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罗网:开局夺命十三剑》 第一章,罗网刺客,幼年惊鯢 阴暗潮湿的山洞內“滴滴答答”,雨水透过岩石层缝一滴一滴的不断落下,散发出阴寒的气息。 苏言背靠在阴寒凹凸的岩壁上愣神许久,难以置信的望著面前神似幼年版惊鯢,小巧娃娃脸精致美如画的稚嫩女童。 他穿越了。 穿越到秦时,成了一名从小被罗网抓来当作刺客培养的流浪乞儿。 罗网在七国內大量抓捕无父无母的流浪乞儿,加以残酷血腥的训练,用养蛊的方式,让他们互相廝杀,最后只有十个人才能活下去。 三天之后,如果这片山林存活下的人数超过十人,那他们一个也活不下去,罗网会亲自出手,百年来的规矩自古如此。 在这片山林之中,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残忍,血腥,杀戮,只有用这种方式训练出的刺客,才能成为罗网扎根在七国深处一根根致命的毒刺。 而像他这样被投入进这场血腥试炼中的孤儿,共有一百名,这一百名中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只有七岁。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原身代號三十二,面前和他年岁相仿的女童,代號九,九也就是未来的惊鯢。 不过现在的“九”还不是惊鯢,她和自己一样只是一个无父无母,想要在这场血腥试炼中活下去的可怜孤儿。 但“九”又和苏言不同,她能成为惊鯢,而他能不能够在这场血腥的试炼中活下来都不一定…… 想到这里,苏言忽然感觉后脑一阵发疼,他伸手摸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 血,满手的血。 指缝间刺眼的猩红,让剧烈的疼痛袭来的更加汹涌。 “吭哧,吭哧!” 他瞪大眼睛,急促地喘著粗气。 他想起来原身为何突然丧命了,被石头砸中后脑。 听著旁边急促的喘息声,一旁沉默的惊鯢忽然动了,她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来“呲拉”一声从小腿上撕下一条黑布,露出细嫩白皙的肌肤。 在苏言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他面前,將黑色的布条在他后脑上轻轻的缠绕一圈,替他包扎伤口。 做完这一切,惊鯢又默不作声的坐回苏言对面。 她背靠石壁,一言不发,双眸沉寂不起半分涟漪,如一滩死水,根本不像是这个年纪孩童该有的眼神。 太冷,太沉寂了,沉寂的甚至有些可怕。 苏言摸著额头上的黑色布条,看向惊鯢道:“谢谢。” 闻言的惊鯢眸光动了动,便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言不发。 见此,苏言也不好多言,默默闭上了嘴。 山洞之內的气氛一时间陷入沉默。 半晌之后,苏言又主动开口问道:“你为何要救我?” 苏言穿越过来时,杀死原身的人就在眼前,如果不是惊鯢救了他,以他当时刚刚接管身体,还处於受伤的状態,根本活不下来。 这片山林中的一百个孩子,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稚嫩,他们经过了罗网残酷血腥的训练,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听到苏言的声音,惊鯢这次终於开口了,她的声音很冷,没有任何感情,“合作。” 仅仅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苏言便懂了惊鯢的意图,在这一百个人的廝杀中,要想將自己成功留到最后的十个人名单中,这实在是太难了。 而找人合作,这能增加自己存活下去的概率。 现在的惊鯢虽然只有九岁,但所思所想可不像一个九岁孩童该有的。 也对,能从罗网训练中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对面的惊鯢说完自己的理由后,又陷入了迟疑。 三十二號的实力说不上强,也说不上弱,算是中等,不是合作的最优选择,但我的实力也不算强,能选择,还看得上眼的也只有他了。 从这方面来说,三十二號,確实又是自己的最佳选择。 可我真的选对了吗? 选他合作我真的能活下去吗? 惊鯢不由得在心里对自己发起质问。 刚刚三十二號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 从被偷袭晕厥后醒来,这期间虽然只间隔了十几秒,可醒来后的三十二號,实力却比之前实在是差太多了。 甚至连最简单的直刺都无法躲避。 想到这里,惊鯢心里不由哀出一声嘆息。 但作为旁观者的惊鯢哪里能想得到,在她眼里被偷袭后,仅仅只是昏迷了十几秒的三十二號,在这十几秒间却是已经换了一个人。 苏言虽然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心智要远比八,九岁的孩童更加成熟,可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他,哪里经歷过残酷的廝杀训练? 专业的廝杀技巧更是半分不精通,更別提他如今还是一个九岁幼童的身体,这让他如何敌得过那些精通专业廝杀技巧的同龄人? 想到这里,苏言眸光一瞥,忽然注意到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的惊鯢。 看著昏昏欲睡的惊鯢,苏言开口道:“你睡吧,我来守。” 惊鯢稍稍清醒,抬头看了一眼苏言,眼里闪过一丝迟疑。 我……该相信他吗? 她不敢睡,在这三日之內,隨时都有人想在睡梦中取她的性命。 也隨时都有人在梦中被別人取掉性命。 因此惊鯢在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苏言,把命交在他手上。 “你不相信我?”苏言问道。 惊鯢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看穿了她心中的顾虑,苏言笑道:“放心吧,你救过我,在偿还完这份恩情之前,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旁。” “守护吗?” 惊鯢皱眉:“可你受了伤,实力不如以前,你已经自身难保了。” 惊鯢的意思很明显,你在这一百人中既不是最强,现在还受了伤,你拿什么保护我? 苏言轻笑道:“至少在我死之前,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闻言,惊鯢微微一怔,沉默的低下头去,许久之后,才开口问道:“你说我们会死吗?” “不会死的,我们谁也不会死的。”苏言道。 望著眼神坚毅的苏言,惊鯢没有在说话,靠在岩壁上,歪著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惊鯢睡后,独自一人守护在她旁边的苏言忽然感觉一阵疲惫,很困,不受控制的就进入了梦乡。 苏言在睡梦中感觉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不断的上升,直至来到了某一片充斥著灰雾的神秘空间后才缓缓停下。 “这是哪?” 苏言皱眉,警惕的打量四周。 忽然,一道道陌生的声音在四周的灰雾中响起: “好快的剑!” “除了三少爷,没人能使出这么快的剑!” “三少爷好剑法!” 第二章,燕十三,夺命十三剑 伴隨著声音的响起,前方的灰雾逐渐散开,露出一个人,一个男人。 身穿黑衣,面容尽毁,丑恶恐怖,周身三尺之內剑意惊人,杀气肆虐。 “燕十三。” 苏言瞬间识出对方身份,同时也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的金手指上线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燕十三动了,手握剑鞘的他横剑於身,两指併拢作剑指,对著剑格横之一斩,瞬间,三尺寒锋顷刻出鞘! “錚!” 出鞘瞬间,剑鸣之声,惊人心神。 长剑飞出,被燕十三一手握住。 下一秒,手握剑柄的他竟是瞬间来到苏言身前,一剑刺出! 苏言瞳孔骤然惊缩,只感觉脸上一阵疼痛。 剑意刺骨,寒光逼人。 燕十三的剑很快,还没等苏言反应过来,又是一剑朝他刺来。 两剑剑出如龙,剑势浩大,锐不可当,剑鸣之声,振聋发聵!均从他两边脸庞擦过,虽未伤他,但却將他颈部长发瞬间削断两缕。 也就在两缕长发掉落的那一刻,燕十三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暴退数丈,猛然挥动长剑,开始在苏言面前演化剑招。 十三剑始於绪千刃之势,动之!” “风无声,气如止水,光无影,疾剑无痕!” “海纳百川,浑然一浊!” 苏言看见,当燕十三开始挥动长剑的那一刻,一团团的黑影居然从他的身体里冲了出来! 那一团团的黑影围绕在他周身,伴隨著他的起剑势一同挥舞长剑,剑势惊人,每挥舞一剑,都有无穷无尽的黑气衝出。 每挥舞一剑,都有万千恶鬼的哭嚎嘶吼声传来! 剑影如光,快到纷乱,每一剑招都非华而不实,都非为迷惑对手而存在,这十三剑的每一招都只为杀人而存在! 而一般剑法中都包含的华而不实,只为美化的部分,在这套剑法中竟然完全没有! 待到所有剑招都演化完,燕十三反握长剑,立於臂后,盯著苏言说道: “我十岁练剑,悟剑道於十三,二十岁熟读天下剑谱,纵横江湖,未逢敌手!” “夺命十三剑只能意会,取其神,忘其形,切记,弃剑诀,得剑魂。” “切记,切记……” 伴隨著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小,苏言感到一瞬间的失重感突然袭来,他的灵魂开始急速下坠,正在迅速离开那片神秘的空间。 坠出那片神秘空间的上一秒,苏言看见本应退去的灰雾从左右两边又再次出现,向著中间合拢包围,再次充斥满这片神秘的空间。 而燕十三持剑而立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灰雾之中。 …… 阴暗的山洞依旧潮湿。 洞外刺骨的冷风夹杂著夜雨的寒意,轻轻的拂过苏言周身。 苏言睁开了眼,灵魂回归身体,他低头看著自己张开的手心,愣神许久。 燕十三的成名绝技【夺命十三剑】,他学会了。 直至灵魂已经回归身体,离开那片神秘的空间,他都还有些难以接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事。 莫名其妙的来到一片神秘的灰雾空间。 在那里见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剑道天才,而后那个剑道天才,还將自己毕生所悟的精妙剑法传授给了他。 此事太过天方夜谭,恐怕说出去都鲜有人信。 苏言发现每当自己一闭上眼睛,夺命十三剑中的每一处精妙剑招,都会在自己脑海中自动浮现,演化而出! 他不仅只是看一眼就学会了夺命十三剑,並且还融会贯通,炉火纯青了! 他逐渐明悟过来,是那片神秘空间的功劳。 “就跟开了加速器一样,在那里的时间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在里面任何的武学,只要看上一遍,就能融会贯通。” 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看上一眼就学会了顶级剑法。 苏言细细回味著夺命十三剑的精妙,可也就在他闭眼回味的瞬间,破风之声自洞內响起。 好快! 苏言心念一动,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本能一般,他起身的同时侧转一避,手向著后腰摸去,一直別在腰间的匕首陡然拔出。 一个刀甩出,寒光照亮,反握的匕首已然被正握。 就如同握剑,这一剑省去了不必要的繁文縟节,简简单单,仅仅只是这么一“刺!” 来人便被瞬间洞穿喉咙,而他飞甩而出那把本应划破苏言喉咙的匕首也被苏言握在手中。 来人和苏言一样,穿著衣不蔽体,还打著补丁的破烂布衣,他同样是罗网这场试炼的孤儿。 他望著一击便將自己击杀的苏言,瞪大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苏言冷眼望著面前这个和自己年岁相仿,试图偷袭自己的孤儿,面无表情,一收手,尸体失去匕首的支撑,双腿一弯,便跪倒了下去。 尸体倒地的声音惊醒了惊鯢,猛然睁开双眼的她眼里闪过一丝寒意,下意识的握紧匕首,迅速的环顾四周。 但在看清周围情况后,她又安静下来,依旧蹲坐在地上,不过那神色却不同了,从最初的冰冷,到现在的神色震惊,甚至还带著一丝诧异。 望著苏言,还有他脚边的尸体,惊鯢神色一度十分复杂,难以置信的看向前者,缓缓开口说道:“十七,他的实力要在你我之上。” 惊鯢的话还没说完,但苏言知道她想问的是,你是怎么做到的? 十七的实力要远在他之上,他没受伤之前就不是对手,受伤之后就更不可能了,可如今十七却死在了他的刀下。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情早已超出了常理,根本不可能发生,简直不可思议。 苏言没有正面回答惊鯢的疑问,而是蹲下身去用匕首將十七的脑袋割下,提在手中,最后又站起身来,在惊鯢愣愣的目光下,朝他伸出了手: “走,我带你去杀人。” 惊鯢眸光微动,怔住许久,她的手比她更先反应过来。 被一把拉起的惊鯢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刚才自己是什么时候伸出手,被苏言一把握住拽起的。 握著身旁长著一张精致的小巧娃娃脸的惊鯢小手,苏言忍不住用力捏了捏。 转头望去却发现身旁的惊鯢无半分反应,眼神平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看见这里苏言心中不由得想到,在这个时代,若是换作別的女子,被这样对待,恐怕早已红了脸颊吧。 可她是惊鯢,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一个註定没有感情的刺客,至少现在没有。 第三章,最后一天 走出山洞,洞外的阴雨已经停了。 惊鯢望著身旁一手牵著自己,一手提著十七头的苏言,眼中充满疑惑,终是没忍住开口询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活下去。” 在惊鯢疑惑的目光中苏言再度重复:“我想要活下去。” “我也想要活下去。”惊鯢低下头。 下过雨的山林,一路上布满泥泞,苏言脚踩在泥潭之中,四处寻望一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制高点。 一处高於附近树木的山头。 望著朝那处山头走去的苏言,惊鯢忍不住开口说道:“太显眼了,我们会被所有人注意到。” “就是要让被所有人注意到,时间已经不多了。” 苏言晃了晃手中十七的脑袋。 这是第二天,再有一天,如果场面中的人数超过十人,罗网会亲自出手,將他们全部杀死。 他们这些被罗网从七国之內搜寻抓来的孤儿,经过残酷血腥的训练之后,要想在这片山林中活下来,正式加入罗网。 就只能在三天之內,去到这片山林的中心。 並且要保证,最后在那片中心活下来的人只有十人。 望著登上山头,向著下方山林高举十七脑袋的苏言,惊鯢不说话了,抿了抿唇。 她想她知道苏言想要做什么了? 十七的实力在这一百个人中,足以挤得上前十之列,现在他死了,剩下的人为了活下去就会自发性的联手起来,先杀苏言。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留在最后的十人当中,也只有这样,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如若不先连手起来將苏言杀掉,那实力弱的人不是苏言对手,根本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同样也只有这样,才能把剩下躲藏的人一举引出,將人数锐减。 可这样也太危险了吧? 惊鯢担忧的不禁攥紧小手,虽说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可这片山林中,谁也不清楚到底还活著多少人。 万一联合杀来的人数过多,超出了他们两人的能力范围,那就危险了,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就会互相转变。 这是一招险棋。 苏言知道惊鯢在怕什么。 若是换做以前,这確实是一招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无尽深渊的险棋。 不过现在情况……自然不同, 很快,一道道人影从树林中的阴影中走出,向著山头走来,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他们出现后一言不发,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苏言,手中握著的匕首悄然提了起来,眼露杀意。 如临大敌的惊鯢紧咬牙关,眼露寒霜,目光同样冰冷。 她握紧手中匕首,刚要动身,却有人比她更快! 苏言动了。 未等这群人围上山头,他身影一闪,便握著匕首朝他们衝去。 见苏言出手,本应向著山头走去的眾人,一时间全部改变方向,都朝著苏言围杀而去。 共有十二人,八男四女。 这群人虽然都和苏言一样,都是八九岁的年纪,可他们受过罗网残酷血腥的训练,早已不是普通的孩子。 望著苏言的眼神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杀意。 他们每个人的每一刀都直奔著苏言全身上下的致命处而去,动作敏捷,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只为一击毙命! 他们学的全都是杀人技巧,可苏言学的却是夺命十三剑。 任凭周围眾人出手皆是杀招,可苏言的杀招,却比他们更加凌厉狠烈,更快! 在周围一把把匕首刺来的瞬间,苏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动了,手中匕首如同长剑般挥斩而出。 刀锋与四面八方刺来的一把把匕首摩接而过,火迸溅! 苏言身影错开刺来匕首的瞬间,一击划开面前之人喉咙,回首一刀,背后之人心口已被洞穿。 眨眼之间,围杀的眾人便是多出了两具尸体。 苏言以匕首代剑,在人群中施展夺命十三剑,任凭眾人学习了多么精妙的暗杀技巧,可他们学的暗杀技巧又如何比得上夺命十三剑? 每隨著苏言施展一剑,都有几名孩童的尸体滚下山坡。 很快,廝杀声停止了,鲜血將山坡染红,苏言的脚下堆满了孩童的尸体。 惊鯢走过来,怔怔的望著苏言,眼中露出震惊。 虽然知道他的实力很强,可没想到居然会强到这种地步。 难不成他以前都是在故意隱藏实力? “走吧。” 苏言隨手甩掉匕上鲜血。 在这片山林中躲著是没有用的,罗网已经將这里团团包围。 三天过后,没有在这片山林中心,或是这片山林中心存活的人超过十人,那他们都会死。 就在这时,一缕晨曦划破夜空,天已经蒙蒙亮了,这是第三天了。 目前还活著的人已经很少了,至少目前在经歷过上一次团队围杀之后,这一路上苏言都没有遇到任何一个人。 平安的来到这片山林的中心,这里已经有人守候在此了,比苏言和惊鯢两人更早。 一共九人,七男两女。 无一例外,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血,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好似不会有半分感情存在一样。 每个人都隔著一段距离,靠在一颗树干之上,静静的在那坐著。 像是在休息,等待这场血腥试验的结束,又像是在等待下一场廝杀的开始,手中的匕首被紧紧握住。 见又有人走进这片区域,所有靠著休息的人都抬起头来,冰冷的眼神转而向著来人的方向注视。 当看见来的人是两人,无一例外,九人都皱起了眉头。 人数超了。 手中匕首下意识的举起。 可当在看清来人中苏言的面容后,这九人中,其中有几个举起的匕首又放了下去。 静静的靠在树干上闭著双眼,对於此间发生的事情,不做理会。 而另外几名实力稍弱的人,手中的匕首则是从始至终都未曾松过,他们慢慢的站起身来,冰冷的眼神眼神死死的盯著走来的苏言与惊鯢。 苏言之前在山头的那场战斗,几乎被当时活著的所有人都目睹。 如今这片山林的中心,手拿匕首,一脸警惕盯著苏言的几人,在这九人中,都是属於实力稍弱的。 其中实力最弱,並且也是最后来到这片中心区域的二十一开口了,“三十二,杀死你身边的九,这场试炼就结束了。” 第四章,任务之外,绝不出手 惊鯢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后退半步,握紧匕首,警惕的望著二十一和苏言。 现在这片圈子中心能够存活的人数,已经超了,而她是这里面最弱的一个,如果不是靠著苏言,她可能还走不到这里。 只要杀了她,这场血腥的试炼就结束了。 只要杀了她,所有人都可以活下去,而杀她也是最简单的最优选择。 虽然苏言帮了自己,但惊鯢不確定在这种情况下,苏言真的不会反手將匕首刺向自己…… 因此,下意识握紧匕首,紧张的情绪犹如一根绷紧琴弦的惊鯢刚要抽离面前苏言握住自己的手,却发现动也动不了。 被苏言紧紧握住。 惊鯢警惕又冰冷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慌乱了,她心慌了,心臟跳动的频率加快,不安的望著苏言。 “杀了你,这场试炼依旧会结束。” 苏言淡漠的声音响起。 惊鯢一愣,怔怔的抬头望著苏言。 苏言望著面前的二十一,她的运气和实力都不算差,是这里剩下为数不多的女子之一。 虽然尚小,但依旧可见脸蛋的幼美,十足的美人胚子,想必长大之后,也必定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丽女子。 可惜了,她的实力是来到这里的最初九人中实力最弱的,因此,在这九人中她是最先站出来说话,並提议苏言杀掉惊鯢的。 她很聪明,知道如果惊鯢不死,死的大概率可能就是她了。 其他实力稍强的,此刻依旧闭目躺在树干上休养生息,对於此间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因为轮不到他们,他们知道。 他们不是凭藉著运气存活到这剩下的九人中的,完全是凭藉著实力,不会有人傻到来找他们的麻烦。 二十一心头一慌,没想到苏言会是这种回答,她的眼神也在这一刻变了,肉眼可见变得慌乱起来。 毫无疑问,这十一人中,最弱的就是她和惊鯢这两个女子,如果惊鯢不死,那死的无疑就是她。 可她不想死啊! 二十一咬牙,慌乱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冰冷起来,看著面前的苏言充满杀意,手中匕首的刀尖悄然提起。 她动了,迅速的冲身上前。 可苏言却比她更快! 两道身影前后交叉相错过的瞬间,鐺的一声,只听刀锋被击落的声音响起。 一把泛著寒光的短匕,被旋转著击飞上空,最后笔直的插入地下。 而它的主人,比它先一步倒地。 二十一瞪大双眼,充满绝望和不甘的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全被涌出的鲜血灌满,吭哧,吭哧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挣扎了一会,二十一便倒在地上彻底没有了动静,而她心口处正明晃晃的插著一把匕首。 苏言看了一眼几乎是在他动手之后,只慢他一步的惊鯢,默默地弯腰,將匕首拔出还给惊鯢。 如今,一切总算都结束了。 接过苏言递来的匕首,惊鯢悄然鬆了口气,看著周围包括苏言剩下的九人,她忽然有种九死一生的庆幸。 望著面前的苏言,惊鯢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望著四周的几人,她终究还是默默闭上张开的小嘴,没將话说出。 过了不知道多久,隨著一阵脚步声的响起。 这片树林中心包括苏言的十人,共同站起身来聚到一处,望向走来的那名脸上戴著蛛纹面具的男子。 罗网此次试炼的主考官,代號:影。 苏言望著面前这个气息浑厚,目光阴冷,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危险气息和杀意的男子,脑海中自动浮现关於他的记忆。 “从今天起,你们便是真正的罗网刺客。” 影阴冷的目光,死死扫过在场十个人每一个的眼睛,冷声道: “永远不要试图叛离罗网,天罗地网,无孔不入,背叛罗网的后果,你们承担不起。” “此外,罗网铁律:任务之外,他人之事,绝不出手,记住了,刺客不需要感情,感情只会是累赘。” 冰冷的声音传过每一个人的耳中。 正式加入罗网,他们要学的还有很多,经歷的训练要比之前更加残酷。 但在那之前他们会被安排住处,被安排进落雨楼,初步接触武学。 落雨楼里存放了大量武学秘籍,都是罗网从七国之內收罗而来,数目眾多,且威力不俗。 虽不包含百家武学中的至高奥法,但在如今七国林立的各门各派中,都属得上是一流的功法。 每一本流落出去,都足以引起大量帮派的爭夺。 离开这片充满血味的山林,一路上走来遍地都是尸体,十名孩童被影带领著,面无表情的从尸体中穿插而过,眼眸冰冷的好似无半分感情。 这一幕,就算是早已成年的男子见之恐怕也忍不住心生惶恐,可他们却不会。 他们刚刚经歷过罗网残酷血腥的训练,这遍地的尸体中,说不定还有几人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中。 来到落雨楼门中,苏言静静的在这里等待著,並不著急进去寻找適合自己的武学,他已经学会了夺命十三剑。 这里面不会再有比夺命十三剑更加精妙的武学,像和夺命十三剑这般精妙的武学剑法,罗网会把它交给一个刚刚加入的孩童来修习吗? 这件事情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他们这群刚刚经过试炼,加入罗网的幼童,能够获得的武学秘籍大多都只会是二流的武学秘籍。 罗网之內肯定有能比肩夺命十三剑的功法秘籍,但那种层次的功法秘籍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可以接触到的。 “三十二,九。” 听见自己的代號声被从里面叫起,苏言和惊鯢对视一眼,推开面前封闭的长格大门,共同走进去。 落雨楼的管事是一个满头白髮,浑身皮肤枯槁如同树皮,布满褶皱的老人,形同老尸。 他淡淡的看了一眼走进来的两人,冷声道:“你们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挑选。” 太监。 对方尖锐的声音,瞬间让苏言意识到这位管事是从宫里出来的。 落雨楼里面的功法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半柱香的时间根本看不完。 不敢耽搁,惊鯢立刻走到架子前一本一本的翻看起来。 苏言倒不急,这里面的任何一本武学秘籍都比不上他所学的夺命十三剑,不过他来这里倒不全只是走一个过场。 剑法方面他有夺命十三剑,可这轻功方面,他却什么也不会,如今正好补齐这个短板。 很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苏言就拿著一门名为【云衣游】的轻功身法来到管事面前登记。 等到管事太监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身法秘籍的名字之后,抬起笔来在本上写下秦篆,如此便成了。 【云衣游】便暂时归苏言所有,一个月之后要归还。 苏言回头看去,发现惊鯢仍在挑选武学。 第五章,喜欢水的娃娃鱼 “我选它。” 终在这半柱香快燃尽的前一刻,惊鯢確认了自己的选择。 苏言和管事抬头一看,发现惊鯢手中那本小册子的目录上正写著四个字,【细雨剑法】 管事起笔记录好之后,头也不抬的说道:“二十六,三十三。” 下一组人员到来。 离开落雨楼,惊鯢便对苏言发出了邀请:“一起练剑吗?” 苏言闻言想了想,试炼结束后的这段时间,罗网不会给他们安排任何训练,这段时间是单独拿给他们修炼刚获得的武学。 一个人练剑与两个人练剑,终究是无多大差別的,索性他就点了点头,同意了。 並且,他也想看看能够成为未来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惊鯢天赋如何。 虽然在目前存活下的十人中,惊鯢实力最弱,可那却不代表她的天赋弱,毕竟目前的十人中除了苏言之外,都未曾接触过武学。 年幼时学过暗杀技巧,凭藉著性別的优势以及体力的强是一回事,可有没有接触过武学又是另外一回事。 也许接触过武学之后,惊鯢將会拉开他们一大截,实力突飞猛进。 到了一定境界之后,天赋的限制,就全然不是努力可以弥补的了。 罗网之內等级划分严明,其等级从高往下分,共可分为八个:天、杀、地、绝,魑、魅、魍、魎。 而他们这群刚刚加入罗网的小孩,连最低等级的刺客魎都不是,因此他们没有单独的住处,混住於一处屋舍长铺內,不过却又男女分开。 等苏言来到自己的住处后,发现这里空无一人。 身在罗网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强,没有人想浪费时间休息。 一个个刚拿到武学秘籍,可能连住处都没来得及看,便在周围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练武去了。 想必惊鯢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你在想什么?” 惊鯢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苏言的思绪。 望著和自己分別回到住处,看上一眼之后又匯合,来到周遭后山內的一处湖面旁的苏言突然动也不动了,惊鯢不由好奇询问。 “我在想我们如今真的算是加入罗网了吗?” 苏言说道。 每一个的罗网刺客虽然都没有自己的名字,但却都有自己的专属代號,虽然他们也算有代號,可他们的代號却只是一串数字。 二十九和乾杀,这两个代號比起来,究竟是谁加入了罗网一目了然。 “至少我们已经活下来了。” 惊鯢想的很少,看了一眼苏言后,便自顾自的转身拔剑练武去了。 “练剑吧,想活下去就得练剑,只有练剑才能变强,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苏言闻言笑了笑,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波光粼粼,清明澄净的湖面上。 “真不知道你是因为这里安静,还是因为这里有处湖面才选择来到这里练剑。” “这里很安静,没人打扰,只有我们两个练剑,难道不是很好吗?”惊鯢皱著眉头不解询问。 一路上走来,他们也撞见了在住处周围有不少一样的同龄人在练习剑法,而这里离住处稍远,不过好在没什么人。 “確实很好。”苏言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有说出来,这么喜欢玩水,难怪是娃娃鱼。 惊鯢按照剑谱上所记载的招式,一招一剑的练著【细雨剑法】,而苏言则是【云衣游】。 转眼时间就是半月过去,惊鯢的【细雨剑法】已至大成。 而苏言的【云衣游】却不过是刚刚跨入门槛,能够施展轻功,加快身法速度,但步伐看起来却依旧略显笨拙生疏。 这就是天赋之间的差距了。 到达一定的程度之后,天赋之间的差距就远非人力所能够弥补。 这半个月之內苏言自认自己的努力程度是不在惊鯢之下,可两者修炼武学的速度,却天差地別。 不过还好,他比较幸运,身为穿越者,他有著穿越者的必备的金手指存在,在那里面他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简称开掛。 “只修炼轻功身法,你拿什么杀人?” 不远处,站在湖边练剑的惊鯢收剑而立。 她转过身,皱著眉头看向苏言,“如果你是因为没有剑法可学,我可以將【细雨剑法】借给你观看。” “比比?” 苏言也不解释,只是静静的將手中记载著【云衣游】步法秘籍的书册合上。 惊鯢点了点头,等到苏言拔出那把罗网分配给他们,但却在他手里半月之內都未曾出过鞘的长剑后,身影这才动了。 惊鯢快步衝杀上前,手握长剑,直刺而出,一剑直指苏言咽喉。 嗤。 长剑破空,势头凌厉,疾如光影,竞在一瞬间,好似撕裂了空气! 於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第十七次被苏言剑指咽喉同时击倒在地的惊鯢,冰冷的神情终於有了变化,一脸生无可恋的躺在地上,四仰八叉。 她不敢相信,苦练半个月【细雨剑法】的自己,居然胜不了在这半个月之內都只是在练轻功身法的苏言。 甚至苦练剑法的她,连苏言的一回合敌手都做不到。 轻而易举的就被挑飞长剑,剑指咽喉,根本没有任何反手的余力,在苏言精妙的剑法之下,她毫无反抗余力的就被打翻在地了。 “没事吧?” 苏言关切的低头,望著地上躺著的惊鯢,两人四目相对间,他伸出了手。 惊鯢不语,只是抬起了自己的手,后被苏言握住一把拉起。 直至此刻被拉起,惊鯢都还是一脸的恍惚,满眼的难以置信,半月之內都在苦练剑法的自己居然被没握过剑的苏言打败了? 甚至是轻而易举,感觉苏言还留手了。 惊鯢难以置信的盯著苏言,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出了口,“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惊鯢的疑惑,苏言只是笑道:“不要小看你的对手,一旦做好出手的准备,便要全力以赴,刚才你所使出的细雨剑法,没有一处是杀招。” “留手可不是个好习惯。” 苏言摇了摇头。 “还不是怕你受伤……”惊鯢闷声闷气的嘟囔道。 “嗯?什么?”苏言没太听清,眼神愣了愣。 “没什么。” 惊鯢一把甩开苏言握住自己的手,独自一人转身朝著湖边走去,声音冰冷:“我要去练剑了。” 第六章,首次刺杀任务 春来春去,一晃眼,便匆匆过去了五年,猴子又在烂桃山食了三回饱桃。 在这五年,苏言与惊鯢在罗网每日的残酷训练结束之后,经常会聚在一处,来到后山这片湖边练剑切磋。 两人之间虽然谁也没有口头约定过,但却在每日的训练之后,都心照不宣的来到这里各自练剑。 惊鯢偶尔会主动提出切磋,后面渐渐的,两人切磋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五年的时间,足以让惊鯢从一个剑法小白,成长为如今一个剑法精湛的大师。 长剑破空,寒芒刺眼,锋刃交击的摩擦声尖锐异常,刺得人耳朵生疼。 又是一场寒影闪掠的剑法实战,两人见招拆招,身影不断腾挪闪跃在后山这片山林中的各处。 半晌过后。 “不打了。” 惊鯢一把丟掉手中长剑,鬱闷无比的躺在地上,四仰八叉。 根本不管失不失態了,反正这些年,她在苏言面前做出这种影响形象的事情也不是一两回了。 听著惊鯢瓮声瓮气的埋怨音,苏言只感觉好笑,“其实你已经很不错了,相比较之前,你的剑法有很大的进步。” 苏言由衷的讚嘆:“尤其是刚才的最后一剑,势快如雷霆,意却又轻盈飘之若风,实在是精湛,让人无从破解。” “进步了又能如何?我依旧不是你的对手。” 惊鯢鬱闷道:“不对,是在这五年之內,我就没有一次是你的对手。” “等会……” 躺在地上的惊鯢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怔的一下抬起头来盯著苏言,“你是变相的在夸你自己吧?” “何出此言?另外,如今的我们皆已年满十五岁,想必罗网派发的第一次任务,你也接到了。” “所以……你的第一次任务是什么?” “那你呢?你的第一次任务是什么?” 惊鯢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反问著,精致白嫩的脸蛋在月华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白皙。 如同月光下的白玉美人,全身上下露出的肌肤没有一处不光滑如玉,晶莹剔透。 “我的第一次任务吗?” 苏言想了想,认真回道:“灭寨。” 惊鯢看了他一眼:“灭帮。” “不谈这个,再来比过。” 惊鯢从地上爬起,轻轻拍掉身上的尘土,看著苏言认真的说道:“这次我不会再大意了。” 五年过去,惊鯢也从当初那个身材瘦削矮小的女童,长成了如今姿色嫣然,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的五官已初长而开,比之以前更显少女的娇艷明媚。 少女浑身肌肤愈发的玲瓏细腻,白皙如玉,晶莹剔透的宛如一个不存在於这个世界的种族,精灵族。 气质则一如往昔,清冷一成不变。 苏言忍不住微微垂首,看著面前的这个清美玉女。 她长高了,也长的更好看了。 不过就算再长得怎么高,惊鯢还是矮自己半个头,想到这里,苏言一个没忍住,不禁笑出了声。 还记得那年山洞初识,惊鯢还比他高一个头,可现在,隨著时间的过去,自己却已经后来者居上,高了惊鯢半个头。 她长的是很快,长高了,可他长得却更快,长得更高。 “你在笑什么?” 惊鯢狐疑的看著苏言:“总感觉你脑子里在想些无礼的念头。” 苏言不语,只是继续自己的打量,隨著时间的过去,惊鯢是长得更漂亮了,可这身材嘛,却依旧没什么变化,让人看著都塞牙。 隨著苏言打量的目光,惊鯢低头一看,秀眉顿时皱起:“现在我的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小荷才露尖尖角,未经世事的胸部如孩童般天真幼小,贫贫无奇。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你很漂亮。”苏言笑道。 “漂亮?” 听见苏言的讚美,惊鯢皱了皱眉,似乎对漂亮这个词很陌生,不过看著面前的人儿,她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谢谢。” “你看完没有?” 惊鯢毫不避讳在苏言面前展示自己,或者说根本不知为何要避讳,她面无表情的冷声道:“看完了我们就再来比过,拔剑。” “好。” 苏言点点头。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再一次交织在一起。 …… “此次任务目標:野狼寨。” “地点:晋阳城外,” “要求:屠寨,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冰冷的声音一直迴荡在脑海中。 在接任务以及出发的全程,除了颁布任务,也就是领队者之外,全队上下没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话。 此次任务是小队行动並非单人,而这小队的全体人员则全是像苏言这种,从小被罗网培养,但却从未接过一次刺杀任务的新手刺客。 因为新手,所以第一次才会有领队者的出现,同时他也是考官,审查者,分別记录包括苏言所在的全队上下,每人在此次任务中的表现。 他代號绝魂,罗网绝字一等刺客。 这是苏言所了解到的信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另外,他还是苏言以及小队中剩下四人这几年的教官。 此次任务地点不在秦国。 坐著马车离开秦国边境,连夜奔袭,不知时日,终於赶赴到了任务地点。 “晋阳城。” 抬头望著城楼上方的城匾,苏言看了眼那显著的三个大字,便收回目光,微微低头一言不发的跟在绝魂身后。 与几名和他同龄的罗网刺客一起,朝著城內走去。 此时尚未发生战爭,城门把守士兵的巡守並不森严,简单的盘问寻查一番,便放了人进去。 经过城门,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无比繁华。 长长的街道之上人来人往,两边的商贩贩卖著各式各样的器物,小摊上的吆喝声和行人的笑谈吵闹声不绝於耳。 街道之上人气尽显,形形色色的人在眼前不断走过。 “身为刺客,你们要学的还有很多,时刻保持警惕,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便是你们要学习的要点,之前身在罗网,你们或许没有机会,但现在机会来了。” 绝魂停下,低声道:“时刻注意观察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也许在某一天,这能救下你们的小命。” 第七章,切记时刻观察四周! 闻听此言,包括苏言在內,共同执行此刻刺杀任务的小队五人,共同点了点头,几人一言不发,目光冰冷,不含丝毫情绪。 隨著此次任务的主考官绝魂再次动身,朝前走去,身后的几人纷纷抬步跟上。 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苏言望著前方穿著一身寻常衣服,好似一名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绝世侠客的绝魂,眼中忍不住泛起疑虑。 他……想干什么? 此时虽然天色尚早,但他们完全可以先去野狼寨四周探明情况,查清里面巡逻部署,以便夜晚到来,能够更好的执行任务。 完全没有必要来到这城中,暂且休息。 绝魂是这么说的,暂且休息,恢復精力,等到夜幕降临再做行动。 这么人性化? 这可不像是罗网一贯的作风啊。 一想起后世的惊鯢怀孕了顶著个大肚子,却没有產假,还要马上执行任务的场景,苏言就不禁摇了摇头。 古怪,实在是太古怪了。 想来绝魂此番所为另有目的。 “大哥哥们,行行好,赏点钱吧!” 一名浑身脏兮兮,身著破烂布衣的小乞丐忽然衝出人群,来到面前可怜兮兮的捧著个小碗,磕头拜首。 小乞丐双手捧起残缺破裂的瓷碗,高举过头顶,眼巴巴的看著绝魂,以及他身后的苏言一行人。 乌黑硕大的一双眼睛里面亮晶晶的,闪著期待。 盼望著能够得到几枚布幣的赏赐。 可他的乞討並没有得到面前这群幸运男神的眷顾。 罗网刺客只有任务,任务重於一切,任务之外,其余之事绝不插手! 这是苏言一行人刚加入罗网的第一天就知道的,同时也是被警告的。 望著突然衝出人群,朝自己走来跪下乞討的小乞丐。 绝魂看也不看的便直接从他身旁经过,身后的苏言一行人同样如此,面色淡漠平静,步伐丝毫没有因为小乞丐的出现而减缓。 望著一言不发,甚至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看的一行人,小乞丐眼里的光一下子消失了,眼里闪过落寞。 默默从地上爬起,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卖豆腐,卖豆腐嘍,那几位小哥要买几块豆腐回家吗?上好的豆腐,买一块回家吧,味道不差的!” 一名站在街边豆腐摊后头髮白,脸上爬满皱纹的老奶奶,看著苏言一行人走来热情的推销著。 她笑意盈盈看起来格外的慈祥。 苏言被吸引,稍稍注视一眼那卖豆腐的老婆婆,摸了摸自己空瘪的口袋,便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罗网不发工资,想要获取钱財,就只有接受並完成任务,每完成一次任务,罗网就会从任务里面抽取十分之一的酬金髮放。 “我似乎记得我提醒过你们,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忘记观察周围的一切。” 就在这时,走在前方的绝魂突然停下,莫名其妙说了这句话,身后的几人眼中当即冒出疑虑,不明所以。 “抓小偷,抓小偷啊!”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女子的急呼声却从前方传来。 同时还伴隨著男子著急的怒吼声: “让开!快让开!” 只见前方正有一男一女朝这里跑来,男前女后。 发出急呼声的正是这名女子,而被他追赶的那名男子尖嘴猴腮,一脸猥琐之相。 此刻正在人群中横衝直撞,不停的推搡衝撞前人,满脸的烦躁与焦急。 手中还攥著一个绣著荷的小袋子,鼓鼓囊囊。 “啊!你轻点!” “谁啊?不长眼!” “哎哟!” 尖嘴猴腮的男子被后面的女子追赶,在人群中横衝直撞,原本还算秩序的街道不禁纷乱起来,人踩人,人推人的事件不断发生。 爭吵骂闹声一时四起。 望著偷盗钱財后衝来的男子,苏言一行人一言不发,默契的向著两边退去,將中间道路让开,遵守著罗网的指令,任务之外,绝不插手。 然而绝魂却出手了,仅仅只是隨手向后的一记手刀,便將和他擦肩而过的该男子击昏倒地。 “多谢公子替我追回钱財!” 气喘吁吁的小女子追至身前,连忙感谢。 一番简单的客套话之后,绝魂並未多留,只说一句不必言谢之后,便又带著苏言一行人朝前走去,在该女子满是柔意和感激的目光下。 走进一间客栈之內,绝魂径直来到柜檯之前,未等他开口,面前的掌柜便已经眼睛一亮。 他笑著搓手,打量著面前人手配著一把长剑的几人。 掌柜的笑容满面,脸上的肥肉堆积在一起,绿豆般大小的眼睛,笑得眯起只剩下一条小缝。 掌柜春风满面,热情的招呼道:“不知几位客官来本店所谓何事?是打尖,还是住店?” 凭他多年的经验,手中提著一把长剑之人,都是行走江湖的豪侠剑客,这类的人往往都是不缺钱的主。 习武之人又哪里会缺钱? 而面前这群人几乎人手一把长剑。 大客户啊! “住店。” 绝魂话不多说,隨手丟出一金。 果然是大客户啊! 手忙脚乱的接住绝魂丟来的金子,掌柜的脸上满是欣喜,都顾不得呼喊店小二了,满脸諂媚的领路道:“客官这边请。” 三间客房暂未分配,一行人如今正在绝魂的房间內会首聚集,等待绝魂的下一步指令。 苏言几人就这么手持长剑並排站在绝魂面前,一言不发,而绝魂则是坐在他们的面前的凳子上,这房间很大,倒也不显拥挤。 过了一会儿,客栈的掌柜又推门走了进来,他一步跨过门槛,在进入房间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跟变了个人似的,他肃穆而立,双手往后一推,迅速地將房门合上。 在苏言一行人的注视下,掌柜径直走到绝魂面前单膝跪下垂首,恭敬道:“参见绝魂大人。” 见此,一直以来走到此处眼中都未曾流露出其他神色,眸光至始冰冷的眾人这一刻,眼中都不免流露出诧异。 这掌柜竟是罗网的人? “起来。” 等到面无表情的掌柜站起之后,绝魂嘴唇微动,这才开口了:“我记得在这之前我曾告诉过你们,作为刺客,要时刻观察周围环境。” “而你们谁有发现他的不对?” 第八章,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坐在圆凳上,绝魂冰冷的眼眸,一一扫过面前並排站立的苏言几人,冷声道:“刚才我记得我让你们好好观察四周了,这便是你们观察到的结果?” “蠢货,一群蠢货!” 绝魂怒吼道:“给我记住了,任何一个在细节上的疏忽,都有可能导致你们最终任务的失败,导致你们的死亡!” 刺杀小队五人无一作声,低下头去,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的在听著绝魂的训斥,等待批评结束。 望著面前无一不低下头去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五人,绝魂情绪稍稍缓和,冷声又道: “都给我好好想想,这一路上走来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和人!” 收到指令的五人,这回终於有了反应,情绪起了波动,微微抬起头来,正视面前的绝魂眼中闪过回忆,陷入思索。 十三道:“刚才的小偷和被抢的女子。” 闻言的眾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唯独苏言稍稍抬眸,侧扫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十三,若有所思。 “其他人呢?” 绝魂凛冽的眼眸一一扫过面前眾人,冷声道:“其他人也是这个回答吗?” 刺杀小队眾人无一人回话,算是默认,见此情况,绝魂也不说话了,冰冷的眼眸只是轻轻一扫身旁毕恭毕敬站立的掌柜。 得到示意的掌柜当即便是拍了拍手,“啪啪!”隨即关闭的客房两扇长门被人推开,两个人影走了进来,一老一小。 刺杀小队眾人见之,无不诧异,眼中顿时流露出愕然之色。 只见这走进房间的两人,不正是之前在街上看见遇到过的小乞丐,还有那卖豆腐的老婆婆? 他们竞也是罗网的人? 老婆婆与小乞丐走进屋中,和掌柜的情况如出一辙,面无表情,神態冰冷,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完全看不出还有一点之前初见时的影子。 二人来到绝魂面前毕恭毕敬的跪下行礼,垂首冷声道:“在下参见绝魂大人。” 刺杀小队望著从地上站起,同样毕恭毕敬,面无表情的站立到绝魂身旁的两人,冰冷的神色无不愕然。 那卖豆腐的老婆婆也就算了,谁又能想到这么年幼的一个小乞丐,竟也是罗网的人? “你们的回答错了。” 绝魂面无表情的盯著面前眾人:“无论是那个女子还是小偷,都不是罗网的人。” 刺杀小队眾人听到这里齐齐沉默的低下头去,默不作声,等待暴风雨的来临,果不其然,下一刻怒吼声隨即响起: “瞎了你们的眼!无论是那个女子还是小偷身上都无半分內力,一点练武的痕跡都看不出,至於气息,更是与常人无异,” 绝魂冷声道:“这便是你们观察得到的结论?愚蠢!”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这便是罗网,七国之內最庞大,同时也是最可怕的神秘暗杀组织。 它已经在七国之內编织上了一张巨网。 之前的苏言对这些话不以为意,感触还不颇深,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罗网的可怕。 罗网已经在七国之內编织上了一张巨网。 在这巨网之內,任何一条小街上,不起眼的无名商贩,行走路人,乃至於老弱妇孺。 这些你有可能忽略,报以轻心的存在,都会在顷刻之间变成可怕的致命杀手。 也是在此时此刻,苏言终於知道了绝魂为什么寧愿浪费时间,也要带他们进城暂且休息的目的:“杀鸡儆猴!” “永远不要试图背叛罗网。” 绝魂冷眼扫过眾人,用冰冷的声音警告道:“背叛罗网的代价,你们承担不起,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从你们试图背叛罗网的那一天起,你们將不会再有一天安生日子。” “无论你们躲在哪里,罗网都会到来,就算天涯海角也一样,七国之內,早已遍布罗网的眼目,你们逃不掉,背叛罗网,等待你们的只有死亡。” 果然如此,此行就是为了警告他们永远不要试图背叛罗网。 苏言与刺杀小队的眾人一起低著头,默不作声,心中心思各不相同。 …… 是夜。 野狼寨四周一片漆黑,浓厚的乌云將明月包裹,天空不见透出半点光亮,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场倾盆大雨的徵兆,笼罩在这片漆黑的夜空。 周遭唯一可见的光亮,便是野狼寨寨墙上铁盆中燃著的篝火,还有便是那巡逻山匪手中举著的火把。 “记住你们的任务,我的要求是: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绝魂冷声道:“现在开始计时,若半个时辰之后里面还有人存活,则视为考核不合格,你们就等著回罗网接受惩罚吧。” 绝魂身影完全隱匿在山林之中的黑暗中,唯独一双漆黑的眼睛暗流涌动,在黑暗中闪著阴鷙的寒光。 这双冰冷的目光一一从刺杀小队中每个人的眼睛上扫过: “罗网之內,秩序严明,等级深严。” “不同等级的刺客在罗网中所获得的待遇,尊严,地位以及各项权位受益都不同,刺客本就是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天杀地绝,魑魅魍魎,这是罗网刺客的八个等级。” “之前还在为吃口饱饭而苦恼的你们根本无法想像,高阶等级的刺客每天都在享受怎样的生活,拥有的是什么?” “只要他们想,甚至不用说,动动念头,每天都可以换一个不同样的妙龄女子享用。” “呵,差点忘了,你们现在还是一群没长开,屁都不懂的小雏鸟。” “以后你们就会懂了,女人这玩意,当真是没有比她们更好的放鬆发泄工具了,呵,尤其是美丽的~” 说到这里,绝魂脸上甚至扬起了一抹狞笑,神情回忆,满脸享受,不过当他看见面无反应的刺杀小队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他盯著眾人了好一会儿,决定换一种方式:“只要你们执行的刺杀任务够多,等级够高。” “无论是极北的鲜鱼,还是极南的甜果,这些寻常百姓家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你们都能获得。” 绝魂继续说道:“我若是你们,必定会努力往上爬,至少要在还活著的时候,像个人一样活下去,把人生中该享受的都给享受了。” “此次任务如果完成,你们將会是罗网中魎级刺客。” “而在你们当中,我会挑选出在此次任务中表现最为优异的一人,將他破格提为更高一等级的魍级刺客。” 言语间顿了顿,绝魂將目光看向苏言,说道:“三十二,在这五人中,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要让我失望。” “把最危险的地方交给我。”苏言抬头看向他,同时也看向眾人。 第九章,白髮少女 野狼寨里面的守卫並不算森严,十米之高的寨墙上站岗的山贼总共就三四个。 刺杀小队中的眾人对视一眼,轻而易举的沿著竖直的寨墙一路轻盈跃上,脚尖在石墙上不断轻点,很快便跃上墙楼。 站岗的山贼还未反应过来,望著突然出现翻墙而上的几人,眼神尚处在茫然中就被一剑封喉。 悄无声息地將几人解决,苏言所在的刺杀小队几人並未停留。 几人持剑俯身的身影迅速穿行在山寨之中,在山寨中的各处楼房屋顶上不断纵跃穿跨,一座座的房屋在他们脚下成了踏板。 一连串黑色的鬼影,很快便来到了这山寨中心的位置。 包括苏言在內的五人俯身趴在屋檐背后的阴影之內,微微起身从这阴影之中探出头来,俯瞰下方,观察情况。 今天这山寨似乎有喜事,到处都在张灯结彩,掛著红色灯笼,吊著红色大袍,无一不透著喜庆。 没想到第一次执行刺杀任务,就赶上了別人的大喜。 苏言望著屋顶下的这一幕,神色明显有些古怪。 忽然底下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苏言几人將头收回低下,身影又再度全部埋没回阴影之中。 “大哥今儿又要纳妾了,听说那小娘子长的那叫一个精致漂亮,我见犹怜,那脸蛋嘖嘖嘖……” “最关键的是那小娘子年岁约莫不过十四!嫩得出水!我见了实在是心底痒痒!” “害!大哥的女人,你就別想了,就那小美人脸蛋长得这么標致,会轮得到你?” “嘿嘿,活著轮不到,死了不就行了,咱大哥喜欢打女人的那癖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被咱大哥玩死的女人还少吗?每天从大哥房里丟出来的女人,死的那叫一个惨,浑身瘀紫,就没有一处是好的。” “大哥今儿为了洞房,还专门喝了这珍藏多年的虎鞭酒,怕是那小美人娇弱的身体经受不住那摧残,到时……” “嘿嘿,怎么做?还不是咱哥俩说了算!” “哈哈,对!死了之后还不是咱俩说了算!” 隨著脚步声的远去,隱没在房檐背后阴影中的苏言一行人这才再度露出身影。 一行人默默注视著那两个怀中各自抱著一大坛酒罈,有说有笑离去的山匪。 趁此时机,苏言也趁机观察周遭眾人的反应,发现周遭眾人皆是面无表情,神情看不出一点波动。 显然,罗网的目的达到了。 经过他们残忍血腥的训练之后,当年的那些孩子已经变成了听话的杀人机器,成为了他们手中冰冷,杀人的一把利刃,职业刺客。 苏言不免有些唏嘘,自己虽然也是从当年那场试炼中活下来,並且经过了罗网残酷血腥的训练,但自己是穿越者,身体里是成年人的灵魂。 有著自己的主观意识,並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洗脑,被环境潜移默化,但这些年的身在罗网也让他和之前不同了。 可即便如此,他和这些年龄尚小时就被带进罗网中,一路存活至此的孩童终究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他还是人,可他们却早已不是了。 …… “轰隆隆!!!” 这场大雨终究还是下了。 豆大的雨滴,从空中毫无徵兆狂风暴雨般的落下。 伴隨著轰鸣的雷声,每一颗雨滴摔在地上都砸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连串的雨滴砸下来则是“噼里啪啦”声势浩大。 夜间飘著阴雨,山间气温骤降,浸湿的衣服加上寒风吹过,冻得人直打哆嗦。 山寨里的山匪们忍不住蜷缩弯腰不停跺脚,双手互抱使劲的摩擦,被冻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咒骂起这死老天喜怒无常! 而山寨大门紧闭的正厅此刻正欢声笑语,里面亮著温暖的火光,大碗酒杯碰撞间不断有酒水飞溅,场景与外面的寒冷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一面。 此刻的正厅中,野狼寨里地位排行前几的几位当家,都在此处聚集。 他们分別围坐在长条木桌四周,眼神火热贪婪的的盯著木桌中央,喉咙上下滚动。 正厅中间摆放的长条木桌上堆满了酒肉。 但吸引他们的不是这些,而是中央那处区域,穿著大红新娘袍浑身被麻绳束缚,纤细的双腿併拢斜放,坐在桌上的可怜少女。 她叫雪女,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皮肤如雪一般白腻纯净,就连头髮也是,三千银丝胜若白雪。 但她比雪还要白,浑身玉肌在四周篝火的照耀下更加白皙,熠熠闪著光辉,宛如一个价值连城的白玉美人。 不过此刻这一白玉美人,却被人捆绑束缚,放在餐桌上供人观赏玩乐。 望著桌上玉肌比雪还要白的雪女,桌旁眾人眼神无不透著火热和淫慾,充满欲望。 就跟在看一道美味可口的佳肴般,眾人眼中儘是贪婪淫邪的盯著她,有些甚至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淫笑,神態猥琐。 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要扑上去將她衣衫撕碎,接著分食而尽…… 感受到周围这些男人火热淫邪的目光,雪女痛苦的闭上双眼,银牙紧咬,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如若再有来生,她不愿,再也不愿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 她寧愿死,寧愿咬舌自尽,也不愿意受这些男人的凌辱。 或许是临近死亡,雪女脑海中竟然开始浮现出前半生的一幕幕场景。 她叫雪女,不,她不叫雪女,她没有名字,她出生在赵国的一个小山村中,出生时,母亲因怀她而早亡,父亲也在不久之后去世。 她的一头白髮,被村里人认为是不祥。 父母也都是因为她才被害死,因为她的一头白髮,村里人把这一切的错全都怪在她的身上,並把她当作妖怪。 因此,她从小便不被村民所喜。 后来村长收养了她,她也在村长家中认识了一个小男孩,一个起初她认为很好,很好的小男孩,可直到后来…… 那个小男孩是村长的孩子,从小便与她青梅竹马生活在一处,两人一同玩耍,一同吃饭,一同干活,共同长大。 渐渐的,她们的关係变得亲密,她们的心开始慢慢靠近,从刚开始的生疏变为了无话不谈。 第十章,十三处剑伤,十三个鬼影 她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雪女还记得那天她眼中的男孩笑著对她说:“你的皮肤比雪还要白,就叫雪女。” “从今往后我就叫你阿雪了,可好?” 她笑了,发自內心的笑了。 那天她笑得很开心。 甜甜的笑顏洋溢在浅弯的嘴角,如桃般甜蜜动人,明明四周没有一片桃林,但那笑顏却又如桃般清香,沁人心田。 青梅竹马的两人相伴在一起渐渐长大,雪女也出落得越发水灵漂亮。 成了附近几个村子都远近闻名的大美人,每天都有不少慕名而来者登门求娶。 但她初心未变。 她很爱他,眼里全是他,愿意不要任何聘礼就嫁给他,不求荣华富贵,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他也以为自己很爱她,月下许定终生,手写婚书。 可后来野狼寨的人来了他们不仅索要钱財,还要屠杀完村里的每一户人口。 为了活命,他把自己的青梅竹马,已经许定终身的雪女送给了大当家,哀求他饶过自己一命。 可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是他的未婚妻啊! 而后,果真也如他所愿,他活下来了,而雪女也被伤透了心,从今以后也不愿意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你那青梅竹马的小白脸不要你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野狼寨的女人了!” 野狼寨大当家盯著雪女的眼神无比火热贪婪,他五大三粗的身体刷的一下从虎皮座上站起,朝前走来淫笑道: “小美人放心,我们可比你那小白脸相好会疼人。” “不就是一个差点成为你夫君的小白脸吗?他不值得你心疼,嘿嘿,今儿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会是你夫君的,小美人。” 回忆到此结束,听见对方如同恶魔般的低语雪女的思绪渐渐回归,双眸逐渐有了神采。 望著逐渐逼近的大当家,她眼中闪过一抹绝决,正要咬舌自尽,却听到厅外传来一声剑鸣! 只见一道寒光从正厅大门裂开的缝隙中涌现,接著“轰”的一声,大门竟是被人从外一剑破开! 大门重重砸在地上,露出持剑之人的身影。 来人看著年少尚且稚嫩,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可那双淡漠沉寂的双眸,却不似这个年龄的少年该有的。 苏言一剑破开大门,望著大厅之內在这一刻都齐刷刷的望向自己,表情略显茫然的几人,顿时皱了皱眉头。 这几人五大三粗,脸上或多或少都有著伤疤,气息沉稳,显然有一定的武功底子,实力远不是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山匪可以比较。 並且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五个都在这正厅之內,外面那些正在被他同僚屠杀的山匪之中,居然连一个像这样有武功底子的人都没有。 这野狼寨里面实力强劲,有武功底子的当家头子几乎都聚集在这里了。 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 正厅之外的雨声渐渐小了,隨之响起的是廝杀声,长剑割开血肉的声音,鲜血溅地的声音,还有一眾山匪惊恐的惨叫。 听著外面一眾小弟被屠杀发出的哭喊声,大当家回过神来,唰的一下抽出身旁长剑,一跃而上,怒道: “该死的小子,我野狼寨与你无冤无仇,你却来找我麻烦,杀我寨中兄弟!” “话太多了。” 苏言望著跃至高空一剑朝自己刺来的大当家,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未等对方把话说完,夺命十三剑便已刺出。 电光火石间,只见寒光一闪,主厅中的眾人皆被这长剑刺出的寒光,刺的下意识闭上双眼。 等他们再度睁开双眼时,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大当家从高空坠下,重重的砸在桌子上,五大三粗的身体打翻大片酒肉。 只见大当家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里面满是惊恐之色,仿佛在生前见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一样。 他脖颈处有著一道血红的剑痕,里面正在滚滚不断的涌出鲜血,显然是一剑封喉,这是致命伤。 除此之外,他的全身上下,手筋脚筋各处皆已被长剑挑断,全身上下各处都布满伤口,加起,细细数来,竟是一共有十三处! 望著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暴毙的大哥,其余的山寨当家一时间都不禁愣在原地,瞳孔涣散,眼眸瞪大里面儘是愕然震惊。 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当即怒从心起一拍桌子,齐齐飞身而上拔出长剑,一同朝苏言攻来。 “敢杀我大哥?小子拿命来!” “把这小子剁碎了餵狗!” 面对飞身杀来的几位山匪当家,苏言临危不乱云衣游与夺命十三剑一同施展而出。 顷刻间,他的身影就变得飘渺起来,一团团的鬼影也从他周身涌出,和杀来的当家战作一团。 鐺鐺鐺! 长剑击撞,剑刀相交的碰撞声不断迴响在主厅之中。 听著耳边激烈的打斗声,雪女愣了愣,眼神茫然,怔怔望著那和眾多山匪当家交战的少年身影。 直至很多年后,她都还能记起今日的场景,无法忘怀。 不知不觉间,或许连当年的她都没能发现,当时那忽然闯入山寨,一剑破开大门,闯入主厅的少年,竟不知何时也闯进了她的心里。 伴隨著主厅之內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地,终於没有了剑刃碰撞的声音响起。 苏言隨手一个剑,將长剑上沾染的鲜血甩尽,心中一松。 终於结束了。 他回头朝著厅外望去,外面的廝杀还在继续,不过也快了。 苏言隨即將注意力放在面前这个被山贼抓来捆绑的少女身上。 当看见那少女满头的银髮,肌肤雪白的可与惊鯢媲美的时候,当即他眼里闪过回忆之色。 也是意识到了她的身份,少女时期的雪女。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了。 听著外面渐渐停歇的廝杀声,苏言眉头微皱,隨手挥剑一斩,锋利的剑气顿时就將束缚雪女的绳索砍断。 在雪女愕然的目光中,苏言却又再次举起长剑对准了她,內气涌动,浑身剑势勃发。 下一秒,苏言握著长剑的那只手,五指一张,受內力催使,如同装了弹射器一样,手中长剑便“唰”的一下,飞射而出! 眼见长剑朝自己飞射而来,雪女下意识闭上双眼,嚇得尖叫:“不要!!” 第十一章,魍字一等 长剑疾驰朝前飞去,剑势凌厉,从雪女身旁擦肩而过时,將她大片雪白长发吹得散开,向后一仰,並肩一缕秀髮被剑气割断,悄然滑落。 雪女下意识害怕的闭紧双眼,娇躯轻微颤慄,紧张到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小手紧紧的拽在一起,紧闭双眼的小脸上儘是恐慌。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出现,反而是只听自己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伴隨著大厅墙壁“砰”的一声被击成粉碎,一个通往外界的窟窿赫然呈现在眼前。 而那把长剑,则是在將墙壁一剑击破之后,受反弹力影响,长剑弹射旋转两圈半,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拋物线,最后精准落回苏言手中。 这一剑的力度把握的极为巧妙。 我……我还没死? 雪女茫然的睁开眼眸,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手持长剑的苏言。 “走,別回头。” 声音淡漠的丟下一句,苏言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雪女望著后方那个直通自由的窟窿,神情顿时一怔,回过神来,她转身望著苏言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眼神不由复杂起来。 “你……” 雪女小嘴微张,抬起玉手想要说些什么,可话真到了嘴边却又戛然止住。 她只是目光怔怔的望著苏言离去的背影,抬起的玉手收回放在胸前,紧紧的攥起手心。 望著离去的苏言,雪女抿了抿唇,最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跑进窟窿,逃离了这片杀戮之地,瘦小的身影渐渐隱没在黑夜之中。 待到苏言走出正厅之时,外面的廝杀声已经渐渐停止了,粘稠的鲜血夹杂著雨水,染红了整个地面,满地皆是血水,还有数不尽的山匪尸体。 他们一个个死不瞑目得瞪大双眼,目眥尽裂,里面满是惊恐之色。 相比较於训练有素,已经被泯灭了所有感情的罗网刺客,这些山匪除了身强体壮些之外,就跟寻常的百姓无不同。 而在他们眼里出手狠辣,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感情的罗网刺客无疑是从地狱中来的恶魔。 “比我预料中的要快。” 伴隨著这道声音的响起,绝魂的身影出现了,从高耸的塔楼顶上一跃而下。 伴隨著绝魂的出现,一大批的罗网刺客也隨即从阴影中冒出身影,他们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站立在各处房屋的屋顶之上。 “很好,三十二,你没让我失望。” 绝魂看了一眼正厅,隨即收回目光,落在苏言身上:“从今天开始,你便是罗网魍字一等刺客。” 言毕,他將一块代表罗网魍字一等刺客身份的令牌拿了出来,递给苏言。 只见那块令牌,全身漆黑,由黑铁製成,黯淡古朴的表面隱隱有一股黝黑的光泽流躺闪耀,正面上刻著一个硕大的“魍”字。 “其余人全部晋升为罗网魎字一等刺客。” 如此第一次的刺杀任务便算完成了。 接下来这里的事情,就用不著苏言所在的刺杀小队管了,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也就是末尾才来的这群罗网刺客,他们专门负责打扫战场。 临走之时,苏言看见野狼寨內的一箱箱財宝,正被不断的搬出。 野狼寨被灭之后,他们所劫的歷年財宝,自然也就会归入罗网財库。 颁发这次任务的人,当真是打的好算盘,挑选的任务对象不弱不强,且人数眾多。 不仅能够用来歷练他们,让他们適应无尽杀戮的同时,还能够为罗网创造利益。 总之,这次任务挑选的对象无论怎么算,都对罗网有好处,且有双重好处。 接下来像这类的任务还有很多。 罗网所要的便是要他们在年纪尚小的这段时间,杀人无数,儘快適应杀人,適应无尽的杀戮,以此来训练他们的心性。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事物,一旦习惯了杀人,杀得麻木了,日后杀人便再也不会手软,心中也再也不会泛起任何一点异样的情绪。 对於这种人来说,杀人便如同砍瓜切菜,再寻常不过。 罗网所要的便是让他们成为这种人,以便日后所用,以便日后隨著他们年岁的增长,能够以最巔峰的状態去执行任务。 走出野狼寨,苏言一言不发的跟在绝魂身后,沉默不语,没有询问之后的安排,就如同刺杀小队中的其他人一样。 仿佛他真的成为了一个不为缘由,只知道执行任务,服从上层指令的罗网冷血刺客。 绝魂对此自然是十分满意,在苏言看不见的角落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清早的晋阳城中,绝魂领著苏言所在的刺杀小队一行人,行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中,准备离城,回国。 此次来到晋阳城,是绝魂曾言有件东西落了,需要取,至於是什么东西,苏言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今日的晋阳城人烟似乎格外的稀少,与往日的热闹,门庭若市相比,实在是相差过大,让人感到古怪。 周围偶尔见到的几个路人也行色匆匆,低著头捂著脸不敢看向四周,迅速的就从身旁穿过。 无一例外,他们一个个神色慌乱害怕,眼神明显的露出恐惧,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尤其是在从他们身边经过时速度陡然加快,神色明显更加慌张。 不敢多做停留,马上一路小跑就离开了,仿佛他们就是这些百姓所惧怕的洪水猛兽。 罗网的任务属於机密,这些百姓不可能知道。 唯一可以解释这一点的,便是让百姓行人感到惧怕的事物,就在他们周围。 苏言眸光向著四边一扫,很快就发现了让这些百姓感到恐惧的事物,一处府邸,大府,上面的门牌匾上赫然写著“杨府”二字。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大白天的,这杨府居然大门紧闭,並且里面没有传出半点声音。 血。 苏言眼睛敏锐的注意到杨府大门內有还未乾涸的鲜血流出,他眉头微皱,自从经歷罗网残酷的训练之后,他就对血的味道极其敏感。 对血液味道极其敏感的他,只一瞬间就闻到里面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第十二章,奇经八脉 正当苏言为此感到奇怪之时,耳边却突然听到了周遭路过几个妇女压低的谈话声: “昨晚一夜之间杨府上下五十多口人,老的小的全都没能逃过,一夜之间全被屠杀乾净,哎呦,那个惨哦,血都流到大街上了!” “真的?这么嚇人,凶手是谁?被郡守大人抓到了吗?” “抓什么啊,你看到现在来人了么?连问都不敢问,这你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哎,可惜了,杨老爷这么好的一个人……” “谁说不是呢?杨老爷可是我们这里的大善人啊,平常又为我们修路,又为我们送粮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得罪了谁,居然这么狠心……” “別说了,別说了,当心受到牵连,赶紧走吧,在这附近待著我总感觉彆扭,就跟杨家上下那几十口冤魂在盯著我一样!” “哎呦喂,老姐姐你可別嚇我!” 路边妇女的谈话声同样落入绝魂耳中,他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继续朝前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 “昨夜便是你们刚才经过的那处杨府,一夜之间,全府上下,无人生还。” “说起来也过去有几个时辰了,你们说此处的郡守为何还不派人来查明情况,揪出凶手,是不想吗?还是不敢?” “或者你们说这天下间又有哪个组织,敢让一国城下郡守都不敢得罪,避之如猛虎?” 绝魂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又恰好能够落到刺客小队每一个人的耳中。 …… 罗网位於秦国境內住址。 是夜,依旧是后山那片不起半分波澜的水潭。 “任务可还顺利?” 惊鯢望著眼前比自己晚一天回到罗网的苏言,轻声询问道。 苏言点了点头,隨后又將目光看向惊鯢问道:“你呢?任务可还顺利?” 惊鯢“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清冷,不过悦耳动听:“虽中途出了些许偏颇,不过好在还算顺利。” “执行完首次任务,我们如今才算真正的罗网刺客。” 惊鯢略微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天杀地绝,魑魅魍魎,罗网刺客八个等级,我是【魎】你也是【魎】。” 苏言摇了摇头:“不,我是【魍】。” “嗯?” 惊鯢愣住,再也无法保持清冷,刷的一下,扭头愕然看向苏言,直至苏言將那块代表【魍】等级的令牌拿出来后,她才肯相信苏言是【魍】。 於是惊鯢彻底不淡定了,目光呆滯的看著他,心中的话语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凭什么我是【魎】,而你是【魍】啊?” 她所在的刺杀小队中全都是【魎】,就无一人刺杀等级连跳两级成为【魍】。 同样都是第一次执行刺杀任务,难道晋升奖赏不应该都是相同的吗? 面对目光呆滯,盯著自己的惊鯢,苏言只是轻言一笑,扬了扬手中的长剑: “或许是因为在罗网新训练的这批刺客中,无人剑法能与我左右者吧!” 苏言的声音似是长嘆,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听到这里的惊鯢不说话了,冰冷的眸光罕见有了其他情绪,无语的白了一眼苏言。 却没有反驳,不是因为她性子清冷,而是因为苏言说的就是事实,他们这一批罗网所训练的刺客中,无一人比得上苏言。 但她总感觉苏言是在跟自己炫耀。 而事实上,她的感觉是对的,苏言就是想逗逗她。 想看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性子却始终都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清冷无感的惊鯢露出些別的神態。 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至少苏言是这么觉得的。 注意到嘴角扬起含著一抹似有似无笑意的苏言,惊鯢顿时不说话了,察觉到了苏言的意图,脸色瞬间恢復清冷漠然。 惊鯢俏脸冷艷绝美,面无半分表情,就这么冷冷的盯著苏言。 也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的盯著。 正当苏言以为惊鯢下一秒就要来上一句“拔剑”的时候,惊鯢却开口询问道:“你的奇经八脉,还有几条经脉未曾打通?” “?” 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言一愣。 要不是耳边传来的声音依旧,还是那么的冷,还是那么的不含半分感情。 他都要怀疑眼前的俏佳人到底是不是惊鯢了,不会是某个戴著人皮面具的罗网刺客吧? 说完自己的问题,惊鯢那双清冷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盯著苏言,一动也不动的,很是认真,在等待回答。 苏言眼中略带疑惑的打量了一眼惊鯢,如实交代:“还有三条经脉未曾打通,怎么了?” “你还有三条经脉未曾打通,就已经这般了?” 惊鯢带著一缕惊讶的声音戛然而止。 话外的意思就是在说:那等你的经脉全部打通,我不就更不是你的对手了? 惊鯢神情微微愕然,不过这一缕愕然很快消失,脸色再度恢復清冷,丝毫不在意,像是刚才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一样。 她脸色清冷淡然,盯著苏言,檀口轻启:“我来帮你打通奇经八脉。” 惊鯢的声音清冷空灵,余音婉转轻柔,悦耳空灵,就是听上去太过冰冷,缺少了那么一点人世间的烟火味。 听著惊鯢熟悉冰冷的声音,苏言没有率先答应,看了她一眼:“你呢,你的奇经八脉,还有几条经脉未曾打通?” “我天生百脉俱通。” 惊鯢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能够看到她精致的嘴角微微勾起,声音中明显的带著一丝得意。 就差没有像普通女子一样,得意的“哼哼”出声来了。 苏言听到这里顿时无言,他本以为武功在自己之下的惊鯢,打通的奇经八脉条数会比自己少,结果没想到…… 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来,惊鯢一直都是被苏言压上一头,现在终於好不容易扬眉吐气,胜过了苏言一次。 惊鯢现在的心情自然是十分美妙,美妙到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此刻是笑著的,嘴角微勾含著一抹轻笑。 惊鯢神情不变,轻声道:“盘腿坐下,我来帮你打通剩余的奇经八脉。” “好。” 面对惊鯢这一番好意,苏言自然不会拒绝。 刚盘腿坐下,却没料想到不经意间的一抬头就看到了惊鯢的脸,他当下一愣:“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第十三章,天地灵气 “有吗?” 惊鯢俏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恢復清冷模样:“你看错了。” 不待苏言在欲说些什么,惊鯢轻抬柔荑,拍了拍他头:“静心,凝神。” 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將苏言脑袋里那些杂乱的思绪全部打散。 他静下心来,开始闭上双眼,盘膝而坐,调动全身內力於一处匯聚,开始衝击体內那些封堵的经脉。 苏言皱眉,一如往常,那些堵塞的经脉难以冲开,以他如今的內力而言,不过下一刻,另一股清冷却又柔和的內力,却进入到了自己体內。 沿著覆上自己额头的玉手注入。 这股柔和的內力,瞬间浸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同时也在助他原有的內力,衝击那些堵塞的经脉。 隨著惊鯢注入的內力越来越多,剩余的奇经八脉也在一条一条的被打通。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言身上的气息也渐渐归於平稳,並逐渐精纯。 直至最后一条经脉被打通,一股前所未有的流畅感瞬间涌来,体內的气息整个流畅无阻,从未有过的舒畅感让苏言不由得睁开眼睛。 奇经八脉,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极其重要,若无他人相助,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只靠自己摸索,穷其一生也难將这奇经八脉全部打通。 在武道上,终究只能算是门外汉。 打通了奇经八脉,也才堪堪算入门而已,往后的路还会更长。 惊鯢不一样,她天生百脉俱通,是传说中的武学天才和普通人不可同言而论。 她的剑道天赋极高,不然也不会成为日后的惊鯢剑主,罗网天字一等刺客。 寻常的习武之人一旦打通了奇经八脉,修炼速度就不可与往日相比,如拨开云雾见明日,修炼前景,从此豁然开朗,海阔天空。 但古往今来,又不知有多少人被困在了奇经八脉这一关。 打通了全身的奇经八脉之后,苏言感觉自己整个人浑身的气息都流畅了,再无阻塞。 他不仅感到轻鬆畅快无比,对周围的感知以及气流的变化更是清晰到了极致。 甚至他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身旁惊鯢轻微到几乎不可察觉的一呼一吸,惊鯢的存在,对於他来说,不再是局限於眼中的一个人。 更是感知中一个人类形態轮廓的影子,全身由粉色的气息构成。 很神奇,但就是真的。 就算闭上双眼,苏言也能感知到惊鯢的存在,感知中虽然看不见惊鯢的样貌,但那身影轮廓曲线却依旧未曾变过,和眼中的一样高挑窈窕。 还有…… 四周流淌而过的一缕缕气流,很模糊,隱隱约约,不过苏言却依旧能够感知得到,这片天地都充满著这样的气流。 这样的气流清凉,纯净,仿佛不属於这个世界。 並且这样的气流隨著苏言一个念头,就会被牵引进自己体內,然后吸收,强化他的气血,骨骼和內力。 以前苏言不理解,只是能够感觉到在自己练武修炼內力的时候,天地间总有一股力量会进入自己体內。 但现在,自从奇经八脉被打通之后,苏言看清了那股天地间流淌的力量,原来是这一缕缕清凉的气流。 灵气,这是天地灵气。 这一缕缕的天地灵气被他吸收之后,就被转化为了他体內所储藏的內力。 內力不会无缘无故的来,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人类的体內原本没有內力,內力是通过习武而来。 天地间的力量属於天地灵气,这股力量並不能直接为人类所掌握,需要通过一个中间媒介转换,才能成为人类的力量,也就是內力。 而武功在这三方的关係之中,承担的角色就是中间的媒介,也就是转换装置。 人类通过习武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將之转化为自己体內所储存的內力。 確实很神奇,这就是秦时的世界,有天地灵气在,亦有仙人的存在,这是一个高武世界。 关於这个世界的隱秘,苍龙七宿,这里面水很深。 思索了片刻,苏言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双眼比之以前更加明亮,炯炯有神的盯著面前惊鯢。 惊鯢那双清冷空灵的美眸也在盯著他。 两人对视,默默无言。 从小同生共死,一起长大,一次次在训练中互相帮助,一次次的夜晚湖边比剑谈心到现在,他们两个之间早已无需言谢。 “帮我打通奇经八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如何,身体可还撑得住?內力消耗的大吗?”苏言打破沉默道。 “无妨。” 惊鯢摇了摇头,轻声道:“休息一下就好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著,她便转身要去湖边的一处岩石上坐著休息。 很平静的话语,很清冷的声音。 可转身的惊鯢才刚走没几步就感觉一阵恍惚,头晕目眩,脚步虚浮轻晃,眼中的世界也在这一刻变得模糊,摇晃起来。 眼看惊鯢下一刻就要晕倒,一双有力修长的手臂及时从她两边小腰间穿过,从后面將她一把抱进怀里。 “都要晕倒了,还逞什么强。” 熟悉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比之以往多了一股温和,惊鯢没有说话,一颗心却逐渐安稳下来。 惊鯢默默的靠在苏言怀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感觉此刻很心安,很心安…… 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此刻竟觉得自己有些留恋了。 在罗网,每一天她都不敢放鬆,时刻保持警惕,情绪时刻都在紧绷状態,如同一根绷紧的琴弦,心也从来没有放鬆下过。 她不敢放鬆,她想活下去。 而现在,惊鯢忽然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要是时间就这样静止在这一秒,该有多好? 不用时刻保持警惕,放鬆下来真好,原来心安是这样的一种感觉。 她好像有些迷恋上这种感觉了…… 苏言从后面抱住惊鯢,將下巴靠在她的玉肩上,嗅著她的髮丝清香,轻声道: “我刚刚晋升为了【魍】阶,有了自己单独的住处,天色晚了,去我那吧,很近。” “好。” 惊鯢对苏言並没有任何防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惊鯢的声音依旧清冷,不含半分感情,但比之前却多出了一股柔和。 此时月色正明,照得夜路清楚。 “你今天累了,我抱你去吧。” “好。” “以后夜晚我们少比点剑,多谈点心吧。” “好。” “我虽然有自己单独的处住,可房间却小,並且只有一张小小的床铺,今晚怕是要委屈你和我挤在一处了。” “好。” “今晚我想……” “好。” “可我什么都还没说呢……” “好……” 月光下的两颗心正在一点一点的挨近。 第十四章,女人的优势,惊鯢舞剑 自从执行完了第一次任务之后,当年他们这群被罗网从七国之內抓捕而来的孤儿,每日的训练方式就变了,不再是聚在同一处。 而是男女分开。 也是自从训练方式变化的这一日开始,苏言就很少见到惊鯢了,一连过去好几日,直至第五夜,情况才终於发生了不同。 是夜。 月光如水,明亮如华,一轮明月映画在平静的水面之上,不起半分涟漪,四面山林明亮,却不见有半只猴子前来捞月。 那轮明月依旧高掛月空,洒下清冷如霜的月辉,將山路照亮,黑暗驱散,今夜,一切都似乎和往常一样。 背靠树干,沐浴在月光下怀抱长剑的苏言望著从山路阴影中走出的惊鯢,微微起身道:“你来了。” “嗯。” 惊鯢轻轻地发出一声回应,望著面前的苏言,不待他开口,便主动道:“这几日的时间我一直很忙,忙著训练。” “近日,罗网训练我们,要让我们学习的东西有很多,跳舞弹曲,吹簫识音,琴棋书画,礼仪规范。” 惊鯢清冷的声音中透著一丝急切,眼神也急切地盯著苏言,五指不安的捏在一起,直至毫无血色。 她不想让苏言误会,所以刚一见面就急切的解释自己这些天为什么不来赴约的原因。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很怪,这种情绪,但她就是不想让苏言误会。 然而头一次看见惊鯢一下子从嘴里蹦出这么多话语,並且还是几秒间快速说完的苏言表情却是呆愣,不过这种神情却也只持续了几秒。 很快苏言就反应过来,神情恢復如初,依旧淡漠平静,不过在面对从小相伴一同长大的惊鯢时,他淡漠平静的脸上还是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苏言望著急切向自己证明解释的惊鯢,轻笑著摇了摇头:“我没想问这些。” “哦,你没想问啊。” 惊鯢脸上急切的神色瞬间消失,恢復清冷模样。 不,比之前更冷了。 苏言倒也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而是好奇的询问道:“近日的你们除了日常刺杀训练之外,还需要学的就是……这些?” 自从当年被罗网带回的那批孩子,如今男女分开训练之后,苏言对女子那边的训练项目就知之甚少。 而作为男子的他们日常的训练,和往常一模一样,无太大区別,依旧残酷血腥,只为在生死搏杀中能够杀死更强的敌人。 “对。” 惊鯢坦然的点了点头,道:“女人要学的,我们都要学,女人会的,我们都要会,说是这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的完成刺杀任务。” “有时候女人要远比男人有用的多,许多男人完不成的任务,最后都是要靠我们女人去解决。” “美貌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它能让那些臭男人对你毫无防备,放鬆警惕,最后爱上你,就算最后为你而死也是心甘情愿。” 惊鯢顿了顿,又认真的解释道:“这是教导我们的女老师说的。” 苏言微微頷首,对此不置可否。 確实,无论是女人的柔弱,还是女人的美貌,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很多人瞧不起女人,却又死在女人的手上。 轻视,好色,放鬆,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王公贵族,武林高手栽在了这三点上。 “我想请你帮我件忙。” 惊鯢很是认真的盯著苏言说道:“请你好好检验一下我的练习成果。” ? 正当苏言为此而感到摸不著头脑之时,惊鯢却“唰”的一下將手中长剑抽出。 苏言手也下意识的握在剑柄之上。 结果惊鯢却没有向他攻来,而是在原地挥动长剑,翩翩起舞。 月光下的白玉少女虽还未完全长开,但却已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绝美佳人,她挥舞长剑,舞姿娉婷优美。 一舞一动间,曼妙的腰肢,在月华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妖嬈,玲瓏身段,曲线诱人。 眉宇间舞剑时自带的几分秀气,让她看上去不像是个绝色的嫵媚妖姬,倒像是个家道中落,遭逢大难,被迫流落至烟场所的大家闺秀。 一曲剑舞毕,惊鯢额前已是布满细汗,她手持长剑,看向苏言问道:“如何?” “很美。” 苏言从心道。 “那便好。” 惊鯢点头轻声道:“看来明日老师的检验,我是能过的。” 技能交了,自然是有考试检验的这一个过程。 对於这点苏言早已猜到,他看向舞姿虽美,但尚显生疏的惊鯢道:“所以你现在是在把你学到的,在我身上用一遍?” “对,不只是这个,是全部都要用一遍。” 惊鯢盯著苏言,很是认真的说出自己的理由:“因为你是男人,女人学这些就是为了吸引男人。” “然后杀掉他!”惊鯢最后斩钉截铁道。 惊鯢的剑舞很美,但在刚才每一次的抬腿,每一次的挥剑之间,舞姿都略显生疏,並不甚协调。 这剑舞虽美,但在很大的程度上,都不取决於这剑舞,而是惊鯢本身的美。 於是这一晚的惊鯢罕见的没有找苏言练剑切磋,而是几乎都耗在了一次又一次的为苏言舞剑上。 …… 自从那晚惊鯢舞剑之后,苏言就感觉从那之后,惊鯢整个人都变了。 一开始惊鯢还只是主动找苏言说话,不提比剑的事情,后来,惊鯢会把自己每日在训练中发生的事情,一点一点的分享给苏言。 第一天,惊鯢开心的跟他说得老师奖赏,可以再进落雨楼。 第二天,惊鯢跟他说她交了一个朋友,代號叫做“离舞”,她们聊的很好。 第三天,惊鯢得意的朝他说“长乐舞”她终於学会了,老师又开始教习她们別国舞蹈。 之后的几天,惊鯢跟她说自己先学琴棋书画,又学儒家六艺,就连教她的老师见了也忍不住笑著说一句:这是哪家的大小姐…… 直到后面,惊鯢忽然一改往常的清冷如霜,转而神態娇俏可爱,软糯甜美的模样朝著苏言甜甜一笑: “我今天又学了一舞,我跳给你看,可好?” 苏言略显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並没有说些什么,只是迟疑的点了点头,静静地等著惊鯢一曲舞毕。 惊鯢的舞比之前更加的优美,委婉动人了,舞姿更加的熟练流畅,手腕翻转轻扬,玉腿抬起落下,每一个动作妙的都如流云般唯美。 第十五章,罗网刺客的宿命 “怎么了?我跳的不好看吗?” 跳完一曲舞后,眼见苏言没什么反应,惊鯢不解的询问道。 “没有,很好看。”苏言摇头道。 分明就是骗人……惊鯢不信,乌黑明亮的双眼一转,眨眼间已然是变了另一番模样,从娇俏甜美变成了嫵媚动人。 似乎是第一次扭腰送胯,还並不是很熟练,惊鯢朝苏言走来,左右摇曳的水蛇腰扭动得十分生疏僵硬。 若是换做之前看见这一幕,按照苏言之前的性子,肯定会无奈抚额,不忍直视。 惊鯢来到苏言身前突然靠了过去,主动將微微凸起,聊胜於无的胸襟向前抵去。 苏言面不改色,並没有半分异常之感。 望著面前几乎將自己在罗网中,学到的所有对付男人手段都对自己用上一遍的惊鯢,看著她那双已经渐渐有了人的情绪的美眸。 苏言忽然就回想起了执行第一次任务的时候,其余同伴的眼神。 难怪自古以来叛离罗网的大多都是女刺客,几乎没有一个男子。 自小被罗网所培养的刺客,由於任务需要,女子会在一些独特的训练中,被逐步解放天性,渐渐地变为一个人。 就好似惊鯢现在的模样,罗网已经在逐步解放她身为人的天性, 罗网现在就在教她一个女人是怎样的,作为一个女人该怎样的去活。 即使这只是为了让她以后能够更像一个美艷诱惑的女人一样,更好的去完成任务。 但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正因为任务需要,惊鯢的天性得到了释放。 她知道了自己是该怎样活的。 而罗网中的男刺客不同,他们的武器就是手中的剑。 他们的武器不是美色,因此,他们不需要学习琴棋书画,音舞礼仪这些可以增添一个女人魅力,吸引刺杀目標的东西。 罗网对於男刺客的培养宗旨,只有一个,不断的提升实力,从而在绝对的实力下刺杀任务目標。 也因此,男刺客和女刺客的训练项目存在差异,在后面的训练中,女刺客的天性逐渐得到解放,逐渐的像一个人。 而男刺客只会变得更加冰冷,如同一台冰冷的刺杀机器,没有丝毫感情,脑海中只有任务。 忽然,惊鯢一双玉臂伸出勾住他的脖子,玉足用力,脚尖垫起。 比苏言矮了半个头的惊鯢便是凑到了他面前,迷离诱惑的双眼与他沉寂漠然的双眼对视在一处。 惊鯢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诱惑道:“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嘛。” 惊鯢说著,轻轻朝他耳边吹了一口气,温香湿热的呼气惹得苏言耳朵实在湿痒。 还不待苏言说些什么,眼见著自己挑逗对象並没有什么反应的惊鯢又开始作妖了。 苏言感受著自己耳间,被突如其来伸出的红嫩小舌轻轻一舔后那一闪而逝的柔韧触感,忽然问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从前的你可不会这样。”苏言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这两副样子,你不喜欢吗?” 惊鯢踮起的脚尖收回,认真的盯著苏言双眼道,纯净的眸光中並无半分其他复杂的情绪,有的只是疑惑,很纯粹的疑惑。 苏言摇头。 “奇怪,这两种难道就没有一个是你喜欢的女子模样?” 惊鯢眼中泛起疑惑:“老师明明说过,这天底下大多数的男子,要么喜欢甜美清纯,要么喜欢嫵媚妖嬈,可这两种既然都不是你喜欢的样子?” “那你喜欢我什么样子?”惊鯢认真地盯著苏言双眼执著的问道:“我可以去学。” “你之前的样子就很好。” 苏言道:“不用去变,更不用去演。” “……” 惊鯢忽然沉默不说话了,似乎是教她们的老师没有教过她们,面对这样问题的答案该怎么回答。 惊鯢沉默了大概有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她忽然抬起头来,认真的盯著苏言道:“我想比剑了。” 再度抬起头来的惊鯢,嫵媚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见,重新又变成了之前那副清冷平静的模样。 自那之后,惊鯢再也没有在苏言面前露出过其他的神情样子。 依旧和之前一样,一直都是冷冰冰的样子,面无表情,美眸清冷,里面不见半分情绪波动。 接下来后的那段日子,苏言与惊鯢见面的日子就渐渐少了,罗网的残酷训练来至了末尾。 他们和其他的刺客杀手一样,会正式的进入罗网开始接取任务,或者完成罗网所指派的任务。 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完成一个任务,很快就会有下一个任务等著他们。 不死不休。 不断接取,完成任务的日子將会持续到他们死亡。 不死不休,这是每一个罗网刺客的宿命。 刺杀的任务一个接著一个,从刺杀豪绅夺取家產,到刺杀一眾江湖门派掌门,一人灭帮,像这样的任务苏言不知接了多少。 齐国李家之主,死 血剑门大师兄,死! 天羽派掌门,死! 狂沙帮,灭! …… 这些都是七国江湖上的小角色,二流人物,虽算不上是什么大人物,但他们的死也足够掀起一场波澜。 依苏言如今的阶级,也不会有刺杀名满天下的绝世高手,或者王公贵族的任务落到他头上。 渐渐的,隨著接取的刺杀任务增多,苏言也从“魍”字一等刺客,晋升成了“地”字一等刺客。 隨著等阶的晋升,罗网所指派给他的任务难度也逐渐增大,任务一次比一次更加凶险。 每次执行完任务,苏言都会和往常一样来到那片水潭边独自等候。 月光如水,静寂的湖面旁坐著苏言一人,一连好几天下来都是如此。 直至半月过后,执行完大量任务过后的苏言终於迎来短暂的休息,他一如往常的在夜晚来到这片寂静的湖面。 “娑娑……” 不远处忽然有脚步声响起,苏言抬眸望去,恰好与就在此时赶来的惊鯢对视上。 望著眼前的苏言,惊鯢微微一怔,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想到苏言居然也在这里。 惊鯢诧异的望著不远处的苏言,眼神中闪过一缕惊讶。 “你来了?” “你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口。 第十六章,齐国桑海,名剑纯钧 “这段时间我一直忙著完成罗网指定的刺杀任务,几乎无一刻空閒。”惊鯢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半点感情。 “嗯。” 苏言微微頷首:“同样。” 不只是他们。 他们当年那批被罗网从七国之內抓捕而来,如今还活下来的孤儿,都已经被投入到七国之中,开始大量无停歇的接取刺杀任务。 罗网这些年训练他们养他们,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让他们成为罗网扎进七国之內一根根深深的毒刺。 一番见面简单的互相问候之后,两人便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一时间陷入安静,极致的安静。 四周安静的甚至可以听见竹叶被微风吹过,缓缓落地的声音。 平静的湖边,有的只是两人轻微的心跳声。 “我明日没有任务。” 惊鯢忽然开口打破沉默,她看向面前不远处的苏言,声音忽然弱了下来:“听说城外的桃林开了,我……” 惊鯢的声音很小,小到苏言几乎没有听清楚后半句话,只听到了前面半句。 於是在他话音还未落下之时,苏言便直接道:“我明日有任务。” “那你后天呢?”惊鯢执拗的盯著苏言。 “此次任务我將要离开秦国……” 苏言话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言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短时间之內他回不来。 这样啊……惊鯢眼里的神色一下子暗淡下来,沉默了几秒,她再度抬头看向苏言,认真道:“我等你。” 闻言的苏言略显错愕,“我等你”这三个字居然会从惊鯢的嘴里冒出来。 这还是让他有些没料想到的,不过看著面前眼中满是认真的惊鯢,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 地点:齐国桑海。 时间:半月为期。 任务目標:纯钧,带回那把剑。 “完成这次任务,你就是罗网杀字一等刺客。” …… “听说了吗?【纯钧剑】近日来竟又现世了!” “哈哈,此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听说是我齐国的柏怀君最近在机缘巧合之下,偶得了一柄由剑祖欧冶子所铸名剑。” “而这把名剑便是当年名满天下,有著“尊贵无双之剑名”之称的纯钧剑。” “此剑之珍贵程度,即使是相剑大师薛烛见了也不由感嘆,就算是用满城的黄金、满河的珍珠也不能交换它。” “因为它实在是太珍贵了,它的价值永远不是俗物可比!” “如今柏怀君得此盛世名剑之后,非但不奉为私藏,入己宝库,反而还將其公之於眾,放信七国。” “办那夺剑大会,广邀天下豪杰剑客,前来这桑海城,只为给这“名剑纯钧”寻一位真正配得上它的主人……” “妙!妙!真是妙也!” “兄台此话怎讲?” “哈哈,王兄就不要再逗弄小弟了,我心中所想,王兄又怎会不知?” “只怕这柏怀君办那夺剑大会只为给“名剑纯钧”寻一位真正的主人是假,邀天下能人志士前来,广纳门客,为己所用,怕这才是真。” “这天下能人奇才都是烈马,极难遇见,又何谈降服?” “恕我直言,这纯钧剑不过只是个彩头而已,柏怀君办这夺剑大会的真正目的,只为向天下人展示自己的宽怀胸襟。” “引天下能人志士前来相投,从而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使其追隨,甘心为他府中门客,假以时日,这些人必能助他成就大业!” “是也,是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两人哈哈大笑,相谈甚欢。 而他们的谈话內容,全部一字不差的被身旁的苏言听入耳中。 苏言低头垂眸,绕过这两名儒服男子,一言不发的朝前走去,前方一座高大宽广的城池映入眼帘,城匾上赫然写著“桑海”二字。 门口正有齐国的士兵,正在例行检查入城人员。 齐国柏怀君在桑海城以纯钧剑之名,办夺剑大会之事早已七国皆知,这便是他此次任务的由来。 罗网喜爱收集七国名剑,而这当年由剑袓欧冶子所铸造的名剑【纯钧】,自然也在罗网名单之中。 【纯钧】这把由欧冶子所铸造的名剑,仅见於史书记载,在越国灭亡之后,这把名剑便失踪了,再也没人见过。 如今再度出世,天下皆惊。 无数名侠剑客在得知“纯钧剑”出世消息的那一刻,便日夜兼程赶往齐国桑海而来。 其余不是剑客但慕名而来之人亦是数不胜数,桑海城內如今已是人满为患。 就说这一路上,苏言见到的十人中,光是手握长剑的剑客就有九人,通往齐国桑海城的大道路上更是人头拥挤,阵仗之大宛如举族迁徙。 而他便是混在这一路上的剑客中,进入的桑海城。 桑海城內儘是一片人声鼎沸的热闹景象,入眼处走动的不是普通百姓,就是剑客游侠,几乎要將整条街给堵满。 自从柏怀君办夺剑大会的消息一经传出,这平日里怡然自得,安静舒適的桑海城,也变得不堪重负起来。 人数之多,怕是这桑海城內的所有客栈,已经没有几间空余的房间了。 必须抓紧时间了,苏言可不想露宿街头。 想到这里,苏言便想加快步伐,儘快进城中心,寻得一处歇身之地,但怎料这城中人数实在太多,前方路堵得死死的,根本就是水泄不通。 苏言皱眉,已经想用轻功跃上屋顶,飞檐走壁,绕过这街上的人群了。 却不料就在这时,前方人群忽然混乱起来,同时还传来一声声男子的惊呼:“闪开!快闪开!” 在人群一眾吵闹混乱声中,不过眨眼之间,原本还將前面堵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群竟在瞬间,从中心分开了一条宽广大路。 正处在街道正中心的苏言抬头望去,一匹通体雪白,模样在马类中绝对称得上是俊俏的白马闯入视线之中。 “嘶昂!” 白马嘶叫声清鸣响亮,马蹄飞快,冲入人群之中,而在它的身旁正有一名男子在拼命的拽著韁绳,似乎是它的主人。 第十七章,韩非子 这匹马儿虽在街上胡乱奔袭,但其眼神灵动,不见半分混乱血腥,可见未失理智。 而它的主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因此並不慌张,虽然嘴里叫喊著让大家闪开,但眼神依旧淡定 一对奇怪的组合,但却又有趣。 眼见著白马即將就要横衝直撞,撞飞苏言,那男子一手拉著马儿身上的韁绳,一手焦急的朝著苏言不断挥手大喊:“让开,兄台快让开!” 白马望著在它前面畅通无阻的道路之上,居然停有一人,这人非但不像其他人一样,避它锋芒,唯恐被撞翻,反而还敢挡它前路。 实属是对它的挑衅。 它马眼珠子一转,厚厚的马唇抖动,竟是人性化的露出一个嘴角上扬,贱兮兮的表情,显然是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於是这马儿也不顾主人的阻拦,马蹄更是飞快踏动,加快速度朝前衝去。 眼看就要將苏言撞翻之时,苏言忽然动了,一直垂首的他抬起了头来,眸光一冷。 一缕冰冷的杀意,化作实质,无形的流露而出。 眼中都带著一点玩意的白马瞳孔顿时增大,“啾”的一声嘶呜,前蹄猛的抬起飞扬,然后又重重落下。 四支马蹄在地上踏了又踏,竟是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在地上划出一条深深的痕跡。 这一刻,它眼神瞬间变得清澈无比,之前眼中的那点玩意消失得乾乾净净。 一个眼神止住白马之后,苏言一言不发地绕过面前这对主僕,朝前走去。 他是一个刺客,和其他人不同,刺客是活在阴影里的,见不得光的存在。 不仅是为了任务更好完成,在敌人料想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的完成一击必杀。 更是为了自身的安危,刺客一旦暴露身份,將会引来数不清的麻烦,尤其是罗网的刺客。 苏言不想暴露身份,因此刚刚,他只是轻微的流露出了一缕自身的杀意,微乎其微,极其平淡。 在成为罗网“地”字一等刺客的这一路上,他接了不知多少任务,杀了不知多少人,浑身的气韵早已在无形中凝练,转化成了杀意。 这股杀意和因对別人的杀心,而短暂出现的意境不同,是因为常年杀人,杀多了人,而將自身的意境在无意识间凝链转换成了杀意。 这股杀意已经是自然凝成的了,无时无刻都在,和他整个人融为了一体,分割不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杀多了人,人的身上自然就縈绕上了这股杀意,很明显就能让人察觉到,让普通人心惊胆寒。 所谓看上一眼,便能让人感到惧怕心惊,说的便是杀多了人之后,那股自然形成的杀意。 索性在成为罗网“地”字一等刺客的这一路上,苏言也学会了如何控制自身的杀意,並做到收放自如。 刚刚那缕杀意流露出的程度,他把握的极好,不易被察觉。 因此,周围的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武林侠客,对於刚才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感到莫名其妙。 只当是苏言运气好,什么也没做,那白马就停了下来。 而事实究竟是如何。 在场之內,如果没有高人对杀意的出现,察觉的程度能够达到极其敏锐的地步的话,恐怕也只有苏言,和那匹眼神清澈的白马知道真相。 刚刚的在场之人,並没有对刚才之事察觉出一点异常。 在混乱的事件平息之后,纷纷又各忙各的去了,赶路的继续赶路,买东西的继续买东西。 街道继续热闹拥挤,仿佛之前什么也没发生,一切又回归到了最初的样子。 唯有那匹白马的主人,他站在原地愣神许久,眨了眨眼睛,显然是有些懵。 望著苏言的背影,他使劲的摇晃了下头,眼神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赶紧牵起自己眼神清澈的马儿追去。 “兄台慢走,兄台慢走,在下韩非,多谢兄台拦我马儿,才没让它酿成大错。” “韩非?”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苏言步伐一顿,转而向著刚才的男子望去。 只见对方身穿儒家锦衣,面容硬朗阳刚又不失俊感,身影挺拔,气质不凡,一股油然而生,从內而外的贵族气质,不是普通人所能具有。 之前没注意,如今回首再见,发现果然是他,韩非子,韩国九公子,荀子的高徒。 也对,按照时间来算,如今的他也该在齐国桑海小圣贤庄中留学。 “兄台认识我?” 韩非眼睛一亮,接著还没等他说些什么,就被自己的马一把拽了过去,他手里还握著韁绳呢,马儿只是头一偏,他就被拉了过去。 白马哼哼了两声,朝著韩非挤眉弄眼,这人很危险,示意他不要过去。 韩非看都不看,不顾自己爱宠马儿的挣扎,就把它硬生生的拽了过去。 白马不情愿的被拽到苏言跟前,本来厚厚的马唇,抖动的就跟个波浪形的它现在安分的不得了。 一双灵动的马眼看著苏言,里面明显的闪过一丝惧怕。 本来它刚才也没想真的撞飞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打算嚇一嚇他,在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就立马停下。 谁曾想,本来是马嚇人的,结果最后居然成了人嚇马,刚才的一瞬间,它感受到了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危险。 刚才的某一刻,它都感觉自己要死了。 这个男人就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无比凶险,带给它的感觉宛若天敌来临的恐惧。 它是日行千里的灵马,它的直觉告诉它,这个男人很危险,本能的就不想靠近,结果它的便宜主人…… 白马非常不情愿的被韩非拽著来到苏言跟前,几次三番的拉动韁绳,想要带著主人离开,但愣是拉不动。 確定是韩非后,苏言略微停留打量了几眼,便继续朝前走去。 罗网规矩,要么完成任务,要么死。 他还有和惊鯢的约定要赴,不想浪费时间在其他的事情上。 就算对方是韩非,也跟他没有关係。 任务之外,他人之事绝不出手。 任务之外的人,他並不关心。 “不知兄台姓甚名谁?刚才我的马儿险些衝撞了兄台,可否容韩非略表歉意?” 韩非笑著询问道。 第十八章,马儿我排你后面 “这位兄台为何不语,只是一昧的埋头赶路?莫不是有什么急事?” “看兄台的装扮,是初出江湖?” “望兄台脚边沾有泥泞,想必不是这桑海中人,想必兄台也是和这近日入城的大部分人一样,是从七国各地赶到此处。” “兄台右手和其內骨骼都具有常年用剑之后才会有的特点,因此我观兄台非但用剑,而且还是用剑的一把好手。” 韩非摸著下巴,围在苏言身旁左右打量,嘖嘖称奇的说个不停。 听著耳边韩非的推断,苏言停下,饶有兴趣的盯著面前这位韩国九公子,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眼见苏言停下,盯著自己,韩非眉眼一弯,知道成了,脸上的笑容愈深,“相逢即是有缘,况且刚才我的马儿险些衝撞了兄台,而兄台不挤不计前嫌,反替我將马拦下。” “此事是我有错在先,欠礼在后,若不做些什么,实在不合乎礼数。” “所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韩非脸色一正,向前拱手作揖:“在下韩非。” “能请阁下喝顿酒吗?” 正经不过两秒,韩非又暴露本性,吊儿郎当的嬉笑道,“此事是我有错在先,若不略表歉意,实在不合乎礼法。” “可以。”苏言轻轻点了下头。 说到喝酒,韩非可来了兴趣,一把勾住苏言肩膀,“想必兄台是第一次来这桑海城,那我可得好好儘儘地主之谊,带兄台去尝一尝这城中最好的酒!” “人生在世,若不喝醉一次,若不尝上一口好酒,未免也太无趣了些!” “酒是仙酿,至今我都认为,酒是人最杰出的发明,喝上一口美妙绝伦,唇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醉上一次醉生梦死,美轮美奐,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 “嘖嘖嘖,这酒中之一“妙”字,当真是说不尽,说不尽,这酒又怎是一个妙字可以言的尽的?” 一提到喝酒,韩非眼睛都亮了,勾著苏言肩膀夸夸其谈的讲个不停。 望著旁边自然熟就勾住自己肩膀往前走的韩非,苏言倒也没什么表示,眸光依旧淡漠平静,如同存於深渊下的幽潭,平静的潭面不起半分涟漪。 “你知道这城中最好的酒在哪?”苏言看了他一眼。 对此问题,韩非自然是十分自信的果断摇头:“我不知道。” “但它知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非伸手一指旁边的白马。 “它?” 苏言朝著那匹白马看去,眼神颇为审视。 “嘁!” 感受到苏言怀疑的眼神,白马顿时打起精神,抬起头朝他鄙夷的哼了一声,就跟要朝他吐口水一样,厚厚的马唇抖的跟波浪一样,震动不停,露出几大颗洁白的马牙。 马儿眼神中也带著鄙视,仿佛在跟苏言说:少见多怪。 “兄台可別小瞧了我这老小二,它和別的马可不一样。” 韩非宠溺的摸了摸白马的头,言语间儘是自豪:“在找酒这方面,它认第二,我赌这世间没人敢认第一。” 未到最后,没见真章,苏言倒也不急著说些什么,他向来就不是喜欢开头否定他人之人。 苏言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环臂抱剑於胸前,立在一旁。 韩非在白马身上拍了拍,凑近它的耳朵,低声道:“老小二,这次你可得给我爭点面子,待会美酒上来,你先喝,我排你后面。” “昂~” 白马有灵很通人性,似乎是听懂了韩非的话,抬起头就朝天空叫了一声。 跟在这匹白马身后,在桑海城的街道方向中走走绕绕,这期间不知过了多少豪华贵气的大酒楼,它都没有停下。 直至来到一家位於城中西北偏角位置,规模不大不小,非常普通,与寻常酒楼无异的天海客栈前它才停下。 苏言看了一眼这马儿,居然没有將他们隨便带到一家米铺就停下来,而是真的带到了一家酒楼,倒也真通灵性。 马儿会识酒楼,这本就难得。 “我老小二的鼻子从不会出错,这家店里面肯定有好酒!” 望著面前的天海酒楼,韩非自信的揉了揉鼻子,一脸篤定的说道。 兴许是近日由於要办夺剑大会的缘故,七国之內不知有多少武林侠客,一举涌来了这桑海城,就连这位於城中偏僻位置的天海酒楼,里面也是人声鼎沸。 不停地有小二上酒上菜的声音传来。 走进店里,韩非一马当先的就朝柜檯走去,伸手就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嚇了小二大跳:“小二,我要买酒,要好酒!” 小二被嚇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后,看著面前满眼兴奋的韩非,嘿嘿的笑道:“客官,本店店小,没有什么桑海城內名满天下的名贵好酒,有的只是自己酿的烈酒。” “烈酒?有多烈!” 一听到烈酒两个字,韩非整个人都来了精神,更加兴奋了,双手撑在柜檯上,前身支起,整个人都探了过去。 “誒誒!客官,客官……” 眼见韩非如此热情,小二直呼招架不住,尷尬的往后直弯腰,訕笑不停,但见他如此兴奋也是来了兴趣,用双手生动形象给他比画解释道: “喝我们家酿的酒啊,就跟往喉咙里吞一口刀子一样,所以啊,我们家的掌柜还给那酒取了个名字,叫【烧刀子】!” “这就是好酒啊!” 韩非听得双眼发光,惊喜万分之下,亦不忘看向苏言,一想到这顿是自己主动要求请的,但却没问过对方意见,顿时有些尷尬,於是问道:“额……兄台,可喝得惯烈酒?” “你隨意。” 苏言淡声道。 言下的意思就是我都行。 “好,那就没问题了!” 韩非瞬间转头,目光灼热的看向面前店小二,一拍桌子,豪气万丈的大手一挥:“先给我上三大坛烧刀子!” “一坛给我,一坛给兄台,一坛给它!” 说到最后,韩非“唰”的一下转身,伸手指向门边一直往里面探头观看的白马。 “嗯?” 见到这一幕小二顿时愣住了,从没见过买酒给马喝的。 第十九章,柏怀君 不仅是小二,店里的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原本热闹交谈的店铺,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错愕转头呆呆的望著门口那匹白马。 而门口的那匹白马则不屑的朝眾人打了个喷嚏,厚厚的嘴唇,波浪似的震个不停。 最近真是遇到一群怪人。 小二心里直嘀咕,但在旁边掌柜疯狂的眼神示意下,他还是笑著朝面前的韩非搓手道:“嘿嘿,客官,本店小本生意,概不赊帐,这三坛酒共十三块刀幣。” “不就十三块刀幣吗?” 韩非一脸不满,对方居然认为自己是那种没钱付帐的人?自己像是那种人吗?说著他就伸手朝自己身上摸去,结果当场就沉默了。 在身上摸了个半天,什么都没摸出的韩非神色僵硬,尷尬的转头朝著一旁的苏言望去:“额……兄台,不好意思,非今早出门的急,突然想起钱袋落下了。” 话音落下,小二脸色明显的变化了一下。 掌柜更是脸色臭得不行,只差没把人赶出去了,这些天,他遇到像这种白吃白喝的人多了去了,都是號称有什么侠义心肠的剑客豪侠。 反倒是苏言没什么表情,神色平静,眸光淡漠,只是淡淡地从胯上腰带间取出一枚金幣丟了过去,並道:“刚才他说的,外加一桌好菜,一间上房。” “好嘞客官,您稍等,好酒好菜马上来!” 见到金幣,小二兴高采烈的招呼苏言落座,后又连忙回到后厨喊厨子们赶紧加灶。 韩非尷尬的站在原地,找不到话说。 这一次属实是尷尬到了极点,本来是他主动提出要请苏言吃饭的,结果没想到最后这顿饭钱甚至还是苏言帮他付的。 饭菜很快上齐,餵马喝酒的韩非也回来落座,就在苏言身旁。 看著身旁的苏言,韩非依旧感到尷尬,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抱歉啊兄台,这顿本来是该我请的,没想到最后却让你破了费。” “改日,改日我一定请回来!” 韩非信誓旦旦道。 坐下后,仿佛已將刚才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又像刚才尷尬的不是自己一样,看著面前的苏言,想起他刚才隨手丟出就是一金的韩非眼神顿时有些惊喜,又开启了新的话题。 “看兄台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出身必是不凡。” 韩非自信的说道:“这齐国的名门望族,非倒是认识不少,不知兄台是出自平陆王家,桑丘李家,还是阳晋钱家?” 看了一眼没心没肺的韩非,苏言没有先回,而是淡淡地先夹起桌上一片酱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咽下之后才道:“你话太多了。” 韩非瞬间不说话了,神色略显尷尬,默默的拿起筷子,夹菜堵嘴。 过了一会,菜吃到一半之时,客栈之中忽然又来了一伙人。 见到为首之人后,原本还热闹的客栈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默不作声,统一的看向门外。 为首之人已到中年,穿著华服,面容温和,浑身上下流淌著一股上位者的尊贵荣华,显然是常年身居高位,他的那股气息若非手握权力,绝不会有。 而他周围几人乃他的隨身护卫,气息浑厚,脚步沉稳,显然是练武多年。 柏怀君。 苏言停下筷子,抬眸望去。 他看过罗网关於任务的情报,上面正有柏怀君的画像。 “掌柜,十坛烧刀子,晌午时分还望劳烦送往柏怀府,这是酒钱,望莫要耽搁,近来府中的江湖豪侠多性情好爽者,就爱喝些烈酒。” 柏怀君丟出一个钱袋子,笑道:“各位江湖侠客远道而来,在下自然是要尽地主之谊,若是怠慢,恐他人说我齐国乃野蛮之国,不懂礼数。” “在下脸面是小,齐国事大,所以望掌柜海涵,多多担待,莫要误了时间,柏怀在此感激不尽。” 柏怀君轻笑出声,谈吐间怡然自得,文雅有礼,既不失贵族之气,又不乏谦仁之礼。 一个既尊贵又自信的人。 这是苏言初见对他的评价。 从他的话语中,就明显的可以感受到他的自信。 头一次被贵族这么对待,也头一次没被贵族瞧不起,种种举动让掌柜受宠若惊,惊喜惶恐两种情绪交加之下,连忙低头拱手道: “柏怀君严重了,十坛烧刀子,晌午之时,必定送达。” “嗯。” 柏怀君笑著点头:“那便好。” 等到几人走后,安静的客栈又渐渐热闹起来。 “那便是举办夺剑大会的柏怀君吗?待人如此温雅有礼,难怪这天下不知多少奇人异士有志之才踏破门槛都想做他府上门客!” “何止是待人温雅有礼,能够不贪恋【纯钧】这样的名剑,举办夺剑大会,广邀天下剑客前来,只为给【纯钧】寻一位真正的主人,就这样的胸怀,试问天下间又有几人能有?” “不错,不错,柏怀君可谓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名主,就单论不为私心而举办夺剑大会这一点,假以时日,必会名扬天下!” “哈哈,我齐国柏怀君,君子之名,侠义之举,仁德之心,这三样又试问整个齐国有谁人不知呢?” 听著周围眾人谈笑间的讚美称嘆声,韩非手拿一双筷子,轻轻敲打桌面,朝著苏言笑著打趣道:“怎么?莫不是礼贤下士的柏怀君,也让兄台起了当入幕之宾的心?” 闻言,苏言淡淡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垂眸夹菜。 “如果兄台不是想入柏怀君府下,当其门客谋个好前途,那想必兄台来此的目的,就和这城中大多数人一样了。” 韩非笑著说道,在苏言看向他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缕精光,嘴角笑意渐深,压低声线:“参会,夺剑。” 望著平常虽然吊儿郎当,看起来很不靠谱,但在关键之时,总能给人一种特別感觉的韩非,苏言放下筷子,饶有兴趣的盯著他,想看看他接下来还能说些什么。 “不过很可惜。” 韩非双手一摊,非常无奈的表示道:“恐怕这【纯钧】与兄台无缘。” 第二十章,我的名字 闻言,苏言眼神中的兴趣加深,嘴角勾起,颇有意思的看著韩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位韩国的九公子虽然平常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很不靠谱,但若论办起事来,这天下恐怕没几个人比他更靠谱。 对方也不是会框骗他之人,没那必要。 而且韩非本就在这齐国桑海留学,拜的还是儒家大贤荀子为师,先有王室贵族为背景,后又有当地大贤做靠山。 就凭这两重身份,再加上韩非常年就在这留学,也算半个本地人,他所知道的肯定会比罗网详细,这点苏言绝对信。 “兄台不是这桑海之人,我在这桑海的数年间,还从未见过这城中有像兄台这边的人物。” 韩非晃著手中酒杯,漫不经心的笑道:“不瞒兄台,你给我的感觉很特別,这城中若早些年间有像你这样特別的人,那我一定认识。” “重回正题,据传闻,柏怀君近日,曾在机缘巧合之下获一柄名剑,剑乃当年剑祖欧冶子大师所铸,名【纯钧】。” “得此剑,柏怀君遂办夺剑大会,只为寻一名主。” 韩非笑道:“此消息一出,天下震动,【纯钧】之名早在当年便已扬遍天下,如今再度现世,试问天下剑客,又有谁不想一睹当年剑祖所铸名剑之风采?” “虽非剑客,但仍趋之若鶩者,亦不在少数。” 韩非轻笑:“近日来,桑海城內客栈暴满,城內人数突然增多的原因便是此,看得出,兄台对这夺剑大会也很感兴趣,毕竟兄台也是一名剑客……” 韩非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言平静的声音打断,“我可不是剑客。” “啊?” 突然被打断,还听见苏言说出这样一番话的韩非有些茫然,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又回过神来,笑道: “兄台就莫要谦虚了,若是手中配剑的都不算剑客,那这天下又有几人是剑客?” “而且我能够感觉的出,兄台是一位很厉害的剑客。” 韩非认真的看著苏言,说的也很是认真。 苏言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话便收了回来,眼神平静如水,淡漠的看不出半分情绪。 我可说的不是假话啊……韩非摇头笑了笑,对於苏言不信自己的行为也不恼,只当是初识,对方还对自己抱有戒心,於是直接道: “就算兄台不是剑客,但从刚才柏怀君进店后,兄台的反应来看,兄台对这夺剑大会似乎也很有兴趣。” “也对。” 韩非点头,嘴角的笑意愈深:“这【纯钧】可是昔年剑祖所铸之名剑,此剑之珍贵,早已非钱財可比,当真是有价无市。” “如今,得到这把名剑的机会来了,而这夺剑的第一步,便是要有资格进入柏怀君府,参加那夺剑大会。” 韩非把玩著手中酒杯眼里瀰漫出三分漫,不经心,似有醉意,但其內神色依旧清醒,“这夺剑大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如若是什么人都能参加,那按照这些天进入桑海城的人数,恐怕那柏怀君府如今早已是人满为患。” 韩非继续道:“能进入柏怀君府,参加那夺剑大会的无非两种人,一种是收到请柬,一种是名望甚高的名士剑客。” “我观兄台刚才之反应,若我所料没错,兄台应该是未收到请柬。” 韩非一口喝掉杯中烈酒,眼中自信更甚,继续推理道:“而兄台年纪尚轻,似乎名满天下的剑士中,並没有听说过像兄台这么年轻的存在。” “而且我观兄台所配之剑实在是普通寻常,非虽不才,但非还是能够察觉得出剑与剑之剑的不同。” 韩非顿了顿,停下酒杯盯著苏言放在桌上,那把未出鞘的长剑,认真道:“这把剑普通,很普通。” 苏言微微頷首,算韩非说对了,让他继续往下说。 这把剑是他在加入罗网初时,由罗网所发放给他们练习剑法所用的佩剑,直到现在,这把剑他也依旧在用, 每次执行罗网所派发的刺杀任务,苏言使用的都是这把剑,这把剑陪他不知斩下了多少头颅,完成了多少次罗网派发的刺杀任务。 期间罗网虽然也主动提出要给他换一柄更好的剑,但都被他拒收了,更好也不会好到哪去,以他如今的刺客等级。 况且这把剑他用久了,也用顺手了。 得到苏言示意,清楚对方並未因自己评价而生怒的韩非眉眼一弯,嘴角笑意勾起,继续说道:“一般名满天下的剑客,都会配上一把不凡的长剑。” “所以从这点来看,进入柏怀君府,参加夺剑大会的两个条件,兄台似乎都不满足。” 苏言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看向韩非,知道重点来了,瞧著对方眼里已经快溢满出来的自信,他大概能猜到对方不会让自己失望。 “我可以帮兄台进去。” 果不其然,下一刻韩非就是这样说道,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 他自信的笑道:“在下韩非,韩国九公子,师从儒家荀子,在这桑海城多少也算有几分顏面。” “呃……就当之前让兄台破费的报答。”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里顿时闪过几分尷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可以。” 苏言点了点头,嘴角也罕见的勾起一缕笑意。 一顿酒饭换来了一个入会名额,这买卖不亏。 罗网可不会给他参加夺剑大会的请柬,当然,这天底下但凡是正常之人,办些什么酒席大会,都不会抽风去邀请罗网。 一旦那些大会罗网的人去了,恐怕整个大会的气氛都变了,不会有人敢去吃一口菜。 “兄台,抓紧时间,这些有江湖人参加的大会可没意思了,就是打打杀杀,总共也没几口吃的,那会马上要开始了。” 韩非夹起几片大肉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道:“现在不吃,待会儿可没机会了。” 苏言点点头,他倒也不急於一时,等到韩非將桌上的饭菜全部卷扫一空后,他这才站起拿起剑向著门外走去。 可下一秒,他忽又回头看向韩非嘴角微扬,勾起含笑: “苏言,我的名字。” “韩非,你知道的。” 韩非拿起酒杯,隔空朝苏言敬了一碗酒,轻笑道。 第二十一章,少时鬼谷双杰 “这便是柏怀君府,苏兄,待会儿进去之后,记得紧跟我。” 来到这桑海城中最大的一家府邸,韩非对著身旁的苏言提醒道。 苏言点头,望著前方那座门庭若市,正不断有人排队递交请柬等待进入的贵气豪府。 【纯钧】剑的名头果然够大,这才几天,来参加这夺剑大会的人竟已如此之多了,在门口排出了长长的一条长龙。 也不知这柏怀君究竟发出了多少请柬。 柏怀君府门口正有两个小廝,以及一队卫兵,小廝负责收纳请柬,招待客人,卫兵则负责维持秩序。 想来,是之前有没收到请柬,但又想参加夺剑大会的江湖人士想闯进府中的事情发生,侠以武乱禁,这事经常发生。 不用猜,也能大概晓得,毕竟谁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在府外安排一队士兵来维持秩序。 “这不是荀子大师的高徒韩非子吗?公子莫非也是来这夺剑大会凑个热闹?” 门口的两个小廝看见韩非到来,立刻拋下还在排队的眾人,热情的招呼上来。 韩非的自信不是没有缘由,即使没有请柬,他也依旧能带人进去。 这里面的关係不只是因为他是韩国的九公子,更多的是因为他是儒家大贤荀子门下之徒。 韩非简单的向前交代几句,说明原因之后,门口把手负责收验请柬,防止有无名小辈趁机混进去的小廝倒也没有说什么,也把苏言这位韩非子的客人一同放了进去。 並颇为尊敬,以礼仪相待。 苏言是从秦国赶来的,来得已经算晚了,此刻的柏怀君府中,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人声鼎沸,入府之后,各处好友相见聚集於此的谈笑声不绝於耳。 这里有很多用剑的高手。 苏言向著四周大致扫过一眼,望著四周多数手中都配著一把长剑的眾人,心中已然有了思量。 放眼望去,散落在府中各处交谈之人,大多都是武功高强者,气息不凡,如若不是,他们也没有拿到请柬进入这柏怀君府的资格。 当然,一眼扫过去所见的武功高强之人,其中也不一定全是剑客,也有慕名而来,想看上一眼【纯钧剑】者,其中墨家,道家,法家之弟子也不在少数。 或是没练过武,身上半点內力也没有,但却气质显然的名门权贵。 如今的这柏怀君府,可谓是各方云集,府中之人形形色色,所属阵营,各自身份皆不相同。 此景用得上一句错综复杂来称呼也不为过。 “苏兄,待会记得跟紧我,莫要乱走,以防惹出什么祸端。” 这里不同身份的人员实在眾多,韩非不放心,再三提醒。 但苏言却听也没听,跟著韩非一路向著內院走去,在途中,他的目光忽然停下,向著不远处某一地方望去。 被那里的两个少年所吸引。 两人年岁约莫十五,十六,和苏言差不多大,身姿挺拔的站在那里,嘴唇蠕动,像是在交谈些什么。 左边的少年身著白衣,生的是剑眉星目,俊朗不凡,手提长剑,高高竖起的顶发隨春风飘逸,身影是如此的张扬且热烈,尽显少年意气。 右边的少年一头短碎白髮,面容同样俊美不凡,皮肤同样白净,眉宇间少年风姿意气同样尽显,唯一不同的就是他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很冷的感觉,就和他手中怀抱著的剑一样。 吸引苏言的不是这两人俊郎不凡的容貌,而是这两人给他的那种感觉。 这两人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柄剑,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剑势惊人。 这俩人光是站在那,可身上的气势却是已经锋芒得呼之欲出,藏也藏不住,就如同一柄出鞘利剑,锐不可当。 盖聂,卫庄。 望著那两人刀削般,俊俏分明的侧脸线条,苏言恍然,原来是他俩。 原来是现在这个时间段的的鬼谷双杰。 难怪浑身的剑势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一样,锋芒毕露,藏也藏不住,仿佛再接近一点,就会被他们的剑势所伤! 就连他们也被这【纯钧】所吸引了,来参加夺剑大会了吗? 此时的他们还未出师,想来应该还在鬼谷学艺,这次下山多半也是为了夺剑。 【纯钧】的名头竟然连鬼谷双杰也惊动了,可见此剑不仅是罗网想得到,这剑的价值远非金钱可比。 头一次见到还没出师,尚在学艺中的鬼谷双杰,对他们的初刻印象,和苏言想像中的不同。 卫庄没什么变化,少年时期也是,再过几年,估计也还是这副样子又冷又傲,整个人往那里一站,不仅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更像一个冰块。 倒是盖聂,和青年时期的他,甚至是当秦王首席剑术师时期的他不同,很不同。 犹记得蓝星网友在观看完天行九歌与秦时明月中的盖聂后,对於秦时明月中高渐离在机关城中剑指青年盖聂时的戏评:“你该庆幸,你遇见的不是三年前的我。” “若我是三年前的我,你连拔剑的机会都不会有。” 青年时期的盖聂性情沉稳,即便是被人用剑指著也不会动怒。 但若是少年时期,少年心气尚在的盖聂怕是没这么好说话,更不会允许一个人敢拿剑指著自己。 现在的盖聂,给人的感觉就像苏言刚见面时所感觉到的一样,一柄利剑,一柄锋芒毕露,出鞘即伤人的利剑。 和之后青年时期饱尽人间沧桑,满怀萧瑟,变得沉稳,锋芒尽敛的盖聂不同。 现在尚在鬼谷学艺的盖聂还是个少年,锋芒毕露,从不懂得收敛,也不屑於去收敛。 他眼神中都透著一股傲。 一股高傲,一股无与伦比,凌驾在这世间所有人之上的高傲。 这股傲很明显,从盖聂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 他眼神中那股傲气,不是轻视,不是嘲讽,而是你甚至入不了他的眼,不配与他有对话资格的傲。 那种傲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恶意,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事实。 “我说的真的是实话。” 试问少年是什么样子? 如果非要有个答案,那就是盖聂如今的样子。 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世间第一流。