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门通综漫》 第1章 1,在小小的世界里挖呀挖呀 滴答… 滴答… 幽暗的矿洞里,汗水顺著古元的太阳穴滑落。 空气闷热潮湿,带著金属和硫磺的混合气味。 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照在他脸上,显示著翻译软体的界面。 “前面...还有多远?” 古元喘著气问道。 走在前方的年轻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有著橄欖色的皮肤和捲曲的黑髮,身上只裹著一块粗糙的亚麻布。 年轻人说了一串古元听不懂的语言,但手机几乎同时发出了机械的女声: “宝石之地就在前方,外乡人。你承诺的更多宝石,不会食言吧?” 古元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几颗玻璃弹珠,那是他在小区门口两元店买的儿童玩具。 “当然,当然。” 他挤出一个笑容,然而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三天前,古元还是个刚被优化的普通程式设计师。 二十六岁,有车没房,银行卡里的存款甚至不够付下个季度的房租。 那天他抱著纸箱走出公司大楼,回到家,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包裹静静躺在他门口。 包裹里是一扇门——准確地说,是一个门框。 当他第一次触摸那冰凉的金属边框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而现在,他正跟著一个用三颗玻璃珠雇来的嚮导,深入这个世界的金矿。 古元小心避开地面上凸起的岩石,心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疯狂的事了。 “到了。”年轻人的声音通过翻译软体传来。 古元抬头,矿道在这里突然开阔,形成一个天然的洞穴。 岩壁上闪烁著星星点点的金光,金色的脉络嵌在灰色岩石中,在火把的照耀下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真的黄金矿石! “我需要……” 古元指著岩壁,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 “你能帮我挖一些吗?” 年轻人皱起眉头,说了几句话,手机翻译道: “这些石头对我们没用,既不能做工具也不能做武器。” “但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帮你取一些。不过,得先付另一半宝石。” 古元鬆了口气,掏出剩下的五颗玻璃珠。 在光线照耀下,这些彩色玻璃球確实像极了宝石,尤其是对这个还处在古希腊文明水平的世界来说。 年轻人接过“宝石”,仔细端详,眼睛为之一亮,立刻从腰间取出一把铁器,开始敲击岩壁。 古元趁机记下整个洞穴的构造,身体因兴奋而微微发抖。 如果把这些矿石全部带回去…… 半小时后,年轻人已经挖出了一小堆矿石,用一块兽皮包裹著递给古元。 “够了吗,外乡人?” 古元点点头, 他估算著这些矿石在自己世界的价值,心跳再次加速。 “非常感谢。我可能……还会再来。” 年轻人耸耸肩,显然对外乡人的古怪行为习以为常。 “如果你带更多这样的宝石,我很乐意再当嚮导。” …… 回到出租屋时已是深夜。 古元把矿石小心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瘫倒在沙发里。 穿越两界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他顾不上休息,立刻打开电脑搜索“家庭黄金提炼方法。” 屏幕上跳出的各种实验步骤让他眼繚乱。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过去的他从未想像过,某一天会把这东西带回来。 但现在,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 第二天一早,古元就驾车回到了老家。 因为大数据时代,网上购物瞒不过任何人。 所以为了儘可能地隱瞒此事,他只能选择线下,分批次购买相关的实验器材。 越偏僻的地方越適合。 硝酸、盐酸和硼砂,还有一个简易的酒精灯和陶瓷坩堝。 等这些都到齐后,工作檯也搭建好,他便开始了提炼过程。 先把矿石碾碎成粉末,然后用王水——硝酸和盐酸的混合物——溶解金粒。 刺鼻的气味让他不断咳嗽,眼睛也被熏得通红。 “靠,这味道……” 幸好位於天台上,阵阵凉爽的清风不断吹来,所以影响不是很严重。 很快。 溶液渐渐变成橙黄色,古元小心加入还原剂。 隨著化学反应的发生,溶液底部开始出现细小的黑色沉淀。 待那些微小的金粒聚集在一起,古元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心道: “成了!” 这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块。 虽然表面还有些杂质,虽然是海绵金,需要进一步熔炼,但至少是真的金子! 价值不清楚,但收益肯定不会低,毕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而他在异世界那个矿洞里看到的,足够让他挖上几十年……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母亲”的来电。 古元的笑容凝固了。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小元啊,吃饭了吗?”母亲熟悉的声音传来。 “还没,妈。刚在忙……” 古元瞥了眼天台上的一片狼藉,老家早已无人居住。 “又吃外卖是不是?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母亲絮絮叨叨地说著,然后话锋一转, “对了,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在银行工作的,条件特別好。明天中午见个面吧?” 古元感到一阵烦躁。 虽想直接拒绝,但想起那扇门,那个世界…… 他想了想,还是暂时同意了。 毕竟目前的他,还没有通过挖矿实现致富,哪有那个条件挑挑拣拣。 正好回去一趟,买些装备,以便能更好地探索。 这时,想起昨天的经歷,他眯起眼睛: “我需要武器,真正的武器,只带了一把西瓜刀防身完全不够,如果碰上更多人……” 重重吐出一口气,就在他思索著,哪里能买到弩箭的时候。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简讯。 古元划开屏幕,发现是翻译软体的推送通知: “检测到新语言变体,正在更新词库……” 古元皱起眉头。 这个软体是他了大半积蓄找大学同学定製的,號称能离线翻译绝大多数已知语言。 但那个异世界明明和地球毫无关係,为什么软体却能翻译他们的语言? 而且为什么那个年轻人说的语言会被识別为日语变体? 这些问题暂时没有答案。 不过他相信。 隨著他愈发深入那个世界,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第2章 2,暴富,购置装备 翌日,咖啡馆。 角落中。 古元眯起眼睛看了看手錶,九点四十五。 对方已经迟到了十五分钟。 他搅动著早已凉透的美式咖啡,手指滑动手机,屏幕停留在“复合弩选购指南”的页面上。 页面下方,则是一个计算结果。 一千克含杂质黄金≈45-55万元。 敲击桌面,又过去十五分钟。 “请问是古先生吗?” 一个穿著米色套装的女人站在桌前,挎著明显是仿製的大牌包。 古元闻声,微微抬头。 “李小姐?请坐。”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女人用银行职员特有的审慎態度盘问著他的资產状况。 当听到“刚被优化”四个字时,她涂著口红的嘴唇微妙地撇了撇。 而当话题进行到“父母是否有退休金”时,古元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阳光耀眼,细碎的光线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金矿,他觉得颇为无趣。 毕竟那个世界还有待开发。 他为什么要坐在这里像个犯人一样被审问? “嗡嗡。” 这时,正对面,女人的手机响动两下。 屏幕亮起,显示著没有关闭的微信对话框。 最新消息是妈妈发来的,“这次的再不行你就真成剩女了。” 她眼角微微跳动,旋即快速锁屏,紧接著就要起身,说出“我想我们不太合適这句话。” 在她看来,就算顏值比一般的男人略高又怎样。 钱,她只要钱,有钱什么男人找不到。 然而古元比她率先一步起身。 “抱歉。” 仅仅吐出两个字,女人的表情便僵在脸上。 显而易见。 “你……” 注视著对方买单並瀟洒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额头的青筋开始跳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 不过身旁有人的一声嗤笑令她瞬间回神。 “家人们,谁懂啊……” 那人拿著手机,好似在输出什么。 嘴角压不住。 见状。 握紧拳头。 艹! 破防了。 …… 金店。 “杂质太多,成色最多18k。” 一个中年人摘下老镜, “按今日金价折算,扣除提炼损耗和我的手续费……一千克给你四十六万八。” “五十万。”古元看了眼手机,上面是母亲大人的疯狂diss。 他一边回覆说自己没感觉,一边称自己买了单,不算没礼貌。 再者这都什么年代了。 大家都很忙。 第一眼不行,那就好聚好散。 回復完,他看向老板: “我这边还有不少现货,没风险,一次性顾客和回头客,你要哪个?” 老板的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僵在半空,有些拿不准古元话语的真假。 不过毕竟是涉及六位数的利润…… 鑑於风险,他问了一句来源,最终得到祖传技术,知晓往后就算出事,责任也不在自己。 他想了想,拿起老镜,慢慢戴上,语气透著深思: “年轻人,很厉害啊。” “既然这样,四十八万,现金,要就现在拿走。” …… 一小时后,古元背著装满现金的双肩包走进户外用品店。 他扫过货架,先拿了套德国產的防刺服——凯夫拉縴维混编陶瓷片。 能抵御匕首穿刺。 接著是美军同款的战术靴,vibram鞋底適合山地行走。 两款护具收入囊中,他思忖起攻击方面,借著想要与朋友野外求生的理由,向店主询问这方面的事情。 “要看看这个吗?”店主想了想,指著玻璃柜里的黑色器械, “巴奈特鬼怪400,拉力185磅,初速400fps,带光学瞄准镜。” 古元试了试扳机力度:“能穿透野猪头骨吗?” “去年有个客人用它放倒了三百斤的成年公野猪。”店主压低声音, “不过需要备案……” 额外付了三千“手续费”后,弩箭和二十支碳纤维箭被装进吉他盒。 走出店门时,古元被隔壁车行的展车吸引。 