头,领著他去了医院后面,他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就有个身姿曼妙的女孩穿著护士服走出来,她见到陆远先是微微一愣,隨后试探开口, “阿远哥哥......?” 陆远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见別人这样喊他,心头一颤,“是我。” 陈曼可立刻跑过来,她抱著陆远,声音是难以言说的激动,“我终於找到你了,阿远哥哥,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声音带著点哭腔,陆远看著怀里的人,慢慢伸出手替她拍了拍后背, “我也是,我也......找了你很久。” 陆远慢慢抱紧她,因为那场落水,他的身体情况很差,让他得以暂时离开陆家教条又严苛的教育,他体会到了从前不曾有的感受。 那是一种天真、不需要算计、不需要城府的发自內心的快乐。 陆远后来去了国外,每每被家里压制著去学一些不喜欢的商科,去討好上流社会说些他嗤之以鼻的话的时候,陆远就会回忆起这段时光。 眼前的人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酥酥,陆远珍惜的抱紧她。 ... 从酒店吃完早饭后,温语浓看著江烬开车动作慢悠悠的,有些疑惑,“你不是还要急著回公司开会吗?” “急什么,买个药的时间我还是有的。”他依旧稳稳噹噹,看著中控台手机弹出的陈飞的电话,才稍微加速开进了医院后门。 温语浓也看到是陈飞的消息,多问了句,“你不接吗?” 江烬把手机熄灭收起来,用平常的语气道,“没事,公司有周亦然呢。” 温语浓不再说话,她等著江烬停好车就准备下去,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 “怎么了?”她问。 江烬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向车前方,温语浓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松树旁站著的两人。 陆远怀里抱著一个女人,他目光繾綣,带著浓浓的温柔。 “没想到,陆远居然有喜欢的人。”江烬声音夹杂著笑意,语气似打趣。 温语浓先是眉头一皱隨后便立刻鬆开,她眼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有一闪而过的疑惑。 江烬钳住她的下巴,黑眸紧盯,“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温语浓不解。 江烬没说话,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似乎要深深的望进她眼底,看见温语浓没有多大反应,他才慢慢鬆开了他。 “没什么,走吧。” 江烬先下了车,他站在车前,一身黑色大衣,表情散漫不羈,十分惹眼,陆远一下就看到了他,也顺带看到了刚下车的温语浓。 陆远眸光一滯,下意识鬆开了陈曼可。 江烬看见刚刚还如胶似漆的两个人一下分开,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他很快掩饰好,走过来拉住温语浓的手。 大掌冷不丁包裹住她的,温语浓愣了一秒。 “好巧啊,阿远,这位是?”江烬牵著温语浓走近。 陆远攥紧拳头,“她是酥......”他话还没说完,陈曼可就先一步牵起陆远的手打断。 “你们好,我叫陈曼可,是陆远哥哥的朋友...” 江烬饶有兴味的挑了下眉,“朋友吧?不止吧,毕竟刚刚你们搂的那么紧,关係很亲密的样子,你说是不是,温温?” 他捏了捏温语浓的手,温语浓愣了下,见到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浅浅一笑, “恭喜你们。” 陆远刚要说什么,陈曼可就一脸幸福的攀住他手臂,“谢谢你的祝福,我和阿远哥哥会的。” 陆远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勾唇微笑,只是笑容总有一副牵强的意味。 江烬看了眼,悠然道,“既然有喜事,晚上我做东,大家一起聚一下?” 几人都没拒绝,江烬便直接定了地方,隨后他把时间地点告诉陆远,牵著温语浓便离开了。 陆远目光追隨著两人的背影,看到他们紧紧相握的手掌,心里像是堵著一块石头。 好一会他才收回目光,看向陈曼可,“酥酥,我们之间的关係是不是太快了点?”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阿远哥哥?” “喜欢......但是......”陆远想过很多次和她重逢的场景,他喜欢她,喜欢到早已在心里给她留下了位置,然而真的看到她,陆远却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我知道了,我还以为阿远哥哥像小时候一样喜欢我...原来是我一厢情愿...”陈曼可露出失望的表情低头。 见她要离开,陆远立刻拉过她,“不是的...”陆远眉头锁紧,似乎在挣扎,脑海里闪过当年和酥酥的那段回忆,他握紧拳头决心道, “我喜欢你的,酥酥!我在国外的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陈曼可立刻露出欣喜的目光,她回抱住陆远,按捺不住激动,“我就知道,我没白等你。” 她抱著陆远说了好多当年的回忆,陆远目光变得柔软,最后陈曼可轻声抬头看他, “阿远哥哥,以后你可以不要再喊我酥酥了吗?” “为什么?” 陈曼可露出脆弱的眼神,“我喜欢这个名字,但是想起来的时候也会想到当时落水的经歷,我有些怕......” 陆远连忙抱住她,“好,以后不喊了,以后叫你曼可。” 陆远说完之后目光移向江烬和温语浓消失的方向,那里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陈曼可点点头,整个停车场,只剩下陆远和陈曼可抱在一起的身影。 ... 温语浓进了医院之后拿出身份证掛號,两人进了诊室,医生让江烬把衬衫脱下来看看,一见到他肩上长长的伤痕,语气变的严肃, “这是猫挠的?”看著又不太像,比猫的划痕还要粗一些。 “嗯。”江烬看了一眼温语浓,温语浓脸色一红。 “那记得要打疫苗。”医生尽职尽责提醒。 江烬笑了下,隨后缓缓繫紧扣子,“没事,是家养的,性子很温和,昨天和我玩,大概太舒服了,情难自禁。” 他黑眸若有若无瞥过温语浓。 温语浓听见这话顿时脸色一红,差点呛的咳嗽起来。 情难自禁...是在说她吗? 第57章 妈的,妖精...... 等江烬处理完肩上的伤口,两人便开车返回江城,江烬索性连公司也不去了,他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找出牵引绳给花花和小狗分別套上,出去遛猫和狗去了。 温语浓看著他始终勾起的唇角,有些不解,然而也没多说什么。第二天,两人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江烬出门遛狗回来,喊温语浓起床,晚上还要和陆远、陈曼可吃饭。 温语浓点点头,她去浴室洗了洗,打算去隔壁找个吹风把头髮吹乾,江烬看著她直接从她手里接过吹风。 “我帮你。” 温语浓便乖顺的站在他身前,吹的差不多的时候温语浓想要去找护髮精油,也被江烬按住。 “我来。”他眼底的笑持续。 温语浓奇怪的皱眉看著他。 江烬这几天怎么了?这么奇怪? 她指了指隔壁浴室,告诉他精油的位置,江烬刚走进去,温语浓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眼眸瞪大。 粉钻戒指也放在那! 温语浓匆忙追过去,然而打开门,就见到江烬已经从盒子里拿出那枚戒指。 温语浓心头一颤,“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 听到他这样说,温语浓心极速下坠,江烬神色难辨,温语浓生出一种自己又要被关在房间里一周的错觉,就在她眼里的光快要熄灭的时候,听见江烬缓缓的声音, “我已经让陈飞查过了,戒指是江羡之指使顾真真偷的,江羡之回国后,和她偷偷见过面,只不过我没想到,戒指又回到了你这。” “江羡之找过我一次,我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你...”她低下头,手忐忑的绞著浴衣裙边。 “什么时候的事情?”江烬拧眉。 温语浓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省略了江羡之那些轻浮的话和举动,江烬听完脸色渐黑。 “活腻了。”他黑眸阴鶩。 温语浓打了个寒颤,她看著江烬手里的粉钻,原本是想把这枚戒指给苏听的,然而这几天事情多,耽搁了,现在戒指一直放在她这,又被江烬发现。 江烬会不会认为她是故意隱瞒不说,为了占有这枚戒指? 温语浓攥紧拳头,看到江烬缓缓向她走过来。 江烬在距离她一步的时候站定,拉过她的手,轻轻把那枚戒指推进了她的无名指,临了还欣赏的看了看,“很配。” 他笑中带著骄傲,像是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又挑眉看她, “温语浓,只有我能给你最好的。” 温语浓目光一愣,他不生气? 她看向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粉钻衬的她的手纤细雪白,又温柔又璀璨。不愧是江家传了百年的戒指。 然而温语浓知道它的含金量,到江老太太那一辈,这个戒指就有了信物的意义,几乎是只传不戴,就连苏听都是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保管,温语浓急忙將它取下来。 “还是摘下来吧。”她交回去。 “不喜欢?”江烬沉了下眉。 温语浓看著那枚戒指摇摇头,大概这世界不会有任何一个女人不为它的美丽倾倒,她也不例外,但是她得保持理智。 “不是,我害怕碰坏了。” 要是戒指有个磕磕碰碰,估计江家祖坟里的人都会跳出来追著她打。 “別想那么多。”江烬重新替她戴上,声音带著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给得起,你就戴的起。” 温语浓看著男人冷硬的侧脸,心跳莫名停了一瞬。 不得不说,江烬有著完美的皮囊,財富、权利、地位全都是他玩弄於股掌的砝码。 面对这样的男人,大概没有一个女人会不沦陷在他的西装裤下,就连她的心也有一刻的失控。 然而温语浓却不敢要,这对於江烬来说只是一枚戒指,只要他开心,他可以隨便当作??礼物送给任何人,可她呢,不过是个联姻工具,只有一颗真心,她不应该沉迷在他的温柔幻象里。 温语浓攥紧手指,戒指狠狠抵住掌心,又硬又凉,提醒著她冷静。 温语浓心跳趋於平稳,她看了看那枚戒指,隨后淡淡的勾唇, “谢谢江总。” 江烬丝毫没看到她眼底的那份疏离和清冷,他心情大好,勾住她的腰將人揽入怀里,暗声, “真心话?” 温语浓双手抵住他胸膛,“当然” 江烬低著头看她,她长发微卷,柔美的铺在一侧,说话间长睫如蝶翅颤动,带著星星水光,单纯又无措,一双樱唇呵气如兰,让江烬自动想起来她红著眼尾,低低哭喊出来的样子。 他喉结轻轻翻滚,浑身的血极速向下冲。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他声音哑的厉害。 温语浓一愣,看懂男人的暗示,她耳尖微红,然后逼著自己一点点將手指伸向他衬衫的扣子。 一颗颗扣子被解开,她柔嫩的手不经意触碰他的皮肤。 江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气息越来越粗重,麦色脖颈下的青筋隱隱浮现, “继续。”江烬声音哑的厉害,隱忍。 温语浓手指微颤,她看著他滚动的喉结,咬唇做了决定。 温语浓轻轻点击脚尖,闭上眼睛吻了上去,柔软的唇贴上男人冷硬的喉结后,她立刻感受到身下人肌肉的暴动。 江烬半掐著她的脖颈,鼻尖同她相抵,气息变热。 “谁教你亲那的?”他指尖发力,喉结猛动。 “那...江总喜欢吗?” “你能做到什么程度?”他狠狠盯著她。 温语浓没说话,她手指在他胸膛下移,隨后慢慢蹲下去。 江烬看著她,心里的血瞬间沸腾。 她美的简直像个妖精,最单纯的脸做的事情却极致魅惑。 “妈的,妖精。” 他眉头锁紧,青筋暴起,狠狠骂了声。 在一阵从未有过的奇妙感受之后,江烬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他重重闭上眼,放下了所有的城府和思考,所有的感官都被温语浓牵著走。 这一刻,他是她的玩物。 温语浓看著他眼尾变的猩红,也慢慢放鬆自己脑中那根理智的弦。 这样才对,这才是她和江烬的关係,保持在身体上就可以了,她绝对不能付出一丝感情。 两人不知道是谁先拉起谁,两道身影快速的纠缠在一起,动作间,温语浓伸出手关了房间的灯,外面漆黑一片,屋內只剩下两人难捨难分的呼吸。 最后还是温语浓推著他离开,她没忘记一会还和陆远他们要吃饭。 江烬上不上下不下难受的紧,他后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然而转念一想还是先下了床,毕竟他铺了这么大的一场戏,不看可惜。 临走时江烬替温语浓穿衣服,替她找了件最衬她肤色的裙子,然后帮她系上兔绒围巾,江烬看著她手里闪动的戒指,若有似无的勾了勾唇角, “走吧,江夫人,夜还很长。”他笑里闪过一抹而逝的期待。 第58章 哪里像,都是人? 江烬和温语浓到的时候,陆远和陈曼可已经在位置上了。他们坐在窗边,正冲两人招手示意。 温语浓看了眼大厅,这家餐厅景色很好,適合情侣约会,然而有些奇怪,毕竟江烬一般不会选择这样的位置,他注重隱私,都会选包房。 温语浓没说什么,她提著裙子跟著江烬走过去。 陆远看著她,眸中闪过惊艷,目光落到温语浓手中的戒指的时候,愣住。 “...这是那枚粉钻?” “陆少好眼光。”江烬拥著温语浓坐在对面,回答。 陆远神色变了变:“我听说前段时间江老太太因为戒指丟了发了好大的火,毕竟是江家祖上的东西,还是应该好好保管才对,这样戴出来小心別被有心人盯上。” 他担忧的看著温语浓,毕竟也知道江老太太的性格,怕再惹出事。 温语浓皱起眉,她內心沉了一下,然而还没持续几秒,就被一双温暖乾燥的大手包裹住。 江烬握住她的,语气隨意,“没事,丟了我再给我夫人买。” 他说完,几人都是一愣。 陆远攥紧拳头,艰难的扯出一丝笑,“嗯,那就好。我只是怕语浓出事。” 几人寒暄了一会,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温语浓拿著刀叉正准备夹虾,江烬边先一步夹过餵到她唇边。 “想吃这个?”他问。 温语浓看著他一愣,江烬这是怎么了?居然餵她吃饭? 她没拒绝,顺著筷子咬下去。 吃完之后,温语浓想要抽纸巾擦嘴,江烬又先她一步,他温柔细致的替她擦著嘴角,远远看著就像是一对感情浓厚的爱侣一样。 对面陈曼可轻笑,“江总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温语浓回神,看向对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江烬看了一眼对面脸色僵硬的陆远,黑眸闪过得意,语气隨意,“你们也是。” 陆远攥紧拳头没说话,四个人各怀心事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餐厅中心突然传来人群的欢呼声。 温语浓看过去,原来是有人当场求婚。