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第二十二章,少年 这时的少年意气风发,什么也听不进去,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但也正因为他们年轻才不知天高地厚,遇事总想去闯一闯,坚信凭藉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 正因如此,他们才能被称之为:“少年。” 世人皆道少年轻狂,可少年本就年少,不轻狂,那还叫少年吗? 年少轻狂? 或者这句话的本来意思应该是:“轻狂少年。” 谁不曾年少轻狂?血气方刚,谁不曾克己復发胸怀激盪,谁不曾鲜衣怒马气宇轩昂,虽千帆过尽,也许多年后或有悔恨,恨当时天高地厚,总以为世间之事无不可行。 可少年就是少年,少年赤诚,少年无畏,少年坦荡,少年可期,他们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嘆,看不公敢面对,只因他们是少年。 盖聂是少年,正是如此大好的少年模样。 现在的盖聂,很符合世人对於鬼谷传人的印象,傲视天下,天之骄子,目空一切。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天下人对鬼谷的了解,莫过於这十二个大字。 这十二个字正是鬼谷的骄傲,也正因有这十二个大字,世人眼中的鬼谷传人便是如此,“傲”,但他们的“傲”,又怎是一个“傲”字可以说的尽的? 人是会变的,虽不知后面那段时间,盖聂经歷了什么才会变成后面那副沉默寡言的性子。 但现在还是少年时期的他,很像鬼谷传人,拥有鬼谷传人那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这十二个大字所带来的骄傲。 现在的盖聂还没有被磨平稜角,现在还是他的少年时期。 他也正如一个少年一样,少年心性本就是这副样子,初出茅庐,傲视天下,虽不知天高地厚,但这也证明他们不知畏惧为何物。 少年初出茅庐,总以为天下之事无不可行,总以为天下之局势无不可变。 总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天下,所以才不知天高地厚,可也正因为这样,这才是少年最初的模样。 卫庄也与他的师兄同样,鬼谷传人身份所带来的骄傲,让他们不將这世间多数人放在眼里。 任何人在他们眼里,不过都是一枚棋子而已,一枚可以为他们所用的棋子。 在他们的眼中,七国的天下是一盘棋局,而他们自视为这盘棋局,操盘的两个棋手。 这个是他们的傲。 但细分却又不同,盖聂给人的感觉是傲,卫庄给人的感觉则是狂。 这两人的性格就像他们的剑 这鬼谷门下的两个师兄弟,一人是傲剑,一人是狂剑。 傲狂合一,鬼谷世代的骄傲,在此刻展露无疑。 少年时的盖聂傲视天下,眼中看不上几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从不收敛。 青年时的盖聂成熟稳重,待人平和,不爭不抢,仁慈善良,如同一把藏在鞘中的剑,少了些锋芒,多了些仁爱。 这中间究竟是经歷了怎样的坎坷曲折,才能让一个人变化如此之大,从一个傲视天下的少年,变为一个心怀仁爱的侠者。 这其中之曲折,令人唏嘘。 “苏兄?” 韩非的声音適当响起,將苏言思绪拉回。 “怎么了?”韩非眼里闪过好奇。 “没什么。” 苏言摇了摇头,收回目光。 也就在苏言继续朝內堂走去时,不远处的盖聂似有所感,目光向著四周扫去,很快就停留在了离去的苏言身上。 “怎么了?” 瞧见自家师兄突然露出奇怪举动,卫庄不由好奇询问道。 “没什么。” 盖聂摇了摇头,失声笑道:“看见了一个人,本以为在这里並不会遇见什么特別的人,但现在看来还是有惊喜的。” 师兄玄之又玄的一番话语,弄得卫庄摸不著头脑,他眉头微皱:“什么特別的人,什么惊喜?” “待会你就知道了。” 盖聂嘴角微扬,並没有挑明,而是卖了个关子。 卫庄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环抱长剑的他偏过头去,冷哼一声便也没再说话。 高冷的没在询问。 时至晌午,夺剑大会很快开始。 柏怀君府很大,內府空旷的一片空地中设有一个临时搭建的比武台,比武台四周的人数並不是很多,將近百人。 这天下高手本就不是很多,更不全是用剑者,在这参加夺剑大会的人少,方才能证明这夺剑大会的含金量。 並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 “在下柏怀君,有幸能够请得各位一同参加这夺剑大会,各位的到来,使得本府蓬蓽生辉。” 大会即將开始,柏怀君从比武台正前方的官家主座上站起身来,双手作揖,嘴角含笑的朝著四周敬意一圈:“想必今日把大家聚集到此的目的,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 “本君只为给昔年剑祖所铸之名剑【纯钧】寻一位真正的主人,好不让名剑蒙羞……” 柏怀君话还没说完,就被台下的一眾乱声打断: “都言这齐国柏怀君,在机缘巧合之下得了【纯钧剑】,可这事究竟是真是假,尤尚未可知。” “说的对,既然柏怀君已决心要办这夺剑大会,將名剑拱手相让,那又为何不让我等先见识一下这传闻中的【纯钧剑】究竟是何模样?” “是也,是也,凡事总要先讲个彩头吧?” “若是真的【纯钧剑】,我等自然愿意留下一爭,可若是假的,哼哼,在座各位,哪个不是在这七国之內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是武功高强,前些年间早已名扬天下之辈?” “若是日后传出去,我们为了一柄假剑,在这里爭得头破血流,伤了和气,岂不是闹了笑话?!” “我是一名剑客,在座之人多数也是剑客,我的心就如我手中之剑一样诚,受不了欺骗!” “诸位莫急,诸位莫急。” 台下一阵混乱,柏怀君不慌不忙地伸手安抚,嘴角含著的笑意从始至终未减,他依旧淡笑道:“近日盗贼猖狂,不知诸位可曾听闻最近七国之內新出了一名盗贼?” “他自称盗王。” 第二十三章,被盗跖盯上的名剑 “他横空出世,號称偷遍天下无敌手,被他盯上的东西,就没有他偷不到的,自他出道之后,七国之內已有不少王公贵族深受其害。” 柏怀君道:“而那位传说中的盗王,每次將东西盗走,都会留下他的名字並附上一句话:盗跖到此一游。” “实不相瞒。” 柏怀君嘆息一声:“前不久那个盗王曾在府中留下一句话,说不久之后定来一赏【纯钧】之容,在下也是出於这方面的考虑。” “为防【纯钧】被盗,在下已经將它安妥存放在一个只有在下知道的地方,在夺剑大会结束之前,【纯钧】將不会现世,所以还请诸位见谅。” 柏怀君向著四周抱拳拱手,脸上露出歉意道:“一旦夺剑大会结束,本君必会將【纯钧剑】双手奉上,也好让各位一睹昔日剑祖所铸名剑之容。”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如此这般,眾人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等到夺剑大会结束。 眼见眾人都再没有什么疑虑,於是在柏怀君面带笑意的挥手一声宣布下,夺剑大会正式开始。 能来到这柏怀君府,参加夺剑大会的剑客都已在七国之中小有名气,皆非等閒之辈,也就是所谓的高手。 高手和普通人不同的一点就是,高手有著自己的骄傲,不会主动出手。 即使在面对自己想要爭夺的事物,也是如此,在正式出手前总要先行一番礼貌交谈,再三推让。 如此这般,直至最后实在推让不过,对方盛情邀约,方才会出手。 一般的高手往往都是这般,眼中看不上几个人,自视甚高,认为在场之人没有几个是自己对手。 但他们不会说出来,並会表现出谦卑和逊的模样。 眼下的情况就是这种,在柏怀君宣布夺剑大会正式开始之后,现场居然一瞬间冷场了下来,无一人主动上前。 虽然大家都很想夺剑,但事关名声,也事关自己高手的尊严脸面,大家都按耐住了自己那颗想要夺剑的心,都想等对方先上。 见场面中一时竟无一人妄动,韩非起了兴趣,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苏言,打趣道:“苏兄还在等什么?这可是一举成名的好机会。” “能来到这里参加夺剑大会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在自己国家享有盛誉的剑客,普通人连挑战他们的资格都没有,而现在机会来了,苏兄。” “只要你能够在今天这场夺剑大会上一举击败他们,夺得名剑【纯钧】,届时你必能踩著他们的名气一举扬名天下。” 韩非继续笑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剑客已经要杀人的眼神,侃侃而谈,“普通人可没这样的机会,普通人要想成名,不知道得耗时多久。” “不知道要击败多少剑客,才能换来一次挑战他们的机会。” 韩非侃侃而谈。 苏言则毫不在意,只觉得他吵闹,像只蚊子一样在耳边飞来飞去的。 【纯钧剑】的诱惑很大,眼见在场实在是无人肯主动出手爭夺,终於还是有人忍不住了,一名身穿赵国服饰的男子飞身而出。 “既然无人肯做这第一夺剑者,那我便献丑了,在下李寒,愿与诸位一战!” 只听对方双腿交换,在空中不断飞踏的踏空声的响起,再回首,对方已然站在比武台中心。 “竟是在赵国有著寒玉剑之称的李寒!” “此人可不简单,年少成名!听闻他十五岁之时便因剑法高超得到了赵王赏识!” 现场顿时出现一场不小的轰动。 听著台下的一片惊嘆,李寒更是得意,心中已然是骄傲自满,认为这【纯钧剑】非自己莫属,於是他下巴一抬,傲然道:“此剑我已有意爭之,若有不服者尽可上台一战!” “跳樑小丑。” 望著台上举剑环过眾人的李寒,卫庄不屑的冷哼一声,隨即目光看向身旁的盖聂,淡声道:“师兄,可打算出手?” 盖聂环抱长剑,从始至终看都没看台上的李寒一眼,傲然道:“他还不配我拔剑。” “你呢,小庄?” 面对盖聂的话语,卫庄表现的更狂,下巴一抬,冷哼道:“我若拔剑,他必死!” “小庄。” 听著卫庄的话语,盖聂嘴角微扬:“你不是一直都缺一把趁手的好剑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这次错过了,下次可再难有了,小庄你这一路上马不停蹄,不就是为了这剑而来?” “哼,彼此,彼此,师兄不也是为了那把剑而来?” 卫庄冷声道:“师兄不急,我也不急,况且那把剑一定会是我的!” 卫庄的话语中充满自信,高傲的下巴又抬高了几分,说到最后已然是嘴角微扬,勾起笑意。 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击败眾多敌手,包括自己的师兄,最后得到【纯钧剑】的场景。 “既无人应战,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我来!” 场內又有一人飞身而起,在他一跃而上落入台面的瞬间,还未等他说话自曝身份,台下顿时又响起了一片惊呼: “居然是南海剑君公上明!传闻他自出道以来便从无败绩,一生未逢敌手!” “何止啊,他十七岁那年,一人一剑便灭了魔音十八寨,此战也让他一举成名,可几年前江湖上便再也没有听过有关这位南海剑君的消息。” “我本以为他早已淡忘江湖,可没想到这夺剑大会竟然连他也引来了!” “寒玉剑李寒比剑君公上明成名的更早,但剑君公上明可是从无败跡,如今两人一战,这场比试还真是输贏难料啊!” 台下有惊呼有感嘆,各种声音爭论不休,而台上的两人目光灼灼的紧盯对方,握剑抱拳示礼: “请。” “请。” 伴隨著话音落下,四周在某一时刻,忽然陷入了一瞬间的安静。 下一秒,两人同时拔出长剑,伴隨著飞剑哧的一声出鞘的声音,两人战作一团。 场面之內刀光剑影纷乱不休,寒光交错间,剑刃激烈碰撞声尖锐刺耳。 第二十四章,他败了 “精彩!实在是精彩!这李寒不愧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寒玉剑,刚才的那剑快若闪电!” “南海剑君公上明也不遑多让啊,虽多年来已未在七国出手,可这剑法却依旧未有退步,无论李寒攻势来的多么凶猛,都被他巧妙地一一化解,妙,实在是妙!” “寒玉剑李寒少年成名,心气甚高,他的剑法亦是骄狂凌厉,出手即是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南海剑君公上明,却早已过了轻狂之年,他的心如水,剑也是如水,循环流返,包容万物,是为道。” “这两个人的剑当真是一个是火,一个是水,互不相容,今日能够让他们二人在此遇上,倒也算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 “两人已相互交手数百招,可仍旧未见哪一方有颓败之势,可谓是势均力敌,咬得紧啊,难已分开,依我之见这场比试胜负难料,胜负难料啊!” 正所谓外行人看热闹,內行人看门道,参加这夺剑大会的大多数都是剑客,握剑之人,並且还是早已成名,受人尊敬的剑客。 外行人看的是刀光剑影,华丽的招式,这只是表面。 而他们看到的则要更加细致,他们看的是对剑的看法,对剑的理解,不止这场战斗的本身,更多的是这个人。 还有这个人的意。 台下眾人一片惊讚,討论声四起,台上两人剑刃交击声,长剑破空声不绝於耳。 激烈的交战还在继续,两人出剑的速度很快,台下眾人不过是分析几句的功夫,台上两人便是又过手了数十招。 苏言静静观视著台上的爭斗,很快,他沉寂的眸光微动。 要结束了。 相比较於成名已久,经验丰富的公上明,李寒还是太年轻,还是太急了,急於进攻,急於儘快击败公上明。 下一秒。 苏言,盖聂,卫庄双眸盯著檯面上的三人心中同时出声。 “败了。”x3。 也几乎是同时,台上的公上明眼前一亮,趁著李寒招式有一瞬间的杂乱,露出破绽之际,抓住机会,一剑挑飞他手中长剑,后又回身一刺,剑指对方咽喉! 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这场激烈的比试终於落下了帷幕。 望著自己不远处插在地上的剑,双手空无一物的李寒不甘心的握了握拳,虽心有不甘,但此刻对方手中之剑,已剑指他的咽喉。 喉前悬著一把长剑。 即使再怎么不甘,但在天下豪杰面前,他也只好认了,双手抱拳向前一拱,认输道:“是在下败了,公上先生剑君之名,名不虚传。” “先生剑法连绵不绝,一剑连著一剑,毫无间隙,且每一剑都极其刁钻,力度各不相同,让人无从防范,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李寒小友也是年少有为啊,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般剑法精湛的年轻人了,你的寒玉剑法集凌厉,凶狠,攻伐,迅捷於一身,且又变化多端。” “尤其是最初的那几剑,即便是我接也不敢大意,直到现在想起我仍是感觉心惊胆跳啊!这七国天下有你这样的人,才算是有意思。” “我观不出三年,这天下剑道首列,必有小友位置。” “前辈谬讚,首列二字,我可不敢当,毕竟七国皆知,这天下剑道首列向来只尊鬼谷。” “哈哈哈,小友不必妄自菲薄,这代的鬼谷传人从未在七国之內露过面,剑道何为尚不可知。” “倒是小友,你还年轻,可这剑道修为,在这天下间却是无几人能出你其右者。” “谢前辈夸奖,在下回去之后,定当尽心竭力钻研剑道,必不负前辈所望!”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本来输了比试脸上掛不住的李寒,被公上明如此这般称讚,当即也是面带笑意,高高兴兴的下台去了。 比试继续,公上明反握长剑,藏於手后,剑端朝上,他以握剑礼对著台下眾人朗声道:“若还有朋友想要一爭,大可上台来!” 此话一出,比武台下的眾人沉默不语,气氛顿时间安静了几秒,不过很快就躁动起来,有人按耐不住了,大喝一声:“我来!” 此人剑法虽也算精湛,但比起最开始的李寒来说还是差太远了,上台之后交手不过数招便被公上明横剑打中胸膛,击飞出台。 “我来与公上先生一战!” 前者不过刚被击飞出台数秒,后继而来挑战者当即补上。 【纯钧剑】对於这天下,但凡是一个剑客的诱惑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即便是明知不敌,也要上台一战者亦不在少数。 不愿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其实这台下眾人,能胜过最初登台李寒者寥寥无几。 李寒既然肯做第一个登台者,並不单纯因为他是年轻人,心高气傲,年轻气盛。 更多的是李寒对自己实力有相当的自信,所以他才会做出头鸟,第一个登台夺剑。 后续挑战者之所以会上台,不过是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机会而已,毕竟都来到了这里。 虽说明知不敌,但若是连上台都不敢,这机会都不敢一爭,那未免太过遗憾,並且这会让他们剑心受损,日后在剑道之路上再难有半分精进。 持剑者当一往无前,遇险破险,遇难斩难,手中三尺青锋剑,天下何事不可平! 若是遇到些许挫折还没面对就退缩,这於剑理不容,剑心必损,剑刃必弯。 弯过的长剑,即使后面掰直了,但也无法恢復如初了,极易折断。 因此,即使在场眾人无几个在剑法上能胜得过李寒,但上去挑战公上明者亦络绎不绝,一个接著一个。 伴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击败了多少剑客,终是再无一人前来上台。 “可还有谁也想要一爭这【纯钧】?若是没有人再上台来,这昔年剑祖所铸之名剑,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公上明手持三尺长剑,站立在比试台中心,谈笑间意气风发,傲视眾多早已闻名天下的台下剑客。 “剑君的剑法实在精湛,实力高超,我等自愧不如。” “既已无人上台,那剑君就莫要推迟了,快快去取剑吧,也好让我等儘早见识一下【纯钧】之真容!” “【纯钧剑】由剑君所得,我心服口服,此等名剑就该由像剑君这样的人物获得,这才真正称得上是不让名剑蒙尘!” 第二十五章,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 在台下眾多剑客一声声恭维中,公上明脸上笑意愈深,正欲开口应下,却不料就在这时台下传来一声冷哼: “哼,不过是跳樑小丑而已,如果真让【纯钧剑】落到了你这种人的手中,那才叫做真正的名剑蒙尘。” 公上明脸色一冷,神情顿时僵住,从未想过有生之年会被人如此羞辱! 被当眾羞辱的公上明脸色难看,循声望去发现居然是两个少年。 望著其中那一头短碎白髮的少年,他握著长剑的手不禁加大力度,五指被捏的发白。 刚才那话,便是这短碎白髮的少年所说。 “你之所以会一路连胜,不过是因为我与我师兄都还未登台夺剑,虚假的胜利,总会给人带来盲目的自信,这世间总有小人物分不清自己的身份,妄图染指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卫庄高傲的扬起下巴:“这【纯钧剑】你还不配。” 公上明还未开口,台下便已有他的仰慕者忍耐不住,怒声道: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如此口无遮拦,不知礼数!剑君大人扬名天下之时,你和你的师兄不过还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崽子罢了!” “资歷不过是无用的废物拿来压人的藉口罢了,我只信我手中剑。” 盖聂嘴角微扬,怀抱长剑的他將手中之剑横举於身前。 虽未拔剑,但仅是手握剑鞘的那只手稍一用力,剑气催发,藏在鞘中的三尺长剑顿时自动出鞘半截。 盖聂对著那出鞘的半截剑身屈指一弹,“鐺~”听著那悦耳的剑鸣,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他笑了,眼中儘是傲然,谈笑间意气风发,他笑道: “我有三尺青锋剑,天下何人不能杀?” 话语间並无任何的杀意与霸道,有的只是傲,有的只是谈笑间的云淡风轻,仿佛此事对於他来说,不过是轻描淡写。 盖聂轻描淡写间,手一立,长剑自动归鞘,他握剑柄,以剑首对准台下诸多剑客。 在眾多愤怒的目光下剑首一扫而过,他嘴角轻挑,轻笑道:“若有不服者,尽可上前一战。” “少年真是好生轻狂!”有人怒道。 “不轻狂那还是少年吗?” 盖聂傲然回应间,剑指眾人,嘴角轻挑一笑道:“我还是少年,现在不轻狂,难道等以后老了,像你们这群老傢伙一样唯唯诺诺吗?” “你!” 台下此刻愤怒的已经不只是公上明的仰慕者了,愤怒的是全体剑客,还有不是剑客的人,几乎是全部! 此刻,参加夺剑大会的全部剑客一个个怒不可遏的怒视盖聂,卫庄二人,更有甚者长剑已经出鞘,握在手中。 先是卫庄的一句跳樑小丑,又接盖聂的一句废物。 虽说这讲的都是公上明,本不关这在场眾多剑客的事,就算关了,那也顶多是有些愤慨而已。 到不了如今视盖聂,卫庄二人为仇敌,双眼血红的一幕,可关键就在於刚才的一番比试。 就在刚刚的夺剑大会上,他们无一例外,几乎全都败於公上明之手,如今盖聂,卫庄二人说公上明乃“废物,跳樑小丑”,不就是变相的说明他们连废物和跳樑小丑都不如? 这两人狂傲的话语,几乎把在场的人得罪了个遍! 在场眾人谁不是有头有脸,年少成名之人物。 在各自的国家,走到哪里谁不被以礼接待?剑法高强又早已成名,备受仰慕尊崇的他们,又怎会受得了这般羞辱? “小辈猖狂!年纪轻轻便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让我来教教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这剑道上时刻都要保持敬畏谦虚之心!” “你们两个毛小子是谁?报上名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狂妄?!” “张兄妄言,不过是两个名不经传的小毛孩而已,又怎么当得起神圣二字?试问在座诸位,有谁识得他们二人?” “不识!” “未曾听过!” “呵,果然和我所料的分毫不差,不过是两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小毛孩而已。” “妄想一战成名,借著诸位的名气,扬名天下,却不料无人在意,自己反而才是那真正的跳樑小丑!” “当真是可笑至极,也不知你等二人是如何混进这夺剑大会,让你们这名不经传的二人混进来,当真是这夺剑大会上的一大污点。” 台下剑客鬨笑不已。 “两个屁大点的小毛孩,估计毛都还没长齐,就想要借著我等的名气一战成名,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怕风大闪了尔等的舌头!” “不过是两个小人物而已,哪有与我等交战的资格?” “我说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原来是两个名不经传的二流角色而已,小人物,就凭你们这样的小人物,还妄图挑战我等七国之內早已是家喻户晓的大剑客……” “呵,不得不说你们很胆大,两个小人物快快报上你们的师承,赵某剑下不杀无名之辈。” 听著四周的鬨笑声,盖聂,卫庄二人不怒也不恼,盖聂仍旧是一副云淡风轻之色,卫庄则是一如既往的冰冷至极,面无表情。 仿佛这两人对於周遭发生的事情,根本毫不在意,就如同大象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嘲笑。 望著眼前鬨笑的眾人,听著他们讽刺的问话,盖聂嘴角轻扬:“你想听我们的师承?” “怎么?难道是门派太小,不好意思说出口吗?或者又是你们两个毛小子的小门派,他人连听都没有听过?就和你们一样,名不经传?” “哈哈哈!” 盖聂:“苍生涂涂。” 卫庄:“天下繚繚。” 盖聂:“诸子百家。” 卫庄:“唯我纵横。” “……” 安静,极致的安静。 在盖聂,卫庄二人一人一句的说完后,比武台四周的笑声戛然而止,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一人在笑。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眼睛微微瞪大,里面流露出愕然的神色,还有人笑著张开的嘴巴还未来得及闭上,就已经垮掉。 即使盖聂,卫庄二人毫无炫耀语气。 只是很平静的说完这句话语,但就是这么一句很平静的话语,亦让现场变得鸦雀无声,亦將在场之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便是鬼谷世代树立起来的威望。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兮。” 鬼谷歷代传人在七国的歷史上留下的笔墨,实在是太浓厚了。 孙臏,庞涓。 张仪,苏秦。 第二十六章,天才只是见鬼谷的门槛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兮。” 公上明拱手笑道:“没想到二位竟然是鬼谷这一代的传人,盖聂与卫庄。” 他眼中的恼怒,早已在刚才得知两人师出鬼谷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下剑道向来只尊鬼谷,鬼谷才是天下最强之剑,多少年了,都是如此。 在鬼谷双剑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剑之尊严,似乎也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隨著公上明將沉默的气氛打破,现场眾多剑客也回过神来,隨之涌来的便是尷尬,难以启齿的尷尬。 一想到刚才他们仗著资歷和名气,以前辈者可吻教育的居然是鬼谷传人,眾人脸色一红,只感觉脸面上掛不住,一阵羞耻。 对於自己敢在鬼谷传人面前说大话的羞耻。 鬼谷可是天下最强之剑。 在鬼谷面前,所有的剑客都只得俯首,而他们虽然早已成名,是在七国之內享有莫大名誉,走到哪里都要受到优待的名剑客。 是当之无愧的剑道天才,七国之內无数高官权贵,王公贵族都想邀请他们成为府下门客。 这在普通人眼里確实很值得骄傲,可在鬼谷面前,这就算不得什么了。 他们是剑道天才没错,他们能够站在这里,受邀前来参加这夺剑大会,无一不在证明他们是天才。 可也正因为他们是天才,才有资格站在这里和鬼谷传人共处一室。 天才?这世间有太多的天才了,可再妖孽的天才,也不过是勉强见到鬼谷的门槛罢了。 望著刚才还在因不识盖聂,卫庄二人而鬨笑轻视的眾人,此刻却因得知了他们的身份之后,一个个笑声戛然而止,脸色涨红尽显尷尬的神態。 苏言心中不免有些感嘆:“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鯽……” 一城的天才,乃自於一国,出了城,出了国之后方知像他这样的天才还有很多。 而之前像他们这种会被別人仰视的天才,如今也到了需要仰视別人的时候。 在苏言的心生感嘆间,卫庄已然手持藏在鞘中的长剑登上比武台,和之前其余剑客飞身上台的方式不同,他就这么的沿著比武台左右两边设造的台阶走了上去。 很低调,不像半分身怀武功的武林人士。 这样的登台开场方式,让台下的韩非眼睛不由一亮,“说骄倒也不骄,说狂倒也不狂,不愧是鬼谷传人,这人……很有意思。” 说罢,他偏头看了身旁的苏言一眼,用手肘捅了捅他,眼见没什么反应,又朝苏言挤眉弄眼: “苏兄,就连鬼谷传人都上台了,你又是何时上?难不成你比他的谱还要大?” 闻言的苏言没有回话,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卫庄的剑,又收回目光静静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韩非。 卫庄现在还没有得到妖剑鯊齿,也幸的刚才韩飞说的话没有被他听见。 不然就韩非这般调侃的话语,要是被卫庄那样的人听见了,估计早就用鯊齿给他梳头了。 “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调息。” 卫庄怀抱手中长剑,声音冰冷。 听见这话的公上明心头一喜,自己本就连战阵阵,若是接下来上台前来的挑战者,是像之前的那群人一样,倒也还好,不在话下。 可偏偏上来的人是卫庄,看著对方上台的那一刻,公上明心中直是叫苦不已,此人虽年轻,可耐不住对方是鬼谷传人啊。 人的名,树的影。 鬼谷,自古以来都是压在天下剑客心头上的两个大字。 鬼谷这两个字,压了这天下剑客压了不知多久。 可好在卫庄接下来的那句话,让他心中的苦涩顿时荡然无存。 望著怀抱长剑,根本不打算动手的卫庄,公上明眼里闪过一丝敬意。 不愧是鬼谷传人,不占他一分一毫便宜,让他调息一柱香的时间,从而恢復精力,能够以全盛状態一战。 光是从这点,之前双方有什么误会早已一笔勾销,剑者本就不是一个记仇之人。 公上明手握长剑,另一手伸出两指併拢成为剑指,向前一拱,朝著卫庄一记剑礼,而后他便盘膝坐下,安心打坐调息。 约末在一柱香的时间快要燃尽的功夫,盘膝打坐的公上明睁开双眼,再度睁开双眼的他,眼中一缕精光闪过。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从地上站起,面带微笑的拔出手中长剑,剑指卫庄,笑道:“请!” 此刻,他无论是精,气,还是神都恢復到了顶峰状態,双眼炯炯有神,许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战意重新在眼中沸腾起来。 面对已经拔出长剑,並在开战前进行剑客间问礼的公上明,卫庄神色冰冷並无任何表示,一言不发地拔出鞘中长剑闪身朝前衝去。 少年的身影向前飞掠的同时,手中长剑被他高高举起,向后一仰,做出预要劈砍的动作,剑势大开大合。 很简单的一剑速度很快。 但就是这么一剑,就是这么看似破绽百出,大开大合的一剑,却让公上明瞳孔陡然惊缩,按照以往对敌经验,他下意识挥剑格挡。 但下一刻,就在两方剑刃交击的一瞬间,抬剑向上一挡的公上明瞳孔颤了颤。 他清晰的看见,陪伴自己多年的佩剑,居然在这一瞬间碎裂出了几条细缝。 卫庄势大力沉斩来的一剑,就这么简单的一剑,没有丝毫的技巧,却在顷刻之间將伴他多年的三尺长剑斩成两截。 卫庄一剑將公上明手中之剑斩断,剑威再无阻拦,向前猛衝! 好霸道的剑气! 被击飞的公上明眼中满是震惊。 直將公上明逼得向后猛退数步,这才停下。 台下眾人怔怔的望著这一幕,目光呆滯,似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太快了,这场比试,快到只在一剑的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不过几秒,台下眾多剑客的目光,就由最初的呆愣慢慢的转变成了赫然,震惊。 南海剑君公上明居然败了,居然就这么败了! 堂堂剑君不仅一招就被人击败,就连佩剑都被斩断了! 卫庄已然留手,明眼人都看得出,刚才那一剑,他本可以顺势將公上明佩剑斩断的同时,顺势將他一剑斩杀。 第二十七章,要死了 台下眾多成名剑客愣住了,就连台上被一剑击败的公上明也愣住了,直到此刻,他手中的断剑仍是颤抖不停。 在卫庄那股霸道的剑气之下,他握剑的那只手臂发麻,虎口硬是被震的生疼。 公上明拿起手中断掉的配剑,低头怔怔的看了看。 断裂的剑锋是如此的刺眼,刺的公上明回过神来,沉默了半晌,再度抬起头来望向面前的卫庄苦笑道:“不愧是鬼谷传人,在下输的心服口服。” 面对公上明的认输,卫庄並无任何回应,神色冰冷漠然,孤傲的连开口的打算都没有,只是淡淡的收剑而立。 瞧见这一幕,公上明只是摇头笑了笑,这一次,他並没有感觉到任何的轻视和侮辱,相反,他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的鬼谷传人,就该如此,就该是这样,傲视天下。 不服?你若是有实力你也可以这样。 但即便是如此,公上明看著手中断裂的佩剑,脸上还是忍不住泛起苦笑,心中亦是苦涩不已,这便是天下剑客和鬼谷间的差距吗? 刚才在卫庄挥剑袭来之时,他只感觉在这一瞬间,自己被突然锁定了,无穷的剑气將他团团包围,根本动弹不得。 就好像在那某一瞬间,自己被什么绝世凶物盯上了一样,逃跑不得。 四周儘是杀机,只能被迫防守,而也就是被迫防守,他手中的佩剑被卫庄一剑斩断! 虽说对方是少年,可对方挥来的那一件实在是惊人,那一剑所蕴含的剑意完全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该有的,太狂,也太霸道了。 霸道的根本容不得阻挡。 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哪来这么霸道的意境? 那一剑就好似对方手中挥舞的不是三尺长剑,而是一柄足足有数百斤重的巨剑! 因为只有这样的巨剑施展起来,才能做到大开大合间,气势霸道无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至今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公上明都只觉呼吸一窒,甚至是不由得发自內心想要感嘆道:“好霸道的一剑!” 那一剑不仅霸道,更是惊艷! 台下眾多剑客心中满是敬佩,在刚才的那一战中,他们彻底佩服了鬼谷传人卫庄的实力,心中更是生出了敬仰之情。 如果说之前他们的闭嘴,是因为卫庄是鬼谷传人的这个身份,那现在他们则是打心眼里的佩服,对於卫庄的实力心服口服。 台下眾多成名剑客,此刻没人再觉得卫庄轻狂。 更没人觉得卫庄之前有任何轻视或侮辱他们的意思,因为此刻他们望向卫庄的眼中满是惊嘆,敬佩之色。 除了韩非,因为他刚才差点死了。 此刻的韩非眼神幽幽,可怜巴巴地盯著一旁的苏言,“苏兄,非刚刚差点就要死了。” 小表情仿佛是在外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此刻急需安慰。 那小表情,即使如今已经杀多了人,性情已经变的冷漠的苏言看了也忍不住想一脚踹过去。 就在刚刚,公上明佩剑被卫庄一剑斩断的那一刻,几块碎片飞溅而出,直奔韩非而来! 韩非瞳孔瞬间扩增,眼中满是震惊,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只是看一个热闹,竟要遭受到如此无妄之灾! 那几块碎片飞溅而来的速度极快,直奔面部而来,不会任何武功的韩非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眼睛瞪大,瞳孔在这一瞬间都涣散了起来。 眼眸神色满是震惊的韩非呆愣愣的看著那朝自己飞来的几块剑刃碎片,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出意外,自己大抵是要死了。 或许是临近死亡,韩非居然看见了自己的这一生,走马观花的在眼前呈现出来,看著往事的一幕幕,他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许多念头。 我要是死了,老师会不会伤心呢? 差点忘了,今天还有课业没写呢,就逃出来了。 好几年不见了,也不知道红莲长成什么样了,不知道长好看没有? 我还没给她寻一个合適的夫婿呢,额……就她那调皮任性的脾气,估计也嫁不出去。 好看另说。 嗯……但万一她长残了呢? 哦!!!对了! 我藏在桃花树下还有坛好酒没喝呢,唉,可惜了…… 眾多剑客都双目紧盯著台上,聚精会神,根本无人注意到有几块碎片已经飞出了比武台,直奔韩非而来。 除了苏言。 望著下一秒,就要將韩非整个脑袋洞穿的剑刃碎片,苏言手中尚未出鞘的长剑一扫,便將那飞来的剑刃碎片尽数挡下。 “叮叮叮。” 听著几块剑刃碎片的掉地声。 韩非瞳孔这才重新缩小,恢復神色,反应过来自己没死,於是就呈现出了开头的那一幕,一脸委屈小表情的盯著苏言。 “不愧是鬼谷传人,世间最强之剑,果然名不虚传!竟然只靠一招就击败了威名赫赫的剑君大人!” “看来【纯钧剑】今日最终的归属,便是要在鬼谷传人中决出。” “不错!【纯钧剑】最终由鬼谷传人获得才算真正的有一名主!这把剑在鬼谷传人手中,我想天下剑客没有不服者!” “哈哈,真是让人激动,等会就能目睹一场鬼谷之间的决斗了!这可是能决出世间最强之剑的一场决斗!” 台下眾多成名剑客脸上都透著兴奋,眼中满是激动,一片惊嘆声四起,为自己能够亲眼目睹到鬼谷传人之间的决斗而感到激动不已。 韩非遇险与公上明被一剑击败,这两件事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因此,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刚才,韩国的某位九公子要死了。 所有剑客都双眼紧盯著台上,毕竟这可是鬼谷传人的一战啊!他们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全都目不转睛,聚精会神。 至於韩非的生死,除了苏言之外,似乎无几人在意,他们甚至看都没有看见几枚碎片,直朝著韩非夺命而去。 不,还是有人看见的。 卫庄。 听著台下的一片惊嘆讚扬,卫庄並没有迷失在其中。 甚至他根本就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神色依旧冰冷,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台下苏言。 此人竟能做到剑不出鞘的情况下,挡下我的攻击…… 第二十八章,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没想到台下居然还有个高手,卫庄举剑指向苏言,眼神冰冷:“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拔剑。” 闻言的苏言面无表情,神情淡漠的朝前走去,没有飞身上台,而是沿著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瞧见这一幕的卫庄皱了皱眉。 而同样瞧见这一幕的盖聂嘴角笑意则是勾得更深了。 “这人是谁?” “未曾听过,也未曾见过,我不记得天下剑客间有此人的席位,难道是无名小卒?他是怎么进来的?” “连剑君公上明都败在鬼谷传人的手上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上台去,不是自寻羞辱吗?这场比试的结果还用说吗?难不成他比剑君还厉害?” “何必將话说的如此难听?我等之前还不是明知不敌也要上台一爭,即使是面对鬼谷传人,明知无胜的希望,这不就和刚才的我们一样?” “明知不敌,也要一战,如果连这一点的觉悟和勇气都没有,怎配叫一个剑客?自年少时握剑时,我便知我握剑之理,愿以此剑,破世间万难!” “李兄说的甚对,剑客便当如此,一往无前,遇山开山,遇河破河!再者但单从这一方面能看得出,【纯钧剑】的诱惑之大!” “就是可惜了,和鬼谷传人一战,他必败!经过今天这一战之后,这少年註定会知道天下剑道为何只尊鬼谷?他会知道天下剑客和鬼谷传人之间究竟具有怎样的差距!” 望著突然上台的苏言,一时间现场议论纷纷。 苏言走上台去,望著已经拔出长剑直指自己的卫庄,没有犹豫,隨即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苏言手中的长剑,卫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再当看向他时,整个人都皱了皱眉:“像你这样的人,不该配这样的剑。” 一柄普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了。 这天下间的剑,大概可以分为三类。 一种是苏言如今手上的剑,一个任何普通铁匠都能打造出的铁剑。 这是普剑。 还有一种就是卫庄手中的剑,他现在还未获得妖剑鯊齿,手中的剑乃鬼谷弟子配剑。 鬼谷身为天下剑道至尊,就算是派发给弟子日常练习的剑也是极好,吹毛断髮,刃不留血。 这是上品剑,位於中等。 而最后一种是绝世好剑,这种绝世好剑是由上好的铸剑材料,再配上,上好的铸剑师才能锻造而出。 【纯钧】在这天下间剑的位置,便是属於这最上等的绝世好剑。 像这类的绝世好剑区別於上品剑两者之间的不同就是,绝世好剑有灵,名剑通灵。 而假以时日,这类的剑若是机缘恰当,还有可能孕育出剑灵这种千载难遇的神物。 不过当然像这类有剑灵的剑,少之又少,千古难遇,多数不过是具有灵性罢了,还远远达不到剑內其中孕有剑灵这一步。 具有灵性的绝世好剑大多都以有主,而这些剑又大多都存於楚国相剑师风鬍子所著的剑谱上。 剑谱之中记载了七国之內的多种宝剑,並將这种种宝剑一一排出名次。 而此刻,听著卫庄冰冷的话语,苏言懒得多言,只是神情淡漠的同样举剑指向他。 如此这般,两名持剑少年在柏怀君府上的比武台上,互相剑指对方,持剑而立。 下一秒,卫庄动了,他率先出手,身影一动,朝前衝去,瞬息就跨越了十几步的距离,只在中途留下道道稍显即逝的一地残影。 然后苏言也动了。 几乎是在卫庄动身朝他衝来的瞬间,苏言手中一抹寒光激射而出,嗤啦一声,好似划破了空气,剑鸣阵阵,迴荡在场內四周。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卫庄还是一如既往,使出了刚刚对付公上明的招式,长剑往后一抬,手臂一弯,曲如弦月,蓄满了力,这一招可称之为力劈华山。 无数的杀机顷刻间就將苏言锁定。 望著台上卫庄如出一辙的招式,台下公上明胸腔內的一颗心紧紧揪起,握住剑柄的那只手更是握得手指发白,背面青筋暴起,力度不自觉的加大。 公上明双眼紧紧盯著台上,目光灼灼,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想从中思出破解之法,刚才他就是败在这一招上,即使防守了,但也还是一招就败了。 但苏言不是公上明,面对这一招力劈华山,他不会避卫庄锋芒,只会主动迎头出剑。 “鏘!” 两人剑刃相碰,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瞬息之间响彻整个柏怀君府。 也就在这剑刃相交声响起的一瞬间,苏言手中的那三尺长剑,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卫庄侧身之前! 剑尖直指卫庄咽喉而去,而剑柄则握在苏言手中。 好快的剑! 台下眾多成名剑客,不,是眾人望著眼前这幕吃了一惊,眼睛霎时瞪圆,震惊无比的望著台上。 在这一刻,他们心都慢跳了半拍,整个人当场呆立在原地,更有甚者下巴在那一刻就已经瞬间垮掉,全部失了態,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惊。 即使刚才在场所有人都在盯著台上,可谁也没有看清苏言是怎么抽剑出剑的。 这少年刚才不是还在持剑与鬼谷传人交锋吗? 怎么一瞬间,他就已经回身来到鬼谷传人身侧,一剑刺出了? 苏言出剑速度之快,已经超越了他们双眼所能捕捉到的范围。 因此,此刻即使他们是成名已久,受江湖眾人追捧,武功非凡的名剑客。 但在此时,亲眼目睹这一剑,他们心中不由发自內心的感嘆道: 好快的一剑,好快的一个少年! 这一剑同样也落入了卫庄眼中。 望著苏言刺出的这一剑,卫庄眼中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是惊喜。 没错就是惊喜! 你果然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惊喜之下的眸光转而恢復冰冷,卫庄凌空旋身飞转,飞转的同时手中之剑也隨著他一起旋转挥砍而出,將苏言刺来的那一剑猛地斩退。 霸道的劲力袭来,但苏言手腕仅是轻轻一转,便將其尽数化解,再度持剑攻去。 虽说最初是卫庄先行动手,但如今攻守已然易形。 第二十九章,如果你有把好剑 比武台上两人交手数十招,剑风凛冽,速度之快,看得台下之人目瞪口呆。 “鏘!”的一声! 又是剑刃相击的声音。 苏言与卫庄两人手中的长剑猛然碰撞在一起,这一刻,他们二人冰冷的眼神也同时对撞在一处,互相直视对方,死死盯著。 二者两手紧紧握住剑柄,相互角力,剑锋与剑锋之间抵得“滋滋”作响。 相互角力的苏言与卫庄互相错身而过,相击在一起的佩剑也隨著他们错身而过,“哧啦”一声,向左向右一划,剑锋之间摩擦出大片火星! 望著在刚才的短暂比试中,让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的苏言,卫庄冰冷的眼神中闪烁出从未有过的兴奋。 “我承认你很强。” 卫庄抬手,剑指苏言,冰冷的嘴角难得勾出一缕笑意,“但现在一切都是时候该结束了!” 说罢,卫庄不再言语,脸色也在这一刻瞬间冷了下来,举剑横於身前,剑面横对自己,冰冷的剑刃映射出一双寒冽的眼眸。 一瞬间,卫庄浑身气势暴涨,逐渐向上攀登,“咔咔咔”,铁链破碎的声音,他的气息直接突破了数道枷锁,实力隨之增长,並且还在不断攀升。 他在积蓄剑势! 匯聚全身剑势,全身力量在一处,最后將这一切匯聚於一剑中,再一剑挥出,这一剑之恐怖,难以估量。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瞬息之间,深知时间重要性的苏言身影向前急掠而去,一剑刺出。 但也就在他持剑飞身刺来的那一刻,卫庄的剑势蓄成了,他浑身的剑势力量到达一个从未有过的恐怖程度。 望著持剑袭来的苏言,卫庄眼里闪过一缕精光。 来得正好! 卫庄剑指划过长剑,冷语一声喝道:“横贯八方!” “翁!!!” 一瞬间龙吟之声响彻整个场台,一条栩栩如生的水墨黑龙咆哮著朝苏言衝去。 同时这条水墨黑龙,周身还伴隨著八道霸道无比的强劲剑气! 不!不止!就连这条水墨黑龙也是由一道道强劲的剑气凝成! 隨著卫庄一剑斩出,无数道强横剑气摧枯拉朽般朝苏言斩来,气势磅礴,汹涌惊人。 横贯八方,鬼谷横剑术中的最强一剑。 这是卫庄的最强杀招,为了表达对对手的敬意,苏言自然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最强杀招:“夺命十三剑!” 万千来至深渊地狱的厉鬼悽厉哭嚎声从台上响起,听得在场眾人毛骨悚然,神色微变,在那一瞬间直觉惊悚。 剎那之间,整片天地都似乎变了顏色,变得灰暗阴沉,死气瀰漫,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染上了一抹淒哀死伤之色。 夺命十三剑一经使出,飞身朝前一剑刺出的苏言身影瞬息化作十三道鬼影。 望著一瞬间从苏言周身分化出的十三道鬼影,台下眾人大惊失色。 就连神情从始至终都处变不惊的盖聂见了,也是下意识直起腰来,不再倚靠树边,怀中抱著的长剑更是隨之放下,眼中流露出一抹诧异。 这是什么剑法? 如此精妙?他闻所未闻。 十三道鬼影,从十三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持剑朝卫庄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掛,压而去! 在卫庄站在原地不动,积蓄剑气的那一刻,飞身刺出的苏言同样也在积蓄剑气,只不过两者积蓄的方式不同。 如今,两人的最强杀招同时使出,顷刻之间,便在场內发生了激烈碰撞。 两股截然不同的强横狂暴剑气交杂肆虐,恐怖的剑气凭空掀起阵阵狂风。 这颳起的狂风中夹杂著凌厉的剑意,吹得人面部生疼,眼睛更是被剑意刺的睁不开眼,比武台下眾人佇立在狂风之中,周身衣袍肆意飘扬。 夺命十三剑对横贯八方。 直见在比武台中央,十三个位於不同方位的持剑鬼影……正在屠龙! 十三个鬼影,纷纷將手中之剑插入那条水墨黑龙体內。 场內有黑龙的悲鸣声响起。 不过短短数秒,十三个黑影便完成了屠龙壮举,那条水墨黑龙,在十三把黑剑的刺入下轰然破碎。 但同时,那十三个鬼影也被黑龙强横的剑气剿得粉碎。 十三道鬼影,与水墨黑龙几乎是同一时间消散於场中,而几乎也是在这同时位於场上前后两边的苏言与卫庄,纷纷持剑攻向对方。 苏言飞跃俯身一剑斩出,直奔著卫庄面门而来,卫庄身影迅捷,向后一仰躲避苏言横斩之时,手腕又一转提剑上刺,袖袍飞起,快若雷霆,剑尖直指苏言喉前。 苏言所施夺命十三剑,集杀,狠,快於一身,专属於刺客的剑法,招招直取要害,不求对敌,只求杀人,这是一门杀人剑法。 饶是身为天下剑道至尊鬼谷传人的卫庄,遇了这门只为杀人的剑法也不敢大意。 大开大合,霸道无比的剑式之间施展的颇为谨慎,不敢只为攻击,不留防守余地。 而卫庄那一身来自鬼谷的秘传横剑术,早已被他练得炉火纯青,施展起来,剑势无坚不摧,霸道无比,有著摧枯拉朽之势。 每一道剑气都足以有碎木裂石之威。 即便苏言能够在一瞬间將夺命十三剑,在同一个位置点倾刻刺出这十三剑,以十三剑抵他一剑,但也不敢多次硬接卫庄的蓄力一斩。 两人的身影在比武台上纵跃腾闪,互相追逐,互相出剑,极速闪避的同时,经常都是各自猛然间挥舞出十几剑,与对方剑剑相碰。 每一剑的相碰都让剑刃爆出沉闷声响,炸起排排气浪,不知不觉间,两人的身影已踏遍整个比武台。 而他们也已交手数百招,但却依旧平分秋色,势均力敌,然而也就在下一刻,在两人长剑再次碰撞的那一刻,苏言的佩剑碎了。 苏言手中握著的普剑,终究不敌卫庄手中的上品剑,在最后的一次交锋中,两把长剑相互碰撞,苏言手中的剑被他一剑斩碎。 机会! 卫庄冰冷的嘴角上扬,將苏言手中长剑斩碎的同时,手腕一转,横扫的剑刃收回,调转方向,朝著苏言脖颈扫去。 此刻苏言碎裂的剑刃碎片,还在空中飞舞未曾落地。 望著那些在空中飞舞的剑刃碎片,卫庄手中挥舞的剑也慢了下来,笑道:“如果刚才你有把好剑,你已经贏了。” 然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佩剑断裂的苏言索性直接丟掉剑柄,向上一抬手。 苏言那手併拢作剑指,一指夹住空中那含有剑尖的半截断剑,紧接旋身出剑,鬼魅般的身影顷刻间就来到了卫庄身旁。 卫庄脸上的笑容才刚刚扬起就顿时僵住。 被苏言剑指咽喉。 第三十章,惊喜 现场鸦雀无声,在场眾人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一个个都沉默了,眼神为之惊讶。 起初刚才看见苏言佩剑被卫庄一剑斩断时,他们的心里已经是涌起一声嘆息,唉,败了。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能够和鬼谷传人交手这么多招,这不丟人,並且足以自豪。 更何况还是败在了佩剑上面。 几乎所有人那一刻都是这么想的,认为苏言必败,包括一旁观望的盖聂也是这种想法。 可谁也没有想到,风云局势居然变化的如此之快。 台下公上明,李寒等眾多成名剑客嘆惜苏言终还是要落败的话语还没说出口,不,是嘴巴才刚刚张开,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卫庄瞬息之间就被苏言夹剑指咽喉。 一剑定输贏。 苏言的这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在场眾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快到他们感嘆这个少年终究还是要败的婉惜之语还没说出口。 这一剑,就已经將局势反转並彻底定格。 在这一剑刺出之后,卫庄僵住了,台下的眾人也僵住了,所有人都僵住了。 “居……居然以断剑,制伏了鬼谷传人卫庄……” “这……这怎么可能?!” “天吶,王兄,我的眼睛没有出现幻觉吧?” 好半天后眾人这才回过神来,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嘆。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名不经传的少年,居然以断剑制服了鬼谷传人卫庄。 若换作平常,他们是听到也不会信的,可现在不一样,他们是亲眼见到了。 望著比武台上,苏言剑指卫庄的这一幕,眾人皆惊,明显的震惊从他们瞪大的眼眸中流露而出。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鼓掌声从主座台上响起,柏怀君从席座上站起,鼓掌笑道:“精彩,精彩,两位的决战当真是精妙绝伦,令我等大饱眼福!” “但此时天色已晚,后面的比试不如等到明早,另外,我早已命府中下人备好酒席,请诸位移步。” 柏怀君笑著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今天的夺剑大会便到此结束,可直到结束,在场眾人也依旧对刚才所发生的事感觉不可思议。 如梦幻泡影一般实在惊奇,不像是现实中发生的。 即使这已经是刚才在眼前发生的事情了,可他们依旧感觉像做梦一样,临尽散场之时,仍旧有人在议论刚才之事。 “这少年究竟是哪国之人?他又是师从何派?如此之高的剑道造诣,我居然从来没听过他的名讳!” “实在是令人感到震撼,如此年轻,剑术便已经达到了这般登峰造极的地步,令人嘆为观止!”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终究是我等是井底之蛙,未曾想在这短短数年间,七国之內竟然会出现如此这般惊艷的剑道天才!!” “但最让我感到惊奇的是,以断剑就能降服鬼谷传人的少年,之前居然会籍籍无名?如果不是这场夺剑大会,我恐怕还不知道七国之內有他这样的存在。” “令人震惊的少年,百年难遇的剑道天才,居然以一己之力撼动了鬼谷千百年来,都不曾动摇的剑道至尊地位。” “刚才那少年的剑法真是匪夷所思,鬼魅无影,也不知道他的老师是谁,有机会真想认识认识。” 台下的声音落入耳中,无一不在刺激卫庄,听著台下的各种惊嘆,称讚声,他大脑一片空白,苏言走后他都还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至盖聂上台,拍了拍他肩膀:“该回神了。” 听著熟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大脑一片空白,愣神许久的卫庄这才恢復了神采,只见在场除他师兄之外,已是空无一人。 散场了,人都走完了,几乎都去参加宴会。 而他却还一直呆愣在原地,还没接受现实,还没接受自己已经败了的现实,直至他的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让他回过了神来。 望著空无一人的台下,卫庄沉默了半晌,而后又抬起头来,盯著自己的师兄盖聂问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个惊喜?” “很惊喜,不是吗?” 盖聂似笑非笑的盯著卫庄。 “……” 卫庄顿时不说话了,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过了一会,卫庄又开口了,將头扭到一边,冷声道:“刚才不过是我大意了,不然他不可能贏!” 望著傲娇扭头的师弟,盖聂盯著他,笑道:“我也没问这个。” 闻言的卫庄神色一僵,他把扭过去的头又扭了回来,望著面前环抱佩剑的师兄盖聂,看著对方那似有似无勾起的嘴角,脸顿时就黑了。 卫庄黑著脸冷声道:“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没有。” 盖聂双手抱剑淡定摇头,但嘴角依旧勾起。 “你明明就是在笑,我看见了。”卫庄脸更黑了。 “有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出?”盖聂一脸认真,明知故问。 “无聊。” 卫庄冷“哼”一声,又將头偏了过去。 夕阳西下,落日的残血余暉將两师兄弟,朝宴会厅走去的背影拉得越来越长。 “今天的事回鬼谷之后,別跟师傅说。” “还有,你笑够了没?你能不能別再笑了?” “有吗?小庄,放心,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 夜晚,一道漆黑的身影在桑海城內的各处屋顶上接连纵跃,飞速穿梭。 眨眼间就已经穿过数座屋顶,最后悄无声息地翻过柏杯君府高高的院墙。 柏怀君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透著些古怪,明明夺剑大会今日便可分出胜负,却偏要拖到明日。 难道他真如传闻那样,想要借夺剑大会广纳门客? 所以今日的那场犒劳宴会是为了收买人心? 要是这样倒也还好,怕就怕是他光为了收买人心,连那【纯钧剑】都只是一个幌子,为得只是引天下剑客前来。 总之,不管这柏怀君为何原因要为夺剑大会,这【纯钧剑】究竟有没有被他所得,此事很值得怀疑。 所以……苏言选择在夜晚来到了柏怀君府。 第三十一章,苏兄救我! 那道黑影就是他。 苏言身穿一袭黑色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翻入柏怀君府,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进入府中,居然就撞见了和他有相同打算的两人。 苏言潜移默行的迅速身影猛的停下,望著眼前突然出现在拐角处,下一秒就要和自己撞上的两个黑影。 三人一怔,下一秒同时开口。 “是你?” “是你?” “是你?” “还有你?” 苏言,卫庄,盖聂三人在迴廊拐角处同时停下,互相对望,一时间默默无言,接著三人同时转头望向第四者。 苏言与盖聂不说话,卫庄皱眉开口。 “苏兄,盖兄,卫兄晚上好!晚上好!我等四人真是有缘,居然在这里也能遇见,非甚喜。” 韩非將腿费力的抬起搭在栏杆上,双手一撑,笨拙的翻进来,差点没摔倒滚到三人面前,然后他来到三人面前满含欣慰笑意的开口说道。 苏言没先理会韩非,而是將目光放在左上角与右上角入口各自站立的两个黑衣人身上。 虽然卫庄,盖聂和他一样穿著夜行衣,全身裹的严严实实,以黑布蒙面,只留一双眼睛在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但他们两个的那双眼睛太特別了,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久久观之恐都要被其所伤。 因此苏言仅是一眼,便识出了面前两个黑衣人的身份,是鬼谷这一代的独二传人盖聂与卫庄。 同样,仅凭一双眼睛,盖聂与卫庄同样也认出了苏言。 但显然,盖聂与卫庄这一对师兄弟並未事先商量好,而是碰巧在这撞见,否则也不会引发刚才那三句“是你?”这戏剧性的一幕。 苏言最后目光才放在韩非身上,眼中闪过一缕好奇。 他是怎么进来的? 明明不会武功,身上也没有半点內力。 苏言目光向著四周一扫,当看见高墙外隱隱约约露出的两个竹竿头后,他顿时明悟。 原来是爬梯子。 “你来这里干什么?” 卫庄冷眼望著韩非,即使他开口就一口一个兄的称呼著,也没能拉近关係。 盖聂同样也是,望著面前这位很自来熟,一来就一口一个兄称呼的韩国九公子,虽不至於和他师弟一样冷眼相待,但也不至於被拉进关係就是了。 盖聂很平静的看著韩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额……” 被鬼谷双杰两人一言不发的盯著,韩非尷尬地挠了挠头,然后他看向苏言,却发现苏言也在盯著自己。 “……” 苏言显然也是要一个答案。 韩非此刻只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 “我再问一遍,你来这里干什么?” 卫庄声音更冷了,冰冷的一双眼眸死死盯著面前韩非。 其余两人夜探这柏怀君府,他都还能理解。 可韩非一个王族公子哥,不会丝毫武功,更不是一个剑客,他来这里干什么?有这个必要吗? 【纯鉤剑】在不在这里跟他有什么关係? 一个不在意料之中,且琢磨不透的意外因素出现了,有可能会导致计划的失败,卫庄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著卫庄更加冰冷的质问声,同样身穿一身夜行衣的韩非,故作高深的抬手指向天空,笑道:“赏月。” 言罢,他抬头朝著天空自己手指的那轮明月望去,脸上露出笑容:“不错,今晚的月亮是挺美的,又圆又大又亮……” “……” 韩非编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现场鸦雀无声,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 甚至是在刚才他指天望月的时候,这三人眼都没抬一下,就这么静静的盯著他。 苏言倒不怎么意外,知道韩非的性子。 盖聂虽並未言语,不过双手抱剑的他眼神已然起了一缕兴趣。 但卫庄可没两人这么好说话。 望著扯东扯西的韩非,卫庄神色一冷,反手拔出鞘中佩剑,剑刃寒光一闪,冷声道:“我知道一个更好的提问方式。” 要是现在的卫庄获得了妖剑鯊齿,韩非估计今晚就得被梳头了。 剑刃出鞘的寒光比月光还要明亮,还要刺眼,刚好映射在韩非眼前,刺痛感袭来,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他知道卫庄生气了。 因此,在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杀机將自己包围后,韩非毫不犹豫的就躲到了苏言身后,並高呼一声:“苏兄救我!” 无形的杀机直奔著韩非而去,但在来到苏言身前后瞬间泯灭,消失的无影无踪,如同泥牛入海。 韩非不再打哆嗦,身体抖了抖,一脸惊奇,顿时感觉不冷了。 眼见韩非躲到苏言身后,盖聂与卫庄目光隨之向苏言看来,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望著面前同样穿著一身夜行衣,同样出现在这里的苏言,卫庄皱眉。 盖聂对苏言颇感兴趣,於是饶有兴趣的盯著他主动开口询问道:“不知阁下深夜来此有何要事?” “鬼谷二人深夜来此,又是所谓何事?”苏言淡声反问,眸光平静如水不起分毫波澜。 “询问他人之前,或许你该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卫庄冷声:“看来你並不懂得什么是礼貌。” 闻言的苏言並未说话,只是淡淡的將目光看向了他。 场面的气氛一时间冷了下来,韩非见状,连忙上去打圆场哈哈笑道:“我这位朋友性子冷,不太爱说话,两位莫怪……”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韩非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卫庄冷声打断。 被打断的韩非也不恼,只是淡定的摸了摸鼻子报出家门:“在下韩非,家父韩王安,家师儒家荀子。” 韩非抱拳道:“还望两位给个面子!” “只怕你在我们这里没有面子。” 面对话语间异常自信朝自己抱拳的韩非,卫庄冷冷一笑。 一旁沉吟的盖聂这时也站了出来缓和气氛,“九公子莫怪,我这师弟性子傲,只和自己认可的人说话。” “確实看出来了。” 韩非摇头苦笑道:“如果不是今天苏兄与卫庄兄一战,险胜之,两者英雄相惜,否则卫庄兄刚才嘴里怕是也不会突然蹦出这么多话。” 正说著话的韩非突然一顿,莫名的感受到一股杀意,他寻著杀意的源头望去,发现卫庄黑著一张脸,正死死盯著他。 第三十二章,不好!有贼,快追! “额……” 韩非心虚的挠了挠头,尷尬笑道:“总感觉我刚才是不是不小心说了些什么得罪卫庄兄的话?” 卫庄额头的黑线顿时更多了。 韩非握拳捂嘴“咳咳”两声,接著又神色陡然一正道:“柏怀君有问题。” 闻言,卫庄毫不客气的出声嘲讽:“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问题,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希望你的嘴里不是只有废话。” “一般情况下来讲,主家如果以某宝物吸引客人,那必然会在那场宴会开始之前,將那宝物拿出,先亮个彩头。” “可柏怀君今日却藏著掖著,必定有所原因。” 面对卫庄的话语,韩非置若罔闻,说出如今几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也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这脚步声很清晰,韩非都听见了,要让別人撞见他们现在的样子,这还得了? 黑夜,他人府中(未经允许),还穿著夜行衣,这每一个都是能让人报官的条件。 关键就他们现在四个大晚上的穿著夜行衣深夜翻墙进入別人府中,这……要说他们是好人,也没人信啊! 所以韩非很慌一声惊呼,转头就想询问其余三人意见,结果才刚一转头就发现自己身边没人了。 “誒?人呢?” 韩非有点懵,抬头却发现三人已不知何时趴在了迴廊內檐上,双手紧紧抓住两边梁架,把自己整个人都掛了上去。 三人都是习武之人,很轻鬆的就跃了上去,唯独韩非一个人呆立在原地,整个人直接就懵了。 “不是?还有我呢!” 听著下方韩非的急声,卫庄直接把头偏过去。 差点忘了他不会武功……苏言与盖聂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然后各自伸出一只手。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韩非赶忙握住两人伸出的手,被苏言与盖聂一人一只手拉了上来,成功將自己掛在迴廊上面。 很快,一群丫鬟提著灯笼走来。 等到这群丫鬟经过几人所处的迴廊,脚步声渐渐远去后,苏言几人纷纷跳下。 落地后四人並未多言,相互对视一后眼后便各自离去。 既然如今大家都已经清楚各自来此的目的,那就不需要废话什么,平白耽误时间。 只需要一个眼神,四人便有默契的许下约定:各自行动。 四人两两分队,盖聂与卫庄既然已经在这里撞见,自然就不可能再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两人一队。 剩下的自然是苏言和韩非一队。 当然盖聂与卫庄两人一队是默契所向,虽並未言语邀请,但心中依然是默认。 至於苏言这队,完全是韩非硬贴著上来的。 苏言默默的淡瞥了一眼身旁韩非,见到苏言眼神看来,韩非立马扬起脸对他嘿嘿一笑。 一般情况下来讲,如果一个人有宝物,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就是他每日都最常待的地方,也最常去的地方。 主臥,柏怀君休息之所。 因此,各自分队离开的四人,没过多久又再次相聚,所有人都想到了这点,所有人都来到了柏怀君休息之所。 但一番搜寻之后,却一无所获,又各自离去。 离开臥室之后,苏言领著韩非直奔书房而去,一分搜寻还是无果。 如今距离他们进入柏怀君府,已过去了一个时辰,如果连柏怀君经常出没的重要房间,都没有半分收穫的话。 那接下来就只能纯凭运气,一间一间的排查了。 可如果是这样,就不知道要耗时多久。 就在苏言垂眸思索究竟该怎样的时候,却听外面传来一声声的惊呼:“不好了,著火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救火,快救火!” 外面传来侍女惊慌失措的叫声,苏言转头望去,隔著门窗看见外面火红的一片。 柏怀君府內突然失火,一瞬间,原本安静无比的整个府邸突然混乱起来,惊慌声四起。 深夜的柏怀君府,到处都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不停地有侍女下人深夜从床上爬起,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好,慌乱的系上几个扣子,就吱的一声推开房门跑出去救火。 看来火势甚大。 单论从苏言如今所在书房门外跑过去的下人,他闭眼仔细聆听,就不下十几人。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几个沉稳的脚步声,是常年习武的內功深厚之人。 苏言当即屏住呼吸,隱匿自身的存在,並看向韩非,朝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韩非会意,认真的点了点头。 然而门口那几个內功深厚的护卫,急促的脚步声却在经过书房时速度忽然减缓,脚步慢慢停了下来。 最后直至完全停下,隔著窗户那层淡淡的薄纸,清晰可见对方停留在那的人影轮廓。 眼见对方几人停留在门口,韩非心跳都不由慢了半拍。 苏言淡漠的眸光微动,平静的目光朝著四周扫去,已经在思考逃生之路,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门口护卫统领双眸死死盯著封闭的书房大门,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出声,朝前挥手道:“进去看看。” 也就是在他出声的瞬间,书房侧边的窗户被“砰”的一声破开,紧接著一道黑影飞出。 不,是两道。 其中有一道黑影正被另一道黑影拎在手中,而那道被拎在手中的黑影自然是韩非。 几乎是在护卫决定进书房搜寻的瞬间,苏言拎著韩非的衣领破窗而出,跃上旁边屋顶,一路朝著府外飞掠。 “有贼人!” 护卫统领大惊:“快追!” 正在柏怀君府上速度极快,飞檐走壁的苏言遇到了个老熟人。 在飞跨越过两座房屋间的时候,同样身穿夜行衣的盖聂一跃上空,同时跃上空中的两人在空中对视。 紧接著两人落在前方的屋顶上,並向前急冲。 望著突然出现,都还同在一处屋顶上急冲的对方,苏言与盖聂互相看著对方,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不过现在可不是说好巧的时候,两人惊讶的眼神很快消失,仅打量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朝前看去,继续在柏怀君的屋顶上急冲飞掠。 第三十三章,只在古籍中被记载的邪剑 逃出柏怀君府,三人一起来到盖聂与卫庄居住的客栈。 刚才那把火不出意外就是卫庄放的,或者盖聂也参与进了里面,因为到现在为止都没看见卫庄。 客栈二楼雅房內。 苏言坐在圆桌旁,平静的眸光轻扫一眼身旁淡然品茶的盖聂,此刻对方正在怡然自得的轻轻吹著杯中热气。 回到客栈暂且缓了口气过后,韩非嘆息:“可惜了,今日一行没什么收穫。” “谁说没什么收穫?” 一道高傲的声音响起,紧接著卫庄推窗而入。 听著这声音中的高傲,正在低头吹拂清茶的盖聂,嘴角极难察觉的上挑了一下。 “卫庄兄这是……” 韩非望著落地后轻轻拍掉自己华服上尘灰的卫庄,出声道:“难不成鬼谷传人都有正门不走,非要翻窗的习惯?” 卫庄脸一黑,当即转头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韩非立马闭嘴。 卫庄来到桌旁落座,盖聂递给了他一杯热茶。 卫庄没有喝,而是环手抱胸於三人眼前一脸冷傲,“柏怀君不是蠢货,如果真有宝物,他肯定会存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一间一间房屋的搜索,太慢!且那个地方肯定极其隱秘,仅靠搜索能够找到的可能性几近为零。” “要想去到这个地方,方法只有一个。” 卫庄下巴微抬,冷声道:“让他带我们过去。” “原来那把火是卫庄兄放的。” 韩非望著卫庄的眼神有些幽怨,刚才他是被苏言一路提著飞出柏怀君府的,一路上屁股可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如果能够达成目的,使用什么手段很重要吗?” 卫庄环手抱胸,无视韩非幽怨的眼神,声音平静:“一个人如果家中深藏宝物,且就在这时,家中还遭了贼,试问,他会率先怎么做?” 话音落下,卫庄嘴角已是微微上扬,等待著眾人提问,最后再被他一一否决,答案將由他来揭露。 结果等了一会,他才发现在场根本没人问他。 卫庄脸色一僵,抬头望去,发现面前三人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卫庄神色变换一二,转而恢復冰冷,决定由自己揭开谜底答案:“他第一反应不是报官,而是会在第一时间去看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不在。” 说罢,卫庄眼神突然变得犀利,直接了当道:“那把剑不是【纯钧】。” “传闻,昔年剑祖欧冶子为铸这把剑,曾经万险,遇万难,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江水乾涸而出铜。” “铸剑之时,更是有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如此这般经歷千难万险,方才铸成此剑。” “也正因如此,此剑铸成之日,尊气凌然,华贵无双,被誉为天下间最【尊贵无双之剑】,而柏怀君所藏的那把剑,我见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卫庄冷声道:“那把剑绝不可能会是【纯钧剑】!” “那把剑长三尺,宽一寸二分,邪气凛然,剑身有凶亡二气缠绕,寻常人一旦靠近必会被邪气侵体,剑气所伤,轻则臥床无神半月,重则当场暴毙身亡!” 卫庄回忆起当时场景,一一將所见所感仔细描绘出来,眼神难得显出认真:“我从未见过邪气如此之重的剑。” “邪气?” 韩非若有所思道:“纯钧剑乃天下最尊贵无双之剑,正气凛然,而那把剑却邪气缠绕,看来那把剑確实不是纯钧剑了。” “即使不是纯钧剑,但我也敢肯定那是一把不可多得的绝世好剑。”卫庄道。 听著两人的对话,苏言微微垂眸,陷入沉思。 罗网的任务是让他取回纯钧剑,可如果剑都没了,那这个任务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如果有? 那他的这个任务是算失败还是成功? 这个任务他还需要继续执行吗? 正当苏言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身旁盖聂淡然的声音適当响起,將他的思绪拉回。 “听了小庄的描述,倒是让我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本古籍。” 盖聂垂眸,轻抿了口杯中清茶,淡声道:“那本古籍上记载,当年剑祖欧冶子曾与棠溪城多名大剑师相约於一处,共铸一剑。” “然还未等剑成,参与铸剑的十名铸剑师竟有九名先后被剑中邪气反噬而死。。” “欧冶子无奈只能放弃铸造这把至凶至邪之剑,並曰:吾每铸一寸,此剑便恶上一分,持剑之人恐遭反噬。” 盖聂放下手中茶杯,道:“故此剑名为,【胜邪】,位列当年越国五大名剑中最凶戾者,它剑长约莫3寸,剑身暗泛青紫,剑纹如蛇鳞扭曲。” “光照下剑身內隱有经脉瀰漫,犹如血丝,挥动时折射紫光,扰敌心神,持剑者心性渐戾,终將为此剑所噬。” 盖聂拿起茶壶,为自己空了的茶杯中又添了一杯新茶,清香茶水缓缓从长长的壶嘴中流出。 盖聂倒茶的动作一停,举起茶杯,望著面前的三人轻笑道:“诸位可要也来上一杯?” 苏言不言。 卫庄皱眉。 韩非无奈。 但也还是无奈的韩非开口说道:“盖兄就莫要再卖关子了。” 盖聂细细摩挲著手中茶杯上的刻纹,摇头笑了笑,又继续道:“后来传闻此剑为吴王闔閭所得,又被赐给了公主滕玉。” “自得此剑后,公主滕玉便开始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变得很是古怪,最后某一日在水池旁以此剑自刎而亡。” 盖聂把玩手中茶杯,双眸静静盯著清澈的茶麵,眼神逐渐深邃,“滕玉以此剑自刎,鲜血浸刃后,剑鸣三日不止,传说至今公主的灵魂依旧藏於剑中。” “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 盖聂笑了笑:“究竟是真是假也没人知道,那是一把从未有人见过,只存在於古书典籍中记载的邪剑,自吴国灭国后便下落不明。” “不过刚才据小庄所说,那把剑长约三尺,想来应该不是胜邪。” 盖聂轻笑道:“那把剑已经是铸造完成的了,而胜邪剑当年剑祖欧冶子因恐它铸造后邪气过重,危害世间,遂只铸一半。” 第三十四章,苏言VS盖聂 待盖聂说完后,客栈房间內一时陷入安静。 谁也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之后卫庄冷声开口打破沉默:“不管事情究竟如何,明日那场宴,我都一定要赴。” “鬼谷传人可不是这么好欺骗的。” 卫庄眼里闪过一缕寒光,將手放在桌面佩剑上,霎时间,剑刃略微自动出鞘三寸,寒光一闪。 言下之意是什么已经在明显不过。 盖聂闻言也是点了点头,即使那把剑不是纯钧剑,但那把剑也一定是不输於纯钧的绝世好剑,值得他去一夺。 况且…… 盖聂目光看向苏言,他们两人之间还有一场决斗。 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言所想和两人所差不多,明日那场宴,他也会赴。 现在就空手回罗网,难免会受到责罚,倒不如继续留在这里,静观其变。 即使最后没有完成任务要求回去,但那也怪不得他,因为情报有误,且这里根本就没有纯钧剑。 与卫庄,盖聂二人告別之后,苏言便离了他们所在的悦来客栈,走在回自己所居住天海客栈的路上。 深夜的桑海城街道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苏言与韩非两人走在漆黑萧索的街道中。 夜晚的月亮很亮,即使街道两旁没有亮著灯火,也依旧能视物,足够人们能够看清大道,还有周围的各种事物。 “苏兄现在似乎並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 走在路上韩非突然从袖口接拿出一把短剑递给苏言,笑道:“收下吧,有备无患,万一哪天能派上用场呢?” 闻言的苏言点了点头,道:“多谢。” 走到一十字路口,苏言与韩非便分道扬鑣。 互相告別之后,苏言回到天海客栈,他刚打算上床休息,房间门“咚咚咚”的就被人敲响了。 “谁?” “我家主人柏怀君诚邀尊下明日前往府中一敘。” 与此同时,盖聂与卫庄二人所在的悦来客栈那边也出现相同情况。 “咚咚咚。” “我家主人柏怀君诚邀尊下明日前往府中一敘。”x2 …… 次日一早,苏言便来到了柏怀君府,路上遇到了三个老熟人。 与盖聂,卫庄,韩非三人一同入府。 此时尚早,柏怀君並不打算马上举行最后的夺剑大会,而是先將眾人邀进內厅,里面早已备好丰盛的早膳。 如此关怀备至,看来这柏怀君是真的很想在场者有为他所用之人。 享用完早膳过后,受邀而来的天下剑客早已是迫不及待,一再催促快些快些,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看,谁才是年轻一辈中的剑道第一天才了! 世间剑客苦於鬼谷久矣。 鬼谷这座高山,压在天下剑客的腰上压的太久了,压得他们动弹不得,腰也弯了。 因此,就论私心而言。 在场眾多剑客更想看到,这场比试最后的胜利者是苏言,这位之前籍籍无名,一出手便惊艷四方的少年。 在天下剑客眼中,掌握天下剑道最精妙绝学的鬼谷,无异於这天下间的世家大族。 而他们就是寒门。 如今寒门终於出了一位,可以逆转百年局势的贵子! 这让他们如何不兴奋? 如何不盼望著大会快些开始! 若是此时再拖延最后的夺剑大会时间,就不太合適了。 盖聂正欲上台,步伐却突然一停,转身望向旁边双眸紧盯著自己的师弟卫庄,笑道:“放心,鬼谷的名声我自会爭回来。” “嗯。” 卫庄点点头,后又傲然的抬起下巴“哼”道:“昨天是我大意了。” 盖聂笑著看了卫庄一眼:“我也没问这个。” 此话一出,卫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盖聂收回目光,嘴角含笑地走上台去,与苏言持剑对立而望。 见盖聂上台,早已上台的苏言拔出手中长剑,这是他今早路过一个铁匠铺时,隨手买的一把剑。 也是普剑。 接著,盖聂同样也拔出了鞘中长剑,两人並未有过多言语,长剑出鞘那一刻,心有灵犀,便已经动手了。 苏言与盖聂两人动了,两人轻点地面,下一秒两人持剑的身影便如滑草般,朝前飞掠而去,所过之处留下数道残影,稍纵即逝。 两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在场眾多名扬天下的剑客还没反应过来,台上就已剑影闪动,剑刃相击的金铁声频频响起。 在与盖聂的交锋间,苏言平静的眸光微动,盖聂的剑虽不如卫庄的霸道,难以抵挡,但在剑法技巧上却比卫庄的更加精妙绝伦。 相比较於昨日的卫庄,苏言承认盖聂的剑法是胜他一筹。 盖聂持剑挥来,左右交锋,苏言微微后仰,向后匀速滑退,持剑在中,於“嘭嘭”碰撞声中,將他攻势尽数挡下。 这时,盖聂忽地收剑,朝下刺去,以剑拄地,內力加大,剑刃立即弯曲,后又在某一瞬间绷直。 借著这股从剑刃尖端传来,从下往上的弹力,盖聂俯身腾空飞起,来到苏言上方,但他的身影並未落下,而是凌空又是一跃翻身而上。 再度回首,跃至空中更高高度,已是头下脚上,倒立之姿的盖聂借著下坠的势道,朝著下方的苏言一剑刺出。 苏言身影化作鬼魅,迅速闪撤,离开原地的同时向上一剑侧斩。 但盖聂面不改色,长剑收回格挡。 盖聂身影在空中再度翻转,眼见一般招式拿不下苏言,两人默契的在空中又对上几剑,借著最后一剑的反击力,各自拉开身位。 盖聂身影落地,看著前方的苏言,同样苏言也在看著他。 两人持剑而互相对立,都不愿意浪费时间,既然一般的招式难以在短时间之內拿下对方,那就只有使出自己的最强一招。 盖聂的是鬼谷纵剑术的至高必杀技:百步飞剑。 而苏言的则没有什么变化,还是老招牌:夺命十三剑。 然而就在两人即將使出自己最强一剑之时,柏杯君却从主座席上站起身来,笑著打断道:“两位且慢,两位的实力,我与诸位已经见到。” “决战之事稍后推迟,倒也无妨,在此之前,我想我该向诸位坦白一件事情,昨夜我府遭了贼人。” 第三十五章,棠溪剑城 “疑似那盗王之王盗跖昨夜来了我府中,那盗王实在是可恶,竟还放了把大火!” 柏怀君说到此处,脸上已然是带了怒气,握紧拳头,愤慨不已。 但转瞬即逝,再当看向面前诸位剑客时神色已然恢復如常,面带笑意道: “不过还请诸位放心,那盗贼並未得手,【纯钧剑】依旧在我府中安稳存放,诸位若是不信,也可隨本君前去一观。” 柏怀君顿了顿,笑道:“这是为了打消诸位的顾虑,我柏怀君既然说了要为【纯钧剑】寻一位名主,就断然不会食言。” 虽不知这柏怀君在卖弄什么名堂,但与盖聂一战本来就不是苏言所意,他要的从来就只是那把剑而已。 在场眾多剑客想要看的也是那把剑。 相比较於那把剑,他与盖聂的那场决斗就显得黯然失色了许多。 如今柏怀君主动提出要带在场眾人去看那把剑,自然是没几个人拒绝的。 在柏怀君的领路下,眾人来到一间堆放著杂物的屋子里。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柏怀君笑了笑,然后將手放在一座青铜灯上转动开关,只听一声闷响,四周有机关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 正前方尘灰弹起,有一块硕大的四方石砖向下折落,一条通往地下不知何处,幽深漆黑的走道出现在眾人眼前。 一阶一阶连著的石阶直通往下方,复数三十七阶,再往下便不知其数,下方一片幽深黑暗,看不清真切。 柏怀君率先走了进去,眾人紧跟其后。 一行人走的这位置先后顺序也是大有讲究,柏怀君是主,同时也是领路人,因此他走在最前方。 而在他之后苏言,盖聂,卫庄,韩非四人依次跟上,虽然中间混进去了个奇怪的韩非,在他身后的眾多剑客,看他的眼神很是不爽。 凭什么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也能排在我们前面? 但架不住这货很自来熟,一路上都在跟苏言,盖聂,卫庄三人搭话,眾人见之以为几人很是相熟,便也就看在他们三人的份上忍了。 但大概位置是按照实力,来划分尊卑顺序的是没错。 说来也是奇怪,按照寻常情况来看,地下应该是无比阴凉之所,否则也不会被各国王室用作藏冰之处。 可以防止融化,以便夏日之时取出避暑。 因此,按照常理,越往下走应该是会越感到凉快才对,可眾人越往下走,却越是感到炎热。 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的气温都升高了起来。 “奇怪,这怎么越往下走越热了呢?”后方终是有人忍不住纳闷出声。 “诸位,我们到了,【纯钧剑】就在里面。” 走至密道尽头,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眾人来到一处开阔平地,柏怀君盯著前方那扇封闭的石门笑道。 言罢,他便走上前双手搭在了石门上,用力一推,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也就在石门缓缓打开一条缝的剎那,一缕紫光亮过。 在这黑暗的密室中,即使是一缕紫色的幽光也显得尤为刺眼,毫无防备的眾人下意识的闭上双眼。 等到眾人再睁开眼时,沉重的石门已被柏怀君推开,露出灯火明亮的內景。 “咚咚咚。”的打铁声不断传来。 眾人恍然,我说这里怎么如此炎热? 原来这底下建的是一个铸剑室,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火炉正在燃烧,里面黑炭烧的通红,赤红色的火焰如海浪般奔流不息,周遭空气在高温的烘烤下扭曲变形。 此刻,炎热的铸剑室里面正在忙得热火朝天,十几名铸剑师齐聚一堂,不断挥动铁锤“砰砰砰”的往一块已经初具剑形的寒铁砸去。 李寒见状不由皱眉:“【纯钧剑】何在,鬼谷传人在此,可容不得你欺骗。” 公上明頷首道:“还请柏怀君儘早將【纯钧】请出。” 眾多剑客皱眉不耐,已有不满。 “我等是来看【纯钧剑】的,不是来这里看旁人打铁的,柏怀君不是说今日必定让我们看见吗?” “是啊,不是说今日就能看见吗!” “没错!没错!没错!就是今天,就是今天!” 听著周遭眾人不耐的声音,柏怀君非但不恼,反而还笑了出来,只不过这笑容。 苏言眉头微皱,沉寂的眸光动了动,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刚才柏怀君笑容有些不对劲……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总之就是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他的那个笑容硬要说的话,就是掺杂著一缕诡异的癲狂。 “诸位莫要心急,说是今天让诸位见到,就定然不会欺骗诸位,但在这之前,我为诸位准备了一场好戏,还请诸位稍有耐心將戏看完。” 柏怀君侧身往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弯腰的他边说著,嘴角还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这可是一场千古好戏,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中央的铸剑炉烧的通体赤红,滚滚热浪蒸腾而上,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但那几名身在熔炉旁的铸剑师仿佛察觉不到一样。 依旧穿著得体,不露肩,不露腹的在那“咚咚咚”一下又一下的挥动铁锤,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却又透著认真。 往里看去一缕兴奋的火苗正在眼中跳动。 炉口喷吐的火苗有半人高,映得炉旁七位老铸剑师的脸像涂了硃砂。 这几位老铸剑师分工明確,有的抡铁锤,有的添炭,有的控水,有的时刻感受熔炉温度。 这群人在铸剑,在铸一把非同寻常的剑,从他们的技艺来看,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技艺精湛的大铸剑师。 而能够让他们齐聚一堂共同铸造的剑,自然非同寻常。 卫庄凝望著眼前的铸剑场景,眉头一皱:“这群人似乎是棠溪剑城的铸剑师,他们的铸剑技艺还有服饰很像,但……” “我见过棠溪剑城的铸剑师,他们所穿的服饰不是这种。” 卫庄摇了摇头,肯定的说道。 闻言的苏言並没有搭话,而是转而將目光看向了韩非。 与其回忆推测,不如直接询问。 这里不就有个本地人韩非,还是王子。 棠溪剑城是韩国属下城池,这里应该没有人比韩非更清楚了。 第三十六章,剑成之日,铸剑师死! 在苏言转眸看向韩非的下一秒,盖聂,卫庄也隨之將目光看向韩非。 眼见在场剑道最强,最顶尖之三人,都將目光看向韩非,剩下的剑客虽不明所以,但也將目光看了过去。 被全场瞩目的韩非有些尷尬,挠了挠脸,隨即正色道:“卫庄兄说的其实都对。” “这些人的服饰很像棠溪剑城,不过这些人身上穿的服饰更古老,而现在棠溪剑城的弟子服饰,就像是从他们身上所穿的这一套中演化而来。” 韩非摸著下巴打量前方,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群铸剑师是棠溪剑城的先辈。” 苏言眼眸一转,视线朝著侧方不远处的柏怀君望去,他们的谈话声不大不小,对方不可能没听到。 但…… 他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看也不看这边一眼,依旧静静的目视著前方,双手背在身后,怡然自得。 確实如此,和苏言观察的一样。 此刻的柏怀君,静静注视著台上他说的这场好戏,仿佛已经沉浸入戏中,嘴角总是含笑。 只不过他的这个笑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总是显得那么…… 让人看著感觉不舒服…… 苏言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对此刻的柏怀君,苏言描绘不出那种感觉,不是诡异,不是杀意,就很怪…… 多说无益,眾人继续紧盯著台上的这场好戏,铸剑台上那块奇异黑铁已成剑胚。 “放四川精魄,聚魂!” 一名鬚髮皆白,面容严肃的老者,声音裹著热浪传来。 隨即铸剑台旁就有两名大师动了,他们神情严肃,手捧特製的墨玉匣,打开,朝铸剑熔炉里面倾倒一股五顏六色的矿石精魄。 这些矿石精魄,初见时,仿佛融为一体,只有纯白透明,但在出盒被火光映照的那一刻,却显现出各色奇异光芒! 隨著这些矿石精魄,沿著剑炉內特製的轨道流淌,流入剑胚之中,刚才的那白髮老者神色一动,立刻吼道:“再添陨铁!” 他的吼声震如雷霆,迅速就有早已准备好的几名铸剑大师,將手中陨铁拋入炉中。 一切完毕,白髮老者双眸又紧紧盯著铸剑炉中,那奔腾不息的火浪,显然,这群铸剑大师是以他为首。 在这场眾人合作的铸剑大会上,时刻观察炉中情况,把握时机,从而做出正確指挥的白髮老者是领导人。 在他的指挥下,铸剑从容不迫的进行下去,隨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紧盯著熔中的白髮老者眼神一喜:“成了!” “不对!”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眉头却突然紧锁,紧接著脸色一恐,大喊:“快退!” 他反应很快,但警告来得还是晚了。 离剑最近,之前添加陨铁的两名铸剑师,他们眼球突然凸起,五窍里面流出鲜血,接著毫无预兆,他们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两人“砰”的一声砸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两下,之后便再无声息。 当场暴毙而亡! “老李!” 旁边的好友悲痛欲绝,他与此人乃是至交,悲痛之下,立马就要上前。 “不可!” 见状的白髮老者惊声呵斥,欲阻止其上前,然下一刻…… 一声低沉、怨毒,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嘶鸣声从剑炉中响起,整个熔炉猛地一震。 也就在这时,熔炉中燃烧的火焰变了,那火焰,竟不知在何时从正常的金红色,转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仿佛是在九幽地狱中燃烧的鬼火,有无数怨灵在火焰其中被烧的遍体鳞伤,沉浮哀嚎。 炉火的光芒將整个铸剑室映照得如同鬼蜮,让人心悸。 在火焰的照耀下,铸剑室內忽暗忽明。 而那名刚刚上前的铸剑师,才刚刚碰到自己好友尸体,眼神就突然变了,原本清明的眼底突然变得浑浊漆黑。 不过短短几秒,他就捂紧胸口,直挺挺的倒在了自己好友身旁。 连续剋死三人,那柄剑发出一阵低沉却又直刺灵魂的嗡鸣。 这股声音並非清脆的金属颤音,更像是无数怨魂在深渊底处的囈语。 贪婪、愤怒、憎恨、嫉妒……种种负面情绪隨著这嗡鸣声,如同实质的波纹,猛地扩散开来。 此剑竟然能惑人心神! 白髮老者闻之大惊。 铸剑大师,並非单纯的民间铸剑打铁者,他们不仅会铸剑,更会武功,並且武功极高。 否则又怎么会打得动寻常人打不动的铁,耐得住寻常人耐不了的高温。 这就是他们和普通铁匠的区別,也是他们所铸剑和普通铁匠所铸剑,最本质上的区別。 而那从始至终都未动过手,只是在发號施令,紧盯熔炉中的白髮老者,作为这群铸剑师的主导者,自然他的武功也是其中最高。 也因此,在那魔音的影响蛊惑下,他是最先回过神来者。 望著此刻在剑炉中闪烁著妖冶紫光的那柄残剑,他眼神锐利如鹰,无比凝重,气沉丹田,沉声叱道:“此剑內有邪煞!大家稳住心神,静守灵台!” 他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剑中的魔音,其余的铸剑大师纷纷清醒,望著那柄残剑,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不敢大意,立马固守心神。 “此剑还未完全铸成,便已害死三人,断不可留於世间,必须毁掉!” 有性情刚烈者怒吼一声,隨手扬起一边铁锤,不顾一切的冲向剑台。 “不可!” 白髮老者大喝,想要阻止。 但已然是晚了,隨著那一锤重重落下,砸在那柄残剑之上,响起“咚”的一声巨响,仿佛是被激怒。 那柄还未铸成的剑,竞是骤然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邪气! 无数的邪气衝出了剑炉,朝著四周翻涌而来! 那团邪气如同粘稠的沥青,又恰似黑色的水银泄地,污秽浑浊,仿佛化为了实质。 这股邪气以熔炉为中心,狂潮般席捲了整个铸剑室! 看著如沙尘暴般涌来的邪气,白髮老者眉头紧锁,一脚猛踩地面,冷喝道:“退!” 恐怖的剑气从老者体內涌出,几乎化成实质,一瞬间就將邪气尽数击退。 望著面前这一幕,眾多剑客目瞪口呆,一名白髮老者竟有如此实力? 第三十七章,灾变突生,自相残杀 就单从这老者刚刚露出的那手来看,在座诸位,恐怕无一人是他对手! 如同海浪退潮,剑室內的邪气尽数退散,而那老者身旁周身剑气涌动。 但还是晚了,邪气在刚才的一瞬间,已然將剑炉旁的数位铸剑大师全部笼罩。 待到邪气退散,白髮老者再度回首,看向他们时,却发现几人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背对著自己,动也不动。 “各位……” 白髮老者犹豫著上前一步,伸出手。 那几人脖颈僵硬的转过身来,双眼已是变得赤红浑浊,脸上都还扬著扭曲、诡异的狞笑,双眼死死盯住刚才出声的白髮老者。 尤其是刚才抡动铁锤砸去的那名铸剑师,此刻双眼浑浊猩红的他,脖子僵硬的转动,发出“咔咔,咔咔”的声音,“阻挡……铸剑……都该死!” 伴隨著喉咙里传来阴间恶鬼的低吼,他发了疯似的抡动铁锤,朝著白髮老者砸来。 “这把剑是我的,谁都不要妄想和我抢!” 白髮老者那边还在躲闪,剑炉旁有一名精壮的铸剑师突然发狂般地“嘿嘿”怪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充满了疯狂,“嘿嘿,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说著,他猛地拔出长剑,朝著身旁同伴刺去。 紧接著是另一名铸剑师发狂,然后一个接著一个脸上都扬起狞笑,直至全部…… “要不是我这把剑能铸成吗?你们都不要和我抢,这把剑是我的!” “哈哈哈,是我的!是我的!谁也別想和我抢!” 很快,地上便多出了数具横七竖八倒著的尸体,整个铸剑室內瀰漫著化不开的血腥。 幽紫色的火焰依旧在炉中跳动,映照在每一个铸剑师狰狞狂笑的脸上。 …… 一瞬间,这里仿佛化为了修罗炼狱。 眾人愕然呆愣,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了什么面前的一眾铸剑大师,就已经纷纷持剑杀向了对方。 先是离残剑最近的一名铸师突然暴毙而亡,七窍流血,死状惊恐。 而后就是原本还分工明確,和谐铸剑的一眾铸剑师,突然间,纷纷发狂拔剑刺向对方。 谁也没有料想到的局面出现了。 似乎是在刚才某一位铸剑师一锤落下,“鐺”的一声,砸在已成剑形的寒铁上后,变故突生了。 “嗤。” 剑刃入体割开血肉,鲜血喷洒而出的声音不断响起。 眼见著好好的一场铸剑会,变成如今血腥的屠杀大会,眾人大惊,很快就有人上前阻拦。 “住手!” 李寒飞身上前,脚步在空中飞踏交换,眨眼间便来到了铸剑台旁,他一手朝著某名持剑正要斩向同伴的铸剑师肩膀抓去。 结果下一秒,他的手居然从那名铸剑师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李寒瞪大双眼,神色诧异,不可置信的噔噔噔往后倒退几步。 被惊得。 铸剑室门口的眾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大惊。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 李寒望著面前还在互相残杀的几名铸剑师,只觉危险,不敢停留,立马飞身迅速回到原位,站在眾人身旁,心中这才稍安。 望著台上还在互相残杀的几人,回忆起刚刚自己手,从他们中某一人身体里面穿过去的那一幕,本来刚才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诧异与震惊。 可如今望著眼前他们互相残杀的这一幕,回想起来,李寒只觉脊背一阵发凉,莫名的惊恐感涌来。 让他忍不住瞳孔颤了颤,呼吸急促,全身上下寒毛倒竖。 翻涌著滚烫火浪的熔炉旁,他们还在互相残杀,而那把由他们共同铸造的旷世名剑,此刻正在熔炉中熠熠闪著紫光。 每隨著死去一人,他们的鲜血飞溅洒在剑身上一次,那柄剑身上翻涌的幽紫光芒就越凝实一分。 寒光雪亮的剑身上,缓缓流淌起妖异的、仿佛拥有生命的血色纹路。 每一条血色纹路的出现,都伴隨著一名铸剑师的死去,仿佛相互呼应。 就好似这柄剑,是要依靠吸收铸剑师们的生命精元、痛苦、执念和恐惧才能诞生降临在这个世界。 白髮老者望著被邪剑迷惑,自相残杀的一眾同僚,立马飞身前去阻拦,“稳住心神,大家住手,都別再打了!” 可在场的铸剑师早已是双眼血红,哪里还听得进去?甚至见他突然出现,都统一调转剑头刺向了他。 白髮老者念及同僚之情不愿下狠手,只得不断躲闪退让,想著寻找机会將几人制住打晕。 可这些人都是铸剑大师,功夫本就不凡,几番交手下来,別说拿下,长袍更是险些被划破。 很快,现场的铸剑师几乎死绝,只剩下了那最初统领全局的白髮老者,他望著眼前遍地的尸体,眼神满是悲痛。 最后他赫然扭头,死死盯著那把还在吸收鲜血的残剑,无比愤怒,嘴唇被咬出血,“灾剑,我……不该铸你!” 白髮老者猛的挥袖將那把残剑捲起,接著撑掌击中自己胸口,脸色痛苦,下一秒,一口心头血喷出,全部浸洒在剑身上。 剎那间,剑身上的邪气如同初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褪去,发出“嗤嗤”的声音,不断冒著白气。 恰似腐蚀。 邪气半数消融的残剑,被丟落水池之中,白雾霎时间腾起,最后通红的剑身变得漆黑,古朴无光。 做完这一切后,长时间抵御邪气侵蚀,不久前还强行一掌击中胸口,將心头血逼出的白髮老者已是重伤之躯。 他强撑著身子站起,最后看了一眼铸剑室,挥掌隔空击碎了某个石盘后,最后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里。 眼见著白髮老者,踉踉蹌蹌的朝著剑室入口跑来,神色呆滯的天下剑客下意识的朝两边退去,把路让开。 此人武功之深厚,剑道修为之精深,乃是前辈,他们下意识的就想尊敬避让。 然最前方有三人却不这么想。 苏言,盖聂,卫庄三人面色淡然,静静的看著那白髮老者朝他们衝来,然后看著他毫无阻碍地穿过自己而去。 果然他们碰不到他,同样,他也碰不到他们。 然而也就在白髮老者衝出剑室的那一刻,剑室居然开始晃动起来! 顶上不断有尘灰落下。 “不好!刚才那个老者开启的是自毁机关,快走!” 直到此刻,他们终於反应过来。 第三十八章,你们逃不掉的 眾人惊慌,在这剧烈摇晃的地面上,难以站稳。 整个铸剑室剧烈晃动,顶上不停有尘灰落下,“轰隆隆”的滚滚山石跳动声不停在耳边响起。 四周石壁开始龟裂,一道裂痕出现,数道裂痕生出,很快就爬满表面,仿佛下一刻这间铸剑室就要彻底坍塌。 “这里要塌了,快走!” 眾人神情慌乱,忽的有人大吼一声,便再也不敢耽搁,立刻转身紧跟在白衣老者的身后,朝著门外逃去。 脚下的地板还在不断晃动,在生死面前,对於求生的本能,让眼下这群名剑客再也无法保持平日里的冷静从容,处变不惊。 求生的本能驱使著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个个都慌了起来,眼中儘是对死亡即將到来的惶恐不安。 眾人害怕慌乱的拥挤上前,推搡著身旁人都想自己第一个衝出去。 幸好石门足够宽大,这才没有让这乌泱泱的人群將路完全堵死。 相比於石门处拥挤慌乱的这一幕,另一处四个人的平静,就显得有些违和。 其实对於眼下发生的一幕,四人心中已经是有些瞭然的。 韩非倒不说什么,他也不是不想挤,而是根本爭抢不过那一群。 石门处拥挤爭抢的一群人都会武功,但他不会,如果非要去抢,可能还会被一脚踹出来。 因此,韩非明智的选择了等待。 而剩下的三人…… 盖聂饶有兴趣地盯著四周似乎时刻都会坍塌的墙壁。 卫庄目光炯炯,双眼紧紧盯著那柄未铸成的残剑。 而苏言则是看著侧边上,从始至终都背对著他们,盯著铸剑台,似乎还在看这场戏,也似乎这场戏还没落尾的柏怀君。 对方的反应……似乎太平静了些? 这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身份尊贵的王公贵族该有的反应。 就连这群经歷过生死廝杀的剑客们,在这种情况下都无法保持冷静,都想活下去,爭先恐后地朝著门外挤去。 一个个全都慌了,完全看不出半分之前身为一个名剑客时,他们谈笑风生间傲然自得,处变不惊的自信模样。 在死亡面前连他们都害怕了。 所以一经对比,问题出在哪里? 有哪里是古怪的? 就很明显了。 连那群经歷过生死廝杀,一路成长至此,经歷过大大小小许多事情的名剑客们,都无法保持冷静,都无法对死亡的到来而不感到彷徨。 连那群名剑客都无法做到这样,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怎么可能做到如此冷静? 一个人面对死亡能够保持冷静,大多数的情况下只有一点,他不想活了。 这种人通常都是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失望,感觉活下去没什么意义,但这种人终究只是少数。 没有多少人在面对死亡的到来时,还能保持冷静,坦然赴死,更多的是像这群名剑客一样,爭先恐后地朝著门外衝去。 他们不想死,他们还想活。 他们为什么不想死? 因为他们对未来的生活还存有希望。 他们不想放弃已经到手的名誉权位,他们还想活下去,他们坚信,未来他们还能享受的更多,拥有更大的名誉。 未来还有更美好的在等著自己,他们还没享受够呢,这世间还有太多能让他们享受的事物,他们还没有经歷过了。 因此,他们想活,他们迫切的想活下去。 不仅是他们这群已经成名的剑客,就连普通老百姓也是这样。 想活下去,还没享受够,即使未来充满不確定性,但他们也依旧坚信,未来还有美好在等著自己。 连普通老百姓都还没享受,都还没活够,都想要继续活下去,更何况是一个出生就含著金钥匙,养尊处优,身份尊贵的王公贵族? 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的名誉,他的娇妻,他的美妾,他的钱財…… 这一样样,无论是哪一样都有绝大的可能性,让他无法保持冷静。 欲是一个很可怕的事物,不是说享受过了,就能够做到完全放下,不在意。 有道是拿起容易,放下却难。 其实往往是站在高处,位高权重,拥有很多,享受过人间极乐的权贵,比普通人更怕死。 欲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永远也填不满,得到了一点之后它不会就此而止,你想要的只会更多。 就在这时,剑室路口已经不再拥挤,大多数人都已经逃到了甬道內。 望著还站在剧烈摇晃,即將坍塌剑室中的苏言,衝到石门口的韩非回头招手,大声呼喊:“苏兄,该走了!” 苏言回过神来,紧隨在卫庄,盖聂身后朝著石门外迅速逃去。 再朝著石门入口跑过去的路上,苏言没忍住回头一望,却发现那柏杯君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来。 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注视著眾人逃命,像是送別,面带微笑,只不过那笑容此刻却显得那么诡异。 最诡异的,还是他那双注视著眾人逃命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半分情感,仿佛是在说:你们逃不掉的…… 苏言回头加快速度,继续朝前衝去,他也不敢赌,不敢对自己心中所想是不是真的,毕竟这赌错了,搭进去的可就是一条命。 可也就当在场眾人全部衝出铸剑室的那一刻,晃动,停止了。 剑室不在剧烈摇晃,仿佛地震突然停止。 刚刚还只顾及逃命的眾人,此刻突然停下,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互相对望,面面相覷间尽显茫然之色。 而已经爬上暗道中的楼梯,朝上冲跑的多位剑客此刻又折返了回来。 他们眼神一片茫然,和眾人一样,不知所措的走下来查看情况。 很怪。 摇晃突然就停止了,顶上也不再有尘灰掉下,仿佛一切又回归了原样,可刚才的震动摇晃感却是这么的清晰。 刚才的摇晃感是真的,他们站立不稳也是真的? 可如今这一情况……又该作何解释? 眾人面面相覷,忽又回头,突然发现那扇剑室的石门居然不知何时关上了,没有一点声音。 就连苏言也不清楚,仿佛当他们所有人衝出铸剑室的那一刻,剧烈的摇晃隨之停止,而那扇沉重的石门也在无声无息间悄然关闭。 第三十九章,戏 望著那扇关闭的石门,眾人默默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扇石门少说也有百斤,开启关闭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声音? 望著那扇封闭的石门,寒玉剑李寒神色间闪过一缕犹豫,接著便朝前走去,想要將石门再次打开。 里面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不仅是他,在场诸位也是好奇的很。 可也就在他靠近,双手搭在石门上的那一刻,两扇石门的缝隙里突然衝出一双腥红的眼睛。 仿佛就在此刻,门里面正有个人死死盯著他一样! “啊!!!” 恰好靠近与那双眼睛对视在一起的李寒发出一声尖叫,措不及防之下,他被嚇了一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他的头皮在这一瞬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惊恐的瞪大双眼,与那双血红的眼睛对视,汗毛瞬间倒竖。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可腿像灌了铅,刚退半步,双腿就一软,仿佛全身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一屁股跌坐在地。 李寒望著那扇石门中还在死死盯著自己,仿佛在说:我看见你了的那双血红双眼,手脚並用地向后拼命蹬著倒退,喉咙里发出不连贯的嗬嗬声。 剧烈喘息。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面容亦是无比惊恐,嘴巴张大但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了。”有人不解。 连站都顾不及站起,李寒指著石门,惊恐道:“眼……眼睛!里面有双眼睛!” 眾人闻言神色顿时一冷,纷纷拔出手中长剑,剑指石门,神情严肃。 可当严阵以待的眾人朝著石门看去时,却发现…… “什么眼睛?” “李兄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眼见那里什么都没有的眾人先是鬆了一口气,隨即询问。 “怎么可能没有?!” 李寒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惊恐之下再度朝著石门看去,可整个人却瞬间呆住,“消……消失了?” 李寒一怔,呆愣愣的望著空无一物的石门,神情也在慢慢从惊恐变为茫然与不解。 “李寒兄,开玩笑也要分个场合,这种情况下,你就別打趣我们了。” “是啊,李兄,刚才你可真的是嚇了我一跳,我还真以为门里面有什么呢。” 有不少人將长剑收起,忍不住抱怨出声。 听著周围人的抱怨,李寒急道:“不!我是真的看见了,刚才门里面真的有双血红的眼睛,他在死死盯著我!” 说罢,他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前方地位最高的苏言,盖聂,卫庄三人,急声道:“三位先生,难道你们也没看见吗?” 听著他急切的话语,卫庄道:“我確实没有看见你所说的。” 苏言与盖聂同时点了点头,他们也没看见。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三位先生,你们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刚才我真的看到里面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著我!” 李寒无比急切的保证道。 苏言垂眸扫了一眼,地上坐著还在奋力向大家解释自己没在欺骗他们的李寒。 他似乎没在说谎。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这种种似乎都在表明,他刚才是真的看到一双极为可怕的血红眼珠在死死盯著他。 从他的反应来看,不像是假的,是真的被嚇到了。 可那双眼睛,他们確实没有看见。 “你们刚才有谁看见个白髮老者去哪了吗?” 苏言適时开口。 “没有。” 最先追出,隨著那个白髮老者逃出的剑客摇了摇头,回应道:“我等衝出铸剑室之时,那名老者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言頷首。 这群人中,离石门最近的那几个剑客,几乎是只慢白髮老者三步衝出剑室,那白髮老者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就不见了踪影。 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他消失了。 在衝出铸剑室的那一刻,他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从铸剑室剧烈摇晃即將要坍塌的那一刻起,就观察四周的盖聂忽然开口了,“如果我所料不错,大家如今都身处在一个幻境之中。” “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所以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那个白髮老者能从我们周身穿过的原因,他碰不到我们,我们也碰不到他,因为他是幻象中製造出的人。” 卫庄冷声道。 “没错。”盖聂嘴角含笑著给予肯定。 “好厉害的幻象,竟能將我们在场如此之多的人全部拉进一处!”有人惊嘆。 “也不一定全是幻象。” 就在这时,韩非摸著下巴思索道。 “嗯?” 在场眾人將目光看向他。 再次成为全场焦点,还是这群身怀高超武功之人的焦点,韩非挠了挠头,嘿嘿的笑道:“难道眾人就没有注意到柏怀君说的话吗?” “柏怀君?”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剑室还没有坍塌,他还在里面活著!” “柏怀君不对劲,他將我们带来这里,不知出何目的,恐怕刚才我等所经歷的一切都跟他脱不了干係!” “柏怀君实在有疑,等会打开石门之后,必须要找他问个清楚!” 听著在场眾多剑客纷纷不休的爭论声,韩非摇了摇头道:“柏怀君说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给我们看一场好戏,一场绝无仅有的千古好戏。” “那么我请问,戏是什么?” 眼见现场鸦雀无声,韩非无奈的摇头,又道:“或者可以这么说,戏是怎么產生的?” 现场眾多剑客还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他们是剑客,在剑道方面他们很精通,是天才,但在其他这些生活学识方面,就…… 望著面前沉默不语,大眼瞪小眼的一眾高手剑客,韩非甚是无奈,就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苏言开口了: “戏,指过去发生过之事,被后人记载演绎出来。” “没错,苏兄说的很对,这就是最初戏的由来!” 韩非眼前一亮,终於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唰的一下,转头望向苏言,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知音,眉眼间儘是欣赏。 第四十章,真真假假,幻梦之境 “那我又再问大家,大家对於幻象是怎么看待的?” 韩非抬手,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眾人,询问道:“又或者说什么是幻象?” “幻象自然都是假的,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卫庄冷声。 “没错,幻象都是假的。” 韩非笑道:“但如果这些幻想都是曾经真实发生的事情呢?那它还是假的吗?” 看著先是肯定自己答案,隨后又询问自己的韩非,卫庄声音依旧冷漠:“真假参半,虚虚实实,幻梦之境,只不过这幻梦之境还没到家而已。” “假的终究是假的。” 卫庄淡声道。 闻言,韩非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听不得这装逼的话语,然后他看向卫庄,笑道:“卫庄兄下次你想耍帅,我们可以换个时间。” 卫庄手背青筋暴起,额头布满黑线。 韩非再度看向眾人:“正如刚才卫庄兄所说,真假参半,这虽然是幻象,但它也不全是假的,它在给我们演绎曾经所发生过的事情。” “原来如此,柏怀君所说的这场戏是这个意思。”有人恍然道。 “没错,这既是幻象,也不是幻象。” 韩非点头,肯定道:“更准確来说,这就是一场戏,一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由幻象作为媒介,再度在我们面前演绎过一遍。” “所以这场幻象如果是真实发生,必定有个催化產生的媒介,否则我们看到的景象不可能一模一样,只会各不相同。” 盖聂迎著其余眾人疑惑的目光解释道:“因为如果是完全虚假,並没有任何现实依据的幻象,只会根据我们心中的臆想而產生。” “你越怕什么,它往往会越出现什么,就像是一场梦,完全虚假的幻象,本身製造者取决於你。” “没错。” 韩非点头,声音又忽的压低:“但往往还有另一种可能……” ? 苏言扭头。 盖聂扭头。 卫庄扭头。 所有人都扭头看向他。 迎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韩非神情严肃: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幻象营造的实在太过真实,有可能除我之外,你们都是幻象中营造出的人物,或者……我也是幻象。” 他的意思是说,在场之人除了自己之外,除了能相信自己之外,其余人都不可信。 因为在场所有人,有可能只有自己才是真实存在,其他人皆是幻象…… 这个想法一出,绝大部分人都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呼吸一室,未知的恐惧感涌遍全身。 韩非见状嘴角勾起,眼里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不过,当他朝著剩下三人看去时,眼里的那抹笑意却顿时消失。 一股遗憾隨即涌了上来。 韩非心里不免有些小嘆息,他最关注的三人没有露出他最想看到的表情。 三人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直觉头皮发麻,惊恐万分的盯著身旁眾人,生怕他们就是假的。 三人只是目光平静,淡淡的盯著他,神情从未变过。 完全没有被唬住。 见状的韩非心里不免有点小遗憾。 卫庄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向四周,淡声道:“一个能將我等三人困住的幻象,必然不是普通的幻象。” “卫庄先生说的对,这个幻象,这个幻象……实在是太诡异了……” 喘著粗气的声音传来,是李寒,他声音颤抖:“为什么刚刚还在颤抖的石室,突然间就安稳不动了?” 说这话时,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眼睛瞪大,瞳孔震颤: “那群人是假的吗,我们为什么触碰不到他们?可如果是假的?那这扇石门最后是被谁关上的?” 他说到最后,语气甚至都对自己產生了怀疑,眼中满是疑惑。 “还有刚才门缝中突然涌现出的那双血眼是谁的?里面的人不是都已经死绝了吗?不!不对!还有人没死!” “是柏怀君!他还没死!那双眼睛是他的,可……如果是他的,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了那样?他在里面经歷了什么?” 直到此时此刻,李寒都不认为自己看到的那双眼睛是假的,即使那双眼睛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李寒说出的同样是很多人心里的疑问,听完他的话语,现场一时间沉默无声。 “幻象终究只是障眼法,无论这个施术者多么高明,可假的终究只是假的,必然要经有实物来触发。” 突然开口的盖聂沉吟了一下,接著又道:“更何况这还是一齣戏。” 卫庄紧隨师兄,其后接著又道:“既然是戏,那就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而要將这场戏完整的演绎出来,就需要一个当年就存在於戏中的实物。” “这个实物当年就在那个铸剑室中,亲眼目睹了一切,所以它才能记录下当年发生的一切,並演绎幻象出来。” 卫庄沉声道:“且这个实物还需要一个特定条件:那就是有灵。” 盖聂点头道:“不错,只要我们能够找到触发幻象的诱因,就能够破除这幻象。” “其实答案有时候就在我们眼前,我们已经见过了,可我们却將它忽略掉了而已。” 卫庄双手抱胸,声音平静:“当年的铸剑室是什么样子,里面有什么,这个幻象几乎一比一给我们还原,呈现在我们眼前。” “所以现在我们只要能够回想起来,变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韩非接道:“幻象自解。” 原来是这样……总算將一切搞明白的眾多剑客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隨即开始皱眉沉思,这变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如果我所料不错,变故应该是在我们刚刚进入剑室的那一刻,里面的铸剑师砸响第一锤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陷入了幻象。”盖聂道。 卫庄頷首,表示认同,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对。” 就在这时,苏言开口了,他声音淡漠,“在我们还没有踏进剑室之前,变故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就已经陷入到了幻象之中。” “还记得在这扇石门刚打开之时,那一闪而逝的紫光吗?” 第四十一章,你手里的是什么 苏言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眾人心头。 眾人瞬间惊醒,仔细回想起来確实如此,那道突然出现的紫光確实很值得怀疑,但它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这才导致眾人將它遗忘。 “咔嚓。” 隨著眾人明悟,眼前的世界轰然破碎,如同镜子破裂,掉出大量碎片。 接著苏言眼前的世界开始镜片重组,眨眼之间就已恢復如初。 离开幻象的苏言,忽感脖子处传来一阵来迟的疼痛,像是被扎了一针,下意识的抬手摸去,却发现手上传来一阵沉重感。 他低头望去,发现自己手上已经被戴上了锁銬铁链。 不只是他,其余所有人手上脚上都被戴上了锁銬铁链。 “你们醒得比我预料的要早。” 就在这时,前方响起一道略带惊讶的声音。 是柏怀君,望著从幻象中最先醒来的三人,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不过隨即脸上浮现出笑容:“你说你们为什么要醒来的这么早呢?” “你们本来可以没有任何痛苦,就离开这个世界的,但你们为什么偏偏非要选择醒来呢?” 他很是疑惑不解,深深地皱起眉头。 眼神和语气中也是带著浓浓的疑惑,不过很快,他眼中和语气中的疑惑消失,脸上扬起微笑:“不过这样也好,既然你们醒了,那就……” “一起来看看这场旷世好戏的结尾吧!” 柏怀君双手一扬,高高举起,眼中满是癲狂,脸上扬起诡异的笑。 苏言是最先走出幻象醒来的,在他之后盖聂,卫庄先后醒来,然后就是几乎所有的剑客。 “柏怀君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混蛋,快放了我们!” “该死!柏怀君这便是你齐国的待客之道吗?將我们骗来这里,你究竟意欲何为!” “混蛋,快放了我们,否则今日在场诸多高手都在此,既使你是齐国贵族一样,也定要让你不得好死!” 一经醒来发现被困,眾人奋力挣扎发现挣脱不开,根本震不断这一条条精钢铁链,於是乎,纷纷对柏怀君怒目而视,出声怒骂。 “叮叮。” 沉重铁链被拖动的声音响起,卫庄眉头紧皱,望著束缚在自己双手上的铁链,手刚一抬起,沉重的铁链便在地上滑动,发出声响。 在场大多数人都是剑客,剑是他们的武器,手中有剑和手中无剑,两者之间战力不可相提並论。 柏怀君显然就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趁大家都陷入在幻象中时,不仅將他们双手用铁链銬住,还將他们的剑给拿走了。 眾人的一把把佩剑,就这么被堆放在角落。 不远,就二十几步的距离。 这二十几步的距离,在场眾人除了韩非之外,哪个不是高手?平常情况下,二十几步对於他们来说,不过是一息之间。 想要在瞬息之间跨过这二十几步的距离,对於他们来说,再简单不过。 可现在,这二十几步的距离对於他们来说,却犹如天堑。 受铁链困锁住双手双脚,他们活动的距离不过两步左右,空间实在有限。 甚至是在这眾人中,就连不会武功的韩非,竟然也享受到他们的相同待遇,被四条铁链捆住双手双脚。 显然,柏怀君很谨慎。 “该死的混蛋,快放了我们!” 四周还在传来被困其他人的怒骂声,相比较於他们,苏言,卫庄,盖聂,韩非四人则是自从醒来之后,就一言不发。 不是他们心中对於此举不怒。 而是他们知道怒也没什么用,与其有那时间浪费精力,不如沉下心来观察四周。 四人都在观察四周,寻找一线生机。 这是…… 苏言越看周围的布置,越觉得熟悉,就连人也是一样。 他们是在柏怀君推开那扇石门的一剎那,进入的幻境,柏怀君推开石门的本意,也是带他们进入到其中。 现在他们不在其中,但被困住了。 並且苏言发现,这间石室和他们在幻象中看到的铸剑室几乎一模一样,中间那座同样冒著滔滔火浪的铸剑熔,还有穿著棠溪剑城服饰的铸剑师。 不过,和幻象中的相比,显然这名铸剑师要年轻许多,並且身上穿的服饰,也和幻象中的有所不同。 想来这就是韩非口中所说,当代棠溪剑城弟子服饰,从老版的演化改良而来。 除此外,还有那柄幻象中存在的剑…… 不……好像又不是。 苏言皱眉,双眸紧紧盯著铸剑台上那名棠溪铸剑师手中的剑。 比幻象中的那柄剑多了半截。 但这柄剑的前半部分,分明就和幻象中那群铸剑师所铸的邪剑一模一样,一样的剑柄,一样的构造,一样的纹路,分毫不差。 除了那多出的半截剑刃。 就连剑身也是漆黑无比,显然是还未铸成,就被最后那名主导铸剑的白髮老者封印,丟入水中这才导致剑身漆黑,暗淡无光,浑身布满锈跡。 可幻象中的那柄邪剑,分明还没有铸成,铸到一半之时就已经被封印。 如今现实中,那多出的半截剑刃从哪来的? 现实中那棠溪人士手中握著的邪剑,约有三尺,已然铸成。 这柄邪剑当时不是没有铸成吗? 苏言眉头紧紧皱起。 就在这时,身旁卫庄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手中拿著的是什么?” “你说这个啊?” 听著卫庄的询问,柏怀君怔了一下,接著低头一看手中的三个瓶子,笑道:“这自然是你们三人的血。” 说著,他五指夹起三个瓶子,在三人面前晃了晃。 见此一幕,卫庄眼中的神色愈发冰冷,浑身內力一震,剑势砰发,剎那间周身衣袍无风自起,四处飘扬。 看著柏怀君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盖聂亦是死死盯著柏怀君,眼神从未有过的冰冷,透著彻骨的寒意。 被採血的不止是他,在他们身陷幻象中的时候,柏怀君同样采了盖聂和卫庄的血。 望著柏怀君在他们面前摇晃手中血瓶,明晃晃的挑衅举动,苏言眼中更是一缕杀意露出。 第四十二章,本来就是我的,关他何事?! “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对我有用……除了你。” 柏怀君目光环过眾人时,伸手指向韩非,最后他將目光看向苏言,盖聂,卫庄笑道:“尤其是你们三个。” “你们三个的血对我有大用。” “世人愚昧!皆以为当年欧冶子所铸邪剑【胜邪】未铸完成,却不知这把剑,又怎是欧冶子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的?” 柏怀君双手高举,狂笑道:“他不铸,有的是人铸!当年这把剑其实后面已经是铸成功了。” “要不是欧冶子那老匹夫,以自己的心头血封印了此剑之精,让【胜邪】邪气大减几近沦为凡剑,我又何苦大费周章办这夺剑大会!” “你大费周章引我们来此,便是为了这把剑?”李寒冷声道。 “不错。” 柏怀君点头坦然承认,笑道:“无论是【纯钧剑】还是盗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幌子,都只是为了引你们前来,並將你们留住。” “实际上我这里【纯钧剑】没有,盗王也没有来光顾过。” 柏怀君嘴角上扬,言语间儘是嘲讽的看向在场眾人,“但那又如何呢?你们这群名满天下的各大剑客,还不是被我三言两语就骗到了此处?” “也罢,反正你们死都要死了,便让你们当个明白鬼。” 柏怀君笑道,眸光向著身旁一瞥,那位来自棠溪剑城的青年铸剑师当即受意,点了点头,走上前来。 “这把剑是我棠溪城多位前辈,与欧冶子一同约定铸造而成,我先祖立志要铸造成这把剑,可欧冶子却为自己一己私心,违背约定,中途放弃。” 说到这里的青年铸剑师拳头握紧,咬牙道:“我棠溪多位前辈为这把剑的铸造献上性命,而那欧冶子却说不铸就不铸了!” “他不就是担心剑成之日,剑祖之名会被我棠溪剑城共享吗?!” 青年铸剑师怒道:“可在他未出之前,我棠溪剑城才是天下名副其实的第一铸剑至尊,天下名剑出棠溪!这是世人公认的!” “可后来,在欧冶子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说到这里,青年铸剑师眼里仿佛失了神,一下子落寞了,语气低落,不停的在嘴里呢喃“他为什么要出现?他为什么要出现?” 接著……他双眼一红,歇斯底里的吼道:“天下第一铸剑至尊之名,本就是我棠溪城的!是我棠溪城的!关他欧冶子何事!” 这两人都被那把剑的邪气影响了心智。 苏言皱眉,隔著约莫一百步的距离,他也依旧可以感受到那把剑身上传的邪气,正如卫庄所说,这把剑邪气很重。 甚至这还是在被封印的情况下。 “不过现在好了,如今只要我为这把剑解封,凭藉此剑,我棠溪城再度稳坐天下第一铸剑师之座也未尝没有可能!” 嘶吼了一阵,那青年铸剑师神色忽然恢復平静,淡淡道: “一切或许是天意註定,当年我棠溪剑城参与铸剑的有位前辈命不该绝,拼死將【胜邪剑】从即將坍塌的剑室中救出,並將它铸造完成。” “先祖將【胜邪剑】交到我手,便是希望著有一天我像现在这样重铸【胜邪】,以此剑重振我棠溪剑城昔日荣光!” 说罢,青年铸剑师看向苏言,盖聂,卫庄三人说道:“昔年欧冶子以血为封,如今要想让此剑復甦,也唯有以血为引。” “能被世人称为剑祖的欧冶子,未常不是一位大剑师,要为【胜邪剑】解封,普通剑客的血自然不行。” 柏怀君接过话茬笑道:“这便是我办这场夺剑大会的来由,而结果也没让我失望。” “你们三人每一个都是剑道天骄,尤其是你。” 柏怀君望著苏言,盖聂,卫庄三人,重点放在苏言身上。 “鬼谷二人是剑道天骄,这让我丝毫不意外,但你一个不知名,不知姓的乡野剑客,居然可以比肩鬼谷传人?” 柏怀君话语中满是惊奇,望著苏言的眼神中都闪过一缕不可思议与讚赏,“真是难得,这般的千古奇事,居然让我遇到了。” “没想到这天下剑客间除了鬼谷传人,竟还有少年的血有资格为【胜邪剑】开封,是不是连你也为这件事感到荣幸?” 柏怀君笑著询问道,笑得有一点癲狂。 苏言皱眉,这柏怀君已经被【胜邪剑】的邪气侵了心智,神態言语间尽显癲狂,儼然已经失去了神智。 “你,你,你。” 柏怀君伸手,一一在苏言,盖聂,卫庄三人身上指过,“你们每一个都是顶尖剑道天才,绝世的天骄。” “你鬼谷传人盖聂,因剑而傲” “你鬼谷传人卫庄,因剑而狂。” “你乡野无名少年,因剑而杀。” 柏怀君抬手,分別在盖聂,卫庄,苏言身上一一指过,笑道: “你们的傲,狂,杀三血,乃是这世间剑道中最执著的血,只有用这样的血,才能为【胜邪】开封。” “现在这场绝世好戏即將谢幕,【胜邪】如今终於是要成了!” 柏怀君脸上充满兴奋,眼中儘是癲狂,他看向眾人,嘴角上挑道:“你们很荣幸,能够成为这场绝世好戏谢幕的观看者。” 言罢,他將从苏言,盖聂,卫庄身上取到的血,交给青年铸剑师。 接过了三瓶鲜血,青年铸剑师眼前一亮,来到铸剑台上,小心翼翼地將那三瓶鲜血一一倒进熔炉中,不敢浪费一滴。 隨著苏言,盖聂,卫庄三人的鲜血,全部流入胜邪剑那古朴无光,绣跡满满的剑身上后,一缕妖冶的紫光竟在那柄绣剑的表面流淌而过。 接著,青年铸剑师抡动铁锤,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剑上。 “砰砰砰。” 整个炎热的铸剑室,顿时响起接连不断的砸铁声。 每隨著一锤砸下,那吸收完了鲜血的胜邪剑,剑身上的锈跡就少一点,露出洁白无垠的剑刃雪锋。 不知道砸下了多少锤,胜邪剑身上的锈跡已经全部消失,被铁锤震落,重现了最初的样子。 剑刃银白如雪,神采奕奕,闪亮夺目。 某一刻,在青年铸剑师最后一锤挥下后,铸剑台上紫芒大盛! 第四十三章,吸血变强,千年噬血石 胜邪剑成了! 望著这重新恢復往日光辉,锋芒毕露,剑身之內隱隱有一股紫光流淌,蛇纹剑磷重现的胜邪,青年铸剑师大喜。 终……终於是成功了! 他棠溪剑城终於是可以恢復昔日荣光了! 不该怠慢,青年铸剑师马上捧著已经降温过的胜邪剑,来到柏怀君身前,单膝跪下,双手高举,將剑呈上。 “信不辱使命,恭喜君上,剑成了!” 柏怀君手指轻轻划过剑面,“这便是胜邪剑吗?果然和古籍中记载的一样,剑身暗泛青紫,剑纹如蛇鳞扭曲。” “光照下剑身內隱有经脉瀰漫,犹如血丝……” 话语还未说完,他一把握住剑柄,拿起胜邪剑在空中挥舞隨手甩了个剑花,剎那间,剑室四周紫光折射。 柏怀君大喜:“果然和古书上记载的一样,此剑挥动间有紫光折射,可以扰人心神!” “恭喜君上得此宝剑,何愁大业不成?我……” 跪在地上的青年铸剑师站起,脸上露出笑容,可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被柏怀君突然一剑刺穿腹部! “噗!” 剑刃穿腹而过的声音虽说很小,可在此刻的剑室中却显得清晰无比,几乎落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眾人一怔,望著眼前这一幕,多数都已呆住。 “君……君上?” 青年铸剑师眼睛瞬间瞪大,怔怔的低头,却见那柄由自己开封,重铸的胜邪剑正插入自己腹中。 那因自己而重新变回明晃晃的雪白剑锋,在此刻却显得多么刺眼。 伤口处並没有一滴鲜血流出,落在地上,仔细观察会发现,不是没有鲜血流出。 而是那流出的鲜血还没来得及落在地上,就被胜邪剑诡异的吸纳了。 “为……为什么?” 被一剑洞穿腹部的青年铸剑师弯腰,颤声询问,相比较于震惊,他眼中此刻更多的是不解。 “为什么?” 柏怀君嗤笑一声,重复一遍这句话,像是在说这个问题很愚蠢一样,低头望著被自己一剑洞穿腹部的青年铸剑师笑道: “胜邪不是普通的剑,它的出世不仅需要这天下间最顶尖剑客的血,更需要铸剑师的血!” 柏怀君笑道:“既然你的先祖都已经为此剑付出了生命,那你也去陪他们吧。” 说完,他將剑一把拔出,青年铸剑师无力的向后一倒,重重砸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青年铸剑师颤巍巍的抬起手,望著柏怀君,还想再说什么,可口鼻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將他的话打断。 很快便失去生机彻底死去。 隨著胜邪剑的拔出体內,滚滚的鲜血也从青年铸剑师腹部的伤口处涌出,將他的衣衫染红。 而胜邪剑却在吸收完铸剑师的鲜血之后,整个剑身竟是更加雪白了! 並在火光的照耀下,雪白的剑身一片一片的开始爬满紫色蛇鳞,一股紫韵在剑纹上流淌。 整个铸剑室內一时间寂静无声,安静无比,清晰到甚至可以听到每个人细微的呼吸声。 在这极致安静的环境下,柏怀君手持胜邪,踩著满地的鲜血,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朝著正前方被锁链困住四肢的苏言,盖聂,卫庄三人走去。 “你们知道吗?” 