一辆哑光黑的山地车,碳纤维车架在阳光下泛著幽光。 见此情形,他微微皱起眉头。 同时看了看自己的两条腿… 心想,也不知道那个世界除了人类以外,是否还有其他危险。 ——试试吧。 有备无患。 …… 出租屋里,古元將山地车调整到完美角度。 前轮微微右偏,刚好能擦著门框边缘通过。 他摸了摸悬在腰间的弩箭,思索这一波,要么暴富,要么暴毙。 当然,在离开前,他也没有忘记將银行卡密码告诉母亲。 如果出现意外…… “算了,不想那么多,机遇伴隨著风险,不能打一辈子工。” 默默吐出一口气,古元伸手按住车把。 等將一些必要的琐事解决,背上装满食物的背包,抖了抖,再睁眼时,潮湿的硫磺味涌入鼻腔。 抬头。 阳光斑驳、黯淡,树叶沙沙作响。不远处的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赤红。 他正站在矿洞入口处,身旁是堆著兽皮袋的矿石堆。 侧目看了一眼。 “果然会回到上次离开的位置……”古元喃喃自语,“话说,时间流逝怎么样?” “这个世界也没个標准的纪年法。” 他有些担忧。 毕竟,如果时间流逝很慢,遇到危险,哪怕能顺利逃脱,下次进入时,也可能会碰上贴脸杀。 “呼,真是危险的世界……” “得小心一些了,绝对不能被喜欢守尸的老六干掉。”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野兽有没有领地意识。” 古元在心中告诫自己,平息呼吸,检查並调试一番装备后,即刻就准备前行。 这次他带上了更多的玻璃珠以及一些打火机。 原始社会,火很重要,如果遇上城镇,说不定能高价出售,换取在这个世界长久探索的资本。 突然。 “吼——!” 怕什么来什么,古元刚刚將车子推出去,还没上路,不远处就突然传来一阵野兽低沉的咆哮声。 伴隨著一阵狂风,带来腥臭的气味。 古元身体一顿,眼神一凛。 下一秒。 “唰——” 他迅速衝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后蹲下,同时握紧腰间的十字弩,压低呼吸。 他靠在石头上,眼角余光尽最大努力瞥向山洞外的道路——那是唯一的入口。 无形的紧张氛围瞬间笼罩四周。 “……什么东西?” 第3章 3,被创飞了 三百米外,暮色將森林染成深绿,米莉阿尔黛赤足踏在铺满落叶的小径上。 她披著白色披风,神情倦怠,有一下没一下喝著手上的酒,精灵特有的尖耳微微颤动。 哗——! 森林深处传来声音,並越来越近。 直至五头体型如小牛犊般的魔角虎缓步走出,她才停下脚步,放下嘴边的酒瓶: “抄近路果然是个错误的选择。” 她自言自语,声音清冷。 “吼——!” 为首的魔角虎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威严的吼声。 米莉阿尔黛静静注视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又要弄脏衣服了。” 她不经意间掸了掸披风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作为魔法使,一对多属实不是她的强项。 她一边说,一边將空酒瓶隨手掛在腰间。 虎群呈扇形散开,將她包围。 紧接著,猛扑过来。 …… “轰隆——!” 一声炸响如惊雷迸发,古元位於三百米外陡然绷紧了身子。 他微微將脑袋探出岩石,等待一会儿后,才发现,野兽的吼声通通消失不见。 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或许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正在战斗。 但无论怎样,都与他无关。 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真是出师不利,跑路吧,先远离这里。如果那一声不是雷的话,就说明这个世界远比我想像的可怕。” 他对这个世界的探索度还不到万分之一,存不存在超自然力量都难说。 若存在……可不是他这个小小普通人能碰瓷的。 想到这里,古元小心翼翼踱步到山地车附近,將它扶起。 “趁著战斗结束,赶快离开,那些野兽大概是被干掉了。就算还有残留的,应该也受了伤。” “这个车型的衝刺速度理想值在40公里每小时,希望够用。” 咯吱。 隨著碎石被车轮碾碎的轻响,古元迅速离开了矿洞。 只是他的眼神依旧忧虑,不断扫视四周。 …… 另一边。 米莉阿尔黛解决完几只猛虎,看著地上那直径五米的深坑,忽然眯起眸子。 只因,她看到一头体型是普通魔角虎三倍的巨兽从森林深处走出。 它的皮毛呈现出金属般的暗金色,额头的角如水晶般透明,內部有红色液体流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脖子上的一圈银色毛髮,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虎王……” 米莉阿尔黛难得皱起眉头,右手下意识抬到胸前,做出一个准备施法的手势。 虎王没有立即攻击,而是绕著深坑缓步行走。 它每走一步,地面就轻微震动一下,显示出惊人的体重——只不过由於肉垫的存在,声音被吸收。 紧接著,金色的兽瞳投向米莉阿尔黛,眼中闪过一抹人性化的贪婪,舌头缓缓舔过獠牙。 ——魔法使,还是精灵,实在是太好了。 长寿意味著体內蕴含大量魔力,而魔力能促使它们实现进化。 身为兽王,为了能更好地捕食,它需要的就是进化。 於是,它突然毫无预兆地扑去,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唰! 几乎是瞬间,米莉阿尔黛的左臂出现伤口,白色布料立即被鲜血染红。 而她挥出的魔法,则是被虎王那暗金色的皮毛弹开,在空中炸裂成无用的光点。 “魔法抗性?” 眼中闪过一抹凝重,她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同时检查伤口——还好只是皮肉伤。 但即便如此,她也深知麻烦。 米莉阿尔黛迅速思考著对策。虽然虎王对魔法免疫,但物理攻击应该还是有效的。 问题是,她身上除了一瓶空酒壶外没有任何武器。 就在她思考的间隙,虎王的鼻子突然抽动了几下,然后转头看向森林的某个方向。 它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米莉阿尔黛顺著它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茂密的灌木丛。 但她很快也察觉到了——有人类正在靠近。 从气息判断,是个普通人类,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 灌木丛中,古元正小心翼翼地前进。 他得承认,自己低估了这个世界野外的复杂程度。 虽然道路已经有人开拓,但杂草和树木根本没人管理。 幸好轮胎够结实,不然骑不了几百米就得报废。 眼看要离开小路,古元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森林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虫鸣鸟叫都消失。 这是危险的信號。 唰。 车子於这时衝出灌木,清风抚过脸颊,古元睁开眼睛。 只见,不远处,一头长约五米,如小楼般庞大的老虎,正气势汹汹盯著自己。 “!” 当即,心臟一颤。 “打扰了。” 玩个鸡毛,这是哪来的怪物啊。 他不加思索地弃车,也別提逃跑,开启两界门就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只是,虎王似乎並不想给古元机会。 “吼!” ——哪来的人类。 短时间解决不了精灵,背上的包闻起来不错。 ——打个牙祭吧。 瞬间消失原地,古元刚刚转身,就听身后有破风声传来。 零点五秒內。 他做出了决定,一只手按住腰间的十字弩,转身,瞬间就射! 好巧不巧,这一箭射中了眼睛,並深深嵌入。虎王一愣,完全没想到这人类居然隨身携带著武器。 而且这武器的威力和它料想的似乎不太一样。 ——痛! 好痛! 全身像是被火烧,它咆哮出声,半边的视野陷入黑暗。 它衝刺的动作因痛意瞬间停下,但携带的动能,仍旧將古元撞飞数米之远。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咚!” 飞出去的瞬间,仿佛被卡车碾过,古元眼前一黑,心知自己貌似完了。 他知道人体的脆弱,也知道,就算落地后,自己没死,也难以使用两界门回到家里,联繫医院。 他无法解释自己待在家里,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若被调查,也无法解释黄金从何而来。 出师不利…… 砰! 重重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即便有落叶卸去衝击,古元也吐出一大口血。 紧接著,他意识渐渐消失,陷入昏迷。 这时,他隱约听见有脚步声走近。 睁眼,如重千钧,根本睁不开。 视线一片黑暗。 “%#£(有趣的人类)。” 陌生的女声带著奇异的音调,这是他坠入黑暗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你手上拿的东西是什么?居然能击伤虎王,有趣,我需要……)” 第4章 4,七天 剧痛。 这是古元恢復意识时唯一能感知的存在。 仿佛有人將他的骨头拆开又重新拼凑。 他试著睁眼,却像是灌了铅,挣扎了四五次才勉强睁开一道缝隙。 ——繁星。 这是映入眼帘的第一样东西。 墨蓝色的天幕上,星辰如数不清的沙砾般密密麻麻铺展到视野尽头。 古元恍惚想起小时候在农村老家看到的银河,但这里的星空更加……不真实。 某些星座的排列方式他从未在天文图鑑上见过。 “呃……” 他试图说话,却只能挤出气音。隨著意识逐渐清晰,疼痛也愈发鲜明。 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从不远处传来,古元试图转头。 当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印入眼帘,记忆也开始拼凑。 那头老虎——不,不是普通老虎,是额头上长著螺旋状尖角的怪物。 十字弩射中它左眼的瞬间,被撞飞的触感…… “我该死了……”这个认知让古元瞬间清醒,冷汗从后背渗出。 从数米高空被拋落,脊椎应该像枯枝一样折断才对。 他尝试动了动脚趾——谢天谢地,脚趾给出了回应。 这时,他注意到自己身上缠满的绷带。 “醒了?” 清冷的女声从不远处飘来,古元瞬间回神,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坐在倒木上的身影笼罩在火光中,一双白皙的尖耳若隱若现。 当对方俯身拨弄柴火时,古元看清了那张脸。 精灵。这个只在奇幻小说里见过的词汇跳进脑海。 似乎注意到了古元的目光。 她举起身旁的十字弩,做了个扣动扳机的动作,然后指向篝火另一侧的阴影。 古元眯起眼睛,看到角虎庞大的尸体躺在那里。 儘管不清楚为什么只剩下半截,但咽喉处正插著一支弩箭。 “原来如此……” 古元在心底苦笑。他的武器最终成了杀死怪物的关键,而这位精灵救了他。 