男人单膝下跪,掏出一枚戒指,女人激动的热泪盈眶。 在人群中的鼓舞下,那个女人喊了句我愿意。房间里的人不住的说著恭喜,男主角走上舞台拿起话筒, “谢谢大家的祝福,今天晚上消费由我来买单!” 场上的人欢呼一片,温语浓才知道他们在举办订婚舞会。过了一会,便有人来温语浓这桌邀请, “几位,不如一起来参加舞会?大家能见证我的求婚,也算有缘。” 温语浓刚想拒绝,身后的声音就快过她。 “好啊。”江烬站起来。 温语浓、陆远、陈曼可隨即都跟著走进里面的舞池,江烬挑了一个沙发揽著温语浓坐下,陆远和陈曼可坐在对面。 邀请他们的那个男人拿出纸牌,“我们按照游戏规则来选舞伴,大家各抽一张纸牌,数字相同的自动匹配成一对。” 江烬先抽出一张,他的是空牌,意味著这局不参加,接下来是陈曼可,她是一张草花十。 轮到陆远,江烬看著他不抽牌,饶有兴味的看著他, “怎么了,陆远,你不选,曼可就要和別人一起了。” 陆远看了他一眼,最终抽出一张牌,他的是红心十,和陈曼可花色不同,数字相同。 “我们是一组。”陈曼可声音透露喜悦。 轮到温语浓,她其实並不想去,然而江烬却拉过她的手,“抽一张,要是你也是空牌,那就可以和我跳。” 按照游戏规则,空牌的话可以自动成为一组。 温语浓只能隨便从角落里抽出一张。 “是什么?”江烬眼里还带著散漫的笑,他陷坐回沙发里,手指轻轻玩著她垂下的发尾。然而等温语浓把纸牌翻过来,他嘴角的笑却突然僵住了。 “红心十。”温语浓怔怔的说出来。 都是数字十,她和陆远的花色也相同。 场上除了温语浓怔怔的,所有人表情都变化莫测。发牌的人下意识看了眼江烬,就见到他紧紧盯著那张牌,眸光沉寒。 陈曼可先是看了眼温语浓,隨后也看向江烬,慢慢收紧手中的牌。 陆远把自己那张牌推过来,“语浓的是红心,曼可的是草花,我是不是和语浓一组?” 发牌的人看著江烬迟迟不说话,好半天才磕磕巴巴道,“啊,对......是的...”他说完冷汗直冒,心虚的看了眼江烬。 江烬没说话,死死攥紧手里的牌。 陆远站起来,向温语浓绅士的伸出手,“可以吗?” 温语浓看了眼他,又看向江烬,似乎在徵询他的意见。 江烬很轻的哼笑了声,抬眸目光没有温度,“看我干嘛?遵守游戏规则。”他说完就偏过头,动作略烦躁的从兜里掏出烟盒。 火光燃起,他重重吸了口烟,温语浓收回目光,隨后站起来把手搭进陆远手里。两人走进舞池,俊男美女自动获取了周围最多的目光,也慢慢占据了c位。 “我跳的不好,在你这个舞蹈家面前班门弄斧了。”陆远动作克制的扶住她的腰。 “隨意跳就好。”温语浓搭在他肩上。 她跟著陆远的步伐晃在舞池中央。陆远的步调很慢,一只在刻意找著节奏顺应她,温语浓这支舞蹈也没有投入多少技巧,她只是凭著感觉走。 头顶的光温柔的落下来披在两人身上,远远望著,就像是相处很久,偶尔出来浪漫约会的一对夫妻。 江烬从沙发里望过去,他紧紧盯著那对缠绕的身影,转动打火机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著难以言说的一种燥。 刚才发牌的人战战兢兢走过来,“江总,对不起,牌的顺序弄错了......” 江烬把打火机合上,啪嗒一下力道极大,震的人心跟著颤。 “你就是这么做事的?餐厅不想要了?” “真的抱歉,江总,都是我办事不力!请您原谅!”他满面惊慌。 “滚。”沉沉一声如同撒旦低语。 那人慌忙就退下去,身后陈曼可走近些,“江总,您別生气,我也可以陪您的。”她慢慢蹲下来,仰头看著江烬。 江烬手中转动的打火机忽而停下来,他看向陈曼可,眼眸如渊深不见底。 陈曼可这张脸是按照温语浓小时候那张照片找的,不可否认和小时候的她有那么一点相像。 但却和现在的温语浓大相逕庭。 温语浓的娃娃脸蜕变之后,是浓郁的的五官和风情,然而陈曼可只停留在最初的那种稚嫩上,没有那种惊人到绽放的美。 江烬拥打火机挑起她的下巴,陈曼可心中暗喜,立刻柔情似水的看著他。 “我和温小姐很像是吗?江总可以把我当成她。” “你?”江烬冷笑,嫌弃的扔掉碰过她的打火机,眼里是浓浓的不耻和嘲讽。 “哪里像,都是人?” 第59章 不可能怀孕 陈曼可脸色瞬间变的难看。 江烬把打火机扔进垃圾桶,散漫的翘起二郎腿,“我给你的是一份工作,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要记在心里,如果你敢越过分寸,立刻就给我滚,听清了吗?” “听清了。” “大点声。”他忽然拔高音量。 “听清了,江总,我一定尽职尽力做该做的。”陈曼可突然腿下一软,一个膝盖没蹲稳,跪了下去。 江烬不屑的收回目光,摆摆手让她下去。 江烬转过去看舞池的方向,目光跟著舞池中央的那两个人,从来没觉得一首舞曲的时间这么漫长。 五分钟,足够说很多话。江烬盯著温语浓的唇,想看看她有没有同陆远说什么话,然而隔的太远,灯光又昏暗,他什么也看不清。 江烬握著酒杯的手逐渐握紧,只是他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走过去打断两人。 江烬快速的滑动著手机屏幕,看著上面的监控软体突然暗下黑眸。 “草草?” 江烬点开家里的监控软体,衝著手机隔空喊了声, 那面立刻响起来小狗吧噠吧噠跑过来的声音。 “汪!”萨摩耶兴奋的摇摇尾巴。 江烬勾起唇角,“草草乖,有坏人把妈妈拐走了,草草在监控这坐一会,帮爸爸把人带回来好不好。” 萨摩耶似乎听懂了江烬的话,它乖巧的在监控面前坐下来,江烬勾唇,隨后拿起手机走进了舞池。 “抱歉,打断一下。”江烬走到两人面前停住,温语浓晃了晃手里的电话。 “草草刚刚一直对著监控叫,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温语浓一愣,隨后立刻鬆开陆远。 她反应了一下,草草是什么?隨即想起来这是她提过却被江烬否认的小狗的名字,她不顾得舞蹈没结束,连忙接过手机。 画面里萨摩耶乖乖的坐在监控旁边,像个受到委屈的小朋友,直到察觉视频出现了人,便立刻隔空吠了两声。 “汪汪。” “宝宝別叫,妈妈一会就回去了。” 可是萨摩耶依旧叫个不停。 温语浓有些抬头,皱眉看向江烬。 “是不是没给草草餵饭?” 江烬耸耸肩表示不清楚。 温语浓没了呆下去的心思,於是转过来对著陆远道,“抱歉,我好像忘记给小狗餵饭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陆远自然表示没问题,四人一同出去,走到门口。 江烬指了指陈曼可,“陆少別忘了把人送走,长夜漫漫,正好你们可以敘敘旧。” “那是自然,我会把曼可安全送回家。”陆远。 两个女人先一步上了车,江烬看了一眼温语浓的方向,又把目光投向陆远。 “人都找回来了,你这次可得牢牢把她握在手心里。” “放心,我知道的,我守了她很多年。”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我还等著喝你的喜酒呢,到时候別忘了给我和语浓请帖,不过你也別太晚,免得到时候我抱著孩子去参加婚礼。”他声音悠悠。 “...你们准备要孩子了?”陆远皱眉。 “是啊,女人嘛,温温想要。” 江烬说完,陆远脸色白了一下,然而很快就恢復了脸色,他艰难的勾起唇角,“看来你对她是真的。” “那是自然。” 他说完便离开,车子扬长而去,江烬看了眼后视镜,里面还停留著陆远呆滯的身影。 江烬得意的勾起唇角。 他刚刚突然提到孩子,其实就是故意说给陆远听的,为的就是让陆远断掉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儘快爱上陈曼可。 然而这会他说完心里突然又有些彆扭。从结婚到现在,温语浓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他生孩子的事情? 是因为太年轻不想要还是什么? 按道理来说,顾延北让她嫁进来,应该会让她儘快怀上自己的孩子才对。 江烬转动冷戒,慢慢收起车挡板。 他偏头看向温语浓, “昨天温泉,我没做措施。” 温语浓一怔,好端端的他突然提这个干嘛,是在提醒她吃药?但是现在说会不会晚了一点。 “你放心,不会怀上。”她语气是篤定。 “你...”江烬想问问她是什么原因,然而话说了一个字却有点说不下去,他心里有些闷,想去掏打火机,才想起来早就扔在饭店的垃圾桶里了。 江烬下頜有些硬,他看向窗外,过了会才开口,“一会送你回家,我还有事。”温语浓没说什么,她应下来,车子开进別墅后隨即又转头离开。 温语浓看著消失的尾灯,收紧了外套。想起来刚刚车上江烬问的话。 温语浓之所以那么篤定自己不会怀孕,其实是因为两人第一次没做措施的时候,她怕怀孕,於是就去了医院买药,卖药的护士看她年轻又漂亮,没忍心多问了句, “小姑娘,吃药对身体不好。” 温语浓刚想说就这一次,可是她话到嘴边突然哽住,江烬有时候的失控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难保这样的时候不会再发生。 护士看著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嘆口气,先是说了些她老公的不是,然后又从旁边拿出单子,“现在医疗很发达,如果避免不了的话,你可以用別的方式避免怀孕。” 那是个女性节育手术,在身体放置节育器避免怀孕。 温语浓看著那张单子犹豫了一会,隨后直接在最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做宫內节育器的过程中稍微有些痛,她全程闭著眼忍了下来,因为相比较冷冰冰的器具放进她的身体里,温语浓更不愿意和他有一个孩子。 因为不合適,她总觉得孩子应该是两个人相爱生下的结晶,而非情难自禁时意外的胚胎。 温语浓收回目光,她推开门进了別墅。 温语浓找到草草,蹲下来和小狗玩了一会,又替他把狗粮倒满,確定它没什么异常之后才上楼休息。 第60章 吃药对身体不好 周亦然原本在家里洗澡,他接到江烬的电话,听见他语气不太好,简单擦乾头髮,就立刻一路狂奔赶到了夜色。 刚推开包厢,就看到他拿著一杯接著一杯的在闷头喝。 “怎么了这是?”周亦然坐过去。 “没事,坐。”江烬把酒杯推过去。 周亦然也没矜持,直接仰头就闷了一杯,他喝完,又嘿嘿笑两下,“酒不是这么喝的,我们两个大男人喝有什么意思,不如...”他拉了长音。 江烬知道他的意思,掀了掀眼皮,“隨便。” 周亦然立刻动作迅速的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夜色的经理就领著四五个打扮风情的女人进来,周亦然看著其中一个人的长腿,满意的招招手让她来自己身边坐下。 剩下的几个人想要去江烬那,却被周亦然皱眉喊回来,“別去他那,他有老婆。” 江烬抬头看了他一眼,周亦然砸咂舌解释,“你要玩我是不反对的,但是温语浓性格那么...犟,別回头再惹得你不愉快。“他乾咳了下,给自己的话找个理由。 他话里话外是为江烬考虑,然而脑海里闪过的却是温语浓髮现丈夫偷情后失落甚至哭唧唧的脸,想到温语浓会哭,周亦然想都没想,嘴就快过了脑子。 江烬没多说什么,他连看都没看这些庸脂俗粉。 周亦然贱兮兮的凑过来,“我听说陆远的那个酥酥找到了,长什么样?” “想看,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还是算了,人家等了这么多年的白月光,恐怕別人多看一眼都会跟我玩命吧,不过陆远也是值了,你都不知道,我听说他为了回国找这个女人,和陆家都闹掰了, 他爸他妈培养陆远这么久,他倒好,拿原本继承的股份来交换,你说这得亏是找到了,否则没找到的话,嘖嘖,不敢想,半生心血付之东流啊......” 周亦然一脸不值得的表情。 江烬捏著酒杯的手一滯,“你这些听谁说的?” “你昨天没在,我和下面部门经理参加了个饭局,陆远他父亲亲口承认的。”周亦然边说边给他描绘当时的场景。 有个人想要拍陆远父亲的马屁,於是就问了句“令公子近况如何。”结果他刚说完,陆远父亲就沉压压的放下了酒杯。 “少跟我提他,股份都没了,哪里还是我陆家人!” 江烬听完眉眼盖上一层沉冷。他轻晃酒杯,思维有些发散。 陆远能做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家族,简直就是蠢。 他不屑的哼了声,任何人都有背叛的可能性,只有钱、地位不会,与其去追逐那些虚无縹緲的爱,不如追逐一些实际的东西更有用。 他才不会像陆远那样,有些当,这辈子上一次就够了。 他抬头一口酒入了喉,江烬往旁边看去,见到周亦然捧著那个长腿女人亲的难捨难分,皱眉提醒,“別在这脏了我的眼。” 周亦然哦了声,他已经在兴头上,於是就打算抓起人进入包厢的小房间,刚进去,又被江烬喊住。 他从抽屉里抽出个小蓝盒子,隨意的扔到茶几上。 “拿著。” 这间包房是周亦然平时常呆的,里面放了很多他平时能用的东西,周亦然以为江烬是递给他什么助兴的,结果走近一看发现是那个, 他笑了下,“我没看错吧,大哥,这个不舒服,我不喜欢用的.....” “你哪么多废话。”他皱眉。 周亦然眼眸瞪大,一脸无语凝噎状,他没办法拿著盒子进了小房间,然而和怀里的女人亲了会,却突然感觉到浑身的血凉下来。 被亲兄弟提醒用那个,他立刻浑身什么兴致都没了,再说,江烬今天吃错什么药了? 周亦然从怀里掏出张卡,胡乱別进女人手里,“你走吧。” 那女人还妖嬈的掛著他脖子,“周少,不用那个,我也可以的。” 周亦然看了眼她露在外面的腿,烦躁的皱眉,“算了,药对身体伤害大,下次再说。” 女人只好悻悻的离开。 温语浓一晚上睡的很沉,她醒来之后浑身都没力气,到了卫生间才发现自己来姨妈了,温语浓这次肚子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节育导致的,於是推掉了舞团的行程,一天都躺在床上。 江烬晚上回了家发现楼下没有人影,问了王妈才知道她今天一天都没出门。 “她身体不舒服?” “是的,夫人说肚子痛。” 江烬一下联想到什么,他看了眼日历,隨后放下外套想要上楼,然而刚走了一步又停下, “家里有姜和红糖吗?” 王妈反映了下他想做什么,从厨房端了一碗出来。“我给夫人做过了,可是她不喝。” 江烬拿过来尝了一口,入口就是呛鼻的姜味,这种味道他喝还好,但是温语浓那么喜欢吃甜的人,一定不肯尝试。 “王妈,你多拿些冰糖给我,再拿些新鲜的姜,玫瑰,我来做。” 王妈连忙点头,她把食材准备好。 江烬洗完手出来,把所有东西带进厨房。 他穿著一件黑色毛衣,將袖子挽起来,隨后站在厨房柜前给姜削皮,所有的食材全部切好放进砂锅后,按下了计时器。 他没有走,在食堂接了几个公司的电话,边回答边看著计时器的时间。 “就这样,晚上程总那面你对接好,让一些利润也可以。” 周亦然在对面点点头,他已经在去的路上,听见江烬那面有咕嘟咕嘟的声音,多问了句, “你那面什么声音?”听著像是在煮茶?江烬这么晚还喝茶? 江烬看了眼计时器,赶在滴滴提示声响起来之前按下了关闭键,他掀开锅盖,姜味减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和糖的香甜。 江烬一边乘一边答,“煮红糖水。” “红糖水?你会做饭?温语浓喝?”周亦然一连串蹦出好几个问题。 江烬手一顿,他看著热气腾腾的姜水,面不改色道,“我喝。” “得了吧。” 周亦然切了声,江烬那身体就像块钢铁似的,一年到头连续的加班应酬,从来就没见他生病过,他哪里用的著喝什么姜水。 周亦然没多问,掛断了电话打算自己去验证。 第61章 夫人做了手术 温语浓在楼上昏昏沉沉的闭著眼睛,她躺了一天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觉得小腹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搅动,这种感觉太陌生,整个人在被子里几乎要缩成一个球。 迷糊中,听见手机传来信息提示。她捞过来看,是周亦然的。 “你病了?” 温语浓皱眉没回,那面依旧狂轰滥炸, “感冒?生理期?你赚了,我第一次听说江烬下厨替人洗手做羹汤。不过比我还是差点,江烬做的饭就只有我吃过,你也知道,我可是跟他一手把江氏扶持起来的铁哥们......” 周亦然发的是语音,温语浓听见他臭屁的语气,神情越来越迷惑。 “什么羹汤?”她回。 然而没等周亦然那面回,门口先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温语浓拉下被子,才发现江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手里端著托盘,半高领的毛衣没来得及脱,甚至还带著一副无框眼镜,一股浓浓的人夫感。 温语浓怔愣著,以为自己疼出幻觉了,她慢慢坐起来,视线变的清明,才確定来的是江烬没错。 他坐上床,语气是和外表截然不同的凌厉。 “喝吗?” “你做的?”温语浓眨著眼睛看他。 江烬移开目光,“王妈。” 温语浓没说话,她低下头,看著碗里面的东西,顏色和王妈端过来的那碗不同,这碗顏色更深,闻起来更甜,她没拆穿,伸出手想要接过,江烬却退了下。 他拿出勺子伸到她面前,“就这样喝吧,王妈还等著洗碗呢。” 温语浓被子里的手不动了,她没拒绝,裹在被子里把身子微微俯过去,就著江烬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喝著。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来一回的这样餵著,江烬中间手有些不稳,一滴薑汤不小心溅到了他的虎口处,他皱著眉想去擦拭,然而看著碗里剩下不多的汤就打算餵完之后一起。 温语浓也看到了他虎口溅出来的那滴汤,男人的手型很好看,骨节分明,指节带著微微的分,他虎口处有个凹槽,那滴汤停在那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湖泊。 温语浓鬼使神差的凑过去,伸出舌头舔了下,那滴汤被她吸入舌间,盈盈润润的。 江烬浑身一僵,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顺著虎口传到全身,他看著温语浓,她表情懵懵懂懂,双眸泛著无辜,樱唇晶亮,好像只是单纯帮他把那滴汤解决掉的样子。 然而江烬却像是被下蛊一样,下腹募得热起来。 温语浓还想继续喝,江烬却把碗拿开了。 “好喝吗?”他哑著声音问。 “还可以...不过你应该不喜欢,因为太甜...” 她话没说完,江烬就俯身过来,他伸出舌头几乎是啃咬她,像是咬上猎物要吞了她一样,气息瞬间变的曖昧起来,然而江烬唇下动作激烈,手上却克制的没有动,他攥紧拳头,手背浮起青筋一片。 就在温语浓觉得快要难以呼吸的时候,她轻轻推了下他,江烬便放开她,他埋进她颈窝平著呼吸, “你故意的。”他肯定的语气。 “...什么?”温语浓都不明白他做了什么,是因为她舔的那一下,可那又不算什么过分的举措,毕竟两人坦诚交流,再害羞的时候都有过。 “没什么,这次先放过你。”他站起身,用被子盖过她头顶,隨后边走边脱衣服,他毛衣隨手向上一掀,就露出结实流畅的背肌,江烬裸著上半身,单手拿著毛衣去了隔壁浴室。 水下,江烬慢慢闭上眼单手撑在墙壁。水珠自高挺的鼻峰下滑,经过锋利的下頜,再到男人突出的喉结。 江烬轻轻动了动喉结,手上力气加重,他下頜绷紧,目光像是凶兽一样巡视了下周围,隨后落在温语浓掛在墙上的內衣上。 一条淡蓝色带著蕾丝边的內裤,妥帖的掛在那。 江烬黑眸暗下去,眼尾的猩红加重后,一室湿热中空变了味道。 江烬洗漱完毕,看著已经皱皱巴巴的那点布料,直接毁尸灭跡,扔进了垃圾桶。 温语浓喝过薑汤之后身体舒服了不少,至少有了睡意,她就著先前的姿势躺了下去,然而眉宇间仍旧轻轻皱著,江烬回来的时候从后面拥住她,大掌覆盖在她小腹上。 “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温语浓没睁眼,声音很轻,“没事的。” 江烬就给她揉了会,然而看见她眉间的倦色,最终还是不忍心,他下床给医生打了电话,医生翻出来温语浓原来的就诊记录,说没什么大问题,可是他看著看著声音就疑惑起来。 “夫人前几天还来过一次医院。”他说。 “什么时候的事?她去做什么。”江烬並不知道她还去过。 医生那面没有权限直接看,他让江烬稍等一会,先去了別的科室查看,过了一会才接起电话,语气还有些奇怪, “夫人是来做了一个妇科的小手术,也许疼痛是和这个有关係。”他把这个手术流程详细的说完,又发了过程的照片过来,江烬看著看著脸色沉下来。 他双指放大,目光看著最后那个冰冷,泛著金属光泽的t形物品,浑身温度骤然降下来。 她体內放了这个东西? “谁让你们给她做的?” “门诊的医生不知道夫人的身份,而且这是夫人自己同意的。”医生声音弱弱道。 话筒对面安静了一瞬,好一会江烬才出声,他半边身子笼罩在黑夜里,唇线抿直。 “做这个对身体有危害吗?” “只有一点点,几乎可以说没有。” “那疼吗?” “这个根据患者自身体质决定,肯定是会难受一些的,就比如江夫人这次经期疼痛,应该就和不適应有关係,有些人还有可能会对材质过敏等等......” 江烬没说话,他透过窗户看著外面,今夜天空漆黑一片,就连那弯皎洁的明月也不见了踪影。 第62章 做饭的男人最有魅力 一连四天,温语浓都能在家里看到江烬,他只是偶尔因为公司有紧急会议才回公司一趟,剩下的大多时候都是陈飞把工作资料送过来。 温语浓有些纳闷,拽住陈飞问了句,“江烬这几天为什么不去公司?” “江总这几天休假。” 温语浓哦了一声放开他,过几天就是元旦,王妈向温语浓提前请了半个月假,温语浓允许了,知道她老家远,所以让她在家里多呆一段时间再回来。 温语浓看著外卖软体,上面的东西油腻腻的,她没有太大胃口,於是就打算自己去厨房做些清淡的粥。 她倒米的时候倒多了,最后煮了满满一大锅,温语浓一个人喝不下,她就盛了一碗送到楼上,刚要敲书房的门,就听见里面的电话交谈声。 “他现在喜欢你,找机会抓住他的心,只要你做的好,我甚至可以让你嫁进陆家。” 屋內男人的声音有些压低,温语浓皱眉没怎么听清,她微微向前凑了凑,托盘里的汤匙不小心掉在瓷砖上,咣当一声。 “谁?” 温语浓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见到房门被打开,江烬戴著眼镜,正沉眉看著她。 “你来多久了?” “我...”温语浓透过他身旁空隙,看到他桌上散放著的一堆公司资料,立刻垂下头,她想起来自己最开始为了顾延北去他公司偷標底的那次,两人闹的並不愉快。 她也许不应该出现在他书房。 “刚上来,我是想给你送粥。” “你都听到了什么?”江烬仍旧追著不放。 温语浓轻咬著下唇,脸上闪过一闪而过的窘迫。 “门很厚,我什么都没听到,听过的也会忘,你放心,不会把公司的事情透露出去。” 江烬听见她说公司两个字,就知道她什么都没听到。他握著门把手的手掌渐渐鬆开,隨后让出位置。 “我就不进去了,粥给你。”她掉头想离开。 江烬环胸看她,“看来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煮的可能难喝,所以先逃?” 温语浓捏著托盘的手收紧,“谁告诉你难喝的?你还没尝。”她话语看似强硬,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气。 温语浓几乎没做过饭,她因为学舞蹈,从小吃的就少,后来粘大学之后,唯一几次自己做饭的经歷就是用锅蒸姜易英做好的馒头,再或者就是煮份泡麵。 江烬没说话,两人一起进了书房,温语浓在他对面坐下,忐忑的看著江烬尝了一口。 “怎么样?” “你还加调料了?” “是啊,我觉得白粥没味道,所以切了点四季豆,还有一些剩下的虾,我也一起放进去了。”温语浓边说便用手给他形容。 四季豆虾肉粥?江烬眉间压出一道摺痕,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下,他从来还没有吃过这样的搭配,而且粥有些偏咸,不知道是不是她盐放多了的原因。 江烬刚要扔下勺子,评价一句,就见到温语浓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的看著他, “怎么样,味道好吃吗?...这是我第一次做饭,可能不太熟练。” 江烬把鬆开的勺子又握了回去,他看著桌前凑过来的她,直觉得她下一秒就要变出一对兔子耳朵。 真他妈乖。 这种偶尔青涩带著小女孩娇羞的感觉,江烬还是第一次在她没喝醉的时候看到。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突然注入了灵魂,活泼起来。 江烬心底像是被投入一颗小石子,盪开一圈又一圈陌生的涟漪。 “你做的......的確不错,味道正好,再接再厉。”江烬乾咳了下。 “真的吗?那我也尝尝。”她说完就想要拿过勺子。 江烬躲了下,“行了,谁知道你下次还会不会做出这种手艺,归我了。” “可是你也吃不下...”锅里还有满满的一大堆。 然而江烬却没在意,他几口就把剩下的喝完,跟著温语浓来到楼下准备解决剩下的,结果看到那满满一大锅一下黑了脸色。 他就不该撒这个慌,她看起来哪里像是会做饭的人。 温语浓看著他犹豫的表情,於是说,“我帮你分担些?” 她一喝不就露馅了?江烬说不清是不想破坏她眼底那种兴奋,还是不想被他知道自己撒谎,於是没让她动,独自霸占了那一锅粥。 “可是我还没吃东西。”温语浓摸摸肚子。 江烬看著她,她脸色红润不少,应该是生理期刚过,江烬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红肉,一盒鱸鱼。 “都是补血的,你想要吃哪个?” 温语浓看著他手里的东西,目光微愣,“你都会做?”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会做这些? 江烬嗯了一声,“不算难,没钱的时候自己做过。”他声音沉静。江氏破败的那些年,他们身边的所有一切都变成银行的扣押物,江家说是数著硬幣过日子也不没过。 那段时间江烬白天出去周旋关係,只有晚上夜深人静,身体实在不適应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吃些东西,他就是在出租屋里慢慢学会了做饭,小到一碗麵,大到一桌子菜,渐渐就都摸通了门路。 有些菜就算他没做过,但是大概原理差不多,也能做的七七八八。 没钱的时候...... 温语浓依稀记得江家的確有过这样一段日暮西山的过往,温语浓看著他熟练的背影眼眸慢慢盖上了一抹淡淡的悲伤。 江烬应该也挺难熬的吧。 两人谁也没说话,厨房里只有油锅溅起炒菜的刺啦声,很快肉香就飘了出来,江烬把两道菜都做了,一份油煎鱸鱼,一份清炒牛肉,主食给她做的是意面。 江烬正在盛菜,烟气模糊了眼镜,他喊温语浓, “帮我摘一下眼镜。” 温语浓从等菜的岛台绕过去,伸手替他摘下,他那双狭长的眼眸立刻就露出来。 江烬穿著那件黑色半高领的毛衣,他眼眸漆黑如渊,看过来的时候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她一时间有些愣,拿著眼镜的手就那样僵住,四目相对间,她心跳有瞬间的暂停。 会做饭的男人还真是有不一样的魅力...... 江烬看著她突然低低笑了下, “怎么?被我迷住了?” 第63章 温语浓做的饭有毒 温语浓立刻扭过头乾咳两声。江烬见状,也不再逗她,两人一起在饭桌坐下。 “你不吃?” “我只有一个胃。”他示意那锅粥。温语浓哦了声,她拿起筷子夹了口鱼肉,鱸鱼清香不腻,掛著淡淡的咸鲜,丝毫没有腥气,牛肉也是不柴不硬,很软烂。 “你还真是干一行,会一行。”温语浓髮自內心的夸奖,江烬做的味道几乎和他们常吃的那家味道有一拼。 “那看来我还可以考虑进军下餐饮业。”他边擦眼镜边不以为意的回答。 温语浓点点头,不得不说,他的確是六边形选手,几乎就没有短板。温语浓看著桌上的菜突然想起来什么,打开了和周亦然的信息。 “江烬,之前给你做饭,做了什么?” “炒饭。问这个干嘛?” 温语浓扑哧一声笑出声,对面厨房江烬看了她一眼,温语浓连忙压住笑意。她偷偷的快速拍了个照片,然后发给了周亦然,对面很快回, “怎么,要邀请我去你家吃饭?” 温语浓没回,那面继续发, “你做的?看起来还行。” “不对...这不会是江烬做的吧?他连饭都给你做了?江烬绝对是疯了...给我做炒饭,给你做这些?他不是休假吗?好吃吗?他手艺怎么样......” 周亦然的信息就像是机关枪发过来,她直接熄屏。 温语浓唇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慢慢品尝起来。 然而温语浓吃著吃著又看向厨房里的人,江烬把厨房的门关了,他正在接工作电话,温语浓看著他原本只会拿钢笔的手正一一把白瓷盘子有序的放回柜子里,心里突然滑过一抹异样。 她是第一个吃过江烬做的菜的人吗? 那还真是...挺荣幸的,不过为什么?他何必浪费这些不用的时间呢。 温语浓拿著筷子正愣著,身下突然被毛茸茸的东西拱了拱。 “喵。” “汪汪。” 温语浓刚要去摸,厨房门就开了。 “花花草草,过来。”江烬唤了唤,他把一猫一狗的碗放满猫粮和狗粮。温语浓看著那碗里堆的高高的猫粮和狗粮,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脑子里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懂了,餵食而已。 温语浓立刻吃的心安理得起来。 她吃完饭就上楼准备出去,在家里呆了好几天,她身上呆的也有些懒,於是和陈橙约了下午去逛街。她几乎刚走,周亦然就开车赶过来。 他按了门铃,直接进了书房,就见到江烬桌上满满一大碗粥。 “鱼呢?牛肉呢?”他上下看看。 “吃错药了?”江烬拧眉。 周亦然便把温语浓髮的照片拿给他看,江烬看了眼时间,一下联想明白她那会在笑什么。 他轻勾唇角,似乎带著对她淡淡的放纵,慢慢开口,“不好意思,做的太好吃,她已经吃完了。” 周亦然瘪瘪嘴,他谈完工作这会肚子都饿到不行,看著桌上那碗奇怪的粥,於是道,“粥就粥吧,饿死我了。” 江烬没拒绝,看著周亦然大口大口喝起来,他刚喝两口,脸就立刻痛苦的皱在一起。 “我靠...这是粥,还是毒药?”周亦然脸甚至有些变绿。 江烬笑的轻浮,“多喝点,饿的话楼下还有。” 周亦然立刻就想要扔掉,然而江烬的话又轻飘飘响起来,“这是温语浓做的。” 周亦然看著眼前的粥,眉头犹豫的拧起来,江烬又在后面道, “这是她第一次做的。” 第一次...... 周亦然拿著碗的手又慢慢收紧。 “我是给你面子。” 江烬笑的散漫,没说什么,他正好把周亦然按住,两人边吃边討论工作方案。 温语浓和陈橙约好了在商场见面,她陪陈橙买了些衣服首饰,两人找了家咖啡厅,坐在二楼的窗边休息。 温语浓隨意的把目光瞥到窗外,就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眯了眯眼,认出这是陈曼可。她和一个男人交头接耳的站在街角,不知道在干什么,温语浓有些看不清,陈橙脑子灵,拿出手机照相的放大功能, 画面里,两人的互动变的清楚。 陈曼可拿出一个叠的厚厚的牛皮纸袋给男人,男人则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类似药水的东西,温语浓还想要放大再仔细看看,就被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 她拿起手机,发现是陈飞的。 “夫人,您现在在哪,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我在外面,可以的,怎么了?” “是这样,江总和周副总...