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柏怀君像是在问他们,又像在问自己,自言自语道:“这天下间的绝世好剑,只有饮血了才能变强。” “名剑饮的血越多,剑也就越强,这句话並不是虚言,天下人愚昧,皆以为剑强不强,关饮的血多不多有何关係?” 柏怀君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讽刺,“但是他们又如何知道?这世间有一种珍稀矿石,名为千年噬血石,这种矿石极其稀少。” “每一颗都是用来打造绝世好剑的必备材料,每一颗用千年噬血石打造的剑都是绝世好剑!” 柏怀君神色兴奋:“古时候的铸剑师们,为了增强剑的威力,便会在剑中加入这种材料,而胜邪便是由千年嗜血石铸造而成。” “由千年嗜血石铸造的名剑,杀的人越多,剑也就越强,真正的好剑,剑不流血,不是说这把剑光滑的滴血不沾,而是说血都被这把剑给吸了。” 说到这里的柏怀君,嘴角已然是勾起一缕笑意已,抬起手,剑指苏言,盖聂,卫庄三人:“你们三人是这世间最好的剑客,绝代的剑道天骄。” “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血,能够比得上你们三个的血了,相信胜邪剑今日可以饮个饱了。” “只要杀了你们,饮了你们的血,我就会更加强大。” 手持胜邪剑的柏怀君眼里闪过一丝癲狂:“只要杀了你们,到时候你们的强大,通通就会转变为我的强大!” 望著持剑,越走越近的柏怀君,卫庄,盖聂开始奋力挣扎起来,用力拉扯手中铁链,希望可以挣断。 但很可惜这只是徒劳,他们也知道,但他们还是不打算坐以待毙,眼中满是不甘。 怎么可以? 他们怎么可以死在这么一个宵小手中?! 换成一个武功高强之辈,他们也认了,在面对必死的局面,不会有丝毫的挣扎,坦然面对死亡。 可他们身为鬼谷传人,怎么能死在一个废物,宵小手中?! 盖聂与卫庄还在调动全身內力,奋力挣扎,咬紧牙关,双手握紧誓要將铁链拉断,望著走来的柏怀君,他们眼里没有一丝害怕,有的只是不甘。 极致的不甘。 望著面前在做徒劳挣扎的两位鬼谷传人,柏怀君眼中儘是笑意。 他很满意,十分的舒心,乐意至极的看见傲视天下群雄的鬼谷传人,如今却在自己面前不甘的奋力挣扎。 但……下一刻,他的眉头隨之皱起。 “你似乎不怕?” 柏怀君抬起长剑,剑指中间的苏言。 相比较於左右两边鬼谷传人在面对死亡时不甘心就这么死去,而在那徒劳的奋力挣扎,眼中儘是焦急。 中间的苏言却是……很平静,从他眼中不仅看不出任何对於死亡的恐惧,更看不出任何的不甘,有的只是平静。 极致的平静。 第四十四章,太妙了,他还能挑对手 他眼神平静如水,眸光波澜不惊,犹如处在深渊底下的深潭,平静的不起半分涟漪。 没有从面前的这个剑道少年天才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神情,柏怀君皱了皱眉,抬剑指向他:“你不怕死?” 说著,举剑直指苏言的柏怀君嘴角勾起一缕笑意,“既然你不怕死,那就先从你来。” “没有任何名气,也没有任何背景的乡野少年,却是能够比肩鬼谷双杰的剑道天骄,这样的少年很特別,相信胜邪应该很喜欢。” 柏怀君说著手指划过剑锋,眼中儘是嘲讽。 “你计划的很好,可惜百密一疏。” 就在这时,眸光如湖水般平静无波的苏言开口了。 “?” “你这话什么意思?” 柏怀君皱眉。 苏言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只见他袖中有一寒光飞出,是一把短剑。 袖中飞出一把短剑,被苏言握在手中,接著只听光影闪动时,“咔咔”的断裂声传来。 瞬息之间,苏言就已经挣脱束缚,銬住他四肢的铁链被他尽数斩断,砸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这把短剑是韩非所赠,他说早晚有一天会派上用场的,等不到早晚了,没想到这么快。 “原来你还藏有后手,我说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看著已经挣脱束缚的苏言,卫庄冰冷的脸上难得露出兴奋的笑容。 稳了……盖聂也是,望著已经挣脱束缚的苏言,脸上隨即露出笑容,一颗焦躁不安的心总算舒缓放了下去。 “鐺鐺鐺!” 苏言目视著前方的柏怀君,头也不偏地抬手,將手中短剑甩出,短剑在空中飞速绕圈旋转,咔咔几声便將束缚盖聂,卫庄双手的铁链顷刻斩断。 苏言举起的手还未放下,飞速旋转的短剑,在空中绕了一圈后就已回到他的手中。 “喂,还有两根呢。” 卫庄转动手腕,一脸不爽的盯著苏言,这傢伙在耍什么帅啊…… 闻言,苏言淡淡的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这傢伙……” 卫庄咬牙,望著仅仅只是偏头看了自己一眼后便收回目光的苏言。 盖聂苦笑,望著自己脚上还有銬著的两条铁链,无奈的对著苏言抱拳道:“苏兄,还请出手。” 苏言轻点了一下头,握著短剑,隨手朝盖聂斩出一道剑气,顷刻间,便又將他脚下的两条铁链斩断。 “你这傢伙……” 卫庄见到这一幕顿时更气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望著自己脚上还锁著的两条铁链,无奈只能服软道:“请……请你帮我……” 闻言的苏言面色淡然,再度挥出一道剑气,將卫庄脚上的两根铁链斩断。 彻底脱困的卫庄脸上並没有看出多少喜色,反而是冰冷的脸上难得有点红。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开口求人。 就刚才那几个字,虽然是断断续续的,但天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开口。 直到现在,卫庄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是怎么叫那几个字说出口的? 脱困的盖聂,卫庄二人走到苏言身房,卫庄脸是黑的:“出去以后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道。” “第三个人?” 盖聂疑惑,望著昏了头的师弟,伸手指向一旁,调笑道:“那你得问问他们同不同意了。” 隨著盖聂手指的方向看去,卫庄脸更黑了。 只见另一边,几十名同样被困住的剑客,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们这里,眼神中满是震惊,有些甚至下巴直接垮掉。 显然,他们也是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鬼谷传人开口求人的这一幕。 望著那群剑客们惊讶的表情,卫庄默默的握手,拳头攥得吱吱作响,然后他刷的一下扭头,目光死死的盯著前方柏怀君。 如果不是他,今天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卫庄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柏怀君,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你已有取死之道!”的死人一样。 盖聂同样也是,眼神冰冷,目光不善地盯著柏怀君,刚才他差点死在这样一个宵小之辈手中,眼神同样带著杀意。 望著面前眼神都带著杀意,盯著自己的盖聂与卫庄,手持胜邪剑的柏怀君浑然不惧,甚至眼里还闪过一丝不屑: “即使你们是剑道天骄,但手中无剑,你们什么也不是,別著急一个个来送死,反正到最后你们都会死的。” “胜邪剑將会吸乾你们的鲜血,但现在胜邪剑第一个想吸的是他的鲜血。” 柏怀君剑指苏言,语气兴奋,眼中满是癲狂。 “太妙了,他还能挑对手。” 卫庄“呵”了声,嘴角微扬。 “听说你也是一名剑客,你知道作为一名剑客最丟脸的事情是什么吗?”苏言问道。 “是什么?” 柏怀君眼中泛起疑惑。 “作为一名剑客最丟脸的事情,莫过於被手中之剑控制影响心智。” 苏言淡淡道:“你不是剑客,你只是剑的奴隶。” “混蛋,你懂什么!” 苏言的话彻底激怒了柏怀君,他目眥尽裂,“胜邪是何等的绝世好剑,它的存在,你们没有將它握在手中,你们根本不知道它是怎样的绝世神兵!” 柏怀君面目之上满是狰狞之色,如同一只丑恶的巨兽,歇斯底里的朝苏言咆哮怒吼:“像你们这样自栩剑主的绝代天骄,根本不会懂我的思想!” 多说无益,这柏怀君已经彻底被这剑迷惑住了心智。 苏言面无表情地丟掉手中短剑朝前一衝,身影瞬闪,眨眼之间,便来到了柏怀君近前。 对付这样的小角色,还犯不上用武器。 望著突然就出现在眼前面无表情的苏言,柏怀君心中一惊,瞳孔猛缩,惊恐之下,立刻挥剑砍去。 不过却被苏言轻易避开。 望著如同一只野兽般胡乱挥砍,却怎么也攻击不到苏言的柏怀君,不远处观望的卫庄双手环肩,嘴角微扬。 呵,就这种程度的对手,对於他们三人来说即使不用武器,单手也足以应对。 也不知这柏怀君刚才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对他们这样说话? 胜邪给的吗? 第四十五章,柏怀君死! 柏怀君挥动手中胜邪,紫光闪动间,他又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但却不是別人的,而是他的。 苏言鬼魅一掌向上推出,击在柏怀君下巴上,强大的內劲从下巴传来,让他的下巴至脑袋处骨骼顷刻碎裂。 同时整个人向后一扬被击飞上空,直直像个拋物线一样向后倒飞出去。 被一掌击中下巴,推飞上空的柏怀君睁大的瞳孔微微涣散,已经失神。 飞上空中的他,临死之时还看见了,与自己一同被击飞上空的,还有那把绝世好剑……胜邪…… 伴隨著一沉重的砸地声响起,躺在地上的柏怀君彻底闭上双眼,失去生息。 隨著柏怀君死去,那把刚才被苏言击飞的胜邪剑,也在高高跃上空中旋转“两圈半”后,径直的落下。 苏言头也不抬的伸出手。 “不可!” 眼看苏言就要握住那把剑,一旁观望的盖聂大惊,立马上前阻止。 卫庄也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再也无法保持冰冷,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焦急,这傢伙是疯了吗? 居然敢去握那把剑! 那可是胜邪,这可是一把就连昔日剑祖都不敢铸造完成的邪剑。 苏言可不是柏怀君。 要是苏言握住那把剑,还被控制心智的话,那接下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更何况他们两个现在,都还是在手中无剑的情况下。 光是他们去取剑的这个功夫,就够被苏言杀十次的了! 因此,两人在看见苏言抬手,要去接那把剑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变了。 可还是晚了,空中落下的胜邪剑被苏言一把握在手中。 也就在苏言握住剑柄的那一刻,胜邪剑闪过一缕奇异的紫光。 下一秒,胜邪剑雪白的三尺剑身上顿时升腾起阵阵邪气,这股邪气沿著苏言握剑的手掌侵蚀而上。 同时,苏言周身涌出一股恐怖杀意! 再无保留的杀意全部倾泻而出,冰冷至极,一瞬间就將胜邪剑侵入体內的邪气全部压了回去! 如同遇到天敌,那侵入苏言体內的邪气,惶恐不堪的狼狈退逃,瞬息之间就退缩回了剑身之內。 但还没完,苏言再无压制,全部释放出的恐怖杀气,也隨著那邪气一起,一股脑的涌进了胜邪剑內。 胜邪剑顿时颤鸣不止,下一秒,它雪白的剑身上大放异彩,诡异的蛇磷剑纹浮现,一股紫色的流韵在剑身上不断轮转,曲回不息。 望著眼下这一幕,眾人皆惊。 他……居然没有被这把邪剑控制? 反而还掌握了这把邪剑! 盖聂望著此刻的苏言,眼中更是闪过一缕异彩:“苏兄身上的杀意,居然补足了胜邪重铸时不足的剑意。” “这把剑如今才算……完成了。” 卫庄点了点头,望著面前的苏言,眼中被惊讶占据,不得不承认,这把剑天生好像就是属於他的。 歷经几次坎坷,几次重铸,胜邪,这把千古邪剑,如今才算真正的完成了。 但这把剑已经变得和世人所想的不一样了。 从欧冶子在铸造此剑到一半之时,以自己的心头血为引封印了此剑那日起,这把剑邪气大减,就註定先天缺损。 即使后面再怎么重铸,也不可能恢復当时的邪气。 但如今,机缘巧合几番波折之下,这胜邪也还是完整了,但完整之后的它却是另类的胜邪。 甚至它已经可以不算是胜邪剑了,可以为它重新取个名字。 因为这柄剑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铸造完成的,它如今已经不是那个戾气甚重,凡持它之人,必定会不得好死的胜邪了。 它已经认苏言为主,不会反噬。 …… 此间事了,胜邪剑归苏言所有,而盖聂,卫庄也打算回鬼谷赴师命了。 夕阳西下,三人牵马的身影走在桑海城外的大道上。 韩非也在。 此间事了,也到了各自分別的时候,他来为三人送行。 临別之时,卫庄忍不住偏头偷偷看向苏言。 其实已经不止一次了,自从走出桑海城城门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止一次偷偷看向苏言。 这个在他眼中如同个乡野少年般籍籍无名,但却又艷惊四方的剑道天才。 经歷过诸多事情,是一番交战,棋逢对手之后的惺惺相惜?是共同作战的患难之情?又或者两者皆有。 这天下间的同辈之人中,卫庄自认除了他的师兄盖聂之外,他再看不上第二个人,但现在这个名不经传的少年是了。 是他鬼谷传人卫庄,看得上的第二人。 正因如此,卫庄才忍不住回头多次看向苏言。 好奇他的身份,他的名字。 至今为止,他也才知道这个少年姓苏,並且还是从韩非口中得知。 对於苏言,卫庄很好奇,但他是个死傲娇,绝不开口。 於是在出城门之后,就多次看向苏言,暗示他自报身份。 但这暗示显然不是常人能懂的。 “不知兄台姓甚名谁,又是何身份?” 终还是盖聂开口打破现场沉默的气氛,他牵著马儿韁绳,望著苏言,眼中闪烁著好奇。 苏言步伐一停。 卫庄同时也停住,对於师兄的问题,不屑的嗤了一声,假装不在意的看向远方。 “我……” 在苏言开口后,看向远方的卫庄又默默的將耳朵一侧对准了他这。 “我名苏言,至於身份……” 苏言沉寂的眸光闪烁间,摇了摇头:“没有说的必要。” 什么叫没有说的必要? 正在侧耳仔细倾听的卫庄当即皱了皱眉,脸色瞬间又寒了几分,冷声道:“你之前不过是侥倖胜了而已。” “若是你以此为由,轻视鬼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卫庄冷声道:“拔剑吧,作为一名剑客,就让我以手中之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礼貌。” “我不是一名剑客。” 然而,面对卫庄的拔剑相向,苏言却是摇了摇头,隨即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自报身份不適於用於一个刺客身上。 望著纵马离去的苏言,韩非似有所感道:“曾经,苏兄也和我说过相同的话,之前我不解其意,不过我现在似乎有些懂了。” 第四十六章,他会因韩国而死 “之前苏兄也对我说过相同的话,当时我就在想,手握长剑,还掌握有绝世剑法之人,不是剑客又能是什么呢?” 韩非说到这里,笑著摇了摇头:“不过隨著逐步了解,我倒是有些懂了苏兄所说之意……” “什么意思?” 卫庄皱眉。 他现在心很乱,很烦躁。 在未出鬼谷之前,身为鬼谷传人的他向来以此为傲,眼中看不上几个人。 甚至可以用得上轻狂自傲来形容,可轻狂自傲也是需要本事的,而他恰好就有这个本事。 在出鬼谷之后,也確实证明了他的轻狂自傲是对的,一路上遇到的同龄之人,无一不败在他手。 可直到昨天在大会上遇见了苏言,因为一时的轻狂,剑慢了,棋差一招,他败给了这位籍籍无名的乡野少年。 这一败,也让他见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世间除了他师兄之外,还有可以被他视为对手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他卫庄这一生看不上几个人,你苏言算一个。 他打心底里认可苏言,並將其视为对手。 可就是这样一个他认可的对手,居然在他师兄询问身份的时候说没有必要,不肯报出。 剑者,在对决之时都会问剑礼,自报身份姓名,以礼相待,以此来彰显对对手的尊重,同时也表示自己认可这个对手。 而苏言此举,在卫庄眼里无疑是在看不起自己。 再加上自己之前败在了他手,卫庄心中的这个想法更加篤定。 “小庄,你的心乱了,静下来。” 盖聂拍了拍卫庄肩膀,適当开口,提示道:“你们还记得在那间剑室里面,柏怀君对我们三人是如何评价的吗?” “我们三人的血,我们三人的剑。” “他杀,你傲,我狂,怎么了?”卫庄皱眉。 “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杀。” 盖聂一语点中要害:“这就是他和我们最大的区別。” “他是一把杀剑,他和我们,乃自於当时所在的眾多天下剑客间最大的差別就是,他剑中的杀意很重!” 盖聂点明道:“一个正常的剑客,剑中不会有这么大的杀意。” “之前没有察觉,是因为他一直在刻意压制,而刚刚在剑室中,他的杀意不再压制,显露而出,称得上是杀意惊人,几乎已经凝为了实质。” 盖聂神色凝重,沉声道:“这股杀意,若非杀过成千上百人,绝对凝练不出。” “其实他没骗你,他確实不算一名剑客,相比较於剑客,他更像一个杀手,一个刺客。” 盖聂忽又笑道:“而你说说这七国之內又有哪个组织,能够培养出如此剑法高超的少年刺客?” 卫庄不说话了。 韩非深吸一口气道:“罗网,七国之內最可怕,同时也是最神秘的组织,没想到苏言兄居然出自那里……” “哼,出自罗网又如何?” 卫庄抬头冷哼一声道:“他早晚会为他的狂妄而付出代价!他莫不是以为现在拿了把绝世好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將我击败?” “他和我之间终还有一战。” 卫庄冷声道:“这战不会太久,等著吧。” …… “回来了?” “嗯。” 依旧是夜,还是那片湖边,面对惊鯢的询问,苏言轻轻点了点头。 一直在这里等候的惊鯢,望著苏言回来,眼神变得欣喜,攥紧手心,关切的询问道:“这次任务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没有,还算顺利。” 苏言摇了摇头,说话间忽然一顿,想起了某些事情,轻笑道:“就是遇见了一个还算特別的人。” 注意到苏言脸上的笑容,惊鯢俏脸瞬间冷了下来,眉眼之间杀气瀰漫。 “哦。” 惊鯢眼中的关怀,还有担忧瞬间消失不见,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紧接著冷声立即追问道:“男的女的?” 苏言眼神还在闪过追忆,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惊鯢冰冷的一张脸,听到问题的瞬间,下意识的就答道:“男的啊,怎么了?” 男的啊?那就没事了……惊鯢美眸中的千年寒霜顷刻消融,秀眉舒展。 “没怎么。” 眨眼间,惊鯢神色就已经恢復如常,虽然依旧清冷如霜,但精致的嘴角已然悄悄勾起,隨即,她有些好奇追问道: “那个男人是谁?” 她很好奇,能够让“三十二”觉得特別的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韩非子。” 苏言道:“韩国九公子,儒家弟子,荀子之徒。” “韩非吗?我听说过他。” 惊鯢点了点头,盯著苏言轻声道:“他做了什么?居然能够让你感到特別。” “也没做什么吧……” 回忆起之前的事情,苏言摇了摇头,似有所感的嘆道:“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明明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却还要走上死亡这条路,相信人定胜天。” “死?” 惊鯢清冷的美眸中泛起疑惑,有点不太理解这个词的意思。 “他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他会因韩国而死,从他打算回到韩国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註定。” 苏言缓缓道。 …… 深夜的竹林小屋內,苏言搂著惊鯢安然入睡。 在梦中,苏言感觉自己的灵魂再度被无限拔高,离开了自己的身体,不断上升。 他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传授他武艺“夺命十三剑”的神秘空间。 这里还是一如既往,到处都充斥著神秘的灰雾。 苏言睁开双眼,阻挡视线的灰雾向著两边散去。 “来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伴隨著声音的响起,眼前的灰雾清晰,露出燕十三的身影。 等我很久了? 他……有意识? 眼中虽然带著疑虑,但苏言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就走上前去。 能够交谈,证明对方確实是单独的个体,有自己的思想。 以前的苏言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虚影,只会传授武功。 可现在,对方居然在和他对话。 “我的剑法,你还有最后两剑没有学会。”燕十三道。 苏言微微頷首,这点他一直知道。 夺命十三剑並不是只有十三剑,它还有十四剑,十五剑。 这最后的两剑,是燕十三根据前面的十三剑自创,领悟而出。 同时那也是最恐怖的两剑。 第四十七章,夺命十三剑最后的两剑 “我的剑是魔剑,剑名十三,不是十三道剑影,那是心魔!” 燕十三沉声道:“魔隨心动,心隨剑出,十三剑將之凝形,化於身外,可御敌。” “但魔终究是魔,伤敌,更伤己!” 燕十三说到这里,苦笑一声:“这魔剑我自小便练,心魔侵蚀已深,以至於后来人未到中年,便气血败坏,全身筋脉逆乱走散,回天乏术。” “但你不一样……” 燕十三看向苏言,说道:“你的运气很好,你的十三剑,是我毕生钻研完善后的十三剑,前十三剑虽心魔仍在,但……不会侵蚀己身。” “十三剑的本质乃是將心魔凝出,凝聚出只为杀人的魔,心魔即便不会让你气血逆行,但仍能蚀你神智,前十三剑对人影响甚小。” 燕十三凝声道:“最重要的是后面两剑,后面两剑是我根据前面十三剑自行领悟而出,第十四剑集聚了前面十三剑於一体。” “至於第十五剑……” 燕十三眼中闪过追忆,“那是我濒临生死之际,领悟而出。” “最恐怖的也就是这第十五剑,前面十四剑都还可以统称为剑法,但这最后一剑不同,十五剑,也是十三剑中的第十五种变化,带来的只有毁灭和死亡!” 燕十三仔细回忆起当时情景,“当时,我与谢晓峰相约决战,最后在我即將落败死亡之际,我突然悟出了夺命十三剑的第十五种变化!” “由此,第十五剑出现了!” “所有的生命和力量都在这一刻被夺去,这一剑代表了死亡,这世界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死亡的到来!” 讲述至此,即使至今回想起来,燕十三仍是会感觉惊悚,眼里划过一丝恐惧。 “看来当年那场决战,是你贏了。”苏言道。 “没错,与剑神谢晓峰的那场决斗是我贏了。” 燕十三笑著说道,眼里闪过一丝自豪。 “你杀了谢晓峰?”苏言又问。 “不。” 燕十三摇头:“谢晓峰没死,是我死了。” “你贏了,却死了,是谢晓峰杀的你?”苏言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不,不是谢晓峰杀的我。” 燕十三再度摇头,眉宇间闪过一缕冷意:“这天下没人能杀得了我,即使是剑神谢晓峰也不行!” “只有我自己才能杀得了我自己。” 燕十三道:“我是自杀的。” “自杀?” 苏言不明白,一个人怎么会在剑法最高超站在胜利巔峰的时候自杀? 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开局一个碗,从最初的三餐不定,到最后的登上皇位,君临天下。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他却自杀了。 是个人都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会在权位荣誉达到顶峰的时候选择自杀。 “你为什么要自杀?” 苏言问出心里的疑问。 “因为我不想杀了谢晓峰。” 燕十三摇头道:“但我已经控制不住那一剑了,那一剑的力量本来就不是人能控制的,十五剑一出,必定就要有人死在剑下!” “那一剑因毁灭和死亡而诞生。” 燕十三沉声道:“十五剑,已经不是剑法了,它是一种意境,一种集死亡和毁灭两者浑然一体的杀戮意境。” “我剑法最恐怖的也就是这最后一剑,十五剑,十五剑不同於前面的十四剑,一旦学会,此剑法中的魔性將会成倍增长,心魔亦是!” 燕十三告诫道:“假以时日,隨著魔性滋长,持剑者心中必定戾气横生,杀欲难抑,最后沦为一个只知道毁灭和杀戮的邪魔。” “这也是我当初自杀的原因,这一剑带来的只有死亡和毁灭,我不愿意留这样的剑法祸害世间,所以……”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燕十三神情无比严肃,盯著苏言,沉声道:“最后的这两剑,你可还要学?” “要。” 苏言眼神坚毅,没有丝毫犹豫的做出决定。 夺命十三剑最强的从来不是这十三剑,而是后面燕十三在十三剑的基础上,悟出的最后两剑,尤其是最后一剑,十五剑。 那才是夺命十三剑的最强一剑。 那一剑登峰造极,是天下无双的剑法,一旦使出天地皆惊,鬼哭神嚎! 所以这一剑带来的只有死亡和毁灭! 因为十三剑本就是一套杀人的剑法,为了杀而存在。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人,这最后的两剑他根本没必要学。 可他不是,他是罗网刺客。 在无尽的杀戮中死去,这是罗网刺客的宿命。 这种宿命他绝不认可! 他要打破命运,就必须变强。 所以这套剑法中最后的两剑,也是最强的两剑,他必须要会。 苏言必须要会的原因很简单,他想活下去。 只有变强,才能活下去。 燕十三点了点头,既然这是苏言的选择,那他也就不再多劝。 这片神秘的灰雾空间明明无风。 可在当燕十三缓缓举起自己手中那柄饮血无数的骨毒剑时,他周身的黑袍却在此刻无风自动,飘扬起来。 “看好了。” 他的声音无比沙哑:“这是最后两剑。” 燕十三的声音比冰还要冷,话还未落下之时,骨毒剑就已经自动从鞘里弹了出来,空气都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劈成两半。 “嗤。” 苏言耳边只听到了空气被切割开的声音,再回首,燕十三已经在他面前挥出了自己悟出来的最后两剑。 长剑刺出的剎那,空气发出衣布被撕裂的尖啸,无数漆黑的怨灵鬼影从剑中涌出,化作遮天蔽日的黑雾朝他吞噬而来。 雾中浮现出万千扭曲狰狞的人脸,发出悽厉无比的哀嚎。 燕十三的瞳孔也在这一刻泛起血红之色,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深处有黑红色的漩涡在不断翻涌。 他手腕翻转,剑势中的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无数的滔天怨念顷刻爆发。 这是多年以来死在夺命十三剑之下,无数高手的怨念。 这些鬼影不仅伤敌,还能伤己。 苏言看见,这黑雾里浮现出的万千扭曲厉鬼黑影,都伸长了手往燕十三抓去,锋利的指甲几乎要抠进他的皮肉里。 无数道狰狞的鬼影,將燕十三团团包围。 第四十八章,何人能杀我?何人配杀我? 魔剑。 直到此刻,苏言才终於明白燕十三为什么称呼自己的剑法为魔剑了。 因为这剑法除了用“魔”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字能用来形容它! 尤其是这最后一剑,十五剑,前面的十四剑都还可以用杀人剑法来形容,唯独这最后的一剑,十五剑,只能用魔剑来形容。 为什么最后一剑非杀人不可? 因为这最后一剑当刺出的那一刻,剑中曾经死在此剑下的万千冤魂被唤醒了,需要血,才能够让他们得到安息。 如若不然,则会反噬其主。 隨著燕十三最后一剑挥出,时间在这一刻骤然凝固,万千恶鬼的哀嚎,尖啸声戛然而止。 无数的滔天黑影被这一剑斩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骷髏头,张口噬来。 苏言瞳孔微缩,被这一剑之威镇住,感嘆幸好自己不是这一剑的敌人。 燕十三收剑而立,他嘴巴张开,声音在这一刻沙哑的厉害,“最后一剑不是剑招,是魔,是你要把血餵给雾里面的那些东西。” “这最后一剑是用无数人的性命餵出来的。” 燕十三回头看向苏言,声音不再像之前一样冷沉,而是充满杀意,无比的狠戾,“记住这种感觉,记住刚才我那一剑挥出的意境。” “当你挥出第十五剑的时候,会有万千亡魂恶鬼在你耳边哭嚎嘶吼。” 燕十三猛地抬头,死死盯向苏言:“此剑本不该存於世上!但……” 苏言望著此刻已经受到了第十五剑影响的燕十三,虽这十五剑自己还没有一次用出,但望著燕十三如今的模样,回想起他之前说的话。 苏言不免有些感同身受,深知其意。 此剑果然魔性深重,长久以往魔性侵蚀,必定影响持剑人的心智。 得益於这片神秘的灰雾空间,苏言已经將这最后的两剑掌握。 在燕十三演示完最后的两剑之后,他也当即学会,並融会贯通,同时他的瞳孔深处有黑红色的漩涡在翻涌,和燕十三一样。 在他学会了第十五剑之后,一尊双手持剑的漆黑鬼影,早已不知何时,住进了他的眼眸深处。 和燕十三一样。 此刻,掌握了全部夺命十五剑的两人互相对望,直视对方。 一尊高大无比的漆黑鬼影在两人眼眸深处,佇剑而立,周身鬼雾翻腾,阴森至极。 这尊漆黑的持剑鬼影,不仅是第十五剑,更是他们的心魔。 “十五剑一出就断难回头。” 燕十三嘆息道:“这世上本就有一股人力无法控制的神秘力量存在,十五剑就是如此,连创出它的我也难以控制,更无法理解。” 闻言的苏言点了点头,十五剑的恐怖强大,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到震惊。 在燕十三的那个世界,他居然能够悟出这样的剑法。 这样已经有隱隱超过,那个世界界限趋势的剑法。 “你是一名刺客杀手?”燕十三看向苏言。 苏言微微頷首。 燕十三点头,似有所感地嘆道:“我曾经也是一名杀手,所以我才能创出这最后一剑。” “但这最后一剑已经是不属於人间的力量了,非人力所能掌控,它能带来的只有毁灭和死亡,因此……” 燕十三看向苏言,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不管你之前有没有,我只管你以后。” “答应了这件事情,同样对你也有好处。” 苏言点头,道:“你说。” “你是刺客,以后免不了要接刺杀任务,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立下三条规矩,三不接。” 燕十三道:“屠杀妇孺的不接,屠杀好人的不接。” 苏言看向他,“还有呢?” “最后。” 燕十三笑了笑,拍了拍他肩膀,“不想接的不接。” ? 前面两不接他都还能理解,可最后一不接……苏言眼中泛起疑虑。 “做人还是隨心隨意一点的为好。” 燕十三道:“我当杀手的时候是这样,我不希望学了我最强剑法的人,不是这样。” 言下之意就是,最后的两剑是我毕生所悟之精髓,尤其是最后一剑,已经是超越了这个世界的力量。 当我使出这最后一剑之时,就连剑神谢晓峰也要败在此剑之下。 如果你连我这最后两剑学会了,都还要受人控制,不能隨心所欲的接取任务的话,那岂不是在丟我的脸?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在学了我的剑法之后少杀一点人。” 燕十三郑重道:“少杀一点人,身上的杀孽就少一些,到时即使你坠入魔道,跌入万劫不復之境,我也希望你尚有一丝希望回头是岸。” “嗡~” 就在这时,神秘的灰雾空间传来一声震鸣。 两边的灰雾又开始向著中间靠拢。 苏言知道自己的灵魂又要跌出这片空间了。 一瞬间的失重感迅速传来,苏言跌出那片空间,像是被贬下凡,耳边急速而过的风声都那么真实。 燕十三的身影已经渐渐被重新合拢的灰雾包围,变得模糊,慢慢隱匿在灰雾之中, 隱隱约约间,苏言看见在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当中,燕十三忽然笑了,高举双手过头顶,仰天笑道: “我燕十三自创魔剑十五,试问这天下间又有何人能杀我!何人配杀我?即使是剑神谢晓峰也不行!” “这天下间只有我能杀我!” …… 罗网总部建於咸阳城外,也是他们日常训练的地方。 苏言的任务还没有提交,於是他来到了发布任务的管事楼。 “剑呢?” 听见前方传来的脚步声,坐在席台后,代號为黑刀的管事头也不抬的继续处理事务,拿起长笔,淡淡出声。 “没有。” 黑刀下笔的动作一停,接著將笔放下,缓缓抬头看向苏言,“你任务失败了。” 不待苏言解释什么,他便道:“罗网刺客,任务失败的后果你知道。” “柏怀君没有那把剑。”苏言道。 “这不是理由,罗网既然已经下达任务,那你就必须要完成,至於柏怀君有没有那把剑,那是你的事情。” 第四十九章,杀一人是杀,杀一群亦是! 苏言抬头,这才发现黑刀正眯著眼睛盯著自己,嘴角似笑非笑。 “三十二,罗网的规矩向来都是只认结果,不问缘由,我不管情报有没有误,我也不管柏怀君到底有没有那把剑。” 黑刀眯著那双阴冷眼睛,狭长的缝隙中闪过浓浓的戏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你接了这个任务,你就得把那把剑带回来。” “那把剑你没有带回来,就说明你没有尽力,你的任务没有完成。” 黑刀嘴角掛著的戏謔笑容愈深,一声嗤笑发出:“三十二,我记得你不是这代刺客中最优秀的吗?从未失手,怎么这次不行了?” 他顿了顿,阴冷的目光像毒蛇吐信一样,粘稠而血腥,死死盯著苏言:“你失败了,失败了就要受罚,罗网的规矩你懂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滯,四周突然无比安静,能听到的只有角落滴水声。 黑刀接著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罗网刺客,任务失败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不过嘛……” 他突然拖长音调,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轻挑戏謔起来,“我这个人心软,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里有个新任务,只要你完成了,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说罢,黑刀隨手从桌案下抽出一份竹简,施捨一般的隨意丟在地上。 竹简滚到苏言脚边。 “怎么?不打算要啊?” 黑刀戏謔的看向动也不动的苏言,眼里满是玩弄。 三十二,这一代罗网新培养的少年刺客中最杰出的,自出道以来,就从来没失过手。 每一次派发给他的任务,都被圆满完成。 短短时间之內,便从魍字刺客,晋升成了地字一等刺客。 如今更是只差圆满完成一次任务,便能晋级为离罗网最高等级刺客天字一等,只差一步之遥的杀字一等刺客。 这让人如何不嫉妒的发红? 罗网百年间的所有刺客中,就没有人晋升的这么快的! 黑刀就是此类,尤其是苏言和其他的刺客不同,其他的刺客来他这里接取任务之时,都会对他毕恭毕敬。 无论是进入还是离开,言语间都少不了问候,但苏言却不像其他刺客一样,他一言不发的走进来,拿起竹简查看任务內容,之后同样一言不发的离去。 期间这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话。 这让自从坐上了管事这个位置,受人尊敬惯的黑刀很是不悦。 而如今施难的机会来了。 望著脚下的竹简,苏言眸光微动,接著,他並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將地上的竹简拿起,隨后转身离去。 “站住。”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让你走了吗?” 苏言转过身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规矩就是规矩,必须要让你长点记性。” 黑刀嘲讽般的看向苏言,嘴角噙著的笑容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弄,“自行去后院领三十鞭子,今天这活罪就算你受过了。” 欺人太甚……苏言眼中寒光一闪。 在黑刀戏謔的笑容中,屋內突然有寒光掠过,空气在这一瞬间都冷了下来,杀气瀰漫。 苏言出手了。 雪白的寒光照射在黑刀双眼之上,只感觉一阵刺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锋利的剑刃同时划过他的喉间。 等到他再睁开双眼时,只感觉喉间传来一抹温热。 熟悉的血腥味传来,是他的。 黑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头看著满手的鲜血,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你……你……” 他伸手指向苏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生命就已经悄然流逝,整个人笔直的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苏言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黑刀还没有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划破了他的喉颈。 剑刃上多出一条血线,这条血线並没有和普通剑刃上的血线一样,最后化作滚滚血珠滴落,而是被剑刃缓缓吸收。 一剑封喉后,苏言平静的甩了个剑花,將剑上还未吸收的鲜血甩去,最后收鞘。 苏言这一剑真的很快。 快到他收剑回鞘之后,隱藏在四周暗处的罗网刺客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现身。 “三十二,你竟敢杀了管事大人?”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將他拿下!” “嗤嗤嗤!” 多道长剑出鞘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数个罗网刺客飞身一跃,拔出长剑杀向苏言。 然后苏言也出手了,手中的胜邪再度出鞘。 杀一个是杀,杀多个也是杀。 杀一个还是杀一群,这对他来说並没有多大区別。 紫光闪动间,苏言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简单,就是一斩,省去了一切的繁文縟节,省去了一切复杂,迷惑敌人的招数,简简单单,就是这么一斩。 数个罗网刺客纵身一跃才刚飞上空,咽喉就已经被划破,一抹血跡飞溅在墙! 砰砰砰。 像掉了线的风箏,数个罗网刺客从空中纷纷砸落在地。 而这一切,离他们刚刚飞身上空,不过短短数秒。 ……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是罗网总址,一处高有几十米的华阁暖楼內。 一名身穿著华贵玄墨锦袍,腰缠玉带,头髮花白的老者坐在紫檀软榻上。 他看上去有五,六十岁了,脸上的皱纹如刀刻,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压迫,不怒自威。 即使他不说话,但在他面前站久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相邦大人,魏国那边出了岔子,魏武卒那边的军权,恐怕短时间之內无法掌握……” 在他身前,跪著一名身穿秦国普通士卒鎧甲,脸上带著猩红面具的男子。 在整个秦国,能被称为相邦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如今的丞相,吕不韦,秦国如今大权一半的真正掌握者。 听著匯报,吕不韦“嗯”了一声,正欲开口,却不料阁门就在这时被人忽然敲响,“掩日大人,出事了……” 突然被打断,吕不韦眉头微皱,神色稍显不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狂风暴雨般的朝前压来。 跪在地上的掩日心头一惊,当下回头冷喝道:“不知道我在忙吗?还不退下!” 第五十章,你胆子很大 “无妨,反正也没什么要事,先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吕不韦淡淡的声音自暖阁內响起。 也是自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门外的人影身体明显一抖,语气更加尊敬,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手下有人……杀了掌事……” 掩日神色一怔,面具下的目光骤然锐利,寒意四起。 敢在罗网的地盘下杀人,他是不想活了吗? 反倒是吕不韦,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倒是未表现出怒容,只是来了兴趣,笑道:“居然有人敢在罗网的地盘,杀了自己的上僚?” “他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原地,未曾走动。” “杀了人之后就在原地?” 吕不韦闻言一怔,恍然回过神来后更来了兴趣,笑道:“这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的代號。” 门外的人影不敢有丝毫停留,立马说出:“三十二。” “三十二?” 吕不韦深邃的目光扫向单膝跪地的掩日。 “当年我们培养的那批孩子。” 掩日立刻会意,低头答道:“大人,您之前见到过他。” 吕不韦頷首,隨意的站起身来,“走,去看看。” 来到管事楼,吕不韦的嘴角愈深,硕大的一栋楼周围已经被罗网刺客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数百名带著鬼脸面具的罗网刺客严阵以待,手持长剑,眼神冰冷,死死地盯著阁中,杀意勃发。 “让开。” 比他们眼神更加冰冷的声音响起,比崑崙雪山上的寒冰还要冷,是彻骨的寒冷,是他们这些年心中挥之不去的恐惧,是梦魘。 是掩日,他的声音没有一个罗网刺客不认识。 数百名罗网刺客纷纷收剑而立,退向两边,中间出现一条道路。 也就在这条道路上出现的那一刻,前方的情景视线豁然开朗,吕不韦才看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之前见过的那孩子长大了,长得更高了,身影长得更加挺拔,面容长得更加俊朗风逸了。 他记得这个孩子的代號,三十二。 如今三十二正手持长剑,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四周横七竖八地堆著罗网刺客的尸体。 想来在刚才他应该又杀了不少人。 吕不韦从人群中穿过,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径直朝前走去,穿至一半时,他淡淡的声音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几百人在这里都不敢上去,还围著干什么?丟人现眼,都给我滚下去。” “咻咻咻。” 一连串的破空声响起,数百名罗网刺客点头,隨后纷纷飞身离开。 吕不韦走进阁內,苏言同时回头向后看去。 吕不韦就这么淡淡的从他身旁经过,同样踩著血泊,身旁跟著掩日。 两人擦肩而过时,就这么互相对望一眼,期间並无话语。 这两人,苏言都认识,老者是如今大秦的相邦,位高权重,可以说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另一人就是如今罗网內,为数不多的天字一等刺客,掩日。 对方的等级很高,罗网大大小小的刺客调度几乎都由他管,最高级別的任务也经由他手而发。 在吕不韦还没有接管罗网之前,他就已经在了。 吕不韦走向正前方的案台,缓缓落座,隨后,他抬头看向苏言:“为何要杀人?” “恶意刁难。” 他的问话很短,同样苏言的回覆也很短。 听著这平淡的四个字,吕不韦笑了,令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笑意在脸上扬起。 如果不看他此刻的眼睛,他確实就像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 只是他的那双眼睛,却是微微眯了起来,像是一只假寐诱敌的老狐狸,狭长眯起的老眸中透著一缕阴冷,让人如坐针毡。 这双微微眯起,闪烁著阴冷之色的眸子就这么盯著苏言。 然而下一刻,他却话锋一转,看向掩日:“一盏茶的时间,我要知道事件的全部经过。” “是。” 掩日点头,拱手的同时,阴暗的目光向著侧边一瞥,阁楼外的下属得到示意,猛地也点了下头,隨即身影一闪,瞬间消失。 很快,在吕不韦手中那杯茶刚刚泡好,端起之时,一卷刚刚写好的竹简,被一名绝字级刺客呈了上来。 吕不韦放下手中茶杯,拿起竹简,隨意的在桌上一摊而开,目光扫过其上刚写的秦篆。 几个呼吸的功夫,吕不韦就已经大致了解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抬头看向苏言,“你胆子很大,敢在这里杀人?敢在罗网杀人?” 前两句吕不韦的声音如春风和煦,可在最后一句却突然转变,他的声音阴冷如毒蛇吐血,让人如坠冰窖。 “愿受惩罚。” 闻言的苏言脸上並没有什么表情,眸光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只是淡淡的道。 “很好。” 似乎对於这个回答很满意,吕不韦嘴角含笑的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又道:“我记得你,三十二,如果我记得不错。” “要是此次任务圆满完成,你就是杀字级刺客。” 吕不韦嘆道:“罗网杀字级刺客,离最高等级的天字级只差一步之遥,这是多少人都想爬上的位置?” “罗网的刺客要想晋升为杀字级,这期间不知得执行多少次任务,不知得杀多少人,而你三十二,出道至今还不到一年吧?” “寻常刺客,通常需要二到三年,或者更久,或者无,而你从执行任务出道至今,才不到一年就有晋升为杀字级的机会,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吕不韦问。 苏言摇头。 “因为你自出道至今,由你执行的任务,从未失手过,念在这一点,罗网这才破例提拔你,给了你这么一个机会,不过可惜了。” 吕不韦嘆道:“可惜了你这次任务没有完成,不管是出於何种原因。” 苏言听闻至此依旧沉默,不说一字。 这次任务本来就是刁难,不可能完成,而关於晋升这件事情,他也不必解释。 吕不韦若是想让他晋升,一句话的事情,若是不想,即便他再完成成千上百次任务,也是无用。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这点苏言在未穿越前,就已经知道了,很多时候不是看你做了什么,做的有多好,而是看你的上司有没有意刁难你。 他要是有意刁难,无论你做的再好也没用。 他要是无意,他要是想提拔你,即便你什么不做也能晋升。 第五十一章,赵姬 “刺客三十二,从今天开始晋升为罗网杀之一等刺客。” 吕不韦淡淡的声音在阁楼內响起。 掩日一怔,下意识的回答:“大人,这不合规矩,不管是出於何种原因,三十二这次任务终是没有完成。” “我说的话是还不够清楚吗?” 吕不韦淡淡的一眼瞥过去。 掩日心头一惊,立刻拱手低头道:“属下知错。” 吕不韦没有说话,而是又將目光看向苏言,道:“你从柏怀君那里得到的剑叫什么名字?” 罗网的势力遍布七国,情报能力很强,况且苏言在桑海发生的事情,又有这么多人目睹了。 因此,以罗网的情报能力知道这件事情並不奇怪。 “胜邪。” “不错的名字,亮出来看看。”吕不韦淡声道。 苏言也不多言语,立刻就將鞘中胜邪剑拔出,“嗤”的一声,剑刃出鞘的那一刻,仿佛划破了空气,紫光闪烁。 在四周烛火的照耀下,一股淡淡的紫气在剑身上徐徐流淌,轮转不息。 “不错,好剑!” 吕不韦眼睛微眯,透出一缕精光:“一把绝世好剑,能够和越王八剑比肩的好剑。” “你可知罗网为什么要让你去带回纯钧剑?” 讚赏过后,吕不韦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曾散去。 “不知。” 苏言摇头。 “让你去带回那把剑,是因为那把剑是一把绝世好剑,一把不输于越王八剑的好剑,罗网需要剑。” 吕不韦笑道:“但最重要的是,那把剑让你带回来,本来就是打算给你的。” “虽然你没有带回纯钧剑,但胜邪並不输於纯钧,这把剑是你自己带回来的,罗网並不会夺,你就自己留著好生使用。” 听到这里,苏言总算放下心来。 在吕不韦询问他这把剑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有些担心,已经在想有什么合適的理由拒绝。 不过现在好了。 吕不韦笑道:“三十二,我很看好你,不要让我失望。” “能让相邦大人看好的人,哀家倒是很感兴趣,想见一下了。”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下,阁外就又响起了一道女人柔媚入骨的声音。 这女人怎么来了? 听见这道声音的瞬间,吕不韦当即皱起眉头,果不其然,下一刻,又是一道高高的宣告声响起:“太后驾到。” 像这类声调极致拉长的宣告,只有在宫里才能听见。 苏言转身朝后望去,只见在一眾宫女的左右簇拥下,一位衣著华贵凤袍,配色绣纹庄重而又不失艷丽,身上配饰精美繁琐的贵妇人走了进来。 雍容华贵,风姿不减。 眼眸中似有万千风情流转,並未做作,却已媚眼如丝,艷美至极的俏脸上更有三分娇柔。 这贵妇人很美,天生丽质,妖媚无双。 难怪会让秦庄襄王迷恋。 苏言恍然。 能够在如今的秦国被称为太后的只有一人,赵姬。 即使是生下嬴政之后也依旧风姿不减,身材更是无半分走样,曲线妖嬈,勾人心神。 她身旁除了左右站在两边的宫女之外,隨身还跟著一名男子,不,是一太监阉人,邪魅白皙的脸上透著一丝阴柔。 一双狭长的眸子闪烁阴冷,修长的指甲被血染红,也许是因他修炼功法的缘故,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那一头如血一般的红色长髮。 赵高。 罗网未来的掌控者,六剑奴的主人。 赵姬迈著凤步,优雅地朝前走去,无视了面前的血泊,似乎也並不在意自己身上华贵的凤袍会被这鲜血沾污一样。 然而也就在她凤足轻抬,绣鞋即將踏在血泊上之时,地面上的鲜血却顷刻结冰! 踩在冰面之上,赵姬雍容华贵,仪態万千的朝前走去。 惊人的寒气。 苏言站在一旁不语,扫了一眼擦肩而过的赵高。 “太后。” 吕不韦起身让座,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依旧是一副淡然平静之色,但实则心里已然有些不悦。 她来这里干什么? 这里是她一个女人该来的地方吗? 不过吕不韦知道,赵姬要来,整个秦国没人拦得住她。 不仅是因为她太后的身份。 更是因为先王临终前下达的旨意。 先王临终之时不仅將朝堂大权一分为二,由他和赵姬共同把持,共同做託孤大臣,辅佐嬴政。 更是將罗网也一分为二,刺客的培养和刺杀任务方面由他掌管,情报方面由赵姬掌管。 想到这里,吕不韦心中不由嗤笑一声,先王也知道女人有多靠不住,多不堪重用,更知道,赵姬这个女人有多蠢,多没用! 所以才將最重要的,罗网內掌管刺客的培养招纳,执行重要刺杀任务交给他来掌管。 但除此之外,罗网的其余一切事物都由赵姬来管。 因此,別看罗网內所有刺客的调动都是由吕不韦掌控,由他发號施令,而赵姬只是管理后勤。 但他也只管调动,如果离了赵姬,整个罗网必定会瘫痪,这是先王的思量,不让一家独大。 终究是对吕不韦有所防备。 因此,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罗网中,吕不韦即使心中对赵姬再怎么不悦,再怎么看不起,但也只敢在心中而已。 因为两人的身份乃是对等,平起平坐。 这点,苏言也知道。 罗网有两个主人的这一点,他们进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 赵姬款款落座於案台后,凤袍一扬,姿態优雅华贵。 在吕不韦起身让座后,赵姬也是毫不客气的走了过去,她落座时动作很是优雅,期间看也没看吕不韦一眼。 吕不韦脸色稍僵,眼里有几分恼怒闪过。 但他不敢发作,依旧面色如常的淡淡拱手询问:“不知太后凤驾来此,有何贵干?” “在寢宫待著乏了,出来走走。” 赵姬皱眉,语气忽冷:“怎么,这罗网本宫来不得?” “不敢。” 吕不韦立刻作揖拱手,低下头去。 赵姬不再理会吕不韦,而是一双慵懒凤眸淡淡的朝前看去,打量苏言,隨即眼前微亮,嫵媚动人的狐眼中闪过一缕诧异和惊讶。 俊美风逸,英姿不凡。 眉宇间还透著一股少年的清秀。 没想到这罗网刺客中还有这般的妙男儿~ 当即巧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第五十二章,兰池宫 她……在问我? 这女人想干什么? 苏言淡漠的神色没动,也没先回话,而是先朝著前面案台旁的吕不韦看去。 吕不韦当即道:“太后,他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哀家问你了吗?” 赵姬脸色一冷,斥道:“相邦大人真是好大的能耐,现在连隨便一个小刺客都要看相邦大人的脸色才敢说话了。” “先王临终前,將这罗网一分为二,分別交给哀家和你,哀家这才多久没来看,罗网就已经忘记了他们的主人还有哀家了,相邦大人还问哀家为何来此?” 赵姬冷哼一声,“哀家若是再不来看,恐怕这整个罗网都是信你吕了。” 眼见这女人在眾人面前,今日竟是如此一点脸面都不留给自己,吕不韦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很是难看,不过转瞬即逝。 他面色瞬间恢復往日淡然,眼神平静地朝前稍一拱手作揖,淡淡道:“太后说笑了,这罗网从始至终都姓贏。” “待大王加冠后,这罗网终究是要交到大王手上。” 赵姬没再说话,而是嘴角含笑的看向苏言,“我观这孩子和政儿当年真是有几分神似呢,一样的俊俏,哀家见了甚是欢喜,不如就让他进宫陪陪哀家。” “当年先王將这罗网一分为二,哀家也有权利调动这罗网中人,我想相邦大人不会不给哀家这个面子吧?” 赵姬在看向吕不韦后,声音又淡了下来。 吕不韦闻言皱起眉头,回想起近日来罗网情报中记载的,常有俊美精壮男子的尸体,被偷偷运出宫外,当即眉头皱得更深了。 好不容易才培养出三十二这么一个完美刺客,对於当年那批孩子的培养,他早有计划,可不能栽在这个疯女人手里。 於是吕不韦当下拱手作揖,婉拒道:“三十二身怀重要刺杀任务,还请太后以国事为重。” “若是哀家非要呢?” 赵姬眼神一冷。 向前作揖拱手的吕不韦一时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他直起身来,看向苏言道:“既然太后有此要求,三十二那你便谨遵太后之令。” 他刚刚想了想,为三十二与这个女人撕破脸皮不怎么值当。 这个女人是如今的大秦太后,位高权重,和他平起平坐,他想掌握更大的权力,还要靠这个女人。 况且这个女人也確实很不错,如果有机会在旧情復燃,那他也是愿意的。 既能爬上赵姬这个女人的床,品味一下先王当年的王后,又能靠著爬上凤床这一点飞黄腾达,爬上更高的位置。 无论从哪点来看,这都是个绝佳的买卖。 想到这里,吕不韦之前因赵姬当眾驳自己面子,而深埋眼底的阴鬱也瞬间消失不见。 他有自信能够爬上凤床,即使自己已经老態龙钟,但也依旧有自信。 因为赵姬那个女人不仅漂亮,更有点蠢。 她念著旧情。 不是看中相貌。 “如此便好。” 赵姬款款起身,向前走去,从苏言身旁经过时看向他,笑著说道:“今日你便跟哀家回宫吧。” …… 咸阳,兰池宫。 这是当今大秦王上之母的寢宫,也就是太后赵姬的寢宫。 整个兰池宫的占地规模很大,说得上是极尽奢华也不为过。 除了正前方那座供赵姬日常歇息的主殿之外,左右还有至少六座稍小的偏殿拱卫,大大小小的巍峨宫殿,屹立在这兰池宫內。 除此外,宫內的假山真水,亭台楼阁廊桥花坊等等……各种应有尽有,风景宜人,一眼望去赏心悦目又感华贵万千。 此时已入夜,在四周灯火的照耀,还有顶上月华的笼罩下,整个兰池宫除了华贵之外,更多出了几分朦朧的美感。 就是整个兰池宫在此刻无比安静,除了偶尔的蝉鸣声之外,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显得极为冷清,犹如一个无人问津的冷宫。 苏言跟隨赵姬的凤架被带入兰池宫后,就与赵姬分离了,被暂时先安排进了侧殿等待。 等候了约末一个时辰,殿外终於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太后娘娘要见你。” 苏言跟在宫女身后,走了一段距离,如此才踏入了正殿之中。 空荡荡的正殿四周,大片红色的轻纱垂帘自上而落下。 数根有两人合抱之粗的巨大金柱,耸立其中,分別搁在两边撑起穹顶,也撑起这座宽大清冷的宫殿。 苏言走进,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刚才带自己进来的宫女此刻已经退下,並“吱”的一声,她低头像是在恭送一样,將两扇长长的殿门合上。 只剩苏言独自一人走在殿中,他打量起四周,发现这里装饰得当真是奢华无比,尽显风靡华贵之貌,到处可见都有奇珍异宝。 再往前走去,走了有一会,苏言才算来到了这大殿深处,看到了这里的主人,不,是这整座宽大宫殿的主人。 此时已经入夜,外面一片漆黑,宫殿里面也明亮不到哪去,似乎是故意的,只点了几盏油灯,灯火朦朧。 昏暗的灯火,凤榻之上的人影在四周红色的薄纱垂帘下,若隱若现。 她侧臥在层层红纱之后,一件素白褻衣松松垮垮的吊在肩头,露出大片腻白胜雪的半圆轮廓,饱满丰腴的玉身慵懒伸展,又再次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圆润弧度。 曼妙的身影妖嬈嫵媚,在不可完全遮挡的薄纱垂帘之內,若隱若现,透著一股微妙难言的诱惑。 即使看不清脸蛋,但那慵懒又极致诱惑的妖嬈身姿,在眼前若隱若现的这一幕,也足以令人血脉僨张。 空气中瀰漫著甜腻的软香,还有一股特別似有似无的香味,似乎是成熟妇人身上才会有的体香,每一缕香气都像小爪子在挠人心。 “太后。” 苏言低头作揖。 “来了呀?” 柔媚的声音从纱帘后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尾音却又微微上挑,像是在故意挑逗一样,媚意入骨。 隨后一只芊芊玉手从红色的纱帘中伸了出来,朝苏言招了招,“来,靠近些。” 赵姬红唇轻启,慵懒嫵媚的声音如同一双小猫爪子时不时的挠过心尖,让人只感觉热痒难耐。 第五十三章,漂亮的笨狐狸 太后赵姬的寢宫內,总瀰漫著一股与庄严格格不入的气氛,曖昧而奢靡的气息迴荡在四周。 在四周昏暗烛火的照耀下,凤榻四周垂落的大红纱帘,映射出黄橘色的暖辉。 让这里的气氛显得更加曖昧。 再加上太后赵姬身上那股淡淡的,只有成熟妇人身上才具有的幽香,苏言心中顿时有股不好的预感。 虽然没有经歷过这样的女人,但苏言大概能猜到,並且他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从这女人身上传来的不怀好意。 准確来说是这女人对男人的敌意。 再准確来说就是这女人对帅气男人的敌意。 也对,这种环境下,再加上赵姬她的经歷,註定了她对男人谈不上好感。 倒也不是……她对於男人的態度是仇恨和渴望相交织在一起,很矛盾的一种状態。 赵姬估计是想玩弄他,折磨他。 苏言能够感觉的出。 苏言曾经当过心理分析师,因此,即使是在穿越后经歷了刺客的一切,性情渐渐变得淡漠。 但对赵姬这种心理,出於职业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 因为少女时期在赵国被夫君嬴异人拋弃,不,不只是她的夫君,还有將她送给她现任夫君嬴异人的老相好,吕不韦。 被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毫不犹豫的直接拋弃在危机四伏的赵国。 导致的对男人的仇恨。 当时,正值秦国攻打赵国之时,而赵国则在前线战场上屡屡败退,丟失多座城池,赵人激怒,欲要杀秦国质子贏异人泄愤。 当时她才二十岁,还带著一个不足三岁的幼儿嬴政,孤儿寡母。 处境可想而知。 很少有女人在这种处境下能够不疯,不恨的。 遇到危险之时,为了活命,她夫君逃了,丟下她和她的孩子,她曾经的心上人也逃了,为了权力。 她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为了权力,不顾她的死活,將她独自一人丟弃在满城都在杀秦国之人的邯郸城內。 她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没人知道,她经歷了什么?也没人知道。 后来啊……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当上了秦国的大王,另一个当上了秦国的相邦。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摇身一变,成了手握大秦权力最高的两人。 或许是出於当时將她们孤儿寡母留在赵国时的愧疚,被迎回秦国后,她的夫君贏异人,將她立为了王后,她的儿子嬴政被立为了太子。 贏异人死后,她的儿子嬴政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秦国大王,而她也成为了人人尊崇的太后。 但她並不感谢贏异人,她恨! 她还是恨! 她恨贏异人当时为什么这么狠心?居然將她和他的亲生骨肉丟弃在了赵国。 她恨吕不韦,为了权力,把自己献给了自己並不喜欢的贏异人。 在赵国的经歷,让赵姬这个女人心里逐渐变得扭曲,仇恨的种子慢慢在心里扎根发芽。 从今天她对吕不韦的態度就可以大概推测的出,对於当初吕不韦伙同贏异人一言不发,甚至告都没告诉她一声,就將她丟在赵国的此事耿耿於怀。 但根据后面发生的情况来看。 这女人现在心里一半是恨,一半是爱。 贏异人都没了,爱肯定不是给他的,那给的是谁的就很明显了,赵姬的人生中对她最重要的就两个男人。 吕不韦。 赵姬对吕不韦她这个老相好,也就是初恋,態度一直是处在又爱又恨的这个阶段,恨是因为被拋弃,爱是因为旧情未舍。 因为旧情未舍,所以后面才会旧情復燃,发生关係,否则也不会有嫪毐这一档子事出来。 因为后面嬴政渐渐长大,吕不韦也隨著年老,发现自己身体渐渐吃不消。 为了防止嬴政发现他与他母后的姦情,从而影响到自己相邦的地位,也为了彻底摆脱赵姬这个疯女人,他献上了嫪毐。 事情到这里就开始彻底变质了,本来心里就有点扭曲的赵姬,到了这一步彻底疯狂,彻底走上了极端。 “你吕不韦不就是想看我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盪货吗?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接连两次被心爱的吕不韦拋弃,送给別的男人,赵姬心中对他仅存的那点爱意,彻底化为恨意。 吕不韦的此举,也让赵姬彻底走上极端这条道路。 不过现在还好,赵姬这个女人心里也才仅仅有点扭曲而已,还没到后面那种变態到极端的程度。 至少现在她还在守著妇道。 也许是因为先王守孝期才刚刚过不久。 又或者是因为吕不韦还没有来勾搭她。 总之,从今天在罗网总部的情况来看,赵姬这个女人还没有和吕不韦偷情,贏异人的棺材板也不用压,因为头顶还没有被种上青青草原。 总之……这是一个可怜却又愚蠢的很笨的女人。 苏言分析的结果是这样。 她就是个笨女人。 先被送人,后被拋弃,九死一生之后,就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重新爱上吕不韦,这不就是个笨女人吗? 而且吕不韦也不是个美男子…… 普通长相,老了之后更是,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长得跟车祸现场一样…… 因此,在初见这两人的时候,苏言心里想的是,赵姬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居然和…… 不是……她都一国太后了,她到底图什么? 虽然长得如狐狸一般妖嬈嫵媚,但却没有狐狸一般的精明狡黠。 可以说赵姬就是一个光有漂亮脸蛋的笨狐狸。 没什么主见。 “嗯?” 眼前苏言迟迟没有动作,前方纱帘后突然响起一声疑惑,赵姬再度伸出玉手朝苏言勾了勾,“过来些,离那么远干什么?哀家又不会吃了你。” 慵懒的声音这次带上了几分调笑。 苏言依话上前几步,停留在凤榻前三尺。 赵姬见状笑了,帐帘后的曼妙身影动了动,换了个姿势躺著,玉手撑腮,另一只手又朝苏言勾了勾,笑著说:“再过来些。” 苏言依言又上前去了几步,离赵姬已经很近了,只差一步他就能爬上凤床。 在这里,他甚至都可以闻到赵姬,这位大秦太后身上传来阵阵熟透的幽香。 第五十四章,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你叫什么?” 纱帘后赵姬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三十二。”苏言依言道。 “三十二?” 纱帘后慵懒的声音,这次带上了几分疑惑和不满,“这是代號,我问的是你真实的名字。” 苏言道:“三十二自小生活在罗网,没有名字,只有代號。” “行吧……” 即便是无奈,声音也带著一丝柔媚,无意识的在撩拨著心神,这女人已经媚到了骨子里。 “你说说罗网那般暴虐血腥的地方,怎么会有你这般的妙人儿?” 赵姬“咯咯”的笑道:“跟个俊公子一样,就跟当年我的政儿一样……” “若是不知道的呀,估计都要以为你是从哪个王室里跑出来的贵公子了。” 笑著侧躺在榻上的赵姬又换了个姿势,玉手撑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的举在颈间,玉指勾绕青丝在手中转呀转。 嫵媚生姿又柔情蜜意的一双狐狸眼,內勾外翘,好似含著世间这万千蜜水,盯著苏言直勾勾地看。 雪白的一双裸足,从柔滑的丝被中伸出,玉弓微弯,纱帘中曼妙丰满的身影此刻显得更加魅惑。 “这寢宫很热吧?” 忽然赵姬又再度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嫵媚的沙哑。 “不热。”苏言摇头。 这点热量对他来说形同虚无,更热的他都能承受得住,他是习武之人,和普通人不一样。 赵姬不依,柔媚的声音只是淡淡的道:“本宫说你热,你就是热了。” “脱了吧。” 慵懒嫵媚的声音从大红纱帘后传来,苏言没有言语,修长手指解开了腰间的衣带和外衣,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羞涩。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脱。” 纱帘后的声音,比之刚才增添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和玩弄。 苏言抬手再度解开束衫衣带,衣服滑落,上半身直接暴露在空气之中。 肌肉轮廓十分明显,每一块肌肉勾勒的线条都如刀削般深刻,一看就不是用蛋白粉吃出那种死肌肉。 两者间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八块腹肌,每一块大小都刚刚好,整体排列在一起,呈出一种特別的美感, 纱帘后,赵姬玉手撑著腮,饶有兴趣的欣赏著,尤其是在看见那块块分明的腹肌时,她轻笑一声,终於动了。 玉手探出,掀开大红色的帘子,赵姬从玉榻上坐了起来,先是一只赤著的,不穿任何鞋袜的雪白玉足懒洋洋的伸出,踩在地上。 然后又是另一只玉足。 就这样,她仅穿著一件轻薄的纱衣,大片雪白的春光泄露,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步伐轻柔的像只小猫一样。 没有半分声音,步步生莲,优雅从容的走到了苏言面前。 苏言现在方才十六,將近快要二十八岁的赵姬和他几乎差不多高。 走到身前,赵姬正视著面前的这个少年,那双嫵媚妖嬈的狐狸眼此刻水光瀲灩,毫不掩饰自己的观赏和挑逗。 嫵媚动人的眼中充满了掌控的光采。 冰凉的指尖带著胭脂一般的鲜红,轻轻的在苏言坚硬的腹肌上刮挠,点戳,带著一丝挑逗的意味。 直至將他腹肌弄出了明显的指甲划痕,才肯罢休。 “咦……” 靠近的赵姬突然皱起一双细长的秀眉,嫌弃的“咦”了一声,用手在鼻尖扇了扇,魅意流转的眼眸闪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一股血腥味难闻死了!快去洗洗。” 苏言闻言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长久以往执行刺杀任务,他的周身早就染上一股淡淡的血腥。 这股血腥味很淡,沐浴一番之后基本可以遮住,但这次从齐国回来时间太紧了,他还没来得及洗浴,就去罗网匯报情况。 后面还被赵姬抓到了这里来。 就更没时间了。 不过他这股血腥味很淡,也是遇上人了,没想到赵姬居然闻见。 他的血腥味很淡,但赵姬的鼻子却很尖。 苏言也是没有想到,这股血腥味关键时居然还能帮自己一把。 隨意一扫赵姬那似乎是因为这玩乐氛围被破坏,眼中媚態已经被恼怒取代的一双眸子,苏言心想,自己多半是安全了。 可事与愿违,正当他拿上衣服,默默转身打算离开这时,赵姬慵懒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站住,哀家让你走了吗?” 苏言转过身,眼里刚闪过一丝疑惑,就见赵姬抬手一指侧上的方向,“哀家这就有汤池,你在我这洗。” 隨著赵姬手指的方向看去,玉石铺凹陷下去的一角,伴隨著缕缕蒸腾上升的雾气出现在眼前。 那里处於內殿的范围了。 通常是只有太后赵姬,还有服侍她沐浴的宫女能够进入的地方。 汤池冒著缕缕热气,水面上漂浮著朵朵桃花花瓣,几乎铺满整个池水表面,阵阵桃花清香传来。 热水的来源是汤池旁边,那里正有一只凤凰单足展翅,源源不断的清流从喙中冒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弯弯的弧线,最后咕咚一声,匯入水面。 汤池旁有一座屏方,用作换衣之用,四周则还是那样大红色的纱帘自上而下的垂落,以作遮挡。 苏言在屏风后换好衣物,走进温热,泛著桃花香气的池水当中,他进入水中没多久,就感受到后方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盯著自己。 刚刚还在不远处等候的赵姬来到了汤池旁,斜靠在柱子旁,环手托胸,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鴇,目光肆无忌惮的落在他背上。 “多好的男儿啊,快些转过身来让哀家看看。” 赵姬慵懒的声音又伴隨著嫵媚的嗓音,轻轻地飘了过来,带著戏謔:“洗好了之后就出来,可莫要磨蹭时间。” 水声哗哗中,苏言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当著赵姬的面继续洗浴,擦净身体。 赵姬目光灼灼的继续盯著,眼神嫵媚的像只勾人的狐狸。 良久之后,他忽然从水中站起,毫无徵兆的完全展示在赵姬眼前。 “啊!” 措不及防下,赵姬望尽所有,一声尖叫猛地从她红润的小嘴中发出,俏脸飞上了两片红晕,下意识的別开脸,明显有些慌乱的呵斥道: “大……大胆!你这小贼竞如此不知廉耻!” 第五十五章,太后白蛇 “是太后让我儘快洗好走出。” 苏言语气平静,淡定的一步一步踩在汤池中的石阶上,走出水面。 听著那哗啦啦的水声,別过脸去的赵姬耳尖发红,根本不敢將脸转过来。 就连那张媚態横生的俏脸,此刻也是涨红无比,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羞赧。 对於这点,苏言早有预料。 从刚才他在换衣的时候,赵姬就在远方站著没有过来看,而是等他走入汤池之中,身影尽数被水面没过之后才过来时,他就已经猜到了。 这女人顶多就是行为上有点嘴硬而已。 她现在虽然心里已然有些扭曲,但还远远没有走到最后那种极端的程度。 “太后……”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一道长远又尖锐的嗓音,是赵高。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还能传过来,且声音又这么尖锐刺耳,除了身怀內力又是个阉人太监的赵高之外,整个兰池宫內別无他人。 听到刚才宫內传来的一声尖叫,赵高虽然很確信赵姬在里面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得询问一句。 赵姬也意识到这一点,冷声道:“退下。” 嫵媚的声音中带著隱隱怒气,呵退了正欲上前查看的赵高。 “是。” 赵高不敢再多言,立刻低头不断后退,临走之时抬头,疑惑的望了一眼宫殿。 直至赵高的声音响起,赵姬这才回过神来,望著已经从屏风中走出,换好衣物的苏言,俏脸直接冷了下来,满眼怒火。 调戏不成反被调戏的挫败感,让赵姬有些恼羞成怒,望著苏言的眸子中满是怒火,却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確实是她要求的。 但她根本没有想到,苏言起身会起的如此突然。 而自己居然下意识的露出那样……小女儿般羞涩窘迫的姿態。 这种样子她只在贏异人,还有吕不韦面前露出过,可现在却对著另一个男的,还是一个她要玩弄的男的! 一股羞恼感油然而生,赵姬美目含嗔,狠狠的瞪了一眼苏言,“好一张牙尖嘴利的小嘴,我看你不是个刺客,倒像是个小贼!” 赵姬冷哼一声,转身丝袍一甩,目光有些冰冷,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苏言一声“太后谬讚”之后,便紧跟了上去。 又回到凤榻前,苏言站在原地,而赵姬则背对著他肥美的蜜臀掘起,伸手在床榻上一阵翻找,很快便眼睛一亮,转身朝著苏言丟出一捆红绳。 “捆上。” 赵姬下巴昂起,居高临下的望著苏言,眼中闪过一缕戏謔。 也就在她话音落下之时,侧殿旁边一道小门无声的划开,接著一个身形魁梧,赘肉横生,眼中满是淫邪的大汉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猥琐的笑容,从进门的那一刻,满是淫邪的目光就一直盯在苏言身上,直勾勾的看著,毫不掩饰龙阳之好。 望著苏言健硕的身姿和姣好的面容,那猥琐大汉咧著一口黄牙,笑了。 苏言见状心一沉,眉宇间顿时横生出一缕杀意。 果然和他之前猜的一样,赵姬这女人心里已然扭曲,但他没想到,赵姬居然能扭曲到这种程度。 居然是这种折磨法。 “怎么?哀家的命令是不听了吗?” 凤榻之上,冰冷的声音传来。 赵姬端坐在榻边,两条丰腴雪白的玉腿上下交叠在一起併拢斜放著,勾勒出修长的曲线,望著前方的苏言,忽的冷笑一声。 伴隨著她呵斥声的响起,一条通体银白的小蛇,也不知从哪里游了出来,熟练的顺著赵姬脚尖爬了上去,缠绕在她修长的玉腿上。 白蛇舌头高高昂起,一双冰冷的蛇眸死死盯著苏言,朝他吞吐腥红的蛇信,威胁的意味十足,仿佛是在警告他听话一点。 否则下一刻,就要一口咬上一样。 面对太后赵姬的威胁,苏言眉头一皱,不动声色间,袖口下的剑指猛地一侧,顿时,不远处的胜邪颤慄不停,发出嗡鸣之音。 不停颤慄的胜邪剑下一秒出鞘半截,瞬间,整个昏暗的大殿內,紫光一闪,划过赵姬和那猥琐大汉的眼睛。 那猥琐大汉的笑容瞬间停住,神色一僵,眼神变得空洞,很快里面就有恐惧的神情涌出,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景象。 他忽然开始急促喘息起来,张到不能再张大的嘴巴里急促的发出“嗬嗬”怪声,神情慌张,眼中满是惊恐。 下一秒,他猛地仰起双手狠狠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力度大的惊人。 不过几秒,惊恐的睁大眼睛的猥琐大汉,脸色就由红转青,布满血丝的眼球往外直凸。 不过片刻,便將自己硬生生的掐断气,轰然倒地,死不瞑目,一双血眼死死瞪大。 与此同时,赵姬那边的情况也和猥琐大汉同样,脸上戏謔的神色在某一瞬间僵住,她的眼神变得迷茫,然后被无尽的惊恐和痛苦取代。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梦囈,將她瞬间拉回到那段她不愿意回想起的恐怖回忆。 眼前华美的宫殿在某一瞬间模糊扭曲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赵国邯郸那阴冷的牢房,潮湿的地板,发著恶臭的杂草,还有那一只只从她脚边爬过的老鼠…… 耳边再次出现她不愿意回想起的声音,被拋弃在赵国的那段岁月,一群赵国贵族刺耳的鬨笑声,还有无数赵人愤怒的喊杀声。 “不……不要……不要杀我……” 赵姬喃喃自语,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划过脸颊沾湿衣襟。 原本妖媚的一张俏脸,此刻布满了无助恐慌还有脆弱,与刚才的高高在上判若两人。 苏言也不清楚赵姬看见了什么,不过他清楚人死了就行了,他不能玩的太过火。 苏言剑指一扬,不远处放在剑架上的胜邪嗖的一声,又退回到了鞘中。 隨著胜邪回鞘,面前的幻境也轰然破碎,赵姬也回过神来,眼角的泪痕未乾。 赵姬眼神怔怔的,有一瞬间的茫然,下意识的抬手,摸到了脸上的泪水。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哭? 醒过来的赵姬,只感觉心口还在隱隱作痛。 第五十六章,你想杀谁? 醒过来的赵姬眼神茫然,不知所措,直到看见地上那壮汉还有自己饲养白蛇的尸体后,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瞬间她俏脸霜寒,霍然扭头死死盯著面无表情的苏言,厉声呵斥:“大胆,你对哀家做了什么?敢在兰池宫行凶,你想死吗!” 迎著赵姬隱隱带著怒火的一双寒眸,苏言道:“属下不敢,属下从未拔剑,此人伤口也不是剑伤,而是自己突然发狂掐脖子断气而亡。” “太后若是不信,尽可派人前来查验尸身,若是属下有半分虚言,顶上这颗头,太后尽可拿去。” 苏言微微躬身拱手,语气依旧淡漠。 “你!” 赵姬咬牙,眼神恨恨的盯著面前这个年轻俊逸的少年人,霜寒的美眸中媚意无存,有的只是恼怒。 多少年了? 都多少年没人敢对她这么说话了? 真当自己不敢杀了他? 可他说话间语气平静淡漠,尽显胸有成竹,显然是有底气自己找不到他的半分罪责。 这种胸有成竹,浑然不惧的模样,让赵姬咬牙切齿,玉手攥紧,长长的指甲深陷进了掌心都未曾发觉。 望著面前面无表情的苏言,只觉在看一块无趣的冰块,还是一块多次让自己恼怒的冰块,赵姬皱眉,不想再看,移开目光。 目光不经意间的一瞥,赵姬忽然就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那躺在地上猥琐大汉的脸上,那恐怖惊悚的表情。 如今在这深夜,昏暗无光的兰池宫中,回想起之前突然看到的种种回忆,望著面前面无表情的苏言,再看看大汉尸体脸上惊悚的表情。 这一幕幕,让赵姬顿感诡异,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现在还是深夜,苏言整个人佇立在黑暗之下,动也不动。 被风吹过晃动的火苗,时不时照亮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这种种事件,这一幕幕结合在一起,实在恐怖。 尤其赵姬还是个小女人,颇信鬼神之说。 赵姬强装镇定,望著苏言的眼神依旧是充满冰冷,但眼底已经深深划过了一丝恐惧。 望著脚下的那捆绳子,再看了看赵姬那有些剧烈起伏的胸脯,还有恐慌的俏脸,苏言知道时机来了,於是主动打破沉默。 “太后,我是罗网的剑,剑是凶器,罗网的剑更是凶器,凶器不是该这么用的。” “哦?” 听著苏言不带任何起伏的声音,已经找回一丝太后威严的赵姬,嗤了一声,讽道:“那你倒是说说,凶器是该怎么用的?” “杀人。” 苏言回復只有淡淡的两个字,抬起头来,平静的直视赵姬,“太后可有什么想杀的人?” 我……想杀的人? 闻言的赵姬明显一怔,脑海中又回忆起当年在赵国时所遭受到的屈辱。 几个呼吸间,回忆结束,赵姬神色又恢復如常。 她俏脸霜寒,苏言的话让她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经歷,一些痛苦到她不愿意想起,刻意被尘封遗忘的记忆。 赵姬如今心中十分不悦。 望著面前的苏言,赵姬冷冷笑了起来,精致的嘴角轻挑,眼中儘是不屑,嘲笑似的讥讽道:“只怕哀家想杀的人,你杀不了。” “太后请说。” “赵国王室贵族赵则,当今赵王之弟,赵国公子,当年他曾仗著自己的王室身份,多次欺辱於我!” 赵姬眼中迸发出深刻的恨意,说到深处,玉手已经狠狠的握紧了榻边。 说完此话后,某一瞬间,赵姬神色又恢復如常,恨意如潮水般退去。 “哀家想杀的人,你知道了。” 赵姬俏脸神色恢復平静,淡淡的看了苏言一眼,眼神轻蔑,嘴角勾起的讥讽之意更浓,“此人,你可敢杀?” “领命。” 苏言握剑拱手,说完转身便走。 领……领命? 赵姬愣住了,望著转身离去的苏言,下意识的问道:“你去哪?” “自然是去为太后杀人,不过在此之前,还许太后容我稍作准备。” 苏言头也不回,淡漠声音传来。 赵姬不说话了,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僵住,呆呆的望著苏言离去的背影, 只剩下自己一人的大殿中,赵姬坐在凤榻上垂著眸,默默无言。 苏言走出兰池宫,宫殿外的台阶下一直在此等候的赵高,望著苏言安然无恙的持剑走出,眼中明显的闪过一缕惊讶。 居然无事…… 要知道每晚被送进太后寢宫的男人,都不会再从正门走出,只会被通过兰池宫中的密道,秘密运送往宫外隨手找个地方掩埋。 而面前这个男人,可是头一次的例外。 苏言持剑走下石阶,赵高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你的运气不错。” 苏言闻言一顿,停了下来,他知道赵高指的是什么,隨即摇头道:“这不是运气。” 依赵姬那个疯女人如今扭曲,对男人的报復心理,运气这个词在她那里,可不管用。 “不是运气,那又能是什么?” 赵高那双阴狠的血色眼睛看著苏言,眼中充满讽刺。 他可不觉得一个看似十六,十七岁的少年能有什么本事,能让当今大秦的太后赵姬对他网开一面。 这不是运气,又能是什么? “我答应帮太后杀一个人。” “什么人?” “赵国王室赵则。” 赵高脸上的讥讽僵住,愣在原地。 王宫中的一缕冷风吹过,赵高那双眸子又恢復了神采,依旧阴翳冷厉,他张开嘴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来人啊,送这位先生出宫。” 以后可能要当同僚,所以苏言面对赵高的询问,难得有耐心的回覆了一二。 苏言的打算很简单。 投入赵姬的麾下。 也就是抱赵姬的大腿,在如今的秦国,再没有什么比赵姬更粗的大腿了。 她是一国的太后,未来秦国大王的生母,秦庄襄王临终指定的託孤者之一,如今的垂帘听政者。 只要赵姬稳住,和现在一样,不做什么有损王室顏面之事。 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她都是一条极粗的大腿。 更重要的是通过她,还可以接触到未来的秦国大王嬴政。 第五十七章,年少的王权力被架空 赵姬这条大腿虽好,但她终究是个定时炸弹,保不齐哪天就会炸。 还是嬴政这条船足够大,足够稳,在他死之前都没有沉的风险。 秦时明月,天行九歌的世界中,本就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左右著命运。 嬴政统一七国,乃是冥冥中自有註定,大势所趋,滚滚洪流,不可阻挡。 做为未来七国唯一的王,上嬴政这条船无疑是最好的抉择,但这不是现在最好的抉择。 嬴政现在是秦国的王没错,可他现在还太小了。 在他还没有执行加冠礼之前,他几乎没有一丁点的权利,处於一个被架空的状態。 就跟后世的那些年幼继位的君王一样,为了防止幼王年少无知,奢靡成性將百年王朝付之一炬。 先王在临终之前都会安排託孤大臣,还有太后垂帘听政,以防止幼王在政策上做出错误决断。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幼王的权力,几乎都被託孤大臣还有垂帘听政的太后掌握。 这种情况直到幼王长大,执行加冠之后,才会发生改变。 加冠之后,无论是太后,还是託孤大臣都必须將手中权力放出,还给王。 加冠后,王將收回自己的所有权力,成为这个国家,这个王朝唯一的主宰者,权力的顶峰。 但现在的嬴政还没有加冠,权力没有收回还是处於被架空的状態下,整个秦国朝野上下几乎是以太后赵姬,还有吕不韦马首是瞻。 所以现在就去接触嬴政,显然不是个明智选择,王要收回权力,不忠的臣会阻止。 吕不韦和嬴政本就是处於敌对,现在去接触嬴政,只会惹怒如今权势滔天的相邦吕不韦。 而且他还根本不可能接触到嬴政。 没那个身份,更没那个理由。 想要搭上嬴政,就只有通过赵姬这条线,她们是母子,处於同一阵营,在关键的决策面前,赵姬终究还是会向著嬴政这边。 嗯……至少是在现在还守著妇道,没被勾引的情况下。 …… 兰池宫中。 送走了苏言后,赵高走入了这里,刚进大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走入大殿深处,赵高满是阴冷狠厉的血色双眼划过一缕惊讶,看见了两殿之上躺著的两具尸体。 一具是太后专门找来折磨男人的“男人”,另一具是太后爱宠白蛇的尸体。 这都是谁杀的? 是刚才那个男人杀的吗? 赵高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在大秦太后的寢宫之內杀了人和她的爱宠之后,还安然无恙的离去了?! 心中惊疑不定,赵高都不敢抬头注视面前的赵姬,生怕一不小心就触入了正在气头上的太后。 所以他刚一进入大殿中,闻到那股血腥味之后,他就低著头朝前走。 来到榻前,赵高向前拱手作揖,恭敬的行完礼后,试探性的开口道:“太后……” “哀家无事。” 赵姬揉了揉眉心,疲惫的声音传来。 秀眉微蹙,疲倦的正揉著眉心,赵姬忽然间就想到了一些事情,动作一停,整个人一怔,望著面前的赵高,轻声道: “你去给哀家看看,那人……究竟是不是死於自杀?” “喏。” 低头作揖的赵高应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便直起腰来,朝著猥琐大汉尸体走去。 望著地上双手紧掐自己脖子,面色惊恐铁青,布满眼球的血丝往外直突,仿佛是生前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被活生生嚇死一样的猥琐大汉。 赵高细长的眉毛微皱,隨其蹲下身去,开始检查起大汉周身还有没有什么別的致命伤口。 一番仔细检查之后,赵高又朝著不远处的白蛇尸体走去,手放在那蛇身上轻轻按压,隨即他站起身来面向凤榻上端坐的赵姬,作揖道: “稟太后,虽不知是什么原因,但此人確实是死於自杀,没错。” “还真是自杀,难怪那小贼如此有恃无恐……” 闻言的赵姬秀眉轻蹙,用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 不过下一刻,赵高的声音却是又再次响起:“不过……” “不过什么?”赵姬立即追问。 “不过太后的爱宠银蛇,却不是自杀,而是死於他人之手。” 赵高道:“银蛇全身骨骼都被人用內力震碎。” 赵姬媚眸霜寒,顿时咬牙切齿:“好一个小贼,竟敢如此肆意妄为!” 赵高低头拱手:“太后,可要我將人抓来?” “不用。” 赵姬毫不犹豫拒绝的声音,让低头的赵高心中很是疑惑不解。 这可不像他所认识的大秦太后啊。 正当他满心疑惑的抬起头时,却看见了风榻上端坐修长双腿交叠在一起的赵姬,脸上露出了妖冶笑容: “他还答应了哀家,要帮哀家去杀一个人,他还不能死。” 赵姬脸上妖冶的笑容越发明媚,嘴角勾起一缕玩味:“你去提醒他,答应哀家的事情不要忘了,否则……” “罗网刺客任务失败的处罚,他是知道的。” “喏。” 赵高低头作揖,一步一步地退出大殿。 …… “城外的桃花开了。” 惊鯢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 脑海中闪过回忆。 次日一早,苏言便按照约定,早早的来到了城外的这片桃花林。 步入桃林深处,花开得正好,入目之处美轮美奐,粉若彩霞,阵阵桃花清香瀰漫四周,微风吹过,花瓣飞起,落英繽纷。 苏言边走边打量著四周,他在找惊鯢,也就在他四处打量之时,一股危机感却突然升起,平静的眸光骤然一冷。 身为刺客被训练多年,执行了多次刺杀任务,对於危机的到来,他早已练就了非常的敏锐。 当下便是转身朝著危机出现的方向看去,下一刻,冰冷的眸光转柔。 “嗤”的一声剑吟在林中响起,仿佛划破了空气。 只见不知何时,惊鯢出现了。 惊鯢手持长剑,飞身朝苏言刺来,身影在林中飞过,剑气震动四周,一时间,漫天桃花花瓣纷飞如雨下。 惊鯢面无表情,俏脸依旧清冷无感,目光更是淡淡的,看不见一丝情绪波动,有的只是空灵清冷,还有就是极致的平静和专一。 仿佛此刻,她眼中只剩下一件事情,那就是杀死苏言! 第五十八章,我信你 惊鯢持剑直刺的眼神很专一,速度很快,穿掠飞行在漫天飞舞的花雨之间。 苏言也是拔出了自己的剑,“鐺!”的一声和惊鯢的佩剑两者剑刃相交撞在一起,產生的余威像波浪阵阵涟漪般,向著四周扩散蔓延而去。 四周桃树抖个不停,一时间,顶上花瓣落下的频率更快了。 惊鯢的剑法比之前更加精湛,出剑的速度也更加快了。 常常是苏言刚接下一剑,另一剑就已经刺来。 两人持剑互相刺出的身影,在桃林中飞闪纵跃,互相追击,疾影瞬闪。 经常是在一棵桃树枝上互相挥出一剑,刚一碰上,两人的身影便已经闪掠追击到了几丈外的空地之上。 苏言与惊鯢手中的长剑再次相击,爆出一道汹涌的气浪向著四周涌去,震落下漫天花雨。 小半个时辰之后。 苏言与惊鯢一起漫步在桃花林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仿佛刚才在这里交战的也不是他们一样。 仿佛这四周遍地的桃花,还有不少枝条折落,不关他们的事一样。 惊鯢又输了,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习惯每一次的比试,都最后会以自己被剑指咽喉而结束。 她眸光清冷空灵,平静的犹如杨柳下清澈的湖面,波澜不惊。 “你换剑了?” 走在路上,惊鯢突然问。 “嗯。” 苏言点头。 这是他第一次在惊鯢面前拔出胜邪剑。 “这把剑……” “胜邪。” 不待惊鯢提问,苏言便轻声说出。 惊鯢微微轻启的红唇又再度闭上,轻轻点了下头。 “你想看?” 苏言举起手中的剑鞘,內力一催,藏在鞘中的胜邪隨即出鞘半截,嗤的一声。 惊鯢好奇地看著剑身上,纹路犹如蛇鳞爬满的胜邪,伸手去摸。 但岂料手指才刚碰到雪白剑身的那一刻,胜邪就发出了一声轻吟,隨后整个剑身颤慄不止。 像是个有起床气的孩子一样,不让別人隨便碰,在发脾气。 而且是在发很大的脾气,振动的频率很大,惊鯢险些都握不稳。 “安分点。” 苏言一指弹在剑身上。 “鐺”的一声顿时响起,清脆响亮,源远流长。 胜邪剑似乎被这一指弹蒙了,居然在这一瞬间真的不动了起来。 可下一刻却是更加暴怒,像是在发泄被弹的怒气,震动的频率更大了。 非常的生气。 刚刚出鞘不仅被握,还要被打,这让它很是愤怒! 不过下一秒,它瞬间安静,动也不动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被惊鯢握在手中。 就在刚才,胜邪震动得更加猛烈之时,苏言眸光一寒,一股杀气露出,胜邪顿时安分。 “这是一把好剑。” 惊鯢握著剑柄,望著在阳光折射下隱隱在剑身上流淌著的一股紫韵,认真的说道。 剑祖欧冶子铸造的可不就是把好剑吗……苏言道:“这样的好剑,你以后也会有的。” “真的?多久?” “很快。” 苏言笑著说。 惊鯢现在是地字一等刺客,离她成为日后让七国之內都闻风丧胆的天字一等刺客,已经不远了。 但在这之前,她还要杀不少人,完成不少任务。 罗网的每一个天字一等刺客都是杀出来的。 如果是別人听到这番话语,估计会撇撇嘴,压根不信,认为苏言只是在糊弄自己罢了,但惊鯢不一样。 她看著苏言满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她信了。 从小青梅竹马一同长大,一起训练,一起成长,一起同床,惊鯢早已对苏言没什么保留了。 毕竟每到夜晚来临,惊鯢结束完一天的训练之后,在湖边沐浴全身的时候,苏言就在旁边…… 从小到大共同经歷的一件件事情,让惊鯢对苏言早已是无条件信任。 望著惊鯢这一副小脸满是认真的模样,苏言心中也是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你都不觉得我是骗你的?” 惊鯢一言不发的摇著头,眼神执著,小脸上满是认真的盯著苏言道:“我信你。”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苏言一时哑然,忽又很久之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不是惊鯢被撩了。 不过现在的他此刻没想到这点。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共同执行任务吗?”惊鯢忽然问道。 “记得。”苏言点头。 惊鯢抬首,认真地盯著他眼,“当时你为我挡了一箭,从那一刻开始,我就信你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闻听此言的苏言一怔,愣了好一会儿才笑著抬起头了来,同时也抬起了手,轻轻一指崩在了惊鯢脑袋上。 “当~” 一声清脆。 望著洁白额头都被自己弹的有些微红的惊鯢,苏言强忍笑意问道:“这些话谁教你的?又是你那位老师?” “哪有?” 惊鯢揉了揉自己被弹的地方,又摇了摇头,眼神有些埋怨,“这是我自己想说的。” 望著面前眼底神色埋怨又认真的惊鯢,苏言內心深处的柔软被触动,沉寂如湖水般波澜不惊的眸光微动,抬手摸了摸惊鯢的头,忍不住將佳人一把拥进怀里。 感受著怀里抵在胸膛前的柔软,苏言轻轻笑了。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很幸运。 幸运自己在穿越到罗网这个残酷的组织中时,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找上了自己。 如果没有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他就不会习得夺命十三剑,没有习得夺命十三剑,也许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子了。 他也许在当年的那场试炼中还活不下来,就算活下来了,性子也肯定不像如今这样。 虽然他现在是罗网杀字一等刺客,每一个由罗网自己亲手培养,而非招纳的杀字一等刺客,都是杀人无数的存在。 在別人眼里都是冷血的恶魔,已经不是人了。 但苏言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他和其他的罗网杀字一等刺客,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別,至少他会笑,他还有感情,他內心还有自己想要守护的柔软。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归功於他在里面遇到的燕十三,学到的夺命十三剑。 有了夺命十三剑,他变得强大。 第五十九章,青丝剑穗 因为有了这十三剑。 在罗网残酷训练和冰冷的刺杀任务中,能够游刃有余的完成,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罗网同化,变成一个冰冷死寂,没有任何感情的冷血刺客。 如果没有这夺命十三剑,他没有变得强大,没有这个能力,他可能为了活下去,就只会拼命的训练,在训练中变得麻木。 这恰好就隨了罗网的愿,在无尽血腥残酷的训练中,把一个人的情感慢慢的磨去,將他同化成一把冷血的刀。 所以苏言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让自己有了自保的能力,才使得他没有被罗网同化。 虽然在穿越过来的这几年间,他的性格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罗网的影响,变得性情淡漠,沉默寡言。 但在相熟的人面前,苏言还是会偶尔无意识间露出自己原本的模样,会笑,会敞开心扉。 比如在惊鯢面前…… 同时,他也很幸运遇到了惊鯢。 “你今天怎么了?” 惊鯢抬起头,望著突然抱住自己的苏言,眼里充满很是认真的疑惑。 “没什么。” 苏言笑著摇了摇头,突然又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这里看桃花了?” “喜欢。”惊鯢认真道。 “喜欢?” 苏言恶趣味突然来了,打趣道:“所以你以后是打算摆个小摊去卖桃子?” “去你的。” 惊鯢娇嗔,轻轻地捶了他一拳,“我只是觉得桃花很美。” “对了。” 说到这里,惊鯢想起了什么,双手撑在苏言胸膛轻轻的一推,把自己和他分开,然后在苏言疑惑的目光下,低头在自己腰带间一阵翻找。 取出由自己青丝混合其他彩丝编成的剑穗,递给苏言。 “给你的。” 惊鯢递出剑穗时,说话声音依旧一如往常的清冷。 但她微微泛红的耳尖,还有不敢直视苏言躲闪的目光,这些都在证明她此刻內心,並不像她表面上看去这么平静。 剑穗会影响我出剑的速度,不方便,你还是收回好了…… 要不是注意到了惊鯢伸出那只手,微微绷紧的指尖,这句话苏言还真要说出口。 不过当注意到这点后,苏言刚递到嘴边要说出口的话语,在这一刻变了,“谢谢。” 苏言拿过惊鯢手心间的青丝剑穗。 期间拿取的时候,苏言手指总不可避免的会轻轻刮挠,划过惊鯢掌心。 惊鯢脸颊粉红,微微將脸別过去不看他,眼中露出一丝羞赧。 呼吸有些乱了,心跳加速。 “你会酿桃花酒吗?” 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为防止自己等会失態的惊鯢假装不经意间的扯开话题。 苏言摇头,隨即看向惊鯢:“你会?” 惊鯢轻轻点了点头:“在你去齐国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来这片桃林,在这里我见了很多咸阳城的百姓。” “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在这里採集花瓣酿酒,见多了,也就会了。” 苏言微微頷首。 然后……场面一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惊鯢就这么盯著他不说话。 清冷空灵的一双美眸就这么静静的盯著,什么也不说,动也不动。 苏言不免有些感到好笑,隨即主动开口问道:“那我们也去酿一壶?” “好。” 这次的惊鯢终於有了反应,轻轻的点了下头。 但她刚要转身离去,然后没走几步,就突然停下,转头盯著苏言。 “又怎么了?” “酿两壶。”惊鯢认真道。 “好,都听你的。”苏言轻笑。 跟著惊鯢收集桃花花瓣,酿酒用的材料,惊鯢早已准备好。 什么都不会做的苏言,充其量只是打个下手而已。 嗯……最后的一步封坛是由他来完成,苏言用红布將坛口封上,最后再和惊鯢一起,亲手將这两坛桃花酒埋入桃花树下,早已挖好的坑中。 两人用手翻动鬆软的泥土,直至將酒罈完全掩埋在泥土之下,这才停下。 望著面前刚刚翻新的泥土,惊鯢眼里闪过一丝柔意,轻声道:“三年后,这坛酒也该成了。” “嗯。”苏言点头。 “但……你说我们能活到三年之后吗?”惊鯢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来。 “会的。” 苏言道:“我们谁都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可我们身在罗网,命不由己。”惊鯢摇头:“罗网刺客的宿命……” 惊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言直接打断:“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的,我向你保证。” 惊鯢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抬头看向苏言:“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投入太后赵姬的麾下。”苏言直言道:“通过她接触到未来的嬴政。” “嬴政?” 惊鯢眼中泛起疑惑:“去找他有用吗?” 要知道如今的秦国吕不韦和赵姬才是权势滔天。 “不要小看了嬴政。” 苏言轻声道:“吕不韦和赵姬如今的权力都是来自於嬴政,早晚有一天,那位年轻的王將会收回自己的所有权力。” “秦国终究还是姓贏,而嬴政是秦国的王,这点是註定的,谁也无法改变,就算是吕不韦和赵姬也不行。” 苏言笑道:“而且你可別忘了,秦国还有一脉隱藏著的强大势力存在。” “什么?”惊鯢疑惑。 “贏氏宗族,他们永远支持於王。” 苏言道:“即便是吕不韦,也不敢轻易得罪贏氏宗族。” “他们在这咸阳城盘根错扎许多年了,绝非轻易可以撼动。” 苏言从穿越的那一刻起,就想好了日后的规划。 罗网刺客的宿命是在无尽的杀戮中死去,这种宿命绝不可能是他的宿命。 夺命十三剑后面的两剑他已学会,叛出罗网足以,但他想要的更多,他想要的不止这些。 他要么掌控罗网,让惊鯢不再去执行身不由己的危险任务。 要么,他要带著惊鯢一起走。 但无论是哪一条路。 苏言所以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著惊鯢一起远离刺客这种无休止的杀戮生活。 “你要接触权力?” 惊鯢眼中泛起担忧,摇头道:“这太危险了,权力是一个漩涡,虽然迷人,但也危险。” “我不希望你出事。” 惊鯢认真的盯著苏言眼睛:“要不我们走吧,离开罗网?” 第六十章,桃花树下三年之约 “如果你想,早晚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罗网。” 苏言微笑著说,隨后又摇了摇头:“但那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 惊鯢不解,攥紧的小手都紧张抬起,望著苏言的眼中满是担忧,她不想苏言出事。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苏言缓缓道:“罗网的势力早已遍布整个七国,我知道你清楚这点,我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逃出罗网之后,隱姓埋名。” 惊鯢点头。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或者说不是我想给你的。” 苏言摇头道:“我未来要给你的生活会更好。” “即使现在叛出了罗网又能如何?” 苏言道:“每天都要隱姓埋名过著提心弔胆,时刻都担心被刺杀的生活吗?” “这种生活绝不是我想要的。”苏言摇头,看向惊鯢:“我要给你的是无后顾之忧,光明正大生活在阳光下的生活。” 但要做到这一步,仅靠夺命十五剑是完全不够的。 他还要掌权,掌控罗网。 他现在是一把刀。 但做刀改变不了命运,只有做持刀人才行。 做刀的命运正如他们加入罗网的第一天起,听到的第一句话一样,不要背叛罗网,否则等待你们的將会是无休止的追杀。 以苏言如今的武艺,普通的追杀自然是不在话下,就算是掩日来了,他也有信心一战。 但罗网的暗杀手段可不是只有剑啊,还有下毒,层出不穷…… 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终日提心弔胆的日子,还不如不过。 惊鯢眼中依旧忧虑:“但……你为什么非要去找太后?相邦不可以吗?” “虽然如今的罗网一分为二,明面上是由太后赵姬和相邦吕不韦共同掌管,可相邦吕不韦主管刺杀发布任务,他才是罗网的真正掌权者。” “这点大家都知道,绝大部分的罗网刺客,包括仅有的两位天字一等,都是听命於向邦吕不韦,而非太后。” 惊鯢担忧道:“你如果去投靠太后,这对於他来说无疑是背叛,我怕……” “没事,只要不是明面上我完全投靠於太后,吕不韦就不会对我出手,况且……” 苏言一扬手中之剑:“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我如今所习剑法,足够让我不用再看他人脸色,足够让我带你杀出罗网,但……” “你知道的,隱姓埋名提心弔胆,不是我想要给你的生活。” 苏言看向惊鯢:“罗网不会放过我们的,就算我趁和吕不韦单独相处时侥倖杀了他,罗网也不会放过我们。” “这一任的首领杀了,新一任的首领依旧会对我们颁布追杀令,循环往復,一直如此,罗网百年间对付叛徒的规矩就是如此,无休无止,追杀到底。” 苏言摇头:“这是罗网在成立之初就定下的规矩了,如若不执行,那罗网又如何取信於其他刺客,不杀我们,只会有更多的刺客叛逃。” “所以摆在我眼前的只有一条路,我要完成我的目標,我要重新见到光明,我要带你站在阳光下,但在这之前我就只能处身於权力的漩涡。” “那会很危险!”惊鯢担忧的提醒道。 “但危险往往都伴隨著机遇。”苏言道。 “好吧……” 知道苏言已经下定决心,惊鯢就不再阻拦,她只会在背后默默的支持。 可在这之前,看著已经选好走什么路的苏言,惊鯢还是忍不住提醒道:“相邦才是罗网真正的掌权者。” “很快就不是了。” 苏言摇头:“他曾经是商人,因为奇货可居这四个字,他当上了大秦的相邦。” “他是商人,可他却热爱权力,因为这一点让他坐上大秦的相邦,可他未来也会因为这一点而死。” 苏言篤定道:“他太热爱权力了,他对权力的热爱已经超过了自己。” “他一直都想往上爬,掌控更多的权力,他对於权力的贪婪,让他已经达到一种疯魔的程度,他不可能放手的。” “臣不肯放手,王迟早要夺权,嬴政和吕不韦註定是对立的局面。” 苏言坦言道:“这个国家未来迟早是秦王的,滚滚大势,无人可挡,挡之必死!我如果身处於吕不韦这方的阵营,未来必定是秦王嬴政他的眼中钉。” “即使后面他不清算,但……也肯定不会给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惊鯢好奇。 “吕不韦是现在罗网的主人。” 苏言笑了笑:“而我会是未来的。” “世人都知道罗网现在的主人有两个,一个是太后赵姬,一个是相邦吕不韦,要想掌握权力,而不是只当一个刺客,便要在这两人中二选其一投靠。” 苏言道:“投靠吕不韦確实能很快的达到目標,但他的这条船未来迟早会因为他的贪心而覆灭,而赵姬这条船就显得安稳很多。” “至少上了这条船,不会站在嬴政的对立面。” 苏言笑了笑,“无论是吕不韦还是赵姬,都只是这段时间的过渡而已,我的目的是嬴政,他才是未来秦国的王。” 苏言摇头:“不过现在他还不行,所以我需要暂时先投靠进別人的阵营,而赵姬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小看了赵姬,她的权力亦是非同小可,她既是秦国的太后,又是罗网的一半掌权者,在嬴政还没有掌权的这个时间段,没有比她更合適的靠山了。” “即使被吕不韦发现,但有赵姬在,他也不敢做什么,他忌惮赵姬。” 苏言笑道:“最关键的是,通过赵姬还可以搭上嬴政。” 苏言的想法很简单,无论是吕不韦还是赵姬,都只是他前面的一个过渡期而已,他在这个过渡期,需要一个靠山。 但吕不韦不行,虽然他掌握了罗网绝大的权力,大部分刺客都听命於他,但他站著的是嬴政的敌对面。 这条船迟早要翻。 所以同样前期势力滔天,只是在罗网话语权不那么重的赵姬,才是他的不二选择,赵姬也可以庇护他。 更重要的是,通过吕不韦接触嬴政,只会让嬴政心生防备,但通过赵姬不会。 “原来是这样……” 惊鯢轻轻点了点头,眼中的忧虑逐渐消失。 听了苏言的讲述,她也大概明白了。 惊鯢清冷的眸光转柔,望著底下有自己和苏言亲手埋葬两坛桃花酒的桃树,轻声道:“那我们约定好三年之后,一起来到这將酒挖出。” “好,三年后一定。”苏言笑道。 第六十一章,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赵则?” “你这是与整个赵国为敌,你想清楚了吗?” “不久后,赵国一年一度的极乐之宴將在赵王宫如期举行,到时所有的赵氏王族都会赴宴,赵则也是,他会离开自己戒备森严的府邸进入王宫。” “这是你杀他的唯一机会。” “赵则府邸招揽的门客高手眾多,府內更有从前线退居的重甲盾兵日夜巡逻,在他的府內你绝没有行刺他的机会。” “极乐之宴会进行三日,在这三日內,所有从外赶回来的所有赵氏王族,都会居住在王宫之中。” “相比较於在赵则之府,王宫之中戒备虽然会更加森严,但……要保护的人太多,且集中保护於赵王,难免会出现疏露,不如赵则在府,所有人对他集中保护。” “看似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过只是相比较而言罢了,实则……无论是在赵则之府,还是赵王宫你都没有机会。” “秦、楚、齐、燕、赵、魏、韩七个国家,无论是哪一国,自立国的那一刻起便开始培养起了自己的王室暗卫,用来拱卫王宫,守护君王安危。” “王室暗卫一族世代相传,从小培养,他们自诞生的那一刻起,使命就只有一个,守卫歷代王族安危,这些暗卫在每一个国家都有不同的代號。” “赵国培养的王室暗卫名为影夜,他们每一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分布在王宫四周,守卫这一座王宫的安全。” “除了暗夜之外,赵国王宫还有一大內高手,一绝品箭手坐镇。” “赵国王宫大內高手聂巡,平常主要跟在赵王身旁,负责赵王安危,你要刺杀的不是赵王,他不是你最大的麻烦。” “你最大的麻烦是那世上为数不多的绝品箭手戎庆,这世上本就有人生来习武只练一种武器,有人只练戟,有人只练枪,而有人只练箭。” “戎庆便是那一种人,他只练箭,並且他还练到了这世间箭手的顶峰,绝品箭手,世间罕见,中他一箭者非死即伤。” “从罗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戎庆仅凭一双眼睛便可以看见百里开外的人,一双耳朵听力更是超乎凡俗,千米之內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你要想成功的潜入王宫,不被他发现,入宫后便不可疾行,不可纵跃,只可缓走,但还有一处不可不防。” “高处吗?” “对,箭手需要开阔的视野,以高御敌,登天阁,那是赵王宫的中心,也是最高的地方,戎庆通常会坐守於顶,站在那里,整个赵国王宫一览无余。” “虽说刺客行走於高处,能够有效的潜行,避免暴露,但你面对的不是一般守卫,那是戎庆,这世间为数不多的绝品箭手。” “即便是深夜,即使你再怎么小心翼翼,但你的身影未必逃得过他的眼睛。” “一旦你被发现踪跡,等待你的將会是赵国王宫一绝品箭手和一大內高手的联合绞杀,戎庆的出动,必定会引来守候在赵王身旁那唯一的大內高手。” “更別提赵国王宫內,还有训练有素的重甲卫兵日夜巡逻,这些赵国王宫所有的防守力量一惊全惊,一动全动!” “所以这个任务根本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要是一意孤行,不仅完不成,你还会將自己的命丟在赵王宫。” “你知道为什么罗网成立这么多年以来,即使势力已经遍布七国,但却没有一次派刺客潜入王宫刺杀各国王族吗?” “是罗网不想吗?是代价太高!成功率太低,不,是几乎不可能成功!” “这个任务不过是太后无心之说罢了,只要你向太后服个软,任务自会取消。” 脑海中迴荡起赵高的话。 苏言策马的身影奔腾在赵国的边境內。 …… 赵国邯郸。 王城之下,门庭若市,正有大批的王族马车井然有序的行过。 这些马车无不华贵,车厢四周掛满精美繁饰品。 这些马车都要经过大门进入王宫,参加极乐之宴,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需要被验明身份。 王宫大门两旁有赵国的士兵把守,他们一一对来往的赵国王族仔细检查,以防止有刺客在极乐之宴混入宫中。 趁著这个检查的功夫,不少赵国王族便会下车与分散在外的亲族兄弟畅谈敘旧。 他们这些赵国的赵氏宗族子弟,有些分散在赵国各处,不全都居住在邯郸城中,如今好不容易趁著极乐之宴相见,可不得好好畅谈一番! “兄长?距离上次相见已然过去了有半年吧?” “四姐,你如今怀有身孕,比不得以前了,可要小心一些。” “是赵则,他来了。” 一辆儒雅华气的马车,缓缓驶入眾人视野。 其內走下一男子,身著华服,头戴高冠,面带微笑的走下马车,刚要与亲族招手,一道黑影就猛然在眼前闪过。 紫光一闪,苏言闪掠至赵则身前,面无表情的横剑一斩,將他的脑袋削掉。 黑色的身影后又瞬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苏言的剑很快,快到赵则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痛苦,面带微笑的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咕嚕”一声,赵则的脑袋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亲族脚边。 有亲族低头看去,只见赵则脸上还保持著生前的微笑。 在场眾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呆愣愣的望著已经变成具无头尸体的赵则,尚且还站立的尸体颈口血液如泉喷,后又砰通一声,笔直的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终於惊醒了在场所有人,他们脸上全都露出了惊恐。 望著瞬间就变成了具无头尸体,颈部切口无比光滑平整,还在像座喷泉一样不断向外喷著鲜血的赵则,有人惊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有人嚇得脸色苍白,屁股“扑通”一声倒跌在地上。 有人慌乱大喊:“刺客!有刺客,快抓刺客!” 门口巡逻把守的赵国士兵连忙赶了过来,却只见到了地上不断喷涌出鲜血的尸体。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赵国邯郸城內大家小巷的屋顶上不断急冲纵跃。 身影正在飞速远去。 第六十二章,七国最强的骑兵 赵国王宫的王城之下,苏言身影暗中趴伏在高处等候已久,在听到底下有议论的赵则声音传来。 並亲眼观察到赵则走下马车,確认那与画卷中別无二致的模样之后,他动了,身影一闪,迅速的飞掠至赵则身前。 然后……只听“嗤”的一声,胜邪出鞘。 苏言一剑將赵则斩首,然后身影瞬闪,跃上旁边高处屋顶,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去,他知道过一会儿这里就要乱了。 再过一会儿就有追兵要来杀他了。 苏言纵身一跃,身形如鹰飞,足尖在竖直的城墙上疾点,双脚接替借力,几个呼吸间便悄无声息地跃上邯郸城的百米高墙。 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城墙上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苏言鬼魅般的身形便已翻墙而去,一跃飞掠至城外。 苏言知道会有赵国的追兵来追杀他,但没想到追兵来的如此之快。 自从打通了奇经八脉之后,苏言的耳力感知就已远胜从前,他听见远处邯郸城城门口有无数马蹄踏地,滚滚的轰隆声传来。 马儿“啾啾”的嘶鸣声响起,还有赵国士兵的吼声:“让开!让开!” 邯郸城城门口脚下的大地都在震动,地下的石块不断被震起又落下。 几十个赵国骑兵追出城门。 不是追杀苏言的只有这几十个赵国骑兵,而是这几十个赵国骑兵最先追出城门口。 在他们之后,还有足足数百名赵国骑兵正在紧急调动,一时间赵国邯郸城內一片骚乱,各处都有马蹄声响起。 一眾骑兵队在街上狂奔,直奔著城门口而去。 不敢有丝毫停歇,身影急掠的苏言眉头紧皱,追兵就在身后,怎么也甩不掉。 自从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之后,赵国的军力就得到了飆升,而骑兵也一跃成为了赵国最强的兵种。 赵国的骑兵战力之强,是六国公认的。 更別提邯郸城外还是一大片空地,最是开阔,最適合骑兵作战。 武功高强之人使用轻功,是要比马要快的,即使是赵国培养的千里骏马也一样,但人会累,人的內力会渐渐枯竭。 隨著时间流逝,人会渐渐感到疲倦,速度会渐渐降下来,马儿虽然也会这样,但马儿能坚持的更久。 “嗖嗖嗖!” 身后漫天的箭雨袭来。 赵国骑兵跨在朝前极速奔驰的马上,张弓搭箭,对准前方急掠的苏言,弓箭朝上,拉如满月,再一松弦。 顿时!道道破空声响起!一支支利箭嗖的一声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拋物线,急速朝著苏言射来。 这些赵国骑兵,每一个都是神箭手,对距离的把控极好,射出的利箭不远不近,每一支好似都要落在苏言身上! 在一片开阔平地上飞掠急行的苏言头也不回,身影左右腾挪,时而瞬闪,时而急冲,时而旋身一避。 遇到实在躲不了的箭时,只见开阔明亮的平地中紫光一闪,胜邪出鞘,苏言头也不回的反手一剑將射来利箭斩断。 如此这般,苏言躲过了一轮又一轮的箭雨。 身后追击,策马奔腾的赵国骑兵眉头紧皱。 苏言同样也是眉头紧皱。 这赵国骑兵队刚开始还在奋力追赶,可隨著越到后面,他们的速度就放慢了下来,刻意保持和苏言留一段距离。 他们是骑兵,杀敌仰仗的是手中的弓箭,可以远程射杀。 苏言仰仗的是手中之剑,要杀人,只能近站。 因此,在当这群骑兵队奋力追赶而来的时候,苏言就渐渐放慢了速度。 同样,他们也发现了这点。 这群骑兵队不傻,知道如果被苏言近身,他们全部人都活不过一息! 所以在当苏言放慢速度的时候,他们也放慢了追击的速度,就这么刻意的保持一段距离,吊在苏言身后。 確保苏言在他们的弓箭射程之內。 “真是一群难缠的虫子。” 俯身疾冲的苏言眸光一瞥身后追击的赵国骑兵。 在发现这群赵国骑兵队不傻,刻意和他保持一段距离,搞拉扯的时候,苏言也不是没有想过立即回头飞身上前將这群难缠的虫子杀死! 但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打消了。 这群骑兵队很机敏,如果见他朝自己衝来,肯定会立马掉头就跑,同时搭弓张箭加以阻拦。 即使后面他成功追上,將这群难缠的虫子尽数斩杀,但……他也会在这被耽误时间,如这群虫子所愿。 后面还有大批赵国骑兵正在蜂拥而来,苏言不能停,停一下他就真的跑不掉了。 “这群虫子是想將我拖住,同时也在为后面的追兵引路。” 苏言思绪飞快间,已经想明白了后面这群骑兵想干什么。 眉头紧锁的苏言忽然眼前一亮,注意到了远处有一片树林。 机会! 苏言深吸一口气,猛的提起一口內力,调转方向使出轻功,速度加快,向著远处的那片树林掠去。 看见了机会,苏言不再保留,全身內力顷刻提起,速度陡然加快,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样,以极快的速度飞掠著朝树林而去。 不过转眼之间,他的身影便没入了树林的小道之中。 见到这一幕的骑兵队长眉头紧皱,树林视野受阻,地势阻制,不適合骑兵奔袭作战。 但仅仅犹豫了两秒,他便猛地一扯韁绳,也加快了速度,冷声道:“追!” 一大群骑兵马蹄踏地,轰隆隆的追进树林之中。 眼角眸光向后一撇,注意到了追进林中的骑兵,苏言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脸上露出一缕笑意。 可下一刻,正在林间小道上飞掠的苏言忽然一怔,看见了对面小道上也有一人正奔袭,在相反方向朝他衝来。 是个女人,是个妖媚漂亮到极致的女人。 俏脸精致绝美,肌肤嫩白细腻,一双玉腿修长丰腴最是引人注意。 这妖嬈美丽的女人身姿曼妙婀娜,穿贴身干练的黑红火焰长裙,脚踩黑色长靴。 不少未被衣裙遮盖,显露出的雪白肌肤上还有纹身,黑色,状似云纹。 浅蓝色的美眸既灵动,又有股说不出的媚意。 第六十三章,小屁孩和老阿姨 焰灵姬?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言怔住了。 同样,前方衝来,再过一会估计就要和他擦肩而过的焰灵姬也怔住了,怔怔的望著面前这个同样被追杀的清秀少年。 焰灵姬望著面前的这个清秀少年,眼珠子“骨碌”一转,闪过一缕狡黠,顿时就有了主意。 她抿嘴笑了,在快要和苏言擦肩而过时,忽地脸色著急,招手大喊:“夫君!快来救我!” 嗯? 夫君? 苏言顿时怔住。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没等他反应过来,前面顿时就响起了一声声怒声:“这个男人和这个巫女是一伙的!” “杀了他!” 苏言脸色一黑,他这才注意到焰灵姬身后还有一群人在追杀。 这女人是在拉自己下水! 两人擦肩而过的这个间隙,焰灵姬俏皮的朝苏言眨了眨眼,抬手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苏言面不改色,神情依旧淡漠平静,望著前面已经对自己挥剑斩来的一眾杀手,只是淡定的拔剑出鞘。 “嘿嘿。” 焰灵姬见状顿时笑了出来,穿著长靴的足尖轻点地面,曼妙婀娜的身姿顿时轻盈的朝著路边跃去。 轻盈的跃上空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焰灵姬在空中转身,望著正在人群中廝杀的苏言,笑吟吟抬手“啵”的一声,朝他做了个吻別,“拜拜嘍,小弟弟,姐姐就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飞出的一颗石子打落。 “呀!” 被一颗石子打中小腿,焰灵姬顿时叫了出来。 “嘶~” 跌在地上的焰灵姬摸著自己小腿上,被石子击中,已经有些青了的地方倒吸凉气。 她回头,有些鬱闷的看著正在人群中廝杀的苏言,虽然是这样,但指间的一缕火焰还是涌了出来。 因为赵国的骑兵队已经衝到眼前了,同时,还因为刚才她的那句“夫君”,把她当成了和苏言是一伙的。 一想到这里焰灵姬就更鬱闷了,突然有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焰灵姬轻轻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望著衝杀而来的赵国骑兵,美眸中闪过一缕寒光,指间那缕火簇燃烧的愈发盛大的迎了上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树林中的廝杀声就渐渐停止了。 苏言手持长剑,矗立在一眾杀手尸体中央,周身已沾满鲜血,只不过由於他穿的衣服是玄色,看不出来罢了。 苏言垂眸望著四周一地的杀手尸体。 “韩国服饰,他们是夜幕的人。” 百越被灭了,夜幕正在追杀百越旧部焰灵姬。 罗网和夜幕同为杀手组织,两者还有生意上的往来,算起来这些人和他也算是同僚了。 如果他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也许就在今天,也许就在不久之后,焰灵姬就会被夜幕抓回去。 反正如果今天他没有偶然出现的话,按照原先的剧情线,焰灵姬在韩非回国之前肯定是会被先抓回去,关在水牢里的。 就在他打算离开之时,身后却传来了一道柔媚的声音:“小屁孩,姐姐帮你把追杀你的人杀了,你该怎么感谢姐姐啊?” 小屁孩? 听到这个称呼,苏言皱眉回头,却只见焰灵姬笑意盈盈的朝自己走来,踩著猫步,纤细的腰肢左右摇曳,右手指尖上还燃著一朵绚丽的火花。 在她身后,躺著一大片赵国骑兵的尸体。 “对啊,可不就是小屁孩吗?” 焰灵姬轻笑,垂望著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苏言:“姐姐今年二十,你多大?十六还是十七?” “在我面前,你可不就是个小屁孩吗?” 焰灵姬捂嘴看著苏言,“咯咯”的笑个不停。 二十的女人,確实比他这个十六的男生长的要高些,但也只高半个头。 而且这半个头…… 苏言眸光不留痕跡的一瞥,焰灵姬浑圆修长的那双玉腿下穿著的高跟靴子。 不过饶是这样,被人这么称呼,苏言还是皱起眉头。 “小”这个字眼,他可不怎么喜欢。 “老阿姨。” 苏言回了个称呼之后淡然的甩了个剑花,將剑刃上的鲜血甩掉,收剑归鞘,头也不回的离去。 ? 独留焰灵姬一个人呆在原地。 老……老阿姨? !!! 不是!她哪里老了? 小屁孩,你眼瞎吧! 头一次被人叫做“老阿姨”这个称呼,焰灵姬直接怔住,反应过来后直接气笑了。 望著苏言离去的背影,焰灵姬咬牙切齿,银牙磨的是吱吱作响,仿佛牙缝里面嚼的是苏言一样。 “喂,小屁孩,我帮了你,你还没说怎么感谢我呢?” 柔媚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在后面,是前面,焰灵姬施展轻功,曼妙的身影像鱼儿一样轻盈一游,就这么飘到了他的前面。 如果是平常,苏言很愿意和这女人扯上关係,因为她漂亮,但现在不会。 苏言步伐未停,绕过焰灵姬继续往前走,声音淡淡道:“我也帮你解决了追兵,扯平。” 焰灵姬一时哑然,望著绕过自己继续往前走的苏言,想了想,上下打量了下,狭长妖媚的眸子露出一抹玩味。 焰灵姬饶有兴趣的盯著苏言。 嗯……怎么说这个小男人?给她的感觉有点特別,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样,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反正总体来说就是不一样。 这是焰灵姬对苏言的第一感觉。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这小傢伙看自己的目光,並不会让自己感到反感。 和她以往遇见那些男人赤裸裸带著侵略,欲望的目光不同。 想到这里,焰灵姬笑吟吟的再度施展轻功,婀娜多姿的娇躯又如鱼儿般,灵动的飘游到了苏言身前。 两人四目相对,离得很近,苏言几乎可以感受到焰灵姬呼出的香风喷在自己面上。 焰灵姬笑容玩味,一根细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言的下巴,精致绝美的俏脸上勾勒出一抹柔媚的笑,吐气如兰:“来,看著姐姐的眼睛……” 话音落下,焰灵姬眼里有一朵绚丽的火花绽放,但下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她看见苏言很平静的在盯著自己,神情淡漠无感,眸光如湖水般平静不起半分波澜。 一点也没有迷失的样子。 焰灵姬脸色僵硬,嘴角一抽。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居然连火魅术对他都不起作用! 第六十四章,焰灵姬 苏言看了焰灵姬一眼之后立即离去。 这女人很漂亮,长得跟妖精一样漂亮,但身上的气息有些虚弱,一看就是受了伤。 苏言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 跟她待久了扯上关係,肯定会引来危险。 都说漂亮的女人能惹祸,漂亮的女妖精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夜幕那边倒还好说,怕就怕这女妖精惹来的祸不止夜幕…… 苏言现在可是被追杀的状態,估计再过不久,此事被赵王知道,就得全国通缉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再扯上其他的麻烦。 “別走啊,俏小哥,伦家刚才可救了你了,你就不问一下伦家的名字吗?” 焰灵姬柔柔的朝苏言招手,声音娇媚,带著撩拨人心的诱惑。 苏言走得更快了。 焰灵姬脸上的笑容一僵,想了想,决定换个正常的方式,咳咳两声,声音正经了起来:“小屁孩,我有个好交易,不知道你……” 焰灵姬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可话还没说完,前面苏言听到这里后,竟是直接毫不犹豫的纵身飞走。 看著本来都还是在前路上走的好好的,还是用双腿在走的苏言,却在自己开口后,直接就用轻功飞走了,焰灵姬愣在原地,就连抬起招呼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 焰灵姬俏脸僵硬,愣在了原地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这可恶的小屁孩!” 回过神来后的焰灵焰盯著那道渐渐消逝的黑影,狠狠的咬了咬银牙,不过那双妖媚的美眸却是异彩连连,对苏言颇感兴趣。 “哼,小屁孩,你被女妖精盯上了,你逃不掉的!” 焰灵姬轻哼一声,皱了皱雪白高翘的琼鼻。 …… 离开那片树林之后,苏言一路奔袭,没有直奔赵国边境而去,或是赵国的出境路上的下一座城池,而是来到了邯郸城外的一座小山村。 现在他刚刚杀了赵则,追杀他的赵国骑兵肯定在到处搜寻他的踪跡。 平原开阔视野广,他们胯下的骑兵又耐久,苏言不可能永远都保持最快的速度,跑的比马快,內力会枯竭,而且他也不可能瞬间就出现在赵国边境。 现在就跑,只会更容易暴露踪跡。 跑不了,那就只能暂时留在赵国。 所以苏言来到一处小山村,他打算先將身份隱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在这之前,他先来到一条小河边,將身上的血腥味全部洗掉,衣服打湿,再將胜邪剑安稳藏放埋在土里。 做完这一切,偽装自己成一个突逢灾变的难民后,苏言才来到这个乡野中的小山村。 “大田村。” 苏言抬起头,木牌上的“大田村”三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走进村中,苏言就感受到了来自周围一道道打量的目光,还有周遭村民低头窃窃私语声。 对於他这个外村人的突然到来,不少村民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立马將还在门外玩耍的孩子拉进院中,並紧闭门窗。 少有没有紧闭门窗的村民壮汉,看著他的眼神也满是警惕,带著防备。 苏言不语,只是继续往村內走去,他来这个山村是来找衣服的,一个普通百姓穿的,寻常的粗布麻衣。 最好是那种有破洞,洗得泛白的布衣最好,这样证明穿的时间久,更不容易引起怀疑。 但看周围那些村民警惕防范的目光,想必还不等自己开口询问,才刚进院口,他们就已经转身回屋关上了大门。 接下来一连经过的好几家都是如此,苏言內心默默的嘆了口气,正当他已经不抱希望之时,一处西北偏角口的人家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处人家院子中的主人是位头髮花白,面容苍老,尽带皱纹的老婆婆,她此刻正在院中安静的做著杂活。 看见苏言这个外村人到来,出於好奇,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便低下了头去继续干活。 抱著一缕希望,苏言走上前去敲响了院门。 院中正在干杂事的老婆婆抬起头来,问道:“怎么了,后生?” 苏言抱拳:“婆婆您好,在下……” 一番巧言將自己偽装成一个无辜受难,中途还遭遇了山贼打劫的落难行人。 主要为什么不是更容易贴近关係的农民? 因为光是苏言这副白净的样子,穿的衣服,还有身上的那份气韵和俊俏的脸,这说出去他是个农民,也没人信啊! 听完了苏言的遭遇,这老婆婆看向苏言的眼神也变得温和怜悯起来,慈祥的双眼中满是心疼,期间还不停嘆息说:“好后生,你受苦了。” 交谈中,苏言不仅取得了老婆婆的信任和怜悯,还得知了这位慈祥善良的老婆婆姓张。 “好后生,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张婆婆吧。” 张婆婆拉著苏言的手放在了自己掌心,用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拍著,怒道:“那群杀千刀的山贼,乾的真不是什么人事!”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遭报应的,老天自会收了他们!” 听完了苏言遭遇的张婆婆怒不可遏,仿佛身临其境一般痛骂不已。 但当她在看向苏言后,那双满是怒意的苍老眼眸,又恢復了往日的和蔼慈祥。 “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遭了这一劫,以后有著你好日子过呢!” 张婆婆拉著苏言的手,笑著说。 苏言点了点头。 “看你这孩子,浑身都湿透了,这一路上走过来,不知吃了多少苦,你先等著,我家里还搁著一套我儿年轻时穿的衣服呢,我给你取来。” 张婆婆说完就笑著朝屋里走去。 “多谢婆婆。” “城里的后生就是讲礼貌,谈什么谢?总归就是一件粗布衣裳,值不得什么钱。” 张婆婆佝僂著腰,步伐缓慢的朝屋里走去,慈祥笑著朝身后的苏言摆了摆手。 望著张婆婆那常年佝僂著腰,步履蹣跚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的身影,苏言心中不免被她的善意触动。 平静如水的眸光微动,如湖面被微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 不久,张婆婆便拿著一件粗布衣衫走出,苏言伸手接过,並拿出钱財,“大娘,给。” 第六十五章,拋妻弃子?始乱终弃? 张婆婆见状,脸色一冷:“这件衣服本来就不值什么钱,送了也就送了,你要还给我钱,就莫怪老婆子我赶人了。” 声音寒了下来,看著苏言的那双浑浊眼眸也不再带著慈祥笑意,冷冷的盯著。 苏言无奈,只得將递出去的钱又收回,“那就只能多谢婆婆了。” “这才对嘛。” 张婆婆顿时露出笑容,满是慈祥和蔼的盯著苏言,眼中刚才的冷色早已消失不见。 “好后生,来,告诉婆婆,你今年多大了呀?婚配没有?可有心仪的姑娘?” 