但为什么? 仿佛回应他的疑问,精灵突然开口说了一串音节优美的语言。 古元茫然地眨眼,对方皱起眉,又换了一种。 连续尝试四次后,精灵的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外乡人。怪不得没见过这种发色。瞳孔亦是如此。 古元突然想起什么,拼命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左侧。 在刚才他看见了自己的背包。 虽然手机势必摔坏了,不能使用,但此前为了以防万一,他特地带上了一个备用机。 飞出去不要紧,他做了防护工作,希望还能用。 …… 片刻之后,精灵提著背包走回来。 她盘腿坐在古元身边,一件件取出里面的物品:防水手电筒、多功能军刀、急救包…… 每样东西都让她露出困惑的表情。 当找到那个手机大小的黑色设备时,古元急切地发出“啊”的声音。 屏幕已经碎裂成蛛网状,但当精灵按照古元的示意按下侧边按钮时,黯淡的蓝光还是亮了起来。 古元长舒一口气,使用左手艰难点击屏幕。 “说点什么。”他用口型示意。 紧接著等待回答。 精灵犹豫片刻,对著设备说了句话, “米莉阿尔黛。”指著自己胸口,“我的名字。” “古元。”他调整一番气息后回答。 “角虎的角液能治癒致命伤。”米莉阿尔黛指向死去野兽的额头,“我取角液救了你。” 古元看向那个螺旋状的角,现在它顶端被整齐切断,断面处还残留著琥珀色的结晶。 见此情形,他长出一口气,原来如此。 “你很奇怪。”米莉阿尔黛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脸, “衣服没见过,肤色没见过,发色没见过。” 她伸出手指,捻起古元的一缕头髮。 搓揉著,很乾净……不,乾净到过头了。 这个距离下,古元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松针与某种冷香混合的气息。 “你来自哪里?那把武器又是什么?” 他注意到精灵左眼下有两颗细小的痣——可能只是幻觉。 儘管米莉阿尔黛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古元却没心思去回答。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的眼皮变得沉重,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时刻,他听见翻译器断断续续的输出: “睡著了吗……罢了。” “既然如此,明天见。” …… 剧痛將古元再次唤醒时,天光已经大亮。 晨露顺著耳边的小草滴落,他发现自己被移到了篝火余烬旁,身上盖著某种动物毛皮。 他试著活动手指,惊喜地发现右臂恢復了知觉。 然后,他就察觉到了异常——左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古元僵硬转头,米莉阿尔黛躺在他身边,银白色的头髮铺散在毛皮上。 她的脸颊几乎贴著自己,精灵的睫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 近……太近了。 古元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迅速侧过脸颊。 心臟开始狂跳。 古元不確定这是因为惊嚇还是別的什么。 “唔……” 米莉阿尔黛甦醒过来,倦怠的低吟从鼻腔里溢出,宛如猫科动物伸著懒腰。 她半撑著身子从地上坐起,先是揉了揉散乱的头髮——昨天喝酒太多,有些宿醉。 隨后,才將一双迷濛而慵懒的眸子看著身旁的古元。 见其似乎在躲避自己的样子,她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你醒了。” 米莉阿尔黛突然俯身贴来,古元闻到了更浓郁的那种冷香。 她用手指轻轻捻起古元身上的绷带。 血跡早已乾涸。 “嘶……” “不错,恢復的很好,大概再静养一星期,你就能痊癒了。” 古元忍痛吸气,听见这个数字,眼睛微微睁大。 原先感受到的那种曖昧氛围突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惊讶与庆幸。 一个星期? 这种致命伤势,居然只要一个星期就能痊癒? 这个世界…… 转头。 对上了米莉阿尔黛那双正细细审视的眸子。 察觉古元难以置信的目光,她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这笑容在她那淡漠的脸上理应格外违和,但此刻却显得格外舒心。 她伸手捋了捋耳边髮丝,视线眺望薄雾中角虎的尸体,语气从容且优雅: “不必惊讶,因为,这就是魔物。” “极少数的一部分在死后会掉落素材。” “你继续休息吧,一个星期后,再出发。” 第5章 5,日记(第一人称过渡剧情,介意可跳过) 【今天是养伤的第一天,天气,晴,大概?】 【因为伤势没好的缘故,我没法动弹,所以只能趴在地上记录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用於消磨时光。】 【老实说,我没想到这次会受这么重的伤,要是能弄到枪炮就好了。可惜……】 【算了,不说了,吃午餐。】 【……吃完了,回来了,米莉阿尔黛递给我一块黑乎乎的乾麵包和几片醃肉,说是“人类常吃的食物”。我咬了一口,差点把牙硌掉。】 【这玩意儿比压缩饼乾还硬,她倒是吃得面不改色,仿佛味觉失灵。】 【我实在受不了,从背包里翻出一小瓶辣椒粉和一小包味精撒在烤肉上。】 【米莉阿尔黛就这么盯著我。】 …… “这是什么?”她问。 “调味品。”我递给她一块。 她咬了一口,瞳孔瞬间放大。 “……不可思议。”她低头盯著肉,又咬了一口,“这难道是某种失传的魔法吗?” 我哭笑不得。 晚上,她守夜,我昏昏沉沉地睡去。半夜被野兽的嚎叫声惊醒,火堆不知何时熄灭了,柴火堆在十几米外。 米莉阿尔黛正要摸黑去取,我拦住她,从包里掏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片营地。 米莉阿尔黛猛地后退一步。 “你……这是什么武器?!” “不是武器,是灯。”我晃了晃光束,远处的野兽被嚇退,发出不安的低吼。 她盯著手电筒,表情介于震撼和警惕之间。 “你的家乡,连光都能储存?” “……差不多吧。”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厉害。” …… 【第二天,天气,阴,有雨】 【今天下雨了。】 【米莉阿尔黛用某种巨大的叶子搭了个简易棚子,我则贡献出了防水布(她称之为“柔软的金属皮”)。】 【雨水顺著边缘滴落,我们挤在下面,她研究我的手电筒,我研究这个世界的歷史。】 【这个世界距今诞生多少年不清楚,但可以肯定,是剑与魔法的世界。】 【我从她的对话中得知,她此行是要去中央大陆一个名为统一帝国的地方。】 【统一帝国……唔,有点耳熟,可能是错觉吧,这傢伙貌似一生都在追逐有趣的事情,据说统一帝国里,一种名为皇帝酒的酒非常有名。】 【她说无论费多少年都要喝到,古代的酒……也就一般吧,我从背包里將老白乾拿了出来。】 【果不其然,她辣的直呼舌头疼,但依旧勉强喝了一口,紧接著,酩酊大醉。】 【晚上,她甦醒过来,烤了鱼,依旧没调味。我掏出一小包速溶汤料,倒进煮开的水里。】 【她眼睛瞪大。】 …… “喝吧,没毒。”我递给她一碗。 她抿了一口,轻轻咂了一下舌,在回味。 “……这是什么魔法?” “方便食品。” 她一口气喝光,然后盯著空碗,眼神恍惚。 “你的家乡,所有食物的味道都是如此美味吗?” 我耸耸肩:“差不多吧。” 她大受震撼。 晚上,她让我教她用手电筒。 我示范了几次,她学得很快,但总是忍不住对著自己的眼睛照,然后被晃得皱眉。 我笑她,她不服气,突然用手电筒照我的脸——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 【第三天,天气,晴。】 【今天能勉强走动了。】 【米莉阿尔黛带我去河边清洗绷带。我坐在石头上晒太阳。突然,她站起身,脱掉了上衣。】 【我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 …… “你、你干嘛?!”我猛地別过脸。 “洗澡。”她理所当然地说,接著解开了腰带。 “等等!我还在——” “所以呢?”她歪头,“你会因为婴儿看见你洗澡而害羞吗?” “我不是婴儿!” “对我而言,差不多。”她走进水里,银髮浮在水面上,像是一层月光。 她洗完后,湿漉漉地走回来,毫无顾忌地在我旁边拧乾头髮。隨后才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我无言以对。 …… 【第四天,天气,多云。】 【今天尝试剥皮。】 【米莉阿尔黛说角虎的皮毛也极具价值,不仅具备魔法抗性,冬天也能抵御极寒。】 【姑且认定这是真的吧,毕竟我从没见过死亡后会有一半化作飞灰的生物。】 【同时,我了解到魔物貌似不会腐化,但即便如此拖到第四天……这只精灵不会有拖延症吧……】 【我这么想著,静静地看著她,然而她似乎很吃力的样子。】 …… “给。”我將一把合金砍刀递了过去。 她放下就地取材得到的石刀,有些迟疑地接过:“这是什么?” “武器。”我示意道,並让她用这个剥皮。 “……” 隨著皮毛连接肌肉的部分如豆腐一般被切开,她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这是神器吧?” 她转过头。 我耸耸肩。 谁知道呢。 …… 【第六天,天气,晴】 【今天彻底恢復了,不,准確来说是可以自由活动了。】 【她递给我一套衣服——是用前天剥下来角虎的皮製成的,比我的防刺服粗糙,但意外地舒適。】 “你的衣服太奇怪。”她说。 我换好衣服,她突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 “还是太瘦弱。”她评价,“如果你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最好要学会战士的手段。” “战士?” “和魔法使比肩的职业,有机会的话你会遇见的。” …… 下午,她带我去採集草药。我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打开相机功能,对著植物拍照。米莉阿尔黛看到屏幕上定格的形象时,差点把草药扔出去。 “这是什么?!” “拍照,呃……就是把眼前的画面保存下来。” 她盯著手机,表情从震惊变成沉思,最后变成某种奇怪的渴望。 “古元。” “嗯?” “你的家乡,连时间都能截取?”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点头。 她轻轻摸了摸屏幕,眼神柔软了一瞬。 晚上,她收拾行装,准备明天出发。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问我: “古元,你愿不愿意隨我一起去往统一帝国?” 言外之意是成为伙伴,留在这个世界。 我愣住了。 “……不知道。” 她没再追问,只是递给我一块撒了辣椒粉的烤肉。 (第七天,启程。) 