食物中毒了。”陈飞清了清嗓子,声音略微有些拘谨继续道, “是因为吃的您做的饭导致的。” 温语浓闻言一怔,呼吸都顿了半拍,她匆匆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好,我马上就到。” 她和陈橙说明事情经过,两人马不停蹄就赶往医院。 上了二楼vip病房,一进去,就听见周亦然痛苦的哀嚎, “医生,我还能活著吧。” “放心,周副总,打过点滴之后就会好很多了。” 周亦然痛苦皱眉,他躺在病床上,一只手输液,另一只手还捂在胃上,一见温语浓进来,哀嚎声更重,“姑奶奶,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伤害输出不要太大,第一次做饭,就想要了我的命啊。” 温语浓两手交叠在身前勾著手指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是因为喝了我的粥的原因吗?可是我用的食材都是新鲜的。” “没错的,夫人。”医生接话,“恰恰是因为太新鲜的原因,您的粥里的豆角没熟......里面的皂素和植物凝血素没有被高温杀掉,所以才会引起中毒的。” 温语浓愣了,心头涌上浓浓的愧疚。她当时看著豆角变顏色了,以为和普通青菜一样,捞出来就能吃...... 温语浓神色敛了敛,又看向病房,没有江烬的角色,立刻语气焦急的问, “那江烬呢?他还好吗?” 第64章 心疼,做手术的时候疼吗 陈飞没说话,神情变了又变,周亦然插话, “我跟他这么久,他几乎就没病过,还是你牛温语浓,一碗粥就把那块钢板给放倒了。”他边说边伸出大拇指“夸”她。 温语浓指甲快要抠进掌心,她看向陈飞,陈飞公式化的勾勾唇角,然后给她指了指旁边的房间。 “夫人去旁边找江总吧。” 温语浓点点头走过去,隔著玻璃看著他,江烬坐在一张椅子上,他手上也在输液,正闭著眼靠在椅背上。 他脸色比周亦然更差,微微泛著灰,嘴唇还有些白,然而他却一声不吭,衬的下顎线条越发锋利沉暗。 温语浓捏著门把的手慢慢收紧,她深呼一口气,然后轻轻推门进去。 椅子上的人敏锐的掀开眼皮,投来锐利但隱隱脆弱的目光。看到是她,江烬又偏过头闭上了眼。 “你来了。”他声音有些哑。 “你怎么不去旁边躺著?这样坐著不会更难受吗?” “我嫌吵,周亦然有点严重,公司有些事让別人处理我不放心。”他依旧闭著眼,手指轻点了几下电话。 温语浓看著他拿的是公司用的那部手机,这几天他休假,那部手机几乎不用放在陈飞那,现在又拿了回来。 温语浓轻轻咬著下唇,目光盖上浓浓的歉意。 “疼吗?” 江烬没立刻回答,他眉头锁紧,这种感觉很不受控制,他的四肢无力,理智的大脑不能快速的下达指令,很糟糕。 他体会到了一种无能为力、无助的情绪,尤其是刚刚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然而儘管是这样,江烬第一反应到的还是她,他突然想起来医生说的事情,关於温语浓做了节育手术的那件事。 她也是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在到处都是刺鼻的消毒水味的空间里签了手术单吗? 江烬攥紧拳头,黑眸装满情绪回望她, “那你呢?你疼吗?” “嗯?”温语浓微微睁大双眸,睫毛轻眨泛著疑惑。 江烬从怀里掏出那张她签字同意做手术的单子,然后慢慢翻开递到她面前。 “你信誓旦旦说不会怀孕,是因为做了这个手术是吗?” 温语浓看著被压出深深叠痕的手术单,手有些抖。 “你都知道了。” “嗯。”他只发出一个音节,黑眸情绪莫辨。 “为什么做这个?你的顾虑是什么?我承认我有几次没有控制好自己,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以后会做措施,或者,如果你想生的话......” “我不想生。”温语浓冷冷的打断他。 房间安静了一瞬,空气仿佛骤然停止了流通。江烬看著女人垂下躲闪的脸,唇线慢慢抿直。许久后,他才沉沉出声。 “当然,不过不需要你做这个,医生说你生理期痛是和这个手术有关,我已经给你预约了。” 温语浓抬头看他,“可是......” “你放心,我还没禽兽到那个地步。”他略嘲讽的勾了勾唇角。 温语浓握紧手里的手术单,最终没说话出了门,她刚走出转角,就有人护士来和她对接,温语浓问清楚情况之后,最终点了点头。 取出的手术没有那么疼,也很快,护士给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允许她离开了。温语浓再上楼的时候,却发现只剩下了周亦然一个人。 “江烬人呢?” “哦,回公司了。” “他都这么严重了,还回公司干嘛?”温语浓语气略重。 “那没办法啊,他又不是江城那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整个江氏的命都系在他身上呢,谁让我兄弟就是个有责任感的人。” 温语浓垂下头,小腹隱约有些不適应,她连忙找个椅子坐下。周亦然看著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哑了半晌。 “不是吧,你这是担心他?也不至於这么严重吧,感觉你脸都白了,行了行了,我回去帮他行了吧不会让你老公累著的!” 周亦然作势就要拔针,温语浓连忙想要制止,可是周亦然已经给针头拔出来了。 外面医生匆忙衝进来,“周总,你这是...您的输液还没打完呢。” “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就这样吧。” 周亦然按著手背止血,他看著旁边的外套又看看温语浓,清了清嗓子, “喂,怎么说我都是回去帮你老公的,能不能帮忙穿个外套啊。” 温语浓立刻站起来,她从椅子上拿起周亦然的灰色大衣,然后帮他慢慢把胳膊慢慢穿过袖子,她专心致志,没有看到周亦然的表情。 周亦然脸上还有著未消退的病態,他看著温语浓的发顶,眼里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行了,態度还可以,我走了。”他恢復那份玩世不恭的模样,摆摆手直接出了门。 温语浓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涌上一份更深的歉意。 江烬回了公司,桌上已经摞了一大堆的文件,他不疾不徐的拿起钢笔批改注释,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趁著江烬起身喝水的时候,陈飞才敢敲门。 “进来。”江烬站在落地窗前,轻轻鬆了松脖子。 陈飞推门进来,他手上还拿著一个银色盒子。“夫人的手术做完了,各项指標很健康。” 江烬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盒子,“放那吧。” 陈飞没有在说话,他轻轻把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走了出去。过了好一会,江烬才慢慢走过来。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电脑屏幕发著幽幽的光,江烬的手从盒子周遭滑过,然后慢慢打开了盖子,里面有一个透明袋子,装著一个y形的金属製品,还微微带著点血,再下面是一些医院出具的报告。 江烬把袋子拿起来,他目光落在上面那点血跡上慢慢变沉,隨后从盒子里抽出一支烟。 他就这样半撑著桌子慢慢的抽,直到一根烟结束,他才打了电话喊陈飞进来。 咚咚两下敲门声,陈飞走进来。 “找个慈善项目,捐笔款。”江烬边说边递过来一张纸。 那是一张印著困境女性还有一些可怜的婴儿的宣传海报。 陈飞手一顿,这些慈善项目其实公司每一年都有相应的支出,大笔大笔的钱往外走帐,但本质上都是为了公司的形象而去做,就像是一件任务,有专门的人去对接。 江烬也从来不会浪费精力在这些小事上,陈飞看了眼海报,这张海报已经有些泛黄,不知道是废了多大力气才找出来的。 他看著江烬难辨情绪的侧顏,又看向他身后那个医院拿来的金属盒子,心中已经有了隱隱的猜测。 陈飞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就走了出去,他立刻联繫海报的负责人,对面语气十分激动,连续说了一堆感谢的话,临了又问, “请问是谁的名义捐赠的款项?” 陈飞深深看了眼办公室的门,答道,“温语浓,我把她的联繫方式给你,你联繫就可以。” 第65章 蠢货 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江烬把那个银色盒子收好,他刚想要扔进垃圾桶,手就僵在了半空中,江烬手指慢慢收紧,不知道在想什么,隨后又把手收了回来,他打开柜子,把这个东西和温语浓丟在公交站台的包锁在了一起,隨后就工作去了。 温语浓那面是在第二天八点钟接到了慈善总会的电话,一开始她还以为是骗子,直到对方报了陈飞的號码,温语浓才没把对方拉黑,对面的人很感激她,约了温语浓出来见面,温语浓答应。 下午两点,她赶到了约定的咖啡馆,接待她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性。 “是这样的,温小姐,我们这个领域其实能收到的慈善款很少,所以想和您確认一下,您是要捐给我们慈善联合会吗?” 温语浓以为就是普通的慈善项目,她有些不解,直到对方把自己的宣传手册拿出来,她才明白,这是一家专门为困境女性而成立的慈善总会, 他们接洽服务的对象有很多,大多数都是在婚姻中饱受不幸,有些是被家暴,骗婚,更多的是因为遭受女性疾病、生育等等困扰的一些对象。 对面人嘆口气,“我们的慈善总会其实都快要做不下去了,您几乎是雪中送炭,只是没想到,温小姐这么年轻漂亮。” 温语浓看著那些宣传册后面的图例,眉头顰紧。 一开始,温语浓听到陈飞的名字,其实是想过这大概是江烬的意思,只是没想到捐的项目是这个,她手指慢慢缩紧,有个想法呼之欲出。 江烬是因为她,才会选择捐款的吗?她很快又否认了这个想法,毕竟很少有男人会对女性共情,这些手术在一些男人眼里就和感冒了去扎一个点滴一样平常,也许是巧合而已。 温语浓看著对面的人慢慢道,“能帮到你们就好,我也希望能有更多人重视这个领域。” 两人又说了一会,温语浓翻到图册后面,看著一个照片上的玻璃小瓶有些眼熟,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看过,对面人见她一直留意,主动解释, “这是我们每年下去给未成年女性做宣讲的图册,会合他们讲一些保护自己的知识,这是迷药的一种。” 温语浓点点头,她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於是便把册子收了回去。快到五点钟的时候,温语浓起身离开,她还没吃饭,想做点什么又把再不小心弄出个食物中毒,於是打算点外卖,还没下单门口就响起车声。 温语浓看过去,就见到江烬回来,他依旧打著电话,说著法语谈公事,另一手提这个塑胶袋子,里面装著...... 各种各样的蔬菜...... 温语浓浑身一滯。她睁大眼眸发呆了好一会,直到男人似乎察觉她的目光看过来,温语浓才赶紧低下了头。 “就这样,先掛了。”他说法语很好听,声音沉稳有力。 那面人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是温语浓听不清。 “江,很高兴和你合作,晚上一起出来坐坐?” “不了,我还有事。” 对面人似乎不理解他的这个工作態度,对於法国人来说,工作和生活都要兼顾,他常常佩服江烬的工作能力,“江,要学会享受生活,今天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什么事比我们的合作成功还要大?” 江烬看了一眼温语浓的方向,隨后缓缓道, “我要给我老婆做饭。” 话筒对面静了一瞬,隨后陡然提高音量, “what???江你......” 对面还想再说,就被江烬平静的掛断了电话。 由於对面最后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大,温语浓听著好像还没有说完的样子,弱弱的开口, “对面好像没说完。” 江烬不以为意的按了静音键,“你听错了。”他把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慢慢的脱下外套。 温语浓伸长脖子往袋子里看了一眼,“你要做饭吗?” “不然呢。” “那我帮你吧。”温语浓双手交叠於身前很乖的样子。 “你?”江烬挑眉,“和我有仇?” 温语浓耳根一红,她这几天已经看了很多食物相剋的一些书,绝对不会再犯豆角没煮熟这样的低级错误,然而她伸出三只手指头承诺,江烬却没理, “算了,你坐著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 温语浓尷尬的咽了下口水,她去一旁给花修建枝叶去了,原本她没怎么饿,然而厨房很快就飘出饭香气,勾的温语浓肚子不爭气的叫出了声。 直接结果就是导致她晚饭又吃了很多,温语浓看著空空如也的碗,简直不敢相信这一碗饭都进了她肚子,她其实已经养成了少食多餐的习惯,很少会在晚上吃这么多。 温语浓主动包揽了洗完的活,消消食,江烬没拒绝上楼换衣服去了,他的手机落在前厅,温语浓看著屏幕上亮起的通话愣了一秒。 ——chen。 只有四个字的拼音。 温语浓想要拿起来,这时候江烬从楼上下来打断她。 “怎么了?” “你有电话。” 江烬顺著目光看过去,眼睛瞥到那个通话瞬间冷了一瞬,他立刻把手机拿过来,“工作电话,我出去接。” 温语浓点点头,她没怎么在意,继续捧著盘子进厨房了。 江烬走到前厅,確定温语浓人的位置后,才滑动接听。 “我记得我说过有事情和陈飞联繫。”他声音沉冷。 陈曼可止不住的道歉,隨后声音慌张,“对不起,江总,事发突然,我也是没办法,我找不到陆远了。” “你做了什么?”江烬缩紧眉头。 陈曼可立刻解释,她和陆远相处了这些天,一开始两人总是会回忆过去,陆源对她也还很关心,可是陈曼可不满足於此,她有意无意的想要和陆远进一步关係,然而陆远却总是拒绝她。 陈曼可没办法,於是安排了个酒局,她把从朋友那买的药偷偷下进了陆远的酒杯,原本是打算趁这次直接让两人关係提升,可是却没想到,从外面回来,包厢里的人就不见了。 江烬听完慢慢闭上眼,“你真是蠢的可以,谁让你下药的。” 第66章 我有说过要帮他找医生吗 “对不起,江总,我也是一时心急,那天我和陆远在一起,他跟我说了以前的事情,谈到了信的事,我一时间没答上来。” 陈曼可还记得当时的情景,陆远一脸珍惜的拿出那些信,每一封封面上都印著一个荷花,少女的字跡带著娟秀的软,笔锋还藏著稚气。 “熟悉吗?”陆远轻笑。 陈曼可瞪了好一会才缓过神,“当然,这些都是我给你写的。” “嗯,你呢,我写给你的有好好存著吗?” 陈曼可愣了好一会才回答当然,可事实上心里却很慌,於是她思索再三就想出来这样一个方法。 信。 江烬周身温度降下来,他握紧手机,手背青筋泛起, “温语浓写给江烬的那些信在你那?” “在。” “知道了,告诉我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陈曼可慌忙说好,江烬放下手机,温语浓看著他拿起外套,就问了句,“你要出去?” 江烬看了她一眼,面色突然有些冷,“嗯,不回来。” 温语浓见他情绪和先前很不一样,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於是就答应,临走时候还从药箱拿药给他, “医生说你点滴没打完,这几天別忘了吃药。” 江烬看了眼最终没接,“不用了,陈飞会备。”他隨后就离开了別墅。 温语浓看著手上的药盒,缓缓收了回来。 