张婆婆满脸笑意地牵起苏言的手,轻轻的拍著他手背,眼中满是慈祥和蔼,“多俊俏的后生啊,婆婆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后生。” 一连三问顿时让苏言心里暗感不好,像这个年纪又善良的老人家,最喜欢给年轻男女牵红线了。 大概他们的心理就是,看著自己亲手促成了一桩美好的姻缘,多好啊这! 苏言在未穿越前的新世纪,就被这些善良的老人牵过不少次红线。 没想到在古时还要经歷。 下一秒果然不出他所料,苍老的脸上布满和蔼笑容的张婆婆就开始当起了媒婆。 “好孩子,婆婆告诉你,婆婆可认识不少好人家里面的好姑娘呢!” 张婆婆拍著苏言的手,满脸慈祥的笑著说:“那些姑娘们一个个长的可壮实可漂亮了,屁股又大,一看就是能干活,好生孩子的料!” “你要是喜欢,你要是需要个媳妇,你就开个口,婆婆给你介绍,你就听婆婆的吧,婆婆给你介绍的那些姑娘准没错的,娶回家你不会吃亏的!” 张婆婆一说到这里就来了劲,笑著说个不停。 这浓厚的善意和热情,让苏言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正当他打算说些什么婉拒的时候,一道哀怨悽惨,还略微带著些哭腔的女声却是在前方响起。 “夫君!你……你让奴家好找!” 听见这道女声的瞬间,苏言身体极不易可察觉到的绷紧了一下,心中不好的预感冉冉升起。 果不其然,他刚转头就看见了前方村尽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身穿淡青色长裙,脚踩黑色长靴的女子。 她何时换了一身装扮? 就连身上形似纹身的巫纹也不见了。 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在苏言朝自己望来的那一刻,焰灵姬委屈巴巴,玉手抓起袖子捂著小嘴,眼眶里水雾瀰漫,不停有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这一刻苏言懵了,但他心里下意识的就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旁边的张婆婆也懵了。 两人完全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最懵的是苏言,这女妖精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她擦泪抽泣,还有那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女妖精的演技实在精湛,就连苏言都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对她做过什么始乱终弃的事了? “这……这……” 张婆婆一脸懵逼。 未等她反应过来,焰灵姬便已经擦著眼泪,一路小跑著哭泣过来。 那绝美的俏脸上掛著泪珠,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这场闹剧究竟是谁对谁错已经很明显了。 这幅绝美丽人落泪的场面,就算他没错,也变得有错了。 焰灵姬一把抓住苏言的衣袖,仿佛这一下就用尽了她全身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坐在他脚边,像抓大腿一样,声泪俱下的哭诉道: “夫君!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捨得丟下我,还……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啊!” 孩……孩子?!!! 这一下不仅是张婆婆震惊到了,就连苏言本人也被震惊到了。 但焰灵姬的演技实在精湛,就这么跪坐趴在他脚边,抓著他的衣袖,声泪俱下的在这哭诉。 情真意切,仿佛她真的是被负心汉拋弃一样。 “你……你!!!” 焰灵姬哭得实在悲戚动人,张婆婆气的浑身发抖伸手指向苏言,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脸上的慈祥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谴责。 “原以为你是个弱难的好后生,但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我这老太婆的衣服虽不值钱,但也不赠薄情负心郎!” 张婆婆气急,一把又將刚刚塞进苏言怀里的衣服抽了回来。 苏言脸色直接沉了下来,低头冰冷的目光就看见了焰灵姬在朝自己眨眼睛,眼中儘是狡黠的偷笑。 趁老妇人不注意。 “我……” 苏言试图开口解释,但在他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娘子”声泪俱下的控诉下,他的解释就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你走!我这院子里容不得负心人!” 但还没等他开口解释,愤怒的张婆婆就已经要闭门谢客,怒伸手一指门外。 “不!婆婆,你不要怪他!” 焰灵姬突然一把扯住张婆婆裤脚,对著低头的慈祥婆婆,垂泪道:“都是我的错,定是妾身有哪里做的不好,惹他厌烦了。” “我……我不怪他……” 焰灵姬垂眸抹泪,抽泣道:“这乱世中,他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离开我的,我信他!” 张婆婆看著底下这好姑娘“委曲求全”的可怜样子,心中更是心疼不已,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就…… 张婆婆看向苏言,脸色一寒,眼中儘是鄙夷,也顾不得斥责了,连忙心疼的將地上抽泣的焰灵姬扶起。 “好姑娘別哭了,快起来,地上寒,別著凉了。” 张婆婆將焰灵姬抱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肩膀安抚:“好姑娘乖,咱別哭了,有什么委屈你就跟婆婆说,婆婆替你做主!” “嗯,婆婆。” 焰灵姬轻轻点头,看了一眼苏言,然后道:“婆婆,您真是个好人!” 被人夸奖,张婆婆心情更好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轻轻牵著焰灵姬的小手,感受著那娇嫩的皮肤不由得感嘆: “多好的姑娘啊,怎么就……” 张婆婆看向苏言,剩下的半句话没说出口,而是化作一声深深的嘆息。 “阿婆,我这夫君浑身湿透了,再不换衣服是不行的,您就行行好,將这衣服卖给我们吧。” 焰灵姬话锋一转,继续扮演好贤妻良母,泫然欲泣的抹著眼泪,抽泣道。 第六十六章,假名 多好的姑娘啊……眼见著焰灵姬被拋弃但还不忘为夫君著想,张婆婆眼中就更是心疼了,望著苏言的眼神满是鄙夷。 亏自己刚才还想给他介绍几家好姑娘,幸好没介绍,否则白白耽误了人家姑娘一生! 这后生,人长得不错,看起来性格也好,但……怎么就是一个拋妻弃子的负心之辈呢! 幸好自己当初没把那几个姑娘介绍给他。 “阿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就不要再怪他了!” 眼见张婆婆迟迟没有什么动作,焰灵姬又哭的一声喊了出来,眼泪哗哗,眼眶通红,声音淒楚。 闻听此言,本来都已经消气,还只是嘆息的张婆婆顿时怒不可遏。 尤其是在看见焰灵姬因抽泣而不停发抖的肩膀时,张婆婆怒而转头,气极伸出指著苏言的手都在发抖,声音也是: “你看看你娘子多好,无论如何都在设身处地的为你著想,你再看看你呢,你干了什么?!” “你居然狠心將她拋弃!” 张婆婆眼神鄙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这个老婆子啊,今日也算是看错人了!” 焰灵姬越是贤妻良母,哭得悽惨婉转,张婆婆心中对苏言这个负心汉就越为恼怒。 “后生!婆婆作为过来人告诉你,像你娘子这般好的姑娘已经不多了,你可不要不懂得珍惜!” “从今以后务必要对你娘子好些,將你之前对你娘子的亏欠补偿回来,不要让她饿了,冷了,更不要让她再为你伤心!” 苏言站在一旁默默无言,在这里挨著训,而焰灵姬则躲在一旁偷笑。 等苏言被训的差不多了,暗中递给了她一个“差不多得了”的眼神后,焰灵姬这才又假装抹著眼泪,哭兮兮的道:“阿婆,你就別骂他了,我心疼~” ? 苏言瞪眼。 “好。” 张婆婆听到焰灵姬的话,眼中的怒火这才消下,拍了拍焰灵姬的小手,再看向面前这个好姑娘时眼神一软,但隨即再看向苏言时,眼中满是冷色。 被原本和蔼可亲的张婆婆,就这么冷著一张脸不善的盯著,苏言无奈:“我错了。” “噗嗤!” 焰灵姬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小嘴鼓得跟河豚似的。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所以作为罪魁祸首的焰灵姬,听见无辜的苏言最后只能无奈的说出我错了三个字后,直接就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引得张婆婆诧异回头审望,“好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焰灵姬见状,立马又装回了之前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抹著眼泪,抽著小鼻子泣道:“我这是喜极而泣,阿婆,他从来没在我面前认过错。” “原来是这样……” 张婆婆慈祥的脸色顿时又冷了下来。 焰灵姬见状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於是连忙安抚道:“其实这些事情也不能全怪他,是前些日子,有一权贵之女,看上了我夫君。” “我夫君不从,那权贵之女便扬言要让他一家老小不得安寧,我夫君唯恐连累我,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焰灵姬抹著眼泪哭著说。 “原来是这样……” 张婆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了眼苏言的脸,確实有这个可能,於是嘆息一声:“好孩子,原来是我错怪你了。” 焰灵姬眼角泪痕还没干,就给了苏言一个快配合的眼神。 苏言喉咙动了动,最终才从嘴里挤出两个字:“没……事。” “世道不易啊,这年头强抢人夫的事情也是比比皆是……” 张婆婆嘆息一声,“这衣服你就拿去吧,好后生刚才是婆婆错怪你了,你可別往心里去。” “自是不会。” “我这院中还有间空著的茅屋,想来你们也暂时没有地方可去。” 张婆婆笑著说:“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就住在我老婆子家里。” “不嫌弃,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 焰灵姬破涕为笑:“多谢阿婆,阿婆您可真是个好人,好人都会儿孙满堂,长命百岁的!” 苏言也跟著道谢,不过张婆婆却没搭理他,因为此刻这位老婆婆一门心思都扑在了长相好看,又古灵精怪,討人喜的焰灵姬身上。 张婆婆拍著焰灵姬小手,被哄的合不拢嘴,“你这女娃子嘴可真甜,可真討人喜!” “嘻嘻,那还不是阿婆你人好嘛!” 焰灵姬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对了,聊了这么久都还没问呢,你们夫妻俩叫什么名字啊?”张婆婆笑著笑著突然问道。 “苏十三。” “姬灵焰。”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哦~好名字,都是好名字!” 张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把苏言和焰灵姬的手放在自己手心上叠著,感受到苏言掌心的温热,焰灵姬耳尖一红。 张婆婆浑然不觉,继续拍著他们二人的手笑道:“那我从今以后就叫你们小苏和小焰了。” “你们夫妻俩如今好不容易才再次相聚,老婆子就不打扰你们两个敘旧了,我先去做饭了,你们小夫妻俩聊,你们小夫妻俩聊……” 张婆婆笑著摆摆手,把苏言和焰灵姬送进院中西北处空閒的一间茅屋,还贴心的关上门,生怕这小夫妻在光天化日下害羞。 等到张婆婆走后,这间虽小,但却五臟俱全的小茅屋,也只剩下了苏言和焰灵姬两人。 苏言:“姬灵焰?” 焰灵姬似笑非笑:“苏十三?” 好嘛…… 苏言顿时不说话了,收回看向焰灵姬的目光。 两人都心知肚明,双方都是在报假名。 “你想干什么?”苏言问。 “当然是互帮互助嘍,小屁孩~” 焰灵姬声音柔媚,葱白玉润的一双藕臂勾住苏言脖子,曼妙的前胸往前贴,红唇微张,吐气如兰。 呵,刚才还叫夫君呢,现在又叫他小屁孩了。 苏言低眸一扫,这女人虽然动作魅惑,很放得开,但实则分寸把握的极好。 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一点柔软。 也就是说她虽然看似牺牲很大,但实则没让苏言占到自己一丁点便宜。 第六十七章,可曾听闻灯下黑? 望著焰灵姬那张近在咫尺的魅脸,苏言不为所动,双手抬起往后,把她勾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双玉臂解开。 “还是先说你的目的。” “小屁孩就是不解风情。” 焰灵姬嫵媚的翻了个白眼,轻轻往后退了几步,脚尖一垫,修长的玉腿一撑,便让她整个人轻鬆的坐在后面的桌子上。 丰润挺翘的圆臀被这么一压,顿时变扁,肉感向著两边分散。 “人家来找你,不过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嘛。” 焰灵姬嘴角笑吟吟的看著苏言道。 “我……” “先別著急拒绝。” 苏言话还没说完,就被焰灵姬打断,她魅眸中眼波流转,“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现在得罪了赵国,对吗?不然也不会有赵国的骑兵来追杀你。”焰灵姬笑吟吟的道。 “对。”苏言点头。 “虽然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但能引来赵国骑兵的追杀,我想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焰灵姬笑道:“能被赵国的骑兵追杀,你惹的事肯定不小,而你之所以会来到这里,还找到这样的一户人家买衣服。” “无疑就是想隱藏身份,因为如今的赵国骑兵肯定在到处搜寻你,而我也一样。” 焰灵姬笑盈盈道:“人家如今也在被人追杀呢,也需要隱藏身份,我们互帮互助不好吗?” “夫君?” 焰灵姬红唇勾起,声音魅惑,“你是一个人,赵国骑兵看见你时,你也是一个人,他们就算要找你,盘查的时候也只会问有没有看到一个陌生男子。” “可万一你有家室,你是两个人呢?” 焰灵姬坐在桌上修长浑圆的大腿抬起,叠在另一只大腿上,一只手支在大腿上,撑著下巴,笑吟吟的看向苏言:“那是不是就没这么容易被发现了?” “夫君?你说话呀~” 柔媚的声音再度传入耳中,还是那样的勾人,“小屁孩就是小屁孩,年轻,想事情方面想的浅。” “你刚在赵国邯郸犯了事,现在整个赵国都在追杀你,但如果你就居住在赵国邯郸城附近呢?又有谁能想到?” “有没有听说过灯下黑啊?” 焰灵姬一手撑著下巴笑道:“现在赵国的追兵肯定都將注意力放在边境,还有其余各座通往边境的城池上,谁有空会来这里搜你啊?” “更別提你还不是孤身一人,你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娘子哦~” 这女妖精说的確实有道理,他確实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想的只是买件衣服之后,一路逃亡回秦国。 確实是没有想到,如今整个赵国都在追杀他,他根本走不掉。 只能隱藏身份,而这里確实是最好的地点,灯下黑。 那些人万万想不到,一个敢於在赵国邯郸城下,刺杀赵氏王族的刺客,还敢胆大包天的留在赵国邯郸附近。 因此,他们重点搜索的范围只会放在外围。 沉思了一会的苏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桌上的焰灵姬正弯著一双美眸,看著自己笑。 假扮夫君確实能够更容易隱藏身份,而且灯下黑,他们还是在邯郸城附近隱藏身份,双重保障,更加安全。 想了想,苏言看向焰灵姬,问道:“你得罪的只有韩国夜幕?” “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焰灵姬拍桌瞪眼。 “我在问你是不是只有韩国夜幕在追杀你。” “对啊!” “真的?”苏言不信。 “当然。” 焰灵姬点头,眼中满是真诚。 闻言的苏言还是不信,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焰灵姬眨巴著眼睛,继续用无比真诚的眼神看著他。 “……” 苏言没办法,只好不再问这个,继而问道:“我们两个还要在这个村子里待上一段时间,隱藏身份,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们两个隱藏身份的方式是假扮夫妻,要想不被发现,自然是得扮的好咯。” 焰灵姬笑眯眯的看著苏言,吐气如兰的魅惑道:“是吧,夫君~” 最后一个“君”字,这个女妖精还特意拉长音调,一连串魅惑的君声迴荡在苏言耳边。 苏言有些无奈,面对这个女妖精,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咳咳。” 焰灵姬咳嗽两声,正色道:“既然我们现在是夫妻,那我们就该拿出点夫妻的样子。” 说到这里,她看向苏言皱眉道:“你能不能笑一下啊?一直跟个冰块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个刺客啊?” 焰灵姬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 苏言有些无语。 他可不就是一个刺客,还是出自七国之內最让人闻风丧胆,最著名的刺客组织罗网。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男刺客,罗网只教他们怎样去杀人,从没教过他们这些。 不过焰灵姬说的在理,他现在正在被整个赵国追杀,他得隱藏身份,苏言想了想,还是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冷硬的笑。 “咦!” 焰灵姬嫌弃的把头往后仰,“你笑的好难看。” 苏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哦,很难看吗?” 焰灵姬一怔,显然是没想到苏言会是这种反应,紧接著就捂著小腹“咯咯”的笑了起来,眼角悬挡两滴笑泪。 苏言面不改色,眼神依旧平静的看著她笑。 別说现在,就算是换作穿越之前,被突如其来要求笑,他也是做不到像平常那种自然笑的。 更別提现在,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他了,经歷了罗网残酷血腥的试炼,他的性子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跳脱轻鬆了,变得淡漠沉静。 笑? 除了在惊鯢面前,苏言似乎记不得自己还笑过几次了。 望著苏言俊俏风逸,少年感十足的面庞,焰灵姬如实的认真道:“其实也不难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以后得多笑笑。” 焰灵姬语气真挚,神情认真的盯著苏言眼睛,忽又话锋一转,眸光转媚,柔声哼道:“毕竟……我们说不定可要连做好几个月的露水夫妻呢~” “我可不想突然暴露被赵兵抓了去,当然,最重要的是,伦家也想看夫君笑呢……” 焰灵姬嫵媚一笑。 这女妖精又在勾人了……听著那柔媚的声音,苏言不为所动,已经无感习惯了。 夜晚很快到来。 苏言和焰灵姬也被张婆婆拉去了主屋,饭桌上。 饭桌之上,像这个年纪的老婆婆,显然对年轻男女之间的爱恋情事颇感兴趣,问个不停。 苏言没回,因为他不擅长编,这种事情还是得演技精湛的焰灵姬来,不过他偶尔也会附和几句。 因为焰灵姬在桌下猛踩他脚。 饭桌上手拿一双筷子的苏言,眼神有些迟疑的望著坐对面笑靨如花,跟张婆婆讲述著他们那些並不存在的爱情往事,甚至讲到深处自己都信了还抹泪的焰灵姬。 她是怎么做到一边笑靨如花的和人交谈,一边在桌下用她那双黑色长靴鞋跟猛踩自己脚背,让自己去配合她的? 饭吃到一半,望著面前这位皮肤粗糙发黄,手上布满老茧,显然是和普通百姓一样贫苦了大半生的张婆婆,今日因为他们的到来特意多做了几道菜,盛情款待。 苏言沉默了下,接著从怀里拿出钱袋道:“婆婆,过后的几个月可能要多加叨扰,这是……” “快收回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婆婆强硬打断。 本来还笑容满面,脸上满是慈祥的张婆婆看著拿出钱財的苏言,笑容消失,脸色顿时间就冷了下来。 “小苏,你再这样客气,婆婆可就要生气了,我可不是因为你们的钱,才收留你们的。” “就是就是,婆婆你別理他!等会我帮你说他,婆婆你先別生气,先喝点水。” 焰灵姬瞪了苏言一眼,然后不留痕跡的將苏言的钱袋揣进了自己怀里。 第六十八章,全国张榜悬赏刺客 苏言见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嘴巴又默默无言的闭上,像是找不到什么说的。 “你们小夫妻俩啊是逃难到这里,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你们花钱的地方多著呢,哪能隨便乱花?” 说到这里,张婆婆责怪的瞪了一眼苏言,“年轻人就知道乱花钱,花钱大手大脚的,没点轻重。” “这世道赚钱容易吗?就知道学那些江湖侠客,一言不合就花钱,一言不合就请客,该学的不学,不该学的你倒是全学去了。” 张婆婆看向苏言,脸色严肃的训诫道:“有这钱给我这老婆子,你不如把这钱留给你娘子,给她买几件好衣裳,对她好一些。” “小焰跟了你之后可吃了不少苦,你可不能亏待人家!” “嗯嗯,就是!就是!” 焰灵姬一脸严肃认真的点著头,和张婆婆同仇敌愾的瞪著苏言,仿佛真有这事。 “不过婆婆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不喜欢欠別人。” 张婆婆慈祥和蔼的笑道:“小苏啊,这点你大可以放心,婆婆也不是什么土地主。” “也不会让你们白吃饭不干活的,要真这样,婆婆可养不起你们!” 张婆婆脸色忽然一板,一脸严肃的警告道:“婆婆先把丑话说前面,以后要是干活偷懒,可別怪婆婆把你们夫妻俩赶出去,” 知道张婆婆是在开玩笑,是为了让自己减轻心里负担,安心的在这里住下。 苏言点了点头,心中的负担也確实减轻不少,隨即道:“我会劈柴挑水的。” 焰灵姬也在一旁附和著点头,笑著说:“我也会在家里生火做饭,等他干活回来。”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 张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喜笑顏开。 唯独苏言眼神古怪,看著焰灵姬的眼神中带著迟疑。 你会生火做饭? 你放火烧屋还差不多吧? 迎著苏言怀疑的眼神,焰灵姬眼神满是无辜的盯著他。 吃完饭后已经入夜,由於苏言和焰灵姬是第一天来这,张婆婆非说他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忙活的道理? 再加上他们小两口是逃难来这里,久別重逢,有道是小別胜新欢,心中肯定有万般的千言万语还没有说尽。 所以张婆婆就把他们赶回去了屋里,自己一个人留下来收拾碗筷,態度强硬,不容拒绝。 回到西北偏角的那处茅屋之中,苏言望著坐在床边照著镜子,正在苦恼自己脸上怎么又长了颗痘痘的焰灵姬,抱胸沉吟了一会,继而抬头道: “除了和我一样暂时隱藏身份之外,你还有什么目的?” “哪有什么目的?” 焰灵姬放下铜镜,娇媚的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小屁孩才这么小,能有什么值得我惦记的?” 苏言盯著她。 场面一时间沉默下来,被苏言一直盯著,焰灵姬无奈道:“好吧好吧,我说实话行了吧,真受不了你这个小屁孩,年龄不大,心思倒是挺深的。” “其实……我一点目的都没有啊。” 焰灵姬一脸单纯的看向他,真诚道:“我就单纯的想和你做夫妻。” 面对这套说辞,苏言显然是不信的,继续面不改色,一脸平静的盯著他,眸光如湖水般平静,波澜不惊。 在苏言双眼注视下,焰灵姬眼神忽然变得嫵媚迷离起来,红唇一勾,吐气如兰的诱惑道:“其实老阿姨喜欢吃童子鸡~” 在焰灵姬嫵媚的都要拉丝的眼神下,苏言头疼的別过脸去。 “哈哈!” 身后传来焰灵姬银铃般的笑声。 ……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赵国王宫。 赵氏宗族赵则被杀的消息已经举城皆知,这事自然也传到了赵王这。 闻听此言,赵孝成王大怒不已,整个商议军机要事的会议堂都在迴荡他愤怒的咆哮声,还有捆捆竹简砸摔在地的声音。 “哪里来的刺客,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在我赵国王城之下,就敢明目张胆的刺杀寡人之弟!他还有把我赵国放在眼里吗?!” 赵孝成王愤怒的甩手,一把將案台上的竹简扫掉,又一掌猛地拍在案台上,发出“砰”的一声。 他脸上满是怒色,猛地抬头,伸手指向面前的军机大臣,怒道: “查!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刺客敢如此胆大妄为!” “是,王上。” 面前手握大权的大臣嚇得一激灵,立马弯腰低头,双手向前一拱。 “稟王上,现在当务之急是抓到刺客。” 一头戴礼帽的文臣向前拱手。 赵孝成王怒火渐渐退去,冷静下来。 “传令下去,告知各城驻军,尤其是边境!全国封锁,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將刺客缉拿归案!” 赵孝成王冷声道:“另外,传寡人誥命,全国张榜,悬赏通缉,不论死活,將刺客带到寡人面前者,赏百金!” “喏!” 今夜的赵王宫註定不平静。 …… 深夜,院外传来不停歇的蝉鸣声,有些吵闹。 站在主屋旁,张婆婆忙完事后坐在门槛边,她就喜欢这样在睡觉前吹吹夜晚的凉风。 人老了,觉也就少了。 这夜间的凉风很清爽,这是她夜晚为数不多喜欢做的事情。 然后……在夜间坐在门槛上吹著夜风的张婆婆,就看见了她眼中的好姑娘姬灵焰从厨房中走出,手里端著一盆热水,嘴里还喊著:“夫君,奴家来伺候你洗脚了。” 这可真是个好姑娘,还知道伺候夫君洗脚呢……张婆婆望著这一幕,脸上更是喜笑顏开笑的合不拢嘴。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走到院中注意到张婆婆满是笑意的目光,焰灵姬顿了顿,端著铜盆,转身朝婆婆笑了笑,眉眼一弯,笑意很是温婉嫻熟。 脸上满是温柔笑容的焰灵姬端著铜盆走进屋,然后修长玉腿抬起,脚跟往后一踢,把门踢关上。 门关上的一瞬间,焰灵姬脸上的温柔笑意顿时消失,一脸平静,又恢復到之前的模样,自顾自的走到床边坐下。 然后弯腰將穿在玉足上一天的长靴脱下,脱鞋的过程中,焰灵姬抬头望著看著自己的苏言,琼鼻一皱,哼道:“看什么看,要洗自己烧水去!” 苏言:“……” 第六十九章,妖姬体內阴煞噬魂针 这女人…… 对於这女妖精,苏言已经找不到话说了,完全习惯適应不了一点,时而嫵媚妖嬈,时而古灵精怪,又时而阴晴不定…… 就跟她亲戚来了一样。 气温渐渐降低,夜渐渐深了,茅草屋里的油灯已被吹灭。 苏言躺在有些生硬的床榻上,双手十指交叉枕在脑后,盯著屋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思绪纷飞。 他旁边躺著的是焰灵姬,那个女妖精。 既然是假扮夫妻,在如今这个高危的局势下,自然是要假扮的像一点,不能分床而睡。 他是刺客,不是什么生活在阳光下,光明正大的正人君子,没有那些繁文縟节,男女授受不亲之类的条例约束。 更不会感到害羞,不好意思。 他九岁时,就已经和惊鯢在一起洗澡了。 所以和一个还穿著衣服的女妖精躺在同一张床上,这並不能让苏言心里起任何波动。 况且焰灵姬都没说什么,也没有约法三章,画什么分床线,就在刚刚,这个女妖精还主动的拍了拍她床边,示意自己来睡,苏言就更不可能不好意思了。 夜深了,早点睡吧…… 双手枕在脑后的苏言正欲闭眼,突然就听到了身旁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痛吟。 苏言赫然一怔,转头,焰灵姬背对著他,玉背不停颤慄。 这女人似乎一直都受了伤,但被她压著,不过现在压不住了,整个人忽然就开始气若游丝起来。 苏言翻身下床点亮油灯,看见了腰腹微弯,微微蜷缩在一起的焰灵姬,苍白的脸色映入眼帘。 “你怎么了?” “没……没事,熄灯……睡觉。” 焰灵姬脸色苍白的咬著牙,低声道。 听著这颤颤巍巍的声音,苏言低声道:“我们现在是夫妻,你要是死在这里了,我不好交代。” “小屁孩嘴巴真毒!咒谁死呢?” 焰灵姬紧咬银牙,强撑著一口气,抬头狠狠瞪了一眼苏言。 苏言道:“我说的只是实话。” 焰灵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受些不像是普通百姓该受的伤,被发现了,这不便他隱藏身份。 “我……我被韩国的血衣侯白亦非打伤,体內被他打入了三根【阴煞噬魂针】,不过最后还是让老娘跑了!那混蛋还想抓老娘?门都没有!” 焰灵姬气若游丝的说道,说到关键之时,眼睛一亮,声音高昂,整个人突然就兴奋起来,傲娇的撅起小嘴,小脸上写满了骄傲和得意。 似乎在这一刻,整个人都不疼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苏言看著面前的这个女妖精,不禁摇了摇头。 许真的是上天的造物,很难想像,居然真的有一个女人能把古灵精怪和嫵媚妖嬈,这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难怪焰灵姬是被大多数人都承认的国漫第一女神,不仅是因为她脸蛋绝美,还有她难得的性格气质。 但现在可不是让她证明自己的时候。 苏言语气一严:“说重点!” 焰灵姬刚抬起的身子又趴了下去,又恢復了刚刚的虚弱,声音微微:“【阴煞噬魂针】乃是这世间最阴毒的暗器,不仅蚀人心智,还冻人骨髓。” “我修习的巫术属性属火,这【阴煞噬魂针】恰好与我属性相剋,它与我体內的巫术就如同冰与火,互不相容。” 焰灵姬面露痛苦:“如今虽然我已经將那三根暗器逼出,但其內的蛊虫已经进入了我体內,它们正在我全身各处,不断爬行,释放寒毒。” “这寒毒与我体內的火属性的巫术不容,两者在我体內衝突对抗,就如同千万只蚂蚁在体內咬我的骨头一样,好疼……” 焰灵姬苍白的俏脸上毫无血色,眉头紧锁。 苏言点了点头,看著床榻上虚弱呻吟的焰灵姬,突然出手抓住她的手臂,然后猛地一抬,將她整个人都拉了起来。 “啊!你干嘛?” 在焰灵姬疑惑不解的惊呼声中,苏言一言不发的翻身上床,快速的摆动焰灵姬四肢,將她按在床上,替她做好了打坐姿势。 隨即苏言也盘腿而坐,双手推出,按在焰灵姬玉背之上,替她推气入宫,压制蛊毒。 许久之后。 苏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內力收回。 焰灵姬脸色也渐渐恢復红润,气息不再微弱,渐渐平稳。 “多谢你了,小屁孩。” 焰灵姬回头,朝著苏言有些疲惫的嫣然一笑。 苏言没有回应,双手放在膝上,“只是暂时压制,还没有结束。” 不待焰灵姬回应,他便又道:“不过如果只是深入你血脉里的蛊虫的话,也许……我有办法?” 他说这话时语气都有点迟疑,显然是连自己都不太確定。 因为这个方法他也没用过,第一次尝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但焰灵姬可不管这些,一听到能解决自己身体的隱患,刚刚恢復点气力的她都顾不得休息了,转眸兴奋地望著苏言,眼睛一亮: “难道小屁孩你身上有什么灵丹妙药?” “没有。” “那就是你身上有什么可以压制寒毒的天材地宝,比如火灵芝?” “呃……也没有。” “那就没事了。” 焰灵姬白了苏言一眼,又焉了下去。 看著趴在床上,不理自己的焰灵姬,苏言倒也不多言,既然她不想治,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 苏言屈指一弹,一道剑气將油灯上的火苗斩断。 整个房屋顿时又陷入一片黑暗。 苏言继续上床躺著,打算入睡了。 可就在这时,背对著她睡的焰灵姬却突然转过身,黑暗中,她一双淡蓝色像宝石般璀璨美丽的眸子尤为明亮。 “小屁孩,你真有能够治疗我的法子?” “你不是不信吗?”苏言问道。 “谁让你之前一问两没有的?这很难让人相信,谁知道你是不是逗我的?” 焰灵姬话锋一转,“不过之后你居然没问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別的方法?”,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你肯定有能解决我体內蛊虫的法子。” 呵,聪明的女人。 第七十章,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眼见苏言並不接套,焰灵姬突然伸出一双白玉藕臂,从枕头边穿了过去,一下子勾住他的脖子。 焰灵姬轻轻一拉,苏言没过去,自己倒是过去了,轻盈柔顺,很自然的就把自己勾著往苏言身上贴去。 一阵香风袭来。 焰灵姬红唇凑到苏言耳边,精致的嘴角勾起,含著一缕魅惑妖冶的笑意,带著湿润的呼吸,轻轻的往苏言耳朵里吹了一口带著热息的香风。 好似一缕红润小舌在耳间舔过一样,苏言直觉耳朵又湿又热又痒。 她吐气如兰,声音也娇媚了起来:“夫君,你就帮帮人家嘛~” 苏言感受著手臂处传来的大软触感,闻著那似有似无的兰花幽香,眸光平静,语气波澜不惊:“为了达成目的,你对所有人都可以是这样吗?” “……” 焰灵姬忽然沉默了,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许久,忽然她又抬起头来,收回了勾住苏言脖颈的手,並抵在他胸膛上將他推开,轻哼道:“小屁孩,不帮就不帮。” 焰灵姬这次的语气和態度,明显比之前要冷淡许多。 不过听得出,这才是真实的她。 “我何曾说过不帮你了?” 苏言从床上正坐而起,淡声道:“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 “说到底还不是你怕我连累你,让这条船翻了?”焰灵姬翻了个白眼。 “你打算怎么做?” 苏言没有说话,还是走到一边推开窗,確定张婆婆已经睡著之后,从窗口直接飞窗离去。 很快,一道黑影又从窗口掠进屋內。 “吱”的一声,伴隨著窗户又被重新关上,焰灵姬略显迟疑的声音在屋內响起,“你……出去就是带回了一把剑?” 焰灵姬眼神好奇,望著回来之后手上就多了一把剑的苏言。 苏言也不说话,而是让焰灵姬平躺在床,接著,他將手搭在焰灵姬的手腕上,闭上双眸,放出一缕內息。 这一缕內息顺著经脉,进入焰灵姬体內四处探索游走。 在焰灵姬好奇的目光下,苏言缓缓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手。 確实如焰灵姬所说,【阴煞噬魂针】虽然已经拔除,但潜在的蛊毒已经扎进了她体內,盘伏在全身四肢百骸,各处经脉当中。 苏言刚才探查到的情况就是这样,正有一群细微的东西,在焰灵姬体內经脉血管处不断爬行蠕动,已经遍布全身。 那细微的东西,是一群虫子,是蛊毒。 这暗器还真是阴毒,和以往带毒的暗器不同,以往带毒的暗器,不过是將暗器泡在在毒液中后,让暗器充分吸收沾染毒液而已。 但这种暗器却是將一只只细小到,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蛊虫……这不是普通的暗器。 苏言突然反应过来了,普通暗器里的蛊虫活不下来,除非这暗器不是传统铁製,而是用特殊的方法製成。 比如说……內力。 由內力凝聚而出的暗器 白亦非所修炼的功法属寒。 这么一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也对,韩国白亦非这一族,本就是玩蛊的高手,他的母亲,那位韩国绝无仅有,风华绝代的女侯爵,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探查清楚了情况,苏言转身出了门,隨后去伙房寻了一堆木炭,点燃,又端回了屋里。 屋內的温度渐渐升高。 在焰灵姬颇为好奇的目光下,苏言將手心隔空放在了她的额头之上,注入內力,並缓缓向前推移,手心从上往下的移动。 好似扫描一样,要將焰灵姬全身扫过,从上到下的全扫一遍。 感受到一股內力推气入宫,焰灵姬顿时明白了苏言想干什么,当即道:“没用的,这群蛊虫逼不出来的,它们已经融进了我的血液之中。” “我没说要逼。” 苏言手掌移动的很慢,每移动一分,都要损耗极大的內力,但每隨著有极大的內力损耗,焰灵姬体內密密麻麻的蛊虫,都会被推动一分。 这个过程对內力的消耗极大,进行到焰灵姬小腹时,苏言已经是眉头紧锁,额间?满大大小小的汗珠。 很快,焰灵姬全身的蛊虫就已经被苏言全部逼到了一处,手腕处。 快结束了。 见此的苏言总算是得以轻鬆,接著在焰灵姬注视下,赫然拔出了那把藏在鞘中的三尺长剑。 苏言反手握住剑柄,雪白晃眼的剑尖直垂朝下,对准焰灵姬,嚇了她一跳,立马就叫道:“你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下意识的一声娇叱,从那微微张开的红润小嘴中叫出。 “安静。” 苏言提醒一声后,便將胜邪剑剑尖径直插入焰灵姬手腕蛊虫匯聚处。 下一秒,雪白的剑刃转而为红,被鲜血浸红,肉眼可见有鲜血被吸了上来。 “这剑竟然能吸人鲜血?” 焰灵姬美眸中赫然闪过一缕惊讶。 焰灵姬体內的蛊虫已经和她的血液融为了一体,靠內力逼是逼不出来的,至於靠嘴吸……那不就都中毒了吗? 而且还吸不完全。 但恰好,苏言前不久刚刚就获得了一把可以吸人鲜血的绝世好剑,並且这把绝世好剑打造中用的材料还是专门吸血的。 当然,尤为重要的是这把剑,还是用血来铸成。 直至將焰灵姬体內的蛊虫全部吸出,苏言才將剑尖从她手腕处拔出,拔出的一瞬间,几缕嫣红的鲜血顺带被带出。 “轻点!” 焰灵姬吃痛,嗔怪的瞪了苏言一眼。 “自己记得包扎。” 苏言看著剑身上久久不消,縈绕在上的鲜血,转身走到火盆旁。 果然,这种带著蛊虫的鲜血,就连胜邪都不想吸收了。 也就是反胃。 似乎也是在证明这一点,苏言手中握著剑刃血红的胜邪剑颤慄不停,在表达抗议和不满。 像是再说,以后別让我吸这种血了。 苏言一手握住剑柄,一手作剑指,放在剑格处,內力涌动,注入其中。 接著,他剑指从上往下而滑动,將鲜血往下逼,往剑尖处逼。 很快,浸透在剑刃中的一缕缕鲜血也被逼了出来,从剑尖处滴落。 一滴一滴满是蛊虫的鲜血,全部滴落在火盆中。 这些带著蛊虫的血液,在与火盆中燃烧的木炭接触的一瞬间,顿时冒起白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第七十一章,百越前朝太子赤眉龙蛇君 也许是因为吸血吸饱了,又或者是出了体外,原本细微到肉眼几乎不可察觉的蛊虫,在被扔进火盆中后,一只只体型肉眼可见的增大了。 变成正常指甲盖大小。 苏言低头,看见有无数只漆黑的蛊虫在火盆里蠕动翻滚,在火焰的灼烧下“滋滋”的响个不停,像是被腐蚀一样,冒出阵阵白烟。 一股恶臭味传来。 苏言转头看向焰灵姬,认真道:“你血很臭。” “去你的!” 同样觉得这味很臭,正掩鼻皱眉的焰灵姬窘迫的涨红了脸,一声娇嗔,轻轻的踹了苏言一脚。 因为隔得有点远,手打不到苏言手,所以她直接抬起修长的玉腿。 玩笑过后,焰灵姬好奇的看向苏言:“我主人曾经说过能够吸取血液的剑,都是由千年噬血石打造,这样的剑无比珍贵,每一把都是绝世好剑。” 她说这话时,语气都带著一丝不可思议:“这样的绝世好剑,你居然会有?” “主人?” 望著没在意后半句话,而是將注意力全放在前半句上问出声的苏言,焰灵姬一怔,回过神来后调笑道:“怎么?小屁孩,你吃醋了?” 听著“主人”两个字吃醋了,焰灵姬笑眯眯的弯起一双美眸盯著苏言。 焰灵姬说的主人是天泽,上下属关係,不带任何顏色的称呼,但……这个称呼一叫起来確实容易引起人的误会。 尤其是不知情的人的误会。 在焰灵姬眼里,苏言就误会了。 但实则不然,焰灵姬不知道的是,苏言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对於她的大致身份已经了如指掌。 而她口中的主人苏言也知道,前朝百越太子天泽,人称赤眉龙蛇君。 焰灵姬顿了顿,看著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的苏言,她眼神一柔,笑容渐渐敛去。 她起身来到苏言身前,抬手捻起衣袖轻轻擦拭掉苏言额头上的汗水,柔声道:“谢谢你啦,小屁孩。” “无访,我以后也要靠你隱藏身份,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苏言道。 “对哦,小屁孩,你不说我都忘了,老阿姨现在可是你的娘子哦~” 焰灵姬伸出纤指轻轻的在苏言心口上画著圈,眼露笑意,边说边笑著转身朝床上跑去,“老阿姨现在可是小屁孩的娘子呢,你就不想和我做些什么吗?比如说……爱呀~” 她故意放慢脚步,一路小跑,腰胯扭得左右摇曳,嫵媚生姿。 “你这副女妖精的性格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苏言满眼无奈地说出心里话。 “奴家就是女妖精啊。” 焰灵姬满眼无辜地眨著眼睛,盯著苏言朝他勾手,轻笑出声:“快来嘛,快来降服我,降服我后奴家就是你的人了,夫君~你快过来呀~” 一般情况下来说,苏言的性子属於那种遇到女生比较主动开放,会感到害羞不好意思的类型,当然,那是在穿越之前。 因为家庭还有父母家教的缘故,管的比较严,导致他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朋友,性格也比较內向。 平常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呆在家里,不爱外出。 主要是出去也没几个朋友,找不到什么玩的,属於宅男,所以比较內向,刚开始是这样后面隨著长大,也渐渐变得开朗了。 在朋友的推荐下,做了心理諮询师,可別看他在工作时和女性顾客聊的来,但他內心还是有些保守的。 在面对一些因为諮询谈心,谈久了,而对他產生了感情的女顾客对他动手动脚,穿著性感短裙黑丝,露出大腿赤裸裸的诱惑时,他还是有些招架不住,茫然的不知如何应对。 可能是没有经验,第一次,所以在面对那些女顾客拿起他的手,主动要放在自己白花花的大腿上让他摸时,苏言下意识的將手抽了回来。 穿越之后,苏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许是男人天生就喜欢能被自己掌控的女生,没有自己强势的。 望著幼小,尚且还是个萝莉的惊鯢,苏言心中居然破天荒的觉得自己居然放得开了?! 面对潭水中邀请自己一同沐浴洗澡的惊鯢,苏言心里完全没有,之前对前世那些诱惑自己女人的牴触,鬼使神差的就走了进去。 每当想到这里,苏言心中就颇为懊悔,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所以在小时候每次和惊鯢一起洗完澡后,他都会在內心中狠狠的谴责自己! 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惊鯢,她……还只是个小萝莉啊! 虽然你现在也是个小孩子,和惊鯢年岁相仿,可你別忘了,你这具身体里面住的可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每次洗完,苏言都会在內心狠狠的谴责自己,然后下次继续。 隨著时间的过去,惊鯢慢慢的长大,慢慢的长开,长得更加漂亮,但他们依旧会在一起共同沐浴洗澡,互相搓背。 所以,他的等级已经被惊鯢锻炼到了极高的程度,焰灵姬这种程度的诱惑对於他来说纯属小外科。 於是…… 苏言面色依旧平静如水,自是知道这女人是在嘴硬,上前一步並低头將手放在腰带上,做势要解开。 果不其然,下一刻原本刚刚还扭腰送胯,挤眉弄眼,暗送秋波的焰灵姬,此刻顿时正经的不得了。 她侧躺在床上嫵媚诱惑的躺姿变了,脸色一正,双腿併拢,双手交叉放在小腹上的坐在床边,像个小媳妇一样,安分的不得了。 “你这把剑颇有灵性,世间像这样的剑已经不多了,说不定日后啊,你这把剑还能孕育出剑灵来,只不过啊……” 话锋一转的焰灵姬突然停下,卖了个关子,直到苏言转眸望向她,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只不过什么?”的时候。 这个跟妖精一样美丽的女人才娇笑著说:“只不过到那时候估计都得几百年后了,你那时早都成一捧黄灰了。” 焰灵姬调侃道:“等到几百年后,这把剑都不知经歷过几任主人了,然后有一天,等这把剑诞生出剑灵之后,这把剑的主人带著剑来到你的坟前。” 第七十二章,杀人从来不是难事 “他看著你的墓碑说:前辈,多谢你当年的剑能够够快,够狠,不然这把剑传到我手里的时候,也不能这么快的就诞生出剑灵来。” 焰灵姬故作严肃的板起小脸,假模假样的学起自己描述中那人的样子,声音也装得像低沉下来,像一个男的。 望著面前这个才刚刚被治好,就开始捉妖起来的女人,苏言无奈摇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了?小屁孩,不喜欢老阿姨这副样子吗?” 看著脸上都写著无奈的苏言,焰灵姬“咯咯”的笑了起来,在床上笑得前仰后合,捂著小腹,笑得肚子都疼了却还笑个不停。 也就在这时,那阵银铃般欢快空灵的笑声却戛然而止,焰灵姬眼尖,水汪汪的眸光轻轻一扫,就注意到之前没有看见的。 苏言佩剑上悬吊著的那一抹剑穗。 “哟,这是哪家小姑娘送你的呀?” 焰灵姬故意提高音调叫了一声,嫵媚的声音拖得又细又长,眼眸弯成了月牙,笑眯眯的盯著苏言,娇声道:“还是用青丝编成的呀!定情信物?” “嗯哼,看不出来呀,小屁孩,人小鬼大的。” 她脸上绽放出蜜糖似的笑窝,声音甜甜的:“是哪家的好姑娘啊?说出来让老阿姨替你把把关。” 这女人在说什么啊,总感觉她说话怪怪的。 “你不认识。” 感觉有些古怪的苏言倒也没多想,刚刚他的內力消耗极大,现在很累,懒得去想这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的他只想倒头就睡,好好休息,於是直接回了一句:“你不认识。” 说罢,他便將油灯熄灭躺上了床。 黑暗的房屋中,苏言刚躺上床,转身眼角余光就撇到了黑暗中,焰灵姬一双犹如蓝色宝石般明亮的眸子,正在盯著自己。 “以这条线为界,小屁孩,你要是敢越过来,你就死定了!” 黑夜中的床榻上,焰灵姬突然坐起身来,往中间画了条虚线,张手间,掌心猛然窜出炽热火焰,娇媚的面容冷冷一笑,以示警告。 画完了分床线之后,焰灵姬一脸不善的转过身去睡了,將背对著苏言。 ? 苏言对此表示摸不著头脑。 这女人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一副阳光明媚,转眼间怎么就冷若寒霜? 变脸变得也太快了。 至於是什么原因? 苏言此刻也是懒得想了,他现在很累,只想休息。 而且女人的心思最好別猜。 黑暗中,侧枕在自己玉臂上的焰灵姬缓缓睁开了一双淡蓝色,犹如水晶般明亮的眸子。 她也不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个小屁孩…… 就是突然间情绪有些上头,一个没忍住,现在冷静下来后,焰灵姬突然感觉自己刚才有点病,並觉得自己不该对这个小屁孩那样的態度。 毕竟刚才这个小屁孩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替她治好了体內的隱患。 算了,以后再对你好一点,补偿你吧小屁孩…… 想到这里,焰灵姬心里默默的嘟囔一句,隨即安心的闭上双眼,睡了。 夜里,苏言又看见了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纯粹做梦,还是自己真的来到了这片神秘的灰雾空间。 “燕十三?” 苏言试图呼喊自己在这片灰雾空间中唯一认识的人。 “燕十三……” “燕十三……” “燕十三……” …… 一声喊过去,有的只是无尽的回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在? 还是我这次真的只是在做梦? 苏言想不明白。 也许真的只是在做梦吧! 这次的灰雾空间和以往不同,雾气並不浓重,很轻微,能够阻挡视线,但並不至於看不清前路。 苏言在无尽的灰雾中漫无目的的走著,不知走了多久,他看见前方的灰雾中依稀矗立著几尊石像…… 几尊栩栩如生的人形石像,其中有一具石像便是手持骨毒剑的燕十三。 …… 罗网的情报速度很快,情报网遍布七国。 更何况苏言在赵国邯郸城,公然之下杀了赵则这事闹得实在是太大了,举城皆知,即使是远在秦国,但罗网也不可能不知道。 秦国,咸阳宫。 听著手下的匯报,赵高阴柔白皙的脸上明显露出一缕惊讶,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做。 刺杀赵则,是,在他的府邸是没有机会,在赵王宫里面也没有机会。 可如果在赵则进入赵王宫中的这一间隙时段呢? 谁又能想到,居然真的有刺客敢如此胆大妄为,敢在赵王宫城墙之下,公然刺杀赵氏王族赵则? 这点不是没有人想到,只是没有人愿意去做而已,刺客和死士是有区別的。 刺客的任务不是去送死。 为什么刺客是生活在黑暗里的? 因为刺客生於黑暗,黑暗能给他带来保护,暗中刺杀目標人物之后再悄然离去。 从目標人物身亡开始,到被人发现的这一期间,这些时间足够刺客逃亡。 安全的逃亡时间,这是每个刺客执行任务安全的保证。 悄然执行完刺杀任务之后,不被任何人发现的离去。 这也就註定了,刺客是生活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存在。 而苏言的这场刺杀…… “有趣。” 赵高阴白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疯的刺客了,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呵”了一声,“敢在赵王宫城下杀人,杀的还是赵氏王族之人,希望你能够活著回来,否则,这罗网要是没有你,得多无趣啊……” 在赵王宫城下杀赵则,这点赵高不是没有想到,他只是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人敢去这么做! 要知道这么做无疑是在打赵国的脸。 而且公然刺杀目標人物,被发现是瞬间的事情,这就导致了他根本没有安全逃跑的时间。 他会被立即追杀! 这种刺杀无疑是自杀! 刺杀赵则这个任务。 难的从来不是杀人,而是杀之后如何活下去。 刺客不是死士,在执行任务前,首先保证的就是自己有存活的机率,这也是罗网所要保证的。 不会派发必死的任务给刺客。 否则底下会有大批刺客叛逃。 第七十三章,农活 大田村。 清晨一早,苏言便在院內挥动斧头,一下一下的劈著柴。 院外是村西大娘,还有村东大妈以及一大群村中老年妇女群体在聚眾閒聊。 这些老大妈上了年纪,平常喜欢干的事情没什么,就是閒聊村中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听到的见闻。 而他们閒聊声,无一字之差的全部落入苏言耳中。 “听说了吗?咱赵国的公子赵则昨天被杀了!” “哎哟,真的呀,谁干的?这么大胆,不要命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大王如今还在全国贴榜悬赏刺客呢!悬赏的钱可足足有百金!” “天啊,这么多!!!” 苏言继续挥动著斧头,神色平静,眸光波澜不惊。 对於这些大妈谈话的內容,他丝毫不意外,因为一大早就有就有官兵来村里贴榜。 没有画像,有的只是一串文字介绍。 因为苏言全程刺杀都是蒙脸行动。 即使在场有许多目击者,但依旧无一人看见他的脸,最多只能描述出他的身形,知道他是个男人。 悬赏榜单上的描述也是如此,让村庄人警惕,如果有孤身一人来此的男子,定要及时报官! 如果查明情况,一旦属实,大大有赏! 这种搜寻无异於大海捞针,但赵王明知道这样,仍要大动干戈的举国通缉,可见愤怒。 同时挥斧劈材的苏言也在想,自己如果当时刺杀的时候,再多加一些偽装,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留在这里隱藏身份,安然无恙的走了? 比如…… 苏言放下斧头,低下头去。 比如在胸前放两个大馒头,偽装自己是个女人,这样能够混淆追兵的视野,他们通缉的方向就会更倾向於一个女人。 自己就会更加安全。 但……这个做法也太不要碧莲了。 苏言认真的想了想,发现自己不適合这种偽装。 这种做法,罗网的刺客估计也不是没人想过,但太孙子了,没人愿意去做。 人终是要脸面尊严的,刺客也一样。 不过如果是焰灵姬的话,以这个女人的性子,估计就完全不会有这方面的负担。 但她不能偽装成个男子,因为偽装成个男子,她需要裹胸,但太大了,是裹不住的。 硬裹的话会勒坏的,这女人可爱美了,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正当苏言思索之时,一道熟悉的娇媚声音响起:“接著。” 半块豆饼以拋物线的轨跡飞来。 苏言抬手將其稳稳接住,然后就看见了坐在一边门槛上的焰灵姬笑眯眯的盯著自己:“餵狗的,分你一半。” 苏言闻此,脸上倒没有什么表情,依旧平静如水,淡淡的一口一口的將那半块豆饼吃掉。 还有半块豆饼在她手里。 见苏言吃掉豆饼,焰灵姬淡蓝色的魅眸弯成了月牙,眼中的笑意更浓,也低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春秋战国时期,各国之间经常发生战乱,百姓民不聊生,尸横遍野。 即使是强国,几十年內未曾发生战爭,但赋税严重,外加制度腐败,百姓的生活过的也不算很好。 赵国这里百姓过的已经算是还好的了,虽然拮据,但至少三餐內至少有两餐,不至於饿著肚子。 张婆婆就是如此,昨晚特意盛情款待苏言和焰灵姬的满桌饭菜,已经是这位老婆婆三天的饭食了。 並且里面还特意加了荤腥,一盘炒腊肉。 张婆婆平时的生活本来过的就拮据,饭食很是清淡,昨天因为他们的到来才做了满满的一桌菜。 因此,今日一早,饮食自然是变回了以往的样子,小半碗的稀粥,便没了。 说是稀粥,其实就是米汤。 焰灵姬由於之前她演戏说自己怀了身孕的缘故,张婆婆特意给他加了餐,豆饼。 其实这已经很好了,七国之中,赵国並不算弱,所以百姓过的也还算安康。 不像韩国,七国之內最弱小的国家,常年饱受战火,还有各国的欺凌,不仅外忧,还有內患,统治者更是荒淫无道,不顾底下人死活。 如此环境下韩国底下的民眾尸横遍野,民眾饿死的事情比比皆是。 赵国的百姓至少不会饿著肚子,平常人家大半个月,偶尔还会加一顿荤腥,张婆婆就属於这平常人家,不算太过富裕,但也不是地主。 “可不要想著偷懒哦~” 嫵媚诱惑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焰灵姬坐在门槛上,玉手撑起下巴,抵在自己腿上,笑眯眯的注视著苏言。 苏言转头望去就看见了这一幕。 入乡隨俗,焰灵姬换上一身素白布衣,將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 但儘管穿著朴素,也依旧难掩那绝美精致的脸蛋,还有那曲线无比勾人,曼妙玲瓏的妖嬈身段。 明明是一件普通乡村妇女的衣服,並且还將全身都包裹的严严实实了,可硬是被这个妖精穿出了一种制服诱惑感。 一股乡间美女保守的诱惑感扑面而来,欲罢不能的感觉,当真也是让人心痒难耐。 注意到苏言盯著自己,焰灵姬眼睛狡黠的一转,嘴角微勾,抬起手放在自己衣领上往下扯,作势就要露出那雪白的酥胸。 苏言隨即偏头。 “嘻嘻!” 焰灵姬得意的笑了。 苏言嘆息一声,不做理会继续劈柴,倒也不是他害羞,只是懒得理会。 因为焰灵姬绝对不会继续往下扯,他继续盯著看又能怎么样? 反正也看不到。 刚劈完柴,苏言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被张婆婆拉出了院子,“看你这样子就不像是会种田的,婆婆可得教教你,以后不会可不行!” “就是!就是!” 焰灵姬也在一旁认同点头,小脑袋点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能不会种田呢?” 她一脸幸灾乐祸的盯著苏言在那偷笑。 “小焰,你也別閒著,快去把你夫君昨晚上换下的衣物洗了。” “啊?” 焰灵姬一张小脸顿时苦了下来,脸上笑容消失。 就这样,苏言被张婆婆带去了村外两里地的地方,光著脚踩进了满是湿泥的水田里。 张婆婆手里拿著一根根绿意盎然的秧苗,一边弯腰將这些秧苗插进水田里,一边细心给苏言讲解插秧要领。 “不对!不对!插的太快了,慢一点,仔细一点!” “秧苗隔的太近了!” “誒!对,就是这样!” 很快,在张婆婆的细心教导下,苏言就已经逐渐掌握了插秧的要领。 望著在田里弯腰劳作的苏言,张婆婆眼中满是欣慰,慈祥的脸上露出笑意。 第七十四章,点火烧房 隨著日上竿头,焰灵姬也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从田边路过。 经过张婆婆在中间熟络关係,大田村里的人也都知道了苏言和焰灵姬这一对落难夫妻的事,並渐渐接纳他们。 毕竟……长得好看的人到哪里都是討人喜欢的。 虽然说很残酷,但事实就是如此,长的好看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有优势。 所以看见苏言的小媳妇到来,在隔壁田里插秧的农妇,就停下手中活计直起腰来,笑著打趣道:“哟,小焰来了?” “是专门来看你家夫君的吧?” 此话一出,周围水田里劳作的其她农妇们纷纷停活,笑出声来。 大家都在起鬨。 一时间,水田里欢快的笑声四起。 民间妇女有些就是这么淳朴。 “看你家男人多能干,刚开始不像是个干农活的人,可这才多久?乾的比我们都还熟练了,学的可真快啊!” “可不?不仅学得快,还很勤快,看看这才多久的功夫,一整块田都快插完了呢,小焰你可嫁著一个好男人了,这小子我看行,很勤快!” “那可不,他要是不勤快,我就休了他!” 焰灵姬嫣然一笑。 “哈哈哈!”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一听到这话,农妇们笑的就更欢了,“是是是,咱们的小焰啊,最厉害了!” “小苏,听到没有?你要是不勤快,咱们小焰可要把你休了!” “我看悬,小焰哪里捨得啊?我们小苏长得这般俊俏,小焰心底里不知道该有多喜欢呢!” “哈哈……” 周遭调侃声四起,整个水田旁的气氛呈现出一片欢乐寧和之景。 “小焰,记得回去给你夫君做饭吃,他都累一早上了。” 张婆婆道:“我儿子最近要我去他那边住,最近几个月我就不住在这里了,临走之时,把该教会你们的都教了,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小苏,我的那套房子,你们就先住,別客气,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正好趁我不在的时候,也不能让我让房子落了灰不是?” “阿婆走了,小苏记得和小焰好好过日子,早点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张婆婆走了,在把农民该会的生活技能都交了,一番嘱託后,便收拾行李坐上她儿子来接她的驴车走了。 又在水田里忙活了一会儿,直至张婆婆名下的那几块水田全部种完之后,苏言才直起一直都弯著的腰。 相比较於杀人来说,这个很轻鬆。 抬头看了看天,顶上的太阳正刺眼炽热。 该回去了。 苏言走在回大田村的路上,心里不禁想著昨日焰灵姬在饭桌上说的那番话。 她……会烧火做饭? 別最后把房子点了吧? 果不其然,在苏言赶回去的时候,只见伙房里正在冒出阵阵黑烟,“咳咳!”同时还伴隨著里面有阵阵娇咳声传来。 苏言脸色一沉,立马加快步伐衝进院內。 他倒不是担心焰灵姬,这女人就是专业玩火的,烧不死自己。 他是怕自己再慢一点,这女人就要把整座房子给点著了。 滚滚黑烟从伙房內涌出,伴隨著烧焦的气味,等苏言衝进伙房,就看见了俏脸黝黑,变成了个小花猫的焰灵姬。 原本精致白嫩的俏脸,现在黑一块白一块的,跟涂了锅灰似的,也不知道她刚才经歷了什么。 苏言四处巡视,眼见伙房里没什么火星之后,这才鬆了口气。 不对,不是没有什么火星,是燃起来没多久之后就被焰灵姬用水浇灭了。 苏言敏锐的注意到了灶台下,有被水浇湿的痕跡。 望著俏脸黝黑,整个人唯独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却尤为明亮的焰灵姬,苏言神色怪异:“你……刚刚乾了什么?” “没干什么啊。” 焰灵姬若无其事的眼睛到处乱瞟,“这不是看你累著了,听婆婆的话,给你做顿饭吃嘛。” 苏言听到这里沉默了一下,隨后朝著灶台走去,中间一停,道:“下次做饭这事让我来。” “你一个刺客还会做饭?”焰灵姬眼睛一亮。 苏言没理会她来到灶台前,將木製的锅盖拿起,顿时一股烧焦气味扑面而来。 低头一看,一股不明形状的黑色粘稠物体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 苏言回头看向焰灵姬。 “当然是饭菜啊!”焰灵姬理所当然的双手一叉小腰,挺胸道。 苏言回头再度审望,锅里那一堆黑色粘稠不明物体,里面呈现出少许绿色,倒也还看得出是青菜。 至於那大部分的…… “你要吃吗?” 焰灵姬眼睛亮晶晶的看著苏言,“我亲手做的。” “可以。” 出乎焰灵姬意料的,苏言居然点了点头。 焰灵姬眼睛一亮,但岂不料下一秒苏言就平静的来上一句:“你先吃。” “那还是算了。” 焰灵姬欣喜的神情瞬间恢復平静。 然后焰灵姬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委屈说:“好饿啊,有没有什么吃的?” “有。”苏言点头。 “在哪?”焰灵姬眼睛一亮。 “在锅里。” “那没事了。” 焰灵姬微微白了苏言一眼。 “我好饿啊,小屁孩。” 焰灵姬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盯著苏言,道:“我要是饿死了,你以后就没有老阿姨了,我要是死了,你去哪找像我这么漂亮的老阿姨?” “喂,你去哪?” 眼见苏言一言不发地朝著门外走去,焰灵姬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看你干活太累了,想给你做顿吃的,但一不小心……你別生气啊!” 闻言的苏言一顿,步伐一停,“我没生气。” “那你要去干嘛?”焰灵姬好奇喊道。 “捉鱼。” 苏言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 声音传入焰灵姬耳中,“鱼!”一听到有鱼吃,她灵动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还好,焰灵姬那个女妖精没將张婆婆留下的粮食全烧了。 没错,张婆婆走之前是给他们留下粮食的。 一斤稻米,还有三斤粟米。 稻米也就是大米,粟米也就是小米,也是普通民眾最常吃的米类,稻米虽好吃,但……对於百姓来说太奢侈了,不能久吃。 偶尔吃一顿,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但……苏言更想吃肉,恰好就在刚刚,他想起了焰灵姬去洗衣服的那边有条河。 第七十五章,究竟是什么好吃? 其实能吃粟米这已经很好了,在韩国普通百姓吃的都是麩糠,这在別人的家里是用来餵给牲口吃的饲料。 是畜牲吃的,但即便如此,在韩国也有很多百姓吃不到这麩糠。 这是苏言第一次下河捉鱼,但他觉得不是什么难事,这对於没什么经验的普通人来说或许有难度。 因为人总会想当然的,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看见鱼在哪里就往那里抓,但实则由於光的折射,人看见的和鱼所在的位置是有偏差的。 但苏言觉得问题不大,他是习武之人,不是普通人,速度反应要比普通人快很多,於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已经满载而归。 村中之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惊讶,追著他不停询问,“苏小哥,你在来到我们村子之前,是不是就是打渔的呀?” “你回来啦!” 娇媚动人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声音中明显透著欣喜。 苏言点了点头,拿出小刀將鱼腹划开,取出內臟丟掉,隨即升起火来,在院中火烤鲜鱼。 说实话,一条鱼,除非特大鱼,鱼身上的肉是真的很少,根本不够一个成年人吃,如果不就著米饭几口就吃没了。 所以苏言特意打了七条,本意是他四,焰灵姬三,如果焰灵姬不够,那最后一条鱼再平分。 如果焰灵姬还不够吃,还要惦记他那份,那就別怪他將这女妖精赶出家门了。 苏言將鲜鱼插在细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焰灵姬就蹲坐在他旁边津津有味的看著,也不知道这女妖精今天是怎么了? 也许是真的饿了,居然没有作妖,安分的不得了,就这么守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一双明亮的淡蓝色美眸就这么盯著架上的烤鱼。 在焰灵姬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苏言时不时的將烤鱼翻个面,白嫩嫩的鱼肉被烤得滋滋冒油,在往上撒上几缕粗盐。 顿时,一股香喷喷的烤鱼香味,在院中瀰漫开来。 在旁边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撑著腮帮子的焰灵姬闻到这股香味,小琼鼻动了动,眼睛顿时就亮了。 不多时,便有一条鲜鱼被烤熟了,苏言將其从架子上拿下,一言不发,目光平静地递给身旁焰灵姬。 “谢谢。” 焰灵姬乖巧接过,並还礼貌性地道了声谢。 苏言没说什么,眸光依旧波澜不惊,淡漠的转过头来,继续往架子上放置一条新的,穿插处理好的鲜鱼。 苏言眼角余光一瞥,扫向张开小嘴正要咬向鱼肉的焰灵姬。 刚刚烤好的鲜鱼很烫,苏言递过去的时候没有提醒,不过他觉得这对於这个女人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她是玩火的。 果不其然,焰灵姬这个女妖精並没有像其他的女人一样刚咬一口,就叫著说烫烫烫。 而是很自然,仿佛这温度刚刚好的就將鱼肉吃了下去。 苏言眸光收回,继续转鱼,然而下一刻…… ? 苏言望著眼前被咬了一小口的烤鱼,平静如水的眸光微微波动,眼神疑惑的朝一旁看去。 “怎么?这还不够啊?” 焰灵姬玉手托腮的盯著苏言,红唇勾起,眉眼笑弯,嫵媚的声音故意拖的又细又长,“难道还要老阿姨再给你滴几滴香津上去吗?” “你这么贪心啊,小屁孩?” 说著,她微微张开红唇,作势就要蓄上香津。 也就是要往递给苏言的鱼上滴口水。 苏言一言不发的接过烤鱼,倒也不避讳,没有咬旁边的位置,直接从焰灵姬小嘴咬过的地方吃了起来。 “好吃吗?” 焰灵姬双腿併拢,玉手托腮抵在膝上,就这么笑眯眯的盯著吃鱼的苏言。 苏言轻点了下头。 “那……” 这女妖精又故意將尾音拖的又细又长,声调娇媚空灵:“究竟是鱼好吃?还是我的……好吃呀?” 焰灵姬笑眯眯的盯著苏言,一双淡蓝色的晶石美眸恰似一弯月牙,红唇勾起的笑意比之刚才勾得更深。 她中间略微停顿,要说的话,用一个动作来表达,红润的小嘴动了动,做了一个蓄著嘴里香津的动作,还將水吸出了声来。 “你的。” 苏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这女妖精指的是什么,於是也懒得避讳顺了她的意,直言道。 “原来是我的香津好吃啊……” 焰灵姬媚眼笑眯,脸上媚態横生,然后瞬间变脸,哼了一声:“小屁孩,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傍晚时分,苏言坐在门槛上磨著斧头,焰灵姬背对著他,不知道在弄著些什么。 “呲呲”的磨斧声停下。 苏言直起身来,望向她那边。 也不知道这女妖精在干嘛? 在那儿蹲著低头鼓捣好久了,很安静。 但……这女妖精一安静下来准没好事,说不定在憋个大的。 苏言心中隱隱不安。 但索性也想不到些什么,也就继续低下头去摩擦起斧头来。 另一边的焰灵姬眼睛一亮,十分满意的望著手中杰作,这是她早上出去洗衣时,顺带在路边摘取的野菊花。 她將这些野菊花编织成环,然后藏到身后,走到磨斧的苏言身旁,趁他不注意就往他头上带去。 苏言抬手一摸,顿时就摸得到头上有个花环。 望著头戴花环的苏言,焰灵姬捂著小腹“咯咯”的笑个不停。 娇媚的笑声縈绕在整个院中。 此时的他们,一个不像刺客,一个不像妖姬,倒真的像是一对寻常百姓家的夫妇。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时,院外关闭的大门却突然被人敲响。 “苏小哥!苏小哥在吗?” “谁啊?” 焰灵姬喊了一声,便去开门。 苏言平静的將头上花环摘掉,站起身来。 焰灵姬推开门,望著面前满脸笑容的男子,眼神中闪过一缕疑惑:“你是?” “俺叫冯二!是咱们大田村的,就住在村东!” 焰灵姬点点头,还不等她说话,冯二便直接道:“焰娘子,俺家没饭吃,俺是来向你家借粮的!” “借……粮?可这个世道谁活著都不容易啊,都是平民百姓,我家也没多少吃的……” 第七十六章,演戏 “焰娘子,你就別蒙俺了!” 冯二大声道:“俺都听说了,中午你家这里吃的是鱼!那香味飘的老远了,我隔村东头都闻到了!” “那鱼也不是白来的呀,还不是我家夫君辛苦捕来的,河就在村外,也没人管,你要有本事你也去捕啊。” 焰灵姬站在门口,丝毫不退让,意思摆明了,不让进。 “算了,俺不跟你说,俺跟你男人说,你又不是当家的,这事你做不了主。” 冯二扯著嗓子往屋里大声喊:“苏小哥!苏小哥你在家吗!俺是你同村的冯二啊,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在这村里了,按辈分你得管我叫声二哥啊!” “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吵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焰灵姬皱眉,素袖下的一双玉手狠狠捏紧成拳。 要不是现在时局动盪,她和小屁孩都在被追杀,她不想引起麻烦,需要在这处小山村里面隱藏身份。 否则换做她平常的性子,遇到这种无赖,早就將他打的鼻青脸肿了! “苏小哥,原来你在家的啊!” 冯二踮起脚尖,眼睛直勾勾的往里看,在看见苏言后,神色当即一喜,但望著挡在前面的焰灵姬后,皱了皱眉,一把就將她推开往里面闯。 焰灵姬被他推的险些摔倒,一下子撞在门上,將门都撞得发出了“当”的一声。 苏言见到这一幕眉头一皱,不等这冯二跑过来,便抡起手中斧头,对准他,一斧头丟了过去。 “啊!!!” 冯二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瞳孔急缩,双手往后撑著地,瞪到最大不停颤抖的双眼中写满了惊恐。 耳旁几缕被斧头削断的长髮悄然飘落而下,落在地上。 刚刚那把飞来的利斧,就这么插在他旁边不远处。 就差一点,刚才那把斧头就要將他的耳朵整只削下来! 但那一点永远不会多出,苏言力度方向把控的极好,不会伤到冯二,却能削断他耳边的几缕长发,给他个教训。 他要做的是给个威慑,让冯二知道他不是好欺的。 “滚!” 望著嚇瘫在地的冯二,苏言冷声叱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冯二瘫倒在地,已经被刚才那一斧头嚇傻了,直至苏言一声冷喝,才將他嚇飞了的魂给拉了回来,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的从地上爬起。 不敢再提借粮的事情,颤颤巍巍的就想走。 “等等。” 然而就在这时,苏言冰冷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在这种情况下,苏言的声音,对於他来说就如同阎王催命符一样可怕。 冯二浑身猛地一抖,他刚刚真的是被嚇到了,颤颤巍巍的转过身来,看著苏言,脸上写满了惧色:“还……还有什么事?” “你之前欠张大娘的粮食多久还?” 苏言皱眉道。 这冯二,张婆婆在离开前曾特意给他说过,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二,在家中排行第二,所以叫做冯二,在他之上还有个大哥,不过,前些年间被他还有他母亲气走了。 原因是冯二自小好吃懒做,喜欢偷奸耍滑,並且样貌又不出眾,三十多岁了都还没娶到一个媳妇。 乡村妇女纯朴善良,容貌那些什么的並不太在乎,他们看的是一个人究竟能咋样?是否勤快能干。 但你要是长得普通,还好吃懒做,不思进取,那就怪不得自己找不到媳妇了。 冯二就是这种,十里八乡的媒婆听闻都纷纷摇头,表示替他说媒此事太难,就莫要为难我了。 长久以往,冯二他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於是偷偷瞒著大儿子,將他还有前些年间家中积攒的所有积蓄拿出来,给冯二娶了个媳妇。 冯大知道此事后愤怒不已,多年积蓄,母亲竟然不与自己商量,就私自挪用,於是遂断绝关係分家,奔城里去了。 这件事情当时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 后来娶了媳妇之后,冯二依旧不思悔改,好吃懒做,家里的大大小小事物,包括地里的农活,都交给媳妇来干。 长久以往,那媳妇实在受不了,索性在为冯二诞下一子,也索性是让他自这一脉不至於断了香火之后,趁著天黑跑了。 即便如此,冯二也依旧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依旧死性不改,並且到处在村里说他媳妇的坏话,说她怎么水性杨花,看不起村里人。 但大田村里的人对此也只是听听,毕竟他那媳妇就是农村出身的,又怎会看不起农村的人? 长久好吃懒做下去,日子过的越来越拮据,活不下去了,冯二便开始了在村中到处借粮。 由於都是乡里邻里的关係,抬头不见低头见,也不好意思,索性也就借了。 张婆婆就是这种,借了好几斤粮出去,但没有一次见冯二还回来过,每一次都是说下次一定一定。 如今张婆婆要暂时离开村子,知晓依冯二的性子,看他们两个是村子新人,必定会前来借粮。 所以临走之时才特意提醒千万不要借。 如今果然,张婆婆才刚走没多久,冯二就来借粮了,典型的欺软怕硬,逮著谁好欺负就一直欺。 可……他这次找错人了。 並且苏言並不打算让他就这么简单的离去,承了张婆婆的恩,对方既然不要钱財,那他又怎能什么都不做? 这借出去的粮,他要替张婆婆要回来。 但闻听此言的冯二却一愣,小声道:“俺又不是跟你借的粮,关你什么事?” “你有种再给我说一句?” 苏言眼眸一寒。 冯二典型就是欺软怕硬的主,眼见苏言朝自己走来,顿时被嚇坏了,浑身一抖,不爽的语气立马没有了,气势弱了下来,咽了咽口水,害怕道: “俺……俺有粮就还……” “十天,只给你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內,粮要还不回来,我亲自带斧上门去取。” “好……好……” 等到冯二走后,焰灵姬也走了过来,就这么静静的盯著苏言不说话。 “怎么了?” “你刚刚好威武啊,夫君~” 焰灵姬朝苏言拋了个媚眼,夹著嗓子娇声娇气的哼道。 苏言没接茬,而是看著她说:“演技不错。” 否则以冯二这个欺软怕硬的性子,他又哪里可能推得动焰灵姬? 不过是焰灵姬为了不暴露身份,假装自己不会武功罢了。 第七十七章,得罪诸子百家 晚饭过后,苏言正在屋中擦拭胜邪,焰灵姬打了一盆热水,来到他身旁。 苏言抬头望了她一眼,便继续低下头去默不作声的擦拭胜邪。 然而……却只见焰灵姬將那盆热水放在他面前之后,就搬了个凳子坐他对面,盯著他。 苏言继续擦拭胜邪。 然后又过了一会,焰灵姬还在盯著他,苏言隨即抬眸望向她,“有事?” “嗯。” 这女妖精点了点头,但也不说有什么事,不过那精致雪白的俏脸,却是慢慢的变得红润。 似乎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即使她是个女妖精,但……也依旧会感到羞涩。 ? 见到这一幕的苏言眼中更是疑惑,正当他好奇这个女妖精想干什么的时候,这个女妖精便轻声开口了,“你之前帮了我,我……我没什么好报答的……” ? 苏言眼中泛起疑惑,还未等他开口,焰灵姬便娇嗔著瞪了他一眼,“想屁吃呢小屁孩,谁要以身相许了!” 好嘛……苏言微微挑眉,他承认刚刚他是想到了这一点的。 因为这种情景实在太熟悉了,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实在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似乎古早女子报恩的桥段都是这些。 就连戏文里写的也是这样,只能说艺术来源於生活,但是他没打算说出口。 结果没想到还是被这女人猜到了。 “那你想干嘛?”苏言抬头看向她。 “就伺候你一下,帮你洗脚啊。” 焰灵姬嫵媚的朝苏言拋了个媚眼,声音诱惑。 看著脚下的木盆,苏言点了点头,隨即拖鞋將脚放入其中,水温刚刚好,不热不凉,想来这女妖精在端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加过凉水了。 还算有点心。 苏言正欲双脚交叠互擦,就感受到了脚背上一阵柔韧光滑的触感袭来,滋味很是舒服。 硕大的木盆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双温润如玉的玲瓏玉足,秀气小巧,美如画卷,宛如天宫雕刻般的巧物。 颗颗玉趾饱满如一颗颗圆润的葡萄,白里透红,粉嫩精致。 不敢想像,如此一双秀气小巧的美足,若是放在掌心间把玩,那又会该是一番怎样的美妙触感…… 而此刻这双白美如玉的玲瓏玉足,正在木盆中按在苏言脚上,细细的在他脚背上摩挲按揉。 双脚交碰的瞬间,苏言眸光颤了颤,焰灵姬这女妖精无比柔嫩的肌肤,让他感受到的是犹如羊脂玉般的细腻温热。 盆中由於那双雪白的玉足在搓揉按压,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波乱不休。 苏言抬头朝著前方看去,却只见焰灵姬正歪著头,朝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没有了往日的嫵媚妖嬈,模样神情很是娇俏灵动。 焰灵姬,名字中间的这个“灵”字取得也当真是好。 两人都没有说话,简陋的小屋中安安静静,有的只是焰灵姬用自己雪白玉足,替苏言清洗双脚时搅动发出的水花声。 等到焰灵姬倒完水回来之后,屋子里的烛火已被吹灭,她刚进入房屋便看见一片漆黑。 轻轻的將房门合上,焰灵姬看见了坐在床铺上,又开始擦拭起他那把长剑的苏言。 苏言垂眸,一言不发的轻轻用白布擦拭著手中胜邪雪白的剑刃,轻声道:“今日,村中来了几个外村人。” “嗯?所以……那又怎么了?” 苏言低头继续擦拭剑刃,“他们穿著普通百姓的衣物,扮做普通人,可手上却有老茧,臂膀也具有常年习武之人具有的特徵。” “几人在村中不断打探最近才来到村子中人,我曾杀过农家中人,对於他们所修炼內功心法所形成的特有內息再熟悉不过,他们是农家的弟子。” 说到这里,苏言擦拭剑刃的动作一停,抬起头来静静的看著焰灵姬。 他在等。 再等一个解释。 如果是赵国追兵,只会身穿官服或鎧甲光明正大的来询问,可那几人却没有,这就证明他们不是冲苏言来的。 既然如此,他们是冲谁来的,一目了然。 “好吧,他们是冲我来的。” 焰灵姬没办法只得如实交代,隨即看向窗外皱起眉头,“他们一路隨我从楚国来到了赵国,竟还追著不放,真是烦人。” “之前我身上有蛊虫,这才使得他们一路尾隨,甩也甩不掉,如今我体內蛊虫已驱,可没想到,他们还是跟来了,真是一群烦人的虫子!” “我观他们腰间悬有一铃鐺,想必就是根据此物追踪於你。” 苏言恍然的点了点头。 他曾在罗网中的时候听闻过,韩国夜幕有种千里追查任务目標的方法。 先以特殊手段往任务目標体內打入蛊虫,隨即再將蛊母饲养存放在铃鐺之內,如此凭藉著蛊虫与蛊母之间的关係,便能追查任务目標。 只是…… 这是夜幕的手段,但他们是农家的弟子,夜幕怎么会和农家扯上关係? 苏言看向焰灵姬,道:“你惹什么祸了?” “也不算什么大祸……” 焰灵姬若无其事的说道:“也就是在农家田猛带领弟子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放火烧了他们的房间而已。” 苏言点点头,然后问:“还有呢?” “还有就是踹了道家人宗的长老,偷了兵家的兵书,笑了儒家的经论……” 焰灵姬掰起手指头一根一根的细数著。 “所以你几乎把诸子百家得罪了个遍,但追杀你的,和夜幕合作的只有一家,农家?”苏言道。 “对!” 说到这里焰灵姬就来气了,一脸愤慨,隨后朝苏言吐了吐舌头,“其实我也没对他们做什么,顶多就是闯了件祸事,让他们暂时追杀我而已。” “后面他们气消了,自然也就放弃了,索性也就不跟我一般见识,嗯!不愧是诸子百家中的大门大派,气量就是大!” 说到这里,焰灵姬肯定的点了点头,给於篤定,“农家除非。” 一提到农家,焰灵姬美眸就皱起,眼里闪过深深的厌恶,“尤其是农家的堂主田猛。” “他馋我身子!” 焰灵姬突然叫了一声,接著撅起小嘴,可怜巴巴的望著苏言,“他还想对我用合欢散,夫君,你可得为你娘子做主啊。” 第七十八章,农家的追杀 听到这里,苏言也大概懂了焰灵姬想干什么。 她之前被夜幕追杀,为了摆脱,她光明正大的出现了,並得罪了诸子百家,將诸子百家都拉下这趟浑水,让局势变乱。 这样夜幕的杀手就无心来追杀於她,她就可以摆脱夜幕的杀手。 不过后面这种摆脱就不行了,因为眼见迟迟不能將百越余孽抓捕,韩国的血衣侯白亦非出手了。 焰灵姬体內被打入了蛊虫。 蛊虫一日不除,她就一日不会有安身日子。 苏言现在也算懂了,这女妖精找上自己的原因,寻求庇护。 他帮她阻挡前来追杀的刺客,她帮他隱藏身份。 也算是互帮互助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言心中之前对焰灵姬主动来找自己的那点顾虑也消失不见。 他看著面前这个女妖精点了点头,“你说你將诸子百家拉下水……” “就是你想的那样。” 焰灵姬声音突然变得娇媚,朝苏言拋了个媚眼。 苏言想他应该是懂了,就跟之前在那片树林中的一样。 这女妖精先是將诸子百家的人惹火,再在他们面前故意將夜幕派来追杀她的杀手,说成是自己的帮手,一伙的。 如此,诸子百家对焰灵姬的怒火便会牵扯到夜幕杀手身上。 这样一来,水被搅浑,诸子百家就会替她解决夜幕杀手,而她就可以趁机逃跑。 难怪自百越覆灭这么多年来,焰灵姬还没有被韩国夜幕捉到,感情是这么一回事。 得罪了诸子百家,在被韩国追杀的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闯了多少祸事,才能把水搅的这么浑。 要知道韩国夜幕和秦国罗网是有合作关係的,罗网虽然不会直接出手,但情报方面的帮助肯定会提供。 面对两大暗杀组织的合力追捕,焰灵姬到现在都还没被抓到,可见这女妖精得罪了有多少门派。 这么能闯祸,简直就是个祸女。 跟心有灵犀似的,透过苏言眼睛,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么,焰灵姬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哼道,“我也不是什么门派都去得罪的好吗?” “像阴阳家,鬼谷,这些我都没有去得罪。”焰灵姬一脸骄傲。 “这难道不是欺软怕硬?”苏言道。 “那还有农家呢!” 焰灵姬不服,娇声道:“我根本就懒得去搭理农家,是那农家堂主田猛,他在客栈见了我,对我起了歹意,收买了店小二想在我的茶水中下药。” “若非这样,我根本不会去得罪农家。” 说到这里,焰灵姬秀眉微皱,眼中露出深深的厌恶,“但没想到那田猛贼心不死,竟还和夜幕联手了。” 如此一来,便解释得通了。 苏言微微頷首。 经过这些年的抓捕,在焰灵姬手上吃了不少亏,夜幕杀手也有经验了,懂得解释併合作,所以才有了如今农家弟子手持夜幕之物的缘故。 “叮……”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铃声传来。 “嘘!” 苏言眸光一凝,立刻食指放在唇边,对焰灵姬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焰灵姬乖巧的点了点头,立马就不说话了,一双淡蓝色犹如宝石海洋之心般的眼睛,熠熠生辉,在黑暗中尤为明亮。 苏言来到窗边侧身靠著,轻轻將窗户扒开一条缝往外查看。 顿时,那道铃声响得更加明显。 透过窗边那条缝,看见村中有几道黑影快速闪过,跃上屋顶。 是农家弟子。 他们终究是忍不住动手了。 他们摇晃手中的青铜古铃,想以此感应到焰灵姬身位,並逼迫她束手就擒。 以手中青铜古铃催动蛊母,到时焰灵姬体內的蛊虫必將发作,折磨宿主。 不过可惜,焰灵姬现在体內已经无一只蛊虫。 他们站在村庄屋顶上摇晃铃鐺,这铃鐺发出的声音极其微小,人的耳朵很难听得清,是摇给蛊虫听的。 但摇晃了半天,也不见蛊母有任何反应,正当几人感到疑惑之际,却只见下方有一道身影忽然飞出,只一瞬,便消失在了眼前,急速朝著村外掠去。 几人一怔,下一秒对视一眼,齐声道:“追!” 几人相互追逐的身影掠出村外,来到一片树林之中。 “妖女你跑不掉的!” 几人身影在树林中飞掠追逐,不过很快却猛地停住,因为周围不知何时升起了一片大雾。 “大家都小心点,这是那妖女的妖法!” 几个农家弟子中有人警惕出声,但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他就发现了不对,两边竟无一个同伴回应。 他浑身顿时一僵,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朝著左右两边的同伴望去,却只见到了一具具尸体笔直的朝后倒去。 也就在尸体倒在地上后,一道血线悄然在他们喉间浮现。 他瞳孔惊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寒毛瞬间倒竖。 一股不安感瞬间笼罩全身。 因为就在此时,一股恐怖的杀意已经將他锁定。 然后下一秒,一柄雪白的长剑便已经贯穿他的心口。 几乎是在他转头查看身旁同伴的一瞬间,那柄长剑就出现了。 殷红的鲜血隨著剑刃一滴一滴的滑落。 这剑很快,快到这名农家弟子还没反应过来,快到苏言將剑从他胸膛拔出后,他就已经死了。 和其余的几名农家弟子一起,身体直挺挺的向后倒去,连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怎么样?我的主意是不是很好?” 就在这时,四周的雾气也渐渐散去,焰灵姬笑盈盈的一手提著水桶,一手指尖燃著火焰的从林间走来。 刚才的那是水蒸气。 苏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一个剑花將剑刃上的鲜血甩掉,隨即归鞘。 焰灵姬认真的打量了眼地上的农家弟子尸体,说道:“农家的人没什么本事,个个武功也不算高,所以他们喜欢仗著人多欺负人少。” “所以……应该不只有这几个人这么简单,还有后手。” “啪啪啪。” 就在这时,前方的树后有一阵拍掌声响起,一道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拍著手,嘴角含笑,“不愧是堂主看中的女人,不仅美,心思更是玲瓏剔透。” 第七十九章,杀人摸尸 从树背后走出的男子,容貌颇为英俊,皮肤白净,穿著一身白袍,上面绣著农作穀物的图案。 “看吧!看吧!他是农家的,连他都承认农家的人没本事,喜欢以多欺少了。” 焰灵姬指著他叫道。 对方闻言脸色一沉,咬牙切齿:“妖女安敢如此辱我农家!” “这是谁……” 苏言侧眸一扫焰灵姬。 “田宇,农家嫡传弟子,农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据说他年纪轻轻便將农家嫡传的二十四剑法练到了化境。” 焰灵姬也没让他失望,很快就说出来人的身份地位。 苏言闻言微微頷首。 “我说你这个妖女逃了许久,今日怎么敢明目张胆的现身了,原来是找到了靠山不是。” 就在这时,前方的田宇忽然开口,语气一顿,看向苏言,“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想保她,就要考虑好保她的后果。” “农家的追杀不是你能够承受的起!” 颇带威胁和不屑的语气让苏言微微皱眉。 “农家比之赵国又如何。”苏言淡声道。 ? 什么意思……田宇闻言一愣。 “我连赵国都敢得罪,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说教!” 苏言眸光一寒。 “那看来你是执意要保她了,既如此,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田宇冷笑一声。 一言不合,便要拔剑,可苏言的剑却比他更快!就连身形也是! 仅不过是眨眼之间,在田宇手才刚刚按在剑柄上之时,那柄长剑便已经出现在了身前。 而拔剑,刺出,身影飞掠向前衝来,这一系列的动作,似乎都在眨眼之间完成了。 田宇瞳孔急缩,在这一瞬间眼中被惊恐占据。 他低头眼睁睁的看著那把长剑向自己心口刺来。 他低头是因为身体本能对危险的反应,但他却挡不了,因为意识还没反应过来。 一剑刺出,苏言皱眉,感到从剑尖上传来一股阻力。 剑尖没能刺入田宇胸口,但饶是如此,这一剑的衝击力,还是將他击飞数丈。 “噗!” 强大的力度击中胸口,倒在地上的田宇捂著心口一口鲜血喷出。 心口处遮挡的衣服被剑气撕裂,露出里面穿的金丝软甲。 “咦~” 焰灵姬美眸中露出鄙夷,“出来追杀別人,身上还穿著这件保命的软甲,你们农家是对自己的实力多没自信啊?” 面对这般说辞,田宇不做理会,因为他此刻根本没空管焰灵姬,他颤颤巍巍地捂著心口从地上站起身来,望著苏言。 直到现在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剑,他眼中仍旧满是恐惧。 要不是自己穿了这件金丝软甲,恐怕刚才那一剑…… 刚才的那剑实在是太快,太恐怖了,直到现在,他都还是惊魂未定。 他浑身都在颤抖,瞳孔也是颤抖不停。 强烈的恐惧笼罩下,田宇索性直接放弃手中长剑,从袖中拿出一个形似长筒的木製物体,对准苏言,面露狰狞,嘶声尖吼: “去死吧!” 这是暗器。 打开的瞬间,齿轮转动,一片片形似花瓣的木片展开,犹如孔雀开屏,上面布满了暗孔,一百根细小的银针从暗孔中飞射而出。 百根银针密密麻麻,犹如雨点几乎避无可避。 见到这一幕,焰灵姬嚇得花容失色,惊声道:“小心。” 百根银针飞射而来,苏言长剑举起於前,绕剑画圈成於剑面,飞速旋转,防守於四方。 剎那间无数道剑气化作汹涌漩涡,长剑所过之处竞是无一空隙! 眨眼间,便將百根银针全部挡下! “噹噹当!” 飞速射来的银针与剑面相碰的声音响起,银针落如雨下。 暗器用完,田宇已是穷途末路,苏言再次举剑刺来。 望著举剑刺来的苏言,田宇嚇得嘶声尖叫:“不!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怎么跟农家交代!” 然而下一秒…… “嗤” 伴隨剑刃刺穿喉咙的声音响起,田宇一瞬间不说话了,惊恐的瞳孔开始涣散,喉咙里咕咚,咕咚不断有鲜血冒出。 將剑拔出,苏言低头看著田宇身上穿的金丝软甲。 胜邪剑是何等的锋利,他是知道的。 再加上自己夺命十三剑的威力,结果还是被此甲挡下。 可见此甲防护能力非同小可。 於是苏言毫不犹豫的蹲下身去,开始解田宇身上的金丝软甲。 “小屁孩,你这杀人摸尸的业务挺熟练啊……”焰灵姬在一旁看得眼露异色。 苏言將金丝软甲扒下后,站起身来看向焰灵姬,“到底还有多少追上你的人?” “没了,除了夜幕就没其他的人了。” 焰灵姬真诚道:“除了农家,其他的大门派早在之前就已经放弃追杀我了。” “嗯?”苏言皱眉。 “真的。” 焰灵姬一脸无辜。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 苏言侧眸扫了她一眼,隨即抓起地上田宇的脚,拖著走。 未免暴露,这些农家弟子的尸体,必须要处理掉。 焰灵姬见状,噠噠噠的迈著小步伐,跟在他身后,眼神勾人,声音娇媚的啍道: “夫君,你刚刚好厉害啊,不出三招就解决了那群农家弟子呢!” “奴家见了,当真是惊讶极了呢,心里对夫君的崇拜啊,比之前又多了几分呢!” “夫君你真是太厉害了~” “夫君,你怎么不理我?” “你说话呀,夫君。” …… 如此一夜,直到了明天清晨,也没发生什么事。 村里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村中依旧和往常一样安寧祥和,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閒暇时,几个大娘蹲坐在村边閒谈糗事。 就是晌午的时候,有赵国的官兵例行前来追查犯人。 面对著官兵的审查,焰灵姬笑顏如花依偎在苏言肩头,挽著他的手臂,同时一只手往后狠狠的掐在他腰间,低声道:“你倒是笑啊夫君。” 官兵走后一切如常。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平静的到了后半夜,躺在床榻上的苏言猛的睁开眼眸,一缕寒光闪过,他听见院间传来动静,所以惊醒。 有人翻墙进来了。 同时,这动静也惊醒了熟睡中的焰灵姬,这女妖精眼中的困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意与满眼的警惕。 第八十章,你有种就撞死在这 苏言转身看了焰灵姬一眼,这女妖精眼中的冷然与警惕瞬间消失,转而换成一脸娇媚与无辜的盯著自己。 看来不是衝著这女妖精来的……苏言收回目光,迅速地翻身下床穿鞋,来到窗边,悄悄地將窗前打开一条缝,飞身而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期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那贼人翻墙进院,许是因为做贼心虚,又或者是第一次干这事情,小心翼翼的环顾四周,神情紧绷。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却从他后方的黑暗中伸出,悄无声息地按在了他的肩上。 “啊!!!” 贼人顿时嚇得四魂无主,发出尖叫。 “冯二?” 苏言盯著面前的贼人,不会武功,他一早就发现了,是前些时间来借粮的冯二。 所以也就没有暗中出手扭断他的脖子。 但这也不代表苏言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深夜未经允许偷摸潜入他人家门,此等贼行若是报官……” “不!不!別报官!別报官!俺不想坐牢!” 像冯二这类胆小怕事,欺软怕硬的人,还不等苏言说完,便已经嚇得连连跪地求饶,“苏哥儿,俺错了,俺错了,俺下次再也不敢了,你饶俺一命!” “是俺娘,是俺娘让我来的!” 还不等苏言问话,怕坐牢的冯二便已经嚇得一股脑將事情全部交代了出来,包括自己的亲娘也推了出来。 “俺娘她说你们两个一看之前就是在城里面住的人家,身上肯定揣点值钱的物件,让俺大晚上来翻翻,要是翻成了,就又可以给俺娶个媳妇了……” 冯二一边小心翼翼的小声说道,一边害怕的观察苏言脸色,生怕这位瘟神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腿给打断! “大家快来啊,杀人了!杀人了!” 一道哭喊声突然在村中响起,紧接著院子大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一个年迈的老妇哭喊著跑了进来。 她头髮花白,满脸雀斑皱纹,一进来便扑在了冯二身上,紧紧抱住他,“儿啊!我的儿啊,你没事吧!” 也就在这时,门外隨之响起了一阵阵叫喊: “杀人了!不好了,杀人了,都快来人看看啊,杀人了!” “哎哟喂!张老婆家的苏小哥杀人了!” 一群老妇扯著嗓子猛拍大腿,在门外嘶声叫喊。 门外的是同伙,很显然,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盗窃。 但饶是如此,苏言依旧面色淡然,神情不为所动。 很快,在一声声的叫喊声下,附近村里的人也都被从睡梦中叫醒,一户户的人家亮起灯火。 整个黑暗的村子顿时被照亮,苏言所住的房间里也亮起灯火,焰灵姬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许多住在附近的邻居村民提著油灯,披著衣服,一脸茫然地走入院中,在院外围了一圈。 终是这里是別人的家里,他们不敢围完。 否则恐怕此刻关於事发中心,早已被团团包围。 眼见人都来了,冯二他娘眼睛一转,顿时就演起戏来,死死抱著地上的冯二哭喊道:“俺的儿呀,没天理了!” “俺的儿不过是夜游,不小心来到了这里,他居然就將俺的儿打成这副样子!俺不活了!”(夜游既梦游) 说到这里,她一边哭喊著,一边暗中猛掐怀中傻儿。 冯二就算再憨再傻,也知道该怎么办了,顿时哀嚎一声,也跟著哭喊叫道:“哎哟!苏小哥打人了,打人了,好疼啊!” “俺要疼死了!娘啊,俺的手怎么动不了了?不会是被打断了吧,那俺以后还能干活吗,不干活咱们一家老小以后吃什么呀?不会被饿死吧?” “娘,我好疼啊,我全身都好疼,骨头好像都被打断了!” 冯二哭喊著,他娘紧紧抱著他眼泪流出,也跟著哭喊:“俺的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惨啊!你要是死了,俺也不活了!” “没天理了,真的是没天理了,这世道!” “刚刚才来村里没多久的外村人,竟敢欺负咱们村里的人,大家说说,这事你们能忍吗?!” 两人的嘶声哭诉,再加上他们之前在院外帮忙喊叫的帮凶,在拱火顛倒是非。 一时间大部分不明所以的村民,纷纷开始指责苏言起来: “小哥,不就是夜游不小心闯进你家院子吗?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样干啊?看都给人打成什么了?这家里可就这一个男丁,万一出了点事,这家不全毁了?” “是啊,苏小哥看你生的白白净净,挺斯文的,怎的下手如此不知轻重。” “就是啊!俺儿要是被打坏了,俺也不活了!” 眼见周围的村民都在帮衬自己,冯二他老娘立马抱起冯二又开始哭诉起来,声泪俱下。 但哭了一会,眼见周围村民都拒口不提帮自己要赔偿的事,冯二他娘当即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哎哟!大家快来看啊,俺儿多惨!” “都到现在了,这打人者苏小哥都还一言不发,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没天理了,俺不活了!大家可要替俺娘俩做主啊!” 她眼神一狠,叫喊道:“俺不管,你把俺儿打成这样,你要赔俺钱!你不陪,俺就一头撞死在你家这!” “哟呵……” 焰灵姬轻“嗤”了一声,淡蓝色的美眸微微发亮,来了兴趣。 居然敢在老娘面前演戏?论演戏,老娘可是专业的! 她扯了扯胸前领口,刚要装出一副被非礼的样子上前,就被苏言伸手拦住。 眼见苏言要自己解决,焰灵姬也就不再上前而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言拦住了焰灵姬,看著地上撒泼打滚哭喊的冯二他娘道:“你倒是撞,你若是撞死了我必定赔钱。” 冯二他娘撒泼的动作一停,脸色一整个僵住,她哪里敢撞死在这里? 之前不过是嘴硬,想儘早逼迫苏言就范而已,哪曾想对方居然没被嚇到。 眼见下不来台,眾人都在盯著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冯二他娘索性直接往地上一滚,又开始撒泼起来: “哎哟!俺不活了!这苏哥儿巴不得俺去死啊!欺负人啊!他欺负俺这孤儿寡母啊,俺不活了!” 第八十一章,七国之內的刺杀组织 其余围观的村民看见冯二他娘这副样子,眼里或多或少都有浮现些许不忍之色。 见此一幕,之前与冯二他娘合伙密谋苏言財宝的从犯,那几个中年大娘眼珠子一转,立刻又开始起鬨道: “苏小哥,大家都是村里人,退一步得了,你就赔点钱,这事不就算了?” “是啊,苏哥儿,看你的样子,之前是居住在城里的吧?即便是后面中落,想必应该也是不缺钱的主,冯二他娘要的也不多,你就给她吧!” “你又不缺钱,就给点吧!这件事情闹大了,谁也不好看。” …… 帮凶开了个口,周围的其他村民也纷纷出言开始劝说。 苏言听闻周围的眾多劝声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眸光淡淡的朝刚才开口拱火的帮凶,还有后面跟著劝说的几人看去: “村东李家。” “村西刘家。” “村中王家。” …… 苏言一一念出这些人的住址,每隨著他的眸光扫过一人,便有一人的家庭住址被说出。 隨著苏言的眸光每扫过一人,那人便低下头去,下意识的不敢与之对视,眼神躲闪,心中更是升起一阵胆寒。 这些人,苏言都一一记住了。 而这些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就因为自己一句话,来日就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言已经將他们这些人一一记住,来日等他离开赵国之后,他会在罗网下令。 他是杀字一等,並且还不是普通的杀字一等,他是罗网亲自培养的杀字一等。 与那些外来被追杀为保性命,从而不得已投靠罗网的刺客不同。 他这个杀字一等,是罗网亲自培养的自己人,外来和亲生的地位是不同的,他这个杀字一等能指派刺杀任务。 这些人不配他亲自动手,不配死在胜邪剑下。 罗网在赵国也有分部,等他离开赵国之后,他会下令:“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这些人全家都会死! 苏言扫视完一圈在场眾人,隨即將目光看向地上冯二他娘身上,淡声道:“夜游?” “对啊!” 冯二他娘依旧嘴硬。 “那么我想请问村中眾人,有谁知道这事?” 苏言目光看向在场围观村民。 一时间,在场村民鸦雀无声。 冯二他娘有些心虚,但仍旧强装镇定继续脸不红心跳的嘴硬道:“俺儿是前不久才开始夜游的,这事大家都不知道。” “而且这事还是镇里周大夫说的,此事难道还能有假?” “先不说你儿夜游此事是真是假。” 苏言眸光依旧淡淡,“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儿第一次夜游,就在这大田村的诸多人家中,找到了我家。” “並且你也恰好的就追来了这里?” “我……我……” 冯二他娘一时间有些心虚,眼神四处乱看,找不到话说。 农村人大部分心地善良淳朴,想事情想得浅,不会想这么深,如今一经点拨,顿时也就都发现了不对。 没人再开口当和事佬,帮冯二他娘说话。 一时间见局势不对,瞬间就反了过来不利自己,冯二他娘立马又拍著大腿,开始苦喊撒泼起来:“俺不活了,俺不活了,就知道欺负俺孤儿寡母!” “那就报官。” 苏言淡声道:“有什么事情就到官府去说,但之前的事……你说的对。” 苏言看向冯二他娘的同时,也看向刚才帮他说话的那群人,“你们说的都对,我確实有点余钱。” “不过这点钱我打算给官府老爷,请他帮忙关照一二,判个公道案,到时,帮他说话的,谁能知道是不是帮凶呢?” 隨著苏言此话一说,刚刚帮著冯二他娘说话的一群人脸色瞬间惨白,其余人心中也是被嚇得一惊。 万万没想到,这苏小哥看上去长得挺是斯文良善,但做起事来手段竞是如此的狠辣! “你说对吧?” 苏言最后將目光又落回到冯二他娘身上,双眸紧紧盯著她,说道:“你说这件事情,就算你是对的,但看在钱的份上……” “官府那又会站在谁这边呢?” 冯二他娘浑身一颤,如坠冰窖,整个人霎时间被一股无尽的寒意包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她当然知道官府会站在谁这边。 这世道就是如此,谁有钱谁就是爷。 他们这种平民百姓,哪有让官府老爷有不见钱眼开的道理。 “滚!” 苏言一脚將这娘俩狠狠的踹倒在地,冷喝一声。 冯二还有他娘被这一脚踹出去老远。 这娘俩满脸痛苦,但根本不敢叫出声,连忙屁滚尿流的爬起来,一溜烟的跑了。 爱看热闹,似乎已经是这个时代的本性了,穿越前是如此,穿越后也是如此。 但这些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看热闹的他们,自己却成为了热闹,並且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生怕被官府抓进去坐牢,院外村民一鬨而散。 重新关上院门,苏言回头这才发现焰灵姬正一脸诧异的盯著自己,淡蓝色如水晶般璀璨的眸子明显闪过几缕异色。 刺客不该是只会使用暴力杀人吗? 怎么还会使用上心理战役了? 懂得使用计谋。 刺客不该有这样的脑子啊! 焰灵姬美眸中满是异色的盯著苏言,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你……不像是刺客。” “那像什么?” “像刺客的头。” 焰灵姬笑道。 “我以后会是。” 面对焰灵姬的话,苏言只是淡淡的朝著屋里走去。 “哟,小屁孩,志向还挺远大。” 焰灵姬嗤笑一声,问道:“那告诉老阿姨,你在哪家的刺客组织里面当差呀?” “让老阿姨看看,你当头的希望大不大。” “是楚国的影杀?韩国的夜幕?还是墨刃堂,千绝阁?血衣楼?或者是……秦国的罗网?” 焰灵姬跟在苏言身后,嘰嘰喳喳的猜测不休。 七国不是只有韩国的夜幕和秦国的罗网这两个刺杀组织,还有很多其他的刺杀组织,有在各国中创立的,也有在江湖中创立的。 焰灵姬刚刚,几乎是將七国之內的所有刺客组织说了个遍。 这些刺客组织中,罗网不是最先建立的,但罗网却是最出名,最恐怖的。 第八十二章,泼皮 也有公眾的刺客组织,就像是散修组成的散修联盟。 它不会对刺客有任何的拘束管理,只要是个刺客,或者想当刺客,都可以在里面接取任务。 它就是墨刃堂。 望著在自己说出最后一个刺客组织后停下的苏言,焰灵姬猜道:“我说对了?” “你是出自秦国的罗网?那你想当头可就有点困难了……” 焰灵姬將手往后,背在小腰间,自顾自的哼哼道:“虽然你这个刺客会用脑,和我见过那些冷冰冰只会用剑的愣头青不同,但……” “你那可是秦国的罗网,你这种一没权二没势的刺客,嘻嘻……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啦。” 焰灵姬突然嘻嘻笑道:“有道是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她神色一正:“我觉得你能行,只不过是缺个机会。” 苏言难得回头看了她一眼,心想你这样的妖女,居然会有这样的眼色。 见苏言回头,焰灵姬眉眼中的笑意更甚,美眸弯成月牙,笑眯出一条浅浅的细缝,“所以,小屁孩,你在罗网的实力排名几何啊?” “比之血衣楼的血衣又如何?” 七国之內各种各样的刺杀组织很多,罗网虽然是其中最强大的刺杀组织,但並不是所有厉害出名的刺客,都来自罗网。 让七国闻风丧胆的刺客血衣便是其中之一。 血衣楼有了血衣,才算是一座压在七国之上的暗杀楼。 血衣楼因血衣而耀。 但关於血衣,苏言也只是听闻过而已,並没有见过。 因此,在焰灵姬面对这个问题时,苏言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走回了屋去。 “喂,小屁孩,你倒是说话呀!” 身后焰灵姬不满的声音传来。 …… 如此便是小半个月过去。 在这大田村內居住了小半个月,除了刚开始发生的那件祸事之外,后面的一直很平静,几乎一成不变。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几乎没有任何一件意外情况发生。 在这小半个月內,苏言和焰灵姬也在这村里差不多混熟了,除了一些个別刁钻的,与村里大多数正常人相处的还算好。 村里人都说苏言家里有个漂亮娘子,刚开始时每天村头能听到的,几乎都是关於苏哥儿家里的娘子是如何的漂亮。 他俩又是如何恩爱之类的。 平静的日子一成不变,直至今日临近傍晚之时,村里平静的气氛才被一阵喧闹打破。 “外面发生什么了?” 听著外面的喧闹声,屋里的焰灵姬嘴里咬著一双筷子,好奇的抬头观望。 苏言摇头,垂眸继续夹菜。 他再过不久就要离开这村子了,赵国搜捕他的风头已经渐渐过了,不如刚开始时这么严了。 因此,他对於这片村子中发生的事情,其实並不关心。 但焰灵姬这个女妖精是一刻都閒不住的主,一听见外面可能有热闹能看,立马就將还在夹菜的苏言拉了出去,“走,我们也去看看。” 出了院门,才发现各家各户的邻居村民几乎也都出来了,並且都在朝著村中赶去。 焰灵姬好奇的拉著之前混熟的一个大妈,询问到底是怎么了。 一番交谈之后,这才得知原来是村里有人打猎回来了。 在这个兵荒马乱,动盪不安的年代,猎户是比一般的普通百姓吃香的。 因为他们是靠打猎而生,吃的是肉,而且一斤肉不知道可以换上多少斤米, 运气好了打上了毛皮,反手一卖,又不知是普通百姓家里几年的收成。 焰灵姬拉著苏言来到村中,发现这里已经围满了,全村的人几乎都出来围观了。 只见村中央的木桌旁围著一群男子,他们下巴微扬,脸上全都带著自豪与骄傲。 毫无疑问,就是他们將猎物带回村里的。 一头还未长成的半大野猪,已经被宰了,被放在木桌上,鲜血將桌面染红。 “好大的一头野猪啊,这丁大可真有本事!” “可不是!附近的山里面可是有大虫的!” 村中眾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时间,嘈杂声四起,不少人眼中都冒著光,十分羡慕,嘴里惊嘆不已。 “各位,承蒙乡里乡亲平日里来的关照,除了出过力的可以分走肉外,其他的乡亲今晚也可以来吃肉,算俺的!吃俺份下的肉!” 丁大高声一呼,顿时引来了现场的一片喝彩,“好好好!” 不少村民高兴地拍手直叫好,嘴里直夸丁大有本事。 听著周围的一片赞声,丁大脸上露出笑容,隨即目光一扫,看见人群中的焰灵姬后,顿了顿。 在眾多村民的注视下,他手拿砍刀砍下野猪的一条后腿肉,然后亲自端著来到焰灵姬面前,笑道:“姬娘子这几日来跟著苏小哥,恐怕没吃过几顿饱饭。” “也没吃过几顿大肉吧?这肉就当我送给你们的了,別客气,拿著!要不够你再来我家跟我要。” “哟~丁哥儿,这是看上姬娘子了!” “美人配英雄嘛,这不是话本里面常说的嘛!依我看啊,姬小娘子你就从了我丁哥吧,反正你也吃不了亏不是?!” “瞎说什么呢,姬娘子可是有夫之妇!苏小哥还在这里看著呢!” “啊,不好意思,没注意,苏小哥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俺就是隨口一说的,没別的意思!” 丁大身后的一眾小弟见状纷纷起鬨出声,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他们哪里会不知苏言在? 分明是故意说。 丁大原先是村里的泼皮无赖,手下跟著一眾小弟狗腿子,仗著自己身形高壮,五大三粗,经常带著一眾小弟在各个村中祸害村里人。 什么偷鸡摸狗,一个不顺眼就强打村民,半夜偷看寡妇洗澡,调戏有夫之妇的事情常干,但迫於他的武力,各个村子的人对此也是敢怒不敢言。 自从焰灵姬来村里之后,他就安分下来了,不仅不欺压村民,反而还开始做起来好事! 连带著身后跟著的一眾小弟也一起被约束,村里人记吃不记打,渐渐的没被欺压,反而还享受到了好处。 今日更是能破天荒的吃到荤腥。 如今一个个嘴里都是念叨著丁大的好。 有免费的肉吃,这对於他们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第八十三章,久经情场焰灵姬 自从被焰灵姬缠上的那一刻起,苏言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这种局面的发生。 焰灵姬这个女人长的很漂亮,就跟个妖精一样。 美貌往往就会吸引来一些不必要的祸事,麻烦。 这个世道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总有男人会因漂亮的女人而没事来故意找茬,设计明里暗里贬低,嘲讽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 如今的局面也是这样。 村里原先欺压百姓,无恶不作的混混丁大,在知道村里来了个美娘子,看见了焰灵姬的美貌后,顿时就被她迷住了。 在初见焰灵姬的时候,丁大整个人直接呆住,眼睛都要看的瞪了出来,从没见过如此这般美丽的女子,就像是天仙…… 为了把焰灵姬抢来,丁大从那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开始在村里树立起自己的形象。 但仅仅靠这个是不够的。 丁大知道,女人都是慕强的,要想把焰灵姬这般天仙似漂亮的女人抢来,就必须要在她面前狠狠的贬低她的夫君! 將她的夫君贬得一文不值,踩在泥里! 拿她的夫君来衬托自己的强大,能干,只有让这个女人看见自己的强大,看见只有跟著自己之后才能过上顿顿吃肉的好生活。 这女人才会拋弃她夫君,心甘情愿的跟著自己。 所以他今天才会冒险,带著一眾小弟进山打猎。 目的就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强大,最后再通过分肉,来让焰灵姬对自己起好感。 身后的一眾小弟知道大哥的意思,而且之前就被授意过。 於是如今纷纷开始起鬨,明里暗里都在暗示让焰灵姬改嫁。 但他们这点小心思,小套路,连苏言都一眼看出来了。 就更別提情场老手的焰灵姬了。 自小生的貌美无双,便有不少男人对她示好,追求者甚多,比之更加高明的套路,层出不穷,她都没中招,所以就更別提这种小套路了。 焰灵姬一眼就看出了丁大的心思,听著他周围小弟对他的一阵吹捧,还有话中明里暗里暗暗贬低苏言的意思,心里已经无语死了。 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 不是,真当老娘是什么涉世未深的纯情小白兔啊? 就这种计策也敢来套路你姑奶奶我? 但对方都傻到把肉递到家门口了,她总不可能不要吧? 於是,焰灵姬娇笑著接过丁大递来的后猪腿肉,“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看著焰灵姬脸上的笑容,丁大心中一喜,暗道:“成了? 心中的喜悦溢於脸上,脸上也露出笑容,他激动的刚要开口,就见焰灵姬转身脸上笑容比刚才更加美丽灿烂的將肉递给苏言。 “夫君,好重啊,你快帮帮我嘛,奴家提不动了~” 焰灵姬脸上笑容甜甜的,声音也是,嘴角扬起两轮浅浅的笑窝。 望著將肉接过后,就背对著自己的焰灵姬,丁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等苏言接过肉后,焰灵姬就在全村人的注视下,尤其是在丁大还有他一眾小弟呆若木鸡的目光下,挽著他的臂膀,一脸幸福的將头靠在上面,娇声嫵媚的诱惑道: “吃肉好,吃肉长身体,夫君你今晚吃了肉,可要更加卖力一点哦~” 焰灵姬挽著苏言臂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恩爱模样靠在他肩头,挽著他就朝著家里走去。 娇气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落在村中每个人的耳中,让每个人都能听得见。 在场眾人鸦雀无声,他们都是村里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一时间,全部人都惊住了。 就如此光明正大,都毫不避讳吗? 在大庭广眾之下就谈起房中密事…… 在场中要数谁最震惊,莫过於丁大了。 他司马昭之心,如今已是路人皆知。 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他,望著焰灵姬挽著苏言臂膀贴上去,两人一起离开的恩爱背影,脸色顿时僵住。 被全村人注视,他只感到尷尬,无与伦比的尷尬。 继而,他眼神慢慢变得阴沉,死死盯著苏言与焰灵姬离去的背影。 …… 回到家中时,饭菜已凉。 但苏言不用重新热锅,因为家里有个打火姬。 焰灵姬玉手一扬,一道炽热的火焰,便在菜上平空飘过,转息之间,便又將饭菜加热。 苏言在焰灵姬的对面坐在木凳上,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放入碗中,隨后略微顿了顿,道:“家里还有多少粮?” “没多少了。” 焰灵姬摇了摇头:“张婆婆给我们留下的粮,最多在將明日吃完就没了。” “不过……” 焰灵姬话锋一转,嬉笑道:“刚刚有个傻子给我们送了肉来,又可以吃好几天呢!” “嗯。” 苏言点点头:“刚刚他提醒我了,之前没有想到,明日一早我会进山打猎。” 村边附近的那条河里,经过苏言的长日打捞,河里面已经没多少鱼了。 虽然可以买米,但那势必要到镇里去,镇里人多,官兵说不定还在搜查,有暴露的风险。 而且他在这个村里待的时间不会太长了,临走之时想著为张婆婆做点事情。 村中人吃上点肉不容易,但他是武林人。 苏言打算进山打猎物回来,他打算多打一些,將多余的肉,用烟燻,製成腊肉,储存在张婆婆家的地窖里。 如此一来,也好报答张婆婆收留他的恩情。 对外,张婆婆考虑到他们初来乍到,可能不太会被村里人接纳,所以对外统称他们是自己的远方侄子还有侄媳。 “山里可是有大虫呢!夫君,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你此举实在太过凶险!奴家不依,奴家不依嘛!” 另一边,一听到苏言要进山打猎,焰灵姬这个女人又戏精上身,满脸焦急的一把握住他手,“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奴家也不活了!” 她言语间儘是担忧,一副丈夫要出门当兵,媳妇在门口堵著死活不让的样子。 苏言抬头看这个女人一眼,接著低下头去默默夹菜。 …… 次日一早苏言便出门了,焰灵姬倚在门口望著他离去,就像是一个等著夫君外出务农回归的小媳妇一样。 山中的雾气未散,隱隱间还有些影响视野,但这对於苏言来说问题不大。 很快,他便靠著自己的一身武功捕获到了猎物,野兔若干,梅花鹿一只。 差不多够了。 低头看著脚下已死,被一击毙命的眾多猎物,苏言正打算托起离去,身后就突然想起了一道“哟”声: “这不是姬娘子家的小白脸,苏哥儿吗?” 第八十四章,砍了 苏言转头一望。 便见昨日的丁大带著四五个泼皮小弟走来,身上有的带著弓箭,有的带著砍刀。 昨日吃到了甜头,今日也是来打猎。 他们走来。 丁大满眼阴沉的盯著苏言,昨日在其面前被下了面子,心情如今很是不快,更何况还丟了肉。 恼怒与心疼之下,他便是將所有的过错都怪到了苏言头上。 身为小弟,周围的几人哪里能不知道大哥心思,一脸不爽的走来,望著苏言满脸不善,握紧手中砍刀,刀刃悄然提起。 一副隨时准备动手围殴的架势。 然而下一秒,走来的几人却又通通愣住。 “苏小哥,这……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打来的猎物?” “天……也太多了吧!” 丁大周围跟著的一眾泼皮无赖们,包括他本人,望著苏言脚下的一眾猎物,整个人直接呆住,眼睛瞪大,里面满是震惊。 他们昨天一群人耗时大半天,各种寻找猎物踪跡,最后布置陷阱,再派人將猎物引来,如此这般耗费周折。 一群人耗了一天的时间,也才捕获一只半大的野猪,肉不是很多。 而苏言一个人,就捕获到了这么多的猎物? 这头鹿看样子已经成年。 肉肯定不少。 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小动物…… 他们昨天一群人耗费了大半天时间捕获到的猎物,居然还不如苏言今早一个人捕获的猎物多? 几人惊了,目瞪口呆。 望著面前眾泼皮眼睛瞪圆下巴垮掉,满眼震惊的怔在原地这一副表情,苏言淡眸转身继续开始收拾地上猎物。 “咳……” 泼皮们回过神来,擦了擦口水,望著满地的猎物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几人对视一眼,纷纷开始动起了心思。 其中跟丁大走的最近的王二狗,望著这满地的猎物,摸了摸下巴,眼里满是奸滑狡诈的笑道:“哟~苏小哥,今早运气不错啊!” “这还没到晌午呢,就打了这么多猎物了,要不就分我们点?” 周遭的泼皮混混闻言,也纷纷摸著下巴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別小气嘛,苏小哥,昨天你也是吃了俺丁哥的肉的,今天还回来一点怎么了?而且这还没到晌午呢,你就打了这么多肉。” “反正今天时间还早,凭咱苏小哥的本事再打一些肉回来,想必也不是难事……” 二狗一脸奸笑的顿了顿,望向身后一眾泼皮,抬手起鬨道:“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啊!二狗哥说的在理!” “反正你也有这么多肉,分我们一点怎么了?” “就是啊,你再去打一点不就行了,都还没到中午呢,你就把肉全给我们,说不定待会你还能打的更多呢!” 一眾泼皮纷纷跟起赖笑著起鬨。 “怎么跟苏哥儿说话呢!” 丁大佯装发怒的训斥手下一眾泼皮,看向苏言,道:“这样吧,苏哥儿,你让你那美娘子上我家陪我一晚,这肉你就带走,如何?” 丁大脸上露出笑容,他自是没把苏言放在眼里,身后跟著的一眾泼皮无赖也是。 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怕一个人不成? 真当他们手里的这些傢伙事是吃素的?! 但隨即下一刻,这一眾泼皮的脸色就微微有些僵住,尬在原地。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笑了半天,说了半天,苏言没有回一个字,从始至终都半蹲在地上,將猎物捆上打包。 场面一时间陷入寂静。 眼见在一眾混混面前,苏言根本不理会自己,王二狗的脸上顿时有些掛不住,他咬牙,脸色阴沉的低吼道:“苏小哥,叫你一声哥,可別真把自己当哥了。” “別给脸不要脸!” 说到最后,他眼中凶狠一闪而过,手中砍刀提起,明晃晃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苏言手上的动作一停,听到这里,半蹲著綑扎猎物的他终於才算有了反应,缓缓的站起转过身来,平静的盯著王二狗。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平静无波,淡漠无情,平静的好似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就如同一面可倒映人脸的清静水湖,无论怎样的事情,都不能让其泛起一点涟漪。 被这淡漠平静的眼神盯著,王二狗被震慑住,心里不知为何有点发毛,下意识的后退半步。 不过一想到后面哥几个都在看著自己,不能丟了脸,他心中的那点恐惧,顿时烟消云散,看著苏言的眼神也重新变得不屑和讽刺起来。 “哟,你这个小白脸还敢瞪老子?” 王二狗不屑的嗤了一声,怂都不怂的就將手中砍刀往前一丟。 下一秒,这把砍刀被苏言稳稳接住。 王二狗见状其实这一刻心里已经是有点发虚了,但被这么多人看著,下不了台,他心一横,就把脖子往前伸,嘴里叫囂道: “来!有种的往这里砍一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言手起刀落,面无表情,一刀就將王二狗那颗囫圇大的脑袋削下。 “嗤!” 鲜血飞溅,几缕鲜血飞溅在面无表情的苏言脸上。 他手持王二狗递过来的砍刀,望著地上的无头尸体,眸光依旧平静淡然,一刀下去,没让他起任何波动。 几乎是在王二狗伸脖子过来的一瞬间,他的刀就已经举起,在王二狗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之际,他的刀就已经落下。 刀比话更快。 寂静。 现场一片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鸦雀无声,那一眾泼皮无赖,包括他们的头头丁大都呆住了,怔怔的愣在原地,瞳孔缓缓增大,在这一瞬间全都失了神。 眼中的神情没有半分震惊,此刻他们有的只是呆愣,还有茫然,无尽的茫然,以及不知所措。 別看他们这些泼皮无赖,平常在各个村里,这里横那里威,可他们最多也就只敢打断別人的腿,哪里敢背上一条人命? 遇到那种不要命的,他们屁都不敢放一句。 说白了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如今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眼里像个读书人一样文静好欺的苏言,居然敢杀人? 干了他们不敢的事! “咕嚕,咕嚕。” 王二狗半个瓜大的脑袋,滚到他们脚边,脸上还带著生前叫囂的表情。 望著那副熟悉的面孔,一眾泼皮这才回过神来,眼里的茫然呆愣继而瞬间被被恐惧取代。 “你……你你,你竟然敢杀人!” 第八十五章,无人生还 一眾泼皮无赖望著苏言的眼神中满是恐惧震惊,还有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看上去像个读书一样,没有自己无赖耍横的苏言,居然敢杀人,干了他们根本不敢干的事情! 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恐惧和震惊。 恐惧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杀人,震惊是苏言居然敢杀人。 相比较於恐惧,震惊自然要多一些。 隨手將手中带血的砍刀扔掉,对付这些泼皮混混根本不用,苏言抬眸平静地看向他们,淡声道:“或许你们忽略掉了一点。” “我不是你们能够惹的人。” 苏言声音平静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也確实如此,“可惜你们没有眼色,忽略掉了我的手。” 此话一出,一种泼皮混混目光下意识的都聚集在了苏言手上。 丁大瞳孔惊缩,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猛然升起,直衝脑门,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你……你打猎用的弓箭呢?” 他颤颤巍巍的伸手指著苏言,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对於未知的恐惧。 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刚刚的苏言,手中竟是没有半个武器,別说是猎户最常用的弓箭了,就连一把砍刀都没有! 那这么多猎物,他是如何捕杀的? 细思极恐,想到这里,丁大顿时有种自己被无边危机笼罩的惶恐感,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苏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垂眸看著地上王二狗的尸体,轻声道:“这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言身影一闪,竟是眨眼便闪掠至丁大身前! 丁大瞳孔顿时瞪大,面部肌肉抽搐痉挛,神色惶恐,怔怔的低头朝下看去,心口处的疼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了。 苏言以手化刀,径直切入丁大心口。 轻而易举的就没入了进去,就好似这是真的一把刀一样,不!比真的刀还要锋利! “这是第二个。” 苏言声音平静,收回了插入丁大心口的手刀,同时收回的还有他的性命。 现场一片寂静,其余的泼皮们呆若木鸡还没有反应过来,速度太快了。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下一秒,苏言身影又瞬闪,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泼皮面前。 “这是第三个。” 苏言一手如龙爪般猛然探出,掐住这泼皮的脖子,將他高高举起,手腕稍一用力,这泼皮便被掐断脖子彻底断绝了生机。 “怪……怪物!” 隨著又有一人的死去,剩下的一眾泼皮中,有人终於反应过来惊恐叫喊。 村里人没什么见闻,虽然知道有武功大侠的存在,但哪里见过如此诡异快速的身法? 超出了自己认知以外的事物,通常都被冠以“怪物”之名。 隨著这一声怪物的叫喊,剩下的一眾泼皮瞬间如鸟兽四散般逃开。 他们有的已经被刚才这一幕嚇得双腿发软了,刚一转身还没跑几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没有立马爬起,心中的恐惧让他们不愿浪费半点时间,手脚並用,惶恐万分朝著山下滚爬逃命。 一眾泼皮无赖只顾著逃命,现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快逃!” 剩余的几个泼皮无赖眼中满是惊恐,没有了其他多余的情绪,此刻有的完全就是惊恐,极致的恐惧。 刚刚在苏言杀了王二狗之后,他们其实心里是並没有多大恐惧的,震惊要多於恐惧。 因为他们这么多人手里还带著傢伙事,难不成还怕他一个? 可现在亲眼见到苏言手无寸铁,就轻而易举的杀了丁大,他们彻底怕了,手一软,武器纷纷“咣当,咣当”的掉在地上。 此刻,恐惧大於了震惊。 几个剩余的泼皮望著苏言的眼神中满是恐惧,深深的恐惧。 除了恐惧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神采。 他们被恐惧笼罩,身体发软,瞳孔剧烈颤抖,而后连滚带爬,疯了一般的朝著山下逃去。 望著他们逃命,苏言隨手將手中掐死的尸体丟在地上,没有去追。 一脚猛踩於地上,尘土飞扬,地面上一颗颗大大小小的石子被震得顿时上升飞到空中,他隨手甩袖一挥。 一道气劲甩出,包裹著飞到空中的石子,朝前衝去,像陡然开了加速喷射器一样,急射飞出。 “砰砰砰。” 霎时间,他们背后炸开朵朵血雾。 伴隨著阵阵惨叫声的响起,其余还没跑远的泼皮被石子击穿胸腔,纷纷倒在地上,再没有了声息。 眨眼之间,一眾泼皮,无人生还…… 於是,苏言提起地上的猎物拖著,刚要离去,就听见了左侧方的丛林中传来一声低吼。 苏言转头望去,只见一头棕褐巨虎张开血盆大口,发著低沉的吼声,慢慢从树丛中走出。 被这边的血腥味吸引而来。 大虫。 苏言发现它的时候,这只被村里人称为大虫的恶虎,也盯上了他。 一双绿幽幽渗人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眼里泛著血色凶光,嘴里带血,张开满嘴锋利的血色獠牙,发出低沉的嘶吼。 野生的老虎压迫感十足,和苏言在前世动物园里见到的老虎不可相提並论,那是家养的,早已失了凶性。 而这只野生的老虎显然吃人无数,眼冒绿光,隔著一段距离,苏言都能感涉到凶恶的野性,虎啸声更是让人感到惊恐。 老虎幽绿的眼睛盯著苏言,厚重的虎爪踩在地上,在周围不断徘徊。 它想吃我。 苏言当即明白这只大虫是將自己当成了猎物,隨即五指张开,伸手一招,掌心之中似有漩涡出现,恐怖的吸力探出,瞬间就將地上的弓箭吸来。 这是丁大的。 “吼!!!” 眼见苏言手上已经有了武器,感觉到了危险,那头吃人无数的老虎,不再徘徊,一声怒吼,猛扑过来。 苏言不慌不忙,眼神平静的张弓搭箭,对著猛扑一跃,飞在空中的老虎,松弦,“咻”的一声,离弦之箭飞速射出! 呲啦一声,空气都好似在这一瞬间被划破。 飞箭被內力包裹,变得坚不可摧,一下子就射穿了这老虎的头骨,进入体內。 砰的一声! 老虎被箭矢贯穿,百斤重的身体从空中重重摔在地上,幽绿的双眼依旧是保持睁开,不过却早已没有了神色。 被一箭直接射杀! 第86章 ,离开赵国 第86章 ,离开赵国 大虫是害,困扰一方县城已久,一旦被除去势必会引起当地官员的注意,民眾的拥戴武松的打虎英雄就是这么来的。 先是被县令招纳进官府,然后又被民眾拥戴,胸戴红花,背靠竹轿的被抬著在县里逛一圈,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为民除害的打虎英雄。 苏言不想当打虎英雄,也不想引起官兵的注意,他马上就要走了,离开赵国,不想在这最后的时刻翻了跟头。 將现场处理一番后,苏言便拖著满地的猎物回了村。 “苏小哥厉害啊,一大早就上山打猎,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还带了这么多猎物!焰娘子有你可真是她的福气!” “我看苏小哥以前不是打鱼出身的,是猎户出身的吧?就今天你这收穫,我看再打几天下去,苏小哥都得成咱村里第一个土財主了!” “苏小哥真能干啊!” 村里大部分都是良善之人,见他拖著一地的猎物回来,由衷地讚嘆不停,至於少数的人也知道他的手段,不敢眼红,更不敢讽刺。 院门没关,苏言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刚拖著猎物走进院子,还没等苏言来得及回身把门关上,就看见了焰灵姬倚在门边, 望著院门口这里,像是一个等夫归来的新娘子。 下一秒,这个女妖精就一路小跑著扑了过来,將苏言紧紧抱住,玉手抬起抹去眼角那並不存在的眼泪,哭即唧,嘴里小声的啜泣道: “夫君你可算回来了,奴家还以为你葬身在那大虫腹中了呢,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 你可让奴家一个人可怎么活呀?!” 望著眼前已经毫不避讳,让自己感受她那庞然大物的焰灵姬,苏言低头看向她, 道:“演够了?” 这女妖精见过自己杀人,知道自己的武功,不过是山里的一只大虫而已,又怎么奈何得了他? “切,老阿姨这是担心你呢,小屁孩一点都不懂事。” 焰灵姬鬆手,嫵媚动人的白了一眼苏言。 夜晚,饭桌上。 苏言看著对面的焰灵姬道:“明天我就要启程离开赵国。” 焰灵姬闻言点点头,然后没说话,继续夹菜放在碗里,小口小口的扒著饭。 这平常跟妖精一样的女人,这次居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作任何妖。 