第6章 6,我要长生,然后和精灵贴贴 吱—— 熹微的天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內,古元揉著酸痛的肩膀,推开一扇门,自內缓缓走出。 砰! 隨著门重重关上,他整个人像是瞬间泄了气的皮球,“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 他脑袋后仰,深深吸气,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苦笑,满心感慨这古代生活实在是一种折磨。 “七天,整整七天。” 屋內四散游离的浮尘在空气中肆意涌动。 他一边脱下粗糙的兽皮衣服,將背包隨意扔在身旁,一边长舒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感慨道: “终於回来了。” 等將衣服放下后,他忽然眯起眼睛,注意到茶几上的手机。 一把抓过来,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著,准备看看有多少人在这些天里联繫了自己。 结果.…… “很好。” 白色的光线照亮了他微微抽搐的嘴角。 看到全是一些外卖推送通知、各类新闻,以及软体更新通知他就放心了。 食指不耐烦地一划,顺手一键清除了这些消息。 “唰”地一声,他放下手机,撑著膝盖缓缓起身,准备去洗个热水澡。 起身的同时他想到,这次受伤的主要原因在於没有空中视野。 要是提前看到那只老虎,后面的一系列事件根本就不会发生。 “……我需要无人机,那种即便没有卫星也能使用的无人机。” “差点创死我,如果没有那个精灵我现在就噶了。” “武器也得换一下,虽然不太可能搞到枪炮就是了。” 古元喃喃自语,他低头触碰自己的胸膛,上面绑著绷带,暗红色的血跡早已乾涸。 但每每想起,都会產生一种若有若无的刺痛感。 带著鬱闷的心情走进浴室。 “哗——” 水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顺著他的睫毛滴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等到他將身上彻底冲洗乾净,天色已然大亮。 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古元才揉著眼睛,起身细数这七天以来获得的收穫。 ——四十几枚金幣以及一小块金矿,还有一份战士的修炼方法。 …… …… “好东西,据米莉阿尔黛说,这些金幣足够一个人在那边生活十年以上。” “虽然目前没有遇见城镇,但未来总有用到的时候。” 古元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金幣上的纹路,旋即放在一边。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扫过茶几上的金矿,最终定格在那份战士的修炼方法上。 这是一本棕色的捲轴,材质大抵是动物皮毛,入目有些粗糙。 是第七天的时候,二人出发抵达附近的一个村子,从那里买来的。 了两枚统一帝国金幣。 虽然不清楚这份修炼方法的上限有多高,但用来自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古元拿起捲轴,快速地翻了翻。 哗哗。 他的眉头突然紧锁,眼中瞬间闪过一抹迷茫,紧接著便是深深的懊恼。 “靠,居然忘了让米莉阿尔黛翻译,这鬼画符的异世界文字,鬼能认得啊。” 他一把將捲轴摔在桌子上,拿起手机就开始快速翻找, “我越来越觉得统一帝国这个名字耳熟了,再加上接近日语的语言,文字却截然不同……” “找到了。”他的手指突然停在屏幕上。 第一个网页连结是关於德-意志统一。 但往下看却能发现,还有战锤、帝国、芙莉莲等相关信息。 战锤、帝国显然和日本没什么关係,唯一有关的,就只有…… (继续搜索) (连结跳转) (眼前一亮) 古元试著拼写米莉阿尔黛,最终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看见上面的图画后,他心中已然明了。 “淦。”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根据从米莉阿尔黛那里得到的情报。 他现在所处的时间节点,既不在正传时期,也不在番外时期,而是在更早以前。 米莉阿尔黛还没有穷尽一生得到皇帝酒,甚至可能连主角芙莉莲都还没有出生。 这让他如何凭藉现有的情报先知先觉? 要知道,以人类的寿命,根本活不到数百年后。 念及至此,古元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惆悵。 他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软绵绵地陷在沙发里。 “难道我这辈子只能当个富家翁吗?” “虽然有钱没什么不好,如今又有了修炼方法,只差翻译就能获得强健的体魄,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啊。” “我想学会魔法,想和精灵贴贴……” 讲真的,如果穿越到剑与魔法的世界,相信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精灵当做伴侣。 然而,那精灵却认为自己是个婴儿,这可怎么办? 很苦恼,这是古元的第一念头,他揪著自己的头髮。 但旋即,涌出的第二念头是——“我要长生。” 是的,唯有长生才能增加自己的寿命和阅歷,让米莉阿尔黛不再视自己为婴儿。 而这种事,光靠战士手段,肯定是做不到的。 唯有魔法,或许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深吸一口气,古元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他握紧拳头,即刻就准备去找米莉阿尔黛问个明白。 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门前。 只是推开门,看见森林的瞬间,他才猛然回神,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长时间学习魔法的准备。 ——长时间的失踪,原始森林的危险,食物的储备,装备的磨损与置换…… 这些若处理不好,每一样都能要掉自己的老命。 必须得解决完,才能再次进入。 想到这里,古元的肩膀垮了下来,无奈之下,也只能关上两界门。 ——不,得先告知米莉阿尔黛一声,自己会隨她去往统一帝国。 只不过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不会很久,最多一两个月的样子。 考虑到如果再次遭遇危险却无法解决……他兴许还得搬家。 毕竟可以试著將那边世界的怪物引到这边来,让官方去处理。 ——日本。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在他脑海中久久盘旋,挥之不去。 祸害自己的国家有什么意思? 想到就做, 古元即刻展开行动。 第7章 7,米莉阿尔黛:討厌的人类,居然诱惑我 “嚯,五十吨大米,二十吨鸡鸭鱼肉,就是为了防止世界末日,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有钱。” 郊外,一间略显陈旧的仓库外。 几名中年人带著一批搬运工一边卸著货物,一边忍不住发出感慨。 古元站在不远处静静观望,並没有搭话。 太阳高悬於空,他低头看著手机,签证快要下来了。 前些天他还在疑惑,如何在日本那边囤积食物。 现在他想明白了。 先掏出一笔钱,购置一批物资存储起来,然后通过两界门送到芙莉莲世界。 由於那边的世界存在魔法,所以可以长时间冷冻保存。 如此一来,等他到了日本,什么时候想吃,隨时都能从那边取。 而且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別人发现,因为所有资源都存储在另一个世界。 “五十吨大米加上肉了我六十万元,钱又要光了。” “还有调料、装备没买,这也太不禁了吧。” “要不是一次性出手太多黄金会被盯上……不,我现在可能已经被盯上了,毕竟前前后后弄了一百多万。” 古元眯起眼睛看向四周。 没办法,这钱的来路不太正,他心里总是担心会不会突然被请去“喝茶”。 虽说自己有两界门,不怕他们。 但家人…… 古元的视线重新落回到手机上。 他打开v信,给母亲转了二十万元,然后斟酌著敲下几行字: “妈,最近卖了一款软体赚了几十万,这些钱你先拿著。” “这几天我可能要出国一趟,所以要是联繫不上我,你也別慌。” 他没有说去哪个国家,也没有说弄的哪个软体。反正老人家不懂这些。 只要偶尔报个平安就足够了。 就算被发现,也不怕…… 大不了等自己学会魔法,拥有改天换地的实力以后,再回来和他们谈合作。 嗡嗡。 发送完,手机立刻响了。 古元看了一眼,是母亲发送的表情包问號,便没有在意。 隨便聊了几句,他收起手机,不多时,那几个中年人走了过来,告知他货物已经搬完。 古元仔细確认了一番,结算好工钱后,便大步流星地走进仓库。 咚咚咚。 脚步声空旷,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粮食的气味。 空调虽然开著,但略显闷热,他下意识鬆了松领口。 看著那几个中年人开著卡车渐渐远去,古元想了想,隨后拉上了捲帘门,准备著手搬运物资。 当然,他可不会亲自动手。 …… “这里是哪里?” 米莉阿尔黛摘下眼罩,看著四周的铁皮环境,神情略显疑惑。 她感应不到任何的魔力波动……这不应该,才走了几步路。 温度也变了。 空气很难闻。 下意识捂住口鼻,眉头紧蹙,古元见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n95口罩递给她。 “戴上这个吧。” 虽然无法改善空气品质,但至少能让她好受一些。 同时,这件事也验证了古元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猜测。 ——另一个世界的生物,確实能够闯入现实世界。 看来计划可以顺利实施,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米莉阿尔黛看著古元戴口罩的动作,迟疑地歪了歪头,然后照猫画虎將n95戴在了脸上。 深吸气,儘管依旧难受,但確实好了许多。 眉心舒展开来,她用著彆扭的声音问道: “古元,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里的东西?” 水泥地面,捲帘门,铁窗户,浮尘,还有堆成小山的大米和整齐排列的冰柜。 每一样都衝击著她的认知。 若不是她清楚古元不会使用魔法,她都要以为自己陷入了某种幻术之中。 古元摇头,並没有详细解释。 两界门是自己的秘密,除了自己以外,他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 只是简单回了句“好地方”,等翻译器翻译之后,他才让米莉阿尔黛试著使用魔法,將食物搬到另一边。 ——那是一扇普通的门,门的对面连通著芙莉莲世界的地窖。 