江烬抵达夜色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一脸神色慌张的陈曼可,江烬烦躁的皱眉,向陈飞使了个顏色,陈飞心领神会立刻就把她带了出去。 江烬看著茶几上那些白色泛黄的信封,慢慢坐下来,过了好一会之后他才拿过来,放在手上摩挲了一会。 信纸很细腻,江烬轻轻放在鼻下闻了闻,似乎还能闻到那股属於她留下的玫瑰气。 江烬把信纸打开,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她的字。 独有的柔软里,笔锋藏著淡淡的清冷。 “阿远哥哥,我回学校了,这几天学业很重,好在同学把笔记借给我,数学真的好难,一边练舞一边学好痛苦......” “阿远哥哥,我拿了区里第一名啦,怎么样,我厉害吧......”这个信的背后还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拍摄的机器不太清楚,只依稀看的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在舞台绽放。 江烬的手狠狠攥在一起,青筋泛著冷。 “阿远哥哥,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也要搬家了,这是我的新地址,希望你能收到......” 这是最后一封。 江烬一个字一个字的看完,眼里迸发出一种几乎想要凝冰的寒,他喉咙艰涩的动了下,心头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涩疼。 十岁的温语浓,他不曾接触也无法想像的她。 然而却对著陆远,一遍一遍喊著哥哥,诉说著一些小事。 江烬血液里迅速游走著一种暴虐的情绪,他想要撕碎这些信,最后却忍下来,颤抖的点了支烟,他狠狠的猛吸来一口,感受尼古丁熨贴著神经的躁动。 额角的青筋跳了又跳,江烬闭上眼,重重吐出烟雾,半张脸藏进沙发昏暗的阴影里。 门口响起扣扣的敲门声,陈飞进来,看见黑色沙发里沉的如同一尊像的男人,低声道, “陆远找到了,医生也在往这面来。” 江烬掀开眼皮,眸光黑沉。 “医生?我有说过帮他找医生吗?” 陈飞一顿,不明白江烬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以为江烬对陈曼可那么生气,就是因为生气陈曼可对陆远下药这件事,於是来的路上就联繫好了医生。 他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些被拆开扔的散乱的信上,心中隱隱泛起不安,皱眉斟酌道, “陆远毕竟是陆家的人,陈曼可做的事情如果被陆家人发现了,那对我们没有好处。多出个麻烦不值得。” “你说的对,的確麻烦。”江烬想到陆远父亲,他做事风格毒辣,的確很难摆脱,然而,江烬隨意的弹掉菸头, “我偏偏不怕麻烦。” “把陈曼可送到陆远房间,这种事,说出去也是你情我愿罢了。” “可......”陈飞眉头拧紧又鬆开,最终点点头。 陆远是在夜色走廊的房间里被人发现的,他因为晚上要开车送陈曼可回去,所以喝的是无酒精饮料,然而没过一会头就昏昏沉沉起来,他血液里渐渐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躁, 偏偏陈曼可还在往他身上凑,陆远没办法就让陈曼可替自己点杯牛奶,他则是趁这个时间出去透口气。 然而出了门那种感觉也来越强烈,陆远知道应该是被下了药,他几乎是拿出全身的意志力才避免自己在大庭广眾下出丑,陆远躲进了小房间,立刻就想要打电话给陈曼可,然而看著屏幕却突然犹豫了。 他想到这几天陈曼可有意无意的接近和勾引,心里逐渐升起一个令他心寒的想法,陆远向下滑动通讯录,就看到了温语浓三个字。 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拨了过去,那头女人的声音很快响起,温柔又轻,陆远只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 “语浓,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帮帮我......” 温语浓立刻就察觉出他声音不对,握紧话筒,“你怎么了,你说,我有时间。” “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应该是中药了,地址在夜色...”三楼,他话没说完,脑子里理智那根弦就像是忽然要崩断了,他皱著眉,体温升高,胡乱间按灭了手机。 “喂,你在几楼?”温语浓那面喊了好几声,然而却无人回应,她顾不得想,直接就站起来穿衣服,为了节省时间,温语浓直接从车库里选了台江烬的车开过去。 她快踩油门赶到夜色,一层一层往上找,准备去三楼的时候被几个保安拦住,温语浓怎么说都不被允许进去,她稳了稳心神,连忙给陈飞打电话。 陈飞看见屏幕闪烁的號码,看向江烬,“是夫人。” “开免提。” 陈飞点头,“夫人,有事吗?” “陈飞,我现在在夜色三楼,你听我说,陆远他应该是中药了,他给我打电话,说需要我送他去医院,可是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现在三楼不让我进,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下他。” “这...”陈飞犹豫的看向江烬,他捂住话筒,“江总,您看...” 江烬冷笑了声。陆远被下药了,第一反应是打电话给她,她是他什么人?还有温语浓,別的男人打个电话她就来? 江烬黑眸如墨,声音没有感情,“把她带上来,就说陆远在这。” 陈飞点头,立刻回了温语浓,让她在那稍等一会,自己的人会带她上来。 第67章 別闹 温语浓听见他说陆远没事才稍微放下心,她在三楼楼梯口等著,没一会就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过来。 “请吧。” 温语浓跟著他走进一个包厢,然而门一开,却看到江烬。 屋內只有他一个人,他正坐在沙发內,长臂散漫的搭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桌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看见她进来,江烬抬起一双黑沉如潭的眸子,像是黑夜某种野兽露出的目光。 温语浓下意识觉得自己脖子凉了下,她將手缩进袖子里,声音依旧平静, “你也在,是陆远喊你的吗?他怎么样?” 江烬没立刻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他人呢?”温语浓。 “你很关心他?”江烬微微坐直。 “他打电话的时候很难受的样子,而且他还在电梯救过我......” “救过你。”江烬拉了长音,“也对,救命之恩怎么能忘呢,你放心,人现在好的很,不信来看看。” 他扬扬下巴,示意她看眼前桌上的屏幕。 温语浓皱眉犹豫了一瞬,慢慢走过去,江烬直接扯著她的胳膊坐在自己身边,他点开了笔记本上的静音键,屏幕上的画面和声音一下全部都涌现出来。 “我好难受,好热...” “我知道,陆远,你轻点,別那么急......”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娇羞的声音混合在一起,画面里两个人纠缠不休,陆远和陈曼可的上衣几乎都要遮不住身体。 他大力的撕扯著陈曼可的衣服,眼神猩红。 温语浓面红耳赤,立刻转过去,“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不是你想知道他好不好嘛?我现在展示给你看。”江烬钳住她的下巴。 “我不想看这些,关了!”温语浓闭上眼,然而声音却不断的传入她耳朵。 她伸手想要去合上笔记本,可是江烬却单手控制住她两只细细的手腕。 “不想听?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你直接找到了陆远,叫的人可能就是你了。”他力气加重,攥著她手腕手越发收紧,勒出一道红痕。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想送他去医院!” “医院?你他妈是有多天真,一次一次相信別人被他们背刺的时候还少吗?陆远是他妈的男人,男人的话你也信,还是你就是想把自己送到他的床上?” “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陆远是你朋友,而且还救过我!” 江烬眼神里淬著冰似的火,“所以呢,玩救命恩人以身相许那一套,陆远要女人我给他,你离他远点。” 温语浓眼神瞪著,嘴唇囁嚅说不出话,江烬简直就不可理喻。 她好半天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著,身边还有男人女人喘息的声音,江烬脸色一黑,伸出手啪的一下合上了屏幕。 他掰正她的下巴,“他救了你,我替你还,陆远有女朋友,你应该学会避嫌,好吗?” “我只是出於好心,没有你那么多齷齪的想法。”她终於鬆口。 江烬看著她眉间那股委屈,以及她水眸泛起的无措,心底软了下,他喉咙轻动,眼里的沉冷慢慢退去, “嗯,知道,只有我齷蹉。” 他把人抱到自己腿上,看到她嫩白脖颈间因为热出了点细汗,於是帮她扯下兔绒围脖,“是不是很热,我帮你脱了。” 温语浓没拒绝,任由他脱掉自己的外套。 江烬看著自己腿上的人,她长发柔顺的垂在腰间,一张脸又嫩又白,体温有些高,耳尖透著淡淡的粉,一副乖乖的样子任由他脱掉衣服。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料子贴著身段,身材姣好。 江烬勾起她白嫩的下巴,眼神暗下来。 “你好热,怎么脱了外套还是这么热?” 温语浓立刻去摸自己的脸,大概是因为她来的路上有些急,在加上刚刚有些不好意思。 “我缓一会就好了。” “那可不行,是不是发烧了?” 江烬手指继续玩著她的扣子,动作间一颗扣子不小心弹开,她胸前那道雪白的沟壑隱隱露出来。 温语浓连忙捂住,“別闹了。” “没闹。”他动了动腿,示意她。 “可以吗?”江烬拇指大力的摩挲著她的扣子,似乎只要她同意,他就会立刻狠狠的撕开那些扣子。 “可是在这,不太好。”温语浓面露犹豫。 江烬轻轻笑了下,“没事,谁让我这个人比较齷齪。”他说完就直接暴力的扯开她胸前的扣子,看到女人里面穿著的白色蕾丝內衣,江烬浑身的血都开始逆流,他小臂上的青筋泛起,不由分说的就扣住她的脑袋。 他亲著亲著觉得不够,抱著人猴急的从抽屉里掏出个小蓝盒子。江烬皱著眉抽出一个叼在嘴里,隨后单手拉著一角直接从头上把衣服脱下来。 两人的喘息声都很重,温语浓顺著他的动作看向江烬的腹肌,她伸出手摸了下,肌肉硬邦邦的。 “喜欢?”他挑眉,咬著塑料的一角撕开里面的东西,猩红眼尾带著点笑意,说不出的性感。 温语浓俯视他,“还不错。” “小气,夸奖也吝嗇。” 温语浓顰了顰眉,然后撑著他肩膀,气息不匀的问,“那江总说说,我应该怎么夸?” 江烬手眼底浮起玩味,哑道, “应该说......” “我好喜欢你,说句听听?” 温语浓意识浮浮沉沉,听见他说喜欢这两个字,浑身都僵硬了一秒,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江烬,然而只看到了他眼里浓浓的慾念。 温语浓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果然男人上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她没回应,手指用力的抓住江烬的后背,然后抱紧了他。 房间里,一室曖昧的气息渐渐升温,变得云里雾里。 第68章 看来好事要將近了 陆远的房间里,两个人正抱在一起,就在陈曼可打算拉著他下一步的时候,陆远的手背突然被旁边锐利的装饰品划了一道口子。 鲜血渗出来,陆远被一股巨大的疼痛唤醒,他眼底变得清明,看清身上的人立刻推开她。 陈曼可一愣,“阿远。” 陆远扶著太阳穴,只觉得脑袋要爆炸,“对不起,麻烦你先出去。” “没事的,”陈曼可凑过来,声音很轻,“我愿意的。”她凑近了,陆远脑子那根弦又开始摇摇欲坠,他死死咬著牙,目光看到旁边尖锐的金属相框划过一丝森冷,隨后衝过去直接顺著伤口划开了自己的手背。 一瞬间皮开肉绽,血液汩汩。 陈曼可嚇的脸都白了,慌忙找间衣服盖住自己,“你这是做什么?” 陆远脑子清醒不少,他冷著脸放下相框,“抱歉,嚇到你了,曼可,穿好衣服,我们走吧。” 陈曼可心跳慌张,她脑子里有个想法,如果今天不能和陆远做实关係的话,那恐怕以后陆远就会疏远她,於是眼里挤出些眼泪。 “可是,我已经被你看光了,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我是喜欢你的阿远,为什么你不愿意,如果你討厌我的话,我寧愿从来没和你相认,就让我守著我们那些美好的记忆过一生好了。”她抓起大衣满眼失望的就要离开。 陆远看到她哭红的眼眶立刻將人拦住。 陆远心里乱的像是搅了团的麻线,他对陈曼可是有怀疑的,毕竟今天晚上这个酒局全是她的朋友,陆远和场上那些人没有任何往来,他们没有理由给她下药,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陈曼可自己。 可是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印象里的酥酥单纯善良,怎么会用这样的手段? 陆远只是不想仓促的对待一堆感情,他希望他和酥酥之间是纯洁的爱情,而非肉体关係,所以他刻意放慢了步调,然而陈曼可眼底的失望他也看在眼里,陆远想过就这样,可是他把人抱在怀里的时候始终没那种感觉。 心跳难以自抑的感觉。 陆远扶正她的肩膀,正色道,“曼可,你和我说实话,我中药这件事和你有关係吗?” 陈曼可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慌乱,她死死攥紧拳头逼自己冷静。 “你怀疑我,如果你觉得困扰的话,我离开就是了,我们以后不用再联繫,我是个女孩,难道我的清白就不重要吗?况且你救过我,难道我会害你吗?” 她眼尾湿红,像是极其委屈。 陆远最终不忍心,他眉头鬆开,把人抱进怀里,“是我的错,对不起,曼可,真的对不起,你就当我一时糊涂。” 陈曼可挣扎,“不必了,我现在就离开。” “曼可,对不起。”陆远握著她的手,“是我的错,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陈曼可眼里晃过一闪而过的得逞,她立刻软下態度,“可是你父母不会同意。” 陆远握著她的手,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语气沉著,“你放心,我会有办法的。” 陈曼可这才回抱住他,陆远安抚了她一会,就整理好衣服,他身体的药没有消,还需要去一趟医院,陈曼可见他这样,也不急於一时,反正陆远承诺会娶她,以后这些关係发生都是水到渠成的事。 她扶著陆远往外走,刚经过走廊,就见到对面的两个人。 江烬和温语浓从一个房间出来,女人脸颊緋红,眼底蒙著一层水雾的迷离,浑身都是说不出的酥软。而江烬眉峰舒展,大衣里面黑衬衫的凌乱的半敞著,透著饜足的气息。 江烬见到对面的人,眉峰微扬,他抓起温语浓的手十指相扣,隨后上前。 “看来是好事將近了。”他声音揶揄。 陆远脸色白了下,他看了眼温语浓,温语浓却没看他。 於是回应江烬,“你也在这。” “是啊,毕竟女朋友来了,我们都应该自觉点,不过现在不应该叫女朋友了吧,应该叫未婚妻?” 