这反倒是让苏言有些不適应了,过了一会儿后,他又再次开口打破饭桌上的平静:“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跟著你啊,夫君~” 焰灵姬停下筷子,玉手在桌面上撑著脸,侧著眸,一脸嫵媚的盯著苏言,声音魅惑诱人。 然而,苏言却一脸平静的盯著她,眼神並无半分波动。 焰灵姬被苏言一脸平静的眼神盯得身体有些发毛,浑身不自在,最后没办法,只能双手高举投降,如实交代: “好吧,好吧,服了你了,小屁孩,老阿姨也打算离开赵国,不过之后去哪还没想好,也许是齐国?楚国或者燕国?” “不过在你离开赵国之前,老阿姨肯定还是会和你一路的” 焰灵姬玉手撑著侧脸,笑眯眯的盯著苏言,魅意四露,修长的玉指在桌上轻轻地画著圈。 “你可別想甩掉我” 苏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心想自己也没想甩。 虽然现在的风头已经过了,但赵国依旧在全国贴榜通缉他,只是搜捕的力度没之前那么严了而已。 但也不是完全不通缉抓捕他。 他这一路上还需要焰灵姬帮忙假扮夫妻隱藏身份。 次日一早,苏言便收拾行李,带著焰灵姬离开了大田村。 昨日打回来的肉,他已经处理好了,安稳的存放在地窖中,门口已经上了锁。 昨日打回的诸多猎物,就当做这些时日来多加打扰的谢礼。 这些事情他已经留有纸条放在桌上,告诉日后回来的张婆婆,也顺便告知他们离去的原因,当然是胡编的。 目的是为了不让这位心善年迈的老婆婆担心。 出了大田村后来到镇中,苏言没有走远去买马,而是就近买了辆驴车,骑著就往赵国的下一座城池赶去。 他们现在是一副农户装扮,穿著乡野村民的布衣,骑行用的载具自然要像普通村民一必骏马对於村民来说,那太贵了。 虽然骑驴的速度要慢很多,但—胜在稳妥安全,不易暴露身份。 一路上经过的各个城池门口守城士兵,看了他们的驴车一眼,便连盘问都直接省略, 放他们出城去了。 连赶路了好几天,为了节约时间,除了偶尔在城中或者镇上歇息之外,苏言带著焰灵姬几乎都是在野外风餐露宿。 过得很是艰苦。 两人在路上时不时的会发起交谈,一路上边聊边走,关係倒是比之前要拉近很多。 毕竟在大田村也假扮夫妻隱藏身份,同床共枕生活了大半个月,两人之间早已建立了共同的信任。 只是这一路上走来,苏言倒是发现了个问题,焰灵姬太漂亮了。 这女妖姬绝美的脸蛋,已经开始严重影响到两人的行程了,每走到一个有人的地方, 就必定会引得男人,女人驻足侧目观看。 那些人一脸呆滯,下巴张开。 就连原本颤颤巍巍坐著的老人见了,也都费力地拄著拐杖努力站起,拼命的想要靠近,近距离欣赏这绝世容顏。 每当这时候,焰灵姬就会对那老人笑一下。 嫵媚诱人的一笑,更加绝色倾城。 强大的魅力衝击,险些让老人激动的双手捂著心臟就此心梗离去。 一路上,因为焰灵姬美貌引起的麻烦也不少,有不少男子见色起意想来勾搭焰灵姬, 从而故意上前来找麻烦。 美人身边向来不缺男人。 虽然每次这种人都会被苏言几下解决,但確实很影响行程。 而且每去到一个新的地方,就会有新的这种人出现。 因此坐在车斗前沿,驾著毛驴朝前走的苏言望著前方道路,头也不回的说道:“有个问题。” “什么?” “一路上,因你长相引来的麻烦太多了。” ) 第87章 ,血衣侯白亦非,边境拦路 第87章 ,血衣侯白亦非,边境拦路 “怎么?难道老阿姨的长相不符合小屁孩的审美吗?” 焰灵姬嘴角勾起的从后面爬来,双手伸出穿过苏言臂下,从后面贴了上去,一脸魅惑,吐气如兰。 轻轻地湿热香风,从红润的小嘴中吹出,如羽毛般有意无意的划过苏言耳间。 “不是这个,因为你太漂亮了,有很多男人都被你吸引来,耽误了我们的行程。” 即使后面这妖女,已经在用自己硕大柔软的果实不停揉蹭进攻了,苏言也依旧面不改色,语气仍旧淡定。 “这难道不好吗?” 焰灵姬笑吟吟道:“我被这么多人围观,你不是会很有面子?” “毕竟—我可是你娘子~” 焰灵姬继续从后面抱著苏言,趴在他肩头,声音魅惑娇柔,玉指轻轻的在他背后画著圈。 “不过以后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了—” “什么?”苏言问。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焰灵姬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眼见对方故意卖关子,苏言也就不再多问,而是看向前方,下一座赵国城池出现眼前0 进城之后隨意的找间客栈要了张硬床房,等苏言將焰灵姬要买的东西,还有饭菜,打包回来后,见她背对著自己在桌上一阵捣乱。 不久之后,便是將自己的作品展现在了苏言面前。 “原来你会做人皮面具?” 苏言看著桌上的两张脸,惊讶道。 “对啊。”焰灵姬点头。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苏言眼中的惊讶隨即消失,脸色平静下来。 “你也没问啊。”焰灵姬一手撑著脸,笑吟吟的看著苏言。 “.” 如果之前这女人早点將人皮面具做出来,或许他就可以直接离开赵国,一路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有了人皮面具之后,接下来一切行程就变得简单了很多。 倒也不用再隱藏身份。 苏言带著焰灵姬直接换回了之前的一身装扮,买了一匹骏马,一路直奔著赵国边境而去。 没错,只有一匹。 在马市的时候,焰灵姬这女妖精笑眯眯的跟他说就买一匹,说是为了省钱。 於是一路上,两人共乘一匹马,苏言在后,焰灵姬在前。 苏言带著焰灵姬一路策马狂奔,直奔著赵国边境而去。 一路上都很顺利,自从带上了人皮面具之后再也没有任何阻碍,顺利的出了最后一座城,来到了边境。 马上就要离开赵国了,戴著人皮面具很不舒服,憋得慌。 所以两人隨即就將脸上的人皮面具取下,隨意的丟在地上,一起共同骑著一匹马,慢悠悠地朝著赵国边境走去。 也许是因为赶来赵国边境的这一路,情绪紧绷,丝毫不敢鬆懈都在忙著赶路,如今眼看马上就要离开赵国了,紧绷的情弦得以放鬆,不再策马急奔。 苏言前面带著焰灵姬,轻轻地扯著韁绳,让胯下马儿漫步在赵国边境。 慢悠悠的骑马走在路上。 难得的悠閒时刻,让焰灵姬忍不住放鬆,轻轻地往后靠,將头依偎在苏言肩上,望著一望无际的草地,一双淡蓝色如水的美眸缓缓闭上。 “小屁孩,离开赵国之后,你又要回到罗网了吗?回去之后,你会不会想老阿姨?” 焰灵姬闭上双眼,轻声问。 说完之后还不等苏言回答,她便打趣道:“你可是老阿姨的第一个夫君哦” “对了。” 焰灵姬突然出声,眼睛也隨之睁开。 “嗯?”苏言有些疑惑。 “小屁孩,你还记得吗?你之前问过我,是不是为了达成目的,对谁都可以是—那样—” 躺在苏言怀里,焰灵姬声音空灵轻柔,和平日里的妖艷嫵媚截然不同。 闻言的苏言沉默了一下,继而点了点头,他想了想,这句话他確实问过,也还记得。 见苏言点头了,焰灵姬继续开口,小声道:“那些事情,我—只对你这个小屁孩做过—” 焰灵姬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但苏言还是听见了,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安静旷野里。 苏言沉默了一会,似是也不知道回什么,直至胯下骏马都漫步走出了好一段距离,他才轻轻的回了一声,“嗯。” 然而,一路上的平静却没有持续多久。 躺在苏言怀里的焰灵姬正要说什么,忽然一怔,眼中如水一般柔和的眸光颤了颤,从苏言怀里起身,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地。 苏言同时也看向前方,视线聚焦,眸光微动,如平静的湖面突然落入一颗石子,溅起阵阵波圈状的涟漪。 只见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地尽头,横排矗立著一眾微小的黑影。 焰灵姬拉了拉苏言的衣袖,询问的眼神回头望去。 躲不过去的—苏言轻轻摇了摇头,拿起韁绳驱赶马儿朝前走去。 儘管来者不善,但他要出赵国就必须要经过这一关。 隨著走进,那一眾横排矗立的黑影,也逐渐放大,逐渐清晰。 是百名士兵,和平常的士兵不同,这些士兵身上穿的不是防身的鎧甲,而是轻便的白袍,就连他们胯下骑的也是白马。 放眼望去,这一百名白袍士兵面无表情的矗立在那,站成一排。 而在他们身前,一满头白髮,面色阴柔苍白,脸上稍显病態,眉宇间甚至还闪过几分邪魅的血衣男子骑马挡在前。 韩国血衣侯白亦非。 没想到他为了抓焰灵姬,竟然亲自带兵跃境来到了这里。 “我说你身上的蛊虫为何突然消失?原来是找到了靠山。” 白亦非骑著胯下白马左右环顾,低沉磁性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语气悠閒而从容,给人一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 他说著看向苏言,“是你给她解的?” 言语间注意到了苏言手上佩戴,象徵著身份的戒指,他顿了顿,“你是罗网的人?” “看在罗网的份上,之前你杀我手下的事情,我可以不管,饶你一命。” 苏言与焰灵姬此时已经下马,白亦非看著前面不远处的焰灵姬,眼里闪过一丝占有欲,伸出了手,邪魅一笑: “现在,把人交给我。” ) 第88章 ,雪衣骑,千军万马避白袍 第88章 ,雪衣骑,千军万马避白袍 苏言神色平静淡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將焰灵姬拉到了身后。 也就在这时,焰灵姬突然感觉自己心猛然跳了一下,淡蓝色的眸光微颤,看著苏言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温柔。 然而这一点挡在她身前的苏言却没有发现,此刻他正平静的望著前方不远处的白亦非。 望著眼下这一幕,白亦非如血一般鲜红的嘴唇勾起,露出一缕邪魅的笑容,“明明是罗网的刺客,手中之剑却是守护之剑,倒也有趣。”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护不护得住她。” 白亦非眸光一寒,说到此处,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双手下放,握在马鞍左右两边掛著的两把长剑的剑柄之上。 下一秒,他飞身而起,手中长剑也隨之被带著出鞘,“赠”的一声,剑刃与剑鞘的摩擦声尖锐刺耳。 单足脚尖轻点地面。 白亦非手持两把长剑的身影从空中缓缓顿落於地,左手雪剑,右手血剑。 昔年白亦非便是以这双手剑术,独自一人杀入百越乱军群中,立下赫赫战功,封號为爵。 “像你这般年轻的杀字一等刺客已经不多了,看在罗网和夜幕的合作关係上,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白亦非抬起手中血剑,直指苏言,“考虑清楚,我的耐心,不会一直有。” 言罢,他冰冷的眸光,轻轻向著后方左右两边站著的百名士兵一扫。 这一百名士兵是他的亲兵,全是他从韩国血衣堡中带出。 別看他们身上都穿著白袍,可他们的战力要远比那些身披鎧甲的士兵高的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之所以身穿白袍,一是因为轻便,杀敌迅速,二便是因为对自身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这些士兵,每一个都是他白亦非,亲手从军队中选拔训练出的精锐,每一个都能以一敌十。 在战场上虽身穿白袍,但—却坚如铁骑。 他们还有另一个名字,雪衣骑。 雪与血,念出来又有谁能分得清呢? 正如同他手中的这两把剑一样,一把血剑,一把雪剑,雪染红了自然也就变成了血。 苏言望著白亦非身后百名身披白袍,跨骑白马的士兵,知道对方这是在暗示自己最好识时务。 百名骑兵,再加上他韩国血衣侯在,人,你今天不可能带走! 而且这百名骑兵,还不是普通的骑兵。 雪衣骑。 韩国之內最精锐的军队,是韩国最锋利的一把刀,曾以三千骑兵孤身入阵,破敌十万。 昔年在七国战场上,这把刀让六国的军队都望而止步。 “走。” 苏言面色淡然道。 “独自面对危险,帅哦” 焰灵姬娇媚的笑了一声。 诱人的尾音落下,焰灵姬轻盈转身,扭动妖嬈的水蛇腰,修长的双腿左右相交,踩在一条直线上嫵媚的离去。 但她却並没有走,而是在不远处就停了下来。 她要留在这里,帮苏言压阵。 在大田村假扮夫妻隱藏身份,共同生活经歷的一幕幕,至今仿佛都还犹在昨日。 虽然苏言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背叛这事他从来不会做。 看见苏言这一动作,白亦非脸色也是彻底冷了下来,“你的决定並不怎么明智。” “现在你选择与我为敌,即便我杀了你,罗网也不能怪我!” 白亦非手持双剑,飞身上前。 他动了。 同时,苏言也动了。 几乎是在同时,两人持剑的身影相交碰撞在一起。 “砰” 金铁相交的尖锐碰声响起,两把剑刃撞在一起,火花四溅,惊人的气浪从两人中间產生,向著四周蔓延,地上野草纷纷被气浪震得直朝一边倒去。 一股惊人的寒气袭来。 苏言眉头微皱,在手中胜邪与白亦非那把雪剑相撞的瞬间,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两人剑刃相交的接触点传来。 通过手臂迅速侵入他的体內。 握剑的手掌微微发僵,知觉渐渐失去。 瞬间,苏言用內力將这股寒气逼出,手掌重新恢復知觉。 也就在这时,面前与他长剑相互抵撞在一起的白亦非笑了,“第一次与我对战,就能这么快將我的寒气逼出,你很不错。” “反应速度是我遇到的以往对手中最快的,不过你似乎忽略了件事情。” 白亦非眼晴微微瞪大,面无表情的露出狞笑,“我—还有一把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耳边传来锋利的切割声,一把雪剑横斩而来。 苏言面不改色的猛然运转內力,手腕一转再一松,胜邪便在手中疯狂旋转起来,“鐺!”的一声便將正在与自己相击较力的血剑弹开。 苏言抬头往后一仰,身影几乎快与地面垂直成了九十度,后背更是还差著一段距离就要贴在了地面上。 腰脊后仰的苏言平静地望著那把横斩而来的雪剑,仅隔著两寸之距与自己擦面而过, 差一点,就连他的发也要被削掉。 雪白的剑面映照出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眸。 躲过这一剑的同时苏言使出夺命十三剑。 剎那间,伴隨著一眾鬼哭狼嚎的嘶吼声响起,十三道由苏言眼中那道心魔所分化出的黑影,便像是从他眼中涌出一样。 一股黑气化作十三个独立的黑影,手持长剑,出现在这片一望无际的草地之中,剑尖直刺白亦非。 白亦非一边挥动双剑应对袭来的这十三道鬼影,一边不断后退,瞳孔微怔,心中暗自感到惊讶。 这是何种剑法? 怎么他们夜幕情报网上没有任何记载? 这小子究竟师从何人? 为何这般精妙的剑法,他从来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 收起心中惊讶,眼眸重新聚神,白亦非释放体內恐怖寒气,周身温度已降至零度以下,他笑道:“可惜了,小孩。” “剑法不错,就是內力不行,我杀人成名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昔年,我领兵荡平百越之时,你也不知在哪。” 白亦非冷声著一剑挥出,漫天的风雪寒气顷刻斩来。 顷刻之间,就將那十三鬼影冻住,剑气斩出,被冻成冰块的十三道鬼影破碎成粉。 > 第89章 ,內力不错,剑法不行 第89章 ,內力不错,剑法不行 但很快,隨著苏言又一剑斩出,新的十三道黑色鬼影又再次出现。 “內力不错,可惜剑法不行。” 苏言眸光平静的一下又一下的挥斩长剑,剑光肆虐间將话还了回去,又將白亦非逼得不断向后倒退。 讽刺词语,几乎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这让白亦非大怒,成名已久,身为韩国尊贵侯爵的他,如今被一初出茅庐的小子侮辱,哪里忍得下去? 当即浑身寒气又猛的爆发,周遭百尺之內的地面,顷刻结满寒冰! 地上无数根小草,在这一瞬间被冻成了冰晶。 手中血,雪双剑挥动的剑势比刚才更加凌厉,剑影交错间,防守与进攻几乎同时具备毫无破绽。 恐怖的寒气,又一次的將这十三道鬼影冻结,一剑斩成粉碎。 可很快,白亦非又皱起眉头,本来他以为十三道鬼影便是面前这小子这套鬼魅剑法的精髓。 只要將这十三道鬼影斩碎,那这小子就无疑是待宰的羔羊,这套剑法的威力也就大解,被他破解只是时间。 可如今这情况,难不成这鬼影杀之不尽? 並且这新凝出的十三道鬼影,怎么比之前更加凝实,更迅猛快捷了? 白亦非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这是第十四剑。 苏言如今在对付白亦非,使出了十四剑,在第十四剑的加持之下,夺命十三剑比之刚才更凶,更狠,更快! 十三道鬼影身体也更加的凝实,更加的逼真,宛如一个真人,出剑速度更快更猛! 並且最关键的是,这十三道鬼影,每一个都不惧生死,不留活路,完全就奔著杀人而去,出招完全不留防守的余地! 只为了杀人而存在! 如此这般鬼魅刁钻的剑法,还有那杀之不尽的黑影,让白亦非一时间眉头紧锁,只感觉无比麻烦。 同时苏言这边眉头亦是紧皱,清晰的感知到內力正在快速流逝。 白亦非在剑法上不如他,他在內力上不如白亦非。 情况不容乐观。 招为外,內为气。 武功招式论天赋,天赋快,很快就能学会,但內力却不是十年,八年就能练出来的。 除非有天材地宝,否则便是要一点一点的日积月累。 白亦非如今年岁约二十七,快要三十,大了苏言將近十年。 只不过因为他是习武之人,这个世界上又有灵气,吸纳灵气於已身,所以才让他看起来像个约末二十一出头的年轻小伙。 这个世界的习武之人,容顏身体衰缓程度要比普通人慢很多。 再加上他修习的功法特殊,恐怕再过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他依旧会保持如今的这副容顏,不会有太大变化。 就如同他那位传奇的老母亲,韩国唯一的一位女侯爵一样,容顏不老。 虽然这只是传说。 在韩国高层中也不是什么秘密,这个传说,被眾人知晓。 可罗网还是將这个传说收入进了档案室里。 罗网可不会收一些,完全没有可能性存在的情报存录。 另一边,內力同样正在迅速消耗的白亦非眼神冰冷,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於是在又一剑的交锋之下,他身影飞上空中,向后纵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瞬息退至身后数丈之外。 “杀。” 白亦非手持双剑,眼神冰冷的看向面前同样內力损耗不小,气息已经渐渐不稳的苏言,冷声下达了这样的一个指令。 隨著白亦非的一声令下,身后的雪衣骑纷纷拔出长剑,拉起韁绳驱赶马儿向前猛衝,杀向苏言。 “啾!” 百只白马嘶鸣衝锋的叫声,响彻整个一望无际的草地。 这一百个雪衣骑,都是由他亲手培养出的精锐,从血衣堡中带出。 跟普通人相比,还有普通的士兵相比,他们很强,但在高手面前,他们还不够看。 他们不是面前这个少年的对手。 白亦非正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一开始不让手下士兵衝锋,否则让苏言如砍瓜切菜般一剑一个,多年的心血毁於一旦。 他不得心疼死。 要知道,每培养出一个雪衣骑,就不知要花费他多少的时间。 可现在没时间给他心疼了,他需要靠雪衣骑来消耗苏言。 “小屁孩,我来助你!” 焰灵姬娇叱一声,飞身上前,掌心猛地燃起一束高耸的火焰。 她留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那些骑兵以多打少。 然后,她才刚飞身来到苏言身旁,就被苏言横剑一拍小腹给拍了回去。 “回去。” 苏言横剑一拍,就將焰灵姬拍回了原地。 这一剑的力度把握的极好,类似於借力打力,轻柔的击在焰灵姬小腹上,没让她感到一点疼痛。 但这股柔和的力道,却又將她带回到了原地。 重回原地的焰灵姬,望著在雪衣骑中廝杀的苏言,气恼的在原地了脚。 苏言脚尖轻点,地面骤然跃至空中,望著身下的一眾骑兵,握紧剑柄,一剑旋身斩出恐怖的剑气肆虐袭来,周围一圈的几十名雪衣骑不敢硬接,脚踩马鞍,飞身离马。 也就在他们身体离开马背上那一刻,膀下的马瞬间被恐怖的剑气斩成两半! 鲜血四溅,大片的鲜血滚滚流出,整个草地变成了一片血泊。 整片血泊之中,不断有被斩成两截的马儿哀豪声在迴响。 苏言与雪衣骑纷纷从空中落地,再次展开廝杀,一脚一脚的踩在血泊之中,血液飞溅望著身陷重重包围中的苏言,外围的白亦非观望了一会,接著手持双剑,骤然飞身上前,落入包围圈之中,与手下骑兵一同围杀苏言。 “她,你带不走,並且今天你还会把自己的命留在这里!” 白亦非阴狠的血眼中满是凶光,借著下坠的势,他力劈华山,势大力沉的一剑劈来。 在白亦非一剑劈来的瞬间,苏言身影再次挪动,如鬼魅般,轻盈飘柔的侧身绕转躲过了这一剑。 云衣游施展开来,苏言反手一剑斩出,径直就斩去了身旁四个雪衣骑的脑袋。 “一起上,杀!” 白亦非皱眉低吼一声。 他既然让底下的士兵上,证明在这一刻,这些士兵的性命对於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在他眼里,这些士兵不过是他用来消耗苏言的工具而已。 一眾雪衣骑士兵挥剑杀来,人数眾多,眨眼间,又將苏言团团包围。 第90章 ,第十五剑! 第90章 ,第十五剑! 但这却又给苏言了机会,他们围在身旁,外面的人就进不来,同样白亦非也不行。 苏言挥剑越发的顺畅,再无顾忌,身影如同鬼魅,每一次的出现,剑刃都將割开对方的喉咙。 眼见苏言在人群中肆意畅杀,自己带来的精锐本来就没多少,如今一眨眼就被杀了二三十个,白亦非眼神不禁烦躁。 “让开!” 眼见著手下又有几名精锐死在苏言剑下,白亦非再也坐不住了,脸色阴沉的低吼一声,將在面前的两人推开,飞身一跃,又朝苏言杀来。 眼见著白亦非飞身上前,苏言自是不会如他意与他交战,甚至连剑刃的交锋都没有,他往后撤,腰脊微往后仰,持剑的双手张开平展,后纵飞跃。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后跃飞闪到半空中画出拋物线,一跃至了包围的人群之外。 还不等面前背对著他的两个雪衣骑土兵反应过来,苏言便已经一剑刺出,从后背穿胸而过,两人前后叠在一起,被一剑穿成了葫芦。 “又是两个。” 苏言站在两人身后,平静的將剑刃从他们的胸腔中拔出。 滚烫的鲜血溅洒在苏言脸上,给那白皙俊俏的五官平添了几分凶戾。 眼眸更是森寒。 脚下的土地被鲜血灌溉,染成了湿润的血泥地,血腥味瀰漫在四周,估计要很久才能散了。 苏言一人一剑已经跃出包围圈,脚下是遍地的尸体,剩余的雪衣骑不敢再上,通通退守一方,与他们的將军白亦非站在一处,警惕的持剑对望。 苏言缓缓举剑,將剑尖对准对面满脸阴沉白亦非的眉心,“我说过这女人我要带走。” 白亦非一双血眼死死盯著他,阴沉得好似要滴出水来的脸忽然笑了,声道:“可我之前也说过你剑法不错,但就是太年轻了,內力不够。” 白亦非抬起头,眼神古怪,似笑非笑的盯著苏言,道:“一番轮战下来,我很好奇,像你这般年轻的少年,这一身內力还能剩下多少?” “想必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白亦非发出阵阵笑:“內力若非奇遇,便只能一点一点修炼,日积月累,像你这般的少年,能有如此的內力,已经很不错了。” “但,很可惜,真的可惜。” 白亦非摇头,似乎真的为此感到惋惜,“你还太年轻了,练武的时间太短,內力不够,假以时日,若给你三年时间,你或能修够內力。” “但—真的很可惜,你长不大了。” 白亦非阴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忽然勾勒出一丝狞笑,飞身上前,手举双剑,一剑苏言朝斩来。 在他飞身跃至半空中的同时,一股恐怖的寒气从他体內猛然爆发,铺天盖地的席捲而来。 白亦非身影飞掠所过之处,寒气侵蚀,地面覆盖上一层冰霜。 一根根尖锐的冰刺,从被冻结的地面上拔地而起,顷刻之间,百根两人高的冰刺生满百米之內的整个草地。 苏言纵身一跃,飞到空中,闪避脚下突然衝出的那根硕大冰刺。 但隨即,又有一根硕大的冰刺从地面突然升起,朝他刺来,前后左右皆有,几乎是瞬间刺出,不给苏言落地的机会。 似乎要將他乱箭穿心,让他就这么被多根冰刺穿插全身,吊在半空。 苏言身影在空中不断躲闪,一脚点在刚刚衝出的冰刺顶端,借力,跃至另一边,隨即一脚再点文突然衝出的冰刺,二连跳跃至空中。 也就在这时,白亦非脸上忽然露出一缕冷笑的冲至近前。 他那把血剑高高扬起,往后蓄力,再一剑挥下,朝苏言斩来。 隨之一起来的还有围绕在他周身,从冰面上生出的三根寒冰荆棘,粗壮无比,足有百米之长,恰似毒蛇。 苏言一剑挥出的十三道鬼影,瞬间就被这三根寒冰荆棘穿胸而过,眨眼便化作黑气消散。 有寒冰荆棘在周身阻挡那十三道黑色的鬼影,白亦非不用防守,心中再无顾虑,双剑挥出,毫不犹豫的直朝苏言斩来,誓要取他性命! 眼见著苏言近在尺,再无任何动作,挥动双剑杀来的白亦非,血红嘴角已经勾出了一缕讽笑。 十三道鬼影已无。 三根粗壮百米巨长的寒冰荆棘,如龙捲风般席捲而来,再加上白亦非的雪剑,血剑。 共五个从不同方位袭来的攻击。 而他只有一把剑,似乎死局已定· 眼见著从五个方位袭来的攻击已经近在尺尺,苏言並未慌乱,竖举手中胜邪於身前,锋利的剑刃对准了自己的眉心,亦对敌。 他.用出了第十五剑。 在这一刻,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风静止了,声静止了。 天地间唯一存在的便只有这一剑,流转不息的紫色剑光,忽然起了种奇妙的变化,剑光由紫转黑。 也就在这一刻,白亦非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种情绪,一种十几年来,自从他那次在百越白衣被血染红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情绪,如今出现了! 时隔多年,白亦非冰冷平静,一切尽在掌握中眼神终於又露出了恐惧之色。 因为他看见当苏言这一剑刺出时,天地间所有的顏色,仿佛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变成了灰暗的世界。 所有的生命,所有的力量,似乎都要被这一剑吸纳,夺去。 这一剑所蕴含的意义,让人感觉毫无希望,比他的寒冰还要冷,因为这一剑就是死亡在白亦非瞳孔微证颤动,恐惧的眼神中,苏言身后忽的撕开一条裂缝,不,是一只眼睛。 这条裂缝向著两边扩展,竞是形成了一只竖眼! 裂缝撕开的剎那,无数怨灵厉鬼悽厉哭豪的尖啸声从中传出,一只只黑色手臂被黑气缠绕,爭先恐后的从裂缝边缘爬出。 接著—-是他们的身体残肢断臂,无数残疾,模样挣狞恐怖怨灵鬼影,从裂缝中涌出,朝前衝去,带看遮天蔽日的黑雾滚滚而来。 黑雾中浮现出万千扭曲挣狞的鬼脸,他们嘶吼著,发出悽厉悲惨的哭嚎声。 第91章 ,你是想引起两国国战吗?! 第91章 ,你是想引起两国国战吗?! 滚滚黑雾犹如海啸席捲而来,声势浩大不可阻挡在黑雾中涌现出的万千鬼手,顷刻之间就將护在白亦非周身的三根寒冰荆棘,撕得粉碎! 强横的死亡剑势,隨著苏言一剑刺出,更是锐不可当的朝前直衝,硬生生的將白亦非同样朝前刺来的剑给击退。 两剑相接,白亦非手中的剑,硬生生的被改变了方向,他眼中闪过一缕异,但没有时间给他想太多了。 因为苏言那一剑已经来到身前。 白亦非眼中闪过无尽的寒意,立刻收手,血与雪双剑交叉抵在身前,以抵挡那一剑,体內內力更是疯狂运转,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寒气,与那铺天盖地涌来的黑雾互相对抗,两者相衝所產生的气流波动,看上去竟是在白亦非周身形成了个保护罩! 苏言这一剑还在往前刺,他双眼血红,瞳孔深处有黑红色的漩涡在不断翻涌,一尊持剑的黑色人影,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顿时,滚滚黑雾开始沸腾翻涌! 像是烧沸了的水一样。 那尊黑色人影是他的心魔。 在他醒来的那一刻,剑势中的杀意达到了顶峰,无尽的滔天怨念在黑雾中顷刻爆发。 这一剑將白亦非逼得不断后退。 滔天的滚滚黑雾席捲而来,瀰漫了整个战场,百米之內,所有的雪衣骑统统被黑雾笼罩。 黑雾之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有万千挣鬼脸在翻涌的黑雾中浮现,无数只长有尖锐漆黑指甲的漆黑的鬼手在里面浮出,似乎在抓挠什么—— 然后就只听里面传来一声声痛苦的惨叫接著黑雾里面便再也没有了动静,等到黑雾散去,这片早已被血染红的草地之上,只站著苏言与白亦非两人。 “真是好恐怖的一剑,若非你內力不够,恐怕这一剑还真能要我的命。” 白亦非歪头,伸手摸著脖颈处的那一丝伤口,血红色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过可惜了,我之前早就说过,你內力不够。” “是吗?” 苏言没有接话,而是淡声说道:“或许你该回头看看。” 白亦非闻言一愜,眸光朝著左右两边扫去,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满地的士兵尸体。 他亲自带著跃境来到赵国的一百雪衣骑,竟无一人生还! 在黑雾还未散去之时,他们就已经死了,浑身具有多处致命伤口,像是被利剑切割。 那些黑雾是由剑气所化,恐怖凌厉的剑气將他们瞬间绞杀! 见此一幕,白亦非上扬的嘴角缓缓低下,慢慢的不笑了,眸光彻底阴冷下来,死死盯著苏言。 这一百雪衣骑是他的亲兵,是他歷尽心血培养而来,可如今半个时辰之內全死了。 这让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小孩,我承认你很不错,但今天到此为止了,你今天得把命留在这,给我的一百雪衣骑陪葬!” 白亦非怒极將插在地上的双剑拔出,手腕一转,剑锋向前,他也朝前走来,眸光无比森寒,死死地盯著苏言,寒声道: “我倒要看看以你这个年纪,如今残余的內力,还能挥得出几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然而面对眼下这一幕,苏言却是脸色平静,不慌不忙的隨手甩了个剑花,將剑刃归鞘。 ? 这一幕看得白亦非脸色一僵,眼中露出不解。 隨即,苏言朝后看去,道:“你当赵国是废物吗?我们在这里发生的打斗,已经引起了赵国边军的察觉,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而你说,他们看到一个韩国侯爵,私自带兵跃境,会作何感想?” 苏言眸光一寒:“白亦非,你是想引起两国国战吗!” 听见远处已经隱隱传来的马蹄声,白亦非脸色沉了下来,晦明不定,忽然,他又抬起了头来。 再度抬起头来的白亦非脸色已经恢復如常,依旧和往日一般冰冷邪魅。 他血红的嘴角扬起,勾起一缕莫名意味的笑,隨后一挥手中血剑,恐怖的寒气释放,瞬间就將百米之內的所有战马,所有雪衣骑的户体冻成了冰块。 白亦非抬脚轻踩地面,所有的冰块都被震得粉碎,最后化为粉消散。 毁尸灭跡。 苏言望著这一幕,平静无波的眸光微动。 处理完这些痕跡之后,白亦非翻身上马,眸光冷冷的轻警一眼苏言,声音依旧磁性:“你不会永远这么好运的,小孩。” “留好你的命,將来我会亲自来取,到时你將会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雪衣骑。” 言罢,白亦非拉起韁绳,猛地一甩,跨下白马载著他飞奔离去。 白亦非走了,焰灵姬眸光愜,神色略显复杂的走来,没想到小屁孩居然击退了白亦非,还有他带的一百雪衣骑。 她嘴唇蠕动,刚想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开口,苏言就已经翻身上马,下一秒拉起她的手,將她一把拉了上来。 隨即,猛地甩动韁绳,一骑绝尘而去。 后面的赵国骑兵已经追来了。 眼见著苏言的身影已经离开了赵国边境,领队的边军將领一声轻喝,將骑兵拦下,望著已经策马远去的苏言,没有去追。 而是与一眾手下站在原地,远远观望。 离开了赵国境內之后,又一路狂奔百里,直至確保了后面没有追兵,来到一片荫密的树林中后苏言才停下。 马儿渐渐停下,苏言翻身下马,脚步跟跪沉重,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去,直至来到一棵树下后这才停下。 苏言一手撑著树,一手覆著脸,弯腰低头大口喘著粗气,心跳的极快,砰砰,砰砰的跳个不停,周围清晰可闻的是他沉重的心跳声。 以手撑树借力休息的他浑身颤抖,另一只以手覆面,紧咬著牙,感觉头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 “小屁孩,你怎么了——” 焰灵姬也下马,走近,望著苏言这副样子,眼中闪过担忧,试探性的伸出了手,想去碰他。 “没—没事,现在出了赵国,你走。” 苏言只感觉头疼的像是要裂开,咬著牙,强撑著一口气说完。 第92章 ,我叫焰灵姬不要忘了我 第92章 ,我叫焰灵姬不要忘了我 “我—” 焰灵姬眼里闪过犹豫,但很快这缕犹豫被执取代,她摇了摇头,“你先让我看看你怎么了..” 焰灵姬伸出了手按在苏言肩上,可谁曾想她的手才刚一触碰苏言,苏言整个人就像是发了狂一样,一把將她按在自己肩的手甩掉。 苏言猛地转身,双眼变得血红,流露出无尽的杀意。 焰灵姬被嚇了一跳,感受到了无尽的杀意,一双淡蓝色的眼晴里下意识的流露出恐惧。 不过下一刻,恐惧消失。 焰灵姬美眸中满是冷静还有坚定,直视上苏言,淡蓝色如同水晶宝石般的眼眸变红,似有火焰在里面忽然燃烧起来。 火魅术! 一股迷人神智的緋色力量侵袭而来,可这一股力量才刚一进入苏言眼中,就被挡住了。 苏言双眼血红,眼中似有无尽赤黑的漩涡在疯狂翻涌。 在焰灵姬对他用出火魅术,想让他安静下来这时,他眼中深处,那尊漆黑的人影动了,拄在地上的长剑一挥,恐怖的剑气斩出。 瞬间就將那股迷人神智的緋色力量,赶出体內。 焰灵姬意识同时也被这一剑震了出来,她猛地一颤,跟跪著退后几步,差点摔倒。 她回过神来,美眸中至今残留著难言的震惊和异,这是她第一次对苏言使用火魅术成功,从苏言眼中进入他的意识里。 同时,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 和以往对別人使用火魅术后看到的截然不同,焰灵姬没有看到苏言的记忆,也没有看他深埋在心中的秘密。 她美眸中被震惊占满。 难以想像自己更加看见了什么,她在苏言眼中深处看到一尊浑身漆黑的巨人,这尊巨人浑身都在冒著滚滚黑气,被浓浓的黑气缠绕。 从这尊巨人身上,她感受到的只有死亡还有杀戮。 似乎围绕在这尊巨人身上的黑气,就是由死亡还有杀戮凝成了实质而出。 这尊持剑的黑色巨人浑身死气缠绕,更有惊人恐怖的杀意瀰漫四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没等她靠近,就被这尊巨人挥剑,一剑震了出来。 “小屁孩!” 焰灵姬来不及细想,眼神担忧的就叫了一声,因为她面前的苏言好像停止发狂了。 弯腰的苏言摇了摇头,示意自已没事,又过了好一会,气息渐渐平稳后,他才沙哑著开口道:“多谢。” 刚刚焰灵姬的火魅术,让他眼中疯狂旋转的赤黑漩涡,在那么短短的一瞬间,稍作迟缓。 也就这么一瞬间,让苏言有了將那股杀意还有心魔压下去的时间。 燕十三说的没错,这十五剑果然是魔剑,这最后一剑,已经不再是剑法了,而是一种意境。 一种魔境。 只为杀戮和死亡存在的魔境。 刚刚使出那第十五剑的时候,虽然按照燕十三所说杀了人,而且还不止杀了一个,餵饱了剑中的冤魂厉鬼。 但这剑法中的杀意还是太强了,蚀人心智,初次用出第十五剑,他险些压不住这一剑带来的滔天杀意。 这一剑,就连它的创造者燕十三也压不住。 也难怪,也只有这般连剑主都会反噬侵蚀的剑法,才能突破燕十三那个世界的界限,成为以那个世界的位格不该存在的剑法。 这样的剑法具有的力量,不是那个世界该有的,那个世界不该存在这样的力量,只有这样超越世界位格的力量,才能侵蚀剑主。 才能让宿主入魔,陷入到无尽的杀戮意境当中,只为了杀! 不过还好,正如燕十三所说,他很幸运,前面的剑法都是经过燕十三改良的,不会反噬剑主,对剑主身体造成损害。 否则苏言恐怕再过几年就得像燕十三一样,气血败坏,不久於人世。 除了这最后一剑。 但其实也都还好,一回生,二回熟,之前是看燕十三使出过这剑,现在自己亲自使出,感受自是不同。 第一次使出十五剑,尚不能压制这强烈的杀心,下一次,苏言便能从心所欲。 但这杀欲不是消失了,只是被压制,並且每隨著苏言使出一次,这被压制的杀意就会更深一重。 因此,不到最后的紧要关头,苏言是不愿意使出第十五剑的。 因为长久以来使出这第十五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就连创出这第十五剑的燕十三都不知道。 苏言能做的只有少用第十五剑,减少第十五剑对自己的侵蚀。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 苏言想,或许在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他能找到解决第十五剑后患的方法。 “你—刚刚是怎么了?” 焰灵姬一双淡蓝色的美眸紧紧盯著苏言,眼中闪过几缕犹豫,终究还是没忍住心中好奇,想问出口。 “没事。” 苏言摇头。 好吧——眼见苏言不愿多说,焰灵姬也就不再多问,总归小屁孩现在是正常了,眼中的神色不再充斥著担忧,又恢復了往日的灵动狡。 焰灵姬望著苏言,眼里闪过一缕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 “嗯?之前不是说了吗。” “我说的是假名。” 焰灵姬皱了皱高翘的琼鼻,哼哼道:“你给我的肯定也是假的。” “別跟我说,你说的是真名,你当我傻的吗?” 焰灵姬娇媚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苏言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看了这个女人一眼,心想出了赵国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可能之后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 问名字干嘛? “我叫焰灵姬。” 焰灵姬一脸认真的盯著苏言问道:“你叫什么?” “苏言。” 苏言想了想索性说了也无妨,反正他在罗网中的代號也不是真名,罗网也不知道他是苏言。 江湖中人更不知道苏言是罗网刺客。 可以说大部分人眼里,在柏怀君府夺剑大会上击败眾多高手,一举成名的少年剑客苏言,和罗网杀人无数的血腥刺客“三十二”是两个人。 “不要忘了我,我叫焰灵姬。” 焰灵姬柔声闭上一双淡蓝美眸,趁著苏言没注意,轻轻一吻亲在他侧脸上,说完后便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娇叱一声“驾”后纵马离去。 第93章 ,惊鯢与离舞,刺客姐妹花 第93章 ,惊鯢与离舞,刺客姐妹花 焰灵姬走了。 独留苏言一人留在这树林之中,盯著焰灵姬离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抬起头来,后知后觉。 她是不是把唯一的一匹马给骑走了? 离开赵国之后,便再无追兵,或者说赵王因为这段时间的毫无结果,已经放弃追杀他了。 只是象徵性的贴个告示,来表示王室的雷霆之怒。 数日之后,苏言很顺利的回到了秦国,因为这次的赵国之行实在耽搁的时间太久,他这次回来没有先去交任务,而是找到了惊。 “你回来了。” “嗯。” 苏言轻轻点了下头。 望著时隔多日再次出现的苏言,惊没有像普通的侠侣中的女方一样,惊喜激动的一把扑入苏言怀中,紧紧抱著他,流著泪,诉说这几日对他的思念,以惊清冷寡言的性格,做不出这种柔弱女生的事情,同样苏言也不是那种性格。 两人都不是那种会控制不住情绪,露出那种过度情绪化表情的人。 如果真这样做了,两人反而都会感到尷尬,不过在看见苏言归来,惊脸上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轻轻一笑,长久以来,深埋眼底的担忧,在这一刻,缓缓的散了。 “这次我被整个赵国通缉,因为隱藏身份,所以花费的时间久了些。” 不等惊询问,苏言便主动开口解释。 “嗯。” 惊微微頜首,嘴角勾起的轻笑已经渐渐敛去,俏脸依旧清冷,一成不变,淡声道: “你没事就好。” “我又想去看那片桃花林了。” 看著苏言,惊忽然说道,抬起眸认真的盯著苏言眼睛。 “你—已经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吗? 苏言大概能够猜到些惊的想法。 惊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像是连她自己都不確定自己的想法一样。 “我—.—我不知道。” 惊轻声道:“我只是不想再住在这里了。” “我想住在那片桃花林里。” 惊满眼认真的盯著苏言,轻声道:“和你一起。” 我这是又被撩了吗? 望著眼中满是认真直视自己双眼的惊,苏言也没想这个问题,而是道:“会有那一天的。” “可我们似乎和別的刺客不一样— 惊摇了摇头,“当年我们那批还存活下来的人,似乎都不能离开罗网在外居住,除了我们,其他的刺客似乎都可以。” “离舞,已经在外面买了座房子——” 离舞是惊在罗网中交到的好朋友,也是唯一一个好友。 “而且..” 说到这里,惊眼中闪过一缕忧虑,皱了皱眉,“很奇怪,当年我们那一批存活下的人,每个人的刺客代號都是一串数字。” “和其他的刺客代號不同,其他的刺客代號都是一个具体的名字,就像是离舞。” 惊秀眉微,说出自已的猜测,“这种情况就像是我们还没有真正的加入罗网一样———” “我很担心,我怕——” 话说到这里,惊眼中已经是被担忧占据,她望著苏言上前一步,手心更是不由自主的进放在胸前。 苏言摇了摇头,“没事,无论发生什么,我在,一直都在。” “无论过去多久,我的话都和当年你救我时的一样,我会护著你,永远守护在你身旁,我不会让你死的。” 苏言轻声道:“至少在我死之前,没有人可以伤到你。” “嗯。” 就像是定海神针,听了苏言的话,惊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眼中不再泛起忧虑,轻轻的点了下头。 望著面前的苏言,惊静静的看著他,不知怎么的,心忽然跳了一下,清冷平静的眸光心湖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一样,荡漾起阵阵涟漪。 她的心在这一刻,忽然乱了,情不自禁的起脚尖,凑起苏言面庞,想— 风声都在这一刻,仿佛静止,停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冷声却是突然打破这安静的气氛:“三十二,掩日大人有令,命你速去玉华阁,相邦大人和太后娘娘要见你。” 一道黑影快速在树林间纵越,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惊立刻停了下来,起的脚尖收回,眼里闪过一丝尷尬,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你先去吧,我等你。” “嗯。” 苏言点了点头。 隨后,他的身影飞掠,赶往了玉华阁所在的方向。 等到苏言走了有一会,一直目送著他离去的惊这才收回注视的目光,清冷的眸光向著侧后方一警,道:“还要看多久,不打算出来吗?” “他就是你喜欢的三十二啊?” 隨著这妖嬈嫵媚的声音响起,一个身穿紫蓝色露肩甲裙,肌肤白皙,身前雪峰突显硕大,中间沟壑深长令人心惊的绝色女子从树后走出。 她脸蛋娇俏嫵媚,眉心间还印著一抹淡紫色的蝴蝶细纹,这纹身更是为其增添了几分妖媚,说不出的诱人。 离舞咬了口手中的蜜桃,又將手里另一个桃子丟给惊,轻声道:“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惊抬手稳稳接住桃子,听著这言语,细长微翘的秀眉起,望著离舞,清冷道:“这句话或许你该当面和他说。” “生气了,听到我说你的小情郎不高兴了?” 离舞细眉微挑,笑盈盈地盯著惊看,调笑道,看见她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咯咯的笑个不停,银铃般悦耳的笑声响彻这片竹林。 离舞笑得花枝乱颤。 隨后她又摆了摆手,“不过你的那个提议还是算了,三十二可是罗网这一辈年轻刺客中的最强者。” “杀人如麻,手上沾满鲜血,自他执行任务以来,便没有一次失手过。” “我可不敢去招惹他。” 说到这里,离舞妖媚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畏惧。 就和大多数女生的闺蜜一样,似乎这是一个定律,闺蜜看对方男朋友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爽。 可惜苏言不在这里,不然他定然发现这个规律。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韩国。 大將军姬无夜的府上,一座高耸的暖阁之中,夜幕四凶將在此会首,正在展开会议。 第94章 ,三个任务 第94章 ,三个任务 昏暗的大厅之內,只有寥寥几盏灯火在风中摇曳。 此刻的夜幕四凶將,都聚集在此,分坐四方,除了那最神秘的潮女妖,嫵媚妖嬈的诱感身姿端坐於自上垂落而下的片片纱帘之內。 其余的三人都坐在案台之后,光明正大的露出身形。 “侯爷,怎么回事?怎么跃境一趟,回来不仅受了伤。” 坐在主位之上,身披鎧甲的姬无夜握著手中青铜爵杯,哈哈大笑:“还让隨行的一百雪衣骑全都栽在了外面?” “这可不像是我们韩国鼎鼎大名的雪衣侯白亦非啊!” 姬无夜一口喝掉杯中美酒哈哈大笑,粗旷的笑声响遍整个大厅。 但除他之外,其余的两凶將都没在笑,潮女妖乃白亦非表妹,自是不会逮著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嘲笑。 她面色淡然平静,优雅地坐於软榻之上。 至於翡翠虎,他就是一个商人,纯粹是不敢笑。 別看他也是四凶將,但其实在四人里面,他的地位最低。 只是姬无夜扶持上来的一条狗而已,他可以是四凶將之一的翡翠虎,也可以不是,在韩国,有的是人想当翡翠虎。 听著大將军的笑声,翡翠虎低著头,不敢跟著起鬨,甚至都不敢抬头看白亦非是何表情,满身的肥肉微微颤抖,肉浪扬起,层层叠叠。 “如若不是当年平定百越战乱,我旧伤未愈,前些时日功法又出了乱子,就凭他又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听著姬无夜的笑声,白亦非微微皱眉,垂眸望著爵杯中如血一般鲜红的美酒,在手的摇晃下泛起波澜,他眼中散过一缕寒光: “但下次他不会这么好运了,我会亲自將他的头砍下,悬掛在我血衣堡的城墙之上! 》” 身为成名已久的韩国血衣侯,如今,在一个罗网少年刺客手上吃了鱉。 即使罗网与夜幕是合作关係,但他也不打算靠权力手段解决,他要靠自已將失去的面亲自挣回来。 韩国血衣侯,在一个罗网少年刺客手上吃了鱉这件事情,很光彩吗?说出去? 白亦非有自己的尊严。 况且,就算他要求了,以罗网的性子也绝对不会把人给他交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罗网,玉华阁。 等苏言赶来这里的时候,发现太后赵姬和相邦吕不韦早已在此。 依旧如之前,位置与身份尊卑有关,太后赵姬端坐於正前方主座,嘴角含笑,雍容华贵,儼然一副母仪天下之尊容。 她身旁候著一头红髮的赵高。 整个阁中大厅,除了太后赵姬外,没有一人可以坐著,就连相邦吕不韦也不可以,他站在台下的右边位置,身后跟著掩日。 望著这一幕,苏言脸色淡然地走入中心,持剑拱手向前行礼,微微弯腰低头,看向地面的同时,心中也在暗自思量。 以如今的座位情况来看,吕不韦和赵姬应该是还没有一腿的。 得想个方法,坏了吕不韦心中的念想。 否则来日东窗事发,自己身为太后赵姬这边的人,说不定会被贏政迁怒,毕竟一看到他们,就会想起他那不守妇道的母后。 “你为哀家除了心中多年的仇敌,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正前方主座上,赵姬柔媚的声音响起,她面带微笑,声音中都透著笑意,可见此刻心情应是十分不错,玉手轻抬,苏言隨之直起了腰。 “此次任务你完成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赵姬面带微笑著询问道。 “稟太后,在下想与我当年同一批参加训练的刺客,都有能够出罗网,独自居住的资格。” “只是出去住么?这倒是简单” 赵姬嘴角含笑的正要应下,身旁的吕不韦却在这时出声打断道:“你们当年的那批人出去居住可以,不过在此之前,你还需要先完成三个任务。” “相邦—.” 赵姬面露不悦。 任务是她发布的,如今人家完成了任务,奖赏什么的,自是必不可少,不然以后谁还肯给她卖力? 更何况奖赏也是她提出的,吕不韦此举无疑是在公然挑她太后威严。 “太后恕罪。” 吕不韦一甩衣袖,当即向前拱手,告罪道:“臣不是有意挑畔太后凤仪,只是先王在世时曾说,罗网之中一切刺客的调度培养都由臣来管辖。” “先王对臣有知遇之恩,有提携之恩,臣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先王所赐,此恩情实在太大,遂—先王之令,臣不敢不从!” 虽是告罪,但吕不韦平静的话语中却听不出半分知错之意,他面色淡然平静,像只是在走一个过场。 但眼见这廝都已经搬出了先王遗训,赵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冷哼一声,一双狐媚美眸冷冷的警了他一眼,以示警告。 事后,赵高找上了苏言。 “你——很不错。” 赵高一双猩红,看不出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血眼,静静的打量苏言,沉默了好一会后,这才给出评价道。 苏言盯著他,也不说话。 “你和我以往认识的那些罗网刺客都不同。” 赵高顿了顿,这才解释道:“罗网杀字级刺客成千上百,但你却是最特別的那个。” 夸奖。 毫不掩饰的夸奖和讚赏,带著示好的意味。 苏言看了他一眼,道:“你也是。” 算是一波商业互吹,各自抬举。 赵高阴狠病白的脸上露出笑容:“以后若是有事可以找我。” 成了。 赵高的心情自然稍显不错。 刚刚他的那番夸奖言语,是在表示交好。 简单来说,就是他觉得苏言未来可期,现在愿与其交好。 而苏言的互抬,是在告诉他,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大人物通常都不管些小事,掩日是吕不韦在罗网的代言人,同样,赵高是赵姬在罗网的代言人。 两人所握权力甚大,可以说只要吕不韦和赵姬不在,他俩才是罗网的主人。 因此,与赵高交好也不失为一明智之举,对苏言帮助很大。 两人各自都懂得对方的意思。 如此这般,三言两语,便算是结盟成功。 第95章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第95章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太后赵姬还要回宫,赵高自然是要跟隨身旁,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赵高便走了。 赵高刚走没多久,苏言就被一个罗网刺客叫去了吕不韦那。 华贵宽的房间之中,吕不韦坐在一张檀木製的太师椅上,他手里端著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 吕不韦手拿茶盖砌著茶杯,垂眸轻轻地往茶杯中吹著气,“今日之事,没有让你得到太后赏赐,可有怨本相?” “不曾。” “是不曾,还是不敢?” 吕不韦继续轻轻地往茶杯里吹著气,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曾。”苏言又道。 “刺杀赵则这个任务过於危险,你能够完成並且成功活著回来,很不错。” 吕不韦轻轻抿了口杯中热茶,隨后放下,淡漠平静的双眼看著面前的苏言,道:“以后若是太后再发此等任务刁难你,可以与我说。” “你是本相的人,本相自会护著你。” “喏。” 苏言拱手行礼。 他此刻也大概知道了,吕不韦把他叫来的目的,恩威並施,收拢人心。 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就是所谓这种了。 无非就是在告诉自己,他吕不韦才是这大秦罗网真正的主人。 从吕不韦那回来之后,苏言並没有先回到住处,而是找来了自己的下属。 天杀地绝,往上的这四个等级,每一级別的刺客,都可以命令比自己低一级的刺客。 其中个別的刺客,还会被罗网分配比自己低一级的刺客当专属下属,可以供他发布任务。 身为罗网亲自培养的杀字一等刺客,苏言手下,自然是有几个可以听他调遣的地字级刺客,算是亲属。 “大人。” 罗网地字级刺客幽寂半跪於地,低著头,等候命令。 以往的上属刺客,都有专属的代號,念起来也比较方便,可这位却只是一串数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不知道为何会是这样,这也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但他知道这一串数字,念起来不好听。 他唯恐触怒这位大人,索性也不念。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苏言將一份捲轴交在幽寂手上,眸中杀意一现,声音透著彻骨的寒冷。 这名单上的,全是他在大田村中隱藏身份居住时曾得罪陷害於他之人。 “得令。” 幽寂双手高抬平举,无比恭敬的接过那份捲轴。 “另外,在將这袋钱给村中一户姓张的老婆婆家里送去———” 下派完刺杀任务后的当夜,苏言在睡梦中又来到了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这次不是梦到了。 而是他真的来到了这片空间。 因为那种灵魂离开身体,无限升空的感觉无比真实。 这一次的灰雾空间和以往的都要不同。 就和之前苏言初次进来的一样,浓浓的一片灰雾挡在前方,视线被阻挡,几乎看不清前方有何物。 这次的灰雾空间,雾和刚开始的一样浓。 然后就是一道道陌生男子的声音响起。 “左师兄力促五岳剑派合而为一,乃是为对抗魔教,而等莫要不识抬举!” “左盟主剑法在五岳之中当属第一。” “五岳令旗在此,五岳剑派,何敢不尊!” 面前的灰雾逐渐散开,一个盘腿而坐,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出现眼前。 “我名左冷禪。” “苏言。” 在对方沉稳的声音响起,自报家门的那一刻,苏言也同样。 “我的剑法不如燕十三,教不了你什么,其余拳,腿,掌三法更是不甚出奇,唯一引以为傲的,便是我自创的一门內功心法。” “此心法与寻常內功不同的便是其具有属性,其性为寒。” “此心法原是我为对抗魔教教主任我行的吸星大法,而独创出来的內功心法,一旦使出,真气將会化为寒气,顷刻之间便能冻人骨髓。” “因此得名:【寒冰真气】。” 刚见面的第一刻,左冷禪便直接开门见山道:“你可愿学?” 苏言微微頜首。 他现在缺的就是內功心法。 虽然【寒冰真气】不是专门用来修炼提升內力的心法。 但具有属性的內功心法,却更加难得。 內功心法方面本就有不同擅长的领域,並不是所有的內功心法都有强弱之分,只不过是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而已。 能快速提升內力的內功心法固然珍贵,但具有属性的內功心法更加难得。 左冷禪让苏言与自己面对面,盘膝坐下,隨即双手放於腹前,掌心上下交叠,继而手中动作变化,在他面前演示心法,口中念诵,传他口诀。 “凝寒入窍,静守玄关。” “霜走三阴,冰缠八脉。” “上入九幽夺天阴,下落黄泉取地寒。” 跟著左冷禪修炼,不断学著他,不断掐诀演化手中动作,苏言闭著眼,嘴里也跟著默念起心法口诀。 不多时,一股至阴至冷的寒冰真气在他体內流转不休。 “如此这般,寒冰真气,你便是学会了。” 盘膝坐在苏言对面,左冷禪道:“不过这只是开始,寒冰真气若你想要修至大成,还需要寻觅一千年寒潭。” “此寒潭越寒越冷,对你修炼此功就越有益处。” “寻得寒潭后,褪去全身衣物,尽身没入寒潭深处,运转心法吸收寒气入体,化为己用,经歷过这一关,寒冰真气,方能大成。” 说到这里,左冷禪顿了顿,嘆息一声,“我的天赋不如燕十三,创不出那种可以超越世界原本力量的武学。” “因此,寒冰真气虽然我已经完成,但—还远远没有达到我所期望中的样子—.—” 左冷禪看向苏言说道:“你所在的世界位格比我所在的世界要高,力量也是,也许寒冰真气在你的手中,能够达到一个崭新的高度。” 外面的夜依旧是黑的。 苏言睁开了眼,从床铺上默默的起身,看了眼身旁睡顏精美绝伦的惊,不想吵醒她,小心翼翼的下床。 “就像是带著魔法属性的內力—” 苏言垂眸看著自己的手心,一股冰冷的寒气缓缓释放而出。 隨后,他將手往桌面上一伸,桌面上的茶水瞬间就被冻成冰块。 第96章 ,杀人者韩国白亦非是也! 第96章 ,杀人者韩国白亦非是也! “这是你需要完成三个任务中的第一个,楚国右司马,令参。” 月黑风高,杀人夜。 深夜的楚国国都,苏言一身黑衣,立於高耸的阁楼之顶,怀中抱剑,周身衣袍在阴冷的夜风中飘摇不休。 垂眸望著楼下的右司马府,他从怀中掏出一副鬼脸面具戴上,接著,张开双臂,纵身一跃而下极速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衣袍被吹得向上不断摇曳。 司马府的书房之中,此时並不漆黑,亮著一盏灯火。 令参坐在书桌之后,手拿一份竹简,正聚精会神的看著。 在处理国事。 忽然,房中那盏亮著的灯火微晃,像是在一瞬间熄灭了一下,之后又燃起。 嗯? 令参眼神疑惑,刚放下手中竹简,面前视线不再被阻挡,开阔的瞬间,一道黑影忽然出现在眼前。 “你——!” 令参眼睛瞪圆,瞳孔惊缩。 嘴巴刚张开,可他再也没有说出第二个字的机会。 一抹滚烫的鲜血飞溅在竹简上。 房中那盏亮著的灯火再次摇晃,又熄灭了一下,等到再亮起,房中已无半点声音。 同样也无半点生机。 等到那盏灯火又亮起的第二次,房中的主人令参已不知道何时换了个姿势,他就这么侧躺在书桌上,安静的像是困了睡著了一样。 十分的安详,整个人从后面看上去。 可如果隨著视角切换,换一个角度,来到令参的正面,便能看到截然不同的一个情景。 只见令参侧躺趴在书桌上,眼睛瞪圆,脖颈处还显著一道明显的血线。 场面甚是惊恐,哪里还有半点从背面看到的安详之感? 又过了半个时辰,眼见书房里还在亮著,府中下人打著哈欠来到门外,抬手叩门,“咚咚咚”三下。 提醒老爷该休息了。 可书房內却无半点回应。 下人心生疑惑,叫了一声“老爷”之后,又见没有回应,便推开门。 书房的窗户没关,夜间阴冷的狂风呼啸吹来,让站在门口的下人下意识的抖个机灵,不由自主的互抱双臂搓了搓,冷的打颤。 真是奇怪,这房中的夜风怎么比外面刮的还要冷? 下人心生疑惑,但眼中的困意依旧没能够被驱散,抬头往房间一看,心中疑惑更深。 房间满地的寒霜。 只见令参趴在书桌之上,侧躺背对著房门这边,像是睡著了一样,动也不动。 下人犹豫著上前,同时呼喊:“老爷?” 没有得到回应。 下人壮著胆子伸手上前推了推。 结果— 就这么轻轻一推,令参就这么无力的跌落下桌。 同时,下人瞳孔一缩,接著颤抖起来,眼中肉眼可见的涌出无限惊恐。 令参倒在地上的同时,也露出了他身体遮挡的景象,满是鲜血的桌面。 桌上蓄满了刺目的鲜血,这些鲜血匯聚在一处向下流淌,“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面上。 地面也早已被鲜血染红。 之前下人太困了,这才没有注意到地上也满是鲜血。 如今望著眼前的满地鲜血,下人瞳孔一震,赫然惊醒,眼中的困意顿时消失得乾乾净净。 嚇得一屁股往后跌坐在地上,无尽的彷徨惊恐笼罩之下,他慌不择路,赫然扭头这才发现,墙壁上有用血凝成的寒霜写著一排大字! “来—来人啊!!!”” 深夜的右司马府上,忽然响起一声惊恐的大叫声。 楚国右司马,令参大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自己府中。 “这是你需要完成三个任务中的第二个,燕国驻守边境上將军,田震。” 短短一个月,苏言便接连赶赴七国各处,完成了刺杀任务中的两个任务。 速度之快,令人震惊。 秦国咸阳,相邦府中。 吕不韦坐在软榻之上,手中依旧是那杯不变的清茶,他淡然垂眸,轻轻吹拂茶麵,漫不经心道“如何,三十二任务完成的怎样了?” “稟相邦大人,前两个任务都已完成,就是” 身前单膝跪地稟报的罗网刺客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吕不韦抬起头来。 “就是三十二每一次执行完任务,杀完人后,都会在现场留下一句话。” “哦?一句话?一句怎样的话?” “杀人者,韩国血衣侯白亦非是也!” “並且这句话还是由鲜血凝结出的寒霜写成,现场寒气凝结出的冰霜更是经久不散,七国之內用寒气的不多。” “所以现在七国上下都以为杀人的,乃韩国血衣侯白亦非。” “这样啊—” 吕不韦闻言后点了点头,隨后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不知意味的笑容,“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任由他写去吧。” ii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韩国大將军府中。 本来夜幕的四凶將平常很少聚首,若无什么大事之外,半年都难得聚首会议一次。 可如今,距离上次会议才刚结束没多久,四凶將又迎来了新的一轮聚首。 主坐上,大將军姬无夜皱著眉头,看向白亦非那边,“侯爷怎么回事?” “最近七国之內都传言人是你杀的,楚,燕两国已经联合派使者,去王上那里来討个说法了! 一听到这话,心情本就鬱闷的白亦非眉头更是深深皱起,他哪里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知道楚,燕两国接连有重臣被暗杀,並且墙上都会留下一句话,“杀人者,韩国血衣侯白亦非是也!” 最关键的是,偏偏现场还一地冰霜! 杀人者修的竟是寒气! 整个七国之內,除了他,也找不到有几个练的是寒气。 这使得他百口难辩。 整个七国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凶手是他。 “稟大將军,王宫中派人来,宣侯爷进宫。” 大殿外传来下人的稟告声。 “知道了。” 姬无夜应了声。 白亦非眉头皱的更深,居然来的这么快,他缓缓从软踏上起身,脸色平静淡然,看不出有什么喜怒,不过那眸光却是透著彻骨的阴寒。 “我会进宫与王上解释,至於那栽赃嫁祸给我的贼子,早晚有一天,我会將他亲手抓到!” 白亦非声音阴狠:“我要將他剥皮抽筋!” 第97章 ,十里桃林,惊鯢侍奉擦背 第97章 ,十里桃林,惊鯢侍奉擦背 “这是你的最后一个任务,魏国中大夫,公山祥。” 完成了三个任务,如约,他们被罗网训练的那批孩子,也得到了外出居住的资格。 咸阳城外,那片开得正旺的桃花林中,苏言带著惊鯢出现在这,惊鯢眉目含著轻轻的笑意。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为此感到喜悦。 当年的那批孩子中,更多的是感到不知所措,茫然,不知道自己出来能干什么,也不清楚出来住有何意义? 他们出来之后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一种无形的排斥感笼罩而来,於是,他们在出来的当日就回到了罗网原本的住处。 他们自小生活在罗,习惯了在罗网,已经被同化。 他们当年存活下的那批孩子,大多都是男孩子。 罗网对於男刺客的培养宗旨,向来都是封锁一切感情,锻造一把只为杀人的利剑。 索性自己在这之前早已有独立的思想— 苏言摇摇头,不再想这么多,而是决定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休閒时间,望著身旁佳人。 惊鯢喜欢桃花,苏言承诺,来日必会在他们家附近,为她种满十里桃花。 但他不是仙人,这个承诺只好日后再实现。 不过索性城外的这片桃花林有处住,是一处简雅的农家小院,比苏言在大田村居住的张婆婆家要更加雅致一点。 虽然小,但—以苏言如今的財力,也支撑不了他买得起更好的住处了。 罗网刺客只有接取他人的悬赏任务,才能赚取钱財,这些年,他执行的几乎都是组织上指派的。 偶尔赚的一些閒钱,不久前,也被他拿去报答大田村张婆婆的恩情了。 “委屈你了。”苏道。 “这已经很好了。” 惊鯢摇了摇头,望著面前简雅乾净的农家小院,最后,將目光看向苏言,轻声道:“有你在,便是最好。” 闻听此言,苏言嘴角忍不住微勾,伸手將惊鯢拥进怀里,轻声笑道:“下次再毫无缘由地挑起我情绪,可是会受惩罚的。” “?” 惊鯢一脸疑惑的抬头盯著苏言,不懂什么意思。 一双乌黑亮丽的明眸中儘是不解。 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此刻竟有了几分呆萌之意。 苏言见状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只是牵著惊鯢的手,往院里走去。 他也想现在就將未经人事,总喜欢有意无意撩自己的惊鯢就地正法,可以娃娃鱼的这个年纪,怕是不甚合適。 遥远的东方,有恐怖的河蟹神兽正在观望全局。 只得等日后再让这只娃娃鱼吐水了。 推开院门,简单的四处打量看房一番,大致没什么问题,该有的家具都有,至於屋顶也没有漏洞之类。 就是院中各处都布满灰尘,墙角处长满杂草,长久以来也没人居住,这是自然。 “我们来打扫一下吧。”惊鯢轻轻拉了拉苏言衣袖,提议道。 “嗯。” 苏言点头。 两人分工明確,惊鯢主內,苏言主外,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整个农家小院便被打扫乾净,內外新。 望著面前焕然一新,总算有了几分家的味道的田园小院,惊鯢嘴角不自然露出发自內心的微笑。 这对於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惊鯢微微一顿,看向身旁的苏言,眸光当即一柔。 “不早了,我先去做饭,你休息一会。” 苏言说著便走向了厨房。 惊鯢从小就是罗网刺客,罗可不会教给她做菜之类的手艺。 惊鯢闻言一顿,然后好奇的跟了上去,走入厨房,默默的看著苏言在那忙碌的身影。 他—还会做饭? 嗯——下次我也要去学做饭! 惊鯢在心中暗下决心。 总不能—让他以后独自一个人劳累,这是她们两个人的人生。 吃完晚饭之后,苏言便烧了一壶又一壶的热水倒入浴桶之中。 苏言褪去全身衣物,尽身没入浴桶之中,躺在温热的热水里面,神经完全放鬆,舒適的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一个月以来,他连连奔袭在七国各处执行任务,几乎没有一刻休息。 如今任务结束,自然是该好好泡个热水澡,休息一番,然而还没等他享受多久,房门就被人突然从外推开了。 熟悉的一阵清莲雅香飘来,苏言刚刚警惕起的神情,顿时又放鬆下去,知道是惊鯢来了。 正当苏言疑惑惊鯢来此干什么的时候,却只听一阵丝织薄纱黄裙滑落的声音响起。 苏言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具白润如玉,散发著无尽诱惑魅力的完美娇躯。 接著,惊鯢毫无保留的抬起一双修长的玉腿,跨入了浴桶之內,然后是另一只。 在苏言诧异惊讶的目光中,惊鯢眼神很是疑惑不解,“怎么了?小时候沐浴我们不都是一起的吗?” 说著,惊鯢便將头上的束髮丝带解开,顿时,三千柔顺青丝如瀑布般滑落而下。 情景美轮美奐。 再加上惊鯢浑身肌肤实在光滑细腻,白皙无暇,甚至已经白的反光。 所以,此情景就如同一幅白玉美人出水图。 惊鯢是苏言见过的眾多女子中,肌肤最为玉白,细腻滑润的一个。 普天之下,怕是没有谁能比得上。 苏言微微收回脸上愕然的表情,这么一想,確实也是从小就与惊鯢共同沐浴,现在也不算什么。 只不过是没在浴桶中而已。 “我来帮你擦背。” 惊鯢轻声道。 这条娃娃鱼入水之后,便显得灵活无比,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再加上她肌肤实在滑腻,犹如美玉。 说著,还不等苏言让开,她便毫不费力的绕著苏言身子滑了过去,美妙的两团娇软从他身上轻轻擦过,就像是在帮他洗澡一样。 苏言心神忍不住猛然一盪,之前他们虽然也都帮过对方擦背,可却从来没有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之內。 而且也没有像这般。 就算是穿越之前,这般美妙销魂的洗澡方式,在哪般开放,花样甚多的现代,苏言都没有享受过。 很快,苏言一把將惊鯢拉至身前,轻声道:“换我了。” “嗯。” 惊鯢轻轻点了点头,隨即眼中冒起疑惑,“埃,不是擦后面吗?” 自从那日在厨房见过苏言做饭之后,惊鯢便如普通寻常百姓家的妻子一样,开始醉心起了厨艺之道。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这样的日子持续到十日之后才发生了改变。 “三十二,速回罗,你有新的任务。” 第98章 ,刺客不该动感情 第98章 ,刺客不该动感情 平静的同居生活被打破,苏言再次被召回了罗网。 等他来到任务地点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早已有了数名罗网天字一等刺客在此等候了。 这是一片树林,一片阴森至极的树林。 他似平是最后一名接到命令来此的刺客。 见到苏言到来,其余早已在此等候,双手环抱,背靠树干的杀字一等刺客们纷纷抬起头来查看。 有的看了一眼后便继续低下头去,有的眼露好奇,而有的眼中则是闪过些许不屑。 也就是在他们所有人都到齐之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人都到齐了。” 身穿秦国士兵鎧甲的掩日脸带青铜面具,赫然出现在正前方的上空中,恰似悬浮而立! 苏言眼睛微咪,看清了在掩日脚下有著一张蛛网,他立於蛛网中心。 周遭枯萎的树干之上,爬满了黑色的蜘蛛。 “这次你们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保护。” 掩日低沉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並且你们的对手也不是普通人,他是玄剪,c 闻听此言,蛛网之下几名早已在此等候的罗网杀字一等刺客纷纷面露诧异,惊讶之色。 但无一例外,眾人都默不作声。 立於上空的蛛网之上,掩日隱於青铜面具之下的眼眸轻轻一扫苏言。 他好像一点都不为之惊讶? 掩日收回审视的目光继续道:“这一次你们的任务是保护魏庸,阻止玄翦杀他。” “玄剪已几近背叛罗网,一旦对上,不必顾忌,保证完成任务目標是第一位,总之,魏庸不能死!” 苏言默默的听著此次任务,心中已在暗自思索。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玄翦为报杀妻之仇,不惜背叛罗网,也要杀死魏庸。 这是一次团队任务。 待到掩日走后,眾人打算离去,苏言也打算走了。 然而,也就在这时,后面却有人突然出声叫住了他,“等等。“ 苏言回头看去,发现是掩日的部下,代號:乾杀。 罗网的每个刺客等级,亦分三六九等,並不是相同的等级,地位就是相同。 就如同罗网现在唯二的两位天字一等刺客,玄翦和掩日一样,別看两人都同属天字一等。 但实则身为吕不韦心腹,一开始便是罗网之人的掩日,地位要高於半路才被迫加入罗网的玄翦。 同样,他所能管辖的部下也是多於玄剪。 就比如面前的这位杀字一等刺客。 苏言转身看向乾杀。 “出道不过一年,不仅就成了杀字一等,和我们这几个杀人无数的平起平坐,如今还获得和我们这几个老牌杀字一等共同执行任务的资格。”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乾杀眼里闪过一丝不屑,说著,便朝前走来,脸上露出冷笑,手朝著剑柄握去。 然而,他的手才刚刚放到剑柄之上握住,还没来得及拔出鞘,整个人脸色就顿时一僵,因为他看见,眼前的苏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他脖间闪过一丝凉意,紧接著细微的痛感传来。 一道细微的剑痕,在他脖颈处浮现而出。 乾杀赫然回神,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后站著一个人。 只见刚刚消失的苏言,不知何时,忽然出现在了他身后,背对著他。 乾杀浑身一颤,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一股寒意涌遍全身,让他身体各处都僵了。 “好——好快的剑——” 他心中无比惊骇。 脖子处的那道伤痕,无疑在证明对方早已拔剑,拔剑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肉眼都难以看清。 也正因这快到极致的一剑,乾杀全身僵硬,心中更是被一股无边的惶恐笼罩。 不过隨即下一刻,耳边传来脚步声。 苏言走了。 也就在他走的那一刻,乾杀如释重负般的鬆了口气。 良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 知道这是给自己的一个教训,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身后,就能悄无声息的杀了你! “我早就告诉过你,刺客不该动感情。” “魏庸不能死。” “为什么?如果我记得不错,罗对於魏庸的决策一直都是斩杀!” “只要利益一致,敌人也可以变为朋友,总之,魏庸,你不能杀他。” “如果我非杀不可呢?!” “那你就是罗网的敌人!罗网的敌人是什么下场,我想你很清楚,玄翦,为了个女人背叛罗,值得吗?” “別忘了,你是罗的凶器,凶器就只能服从,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那么看来我们就只能是敌人了,掩日!” 梦到这一刻醒了。 背靠在一棵大树上的玄翦缓缓睁开双眼,他面容成熟,带著几分饱经世事的沧桑,嘴角留著些许黑色的鬍渣。 睁开双眼,露出如水一般死寂的眼神。 他已经忘了自己原本的名字了。 只记得他曾经是一名盗贼,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越王八剑之中的其一,从此,他以此剑命名,在七国之內名声赫赫。 后来罗网盯上了他。 起初邀请他之时他並不同意,他是一名盗贼,自当瀟洒畅意,纵横於江湖,哪里肯失去自由,自拘於罗网。 可后来他被追杀,走投无路,为了保命,他被迫加入了罗网,以此换来的是罗网的庇护。 从此,七国之內少了一名畅游江湖的盗贼,多了一名天字一字刺客。 后面的生活他记不得了,只记得是无休止的廝杀。 廝杀到他渐渐感到厌烦的程度。 可直到后面在一次任务中,他身受重伤,流落到魏国被一名女子所救,那名女子很美,温婉善良。 善良到让玄剪愿意放弃现有的一切,只愿与她携手隱居共度余生。 两人日久生情,很快就坠入了爱河,並许下了终身。 可好景不长,他们的事情,终究还是被女子的父亲发现了。 女子並不是出自普通人家,她是魏国大司空魏庸的女儿。 魏庸知道了玄翦罗网天字一等刺客的身份,以自己的女儿为由逼迫他为自己杀人,杀在朝堂上和自己政见不合的官员。 以此来助他在朝中平步青云,无人敢逆。 可后来,魏庸的野心却越来越大 第99章 ,一个復仇的亡灵 第99章 ,一个復仇的亡灵 魏庸开始渐渐不满足於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想要更多,他想要掌控全部魏武卒的兵权,他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於是,一个最危险的任务来了。 刺杀魏国大將军,边境抵御秦国,魏武卒的半数掌权人。 这位魏国大將军与其他国家的大將军一样,以一身横练功夫,皮肤坚硬如铁而著名,他或许杀人攻击方面没这么强。 但—他防守方面却是出了名的硬,刺客本就是讲究一击必杀,但魏国大將军那一身横练功夫坚硬如铁,皮肤又怎是轻易可以划破? 更何况还是在魏武卒的保护下。 一击必杀不成,必定会被拖住,到时外面的军队听闻打斗声响就会赶来。 再强的武林高手,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和整个庞大的军队对抗。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九死一生的任务。 但魏庸以他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玄翦的妻子还有其腹中的胎儿为由,逼迫他必须要去执行这个任务,並承诺执行此次任务之后,会放任他们离去。 如此身不得已,妻儿都在对方手中,性命堪忧,被逼迫的情况下,玄翦即使知道此次任务自己很大概率上会死,但也不得不去。 所幸,天运使然,魏国大將军在率军与秦国抵抗的战斗中受了重伤,再加上有魏庸这个魏国大司空在內里应外合。 即使是强如魏国大將军,也还是死在了他玄翦的剑下。 玄翦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算结束,魏庸,他的岳父,会就此放过他的妻儿,放他们离去,平静的过完一生。 可——他还是太低估魏庸的狠辣了,为防止事情败露,让人知道朝中这些重要官员,都是由他下令暗杀,影响到自己地位,所以—— 魏庸要把玄翦杀掉灭口,他设了一个死局,以自己女儿为诱,引玄翦入局。 等到玄剪髮现这是一个死局的时候,已经晚了,城门已关,上百个魏国士卒在城墙之上,张弓搭箭,无数根利箭对准了他。 而魏庸,他那位老丈人得意地站在城墙之上看著他笑,笑容中儘是讽刺玩味。 可饶是如此,漫天的剑雨下来,依旧没能伤到玄翦分毫,他是罗网天字一等刺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去? 魏庸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挥手让手下带来了自己的女儿魏纤纤,以自己女儿性命为要挟,让玄翦放下手中长剑。 玄翦咬牙,眼里满是怒火,但为了妻子的安全,他不得不將手中白剑丟掉。 一个剑客没有剑,就如同生命失去了保障。 就如同老虎被拔掉了牙齿。 眼见玄剪再过不久,就要在这场谋杀中丧命,魏纤纤不顾性命安全的从自己父亲手中夺回了那把白剑,扔给玄翦。 但自己也因此跌下城墙,玄剪握住剑的同时接住了她。 可,魏庸並不打算放过两人,看著城墙下的女儿,他冷漠的抬手向下一挥,下令,顿时无数根箭雨射下。 无数根的箭雨之下,是玄翦与魏纤纤相拥在一起身影。 后来—— 玄翦没死。 他清楚记得当日的场景,寒冬飞雪,周遭城墙之上燃烧的无数根火把,伴隨著利箭的射来是那么的刺眼。 漫天箭雨伴隨著雪花纷纷而至。 无数根利箭呼啸著划破长空射来。 那一夜的雪,似乎下的格外的长。 格外的冷。 在那一场雪夜里,他活了下来,可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为了救他,惨死在自己父亲手上,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玄翦至今都还记得,他妻子在临死前用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庞,柔声说: “好好活下去。” “啊!啊!啊!!!” 一想到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自己脸庞时那温柔的笑容,玄翦就忍不住低头,痛苦万分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一想到她渐渐冰凉的身体,还有那只抚摸著自己脸庞,最后却无力滑落而下的手,玄翦心里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痛到他大脑一片空白,痛到他已经无法思考,痛到他几乎是难以呼吸。 张大著嘴,不停有喘息声发出,可却没有呼吸,只是一个劲的往外出气,却没有进。 心很痛—— 不知不觉间,脑海中猛然闪过和自己妻子纤纤相识相知的一幕幕,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究竞是怎样锥心刺骨的悲痛和绝望,才能让人的眼睛流出血泪? 这位让无数人威风丧胆的罗网天字一等刺客,流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泪。 玄翦跪倒在他与妻子初识的湖边,十指深深的抓陷进土地里,指尖血將泥土染红,极度的悲痛笼罩下他浑身颤抖,嘶哑著声发出怒吼: “魏庸!!!” 他一直在退,一直在退,一直都在忍让,原以为只要什么都按魏庸说的来办,魏庸就会放过他和他的妻子,结果魏庸最后还是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他便要用这条命让魏氏全族给自己陪葬! 魏国大司空又如何?与罗网为敌又如何? 他要杀了魏庸没人可以阻挡! 跪在地上,双眼血红的玄翦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平静的湖面。 这是他埋葬黑剑所在,如今,象徵著守护的白剑已断,他要取回那把只为杀戮的黑剑。 一念至此,玄翦眼中忽然肆虐起无比狂暴的杀意。 从前,手握手护之剑的玄翦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大雪中,现在活著的只是一头为了復仇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虽然魏纤纤在临死之前,心疼的摸著他脸,嘱咐他,让他好好活下去,不要为了自己去復仇,不要再身陷险境了。 不要怀揣著恨意,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可他怎么能不恨啊? 他怎么可能做到不恨! 玄翦浑身剧烈颤抖,极端的悲痛笼罩下,他仰天长啸,眼中忍不住泛起血泪,隨后滔天的恨意占据整个眼眶。 他要杀!杀尽魏庸全族! 这就是这件事情的全部任务经过了,苏言看完,將手中的竹简缓缓放下。 远赴魏国到达魏家庄,此刻的魏家庄还是一片祥和。 玄翦还没有来到这里展开他的復仇。 不过魏庸確实是躲在这里,为了躲玄翦。 魏庸,一个亲手下令杀了自己女儿的屠夫。 苏言站在山腰,向下望去,望著那片安静祥和又稍显富饶的村庄。 身旁是之前见到的眾多罗网老牌杀字一等刺客。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苏言问。 “等。” 乾杀双手环臂,冷声道:“一直等,等玄翦大人的到来。” “无聊。” 苏言持剑转身便走。 相当於守株待兔,比玄翦先一步到达这里,然后就等著他来,为了確保魏庸的安全,还必须派刺客在这里日夜看守,注意村里的情况。 但掩日却不会在这里守著。 “你去哪里?” 双手环抱的乾杀从树上起身,望著离去的苏言,冷冷开口。 然而却没得到任何回应,苏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此一幕的乾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转头便来到了不远处休息的掩日那告起状来,匯报此事。 可谁料掩日闻听此言后,却只是皱了皱,並没有往上报的打算,还是淡声道: “三是相邦看中的,只要翦还没来,不耽误任务,就不要管他。” “喏。” 乾杀低头。 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结果,本以为可以藉机让苏言吃苦头,结果却没想到,闹笑话的是自己。 低头行礼的乾杀咬牙,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满意。 第100章 ,驱虎吞狼 第100章 ,驱虎吞狼 玄翦,虽然和掩日同为罗网天字一等,但玄翦的武力无疑是要高於掩日。 只不过由於掩日是吕不韦手下,这才让他有了对掩日发號施令的机会。 有他助力,將来即使不能完全接管罗网,即使贏政打算实施王权之术,不让一家独大。 但——有了玄翦的支持,他在罗网中掌握的权力也绝对是最多的。 苏言有信心在未来掌控权力,只缺一个机会,只缺贏政打算收復王权,前往韩国被罗网刺杀的机会。 是人都有弱点,玄翦也不例外,自从他的妻子魏纤纤死后,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 那肯定是他和他的妻子生下的那个孩子。 但问题来了,在罗网的现有情报中,並没有过记载玄翦还有个孩子存活於世。 魏庸他对罗网撒谎了! 但这瞒不过苏言的眼睛,他是穿越者,知道剧情,简称开掛。 要想收服玄翦,那么这个孩子就必不可少。 於是,苏言来到一处空旷地带,眼见四下无人,也没有罗网刺客跟踪来后,抬手放飞一只信鸽。 望著那只白色的信鸽展翅离去,苏言眸光不变。 实际上,无论是魏庸还是罗网,都只是在玩一场权力的游戏。 可怜人只有一个,玄剪,一个被岳父要置於死地,想要为妻子报仇,却又被身在组织加以阻拦的可怜人。 而魏庸与罗网都只是在互相利用。 他在驱虎吞狼,他在利用罗网。 魏庸身为魏国大司空,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屈居人下,受罗网的控制,他只是想暂时寻求罗网的庇护,解决玄翦这个麻烦而已。 为此,他拋出了诱人的丰厚条件,魏武卒的全部兵权。 罗网知道魏庸只是在利用他们,但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诱人到他们不得不同意。 哪怕在这场权力的游戏里面,他们只有一丝的可能,以此为由,抓住魏庸把柄,从而控制住他。 哪怕只有这一丝的可能,他们也要参与这个游戏。 因为魏武卒的全部兵权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罗网的情报网遍布七国,苏言的信经过层层加急,各方传递,终於在几日之后到了赵高手中。 帮我查询最近四个月以来,任何一个从魏庸府中走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的人最后去了哪里。 望著线上的內容,赵高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先是前些日子,来信说让自己帮忙在七国之內搜索一处千年寒潭所在。 如今又是让自己查询最近四个月以来,出入魏国大司空府中的人员记录。 他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心中疑惑,但赵高依旧没有多想,隨即吩咐手下情报网去查苏言想要的。 又过了几天。 苏言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 从秦国那边传来的一封信。 “按照你的要求,我查询了最近四个月以来出入魏庸府邸的全部人员,发现確实有一个人符合你的要求。” “他如今所在,我已经查出来了,这是地址—” 罗网情报网办事效率果然快,根据地址所在,苏言来到了远离魏国国都,郊外的一处偏静小院里。 “你是何人?来此所谓何事?”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辈速速退去!” “我跟你说话你是没听见吗?找死!” 平静的郊外小院內,见著一个陌生男子突然推门闯入,里面的眾人纷纷皱眉,手握在剑柄之上,微微拔出鞘。 出言警告后,眼看此人不听,院內的眾多习武之人大怒,纷纷拔剑杀来,眾人纵身一跃,飞到空中。 苏言神情淡漠的进场,走入院子中央,飞到空中的持剑眾人將他团团包围。 长剑刺出。 然而—— 下一秒,纵身跃到空中的眾人身体一僵,接著突然坠机,“砰砰砰”的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的苏言一步踏出,整个人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在出现时,竟已经来到了正房门前! 几乎是同时发生,在飞到空中的眾人落下之时,走入院子中央的苏言那一步踏出就已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在出现时已经来到了房门之前。 房门之前还执剑而立,守著一人,他背对著门口,似乎是房內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人此时已经愣住了,完全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刚刚似乎只见紫光一闪,空气中响起衣布被撕裂的拉声。 然后,他刚刚那一群还活生生的同伴,就在空中纷纷落如雨下。 这一剑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们肉眼根本难以捕捉。 “啊啊啊!!!” 望著院中瞬间就被鲜血染红的地面,他被嚇傻了,惊恐绝望的发出尖叫,然后疯了一般的向著院门跑。 苏言也没拦,就任由他朝大门口跑去。 隨后,平静的推开面前房门,確定了一眼房间里的床榻上有个婴儿之后,他反手拔出了鞘中长剑,向后一丟。 长剑从后,径直就將那人洞穿,將他钉在大门之上。 仔细检查一番,发现是孩。 將玄翦的孩子抱走,再一把火將这里烧个乾净之后,苏言这才马不停蹄的赶回魏家庄c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先寻个地方,將这孩子安稳搁置。 不过说来也巧,中途,苏言居然还看见一个熟人。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言策马一停,望著面前突然出现的惊鯢,眼中很明显的露出惊讶。 “找你。” 惊鯢话不多,声音依旧清冷。 眼神还是那么认真。 非常的真诚,没有半分说谎的样子。 她最近没有任务,索性就来找苏言。 “哪来的孩子?” 惊鯢看著苏言怀里的孩子,清冷明亮的一双美眸里面闪过好奇之色,盯著苏言:“你偷来的?” 苏言摇头,隨即將怀里的孩子递给惊鯢。 这死孩子,自从到他怀里那一刻,就“哇哇”的一直哭个不停,吵闹的哭声让人实在心烦。 被他抱了一路,这孩子就哭了一路,也许因为自己不是女子,没有传说中的母爱光辉? 所以这死孩子才一直哭。 也许惊鯢抱会好一点。 惊鯢好奇的接过这死孩子。 谁料被惊鯢抱住的那一刻,这孩子居然真的不哭了。 第101章 ,被死亡笼罩的村庄 第101章 ,被死亡笼罩的村庄 这小傢伙自从到惊鯢怀里后,不哭,也不闹。 和之前在苏言在怀里时的情况截然不同。 小傢伙一双黑白分明,如同宝石般纯净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面前这个漂亮的大姐姐。 小孩子的眼睛十分纯净,纯净得里面没有一丝多余的念想。 看著怀里这个可爱的小傢伙,许是第一次抱孩子,惊鯢眼中也闪过和小傢伙的同款好奇。 两人都互相好奇的看向对方,大眼瞪小眼。 感受著怀里这个小傢伙的心跳和气息,那颗冷如寒冰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慢慢的融化了。 惊鯢美眸中的神色变得柔和,清冷俏脸也慢慢露出浅浅的笑容。 “你好像格外喜欢孩子?” 苏言看著惊鯢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容,惊讶道。 “有吗?” 惊鯢闻听此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不过在看著怀里这个可爱水灵的小傢伙后,笑顏又再度绽放,轻声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小傢伙很討喜。“ 苏言点头道:“这是玄翦的孩子。” “嗯?” 惊鯢赫然怔,抬头,望向苏。 苏言隨即向她解释起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並將惊鯢还有这个小傢伙带到了城中的一处客栈居住。 有惊鯢在,他可以安心的放下这小傢伙赶回魏家庄。 客栈之中,等到苏言走后。 看著怀里熟睡的小傢伙,惊鯢清冷空灵的美眸中闪过一抹温柔,绝美俏脸不自觉的露出浅笑,轻声道:“姐姐会保护好你的。” 回到魏家庄附近,苏言发现罗网在这里蹲守点的人数,比他离开之前要多了。 玄翦应该是到了。 果不其然,隨著苏言垂眸,从山腰间往山下的魏家庄看去时果然发现了端倪。 魏家庄门前那块巨大的石碑不见了。 被人拦腰一剑斩断。 富饶华贵的村庄里,也不像之前那样安寧祥和,而是哭声阵阵,里面再办白事,白纸铺满整个地面。 苏言在山腰往下看,看见村庄里有一排长长的送葬队伍,再往祖宗祠堂赶去。 至於那棺槨—— 却没有见到。 这魏家庄的全是魏庸的族人,魏庸是魏国大司空手握重权,他的族人又怎么可能贫困到连一副棺槨都打造不起的地步? 在这魏家庄,他们都是村民,可出了这魏家庄,他们一个个可都是土財主。 怎么可能会连棺槨都没有? 是没有吗? 还是不敢运出? 苏言淡漠的目光锁定在村门口前,那座被一剑削断的石碑上。 这一剑是警告,出村者死! 而那削断的一半石碑,被放在了村中央,可却和以前不一样了,石碑上面被刻满了名字,魏家庄所有魏姓族人的名字。 接下来的几日,村里不断有人死去,每死去一人,石碑上面的名字就会被划掉一个。 一种无形名为恐慌的情绪,很快在村里蔓延开来。 有的村民接受不了,害怕自己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於是在极度的恐慌与害怕笼罩下,他们趁著深夜,逃了。 第二天,魏庸依旧按例清点人数,结果却发现,庄內一次性竟然连少了好几人! 以前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之前开始死人时,都是每晚死一个。 当那几人被找到时,已经死了,无头尸体整齐划一的躺成一排,而他们的头颅则被一颗颗悬掛在不远处的枯木老树上。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恐至极的尖叫声。 留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等死吗?但出村也出不了,似乎留给他们的,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魏庸身为一族之长,自然是不会坐视这种事情的发生,他也不想死。 於是第二天,村庄內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了大批武林人士。 都是受邀而来,护卫村庄安全。 可第三天,村里死亡的人数就增多了,从一个变为了两个,多出来的一个,是昨日来的武林人士。 瞬间,原本因为这群武林人士到来而感到心安,又开始欢声笑语的一眾村民,又陷入到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山脚下的魏家庄,又开始被无尽的恐慌与绝望笼罩,第二次的绝望要远比第一次来的更加浓重。 村庄內瀰漫著各种绝望淒凉的声音。 即使站在山腰,也依旧能感受到山脚下村庄瀰漫而来绝望与恐慌的情绪。 看著山脚下,乾杀嘴角露出一缕玩味的讽笑:“玄翦大人本可以一夜之间就將这些村民全部屠杀殆尽。” “可他却没有这样做,而是留著他们的命,一日杀一个,玄翦大人是想引起村內的恐慌,慢慢折磨魏庸全族的人。” “最后再將他们一一杀尽,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慌与绝望中走到自己生命的尽头,这样才是最折磨人的——” 低头望著山脚下,乾杀嘴角勾勒起笑容:“因为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哪一刻会死,在死之前的每一刻,他们都在害怕,害怕自己会是下个!”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隨著每日都有一个武林人士的死去,剩下还活著的武林人士也开始慢慢的慌了。 和那些普通的村民一样,情绪开始渐渐被恐慌和绝望笼罩。 暗恼自己根本不该来接这份差事,如今不仅钱没挣到,还要將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面对死亡,总有人会做出相同的事件。 习武之人也不例外,隨著身旁陆续有同伴悄无声息的死去,有些人在深夜逃了。 可第二天村庄门口就出现了他们的尸体。 这些尸体似乎在告诉剩下的人一件事情,自你们抬脚跨入这个村庄的那一天起,你们就已经出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会有人死,原本富饶详和的村庄如今却恰似一座死城。 不復昔日的华贵安寧,尽显一副破败荒凉的淒凉景象。 事情直到了第五天才开始发生转变,村庄內开始不再有死人,因为那两个人来了。 鬼谷传人,盖聂与卫庄。 有他们两个坐守村庄,这天下间,似乎除了像他们师傅鬼谷子那样的大宗师之外,没有人可以在他们眼前悄无声息的杀人。 即使是玄翦也不行。 第102章 ,傲娇怪卫庄 第102章 ,傲娇怪卫庄 鬼谷二人来了,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夜晚,漆黑的树林深处燃起篝火。 “你说——师傅叫我们来这的考题究竟是什么?” 火堆旁,卫庄坐在地上反手握著手中长剑,两根手指併拢作剑指,从剑锋上抹过,沉声道。 剑锋一侧,雪白的剑刃在火光的照耀上,朝著四周反射出一缕锋利的寒光,剑气四溢。 这把剑很怪,剑的后背並不完整,而是分长出一颗颗的齿形剑块,就像是鯊鱼的牙齿,剑身更是縈绕著一股妖邪的肃杀之意。 一旁。 盖聂摇头不语,只是静静的往火里继续添著柴。 气氛一时间陷入安静。 卫庄也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头饿狼眼冒绿光,露出满嘴獠牙的从树丛中走出,嘴里发出阵阵低吼。 盖聂眸光淡漠平静,继续往堆里添著柴,看也不看。 卫庄也是,继续淡淡的观望著手中绝世好剑。 眼见面前的两人都不理会自己,是个突然发起偷袭的好机会,於是这头恶狼低吼著一步向前迈出。 然而下一刻,也就是这一步,让卫庄皱眉,猛的扭头看来,眼中寒光一闪。 “啊呜~” 顿时,饿狼嘴里发出声惊慌的呜声,接著脚下打滑,四肢飞快划动,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里。 忽然,树林中一道黑影闪过! 动静声响引起了盖聂与卫庄的注意,两人瞬间抬头,接著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追!”两人迅捷的身影在林间飞掠纵跃。 所过之处,一片狂风呼啸而过,地上的落叶被捲起,在空中四处飘扬,接著又落在地上。 可那道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几乎只在刚才出现过一次,盖聂与卫庄皱著眉头,沿著那道身影最后消失的方向一路追去,结果就在这时发现前方有道人影。 终於找到你了—— 卫庄嘴角勾起一缕冷笑,接著,他毫不犹豫,反手握起手中长剑,对准前方那道人影掷去。 如同百步飞剑,这把长剑划破长空,飞刺而出。 “鐺!” 剑刃相击的金戈相交声响起,黑暗中闪烁出一簇灿烂的火花,飞射而来的长剑被弹飞,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又落回到了飞身赶来的卫庄手中。 “是你?” 卫庄皱起眉头。 “苏兄?” 同时赶来的盖聂看著前方这道人影,亦是感到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卫庄皱眉发问,不过隨即又恍然,冷声道:“也对,你確实该在这里,毕竟你是罗网的人,而你们罗网此次又是来杀魏庸。” 杀魏庸? 听到这话,苏言平静的眸光忽然扬起阵阵涟漪。 眸光微动,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魏庸那只老狐狸在扯谎。 他与罗网合作,瞒了罗网。 他见了鬼谷两人,想利用两人,寻求庇护,所以说骗了两人。 真是只老狐狸。 “我知道你来此是想干什么。” 卫庄双手互抱,手中带剑,骄傲的一扬刀削般锋利的下巴,冷声道:“但有我在,不管你们罗有什么阴谋诡计,终究只会落空!” 中二病吧这个傲娇少年? 苏言平静的眸光中,难得闪过一丝古怪的看了一眼这话语间,还不忘故意转转手中那把绝世好剑,生怕自己看不见的傲娇怪卫庄。 这也是一把绝世好剑。 其实他一早就注意到了,卫庄换剑了。 和上次他在桑海,夺剑大会上使用的哪把剑不同。 苏言只是没有想到,卫庄这么快就获得了这把剑。 鯊齿。 被世人称为妖剑。 因为这把剑背后的剑齿,像是鯊鱼的牙齿,可以折断他人的剑刃。 这把剑是天下所有剑的克星,所以被称之为妖剑,未入剑谱之中,但其的名气却是一点都不亚於剑谱上的任何一把名剑。 对於这把剑,盖聂知道的也甚少,只知道这是在前不久,他这位师弟的生辰时,一名绝美的女子给他送来的生辰贺礼。 对於这把剑,拿到手的那一刻,卫庄很喜欢,刚开始的那段时间几乎是爱不释手。 每日都要拿出来仔细擦抹一遍。 如今,即使过去了许多时日,但他也依旧爱不释手,时不时的就要拿出来亮相一下。 对此,身为和他同门的盖聂已经习惯了。 知道他这师弟別看平时很冷,实则心里是有点小傲娇的。 知道他这是在炫耀。 索性每次在卫庄拿出鯊齿来亮相,假装无意间的在面前比划时,他也只是摇头,笑而不语。 不过盖聂也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让自己师弟小庄,有炫耀心情的,至少这一路上走来,除了苏言之外,没有第二个。 按照卫庄的话来说,就是別人没有这个资格! 眼见苏言不语,以为他是被自己看破了,而找不到话说,卫庄冰冷的嘴角露出一缕笑容,“能有幸被我与师兄阻拦,你不必感到挫败。“ 他继而又假装不经意的拔出手中鯊齿,在眼前缓缓挥动。 缓缓挥动的剑刃,不是给自己看的。 我已经知道你现在有把绝世好剑了——苏言转而將目光看向盖聂。 盖聂的佩剑还是在夺剑大会上的那把。 未曾变过。 当日在夺剑大会上的前二甲苏言与卫庄,如今手上都有了一把绝世好剑,唯独盖聂还只是一把上品剑。 似乎是看穿了苏言眼中所想,盖聂轻笑道:“不急,绝世好剑这东西,我以后会有的。” 卫庄继续挥动手中鯊齿。 盖聂见到这一幕,轻笑道:“师弟,我们已经知道你现在有把绝世好剑,就不必再亮相了。” 卫庄这次脸色没有黑住,听闻此话后冰冷的嘴角一勾。 接著气氛沉默了一会。 盖聂看著面前突然出现在这里的苏言,知晓对方不是刚才他们追击的那道人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我最近听说过一个故事,不知苏兄有没有兴趣知道?” “故事是关於冷血的罗天字一等刺客,和魏国大司空的。” 见苏言点头,盖聂继续说道: “故事的內容是这样,因魏国大司空魏庸长年以来运筹帷幄,镇守朝中,击退了秦国次又次的军,令秦国多次无功而返。“ “秦国震怒,其培养的暗杀组织罗网更是视魏庸为眼中钉,肉中刺,於是派出了天字等刺客玄翦,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其斩杀。” “故事到此便结束了。” 苏言看向他:“我这里也有个故事。” 第103章 ,抉与择 第103章 ,抉与择 “—个也是关於冷血的罗天字一等刺客,和魏国大司空的故事。” 苏道:“不过內容却是另个截然不同的故事。” “愿闻其详。”盖聂道。 “魏国大司空魏庸,为了一己私利,残忍下令杀害了自己的女儿——” 苏言开始缓缓讲述起了事件的全部经过。 听完了苏言的讲述,卫庄横眉微皱,“魏庸,他骗了我们!” 相比较於魏庸所讲述的真相,苏言口中的真相,无疑更接近於现实。 也直至此刻,盖聂与卫庄才知道了此次鬼谷试炼的考题是什么。 抉与择。 “先抉后择,是为利。” “先择后抉,是为义。” 卫庄,盖聂沉默了一会,先后开口沉声道。 “杀魏庸是先择后抉,为心中善念,不顾利益,不顾天下局势,这是义。” 盖聂道。 “阻玄翦是先抉后择,为天下局势,为自己来日所获价值,这是利。”卫庄道。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魏庸人品卑劣,为一己之私残杀同僚,杀害亲女,实在罪无可恕,死不足惜,杀他是为心中善念,是为正义!” 盖聂冷声道。 “师哥,你这是浅薄的正义,別让愤怒蒙蔽了你的双眼。” “他是魏武卒的统帅,之前是,现在亦是,如今魏国大將军已死,没了他,魏国將失去抵率秦军的屏障。” 卫庄对此,却有一番不同的见解,说道: “眼下秦国铁骑凶猛如虎狼,魏国是如今平衡天下的一支点,一旦魏国覆灭,秦国將如入无人之境,入主中原。” “如今,六国合力才能与秦国一战,魏庸在六国之间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一死,六国屏障必定会倒塌,到时秦国掀起战爭,发兵,入主中原,那才是更大的灾难。” “生灵涂炭,遍地尸嚎!” 卫庄沉声道:“因此,从百姓的角度上来看,我们做的事未必是正义。” “也许这才是师傅给我们的真正考题。” 盖聂沉声道。 卫庄缓缓点头。 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们自己考虑,自己选择。 是该为了心中正义,先择后抉? 还是该为了眼下利益,先抉后择? “玄翦如今已被仇恨蒙蔽,他不可能再重拾守护之剑。” 盖聂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来。” “你没有过玄翦那样的经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忽然开口了,“如果你经歷过玄翦所经歷的,你感受过他的痛苦,你未必会有他这么善良!” 苏言死死盯著盖聂。 盖聂沉默了。 卫庄看向苏言,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说这些?你不是罗网的人吗?” “魏庸已经和罗达成合作,罗是来保护他的。” 苏言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看向远处,那里火光冲天,惨叫声阵阵,滔天的火光將漆黑的夜空都染得一片血红。 那是魏家庄的方向。 屠杀开始了。 盖聂与卫庄同时也发现了这一点,接著两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影瞬闪,立刻朝著魏家庄的方向赶去。 苏言静静的望著两人飞快离去的背影。 他不急。 玄翦那边还有其他的刺客看著,出不了什么大事,况且有鬼谷二人在,玄翦杀不死魏庸的。 虽然现在的鬼谷二人还太年轻,还没有成长到他们最巔峰的时刻,若论单打独斗不是玄翦对手,但若是两人连手使出鬼谷绝学的纵横合击绝技。 依现在玄翦手中只有一把剑的情况下,他——必死! 黑白玄翦,这是越王八剑之一,是一对剑,分为黑剑,白剑,就如同白亦非一样,玄翦使的是双手剑。 同时,他最强的也是双手剑。 可代表守护的白剑已断。 如今只持一把黑剑的他,不是鬼谷纵横二人的对手。 等到苏言赶去时,整个魏家庄已经被无形的锋利丝线包围。 魏庸並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帮手。 而整个村庄活著的魏姓族人,就只剩下魏庸一个了。 罗网只答应了要护著魏庸,却没答应要保护他的族人。 苏言赶来时,身旁的一眾罗网杀字级刺客站立在屋顶上,静静地观望著脚下人间惨状。 望著被屠杀的满地尸体和鲜血,乾杀双手抱剑,冷冷一笑。 苏言与他们一同站在屋顶处,静静地观望著屋下局势变化。 鬼谷二人来了,就不需要他们出手阻拦玄翦了,他们只需要静观其变,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无情丝,锋利无比又几近透明,难以被肉眼所察觉,是暗杀的绝佳利器。 由刺客绣娘所掌握,是她的独门利器,后来她任务失败被追杀,不得已下加入了罗,从此改名,代號为:黑寡妇。 她是玄翦的帮手,但这也证明她背叛了罗网。 庄中,黑寡妇的无情丝剑阵虽然困住了盖聂与卫庄一刻,但很快就被他们破解。 离了事先准备,编织好的无情丝,黑寡妇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刺客而已,帮不了玄翦什么。 玄剪让她往后退,自己一个人独自迎战鬼谷二人。 望著屋下的局势风云变化,乾杀嘴角勾出一缕残忍的笑容:“此次任务,我们几个杀字级刺客同出手,若不杀一两个人,岂不是说不过去?” “我们不是玄翦大人的对,难道还杀了个黑寡妇吗?” 乾杀残忍的笑了,然而也就在他话音落下之时,身旁的苏言忽然动了,身影一闪,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鬼谷二人与玄翦之间。 苏言手握剑柄,举剑挡在三人中间,剑尖直指玄剪。 “玄翦,掩日有令,任务变更,魏庸不能死,你的任务变为杀死鬼谷二人。” 苏言淡漠声音响起的那一刻,玄剪眉头皱起,盖聂与卫庄两人眉头同时皱起o 玄翦举剑,冷眼望著面前这个稚嫩少年,沙哑著开口道:“自我决定杀魏庸那一刻,我便已经叛离了罗,小辈,別拿罗的命令来压我!” “挡我者死!” 愤怒低沉的吼声响起,玄翦飞身而来,跃步下劈抢攻! 苏言侧上一扫,格挡的同时,顺势將玄剪劈来的一剑击开。 长剑被弹开,玄翦落地,接著不给机会弓步上前,俯身一剑横斩而出。 第104章 ,战玄翦 第104章 ,战玄翦 俯身是预判苏言出剑的动作,从而闪避。 如果一系列按照玄翦预想的发展,那这一剑將是绝杀,避无可避! 因为已经出剑的苏言,绝无可能在这一瞬间收剑,做出格挡或闪避的动作,他那一剑伤不了玄翦。 因为玄翦早已经躲开了,而玄翦这一剑他却躲不开。 高手过招,往往胜负只在一瞬之间。 一招之差就足以分出生死。 但玄剪还是失望了,苏言那一剑终究是没有刺出来,剑依旧在他手中,被握著。 玄翦俯身低头的这一动作,像是躲了个寂寞。 但饶是如此,屋顶上远远观望的一眾罗网刺客眼神还是都已经看呆,目瞪口呆,纷纷面露惊诧之色。 杀—杀字级刺客,竟然可以和天字一等刺客战成这般局面?! 盖聂与卫庄两人持剑而立,远远观望,谁也没有去插手这场战斗的打算。 这是独属於苏言与玄翦之间的战斗,他们不会插手,这是对这二人最高的敬意。 刀光剑影间,两人又是互相交击了十几剑,“砰砰砰”的金铁交戈声不断迴响。 最后,黑剑与胜邪,两把长剑相交,锋利的剑刃左右交叉相抵。 而它们的主人四目相对,前后相见,竖直的剑刃就在自己眼前,对敌亦对己。 两人都握著剑柄,向前不断加大力度,在各自角下,交叉相抵的剑刃“ 咯吱,咯吱”的不断摩擦出火花。 “收手。” 正当眼中满是杀意的玄翦咬牙,正要將眼下僵持的局面打破时,对面与他长剑相抵的苏言忽然开口了。 ? 玄翦眼神中疯狂流转的杀意一滯,出现了片刻的停顿,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苏言。 “你还要如何?看看周围的吧。” 苏言与前方玄翦长剑继续相抵,低声道:“別让仇恨蒙蔽,你好好看看,周围的除了你之外,又有几人是想要魏庸死的?” “你要杀魏庸,乎就是与这里的所有为敌!” “你敌得过来吗?你要杀魏庸,罗网会阻你,鬼谷二人也会阻你,你杀不了他的。” “那又如何?!” 玄翦沙哑著嗓子,低吼道:“即使搭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杀了魏庸!” “我这条命在那场雪夜中就已经死了!现在活下来只是一个为復仇而存在的亡灵!我死不足惜,但我一定要魏庸死!” 玄翦双眼血红,周身漆黑的杀气瀰漫,声音沙哑的低吼道:“你没经歷过我所经歷的!你们都是,你们从来都没站在我的场上过!” “你经歷过绝望吗?你经歷过那种真正的绝望吗?我经歷过!而魏庸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要他死,我一定要他死!” “可他现在死不了,你也杀不了他!” 苏言冷声,直接无情的戳破了玄翦的幻想。 玄剪想的是不惜性命,总能让魏庸给自己垫背。 但现实情况是,这根本不可能! 眼见玄翦还要执迷不悟,苏言直接丟出杀手鐧,冷声道:“你可以死,你这条命也可以不要,但你確定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什么值得你在乎的人了吗?“ 在乎——的人? 玄翦眼神陷入一瞬间的迟疑,身上的杀意降去。 苏言说道:“別忘了你和你的妻子还有个女儿,她还尚在人世,你死了,你让她怎么办?刚出生就无父无母吗?“ 玄翦一怔,浑身肉眼可见的猛地一颤,紧接著惊怒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和纤纤还有个女儿?!” 言罢,他那原本都已经消降下去的杀气,突然间又再度暴涨,比之刚才更加恐怖。 前方衝来的力度加大,玄剪不断往剑中加大內力,眼中的神色也逐渐血红狂暴起来。 也对,这种情况下確实很难让人不怀疑。 但苏言用词已经很委婉了,至少没有那种:“你女儿现在在我手里。”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女儿现在很安全。” 苏言沉声道:“放弃杀掉魏庸,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让你亲手杀死他!” “但你现在杀不了他,如果你执意杀他,你只会死在鬼的剑下。” 苏言的话似乎触动了玄翦,他沉默著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刃,眼中的神色渐渐恢復清明,周身浓郁的杀意在这一刻缓缓消散了。 眼见玄翦已经放下手中之剑,盖聂与卫庄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將手中之剑收归回鞘。 接著,两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言之前出现在他们中间时的话,明看是在转述命令,实则却是在互相告诫双方。 这一番话,让站在不远处屋顶上的掩日听得直皱眉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可在明面上,他却又挑不出半分理来。 苏言那番话表面上是在转述掩日命令,而掩日也確实下过这样的命令。 但实则苏言是在告诉盖聂与卫庄,周围的罗网刺客还有掩日,並不是单纯的只想保护魏庸,他们还想做收渔翁之利,杀掉你们! 同时也在告诉玄翦,有鬼谷和罗网在,魏庸你杀不掉。 盖聂与卫庄听出了苏言话里面的意思,所以一开始便没了继续打下去的意思但翦刚被仇恨蒙蔽,压根就没听出来。 眼见玄翦已经放弃杀掉魏庸,一眾罗网刺客也从屋顶上飞身而下,其中职位最高,首当其衝的是乾杀。 “可喜可贺,翦如今决定回归罗,这可真是件喜事。” 乾杀拍著掌,面露笑容的走来:“我很荣幸有朝一日能和玄翦共同执行任务,杀掉鬼谷二人!” 话音落下,他眸光顿时一寒,眼神杀意瀰漫的朝著离去的盖聂与卫庄二人瞥去。 盖聂与卫庄二人步伐一停。 玄翦看了乾杀一眼,然后又看一下苏言,苏言一个眼神,玄翦顿时懂了,然后闪身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一剑斩出。 乾杀的头颅被斩掉飞往空中,掉在地上滚了几圈,颈部鲜血如泉喷。 盖聂与卫庄二人继续离去。 站在屋顶之上的掩日,面无表情的看著下面被砍头的乾杀。 真是蠢货,死不足惜! 这几人中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105章 ,你不像一个刺客 第105章 ,你不像一个刺客 最后玄翦走了,魏庸也活了下来。 杀死鬼谷二人的任务没有成功,或者准確来说是执行都没有执行,因为玄翦走了,对於这个任务他並没有执行的兴趣。 这几天杀了很多人,他很累,他想休息。 罗网在七国內想杀的人很多,但有很多人都还活著,因此,对於这个任务也是可有可无,可完成也可不完成。 掩日见著玄翦离去也並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鬼谷二人不是这么容易杀的,总之,此次任务的结果比他预想的要更加满意。 魏庸没死,玄翦回归。 此时的魏国之行,任务结束,掩日走了,其余的一眾罗网杀字级刺客也走了。 苏言却没走。 此次任务已经结束,参与此次任务的刺客,罗网不会强行將其带回总部,是去是留自己选择。 在下一次任务到来之时,这段时间之內,罗网不会有任何干涉。 苏言来到了魏家庄外的那片树林之中,与盖聂,卫庄初见的地点。 果然,盖聂与卫庄都早早的在此等候。 他们没有走。 苏言刚一踏入这片区域附近,就注意到了两人持剑等候的身影。 同时,两人也发现了他,抬头望来。 眼神平静无波,就这么静静的盯著他。 苏言想,他们在向自己要一个解释。 果不其然,下一刻。 卫庄就开口了,“你跟玄翦说了什么?为何在那般深仇大恨的情况下,玄翦最后却放下了手中的剑,放弃了復仇。“ 盖聂紧接著道:“你身在罗,为何最后却要暴露罗任务提醒我们?” 面对两人的疑问,苏言懒得一一解释,只是说出自己这样做的理由:“我需要玄翦,玄翦不能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魏庸要死,除了玄翦没人更適合杀死他,有你们在,有罗网在,玄翦杀不死他,所以我拦住了他。” 闻听此处,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程度了,其余的苏言也不会多说,盖聂与卫庄点了点头。 “所以,玄翦最后还会出手,只不过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放弃的情况下?”盖聂道。 “对。” 苏言点头。 在这个世界,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一旦放弃的事,后面他就会不做了呢? 玄翦又没有口头承诺过,况且就算口头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能当真吗? 不过以前確实是这样的,古人信诺,常常把承诺看的比命还重要,这是信誉,也是名誉。 有道是,一诺千金。 之前的诸侯国也是这样,注重名誉,看重礼仪,打仗之前要先下战书,打仗中,如果对方国家內出了什么祸事,双方都会默契的暂时休战。 这不像是打仗,更像是有礼仪的切磋,每个国家都在遵守规矩,可直到后面,有个不讲武德的写了本孙子兵法。 一切就开始变了。 “我觉得你和其他罗的刺客不一样。” 打量了苏言好一会儿,盖聂忽然开口道。 “哪不一样?”苏言问。 “相比较於他们,我觉得你至少还是个人,你还有颗心。”盖聂笑道。 “至少?” 苏言准確捕捉到了关键词,转眸轻轻的瞥了他一眼,“这算是夸奖?” “怎么能够不算呢?”盖聂嘴角轻扬。 卫庄这时候道:“也许你未来有一天能够堂堂正正的以一个剑客的身份行走於江湖,而不是作为刺客永远生活在黑暗里。“ 言罢,他看向苏言,眼中闪过一缕兴奋,“我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期待能与作为剑客的你一战!” 听著,苏言轻轻地瞥了一眼卫庄手中握著的鯊齿,自从卫庄得到这把专命武器后,他就能明显的感知到,卫庄看向自己时眼里那股藏也藏不住的战意。 苏言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刺客,不是战斗狂,不喜欢战斗,如果不是必须情况,他甚至都不愿出手,面对卫庄盛情邀约,他只觉得麻烦。 “玄翦了,魏庸没死,你们打算如何?” 苏言看著面前这不打算走的两人问道。 盖聂与卫庄是因鬼谷的试炼来此,如今,试炼已经结束,他们按理也该回鬼谷了。 “玄翦是走了。”盖聂道。 “魏庸也没死。”卫庄道。 “但无论是为义为利,杀或保魏庸,这两个结果都不尽人意。“ 盖聂摇头道。 “所以——”苏言看向他们。 “所以我和师兄打算创造出第三个选择。”卫庄嘴角微扬道。 “为利保魏庸,不过因为他是魏武卒的统帅而已,六国需要他,天下需要他来平衡,但——这样的人不配当天下的平衡点。“ 卫庄轻描淡写道:“欺骗了鬼谷传人,我会让他知道欺骗的代价,他会失去他最在乎的权力,並且他会因此而死。“ “听闻魏国信陵君魏无忌德才兼备,乃名满天下的四公子之一,我们打算去见见他,看看他是否如传闻中那样才思惊人,看他是否有资格被世人奉为四公子。” 盖聂接道:“如果他真有这个资格,我们会將魏庸的所有罪证交给他,帮他执掌魏武卒。” “鬼谷的存在从来不是做选择,而是给这天下的眾生创造选择。”卫庄傲然道。 “好一个鬼谷传人。” 苏言看了他们一眼,难得夸奖一句。 一般情况下来讲,大部分人的思维都是有局限性的,在面对两个选择时,都会被局限在这两个选择之中,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从中选择出一个。 而卫庄与盖聂却能跳出这个局,创造出了一个新的选择,一个可以令自己满意的选择,既有义,也有利。 他们既要魏庸死,也要让七国保持平衡。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卫庄突然问道。 “先暂时离开这里。”苏言答。 “要一起吗?” 卫庄发出了邀请,嘴微扬道:“我师兄在来这里的路上买了辆驴车,很宽。” 其实他还有句话没说,那就是很舒服。 驴车上面有稻草,靠在上面晒著日光,享受著微风拂面而过,清凉暖暖的舒適感笼罩全身。 让人心旷神怡,感到像是睡在柔软的云朵上一样,无比舒適,全身放鬆,那叫一个愜意。 当时他双手枕在脑后,嘴里还叼著一根草,闭著眼躺在稻草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享受,已经没这么轻鬆过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前面赶车的是他师兄。 这种待遇才是最关键的。 面对卫庄的驴车邀请,苏言只是摇头,隨后笑道:“不了,我骑马。” 马和驴谁更高级一目了然,闻听此言,卫庄脸色顿时一黑。 盖聂见状轻笑不语,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这位小师弟吃瘪,脸黑了,也只有在他面前才吃憋过,还是在同门比试败给他手上的时候。 可在苏言面前,自己这位小师弟,似乎每次都在吃瘪,获得鯊齿之后也是如此— 说到鯊齿,盖聂突然就想起来卫庄在获得这把剑之后,以往总是有意无意的,在自己面前亮相炫耀。 於是—— 盖聂眼睛微亮,嘴角轻挑道:“上次见面忘了给苏兄介绍,虽然苏兄早已知道我这位师弟的名字。” “但——该有的礼仪必不可少,请容盖某多言,这是在下师弟,卫庄,我师傅鬼谷子引见的时候便和我说,你可以叫他师弟,也可以叫他小庄。” “那你是怎么叫的?”苏言看向他。 卫庄闻言脸色一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盖聂便嘴角微扬的笑道:“自然是叫他“小”庄。” “哦,小庄。”苏言看向卫庄淡声道。 卫庄脸色更黑了,手直接握在了剑柄之上,鯊齿微微出鞘,仿佛是在说,“你们两个是想被梳头吗!” > 第106章 ,未来的罗网之主 第106章 ,未来的罗网之主 与卫庄,盖聂两人分別之后,苏言刚在树林中走没多久,就发现了今天似乎心中有疑问,非要找自己解答的人特別多。 面前树后的阴影中,走出了一道人影,他手持黑剑,面容阴沉的走来。 玄翦。 “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玄翦走到近前,压低著声音,沙哑著问道。 “没有。” 苏言摇头,他知道玄翦想问什么,於是还不等对方下一句话,开口便直接道:“如果我想借你的女儿威胁你,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而是掩日。” 玄翦听到这里神情微微一顿,看著苏言手指上代表“杀”字级的戒指,发现说的確实在理。 如果罗网打算用他的女儿来威胁他,就会让掩日来,而不是派一个杀字级的刺客。 在玄翦稍显疑惑的眼神中,苏言道:“你的女儿很安全,我已经將她从魏庸手中救出,如果你想,明早我就可以带你去见她。” 玄翦眼神略带迟疑的打量了苏言一会儿,似乎在沉吟此人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不过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 次日一早,苏便带著玄翦去见他的孩子。 客栈之中,惊鯢正在用一根手指逗著怀里的小傢伙,逗得正开心。 襁褓里可爱的小傢伙伸出一双小手,抓著惊鯢的手指,不哭也不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就这么好奇的望著面前这个大姐姐。 听见开门声,惊鯢回头望去,见到是苏言到来后,眸中的冷意和警惕这才消散。 许是血脉相连,仅是一眼,玄剪便认出了襁褓中那就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和纤纤的女儿! 他神情激动,眼神一喜,迫不及待的就快步衝上前去,想要抱抱自己女儿。 但他这这副样子,属实不像什么好人,满嘴的胡茬,头髮散乱,面容凶厉,浑身的杀气,尤其是他手上还带著一把剑。 所以在玄翦衝过来的瞬间,惊鯢眼眸一冷,立刻拔剑出鞘,剑尖直指玄翦,將怀里抱著的小傢伙护在身后。 玄翦停在半路,望著这一幕,激动的眼神变得有些茫然,又有些急躁,他知道面前这个女子是在护著自己的孩子。 是好,他不能动手,可他又想抱自己的孩子。 於是,玄翦转而望向苏言。 这位杀人无数的罗网天字一等刺客,有史以来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无助,慌乱与恳求。 苏言近,將惊鯢手中的剑给按下,道:“他就是玄翦,也就是这孩子的父亲。” 等玄翦小心翼翼的抱上自己的孩子后,苏言拉著惊鯢的手走出了房间,给他们父女俩单独相处的时间。 过了一会,小傢伙已经睡著了。 玄翦推开门,邀请苏言与惊鯢进屋一敘。 “你想要什么,说吧。” 玄翦看著苏言问道。 他並不相信,身在罗网中的人有什么好心。 罗网里面没有好人,好人在罗网里面活不下来! “与其问我想要什么,不如说你想给这个孩子什么?” 苏言淡声道。 嗯? 玄翦眼里闪过不解。 “罗网刺客的宿命,我想你进入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不死不休,一旦踏入罗网这道门,除非身死便永远不得脱离。” “就连他们的孩子也是这样——” 听到这里的惊鯢攥紧手心。 苏言道:“玄翦,我问你,你想让你的孩子变得和你一样吗?未来当一个刺客,从小接受残酷血腥的训练,变成一个完全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最后在死在无休止的任务当中—” 玄翦摇头,眼神忽然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落寞,他不想。 在这一刻,他是一个父亲,他要尽起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给自己的女儿一个站在阳光下,没有性命危险的安稳生活。 妻子死了,如今在这个世界上,女儿就是他的全部。 尤其是他的孩子,现在还小,没有自己独立的思想,没有和他一样,在半路才加入的罗网。 要是女儿从小就被带进罗网,接受那残酷血腥的训练,必定会被培养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身为一个父亲,他怎么能让女儿走上自己的老路?! 这绝对不可以! 这件事情绝不能发生! 至於面前的人,他就是个例外! 三十二。 在来的一路上玄翦也大概知道了苏言的身份,对於他如今的样子,玄翦说实话,心里还是感到十分惊讶的。 他居然还没有被罗网同化!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你日后脱离罗网,重新生活在阳光下,和你女儿一起安稳生活的机会。” 苏言道:“你可以离开罗网,不必担心再被追杀,你的女儿也不会被带进罗网被训练成一个杀手,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你——能做的了这个主?”玄翦眼神迟疑。 “我现在不能,但未来的罗之主可以。”苏言淡声道。 玄翦看看他,沉默了会,这才道:“我会帮你,如果你有需要,儘管开。” 成为罗网之主,他不行。 他只是一个刺客,只会用剑。 但他不行,不代表面前的苏言不行。 从对方自小被带入罗网,至今都还没有被泯灭所有感情这一点就可以看得出,他和其余的罗网刺客不同。 他不只会用剑。 如今帮自己找到自己女儿,从而许诺下未来要求自己辅佐,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会用剑的刺客,能想到这一点吗? 况且对方能找到魏庸將自己藏起来的女儿,还让其没有被罗网发现,这点足以证明对方的不简单。 成为罗网之主,玄翦知道自己行不了。 但他觉得面前这个少年行。 所以他愿意赌,赌成功了,自己未来就可以脱离罗网,孩子未来也会有个坦荡光明的前途,不必再像他一样— “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带在身边养著吗?罗网虽然现在不知道她的存在,但要是跟在你身边,迟早有天会被罗发现。” 苏言这时看向不远处,床上安详睡著的小傢伙。 “我不知道。” 玄剪摇头,眼神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与挣扎。 他既想陪在孩子身边,又想孩子远离自己,不与自己扯上干连,被罗网注意。 第107章 ,接悬赏刺杀任务 第107章 ,接悬赏刺杀任务 玄翦很矛盾,心中的两个想法。 既想孩子陪在自己身边,又想孩子远离自己。 他为人父,想要孩子跟在身边无可厚非,再正常不过,可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罗网刺客,还是罗网中最高等级的天字一等。 跟在他身边只会害了这个孩子。 罗网迟早会发现端倪的,所以—为了孩子的安全,他必须要让孩子远离自己。 远离了自己,就等同於远离了危险。 玄翦想通了这点,眼神忽然变得无比落寞,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我会將她送去一个农户家庭抚养,让她有一个安稳快乐的童年。“ “不妥。” 苏淡声直道:“逢乱世,终究还是要有些许武艺傍身。” 他沉吟了一会儿,道:“送孩子去道家天宗吧,诸子百家中最合適他的就是道家了,儒家以文出世,鬼谷一门只收两人,阴阳家想必你也不会同意。“ “在这世道,没有武艺,要活下来,还是太难了——“ 苏言讲述其中的利害关係,“再者做最坏的打算,即使最后罗网发现了这孩子,但有道家天宗在,罗网也不敢对这孩子出手。” 送孩子去道家天宗,让孩子拜入道家天宗门下,这是给孩子寻一个不错的靠山。 “好,听你的。” 玄翦看向苏言,点头道。 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自己不擅长想,所以他当不了罗网的主人。 夜晚,华贵典雅的房间之中魏庸一脸惊恐,望著突然出现在房间里,持剑朝自己走来的玄翦,瞳孔骤然紧缩,嚇得一屁股倒跌在地上,双手双脚並用不断往后爬。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是已经放弃要杀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不讲信用?!” 魏庸惊恐嘶喊。 “可笑,像你这样的人也配提信用二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玄翦满是寒冷的眼眸中杀意一现。 苏言在旁静静的看著这一幕,隨后退出房间去,將门关上就这么守在门外,听著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神色淡然不变。 几日之后,魏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公子魏无忌上报给魏王一份奏表,上面记载了魏国大司空魏庸的各种罪证,於是魏王震怒,下令革职了魏庸的全部职位。 並派人將他押回国都受审。 一夕之间,魏庸权力皆失,从昔日权倾朝野的大司空,变为了一个普通的平凡人。 然而就在官员找到魏庸时才发现,他已经死了,死相极其悽惨恐怖,尸体竟无一处完整,全都被砍— 惊鯢走了,罗网又指派新的任务给她,苏言並没有离开魏国。 罗网在魏国也有分部。 他今日来到了这里。 有道是没钱寸步难行。 他来这里是想接取他人在罗网发布的刺杀悬赏任务,从而赚取酬金。 同济酒楼。 看著面前这座有著三层之高的普通酒楼,苏言抬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罗网是秦国的暗杀组织,这里是魏国,自然罗网在这里的分部,並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需要偽装。 別看这只是一座普通的酒楼,但是在这地底下,是罗网分部在魏国的真正所在。 现在是淡季,客栈里面的生意並不怎么好,只有寥寥几位客人在一层堂厅里面喝酒畅聊,场面有些萧条。 苏言走到柜檯,伙计满脸笑意招呼道:“这位客官欢迎光临本店,您是打尖呢还,,伙计的话还没说完,苏言就已经扬起了手上佩戴代表身份的戒指。 