目前的他们停留在一个村子里。 米莉阿尔黛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茫然,食物? “来自我的家乡。”古元补充道。 此话一出,她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早说啊。 唰—— 搬运物品的魔法隨之使用,一袋又一袋的大米漂浮到半空,飞向门后。 古元看著这一幕,心道: “我或许需要学习一下那边的语言了,又或是学一下日语。” “总是依赖机器也不是个事。” “等去了日本再说吧。” 他轻轻頷首,约莫四十分钟后,前方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变得空空荡荡。 古元走到米莉阿尔黛身边,问道: “辛苦你了,魔法使用起来还顺畅吗?” 米莉阿尔黛侧过头,疑惑回答道:“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不过,她还是给出了答案:“顺畅,没有一点影响。” 毕竟魔法使使用魔法,依靠的是自身魔力,和所处环境並没有关係。 听到这话,古元不禁鬆了一口气。 若自己学会魔法,却因世界不同而无法使用,那可就太尷尬了。 “我知道了,现在请你再戴上这个,咱们过段时间再见。” 古元掏出黑丝带,在手中轻轻晃了晃。 米莉阿尔黛见状,眉头一皱。 紧接著,她撇过头去。 “我不要。” “?” “我为什么非要听你的?你家乡的食物,难不成这里是你的家乡吗?” 米莉阿尔黛心中有一堆问题想问,同时將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捲帘门上。 缝隙中透进来几束阳光,她有一种预感,只要打开那扇门,就能看到真相。 然而,她刚有所行动,就被古元一把牵住了手掌。 软软的……呸,古元认真道: “不要任性了,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我家乡的一切,包括如何截取时间。” “如果你以后还想品尝到我家乡的那些美食的话。” “现在,请戴上这个。” 他著重强调了一遍,並再次举起黑丝带。 米莉阿尔黛没了办法,这傢伙……可恶的人类,居然用美食来要挟自己。 秀眉紧蹙,又能怎么办呢? 也只能妥协了。 “下次…” 她抿起唇,神色冷淡地別过脸,却终究拗不过古元的力道,被他带回了门內。 砰。 一声轻响,浮尘涌动,仓库又恢復了往日的寂静。 第8章 8,坚韧不拔的內心可以铸就钢铁般的肉体 数分钟后,將米莉阿尔黛送回原来的世界,古元推门重新出现在仓库內。 他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感慨这门既是机缘,也是危险。 紧紧握著门把,脑海中思绪翻涌: “下次得小心一些了,不能为了图方便,將一些不熟悉的人带过来,即便对我没有恶意。” “也不知道门那头的世界能不能换一个…” “不,是目前只有一个,我对这门的了解可能还没有百分之一。” 古元摇了摇头,改变了內心的想法。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金手指,然而,金手指通常不是一成不变的。 像是一些小说中,满足一些条件后说不定就会升级…… 然而,很可惜,他也知道,如果在没有实现之前,只是如果。 古元再次嘆气,心情颇为惆悵: “唉……太难了,条件未知,甚至有可能根本没有,还是找个时间好好摸索一下吧。” “当务之急不是考虑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性,而是想著如何活下去。” 他鬆开门把,目光眺望仓库之外。 隨著意念一动,两界门微微震颤,有节奏地收缩,最终缩水成手掌大小的玩具门。 將玩具门握在手心,冰冰凉凉,坚硬无比——古元知道这是它的另一个特性,不会损毁。 “去购买装备吧。” “还剩下二十万元。” “应该足够了。” 目前还剩下无人机,露营装备没有买。 此前的山地车虽然坏掉了,但只要有空中视角,就不用担心潜在的危险。 另外…… 古元坐进驾驶座,发动汽车。 引擎的轰鸣声中,他眼中闪过一抹思索,指尖敲击著方向盘: “我还得留一些钱在日本那边使用,都有金矿了,没理由还要再打工。”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 他很务实,没钱时的那种束手束脚记忆犹新。 如今有钱,自然儘可能地干自己想干的事。 当然,小仙女就算了。 除了爆自己的金幣。 其他什么价值都提供不了。 …… 三天后。 “嘿咻~” 客厅里,古元正穿著被汗水浸透的灰色短袖在家中锻链。 因为战士的修炼方法,就是要不断地磨练肉体。 为此,那本书上还专门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註解: 【坚韧不拔的心灵会铸就钢铁般的肉体。】 非常玄。 古元姑且將它当成鸡汤来看。 “呼……” 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小片深色痕跡。 腰间的短裤已经湿透,紧贴在皮肤上。 “一百三十六,一百三十七……” 隨著身体上下起伏,古元只觉得腰间的肌肉一阵抽搐。 平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缓过这阵酸痛。 “一百五十……”最终,他以这个数字结束了这轮锻链。 “唉,太久没有锻链了,身体都吃不消了。” 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古元走到桌子前,大口大口喝著水。 就在他调整著呼吸,感受著体內涌起的热流,准备进行下一组训练的时候。 “咚咚。” 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一看,是快递员递来的签证。 签收完,古元嘴角扬起一抹轻鬆的笑容。 “终於来了。” 这玩意没到,他都不敢回去芙莉莲世界,免得將怪物引到自家小区。 儘管有米莉阿尔黛结伴而行,但她也不是无敌的。 將签证丟到沙发上,古元转身去洗澡,同时打开手机,查找前去日本的机票。 看了看时间,两天后吧,正是搬迁的好日子。 “我记得我申请的应该是三年多次签证,虽然拿不到五年的,但三年也够用了。” “每次最长可停留一个月,任意一年內累计可停留一百八十天,有效期不限往返次数。” “也不知道到最后,岛国会被我霍霍成什么样子。” 古元轻轻摇了摇头,感慨颇多。 洗完澡,他擦了擦头髮,躺在沙发上,打开短视频软体,开始刷和日本有关的內容。 刷完,一阵索然无味,他开始学习日语。【无能丈夫】和【有能社长】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没过一会儿,天色擦黑,他再次开始锻链。 就这么一直到了两天后。 临行前,他称了一下体重,发现,没降反升。 看来肌肉的比例確实增加了不少。 以往高强度锻链十分钟就会气喘吁吁,现在二十分钟都只是微微出汗。 是那本书带来的吗? 古元不太確定,不过,他会一直坚持下去。 先持续一千天,来个,琦玉挑战吧。 ——正好三年。 …… …… 日本。 “你来了。” “我来了。” “你不该来。” “?” “你在说什么呢?”古元皱著眉头一脸不解看著面前的胖子,这是他此前移民岛国的同学。 因为有个不在场证明总比自己孤身一人要好,便让他帮忙介绍房子。 要位於乡下的,人口密度不多。 毕竟如果怪物出现,在市区的话,无论是破门还是破窗,自己肯定会第一时间被官方盯上。 而乡间野外就不同了,相对来说更便於隱藏和应对突发状况。 胖子笑了笑:“哈哈,没事,就是好久不见了,房子的话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不过说起来你好不容易来到这边一趟,为什么要住到那么远的地方。” “远离市中心,你想出门体验风土人情都麻烦。” 古元摆摆手: “就是因为麻烦才会拜託你,我想体验一下动漫里的那种生活。” 这是託辞,但胖子听了却眼睛一亮,摸著三层下巴连连点头。 动漫啊,怪不得…… 不过古元很快就会失望的吧,因为除了景象相同外,其他和动漫里的完全不同。 想到这,胖子將古元带下了楼。 等上了车,他转身提醒道: “由於你的签证一次只能待一个月,所以房租我们就按天来收,应该没问题吧?” “日语的话,附近有不少学生,他们估计会很乐意做份兼职。” “不过你要小心一些,別被地雷女碰上。到时候要是被她们缠上,我可救不了你。” “放心。”古元摆手,示意自己准备齐全,要找也只会找正常的学生妹。 谁会找病娇啊。 第9章 9,教练,我想学魔法 “古元,古元,醒一醒。” 古元在迷迷糊糊中被温柔的女声叫醒,他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双眼。 这一睁眼,他驀然一怔。 只因,自己居然能听懂对方讲话了。 米莉阿尔黛站在他身前,秀眉轻蹙: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时候她觉得,古元比自己更像是一个魔法使。 来无影去无踪。 “凌晨。”古元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残留的困意,此时他的思维还不是很清醒。 若不是昨天那个教自己日语的学生妹教到太晚,对方亲人找来,为了避免被误会。 他也不会来这避避风头。 想到这,古元慢慢翻身下床,手指撑在床沿,目光越过米莉阿尔黛,开始环顾起四周。 昨晚夜色太黑,没怎么看清,如今到了早上,才发现,这里的环境確实质朴。 木屋、油灯…… “凌晨?” 米莉阿尔黛从未听过这个词,不过稍一思索后,便也没再多在意。 她想起前些天发生的事,目光重新落在古元身上,凝视著他说道: “你身上有带那些食物吗?我饿了,还有,地窖里的那些肉怎么烹飪。” “为什么我怎么尝试,都做不出你上次给我吃的那种美味?” 这是当然的,她又没有调料。 古元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隨口敷衍了几句,便迈步走出了屋子。 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不自觉眯起眼睛。 不远处正有几名村民忙碌著。 他深吸了一口没有遭受污染的清新空气,舒缓了一会儿神经,才转身回屋,准备製作早餐。 煎蛋、蔬菜、鸡肉,都是天然无添加剂食物。 也不知道米莉阿尔黛能不能吃得惯。 撒了一点黑胡椒,古元坐在桌子前。 米莉阿尔黛为二人倒了一杯红酒,正准备开动。 忽然,古元问道: “在吃饭前,我想先问你一件事,你说我可以学习魔法吗?” “战士的手段我已经学会了,体力確实增加了一些,但我觉得远远不够。” “有没有那种一口气就能摧毁一座城市的招式?” 米莉阿尔黛持著餐具的右手僵在了半空。 “?” 她疑惑抬眸, “什么?” 这个世界虽说还处於相对原始的社会阶段,但已经逐步迈入城邦时代。 就算身为很少与人类打交道的精灵,米莉阿尔黛也清楚“城市”这个概念。 在她的印象里,城市很大,至少需要一天才能走出去。 如今一招就想摧毁……她自己本人都做不到,古元怎么敢想的? 目光变得严肃。 叮噹。 