陆远没说话,好一会才嗯了声,他让陈曼可先下去,看向江烬,“找你有事,能不能谈谈?” 江烬挑了下眉,隨后看向温语浓,“那等我一会?” 温语浓说好,她刚要做电梯下去,陆远又喊住她,“谢谢。” 温语浓转过去,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了下,最终对陆远礼貌的勾了勾唇角算作回应下楼去了。 电梯里,陈曼可主动和她交谈, “江总是温小姐的初恋吗?” 温语浓对陈曼可不算熟悉,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谈一些隱私的话题,但想到她和陆远的关係,还是点了点头。 “嗯,算是吧。” “这样啊,我听別人说,人都是会对自己的初恋口是心非的,温小姐和江总是这样吗?” 温语浓没说话,她皱眉思考了会,又听陈曼可说, “还有人说,正是因为口是心非,一步步试探,所以初恋很少会成功的,大多都是分开离別的结局,不过温小姐这么美,大概会打破这个魔咒吧。” 温语浓目光变得飘扬,她脑海里闪过江烬和她相处的画面,缓缓开口,“我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陈曼可略有深意的笑笑,“温小姐太谦虚了,喜欢温小姐的人很多,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许还要在某个脏乱差的环境打一辈子工,哪里敢做梦嫁到陆家。” 温语浓有些不解的皱眉,喜欢她的人多和她嫁进陆家有什么关係? 不过她没多问,低头打开了手机,陈曼可也点到为止,她打开名牌包补妆,温语浓隨意的瞥了眼,就见到她包里面有个已经空了的小瓶子。 温语浓皱眉,有些零星的记忆片段从脑海里闪过,可她就是记不起来。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到达,打断了温语浓的回忆,两人一起出去,陈曼可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隨后坐上了陆远的车。 温语浓深深的看了眼垃圾桶,没再多想,找了个角落要了杯奶茶等人。 第69章 阿烬 我想娶她 陆远和江烬上了楼上露台,冷风吹过,陆远看著远处的黑暗几不可察的嘆口气。 “有烟吗,阿烬?” 江烬眼睛微眯,“你以前不抽。” “都说了是以前。”他缓缓接过烟,吸了两下,立刻被呛的咳嗽起来。“劲很大。” “我的东西不適合你,还是別碰了。” 陆远眼尾被呛出泪,他抹了抹没扔,继续皱眉吸著,直到那支烟快抽完,他眉宇间才放鬆下来。 “是啊,你的东西我碰不了,以前他们都说我们像,但其实我知道,我们一点也不一样,你比我有规划,有目標,甚至掌控了江氏,从小到大永远都是第一名,而我,只是他们操纵的一具傀儡。” 他垂下眼,隱隱泛著落寞。 江烬看著远方,没说话。 陆远攥紧拳头,眼尾不知道是烟呛出的泪还是怎样,有些红。 “不过还好,我找到酥酥了,这就够了。” 江烬眼神变得锋利。 陆远看著他的侧脸慢慢道,“我想娶她,你能不能帮帮我?” “陈曼可?” “嗯。” 江烬也转过来,他手指微微蜷起垂在西装裤线上,“你想好了?” “我从前就想娶她,我想过了,我的心意不会变。”他眼神变得温柔。见江烬许久不回答,他略正色的又问了一遍, “我知道搞定我父母会有些困难,但是我就求你这一次,可以吗?” 江烬看著他,目光深沉看不来情绪,好久之后他才慢慢开口,却不是直接答应而是换了个问题, “陆远,假如我们喜欢同一个女人,你会和我爭吗?” 陆远眉头轻顰,“这个问题不成立,你已经结婚,而我...” “回答我就行。” 陆远眼底浮上一层迷雾,他刚想要说不会,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那句不会就那样噎了回去。 半晌他自嘲的笑笑,“我从小到大几乎都输给你,就算我们喜欢同一个人,大概她也会喜欢你吧。” 他没有正面回答。 江烬慢慢鬆开了手,他眼底的犹豫和深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冷漠。 他把陆远手里那只即將熄灭的菸头拿过来,踩在地上捻灭,轻笑, “提前祝你和陈曼可新婚快乐。” 陆远听见他的话,知道他是答应了,也笑,“嗯,一定。” 两个男人將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各自存了心思。他们没像从前那样勾肩搭背,一黑一白的大衣中间隔著一个长长的缝隙,就像这寂寥的夜,有些东西已经悄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 ... 回去的路上,江烬和温语浓坐在车后座,温语浓有些困了,靠在车座上迷迷糊糊睡过去,车经过一个路障不小心顛了下,她的头就靠在了江烬的肩膀上。 江烬看著她恬睡的侧脸,慢慢从怀里掏出来那些信,这些东西已经没有意义了,现在陆远和陈曼可要结婚,他们之间的念想已经要断了。 然而江烬却没扔,他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態,他很想把人直接叫醒质问她到底和陆远有没有过一段感情,可是半个字又说不出来,他无法想像她如果承认,自己会怎样。 他第一次开始猜测事实的走向,心就像是漂浮在漫无目的湖海上的一叶扁舟,忐忑又无依。 江烬把信收了回去,车子抵达別墅,他把温语浓抱进了床上,替她脱好鞋然后盖好被子,自己则是开车去了公司,他把这些信和之前她的那些东西锁在一起,隨后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了一夜。 夜渐黑,男人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 江烬答应了陆远会说服他父亲陆询同意他的婚事,第二天一早就让陈飞调取了这几年和陆氏所有的合作。 这些年江烬因为和陆远的关係,几个项目都明显的给对方让利,江氏做地產,做旅游开发,甚至到最新的奢侈品珠宝品牌建立,但凡他江烬有的,几乎都给陆询牵线,江氏做上游,陆氏就做下游。 可以说,只要江氏不倒,陆氏就一直长存。 江烬抽出最新度假村的那个旅游开发项目深思了会,这是个几乎稳赚不赔的投资,江烬想要打开国际市场,建一个有知名度的旅游度假村,这个度假村他花了好久时间才找到法国客户对接,江氏一半的现金流都吸了进去。 陆询也眼红,想要跟著加码,只是当时想加入的人太多,被江烬拒绝了。 而现在,江烬重新拨了陆询的电话,他拿出这个诱人的条件,表示答应了陆询的请求,陆询匆匆就赶来了江氏公司,一见面语气都透露著兴奋。 “江总,真的能答应我?” “当然,只要你能找到保证人。” 陆询嘴角的笑容退了些,“保证人?江总什么意思?” “大家都要合作,我要是太偏心別人怎么看我?就算我同意让你陆询追加投资,董事会也不可能同意, 所以陆氏的投资要分成两部分资金进来,陆总找个保证人,以他的名义投资另外一部分,钱都是你赚,只是换个名头,没差別。” 陆询想了想,觉得也可以,他立刻就想要回去准备,江烬又看他,“今天晚上资金到位,没问题吧?” “今晚?这也太急了些?” “陆总,赚钱还怕急?” 陆询攥紧拳头,最终点点头,表示晚上一定会找到保证人把钱打过来,隨后就离开了。 陈飞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犹疑,“陆询会去找陆远吗?” 江烬目光变得锐利。 “陆远放弃了公司的股份,已经惹得陆老爷子很不满了,陆询哪里可能真的会放弃自己的亲儿子做继承人,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他只需要让陆远同意做保证人,就可以既赚到钱,又可以告诉陆老爷子,陆远也是有能力的, 所以他一定会千方百计说服陆远,到时候陆远以结婚为条件交换,他就不得不答应。” “可是他如果找陆氏其他人做保证人怎么办?” 江烬手指交叉,目光漆黑的轻笑, “陆询人老了,疑心病重,除了亲儿子,你觉得他会信那些陆氏的狼吗?” 第70章 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陆远? 温语浓早上醒的时候,出门买了一大堆吃的还有零食,上次和陈橙见面,她告诉陈橙自己又养了只狗,陈橙说要来看看,两个女孩就约好是今天。 等温语浓把东西准备差不多的时候,陈橙刚好到,她买了一大堆猫猫狗狗的零食玩具,还有一束送她的粉色鬱金香。 “好漂亮。”温语浓找了个花瓶插起来。 “江烬不送你?”陈橙边逗著狗边看她。 “没有,还是你好,从小到大只有你送我花。”温语浓回復的时候顺便夸了陈橙一波彩虹屁。 陈橙扬眉表示很受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閒聊,到了饭点,陈橙去厨房做饭,温语浓在旁边找了个椅子坐著看。 陈橙洗完草莓递给她,“说起来,上次你家总裁食物中毒没怪你吧,当时走的太匆忙了,原本我还想看清那个陈曼可干了什么呢。” 温语浓吃草莓的动作一顿,“什么陈曼可?” 陈橙边炒菜边提高音量,“大姐,你什么记忆啊,你忘了?上次咱俩逛街看到陈曼可买小药水那事,我手机上次还拍视频了呢。” 温语浓连忙去翻她的手机,这一下所有记忆就电光火石的闪了出来。陈曼可上次包里的东西、还有慈善负责人给她看的那个图册上的玻璃瓶,三件事全部串联在了一起。 她皱著眉,脑子里一个想法渐渐浮现出来。 “想什么呢?”陈橙把菜端过来。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陆远中药那件事。当时我和陈曼可一起坐电梯下来,我看到她包里就拿著这个药。” “你的意思是陈曼可给陆远下的药?可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陈橙满脸疑惑。 温语浓顰眉也有些不解,按道理来说,陈曼可没有这样做的理由,可是她这个人实在很奇怪,包括那天她在电梯里说的话。 陈橙把这段视频发给温语浓,拍拍她肩膀,“你要是想弄清楚,求助你老公不就行了?夜色是他的,他想查那不很容易?我正好有几个夜场的朋友,顺便再帮你打听打听卖药的这个男的,看看他能不能知道什么。” 温语浓忧心忡忡的点点头。她要查吗?如果查到真是陈曼可做的,需要告诉陆远吗?她扣著手机屏幕犹豫,没一会陈橙就把饭端上来,温语浓暂时把这些问题拋在脑后,两人吃饭去了。 晚上陈橙还有酒局提前离开,她走了没一会江烬就回来。 他看见桌上那满满一大簇鬱金香,又看了眼桌上摆放的零食,问了句, “家里有人来?” “嗯,橙子来过。” 江烬知道陈橙这个人,他看了眼那些花,一百朵,“她送的?” “嗯。”温语浓点头,她和陈橙是一所大学的,有次情人节陈橙被男朋友劈腿了在街角哭的很伤心,那时候温语浓捧著追求者送的两大束玫瑰花拿不动,陈橙借著酒劲就开始发疯,说她一束花没有,而別人有两束。 温语浓当时挠挠头,没敢说她宿舍楼下还有好几个没有拿,她看陈橙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於是就拿著其中一束走过去, “別人送我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送给你。” 陈橙一下止住哭声,她迷迷糊糊间好像看到了温语浓后背长出一对翅膀,然后怔愣著点了点头,两个女孩一人捧著一大束玫瑰花回了宿舍,友谊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后来陈橙每次送她礼物,都是一百朵不同的花。 江烬看著开的正艷的花瓣没说什么,他放下衣服就看到温语浓一脸吞吞吐吐的样子。 “有事?” 温语浓咬著下唇犹豫了下,慢慢道。 “我前几天和橙子出门,看到陈曼可了。她手里买的这个东西是一种迷药,陆远中药那天,我看到她包里的药空了。” 江烬手指微僵,他面色不动,“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温语浓把手机视频递过去,“这个视频可以確定陈曼可买了这个药,但是我无法確定陆远中药是不是她做的,不过我想夜色应该有监控,要是查的话可以查到,还有卖药的这个男人。我也让陈橙去调查了。” 江烬看著那个视频,手指微不可查的用力捏紧,他眸色变了又变,最终露出一副也很吃惊的样子。 “真有这样的事?我一定会好好查清楚的。” “那我们需要告诉陆远吗?” “现在没证据,等我查清楚自然会和他说的。”他目光沉静。 温语浓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上楼去了。 江烬听见浴室门关,目光里的温度一寸寸敛下去。他拿起手机拨给陈飞。 “把夜色的监控视频刪掉,还有卖给陈曼可药的那个男人,立刻找到他把人送到警局去,绝对不能让温语浓先找到。” “是。”陈飞应声去办了。 江烬看著楼上拐角,目光深幽。 ... 陆询那头看著手机的时间心急如焚,他再一次驱车去了陆远那,这一次终於软下態度。 “陆远,你到底怎样才能同意做保证人?我从前的一切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同意签字,合约就会立即生效,到时候你爷爷那所有的一切都好说,难不成你真要把公司让给你哥?” 陆询年纪大了,陆远选择退出,这个公司的继承人就只会是陆询大哥的儿子,陆询哪里肯? “我不在乎。”陆远目光淡淡。 陆询只觉得一口气呼吸不上来,他压了压胸膛,“只要你同意,我和你妈以后可以不管你。” “真的?” “真的!” “好,那我要娶这个女人。”陆远没有废话,他直接把陈曼可的家简歷递过去,那上面有她所有的信息,陆询看著她的家世攥了攥拳。 “你娶这样的女人,对你以后事业发展没有好处的!”他还想再劝,然而看到陆远丝毫不动摇的目光,最终败下阵,重重吐出口气, “你自己选的,別后悔!” 陆远没说话,他拿出桌子上的合同,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然后站起来,弯著腰双手递给陆询。 “谢谢父亲。” 陆询嘴角气的踌躇,最终什么都没说拿著文件便离开。 第71章 黑玫瑰骑士 晚上十二点前,江氏收到了陆询打来的投资款。江烬看著合同最后一页陆远的签名,给他发了个简讯。 “恭喜”。 陆远那面也回了个谢谢,他和陈曼可的婚期定的很快,第二天早上一起床,温语浓就在朋友圈看到了陈曼可试婚纱的朋友圈。 她还给温语浓髮了个微信,“语浓,你方便来吗?” 温语浓原本想拒绝,可是她已经派了司机来,温语浓只得坐上车赶到婚纱馆。陈曼可化著浓妆,旁边放著许多奢侈珠宝,温语浓认出来,很多都是江氏的一线款,市面上买不到。 “曼可,你可真幸福。” “这有什么,陆远和江总是朋友,我想要的,江总自然会给。” 陈曼可一边试戴一边解释。 试衣间里还有其他人,应该都是陈曼可的朋友,见到温语浓来,打量了她下,发现她身上一件名牌也没有,立刻面露不屑。 “曼可,没听说你还有这种朋友啊。” “是啊,都是陆夫人了,以后交友要慎重,不是什么人都能和你攀上关係的。” 陈曼可顺著他们的目光看过去,她发现了温语浓,立刻假装嗔怪的说,“別这样说,语浓和我丈夫是好朋友。” 她高兴的走过来,“你来了语浓。” 温语浓皱了皱眉头,然而她没说什么。 “你有朋友在这,应该不需要我吧。” “別啊,我把你当朋友的,你不会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吧。” 陈曼可立刻就拉著她坐,她看起来和她亲密的样子,事实上一直在使唤她。 她换衣服,就让温语浓帮她拿礼服,换鞋的时候,手里有东西,又皱眉不好意思的看向温语浓, “语浓,麻烦你帮我提下鞋可以吗?” 