注意到了苏言手指上,只有杀字一等才有资格佩戴的戒指,伙计脸上的笑容略微停顿,眼中精光一闪,转眼间已然是换了份神色,换了个人。 不过隨即,他又恢復了刚才的样子,笑容满面,諂媚之意不言而喻,活脱脱像一个常年跑堂的店小二。 而这一切发生不过是短短数秒之间。 他笑著高呼招声一句: “好嘞,客官您这边请!” 伙计满脸笑容的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领著苏言就往后院走去。 跟著在后院走走绕绕,最后下往一处地道,来到了隱藏在地下的罗网分部真正所在。 面前豁然开阔,这底下是一个硕大的暗室,周围入口四通八达,不只有苏言进来时的一个入口,也不只有一个出口。 里面的都是罗网之人,都是罗网刺客,虽然这里是一个接取刺杀任务的所在,但—.— 里面的人却不像人们常想像中那样凶神恶煞,浑身肌肉澎湃,脸上刀疤赫赫。 那种是穷凶极恶的土匪,不是刺客。 罗网刺客都是经歷过残酷血腥的训练,性情早已被磨的冷漠平静,不喜爭端,更不会故意找事。 如若不是那浑身隱隱瀰漫的淡淡杀气,这里的人看上去倒真的像一个个和善的普通百姓。 里面的几名罗网刺客,眼神平静的像水一样没有一丝感情,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苏后便沉默的低下了头去,神情不动。 苏言走到了管事那边,被確认了身份之后,管事开始翻找竹简,给他搜寻起合適的任务。 就在这时,一阵噠噠噠的高跟踩地的声音从后响起,来人是名女子。 从声音判断。 苏言没回头。 不过如果他回一下头便能知道,走入这地下暗厅的不仅是名女子,还是位极为漂亮的女子。 这女子长相极为嫵媚妖嬈,类似於旗袍的一袭紫色长裙完美的贴合在娇躯上,十分修身,勾勒出诱人的玲瓏曲线。 这女子一头长髮也是紫色,扭动著小蛮腰,穿著黑色厚丝的大长腿隨之伸出,左右交换的踩著楼梯走了下来。 紫色的长髮被根根簪子盘在脑后,似妇人样,为她增长了几分年长成熟的魅力,她面容嫵媚,眼波中似有万千风情在流转,说不出的诱惑。 她眼角下方还有一抹紫色的花纹,更显嫵媚,然而在这极致的嫵媚妖嬈中,却偏偏又透著一抹贵族小姐般高贵与优雅的气质。 这股优雅与高贵的气韵是做不了假的,这女人一定很有钱。 这女人走入大厅中央,精致嫵媚的紫色柔唇轻轻挑起,“我这里有个刺杀任务,酬金还算不错,有人想接吗?” 第108章 ,紫女 第108章 ,紫女 紫发女人嫵媚挠人心尖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够让在座每一个人都听清。 听到有任务,苏言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朵优雅嫵媚的紫罗兰。 一个优雅高贵与嫵媚並存的女人。 紫兰轩之主,紫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该在韩国经营她的紫兰轩吗? “看来是有人有意。” 紫女犹如狐狸般嫵媚,眼角细长微翘的一双眸子巡视周围一番,最后落到苏言身上,发现他与周围的刺客不同,嘴角噙著一抹盈盈笑意。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她身为女人的第六感,总结出气质上还有眼神的不同吧。 相比较於这里其他的罗网刺客,紫女能够明显感觉到面前这少年,眼里似乎还有光? 很不一样。 所以她想试试。 不够嘛,在这之前—— “姐姐的任务可不是谁都能接的哦~” 紫女嘴角噙著一抹嫵媚的笑意走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苏言,最后將目光放在面前,负责发布任务的管事身上,声音轻柔撩人的询问道: “我的任务是刺杀韩国官,辛昌君,不知此有没有能?” “酬金。” “二十金,如何?” 紫女嫵媚一笑,很快给出自己的报价。 不过说实话,对於面前的管事头也不抬就问自己酬金,语气平静淡然,她还是有些惊讶的。 莫非这管事对於此人的实力就这么自信? 认为他一定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务? 思至此处,紫女嫵媚的眸子中带著好奇,略微打量了一眼苏言,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什么端倪。 “可。” 管事点头。 二十金,已经不少了。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寻常百姓劳作数月都未必有一金。 而强国的百姓好点,比如秦国,不必经歷战乱,法制也还算严明,五六个月辛苦工作下来所挣的勉强有一金。 挣钱难啊。 听著面前紫女隨口一句轻言淡语就是二十金,苏言心中不由生出感嘆。 所以这年头有实力的都来当刺客了,这玩意来钱快。 这也是苏言来这的原因。 紫女开出的价钱尚可,管事接了她的委託,於是放下手中竹简不再查看,抬头將目光看向苏言,“此任务你可愿接?” 苏言点头。 二十金,如此丰厚的报酬,他当然愿意接。 况且他现在正缺钱,以往就没接过这类的悬赏任务。 按照罗网的规矩,自己接取的悬赏任务,一旦完成,僱主支付全部的酬金之后,罗网会从这酬金中抽取一成,作为介绍费用,其余九成归刺客。 类似於现世的中介赚取中介费。 如此算来,此次任务他能够获利十八金。 苏言在心中一番默算。 这个任务还不错,而且危险性不高。 韩国已经没落了,初代韩王培养的王室暗卫早已不知道去了哪,某个打火姬都能在韩国王宫来去自由,他更容易。 就算刺杀目標在王宫他也觉得易如反掌。 管事觉得妥了,苏言也觉得妥了,唯独僱主紫女觉得不妥。 “接任务之前总得让我知根知底吧,比如说这位少年刺客的代號是什么,在罗网中位列天杀地绝中的哪个等级?“ 紫女嫵媚一笑,盯著苏言的眼神略微有些怀疑。 这少年能完成自己的任务吗? 看上去年纪有点小,这样的年纪,若是让“他”来,倒可以。 可这个世界上像“他”那样的人太少了。 自己的任务可是必须要完成的,不能失败。 紫女现在很怀疑苏言是否能完成自己的任务。 “杀字一等。” 管事抬头平静的说道,“至於其他的,你不用知道,若是任务出了岔子,我们自然会再派刺客,不收取任何费用。“ “直到你的任务完成,不死不休。“ 好嘛——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讲了,紫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杀字一等,她来这里想找的也是杀字一等的刺客。 这么算来也还行。 况且看这管事如此有恃无恐的模样,想必是对这少年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 想到这里,紫女放下心来,自己的任务大抵是没跑了。 不过她隨即眼里又忍不住涌出好奇来,一双美眸细细打量在苏言身上。 她也算是罗网的大客户了,不然也没资格进入这里,而是只能提交任务。 可即便是这样,她这样的一个大客户,连——知道一个杀字级刺客代號的资格都没有? 紫女美眸里涌出好奇,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少年,年纪轻轻便是罗网杀字一等,確实难得。 这样相同的地位,换算到诸子百家那样的大门派中,大概就是里面的天骄弟子。 离了同济酒楼没几步,苏言的身影骤然一停,他大概是想明白了,为什么紫女会出现在魏国的原因。 因为卫庄也在魏国。 而卫庄的鯊齿,很大可能就是紫女送给他的生辰贺礼。 也对,以紫女的人脉和財力,寻找一把妖剑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是个富婆。 接了任务之后,罗网刺客一般都会有个三天的准备期限,准备完成之后再出发。 但苏言身后无事,於是第二天就和紫女赶往了韩国。 一般情况下来讲,刺客和僱主不必同行。 僱主只顾发布任务,刺客只顾执行。 但这次任务是例外,这次的僱主,要亲眼见到目標人物的死亡,並且还要回到韩国,索性就一路了。 反正路费和餐费,一路上都是紫女这个女富婆包了,苏言倒也乐的清閒,罗网可不会给他这么好的待遇。 华贵香气四溢的马车內,苏言怀中抱剑闭目养神。 对面坐著紫女,她一双嫵媚的紫色眼眸,好奇的打量在苏言身上。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杀辛昌君吗?” 沉默的气氛最终被紫女开口打破。 不好奇。 苏言连这句都懒得回,不过考虑到对方是此次金主,一路上路费,食费,住费她全包了,並且安排的都还格外奢侈,对自己待遇还不错。 於是他眼也不睁的回道:“罗刺客,任务不问缘由,不问对错。” “这还真像是你们罗一贯的作风。” 紫女嗤笑一声,隨后,眼里闪过一丝落寞轻声道:“安阳,前年大旱,百姓颗粒无收,有人易子而食,有人尸横遍野。“ “民生悽惨,遍地哭泣哀嚎,我曾亲眼到现场看过,所过之处,目目惊心,十室九空,遍地的尸体铺满了整个平野。“ 紫女咬牙:“而当年,掌管賑灾粮放济的便是辛昌君!他为一己之私,置上万民眾性命於不顾!” “賑灾粮款,被他尽数贪污!多少因他死,多少家庭因他离破碎?” “这样的贪官不配活在世上!” 紫女寒声道:“当地郡守忌惮他的身份,不敢去管,可我偏要!” 说到这里,她看向苏言,“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这个任务。” 这个任务,有一定要完成的理由。 为了那上万冤死的民眾。 第109章 ,想改变这个世界?妄想! 第109章 ,想改变这个世界?妄想! 韩国。 “月风高夜。” 紫女笑道:“你们刺客似乎都喜欢挑夜下。” 黑夜是刺客的保护。 苏言没理会身旁这个女人,只是独自带上面具翻墙一跃进入府中。 这女人武功不错,即便是要亲眼见到辛昌君的死,也不用自己带著她一路进入府中。 她有这个实力,或者说光凭她的实力,她就有能力自己一个人杀了辛昌君。 可她为什么又会来找上罗呢? 苏言想了想得出理论,这女人身在韩国,经营的紫兰轩更在韩国王都新郑,若是以后让人发现是她杀了韩国重臣辛昌君,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找上了罗网,想借罗网之手,替她除掉辛昌君。 苏言一袭黑影,俯身在辛昌君华贵的府邸之上不断纵跃急行。 轻盈却又无比快捷的脚步,悄无声息地踩踏在屋檐之上,一步踩在屋檐之上,足尖轻点,眨眼之间,下一秒,身影並已经飞掠到了数米开外。 接著,他纵身一跃,从高耸的房屋,跃到不远处亭园中走廊避雨的廊顶之上,俯身继续急行飞掠。 时而遇到府中路过的下人,苏言急掠的身影便会停下,趴伏在屋檐之上,隱藏身影,静静的等著下人离去。 就这样,苏言按照僱主要求,先后潜入府中各处悄无声息的解决其中高手。 最后才来到了两名把守在门外的护卫身后,紫色的剑芒闪过,將他们解决。 最后,苏言转身看著辛昌君所居住的主屋,双手放在华丽的长门之上,轻轻一推。 然后房门一推开,苏言就看见了房间內同时闪进两道人影。 紫女与卫庄从房间左右两边的窗子飞身进屋,同时落地,看见对方那一刻两人都很惊讶.赫然一怔,下一秒,几平同时开口道: “是你?” “是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也没说过我不会来。” 紫女,卫庄继而默默无言,房间中的气氛一时间安静下来,唯独辛昌君惊恐的瞪大双眼。 紫女没想到卫庄会来。 她之所以来到这魏国,就是因为得知了卫庄因为师门任务得以下山,所以才千里迢迢来这魏国请他帮忙。 可得知了她的来意之后,卫庄是这么说的:“鬼谷传人可不是刺客。” 言下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紫女也不勉强,转身找上了罗网。 但她没想到最后卫庄还是来了。 他不是不来吗? 认为这会有损他鬼谷传人的名誉。 可最后怎么又来了? 紫女眼神中透著不解。 从两人的对话中,苏言大概也听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现在的卫庄还是少年。 和以后的他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少年热血,见不惯世间不平。 所以他来到了这里。 但卫庄无论是少年还是青年,傲娇的这性子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他以后到了中年,经歷了诸多事情之后,或许人会变得冷漠,不再像少年时期会打抱不平,但这傲娇的性子却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变过。 所以紫女来找他帮忙时,他才会傲娇的不当场应下。 如今却又一个人默默的来到了这里。 这很符合卫庄傲娇怪的性子。 但—你俩大眼瞪小眼去別处瞪去,不要耽误我完成任务。 紫女就这么眼神不解的盯著卫庄。 卫庄一如往常,眼神冰冷就这么回视著紫女。 而苏言就这么神情淡漠的朝前走去,从互相注视的卫庄与紫女中间穿过,走向正前方的辛昌君。 他要完成任务了。 眼见著苏言从眼前穿过,紫女与卫庄也回过神来。 卫庄最先回过神来,看著从眼前穿过的苏言,冰冷的眼神中难得露出一缕惊讶:“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俩认识?” 紫女也是一脸惊讶。 万万没想到,居然今天晚上会这么碰巧,三方居然都会互相认识。 苏言没回,眼神淡漠的继续盯著面前辛昌君,他现在心里只有任务目標,杀完走人。 其余任务之外的事情,他並不关心。 辛昌君也是,对於面前这三方在忽然出现,经过一番眼神交流后,居然发现是互相认识的事情,他並不关心。 也不敢感到惊讶,因为他发现眼前这三人,无论是哪一人,都是来杀他的! 至於他们互不互相认识,这还重要吗? 终究是身居高位的韩国重臣,辛昌君很快就从惊恐中走出。 知晓这三人能够闯入这里,並且直到现在还没被发现,他府中的高手护卫恐怕已经被尽数解决了! 望著面前这闯入自己房间要杀自己的三人,他表现的很是平静,说道: “三位因何而来?若是为了求財,本君愿以家財保命,並保证事后绝不追究。“ 辛昌君说话间很是理智,神情处变不惊,若苏言三人真是为钱而来,听他说完此话,还真没有半分再对他不利的理由。 “钱?” 紫女闻言讽刺的冷笑一声,“也对,当年贪污了安阳数万賑灾粮款的你,如今想必也是家缠万贯。” “原来你们是为了当年那件事而来。” 辛昌君如狐狸般狡猾的老眼一眯,冷笑道:“看来你们是江湖上那些所谓打抱不平的侠客了?” 听到了紫女的话,辛昌君便知道,他今天无论是怎样都活不下去了。 这几人不是为钱来的。 他死定了。 於是知道今日自己必死,辛昌君索性直接破罐子破摔,也不和顏和色的说话了,对著三人冷笑道:“你们以为你们是谁?” “仗著中有把剑,就以为你们能改变天下局势吗?” 辛昌君冷笑道:“我告诉你们,你们管不了的,这天下就是这样子,又有哪个官不贪的?” “你们杀了我又如何?没了我,当年那群贱民一样会死,一样会有將賑灾粮款全部吞掉!” “这賑灾粮到不了下面的!” 说到最后,辛昌君已经是面目扭曲的狞笑起来。 紫女捏紧拳头,想反驳,却发现是那么的无力。 苏言转眸瞥了一眼紫女,眼见对方已经没有再问下去的心后,直接拔剑一斩。 “这个世道就是如此,你们改变不了的!哈哈——” 辛昌君双手捂住自己被划破的脖颈,直到最后一刻,他脸上都还在狞笑。 望著苏言,卫庄,紫女三人,神色无比嘲讽。 第110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第110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辛昌君死了。 整个房间中陷入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望著地上辛昌君的尸体,紫女捏紧的拳头又鬆开,说不上自己此刻心中是何感觉。 她本应该感到畅快,因为辛昌君这个罪不可赦的贪官死了。 安阳因他而冤死的数万民眾,终於可以得到安息。 大仇得报。 可她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是感到异常的沉重。 因为辛昌君临死之前的一番话,无疑是在揭露一个事实。 一个他们早已认知到,却不想承认的事实。 韩国从根上就已经开始烂了。 这点紫女知道,卫庄也知道,但他们都不愿承认,他们都想要改变这个从根上就已经烂掉的韩国。 紫女盯著地上辛昌君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神复杂,缓缓开口,声音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嫵媚勾人。 “你们说,我们杀他有用吗?” “杀了辛昌君,以后还有千千万万个辛昌君出现,杀了他,那饿死的数万安阳民眾也活不过来——” 卫庄没有说话,他知道辛昌君说的是如今韩国的现状。 “有用。” 就在这时,让卫庄与紫女都没料想到的,苏言开口了。 “杀他可以警醒剩下的人,虽不至於完全杜绝此类事情的发生,但效果一定是有的,不用怀疑,杀他是有用的。“ “贵族比普通人享受的更多,活的更好,因此,他们比普通人更怕死,如果当初他在贪污之前,知道了拿这笔钱他会死,你说他还会拿吗?” “他还敢拿吗?” 苏言神色淡然的反问一句,继续论述道: “法家以法治世,圣人荀子坚信人性本恶,需要以法制约束,前句尚且不论,后句是对的,人性的贪念是无穷的,需要有法律来约束。” “如若你今天不杀他,不给其余的人敲响这个警钟,那只会让像辛昌君这种人更多,更加的猖獗,没有前车之鑑,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贪无止休。” “而今日辛昌君一死,他们往后再行此事时便会有所顾忌,他们会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命拿这笔钱,与自己的命相比,这笔钱自然就索然无味。 ,“如此,这种行为便得到了遏制,辛昌君的死,无形中,为这个世间添了道律法,给其余贵族的贪念上了道枷锁。” “所以毫无疑问,你做的是对的,並且有用。” 隨著苏言的话语说完,转头时才发现卫庄,紫女两人都已呆住,眼睛微微瞪大,神情中都透著愕然,惊讶。 紫女更是下巴微微张开。 这像是一个刺客该说出来的话吗? 你是法家来的吧? 此刻,或许这才是两人內心的共同想法。 没理会愣神的卫庄,苏言看向紫女道:“这个世道,还是多些像你这样的人才好。” “谢谢。” 回过神来面对苏言的夸奖,心里已经彻底想通的紫女对著他,精致的嘴角扬起,嫣然一笑,发自內心。 另一边,从没见过紫女在面对任何一个男人时,如此笑,发自內心笑的卫庄又呆住了。 紫女平常笑的多吗? 毫无疑问,那是非常多的。 因为她经营的紫兰轩是风月场所,平常面对那些达官贵人,为了迎合应付,肯定是经常要笑的,不过那些都是虚与委蛇,只是逢场作戏。 可像这般发自內心的笑,卫庄却从没见过紫女在面对任何一个男人时露出。 他想了想,看著面前的紫女,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將心里话说出,转而看向了苏言,冷声道:“他说的对。” “嗯?” 紫女疑惑转头,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他如果知道拿了賑灾款会死,他当初就不会敢动。” 卫庄低头看著地上辛昌君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屑:“这类的贵族最怕死,最想活,把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而他刚才的那一番话,不过是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之后的恼羞成怒而已,如果我们放过他,他便又会是另一番的嘴脸——“ 卫庄冷笑:“这便是人性!呵,知道自己必死之后,索性就直接露出自己最丑陋的一面了吗?” “你才发现啊?” 紫女俏翻白眼,心想你这个马后炮!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卫庄满脸认真:“个关於人性角度上的事实。” 卫庄话语话外间,充满了自己对人性上的掌握。 紫女懒得搭理他,將目光看向苏言,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紫色钱袋丟给苏言。 苏言抬手稳稳接住,掂了掂,里面传来清脆的声响。 是金幣在里面互相碰撞发出的美妙声音。 “二十金,这是你此次任务的酬金。“ 紫女轻笑道:“你拿就好,罗网那边的任务我会取消,省得钱给罗网你还会被抽成。” 紫女一个不错的客户苏言微微頜首,低头望著手中的紫色钱袋,上面绣著紫罗兰的花纹,一股幽兰芳香窜入鼻中。 他也没想到还可以这么玩,紫女直接就把酬金给他了,绕过了罗网这个中间商,让他没有被抽成,完完整整的赚得了这二十金。 虽然取消任务,紫女將会支付违约金,不过也就是一金,这点对於紫女这个富婆而言,不算什么。 但不得不说,她这一行为算是赚到了苏言的好感。 任务结束,酬金到手,苏言持剑跃上屋顶,飞身离去。 看著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黑夜里的苏言,紫女抬头轻声念道:“男人还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啊,钱刚到,招呼都没打声就走了。” ? 卫庄微微皱眉,有点被冒犯到。 不过看著面前还在抬头望著苏言离去方向的紫女,卫庄想了想,还是將刚才的话问出口,道:“你喜欢他?” 紫女一怔,接著赫然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卫庄,玉指抬起指著自己嫵媚的俏脸,不敢相信的重复遍:“你说我喜欢他?” “很明显你对他很好奇。” 卫庄点头,先是肯定了一下,隨即提醒道:“对一个男人產生好奇,这是女人喜欢上他的第一步。” 讲到这,卫庄顿了顿,接著诚恳的点评道:“不过他確实对很有吸引。” 第111章 ,奇怪的僱主,奇怪的要求 第111章 ,奇怪的僱主,奇怪的要求 “我谢谢你提醒我啊。” 紫女俏翻白眼。 “我只是在说个事实。“ 卫庄看著紫,很是认真的说道:“那个男,我不建议你对他动。” “他很神秘,神秘往往代表著危险,而且你別忘了他来自於罗网,七国之內最恐怖,同时也是最神秘的组织,和他关係扯深了,不是什么好事。” 卫庄沉声道:“这无异於与虎谋皮!” ===== 巍峨雄伟的大山高耸入云,自山腰间开始便已云雾繚绕,四周瀑布湍急,流水哗哗,时不时山谷间还有几声嘹亮的鹤鸣传来。 几分出尘的意境瀰漫而来。 而在这座巍峨高耸的山脉之上,一条通天彻地,从山脚直达山顶道家天宗大门,寧折不弯的竖直楼梯映入眼帘。 从下往上望去,便犹如天梯。 天梯的尽头,是一片宽阔,由青石砖铺成的平地,再往前復走数十步,便至了道家天宗的大门。 “咚咚咚。” 就在这时,原本清閒安寧,许久都没被人敲响过的道家天宗大门,却在这一日,忽然被人敲响了。 “来了。” 门后很快传来一声清亮的应答声。 接著便见大门被推开,一个约莫七岁的清秀小道童走了出来。 “咦,怎么没人?” 小道童打开门后左右扫望一眼,眼中当即冒起疑惑,自己眼前除了那通往下山,被云雾包裹,一望无际的山路之外,再无其他。 “奇怪。” 正当他疑惑的嘟囊一声,打算退回去將门重新合上时,眼角余光却不经意间的朝著地上扫去,只见地上有著一个婴儿躺在襁褓里。 小傢伙不哭也不闹,就这么被放在了地上。 “弃婴?” 见到这一幕的道童顿时朝后叫声,“不好了,师傅,你快出来看看!” 与此同时的百米之外。 “现在放心了?” 隔著老远,直至亲眼看到道家天宗的人將小傢伙抱进宗內,重新將门关上后,苏言才来到玄翦身旁道。 “嗯。” 玄翦点了点头。 “不多陪一下孩子吗?” 苏言站在玄翦身旁,目视前方,头也不回的问道。 玄翦摇头:“不必了,跟在我身边只会害了她,只有远离我,她才能安全。” 话虽这么说,可直到道家天宗大门关上那一刻后,玄翦依旧是直勾勾的望著那边,眼神从始至终都未曾移开过片刻。 这为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天字一等刺客,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不舍。 几日之后,也到了卫庄要回鬼谷的时间了,在他回山之前的最后一天,紫女找上了他。 陡峭高耸的悬崖之上,脚下是起伏的山峦,一片连绵翠绿的青色。 卫庄站在这里。 “你想要查的,我帮你查了,和你想的一样,他確实是属於罗总部的亲系一脉。” 紫女从后面走来,站立在卫庄身旁。 “我知道。” 卫庄嘴角微扬,一幅不出所料,尽在掌握中的样子。 “但让你失算了,他没有代號。“ 紫女接下来的声音,让卫庄嘴角勾起的笑容瞬间消失,赫然一怔,他转头,眼神茫然地盯著紫女。 “这点你没有想到吧?” 紫女面色依旧恬静,静静盯著前方,轻声道:“我托人查过了,可关於他的一切信息,除了一串数字之外,再也查不到一点相关。” “那串数字是什么!”卫庄急问。 “三十二。” “三十二?” 卫庄皱眉:“这什么意思?” “不知道。” 紫女摇头:“我的人只能查到这些。” “连你都查不出吗——” 卫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当晚就委託过紫女帮他调查苏言。 呵,你不说又能如何? 我自是有方法知道你的底细。 这个方法就是紫女了。 紫女在七国之內的情报人脉很广,可如今查苏言,查了半天,却只得到一串数字,甚至连这串数字的意思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禁让卫庄皱起眉头。 就连紫女这样的人查他都不够权限吗? “罗网有意隱藏他的身份,这样的人註定不可能简单,我劝你还是少与他打交道,那个男人身边註定伴隨著危险。”紫女提醒。 谁料卫庄闻言非但不惧,嘴角反而勾起一缕兴奋的笑意,“呵,危险吗?我从不惧怕危险,越危险的人,越具有带来丰厚价值的可能!” 魏国,罗网分部。 发布任务的地方。 这一天,有两名绝美的女子来到了这里。 左边的女子姿色绝佳艷丽,穿著暗金色的半裸胸长裙,大半雪白的圆润浮起,勾勒出身前雄伟的轮廓。 长裙之下的一双玉腿修长,双手叠加,放在小腹之前,仪態端庄有礼的朝前走来,高贵的气质中带著一抹雍容。 右边的女子肌肤白腻胜雪,眼前遮著一块紫色薄纱,一头浅紫色长髮被天蓝色的水晶髮簪束在脑后,左右两边各自垂下一缕紫色发束,俏脸绝美,气质冷若冰霜,生人勿近。 身前轮廓同样惊人,沟壑深不可测。 一件紫蓝色的长裙包裹著她曼妙修长的身材,將整个人衬托得格外高挑,清冷。 这两个一个高贵雍容,一个清冷绝美。 两人来到发布任务所在的前台,左边的女子望著面前的管事,率先开口,“我要发布一个任务,有没有什么厉害的刺客推荐?” “我们的任务不是普通刺客可以接取的,另外,我们不差钱。” 於是不久之后,苏言便接到了这样奇怪的一个任务,听著传信人的稟告,眼里泛起一丝古怪,要求先面见刺客? 真是奇怪的僱主。 “三十金,到手,大人。” 如此这要求倒也还算是合理。 苏言听到这里,点点头。 依照僱主的要求,苏言按照地址来到一处客栈上等房间门外,刚推开房门,一枚翠绿色的树叶便飞射而来! 速度很快,耳边传来空气被撕裂的声音! 明明是一片绿叶,可这威力却堪比用铁製成的暗器! 苏言本能的感知到了危险。 这片绿叶的威力显然直接可以切金断玉! 苏言瞳孔微缩,迅速转头,飞射的绿叶擦面而过,然而下一刻就被他稳稳夹在手中。 第112章 ,阴阳家的两个女人 第112章 ,阴阳家的两个女人 苏言双指夹住绿叶,转头朝著房间內望去,迎面便见到了之前来到罗网魏国分部的那两个女子,也就是发布此次任务的僱主。 看见她们的那一刻。 苏言眸光动了动。 阴阳家的东君还有护法,焱妃与月神。 难怪能有这么大的手笔,阴阳家作为诸子百家中最神秘的宗派,虽脱自道家,可似乎它的来歷要比道家更加渊远。 也就在苏言转头看去的同时,他手中夹著那片绿叶,缓缓消散。 他侧眸一望。 万叶飞花流,阴阳家木部绝技,並不是真正的树叶,而是由內力凝成。”你可以接我们的任务了。” 试探一番,確定了苏言有这个实力,焱妃轻声道,“西南一窟贼之首,马弘 o “此人平日里素爱姦淫妇幼,尤爱对不足十岁的幼女下手,行事手段残忍暴虐,令人髮指,每次事后必会杀之取乐,死在他手下的幼女不计其数。” “我的任务要求是杀了他。” 焱妃的声音高贵雍容,几句话轻描淡写间,便判了一个人的死刑。 不过这样的人確实该死,死不足惜。 接了任务之后,苏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三人本就不是喜欢多话的人。 一个说任务,一个听任务,得知了大致情况,走完流程之后便离去,三言两语便完成,很简单,杀个人而已,没这么复杂。 等到苏言走后,房间內又响起了另一道女子的声音。 “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閒事。” 月神坐在凳上轻轻抿茶,隱於轻纱下的紫眸波澜不惊,声音清幽,仿佛是从九天之上清冷的月宫中传来。 “多管閒事吗?” 焱妃闻言,脸上淡漠的神色倒没什么变化,轻轻摇了摇头,“只是看不得这世间如此污秽,有这种人罢了。” “既然遇到了,那我就要管。” 焱妃轻声道:“上次遇到侥倖让他逃了,希望罗网的刺客,不要让我失望。” 她们两人一个是阴阳家的东君,一个是阴阳家的护法,身份都无比尊贵,仅次於阴阳家之主东皇太一之下。 而她们两个如今会同时出现在魏国这里,必然不会这么简单的,她们身怀著阴阳家的任务。 不得空閒,否则以阴阳家东君大人的本领,又怎么会杀不了一个区区的小色贼? 只是没有时间罢了。 西南一窟贼之首,马弘。 得知了任务目標之后,苏言便上报罗网,之后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他只用休息。 一切有罗网的情报部门帮他查询。 多余的事情他不用多管,人不用自己找。 他只需要做好杀人准备就可。 西南一窟贼之首,马弘,早在西南一带就已经是出了名的淫贼了,专爱挑幼女下手,罗很快就追寻到了其的踪跡。 六里村。 斑驳漆黄的土墙,破旧的木头小屋,昏暗的油灯在里面缓缓燃烧,一股木头被浸湿腐朽的气味,从房间里缓缓传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里面女孩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吵什么吵,胸上面又没二两肉,要不是看你还小,本大爷才没功夫玩你,本大爷就好你们小的这一口。” 男子不满的嘟囔声才刚刚响起,房屋的木门就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隨后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便持剑闯了进来。 苏言破门而入的一瞬间,里面的人都愣住了。 破旧的小床上,原本拼命挣扎,揪著身上单薄褻衣,不让被扯开的瘦小丫头脸上惊恐的神情这时愣住,目光向著门口的苏言投去。 惊恐的神情此刻显得有些懵。 而在她身前,正一手抓著这瘦弱小丫头的小脚,把这丫头往自己身前拖的男子也愣住了,赫然回头看著突然出现的苏言。 场面一时间沉寂了这么一两秒。 苏言刚一进门,便看清了眼下这些情况,小床上满脸惊恐的瘦弱丫头,还有地上被打昏死过去的老头,以及正打算作奸犯科的马弘。 “哟,又来个打算侠仗义的白脸?” 马弘放开小丫头的脚,转身系好腰带看向苏言,发出一声嘲讽似的“嗤”笑,“你知道你已经是爷爷这个月以来,遇见的多少个想要爷爷命的白痴了吗?” “第十三个。” 马弘玩味般的看向苏言,讽笑道:“而你会和前面的十二个白痴一样,一样死在爷爷的剑下。” 像他这样的淫贼,总会有江湖上的侠义之辈来抓他,他遇到的实在是太多了。 而那种侠义之辈,多数都是长得俊俏好看的小白脸,就如面前这人一般,想行侠仗义,想替天行道。 “呵,不过你们这些白脸,真当爷爷的武功——” 马弘满脸不屑的开口,可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话还没说完,一柄长剑就已经悄然没入他的心口! 马弘顿时瞪大双眼,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低头向下望去,只见一把三尺长剑已经出现在了他和苏言的中间。 剑尖径直没入他的心口,滚滚鲜血化作血珠,隨著剑刃滴落。 “此!” 苏言乾净利落的拔出手中长剑隨手一甩,將剑上的鲜血甩掉,回鞘,接著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收剑回鞘转身,动作乾净利落,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而也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背对著他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马弘“砰”的一声,双膝跪倒在地。 毫无生机的脑袋缓缓低下。 就这么死了。 望著跪倒在地,鲜血缓缓从心口流出染红地面的马弘,小丫头至今还没缓过神来,神情呆滯,眼中儘是茫然。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她的脑子根本转不过来。 此刻她的脑海中只迴响著村口说书的,口中常说的一句话,“好快的剑!” 小丫头如今已经完全被震惊的呆住了,根本没有看清苏言是如何抽剑出剑的,等她看清时,那把剑已经刺入了马弘心口。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小丫头一怔,连忙猛地下床,脚步慌乱,跪爬著来到地上的老头身前,扯著他身上的衣袖疯狂摇晃,带著哭腔的嘶喊道: “爹!爹!” 所幸老头子只是被打晕了,在小丫头的摇晃下,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然而,当老头醒来的那一刻,看著跪地身亡的马弘,脸上表情慢慢变得惊愕茫然—— > 第113章 ,再次和惊鯢合作 第113章 ,再次和惊鯢合作 任务结束。 苏言按照要求,又来到了那间客栈,那间房间。 阴阳家东君焱妃与阴阳家护法月神所在的房间。 谁知苏言刚一推开两扇长门,就看见了正在斗法的焱妃和月神。 房间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打斗痕跡。 焱妃立於左,片片绿叶在周身浮起。 月神立於右,股股流水縈绕周身,流转不休。 两人身前手中都各自掐著阴阳法印的召唤手势,美眸霜寒,冷冷的望著对方。 大有一言不合就要一招决胜负的架势。 这是內訌了? 苏言顿了顿,表情一怔,显然是没想到。 而房间中。 如果不出意外,待会就要大战一场的焱妃与月神,也是显然没想到苏言会在这时候到来,两人表情一顿,脸上的霜寒消失,共同转头朝苏言望去。 然后就见刚推开门没多久的苏言迅速將门又重新合关上,並传出声来:“你们继续。” , ” ” ” 华丽的厢房之中沉默了一会儿,没听见有打斗声的响起。 苏言等了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焱妃声音。 ”可以进来了。“ 苏言依言进入,推开门就看见了阴阳家那两个漂亮,却又很危险的女人,大屁股半边端坐在圆桌两旁的圆凳上,神情淡然的手中各自拿著杯茶抿著。 房间中依旧是和刚进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一片狼藉,柜子花盆翻了一地, 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跡。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两个女人,没有像刚才那样对峙,满眼寒霜的盯著对方, 反而是和平的坐了下来,气氛尽显和谐融洽。 就像是一对好姐妹。 仿佛刚才用阴阳术法决斗的不是她们。 望著面前这两个变脸变得极快的女人,苏言张嘴刚要开口,楼下的店小二就来了,手里提著餐盒,“嗨!两位客官,你们的饭——“ 送饭的店小二满脸热情笑容的开口吆喝著,然而刚走到门口看清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后,整个人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口中的话吆喝了半句就没再吆喝了。 “退房之时我会造价赔偿。“ 直至焱妃將这句话说出口,店小二僵硬的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將饭盒放在桌上说声您几位慢用之后,就走了。 临走之时,店小二忍不住回头,脸上泛起古怪之色的看了苏言,还有焱妃与月神一眼,摇了摇头,走了,低声嘟囔著,“两头老牛吃嫩草,居然都还闹这么大的动静——” 老牛吃嫩草? 听了店小二的话,焱妃和月神气得咬牙切齿,俏脸不自觉地爬上两抹晕红。 被气得! 在场三人都是习武之人,耳力远胜常人,虽然店小二的声音很小,已经是走了之后才说的,但这又哪里瞒得过三人的耳朵? 每一个字都十分清晰。 所以一听到“老牛吃嫩草”,这五个字,焱妃和月神脑子里就像是要炸开了似的,直接就气炸了。 雄伟的胸怀上下起伏。 她们是何许人言? 在阴阳家的身份又是何等尊贵? 需要去惦记比自己小的吗! 不过这也怪不得店小二,实在是一眼望过去,苏言就要比焱妃和月神年纪小,再加上刚刚经过一场打斗,两女都气血翻涌,脸色红润。 凌乱的房间,脸色红润的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这一切连在一起, 很难不让人多想。 “马弘已死。” 说完这句话后,苏言便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来此便是为了告诉僱主任务已完成。 如今说完,便自然不用停留。 焱妃和月神相互对视一眼,默默无言。 ”这是你们此次任务的目標,记住这个女人的样子,把她带回来!“ “记住,相邦大人要活的,这个女人手上有相邦大人需要的东西。 拿到这次任务的酬金之后,苏言便被一道传令,紧急召回了罗网,一卷画卷隔空丟来落到了他的手上。 打开一看,一名秀美女子的画像映入眼帘。 仅此而已吗? 看著面前的画像,苏言眉头微皱。 ”女人的名字,身份,地点。“ “这女人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至於身份——名字都不需要知道了,身份还需要吗?“ “最后一个问题,地点,她现在的所在,罗网也不是很清楚,需要你们自己去查,不过可以给你一个地点,鬼市。“ “根据罗网最新情报,这个女人前不久去到了那里。 苏言接过任务离去,看著身旁的惊鯢,这一次的任务,不仅是团队任务,还是他和娃娃鱼共同执行的第二次团队任务。 算是两人第二次的合作。 但苏言却並不为此感到开心,即使这次的任务没有明確指出要杀人,但他自从接取任务之后,脸色显得尤为凝重。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一次在一起执行任务。“ 惊鯢轻声道,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一路上走来都沉默寡言,眸光深邃的苏言。 相比较於心思沉重的苏言,惊鯢就没对此次任务想这么多了,一路上走来, —— 心情都十分不错,为两人又一次能够在一起执行任务而感到愉悦。 “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眼见苏言没有回自己,一脸的凝重,惊鯢好奇的询问道。 “没什么。” 苏言摇头。 好吧——惊鯢稍显迟疑地盯著苏言好一会,发现他神色已经恢復如常,不再凝重后这才点了点头,神色清冷不变地继续迈步朝前走去。 苏言看著惊鯢的背影,跟了上去,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此次的任务虽然没有明確指出要杀人。 但——往往是没有明確指出要杀人的任务才是最危险的。 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目標人物的姓名不告知,身份不告知。 关於目標人物的一切,除了画像之外,罗网都在对他们保密,连他们这群负责执行任务的人,罗网都要瞒著。 如果不是不知道目標长相,无法將人带回来,恐怕,罗网连这画像都要对他们隱瞒。 以前的每次任务,罗网都会给出目標的各种情报以及各项身份信息,方便他们了解目標人物。 而这一次,罗网却將这一切都进行了保密。 苏言有预感,恐怕这会是自己和惊鯢有史以来执行过最危险的一次任务。 > 第114章 ,任务成员 第114章 ,任务成员 这一次的任务是团队任务。 罗网安排共同执行此次任务的一共有七人。 除了苏言和惊鯢之外,还有五人,其中就他知道的有两人还是老熟人。 也不算熟。 代號三,代號七。 没错和他们一样,代號是数字。 代號三和代號七,是当年他们那批参加试炼后活下来的孩子,与苏言和惊鯢是同一批次被罗网带进组织中培养训练的刺客。 苏言与惊鯢来到约定地点等候。 代號三,代號七已经到了,苏言与惊鯢紧隨其后。 刚来到此处集合地点没多久,便听见一道柔美轻柔的女子笑声响起,“小妮子~” 苏言转头望去,便见身前一道窈窕的身影飘过。 然后这道窈窕的身影,施展轻功,眨眼之间便轻盈地飘到惊鯢后方,快速的从身后一把搂住她,笑嘻嘻的將下巴贴在她玉肩上,嫩白的玉手从惊鯢纤细的柳腰间贴摸穿过,戏謔的调戏道:“让本小姐摸摸,最近有没有长大呀~” 说著,那一双摸著惊鯢柳腰间的玉手,便朝上方挺翘的峰峦摸去。 “你滚吶,別闹了。” 出乎苏言意料的,惊鯢这次居然没有表现出清冷如霜,在面对调戏时,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静无感样子,反而是俏脸难得有些晕红的挣脱身后女子双手,略带嗔怪的娇叱她一句。 而这一切都被看在苏言眼里,他此刻的眼神显得有些呆滯,眼神茫然,意料之外,显然是没有想到。 在他印象中,惊鯢还没有露出这副样子,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过。 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惊鯢这种样子。 和平常清冷平静,冷若冰霜的惊鯢完全不一样。 见到苏言眼神略显茫然,惊鯢转过身朝他笑著介绍道:“这是离舞,我跟你说过的。” 苏言看著这个面容妖媚,身材火辣的女子,微微頷首。 离舞,也是执行此次任务的成员之一。 还是惊鯢在罗网中唯一的好友,按照后世的话来说,这就是惊鯢的闺蜜,两人的亲密关係如同闺蜜,闺中蜜友。 確实,看著两人如今这副亲密样子,关係亲密已然到了那种程度。 苏言注意到了趁惊鯢跟自己介绍空隙,又从后面搂住她小腰,將自己丰满胸脯往惊鯢玉背上贴,使那两团柔软被压扁,下巴又靠在惊鯢玉肩上的离舞。 从小就认识,又同为女生,离舞和惊鯢两人关係十分不错,离舞动作很是亲昵的从后面搂住惊鯢小腰,慵懒的將下巴靠在她玉肩上,打量著苏言。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不用躲著看苏言,和之前在远处,或是不经意间的擦肩而过看是有区別的。 近距离的正面看,看得更加仔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离舞双眼放光,眼中闪过惊嘆之色,接著偏头张嘴咬在惊鯢耳垂上,嘻嘻的跟她小声议论起苏言,“你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很帅哦,难怪你每次说梦话都要提起他。” 惊鯢脸色一红,隨即就有些尷尬的看向苏言,被这大嘴巴女人说穿窘事,她尷尬的脚趾不停乱扣,羞恼下,她往后伸手狠狠的掐了这女人一把。 “你闭嘴!” 离舞吃痛,不过却记吃不记打,眸光转而嫵媚多情的看向苏言,媚声道:“这次的任务看来真的是很重要啊,没想到居然连我们从不失手的三十二也来了。” “奴家离舞,很高兴能够和你一起执行任务~” 说著,她下巴靠在惊鯢肩上,朝苏言眨了眨眼睛,拋了个媚眼。 惊鯢脸色一沉,秀眉蹙起,俏脸神色恢復往日清冷寒霜,玉肩毫不犹豫的向上一抖,將身后这发浪的小骚蹄子下巴抖掉。 “嘿嘿,別生气嘛,我开玩笑的。” 离舞又继续將下巴放上去,隨后脸色正经,认真的说道:“不过这次任务还真的挺神秘的,什么信息也不告诉我们。” “就只告诉我们要將人带回来。” “就是不知道——你家的三十二知不知道什么內幕消息?” 离舞趴在惊鯢耳旁,低声询问。 惊鯢刚要作答,一道轻浮男子戏謔的声音便是忽然响起:“离舞美人,好久不见啊,我最近心里可真是想死你了,想你那嫵媚的脸蛋,想你那丰满的酥胸,还有你那双又长又细的美腿——” “没想到这次任务,居然能有你这样的大美人相伴,真是想想都让我神魂顛倒啊。” 然后就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声音猥琐,“嘿嘿,岂止啊!除了离舞外,这里不还有一个大美人吗?” 两个男子迎面朝著集合点走来,一个身后背著个蜂箱,正直少年,模样颇为英俊,另一个身材矮小,面容狡诈猥琐。 “好久不见,巽蜂。” 离舞趴在惊鯢肩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望著面前走来背著蜂箱的少年,语气淡淡。 巽蜂喜欢她。 但她不喜欢这人,十分討厌对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骚扰,时不时的就对自己轻浮开口调戏,还有那肆无忌惮的眼神。 这些都让她感到厌烦。 但身在罗网,並且还是此次任务中的同僚,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也只好象徵性的淡淡回復两句。 声音寡淡。 正常人都能听得出语气中的疏远。 但巽蜂丝毫不觉,或者说他丝毫不在意,依旧是满脸欣赏的盯著离舞,满是轻浮戏謔的自光下藏著深深的一抹爱慕。 声音寡淡。 正常人都能听得出语气中的疏远。 但巽蜂丝毫不觉,或者说他丝毫不在意,依旧是满脸欣赏的盯著离舞,满是轻浮戏謔的自光下藏著深深的一抹爱慕。 巽蜂与坎鼠,剩下的两名刺客到齐了,只是这坎鼠— 苏言眉头微皱。 一开始,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坎鼠,一双犹如老鼠般幽绿狭小,其中满是猥琐淫邪的眼睛就没从惊鯢身上移开过。 眼中满是异色,不停摸著下巴,嘴上更是嘖嘖称奇。 望著和离舞亲昵搂在一起的惊鯢。 虽然离舞很媚,但光论脸蛋长相上还是稍逊惊鯢一筹。 如今,两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抱在一起,相比较於离舞,俏脸精美绝伦,气质深幽清冷,肌肤更是白皙的欺霜胜雪,如玉一般雪润的惊鯢无疑更加吸引他。 坎鼠一双猥琐眼珠,不断在惊鯢那张俏脸上四处打量。 第115章 ,杀团队成员?疯子! 第115章 ,杀团队成员?疯子! “好一个清冷美人。” 坎鼠看著惊鯢,“嘿嘿”的淫笑道:“大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罗网还有你这样的大美人——” 话说到一半就戛然止住,坎鼠身子颤了颤,莫名的感觉被一股极寒的杀意笼罩全身,这感觉不会有错。 他是罗网刺客,对杀意再敏感不过! 坎鼠瞳孔颤抖,隨著杀意源头僵硬的转身看去,对视上苏言那双淡漠深处藏著一抹森寒的眼眸,心下一寒。 “嘿嘿,我——” 坎鼠訕笑著刚要开口解释,苏言身影瞬闪,就已经出现在他身前。 坎鼠瞳孔微微扩增,失了神,颤了颤。 苏言神情淡漠,几乎是在出现的同一时间,袖下五指成爪,抬起,猛然探出,抓住坎鼠脖子,一下子就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坎鼠惊恐的眼神下,苏言手腕稍一用力,“咔嚓”一声,將他脖子捏断气。 事后,苏言像是丟件垃圾一样,隨手就將手中坎鼠尸体往地上一甩。 惊鯢像个没事人一样,神情清冷平静的从怀中拿出一块秀白手绢,轻轻地替苏言擦拭那只刚刚掐死过人的手。 两人平静的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反倒是周围的离舞与巽蜂都已看呆,眼中满是惊诧。 代號三和代號七没多大反应,看见这一幕,他们和苏言,惊鯢一样,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来,当年那批试炼存活下的孩子之一。 早已见惯了杀人,即使是杀罗网同僚。 他们平静的眼眸泛起些许波澜,之后神情便再无其他,再次恢復平静。 离舞倒也还好,很快就回过神来。 坎鼠这个身材矮小的淫贼,她同样討厌,比总爱缠在她身边的巽蜂,还要让她感到厌恶! 因为巽蜂最起码还是只是口头花花,说话轻浮,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坎鼠却是已经想假装无意对她动手动脚,占她便宜了。 这只老鼠比巽蜂让她更加厌恶! 死了也好! 谁让他敢调戏她好姐妹的? 而在场中要属谁最惊讶,那就只有巽蜂了。 巽蜂眼睛瞪得滚圆,其中神色流露出震惊。 疯子! 真是疯子! 任务还没开始呢,就直接杀了一个成员! 他就不怕任务完不成吗?他就不怕罗网怪罪吗! 亲眼见到刚刚还和自己一起走来,还是活生生的坎鼠,如今却在自己眼前变成一具尸体,巽蜂整个人已经嚇得完全呆住了。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组成的团队,都是由罗网安排,每一个团队成员,都是罗网精挑细选,不可缺少的重要成员。 每一个的存在都至关重要,对於任务的成功。 就拿他来说,他知道自己武力不够,而他能够破例参加此次任务的原因,在於他身后背著的蜂箱,里面的每一只蜜蜂都由他操控。 每一只蜜蜂都可以刺探情报。 他在这方面是高手,所以罗网让他参加了此次任务。 而坎鼠在轻功方面是绝顶高手。 他们在武功上或许並不出色,但在其余方面,別的刺客却比不上他们,因此,罗网派发给了他们此次任务,將他们聚集在了一起。 此次的刺杀小队,有人擅长武功,有人擅长轻功,还有人则擅长情报收集。 此次组成刺杀小队的全部成员,都是罗网精心挑选,每一个都是不可缺少,环环相扣! 可他居然在任务还没开始之前就直接杀了坎鼠! 他就不怕少了坎鼠这么一个绝顶的轻功高手,任务完不成吗! 巽蜂眼中满是惊骇。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眼中的惊骇,苏言转过身来,“坎鼠,死於任务途中。”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將坎鼠的死因拍板,”这件事情可以六个人知道,也可以只有两个人。” 苏言目光从剩下的几人中扫过,最后有意无意的落在巽蜂身上。 巽蜂回过神来脸色略显僵硬,笑著朝苏言点了点头,应附道:“杀的好,杀的好 他这句话倒也不是在扯谎。 除了死了坎鼠后,任务完成的可能性会降低这一坏处之外,对於坎鼠的死,他是十分乐於见到的。 因为坎鼠惦记上了他的女人!离舞! 因为离舞的美貌! 离舞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所有惦记上离舞的都要死! 如果不是罗网中不允许互相残杀,坎鼠又与他实力不相上下的话,他早就杀了这只敢垂涎离舞美色的老鼠了! 但坎鼠有一点又和巽蜂不同。 巽蜂喜欢离舞,並且只喜欢她,而坎鼠喜欢离舞,是因为她的美貌,所以坎鼠还会因为美貌而喜欢上別的女人。 就比如今天,可这只老鼠,万万没有想到,他今天会因此而死! 想通了后,看著昔日惦记自己心中女人,想杀又杀不了的坎鼠,今天就这么死了,巽蜂嘴角勾起笑容,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注意到,在坎鼠死后,离舞的目光一直盯在苏言身上。 他从未见过离舞在面对哪个男人时,有过这样的眼神。 巽蜂一时间愣住,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望著苏言的眼瞳中,隱晦的闪过一抹深深的嫉妒与怒火。 离舞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鬼市。 东临韩,西接秦,南入楚,位於三国的中间,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处三不管地带。 无比混乱。 常年以来,就连罗网的势力也没能渗透进这里。 而这里也確实是一个可以躲藏罗网搜寻的好地方。 苏言一行人一路策马狂奔离开秦国,来到了这与秦国边域交界处的鬼市。 这里隨处可见路过的一些行人,虽然都穿著粗布麻衣,样似百姓,可却都是一群內力深厚的傢伙。 此次的目標人物就藏匿在鬼市之中。 鬼市並不是单纯一个市集而已,市只是它的名称,意味著人人往往,在此交易的人员眾多,在七国之內难以生存,仇家遍地的人也都聚集在此。 鬼市很大,比一座城池都要大,要想在这里面漫无目的的找到人,比登天还难。 醉仙楼。 鬼市之中唯一的一栋酒楼。 在这个硕大,又人员眾多的地方,却只有一栋酒楼,可见其的不简单。 按照罗网的推荐,苏言一行人来到了这醉仙楼。 鬼市並不是单纯一个市集而已,市只是它的名称,意味著人人往往,在此交易的人员眾多,在七国之內难以生存,仇家遍地的人也都聚集在此。 鬼市很大,比一座城池都要大,要想在这里面漫无目的的找到人,比登天还难。 醉仙楼。 鬼市之中唯一的一栋酒楼。 在这个硕大,又人员眾多的地方,却只有一栋酒楼,可见其的不简单。 按照罗网的推荐,苏言一行人来到了这醉仙楼。 第116章 ,黑店的规矩 第116章 ,黑店的规矩 鬼市这地方很混乱,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风雅俊逸的白衣公子,还有妖嬈美女,也有凶神恶煞的刀疤大汉。 在这么一个混乱的地方之中,可却有一个地方,能把这些人全部聚集於此,並且让这些人全部安分下来,不在里面闹事。 而这地方就是醉仙楼。 能做到这一点的醉仙楼並不像人们常想像中,也就是武侠小说中描绘的那样人满为患,环境差乱。 相反,作为这鬼市中唯一存在的一栋酒楼。 醉仙楼足足有著十二层之高! 从外望去,气势宏伟高大,占地又宽广的醉仙楼宛若一座登天阁! 里面装修也是富丽堂皇,无比奢侈,尽显华贵的同时又不失文雅之气。 一楼属於大厅,里面人头攒动,却不显得拥挤,因为这地方很大,每一桌的客人隔著距离都很宽,所以这才给了一种人很少的感觉。 大厅之中,四处可见穿著纱裙到处走动的妙龄美女。 在这大厅中央还有还有一座硕大的六方舞台,上面正有几位身穿红纱的舞女,在乐师的伴奏下翩翩起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相比较於罗网所说,这是一个打探任务情报的所在,这里更像是一座青楼,不过却是那种卖艺不卖身的青楼。 苏言寻了一处空位坐下,惊鯢跟在他身边,自然坐在其旁,这没什么问题,至於其他几人,怎么也跟过来了? 苏言不留痕跡的目光,轻描淡写的扫过其余一同落座的几人。 离舞笑眯眯的盯著苏言,解释道:“我们可是好姐妹,她去哪,我去哪。” 说著,她还牵起了惊鯢嫩白的小手。 巽蜂从始至终,一双眼睛就没从离舞身上移开过。 至於代號三和代號七,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真是烦死了,这次任务,目標人物叫什么不知道,目標人物身份也不知道,就连目標人物在哪里也不知道,还要我们自己来找。” 一路风尘僕僕,离舞有些疲惫的趴在桌上,玉手斜撑著下巴,曼妙的身姿勾勒出迷人的曲线,语气慵懒的吐槽著。 一行人落座后不久,很快就有一名小二点头哈腰,满脸笑容的走来,“看几位客官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醉仙楼,要不要小的为几位客官推荐本店特色佳肴?” 小二满脸諂媚笑容,说著向旁一招手,很快就有几名穿著清凉薄纱的妙龄女子,端著手中盛放著碗筷的托盘走来,一一为在座诸人发放碗筷。 挺贴心——以前去客栈吃饭,从未有过的待遇,让离舞眼中闪过一缕异色。 放下陶碗后,那一名名妙龄女子,玉立眾人侧后边,恭敬地双手抬起长筷,给眾人递去。 服务可以说是很周到了。 离舞感到新奇,吃饭还从来没有被这般尊敬对待过,抬手就最先接过。 惊鯢紧接著第二个抬手,但正当她要接过筷子时,却被身旁的苏言拦下。 苏言抬手將惊鯢扬起的玉手压下。 ? 桌旁眾人眼中露出疑虑。 正弯腰的小二见了满脸灿烂的笑容也僵住,眼里冒出疑惑。 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苏言转头朝小二道:“给我来两副崭新的碗筷。” 小二闻言一怔,不过眨眼间神情又恢復如常,搓著手满脸訕笑:“客官,咱店崭新的碗筷可贵,您要不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言打断,“我就要两副崭新的碗筷。” “好嘞!” 听见如此斩钉截铁的回覆,小二不再劝说,而是直起腰来高呼,“吆喝”一声,“天字区寒水桌,崭新的碗筷两副!” “不要酒,来一壶清茶,至於菜,你看著上。” “好嘞!” 等小二走后,迎著惊鯢还有眾人疑惑的目光,苏言淡声道:“醉仙楼迎客厅分为四个区,天,地,玄,黄。” “其中每个区又分为二十四桌,以二十四支命名,也就是二十四节气。 ,苏言道:“在这里点菜有个规矩,用自己买的碗筷叫做一招仙,用他们的碗筷叫做食通天。” “两者有什么区別吗?”离舞回道。 苏言没先回,自光淡漠的扫过去,看见惊鯢同样也是一脸好奇的盯著自己后,这才道:“用自己筷子吃的是平常吃的肉,用他们的筷子吃的是食通天的肉。” 离舞好奇的支起身子来,又问:“那是什么肉?” “白肉。” 苏言淡声道:“也就是人肉,用食通天碗筷吃东西人的肉。” ?!! 队伍中的眾人闻言纷纷抬头,眼睛瞪大为之惊愣。 紧接著画面不由得在脑海中想像而出,惊鯢皱眉,离舞的脸色更是显得有点苍白。 眾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一想到自己待会吃的可能是人肉,就感到一阵反胃。 他们每一个都是杀人无数的存在,他们手上杀了很多人,你让他们现在就杀一个人,他们眼都不会眨,心中更不会涌起半分涟漪。 对於杀人,他们早已习以为常,根本不会感到反胃,可——如果让他们吃人肉—— 他们根本接受不了,他们虽然每个都是杀人无数的刺客,可还远远没有达到这种地步。 刺客的毫无感情,杀人如麻,和疯魔病態是有区別的。 对於眾人的反应,苏言早有预料,他第一次来此,听闻此事时也是这反应,所以他完全能理解。 当然,这也很正常。 他们是刺客,又不是食人魔,为什么要吃人肉? 既然不是食人魔,自然就接受不了。 刺客也是人。 回过神来的离舞,忍不住打量起这装修富丽堂皇的醉仙楼。 没想到这表面富丽堂皇的醉仙楼,暗地里竟然还隱藏著这种勾当—— 嗯? 离舞一怔,突然意识到了某点,“唰”的扭头看向苏言:“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似乎对醉仙楼格外的了解?” “我曾经来过这里,因为任务。”苏言淡声道。 离舞眼眸垂下,四处扫望一眼,发现没人在看自己后,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所以这是一家——” “就是你想的那样。” 苏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一家黑店。” 第117章 ,醉仙楼的天价,绝美舞姬 第117章 ,醉仙楼的天价,绝美舞姬 ”从你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就被盯上了。” 苏言目光四处扫望一眼,发现盯著他们的眼睛已经消失了,“醉仙楼是黑店,刚刚的店小二是每一波来这里的人都要经歷的试探。” “通过用餐来判断你是不是道上的人,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一旦发现你不是道上的人,他们便会黑吃黑。” 离舞盯著苏言迟疑的点了点头,忽然道:“所以——你刚刚为什么在我接碗的时候没有提醒我? ” ” 1 “呵!” 男人!离舞气得哼了一声,白眼上翻。 这狗男人太双標了! 见著惊鯢(她好闺蜜)接碗就提醒,避免她吃到人肉,见著她接,连嘴都不打算开的! 怎么滴? 她就能吃是吧? 很快,七道色香味俱全,香气扑鼻,各不相同的美味佳肴便被一个个身穿轻衫的妙龄女子,手中用托盘盛著,一路窈窕走来,被玉手端放在桌上。 两副崭新的碗筷也被端了上来,是瓷碗。 等到菜全部被上齐,店小二也搓著手,满脸恭敬的笑道:“客官菜上齐了,七金,算上碗钱,一共九金。” “多少?” 听到价钱,离舞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望著店小二。 惊鯢也是皱起眉头,眼角眸光朝著侧边另一桌扫去,“怎么他们的价钱比我们便宜这么多?” 他们刚刚可是听到隔壁桌菜钱的报价了,比他们可少太多了,连一金都不到。 “嘿嘿,肉不一样,肉不一样嘛。” 面对几人的疑惑震惊,小二也没过多解释,只是嘿嘿笑著云里雾里的说了一句,隨后,便將目光投向了苏言。 苏言淡定的掏钱付帐。 看见苏言如此爽快,离舞张开的嘴然后又闭上,不说话了。 她知道依苏言的性子绝对是个不可能吃亏的主,对方竟然可以这么爽快直接的付帐,而一言不发。 肯定这个天价的报价,在这里是再寻常不过,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小二拿钱走了。 等到小二之后,苏言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道:“其实他刚才提示的已经很明显了。” 肉不一样。 隔壁桌吃的肉是白肉,醉仙楼的肉。 而他们不久之后也会变成醉仙楼的肉。 可笑他们那群人,还在这里吃的津津有味,为这里能有如此物美价廉的美味佳肴,而感到沾沾自喜,庆幸自己占了大便宜。 殊不知,他们很快便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大便宜” 起初被这天价的报价惊到,而没有觉察到小二提醒的眾人,如今被苏言再次提醒,一点拨,顿时也就明白了过来对方吃的是什么肉。 白肉。 离舞几人回头,望著那桌吃的津津有味的眾人,脸色古怪,都露出了些许不自然之色。 不过饶是如此,望著桌上这一样便要一金天价品,离舞还是不由吐槽道:“但这家黑店也太黑了。” 也就是说这价钱,他们在外拼死拼活的执行完一次刺杀任务获得的酬金,才够来这里吃一顿饭。 望著台上翩翩起舞的眾女,离舞说道:“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看她们跳舞不收钱了。 7 因为根本不用! 光是这些菜餚,还有碗筷就已经被卖出了天价,光是这些钱就已经赚取了足够多的利润。 更別提这还是一家客栈,还有住宿,连饭菜都如此——不敢想像,住宿一晚又得是一个怎样的天价? 惊鯢深有所感的点了点头,望著桌上苏言递来的崭新瓷碗。 除了样子精美,看起来雅致点,和普通的瓷碗別无两样,但却被卖出了天价。 对此,苏言倒是不觉得有多贵。 因为此次任务是罗网派发,他们这次行动属於必要花费,是公费,回去之后自有罗网报销。 菜已送齐,剩下的几人刚要动筷,就被苏言用筷子一把打掉。 虽说此次任务花销是公费,自有罗网报销,但——在这之前垫付的可是他自己的钱。 要吃自己付钱去。 苏言平静的目光扫过任务团队中的几人。 代號三和代號七识趣的起身离座,来到另一桌,单开一席。 手中筷子被打掉,就这么落在自己前面,巽蜂脸上的神情微僵,让让的朝苏言笑了笑,隨后將目光看向离舞,满脸笑容的邀请道:“离舞,我们也去自己单独点一桌吧?我身上的钱也不少。” 说到最后,巽蜂嘴角微扬,眼里闪过一缕自豪。 “不用了。” 离舞头也不回的摆手拒绝,隨后又招来店小二自己单独买了一份崭新碗筷,玉手撑著腮,歪头朝苏言嫵媚一笑:“我相信三十二大人是不忍心把我们两姐妹分开的。” 站起身来的巽蜂脸色尷尬,自知再留在这里只会没脸,於是便自己单独走了,来到一旁空余的桌子坐下。 落座之后,望著被离舞满眼嫵媚柔情盯著的苏言,巽蜂眼里闪过一抹深深的嫉妒,还有一缕不易察觉的杀意。 突然,客栈內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苏言几人便只听与刚才乐声截然不同的一阵乐曲奏响,不仅旋律音调不同,这悦耳程度亦是不同。 比之前乐曲更加美妙动听。 舞台上的舞女又换了一批,八个身穿舞纱的妙龄女子分別跪倚在舞台四周,各自摆著不同却又优美的舞姿动作,有的玉手捏花,有的修长美腿抬起—— 她们围在四周,中间空出一大片区域,似乎在迎接什么。 隨后便见一名身穿白色露脐轻裙薄纱,大片雪白春光外泄的绝美舞姬,手握著一根浅蓝色的丝带,嫩白的脚丫露著,赤足,脚尖不断在空中轻点,像是踩著空气般,从高空中盘旋,缓缓滑落而下。 恰好落到舞台中央。 她脸上带著面纱,可即便如此,也难以遮挡那绝美容顏,反而还为其增添了几抹捉摸不透的神秘感,更加激起了男人的探索,好奇欲。 她的出现,让舞曲来到了高潮,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现场在这一刻都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的盯著舞台上。 第118章 ,当著惊鯢的面看別的女人 第118章 ,当著惊鯢的面看別的女人 正低头往碗里夹酱肉的离舞整个人一怔,忽然意识到了不对,现场怎么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之前虽然也很安静,可偶尔还会有些谈话閒聊声,可现在却是真正的寂静无声。 而且一直注视在自己身上,那令人感到討厌的目光也不在了。 离舞诧异抬头,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巽蜂没在盯著自己,而是盯在舞台之上。 隨著巽蜂的目光看过去,她顿时瞭然,心中暗自嘀咕,难怪呢?我说怎么现在突然安静了。 原来是台上有绝世美人在跳舞,都看舞去了。 没盯著自己看了更好。 离舞满不在乎的收回目光,结果这才发现苏言也在转头盯著舞台。 她眸光转媚,来了兴趣,一只玉手支在桌上撑著腮,另一玉手將肩旁垂落下的一缕秀髮勾绕在指间转玩,慵懒道:“没想到,连我们冷酷无情的三十二有一天也会被別的女人迷住啊。” 她这话有意无意,不知是说给苏言听的,还是说给惊鯢———— ? 惊鯢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向她。 离舞嘴角轻挑,也不说话,给了惊鯢一个眼神,示意她朝苏言那边看。 惊鯢看过去,顺著苏言的目光再看,看见台上舞姬的那一刻,秀眉顿时蹙起。 离舞眼里闪过一缕狡黠,精致的嘴角挑起的弧度更加上扬。 苏言眸光微动,感受到一旁惊鯢不善的注视,於是將目光收了回来,神情依旧平静淡然的用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发出声响。 “这女人有问题,虽借用绸缎,但其凌空虚踏盘旋时脚步轻盈柔顺,即使是常年练舞,练习这一动作,也不该做到如此自然,她会武功。” 苏言淡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惊鯢眼神中的危险消失,神色恢復清冷。 不是,你就这么原谅他了? 一旁的离舞赫然呆住,就这么三言两语的解释,你就信了? 一曲毕,台上的那绝世舞姬,便在眾多舞女的簇拥下款款离去。 舞台之上並不是每一刻都有人在跳舞的,每一曲舞和下一曲舞之间都会隔著间隙,总要留给人休息时间。 而像刚刚舞台中心那样,能有如此绝世容顏的舞姬,一天估计也只会登台表演一次,下一场舞虽然有,但上台的肯定不是原班人马。 而是会换另一批舞女。 这是一种营销套路,越得不到的才是越好的,越稀少的才越为珍贵,充分懂得把握了男人的心理。 如果一天表演了太多次,只会让客人看腻,从而降低消费性。 不得不说,醉仙楼很懂得营销手段,后世那些研究出来的,这里已经开始用上了,苏言微微頷首,心中默默点评。 但能来这黑市,能在这醉仙楼坐著的几乎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馋,色两欲刚被勾起来,哪能这么快消停下去。 於是在刚刚的绝世舞姬下台离去后,一群凶神恶煞,虎背熊腰的六七个壮汉便盯上了同样容貌绝美,不输於那舞姬的惊鯢和离舞。 “哟,两个小娘子长的还真是水灵,好看啊,怎么出门在外也不多带几个护卫,不知道这地方很乱吗?万一遇到了坏人,你说说你俩这么柔弱的小娘子,可如何是好————” 领头的刀疤大汉,一脸淫笑的盯著惊鯢和离舞,不停摸著下巴嘿嘿笑道:“今天就让本大爷发发善心,好好保护你们。” 惊鯢秀眉皱起。 离舞淡淡的撇了一眼这几个好色之徒,隨后便失了兴趣,百无聊赖的往桌前一趴,玉手撑著腮,曼妙丰满的身姿顿时凸显出惊人弧度。 看得桌旁站立的数位大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眼发亮。 隨后便见趴伏在桌上的离舞慵懒嫵媚道:“想保护我们啊?可以呀。” 领头刀疤大汉眼睛一亮。 但就在这时,离舞又再度慵懒开口。 “不过啊————” “不过什么!” 刀疤大汉著急询问。 离舞嘴角一挑,伸出玉手慵懒的指向对面坐著的苏言,“不过你得先打败他,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 “我嘛,倒也挺想要个人保护的,可我身边的这个大美人不同,人家可早就有护花使者了呢,你想保护人家,可得问问人家的护花使者同不同意了。” “护花使者?” 刀疤大汉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一扬手中长剑,眉宇间闪过一缕骄傲,得意笑道:“虽不知你们口中的这小子有何本事?但我手中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年纪轻轻,样貌长得好看些的小白脸而已,我何惧也?!” 刀疤大汉哈哈一笑,自信地走到苏言身旁,猛地挥手向下一拍桌子,將桌上的茶水震得倾倒洒了一桌。 同时,刀疤大汉眼色不善,面带怒容的瞪著苏言,一声厉喝:“小子!没看见本大爷来了吗?还不赶紧给老子滚!” 完嘍。 瞧见这一幕,离舞心里嘀咕一声,暗自摇了摇头,只道这人,不,是这群人都没救了。 苏言轻轻的抬眸望向大汉。 刀疤大汉一脸怒容:“还敢瞪我小子,我看你是想死!” 苏言眸光一冷,迅速拿起桌上筷子,“唰”的一下,就插入了大汉的眼睛里。 “啊!” 鲜血喷溅而出,刀疤大汉嘴里发出痛苦惨叫。 “大哥!” 身后的几个小弟大叫一声,满脸惊色怒容便拔出剑来! 可苏言的剑却比他们更快! 苏言一手放著,一手朝桌上摆放的胜邪剑剑柄抓去,他单手握住剑柄,抽剑出鞘,“呲”的一声,后回鞘。 再回首,身旁围著的数位大汉统统倒地,手中长剑被斩成两截掉落,砸在地上发出噹噹声响,脖子处一道封喉血线悄然浮现。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眾人谁没有反应过来,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刚刚大厅似乎有紫光一闪而过,然后再回首时,这群大汉手中的长剑已经被斩成了两断,他们的性命也在无声之间被死神悄然收割。 “绝世好剑!” 玄字区桌,有一锦衣公子眼中精光一闪。 第119章 ,动兵器,犯忌讳 第119章 ,动兵器,犯忌讳 眨眼之间,桌旁已经零零散散堆满了尸体。 看著这满地的尸体,离舞慵懒的撑起身子双手支开,伸了个懒腰,小手拍嘴打著哈欠道:“果然长得太美,就会引起一些麻烦。” 谁料她这话才刚一说出口,就被苏言直接否定:“不是偶然。” “在这里吃饭的,虽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但也不是蠢货,知道我们不是道外的小白,还敢在此动手,还敢来招惹我们,这绝不是偶然。” 苏言垂著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眸,眸光闪烁间,已然得出结论,沉声道:“这几人是被派来试探我们武功的,我们从刚踏入这醉仙楼的一刻起,就被人盯上了。” 苏言抬头,淡漠目光向著四周的楼层上扫去。 隨著他自光扫过,一双双眼睛顿时移开视线,收回窥探的眼神。 “那————” 离舞张了张嘴,刚要开口。 刚才上菜的店小二就来了,依旧是满脸灿烂笑容的弯腰,“几位客官,我家主人有请。” 话音刚落,不待几人言语便已伸手,向著旁边楼梯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虽然嘴上说的很是恭敬,可这態度却已经很明显了,不容拒绝。 离舞皱眉,瞧见这一番举动,如同只笑面虎一样的小二,心中虽是不悦,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也只好起身。 苏言倒没说什么,眸光如水,平静不动,神情淡漠的起身,拿起桌上的胜邪剑。 惊鯢紧隨其后。 “各位也跟著请吧。” 店小二转身,面带微笑的看著队伍里剩下几人。 巽蜂眉头皱起。 凭什么他三十二杀的人,错误却要我们一起承担? 醉仙楼中有一条规矩,就是其中不许动刀戈,不许打斗,无论你在外面有任何恩怨,都不允许在醉仙楼內解决。 出了这醉仙楼他们不管,但只要进了这醉仙楼那你们无论在外有任何恩怨过节,就都不充许在这里解决。 在这打斗,动兵器乃是大忌! 所有人都知道醉仙楼內,有这条不可触犯的铁律。 凭什么他三十二犯的规矩,却要连累他们所有人跟著受罚? 望著面带微笑的店小二,巽蜂纵然心中十分不爽,却也只能起身,跟著去面见他主人。 谁让他们刚开始坐在一桌了呢? 被认为是一起的,这逃不过小二的眼睛。 眼见提起自己,代號三和代號七也没说什么,起身跟著离去。 在大厅眾人戏謔好奇的目光下,几人跟著小二上了楼。 走在路上,望著前方带路的小二,惊鯢捏紧了握住剑鞘的手,清冷的目光不动声色间扫向身旁的苏言,压低了声音道:“现在怎么办,要————” 惊鯢后面的话没说,而是眸光一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言摇头。 ? 惊鯢清冷的美眸中闪过一缕疑惑,不动手?为什么? 虽然不解,但她还是选择相信苏言,暂时放弃要动手这个念头,握住剑鞘的手不再紧绷,力度微松。 该死,这还不动手,打算静观其变,最后在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吗?! 望著这一幕,后面跟著的巽蜂咬了咬牙,眼神更是怨恨。 上了三楼,將几人领到一处华贵的房间之前后,小二便躬身行礼后离去了。 只留下刺杀小队成员站在门口,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是进还是留? 就在他们面面相覷,互相不知所措时,苏言却直接推开门,一脸平静的走了进去。 离舞一双眼睛微微瞪大,瞳孔扩增。 眼神中儘是不可思议。 不是? 你就这么推门进去了? 对方很可能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呀! 其余的刺杀小队几人眼神同样也是如此,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只好迈步跟了上去。 刚进入房间,便看见正前方有一位身穿黑色锦袍,面容粗旷狂野,鬍子拉碴的中年大汉坐在案台之后。 他正低头看著手中竹简,满脸阴沉,见到眾人推门走了进来,抬头,满脸阴沉的目光扫来。 甚至在这目光中还带些许狠辣。 眾人见此纷纷警觉起来,手都握在了剑柄之上,握剑的手捏紧,神情紧绷。 气氛都在这一刻开始严肃起来,刺杀小队中的有几人甚至都已经屏住了呼吸,不敢大口喘气,满眼严肃。 面前醉仙楼的主人,继续眼神阴沉地盯著他们。 就在这气氛愈发紧张之时,面前的中年大汉忽然笑了,脸上的阴沉神情瞬间消失。 “韩老弟,你可算是来了!” 他站起身“哈哈”大笑著朝前走来,张开怀抱,抱住苏言,双手在后背拍了拍。 嗯? 刺杀小队的几人看见这一幕纷纷呆住,眼神发愣。 怎么回事?不是因为他们在这里坏了规矩,要找他们问罪吗? 离舞眼神发愣。 而惊鯢则眼神疑惑的看向苏言,韩?你不是姓苏吗? 之前苏言跟她说过自己的姓名。 然后在眾人一脸疑惑的目光下,这位醉仙楼的主人雷虎很是相熟的一把勾住苏言脖子,那只手拍著他肩膀,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平常可是大忙人啊!” “不过我说韩老弟,你这等级升的挺快呀,上次见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是绝字级吧?怎么一眨眼你就已经是杀字级了?” 雷虎眼中精光一闪,望著苏言手上佩戴的戒指,最后又很是自来熟的道:“自上次会首,我们也有数月未见了吧?不知韩老弟此次来我这醉仙楼又是所谓何事?莫不是罗网的任务?” 雷虎满是豪放的眼睛中闪过一缕疑惑。 原来认识。 刺杀小队中的其余眾人,见状神情一松,握住剑柄的手也跟著鬆开。 原来他和这醉仙楼的主人认识,难怪能有恃无恐,一路上走来都如此平静———— 离舞望著面前勾肩搭背的两人,缓缓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逐渐瞭然。 望著眼前这一幕,刺杀小队中的眾人心思各不相同,巽蜂则是一脸阴沉,心里想的是,早认识你不说,害我白担心一路! 第120章 ,百名黑衣死士的围杀! 第120章 ,百名黑衣死士的围杀! “我来这里找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罗网要找的女人。” 苏言拿出了这个女人的画像递给雷虎,等他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后,这才继续问道:“这个女人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韩老弟,不是我不帮你找,实在是我这醉仙楼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光是指这女人也是不计其数啊!” 雷虎嘆息一声,猛拍大腿,对此表示深深遗憾。 苏言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钱的事。” 雷虎把苏言递来钱袋的手又推了回去,不过却道:“这样吧,韩老弟,你给我半日的时间,半日之后,无论有没有结果,我都给你个答覆!” 话语间,他嘆息一声,背对著其余刺杀小队眾人,不留痕跡的將苏言手里钱袋揣进怀里。 掂了掂里面金幣的数量,脸上的笑容更盛。 “对了,韩老弟,你怎么想起找女人了,难不成是想女人啦?” 雷虎拍著苏言肩膀,嘿嘿的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朝他挤眉弄眼,“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女人,让你今晚上好好爽爽?” “我这醉仙楼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漂亮女人。” 雷虎拍著苏言肩膀,哈哈大笑,声音足以传到门外,听得后面的惊鯢秀眉微皱。 苏言没回他这句,道了一声谢,便走了。 他知道雷虎是在打趣自己,这个女人不是他要,是罗网要,他是罗网的人,雷虎又哪里能不知道这一点? 然而就当他转身离去,刚走没几步的时候,雷虎就从后面叫住了他,“韩老弟。” 苏言停下,接著转过身来。 “不知道你来黑市有没有去见过沈擎苍?” 雷虎笑著道:“四海帮是这里的第一大帮,来到了这里,又要找人,终归是要去那里先拜拜码头。” 苏言点头,之后便走了。 四海帮,罗网推荐他们要去的第二个地点,在那里或许也能查询到目標人物的踪跡。 离了醉仙楼后,此时已经入夜,明月当空,四周一片黑暗,万物都被笼罩在黑夜之中。 黑夜里,走在通往四海帮的大道上,迎著周遭刺杀小队中的队伍几人疑惑不解的目光,苏言头也不回的解释道:“我上次因为任务来到这里,那个任务的僱主便是这雷虎,醉仙楼的主人,所以他认识我。” 刺杀小队的其余眾人点点头,心中的疑惑这才消失。 不过惊鯢却没有,一双空灵清冷的美眸依旧疑惑的盯著苏言,刚要询问,苏言便开口了,“韩,是我当时用的假姓。” “嗯。” 芯。 闻言,惊鯢眼神中的疑惑这才消失,点了点头。 然而刚离开醉仙楼走了没多久,苏言的步伐就骤然一停,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下,他扫向四周,眼神顿时冷了下来,低声道:“小心。”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嗖!”的一声响起! 一支利箭从黑暗中飞快射来! 苏言微微一偏头,便將这支利箭躲过,同时,抬手直接抓住了箭杆,调转箭头,朝著射来的方向猛的丟了过去。 “啊!” 剎那间,只听前方黑暗一声惨叫响起。 接著是漫天的箭雨落下,几百个黑衣人手持长剑,从黑暗中衝出,在箭雨的掩护下朝他们飞掠而来。 苏言与眾人的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漫天的箭雨眨眼间便呼啸而来,苏言与眾人来不及思考,只能应对,手中长剑快速挥舞,或剑刃斜斩,或剑面格挡。 长剑的挥舞轨跡,在每个人的周身形成一个保护圈,將射来箭矢尽数挡下。 一波箭雨下来,竟是没伤到眾人分毫! 不过饶是如此,应付刚刚那波箭雨亦是让眾人有些许气息起伏不平,但没有休息的时间,周围將他们团团包围的黑衣人,已经持剑杀至了身前! 几乎是在箭雨落完的下一秒。 一名黑衣人挥剑迎面向苏言斩来,苏言微微后退,躲过剑刃,右手如龙爪快速探出,一爪掐住那人的脖子。 轻轻一扭,便只听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传来,那人便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息,苏言像丟垃圾一样,隨手向前丟去,砸倒他后方衝来的一大片人。 可隨著又有一大批黑衣人衝来,不顾脚下同伴的死活,直接看也不看的,就踩在他们身体上面。 苏言见状皱起眉头,但已经没有时间给他思考了,因为一把把的剑刃已经朝他刺来。 苏言侧身一闪,躲过一排排剑刃的同时,又有一剑从侧方朝他刺来,他飞身跃上空中又躲,同时一剑朝前刺去。 那人见到苏言一剑朝自己喉咙刺来,不仅不躲也不挡,反而还挥剑上挑,再次朝苏言杀来。 苏言瞳孔一缩,跃到空中的他,恰好对视上那人平静的像是死人一样的眼神。 跃到空中的他面对那人的剑,这次没有再躲,因为他的剑比对方更快! 对方的剑还未碰到他的衣袖,自己的喉咙就已经被贯穿! 像死人一样的眼神,如今彻底是了死人! 苏言持剑身影落地,望著地上那人的尸体,还有周围全都不顾性命的黑衣人,他眉头微皱,低声道:“死士。” 这几百个黑衣人全是死士。 只有死士才是这种不顾性命,不留防守余地的打法,拼死也要拉著目標人物陪葬。 好狠的手笔,能够招拢到这武功不低的几百名死士! 本来这群人武功不低,数量还极多,就不好应付,可谁曾想这一群人居然还全都是不要命的死士,这就更难应付了。 苏言拔出长剑,向前一斩。 剑起,紫光闪烁,划破黑夜,剑气锋利撕裂长空,带起大片飞溅而出的鲜血i 面前一大排黑衣死士倒地。 苏言眉头紧皱著,向旁两侧扫去,发现其余的几人那里情况也同样不好,他们被飞开遭眾人围攻。 每一个人身旁的周围都被围成了一圈,四周都是敌人。 暂时將面前杀来的一眾黑衣人击退,苏言头也不回的转身,飞身落到同样陷入重重包围圈的惊鯢身旁。 一剑將侧方要偷袭她的黑衣人斩成两半,苏言后又回身一脚,將后面衝来的另一名黑衣人踹飞。 苏言与惊鯢背靠背互相持剑,身陷团团包围之中共同御敌。 第121章 ,杀出去 第121章 ,杀出去 一波又一波的黑衣死士涌来,苏言与惊鯢互相背靠背,共同御敌,手中长剑杀死了一个又一个的黑衣人,但很快,又有新的黑衣人补来。 渐渐的,倒在他们脚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几乎要堆成一座尸墙,不过这座尺墙下一秒就轰然崩塌,被一根根的铁爪从外用力扒崩。 尸墙是他们刻意为之形成的保护,可这群黑衣人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鲜血流淌,渐渐染红了整个地面。 原本乾燥的泥土已经浸湿成了一片血腥沼泽,苏言与惊鯢立在一片血泊之中,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浸湿。 只不过由於两人身上所穿的衣物一个是玄色,一个是黑色,都不太明显,所以才看不出来而已。 “一起杀出去!” 苏言望著周围又围杀过来的一眾黑衣死士,冷声道。 这群黑衣人一个个出剑杀来都不顾性命,再托下去,情况只会对他们不利。 其余的刺杀小队成员猛地点了下头,开始向著他们这边匯合。 代號三和代號七目光冷冽,眼神寒冷的手持利剑,不断挥舞,硬生生的在前杀出一条血路来。 离舞施展轻功,鬼魅妖嬈的身形在眾多黑衣人间游刃有余的穿插杀戮,眨眼间,便掠出了包围。 巽蜂则满眼狠色,身后蜂箱自动打开,“嗡嗡嗡”的大片蜜蜂,化作乌泱泱的黑云朝著四周铺天盖地的涌去。 这些蜜蜂不仅是打探情报所用,更是无往不利的杀人利器! 寻常人被这蜜蜂蛰一下必死! 眾人很快杀出重围会合,刚一聚首,便见不远处黑暗的山坡之上,又出现了新一批黑衣人,浩浩荡荡,足足有数百之眾,已经將这里团团包围。 苏言眉头微皱。 离舞顿时满脸苦色。 巽蜂见状忍不住低吼道:“该死!” 上一轮的数百黑衣人还未被解决,下一轮的就已经到来,並且这些黑衣人从来就没打算活著回去,势必要让他们留下来陪葬! 杀著,杀著,直至將面前一名衝来的黑衣人一剑捅死,粘稠的鲜血隨著剑锋滚落,苏言这才意识到了不对,眉头微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是火油。 苏言眸光微动,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平静如水的眸光猛然颤动了一下,他扭动朝著不远处的山坡望去。 一簇簇的火点在黑暗中尤为瞩目。 山坡上平静矗立的黑衣人,双手已经张弓搭箭,蓄势待发,箭头上正有一簇火焰在熊熊燃烧。 同时,意识到这新一轮的黑衣人和之前不同的还有代號七。 代號七一剑挥出將面前的黑衣人封喉,直起身来,冷声道:“这群人衣服身上都被浸湿透了火油,他们想用火活活烧死我们!” 才刚说完这话,他便与又再次衝来的多名黑衣人廝杀在一起。 杀至此刻,周边已是尸山血海,刺杀小队眾人內力都已濒临枯竭,但这不是最棘手的,最棘手的是他们手中的剑已经开始卷刃了。 除了苏言手中握著的是绝世好剑没有损伤之外,刺杀小队中,其余眾人握著的都是上品剑,他们杀了不知多少人,剑刃与剑刃相碰不知道多少次。 渐渐的手中的剑都开始有了缺口。 惊鯢浑身沾满鲜血,怔怔的望著手中卷刃的佩剑,眼神麻木恍惚。 其余几人也是杀得眼睛已经渐渐无神,麻木起来,只有口鼻喘著粗气,还在证明他们活著。 下一轮的衝杀开始,这群黑衣人像是不知疲倦一样,面无表情的持剑杀来。 刺杀小队眾人深吸一口气,略微提起来点力气,握紧剑柄,准备迎战,惊鯢最先,眼神不再麻木重新恢復清冷,一言不发的握紧长剑,一步踏出。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臂就被拉住。 惊鯢疑惑的回头望向苏言。 苏言没说什么,只是將惊鯢拉回到了自己身后,並朝前走去。 在惊鯢怔怔的目光下,苏言手持胜邪,朝著前方握紧长剑杀来的数百黑衣人衝去,他俯身一剑朝前急衝刺出。 夺命十三剑之第十五剑! 隨著这一剑刺出,苏言持剑的身后的空间撕开了一条通往炼狱的鬼缝,漫天的漆黑鬼雾从中涌出,伴隨著无数声悽惨哀怨的哭嚎,一只只青黑的鬼手扒著裂缝爬了出来。 也隨著这一剑刺出,苏言鬼魅般的身影,也瞬间飞掠至那眾黑衣人之前! 顷刻之间,漫天的滚滚黑雾翻滚著咆哮扑来,將这群黑衣人团团笼罩,凌厉的死亡剑气在其中肆意绞杀! 滚滚黑雾来的快去的也快,待到黑雾散去面前恢復清明,眾人只见苏言手持长剑,矗立在一堆尸体之上,脚下血流成河,尸体遍体! 而在他身前再无一个站立的黑衣人,前路一片开阔,再无阻拦,竟是硬生生的被杀出了一条血路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惊鯢与身旁的刺杀小队其余眾人一脸惊愕,愣在原地,直至苏言冷声提醒:“还不走?!” 刺杀小队眾人这才回过神来,面色一冷,纷纷朝著面前这来之不易的血路飞掠衝去。 周围山坡之上站立的黑衣人,见状松弦射出支支火箭,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因为前方已经再无阻拦。 即使火箭落下,周围已经火海四起,但这一片火海,根本拦不住苏言几人。 苏言与眾人飞身一跃,衝出火海,身影在黑夜尽头,很快消失不见。 逃亡了一路,直至后面,再也没有追兵的脚步声传来,眾人体內的內力也几近枯竭,不得已才在一片草地稍作休息。 苏言稍好,尚有余力,面色依旧平静淡然,仅仅只是气息稍稍有些动盪起伏,但其余几人却是已经快要累瘫。 脸色略显苍白,胸膛起伏,不停喘著粗气,勉强以剑鞘拄地,这才不至於倒下得到喘息的机会。 休息了一会,直至体力渐渐恢復,有了说话的力气,刺杀小队中的其余几人才从地上缓缓站起,不过气息依旧不稳。 “这次的任务还真是不简单啊,才刚刚来到这里,就遭遇了三番五次的麻烦,先是试探,又是围杀————” 离舞抿了抿唇,报怨道。 第122章 ,今晚小心,別睡死! 第122章 ,今晚小心,別睡死! 刺杀小队中的其余几人虽不发一言,但心中也都是这个想法。 “现在怎么办?”惊鯢看向苏言询问道。 其余眾人也纷纷將目光看向苏言。 虽然一开始,罗网安排在一起组成小队时並未言明谁是领队人,但通过刚刚的围杀之后,他们已经默认了苏言是小队的领袖。 “去四海帮。” 苏言没有丝毫犹豫道。 刺杀小队中的其余眾人点点头,没有异议。 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甚至连那个女人的面都还没有见到。 就这么回去罗网只能死! 眾人修整一番,稍微恢復了些许內力后,便赶往了四海帮。 作为这里的第一大帮派,四海帮气势恢宏浩大,占地面积甚广,直至深夜都还灯火通明,每一处的房屋外都有火把在走动,是帮派成员在巡逻。 一眼望去,这里的各处高大楼屋连成一排,建在山腰间,一道通往上方像是山梯的长长石阶从中间將这硕大的四海帮,分隔成东西两半。 苏言眾人来到山门口,被两个守门的弟子拦下,“站住!来者何人?没看见这里是我四海帮的地盘吗?閒人免入,还不快滚!” “罗网前来拜会四海帮帮主,沈擎苍。”苏言淡声道。 “什么罗网?绿网的?从没听说过,赶紧滚,別在大爷这碍眼!” 门口守卫一脸不屑的摆手,苏言身后的惊鯢,离舞几人见状脸色一沉,本以为搬出了罗网的名头,对方虽不至於被嚇退,但也应该对他们毕恭毕敬。 然后让他们在这里稍作等候,自己进去稟告,可没想到面前这守卫听到罗网的名头后,反而是一脸不屑的摆手,叫囂著这算什么东西,让他们赶紧滚。 “小子,叫你们滚,你们是没听见是吧!” 说著,一脸不屑的守卫朝前伸手,向苏言推来。 然后还未等他推搡苏言,他腹部就突然向后弯曲,双腿平直的向前抬起,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出去,在这一刻,他眼睛瞪圆。 “砰”的一声! 后方房屋的木墙被砸出一个大洞,那人身体被埋在废墟当中,死活不知。 “唰!唰!唰!” 然后就是无数把长剑被拔出鞘的声音,一把把长剑被山门口的护卫拔了出来,对准苏言一行人。 紧接著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大群在內巡逻的护卫衝下楼梯,將苏言一行人团团围住,一瞬间,他们成为了眾矢之的。 “瞎了你们的狗眼,还不快住手!”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厉喝声却是忽的从楼梯口上的那处平台响起,四海帮的堂主急匆匆的跑了下来,一副书生样。 他来到苏言眾人身前先是弯腰作揖,告罪陪礼了一番,隨后又赔笑道:“不知罗网之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还望各位恕罪,恕罪————” 这书生堂主抱拳对著诸位拱手赔笑,隨即手往身后一伸,“请,我帮主已在大殿等候著诸位了。” 周遭巡逻的护卫纷纷將剑收回鞘中,將前路让开,不再围著,但也没有退去,而是就这么冷冷的把守在两边,手持长剑,盯著苏言,惊鯢几人。 苏言面无表情,只是神情依旧淡漠的朝前走去,毫无惧色。 四海帮是这里的第一大帮派,他们来这里的事情对方不可能没有一点察觉。 甚至刚刚的那场围杀,对方说不定都知道,这门口安排的护卫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告诉他们,即使是罗网,也得分清楚在这里谁才是地头蛇! 见苏言走入四海帮,惊鯢紧隨其后,然后是离舞,其余的刺杀小队成员见状也不再犹豫,纷纷跟上。 来到建在山腰间的四海帮中间,那座最高的建筑大楼,苏言迎面就见到了大厅正前方,那张虎皮大椅上坐著的四海帮帮主,沈擎苍。 是一个模样魁梧,看上去很是爽朗的中年汉子,像是刚刚从战场上退伍下来的老兵,浑身带著一股隱隱的煞气。 这股煞气只有常年在战场上廝杀,才能具备。 看著苏言一行人的到来,沈擎苍似乎很是高兴,脸上满是爽朗的笑容:“不知罗网大驾光临来我这四海帮所谓何事?有用得到在下帮忙的儘管开口!” “帮主言重。” 苏言客套了一句,隨后便说出了此行目的,“我们来找一个女人,听说她来到了黑市,还望帮主帮忙留意。” 言罢,苏言便又掏出了那女人的画像,还有一袋金子作为酬劳,一併放在桌上。 沈擎苍笑了笑,没有先接过那一袋子钱,而是拿起画像递给手下的人,隨后道:“罗网有忙,我四海帮尽当竭力相助,至於这报酬————” “在查到各位想要的信息之后,再给也不迟。” 他笑著伸手把桌上的钱袋又推回给了苏言。 苏言见状点了点头,又將钱袋收回。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几位就暂且在我帮中休息。” 沈擎苍又笑道:“明日,在下承诺明日一早,不管有没有消息,都给几位结论。” 惊鯢几人闻言眸光微动,纷纷对视一眼,面面相覷。 这黑市的厉害,他们之前已经领教过几次了。 如今这四海帮帮主沈擎苍的盛情相邀,倒是让他们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 若是答应———— 这四海帮能够成为这里的第一大帮,必定是没这么简单的,危险程度肯定不低於醉仙楼,乃是一黑帮,在一黑帮里面住宿———— 若是不答应———— 他们如今又有求於人,万一这沈擎苍一恼之下,將他们扫地出门。 这答应不好,不答应也不好,惊鯢几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纷纷將目光看向苏言。 苏言於是淡声道:“那就劳烦帮主了。 话语间,他眸光向著侧边轻轻一扫。 巽蜂见状嘴角轻扬,手往后摸,却悄无声息的放出一只蜜蜂。 “不劳烦,不劳烦!” 沈擎苍並未察觉,反而是哈哈大笑的安排左右两边的侍女,將苏言一行人带下去休息。 跟著这两个模样稍显年轻的侍女,出了大厅,在四海帮中接连在一起的各处房屋隔道中,走走绕绕。 路上,苏言望著前方这两个侍女,压低了声音对惊鯢几人提醒道:“今晚都小心点,別睡太死。 第123章 ,暗夜,迷烟,睡杀 第123章 ,暗夜,迷烟,睡杀 “请。” “请。” “请————” 妙龄侍女將他们带到三层之上,每走到一个房间,便將这个房间的门推开,弯腰朝內伸手,面带微笑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將他们其中一人引入房间內。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房间,一一將他们分开,刺杀小队眾人见此,虽心中有疑虑,但並未多言,还是走入了房间之內。 因为这还在合理范围之內。 最起码他们每个人的房间都还是挨在一起的,如果是將他们每一个人的房间都给分开,那才真是叫做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等到最后一扇房间门关上,几个领路的妙龄侍女互相对视一眼,面带微笑,隨后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在苏言送走一行人之后,沈擎苍来到一处密室当中。 里面正有一神秘女子等候在那,曼妙的身姿隱於薄纱垂帘之后。 沈擎苍转动密室开关,石门自动打开,隨即他迈步走入其中,望著其中的神秘女子,沉声说道:“不要忘记你答应给我的东西。” “放心吧,只要你按照约定完成合作,东西自然是你的。” 神秘女子的声音从轻纱后传来,她顿了顿,“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一只小虫子给解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神秘女子猛地一扬玉手,一掌挥出,恐怖的掌力瞬间就將屋檐上趴伏的蜜蜂击得粉碎。 见此一幕,沈擎苍眼中神色顿时间变得晦明不清。 过后不久,从下往上看,三楼的房间之內一盏盏的灯火接连熄灭,房间內陷入一片漆黑,除了离舞所在的那间依旧灯火通明。 离舞素来爱乾净,即使是生死逃亡亦不忘近净身换衣,而其余几人经过一夜的廝杀,早已是无暇顾及其他。 叫来自己的好姐妹惊鯢一起沐浴,把她送走后,离舞换上一身乾净的衣裳,坐在梳妆檯前,轻柔的擦拭湿润长发。 房间之中一片寂静,包括外面的走道也是,除了她的房间其余人的房间都已经熄了灯,一片黑暗。 然而就在这时,正在梳妆檯前轻柔擦拭湿润长发的离舞秀眉却轻皱,柔媚的目光向著一旁扫去,“来了就別在外面趴著了,进来吧。” 窗户被人从外推开,紧接著,一道身影翻窗而入。 离舞收回目光,继续看著镜中的自己,眼中的厌恶更深,“你每次进来都必须要翻窗吗?” 巽蜂坐在不远处的凳子上,没回,而是一双眼睛紧紧盯著离舞,皱著眉头询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他?” 离舞疑惑。 “三十二。” 听到这里,离舞总算懂了巽蜂说的是谁,也懂得他为何深夜来此的原因,原来是吃醋了。 想通这,她顿时嗤笑一声,斜挑著看了巽蜂一眼,“这关你什么事?” 巽蜂袖中拳头下意识的握紧,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阴翳。 “你知道你和三十二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离舞望向镜中的自己拿起木梳,轻轻地梳理长发,头也不回的轻声说道。 “什么?” “你和三十二最大的区別就是,他总有能解决任何问题的能力,给人安全感,而你不能。” 离舞放下手中木梳,看向巽蜂轻声道:“在醉仙楼,在那几个混混调戏我之时,你明明有能力解决他们。” “但你却没有,你在顾忌出手的后果,你怕,你害怕在醉仙楼出手犯了那里的忌讳,你害怕出事的后果,所以你选择在一旁看著。” “所以你在怨我,你在怨我,当时没能出手帮你。” 巽蜂咬牙,握紧拳头的低声问道。 “谁怨你了?我从来没怨过你。” 离舞轻声道:“从没抱过希望,何谈失望?我再说一遍,我不可能喜欢你。” 巽蜂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怎么不可能喜欢? 怎么不可能喜欢?! 巽蜂思绪一滯,忽然想通了一点。 只要我把你喜欢的男人杀了! 你不就会喜欢上我了吗? 想通了这一点的巽蜂,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狠与杀意。 “你————” 离舞打算赶人走了,然而就在这时,她神色却忽然一变,要说的话也停在了嘴中。 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正有大批的人踩著楼梯上楼巽蜂瞬间站起身来。 离舞神色一冷,屈指一弹,一道真气射出將房里的灯火熄灭。 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 苏言的房间门外也出现了大批人,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外面,手中的剑刃还有他们的身影映射在门窗上。 一大批四海帮的弟子手持利剑站在门外。 他们在门外站了一会,確定里面没传来任何声响,人已经熟睡之后,於是他们捅破门窗上的那层薄纸,一根细管伸入其中,接著一股迷烟吹入屋內。 迷烟进入屋內后,又过了一会,这群把守在各个房间门口,手持利剑的四海帮弟子,相互对视一眼,共同点了点头。 於是下一秒,他们同时踹开面前房屋大门,手持利剑冲了进去。 苏言所在的房间內,一大批的四海帮弟子突然踹开大门衝进房间,他们目光快速一扫房间四周,很快就全部集中在了床榻之上。 被子內凸起的轮廓,说明苏言此刻正躺在其中入睡。 於是他们朝前衝去,手持利剑对准床榻上那凸起的被子一顿乱砍。 可刚一砍,他们就意识到了不对,剑刃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最前面的四海帮弟子瞳孔一缩,心头一惊,立马抬手叫停眾人,猛地將被子一把掀开,结果却只见里面盖著的是一堆枕头。 “不好,中计了!” 一声惊呼,从最前面的弟子口中响起,大惊之下,他们迅速转身回头,然后却已经晚了。 早已经在屋檐之上蹲伏已久,亲眼望著这群四海帮弟子是如何衝进房间,又是如何要置自己於死地的苏言,从屋檐上跳下,落他们身后。 眸光一寒。 剎那间,漆黑的房间之內便响起了道道惨叫声。 与此同时,左右两边的房屋都传来了金铁交击声。 第124章 ,陷阱,十面埋伏! 第124章 ,陷阱,十面埋伏! 漆黑的房间中紫光一闪,接著只见一抹腥热的血液飞溅,染红洁白的窗纸。 苏言隨手甩了个剑花,將剑刃上的鲜血甩掉,收剑回鞘。 再回首,左右两边各处房屋传来的打斗声也渐渐消失,刺杀小队中的每个人都已经解决了他们房间那的战斗。 下一刻,刺杀小队眾人一同走出房间,对视一眼,朝著楼下望去,只听一阵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 大批的四海帮弟子,正在沿著左右两边旋转楼梯衝杀上来。 要將他们团团包围! 人多不可力战。 苏言与刺杀小队中的其余眾人没有丝毫犹豫,看见这一幕的同时,瞬间转身冲回了房间。 接著只听砰砰的声音响起,黑夜中,一道道的身影,破窗飞出。 踩在四海帮连在一起高低各不同的屋顶建筑之上,眾人的身影飞掠离去,很快就消失在黑夜之中,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身后漫天的火把亮起,照亮了整个四海帮。 整个四海帮的人都在杀他们! 直至逃离了四海帮的范围有好一段距离,眾人这才敢停下稍作休息。 巽蜂边喘著粗气,边皱眉说道:“我的毒蜂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一定是被沈擎苍髮现了!” “该死,竟然差点在阴沟里翻了船!”代號三面容阴狠,啐了一声。 “这次的目標人物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四海帮不惜明面上与罗网彻底决裂。”离舞喘著细气,皱起好看的细眉,“並让这么多人都想杀我们,除之而后快!” 苏言眉头也是紧皱。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惊鯢看向苏言询问道。 惊鯢的话將苏言的思绪拉回,他抬头看了一眼蒙蒙泛白的天边,道:“去醉仙楼。” 清晨了,也是时候该去醉仙楼那边看看雷虎查那个女人,查的怎么样了。 黑市中一楼一帮,是其內的两大势力互相抗衡,四海帮这里已经不用看了,那能查情报的就只剩下了醉仙楼。 况且在这黑市,也只有醉仙楼能与四海帮抗衡。 等到苏言领著眾人来到醉仙楼门前时,天已经彻底亮了,他们一夜未睡,杀了一夜,逃亡了一夜。 每个人脸上看上去,或多或少的带著些许厉气杀意。 这一幕嚇了门口迎宾的舞女一跳,连忙进去稟告。 再次见到雷虎,对方看见眾人这副样子也很是诧异。 “韩老弟这是怎么了————” 雷虎满脸诧异的问道。 “无事。” 苏言淡声道:“我要的人,可有下落?” “找到了。” 雷虎脸上露出笑容,拍著苏言肩膀哈哈道:“韩老弟,这次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为了帮你找到这个女人,我底下的人可是费了不少大力气!” “我底下的人查询到,你所要找的这女人是七日前才来这黑市中的,她每日都会前往距西三十里外的湖中小亭中与人相谈。” “西三十里外,湖中小亭。” 得到了確切位置,苏言便与刺杀小队其余人,马不停蹄的赶往了那里,迟则生变。 既然四海帮已经下定决心,要与罗网彻底撕破脸皮,那此刻必然在大肆搜捕他们的踪跡,要斩草除根,杀人灭口。 从醉仙楼走出,往西三十里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天然湖泊,平静的湖面清澈湛蓝可倒映人影,像是一面乾净的镜子。 湖中心有座亭子建立在小岛之上。 站在岸边,果然看见湖心亭內正坐著一名长发飘飘的女子。 从岸边通往湖心亭的道路,只有中间这一条长桥,苏言与刺杀小队的其余人,见到目標人物出现,隨即踏在桥上往前走去。 可当眾人行至桥中心一半时,那湖心亭中却突然多出了一人。 沈擎苍?! 惊鯢与身旁几人心中一惊。 也就在沈擎苍现身的那一刻,这片湖泊四周的岸上,忽然涌现出了大批四海帮弟子,他们手中一个个都拿著弓箭蓄势待发,將这里团团包围。 “瓮中捉鱉。” 沈擎苍嘴角含笑的望著,已处於湖面之上的苏言一行人。 四周他早已布满了弓箭手將这里团团包围,这片湖泊又只有这桥一条道路,下了湖就是水,落水便更加好杀。 无论如何,今天这群人都是插翅难逃! 望著四周已经將这片湖团团包围的一眾弓箭手,惊鯢还有她身旁的几人並不打算就此束手就擒,纷纷拔出手中佩剑。 打算殊死一搏。 除了苏言。 苏言注意力仅仅是被四周的弓箭手吸引,看了一眼后便收回,垂著眸,若有所思的道:“我早就该想到的,敢在醉仙楼动手,若没有你的默许,那群人又怎敢?” “都到这一步了,出来吧,雷虎。” 苏言说罢抬眸看向前方的湖心亭。 紧接著是一阵鼓掌声的响起“啪啪啪”,雷虎拍掌,面带笑容的从树后走出o “韩老弟,你还真是聪明,像你这样的人在罗网当刺客,真是可惜了。” 雷虎满脸灿烂笑容,一边毫不吝嗇的夸奖,一边又摇头故作惋惜的笑道:“可惜了,好兄弟,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今天得死在这。” “哈哈,韩老弟,你可不要怪我啊。” 说到这里,雷虎大笑两声,“实在是那东西太诱人啊!” “什么东西?” 苏言趁机询问,眼中精光一闪。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诱惑力居然能够如此之大?大到让醉仙楼与四海帮不惜明面上与罗网撕破脸皮都想得到它。 “那东西的力量是无与伦比的,是神秘的,就连诸侯君王见了,都要忍不住心动,不惜付出一切代价都要得到“它”————” 雷虎越说眼中的神情就越为陶醉,仿佛已经为“它”而沉迷。 “你不了解,你不知道,“它”就像是一个绝世美人一样,是那么的具有诱惑————” 言罢,雷虎脸上陶醉的神情消失,望著面前苏言一行人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面带微笑,抬手向下一挥。 隨即,湖泊四边的岸上又涌现出另一群人,他们手持利剑,再次將这里围上一圈,是醉仙楼的人。 第125章 ,各怀鬼胎,杀出重围 第125章 ,各怀鬼胎,杀出重围 然而就在围住这片湖的四海帮弟子,打算万箭齐发之时,一名名的罗网刺客却悄无声息的出现。 飞鏢一扔,从身后,顷刻之间就了结他们的性命。 “这怎么可能?!” 望著身后突然涌现出的大批罗网刺客,雷虎眼中明显的划过震惊,脸上的笑容消失。 不过瞬间,他便想明白了,继而眼神彻底阴沉下来,双眼死死的盯著苏言,低吼道:“你从来就没信过我!” “不错。” 苏言頷首,淡声道:“我从来就没信过你,对方既有能力让四海帮与罗网为敌,又能一次性不惜代价派出上百名黑衣死士来围杀我们。” “以这样阔绰的手笔,我想对面坐著的那位小姐,不该会把醉仙楼这么一个在这里,足可以和四海帮匹敌的江湖势力给遗忘掉。” 话音落下,苏言双眼紧盯著湖心亭中,背对著自己坐著的那个女人,看见她身子很明显的轻颤了一下。 “不是朋友,便是敌人。” 苏言继续道:“我们的任务目標来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醉仙楼竟然还能存在,没有被四海帮吞併,想必你们已经是朋友了。” “在四海帮对我们出手之后,你我相见,你却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这点我暂时相信,毕竟相隔的时间短暂,你可能真的毫不知情。” “但————在我们去往四海帮之前,遭遇的那段围杀,我不信以醉仙楼的手段会半点不知情!” 苏言眸光一冷:“你演的太过了,两场围杀你都装的毫不知情,这就只能说明你们早已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你想设计將我引来这里,那我就只好將计就计。” “不然又如何能看到这背后的始作俑者————” 说到这里,苏言抬手,伸向湖心亭中坐著的那名神秘女子。 望著四周突然涌现出来支援的大批罗网刺客,刺客小队中的其余成员也很是惊讶,瞳孔微扩,和雷虎的表情一样,显然是也没想到。 听著身旁苏言的一席话,他们也逐渐瞭然。 离舞抬头,美眸看了一眼苏言,心里忍不住默默吐槽:这两个人加起来得有八百个心眼子。 不过明面上她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得一致对外。 离舞轻轻地抬手,掩嘴媚笑,对著雷虎说道:“你那点阴谋诡计,又怎么比得上我们三十二的少奸巨滑?”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嗯? 苏言侧眸扫了这嫵媚胸大的女人一眼。 雷虎紧紧的握紧拳头,脸色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他旁边的沈擎苍脸色同样也不好。 “动手!” 苏言懒得和这两人多言,眸光一寒,直接冷喝一声。 下一秒,周围湖岸赶来的罗网之人,便与四海帮,醉仙楼这黑市两大江湖势力组织的弟子廝杀在一起,现场顿时间乱成一团。 此处终究是黑市,是三不管地带,不在秦国境內,罗网的势力也没有渗透进这里,从罗网那里能调来的增援太少。 因此,即使有援助,但在人数上还是四海帮与醉仙楼占优。 罗网的刺客,只能拦住少部分四海帮与醉仙楼的人,还是有一部分的弓箭“唰唰”射来,从空中落下。 不过,相比於阵容没被打乱前的漫天箭雨,这些箭矢自然不算什么,苏言要的便是打乱他们的阵容。 苏言与其余几人一路在桥上飞掠,头也不回的挥剑就將射来的箭矢斩断。 眼见苏言领著一群罗网刺客,从桥上朝这里衝来,雷虎与沈擎苍转身,带著身旁的神秘女子,毫不犹豫的走了。 他们三人飞身脚尖落在水面之上,一路连踏,很快就到了岸上。 他们安排的人都在岸上,但有罗网刺客赶来,被扰乱了阵脚,一时间赶不过来,若是硬拼———— 沈擎苍与雷虎,可不觉得自己会是在数百黑衣死士的围攻之下,还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的苏言敌手。 苏言一行人脚尖在湖面上不断飞踏,同样上岸,下一秒,迎接他们的便是坡上数不尽的敌人。 身后另一边的湖上廝杀还在继续,苏言召来的罗网援助,虽然帮他们冲乱了敌方的弓箭手阵脚,但就是这么一会的功夫,死伤已经过半。 人数差距实在太大了,再这么耽搁下去,他们只会重新落回刚才孤立无援的局面。 “杀出去,擒贼先擒王!” 苏言望著周围衝来的大批四海帮与醉仙楼弟子,眸光一寒,话音落下,自己便飞掠率先杀上了前去! 一瞬间,苏言所在的刺客小队眾人,便与这数百名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杀成了一团。 一剑挥出,斩杀了向前衝来的数名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眼见又有大批的人杀来,苏言不再犹豫,手腕一转,剑刃微侧,眸光微动。 眼眸深处,那尊双手持剑拄地沉睡的黑影在这一刻醒了,猛地睁开双眼,隨著他血红的双眼睁开,苏言眼中无尽的血黑二气开始翻涌沸腾起来。 他再次使出了那一剑,“又是那一剑。” 再次感受到那惊人的死亡气息,刺杀小队中其余几人心中一惊,纷纷停下手中的剑,抬起头来望向前方。 大片的黑气铺天盖地的袭来,一瞬间让那片空间都完全变暗,被笼罩住,仿佛黑夜来临。 无数道悽厉哀嚎的嘶吼声响起,一张张扭曲恐怖的人脸在黑气中浮现,接著只见黑气中紫光一闪,便是无数道喉咙血管被割裂的声音响起。 待到面前的黑雾散去,苏言的身影已经像只猴子一样飞掠远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林间天际,现场只留下了一地的鲜血,还有遍地尸体。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沈擎苍与雷虎,还有那神秘女人,三人正在林间一路狂奔,逃命。 一路在林间边飞奔,沈擎苍边皱起眉头,看著身旁的神秘女人阴沉著一张脸,低声道:“现在事情已经搞砸了,我们已经彻底和罗网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希望你给的东西是真的,而不是一个传说,对得起我们的付出!” 另一边,正在飞奔中的雷虎,脸色同样也是十分不善的盯著那个女人。 第126章 ,黑市两大头目之死! 第126章 ,黑市两大头目之死! 面对两人明里暗里的威胁,神秘女子丝毫不惧,面色依旧平静淡然,脸上看不出有任何情绪的出现。 她身影同样在林间飞速往前急冲,头也不回的淡声道:“我的东西究竟值不值得你们这样做,在你们心里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吗?” 话音落下,沈擎苍与雷虎二人咬牙,接著不再询问,提起一口內力继续往前飞掠。 转眼,树林之间安静了一会儿,好一会儿。 神秘女子渐渐意识到了不对,身旁似乎太过安静了? 沈擎苍,雷虎怎么不说话了? 神秘女子在林间飞掠的身影渐渐停缓下来,她秀眉轻皱,眼神中带著迟疑,转身朝后望去。 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眼中的瞳孔顿时颤了颤,眼底里下意识的流露出惊惧与恐慌的情绪。 死了。 全死了。 只见林间,沈擎苍与雷虎的尸体就这么在她面前,跪地而亡———— 他们二人垂著头,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脖颈间那道鲜红的血线尤为刺眼。 死了,全死了。 黑市之中两大组织的头目,就这么在这片林中无声无息的死了。 而他们身旁原本跟著的眾多护卫,也全死了,在无声无息间,被悄然收割了所有性命,尸体就这么躺在地上。 甚至连手中的剑都没能拔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死了。 望著眼前这惊恐的一幕,神秘女人嚇的伸手捂嘴,仿佛欲要捂住呼之欲出的尖叫,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然而就在这时。 “我很好奇。” “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秦国的相邦惦记,並让四海帮帮主与醉仙楼楼主,不惜冒著生命危险也想要得到。”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神秘女人惊恐的回头望去,只见苏言怀抱长剑,面色淡漠,悄无声息地从树后走出。 他刚刚用出了第十五剑。 被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苏言嚇住,神秘女人眼里下意识流露出恐惧,不过很快听见这番话语,她眼中的恐惧消失了。 在苏言略显疑惑的眼神下,这个女人笑了,忽然开始笑了起来,笑得很是讥讽,望著苏言的眼神中也满是讽刺,“原来你们这些刽子手,连我到底是谁?” “连我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杀我了?” 面对女人的眼神以及话语中的讥讽,苏言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接到的任务不是杀你,而是把你带回去。” “也对。” 神秘女人听到这里点点头,讽刺道:“在还没有得到那东西之前,罗网怎么可能让你们杀了我?” 听到这里,苏言越发好奇了,於是淡声道:“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不杀你“” 。 任务目標拼死抵抗,最后眼见不敌,自杀身死的事情也是可以有的。 “不杀我?” 谁料神秘女子听到苏言这番话语后,神情非但没有露出半分喜色,反而是盯著他一脸苦涩的笑了起来,笑声很是讽刺,又带著无比的淒凉哀楚,仿佛经歷了无尽的苦难。 “呵呵,我郑氏王族上下几百口人命,一夜之间被你罗网赶尽杀绝!而现在————你竟然大发慈悲的要饶我一命?” 她笑了,笑得很是淒凉,很是讽刺,“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所以你说这话是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让我放下全族的血海深仇,感激你的不杀之恩?”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望著这神秘女子,虽然是在笑,但脸上满是淒楚悲怨的神情,苏言摇了摇头,缓缓拔出怀中长剑,朝前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柄利剑,却忽然从旁猛然飞射而来! 紧接著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突然飞出。 等到惊鯢,离舞还有刺杀小队中的其余几人赶到此处时,只见到了遍地的尸体,还有一旁昏倒过去的目標人物,那神秘女子。 最后便是正在丛林中交战的苏言,还有一不知来歷的中年男子,刺杀小队眾人身后还有大批的追兵,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纷纷杀来,从四面八方。 苏言皱眉,目光下意识的朝著侧边一扫。 也就趁著他分心的这一功夫,与他对峙的中年男人,迅猛挥出一剑,將他逼退,同时身影向后几个纵跃飞退,扛起地上昏迷的神秘女子,转身头也不回的头了。 持剑的身影飞掠朝前疾冲。 刺杀小队的其余几人见状纷纷动身,便要去追,结果下一刻,便只听那中年男人一声大吼:“罗网之人在此,还不快將他们擒下!” 一瞬间,大批的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便又冲了上来將他们围住,眾人再次廝杀在一起。 望著面前这混乱的局面,苏言眉头紧皱,冷喝道:“沈擎苍,雷虎二人已死,尔等可还要再为他们卖命?!” 冷喝声响彻整片山林,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一惊,现场打斗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暂时放下了武器。 帮————帮主,死了? 楼————楼主,死了? 望著跪地而亡的沈擎苍与雷虎,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一时间神色茫然,不知再杀下去有何意义———— “放下武器,滚!” 隨著苏言又一声冷喝响起,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这才回过神来,望著面前这群满是杀意的煞星,一时间纷纷心生惶恐,连帮主(楼主)被他们给杀了———— 四海帮与醉仙楼的弟子被嚇破了胆,手中兵器“哐哐”的掉,纷纷屁股尿流,头也不回的逃走了。 麻烦解决,眾人这才得以有了追击的机会。 眾人的身影在林间一路飞掠,直至將那中年男人逼到了悬崖边,这才停下。 “无路可逃了吧?” 望著面前停在悬崖边的中年男人,巽蜂脸上露出一缕嘲讽的走向前一步,伸出了手,讽笑道“现在给我把人交出来。” “否则————” 巽蜂后面的话没说,但脸上露出的残忍狞笑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谁料那中年男人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绝,接著头也不回的,扛著肩上神秘女人就跳下了悬崖。 刺杀小队中的眾人见之大惊。 巽蜂脸上嘲讽的笑容僵住,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苏言看了他一眼。 第127章 ,羊皮经卷 第127章 ,羊皮经卷 望著一眼望不见底,被白雾包裹的深渊悬崖,苏言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下,“任务目標已死,收队。” “等等!” 就在这时,巽蜂突然出声,拦住要离开的眾人,咬著牙,眼中闪过不甘的就要向前走去崖边查看。 刚走没几步,肩膀就被苏言一手按住。 巽蜂疑惑转头。 “我说过目標已死。” 苏言目光淡淡:“你死要见尸,不必如此麻烦,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丟下去见他们,別忘了,这次任务是因为谁而失败的。” 说到这里,苏言眼中寒光一闪。 巽蜂顿时不说话了,严重闪过一抹畏惧,刚刚对方或许早已经决定了要跳崖,可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形成了威胁和压迫。 就好似逼著对方跳了崖。 几句话无责变全责。 他也深知这个原因,於是只能不了了之,不甘的看了一眼悬崖边,最后跟著苏言离去。 眾人都走了,唯有离舞走到中途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崖边,最后將目光收回。 回到罗网,稟报了任务发生的所有经过后,苏言被召到吕不韦面前。 此次任务失败,该有这么一遭。 对此,苏言早有预料。 华贵的正厅之內关著门。 苏言手持胜邪站在正厅中央,而在他身前,吕不韦一生锦袍坐在檀香木椅上,面色淡然,轻轻的垂眸,手拿茶盖沏著茶杯。 看也不看苏言一眼,就这么垂眸望著杯中清澈的茶麵,轻轻地往其中吹著气。 “如此吗,跳崖了。” 就在这时,吕不韦终於开口了,抿了一口杯中清茶,抬眸看向了面前苏言。 对於苏言的话,他是信的。 因为共同执行此次任务的其余刺客,也是这么说的。 “我听说你在执行任务之前,杀了队伍里的一个人。 吕不韦淡淡的声音响起。 苏言眸光微动,抬起头来,看见了从吕不韦身侧屏风中走出的巽蜂。 对方低著头,来到座椅上的吕不韦身旁先是弯腰作揖,恭敬行礼,最后直起身来一脸戏謔的看著苏言,嘴角勾起一缕嘲讽的笑容。 他在稟报此次任务之时,將坎鼠死因告状给了吕不韦,並將此次任务失败的一切罪责全都推给了苏言。 以此来撇清自己的关係。 当然最重要的是离舞。 离舞是我的,三十二你就去死吧。 巽蜂眼神玩味。 “我还听说,你在杀了人之后,还曾经说过这样的一句话,这件事情可以六个人知道,也可以不是。” 吕不韦的声音又再度响起,一旁巽蜂听得嘴角再度上扬,勾起的笑容越深。 可不料吕不韦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傻掉。 “既然这样,那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置吧。” 吕不韦垂眸轻轻往茶杯中吹著气,语气轻描淡写,也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巽蜂当场呆立原地。 他大脑在这一刻瞬间空白了,茫然的眼神对视上苏言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被判了死刑。 瞬间心惊感涌遍全身,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脊椎骨突然窜起,浑身冻僵,强烈的恐惧感袭来让他双腿一软,瞬间跪了。 “不,相邦大人为什么?我说的是实话,我说的都是实话!” “扑通”一声,巽蜂重重跪倒在吕不韦面前,不停磕头,声音大到即使关著门外面也能听见。 巽蜂一下又一下的往地上磕著头,直至额头被磕的血肉模糊都不曾停下,被极端恐惧笼罩下,他全身都在颤抖,声音惶恐:“求求您饶我一命,相邦大人!属下一直都效忠罗网,未曾敢有过二心啊大人!” 说到这里,巽蜂忽然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他猛然抬起头来,伸手指向苏言,脸色无比怨毒的嘶声大吼道:“是————是他!都是因为他!” 他脸色无比怨毒,似乎要將苏言拖著和自己一起死才肯罢休。 “要不是因为三十二中途因为私怨杀了坎鼠,这次的任务说不定也不会失败,这次任务失败全都怪三十二!” 没有理会脚下跪著的巽蜂求饶和嘶吼,吕不韦面色平静的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朝前走去,“人就交给你了,我不喜欢见血。 话外的意思就是,在我走之后再处理。 苏言頷首,表示自己清楚了。 但吕不韦却在走到苏言身旁,即將要和他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下,面无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注视著前方,说道:“此次任务你失败了,我不怪你。” “我会给你派发一个新的任务,让你將功赎罪,这一次的任务別再让我失望了,要是这一次的任务还完成不了。” 吕不韦顿了顿,又道:“罗网完不成任务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完,吕不韦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房间之中,就只剩下了苏言,还有地上跪著已经磕得头破血流的巽蜂。 苏言眼神淡漠,静静望著地上跪著的巽蜂,接著一言不发地拔出手中胜邪剑,走了过去。 在巽蜂惊恐绝望的眼神中,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房间中响起。 滚烫的血液飞溅在窗户上。 “呲”的一声,是锋利的剑刃与剑鞘摩擦的声音。 苏言將胜邪收回剑鞘,脚下是倒在血泊之中的巽蜂,他眼睛瞪大,死不瞑目。 解决完巽蜂之后,苏言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下,隨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经卷出来。 其实————任务是完成的了———— 看著手里的羊皮经卷,苏言眼神缓缓陷入到当日的回忆当中。 当时———— 树林中突然衝出的那中年男子,並不是要与他为敌,因为那中年男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所以中年男子想求苏言放过他小姐。 “默叔,不要求他!” 岂料那神秘女子却很是决绝,“我寧愿死,也不愿意求这群罗网的刽子手饶自己一命!” 那名被称为墨叔的中年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突然闪身至神秘女子身后,一记手刀击中她后颈。 神秘女子一顿,当即晕倒了下去。 第128章 ,苍龙七宿 第128章 ,苍龙七宿 中年男子伸出双手及时扶住那神秘女子的双肩,这才让她没有就这么晕倒摔在地上。 扶住昏倒的神秘女子,將她缓缓放在地上,中年男子望著昏睡的她,缓缓嘆了口气,小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 只不过命运让她背负的实在是太多了。 將自家小姐安顿好在地上后,中年男子这才直起腰来看向苏言,“我想与你做个交易。” “说说看。” 苏言看向他。 “我可以给你们罗网想要的东西,但你得放小姐走。”中年男子道。 “我接到的任务是將你小姐带回罗网。” 隨著苏言这一句话说出,对面中年男子的眼神当时就冷了下来,“那就是没得谈了?” “不过你的交易我可以接受。” 苏言话锋一转道:“但在这之前,是不是该跟你的交易伙伴坦白一下身份?” 说到这里,苏言停下,看向面前的中年男子,目光深邃:“郑氏王族之人。” 听到“郑氏王族”这四个字,中年男子深深嘆息一声,妥协了,坦白道:“我叫陈默,世代守护郑氏一族,这是我家小姐,姬凤。” 听到“姬”姓,苏言眼中精光一闪,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从上次在去往四海帮的路上,遭遇到那几百名武功不弱黑衣死士的围剿时,他就意识到不对。 对此次目標任务的身份多少又有了些猜测。 能让这几百名武功不弱的黑衣人甘心充当死士,这样的手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高官不行,富商更不行。 这里面不只有利益驱使,更多的是信仰。 而能造成这种信仰的,无非是长久以来的上下尊卑观念,对方的身份一定极其尊贵,只有诸侯才能有这样的手笔,身份这般的尊贵。 但诸侯子女,又哪能轮到这般落魄,被罗网追得满七国乱跑,最后无奈躲到这个地方?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亡国贵族。 这个女人的国家早已覆灭,而她手上因为握有一些重要东西,所以被罗网盯上,被吕不韦惦记。 而对方之前又亲口提到了“郑氏王族”,这让苏言瞬间联想到了诸侯时期,曾经称霸一时的郑国。 “所以你们是郑国的人。”苏言道。 “对。” 陈默点点头:“我家小姐祖上是当年称霸春秋的郑庄公,郑国覆灭之后,我家小姐这一系分支侥倖活了下来。” “所以,罗网为什么盯上你们?”苏言问道。 毕竟郑国都覆灭这么多年了,又怎么会到现在才盯上? “因为苍龙七宿。” 陈默眼中精光一闪。 “苍龙七宿。” 苏言平静的眸光微动,嘴角罕见的微勾,对於这个话题他很感兴趣。 “没错,就是苍龙七宿。” 陈默道:“当年郑庄公所率领的郑国强盛一时,他的光芒甚至盖过了当时的周天子,即使是后面天子率领的联军也不是郑国对手。” “当时的许多人都很好奇,郑国是如何变为这春秋诸侯的霸主?郑国快速崛起的力量源泉究竟是什么?” “所有人都想得到这份力量源泉,成为第二个称霸春秋诸侯国的霸主。” 陈默沉声道:“为这个秘密所著迷的人太多了,自郑国覆灭后,他们还不死心,依旧在追寻当年郑庄公手中所掌握的那个秘密。” “吕不韦就是追寻的人之一,他也想要掌握这份力量,来满足自己的野心,吕不韦的野心绝不止於秦国相邦,他还想要更多,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苏言看了陈默一眼,看出了他假装无意间挑拨离间的心。 不过这句话他说错人了,这句话他应该对贏政说。 吕不韦野心如何,苏言並不关心。 “这份秘密就是苍龙七宿?”苏言道。 “没错。” “所以这股力量的源泉,你们掌握了?”苏言又问。 “怎么可能?” 闻言的陈默摇头,陷入苦笑:“如果真的掌握了这股力量的源泉,那郑国当年就不会覆灭了,连郑国后代君主都未能掌握的力量,我家小姐又怎么能掌握?” 说的也是,如果能掌握的话,郑国估计早就復国了,你们也不会沦落到这里,还在被人到处追杀————苏言点头,又问:“那你们又为何会被罗网盯上?” 既然没能掌握。 “因为罗网得知了我们小姐手中有样东西,一样郑庄公传下来的东西,可能与当年帮助郑国快速崛起的那股神秘力量有关。”陈默道。 与那股神秘力量有关,也就是与苍龙七宿有关————苏言看向陈默,后者缓缓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经卷,“这就是我要与你交易的东西。” “我把罗网想要的东西给你,作为交换条件,你放小姐走。” 看著陈默手里的那张羊皮经卷,苏言点头道:“我可以放她走,但若是事后你们被罗网发现了————”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苏言相信陈默是个聪明人,知道他的意思。 “前面有座悬崖,待会你们的人追来时,你只需要配合我演场戏,我会安排小姐假死脱身,至於日后————” 陈默顿了顿,一把將地上姬凤脸上的人皮面具撕开,露出当日醉仙楼那绝世舞姬的脸。 苏言见到这张媚脸顿时愣住。 “从今以后,小姐將用她原本的脸生活。” 苏言回过神来,说实话,他刚才见到这张脸的瞬间是被惊讶到的。 原来醉仙楼的绝世舞姬,就是他们的目標人物,他们在来的第一天就见到了,只是没有发现而已。 谁又能想到,罗网画像上的脸才是一张假的人皮面具? 確实,在醉仙楼堂而皇之的露面更容易隱藏身份,毕竟,谁也不会想到,被罗网追杀的人,敢在罗网刺客面前公然出现。 不得不说,这女人很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苏言点点头,心中不由得佩服起这女人的心计起来。 於是在拿到那张羊皮经卷之后,交易开始了,苏言配合他演了一场戏,將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骗了。 也就在他们全部人都离去之后,陈默扛著姬凤的身影从悬崖下爬了上来。 