餐具被她拍得作响,她郑重道: “古元,你是不是对我们魔法使存在什么误解?” “如果我拥有那种手段,上次也不至於让你救下我。“ “我所能做到的极限,大概也就是製造出一个三十米左右的大坑,这还是全力一击的结果。” 三十米? 古元一愣。 这么强? 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放在现代社会已经很惊人了。 殊不知,常规飞弹的杀伤半径也才十五米而已。 他心头涌起一股期待,然而,米莉阿尔黛接下来说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至於,想学会魔法……我直说吧,以你的天分,很难。” “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检查了你的全身上下,正常来说,就算是刚出生的婴儿,体內也有些许魔力。” “那些魔力作为种子,通过日復一日的冥想就能壮大。” “有的人天赋异稟,短短一年就能让魔力增加一成;而有的人天赋差些,可能得上二十年才能……” “总之,无论天赋高低,大家体內或多或少都有魔力,可你呢,体內丝毫没有。” “我实在想像不到,该如何才能让你学会魔法。” “……” ——是因为自己的现代人身份?古元的眼中闪过一抹黯淡。 他了解芙莉莲世界的一切,也了解魔法的运行机制,可苦於没有魔力,又该如何是好? 好在,米莉阿尔黛並没有把话说得太绝。 只见她切开煎蛋,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似乎是品尝到了美味,她眼前一亮,嘴角上扬。 见古元神情沮丧的样子,为了往后吃到更多这样的美食,她斟酌著言语,补充道: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你有没有听说过女神?传说,女神是创造这个世界的存在。” “说实话,我並不相信,因为我没有见过。” “不过,据说她在两百年前分发的女神圣典,就有让人直接获得魔法的力量。” “你或许可以试一试。” 说到这里,她放下餐具,小酌一杯红酒,微微眯起了眼睛。 紧接著,她注视著古元,摇晃了一下,继续道: “拥有圣典以后,你说不定就能拥有魔力。” “拥有魔力,我再教你魔法也不迟。” 此话一出,如拨云见日般,古元的心情瞬间释然,眼中重新燃起光彩。 是啊,怎么忘了这个。 女神名为创世女神,在芙莉莲的世界观里,確实存在。 因为,芙莉莲就曾利用她留下的女神之碑穿越了时空。 她不仅是魔法的缔造者,更是文明的启蒙者,同时还是精灵与人类的创造者。 决定了。 砰。 古元眼神透著坚定,问道: “我该如何才能获得圣典?” …… 当夜,古元回到了现世。 通过对话他了解到,目前获得圣典的唯一方法,就是前去统一帝国的王都。 在那里,信徒能直接与女神对话,获得赐福,从而掌握魔法。 ——名为女神魔法。 与主流观念中被视为魔族掌握的魔法有所不同,其主要功能侧重於治癒和解咒。 这不重要……不,治癒还是很重要的,让古元更在乎的是魔力。 书桌前,他翻看了一下地图,通过比例尺可以了解到。 自己和米莉阿尔黛目前所处的位置,距离王都大概还有五六千公里之遥。 太远了,然而即便再远,也得行动。 吐出一口气,白炽灯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放下地图。 就在这时。 “噠噠噠。” 时钟悄然走过十二点。 古元正准备上床休息,忽然,他发现自己隨身携带的两界门,正散发著微微萤光。 取出来一看,只见门的下方出现了一个进度条。 进度条总共分为六格,此刻,不知出於什么原因,其中一格竟被点亮了。 他先是一怔,旋即,喜不自胜。 第10章 10,一年之约,体能训练 ——我的门果然能升级。 这是古元心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紧接著,第二个想法如影隨形: 升级的条件是什么? 他很確信近些日子没干什么特別的事,像是一些小说中的打怪升级,收集能量…… 等等……能量?古元摩挲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假设: 如果这门能够自行充能呢? “仔细想想,从我得到这扇门起,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月了。” “倘若三个月就代表一个格子,而进度条总共有六个格子,那岂不是意味著……” 剎那间,古元心中的困意消失无踪。 好消息啊。 若猜测无误,他根本无需將学会魔法的希望放在芙莉莲世界上。 不过等待一年半而已。 然而,古元很快又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保持冷静: “也不对,如果另一个世界不存在魔法呢?还是要谨慎一些。” 他呼出一口气,由於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实在有限,就算在这里猜来猜去,也很难得到確切的答案。 无奈之下,古元只能暂时收起这些纷繁的思绪。 他將目光投向黑黝黝的窗外——反正再过一年就能见证了。 想到这。 他迅速收起两界门,径直上床睡觉,省得庸人自扰。 …… 翌日清晨。 “咚咚咚。” 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將睡梦中的古元从迷糊中缓缓唤醒。 “谁啊?” 他下意识嘟囔了一句,门外隨即传来一声用日语打的招呼: “大叔,是我呀,三上夏。打扰您啦,我是来还前天的补习费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补习费”这个词,古元顿时清醒了几分。 那个女孩子跑得可真是够快的,从二楼的窗户一个翻滚跳到了一楼。 看似柔柔弱弱,貌似是个体育生。 睡意全无,他打著哈切起身,收拾了一下衣服便开门请进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扎著利落马尾的黑髮少女,她手中提著一个黑色的包。 看到古元,她微微挑起眉梢: “大叔,我昨天过来找你,你却不在家,难不成是和其他女孩子出去约会了吗?” 说实话,她心里挺失落的,毕竟少赚了一天的补习钱。 古元刚准备开口回答,三上夏已经开始在包里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她拿出一个信封,故意放慢动作,说道: “这是那天的退款,真的非常抱歉,我没想到我的养母会在那个时候出来搅局。” “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可以继续开始。” 说著,她又慢慢把钱收了回去,眼睛却偷偷观察著古元的反应。 “?”古元一脸无奈,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女孩还挺有职业素养的,只是大清早说这些,真的合適吗? 鑑於这一个月里,自己的日语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同时,为了防止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古元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婉拒。 等什么时候確定绝对安全了再说吧。 他现在要开始锻链身体,以適应接下来长达四五千公里的跋涉生活。 “咦?这样吗?我明白了。” 女孩听到古元的託辞,脸上並没有露出沮丧的神情,眼里反而还闪烁著兴奋的光。 她啪地並脚,抬手把剪刀手横在眼前,露出亮闪闪的笑: “接下来,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三上夏,是春我高中部的长跑健將,曾在十三岁的时候跑完了一个全马。” “如果您想增强耐力的话,完全可以找我。” “虽然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教练,但胜在便宜,而且,您这里与我家挺近的,训练时也可以一起。” “怎么样,大叔?要不要一起来呀?” “別叫我大叔,我还没老呢。” 古元下意识反驳了一句。 不过紧接著,他觉得这个提议似乎还不错。 一个人锻链確实挺没意思的,而且自己身上的钱也不够请一个专业教练。 但如果是学生的话,费用方面应该没问题。 唯一担心的是,被她的学校知道会怎样。他对这方面的了解还很少。 “哎呀,没问题的啦!虽然学校严禁我们在成年前私下打工赚钱,但是只要不被发现就好啦。” 三上夏摆摆手,目光中带著一丝认真,注视著古元说道, “我相信大叔你肯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吧。” “对外呢,我们只是偶然碰上的,喜欢跑步的朋友……不,笔友而已。” “对內嘛,大不了我偽造一份同意书。” “我需要钱,你需要体能,这完全是各取所需的事情。” “怎么样?” 三上夏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中隱隱透著期待。 一旦这笔交易成功,在升入大学之前,她就不用再去打其他零工了,同时也不会减少自己的训练时间。 对她来说,这可是个双贏的好机会。 古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方都已经把解决方案说得这么清楚,他似乎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確实如此,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是僱佣关係。 古元轻轻点了点头,应允了三上夏的提议。 隨后,他將女孩邀请进家门,开始商討日后详细的训练计划。 因为古元无法在日本长时间停留,所以报酬也是按天支付。 一天五千円,训练项目包括长跑、核心训练、游泳、骑行等等。 最初的话,每天四小时,后面慢慢增加到七小时。 如果坚持三五年,普通人大概就能达到业余运动员的水平了。 不过古元有战士的修炼法门,这个时间应该会大幅缩减。 “不求能一击砸出三十米的坑,只要能轻鬆杀死魔物就足够了。” “既然战士能与魔法使齐名,就说明他们肯定有不同凡响的地方,希望我能成功。” 看著面前的作息表,古元下意识摸了摸肩膀上的肌肉。 很硬,但还远远没到钢铁的层次。 正对面,三上夏注意到了古元的动作。 当她看到古元隆起的臂围时,微微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古元应该是一个很宅的大叔才对,没想到…… 小瞧他了。 三上夏收拢思绪,故作镇定轻轻咳嗽两声,示意道: “那么,从明天上午五点开始正式训练,有问题吗?” 她说著,慢慢起身,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不见不散哦,大叔。” 第11章 11,突破,两倍握力 翌日清晨,天色还未完全破晓,古元便早早地起了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早,或许是习惯,也或许是超自然力量促使他努力。 