温语浓几不可查的顰了下眉头,最终说了声好把鞋拿过去,她弯腰放在陈曼可脚旁,陈曼可嘴角眼眸闪过一丝阴毒,穿好高跟鞋之后假装没站稳踩了一下她的手背。 细细的高跟立刻在温语浓手背划过一道红痕,皮肤重重的凹陷下去,温语浓脸色一白,慌忙捂住自己。 “真对不起,语浓,我不是故意的。”陈曼可立刻凑上来。 温语浓抿紧下唇,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压制什么。陈曼可就是故意的,她刚刚身边有朋友扶著她,她明明可以站稳,却还是那么“精准”的踩到了自己。 然而毕竟是她和陆远的新婚,温语浓攥紧拳头没说什么,房间里的其他人很快围著陈曼可嬉笑起来,温语浓手背擦破了点皮,她独自去卫生间处理。 一出来,就遇到两个画著浓浓眼线,抽著烟的女人。 “陆远的好朋友是吧,长得还挺不错的,只是別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心思,我们曼可让你来,是她心软,你要是敢出现在他们婚礼上,有你好受的。” “是吗?那不好意思,我这个好奇心比较强,我还真想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她挺直脊背,目光带著压迫感。 “你还真是不要脸,早知道当初就连你一起迷倒......”她气愤的刚要说完,旁边的同伴就连忙拉了拉她衣袖。 说话那人脸色一变,急忙剎住车。 迷倒...... 温语浓皱起眉,“你刚刚说什么?” 那两人立刻叉著腰离开,温语浓看著他们两个背影,立刻打电话给陈橙。 “橙子,你帮我盯紧两个人,说不定能找到卖给陈曼可药的那个男人。” 陈橙说好,晚上就给温语浓说有线索,约了她出来。温语浓往夜店赶过去,陈橙打了个电话,有个人进来喊了句橙姐,一字一句敘述, “我们跟著下午那两个女人,发现他们在找一个叫做阿飞的男人,他是个酒保,一直都做这些下三滥的勾当,他做事一直很隱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被警察抓了,所以我们也没办法核实到底是不是陈曼可下的药,不过......” 他犹豫了下,看像陈橙,又看向温语浓。 “不过什么?”温语浓顰眉,心跳突然有些忐忑的加速。 陈橙接著他的话继续说,“不过我的人查到陈曼可买药不久,江烬的人和这个阿飞接触过,听他的同事说,是江烬的人举报的阿飞,他知道卖给陈曼可药的人是他。” 她说到最后,语气也弱下去。 温语浓神情慢慢变得僵硬,她拳头拧紧又鬆开,声音有些抖, “有证据吗?” “有监控证明,需要查吗?” “好,帮我拷录一段。” 陈橙点点头,吩咐人下去了。温语浓独自去露台呆了会,冷风吹散了长发,她手指有些被冻的麻木。 过一会,她拿起手机按下江烬的电话。 “怎么了?”男人在工作,声音清洌沉静。 “上次让你查陈曼可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对面犹豫了一下,隨后道,“忘记和你说了,没有的事,是个误会。” 温语浓眼睫慢慢垂下,“嗯,知道了。” 她刚想掛,对面又响起磁润的声音,“我这面有些忙,我儘量回去。” “好。”温语浓的声音轻的快要飘散在空气里。 电话不知道是谁先掛断,温语浓看著渐渐熄灭的屏幕,眼神变得复杂。江烬包庇了陈曼可的行为,为什么? 是因为他不在乎还是他的三观里觉得这没什么。 温语浓慢慢闭上眼,发尾凌乱的在空中盘旋,她第一次感受到江烬和她,也许在灵魂上有著根本的不同。 江烬掛了电话,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他加快了工作进度,最后看了眼时间,直接把另外两项推到了明天,临回家时,他想起来什么,让陈飞拐去了一家花店。 “先生,要点什么?” 江烬目光落在中央那一大束黑骑士玫瑰,轻轻拿起一支,“这个花的花语是什么?” “独一无二的偏爱。” 他黑眸染上笑意, “就这个,一百零一支,包起来。” 第72章 夫人您误会江总了 江烬回到家的时候,把那些鬱金香尽数换成了玫瑰,黑色玫瑰在夜光下泛著妖魅的光泽,江烬满意的看了眼,他抽出一支烟半倚在桌前抽,没一会手机响起来,是陈飞。 “江总,有人查了阿飞。” 江烬眸色微凛,“把信息抹乾净。” “可是...查的人是夫人,夫人的朋友来要监控,您看我们要不要刪掉......” 江烬死死咬著牙,下頜锋利,“刪掉不就代表著我做贼心虚?” “那......” 江烬狠狠捏著烟盒,他一下就想明白过来,温语浓先前给他打电话的意思,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来问她,可是她手里没有证据,一旦有了那段监控肯定会来和他对质。 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个替罪羊...... 他吸了口烟,心里已经想到一个很合適的人选。 “把陆询找来,就说我有个生意和他做。” 陈飞明白他的意思,语气犹豫,“江总,不如及时止损,如果出现紕漏,夫人有可能会查到你和陈曼可的其他关係......” “不会有那一天,照做就是。”江烬掛了电话。 ... 温语浓拿到了陈橙拷取的那份监控视频,但是她一直没有打开看,一连三天,她都没有和江烬提这件事,她在等江烬主动和她说。 可是直到陆远和陈曼可婚礼这天,他都没有任何反应。临走时,温语浓看著他。 江烬今天一身黑色西装,他外面叠穿了一件黑色大衣,宽肩窄腰,眉骨线条凌厉,正在插他买的花,纯黑色的黑骑士玫瑰,他像上癮了一样,天天都往家里送。 “你没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温语浓问。 “我送你的花喜欢吗?”他取下一支。 “我不喜欢黑心的东西。”她在暗示。 江烬闻言笑了下,他长指一片一片將花瓣摘下啦,露出里面透著淡淡红粉色的花蕊。 “你太武断了,不要看外表就直接下结论。” 温语浓攥紧口袋里的u盘,“当然。” 她说完就先上车去了。 陈飞有些不解,“江总,监控已经更换过了,您为什么不和温小姐把事情挑明?” 江烬深沉的勾唇,“如果她当面拆穿我,结果发现冤枉了我,你说小白兔会不会对我很愧疚呢?” 陈飞一顿,他看了一眼江烬,最终没敢说话。 江烬的车逐渐驶向婚礼礼堂,婚礼请的人並不多,这算是陆询和陆远之间达成的共识,整个婚礼礼堂陆家人的脸色都一般,只有陈曼可和她那些姐妹比较开心。 温语浓一路上都没和江烬说话,下了车也是各走各的。温语浓一进礼堂,就感受到那两个浓妆女死死盯著自己,她故意向后院走,余光里看见那两人也追上来。 “你还真敢来,穿的这么骚,勾引谁呢?” 温语浓一身缎面抹胸长裙,头髮高高盘起,皮肤白皙,浑身透著说不出的优雅。 “你说呢,当然是为了今天的主角了。” 那人气的胸前上下起伏,作势就要上前给温语浓一巴掌,温语浓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u盘。 “你確定,你这一掌敢落下来?卖给陈曼可药的人是阿飞吧,我手里有证据,要不要一起欣赏下?” 那人不可思议瞪大眼眸,“你胡说......” 温语浓眸光冷下来,“是不是胡说,让陈曼可来就知道了。” 那人看著温语浓手里的u盘最终还是垂下了手,她立刻给陈曼可打电话,没一会拐角就出现了穿著婚纱慌慌张张的人。 温语浓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喝茶,u盘就放在手边。 陈曼可死死咬著牙,她极力克制著声音,“语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不用装了,你和陆远的事我不想插手,我只需要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什么都不说。” 陈曼可听见外面宾客的声音,脸上的从容慢慢绷开,“你说。” “江烬为什么会包庇你?你和他是不是早就认识。” 陈曼可面色僵硬,眼神闪躲,她脑海里闪过江烬的警告,如果她泄露了真相,江烬一定会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不说的话,温语浓就会告诉陆远,那她即將到手的陆太太也会没了。 “我......”陈曼可面容扭曲,眉间几乎要拧成小山。 温语浓手里转著u盘,她声音平静,带著让人无法质疑的清冷,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陈曼可重重的吸了口气,她看著自己身上昂贵的婚纱,最终被冲昏了头脑,鬆开拳头, “我都说,其实我是江烬找来顶替......” 然而她话还没等说完,身后突然响起来男人散漫的声音。 “还以为你跑哪去了,原来是来这说悄悄话。”他走过来,目光看著温语浓。 温语浓顺著声音看过去,发现陆远,陆询他们都在。 陆远面色很沉重,他攥紧拳头看著陈曼可,“刚刚你们的对话什么意思,那天真的是你给我下的药。” “我......”陈曼可露出哭腔,她慢慢低下头,“对不起,陆远,是我鬼迷心窍了,真的对不起。” 陆远失望的闭上眼,他眼睫颤抖,似乎不敢相信她的回答。 温语浓自始至终看著江烬,发现他神色平静,脸上就连一丝丝的慌乱都没有。她拿著u盘下去, “她承认了,你呢?” “什么意思?”江烬不解的看著她。 温语浓把u盘拿起来,“陆远下药的人之所以一点踪跡都找不到,是因为她背后有个人一直在帮她,你和陈曼可之前就认识吧,我一直觉得眼熟,现在想起来,陆远出事那天晚上,你接过一个名为 chen的电话,那应该就是陈曼可的电话,对吗? 还有这个u盘,里面是你给那个卖药的人封口费的视频,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她下药的事,但是你却装作不知道,原来你是这种人,江烬。” 她眼眸堆起一层可笑和嘲讽。 “我是什么人?”江烬眼底露出不被信任的脆弱,他嗤笑一声,“原来你说的黑心是在暗示我。” “我说错了吗?你敢不敢现在和我对质?” 江烬毫不犹豫的就把手机递过去,“如你的愿。” 所有人的目光都焦急的看向他的手机,温语浓找到那晚的时间,他拨通了chen的號码,立刻就有接听的铃声响起。 温语浓目光露出浓浓的失望,她正想要去陈曼可的手机,就见到陈飞先把手机举起来, “夫人,您打的號码是我的。” 温语浓看著他手机闪动的通话界面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 第73章 准备哄他吧 温语浓记得很清楚,江烬手机上是备註“陈飞”两个字的,什么时候变成了“chen”? 温语浓愣了半秒,隨后她从桌子上拿起笔记本,將u盘插进去,视频里很快出现阿飞的身影,对面车子里男人伸出手,温语浓心跳加快,她把画面放大,男人的脸也慢慢清晰。 竟然不是江烬! 温语浓眼睛募得瞪大,她反覆倒过去確认,上面的人竟然是陆远的父亲陆询。 江烬將手慢慢抄近兜里,语气自嘲,“看来你认错人了,温温。” 温语浓唇瓣微微张著,眼底的厉色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错愕与慌乱。 “江烬...” 江烬喉结滚了滚,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被伤透了心。 他转过去,“陆总,不打算出来还我清白?” 陆远也颤抖的转过去,“爸,这是怎么回事?” 陆询握紧拳头,目光变了又变,他看了一眼江烬,江烬正慢慢转动戒指,眼眸漆黑的看著他。 陆询眸色一怔,想起来那晚的事。 江烬打了电话喊他过去,说是有大生意,陆询乐的直接一脚油门就去了,到了地方,却看到江烬拿出来一堆票据和帐务,一份是他的,一份是他大哥的。 这些都是有问题的帐务,陆询一怔,他说话都哆嗦,不知道江烬是从哪弄的这些。 江烬点了一支烟然后递给他,声音平静。 “陆总,想要我把哪份交给江老爷子?” “你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他看不懂江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別紧张,我知道你一直都想收集你大哥的把柄,我只是想送陆总一个人情而已。” 他把陆询大哥的那份帐务推过去。 陆询看了会,两眼都放光。他要是有这个,就不愁继承陆氏了,然而...陆询知道江烬,他的东西不好拿。 “江总想要我做什么?” 江烬十指交叉,神情从容,“我呢,当了一回热心市民,把一个坏人送到了警局里,只可惜,让我夫人看到了,还误会我和这种人渣有关係,陆总也知道,哄女人是个麻烦事, 我又不想让她生气,所以,陆总愿不愿意顶替一下这个热心市民?” 他说完又把一大堆陈曼可顶替了“酥酥”的资料递给陆询,陆询看著看著眉头渐渐狞成小山。他是知道陆远心里一直有个女人的,但是他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江烬的妻子,温语浓。 陆询闭了闭眼,心里五味杂陈。好一会才慢慢开口, “犬子执拗,是江总大度,我哪里敢不接受江总的人情。” 江烬吸了口烟,眼眸的笑意尽显上位者的从容。 “陆远还真是有位好父亲。” 陆询思绪回笼,他看向陆远,目光冷硬。 “是我做的,包括这个女人,都是我找的。我知道你不同意我给你安排的婚姻,所以我找了你当年喜欢的那个女人的资料,找了个长的像的顶替,准备让她嫁给你。” “为什么?”陆远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因为至少这样,我可以通过这个女人控制你,让你重新回到陆氏,继承公司。”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安静,陆远的脊背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去。许久之后,他艰难的苦笑了下, “我的幸福,在你眼里就真的没有那个公司重要吗?” 陆询低下头,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心疼,然而他很快就恢復漠然。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情种。” 他看了眼江烬和温语浓的方向,略有深意道,“等你有能力了,再去爭你喜欢的女人吧。” 陆远被悲伤淹没,五臟六腑都在疼,他没有仔细听陆询用的是“爭”这个字,他双腿脱力,像是灵魂被抽乾,然后慢慢抽掉了脖子上的领带扔到地上。 陈曼可瞳孔骤然紧缩,惊慌失措的拦住陆远, “陆远,我是爱你的,难道你不娶我了吗?” 陆远冷笑一声,“爱?別玷污这个字了。”他说完就直接离开。 江烬看著跟著跑出去不死心的陈曼可,眼神示意陈飞跟上,其他人也都隨著人群去前厅了,只剩下江烬和温语浓两人。 江烬也想走,却有一双手扯住他的袖子。 “还有事吗?”江烬转过来,却不看她。 “...刚刚的事,是我误会你了。”她语气很轻,眼底浮起一层细碎的慌乱。 江烬自嘲的嗤笑一声,“我已经习惯了,也许在別人眼里我就是一个这样黑心的人吧,可是温语浓,你在指控我之前,应该连监控都没有打开过吧,我就算有罪,是不是也应该有一个申诉的机会?” 他说话时眼尾略红,露出浓浓的脆弱,温语浓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握紧拳头,“是我不好,我应该提前和你沟通。” “沟通?算了,我还是不强人所难了。”他声音很轻,带著落寞,他说完便抽出被她拽著的衣角,转身离开。 温语浓看著男人微拘著的背影,只觉得他似乎是被伤透了心。