第129章 ,诸子百家与罗网联合行动 第129章 ,诸子百家与罗网联合行动 如此,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了。 回忆结束,苏言的思绪回归,看著手中的羊皮经卷。 所以其实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吕不韦要那女人,无疑就是想要这羊皮经卷,而这羊皮经卷他带回来了。 但————他打算自己留著。 实则苏言在赌,他赌就算这次的任务失败,吕不韦也不会按照失败的下场处决他们,因为他们是刺客,他们的职责是杀人,而不是带人回来。 杀一个人很简单,而將一个人安全的活著带回来很难,因为这还得看那人想不想活下去,如果他想自杀,那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这次任务即使失败,吕不韦也只会口头惩戒他们,或是再派发新的任务,因为吕不韦也知道此次的任务即使失败,也怪不得他们。 望著手中捲起的羊皮经卷,苏言手指稍微用力挤压,摸了摸,却传来了別样柔软的触感。 这是人皮。 再打开一看,一片空白。 空白的羊皮经卷。 但它作为昔年春秋诸侯中第一位霸主郑庄公留下的遗物,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苏言能够感受到其中流淌著的沧桑古老,神秘的气息。 拿到手后,苏言也曾询问过陈默,该如何让这张羊皮经卷上显现出图画或者字跡,可他却也不知道。 他没骗自己。 如果知道这张羊皮经卷怎么用,姬凤早就像他祖父郑庄公那样,以此来获得强大的力量,从而復国了。 在这之前,苏言也曾试过火烤水泡,还有血滴这三种他印象中影视剧最常用的方式,来让羊皮经卷显现真容,可却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对此,苏言並不气馁,反而觉得这很正常。 如果苍龙七宿的秘密这么容易能被解开,那它就不是能够统一天下,几百年间都能让无数人追求的秘密了。 走出这里,苏言才发现惊鯢一直在门口等著。 “没事吧,相邦他对你说了什么?” 苏言刚走出房间,惊鯢就已经一脸担忧的走上前来,关切的询问道。 苏言摇头,坦言道:“此次的任务就算失败,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惩罚。 “为什么?” 本来已经看见苏言安稳走出,心中已经鬆了一口气,神情不再担忧的惊鯢,听到他这句话,脸上神情顿时就疑惑起来。 “因为我们是刺客,我们的职责是杀人,而不是將人活著带回来。” 苏言道:“况且此次我们杀了沈擎苍与雷虎,让四海帮与醉仙楼一时间群龙无首,这给了罗网势力趁机渗透进黑市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惊鯢缓缓点了点头,美眸中的担忧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你之前要我帮你找的千年寒潭,有下落了。” “地点就在崑崙之巔。” 就在苏言回到罗网后不久,赵高那边也派人传来消息。 不过吕不韦发布的任务迫在眉睫,已经没有时间去了,只好推迟,日后再去那处千年寒潭,完善寒冰真气。 两日后,苏言便离开了秦国,踏上了执行任务之旅。 “任务目標:沈家之主,沈司辰。” “任务要求:將他带回来,经七国与各大宗派联合会审,若遇顽抗,可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次任务,诸子百家各大门派都会各自派遣弟子前往。” 苏言策马奔腾在秦国边境之外,耳边狂风呼啸而过。 沈司辰吗。 他干了什么,竞能引得七国还有诸子百家共同会审?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生活在黑暗里的刺客,居然有一天,能够和诸子百家中的名门正派培养的弟子一起执行任务。 等苏言来到集合地点时,已经是夜晚了,诸子百家派来的弟子,相继到齐。 道家天宗,晓梦。 阴阳家,大,少司命。 鬼谷,盖聂与卫庄。 农家,胜七。 墨家,荆軻。 法家,韩非。 ? 韩非怎么来了? 苏言微微皱眉。 在他发现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他。 在看见苏言后,韩非当即就乐了,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屁顛屁顛的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诸子百家中各大门派,现存仅有的几位天人境界大佬掌门,正在道家天山上齐聚,共同品茶,而在他们身下,是一望无际的厚实云海,犹如仙境。 而他们就是道家天宗北冥子,儒家荀子,以及鬼谷派的鬼谷子。 “各派的弟子都出发了?”鬼谷子问。 “出发了。” 北冥子答,“想必如今他们也该匯合,看看对方都是些谁了。 1 “你们就这么放心让那群小辈去?”荀子看向面前的这两人。 “我们已经与七国的君主谈好了,江湖上的事情由我们江湖解决,同样,年轻一辈的事情自然由他们年轻人去解决。” 北冥子放下手中茶杯。 “可对方是沈家之主,沈家这一代的司辰。”荀子沉声道。 “沈家司辰又如何?” 北冥子淡声笑道:“依旧是一,十七岁的孩子,他们也是十七岁,同是十七岁,何足俱哉?” 荀子听到这里疑惑的看向他,“你那徒儿晓梦不才十四岁吗?” 北冥子听到这里尷尬的笑了笑,抚了抚鬍鬚,“差不多的,终究是差不多的“” o “年轻一辈有年轻一辈要解决的事情,放他们出去歷练些,终归是好的。” 就在这时,不喜多言的鬼谷子开口了,“待到他们解决不了,再由我们这老一辈出手。” “况且————” 鬼谷子適当停顿,北冥子与荀子共同扭头看向他。 ? 鬼谷子对著荀子面无表情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他,他那徒弟好歹还会些武功,你那徒弟不就是个普通人吗?” “差不多的,终究是差不多的。”荀子笑了笑,拿了北冥子那套说辞。 漆黑的树林空地內亮起篝火。 韩非面带笑容的来到苏言身旁坐著,在场诸子百家的弟子中,他认识的人不多,苏言算一个,坐在一起有归属感。 苏言偏头看了他一眼,紧接著旁边又来了两人,盖聂与卫庄。 “苏兄,许久未见。” 第130章 ,沈家司辰 第130章 ,沈家司辰 盖聂走了过来,朝苏言微微一笑。 “没想到此次居然连你也来了。”卫庄坐在草上,看著身旁的苏言,嘴角微扬。 苏言微微頷首,接著便不再说话。 夜晚寒冷,这几人分明是懒得生火,所以才来他旁边蹭火。 苏言看著面前自己燃起的火堆,倒也不戳破他们仨人的小心思。 坐在火堆旁,韩非嘿嘿一笑:“罗网是秦国在江湖上的代表,也隶属於江湖,苏兄会来倒也不显得奇怪。” “但你怎么来了。”卫庄面色平静的盯著韩非,淡淡道。 苏言来,不奇怪。 可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添乱吗? 卫庄可还记得他师傅鬼谷子和他说过,此次的下山试炼,会有诸子百家的高手,还有秦国罗网之人相助。 嗯————但中间怎么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卫庄看向韩非。 “卫庄兄此话何意?” 韩非自豪道:“我可是代表儒,法两家来的。” 场面一时间沉默了一会儿,寂静无声。 “额————” 韩非挠了挠头,莫名的感觉有些尷尬,但他很快就不觉得了,看著面前的苏言,盖聂,卫庄三人,他神秘一笑:“有道是诸子百家,各有所长,卫庄兄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派不上半分用处呢?或许我知道一些在座诸位都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卫庄询问。 “" 苏言抬头看了一眼他,看来鬼谷二人,对於此次他们师傅安排的任务所知也甚少。 “此次诸子百家年轻一辈中的各位天骄高手都聚集於此,而將你们聚集於此的原因是合力捉拿一位逃犯,他如今已被七国通缉。” 韩非说道:“而此人便是沈家家主,沈司辰。” “这些我们都知道。”卫庄冷声道:“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三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敢问三位有谁在七国內听说过沈家这一名號?”韩非反问。 苏言三人並未说话,他们確实没听说过。 “难不成你知道?”卫庄问。 韩非自信一笑,侃侃道来:“沈家乃是一神秘古老的家族,蛰伏於七国之內,自周朝灭亡后,他们便销声匿跡,再也没出现过了。 1 “这一次,是沈家百年来在七国內出现的第一次。” “自周朝灭亡?” 盖聂准確抓住了要点,疑惑道:“难不成这沈家和周天子有关?” “不错。” 韩非道:“这沈家便是由周天子创立而来,专门为周朝占天卜卦,负责祈福祭祀的一家族。” “而那沈司辰。” 韩非顿了顿,隨后笑道:“前面的沈,是沈家的姓氏,这不用多说,但这后面的“司辰”二字却並非是一个名字。” “司,在古时有掌管之意,而辰,意味著星辰,两者联合在一起,便是掌管星辰,占星卜卦。” 韩非伸手放在火堆边上烤著,目光逐渐深邃起来:“沈家是专门用来为天子占星下卦,窥探天机的一个家族,但沈家人数眾多,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为天子占星卜卦,只有沈家之主才有这个资格。” “所以,歷代的沈家之主都叫沈司辰,沈司辰並不是一个名字,它只是一个代號,一个歷代沈家之主的代號。” “可这跟我们为什么要抓沈司辰还是没有关係。”苏言看了韩非一眼,知道他还有重要的没说。 果不其然,下一刻,韩非神秘一笑:“你们听说过苍龙七宿吗?” 再次听见这个名字,苏言心中暗道果然,只要扯到了周朝,一定跟苍龙七宿有关。 而这天下间,似乎所有的大事都离不开苍龙七宿。 “苍龙七宿?” 听见这四个字,卫庄神色微动,身旁的盖聂听了神情也是不由肃穆起来。 由此便可见出,这四个字的重要性。 在三人的注视下,整个火堆周围的气氛也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韩非亦是,目光严肃,语气深沉:“天之四灵,以正四方,东为青龙,西为白虎,南为朱雀,北为玄武。” “东方七宿,角、亢、氏、房、心、尾、箕,它们分別是青龙的龙角、咽喉、前足、胸、龙心、龙尾,是为苍龙七宿,这是阴阳家的占星之术。” 韩非沉声道:“但在占星方面,沈家要远在阴阳家之前,而这一代的沈家家主,据说是沈家除了初代以外,百年间最杰出的一位天才。” “在占星术上的造诣,无人可比,而又有传闻说他通过占星术,窥探到了苍龙七宿的秘密,掌握了那神秘的力量。” “自古以来便有传闻,得苍龙七宿者,得天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知道了苍龙七宿的秘密,这便是沈司辰的罪。” “况且————谁让他又是沈司辰,沈家之主,谁又能保证沈司辰破解苍龙七宿,不是为了復活他昔日的主子,已经灭亡的周朝。” 韩非继续讲述道:“昔年,周朝还没灭亡之时,各国都以周朝,以天子为尊,可后来隨著天子威仪下降,周朝灭亡,这昔日的尊贵之人,也变成了周朝余孽。” “谁又愿意看到周朝復兴?在七王的眼里,沈司辰便是这么一个想要復兴周朝的余孽,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七国的君王都在覬覦苍龙七宿。” 韩非目光平静的盯著火焰,眸光隨著火焰的跳动而跳动,“但沈家在江湖,无论沈司辰想搅乱这天下,还是復兴周朝,这都是江湖上的事。” “江湖的事有江湖上的人来解决,轮不到朝堂来插手,朝堂来插手江湖上的事情,这便坏了规矩,但你要让他们就这么放弃,他们又如何肯善罢甘休?” “於是,七国便与诸子百家达成一个协定,沈司辰的事他们不会参与,但抓到之后,他们要参加会审。” 韩非道:“这便是七国与诸子百家联合会审的由来!为天下不乱,亦————为苍龙七宿!” 原来如此————卫庄,盖聂点点头,如今总算是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由来。 “听完这则故事,你们回头再看,这次诸子百家派来抓捕沈司辰的人也不简单。” 第131章 ,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 第131章 ,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 “怎么说?”卫庄问道。 苏言也看了韩非一眼。 韩非嘿嘿一笑,指了指不远处没有燃起篝火,只是自己静静的坐在地上打坐,双目闭著,因为年岁稍小,胸前平平无奇的白髮清丽少女道:“她叫晓梦,道家祖师北冥子的亲传弟子。” “北冥子?” 听见这个名字,盖聂微微一怔,就连他也不由得抬头多看了眼那白髮少女,眼里显然的划过一缕惊讶。 “不错,便是北冥子。” 韩非点头,继续道:“北冥子大师可是已经有將近三十年未曾收徒了,这晓梦能够被他收为亲传弟子,可见其天资不一般,而她更是被誉为天宗百年来第一人!” “別因她年岁小就小看她,她在同境界的情况下,就曾以道法击败了天宗六大长老,而她当时只有八岁。” 韩非沉声道:“就是这么一个八岁的少女,被命定为了道家天宗下一任掌门,就是这么一个八岁的少女,习得天宗所有道法秘术,所以现在你们还敢小看她吗?” “你们在看那边,阴阳家此次派来的人,大少二司命,阴阳家是什么样的存在?想必也不用我多说,阴阳家可是诸子百家中最神秘,同样也是最危险的一个门派。” 韩非指著另一边不远处那两个美艷如花,一个手掌因修炼功法的缘故鲜红如血,一个紫发飘飘,脸戴轻纱的女人。 “可別因为她们长得好看就掉以轻心,阴阳家里每个女人的凶狠可是都与美艷相等齐名的,看这两人的美艷程度,就知道她们是如何的凶狠毒辣了————” 望著不远处美艷如花的大司命和少司命,韩非畏惧的咽了咽唾沫,不敢多看,立马就收回目光。 苏言目光也望过去。 左边的女人双手红如鲜血,就像是染上了一层顏色,一身黑红相间的修身衣服穿在身上,下身作旗袍开叉裙状,开叉口极高,露出一双修长丰腴的玉腿,大腿浑圆极其性感。 妖嬈嫵媚的紫色丝袜穿裹其上,脚下踩著一双鲜红色的高跟鞋,她俏脸极为美艷,又透著一丝冰冷的妖冶,让人只感觉危险。 蛇蝎一般美艷的俏脸,再配上那丰胸肥臀,水蛇腰般的魔鬼身材,整个人就如同一支带刺的玫瑰,美艷诱惑的同时却又无比危险。 这是阴阳家的大司命,一个蛇蝎般美艷心狠的女人。 坐在她身旁,双腿併拢,斜放摆在地上的女人是她形影不离的搭档,阴阳家的少司命,同样是位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那双修长纤细的玉腿上和大司命一样,同样穿著丝袜,不过却是黑色。 相较於大司命赤裸裸的美艷,少司命的美就內敛了许多,她的美是那种含蓄的美,並不张扬,但只要你第一眼见到她,便会被她的美所吸引住,当场惊愣在原地。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紫发星瞳,像是邻家妹妹,即使脸上戴著面纱,也依旧难掩那绝世清丽的容顏,鼻樑高挺,五官精致绝美,浑身肌肤雪白细腻。 挺翘饱满的雪峰下是纤细柳腰,再往下胯部渐宽,诱人的曲线骤然向著两边圆弧扩展,勾勒出圆润丰硕的玉臀。 身材虽然没有大司命那么魔鬼火辣,但却比她多了一股空灵幽静的韵美气质,像是一朵兰花,有著清雅般含苞待放的美好。 阴阳家果然盛產美女。 回想起自己之前,遇到的两个同样是阴阳家的女人,月神与焱妃,苏言不由得点了点头。 感受到苏言这边传来几道打量的自光,大司命与少司命神色不动,並未动怒。 因为这很正常,她们也在打量这里的其他人,而且苏言这边几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淫邪,就纯粹是好奇的审视,她们並不感到反感。 和一路上赶来遇到的那些男人淫笑猥琐的眼神不一样,不过那些人的眼珠子已经被她抠出来了。 大司命脸色淡然,想到这里。 因为生的极其美艷,她遇到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 就在这时,韩非的声音响起,將苏言的思绪拉回。 “至於其余的两人,墨家的荆軻,农家的胜七皆是各家门派中的一把好手,没什么好说的。” 韩非笑了笑,目光扫过最后两人。 “各位,人马上就要来了,不如我们先聚集在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韩非笑著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招呼道:“在下法家韩非,师从荀子,代表儒法两家而来。” 此话一出,周遭诸子百家中各大门派的精英弟子纷纷抬头,看了这个没有任何內力的人一眼。 大司命听著韩非的提议,眼底深处闪过一抹不屑。 儒家的弟子分为文,武两派,此人身上没有半分內力,那看来就是文派,也就是动脑的,巧言令色。 只会仗著口舌之利逞能,对於这种人,大司命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一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手无缚鸡之力的要来何用? 她最瞧不起这样的男人。 一点用也没有。 慕强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大司命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这样的文弱书生,却能和鬼谷传人,还有那罗网刺客走在一起———— 几人看起来似乎还相识,关係不错。 仅凭他是韩国公子这一点,怕是还做不到,毕竟这三人可不简单啊,身上都瀰漫著恐怖气息,尤其是那刺客周身更是散发著惊人的杀意和死气———— 光是这一点,便让周围诸子百家中,出身名门大派的大司命几人震惊不已,因此也不由多看了一眼韩非。 能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想必也有点能耐。 但也仅此而已,出身诸子百家中名门大派,身为门中天骄精英的晓梦,大司命几人,对韩非心里或多或少都存有轻视。 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如何配和他们一起来执行此次任务?毕竟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这里干什么?给他们添乱,帮倒忙吗? 但此次任务,他们在出门前都被交代过,只可成功不可失败。 儒家,法家又擅长诡辩,用脑计谋那套。 於是想到这里,周围诸子百家中的天骄精英弟子,晓梦几人纷纷来到火堆旁,听听韩非有何计策。 > 第132章 ,墨家侠义,兼爱非攻 第132章 ,墨家侠义,兼爱非攻 知道这群诸子百家,各自门派培养的天骄精英,对自己这一个不会武功的,或多或少心里都存有轻视,韩非对此也不恼。 自己不会武功这一点是事实,他也不在乎,只要此次能够將老师安排的任务圆满完成就好。 於是在诸子百家弟子的注视下,韩非笑著开口道:“沈家家主沈司辰从未在江湖上出过手,也没有任何的交战记录,因此,对於他的实力如何,我们尚未可知。” “但————沈家是一个庞大古老的神秘家族,他年纪轻轻,就能凭弱冠之龄当上沈家之主必然是不简单的。” 韩非顿了顿,稍微一停,隨后笑道:“不然,诸位也不会聚集在此了,诸位都是各自门派年轻一辈中的天骄高手,额————鬼谷除外。” 韩非笑了笑,鬼谷一代只有两人,只收两个弟子,也找不到多少人比。 卫庄皱眉,看向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閒心开玩笑的韩非,冰冷的声音淡淡道:“希望你的嘴里不是只有废话。” 韩非笑了笑,继续道:“能让诸位都聚集在此共同对付的人,那还会简单吗?” “所以你是认为我们这么多人,都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听了这么久,晓梦淡淡开口,她也算是听明白了。 周围其他诸子百家中的天骄弟子,门派高手,阴阳家的大司命,墨家的荆軻,农家的胜七几人听闻不由皱起眉头,看著韩非的眼神很是不爽。 被质疑了实力,他们很是不爽。 尤其还是被一个不会武功的外行人质疑。 因为韩非是外行,这就难免会给眾人心中一个想法,你一个不会武功的人,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实力吗? 你知道死在我们手上的人有多少吗?你居然就敢质疑我们? 就连卫庄也是,即便他现在已与韩非相识,但也很不爽,被质疑了实力。 他们都是各自门派中的天骄,眼里瞧不上几个人,又哪里会甘心区於人下,被人比下去? 而且对方不过也才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们这么多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呵,如果连我们都不是对手,难不成你一个不会武功的韩非大公子就行?”大司命直言不讳的出口讽刺道。 隨著此话一出,一时间,因为不爽而讽刺的这个想法,也在剩下的几人心里开始蔓延,他们虽未说话,但对於大司命这话都表示认同。 面对大司命的讽刺,韩非淡然一笑之,“各位此次的任务不是杀人,而是將人带回去,如若硬拼,恐会造成伤亡,韩非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因此而受伤或死而已。” “无论是在座因事而聚集在此的诸位同僚,还是此次的任务目標沈家司辰。” 现场的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大司命一顿也不说话了,最终还是苏言开口打破了沉默。 苏言看了韩非一眼,道:“继续。” “再过不久,沈家司辰便要经过这里,而他身旁带著一个女人,诸位就別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了,总之这个女人对於沈家司辰的意义非凡。” 韩非眼神中闪过一抹决绝:“战斗打响之时,由来自罗网的苏兄,还有鬼谷的盖聂与卫庄兄这最强的三人先对沈家司辰动手,拖住他! “剩下的几人对这个女人出手,务必要速战速决,在极短时间內將她拿下,控制住!届时,沈家司辰势必会被激怒而失去理智,这是较为危险的一个阶段。 " 韩非道:“所以其余几人要迅速赶去支援,到时便要多加劳烦墨家的兄弟看管那个女人。” 墨家的荆軻听闻此皱皱眉头,他来这里可不是只为当一个看客的,想与高手交战,从而晋升剑道,这才是他的目的。 不过既然韩非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此次出门徐夫子交代过了,还是要以任务为重。 其余的眾人也点了点头,虽然对於这种威胁他人之事感到鄙夷,但也没多说什么,对於韩非的计划。 唯有苏言看出了其中的一点端倪,抬起头,平静的看了一眼韩非。 他想,他知道韩非在这计划中自己的思量了。 韩非此计虽然卑鄙,用沈家司辰在乎的女人威胁他,这当然卑鄙。 但韩非从始至终却都没有想过伤害这女人,他想要的是沈家司辰放下手中之剑,他想要的是这场抓捕行动不出现任何的伤亡。 不会有哪一个人因为这场无聊的政治阴谋,权力斗爭而无辜死去。 这是韩非想要的。 所以他才安排墨家的荆軻守卫这个女人。 此次执行抓捕任务的眾人里,苏言,卫庄,盖聂三人武力最高,是主力,因此,他们三人毫无意外的就被安排在了战场最前沿,与沈家司辰对战。 这三人中,无论是哪一人,韩非都信得过,相信他们不会做出那种想让沈家司辰束手就擒,而伤害那女人的事情,可三人是主力,走不开。 而剩下的几人中,阴阳家的狠辣是出了名的,那种为了任务让沈家司辰束手就擒,在他面前折磨那个女人的事情,绝对乾的出来! 所以阴阳家的大少司命,韩非根本不做考虑,至於农家的胜七,五大三粗,面容中甚至还透著一点凶厉,並不像什么好人。 也不在韩非考虑范围之中,如此一来,合適的便只剩下一人了,墨家的荆軻。 况且,墨家向来主张“兼爱,平生”,主和止战,门下弟子行侠仗义,常以侠义之道被世人称讚。 每一个墨家弟子都是侠者,路见不平,会拔刀相助。 对於出身墨家的荆軻,韩非虽然从未有过了解,但他信得过。 有荆軻在,即使阴阳家的人,最后想对那个女人动手从而威胁沈家司辰,荆軻也不会允许此事发生。 注意到苏言看向自己的目光,韩非不禁哑然失笑一下,心中暗道,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吗?苏兄。 “届时。” 在眾人的注视下,韩非继续道:“如果能就此制服沈家司辰,让其放弃抵抗最好,如果不能————” > 第133章 ,诸子百家,报名一战! 第133章 ,诸子百家,报名一战! “如果那女人即使拼死也要沈司辰不要顾及自己动手。” 韩非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那就进入了最艰难的环节,到时我们面对的就是暴怒状態下,並且毫无顾忌的沈家司辰。” “一旦进入了这个环节,墨家兄弟就直接捨弃那个女人,將其打晕,加入战场,大家一起出手,制住他!” 韩非严肃道:“別怪我没有提醒各位,虽然各位在自己那方世界都是少年一辈中,绝无仅有的天才,无同岁之人可以与你们比肩者。” “但————此次任务十分凶险,不要小看了沈家司辰,如果他真的这么简单,那诸位的师尊,掌门,也不会派诸位来联手了。” “据说,沈司辰手里已经掌握了一股不属於他的力量,诸位与其交战时务必小心。” 韩非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但无论如何,不管是哪个环节,都希望诸位不要真的將那个女人牵扯进来。” “她虽然跟在沈司辰身旁,但却是一个无辜的局外人,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不让她受到伤害。” 墨家荆軻率先点头,他本就不喜欢用別人生死威胁他人的事情。 苏言,盖聂,卫庄也是,同时点了点头,农家胜七隨后,他的目標是沈司辰,不是那个女人。 本来大司命对於此事並不感兴趣,现在心中对於这种行为更是表示感到好笑,但眾人都以应充,迫於局势,也只好代表阴阳家点了下头。 夜间的山峰呼啸而过,气温骤降,吹得树枝在风中不停抖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似痛苦的嚎声。 林间的黑暗中,一位面容冷峻,手提长剑的少年出现了,在他旁边还跟著一位面容温婉的少女,双手叠交相加放在腹前,十分优雅,具有礼仪。 两人一路上结伴,笑著走来。 “哥,你说我们多久才能到赵国啊?我已经馋赵国云梦泽的鲜鱼好久了,听说那里的鱼极为鲜美肥大,嗯!光是想想都让我流口水啦!” “你呀,总是贪吃,因为这事可没少被族中长老说教。” “嘻嘻!谁让我哥年纪轻轻就是一族之长,护得住我呢?那我不得多享受一些。”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雨梦,以后终归是不能这么馋嘴了————” 或许只有在这位被他称为“雨梦”的少女面前,这位沈家司辰忍俊不禁的脸上才会露出笑容。 两人的谈话声越来越近,可很快,沈司辰就不说话了,前进的脚步也骤然一停,整个人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怎么了,哥?” 雨梦转头好奇询问。 沈司辰没有回,而是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恢復昔日冷俊,將目光看向四周,冷声道:“既然来都来了,就出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这片树林的四周,悄无声息的多出了一些人,他们的出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面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三人,两人手中持剑,一人怀中抱剑。 苏言与盖聂手中持剑,卫庄怀中抱剑。 同时,左方出现一肩扛巨剑的男子,胜七。 右方也出现一男子,手握在剑柄之上,蓄势待发,眼中充满战意,荆軻。 沈司辰脸色寒冷下来,眼角余光在一瞥后方。 玉足竖立,两道轻盈曼妙的身影,从空中落下,单脚足尖就这么轻盈地点在树叶之上,立著,阴阳家的大,少司命。 “沈家司辰?倒也有点本事,能发现我们。 卫庄双手抱剑,冷声道。 望著这周围突然出现,將他们重重包围的一眾高手,那位被称为雨梦的女子,脸上的神色一下子警惕起来,咬著牙,望著周围眾人的目光,满是寒意。 刚要拔剑动手,剑柄就被沈司辰推了回去,同时她整个人也被沈司辰拉到了身后护著。 知晓几人来者不善,沈司辰面色寒冷,也不多言,再將雨梦护至身后后,直接向前一步,伸手,寒声道:“诸子百家,报名一战!” “鬼谷纵横,盖聂!” “鬼谷纵横,卫庄!” “农家,胜七!” “墨家,荆軻!” “阴阳家,大司命,少司命!” 苏言懒得多言,直接闪身衝杀,飞掠朝前,一剑朝沈司辰横斩而出。 气势磅礴,汹涌暴戾。 沈司辰站在原地,拔出鞘中佩剑,动也不动地挡下这一剑,感受著此剑中那狂暴的杀意,他眉头微皱:“你不是诸子百家中的人。” 话音落下之际,他的左右两边,同时又闪刺出了两把长剑,是盖聂与卫庄。 三人合力,剑势有的迅猛快捷,专挑其致命处攻击,有的精妙绝伦,让人防不胜防,有的刚猛无比,大开大合。 三者联手,仅在开始的一瞬间,便將沈司辰击退,让他瞳孔骤然一缩,眼中赫然闪过惊骇之色,逼得他只能不断的向后退去。 “哥!” 雨梦眼见沈司辰陷入重围,焦急的刚要出手援助,但也就在这瞬间剩下的几人出手了,瞬息之间,便將其制住。 “啊!混蛋!你们给我滚开!” 不出韩非所料,就像计划中的那样,在这女人落入他们手中的一瞬间,沈司辰彻底被激怒了,一声怒吼猛地从他嘴里发出。 沈司辰怒挥一剑,剑中隱隱有龙吟声传来,这一剑之威竞將原本还稳稳压他一头,逼得其不断后退,已经呈现出败势的苏言,盖聂,卫庄三人一剑震开! 三人眼中在这一刻均划过缕异色,手中的长剑不断颤鸣,握剑的虎口被震得生疼。 在一刻,他们感觉沈司辰和刚才不同了,就算是生气暴怒的状態下,这力量也不该增长成这样。 这种情况就像是在刚刚,沈司辰似乎解封了自己体內的另一股力量。 一剑逼退面前拦住自己的三人,沈司辰顾不得其他,立刻转头,飞身赶往营救雨梦。 “站住!” 荆軻一声呵斥,拦住了半路上的沈司辰。 沈司辰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不是他不敢动,而是因为雨梦脖子上已经被架上了一把长剑。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司辰咬著牙,低吼出声。 第134章 ,高手没有参与此场战斗的资格 第134章 ,高手没有参与此场战斗的资格 虽然此举很无耻,但如今也不得不这样做了————荆軻咬了咬牙,克服自己心里那座难关,冷声道:“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接受七国还有诸子百家的联合会审。” “不!哥!不要把剑放下,我就算死,也不愿意看见你被他们抓回去!” 雨梦急声道:“不要忘记你答应了我什么!” 即使剑已经架在脖子上,这女人也依旧丝毫不惧,说到最后,眼中满是决绝。 沈司辰本来已经要放下的剑,听到这里又提了起来,眼神满是冰冷的盯著挟持在雨梦身旁的荆軻几人,“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雨梦是无辜的,不要將她牵扯进来。” “如果雨梦死了,会有很多人给她陪葬!” “那恐怕等不到以后有很多人陪葬了。” 大司命眼神狠辣,猩红如血的縴手直接抬起,刷的一下,掐住雨梦脖颈,掐得她脸色痛苦,喘不过气来,冷声道:“如果你不束手就擒,那她现在就会死!” 望著被掐住脖颈脸色痛苦的雨梦,沈司辰脸色彻底寒冷下来,手中的剑柄握得滋滋作响。 然而就在这时,却只听“鐺”的一声传来。 紧接著是急促的呼吸声,雨梦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终於得以喘息。 “你干什么?!” 大司命冷艷的美眸中闪过一缕怒火,盯著將自己一剑逼退,不得不鬆手的荆軻。 锋利的长剑与他血红的手掌相击,发出了金铁交戈声。 那双看似柔弱纤细的血红小手,硬度竞是与精铁相当! “是你想干什么?!” 荆軻冷声道:“別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 大司命刚才险些要將这女人掐死,荆軻自然不能坐视这种事情的发生,此举有违他墨家一直奉行的侠义之道。 大司命冷哼一声。 “你们不必再打算用我来威胁司辰哥了。” 就在这时,雨梦惨白著一张脸,笑道:“我们在离开沈家之时就已经有过约定,不会因为任何一人而束手就擒,只会在他死后,为他拼尽性命报仇!” “如果哥因为我而放下手中之剑,我会当场在他面前自绝心脉!” 少女说这话时坚决的眼神,冷冽的寒音让人意识到,她绝不是在开玩笑。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雨梦。” 就在这时,沈司辰开口了,“我一定会带你杀出去!” “我现在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放下雨梦!” 沈司辰冷眼,剑指大司命几人:“她若死了,我会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司辰双眼一寒,飞身朝著大司命,荆軻几人掠去。 事情还是走到这一步,最坏的一步,必须要以武力拿下沈司辰。 眾人飞身同样衝杀上前! 大司命几人离他最近,所以最先交手! 大司命一双縴手上猩红血气像是要沸腾一样,从手心滚滚直接冒了出来,將整只玉手完全包裹,运足掌力,一掌隔空推出。 涌出的猩红血气顿时化作一只巨大,长著利爪,身后沸腾的血气又形似骷髏的血手,向著沈司辰抓去。 骷髏血手印! 然后这只巨大的血爪,还没来到沈司辰身前就被他一剑斩散,最后化作缕缕血气消失。 同时,耳边传来罡猛的狂风,是胜七,他高高跃起飞在空中,借著下坠的势道,双手握著百斤重的巨剑,势大力沉的朝著下方沈司辰重重砸来。 然而,面对这一剑,沈司辰却是不躲不避,甚至连朝前飞掠的速度都未减,长剑就是这么隨手向上一斩,竟就將胜七连同他手中百斤重的巨剑,就这么击飞出去! 胜七双手反握巨剑插在地上,藉机让自己停下,但直至百斤重的巨闕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后,他这才缓缓止住倒飞的趋势。 双手反握巨剑停下的胜七抬起头来,这时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狂傲,有的只是惊愕。 眼见接连两人连阻挡沈司辰片刻都做不刻,荆軻眼中除了划过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兴奋,满眼的战意,隨手將挟持的雨梦击晕,丟在一旁。 他便与身旁的晓梦一起衝上前去。 荆軻浑身道道黑气纵横交错,一上来便使出了墨家剑法中的最高一层。 相比较於他,来自道家天宗的晓梦身法就显得比较玄妙奇幻许多,如同仙人临世,一步踏出,下一秒整个人就已经化作一团云雾消失原地。 在出现时,她整个人已经闪掠至了百米开外! “和光同尘?” 不得不说,眼前突然出现化作云雾的晓梦,著实是让沈司辰也吃了一惊,不过也仅是如此了,他眼中的惊讶很快消失,眸光冷淡:“这是道家至高心法,可惜你还太年轻了!” 沈司辰一剑挥出,同样毫无例外的將这两人击退数米开外。 可下一秒迎接他的,便是一条翠绿般,全部是由树叶组成的青龙! 少司命单足玉立在树叶之上,手捻阴阳法决印,身前顿时出现了一道绿色流光匯聚而成的阴阳八卦。 她玉手一扬,脚下漫天的青翠树叶顿时浮起。 万叶飞花! “散!” 沈司辰目光冷冽,剑尖一指青龙,强横的剑气迸发而出,瞬间就將青龙击溃,最后在空中爆成漫天绿叶落下。 在这漫天绿叶纷飞落下之际,眾人一同出手了,全部都从四面八方向沈司辰攻来。 鬼谷的剑,农家的剑,墨家的剑,罗网的剑,还有阴阳家的阴阳术,道家的法,六方齐攻! 可就算是在这样的攻势下,沈司辰却也依旧游刃有余! 从容不迫的挥剑,躲闪,进攻,时不时的转换目標,一次又一次的挡住攻击,在眾人的围攻下,竟是不显败势?! 一瞬间,隨著七方混战,现场顿时间剑气交错,流光瀰漫,“鐺鐺鐺”的金铁相击声接连迴响,剑刃与剑刃互划摩擦產生的火花飞溅,刀光剑影,闪烁不停! 不远处的韩非从树后走出,亲眼望著那混乱交战的战场,早已是目瞪口呆。 “厉————厉害————这便是诸子百家中,各门派天骄的战斗吗?寻常的高手根本就没有参与的资格————” 第135章 ,胜负已分 第135章 ,胜负已分 战场刀光剑影,纷乱不休,目光所及之处剑影纷飞,快到眼花繚乱,只能见到一道道连在一起的模糊残影。 胜七挥舞重剑,一剑朝下向沈司辰迎面斩去,被其侧身避开,“砰”的一声,脚下尘土飞扬,硬生生的被砸出了几道裂缝。 接著是荆軻一连刺出三剑,可却都被一一挡下,无论是阴阳家大少司命的术法,还是道家晓梦道法,亦或是苏言,盖聂,卫庄几人的联手合击。 都无法伤到沈司辰。 对方的內力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一样,一场交战下来,从刚开始便用尽全力的他们攻势渐缓,可对方的剑势却未曾慢下过一点。 依旧是全盛时期,甚至如果不是要防范於他们眾人多方面的进攻,沈司辰还有反打的能力! 眼见一时间,即使是眾人联手都拿不下沈司辰。 卫庄皱眉:“再要留手,不如就此放过沈家司辰!” 他一边挥动长剑,使出鬼谷横剑术,一边皱著眉,冷声说道。 眾人见到沈司辰的诡异,不同寻常之处后,便在第一次交战后都在留手,作壁上观,留著一口內力,未尽全力,以备不时之需。 都想著让队伍中的其他人用尽全力去交战,耗尽沈司辰的最后一丝內力,最后自己或坐收渔翁之利,或静观其变。 毕竟是第一次联手,眾人谁也信不过谁。 可以说,这场联手,眾人都在怀著自己的小心思。 可如今再这样耗下去,沈司辰迟早会逃。 於是在卫庄此话说出后,眾人便不再留守,目光一冷,气势陡然爆发,纷纷都使出了自己的最强一击。 “横贯八方!” “百步飞剑!” “五步绝杀!” “重剑一斩!” “天地失色!” “万叶飞花流!” “骷髏血手印!” “第十五剑!” 八人同时出手,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失去了顏色变为黑白! 两条水墨黑龙,一条翠绿青龙,一把重剑,一只血色巨爪,五道剑影,漫天的漆黑鬼雾化为一剑,再加上那散落在天地四周,无处不在的道韵,一同朝著沈司辰杀去! 感受著这来自四面八方,诸子百家中引以为傲的门派绝技所带来的恐怖威力,沈司辰眉头紧皱,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 握紧那块玉佩,望著已经衝杀进来的数条龙影,还有长剑————沈司辰眼神转瞬间陷入到彻底疯狂当中,“啊!!!” 他目眥欲裂,紧咬著牙,一声怒吼猛地从他嘴里发了出来。 眼中神色满是疯狂的沈司辰,显然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他向前横斩,挥出了一剑。 隨著这一剑的挥出,顿时,一条墨黑色,栩栩如生的黑龙也被这一剑给挥了出来! 龙吟声顿时间响彻在整片天地,周朝林木上的树叶纷纷落如雨下,恐怖的气势四散开来,震得周围的眾人心头一惊。 沈司辰挥出的这条黑龙,比鬼谷还有阴阳家的更加真实,那每一片鳞片还有龙鬚,龙角都栩栩如生,仿若真实存在的一般! 这条黑龙盘旋而出,绕在沈司辰周边不断旋转,將眾人使出的绝技一一挡住。 无论是鬼谷的两条黑龙,阴阳家的那条翠绿青龙,还有血色巨爪,亦或是苏言一剑刺出带来的漫天鬼影,都被这条旋转的黑龙通通卷碎! 绝技相碰產生的爆炸余威,“砰”的一声!化作圆圈波纹似的狂暴气浪向著四面八方奔腾而去,周遭的林木颤慄不休,仿佛正在遭受摧残。 被波及,眾人亦是被这爆炸余威伤得不轻,嘴角各自流出一缕鲜血。 待到现场爆炸產生的余灰散去,只见处於眾人包围中心的沈司辰出现了,手持长剑,屹立其中,气息不稳。 可见,即使挡下了眾人的全部绝技,但刚才的那一剑,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眾人与沈司辰就这么互相持剑站在原地,冷冷注视著对方,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战场难得陷入了平静,僵局,谁都没有动手。 都在等待一个时机。 “上一代的沈司辰威风了三年,我倒要看看这一代的沈司辰能有几年?!” 苏言冷眼抬手剑指沈司辰。 忽然,苏言身影动了,率先平復好体內混乱气机的他出剑了。 紧接著是卫庄,剩下的其余几人也在同一时刻纷纷飞身而上! 眾人再一度围攻上前! “我倒要看看刚才的这一剑。” 卫庄一声冷喝:“这一代的沈家司辰能够挥得出几剑!” 晓梦冷声:“好一个沈家司辰!” “再来!” 胜七大吼:“他快不行了,一鼓作气拿下他!” 使出那一剑,仿佛打破了沈司辰自身的一个恆局,他內力不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了。 隨著战局继续,眾人联手,群而攻之,战场刀光剑影又四起,“鐺鐺鐺”的金铁交戈声纷响,渐渐地,眾人就发现沈司辰不在像刚开始一样,一直都是处於巔峰状態了。 他挥出的剑速度开始慢慢的降了下来,力度也弱了。 有好几次,苏言,卫庄,盖聂的剑都可以刺伤他,但————顾及他的性命都停了下来,因为眾人接到的命令,都是除非在威胁性命的情况下才可击杀。 否则一定要將其活捉带回去。 隨著时间的流逝,面对眾人的围攻,沈司辰已是气喘吁吁,身上多出数道伤痕,鲜血流出染红了衣衫。 忽然,他气势爆发,又挥出一剑將眾人逼退数丈。 沈司辰手持长剑站在包围中心,冷眼望著眾人,下一秒,“噗!” 他终是没能撑住,一口鲜血喷出。 但他仍不打算放弃,抬手擦去嘴角流出的那缕鲜血,面容冷冷的望著眾人,又要动手,眾人也是。 然而就在这时,一到声音却突然响起。 “住手吧。” 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韩非从树后走出,出声制止住了眾人。 “已经够了,沈家司辰,胜负已分,跟我们回去吧,去接受七国会审,如果不是你掌握的那股力量太危险,这偌大的江湖也不至於容不下你。” > 第136章 ,最后心愿,早被算计 第136章 ,最后心愿,早被算计 ”已经够了,沈司辰,你很厉害,这点我得承认,不仅我。” 韩非挥手一扫苏言,晓梦,卫庄几人,道:“在场眾人都得承认你的厉害,能够在眾多高手的围攻下还能坚持到现在,你確实很强。” “你当然也有余力,还可以继续反抗下去,但这又能有什么用?” 韩非一步步的向前走去,穿过眾人的包围圈,走到沈司辰身前,“无非是大家再多费点力气,再多花一点时间,你再多流一点血。” “这样做有必要吗?” 韩非的话似乎触动了沈司辰,他眼神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不再冰冷,手中的剑渐渐低了一下。 韩非伸手朝后示意眾人別动,隨后缓步走到沈司辰面前,从沉默的他手中接过他的那柄剑。 沈司辰毫无反抗,就任由韩非从自己手中把那柄剑取了。 或许眼神中曾闪过一缕挣扎,但隨著那柄剑的离手,沈司辰彻底沉默下来,眼眸低沉无光,那缕挣扎也隨之被无尽的落寞掩埋。 结束了。 四周包围的眾人见状也纷纷鬆了口气,刚刚的那一战让他们不得不承认沈司辰的强。 只有亲身参与过那场战斗的他们,才知道,沈司辰能在他们眾人的围攻下,坚持到现在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苏言,更有深刻体会。 他尤其记得,燕十三在传授给自己这最后一剑时所说的话,“夺命十三剑最后一剑,不伤敌,便伤己!” 这最后一剑不仅能够杀敌,更是噬主! 可刚才在使出这最后一剑后,沈司辰没有受伤,他也没有。 不是这最后一剑没有反噬他,而是连反噬的机会都没有,顷刻之间就被那条黑龙捲成了粉碎! 那一剑瞬间就將第十五剑给击溃了。 因此,知道第十五剑的诡异,苏言才能更清楚,那一剑的恐怖。 同时,他也更加確信传闻是真的,沈司辰真的掌握了那股力量,那股不属於人间的力量。 与沈司辰一战后,苏言无比確信这一点,因为在交战过程中,他敢肯定,沈司辰使出的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他本身的力量。 那是苍龙七宿的力量。 可————不对! 苍龙七宿的力量怎么可能仅仅只有这些? 传闻中苍龙七宿可是有足於统一天下的力量,林默身为郑氏一族的护卫,也曾亲口说过,当年的郑庄公能够称霸一时。 能让郑国迅速崛起,位於诸侯国甚至天子之上,靠的秘密便是这苍龙七宿。 这样能够让一个国家迅速崛起的力量,绝不可能仅仅只有这一点,绝不可能仅仅是將他们击退一两次之后,便已经消失殆尽。 从最后沈司辰的情况来看,苍龙七宿的力量已经耗尽了,否则他也不会受伤。 可就算沈司辰如今获得苍龙七宿的力量甚少,也不该只有这么一点,除非———— 苏言眼中思绪忽然一闪,除非他在这之前,就已经將他手中获得的苍龙七宿力量消耗殆尽了! 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跟你们回去接受七国会审吗?” 沉默的沈司辰忽然笑了,张开了那只一直握著玉佩的手,张开的瞬间,一堆灰烬隨著微风缓缓飘扬散尽。 抬头望著那散尽的满天灰飞,他眼神怔怔,“已经结束了。” 那块玉佩已经在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化成了灰烬。 望著这一幕,眾人神色各异,眼中思绪晦明变化,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可以跟你们走,但前提是放过雨梦。”沈司辰忽然道。 苏言与围捕他的眾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沈司辰见状笑了笑,道:“多谢。” “另外,雨梦年幼,让她一个人回沈家我不放心,还请在场诸位中能够有一人送他去往楚国,感激不尽。” 话音落下,荆軻便要开口,苏言却已经抢先一步,“我来吧。” 在眾人略显诧异的目光中,苏言看向沈司辰,道:“还有什么吗? “没了。” 沈司辰摇了摇头,望向不远处昏迷倒地的雨梦道:“如果可以帮我跟她说一声,抱歉,云梦泽的鱼我恐怕不能陪她吃了————” 最后沈司辰被其余人押送著走了,苏言留在原地等待那个女人的醒来。 雨梦倒在地上,睫毛轻颤,渐渐有了知觉,手指轻轻动了动,悠悠转醒。 缓缓睁开眼睛,周围一片寂静,她眼神还有些茫然无措。 可隨即,下一刻,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她整个人突然从地上惊坐而起,呼吸急促,胸口上下起伏,脸色焦急的循望四周。 “你醒了。” 也就在这时,一代淡淡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雨梦眼神顿时变得警惕起来,立刻扭头,见到了双手抱剑,静静倚靠在树干上垂眸的苏言。 “是你!” 见到苏言的第一眼,她便立刻回想起来了,刚才围攻她哥的眾人中便有这么一人,隨即咬牙,满是警惕的眼眸中闪过一缕寒霜。 手放在剑柄之上,便要拔剑! 可隨即苏言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动消了拔剑的念头。 “沈司辰托我送你回楚国。” 听见这话的一瞬间,雨梦整个人很明显的怔了一下,目光渐渐变得呆滯起来,她回首再度寻望四周,却发现周围除了自己和苏言之外,再无一人。 见到这一幕,雨梦沉默了,沉默了许久,才沙哑著声开口道:“他呢?” “已经走了。” 苏言双手抱剑,淡声道。 下一秒,苏言又道:“他是自愿走的。” “不可能!” 话才刚说出口的瞬间,就被雨梦冷声否决,她眼眸霜寒,死死盯著苏言:“他和我约定过,要和我一起走的,如果不是你们逼他,他怎么可能被你们带走!” “不管你信或不信,而事实確实就是他是自愿走的。” 苏言淡声道:“他或许曾经有过反抗的念头,但在最后,他放弃了。” 直到刚才与沈司辰交战的最后一刻,苏言才知道为什么这次诸子百家联合行动中,会有一个不会武功的韩非在。 他是一个说客。 此次的行动,沈司辰早已被算计好了,最后会被攻身攻心。 第137章 ,寒冰真气大成,转为白髮 第137章 ,寒冰真气大成,转为白髮 “为什么?” 听见苏言说沈司辰最后是自愿走的,雨梦眼里冒出疑惑,忍不住询问道。 “因为这是他的命,从他离开沈家的那一刻,就註定了,他逃不了。” 苏言道:“他只能走,否则最后他牵连的不只是你,还有整个沈家。” “他最后临走之时托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云梦泽的鱼他恐怕不能陪你吃了。 " 听到这里,雨梦缓缓沉默下来,低下头去,一言不发的抱著双膝,良久之后才低低出声:“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哥就陪在我身边了————”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当时他也还不叫司辰,我从小先天有损,族里的长老断言我活不过十五岁,我这不是病,药石医不了。” “於是我哥就开始日夜钻研占星卜术,想要为我逆天改命,后来他成为了沈家的司辰,不知用什么方法將我治好了,我从此可以像其他的正常人一样去习武,去到很远的地方。” “可一切也从那时开始变了,族中的长老说我哥犯了忌讳,我哥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离开沈家,当时我追了出去,用自己的性命相挟,逼他带著我一起走。” “於是,我们就一起离开了沈家,浪跡江湖————” 雨梦说到这里,顿了顿,问道:“我哥会死吗?” 苏言沉默了。 我知道了————雨梦眼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下来,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盯著前方道:“我不用你送,我会自己回到沈家。” “我会回到那里,等著我哥————” 倔强的说完这句话,她走了。 苏言见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跟了上去,直至將她安全送到沈家。 这一算是他答应过沈司辰,二便是感谢沈雨梦替他解惑吧。 他如今总算知道沈司辰,手中握有的部分苍龙七宿力量为何会消逝得如此之快了,因为在这之前,这大部分的力量,都被沈司辰用来救人了。 或许他探寻苍龙七宿的秘密,便是为了替沈雨梦续命。 可天命不可违。 一个人的命理,又岂是如此轻易可以改变的? 沈司辰付出的代价便是自己的一条命。 回到罗网后的不久,苏言得知了沈司辰死了,尸体最后被送回了沈家。 死因不明。 不过唯一可以知道的一点是,似乎在那一场七国,有史以来和诸子百家第一次连同会审中,並没有问到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 几日之后,苏言赶往了崑崙之巔,在一名代號名为“鬼伞”的罗网刺客带领下,来到了那处千年寒潭。 “大人,崑崙之上,便再也没有比这崑崙之巔更加寒冷的一处潭水了。 鬼伞恭敬的弯腰行礼,伸手一挥,指向前方寒潭,低著的脸上嘿嘿一笑。 苏言微微頷首,面色淡漠的瞥了他一眼,“你可以走了。” “是。” 鬼伞恭敬地向前拱手行礼,隨后便直起腰来,转身离去。 待到鬼伞走后,苏言按照左冷禪所说的那样,褪去全身衣物,一跃跳进寒潭之中,霎时间,无尽的寒意涌来。 苏言整个身体向下沉去,被冰冷刺骨的寒水包围,一头长髮在寒水之中缓缓散开。 沉入寒潭中心,苏言默默运转起“寒冰真气”的心法口诀。 “凝寒入窍,静守玄关。” “霜走三阴,冰缠八脉。” “上入九幽夺天阴,下落黄泉取地寒。” 寒潭深处的潭水开始剧烈涌动起来,就像是沸腾了一样,周遭大批的寒气开始向著苏言涌去。 最后,通通被他吸纳进內贮藏。 隨著越来越多的千年寒气入体,只听一声“咔嚓”枷锁崩裂的声音响起,苏言的寒冰真气成了。 也就在这一刻,千年寒潭深处的苏言猛地睁开双眼,漆黑如墨的一头长髮,顷刻之间,开始从上往下的染白。 眨眼,那一头散落在湖中的黑髮,就已经全部褪了顏色,变为了白。 这是寒冰真气,在这个世界修炼至大成的徵兆。 左冷禪果然没说错,不同位格世界的武功,在不同世界发挥的威力是不同的,武功是招式,相当於是一把空著的手枪。 这把手枪的威力与子弹有关,子弹越强,威力越大。 而不同世界的高低位格所具含的力量,就是这一颗颗子弹。 左冷禪的猜想是对的,寒冰真气在他的这个世界里,在他苏言的手里,真的晋升来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崭新高度! 一头白髮的苏言破水而出,砰的一声,在平静的水面上掀起巨大水柱,周遭水面层层涟漪叠叠不休的朝著四周扩散。 苏言缓缓顿落於地,双脚踩在雪地上,慢条斯理地將衣服穿上,浑身內力催动,身上冒出一缕缕白色的水蒸气,头髮干了,身上的水也没了。 侧眸望著垂在肩上的些许白髮,苏言收回体內运转的寒冰真气,肉眼可见的,这些长发褪去了白色,又变回了之前的黑色。 这是可逆的。 也或许这是一个好事,在以后的刺杀中能够帮他更好的隱藏身份。 以后世人只知杀人者乃白髮刺客,却不知是他黑髮苏言。 嗯? 就在这时,苏言淡漠的眸光微动,皱了皱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向著侧后方某一处望去。 已经走了的鬼伞又悄悄的摸了回来,他行事鬼祟,像是盗贼一样,躡手躡脚小心翼翼的踩在雪地上接近那处千年寒潭。 藏在一个陡坡后,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朝前观望,眼神中带著疑惑,三十二要寻一处千年寒潭干什么? 可探头观望了半天,却不见一个人影,正当鬼伞心里正为此感到纳闷之时,一道淡漠的声音,却忽然在他身后响起:“你在找我?” “三————三十二?!” 鬼伞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一跳,惊恐之下猛的转身回头望去,却发现苏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身后,正一脸淡漠的看著自己。 被那淡漠的眼神盯著,鬼伞只感觉一阵莫名的心慌,下一秒,他猛地一怔,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了称呼不对,连忙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叩首:“不———— 是————是大人!” “大人饶命!” > 第138章 ,暗影白髮的传说 第138章 ,暗影白髮的传说 “若是再有下次,你命也不必留了。” 轻描淡写的留下这句话,没有理会还在地上继续磕头,鲜血已经將雪地染红的鬼伞,苏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额头血肉模糊的鬼伞抬起头来,眼中惊恐之余,望著离去的苏言,心里又悄然鬆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言开始不断接取罗网派发的任务。 一晃半年的时间过去,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他杀了不知多少人,执行了不知多少任务,渐渐的,七国之內开始涌现出了白髮暗影的传说。 传说,他於暗夜中出现,一头白髮,伴隨著它的出现,就必定有人的死去。 最初听闻这个传闻时,紫女一度以为是卫庄乾的! 看著面前满头白髮,一脸黑线的卫庄,紫女神色狐疑,眼神中都带著浓浓的不信,“真不是你乾的?” 卫庄脸上的黑线更深了。 而卫庄也不是第一个被怀疑上的,同样因为白髮暗影的传说,被加上无妄之灾还不只有他一个,不,另一个比他更惨。 因为那个人同样使冰。 韩国血衣堡內平静的气氛,突然被一声嘶声力竭的怒吼打破。 “是谁!!!” “任务:晋阳城第一富商,杀掉他!” 深夜的晋阳城第一富商家中,廝杀阵阵,惨叫声连连,鲜血染红了堂厅地面,整个府中上空都在瀰漫悽厉的惨叫声。 富商望著持剑朝自己走来,每走一步,脚下便会生出一片寒霜的苏言,嚇得慌不择路,一屁股跌倒在地。 极冷的寒气,將地面上那滚烫的鲜血,顷刻之间就冻结成块,成一片血红冰面,苏言就这么踩在血冰上朝任务目標走去。 一头雪白的长髮没有扎起,隨著夜风的飘来而四处张扬,隨风飘荡,每隨著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血冰就会咔嚓一声,龟裂出数道缝隙。 “不,別杀我!” 富商惊恐的不断摇头,往后爬,抱住一个藏宝箱,打开,露出里面金光灿灿,填满了的金条,“只要你放了我,这钱都是你的!” 苏言面无表情的挥剑一斩,在他惊恐的眼神下,將他一剑封喉。 望著惊恐倒在地上,最后死不瞑目的富商,苏言淡定抹去剑上血跡,看了他一眼,杀了你之后,这钱也是我的。 杀了这个富商之后,迎接苏言的又是无尽的任务。 “任务:杀死北海帮帮主。” “任务:杀死楚国上大夫周青。” “任务:杀死天羽庄庄主。” “任务:杀死百川院大长老。” “任务:杀死赵国大將军。” 无休止的廝杀,接不完的任务,让苏言渐渐的感觉厌烦了,杀不完的人,已经让他渐渐的感到麻木。 忽有一天,他又入梦来到了那片神秘的灰雾空间。 这次他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还见到了灰雾空间里面多了一些以前从没有过的东西,一处石桌,周围还摆著几个圆柱石凳,供人坐著休息。 燕十三正坐在石桌旁。 “来都来了,过来吧。” 燕十三坐在石桌旁朝他招手,苏言依言走了过去,看了眼坐在石桌旁的燕十三,桌面上还摆放著一大坛酒,周围还叠著四个大碗。 “如何,自我传你第十五剑之后,你一共用过了几次?” 等苏言落座,就坐在自己对面后,燕十三这才开口询问道。 谁料苏言却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自上次他完成与燕十三的约定,立了三不接后,吕不韦就开始大量的给他派发任务,並且还是万分危险的任务。 因为他挑衅了吕不韦的威严。 苏言至今都还犹记当日,他在吕不韦面前立下这三不接时,吕不韦看自己那阴沉的能滴出水的眼神。 掩日更是直接沉声道:“没有人可以在罗网面前立规矩!” 但最后他这规矩还是立上了,吕不韦拦下了手已经放在剑柄之上的掩日,但规矩立上的代价,便是数之不尽的凶险任务。 一次任务比一次任务凶险。 虽然没让他刺杀老弱妇孺或者好人,但这些任务可远比刺杀老弱妇孺或者好人要危险的多。 听到这里,燕十三点点头,看著苏言眼眸深处,那尊沉睡的,浑身黑气滔滔仿佛要衝破天际,已经比自己这个创始人都要更加严重的心魔,不禁感嘆道:“想来,在这一年间你经歷了很多事情。” 苏言点头:“我杀了人,很多的人。” “具体多少?”燕十三问。 苏言摇头:“我记不清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你去行走江湖,当一个侠客,而不是去当一个刺客。” 燕十三笑了笑:“我当过刺客,我以前就是,所以我才知道刺客这行业没前途。” “刺客终究是生活在黑暗里的。” 燕十三嘆道:“但又有谁不想生来就生活在阳光下,舒適享受的生活著?” “你现在是少年,你还有机会。” 燕十三看向苏言道:“不要等著岁月流逝,时过境迁,最后没了多长时间才后悔。” “我当时就是这样,等到我醒悟过来,决定为自己而活,不再当刺客时,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说到这里,燕十三苦笑了一下,隨后用自己的亲身经歷劝告起了苏言,“人,如果有机会还是要为自己而活的,莫等閒,白了少年头之后才知道后悔。” “你还是少年,自当有少年的样子,自当有少年心性,有机会试著换一种不同的生活吧,去闯荡一下江湖,以侠客的身份,那感觉是不一样的。” 燕十三眼里闪过追忆,畅笑道:“行侠仗义,名扬天下,被万人敌仰那种感觉很好,很爽,是当刺客所没有的,你去行走一下,你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似乎情到深处难以自禁,燕十三打开手上大坛酒上的封盖,滚滚就往大碗里倾倒了两碗酒。 一碗给苏言,一碗给自己。 “干!” 燕十三豪迈地將这大碗酒一饮而尽,隨后笑道,“今天我要给你引荐两位朋友,你一定认识。” 第139章 ,李寻欢,乔峰 第139章 ,李寻欢,乔峰 话音落下,面前的迷雾中走出了两名男子。 一名男子俊朗神逸,行走之时风度翩翩,又自带三分文雅气质,眼神中透著一抹温柔。 一名男子身材魁梧,面容阳刚硬朗,走起路来豪气升天。 两人结伴而行,笑著走来。 苏言望过去,神情顿时为之诧异。 李寻欢,乔峰。 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一下子就出现了两个同时传他武功? 似乎是看穿了他心里的疑惑和想法,乔峰哈哈大笑道:“想学我们的武功可没这么容易,在这之前,得让我们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也陪我们过两招吧!” 话音落下,乔峰看向身旁的李寻欢,李寻欢笑著朝他点了点头,隨即下一秒,两人同时飞掠,朝著苏言衝去。 乔峰面带豪笑飞掠朝前的同时,右手出袖,一掌推出,“轰!”顿时间便只听一声龙吟响起。 一道形似虚无,似乎什么也没有,却又有龙形的掌力真气被挥出! 降龙十八掌。 面对这带有龙吟的一掌,苏言不敢硬接,飞身一跃,跳至空中,拔剑出鞘,向下斩出一道剑气,將这道形似真龙的掌力击溃。 一剑斩体而过,那道龙形也顿时溃散。 可忽然下一刻,一点寒芒在眼前闪过,刺得苏言晃了一下眼,他微微皱眉,等他再回过神来时,瞳孔却猛地一缩! 只见一柄寒光闪闪的飞刀朝著他迎面射来! 这刀比他出剑的速度还要快! 並且悄无声息,划破长空时没有造成一点声音! 苏言一怔,心头一惊,不过反应也是很快,尚在空中的他,立刻偏头一闪。 那柄急速射来的飞刀,与他擦面而过,只差一秒,如果他在晚上一秒,恐怕这柄飞刀就要將他整个脑袋彻底洞穿! “不错,在这个年纪,能够看清我飞刀的,世间仅你一人!” 同时,耳边传来李寻欢讚嘆的声音,他施展轻功,身形轻逸飘柔,和乔峰一样同时飞身上空。 李寻欢在左,苏言在中,乔峰在右,两人同时左右夹击苏言。 飞身上空的同时,李寻欢掌心间激射出一把飞刀,乔峰抬手又挥出一掌。 没人看清李寻欢是如何出刀的,只见寒光一闪。 同样,也没人敢用一双肉掌硬接乔峰这一记,亢龙有悔。 尚处在空中的苏言眸光一寒,挥剑斜斩之,先是將那速度最快,最先袭来的飞刀击飞,再又是挥出一剑杀气凛然的凌厉剑气,將那记刚猛霸道的掌力击碎。 隨后,苏言便於同时飞身近前的李寻欢,乔峰战成一团,腿掌相接,剑刃相碰,“砰砰砰!”的气浪暴鸣声在空中响起。 燕十三就这么坐在石桌旁,静静的喝著酒,看著三人间的比试。 数十把飞刀从李寻欢袖中飞出,一把连著一把,仿佛化作了一把长长的弯刀,在李寻欢周身绕著他不断旋转,就像是一个个圆弧形的刀刃圆圈,围在他周身。 这些飞刀,隨著李寻欢的真气轨跡而流动绕转,每一把飞刀都在李寻欢的精妙控制之下,隨心意而动,既能防身,又能伤敌。 每次苏言的剑斩来,要么就被围在李寻欢身边,绕成一条线快速旋转的飞刀弹开,要么就被其挡住。 时不时的,李寻欢还会从中操控一把飞刀,处於包围圈之內,朝苏言射出,这可攻可守,实在是令人无从下手。 飞刀是有消耗性的,一个人身上带的飞刀终究有限,如果解决一个人便要使用一把飞刀,那李寻欢早就死了。 他身上的飞刀根本不够。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从不缺人,而李寻欢的仇人本就多,因此,他便创了这三十六天罡飞刀阵。 这阵法以三十六柄飞刀为主,营绕全身,进可攻,退可守,即便面对多人围攻,也依旧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屈而不折,去而復返,流水循环,生生不息。 这是这飞刀阵法的诀窍,以此便可以不造成飞刀的损耗。 再说那乔峰也不简单,降龙十八掌,本就是他那世间第一刚猛掌法,如今在乔峰的手里更是被催发到了极致。 每一掌的挥出都气势磅礴,宛若九五至尊的真龙在世,掌劲阳刚霸道,气开山河,每一掌的挥出,都伴有龙吟声的响起。 乔峰在空中不断出手,或以掌化刀,或五指成爪,掌心间涌出恐怖吸力,想將苏言手中之剑给夺去! 三人的身影,就这么在空中互相交手十几招,又互相躲闪,缓缓从空中顿落於地,最后心有灵犀的再出手一招,借著反震之力,各自收手,向后倒飞而去。 “厉害!” 乔峰情不自禁的感嘆道:“如果这是生死搏杀,如果在这里可以杀人,如果你想杀人,我和李兄刚刚就已经死了!” “我只是占了世界位格高的便宜罢了,如果是和你们处於同一时代,同一世界,我未必是你二人联手的对手。”苏言摇头道。 “哈哈,不必谦虚,败了就是败了,没什么好说的!” 乔峰哈哈大笑。 闻言的苏言点了点头。 乔帮主便是这么一个人,性格豪爽,做事豪迈,拿得起放得下,坦坦荡荡,做了便认。 “你可以学我们的武功了!”乔峰笑道。 李寻欢同样笑著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乔峰,道:“乔兄先吧。 “不,还是李兄先吧。” “还是乔兄————” 两人一时间竟开始互相谦让起来! 最后决定了,还是乔峰先来,在传授本门绝学时,他脸上的豪迈笑容消失,神情变得尤为严肃,看向苏言,严声道:“降龙十八掌是外家功夫,至阳至刚,乃丐帮绝学,今日我便传你,一共有十八掌,你可看好了!” 话音落下,乔峰运足內力,气沉丹田,飞至空中猛然挥出一掌的同时大叱道:“第一式,亢龙有悔!” “第二式,飞龙在天!” “第三式,见龙在田!” “第四式,鸿渐於陆!” “第五式,潜龙勿用!” “第十五式,龙战於野!” “第十六式,履霜冰至!” “第十七式,羝羊触藩!” “第十八式,神龙摆尾!” 第140章 ,武学真意,九五至尊! 第140章 ,武学真意,九五至尊! 一共打完了十八掌,乔峰从空中缓缓落下,双掌平伸抬起向腹下推去,平復气息后,这才看向苏言道:“降龙十八掌,每一掌之名都取自【周易】。” “每一掌都刚猛无比,出招时须尽全力,心中毫无顾忌,不能有所犹豫,否则掌则不能尽力,威一开始便失了三分!” 乔峰面容严肃,正色道:“但你之前没有学过掌法,无论是燕十三教你的夺命十三剑,还是左冷禪的寒冰真气,都是至阴至冷,至邪至暗的武功。” “与降龙十八掌的至阳至刚恰好截然相反,乃阴阳相反两道,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武功,即使在这空间之內,你能够瞬间就学会降龙十八掌,但————” 乔峰沉声道:“但终究是只有其形,而无其神,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少了神韵,这降龙十八掌便不能算是外家最刚猛,霸道的一套掌法。” “虽然降龙十八掌的诀窍在於运劲和发力,但心性气势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出掌之时少了那股唯我独尊,天下谁人能挡的无敌气势,便不能发挥出此掌的最大威力。” “你在出掌时,心里就不要去想这一掌推出之后究竟能不能击败敌人,不要有这种犹豫。” 乔峰道:“一旦你在心里想了这一掌究竟能不能击败敌人时,那你在气势上就输了,你在心里就已经开始怕了他,还未交手,对方在气势上就已经压倒了你。” “这是大忌!” 乔峰眼神从未有过的严肃,“所以在对敌之时,你心里该想的是自己这一掌推出之后,敌人必定会倒於此掌之下!无论是谁来都一样!” “要有这种无敌的决心和信念,你要怀有这种自信才行!” “怀有千军万马中,只身我一人便能取敌將首级的豪迈无敌气魄,方能发挥出此掌的最大威力!” 乔峰淳淳教诲。 苏言点点头,道:“类似於九五至尊的气势,但却又不像?” “对。” 乔峰惊讶於苏言的悟性,笑著点头:“就是类似於九五至尊的气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是该有这种霸道,天下唯我独尊,普天之下谁敢不从的气势,但却又不同,九五至尊是皇帝,生在皇家,皇帝的霸道中却又含著自私冷漠。” 乔峰笑了笑:“这种是王道而非我们的侠道,侠之霸道,有情有义,一往无前,无所顾忌,皇帝有时候並不霸道,其实,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有时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这不是真正的霸道。” 乔峰摇了摇头,笑道:“而我们的霸道,才真的是天下无双!” 苏言微微頷首。 降龙十八掌很强吗? 很强,身为外门第一刚猛掌法,在金庸武侠的世界確实很强,但用的人这么多,又有谁像乔峰这样,用成了天下第一? 洪七公並列五绝,与他旗鼓相当的还有四个,至於后面他的传人郭靖,那就更不用多说了,在他头上就压著五个,更別提还有不扬名的林朝英。 古往今来就只有一个乔峰,將降龙十八掌用成了天下第一。 所以与其说是降龙十八掌成就了乔峰,不如说是乔峰成就了降龙十八掌,將降龙十八掌用到了一个顶峰,用到了一个这套掌法从未有过的高度。 因为乔峰那种天下谁人能挡?!唯我独尊的无敌气魄,不是谁都能有的,还没开始,敌人就已经被这股无敌气魄给震慑住! 接下来就是李寻欢了。 乔峰笑著让位,退到一边和燕十三坐在石凳上喝酒去了。 “飞刀一出,无法回头。” 李寻欢道:“我这小李飞刀和乔兄的降龙十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出手时心中须果断,必须要做到毫无犹豫,一旦心中有犹豫,出刀就慢了。” “而我这小李飞刀妙就妙在“快”之一字,快到敌人无法看清,飞刀就已经来到了身前,如果慢了,我这刀便也不再是小李飞刀了。 说到这里,李寻欢顿了顿,嘴角含笑:“所以我这小李飞刀也是一门暗器,曾经位列过天下暗器榜之首。” “现在我就传你。” 与乔峰一样,李寻欢先是將心法口诀如数告知,隨后又在苏言面前,演绎小李飞刀的所有使用方法,加深他的感知印象。 尤其是最后的一套三十六天罡飞刀阵。 苏言目不转睛,紧紧注视著那在空中不断摆动身形,换位挥手的李寻欢,同时还有那围绕在他周身不断旋转的一道道飞刀。 事后,四人齐坐一桌。 李寻欢看著苏言道:“你是刺客?” 苏言点头。 李寻欢也跟著点了下头,沉吟了一阵,道:“小李飞刀非杀人之刀,我起初用它来行走江湖,一为自保,二为行侠仗义,除恶扬善。” “因此,小李飞刀日渐完善,我与乔兄有同样的担忧,你是否能够真正领悟到小李飞刀之意?” 李寻欢摇头道:“你之前所修炼的武学,还有你之前所经歷的一切,无论是与我小李飞刀,还是乔兄的降龙十八掌,可都是背道而驰,走得完全相反的一道路子。” “就如同阴阳两极一样,如今你突然转换修炼路子,从至阴至邪转修至阳至刚,至正至纯,我有点怀疑你是否能够领悟这两种武学的真意?” 李寻欢说出自己的顾虑。 乔峰也隨之点了点头,“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你那浑身的杀意,若不收敛,恐怕永远无法领悟到这两种武学的真意。” “不领悟真意,终究门外汉,也就不能发挥出这两种武学的最大威力。 “去闯荡江湖吧!” 燕十三这时候道:“放下一切,以一个侠客的身份去闯荡江湖,忘记自己刺客的身份,去换一个身份生活。” “去换一个身份生活一阵子,相信你会有不同的感悟,到时候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燕十三笑道:“毕竟这两人的武学都是在闯荡江湖中不断完善,达到顶峰,没有谁一来便是名扬天下,都是需要闯的。” “这两人的武学是在江湖中闯荡完善的,你想领悟到这两人武学中的真意,那就去闯荡江湖!” 第141章 ,什么是江湖? 第141章 ,什么是江湖? ”对,这个提议好,去闯荡江湖!” 李寻欢笑著点头,“我们的武学修为都是在闯荡江湖中日益精进完善的,你要想领悟我们武学的真意,那就去闯荡江湖。” “你生来便是刺客,从小学的便是如何杀人,从没有过一天为自己而活过,从小给你的便是指令,无尽的刺杀任务,趁著年轻,是时候该为自己而活了。” 乔峰这时也拍著苏言肩膀道。 “我该怎么去做?”苏言问。 “江湖”这两个字对於他来说有点陌生,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没有真正踏入过,过去的是社会,进去是被捶打的。 “怎么去做?” 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乔峰笑道:“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隨心而行,隨性而行,行侠仗义,除恶扬善,依自己心中准则而行事,最后名扬天下!” “江湖是少年人的江湖,就拿我自己的感悟来和你说吧,什么是江湖。” 相比较於乔峰这个大老粗,身为读书人的李寻欢就显得比较文雅许多,他笑道:“有恩怨离別的是江湖,有快意恩仇的是江湖。” “有儿女情长的是江湖,引无数英雄折腰的还是江湖,江湖很大,每个人的江湖都不一样。” “遥想当年,青衫仗剑,佳人相伴,行走江湖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可嘆,最后却变成了那副样子。” 李寻欢摇了摇头,似有所感的笑道:“这便是我的江湖了。” “常言道: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李寻欢抬起了手,握紧,眼神中闪过些许落寞。 燕十三喝了一大碗酒,砰的一声,將碗放在桌上,这时道:“什么是江湖? “” “江湖就是唯我独尊,天下第一!自我年少握剑时起,我便下定决心要成为天下第一!” “这是我最初的江湖,后来,得知我时日无多后————” 燕十三顿了顿,又喝了一大口酒,笑道:“当个好人,行侠仗义,被万人敬仰,活在人们的心中,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肉,再睡最美的女人,这便是我的江湖!” “是我后来的江湖!” 苏言微微頷首。 三个人的江湖都不同,乔峰的江湖是义,李寻欢的江湖是情,燕十三的江湖更多的是自己。 为自己而活。 “每个人的江湖都不一样,不过归根到底都离不开“少年”两字。” 李寻欢笑道:“因为是少年所以输时不悲,贏时不谦,见世间不平便要挺身而出,见山高远,见海辽阔便要心生豪迈,醉酒高歌,前路虽有险,我不畏惧,自一剑斩之!” “发现了没?每个人的江湖虽不一样,但都离不开少年两字,因为少年心性,所以说才有这么多不同的江湖。” 李寻欢也喝了一口酒,笑著说道:“而我们当时闯荡江湖的原因也很简单,我们才十七八岁,我们还没年轻,我们还没玩够呢!” “一成不变的生活没意思,那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我们走进了江湖。” 李寻欢,乔峰,燕十三同时站起身来。 “如果不知道该怎么去做,那我推荐你多去走走看看,行侠仗义,英雄救美!” “哈哈,记得当时一定要身穿白衣,江湖侠客不都是白衣吗?还有,少带点钱啊,若是闯荡江湖过得太舒適无忧了,那就不是江湖了,风餐露宿才是江湖常態!”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睡大把漂亮的女人,哈哈,去试试吧,这很爽的!” 三人的笑声越来越远,明明就在眼前,可却又远似天边。 无尽的迷雾从两边包裹而来,將三人的身影渐渐淹没,苏言也在这一刻掉落那片空间。 清晨一早,苏言在床上醒来,回想起三人说的话,不禁摇了摇头。 “闯荡江湖又哪里是这么容易的?罗网放不放人就是一个问题。” 后来,苏言还是去闯荡了江湖,不是因为执行了太多次任务,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日期,而是因为赵姬开口了。 兰池宫內。 “你一直都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吗?” 犹如爪子一般挠人,嫵媚妖嬈的声音响起。 赵姬依旧那么慵懒的躺在凤榻上,身穿轻纱,雪胸半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诱人风情。 苏言没有说话。 “罢了。” 片刻之后,赵姬嫵媚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慵懒道:“谁让你是罗网的人呢? 在那种鬼地方待著,也难怪你会变成这样。” “这宫里很冷,可看著你,却让哀家感觉更冷。” 赵姬皱眉道:“外出去走走,等什么时候改了你这副性子再回来,哀家可不喜欢成天看著一个冷冰冰的人。” ? 闻言的苏言抬头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赵姬,显然是没想到。 只见床榻上慵懒躺著的赵姬,青丝隨意的滑落飘洒在胸前,眼眸中似有万千风情在流转,媚眼如丝,白皙的小手撑著自己侧脸,眼中略带几分戏謔,就这么看著他。 “怎么?是没有想到吗?” 赵姬隨意的在床榻上又换了只玉手撑著侧脸,“听闻你前些日子得罪了吕不韦,不过无甚大事,我已经將你从他那边要过来了。” “谁让你之前帮哀家杀了哀家想杀的人呢?” 说到这里,她一双狐狸魅眸,勾魂夺魄的看了一眼苏言,语气都软了几分:“这是哀家赏你的。” “与其当个刺客过著生死不知的日子,不如留在哀家身边当个护卫。” 赵姬美眸轻柔地扫了一眼苏言,慵懒的说道:“不过你现在太冷了,不合哀家的胃口。” 离了赵姬居住的兰池宫,苏言都还有些诧异,依赵姬这个心里已经有些扭曲女人的性子,这次罕见的把他叫进宫內,居然没有想玩弄他。 而是给他放一个长假? 得了赵姬的允诺,苏言便离开了秦国,开启了自己的江湖之旅。 接下来该如何闯荡,他还没想好。 不过他打算按照燕十三几人的推荐去闯闯。 他的第一站是赵国,听闻墨家的徐夫子最近来到了赵国。 苏言现在还没有飞刀。 虽然对方不是打飞刀的,但打剑和打刀都是一样的,都是將铁打造成一个形状。 第142章 ,黑白少司命对少司命 第142章 ,黑白少司命对少司命 离开秦国罗网没有执行任务,行走江湖的这段时间,见了世间百態,苏言的心態也確实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 不再像之前那般死际,像是灰暗的人生中突然多出了一抹色彩。 这种日子很舒適,让他渐渐有了之前的感觉,很轻鬆。 难怪有句话叫做,如果我未曾见过光明,那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现在亲身经歷体验过,苏言心中对於此话不免也有些別的体悟。 一路上苏言偶尔走官道,也偶尔走小路,但其实无论走哪两种路,都难免会遇到劫財的绿林。 但绿林贼匪遇到的是苏言,那就不知道最后被劫的是谁了,可惜,一路上遇到的这些绿林出门打劫都是不带钱的主。 不过想了想也对了,有钱谁还出来打劫? 於是苏言在搜身无果之后,果断起身,留下遍地血泊中的尸体,头也不回的离去。 去往赵国的路上,他没有买马,全靠一双脚力,这就难免会风餐露宿,当然,这是他刻意的。 因为乔峰说过,醉生梦死,躺臥温柔乡是江湖,风餐露宿也是江湖,江湖有享受,也有受苦。 苏言如今所经歷的,正是江湖中的一种。 又是一夜的荒野留宿,苏言熟练的和往常一样生起篝火,在他身旁摆放著几个野果,这次运气比较差,山林间没有野味,附近也没有河。 只能摘几个野果充飢了。 不过打通奇经八脉之后,苏言便也不需每日都进食了。 到达了他们这种境界,平日里已经可以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缓解飢饿感了,通常可以达到三日不吃。 可半夜时,却突然有人来访,打破了这许久的平静。 是一对双胞胎少女,面容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容貌不凡,清新脱俗,身姿修长窈窕,曼妙丰满。 一个身穿白衣,一个身穿黑衣,似乎除了用这点可以分辨她们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一黑一白,两个少女,施展轻功飞掠,慌里慌张的跑到这里。 看著出现在火光中的两个妙人双胞胎,苏言平静的眸光微动,稍稍被惊讶了一下,从未见过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绝色的黑白双胞胎也同时看向他。 可转瞬,又一个比这两双胞胎还要漂亮的少女闯入火光中。 是一道清丽绝伦的曼妙纤影,少司命脚尖轻踩树叶,从空中缓缓顿落,单只玉足足尖最先接触树叶。 还是和之前一样,脸上依旧带著薄纱,眼神平静无波,並不冰冷,只是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司命,还有那对黑白双胞胎,苏言突然就懂了。 自己这是无意间闯进了阴阳家的家事。 阴阳家的传统,每任的木部少司命继任时,都需要將上一任的少司命杀死。 而这对双胞胎很显然就是阴阳家上一任少司命,黑白少司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紫发少司命是来杀她们的。 “少侠,还请救我们姐妹!如若少侠出手,我等姐妹二人甘愿终身侍奉在少侠左右!” 眼接著少司命已经追来,黑白少司命中的黑衣急忙看向苏言开口说道。 “还请少侠出手救我们一命!”白衣少女急声紧隨其后。 黑白姐妹花在来到此地,见到苏言的第一眼便被其给惊到了,从未见过的浓郁杀意几乎已经临为了实质,流淌在周身四周,夜间飞蚊都不敢靠近对方周身三尺之內。 从未见过有哪个人有过这般浓郁的杀意,这让这对黑白姐妹花,顿时意识到了面前这男子不简单。 很有可能是自己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听著两姐妹花的求救,苏言神情微动,想起了李寻欢和乔峰的推荐。 没想到自己也有英雄救美的一天啊。 苏言心中感嘆一声,隨即拿起地上放著的胜邪剑,从篝火旁站了起来。 看著昔日並肩作战的伙伴,如今却突然持剑朝自己走来,紫发星眸的少司命眼中闪过一缕疑惑,可很快,这缕疑惑就消失了。 额———— 同时是少司命,相杀何太急? 想了半天,苏言也才想出这么一个出手的理由,不过也太尬了,於是道:“,可否放过她们。” 少司命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一根芊芊玉指,在身前轻轻的划动,绕著圈。 一抹青翠的绿意流光,从指尖流出,化作笔墨,隨著玉指的划动而在空中留下痕跡。 苏言见状,心中默默的嘆息一声,谈崩了。 下一秒,周围的林木忽然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嗖!”一片片足以切金断玉的锋利树叶,挣脱枝干,朝苏言飞速划来,掀起道道锋利的破风声。 这片树林简直就像是为少司命天然打造的战场一样,每一片叶子都可以为她所用,让她用出万叶飞花流。 苏言身影飞掠而出,在这一片片飞速射来的树叶间腾挪躲闪。 再一跃上空中后仰,后旋转侧闪,如此便是躲过两片飞射而来的树叶。 紧接,胜邪出鞘,苏言握住剑柄,朝面前迎面飞来的那条翠绿青龙斩去。 少司命双手结印,手前结有阴阳法印。 与苏言互相对拼內力。 锋利的剑刃与青龙相碰互较间,不断有火花摩擦產生。 不过也仅仅只是僵持了片刻,这条全身由树叶组成的青龙,就被苏言一剑斩之! 將这条青龙从中间一剑切成两半的同时,苏言挥剑斩出一道剑气。 少司命见状,手中立刻变换结印手势,一道翠绿色的內力屏障顿时在身前形成。 將苏言挥出的剑气挡住。 可下一秒,苏言已至身前,面无表情的一剑斩出,將那翠绿色的屏障击碎,同时,隨著这一剑斩出四散的剑意也朝前衝去。 其中的一缕剑意,竟是无意间將少司命脸上戴的面纱划破! 顿时,一张出水芙蓉,清美绝伦的俏脸便是呈现在眼前! 苏言一怔,手中的剑也不由停了下来,他未曾想过会是现在这种情况,也没想过这样干。 少司命也怔住了,回过神来后便是极致的羞恼,满是愤怒的瞪著苏言,抬起芊芊玉手,下意识的就是一巴掌。 可下一秒就被苏言后仰,躲了。 苏言虽然愣住,但反应仍在。 一巴掌没扇到,少司命头也不回的转身飞走了。 > 第143章 ,阴阳家规矩,不杀便嫁 第143章 ,阴阳家规矩,不杀便嫁 独留苏言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望著脚下被斩成两半的面纱。” “” 他再一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黑白少司命也在刚才趁机跑了。 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什么终身侍奉? 那都是骗人的鬼话。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苏言直到此刻才知道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高。 不过他对於两女的离去也並不在意,救她们纯粹就只是想体验一下燕十三,李寻欢还有乔峰三人口中所说那种英雄救美,拔剑相助的感觉而已。 苏言摇了摇头,便打算继续回到火堆原位上坐著,然而也就在这时,他忽然一顿,前行的身影也停了下来,转过身,朝著身后望去。 一个鬚髮皆白,看上去起码都有七八十岁,身穿儒袍,头顶高冠的老人家出现在了这里,他满脸皱纹,看上去分外的慈祥。 就像是一个温和的邻家老爷爷一样。 但苏言对於此人的出现,可没有任何轻视之心,眼睛眯了眯,透露出一缕冷意。 旁人看见的只是这老爷子,浑身的温和慈祥,可他却透过这温和慈祥,看见了这老爷子外表下隱藏,汹涌澎湃的恐怖气息。 楚南公。 “有趣的小傢伙。” 楚南公出现后,笑吟吟的看著苏言,“小小年纪却练就了一身惊人杀意。” “不知前辈此来所谓何事?”苏言抱剑拱手道。 “自然是为我阴阳家的人做主。”楚南公道。 苏言的眸光当即就冷了下来,以为对方是为刚才他阻拦阴阳家家事而来问罪,他握剑的手攥紧,隨时准备拔剑。 然而楚南公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当场愣在原地。 “你准备何时向我阴阳家提亲啊?” ? 苏言顿时怔住,一愣,眼里隨即涌现出疑惑,望著面前笑意盈盈的楚南公。 “我阴阳家有个规矩,少司命的脸一旦被人看见,不杀便嫁,而你这一身好武功,少司命肯定是杀不了你的,所以————” 楚南公笑道:“你打算何时来我阴阳家提亲啊?” 阴阳家什么时候有过这规矩?苏言一愣,看著面前满脸笑容的楚南公,再抬头一看,只见刚刚才离开的少司命又出现了,就这么立在枝头,静静的看著他。 不好,这是碰瓷! 意识到不对的苏言,一声“告辞”后,便转身头也不回的飞身走了。 看著飞走的苏言,楚南公倒也不急著去追,依旧是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著他飞走的身影,隨后抬头朝著树上的少司命道:“想追便去追吧。” 少司命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只是默默的飞身追了上去。 等到两人都走后,一名雍容华贵的美丽女子,也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焱妃看向身旁的楚南公,皱眉疑惑道:“不杀便嫁?阴阳家什么时候有过这规矩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瞎编的。” 楚南公笑道:“我只是觉得那年轻人很有可能是少司命的一次机缘而已,我是第一次见到少司命露出別样的情绪。” “或许少司命的隱患,能够在那年轻人身上得到解决。” 焱妃恍然的点了点头。 这任的少司命是东皇大人看中的人,於是破例在所有弟子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传其阴阳家秘术:九宫移魂术。 使其一夜之间,修为大进。 可也就是因为这九宫移魂术,让少司命出现了隱患,本就不爱说话的她,如今更是不吐一言,似乎是连说话都不会了。 东皇大人曾言,她陷入到了自己的命格九宫之中,无法走出。 也就是说,少司命將自己关在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这是一种隱患,如果她能走出,修为將会大进。 没有人能够帮她,只能靠她自己。 因为这是她自己將自己关住的。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还是下一任的少司命,从这里就足以看出东皇太一对其的看重。 可以说,这一任的少司命,是早就被內定好的。 在她还是阴阳家木部弟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被確立为了阴阳家下一任的少司命。 一处热闹的城池街巷之中。 苏言走在来来往往,畅笑交谈的人群里,身影忽然停下,然后转身看著身后不远处的少司命。 —— 她还要跟著自己多久? 从那次树林之后,对方就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就这么一直跟著。 他走,少司命也走,他停,少司命也停。 几乎两人是神同步了。 这不,他在热闹交谈的人群中脚步刚一停,身后跟著的少司命脚步立马就停下了,待他回过头来看时,一双星眸就这么静静的盯著他。 很是平静。 脸上的面纱又重新戴上。 他也曾试过在这一路上加快速度,施展轻功,到处变换方位,试图迷惑甩掉对方,可每过一段时间后,少司命总能精准的找到自己。 就跟对方在自己身上下了咒术一样。 苏言回过身去,摇了摇头也不再管,他已经两日没进食了,如今腹中略感飢饿。 所以他来到这处热闹的城镇当中,打算好好饱餐一顿。 苏言来到一处门口停留,抬头,眼神中略带迟疑,眼前是一处豪华,人声鼎沸的三层大酒楼。 “哟,客官一个人啊,里面请!” “,客官別走,別走啊!” 没有理会身后小廝的挽留,苏言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因为他没很多钱。 太过舒適,那就不是江湖了,不要准备好了一切,带足了钱財才去闯荡江湖,那样的江湖是温柔乡,全是享受,只会將一把刀磨钝。 江湖不是温柔乡里的醉生梦死,不是豪华客栈里面的遮风避雨,安静舒適。 这是乔峰说的,苏言做到了,按照他的推荐,一开始就没带多少钱当盘缠所以他离开了大酒楼,来到了一处小摊贩前,可直到来到这处小摊贩前,苏言才发现自己不是没很多钱,是根本没钱。 这一路上走来,他所带不多的盘缠早就已经挥霍一空。 苏言摸了摸自己全身,发现空无一文,於是在摊主面带审疑的目光下,他有些尷尬的將目光投向身后的少司命,认真地问道:“能借我点钱吗? ” 第144章 ,自闭少女 第144章 ,自闭少女 少司命一双好看的紫色星眸静静盯著苏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腰间取下一个紫色香囊,递了过去。 苏言走过去,从她嫩白手心中接过那个紫色的香囊。 期间苏言没有注意到,当他拿过香囊,指甲轻轻刮绕过少司命嫩白的手心时,少女清静无波的眼眸忽然泛起了缕缕涟漪。 拿到钱財之后,苏言也不多言,直接转身就走,活生生就像是个提了裤子就不认帐的负心汉。 来到摊贩摆放的桌前坐著,苏言直接从香囊中掏出一金,摆在桌子上,亮瞎了摊主一眼。 在其完全没有料想到自己会遇到土財主的震惊表情下,道:“一碗羊肉麵,不加葱花,加肉。” “好嘞!” 猛然间回过神来,摊主高兴的应了一声,立马就回到摊后,开始著手煮麵。 七国之內最多流通的货幣都是布幣,那东西又大又重又沉,极不方便携带,但有一种货幣,却是七国公认流通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每一个国家都可以用。 那就是金子。 也是货幣中的顶层,在这个年代,能拿出金子消费的,毫无疑问都是身份尊贵的上层人士,名门世家。 所以摊主在苏言掏出金子后,服务態度立马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下面时,佐料什么的使劲往里放,不敢偷工减料。 不过饶是如此,在转过身后,摊主还是不由得摇了摇头,低声嘟囔道:“年纪轻轻,长得也甚是俊俏,却没想到竟是个吃软饭的————” ” 这话一字不差的落入苏言耳中,尷尬的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听信了乔峰的鬼话呢? 羊肉麵很快上桌,摊主还免费附带了一碟小菜。 苏言夹起一筷面,刚吃了一口,低头正要又动筷,却忽然注意到了少司命走到自己跟前,直勾勾的看著他。 苏言突然反应过来了,也对,少司命这两日一直在跟著他,也没吃饭呢,於是就將装著钱的香囊还给了她。 然后苏言停筷,抬起头来,饶有兴趣的看著转过身盯著木板上菜单看的少司命。 在他印象中,似乎少司命从没有开口说话过,活脱脱就像个有社交恐惧的自闭症少女。 苏言好奇,这个自闭少女平常会自己购物,买吃的吗? 阴阳家放心让这样的自闭少女,一个人独自出来执行任务吗? 在苏言的注视下,少司命就这样静静的在那张写著菜单的木牌前站了许久,摊主则在一旁一直站著,等著对方下单。 可一直没等到少司命开口,要不是少司命一看就不是平凡人,出手又阔绰,摊主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故意来找茬了。 “一碗水饺,一壶解腻的茉莉花茶。” 最终,苏言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替少司命做出了决定。 “额————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来!” 摊主也仅仅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便马上点头应下,因为他也等不及了。 反正少司命也没任何意见。 在摊主的眼中,这位长相国色天香的绝丽少女,在苏言替自己做出决定后,便一言不发,静静的就来到苏言身旁坐著。 意思很明显的就是等他上菜。 等水饺上桌后,苏言好奇的看著一手掀起面纱,小口小口吃著碗中水饺,吃相十分优雅的少司命,他有些好奇,像少司命这样的自闭少女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也难怪少司命每次出场时,身旁都会跟著她的好搭档大司命,因为大司命=翻译机。 盯著少司命看著看著,苏言一怔,忽然就意识到了不对。 思绪回到了两日前。 阴阳家哪里有见了少司命的脸,就必须要娶的规矩? 话说阴阳家的歷任少司命,不是除了现今这一代之外,其余的脸上都没带著面纱吗? 就比如前两日见到的黑白少司命,她们两个脸上有谁戴著面纱了? 想到这里,苏言忽然意识到自己是被那个老头给骗了。 忽然,小口小口吃著的少司命,舀给了苏言自己碗里的一个水饺。 苏言一怔,低头望著自己碗里多出来的那一个水饺,隨即疑惑的看向少司命。 当看见对方清澈无比的眼神后,他也是当即就懂了,原来是这个自闭少女见他一直不吃,只是一个劲的盯著自己看。 以为他馋自己碗里的水饺,所以才舀一个分给他。 [” ,了解完大致情况后的苏言低头,默默的吃完那个水饺,还有自己的那碗面。 等到慢条斯理的少司命也吃完,苏言看向她,问道:“你不用再追杀上一任的少司命?” 苏言有些疑惑。 少司命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双紫色好看的星眸静静地盯著苏言,等他起身离座后,又默默的跟了上去。 眼见著少司命跟著苏言离开,不远处,她的好搭档,阴阳家的大司命才和东君焱妃现身,静静凝望著两人离开的背影。 大司命眼中满是惊讶,“我从未见过少司命有何时露出过这副样子过!” “她这是怎么了?东君大人?” 焱妃沉吟了一会,道:“或许是因为他掀了少司命的面纱?” “他掀了少司命的面纱?” 大司命听到这里后就更加惊讶了,震惊道:“那少司命没有杀了他?!” “此人实力不在我之下!” 焱妃盯著苏言离去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又沉声道:“又或许就连你我二人联手也无法拿下他。” “竟然连东君大人也无法————” 大司命美眸瞪圆,此刻的心情已然是惊骇无比。 又过了一两日,这一两日间,少司命一直跟在苏言身后,隔著一段距离就这么跟著,陪他风餐露宿。 只是这一日情况却出现了不同,少司命美眸微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向著苏言那边望去。 只见盘腿坐在地上的苏言,忽然皱起眉头,气息翻滚紊乱起来,右手紧紧抓著心口,五指弓起成爪,像是要硬生生的把心臟抠出来一样。 苏言弯著腰,脸色难看,胸口剧烈起伏喘息著。 不过仅仅是过了片刻,他神色又再度恢復如常。 第145章 ,道家天宗,一杖挑江 第145章 ,道家天宗,一杖挑江 苏言一手单压下腹,將体內还有些许乱窜的气息彻底压下。 自从离开罗网没有杀戮的这段时间,眼中那尊黑色的心魔,每隔一段时间便要醒来一次。 如今,每次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心魔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十五剑被苏言用过很多次,他眼中这尊心魔,被他用无数人的鲜血浇灌,已经成长到了比这套剑法创始人燕十三的原始心魔,还要恐怖的地步。 那尊心魔越来越难以控制了,以前都是以杀止杀,现在离开了罗网,许久未曾杀人,它也饿了,醒来发作的频率越发频繁。 杀意难耐,所幸如今苏言还可以压得下去,控制住自己心中涌起的狂暴杀意,他在崑崙山將寒冰真气练至大成。 心早已如崑崙山的寒冰一样冷,即使是使用这第十五剑带来的后患,那狂暴汹涌的杀意侵袭,也不能让他迷失神智。 只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苏言垂眸思索,以杀止杀也不是,用无尽的杀戮,虽然可以暂时控制杀意,但这同时也会滋养心魔,造就未来的后患更大。 正当苏言想著该如何解决这第十五剑带来的隱患时,少司命突然走到他近前,玉手伸出直接握住他手腕,探查起来。 没有感知到一点恶意,所以苏言下意识的没有躲闪,静静地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司命。 隔著一张轻薄的面纱。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少司命吐气如兰,香风袭来,带著淡淡的幽莲清香。 放下苏言的手,探查了他的脉搏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少司命一双紫色的美眸冒出了疑惑,那他刚才———— “没事。”苏言这时淡声道。 这一天,玄翦忽然找上了他。 “你要我帮你去看你的女儿?”苏言眼神疑惑的看著面前玄翦。 “对。” 玄翦点头:“去帮我看看她过的好不好,我最近有任务,不能赶过去,拜託你了。” ” “” 於是苏言便临时改变了路途,去往了道家天宗所在的太乙山。 在临行上山之前,苏言看著似乎已经放弃那个任务,还在跟著自己的少司命,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还要跟著我上山?” 少司命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苏言也点头,道:“进去之后放机灵点,不要暴露了。” 道家天宗不比人宗,更不比其他的宗门,里面有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天人境界的北冥子坐镇。 不好惹。 不过这种老怪物通常要么在闭关,要么就只会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一直待著,基本不会出来,在宗里到处閒逛。 能遇到的可能性极低。 除非是运气真的霉到没边了,苏言觉得自己的运气不至於差成那样。 按照玄翦给的具体地址,苏言来到了道家天宗的青松院,发现里面没人,附近一阵搜寻,在一处空地石板上看见了一群小道童,此刻正逗玄翦女儿逗得正开心呢。 小傢伙被逗的也很开心,“咯咯”的笑个不停,眨巴著大眼睛,伸手抓住周围道童戳弄自己可爱脸蛋的小手。 小傢伙脸蛋肥嘟嘟的,甚是可爱,让周围小道童们爱不释手。 眼见小傢伙过的很好,道家的人都很喜欢她,苏言也就放心了,打算离去。 “年轻人来此所为何事?”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的突然响起,让苏言平静的眸光在这一刻发生了波动,眼神转瞬变得警惕,他瞬间转身朝身后望去。 只见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上穿著蓑衣正独自坐在岸边垂钓,可手中拿著的却是一根竹竿。 这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 我竟没有一丝察觉,还是说他本来就在这里了? 只是我没有发现,因为他已经和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 正当苏言为此感到疑惑之时,便只见这名老者手腕上抬,一杖便挑起了半条江河! “轰!” 滔天的河水如同海啸般高高跃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舌水幕,朝著岸边奔腾涌去! 苏言一怔,瞳孔一缩,下意识的便要拔剑。 可手才刚握在剑柄之上,將剑拔出三寸,那名白髮老者却已经出现在了眼前! 比苏言拔剑的速度还要快,就像是他瞬间就闪现在眼前一样,以前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白髮老者轻轻的一掌,將苏言握住的剑柄又推了回去,同时抬手一指,点在苏言眉心之上。 下一秒,苏言眼前一昏,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的倒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次日一早了。 清晨,檀香瀰漫,儒雅道房內的苏言猛然睁开双眼,从床榻上直接正坐起身,惊醒的他眼神警惕。 与此同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客人醒了啊?先来用些早膳吧,山中清贫,没有什么好招待的,望客人莫要嫌弃。” 苏言转头朝房內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道家道袍,年岁还尚显小的稚嫩道童,端著一个端盘来到桌前,小手伸出,將端盘上的早膳一一摆在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小道童直起腰来看向苏言,笑道:“客人请吧,祖师吩咐过,待客人用过早餐后,便將客人引去见他。” 眼见对方没有恶意,有恶意的话,自己早就死了,苏言微微頷首,下床来到桌前坐著开始用膳。 一碗米粥,一碟小菜,再配上一个油饼。 苏言端起那碗米粥,正要动筷时却忽然一怔,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识的朝著四周望去。 胜邪不见了。 意识到这一点,苏言心中突然一慌,不过转瞬眸光又平静下去,默默的低头喝粥。 剑应该被那个老人拿了。 用完早膳后,苏言跟著这个小道童在道家天宗走走绕绕,先是经过亭台楼阁,曲水瀑布,跨过廊桥,再登上一阶阶通往山顶长长的石梯。 最后来到了一座位於竹林间的幽阁前。 “祖师已在其內恭候客人多时,请。” 小道童在將苏言领到这里后便走了。 苏言望著面前的幽阁,眼神犹豫了一下,隨即便將双手搭在了门上,从两边將这封闭的阁门划开。 第146章 ,道家天宗师叔祖,逸尘子 第146章 ,道家天宗师叔祖,逸尘子 推开隔门的一瞬间,苏言便看见里面蒲团上,盘坐著之前在江边遇到的那位白髮老者。 只不过他此刻身上已然没有了蓑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的黑白相间,寓意著阴阳八卦之意的道袍,手中还握上了一把剑。 苏言眼中露出了果然的神情,自己的胜邪剑果然在对方手上握著。 “这柄剑的邪气很重,即使是被重铸过,邪气却依旧旺盛,若是被人催发三尺之內,旁人落进,必定会被邪气入侵,落下一身疾病。” “常持此剑者,心性必定日渐加戾,终为此剑所噬。” 白髮老者握著剑柄,两指併拢成剑指,轻轻划过剑身,道:“而你的剑法又魔性深重,两者相加,你能够活到今天,並且还没有被侵蚀神智。” “依旧保持清醒,倒也真是个奇蹟了。” 说罢,白髮老者反握手中胜邪剑,朝著面前苏言猛然一掷。 长剑破空,雪白的寒光在剑尖上绽放。 苏言抬手稳稳接住。 “她呢?” 苏言问道。 “她?” 白髮老者微微一愣,隨即恍然:“你说的是和你一路来的那个少女,阴阳家木部的少司命。” 苏言点头。 “倒也有趣,两个结伴相行的人都有著相同遭遇,都因功法侵蚀————” 白髮老者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面前的苏言道:“普天之下,能够解决你二人身体隱患的,除了我道家天宗之外,別无他人。” “你是?”苏言眼神疑惑。 “道家,北冥子。” 白髮老者淡声道。 果然是这个老怪物,没想到居然真的遇上他了————苏言心中暗道,那这就不奇怪了呀,被天人境的这种怪物一招制住。 不再思索,苏言看向面前的北冥子:“你会帮我?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苏言深知这个道理。 北冥子微微頷首:“能够治疗你们的唯我道家至高心法【心若止水】,可我道家绝技也不是什么人都传的。” “你要收我为徒?” 苏言很快也懂了北冥子的意思,问道:“道家天宗收徒不是向来讲究天资吗?” 他的天资一般,以这样的天资恐怕入不得道家的眼,更何况还是北冥子。 “天资向来都是天宗收徒的一贯標准。” 北冥子点头道:“但————大爭之世,我道家天宗虽想置身於世外,安心修道,感悟天人,但终是事与愿违。” “在这大爭之世,即使是我天宗从不参与世间爭斗,也无法置身事外,乱世將起,而我道家天宗想延续宗脉,也唯有入世。” “所以你选择了我,让我来作为道家天宗在尘世间的代表。”苏言道。 “对。”北冥子轻声道。 苏言点了点头,说的好听点是代表,其实归根结底是道家天宗讲究天人之道,超然物外,要忘情来感悟天道,所以天宗基本不参与七国之內的事情。 因为凡尘俗世会耽误他们感悟天地之道,道家天宗收徒讲究天资,不想耽误那些具有天资的弟子,所以就选择他来当这一个尘世代表。 不过苏言对此倒也不在意,反正他也没损失。 “但並不是收你为徒,而是代师收徒。”北冥子这时道。 还有意外收穫。 苏言眉头微挑,这么说,他岂不是在晓梦之上了,以后晓梦见到他,岂不是还得称呼他为一声师叔? 也不知晓梦那个高傲少女,见到昔日那个並肩作战的伙伴,如今摇身一变,就变成了自己的师叔会作何感想? 辈分高了,心中那点微微的不爽感也没了。 苏言看向北冥子:“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自然。” 北冥子淡淡的点了点头。 “跟我来吧。” 北冥子起身走出这处院落,领著苏言来到祖师祠堂,路上,回头问道:“不知师弟姓名。” “苏言。” “好名字。” 好敷衍————苏言看著继续朝前走去的北冥子,摇了摇头,隨即跟上。 进入祖师祠堂后,北冥子来到近前对著一处牌位拱手行礼,恭敬道:“尊师太虚子参上,今我北冥子代师收徒。” 说罢,拱手的北冥子看向苏言,道:“苏言,你可愿拜太虚子为师?” “苏言愿意。” 苏言跪下身去,对著那处刻著“太虚子”三个字的牌位行拜师礼,三跪九叩o 如此礼成,苏言便算成了道家天宗弟子,北冥子的师弟,整个道家天宗中除了北冥子外,辈分最高的第一人。 等苏言行完礼后,北冥子又对著前方牌位拱手一拜,这才转身看向苏言,笑道:“师弟。” “师兄。”苏言道。 “你身上的问题要远比那位姑娘重得多,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就先留在山上吧,至於那位姑娘,她是阴阳家的人,不適合留在山中。” 北冥子道:“我会让她下山,你可以去告別。” “不必了。” 苏言摇头:“放她离去便好。” 谁料北冥子却看了他一眼,“她不是你心上人吗?不去见见?” 谁告诉你她是我心上人了————苏言一脸诧异,不可置信的盯著北冥子。 北冥子点了点头,见到苏言这副样子,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 “师弟可曾为自己想过道號?” 迎著苏言看过来的眼神,北冥子道:“身在道家,终究还是要有个道號的。 ,“未曾想过。”苏言摇头。 北冥子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就叫逸尘子吧!” “听师兄的。” “那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初入天宗,苏言对於未来有些迷茫。 “修道,问道,悟道。” 留下这六个字后,北冥子便再也没说什么,摇了摇头后便走了。 “师叔祖,这边请。” 苏言看著面前的道院。 “稟师叔祖,这是师祖特意为您安排的住所。” 苏言微微頷首。 而那名道家弟子在对他恭敬行礼,告辞一声后便也离去了。 得益於北冥子师弟的身份,苏言在道家的地位可谓是水涨船高,无人敢不敬,无人敢不尊。 不久之后,他这位北冥子新任师弟,道家师叔祖的身份也会被天宗眾人知晓,同样也会被整个七国,整个江湖知晓。 到时整个天宗上下,无论是谁人见到他,都得尊敬的行礼称呼一声“师叔祖” o > 第147章 ,何为道? 第147章 ,何为道? 不过———— 苏言想了想,道家祖师叔的这个身份似乎有些太招摇了,辈分太高。 关键要是他只有这一个身份还好说,可他还是罗网那边的人。 要是让別人知道当年在桑海城中夺剑大会上,一举夺剑,以一手鬼魅剑法艷惊四座,闻名天下的少年剑客,不仅是罗网杀人如麻的血腥刺客,还是道家受人尊崇的祖师叔———— 那別人会怎么想,別人会怎么做? 吕不韦又会如何想,又会如何做? 道家祖师叔这个身份辈分极高,难道就不可以加以利用? 吕不韦会利用他满足自己的权力欲望,试图掌控道家,天下人会以此为由攻击道家,让道家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一旦三方身份同时曝光,必定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苏言始终认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什么位置上就要干好什么位置上的事情。 他现在既然是道家的祖师叔,道家也给了他祖师叔该有的尊敬和待遇,那他就该顾及道家的利益。 思绪至此,苏言从怀中拿出一副半遮脸面具带上,头髮也在这一刻,肉眼可见的变为雪白,雪白之色从头顶蔓延至发尾。 眨眼之间,苏言已是一头白髮,脸带面具。 用来隱藏身份。 所幸道家见过他的人不多,总共就这么一两个而已,而且这一路上走来,苏言也没发现自己见过除了那两个人之外的哪个道家弟子。 可见,北冥子將他带到了自己的后山清修之地,身为道家祖师的清修之地,又岂是寻常弟子敢进入,有资格踏足的? 而那两个弟子想必也是跟隨北冥子修道者,自己人,只要提醒一番,问题不大。 道家刚入门的新弟子,平常都是要有课业的,会聚集到一处诵读感悟《道德经》,但由於苏言比较特殊,辈分极高。 所以北冥子令人把《道德经》给他送了过来。 苏言拿起床榻上摆放的《道德经》,脑海中回想起师兄北冥子说的话:“《道德经》乃道家祖师老子所创,其中道法万千,精妙无穷。” “道家祖师老子,毕生对於天地大道的体悟都在其中,若能研读沉浸之则受益无穷。” “这道德经,是道家天宗给每一位新入门的弟子都会准备的经书,方便弟子研读加深道性,以便日后感悟天地大道,更好的修习道家武学。” “道家天宗收徒主要讲究天资,天资到了,便更容易感悟天道,了解何为道,而道家的武学奥妙无一处不是与“道”有关。” “道家天宗如今现存的所有秘学绝技,都是天宗先辈从“道”中感悟而来,若无道性,若不能感悟天地大道,则修行无望。” “不悟道中意,终身凡尘人,一悟道中意,朝夕化鹏飞————” 脑海中,师兄北冥子悠远的嘆声缓缓消失。 苏言盘坐在床,摊开竹简中的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 道家的武学不比其他,道家不靠剑术,或者说道家主修的就不是剑术,剑术是辅,道术为主。 道家名扬天下,能够在诸子百家中站稳脚跟,靠的也是道法。 所以这门內高深武学也没有一套剑法,只有道法。 如此便是研读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跟在北冥子身旁的小道童按例前来送饭,结果却吃了一惊。 推开门,就听到了一头白髮的苏言。 “祖————祖师叔的头髮何时变白了?” 昨天刚见面时不都还是黑色吗?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而在这些天,关於道家天宗突然多了位祖师叔的事情,也渐渐传遍了全宗上下。 渐渐的,宗內弟子都不由得好奇起来,关於他们新多出来的祖师叔,祖师北冥子的师弟是何许人言? 不会也是个白髮,白鬍子飘飘的老头子吧? 一时间,宗內弟子对於此事颇为关注兴奋,经常三两会首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论个不停。 要说其中谁最感兴趣的,莫过於天宗仅此一位的小师叔了。 ? 什么祖师叔? 哪里来的一位祖师叔,我怎么不知道? 师父何曾有过一位师弟? 心性高傲的少女最得意,最自豪的便是自己能够打破常规,拜入道家祖师北冥子的门下。 便是自己在道家天宗的辈分,天宗师祖北冥子之徒,掌门赤松子的师妹,道家天宗的小师叔。 道家天宗內,无论是年岁比她小的,还是年岁比她大的,哪一个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的喊她一声小师叔? 这让少女的虚荣心顿时达到了顶峰,所以生性高傲的少女,哪里能忍受的了压在自己头上的除了自己师傅之外,突然又多出一人? 更何况这人的辈分还比自己高! 晓梦皱眉,闻听此事后,当即便提剑要去会会她头上突然多出的这位师叔,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结果人还没到后山,就被守门弟子以“祖师叔正在闭关清修,任何人不得打扰”为由,给打了回去。 於是晓梦一怒之下,又怒了一下。 无可奈何,因为这是她师尊亲自颁布的命令。 在这几日中,苏言足不出户,一直都在研读道德经。 按照北冥子所说的那样打座入定,可苏言尝试了很多次,却都无法做到北冥子口中所说的那样静下心来,感悟天地。 这几日下来,他把道德经都读烂了,却也没感觉自己受益,更没有北冥子口中那种新的体悟。 道德经在他眼中就只是道德经,就只是一堆文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也许是因为之前在那片神秘空间,学武功都是看一眼就学会,速度太快,让苏言第一时间习惯了这种生活。 如今让他慢下来,慢慢的感悟,不靠作弊器,靠自己,他竞是感觉有些不適应了,心中一直烦躁,平静不下来。 这种情况任谁来都不会適应的,突然从极快变为了极慢。 而道这玩意,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没有半点弄虚作假的地步,悟了便是悟了,不是说你努力就能有结果的。 於是在几日研读感悟无果后,苏言走出了那间竹屋,找到了师兄北冥子,问了他一个问题。 “何为道?” 第148章 ,天道无情,太上忘情 第148章 ,天道无情,太上忘情 ”这几日我一直在等你,逸尘师弟。” 还是那间幽静雅致,尽显山高水清,出世之意的竹屋。 北冥子跽坐在蒲团之上,中间隔著一张竹桌,苏言同样跽坐在他对面。 所谓跽坐,就是双腿併拢,双膝抵地,臀部坐在脚后跟上,腰脊挺直。 有点像是跪坐,但却又有不同。 苏言低头看去,发现北冥子所言不假,桌上摆放著两个茶杯,一个茶壶,一个茶杯对著他,一个茶杯对著自己。 显然是为他而准备的,早已等待他的来至。 杯中还盛放著几片茶叶,散发出裊裊清香。 “何为道?” 北冥子那一双淡漠无波的眼睛看向苏言,开始回答他之所问,“这个问题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求答案,但每个人的道不同,这个答案我无法给你。” “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寻找到这个答案,而有些人一息之间就可以找到“” “这便是缘。” 北冥子道:“无缘者,苦求百年,终不得道,有缘者,不用求,自会得道,” “昔年道家因为各自对道的理念不同,分裂为天宗,人宗两派。” 北冥子淡声道:“天宗修道讲究天人合一,太上忘情,所以无情,见天地高远而不生感嘆,见海辽阔而不生豪迈,见人之身死而不生伤感。 “见万事万物都如春秋更迭般自然而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此为忘情。” 北冥子继续开口道:“忘情即为忘我,唯有忘记自我,融入天地万物,方能感悟天道。” “所以,天宗一向信奉超脱出世,清修无为。” “而人宗却信奉入世,认为唯有入世才可悟道,天道无情,人宗对於这四个字的理解,是指眾生一视同仁,没有贵贱之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以悲天悯人为怀。” 北冥子说道:“这与天宗所信奉的理念截然相反。” “然大道殊途同归,天、人两派只是路不同而已,终点终究是同的。” “但师弟既入我天宗,修我天宗功法,便要忘情。” 北冥子话锋一转:“逸尘师弟可知自己为何无法入定?” “不知。” “因为你心思太深,心绪太杂。” 北冥子道:“我在见到师弟的第一眼,便知师弟心有桎梏,心绪杂乱,则心窍不通,而忘情的前提便是明悟本心。” “若师弟连自己的本心都无法明悟,又如何能够悟道?” “师弟心中有未尽之事,所以有执念,执念太多,则道心蒙尘,思绪太多,则自困於我。” 北冥子又继续开口道:“这下师弟知道我天宗为何出世了吗?因为凡尘俗世秽乱不堪,待久了,迟早要沾染上那世间的污浊。” “世人就是如此,他们想的太多,思虑的太多,欲望太多,所以他们的心不乾净,这样的人无法修道。” 北冥子端起茶壶,往苏言面前装有茶叶的杯子里倾倒一汪清澈流水,“师弟或许该和过去的自己和解了,將心腾空。” “將里面那些多余杂乱的东西倒出来,放下执念,也放过自己,那一道道心之枷锁是你自己给自己上的,旁人无法解开,唯有你自己。” 北冥子將壶嘴也对准自己的茶杯倾倒,目光淡漠,“人的一生都有一段路,走来或悲或喜,或心有遗憾或无法释怀,放下过去,放下执念入道。” 听到这话的苏言没有说什么,只是垂下眸去,眸光思绪间晦暗不明,端起面前的那杯清茶抿了一口。 接著,苏言眸光陡然一怔,就连握住茶杯的手都不由轻颤了一下。 在这一刻,他仿佛与这个世界脱轨了,灵魂超然物外,周围一片寂静,万物都仿佛失去了声音,接著只听一声“咚”深长而又悠远的钟声传来。 看著安然入睡,闭上双眸的苏言,北冥子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端起身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吹动缕缕涟漪,微散热气,隨后一饮。 “喂,醒醒了,上课铃声响了,小心老师等会又要把你叫起来罚站了。” 苏言忽然感觉脑袋很疼,抬起头来,窗外透进来的明光有些刺眼,耳边传来喧笑吵闹。 他感觉头脑有些发昏,低下头。 嗯? 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中的教室,身上还穿著校服。 苏言发眯迷茫的眼睛朝四周望去,见到的是一张张熟悉却又稚嫩的面孔,是他许久都不曾联繫的高中同学,身上都还穿著校服,是学生。 模模糊糊间,他还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大概十七八岁如花苞一般美好的年纪。 她和自己一样,穿著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她虽然穿著校服,也素顏朝天,可却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美。 她站在阳光下,乾乾净净,长长的头髮散在腰间,笑了,明媚又漂亮。 苏言怔住。 所以那其实是一场梦? 看在面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青春靚丽的少女,苏言神色渐渐陷入到回忆当中。 这个女孩他认识,张诗雨,高中时期转校来到他们班的,被安排坐在了他旁边,两人就隔了一条走道。 也因为这次转校,这个女孩陪伴了他两年,闯入了他生活两年。 “hi,boy!”(嗨,男孩!) 苏言记得这是她对自己最常说的一句话。 “喂,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呆啊?” “我给你买了奶茶,你下楼拿一下好不好?我就在你宿舍楼下。” “hi,boy!你答应给我买的糖呢?” “吶,把手伸过来,给你擦护手霜。” “这水好紧,我拧不开,你快帮我拧一下。” “我脸才没有化妆呢,不信你摸!” “你玩游戏一定很厉害,你带我打联盟,好不好?” “喂,你什么时候带我打游戏啊!” “你是不是喜欢她?” 苏言记忆里,张诗雨脸上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笑容。 苏言记得,每到晚自习,她同桌不在时,她都喜欢拍著自己旁边同桌的凳子,叫自己过去陪她。 苏言记得,她总喜欢在上课时跟自己递小纸条聊天。 苏言还记得,体育课她跟著室友走在一起时,总喜欢明媚的笑著看自己。 张诗雨闯入了苏言生活两年,主动了两年,同样也是没有得到回忆的两年。 苏言不是喜欢她,只是———— > 第149章 ,悟道茶 第149章 ,悟道茶 后来,一个高高帅帅的男生追她。 再后来,她满脸温柔,明亮的眼眸璀璨若星河,嘴角弯弯,笑著和那个男生牵手在一起。 苏言记不清当时自己在想些什么了,只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心很痛,很痛———— 痛到他大脑一片空白,颤抖到已经握不住写字的笔,痛到他已经忘记呼吸,只能听到胸腔中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臟。 直至毕业的那一天,张诗雨从企鹅给他发来消息:“你好冷啊,你似乎从来都不喜欢和我说话————” 那时她已经分手了,可他还和以前一样。 往事歷歷在目,此刻纷纷在眼前闪过,让苏言一时间感觉有些头晕,甚至耳鸣。 记忆中的天河一中,高二七班,张诗雨———— 梦? 这是梦吗? 可如果这是梦,那之前在秦时,天行世界里的算什么? 难道那才是梦? 如果那才是梦,为什么这么真实? 究竟哪边是真?哪边是幻? 苏言颤颤巍巍费力的伸出手,想要去抓,確定面前自己记忆中那个女孩是否真实,他分不清,他分不清了———— 然而下一刻,女孩的声音却是在耳边响起了:“你现在成功了,你事业有成了,可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吗?” 苏言瞳孔陡然一颤。 此话一出,瞬间就让他陷入到与她相处那些回忆当中。 良久之后,蒲团之上跽坐的苏言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神色闪过一缕迷茫还有无措。 “逸尘师弟,你哭了。” 隨著北冥子淡漠的话音响起,苏言这才发现脸上泪痕犹然未乾。 他怔怔的抬手摸了摸,感受到了指尖的湿润。 他已经多久没哭过了?他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第一次杀人时自己没哭,陷入重重包围,生死一线时没哭,被一箭贯穿整个胸膛时他也没哭。 可现在明明没受伤,也没危险,他————却哭了。 苏言垂眸望著杯中还在泛起涟漪的清茶,问道:“这是什么茶?” “悟道茶。” 北冥子拿起桌上茶杯,轻轻吹了吹,隨后抿了一口,“可以助人明悟本心,发现心中桎梏所在。” “看来逸尘师弟做了一个伤心的梦。” 他垂眸轻吹茶麵头也不抬的道。 “伤心吗?” 苏言问了一句,像是在问北冥子,又像是在反问自己,眸光落寞下去,“或许吧————” 北冥子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道:“有事藏在心中,终归是不好的,若师弟愿意,不妨说出。” 闻言的苏言沉默了一下,接著抬起头来仰天笑道:“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女孩,她很好,很漂亮,有很多人都喜欢她。” “那女孩总是给我带吃的,总是找我玩,牵我手,见到別的女孩和我在一起就会生气的问我是不是喜欢她。” “渐渐的,周围的朋友都开始起鬨,开起我俩的玩笑,但面对女孩的一次次主动,我却没有回应过一次。” “你不喜欢她?”北冥子听到这里问道。 “没有,很喜欢,我曾在梦里无数次呼喊过她的名字。”苏言一笑道。 “既然喜欢,那你又为何不接受女孩的心意?” “因为不敢。” “不敢?”北冥子闻言疑惑的看了一眼苏言,摇了摇头,似乎在表示不信,说出不敢这两个字的,可不像是他眼中的逸尘师弟啊。 “这点我倒是没骗你,可师兄啊,人是会变的————” 苏言眸中闪过追忆,笑道:“当初的我確实不敢。” “为何不敢?”北冥子问道。 “因为家穷。”苏言答道。 “家穷?” 北冥子疑惑,不解其意。 “因为家穷,所以我不敢回应她,喜欢她的人中多的是有钱者。” 说到这里,苏言低头苦笑道:“而我两袖清风,又怎敢误佳人?” “你是怕自己耽误她,给不了她好生活,怕她跟著你受苦。”北冥子看出来了。 “所以,你可曾因为这个怨恨过自己的父母?” “怨恨父母?” 苏言皱眉:“我为何要怨恨父母?” 隨后他笑道:“我只会恨自己,我只会恨自己,为什么会生在这样的家庭,我只会恨自己,为什么还不够努力?为什么不能让父母享福?” “我从不怨恨父母,父母生我育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这是天大的恩,如何还尽?而且————” 苏言顿了顿:“而且我父母已经尽力了,他们平日里为了生活也很辛苦,他们能给我的已经是最好的了。” “所以我从不怨恨他们,我恨的只是我自己,我恨的是我自己为何还没有能力让父母过上好生活,我恨的只是我自己,当时为何会在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见最好的她?!” “我只会恨我自己!我恨的也只有我自己!” 话音落下,苏言眼中已然闪过一抹冷意。 突然,他话锋一转,看向北冥子,笑著问道:“这才是真正的我,功利心甚重,这样的我,恐怕师兄已经后悔当初代师收徒了吧?” 毕竟这样的功利心,与道家天宗一向信奉的超然物外,清修无为,背道而驰。 “没有。” 可让苏言赫然一怔,意外的是,北冥子摇了摇头,微微垂眸,静静盯著手中握住的茶杯,淡声道:“如果你因此而怨恨自己的父母,我倒是真会后悔。” “可你没有,你恨的只是自己,你恨的只是当时自己不够强,所以我不后悔代师收徒。” 北冥子说到这里,抬起头来看著苏言笑道:“亦不后悔,你当我的师弟。” “人无完人,即使是信奉清修出世的道家天宗也是如此,做不到完美,而以师弟这般坚韧的心性,已经超过了这世间九层之上的人。 北冥子頷首道:“这已经很好了。” “那后来呢?” “后来————” 苏言眼神中闪过追忆:“后来我也曾想过和她有个未来,所以我开始忙著赚钱,相当於搞事业吧!” 说到这里,苏言笑了笑。 “於是在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在忙著自己的事业,一直在忙著赚钱,面对她的主动,没有过一次回应。” “一次次的主动没有得到回应,渐渐的,她也没再找我了,又过了半年,她身边已经有了別人。” “最后,我也如我所愿,事业有成了,我也有钱了。”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绕不过的山,必须走的桥,人的一生都有这么一段自己要走的路,若困在过去已走完的路,便是执念成囚。” 北冥子嘆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放下心中执念,即可成道。” “可————什么又是放下?” “不问,不记,不恨。” 北冥子道。 “如此吗————” 听此的苏言露出一番苦笑。 “尘世之人,就是因为想多,情多,执念太多,才无法入道,他们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北冥子看向苏言说道:“如若逸尘师弟,能够放下心中执念,做到如我天宗教旨所说的那样见人之生死都如春秋更迭般自然,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那便成道了。” “可道是这么好成的吗?”苏言抬头反问,双眸紧紧盯著北冥子。 北冥子看向他:“道家说“情”之一字最难清,因为情是执,执则生妄,妄则起苦,师弟以为自己爱她,或许师弟只是想借她圆昔日之梦。” “你执她如命,可她却是你命里的一道劫,未必是归宿。” “或许吧。” 苏言抬起头来,望向天边嘆道:“或许困住我的从来就不是她,而是我心中的那份执念。” 北冥子点头道:“情劫来的时候,人人都像疯子,明知不对,却又义无反顾,道家讲修行人要过三劫,其中有一劫便是情劫。” “情劫不过,则万法皆空,因为你的心已经乱了,无法入道。” “正如师弟所说,困住你的或许从来就不是她,是你对於她的那份执念,既然师弟明白这个道理,那师弟不妨仔细想想。” 北冥子道:“困住你的究竟是她?还是你和她之间的回忆?放下不是放弃对方,是放过自己。” 放过自己———— 苏言愣愣一怔,心里在这一刻空掉,忽然释怀了。 “茶还未尽,师弟可再次入梦。” 北冥子一挥手,伸向苏言面前摆放的茶杯。 苏言垂眸望去,只见杯中还有些许茶水,自己刚刚只是轻抿了一口。 拿起杯子,喝完剩下的悟道茶。 望著再次入梦的苏言,北冥子悠悠一嘆:“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入梦。 这次不再是那片熟悉的校园,教室,仅仅就是一片白茫茫的空间。 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又出现在了眼前。 与此同时,在他见到女孩的那一刻,四面八方都迴响起了女孩的声音。 "hi, boy!" “你答应给我买的糖呢?” “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 苏言一把抱住面前的张诗雨,笑著说道:“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別人,在我高中的那段时期,我喜欢的只有你。” 苏言紧紧抱住怀里的女孩,享受这片刻难得的安逸,笑道:“只是恰逢当年你正明媚,而我自卑,我不是冷,只是不敢和你说话,不敢明目张胆的让別人发现我对你的喜欢。” “当时我想的很多,遇见你后,我想的是努力拼搏,赚钱,赚很多的钱,然后给你好的生活,和你在一起时能够让你不用去羡慕別的女孩。” “我想是的赚钱后能够在你生日,约会时,送你很贵很好的礼物,能够让別人都羡慕的礼物,但我忘记了一点,不会有人一直在原地等我。” 苏言笑道:“等我事业有成,有钱了,敢去找你时,你也已经不在了。” “但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这样做,如果再重来一次,我想我还是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苏言闭眼,笑道:“在你和当初的事业面前,我想我还是会选择走上事业这条路。” “这样啊————” 怀里张诗雨这时开口,苏言睁开双眼,感觉怀里空落落的,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了些许光辉,手从她身体里划过。 在苏言的眼中,满脸温柔明媚,眼眸璀璨亮如星河的她踮起脚尖,慢慢地,一步一步朝后走,双手背在腰后,看著他,歪著头嫣然一笑:“那就忘了吧————” 她身影慢慢地化为点点光辉,透明消失。 砰的一声,梦境陡然破碎。 与此同时,现实中的苏言也在蒲团上慢慢睁开双眼。 > 第150章 ,天宗绝学,天地失色 第150章 ,天宗绝学,天地失色 再度睁开双眼的苏言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眼睛从未有过的清澈明亮,静沉无波。 如果说之前他的眸光,就如同处於万丈深渊下的幽潭般冰冷幽寂,那现在他的眸光就如同位於阳光下,柳树边的一片明湖,波澜不惊,清澈明亮。 澄净的可倒映出人的倒影,不起风浪时,就如同一面镜子。 回去之后,苏言再度拿起道德经,可这一次再度拿起观看,他却发现自己眼中的道德经和之前不一样了。 读了一遍下来,他心中居然多了些新的体悟! 並且入定之后,他发现自己能够静下心来了。 这一次入定,苏言感觉自己的心从没有像此刻这样静过,就如他的眼神一样,平静,波澜不惊。 甚至连他眼中的那尊心魔都开始安静下来。 如此又过了一两日,北冥子托人给他送来了几卷竹简。 “【万川秋水】” “【心若止水】” “【和光同尘】” “【天地失色】” 竹简上面掛著一个小牌,上面刻著这些名字。 