踏出家门,天还蒙蒙亮,路灯闪烁著微弱的光。 古元穿著崭新的运动服,站在家门口,打了个哈欠。 没过多久,就看见三上夏从不远处的雾气中跑来。 只见她微微喘著气,穿著宽鬆的短袖,看似平平无奇。 但实际上每跑一步,胸前就颤上一颤。 很青春,很活力。 “抱歉,大…不,古元先生,您现在已经是我的僱主了。” “在正式开始运动之前,您先隨我做一下热身吧。” 三上夏跑到古元面前,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復了一会儿呼吸,语气带著建议。 虽然这个举动会打乱她的运动节奏,却是必须要做的行为。 万一因为莽撞导致古元肌肉拉伤,那未来的工资可就全部泡汤了。 古元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就这样,五分钟后,热身结束,二人正式出发。 ……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古元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大口大口喘著气。 直至喝了几瓶电解质水,才让他稍微缓过神来。 正想再多休息一会儿,三上夏擦拭著额头的汗水,缓步走来,示意他不能久坐。 趁著肌肉紧绷,乳酸堆积,需要再次拉伸,免得第二天起不了床。 “……” 古元无奈看了她一眼,起身走了几步,就不想再动弹。 他低下头,默默使用战士的呼吸法,试图將紊乱的呼吸调整过来。 肺部依然像是被火烧。 然而,这一幕落入三上夏眼中,却被认为是偷懒的表现。 她嘆了口气,將手上的水杯放在一旁,关切问道: “古元先生,您有多久没有进行过长跑运动了啊?” 她心里很想吐槽古元太不持久。 但隨即想到自己是专业人士,专业与业余之间本就存在差距,便话锋一转说道: “嘛,您是外国人士,这也情有可原。我听说你们那边的学校,课外活动似乎相对较少。” “既然如此,您第一次就能坚持两个小时,已经非常厉害了,加油哦。” “这次的拉伸就让我来帮您吧。” 说著,她牵起古元的手,將他带到一颗大树后面。 见四下无人,便半蹲下身子,开始帮他按摩小腿,舒展筋骨。 此时的古元已经成功將呼吸调整过来。 他靠在树上,感受著下肢传来柔软有力的触摸,心中微微一愣, 这么贴心的? 古元低下头,看著专注於按摩的三上夏,问道: “这也包含在五千円的服务里?” “当然不在,只是破例。咦,您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 三上夏抬起头,有些吃惊。 明明刚才还气喘吁吁,嘴唇发白,仿佛下一秒就要累倒,怎么现在却…… 这难道是体质方面的差距吗? 她一时之间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无疑省事了许多。 揉完左腿,三上夏试著起身,因为古元恢復了体力。 但转念一想,做事做到一半就放弃似乎不太好,而且对方了钱。 於是,她又默默蹲下身子,继续为古元按摩右腿。 古元见状,也乐得清閒,思绪翻涌,心道那法门真是不错。 伴隨著呼吸,每次在身体达到极限时,就会有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 而隨著每一次的涌入,都会让他的体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如此便形成了一个良性的正向循环。 只可惜,过程非常痛苦… “古元先生,古元先生……” 就在他思索著,是否只有这一种提升方式的时候。 三上夏那轻柔的呼唤令他回神, “您在听我说话吗?” 古元低下头:“在。” 三上夏鬆了口气,不经意间瞄了一眼眼睛平视的前方,还以为他沉迷其中了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要商议著加钱了。 她站起身,晃了晃有些发酸的胳膊,缓缓道: “既然您的体力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那我们就继续后面的锻链吧。” “通过这次的长跑,我已经大致了解到您的体力极限了。” “並非极限。”古元在心中默默反驳。 他收拢著手指又张开,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心中有预感。 这次能坚持两小时,下次说不定就能坚持两小时十分钟。 超自然力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他也没有刻意提醒三上夏。 这种好处,一个人独享就行了,他还期待看到对方大吃一惊的样子。 什么“马萨卡”“纳尼”之类的惊嘆,越多越好。 外界的震惊对他来说,才是激励他继续拼搏的最佳正反馈。 ——此刻,古元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 二十天后,古元的配速达到了一小时十二公里,一次能坚持三个小时。 这已经是业余顶尖的水平。 古元不禁感慨,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还真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 果不其然,如他所预料的那样,三上夏著实吃了一惊。 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古元的刻意偽装,因为她从未见过有人的进步能如此神速——还是喝药了? 要知道,她之前的极限,也就在一个小时十六公里而已。 这是能参加国际赛事的速度。 呼出一口气,她感受到了压力。 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对方的速度一直停留在十二公里。 这让她稍稍鬆了一口气。 “或许是天赋异稟吧,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不然我这么多年的努力就显得太可笑了。” “隨隨便便……” 不禁摇头,为了避免被古元超越打击到自己的自尊心,也为了均衡发展。 她开始將更多的精力转移到其他方面。 上肢、核心,柔韧性……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古元的力量、耐力都在稳步且显著地提升著。 直至某天,古元閒来无事,拿起一个苹果想解渴。 当他下意识用力一捏时,竟发现苹果轻易就被捏碎了。 他盯著自己的手掌,上网查了查,紧接著意识到,自己的握力居然达到了普通人的两倍以上。 “单手90公斤的握力,这是什么概念?终於……” 他喃喃自语,心想,终於可以尝试使用一些重型武器了。 有如此握力,还有什么装备是自己不能使用的? 第12章 12,空间魔法,遇险 芙莉莲世界。 由於重型武器在国外不好获得,所以古元先是回国一趟利用线下平台才將其搞到。 其名为——钢筋。 正所谓棍乃百兵之祖,虽然並不锋利,但可攻可守,钝击伤打到人身上也能致人死地。 而钢筋更是如此。 “呼呼——!” 小木屋里,古元挥了几挥,破空声仿佛雷霆,一阵接一阵。 隨著黑色的螺纹棍头在木床前倏然停下,古元才长出一口气,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重,很重。 这可是他特意定製的,直径五厘米,重三十斤。 以往单手举起来都费劲,但现在挥舞起来却轻鬆自如,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吱呀。 就在古元思索,要去哪里才能將武器的优势发挥出来的时候。 毕竟男孩子嘛,无论到了什么年纪,对武器的热爱就如同看到木棍就想打油菜一样。 这时,房门被徐徐推开,米莉阿尔黛拎著一瓶酒,慢悠悠走了进来。 她碧绿的眼眸里带著几分慵懒与愜意,对於古元的突然出现,早就见怪不怪。 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终於回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虽然米莉阿尔黛本人对待在这里並不排斥,平日里无所事事的时候,经常在一个地方一住就是几十年。 但这次不同,她心心念念著皇帝酒,加上古元也有需求,便催促著他行动: “快点动起来吧,你不是要学习魔法吗?” “仔细想想,自我们抵达这个村子,已经过去了八十多个日夜。” “再待下去,我怕等我们抵达王都的时候,皇帝又换了一位,我想喝酒又得等几十年了。” 所谓皇帝酒,是皇帝继位才能喝到的酒。 此话一出,古元便轻轻点头,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处理妥当。 ——食物。 “食物?”米莉阿尔黛挑起眉毛。 “没错,我们行动的时候,地窖可没办法跟著我们一起走。” 古元解释道, “所以我需要你將它们搬回去,等下次来的时候,找到新的地窖再搬回来。这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太难吧。” 说著,古元將钢筋收到背后,用绳子打了个活结,像背柴捆一样竖著绑了起来。 他走到米莉阿尔黛身旁,將大门推开,阳光洒进来,眺望外界的景色,转身道: “仔细想想,你这段时间也吃了我不少东西,不至於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吧?” “怎么会。” 米莉阿尔黛摇头,不过是搬运物体的魔法而已。 消耗的魔力,连自身总量的千分之一都算不上。 “对了。” 米莉阿尔黛迈步走到古元身边,正想询问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工作,古元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摩挲著下巴, 『如果每次远行都要考虑食物问题,那太麻烦了……有没有类似储物戒指的东西?』 於是话锋一转,问道: “你们这些魔法使会不会使用空间存储魔法?” “就是那种…能把大量物品,压缩存放在一个很小的、方便携带的独立空间里,需要时隨时取用?” “如果会的话,往后的旅行可就方便多了。既能长久地保鲜食物,也不用受到地理环境的限制。” “……” 米莉阿尔黛张开的嘴巴又闔上,怔在了当场。 空间存储?为什么古元每次说出的话语,都是这般的荒诞。 空间,那是能隨意操作的吗? 她绞尽脑汁,也想像不出將物品存储到空气里的样子。 於是吐出一口气,摇了摇头,回答道: “我不会,或许有精灵会吧,但精灵数量稀少,百年才有可能碰上一位。” “古元……你应该活不了这么久吧?” 得,听见百年这个数字,古元就知道没希望了。 还是得將希望寄托在女神身上。 他想了想,便不再纠结此事,转身出门,打算將离开的事情告知村长。 然而,没走几步,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马蹄震震的声音。 “马?” 