温语浓想去追,可脚下却像是被人抽乾了力气,她靠在石柱上,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她都做了些什么?当著面对他公开处刑,好在事情当面说清了,否则要是陆远误会了他,那她罪过就大了。 温语浓正发著呆,手机传来铃声,是陈橙。 她语气好奇,“怎么样?江烬怎么说?婚结成了吗?” “別提了,我们搞错了。”温语浓把一来二去的事情说给她听,陈橙眼睛都瞪直了, “那还真是误会人家了,我的人也没来得及细看,天太黑,人太醉,不好意思了语浓。” “没事,和你无关。”温语浓眼眸蒙上一层雾,“是我的问题。” 她心里有一股劲,非要和他周旋,其实这几天明明有机会她打开看看,却什么都没做,他在家,她也对这件事只字不提。 “那你现在怎么办呀?” “没想好......” 对面陈橙思索了一会,然后拔高声音道,“男人本质上和女人都是一样的,受了委屈哄哄就是了。” 哄? 温语浓眼眸微圆。 第74章 你就是他的未婚妻? “可是...我不会。“她睫毛轻颤,耳根攀上点红。 她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和异性接触过,如果是上下级或者同事、同学之间男女关係还好,但凡气氛曖昧些,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和江烬之间也都是他主导。 “你太谦虚了姐妹,我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一个美女,只要她坐在那,就连呼吸男人都会觉得是对他的一种勾引,更何况是你!你只要稍微对他撒撒娇,用用心,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温语浓隔著电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陈橙看她这个语气於是决定好人做到底, “后天就是元旦了,你找时间把他约出来,剩下的我帮你搞定,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们俩一个难忘的烛、光、晚、餐。” 陈橙子邪肆的笑了两下,声音带著兴奋。 温语浓眉头轻轻拧紧又鬆开,最终“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和陈橙出去出去还遇到了陈曼可,看见她穿著性感的衣服在酒吧陪顾客喝酒,那个男人流里流气的把她抱进怀里,没一会外面就衝进来一个女人,直接甩了她一个巴掌。 “让你勾引我老公!” 陈曼可被那一巴掌扇倒在地,她慌忙想站起来却被那女人一下用高跟鞋踩在了手背上。 陈曼可痛的脸色一白,她抬头想求饶目光却看到了温语浓。 她目光落在温语浓的手上,似乎想起来什么,最后死死咬著下唇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好一会那女人才放开她。温语浓不想再去管,她和陈橙准备从酒吧离开,就听见陈曼可在门后喊住她。 “我被人踩在脚下,你心里很舒坦吧。” 温语浓慢慢转过去,“是啊,我很舒坦,满意这个回答吗?” 陈曼可攥紧拳头,“温语浓,別以为你贏了,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也不过是个被人玩得团团转的可怜虫而已。” 温语浓看著她眼里熊熊的妒火,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那你可一定要等到那一天,看看我是哭还是笑。” 她说完便瀟洒离开。 江烬一整晚没回来,温语浓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才看到他发的微信,凌晨三点发的,简短的几个字。 “忙,不回。 她立刻回復了好,解释了下昨天这个时候她已经睡著了,只不过那面一直没有再回復。她洗漱完下楼,就有送花的上门。温语浓把101朵黑骑士玫瑰插入花瓶里,她边修剪枝芽一边看著黑色花瓣里那点粉色的花蕊,慢下动作。 黑骑士玫瑰,其实和江烬挺像的,冷硬锋利的外表下,都有一颗柔软的心。 她拿著一支放在鼻下嗅了嗅,隨后做出个决定,她喊住送花的人, “可以给我一个你们花店的地址吗?我想买束花。” “可以的,小姐,这是我们店的地址。”送花的人递过来一张名片。 温语浓说好,她喊了陈橙一起去逛街,中途顺便去了这家花店。 一走进去,就是各种青草的清洌以及不同品种花的香味,温语浓从五彩斑斕的花束上一一看过,最终目光落在最右面的一大捧粉红玫瑰上。 “这是佛洛依德,是最有高饱和度的玫粉色玫瑰。”店员笑著介绍。 陈橙咂咂嘴,“这么粉,江烬会喜欢吗?” 温语浓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就这个,他会懂的。” 温语浓同样要了一百零一朵,付款的时候店员笑著拿出一张卡片。 “小姐,有什么需要写上去的吗?” 温语浓顿了下,看著那张卡片犹豫了下,“不用了...”她刚要递迴去,就被陈橙按住。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写了。” “没必要吧。”温语浓面露难色。 “你听我的,我说你写。” 温语浓只得拿起笔,见她准备好,陈橙立刻颇具感情的开口, “我的亲亲老公,对不起,我错怪了又帅又有钱又多金的你,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你可爱的小笨蛋吧~~” 她边说边做作的用手比画著,再抬起脸时候发现温语浓一个字都没动。 “怎么不写?” 温语浓一脸无语的闭上眼,她捂著眼没敢看偷笑的店员,浑身的细胞透露著尷尬, “能不能写一些正常人会说的话?” 陈橙叉著腰,“这哪里不正常了?恋爱期的男女都是精神病,我和我男朋友更肉麻的都说过呢,也就你和江烬,好像在那演电视剧一样,太端著了。” 温语浓顰眉思考了会,最终还是没架的住陈橙的“洗脑”加“逼迫”,她快速的写完然后就把卡片折起来,没敢再看。 温语浓付完钱,然后把江氏的地址留给店员,她怕前台不收,还特意给陈飞发了微信,陈飞那面回了个好的,一定会把花交到江总手里。 花店的花是在约半个小时之后送到的,前台和公司的人看到陈飞亲自来取,纷纷好奇的探出头, “陈特助,这是走桃花运了?” 陈飞捧著花,公式化的笑,“江总的桃花。” 他说完,周围人眼睛瞪的更大。“谁啊,胆子这么大,追江总都敢把花送到公司来。” “最关键的是陈特助还下来收了。” “不会是顾家那位吧。”这些人思来想去,把送花的人指向了温语浓,毕竟目前明面上江烬就只和她有关係。 “这是知道了点什么吧,所以上赶著来找存在感了,毕竟都这么久了,江总还没和她履行婚约,我看八成是厌弃她这个丑女了。” 眾人议论纷纷,最后不知道谁弄了个照片出来,说这就是顾家那个养女,几人看著照片上有些齙牙一脸黑的女人,纷纷摇了摇头。 再一想到楼上正和他们公司有合作的法国区的女经理,更加恶寒。 他们在群里小声蛐蛐著八卦,温语浓还是和小於聊天时候知道的,小於到了年底要转正今天休息,请她吃饭,温语浓正好在外面,问她介不介意多一个人。 小於连忙表示不介意,三个人一起约了午饭。 女人走在一起就是八卦讲的多,小於说著说著就讲到了这件事上, “liya姐,你最近没来公司不知道,大家都在传那个温语浓是个丑女,今天还为了找存在感把花送到公司了,可我觉得没凭没据的,这样冤枉人家不好。” 小於边说边觉得对著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揣测是个挺没素质的事。 陈橙正在旁边吃意面,听见小於说的话立刻呛了一下,“咳咳......丑?谁?温语浓?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小於疑惑的挠挠头,她没说什么,怎么陈橙笑成这样? 温语浓神色有些不自然,她拍了拍陈橙示意她別笑了,隨后慢慢正色的看著小於, “其实...我有件事一直没和你说......” 温语浓双指犹豫的交叠在一起,她其实不是有意瞒小於的,和她接触这么久,知道她是个心思很单纯的女孩,只是上次张晓放货之后,她一直没有去公司,也没机会和她说。 “你说,liya姐。”小於也正色看她。 “其实,不用老叫我liya,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中文名叫,温语浓,你以后叫我语浓就好。”她说完略紧张的抿唇看著小於。 小於喃喃的重复了一遍,隨后目光变得惊喜,“你和江总那个未婚妻同名呀?” ...... 空气安静了一秒,陈橙无奈的扶额看她,“有没有可能,不是重名,就是一个人呢?” 小於闻言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回过神,“你...就是那个温语浓?江总的未婚妻?温语浓?” 第75章 想要 让你老婆给你买 “是我,不好意思,才告诉你。”温语浓温柔一笑。 小於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天吶,这也太...怪不得,你们拍婚纱照的时候我就觉得好默契,原来是这层关係。” “那你和江总......”小於想问她和江烬的情况,但是大概想到了一些两人不好的传言,又欲言又止的捂住嘴。 温语浓不想瞒她,“没事,和他们传言的不太一样,我和江烬是已婚的状態。” 小於嘴巴这次惊的能塞下一个鸡蛋,“我就说嘛,放著语浓姐这样的人不娶,那就是个傻瓜,不过你和江总不公开,你就不怕他身边有別人围著他转啊?” 温语浓淡然一笑,“那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她说完喝了口水,目光放的很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江烬喜欢谁她並不在意,只要没有威胁这段婚姻就好。 见温语浓一副淡然的样子,小於想了想就没有把法国客户那面那个女经理说出来,反正也都是大家八卦的事,她不想温语浓不开心,三个人边吃边聊,结束的时候陈橙和小於还互换了微信。 ... 江氏大楼三十三层会议室。 江烬和法国客户正在对接这个度假村的项目,期间项目组长上台讲解了整个度假村的规划和前景,全场的人都严阵以待,用最好的状態来对待。 江烬难得梳了背头,他带著一副无框眼镜,双掌交叠,绅士的坐在会议桌前。 等到项目组长讲完,会议室的灯重新被点亮,对面的荷娜立刻鼓掌。她抹著一双红唇,笑容艷丽, “不愧是江总,我们老板千叮嚀万嘱咐告诉我,说我们两公司不单单是合作的关係,让我好好跟您学习呢。” 江烬:“是我们太心急,让你们甲方配合我的时间,改日我一定亲自飞一趟法国好好谢谢魏海。” 两人客套了一会,荷娜看著谈吐优雅,绅士又帅气的男人不禁有些入迷,她走近些,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江总来法国,我一定作陪。” 她唇角轻勾,眼眸波光流转,话说的客套然而语气却让人想入非非。 江烬镜片闪过冷光,眸光锐利,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痕。 他伸出手掌,“那就先谢谢荷小姐了。” 荷娜同他握手,隨后一群人一起往外走,宴会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几个项目经理走在前面,一出来就遇到从电梯刚上来的陈飞。 他手里捧著一大束佛洛依德,项目经理愣了愣,他看著那些粉色的玫瑰,又看了看荷娜的粉色西服套裙,拍了拍手, “这是给荷经理准备的吗?江总这也太贴心了。” 江烬也看了过去,他以为是陈飞特意去定的,觉得这也算是商业礼仪,於是单手插在兜里,“鲜花配美人,也祝我们合作愉快。” 荷娜羞涩一笑,她正打算上去接过,然而手一伸陈飞却没给。 所有人都看过去,项目经理楞了,还以为陈特助没反应过来,提醒他。 “陈特助,花......” 陈飞依旧没给,他看向江烬,“江总,花是给您的。” 江烬不以为意,“送给荷小姐吧。” 陈飞握著花的手慢慢收紧,他没办法当面说是温语浓给的,於是提醒,“送花的人给您留了卡片。” “说了什么?”江烬示意他直接说。他面无表情,以为这种花不过是其他公司或者合作伙伴送的,毕竟私人送的花根本就送不到这一层来。 “我要现在念吗......”陈飞生平第一次犹豫。见江烬挑眉一副“不然呢”的表情,最终还是慢慢拿起卡片。 “我的亲......”陈飞刚念了三个字,脸色就迅速变红,最终索性闭上眼一股脑念了出来。 “我的亲亲老公,对不起,我错怪了又帅又有钱又多金的你,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原谅你可爱的小笨蛋吧~~” 他读完之后脸已经红成了大苹果一样,隨后二话不说的塞到了江烬手里, “我读完了江总。”陈飞语气弱弱,一副受了內伤的样子。 在场人眼睛都直了,就连江烬瞳孔也瞬间紧缩了一秒,他目光看向那一大束粉红玫瑰,最终勾了勾唇角。 “抱歉了,荷小姐,恐怕这花无法送给你了。” “能把花送上来的人一定是和江总关係匪浅的人,我哪里还意思让江总割爱。”她语气礼貌,然而目光却闪过失落。 江烬轻笑了下,隨后当著眾人的面捧起了那束花,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午饭就不陪同了,我会让周副总跟著,大家不用客气。” 眾人纷纷点头说好,江烬便直接离开。荷娜看著男人手中那一大束粉红玫瑰,攥紧了拳头。 江烬把卡片握在手里,他反覆看了几遍,確定这是温语浓的字,他笑了下,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 “在哪呢?” “我刚回家。”温语浓握著手有些紧张,这个时间江烬应该收到她的花了。 “嗯,晚上我会早点回去,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做。” 温语浓愣了下,“你决定就好,我不挑。” “好。”江烬说完就要掛断电话,温语浓连忙喊住他, “你在公司吗?没有收到什么东西吗?” 江烬看了眼那一大束玫瑰,手指摩挲卡片,轻笑道,“没有,怎么了。” “那没事了......晚上我等你。” 她说完就掛断了电话,温语浓皱眉看著手机,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啊,她已经告诉陈飞去拿花,难不成他忘了,花已经被前台扔了? 温语浓咬著下唇,思来想去还是没打电话问,毕竟卡片內容她也挺羞耻的,现在没看到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温语浓拍拍脸,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周亦然陪完客户之后就回来和江烬討论工作方案,一整个下午江烬唇角就没有下来过,周亦然已经第四次皱眉瞪著他, “你被附体了?” “怎么了?”江烬笑著看他,语气温柔。 “你今天一直在笑。” 江烬挑了下眉,“有吗?我平时不也爱笑?” 周亦然脸色黑下来,眼底掠过无语, “大哥,你对自己有什么误会吧,你现在整个人就差把我心情很好五个大字掛在脑门上了,你不是还在生温语浓的气吗?不会被她哄好了吧,真没出息,就因为她送了你花?” 周亦然撅撅嘴,看著那束花的眼神满满都是醋意,他想去拿一支,被江烬冷眼打断, “不准动。” “小气,至於吗?” “不好意思,你想要,自己找个老婆给你买。”江烬一脸骄傲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