都是天宗的最高绝学,秘不外传,甚至是连门內的长老都没有资格修习全部,而北冥子却一次性的给他全拿出来了。 可见北冥子是真的拿他这个刺客当师弟了。 苏言拿起其中有“【心若止水】”小牌掛著的竹简。 师兄说过,他和少司命身上的问题,唯有天宗心法可解。 而那便是天宗至高心法,“【心若止水】”。 这四卷道家天宗的至高武学中,除了“天地失色”是武功招式之外,其余的全是天宗至高心法。 而其中的“【万川秋水】”和“【心若止水】”,更是心学上面的至高心法,与“心”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 也只有这样的心法,才能根治他们,因为他们都是“心”方面出了问题。 或许是因为本心明悟了吧,苏言这次感觉修行功法起来特別的轻鬆。 仅花了一日,他便学会了道家天宗至高心法的【万川秋水】,至於【心若止水】这门心法,他花的时间久了点,花了三日。 心若止水,心若止水,这门心法就如它的名字一样,能让人心若止水。 自从修炼了这门心法,苏言眼中的那尊心魔,就再也没有出来作乱过,就如同他的心一样,静若止水。 时间一天天的划过,苏言这几天一直沉浸在天宗的至高心法中,足不出户,都过了半个多月了,从来没有在天宗弟子面前露脸过。 天宗眾人只知他们头上有位祖师叔,却不知这祖师叔是何人? 渐渐的,对於这位顶上的祖师叔,就连天宗掌门赤松子都不由为之好奇起来。 一日他前来面见祖师北冥子时,趁机询问:“师叔,师侄好像从未见过我那位小师叔?” 北冥子蒲团盘坐,双手结印放於双膝之上,闭著眼,淡声道:“这几日,他一直在修习武学。” “一直都在修习吗?” 赤松子眼中闪过一缕震惊,惊讶於自己这位小师叔对於武学的痴迷,竞是半月以来都足不出户?! 惊讶之余,他道:“修习我天宗武学固然是好,能感悟天地大道,可小师叔此举是否有些过於强求?” “道法自然,如此做法,是否失了道的本质?” 盘坐在蒲团之上打坐的北冥子睁开双眼,看著面前的赤松子,问道:“你可知修习万川秋水,他花了几日?” “【万川秋水】乃我天宗心学上的至高心法,玄妙无比,晦涩难懂,若非心通镜明者无法修习,而要將这门心法学会,通常需要三月。” 赤松子认真的论述论据著,隨后看向北冥子,眼中带著些许疑惑的推测道:“小师叔他花了两月?” 两月已经很快了,要知道像晓梦师妹那般天资纵横的绝艷之才,也是花了一月的时间才將【万川秋水】习会。 “他花了一天。” “什么?!” 赤松子瞪眼一惊,闻听此言的同时,心中骇然无比,手中拂尘差点没拿稳,“竟————竟只是花了一日的时间吗?”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诧异道:“莫不是小师叔的天资,还在晓梦师妹之上?” “不,他天资一般。” 北冥子摇头,说道:“只是入道了。” “入道?” 赤松子皱眉,疑惑道:“天资一般,却能比天资绝佳的晓梦师妹更先入道?” “天资一般与入道,这两者之间並不矛盾。”北冥子道。 听闻此言,赤松子不由感嘆:“那看来我这位小师叔,倒是一位不得了的人物啊! ” 接下来又过了几日,苏言无论是在修习武学还是在悟道上,都无半分进展。 於是,盘坐在蒲团之上打坐的他睁开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起身,第一次离开了他这竹林小院。 来到了距此不远,另一边,他师兄北冥子的竹院中,寻求解答。 看著如今焕然一新,已然將【心若止水】和【万川秋水】这两一收一放,属性相反的內功心法完全融会贯通,融为一体,整个人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的苏言。 北冥子睁开双眼,伸手抚了抚頜下长长的白胡,笑道:“师弟在道的领悟上,真乃为兄平生仅见过最顺畅之人。” 北冥子看苏言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块瑰宝,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你天生就是修道的这块料!” 顺畅吗?苏言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在道这方面听过的感悟太多了,我只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而已。” 不再多言,苏言便直接向师兄北冥子,阐述了自己如今遇到的修道问题。 北冥子闻言点了点头,轻抚长须:“天宗讲究出世无为,顺应天时,道法自然,过分强求,无异於拔苗助长,並不是一件好事。” “师弟如今已经很快了,慢下来自有慢下来的好处,正好沉淀之前的感悟,静下心来,多出去走走。” “师弟自打来我天宗后,还未曾与门中小辈见过,此次出关,不妨正好前去见见?” “听师兄的。” > 第151章 ,一掌震晓梦 第151章 ,一掌震晓梦 道家天宗修行讲究清修出世,无为忘碌,因此,没有什么宗会大典。 没有什么硕大的广场之上,百人来朝,千人来贸,眾弟子共拱手参拜,齐声尊称他为“祖师叔”的盛大场面。 有的只是一片阳光照耀下的青翠竹林內,几个老头子,天宗几大长老还有掌门的见面而已。 就如师兄北冥子所说的那样,只是走个过场,见见面而已,至於其余的弟子你在天宗待久了,走多了,自然而然的,他们也就认识了。 “祖师叔。” “祖师叔。” “祖师叔。” 天宗门內几个白鬍子花花身穿道袍的老头,还有掌门赤松子纷纷朝他低头,掐起法诀,行礼,行道礼。 “嗯。 “” 苏言頷首回应。 “让开,凭你们也敢拦我?!” 就在这时,一袭身穿道袍,但这一袭道袍却让她穿得靚丽动人的修长纤影闯入了这里,不顾围守弟子的阻拦。 “这是晓梦师妹,北冥子师叔的弟子。”赤松子解释道。 “你们下去吧。” 看著一脸无可奈何,跟在晓梦身旁的几个弟子,赤松子一挥手中拂尘。 “你便是我那位小师叔?” 晓梦转头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苏言,平静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轻视。 晓梦和卫庄,盖聂一样是天才,天才都是一样的,都有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眼里瞧不起一切的人。 对方很明显是不服他,对於这种天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打服他! 於是还不等晓梦的下一句话说出口,苏言直接闪身飞掠至她身前,同时对著她的面门,猛然抬手一掌轰出! “轰!” 只听一声龙吟从轰隆的雷鸣声中响起,一股刚猛霸道的掌力迎面而来。 晓梦一双美眸顿时瞪圆,眼睛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中还夹杂著一丝恐惧的神色,周身衣袍,还有披肩的髮丝被这一掌掀起的狂风带起,向后不断飞扬摆动。 直直数秒,才肯罢休落下。 晓梦眼睛瞪大,愣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手掌。 这一掌没伤到她,在来到她面前时,就已经停下了,可那股阳刚霸道的掌劲,却在她的身后陡然爆发! 一瞬间就让大片青草被狂风吹得拔地而起,露出光禿禿赤黄的土地。 这一片赤黄与周围截然不同的土地,就是那大开大合,刚猛掌劲冲刷而过的最好证明,只见那冲刷轮廓先由浅渐宽。 收掌转身,苏言头也不回的离去了,北冥子缓缓站起身来,与其並肩离去。 话也不说。 望著两位师叔並肩离去的身影,尤其是那位新多出来的小师叔,赤松子不禁摇了摇头,哑然失笑,自己这位小师叔还真是话不多,能动手就动手啊———— 不过这確实是对付晓梦师妹的最好方法。 望著此刻回过神来,但显然已经被震慑住,而沉默的低下头去不语的晓梦,赤松子笑了笑。 晓梦师妹生性骄傲,眼中看不上几个人,要想让她服就只有比她强。 只不过———— 赤松子再度望向远方苏言,一头白髮离去的身影,自己这位小师叔,刚才使用的掌法似乎並不是出自天宗———— 江湖之上也从未听过此等刚猛霸道,出掌时还隱隱伴有龙吟声响起的掌法,莫不是小师叔自行所悟? 我天宗这次倒是真的多出一位不得了的祖师叔啊! 赤松子抚著白须,心中不由一阵感嘆。 自那日一掌威摄过后,苏言再见到晓梦时,晓梦已经会称呼他为一声小师叔了。 出去走走,散散心,看山看水,看天看云,心境果然发生了不一样的变化,比之前更加通透。 如今回首再读道德经,再看天宗秘法,自然又是多了一层新的体悟。 苏言再次回到了自己那间竹林小屋闭关,可没过几日,便又停滯不前。 无论是【万川秋水】,【心若止水】,还是【天地失色】他都已经习会,可唯独就是这道家天宗至高心法的最后一层【和光同尘】,他却始终没有半点进展。 一直都在门外徘徊,无法悟道。 於是苏言再次找上了师兄北冥子,而这一次,他的建议是:“观水。” 太乙山后山深处,有一片湖,名曰:净心湖。 按照师兄北冥子的推荐,苏言来到这里,在湖边盘坐而下,静下心来,观水悟道。 感悟师兄所说入道的最高境界:“上善若水”。 一时间,苏言愣愣看著眼前这片波澜不惊的湖面,心中思绪翻涌。 什么是道? 什么又是上善若水? 沉思著这两个问题,苏言垂眸望著湖面中的自己,隨著他的心静下来这一刻,整片天地都仿佛安静了。 听不见半点声音。 被风吹乱缓缓泛起涟漪的湖面,渐渐归於平静,看著湖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苏言不断思考何为道? 隨著他一念而生。 他湖中的倒影在这一刻都仿佛有了生命,开口质问他:“何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 “何为道?” “通常无为而无不为。” “何为道?”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 “那什么又是上善若水?” “我————不知道————” “不,你知道!” “你忘记了,你曾经最喜欢观水吗?” 苏言一顿,睁开双眼:“水善利万物而不爭,水无形,遇方则方,遇圆则圆,从不执著,顺其自然,此为道,道法自然。” “你已经悟道了。” 与此同时,后山竹林之中。 北冥子倒茶的动作一停,眸光颤了颤。 “怎么了,师叔?” 坐在他对面的赤松子,不由得出声询问。 北冥子没有回答,而是心有所感的看向远方天边,“你小师叔,他————悟道了————” 赤松子闻言一怔。 净心湖旁,隨著一缕微风吹过,平静的湖面泛起涟漪,搅乱湖中倒影,苏言眼中的眸光也隨著湖面泛起涟漪。 隨著湖中的倒影被吹散,他双眼渐渐有神,放空的思绪回归。 某一刻,隨著他站起身来,整片天地都失去了它原本的顏色,变为了一片灰白。 道可道,非常道。 第152章 ,讲道 第152章 ,讲道 何为道? 如果有人现在问苏言这个问题,那他会说“道可道,非常道。” 而现在这个人来了。 不,是两个。 北冥子和赤松子。 只是求学者只有一个而已。 赤松子望著明明近在眼前,却又好似远在天边,根本就察觉不到他存在,气息全无的苏言,內心惊骇无比。 这种情况,只有他们道家天宗的【和光同尘】才能做到,可小师叔明明没有用【和光同尘】! 而且这也不是【和光同尘】! 小师叔周身的顏色明明是这么的鲜艷分明,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明晃晃的显现而出,可给人的感觉却又远在天边。 使用【和光同尘】后绝不会是这样的情况。 难道小师叔真的入道了? 可他也太年轻了吧———— 带著怀疑与求问的態度,赤松子向苏言拱手行礼,恭敬的问道:“敢为小师叔,何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 听到这个回答,赤松子皱眉,“道可道,非常道。”他听过太多人说这句话了,懂道的人说,不懂道,故弄玄虚装作自己懂的人也说。 这句话已经毫无信服力了。 於是他又拱手道:“敢问小师叔,何为道?” “道就是道。” 这次的苏言给出了不一样的回答,“悟道者不必多问,无道者多问无用。” 赤松子又问:“老子认为水是天地万物中,最接近於道的存在,那么小师叔认为,水是否就是道呢?” “不是。” 苏言很直接的甩出答案:“道可道,非常道,道是无形,道是万物,若是道被拘泥於一物,那便不再是道了。” “道似道,道非道。” 苏言:“道是不被固定的,如若被固定,那就不是道了。” “道是不被固定的,如果被固定了,那就不再是道了。” “道是不被固定的————” 苏言走了,独留赤松子一个人愣在原地双眼无神,嘴里直勾勾的只知道重复这句话,好半晌后,才来回过神来,恍然一笑,仰天嘆道:“修道数十载,没想到却不如小师叔悟道一瞬。” “道是什么?” 北冥子开口:“我们每个人都在寻求这个答案,逸尘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答案,但这答案未必是你的。” “你的答案在哪?这还需要你自己去寻找。” “师侄受教了。” 赤松子对著北冥子弯腰行道礼。 再度望著苏言离去的背影,赤松子心中不禁生起一阵感嘆道:“小师叔虽然天资不如晓梦师妹,但这对於道的领悟却远在晓梦师妹之上。” “至少领先了晓梦师妹三十年。” “真是匪夷所思。” 赤松子话里话外间都在透著震惊,不可思议。 按照常理来论,天资好的人不应该更容易悟道,得道吗? “很有趣,不是吗?” 北冥子这时候笑道:“道便是这样,天资好者未必先得道,天资差者未必无法入道,道可道,非常道。” “是极,是极,这便是道!”赤松子嘴角含笑著回应。 “对了,师叔,我有一事相求。”赤松子忽然道。 “何事?”北冥子问。 “既然小师叔已经悟道,那能否请小师叔为我天宗眾弟子於太乙宫中讲道?” “你为何自己不去求他?” 赤松子抚须笑道:“天宗眾人中,唯有师叔与小师叔走的相近,师侄怕自己去求,恐不会得偿所愿。” “为眾弟子求缘,你有这份心是好的。” “这么说,师叔是同意了?!”赤松子眼睛一亮。 “不去。” ,,,最后,赤松子还是自己来到了苏言那间林间小屋中。 要是让人看到这一幕后,估计会不敢相信。 平日里仙风道骨,威严赫赫的天宗掌门赤松子,此刻竟然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显得有些拘谨?! 唯唯诺诺,准確的说是有些害怕,害怕会遭到拒绝。 “你————想要我为门內弟子讲道?” 苏言盘坐在蒲团之上,目光略带迟疑的看著面前兢兢业业站著的赤松子。 赤松子点了点头,一挥手中拂尘,手掐法诀,行道礼,说道:“小师叔对於道的悟性,实乃师侄平生仅见之最高,若是能够请小师叔为弟子讲道,实乃门下弟子天大的机缘。” 谁料苏言听到这话后,却是摇了摇头:“我之所悟,不过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罢了,自己所悟者寥寥无几,那日与你所讲,便是我所悟的全部。” 果然还是不行吗————赤松子闻言心中不禁一番苦笑,下意识的以为这是苏言的推迟,失望之下,刚要告辞离去,苏言又再度开口:“不过我可以將我所知,讲於门下弟子。” 赤松子大喜之下,手中拂尘都有些拿不稳,脸上的笑容抑都抑不住,连忙行礼:“如此,那便有劳小师叔了!” 太乙山上,太乙宫。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自从两宗分裂之后。 不过如今,天,人两宗的弟子却又都聚集在了这里。 因为今天是道家天宗师叔祖传道的日子! 虽然天宗和人宗已经分裂,但两宗毕竟都是道家,即使分裂之后,也依旧共同居住在太乙山上。 如今有天宗祖师叔悟道之后现身讲道这一幸事,赤松子毫不吝嗇的邀请了隔壁人宗逍遥子,及其门下弟子一同前来听道。 人宗掌门逍遥子,闻言的当时大喜,当即便领著门下所有人宗弟子前来等候。 虽然两宗理念不同,但悟道一事,实在是玄乎其玄,只存在於典籍记载之—— 中。 如今能亲耳听到悟道者讲道,必定是受益匪浅! “赤松子师兄,此次能够有幸听闻逸尘子师叔讲道,承蒙关照,在下代表我人宗上下弟子感激不尽!” “你我本是平辈,哪有师兄之称?至於师叔讲道,天,人二宗只是理念不同,並未分裂,同为道家,既然是道家,那就合该有人宗一份。” 太乙宫前,刚一见面逍遥子便向著赤松子行了个道礼,急忙感谢,赤松子则是同样回以道礼,言语间很是谦虚。 就在两人,以及两宗各方弟子,长老互相寒暄,閒聊之际,只听不远处的山顶,一声亘古长远“咚!”的一声钟声响起。 讲道,开始了。 > 第153章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第153章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太乙山上太乙宫,太乙宫下三千人。 苏言在太乙宫门前的蒲团上盘膝而坐,面前是长长的石阶,在往下就是硕大的石板平地上,天宗,人宗聚集的上千名弟子。 隨著钟声响起,苏言一头白髮,面带半脸面具的出现在天,人二宗之前,高台之上。 无论是天宗,还是人宗,上千名弟子都在这一刻对著高台之上的苏言拱手参拜,“参见祖师叔!” “参见祖师叔!” “参见祖师叔————” 眾弟子齐声恭喊,一声连著一声,散至百里之外,回音不绝。 从高处往下,一眼望去,上千名弟子共同参拜的场景实在是壮阔无双。 苏言盘坐在蒲团之上,微微頷首,大梦一场,观水悟道,他早已不是之前的他了,以他如今的心境,自是不会对面前场景起丝毫波澜。 “何为道?” 隨著苏言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台阶下,数千名弟子一个个盘坐在自己的蒲团之上,鸦雀无声。 苏言又再次开口重复:“何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 “名可名,非常名。” “道,先天地而生,看不见,听不见,却在这天地之间无处不在,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流转不止,生生不息,为天地万物的根源。” “大道至简,无欲则刚。 转眼讲道已是过去了半个时辰,正当天,人二宗上千名弟子听得如痴如醉,难以自拔之时,苏言道:“世人无法入道,皆因执念太深,执念成锁,自困真我,旁人难度。” “我有一卷《度人经》,可传於眾人,眾人可愿听?” “愿!但求师叔祖赐下《度人经》!” 眾弟子齐声高喊。 苏言点点头:“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鬼道乐兮!当人生门。” “仙道贵生,鬼道贵终。” “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 “高上清灵美,悲歌朗太空。” “唯愿仙道成,不欲人道穷。” “北都泉苗府,中有万鬼群。” “但欲遏人算,断绝人命门。” “阿人歌洞章,以摄北罗酆,束诵妖魔精,斩馘六鬼锋。”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 赤松子眼神怔怔,口中不断默念重复这句话,半晌之后,品至深处,这才猛的回过神来,眼睛瞪大,內心大为震撼。 他转头和周围眾长老对视一眼,均看出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这《度人经》里面蕴藏著大智慧啊! 若能熟读研悟之,必能日渐加固道心,不受外界七情六慾之迷惑,坚守信念,大大增加了悟道的可能性! 台下眾多天人两宗的弟子,亦是发现了这一点,一个个低下头去,口中不断重复苏言念过的经语,每隨著念过一句,他们眼中的震撼便越多一分。 “今日讲道,便到这里吧。”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台下眾多弟子闻言纷纷嘆息,面露愁苦意犹未尽之色,暗恼这时间怎的过得如此之快? 更有甚者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苏言正要起身离去,赤松子见状,急忙抬手道:“最后关头,能否请师叔为眾弟子留下一句真言启示,指明前路,也好方便眾弟子能够坚守道心,早日悟道!” 闻言,苏言没拒绝,望向台下同样是满脸祈求与急切的眾弟子,说道:“路,我早已经指出。” “敢问祖师叔,路在何方?” 台下有弟子道。 苏言望向天边悠悠道:“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台下眾多弟子又低下头去,口中不断念叨著这句话,直至最后一刻,他们眼睛中忽然有了光! 宛如忽拨云开见月明,道心在这一刻,一下子通透了,眾弟子纷纷抬起头来,齐声吶喊,声音振聋发聵:“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诸天气荡荡,我道日兴隆!” 整片太乙山脉间回音绕樑不绝。 “师弟在想些什么?” “嗯? ” 苏言一怔,转头看向身旁手拿茶杯的北冥子。 讲道回来之后,他便来到了师兄这里,青天明媚的一方竹林,方才刚刚,他思绪翻涌。 北冥子眸光微垂,不急不慢,轻轻地吹了吹茶。 我在想之事师兄未必会感兴趣,师兄也未必会懂————苏言想了想,还是开口:“我想组建一方势力。” “组建一方势力?” “对,一方江湖势力。” 苏言点头,淡声说道:“人在乱世,若手中没有掌握一股力量,终究是如在水中的无根之木,漂浮不定,隨人可欺。” “你这一方江湖势力主要的人是哪些?”北冥子拿起手中茶杯,轻抿了一□,平淡的询问道。 闻言的苏言笑道:“敢问师兄,在这七国之內什么最多?” “何意?”北冥子眼神中第一次露出疑惑。 “七国之內乞丐与百姓最多!” 苏言豪言道:“若能將之动员起来,那將是百万大军!” “你想谋权篡位?”北冥子眼神狐疑。 “咳咳————” 苏言咳嗽两声:“那倒也不至於。” “所以看来你想组建的那方江湖势力,其內最多的人员便是平民百姓和乞丐了。”北冥子声音平淡。 “不。” 苏言摇头:“我所组建的江湖势力,其中最多的只有乞丐。” “为何没有平民百姓?” 北冥子淡声道:“虽然我已將近有十年未曾下山,但据我所知,如今的七国之內,平民百姓的人数可是要远多於乞丐。” “因为如今的七国,除了韩国,其余六国的百姓生活过的都还尚可,更有甚者,每月过去还有富余之粮。” 苏言直言道:“平民百姓都安逸惯了,习惯了逆来顺受的日子,只要他们还有一点活路,只要还能活下去,他们就不会反抗。” “如果把他们比作一把刀,那习惯了安逸的平民百姓就是一把已经被磨钝的刀,这样的刀於我而言无用,亦不顺手。” 苏言摇了摇头:“只要平民百姓还活得下去,只要六国之內还有明智的君王,还有不贪的清官,好官,百姓就永远不会是我的选择。” “这就好比师兄刚才说的谋朝篡位,百姓都能安稳地活下去了,又哪里会拋下性命不顾,跟著我去造反?” 苏言轻声一笑。 > 第154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 第154章 ,报君黄金台上意 “但乞丐就不一样了。” 苏言沉寂的双眸中精光一闪,“乞丐是如今七国的诸多阶级中最末位的存在,比商人地位还要低下。” “他们在七国的夹缝之中艰难求生,可如今,就连平民百姓都难以存活,更何况他们?” 苏言道:“如今的七国饿殍遍地,到处都是饿死的乞丐尸体,他们和平民百姓不同,他们早已经没有活路了。” 苏言说到这里,笑道:“师兄你说,一个人被逼到了绝路,他会做出什么来?” 北冥子语气平静:“一个人被逼到绝路,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 苏言点头:“有道是,围师必闕,穷寇勿追,莫要把一个人逼急了,否则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话锋一转,他道:“师兄你又说,如果你在一个人最绝望之时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会如何做?” “誓死追隨。”北冥子淡声道。 “对。” 苏言点头笑说:“有道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北冥子眼中划过一缕惊讶,诧异的看了一眼苏言,“没想到逸尘师弟还会作诗?” 並且隨口一唱,还就是千古绝句! 他这是收了一位怎样的师弟啊? 北冥子心中不禁泛起惊骇。 “略懂。” 面对师兄北冥子的惊骇,苏言神色略显尷尬的笑著点头回道。 他哪里会作什么诗?不过是背诗罢了。 “七国每一国都有乞丐,他们活不下去了,他们生来就是乞丐,受尽了苦难,他们就如同一堆乾柴,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燃起熊熊烈火!” 苏言继续道。 北冥子微微頷首:“不过仅靠这些,离你的目標远远不够,想要组建一个势力,要具备的条件绝非只有这些。” “师兄有何高见?” 苏言不由好奇询问。 师兄北冥子是道家天宗清修之人,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山了,苏言本以为他会不懂,可如今看来,似乎有意外之喜? “要想组建一个势力,最基本要具备的便有两点,一是钱財,若无庞大的钱財支撑,根本进行不下去第二步,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北冥子一语点中要害。 “钱財这点师兄不用担心。” 苏言道:“我曾经有恩於过几个富商,他们承诺,將来若有用得著他们的,必会鼎力相助。” “那如此这一点便解决了,接下来的是第二点,组建一个强大的势力,其中必定要具备有能力之人。 " “这点多多益善,自然是越多越好。” 北冥子將手中茶杯轻放在桌,抬眸看向面前的苏言,直言道:“你的想法很好,但需要耗的时间太久了。” “你说你的势力中主要的人是乞丐,但你有没有想过,乞丐为什么会是乞丐?” 北冥子语气平静寡淡:“不是很多乞丐都有上进心的,其次,乞丐如果有能力,那也就不会是乞丐了。” “你如果要招揽他们为己所用,传他们武功,那无异於从零开始,这期间少则三年,多则十年才会有所成效。” “这点我想过。” 苏言笑道:“所以我招揽的目標很明確,十三岁以上的乞丐不在我的范围之內,十三岁以下的乞丐思想还没有固化,还是个孩子。” “我不仅可以教他们练武,我还可以改变他们的思想,我会教他们上进,让他们不会变成好吃懒做,混吃等死的废物,我现在还年轻,便等他们三年又如何?” 苏言笑道:“三年之后,我也才二十一岁,三年的时间,我等得起。” “若非天才,普通人要想將一门武功练至大成,少则也需要六年时间。” 北冥子拿起茶壶给自己添了一杯新茶,淡淡道:“即便是三年过后,也终究只是一方小势力而已。” “要想让一个新组建的势力,在短期內快速的发展起来,无非只有一条路,收纳各方能人为己所用。” “收纳各方人才,武功高强之辈,以此来快速填充势力,方能做到在短期內快速发展起来。” 北冥子垂眸,轻轻往杯中吹了吹,“既然逸尘师弟有组建江湖势力的心,那就放心去干吧,我天宗自会在你背后鼎力相持。” “除了天宗功法不能外传外,我可以安排长老下山,教导你所招募的那群孩子剑术。” 北冥子道:“必要之时,天宗就是快速填充你那方势力的人才,若遇麻烦,天宗弟子会下山庇护你那株嫩苗,为他们遮挡风雨,给他们长成参天大树的时间。” “如此,那便多谢北冥子师兄了。” 苏言站起身来朝著北冥子作揖拜首。 “不必多谢,你本就是我师弟————” 北冥子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注意到了苏言脸上的笑容,微微皱眉,疑惑道:“你是不是早就是这么打算的?” “师兄何出此言?” 苏言並未承认,但嘴角已然微勾。 北冥子见状,摇摇头,眼神中闪过些许无奈,隨后又问道:“你打算给你的江湖势力取什么名字?” “就叫丐帮!”苏言站起身来看向远方天边,笑道。 接下来的几日,苏言一直都在观水,並未因悟道了而心生懈怠,他正在巩固上善若水的境界。 一朝悟道,成了上善若水之后,向上的枷锁,仿佛又打开了一条,经过这几日的观水巩固,苏言的心境修为又再度升华。 对道的理解更深了。 这一夜,结束了一日的观水之后,苏言回到自己那间林间竹屋,不过他並未休息。 夜色如水,寂静无声。 如此安静的环境,没有白日里的一丝纷扰,此刻正是修行时。 苏言在床榻上盘坐而下,缓缓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將心中杂念排空,默默的运转起道家天宗至高心法。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未关的窗口,洒落在他身上。 道法自然,不可强求,放下或就是拿起———— 似有所感,突然间心念通达,悟到这一点的苏言睁开双眼,望了眼天边高掛的明月,他没有继续选择打坐,而是安静的躺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这一次的入梦並不靠悟道茶,而是很自然的就入了———— > 第155章 ,梦见菩提,树下悟道 第155章 ,梦见菩提,树下悟道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梦悟一生,是为大梦三千。 苏言悠悠醒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在快速移动中,就像是仙人一样,乘奔御风,御雾飞行。 这种不真切感就像是灵魂超脱了身体。 脚下是洁白縹緲的万千云雾在奔涌起伏,周围是群山起伏环绕,而他正在云雾中御风飞行,一股逍遥自在同时又万丈豪迈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很快苏言就停了下来,来到了一处高山之巔。 这座高山位於云雾之中,就像是从云雾里生长出的一样,四周都是厚重洁白的云雾,正在奔流不息。 山顶之上长著一根青翠大树,还有一石台,不像是人为打造,而是大自然歷经风吹雨打,鬼斧神工的岁月形成。 苏言望著山顶上的那棵大树,走近石台,直见上面刻著一句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原来这就是菩提树————苏言看了一下面前这棵青翠的大树,恍然的点了点头。 看著面前这棵高大的菩提树,四周包裹山巔的云海,这些都完全陌生的环境,苏言没有皱眉,眼中有的只是完全的茫然。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梦。 苏言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就是梦,可梦里的他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正当他想著这个问题时,忽然一怔,看著面前的菩提树有所明悟,静静的来到菩提树下盘坐悟道。 回想著石台上的那句偈语,苏言静静闭眼参悟许久,隨后心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隨著这心念一起,整片縹渺无踪的天地间,都仿佛传来了一丝回应,一声玄之又玄的“嗡鸣”声迴荡在天地四周,若有若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苏言感觉自己的灵魂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向上升去,来到了比这片山巔还高的地方。 从这里往下俯瞰而去,那片山巔都渺小,显得微不足道起来,更別提山巔上的苏言,他俯瞰整片天地。 看完了自己的前半生。 南柯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终是空。 苏言眼里多了几分明澈,如浸在温水中的琉璃,不爭不抢,平静却又夺目。 菩提树下,苏言体內道家天宗的【万川秋水】与【心若止水】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至高心法,自行运转起来,化作一道娟细悠长的水流,围绕在他周身不断旋转,首尾相连,寓意著时间大道,开始即是结束,终点亦是起点。 接著这道涓细的水流,全部匯聚於一处,在他面前缓缓形成一面水镜,苏言看过去,在镜中他看到了自己。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正在打坐的北冥子忽然睁开了双眼,若有所思的看向苏言住所,“这是————” “镜花水月。” 道非一,得到的境界也亦非只有上善若水一个,镜花水月亦是悟道的徵兆。 望著短短两个月间,就已经接连悟得两个道果的苏言,北冥子那许久都已经没有发生过变化的沉寂眸光,第一次露出了万分震惊之色。 此等悟性堪称妖孽,真的是天资一般者该有的吗? 北冥子眼中满是惊诧,回过神来后缓缓摇了摇头,暗嘆自己果然还是井底之蛙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世间本就存在很多超乎寻常之理的事情,他的这位小师弟就是其中一件。 梦中得见菩提树,菩提树下悟道果,大吉。 清晨一早,当一缕微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拂进屋,躺在床榻上的苏言也隨之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此刻的眼神很奇怪,有迷茫也有清醒,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种很清醒的迷茫。 ——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並且对此感触很深,可那个梦的具体內容是什么? 他在那个梦里面做了什么? 他————忘了。 经此一夜之后,苏言体內的道家內力又有所精进。 他食指与中指併拢在一起,作剑指,轻轻一抬,一股水流顿时浮起,围绕在他剑指四周不断环绕。 这股水流是由內力形成,但其逼真程度就像是真的一样。 隨著苏言心念一动,这股水流顿时就飞往天空,化成了一只老鹰,展翅翱翔高飞,下一秒化为了一只鯤鹏,翱翔九天,接著又化为了一条锦鲤———— 隨心意而动,这股水流在苏言的驱使下不断的变化形態,最后缓缓消散於空中。 心性修为也隨著这一夜过去,大有精进。 此刻,正是需要巩固时。 於是又闭关修行了几日,苏言找到了北冥子。 两人又互相坐在各自对面,中间隔著一张茶桌。 “师兄,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们天宗谈出世,谈清修无为,认为凡世间的种种一切,只会影响我们的修行,认为只有放下这一切,才能悟道。” “可我们真的出过世吗?” 苏言道:“未曾入世,何谈出世?入和出,本就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极端方面,没了入,何来的出?” “都未曾入过世,何谈又出去呢?就如同天宗讲究的忘情放下,可放下的前提,难道不是先拿起,曾拥有过吗?” “如果你都没有拿起未曾拥有过,那你手中空无一物,又怎么放下?” “所以你是来请辞的。”北冥子淡声道。 “是。” 北冥子点点头:“如今天宗確实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天宗功法都是前人所悟,不是你的,你天资有限,若继续留下来参悟修行,或许终会將天地失色等功法修至大成吧————” 他感嘆一声,继续道:“但那终究只会蹉跎岁月,我知晓那不是你想要的,你志不在此,这也不是你的道。” “下山也好,或许你能够走出自己的道,又或许以师弟对道的悟性,能够创出一门新法。” 北冥子笑了笑,他对於苏言很有信心。 苏言或许在天资上,不如道家留下功法传承的那些先辈,但他在对道的悟性上,绝对远超先辈前人。 “如逸尘悟出新法,必定回山留下传承,佑我天宗。” 苏言站起身来对北冥子,恭敬的一拜,道礼。 第156章 ,下山,再遇黑白少司命 第156章 ,下山,再遇黑白少司命 临走之时,苏言问了师兄北冥子一个问题,问了他一个之前就问过的问题。 “何为道?” 这一次,北冥子没有让他自己去寻找答案。 “道可道,非常道。” 两师兄弟对视一眼,接著都笑了。 “走了,师兄勿念。” 苏言转身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心中再无疑惑,果然,师兄早已得道。 何为道? 道可道,非常道。 这就是答案了,如果你钻牛角尖,执著於这句话的意思,那便是失道。 下了太乙山,苏言策马一路奔腾在大道之上。 他上山时,身上只带了一把剑。 而下山时,身上却多了把洁白的拂尘。 这把拂尘是他临行下山时,师兄北冥子所赠送。 按照师兄的道理来说,就是道家天宗长老,就连他那小徒都配有一把拂尘,他这个师叔祖理应也该有一把。 否则去了外面,还不叫人笑话他道家天宗? 於是苏言一剑一拂尘,便开始了闯荡江湖。 此次下山,他还带著一个任务。 “我与医家镜湖医仙念端小辈的老师乃是旧识,如今,故人已去,你此次下山,便代我將这株【九转玄芝草】交给她的弟子。” 脑海中回想起师兄北冥子的声音。 苏言思绪回归,目视前方,猛地拉起韁绳一甩,“驾!”一声呵斥,胯下马儿加速,他整个人顿时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朝前飞去。 送药的事情不急,苏言依照原定计划,来到了赵国。 赵国的巨阳城最近可热闹得很。 因为天下著名的相剑师,楚国风鬍子来到了这里,他以精於识剑、铸剑而闻名,更是將天下名剑都统一记载於册,排出名次,是为“【剑谱】” 而剑谱三年一开,如今算算,也到时间了。 剑谱將开,天下眾多剑客为了一爭谱中排名,为自己手中的剑爭个好名次,於是纷纷来到这里。 苏言来的已经是有些晚了,险些没有客栈居住。 夜间,等到苏言洗漱完准备熄灯歇息之时,突然有两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还是破窗而入。 苏言转头看著地上破碎一地窗户,眸光淡然,若换了以前,他必定会將这以为是一场敌袭,冷眼而直接拔剑。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一身冰冷汹涌的杀意,早已变得如水一般平静无波,隨和的像是不见了一样。 水无形,可容万物,杀意不是消失了,只是隱藏在了“上善若水”境界之下。 一旦苏言主动显露而出,那这平静的湖面將会顷刻间变成汹涌澎湃的海啸! 夹杂著滔天冰冷的庞大杀意! 再看闯入之人,苏言眼神中浮现出一缕惊讶,居然是她们,黑白少司命。 不过这缕惊讶,很快就隨著一滴水滴落入平静的心湖,转瞬消失不见。 “抱歉,打扰了。” 黑衣少司命朝前拱了拱手说道,说完很隨意的和白衣少司命扫看屋內四周,显然是没將苏言放在眼里,刚才的话虽是歉语,但只是客套。 由於此刻的苏言脸上带了面具,头髮还变成了一头白髮,这才导致黑白姐妹一时间没能认出他,只是觉得面前这人很眼熟。 “我曾经记得你们似乎说过要终身侍奉。” 苏言平静的看了这两姐妹一眼,接著转过身去,背对著这两姐妹,將身上青衫道袍摆在晾衣架上,声音淡淡。 “是你?!”x2。 听见这熟悉声音以及话语的一瞬间,黑白少司命顿时瞪大双眼。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头髮怎么变白了?” 前者黑衣少司命,后者白衣少司命,两者几乎同时开口,然后———— “.... 黑衣少司命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白衣,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白衣訕訕的笑了笑,不说话了。 意识到面前的白髮男子,就是当日替她们拖住少司命的那个浑身散发著强烈杀意的恐怖少年,黑白姐妹花顿时嚇得往后倒退了一步,不由主的。 因为她们没有履行约定,就像是白嫖不给钱。 谁能想到冤家路窄,三个月后,都还能遇见这个煞星! 两姐妹花,哪能想到运气能差到这种地步来! 她们两姐妹合力都不是少司命对手,更別提能將少司命逼退的苏言了。 深知这一点,所以当苏言转过身来,黑白姐妹花顿时嚇了一跳,身子一抖,其中的黑衣少司命连忙道:“我们不是故意不履行承诺!” “我很好奇,三个月过去了,你们为何还活著?” 然而苏言的声音却是同时响起。 啊,原来你没想问这个————黑白姐妹花鬆了口气。 苏言很好奇,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黑白少司命怎么还活著? “因为上次你帮我们拖住了阴阳家的人,给了我们逃命的机会,但阴阳家终究会找到我们。” 迎著苏言略带好奇的眼神,黑衣少司命苦笑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原因,我们不是不履行约定。” “只是我们如果跟在你身边,只会害了你。”白衣少司命把话接下去说道。 黑衣少司命掀起衣袖,露出雪白的小臂,“我们身上早已被阴阳家下了追魂咒印,不管我们逃到哪里,最终都会被阴阳家发现。” “这也是他们敢將我们放出阴阳家,而不担心我们逃走的原因。” 白衣少司命也隨之掀起手腕衣袖,露出自己皓白的小臂。 苏言放眼看过去,发现两姐妹所言果然不虚,她们二人雪白的小臂上,都有一个形似羽毛且诡异扭曲的紫色图案,传来阵阵邪恶阴寒的气息。 这亦是道法,只不过阴阳家给其换了个名字,將其称成了术法,阴阳术。 望著两姐妹花手上的阴阳咒纹,苏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见了吗?不是我们不履行约定,只是不想连累你,如果你不惧阴阳家,別说跟隨你了,就算我们两姐妹都嫁你为妻又何妨?” 黑衣少司命苦笑道。 说到这里,黑白少司命便以为苏言会知难而退,谁知下一秒,苏言却看了她们一眼,平静道:“阴阳家,很强吗?”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惊天似骇浪却又好像平静隨和如流水的道家內力,瞬间从苏言体內衝出,铺展开来! 第157章 ,剑之尊者,徐夫子 第157章 ,剑之尊者,徐夫子 天地失去了顏色,整个房间在这一刻变成了一片灰白。 而变化的起点是苏言,那一股灰白的道家內力就是从他的胸口散开。 “天地失色?!” “你是道家天宗的人!” 黑白两姐花大惊,感受著体內渐渐流逝的生机,神情一瞬间都变得惊恐起来。 下一刻,整个房间又恢復了它原本的顏色,苏言收回了自己的道家內力。 整个房间的灰白二色顷刻褪去,肉眼可见的以苏言为中心,收回他的体內。 “如此便是不惧了。” 黑衣少司命眼神有些复杂的看著苏言,既然对方是来自道家天宗,还修得天宗至高秘法【天地失色】,想必对方在天宗的地位一定不低。 如今的诸子百家中,能让阴阳家忌惮,不敢硬碰硬的没几个,有著天人境老怪物北冥子坐镇的天宗算一个。 可如果对方真的不惧阴阳家,她们岂不是就得履行承诺嫁给他了? 一时间,黑衣少司命心中思绪纷飞,相比较於他,白衣少司命倒是没想这么多,只是眼神古怪好奇的盯著苏言。 明明一身杀气,却是向来自詡清修出世,超然物外的道家天宗之人,天宗从哪里找来的你这个煞星? 虽然苏言如今的一身杀气已经隱匿,但初见时的感受,她永远也不会忘。 “我可以帮你们解开阴阳家的追魂咒印,但前提是你们要履行承诺。”苏言这时忽然开口。 他的一句话,让黑白姐妹花美眸里的神情顿时一慌,各自一只玉手下意识的抬起放在胸前捏紧,玉指紧张到不断捏搓,指尖发白。 脑海中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怎么办? 怎么办? 对方有这个念头! 她们姐妹不会真的要嫁过去,共侍一夫吧? 胡思乱想时,美眸不经意间的一瞥,看见了满头白髮,脸带半遮脸面具,仅露出半张脸,但那半张侧脸已是丰神俊逸的苏言,黑白姐妹精致脸颊双双飞起火红的云霞。 也不是不行啦,但总得论个辈分吧? 究竟是谁做大,谁做小呢———— “我要组建一个势力,我需要你们帮我训练里面的弟子,传他们武功剑术。 “苏言这时道。 “啊?” 黑白姐妹齐齐抬头,一怔,眼神茫然。 原————原来你是这个打算———— 回过神的两姐妹相互对视一眼,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纷纷尷尬的脚趾不断抓挠,此刻脸色羞红,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突然从外敲响。 苏言下意识的看向黑白姐妹。 认为人是来找她们的,因为自己初来乍到这巨阳城,没得罪过什么仇家,既然不是找他,那就只能是找这阴阳家的两姐妹了。 果不其然,黑白两姐妹互相对视一眼,有些尷尬的望向他。 下一刻,门外来人的声音响起:“我乃墨家弟子,有人见到扰乱名剑大会的两个阴阳家贼首闯进了这里,例行搜查,还望里面的兄弟行个方便!” 扰乱名剑大会? 苏言又看向这对阴阳家姐妹花,只见她们神色更尷尬了,两姐妹都统一的眼神发虚四处乱看。 苏言当即便懂了,和焰灵姬一样的做法。 把水搅浑,將一堆人都给拉下水,此次本来就只是阴阳家內部,歷任少司命接任的一个小事。 但这阴阳家两姐妹把墨家,还有天下想要爭夺名剑谱排名的剑客都给拉下水,把一个小事上升成了墨家和阴阳家两派爭斗的大事。 这样,阴阳家要忙著解决麻烦,就没有空余的时间和精力来杀她们。 相剑师风鬍子与墨家关係匪浅,因此,歷任的名剑大会都是由墨家帮忙操办,维持现场。 她们两个阴阳家的人搅乱名剑大会,这不就是在代表阴阳家朝墨家宣战吗? 更何况两家本来都还是世仇,早在门派创立时就已经结怨了,现在你阴阳家的人还来搞事情,哪用得著搞清真相?这不直接开战了? “里面的兄弟?” 眼见房间里迟迟没有传来回应,门外的墨家弟子声音疑惑。 可忽然,他声音又变得无比恭敬:“徐夫子。” “没事,我来吧。” 一个白髮苍苍,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走上楼梯,来到楼层。 看著面前的徐夫子到来,这门口的墨家弟子也隨即將位置让开,神色轻鬆,徐夫子来了,那接下来事情就不用他管了。 他刚刚也想过直接闯入房间,不过这不符合墨家教导的宗旨,况且他墨家的人早已將这栋客栈团团包围,倒也不担心人跑。 徐夫子来到房间门前,正欲开口,房间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紧接著,一个身穿青色道袍,一头雪白长发,手握拂尘,长长的三千白色拂尘丝搭在小臂上,脸戴面具的少年走了出来。 看了对方的第一眼,徐夫子眼中闪过一缕惊讶,便道:“阁下是道家的人?” “贫道天宗逸尘子。”苏言声音淡淡。 “竟是天宗逸尘子前辈?!” 徐夫子眼中的那缕惊讶赫然放大,他早就听说最近道家天宗新多出了一位祖师叔,没想到今日居然能有幸遇见,而且竟如此年轻?! 看上去不过就一十八岁少年之龄,如此年轻,比他小了起码四十岁,何以当得北冥子大师的师弟?天宗的祖师叔? 惊讶之余,他回过神来,隨即朝著前方作揖,拱手一拜:“墨家徐夫子,见过前辈。” 辈份使然。 苏言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前辈,您身后之二女乃是恶意扰乱我墨家举行名剑大会的阴阳家恶徒,还望前辈行个方便,让我等进入屋中,將人抓拿。” 徐夫子拱手,恭敬道。 “哪里有什么阴阳家恶徒?” 苏言轻轻挥了挥拂尘,淡声道:“里面的分明就是我道家天宗之人。” 话音落下,徐夫子神色顿时一僵,实则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他早就看见阴阳家的那两个少司命,在房间里了。 所以他在刚开始时,眼神才会划过一缕惊讶,不明白道家的人怎么会和阴阳家的混在了一起? 第158章 ,前辈住手! 第158章 ,前辈住手! 这合理吗? 虽然阴阳家跟他墨家才是死敌,但跟道家的关係也不怎么好。 如今看样子,这道家天宗的祖师叔逸尘子,是要护著这两个阴阳家的少司命了,如此又该如何是好———— 徐夫子心中思绪万千,谁料就在他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之时,身旁跟隨而来的墨家弟子却是直接语气不善,冷声道:“前辈莫要仗著辈分高就无理取闹!” “那两人之前破坏名剑大会场地时,使用的分明就是一身阴阳术,你当我墨家的眼睛是瞎的吗?!” “哦?” 苏言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寡淡:“我今日就还无理取闹了,你又能何? ”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是一步踏出,天地失色! 剎那间,整片天地,整座客栈,都被他拉入到一个奇妙的灰白世界当中,时间的流速在这一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不好!这是道家天宗的天地失色!” 感受到周围逐渐慢下来的时间,还有自己流逝的生机,徐夫子大惊,连忙运起墨家內力抵抗的同时,回头对著弟子大声警醒道:“赶快运起內功护体!” 感受著周围的大恐怖,周围一眾楼梯,还有楼层上的墨家弟子,哪里还敢慢下,听到徐夫子大吼的一瞬间,立马就运起墨家內力抵抗。 但还是晚了,一部分墨家弟子看著自己手背紧致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得乾燥,泛起皱纹,惊恐的发出尖叫:“啊!我————我的手!” 天地失色一经展开,无形的力场覆盖四周,这是一个领域绝技。 在天地失色的力场內,所有的敌人生机都將在无声无息间,悄然流逝,容顏渐渐衰老,就像是被吸了生命力一样。 现在这群墨家弟子就是如此,清楚的感知,並看见自己皮肤衰老的他们,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纷纷惊恐的尖叫出声来。 “还请前辈手下留情!” 徐夫子一边默默运起內力抵抗,一边苦笑著朝苏言尊敬的拱手。 苏言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收回了天地失色。 徐夫子见状鬆了口气,朝苏言拜首:“多谢前辈。” 望著周围少许几个墨家弟子,那比之刚才略显衰老的皮肤,他心中不禁一番苦笑,暗嘆自己这次出门怎么就带一个口无遮拦的来? 不知尊卑,不懂礼数,擅自开口就得罪了道家高人。 苏言没有说话,只是隨手挥了挥浮尘,瞬间,那股灰白的力场又再度展开。 徐夫子见状大惊失色,以为苏言又要动手,正欲高呼:“前辈住手!” 可下一刻,他嘴巴刚一张开,话停在嘴里,就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感受到这次灰白领域的意境不同了。 那些被吸走的生机,又原封不动的被送回了墨家弟子体內! 墨家弟子感知自己体內的变化,纷纷低下头去,惊讶的环视全身。 亲眼目睹这一幕发生的徐夫子瞪大眼睛,里面满是震惊。 明明是相同顏色的力场领域,可一个是吸纳生机,一个却是回復生机,两个截然相反的层面,居然在同一个武学上体现了出来! 一个武学居然有两个截然不同方面的用法! 从未听闻过还可以这样! 徐夫子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也曾见过道家天宗使用天地失色,可也从来没有见过,还有把別人的生机还回去的这种用法! 因为能把別人的生机还回去,这不是天宗的天地失色了,这是人宗的万物回春! “没想到居然能在天宗的功法中,见到人宗绝学的用法,实乃晚辈,三生有幸!” 徐夫子回过神来,笑著对面前的苏言拱手一拜,眼中儘是钦佩,“前辈的道法修为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晚辈佩服!” 现在他已经可以確定面前这个逸尘子的身份了,不会有错,他就是道家新任的祖师叔! 除了他,没人可以这么年轻就掌握天宗绝学【天地失色】,並且还可以將【 天地失色】运转到这份上。 从未见过的用法,除了这位道家新多出来的祖师叔有可能开创新用法之外,恐怕也没別人了! 既然这位道家祖师叔逸尘子,打算袒护那两个阴阳家的少司命,他便也不好再追究下去了。 索性这两个少司命倒也没干什么,既没杀人,也没偷盗,就是放了把火,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让人心头不爽而已。 此事过了也就过了。 於是徐夫子一声告辞,便打算带著墨家弟子离去。 “等等。” 然而就在这时,苏言却从身后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 “前辈还有何事?”徐夫子回头疑惑道。 “我此行找你,是想请你帮我打造飞刀。” “飞刀?” 徐夫子眼神疑惑:“那是何物?” 苏言拿出自己事先画好的一幅图纸递过去。 徐夫子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眼神狐疑,试探性的望向苏言,“前辈,莫不是此物就是前辈口中的飞刀。 " “对。”苏言点头。 “原来这就是飞刀,倒是个新鲜事物。” 徐夫子打量著图纸上,那柄形似柳叶状的小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从未见过如此的刀类,这般小巧,是用作暗器之用?” 他手拿画卷,抬头看向苏言,寻求解答。 “也可以是。” 苏言点头。 如此这般,那便合理了————徐夫子心中疑惑已解,再度回首,低头看手中图纸,心態已然是不一样了。 固有的想法被打破,怀著暗器的角度,看待手中画纸上的图案,他眼睛一亮:“类似於柳叶一样的形状,可以更加的贴合空气,飞射而出时能够减少摩擦,加快速度,设计的倒是精妙。” “不知前辈想打造多少把?” 他抬起头来问道。 “三百把。” !!! 徐夫子顿时赫然震惊的转头看向苏言。 苏言道:“一共多少钱?你可以说个数。” “咳咳————” 回过神来,咳嗽了两声,被自己给呛到了,看出苏言不是在开玩笑,徐夫子笑道:“分文不取!” “但————” “有一件事需要前辈帮忙。” 第159章 ,黑白少司命姐妹叫主人 第159章 ,黑白少司命姐妹叫主人 “何事?”苏言看向他。 不用钱就能办成的事,那付出的东西就远比钱来的要麻烦。 “我有一朋友,相信前辈也曾听闻过他的名號,他是一位相剑师,以相剑之术而闻名天下,而他的名號叫做风鬍子。” 徐夫子笑道:“但我这位朋友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他自行编撰排名的【剑谱】最近又到了三年一次的开榜,再排天下名剑之时。” “可我这位朋友这次排列天下名剑,却有自己的私心,他此次不想再以持剑者的剑术高低,来作为评判標准,而是单纯以剑的品质与剑性来评判。” “我那位朋友这次想排的是天下名剑,而非握住名剑的剑客。” 徐夫子笑著抚了抚长须。 “所以你们是想让我帮你们挡住天下剑客。”苏言看穿了徐夫子的心。 “是这样。” 徐夫子笑著点了点头,道:“如若前辈愿意帮忙,那晚辈自当用最好的铁,来为前辈打造飞刀!” “可。 “” 苏言点头。 徐夫子脸上露出笑容,侧身往楼梯下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带前辈去见见我那位朋友风鬍子,商量一下大会开始时的具体事宜。” “不必了,今日太晚了,明日吧。” 苏言声音淡漠,说完便直接转身回屋,將门关上。 徐夫子愣住,从未没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况,他的朋友风鬍子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乃是七国有名的名士。 平常都是別人求著见风鬍子,求著他也品品自己手中之剑给出一点评语,诚心诚意登门拜访三日,就这样却还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如今怎么还反过来了?与风鬍子见面,那人却是让风鬍子等他! 望著关闭的房门,徐夫子不禁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老朋友啊,老朋友,你是万万没有想到吧? 在这年头,居然有比你还高傲的。 居然还有见面,都要你等著的人! 不过想想对方的身份,倒也不奇怪了。 这位道家天宗的祖师叔,还真是性情古怪————徐夫子看著面前关闭的房门,摇摇头,带著墨家的弟子离去。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巨阳城外一片树林之中。 坐在火堆旁,闭目养神的阴阳家东君焱妃忽然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缕疑惑,“奇怪,黑白少司命身上的追魂咒印怎么消失了?” 她之前还能感应到追魂咒印就在巨阳城內的某一处,可现在她却与下在黑白少司命体內的追魂咒印失去了感应。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黑白少司命体內的追魂咒印已解。 二是,她们已经死了,追魂咒印自然消失。 焱妃微微沉吟,很快便得出了第二种结论,黑白少司命已经死了。 否则绝无可能。 因为能帮助她们解除身上追魂咒印的,除了阴阳家外,便只有道家,这想想都不可能。 百年前,阴阳家脱离道家自成一派,两派的关係虽不如和墨家一样是死敌,但终归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对了。 “走吧————” 焱妃站起身来,既然黑白少司命已经死了,那她们也就没有再留在此处的必要了。 身旁的一眾阴阳家之人看著她。 客栈內。 —— 苏言眸光淡然的一挥拂尘,手捻法诀,收回自己探入黑白少司命体內的道家內力。 清晰感知到自己体內发生了变化,那阴邪寒冷的气息没有了,黑白两姐妹连忙掀起自己小臂上的衣袖查看,发现“追魂咒印”的纹脉果然不见了! 惊喜之下,黑白姐妹不再犹豫,立刻向著苏言单膝跪下,“主人!” ? 转身重新坐回桌边圆凳上的苏言听见这个称呼,眼神惊讶,他可没有授意过让黑白姐妹花这么叫自己啊! 不过想想也对了,这黑白姐妹之前就说过报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追隨。 如今叫他主人也算正常。 这里的主人,可和现代的那个主人称呼不一样。 这里的称呼,纯粹就是上下阶级的关係。 苏言坐在桌旁,微微頷首,算承认了是她们的主人,收了她们做侍女。 黑白少司命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苏言点头表示同意了,这就间接性的代表现在的她们是道家天宗的人了,获得了道家天宗的庇佑。 如此,以后便再也不用担心被阴阳家追杀了。 而且现在追魂咒印已解,阴阳家说不定都以为她们已经死了。 “你们两个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苏言看向面前跪地的这两个黑白姐妹花,他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 “我是姐姐。”黑衣少司命道。 “我是妹妹。”白衣少司命道。 苏言点点头。 他现在也大概可以从性格,而不是从衣服上分辨两姐妹了。 黑衣少司命,狠辣冷媚,是姐姐。 白衣少司命,清丽文静,是妹妹。 “主人,天色也不早了,可要我们两姐妹为您宽衣?” 就在这时,黑衣姐姐略红著一张脸,小声道。 苏言摇摇头:“去给我取竹墨来。” 纸墨? 大晚上的主人莫不是还要发奋图强? 怀著心中疑惑,两姐妹去了楼下,朝小二要来了笔墨竹砚,端上屋来。 就这样,两姐妹一个磨墨,一个倒茶,服侍在苏言身旁。 “主人,这是什么?” 黑衣姐姐一边沏茶,一边好奇的看向竹简上,旁边磨墨的白衣妹妹也投来好奇目光。 “我有一门掌法,名为降龙十八掌,这是前三式,我將之传给你们。” 苏言拿笔一边书写,一边淡声道:“还记得之前我跟你们说我要组建一方势力吗?” “那方势力我取名叫丐帮,帮內成员主要以乞丐为主,我需要你们帮我將七国之內的乞丐集中到这处势力当中。” “但切记,我所要的只有十三岁以下的孩子,在这群十三岁的孩子当中,你们自行挑选適合习武的传授他们这三式掌法。” “其余的,將他们分散各处,酌情培养他们的情报收集能力,此外钱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去西南道第一富商温家,他见到这块玉佩,自会帮你们。 苏言拿出一块信物玉佩交给黑白少司命。 第160章 ,气晕的名士 第160章 ,气晕的名士 “虽然我为这个势力取名为丐帮,其內组织成员的核心也大多都为乞丐,但前期,为了使这个势力快速发展起来————” “如果有遇到合適的人才,务必將其招揽,使这个势力快速壮大。” “是,主人!” 次日一早,在送走黑白少司命后,苏言便跟著徐夫子来到了墨家在巨阳城住址,一个乾净宽广的房间之內。 里面的风鬍子此刻正在拿起笔为自己心仪的名剑画上画卷,以供天下人能够知晓此剑长什么样子。 听到身后传来的开门声响,他画笔一停,转过身去看了一眼走来的徐夫子和苏言两人,接著便又转过身去继续绘画,头也不回的道:“你也是来参加名剑大会的吧?不用了,回去吧,虽然【剑谱】上的名剑排名可以因剑主的实力而改变。” “但老夫的【剑谱】也不是什么剑都可以上的,你这把剑邪气太重,杀气太盛,上不了老夫的剑谱。” 带人来的徐夫子顿时有些尷尬,眼神訕訕的转头望向苏言,刚想替好友道歉让苏言莫怪,谁料苏言却已经开口了。 “【剑谱】?很有名吗?不过一沽名钓誉之辈而已,还不配写上我剑之名。” “咔嚓。” 安静的房间內,很清晰的响起一道画笔被从中间折断的声音。 “小辈,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此刻的风鬍子才终於有所动作,他直起腰来,转过身,平静的望著苏言:“老夫所著之【剑谱】乃是得到天下人公认的。” “你莫要因手中之剑无法入谱,而因此心生怨恨,在这口出狂言。” “我有说错吗?” 苏言也平静的看了他一眼,道家无为,不是无所作为,忘情也不是无情,如今被人蹬鼻子上脸了,再无为,那就是碌碌无为。 “" “不仅是你所著【剑谱】,就连你这个人也是沽名钓誉之辈,不然————” 苏言看了身旁的徐夫子一眼,“我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有句老话说的好,天下之士,要么为名,要么为利,而你就是前者,你为名,你因名,你想流芳百世,所以你著【剑谱】,这本没什么不好,很正常。” 苏言目光陡然间变得锐利,“可你首鼠两端,摇摆不定,虚偽至极!” “你因想让【剑谱】上排列的名剑,名扬天下,得到天下人的认可,所以你制定的排名规则是三年一开名剑大会,名剑可以依靠持剑者剑术的高低,来上升在剑谱上的排名。” “因此,你所著【剑谱】得到了天下剑客的认可,从而也得到了天下人的认可,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剑谱上名剑的排名是因为剑主的实力而定!” 苏言冷眸,直接开口质问:“既然如此,那为什么排名第一的是楚国的天问剑?!” “楚王他会武功吗?!他有参加过一次名剑大会吗?!那你又为什么將他所佩戴的天问剑,排在【剑谱】之上,甚至还是十大名剑之首!” “这是为什么呢?这其中难道不是因为你的一己私心?因为你是楚国人!” 苏言那双锐利寒冷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毫不留情的就撕开了风鬍子的遮羞布。 “你嘴上打著【剑谱】至公的晃子,实则却为自己的一点私心,你的【剑谱】明明是靠著天下剑客认可你制定的排名规则才扬名。” “可如今,你却想打破你原先制定的规则,你不想让天下剑客来影响你的【剑谱】,可你却忘了你的【剑谱】之所以能扬名,全靠当初天下剑客的认可!” 苏言道:“那又为什么,你不想让天下剑客来影响你的【剑谱】?” “因为你不想让天下中有些人落下话柄,说你这【剑谱】不过是徒有其表,只要是个剑术高手,拿把木剑亦能上,你想让你的名气更大。” 苏言步步紧逼。 “所以你想將让你成名的天下剑客踹到一边!你想单独依靠剑的品性材质,来再排【剑谱】,这样就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 “可既是如此,那你就先该把你楚国的天问剑从剑榜首位中拿下来!” 苏言直言道:“或许你会说了,你楚国的天问剑乃是王者之剑,排列首位,名副其实。” “但春秋诸侯,有名的铸剑师给诸侯各王打造的宝剑难道还少吗?难道就你楚国的天问能够排列第一?!”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一己私心,因为你自己就是楚国人!” “你这【剑谱】无论是因为剑来排名,还是因为剑主实力来排名都全不真实!弄虚作假,首鼠两端,虚偽至极!” “说你好,你不够好!说你坏,你不够坏!既然你都有自己的一己私心,那你又为何不將【剑谱】排前的十大名剑,全都换成你楚国剑!” 苏言冷声道:“因为你怕,因为你怕这样做会引起眾怒!因为天下人会不服!因为你害怕天下人会发现你这【剑谱】是多么可笑,虚假!” “你害怕自己会因此而失了名,害怕【剑谱】因此而成了一张废纸!” “你明明自私虚偽透顶,可却又偏偏自栩公正!作为一个臣子为国,你不忠!作为一个【剑谱】编写者,你不仁!” 苏言话还没说完,便只听“砰”的一声。 望著已经轰然倒地的风鬍子,苏言挑了挑眉,隨后转身手握拂尘,淡然离去唯独留徐夫子一个人愣在当场,看著气晕过去的好友,不禁摇了摇头,默默嘆了口气。 【剑谱】一事,他早就提醒过了,可无奈,他这位好友固执己见。 不过———— 嘶~ 他倒是没想到啊,这位道家新多出来的祖师叔三寸舌竟如此能言,活生生的把他这位好友,名士给气晕了过去。 字字珠璣,直往人心窝里戳,刚刚听的徐夫子也是一阵心惊。 “唉,都提醒你了,天下为公————” 徐夫子嘆息一声,蹲下身躯去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风鬍子扶去,往床上背去。 第161章 ,暗器!有暗器! 第161章 ,暗器!有暗器! 本来经此一事之后,苏言就没打算让徐夫子再为自己锻造飞刀,也没指望他能再帮自己。 况且天下打的一手好铁的名铸剑师,也不止他徐夫子一个,苏言也不强求,可就在他打算收拾行李,离开巨阳城的当日。 徐夫子却出现了,朝他拱手赔罪道:“前辈莫怪,我那位朋友性情使然,绝非有意,我代他向前辈告罪。” 苏言看向他没有说话,知道他还有话没讲。 徐夫子笑道:“不知之前我与前辈的交易可还作数。” 苏言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商量一下具体事宜吧!” 徐夫子笑道。 於是苏言被徐夫子请到一处凉亭之內洽谈。 “明天的名剑大会,墨家兄弟会在现场擂台各处布置机关,到时现场会出现一片浓浓的白雾,模糊天下剑客的视线。” 苏言点头。 徐夫子继续道:“前辈是第一关,当然也只有这一关。” 他笑了笑,“其实前辈就是名剑大会参会人员的审核標准,只有过了前辈这一关,拿到了资格,才能参加此次名剑大会。” “届时我们会让闯关者自封所有內力,放下手中之剑,赤手空拳去闯关,接下前辈三招是为过关,不过前辈手中也只有一根小木棍可用。” 徐夫子拱手道:“天下剑客远道而来,终究是不能伤到他们的,还望前辈注意手下分寸。” “这点我知道。” “但终究还是得放一两个人通关的,要是一两个爭夺【剑谱】排名的都没有,天下人会说我们霸道。”徐夫子道。 苏言点头。 转眼间便到了次日。 苏言来到了高台上的席位坐著,面前是一张红木案台,上面摆满了瓜果,还有一壶酒水,供他大会期间解乏用的。 倒是有心。 往下看去,是大会擂台,上面正在升起一片白雾,不多时便笼罩了整个擂台。 擂台中的人看不清场內情况,但他这个高台上的人关於擂台上的情况,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这种情况哪里用得著下场? 苏言把玩著手中的木棍,也就巴掌大小,跟笔差不多长,稍微粗点。 坐在高台上的软垫上,苏言即使在这里,也能听到下方眾多要闯关人员,传来的谈话声。 “怎么这次的名剑大会,还新增加了闯关这一首条?” “哈哈,不过就是接下三招而已,这有何难?!况且主考官手里拿著的还是一只小棍!” “听说了吗,农家的胜七这次可是扛著他的那柄巨剑来了,说什么也要为他那柄剑爭到十大名剑之位!” 大会的雾升得越来越浓了,苏言看不见参会的眾多人员,同样那些人也看不见他。 很快,便有第一个上擂台闯关者。 是农家田虎。 苏言手中飞棍同时甩出。 於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田虎雄赳赳,气昂昂,自信满满的踏上擂台,身影很快消失在迷雾当中。 然后下一秒,便只听“啊!”的一声。 只见刚消失在白雾当中没多久的田虎,就从迷雾中倒飞出来,被打下擂台。 而这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发生不过短短三息之间! 未等在场眾人发出一眾惊呼,感嘆一下的时候,便是又有一个闯阵者飞身上台,紧继田虎身后! 然后又是不过三息之间就被打下台来,身影倒飞而出,伴隨著一声惨叫,头上多了个大包。 高台的软榻席座之上,苏言百无聊赖的一下又一下的將手中小棍丟出,把闯关者击飞。 说起来倒也有趣,这些闯关者像是和他达成了无言中的某种共识,十分默契,他每甩飞一下手中棍子,就有一名闯关者飞上台来。 然后“啊”一声,被击飞,然后下一名闯关者紧隨其后,接连不断,就这样一下子,被苏言淘汰的剑客就有十多名。 望著连半柱香都还没撑到,就被淘汰的十多名剑客,剩余的天下剑客纷纷对一旁徐夫子怒目而视。 徐夫子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微笑道:“各位也可以联手一起闯阵。” “哼!” 话音落下,伴隨著一声冷哼,五名剑客相互对视一眼接著飞身而起!共同闯阵! 他们就不信了,里面人再厉害,还能同一时间淘汰他们五个?! 五人飞身而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台上的白雾中。 接著“啊,啊,啊,啊,啊!”一连串的痛哼声传来。 还是三息,结伴闯阵的五人同时被打下台来,砸在地上,他们捂著额头,瞪大双眼,口中忍不住一阵惊呼:“暗器!那人用的是暗器,大家小心!” “什么暗器?” 眾人忙问。 “一颗葡萄。” “什么葡萄?那人分明用的是一颗枣子!” 旁边传来一声怒音。 原来是继五人联手闯阵后,又有几名剑客联手飞身闯入阵中,结果毫无意外的刚一进阵,就被打飞出来,重重摔在地上。 所以在听到旁边上一阵闯关人的提醒话语后,忍不住现场打假! 结果他们还没说多久,又有一批闯阵者被打飞下台,趴在地上,对著全部怒目而视:“什么枣子,葡萄的,那人用的分明是一根旋转飞棍!” 高台上的苏言甚至都感觉有些无聊了,一只手隨手拿起桌上供果往嘴里送,另一只手五指夹起葡萄等圆滚滚小颗的果实。 手腕向內侧转,以小李飞刀的手法掷出,“砰砰砰”瞬间就將联手闯关的一眾江湖剑客,击飞出台。 当然,苏言有时也会用木棍。 隨著时间的流逝,又將一批闯阵者淘汰,正当苏言已经无聊到打哈欠之时,一位新的闯阵者出现,倒是吸引了他注意。 没有和其他江湖剑客一样很狂,很囂张的飞身上台,这人是一步步走著楼梯上来的。 赤松子? 苏言眼睛微微一眯,露出些许惊讶。 居然是他的那位好师侄? 天下名剑大多都在有名之士手中,风鬍子要排【剑谱】开名剑大会,不仅会放出消息让天下剑客前来。 还会邀请这些德高望重,手上都握著一把名剑的名士。 第162章 ,三百柄柳叶飞刀 第162章 ,三百柄柳叶飞刀 而手握名剑【秋驪】的赤松子,就收到了来自名剑大会的请束。 赤松子走上台去手中空无一物,警惕的环顾四周,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在前突然出现! 並且还朝他急冲而来,是一道身影! 对方的速度很快,瞬间就衝破了眼前的迷雾,出现在身前,赤松子反应过来了,也能躲开,可这一刻,他却愣住了。 望著前方衝来的身影,赤松子整个人下意识的抬头一怔:“小————小师叔?” 他语气茫然,完全充满著意料之外的惊讶。 他只知道这次名剑大会的考核標准之人,据说是徐夫子请来的一位道高望重的前辈,却不知这前辈竟就是他天宗的小师叔! 然而下一秒,迎接他的就是当头一棒。 “嘭”的一声,声音清脆响亮。 苏言没回话,迎著赤松子茫然疑惑的眼神,对著他的左右两肩,又是各自敲了一棒,隨后便转过身去朝他摆了摆手,“你过关。” 三招已过。 啊? 赤松子眼神茫然,反应过来后,望著转过身已经要走的苏言,下意识的抬手叫住他:“小师叔,这不合规矩吧?” “什么不合规矩?” 苏言微微皱眉:“这【剑谱】排名本来就不讲规矩,仁义公正更是瞎谈。” “你下山一趟也不容易,既然来了,也就爭个好名次再回去,至少也得爭个【剑谱】第二吧?” 与此同时的擂台下,眾多剑客还在焦急的等待著,然而他们未等来赤松子飞身下台的身影,却只等到了墨家弟子“已过关”的贺声。 高台之上,又淘汰了几名倒霉的剑客后,苏言心里想著,是不是也该放点水了,再让几个人过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半。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苏言垂眸看去,嘴角顿时勾起,发现来人不仅是一个熟人,还是一个很欠打的熟人。 卫庄。 卫庄走上台去,冰冷孤傲的目光,不屑的环顾四周。 他倒要看看这次考核的前辈高人是何许人言? 之前的那群人撑不过三息,不过是因为他们蠢! 看不清楚这局势还有用意罢了! 台上为什么要布下一片白雾? 还不是混淆他们的视线,一上台去视线被阻挡,你在明,敌人在暗,若是不备,刚一上台反应不及,不就很容易被打个出其不意? 可他卫庄却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从一开始就看清了真相。 果不其然,刚上台去便有三颗葡萄迎面飞来。 面对这样的攻击,卫庄自是不屑,飞身上旋落地,很轻鬆的就躲过,然而下一刻,“嘭”的一声,脑壳清脆响亮。 比之赤松子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卫庄脸色一僵,整个人怔住,呆愣愣的望著敲在自己脑门上的那根小木棍。 下一秒,一股怒火从心底里彻底爆发。 然而还未等他发作,苏言却是已经手拿木棍转过身去,朝他摆了摆手:“你过关。” ? 正欲动手的卫庄听见此话,又再次愣住,心中怒气顿时消了大半。 看著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白雾中的苏言,他皱了皱眉,虽然过关了,但不知为何,他这心里很是不爽。 可能是因为刚刚脑袋被敲了一棍,心中怒火刚起,正要发泄动手,却听见一声“过关”的传来,无法动手的缘故。 卫庄得出结论。 这种怒火欲发不能发的感觉让他很是不爽。 虽然那一棍不怎么疼,但————怎么越想越这么憋屈呢? 而且,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 卫庄紧皱著眉头,只是他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夕阳西下,隨著苏言又陆续的淘汰了一批人,终是再无闯阵者。 让苏言感到意外的是,卫庄来闯阵了,盖聂却没有。 不过想来也对,卫庄此刻手中已经有了鯊齿,而盖聂手中却还没有一把名剑。 而这次的名剑大会,盖聂也確实来参加了,夕阳西下,他望著身旁的师弟,笑著说道:“如何,小庄,在白雾中遇到的考核官。” 谁料卫庄听到这话后,脸却是直接黑了下去,冷声道:“別让我知道那个混蛋是谁!” 盖聂:“?” 又在巨阳城待了几日,在这期间,新一期的【剑谱】排名也是出来了。 苏言看著徐夫子专门送来的剑谱排名。 赤松子那老小子没让他失望,让天宗【秋驪剑】此次成功的晋升名次,位列天下十大名剑第二。 而卫庄的剑。 结果也不出苏言所料,卫庄的妖剑鯊齿,因太过邪性,与正道相背而驰,而遗憾未能入榜。 最后,在【剑谱】放榜公布的当日,苏言要求的三百柄柳叶飞刀,也把徐夫子如约打造送来,被存放在这一个长长的木匣之內。 苏言打开木匣,顿时,一股刺眼的寒光射来,四周响起刀鸣,一柄柄雪白锋利的刀刃,列排在眼前。 苏言伸手,手指在这一柄柄寒刃飞刀的刀身上抚摸而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这一柄柄飞刀,每一柄都雪白晃眼。 当苏言拿在面前仔细观看时,那雪白明亮的柳叶刀面,更是如镜子一般,能够清晰倒映出他的五官! 果然是好刀! 徐夫子果然是用了上好的铁给他打造! 望著木匣子中存放的这三百柄飞刀,苏言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尤其是手指在刀身上抚摸而过,感受到那冰凉的触感时,他心中之喜更甚。 此刻,他终於能体会到別人所说爱不释手是什么感觉了。 这三百柄飞刀,苏言自然是不可能全部携带在身上的。 他的想法很简单,每一次携带五十把,其中十四柄毫不犹豫的丟出取人性命,取单人性命! 后面三十六柄飞刀,用作施展三十六天罡飞刀阵所用,也是杀人,不过杀的是群人! 范围性杀! 飞刀是有损耗的,不可能每一次的用出,苏言都还要去把刀从敌人身上拔下来,所以苏言一次性找徐夫子打造了大量飞刀。 剩余的飞刀,他会妥善存放在一个地方,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等到身上的飞刀將要消耗殆尽时,再回到那个地方,將存放的飞刀取出,用以补充之用。 “咚咚。”敲门声。 “前辈可在?风鬍子大师有请。” 第163章 ,盘点天下美人,著美人榜?不,是倾城榜! 第163章 ,盘点天下美人,著美人榜?不,是倾城榜! 苏言眼神疑惑。 风鬍子找自己何事? 按道理来说,经歷过那次之爭之后,他和风鬍子两人之间的关係虽算不上仇敌,但也肯定不是朋友。 推开门后,看著门口拱手行礼,行为恭敬有礼的墨家弟子,苏言点点头,就跟著去见风鬍子又有何妨? 反正他也不惧。 还是来到那处院落,不过此时已经天黑,那位领苏言来的墨家弟子,將他到这里,恭敬一拜后便离去了。 苏言望著面前灯火明亮的屋子,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推开面前房门,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一眼望去,只见房间摆著案台的软榻上,那位年过半百,鬚髮早已花白的老者,正拿著毛笔沾染墨水,在竹简上肆意书写。 而这位老者就是七国之內有名的名士风鬍子,就是他著作的【剑谱】,为天下人敬仰推崇。 此次见面相比较於上次,他明显要憔悴苍老许多,眸中的迟暮之色慾浓,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屋里没有什么人,也没安排什么刀斧手之类的,只有他了。 一番探查过后,苏言心里否定了对方要对他下手的猜测。 “不知前辈竟是道家天宗逸尘子,晚辈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前辈赎罪。” 两人见面,风鬍子率先开口,拱手温和的笑著赔罪道。 苏言说道:“无访。”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被前辈点醒之后大梦一场,我如今也算是大彻大悟。”风鬍子苦笑一番。 苏言点点头。 现在对方放下偏见,主动与自己交谈,苏言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善意,和这个年过半百老人身上传来的温和与包容。 苏言看向对方说道:“找我何事?” “今前辈前日点拨之后,晚辈这才发现之前错的是有多么离谱,有多么离经叛道,如今醒悟过来,便觉之前是有多么可笑?” 说到这里,风鬍子自己都不由摇了摇头,笑了起来,隨后,他抬起头来正视苏言,“所以晚辈在想,是时候在有生之年在为这个世间再做些事了。” “晚辈平生最得意的,便是晚辈所著之【剑谱】,因为上面记载了天下名剑,並將其一一排出名次,供世人知晓,为世人开阔眼界。” 风鬍子感嘆一声:“所以啊,我最近就在想!我是不是能够在剩下的时间里,在著出一些类似的东西,不求流传於世,但求能锦上添花。” “就像诸子百家,百花齐放,各种学术大才层出不穷,让这个世界无比精彩璀璨一样,晚辈也想出一份力,想再著一些东西,让这个精彩的世界更加精彩多姿!” 风鬍子笑了笑:“也算再为世人开阔眼界,让这世间再多些乐趣。” “看来你已经有思路了。”苏言道。 “瞒不过前辈法眼。” 风鬍子笑道:“我那【剑谱】虽是记载天下名剑之用,但我这几日仔细的想了想,其实我那【剑谱】还可以换个名字。” “名剑榜。” 风鬍子笑道:“上面记载的天下名剑都被我一一排出名次,就如同榜单,这是我留给世人的,开阔世人眼见的,让这个精彩的世界更加精彩的。” “但我这几天就在想,天下丰盈精彩的这么多,难道就只可以名剑有一个榜单吗?我难道就不可以多排出一些別样的榜单,留给世人?开阔世人眼界,让这个世界更加精彩?” 听到这里,苏言眼神疑惑的看著风鬍子:“所以你找我来是为了?” “这几年我没有离开过楚国,对於天下,还有江湖间发生的事情不甚清楚,我观前辈如此年轻,想必应是见多识广之辈,所以想邀前辈与我一起共同著这榜单。” 风鬍子说出自己的打算,“而且前辈还是道家天宗之人,道家天宗向来讲究清修无为,超脱出世,有前辈掛名,相信这並排的榜单公正度也会更为被世人所信服。” “我欲创一榜单,名为【倾城榜】,意欲为盘点天下有倾城之色的美人,將之收录排名进榜。”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共排【倾城榜】?” 苏言狐疑的看了一眼风鬍子,得到准確的答覆后摇了摇头,“天下美人甚多,春兰秋菊,美得各有千秋,恰似万紫千红,若要排出个三六九等,那便有些难了。” “而且我之喜欢,我之认为的最美,未必是天下人认为的最美,也未必是所有人都喜欢的美。” “性格使然,每个男人喜欢的风格不同,审美標准不同,自然,不同美人在男人心中的地位就不同。” 苏言道:“这就好比有人喜欢江南水乡女子的柔情温婉,就有人喜欢塞外胡女的风姿颯爽,两者一遇,自然就各自以为自己心中的才是最美。” “这点我想过了。” 风鬍子道:“像这类的榜单,排出来后本来就不可能让天下人都为之认可,眾口难调。” “不管这些,因为这次我打算排出的榜单,本就不是让天下人所信服的,让天下所有人都信服认可,这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风鬍子摇了摇头,笑道:“我们但求问心无愧就好!至於天下人怎么说,那就让天下人说去吧!” “反正我们排出的榜单,不就是留给天下人评说的吗?” 风鬍子笑了笑:“我对天下美人知之甚少,【倾城榜】全要仰仗前辈了,前辈隨心就好,依前辈的审美標准来。” 说罢,这位扬名天下的名士,起身恭敬的朝著苏言拱手一拜。 “好。” 对方既行此大礼,做到如此份上了,苏言也不好再推迟,左右不过一举手之劳的事情。 於是稍微沉思了下,他便按照自己记忆,以及后世网友的评价开始列举:“韩王宫中有一美人,乃韩王宠妃,名曰:明珠夫人,此女妖嬈无双,蚀骨销魂,理应上榜。” “此外,韩王的另一宠妃胡美人,柔媚若狐,也可上榜。” “前辈说的对。” 风鬍子点头,默默拿笔记下,同时沉吟了一会,觉得苏言说的很对。 虽然他没见过那明珠夫人与胡美人,可先不论对方长得如何,身材怎么样,就光对方是韩王宠妃这一点,一国之王的眼光难道还能差? 况且对方韩王宠妃的身份摆在这,把他排列上榜,又有几人敢有意见? 前辈,这人排的妙啊! 不仅做到公正,还能堵住一些有心之人的嘴! 思至深处,风鬍子眼中不由绽放精光。 “再说那宫外,有一风月之所名为紫兰轩,其主人名为紫女,亦是芳名远扬,其嫵媚之姿不逊於韩王宠妃,甚至在柔情上更胜其一筹!” 第164章 ,排个榜,被阴阳家眾美人惦记! 第164章 ,排个榜,被阴阳家眾美人惦记! “江湖上流传一句话,阴阳家盛產美人,阴阳家里的女人,她们的手段狠辣程度,是和美艷相当的,所以阴阳家应有多人上榜。” 听到这里,风鬍子不由倒吸了口冷气,阴阳家的女人美,那是出了名的,可同样,阴阳家女人的蛇蝎心肠那也是出了名的! 不然几百年过去了,怎么都没听说过阴阳家有和別人通婚的规矩? 这么美的女人,难道几百年来没人有心思? 这当然有!只是不敢而已! 谁会嫌命长啊?敢去招惹阴阳家的女人! 听见苏言报出阴阳家的名號,风鬍子全身不由被一股无形的寒意笼罩,佩服的看了他一眼。 前辈不愧是前辈,阴阳家的女人都敢评论! 不过他转念一想,眼睛一亮,忽然就觉得前辈此举“妙啊!” 比之前更妙了! 一妙胜过一妙! 把阴阳家的女人排列上榜,这样谁敢议论?谁敢反驳她们的排名? 不想活了不是?! 阴阳家的阴阳术诡异莫测,你敢得罪阴阳家的女人?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越想越深,风鬍子看著苏言的眼神就越为佩服,难怪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道家前辈了! 苏言显然没想这么多,也没想到风鬍子能想这么多,於是他继续道:“阴阳家东君焱妃与护法月神,两人貌美无双,倾国倾城,性格迥异,截然不同,一身阴阳术法实力更是高深莫测,或可並列上榜。” “前辈说的对。” “除了这两位之外,阴阳家木部的长老少司命,火部的长老大司命,亦是不可多得的绝色美人,也可上榜。” 木和火这两部的长老性格也可谓是截然相反,一个不喜说话,性格安静,一个心狠手辣,开口便要取人性命,心如毒蝎。 大司命,一个双手皮肤鲜红如血,心狠手辣的妖艷御姐,双手如血的皮肤,再配上那血红的嘴唇,黑暗风十足,征服欲极强。 让后世眾多网友都欲罢不能。 苏言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后世网友的评价,这是一个心狠手辣让男人征服欲极强的女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不得不说,这女人虽然心狠手辣,但长得確实妖艷火辣。 一边记下苏言所说的名字,风鬍子一边心中就暗自感到惊讶。 没想到这阴阳家一出场就占了四个名额! “一共有几位了?”苏言问。 “七位。” “暂时够了。”苏言点头,多的他也暂时想不起来了,后续再完善吧! 他其实也想將惊鯢排上去的,不过她现在还不叫惊鯢,未到时候。 “还望前辈为这七位美人排个名次!”风鬍子拱手笑吟吟的道。 苏言想了想,没有丝毫犹豫道:“韩王宠妃明珠夫人,位列【倾城榜】之首!” 他把明珠夫人,也就是潮女妖排在首位,不是没有依据的,也是有著自己的思量。 天下男人有的喜欢高冷的,有的喜欢温柔的,但“骚”的,毫无例外,每个人都喜欢,见之心中总会起欲望。 毫无疑问,潮女妖就是“骚”的,是一款能够勾起天下所有男人慾望的类型。 所以苏言把她排在首位,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关於这【倾城榜】首位,苏言心中自有人选。 “【倾城榜】第二:少司命,第三:紫女,第四:焱妃,第五:月神,第六:胡美人,第七:大司命。” 如此便结束了。 排完了具体名次,苏言看后风鬍子:“你便打算只排一【倾城榜】?” “自然不是。” 风鬍子摇头:“其他的榜单我已经有些许眉目了,【倾城榜】会最先出。” “在放榜公布天下之时,我会在后標註其余的榜单尚在完善,日后会逐一放出。” 说到这里,风鬍子看向苏言,笑道:“有一榜单我已经有了具体思路,想来不久之后就会排出,前辈就是那榜首甲。” 次日一早,苏言离开了巨阳城,踏上了寻找镜湖医仙之旅,完成他师兄给的任务,送药。 数日之后,关於风鬍子所排的【倾城榜】便已经传遍七国,为眾人所知晓,一时间,掀起了轩然大波! 苏言看著手中的榜单头疼不已。 因为上面风鬍子这老头的署名居然是自己?! 这不就是摆明了告诉天下人,这里面的美人是他排的吗? 虽然事实也確实如此,可苏言本意是只想给风鬍子一个意见,谁曾想风鬍子如此谦虚,直接把他署名上去了,让自己掛二作。 苏言也是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名扬天下。 这次可真的是名扬天下了,被天下人所都知晓。 可他此时並没有名扬天下的喜悦,有的只是愁。 哪个漂亮的女人肯位居於人后? 更何况还是在美貌方面被人比下去? 那些女人知道自己在【倾城榜】上的排名,比別人低后不得活撕了他? 尤其他排上榜的那些女人还没几个好人。 苏言无奈,只感觉惹上了大麻烦。 看著手中的榜单,苏言悠悠嘆息一声:“女人,可记仇的很吶!” 而事实上,他的感觉是对的。 自从【倾城榜】一出后,排榜的他就惹了天下女人的眾怒。 无论是他排的女人,还是没排的女人都在心里暗暗的把他给惦记上了! 韩王宫,某位小公主的寢殿中,不断传来怒气冲冲的拍桌声。 “可恶!可恶!可恶!” 红莲嘟起一张带著婴儿肥的粉嫩脸蛋,气鼓鼓道:“该死的天宗逸尘子,本公主要送你坐大牢!” 而在她面前的案台上,正摆放著一卷摊开的竹简,仔细一看,上面赫然陈列著三个大字:【倾城榜】 这就是苏言没排的女人了。 因为没上榜而恼羞成怒的。 当然,这样没上榜的女人还不止她一个。 还有———— 一片树林当中。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一张绝美容顏的俏脸上。 “怎么会没有我呢?” 焰灵姬坐在树枝上,一双修长滑腻的玉腿在空中交换,晃呀晃。 “这【倾城榜】怎么会没有我呢?” 焰灵姬歪著头,语气幽幽,声音之中满是不理解,“没了我这还算什么【倾城榜】?这什么天宗的逸尘子真是没眼光,孤陋寡闻!” 过了一会后,她又皱了皱高挺的琼鼻,哼哼道:“跟小屁孩一样没眼光!” 与此同时,正在策马奔腾的苏言猛然打了个喷嚏。 当然被排上榜,因为对排名不满意而惦记上苏言的也有。 就比如月神。 在听见【倾城榜】上的排名之后,阴阳家,华雅的房间之內,那道坐在案台后的倩影,一颗平静的心,不由得乱了起来。 一回想起榜单上的排名,月神交叠放在小腹前的双手就情不自禁的紧紧按捏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倾城榜】第四位就不能是她呢? 她在乎的其实从来就不是这【倾城榜】———— > 第165章 ,医家念端 第165章 ,医家念端 她在乎的只是焱妃,在【倾城榜】上的排名为什么会比自己高一位? 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在【倾城榜】上排名第四,焱妃排第五? 从小在阴阳家与焱妃相伴长大开始,月神就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哪方面输给过焱妃,无论是阴阳术,还是容貌,身材上。 她都不认为自己输给过焱妃,可別人不是这么想的,阴阳家认为焱妃比她优秀,所以让焱妃做了阴阳家的东君。 月神一直认为东皇大人这点做错了,她从不认为自己不如焱妃。 可现在不只是阴阳家,就连外人,那从没和自己见过的逸尘子都这样———— 她真的就这么不如焱妃吗? 那被紫纱遮掩的美眸深处,不可察觉的闪过一抹深深妒色。 看著面前的【倾城榜】,月神那精致得令人垂涎的紫色嘴唇轻轻上挑,水润的嘴唇掀起一抹冷色,“天宗的逸尘子吗?排得一首好榜单。” “若有机会,我一定要与你好好见见!” 阴阳家的另一处院落中,大红的枫树下,一道魔鬼般火辣丰满的身子倚靠在此。 “有意思?排列天下美人的【倾城榜】吗?倒是个新奇事物,没想到我居然也上榜了,可————” “为什么同为阴阳家长老,少司命是二甲,而我却只能是末尾呢!” 大司命眸光一冷,抬起手,看著自己鲜红如血的双手,她猩红的嘴唇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如血一般的手掌顏色看起来实在诡异嚇人,那上面的一颗颗指甲,还在泛著寒光!就像是涂抹了毒药一样! 而现在,大司命正在欣赏著自己这一只芊芊玉手。 据说医家的镜湖医仙念端大师,最近带著她的小徒端木蓉巡游魏国去了,主要还是治病救人。 因为魏国的春平县最近爆发了疫病,医者仁心,她们不忍百姓受苦。 苏言按照师兄北冥子所给的地址,来到镜湖医仙念端现住的地方。 —— 结果,当苏言走进院內,却只看见了散落满地的药草,打翻的药架。 院內一片狼藉凌乱。 像是在这之前就经歷过了一场混乱。 苏言微微皱眉,手持拂尘的走上前去,上了两阶石梯,来到主屋门前,抬手叩门,“咚咚”两声,敲了敲。 发现里面没有响起任何声音,於是他伸手一推,將面前这扇封闭的木门推开。 果不其然,和苏言想的一样,里面空无一人,有的只是一片打斗过的痕跡,侧倒的桌子,摔碎的茶壶。 苏言走出屋子,环顾四周,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小声的呼声:“喂,那边的年轻人,过来,快过来。” 苏言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正偷偷摸摸的猫在院子柵栏外,朝他招手。 招手时,左右四扫,像是在恐惧些什么,总之眼神间闪过几缕害怕就对了。 苏言好奇地走过去。 见他过来,中年妇人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领到一个没人的地方之后,这才鬆了口气,看向他,道:“年轻人,你也是来找念端医仙看病的吧?” 说到这里,中年妇人嘆息一声,“不过可惜,年轻人你的运气不怎么好,来晚了。” “发生了何事?”苏言好奇问道。 “唉,说来话长。” 中年妇人嘆息一声,“前不久,我们这春平县附近爆发了疫病,医者仁心,念端医仙得知后竟不远千里迢迢,携徒带药来此。” “念端医仙她可真是个大好人啊,救了我们全县上百人的命!” 中年妇人感嘆道:“可惜啊,好人没好报,当地的权贵凌阳侯之曾孙看上了念端医仙的美貌,仗著祖上余荫,前不久將念端医仙还有她那小徒一併抢了去。” “算来明日就是凌阳侯强纳念端医仙为妾的日子了。” “年轻人————唉————人呢?” 中年妇人一怔,茫然的回头四处张望,却不见苏言身影。 凌阳侯山庄,虽然已经没落,但依旧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只手遮天。 多年盘踞在此的势力,让凌阳侯的后人在这里就如同土皇帝一样。 而凌阳侯的曾孙董威,更是在乡里县里作威作福,强抢民女,欺压百姓,惹得天怒人怨,当地郡守却不敢过问。 “吱”的一声,董威刚一推开面前的两扇格子门,便有东西飞来。 董威见状,立马后退,把门重新合上,“砰砰”,瞬间,门的另一边,响起门被东西砸撞的声音。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清冷又带著点严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滚,別让我见到你!” 听见这道声音,董威嘿嘿一笑,摩拳擦掌道:“念端大师,何必呢?明日过后你我就要夫妻相称了。” 屋內继续传来打砸声。 听见打砸声,董威脸色冷了下来:“念端大师,別忘了,你那小徒还在我手里,若不想她出点什么事,我奉劝你还是听话点!” 没有在听见里面传来打砸声,董威嘴角一扬,满意的“哈哈”笑著离去。 房间內,一滴清泪悄然从佳人脸上滑落。 次日的凌阳侯山庄呈现出一片喜气之色,到处都掛满红布,鲜艷的灯笼掛上门楣。 今日这里的主人,凌阳侯之曾孙董威要纳妾,虽已经是第十五门,但依旧办得热热闹闹的,盛大无比。 不过里面却没有邀请什么客人,有的只是家丁,据说这是这场大婚的女主要求的。 庄內喜庆不断,董威也是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婚服,在正厅门前等著。 只见一身穿红色嫁衣,脸颊也是被红色的头纱完全遮住的女子,在身旁十几名俏丽侍女的搀扶下,如眾星拱月般走上崭红的婚道。 朝董威走来。 董威神情激动,腹前之手不由握拳捏紧,难掩脸上惊喜之色。 大婚新郎惊喜交加。 在周围下人的一声声祝贺恭维下,脸上的笑容愈发难抑。 然而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下,却无人注意到新娘那僵硬的动作,每一步,都如提丝木偶般僵硬。 望著还剩几步就走来的新娘,董威再也等不及了,快步上前就欲牵手,然而,就在这时,山庄大门却传来“砰”的一声! > 第166章 ,抢婚 第166章 ,抢婚 被人从外一剑破开! 光芒乍现,於这刺眼明亮的光芒之中,一袭青色道袍的身影出现了,在山庄眾人惊诧的目光中,手持拂尘,閒庭信步的走来。 “该死,你是谁?竟敢破坏我们庄主大婚!” “拿下他!就用他的血来为庄主庆婚!” “小辈不知好歹,竟敢来抢婚!” 过了一会儿,山庄眾人终是反应过来,眾人皆怒,—一“呀呀”大叫起来,纷纷拔剑。 然苏言却是置之不理,面色淡然,並没有任何动手的打算,甚至连手中握著的拂尘抬都没有抬一下。 就这么閒庭信步的朝前走去。 一步踏出,天地失色! 瞬息之间,整个山庄都被拉入到了一个奇妙的力场世界当中。 在这个世界,除了苏言之外,所有的人都变成了灰白二色! 原本山庄中间走道两边的下人拔剑速度很快,可在突然被拉入到这个世界当中后,他们拔剑的速度,竟是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无比缓慢! 不仅如此,周围眾人生机更是在无声无息间快速流逝,容顏逐渐衰老。 这一幕不禁让他们心生恐惧,面露惊恐之色,然而,下一刻让他们更加惊恐的事情出现了! 只见一步踏出的苏言,竟然是在他们眼前,瞬息之间就化为一股飘渺的云雾消失不见! “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 移形换位。 等苏言再出现时,已经距此几十步,伴隨著一股云雾悄无声息的生出,手握拂尘的他出现在了董威身旁。 他就这么从共计几十人的护卫中间穿过,步伐虽缓慢却又很快,因为他仅花了一步便从山庄门口,到了正门前的董威身旁。 而也隨著他来到董威身旁,这一步落地,周遭几十人的护卫全部皮肤枯萎褶皱,最后相继殞命倒地,彻底没了生机。 眼见这诡异无比又恐怖至极的一幕出现在眼前,董威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惊恐之色,张了张嘴,然后还没等他说什么。 苏言就已经隨手一挥拂尘,击中他胸口,把他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砸出一个浅坑。 董威缓缓从浅坑中顿落於地,双眼瞪大,七窍流血,体內五臟六腑已然破裂! 期间挥动拂尘的苏言,看也没看董威一眼,就像是隨手打死路边的一条。 也就在这时,这场大婚的主人,身穿鲜艷红色婚服的新娘,纤纤玉手从袖口中探出,一把將婚冠上盖著的红色头纱掀掉。 她刚刚双手被董威控制住无法动弹,如今摆脱了控制,自然是要看看这山庄內发生了何事。 然而下一秒,看清庄內情况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惊住了,美眸骤然出现惊诧之色。 也在她掀起盖头的那一刻,一张素雅净美的俏脸出现在苏言眼前。 苏言眸光下垂。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具丰腴高挑,饱满玲瓏,熟透了的蜜桃娇躯映入眼帘,即使穿著將浑身都厚厚严实包裹的婚服,却也依旧勾勒出了伟岸的轮廓。 比苏言印象里,一向以身材火爆丰满扬名的大司命,还要大。 回首再整体观望,只见面前这秀美女子,仪態端庄,神韵温和柔雅,肤白胜雪,年龄约三十左右,眉宇间透著几分老师的严厉。 在苏言所认识的女人中,念端不是最漂亮的,容貌也不算绝色,不过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 虽不是最漂亮的,但她身上那股温柔端庄的气质,却是苏言所认识的女人中谁都没有的。 这股独特的气质,顿时让面前女人的魅力大幅度上升,初看时或许不惊艷,但只要你再看第二眼便会被其吸引住,越品味越足,越品就越觉得面前这女子是那么的魅力四射。 年龄稍大的念端身上总带有股温婉成熟的美。 也难怪那董威会见色起意,也是,这般容貌和身段行走在外,若无武艺傍身,確实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苏言心中默默思念。 看著面前的念端,苏言正欲开口,却不料对方比他更快,抢先一步。 念端婚裙下的縴手,抓住苏言的衣袖,端庄韵美的脸蛋上布满哀求,淒声道:“蓉儿,蓉儿还被他们关在地牢里,能否请小友救救我那苦命的徒儿?” 苏言微微頷首。 跟著念端来到地牢,隨手一挥,解决守卫,偌大的地牢中,只关著一个眉目如画,肌如冰雪的美丽女孩。 苏言拂尘一挥,便將锁门的枷锁打断,“咚”的一声,掉在地上。 同时,一道清脆悦耳,显得比较兴奋的声音在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响起:“师傅!” 被关在牢房中的女子见到念端到来,吹弹可破的柔嫩俏脸,顿时浮现出一抹令人心动的笑容。 苏言隨意的转眸看过去,便见虽是师徒,但更像是一对清美姐妹花抱在一起的惟妙惟肖情景。 被关了许久,差点以为见不到自己师傅的端木蓉情绪激动,眼中忍不住泛起泪花,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念端打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还是先隨这位小友离开。” “对了,蓉儿,这次我们师徒可得好好感谢这位小友,若不是他仗义出手相助,为师自己也自身难保,何谈来救你?” “嗯。” 听著身旁老师的话,一路上,端木蓉不由频频的好奇侧目转头,偷偷看向苏言。 他是谁? 为什么会有一头白髮?明明看起来还这么年轻。 还有他脸上为什么带著面具啊? 不过————这人生的还怪好看。 偷偷打量著苏言露出的半张侧脸,端木蓉心中不由道。 刚出地牢重新来到山庄正院,便听见一道呼声传来:“念端先生!念端先生!"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青年剑客,正从偏厅走出,他手提长剑著急忙慌的寻望四周,见到念端后,他神色一喜,立刻快步朝这里走来。 “在下听闻医家念端先生在此遭遇险境,特来搭救,结果却发现,在下似乎来迟了,歹人已经伏法。” 那剑客说到这里时看向苏言笑了笑,“不过念端先生无事便是最好。” “多谢侠士掛念。”念端笑著礼貌道。 苏言侧眸看了这剑客一眼,再看了看念端,脑海中突然就想起来了念端,以后对自己徒弟端木蓉的劝告:“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 第167章 ,不要爱上一个剑客 第167章 ,不要爱上一个剑客 说出这话,显然是曾经为情所伤过。 可看现在念端这样子,虽已年近三十,但也还跟个少女一样,显然不像是被情伤过的样子。 难不成————面前这人就是念端命运中该遇到的那个剑客? 说不定就是从这里,念端对这个剑客起了好感。 英雄救美吗?好老套的剧情。 “... 不过现在已经没这剑客什么事了,人他已经救了。 因为他的出现,原有的命运轨跡被打破,这个剑客自然就没什么希望,可以安静的练他的剑,拜拜去了。 念端命运被改了,可能结局也不会因,为情所伤,心力憔悴而死。 几句閒聊之后,眾人便分道扬鑣。 直至又回到自己在魏国暂时居住的医庄內,將一些药材还有医书仔细打包带走,离了凌阳侯山庄好一段距离后,念端这才鬆了口气。 回过神来,走在路上,念端看著身旁在这一路上都一言不发的苏言,不由侧眸驻足,好奇问道:“我之前在离凌阳侯山庄时,发现那山庄的大门被人一剑劈开。” “可我看那时小友手中也无佩剑,不知小友是如何做到的?” 念端话音刚落,苏言手中拂尘便隨手一挥,顷刻之间,挥斩出一道剑气,將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从中间一分为二! 念端与她的徒弟端木蓉同时惊住,两人美眸微微扩增,神情怔了怔。 从未见过有谁能隨手一击,將巨石劈开的端木蓉红润的嘴唇更是下意识的微微张开,险些彻底垮掉,儼然吃了一惊。 念端美眸中亦是布满震惊之色,她的见识要更广一些,比从未与武林接触过,也从未练过武的端木蓉更能了解,並清楚这一剑的含金量。 之前她就听说过剑道大成者,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念端眼中的惊讶缓缓收敛,看向面前的苏言,神情难掩异色,而她面前的这位少年,就已剑道大成。 “不知小友姓名?” 念端这时回过神来问道。 神色显得有些尷尬,一路上走来,面对救命恩人都小友,小友称呼了,还未请教对方姓名,实在是太失礼了!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道家天宗,逸尘子。” 苏言看了她一眼道。 念端一怔,整个人呆住,不敢置信的又再次重复问道:“可是道家天宗祖师北冥子之师弟,逸尘子。” “正是。” 隨著苏言此话一出,念端面容立刻变得肃穆,向前拱手,恭敬地行了一礼:“见过师叔。” “师叔?” 苏言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念端解释道:“家师与北冥子大师是至交好友,北冥子大师曾教导过晚辈,因此前辈在辈分上也算是晚辈的师叔了。” 苏言听到这里,恍然的点了点头,表情倒没什么变化,在天宗他早已被叫师叔,祖师叔什么的叫习惯了。 反观念端则是尷尬,极致的尷尬,自己居然一直把自己的师叔叫做小辈? 一想到这里,她比刚才更尷尬了,下意识的避开苏言视线,垂下首去,低著的脸上玉嫩皙白的脸颊,微微泛起诱人的红润光泽。 有些时候不是年龄越大,就越为开放,还有另一种情况,就是年龄越大,但却什么都没经歷过,这种的女人比年轻时更容易感到害羞。 念端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一旁的端木蓉好奇的打量苏言,心中想道:师傅叫他师叔,那我岂不是得叫他师叔祖了? 可他还这么年轻———— 端木蓉顿时抿了抿嘴,这个称呼,她捫心自问还是有些叫不出口的。 “这是师兄让我代交给你的。” 苏言拿出那装著【九转玄芝草】的木盒递给念端。 念端心怀疑虑之下,打开一看,整个人顿时被震惊到,美眸瞪大:“竟然是可以重续断肢的【九转玄芝草】!” 此等稀世药材十分珍贵! “药材送到了,那我便也该走了。” 苏言说完便转身离去。 听见这话,念端顿时从震惊中走出,连忙合上木盒子,招手急喊道:“等等,师叔!” “嗯?” 苏言回过身来,眼神略带疑惑的看著念端。 “此处离我所住的镜湖医庄甚远,我与蓉儿身上又无半分武艺,可否请师叔劳累一二,护送我师徒二人回医庄?”念端苦笑道。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不愿意麻烦別人,但经歷过上次这件事后,她是真的怕了,怕再遇歹人。 她倒还好,在这个世界上也没什么牵掛,唯一所愿的便是医家传承,能够永远传承下去。 可蓉儿不一样,她还这么年轻,她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 她绝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因为害怕苏言会拒绝,毕竟萍水相逢,所以念端拿著木盒的手,握得指尖发白起来。 “可。” 眼见苏言点头,念端悬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顿时落地,朝著苏言嫣然一笑。 这一路上有师叔在,她可以放心了。 “来,蓉儿,见过你师叔祖。” 念端笑著侧身让出位置,给端木蓉引见。 “师叔祖。” 端木蓉十分听话,乖巧的叫一声,隨后便看著苏言,略微有些低头,一言不发了,显得十分拘谨。 “我这徒儿自小没怎么与外人接触过,所以性子沉闷了些,还望师叔莫要介意。”念端道。 苏言点点头,他自是不会。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师徒俩都是性格干分保守的女子。 从穿衣风格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端木蓉身穿一袭紫白色的採药裙,十分干练o 念端更是,一身素白长衫,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即使换下婚服,换成自己日常著装也是,颈部以下除了手之外,几乎不露一点肌肤。 又这么朝著镜湖医庄走了几日。 这一日晌午,天气炎热,三人暂且在阴凉的树荫下休息。 几日连连赶路,未曾有休息的时间,坐在树荫下念端鼻子动了动,低头闻了闻身。 几日连连赶路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更別谈沐浴净身了,虽然她的身上到现在依旧没异味,还是那股淡淡的药香。 但天气炎热,一路上走来身上难免出汗,粘在內衫褻衣里,著实不舒服的很,於是念端不好意思的看向了苏言。 第168章 ,水中缠绵 第168章 ,水中缠绵 一番恳求之后,苏言点点头,女子爱乾净,能够理解。 於是念端便与端木蓉去往附近的一处水潭,洗澡沐浴去了,而苏言则守候在不远处,感知放开,以免有什么恰好出现在此处的不轨之徒。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端木蓉回来了,头髮湿润,三千青丝就这么隨意的披洒在肩后,晶盈的水珠从柔顺的髮丝上滑落。 端木蓉回来了,念端却不见,明明是一同去的。 迎著苏言略带疑惑的眼神,端木蓉轻声解释道:“师傅还要在那里泡一会,我不喜欢太凉。” 苏言点点头,头往后一仰,又继续靠在树背上,闭目养神。 他修有寒冰真气,说实话,这炎热的天气对他並没有多大影响。 而且念端师徒只要靠近了点就会发现,他所处的那块地方很凉,因为苏言周身都在散发淡淡寒气。 只不过由於这对医家师徒,都比较恪守男女之间有別的规矩,所以才没有发现而已。 “呀!”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一声尖叫,是念端。 “师傅!” 端木蓉站起身来急叫了一声。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在她小嘴张开,脸上刚刚浮现出担忧之色时,一道迅捷的身影,就猛然从眼前掠过。 那片水潭离这里並不算远。 不过几个呼吸,苏言便赶到了这里,脚尖在水面上一连串的轻踏,圈圈涟漪在脚下绽开。 原来是几条水蛇。 苏言接近湖中心,这才发现让念端小嘴中发出尖叫的是什么。 隨手一挥,这几条水中还在不断朝著俏脸煞白,惊慌失措的念端游去的水蛇,便被一股狂风捲起,直接砸向了岸边,估计是活不成了。 而突然停下的苏言身影也隨之陷入水中,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將他一身的青衫道袍打湿。 解决了水蛇,苏言转眸不经意间的一瞥,却发现了比较尷尬的一幕,他貌似记得念端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洗澡。 於是,刚一转眸,就被一阵白光晃了眼,一具雪白丰腴的火辣娇躯映入眼帘。 不得不说,念端不仅是苏言见过的所有美人中最具有气质的,更是他见过的所有美人中身材最火爆丰满的。 白玉无暇的细白娇躯,长长髮丝贴著柔顺的香肩,一缕缕晶莹的水液沿著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从玉颈处向下滑落,趟过精致的锁骨,柔韧的腰肢。 最后滑落湖中,溅起一圈极不易察觉的微小涟漪,再消失不见。 然而,这只是其中一些,还有不少水液,化作晶莹剔透的水滴,就这么掛在美人白玉娇躯上。 苏言细细观察之后,发现了这一点。 如果是换做之前还没有入道家天宗,他看见面前这具惊心动魄的火爆娇躯时,眼神少说也得愣下。 不过现在嘛不同了,他眸光淡然平静如水,就这么淡然地盯著面前这具香躯看,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因此苏言认为这是欣赏。 天宗的人算什么窥视。 但念端可不会这么觉得,於是———— “啊!!!” 一声尖叫,又再度从她张开的红润小嘴中发出。 苏言感觉耳膜在这一刻都要被震聋了。 念端急忙抬手捂住两点,温婉端庄的俏丽上满是因羞涩而被渲染起的嫣红,柔情似水的美眸又羞又急。 別看念端现在已经快要三十岁了,可在某方面,她却依旧如青涩少女一般纯洁乾净。 眼见比自己小很多岁的苏言还在一直盯著自己,念端强忍著心中羞涩,小声道:“师————师叔,可否转过身去?” 明明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要求,可在面前这个美妇口中,却硬是听出了一丝央求的意味。 幸好苏言不是什么狂徒淫贼,否则这丝央求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念端紧紧抿著唇,俏脸羞红得好似要滴出血来,不过幸好,苏言遵循了她的请求。 然后就在苏言刚要转过身的时候,一道呼声却传了过来:“师傅!” 不好,是蓉儿! 念端顿时嚇得花容失色,美眸惊恐万分,手忙脚乱之下,她连忙一把按住苏言的头,直愣愣的把他往水里按去。 然而把苏言按下去后,她俏丽的脸蛋却更加羞红了,眼神一慌。 因为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身无寸缕,而苏言又和自己是面对面,而且还挨得极近,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苏言按进水里。 那苏言不就看见了———— 不过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终归是不能让蓉儿发现了———— 看著出现在视野中的端木蓉,念端整个人都不好了,不过她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微笑问道:“蓉儿,你怎么来了?” 水下的苏言感觉鼻子有点痒,就像是被缕缕髮丝调皮的划过鼻尖那样的痒。 拿眼下的情景考验苏言道心,即使是他平静的目光也得泛起涟漪。 不过考虑到端木蓉现在正在岸上,他要是现在就浮出水面,社死的就是两个了。 於是苏言没有反抗,安静的任由念端一双縴手將自己的头按在水里。 默默闭气。 若是不知道的从远处看,估计还以为这是一场谋杀,不过如果他代换到苏言的视角,肯定就不会这么想了。 因为面前的这美景————哪里是谋杀啊,分明是福利。 “师傅,我刚刚听到你的叫声,你没事吧?” 端木蓉说著便要下水,嚇得念端连忙出声:“別!” “嗯?” 迎著端木蓉疑惑的眼神,念端脸色尷尬,眼神闪过些许不自然之色,朝著岸边的端木蓉解释道:“刚刚有几条蛇,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师叔祖已经帮为师把那几条蛇解决了?。 啊,原来是这样————端木蓉点点头,隨后又微微皱眉:“可师叔祖呢?” “啊?” 念端此刻已经脸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你师叔祖————” 她本就不是擅长撒谎的人。 如今更別提苏言就在她身下按著,两人隔的距离又极近,几乎是紧挨著,难免会有一些柔软触碰到———— 这让本就不擅长撒谎,从小到大还几乎没和男子有什么亲密接触,甚至到这个年纪,已经打算就这么单著,孤老一生的念端心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脑海中思绪纷纷,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第169章 ,医仙春梦 第169章 ,医仙春梦 一想到和苏言亲密的接触,念端就感觉羞愧欲死,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一样,心里仿佛小鹿乱撞,“砰砰”的跳个不停。 独自行医多年,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居然会被一少年郎看光了身子。 念端的心,第一次乱了。 念端这个还未经人事的美妇是羞红了脸,不说话了,她是安稳了,可却害苦了苏言,他在水下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再憋就要窒息了。 虽说习武之人憋气的时间要远超常人,但他又不是和某条娃娃鱼一样,修炼的功法有专门这方面的作用。 能憋的时间有限。 眼见念端不说话,苏言微微皱眉,暗自在水中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念端丰腴白嫩的大腿。 “呀!” 感受到大腿处传来疼痛,念端猛的仰起头来,长长的髮丝隨之甩起,没忍住张开嘴,下意识的一声尖叫就喊了出来。 “怎么了?师傅!”端木蓉见状顿时急问。 “啊?!!” 从未被人碰过的大腿位置被掐,疼痛感让念端脸色愈红,呼吸也跟著急促起来,大腿根处传来一丝丝酥麻的感觉让她说话都没了力气。 但念端还是强装镇定的朝岸上的端木蓉,摇头道:“没————没什么————” 不过她也知道,苏言掐自己是在提醒。 於是,念端朝著岸边的端木蓉又笑道:“你师叔祖刚刚也不知道去哪了,蓉儿,要是没事的话,你先回去等著你师叔祖吧,为师稍后便来。” “好————” 端木蓉眼神狐疑的看了一眼脸蛋红彤彤的念端,虽然心中有所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 “呼!” 被自己徒儿审视的盯著,念端脸红得一阵心虚但仍旧强装镇定,直至端木蓉走后这才重重的鬆了口气,悬在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地。 按在苏言头上的手鬆开,苏言也终於得以浮出水面。 望著面前那一头白髮和自己一样,也已经全部湿透的苏言,念端眼里浮现出歉意:“抱歉了师叔,刚才事急从权,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苏言摇了摇头,示意无妨,然后就没然后了。 眼见苏言一直盯著自己不说话,念端眼神疑惑:“怎么了师叔?” 苏言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她往下看去。 念端看懂了照做,白得有些晃眼了,看清的瞬间,俏脸上本来已经褪去的红潮,又重新涌了上来,占据她整个俏丽的脸颊。 红彤彤的脸蛋,此刻显得格外诱人。 她感觉整个脑袋晕乎乎的,被苏言掐过的大腿处,还在传来一股股酥麻的感觉,让她提不起劲来。 苏言默默转身,面色淡然,他本来以为念端不在乎了,因为放他上来的时候,念端没遮。 “师叔,机会难得,你也好好洗洗吧,最好过一会再回去,莫要让蓉儿发现什么端倪了。”念端红著脸小声道。 苏言点点头,不得不说,还是年龄大的女人想的事情要多些,和念端岔开时间回去,这样就不会引起端木蓉的怀疑了。 “今日发生的事情,还请师叔不要让外人知晓。” 念端羞红著脸留下这句话后,便像只鱼儿一样灵活的游走了。 独留苏言一个人留在潭中。 上了岸的念端俏脸依旧羞红,来不及想什么,撑起有些发软的身子,立马抓起岸上的衣服,就朝一边的大树后躲去。 看著自己大腿根部被掐出的红印,全身发软的念端顿时有些欲哭无泪,没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少年郎看光了身子,尤其对方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师叔————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念端美眸中的神色显得尤为复杂。 羞涩?苦恼? 亦或是差点被徒儿端木蓉发现,因惊险而感到的刺激和兴奋? 或许连念端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苏言,她这位名义上的师叔早已有了好感。 或许是因为上次在凌阳侯山庄中苏言仗义出手相救,一人一拂尘,杀得整个山庄,片甲不留! 或许在当时,那抹手持拂尘的青色身影就已经深深的印上了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等念端回去了一段时间之后,沐浴净身完已经蒸乾全身水分的苏言才姍姍来迟。 三人会首一言不发地继续朝著下一个地点赶去,终於在天黑之时来到一处客栈,点了一桌酒菜。 酒桌上,苏言与念端对坐,端木蓉坐在一侧。 坐在一侧的端木蓉眼神很是好奇,因为今天她的师傅居然破天荒的点了一壶酒! 师傅平常可是从来不会让她喝酒的! 因为师傅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饮酒误事,不可饮酒!” 酒桌上念端要来的那壶酒,没分给苏言和端木蓉,而是自己一杯接著一杯,似乎想灌醉自己藉机忘记什么事。 而苏言则默默夹菜吃饭,面色平静淡然,一如往常。 不过端木蓉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两人似乎有什么事情瞒著她? 三人全程之间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怪异。 只有念端一个人在不断灌著自己酒。 喝著喝著,念端忽然站起身来,接过苏言的碗。 原来是苏言碗中的饭空了,正要起身去添。 “我帮你。” 念端音调还是那么温婉,说完这句话后,便低下头去添饭,俏脸红润,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刚刚抬头看了苏言一眼导致的。 这一切落到端木蓉眼里却使她大为震惊,看著给苏言盛了满满一大碗饭的念端,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呢? 师傅平常可是从来没有给师叔祖盛过饭! 因为师傅平常最注重的便是男女有別,一直恪守男女有別的规矩,所以从不敢失礼逾矩。 端木蓉看了一眼自己师傅念端,又看了一眼苏言,看著两人的眼神满是狐疑。 然而心思单纯的端木蓉哪里晓得,在她亲眼注视下,她的老师念端早已和苏言亲密接触,坦诚相待了。 这夜,念端翻来覆去的睡不著,她发现每当她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在水潭里和苏言的旖旎———— 一想到苏言面具下露出的那半张侧脸,她活了二十多年,竟是第一次生出了春心荡漾的感觉。 念端脸红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暗咬一口,心道:自己怎可生出这样的念头? 这一夜里,念端做了一个梦,她发现自己梦里竟然全都是苏言的身影———— 第170章 ,镜湖医庄 第170章 ,镜湖医庄 一连赶路了数日,终於是赶到了镜湖。 望著面前连成一片的青山绿水,念端抬手擦了擦额头细汗,脸上罕见的露出笑容。 终於快到了。 苏言也隨之看过去,只见这群山密林之间查无人烟,確实是个隱居的好地方。 在这里面居住,若非熟人带领,恐怕难以找到。 继续赶路,三人的身影很快没入在青山绿水中。 静謐的山林之间花香鸟语,草木茂盛,三人在这山林间沿著山道走走绕绕,过了许久,终於才算走出了这片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三百里,清澈见底的湖泊。 这便是镜湖了。 “人言镜湖三百里,处处皆可入画,希望师叔喜欢。” 念端这时看向苏言笑道。 苏言点点头,这里確实很美,碧水蓝天,湖泊中心波光粼粼,水面清澈见底,还有几朵清莲长於其中。 岸边还生有几颗柳树点缀,隨著微风拂过,柳枝在树上摇晃的身影,倒映在水平如镜的湖面之上,更显诗情画意,犹如飘渺仙境。 湖的对岸是念端的医庐,要想去到那里,就只有通过面前这片三百里的镜湖。 旁边就是一处渡口,渡口的木桩上还用绳子拴著一条小船,想来是念端师徒离开这里时停靠的。 如今两人回来,又將小船上的绳索解开,长长的竹竿在水里划著名,撑动小船缓缓进入湖中心,朝著对岸驶去。 清静的湖面缓缓盪起涟漪,载著三人的小船经过莲花,很快便停在了对岸的渡口。 划船的端木蓉先將拴船的绳索,依法炮製系在渡口木桩上,再等苏言与念端抬步走上渡口短桥后,这才也跟著抬腿一跃,稳稳的落在桥上。 上了渡口,再往前復行十几步,便到了大名鼎鼎的“镜湖医庄”。 其实说是医庄,也就是一间大点的,用茅草盖起的草庐罢了! 苏言走近,目光倒是被面前的一块木牌吸引。 “三不救?” 苏言神色不免有些古怪,感情后面这端木蓉的“三不救”规矩,是沿习自她老师这里。 不过两人“三不救”的规矩不同。 只见念端这块木牌上写著的是:“需要下山出诊的不救。” “上山登门求诊的不救。” “姓端木的不救。” ? 眼见苏言目光在这“三不救”的规矩上停留,端木蓉出声解释道:“师傅素爱避世清修,著书传世,不愿被世人打扰,所以特立下这【三不救】的规矩。” “当然我们也並不是不救治世人,我们时常都会外出巡诊。” 苏言点点头,只是这目光,还是难免落在这最后一条不救上。 为何会是姓端木的不救? 那端木蓉———— 苏言摇摇头,稍稍思绪过后便不做理会,他本就不是一个好奇心过重的人,既然念端不说,那他也不问。 隨著念端推开面前木门,苏言也得以见到这座医庄真容。 有些简约,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寒酸。 跨过木门,面前是一处不大不小的院子,大约可容纳几十人,四周几乎都是晾晒药材用的架子,除此之外,在空无一物。 端木蓉这时道:“我与师傅从不为达官贵人诊病,只为兼济天下贫苦苍生,因此,我们诊病不收钱財,只收取些许稻米,青菜便算诊费了。” 苏言点点头,难怪如此。 难怪这里如此清贫,偌大的院子,除了零零散散摆放的一些晾晒药材用的药架之外,几乎就没什么了。 空旷的很。 医者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后世,都是一个极度暴利的行业,赚钱的很,更別提这里面的佼佼者,有著医仙之称的念端。 只要她想,凭藉她的医术,早就买上座座盛大別苑了,哪里还会居住在这一清贫地方? 来到院中正前方的正厅,念端放下包裹,引著苏言来到桌前请他坐下,便要转身去为他煮茶。 结果苏言拦住她:“不用了,我也该走了。 人已经送到,那他也该继续闯荡江湖了。 “师叔莫急著走。” 念端这时道:“既然来了我这医庄,不如就让我来为师叔把脉诊治一番?” 免费体检————苏言想了想,隨后点了点头,坐在桌旁,將手伸出,袖子拉开搭在桌上。 念端见状笑了笑,就坐在苏言旁边的长凳上,纤纤玉手伸出作把脉状,轻轻的就搭在苏言手腕处,为他把脉。 感受到苏言强劲的脉搏,念端初时面露微笑,可一秒脸上那抹笑容消失,她的眉头就这么皱了起来。 把脉的念端就这么不说话,也不看向苏言,就这么皱著秀眉。 “师叔你受过很多的伤,有剑伤,枪伤,经脉曾经还被强横的內力震伤过,这其中有很多处都是致命的伤。” 念端皱著眉头说道,不过隨即,她脸上莞尔露出笑容:“但据我的观察师叔经脉气息未受阻塞,这倒也是件奇事。” “但这些暗伤尚未痊癒,留在体內终究也不是办法,师叔现在尚且还年轻,精气神足,压得住,可若是日后,隨著人到中年————” 念端皱了皱眉:“这些暗伤恐又要復发,到时久积成劳,便是神仙下凡也难救,不过还好,师叔现在尚且年轻。” 念端笑道:“若是现在就细心调理,不日之后便可痊癒。” 念端沉吟了一会儿,道:“不如在这段时日,师叔就暂且留在我这医庄,让我来为师叔医治这一身的暗伤吧?” “那便有劳了。” 苏言点头道,执行任务多年,他当然不可能每次任务都毫髮无伤,有惊无险的完成。 这期间多的是九死一生,危机重重。 他也知道自己这一身暗伤极多,可苦於无医者能医。 所谓暗伤,就是藏於身体中的隱患,平时不现,关键之时便会发作。 眼见苏言同意留下,念端笑道:“无访,说起来还得是我们师徒多谢师叔才对,如若不是师叔不辞辛劳的一路护送,我们师徒二人未必能平安到达医庄。” “师叔,还请在此稍等,我先去为师叔调理治疗暗伤所用的药浴。” 念端站起身来说道,隨即又看向端木蓉,道:“蓉儿,快去煮些茶水端给师叔,为师先去了。 “” ,嗯"” f 端木蓉乖巧点点头。 第171章 ,吃人的世道 第171章 ,吃人的世道 正厅里,端木蓉煮好茶为苏言倒了一杯后,便走到屋子一角,独自整理架子上摆晒的药草去了。 背对著苏言。 整个正厅一时间安静无比,谁也没有说话。 苏言是性格如此淡漠平静,自从修成上善若水之境后,便更是了,不是不喜说话,只是没有兴趣之时懒得多言。 但端木蓉就不是了,沉默寡言是她的性格使然,木訥又冷谈是她的本性,不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冰冷。 是那种在自己单独的世界中呆的久了,不知道该怎么与人交谈的闷冷,与人交流,尤其是男子,未免有些害羞。 她其实对苏言还是很好奇的,理药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偷偷侧眸,偷瞄她这个年纪轻轻却已是一头白髮的祖师叔一眼。 不多时,念端那边便是准备好了,来到正厅,邀请苏言过去。 来到正厅的念端,看著这寂静无比的一幕,都不说话的两人不禁摇了摇头,隨即朝苏言笑道:“师叔,药浴已经准备好了,跟我来吧。” 苏言点头,起身离去,跟著念端来到旁边一间偏屋。 这里打扫乾净,显然应该是给一些重病的客人暂时居住所用。 进入屋子里后,念端来到桌旁,一边將针带摊开,一边低头道:“我这徒儿经歷造就的性格使然,我从未让她过多与外面的世界接触过。” “所以蓉儿不善言辞,还请师叔见谅。” 苏言点点头,道:“你是希望她能够脱离尘世,不用经歷人世间的黑暗,从而保留下这一份纯真,不以物喜,不以物悲,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很好这。” 这在某方面与天宗的教旨一样。 念端也点点头,很高兴有个人能这么理解自己,於是笑道:“师叔慧眼。” 说著,她美眸中的光亮又暗淡下来,“可我也不知道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避世修行,不用去经歷人世间的黑暗固然是好,可这样也就造就了性格上的缺失,蓉儿现在这拘束寡淡的性子,说到底也还是因为我。” “蓉儿现有这份未经世事的纯真固然是好,可我也怕这份纯真,將来会害了她,我总有一天会离去,到时,蓉儿又该如何在这黑暗的世界里容身————” 太纯真的人,在这个黑暗的吃人的世道,是活不下去的。 声音戛然而止,念端忽然抬起头来摇了摇,笑道:“不好意思师叔,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说了这么多,也许是因为年龄大了吧。” “老了后,总容易想的多些,耽误您时间了,十分抱歉。”念端朝苏言笑了笑。 苏言摇头:“无访。” 为人师傅,端木蓉又是被她从小带大的,念端会担心想多,很正常。 “那便请师叔宽衣之后,进入药浴中吧。” 念端温婉一笑,说著便退到了旁边的屏风之后。 虽然自己之前被苏言看光了,把苏言看回来算礼尚往来,但念端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苏言点头,等念端走到屏风后,便直接脱下自己的全身衣物,不著寸缕,將全身泡进了面前这装满药液的浴桶之中。 “可以了。”苏言这时出声。 念端走了出来,望著全身几乎已经泡进药浴之中,但仍是有部分健硕胸肌露出的苏言,不由红了脸蛋,一言不发的低著头,儘量不与苏言对视上。 她从针包里取出一根根的银针,一一按照医书记载刺入苏言周身大穴之中。 房屋之中,散发著淡淡药香气息。 一晃眼,半柱香的时间过了,苏言穿戴整齐走出房屋,身后是念端在收拾残局。 苏言想帮忙的,但念端却笑著摇头说不用。 走出屋外,看著明亮的阳光,呼吸著新鲜的空气,苏言慵懒的张开双手,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通畅。 经过念端一番医治过后,他感觉整个人的气息都比之前要流畅了许多,浑身从未有过的舒畅。 不愧是医仙。 苏言使劲的握了握拳,心中不禁生起感嘆。 刚走出屋子,苏言就看见了正在院中劈木头的端木蓉,少女一下一下的抢动手中斧头,不断的劈下,將那一根根圆木劈成两半。 虽然她一个人就能完成,但————毕竟是少女,没劈几根木头,就已经累得气得喘吁吁,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汗。 他能够看得出,端木蓉体內没有一丝內力,显然,现在的她还没有习武,就和她的师傅念端一样,不会一点武功。 而且端木蓉现在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龄。 苏言走过去。 嗯?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端木蓉回头一望发现是苏言,不善言辞的她没有开口询问,而是就这么好奇疑惑的盯著。 苏言道:“我来吧。” 被人家师傅医治总不能什么活也不干。 闻听此言,端木蓉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一时间有些愣神,似乎是因为从来没被人帮助过。 接著她神色间浮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还是低著头,乖巧的道了一声谢,隨后便把手中斧头递给苏言。 苏言摇摇头並没有接过。 在端木蓉疑惑的眼神下,苏言抬脚踩下,猛地一震,地面上垒落叠放在一起的一堆原木,顿时间被震得飞起。 端木蓉瞳孔顿时放大,美眸中闪过惊诧之色。 接著苏言猛然出剑。 没人看清他手中握著的那把剑是怎么出鞘的,只见空气中紫光一闪,接著“呲”的一声响起,长剑回鞘。 一剑出,苏言转身头也不回的便走了。 在他转身刚踏出一步的瞬间,“砰砰砰”,身后的圆木在空中纷纷解体掉落在地,整齐划一的堆放在一起。 变成了木材,还是整齐划一,被堆放在一起的木材,就像是有人刻意堆放的一样。 而这些是端木蓉半个月的量。 此时的端木蓉美眸中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好半晌后,端木蓉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望著离去的苏言,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 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