古元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缕疑惑,紧接著心中一喜。 等一下,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並非是华夏的古代,所以忽略了? 先入为主可真是害人不浅,並不是所有人都和精灵一样喜欢步行。 “米莉阿尔黛,出来,你会骑马吗?” 古元回头喊道。就在这时,“踏踏”的马蹄声戛然而止。 还没听到米莉阿尔黛的回应,外面传来的声音,就让古元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 是一个男人在大声呼喊: “村子里面的人给我听好了,把你们的金幣、粮食和值钱的东西统统交出来!” “我们是金色蝰蛇!从现在起,这个村子就归我们管了。” “要是交不出粮食和金幣,就拿你们的人命来抵债!” “!” 好囂张的口气,古元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下意识看去。 儘管视线被重重的木屋遮挡,但古元也能想像到对方脸上那不可一世的囂张嘴脸。 这个世界也有强盗? 仔细想想,有也正常。 毕竟魔物遍地,魔法使又不从事生產,且似乎数量很少。 底层的人吃不起饭,自然就只能干些劫掠的勾当。 米莉阿尔黛拧著眉头从木屋內走出来。 与她一同走出来的,还有许多村民。 不同於她脸上的平静,这些村民无一例外都露出了紧张、惆悵的神情。 有几个老人甚至已经开始发抖。 又来了,半年一次。 依稀记得上次来的是一个叫做血牙的强盗团,怎么才半年不见,就被这金色蝰蛇干掉了? 村民们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来的强盗能好相处一些,只拿钱不伤人,不然…… 古元眯起眼睛,考虑到目前事態不明,便不动声色地抄起斗篷披在身上, 然后跟著这伙村民,一同朝著村子前的广场走去。 此刻,广场上密密麻麻早就挤满了人。 都在蹲著。 面前是十几个身著兽皮、骑著马,身上混搭著锁子甲的傢伙。 为首的脸上有竖著的刀疤,仰著下巴用鼻子看人。都不怎么讲卫生,鬍子拉碴,跟乞丐似的。 实力强不强不知道,但古元看了看背上的钢筋——已被斗篷遮盖。 心想,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战士要是被数百斤力量的钢铁击中,会怎样? 等一下,他有十字弩来著。 念及此,古元眼前一亮。 不由自主地看向米莉阿尔黛。 第13章 13,正义执行 古元试图与之交流,却忽然发现距离好像有点远。 且,米莉阿尔黛似乎也没出手的兴趣。 这…… 古元轻轻摇头,心中惋惜。 “算了,果然不能指望別人,虽然此地村民的遭遇与我无关,却是彰显力量的好机会。” 握了握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力量悄然上涌。 “喂喂,你们村子难道就只有这点人吗?” 一名骑著马的强盗大声叫囂著,嘴角掛著一抹轻蔑至极的笑容。 他一边说著,一边故意操控马匹不停地践踏地面,顿时尘土飞扬,以此来彰显自己所谓的气势。 言罢,转头。 ”老大,我感觉我们搜刮不出什么油水啊。” 老大,也就是那个刀疤男人轻轻嗯了一声。 他双手抱胸,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视面前的一眾村民,语气隨意道: “没有就没有吧,目前还没到收穫的季节,能拿多少拿多少。” 话音刚落,他便对著手下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进村搜刮、抢劫,只留下最基本的生活保障。 等七八人蜂拥而入,忽然,他眯起眸子, 只因察觉到人群当中,有两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尖耳朵和斗篷人。 斗篷人就算了。 那个尖耳朵…… “精灵?” 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种族的形象。 作为人类,精灵对他们来说是传说中的存在,因为居住偏僻且隱秘。 记得只在一些书上看到过,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 ——有趣。 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意外之喜。 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翻身下马。 “……你,去,將那个人的斗篷给我掀下来。” 刀疤男先是命令一名颇为得力的下属去试探古元的身份。 隨后,才接过小弟递来的一柄狼牙棒,缓步走向前,准备一探精灵的姿色。 目前正低著头——如果太丑了,那就將她卖掉。 如果姿色上乘,那就自己享用。 至於能不能打得过…… 曾经的他怎么说也是一名骑士,如果不是与公主苟且的时候被国王发现,也不至於被流放。 走到米莉阿尔黛身前。 他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命令的口吻说道: “你,抬起头来。” 刀疤男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米莉阿尔黛是魔法使这个可能。 因为这个职业实在是太少了,放眼全世界,已知的只有两百多个。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至於那么背。 隨著米莉阿尔黛缓缓抬眸,刀疤男眼前顿时一亮。 果然是精灵,那些传说中拥有长寿之躯且容貌绝美的存在。 “精灵,你,叫什么名字。” 好不容易勉强抑制住內心那蠢蠢欲动的慾念,一张嘴,一口黄牙便露出来。 那许久没有洗澡,浑身散发著难闻气味且混合著酒精的味道,让米莉阿尔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看向古元,心中竟有些怀念他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 还未等米莉阿尔黛开口回应,刀疤男便迫不及待地继续道: “我看上你了,做我的女人吧。” 咚!狼牙棒重重杵地,地面被砸出一个小坑。 如此邋遢不堪的一人,口吻却这般自信满满。 米莉阿尔黛回过神后,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她紧锁的眉头没有舒展开,想也不想果断道: “不要,你太臭了,能不能离我远点。” 说完便微微撇过头,准备使用魔法禁錮他。 不止他一人,那些强盗,每一个都是这样。 刀疤男听到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臭?哼,真是个囂张的女人。 本来还想在小弟们面前显摆一下,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威风,现在倒好。 他似乎能看见身后小弟们那想笑却又不敢笑的表情,不禁冷哼一声: “……不识抬举的傢伙,既然如此,就別怪我来硬的了。” 撕拉——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 他抬起狼牙棒,鼓起手臂的肌肉,挥舞著就朝身边的一个村民砸去。 虽然暂时伤不了她,但至少能通过这些村民的死,让她为刚才的失言付出代价,见识到自己的厉害。 只是刚刚挥出,还没碰到,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仿佛肌肉不听大脑的调令一般。 “你…” 米莉阿尔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满是嫌弃地看向刀疤男。 这一幕,让对方的小弟们瞬间如临大敌。 那个得力下属刚刚走到古元身边,还没来得及掀开他的斗篷,便立刻惊觉地向米莉阿尔黛大声喊道: “喂,你在干什么?” 浑身警觉起来,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弯刀,“还不快点蹲下,不然……” 他的手微微发抖,拿刀对准古元,试图威胁米莉阿尔黛。 ——距离太远了,他们平日里威胁別人做事,基本上都是利用村民。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类太过质朴,稍微遇到一点复杂的道德困境,就会轻易妥协。 然而,这一次,他们显然失算了。 他的弯刀刚刚拔出,手腕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噹啷。” 伴隨著的,还有金属坠地的清脆声响。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满是不可置信地撇过头,只见,弯刀居然从中断掉了。 这可是砍人都不会卷刃的武器! 一下子…… 古元手上那根黑黑的棍子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不由得退后几步。 “你…” 眼神惊恐,吞了口唾沫,即刻扯著嗓子呼唤支援: “来人…” 咚! 古元隨手一戳,瞬间,那人的话语被硬生生截断。 他双手捂著小腹,潺潺的鲜血从中流出,不由自主的倒退跪在地上,眼睛痛苦突起,像是金鱼般。 “囉嗦。” 钢筋顶端透著一抹暗红,古元半蹲著身子站起来。 因不会受到道德的约束,也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他眼神难得的闪过一抹快意。 这种一种纯粹的、正义执行后的愉悦。 “该死。” 那个刀疤男勉强地侧过头,看到这一幕,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区区一个连五十人都不到的村庄。 怎么会…… 第14章 14,拥抱著入眠 眼前的一幕实在让他无法相信。 自被定在原地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自己碰上硬茬子了。 这种神秘且未知的力量,只有魔法能办到。但…… “他们的数量不是少得可怜吗?” 心中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愤怒。 十万分之一,甚至百万分之一的概率,居然就这么被自己撞上了。 “而且……”他目光死死瞪著古元,心中满是疑惑与不甘。 这个“高手”,又是从哪里来的? 轻轻一击就能击败自己的得力下属,你这么强,为什么要躲在人群里? 总之,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事,如同一场噩梦,让刀疤男不可避免地快要疯掉。 他咬牙,眼睛渗出血丝,竭力调动全身的肌肉,试图挣脱这束缚…… 然而。 米莉阿尔黛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像一盆冷水,直接將他心中仅存的希望浇灭。 “別白费力气了,你应该听说过,魔法是想像力的世界,我使用的,是能让战士全身麻痹的魔法。” “在我不解除魔法之前,你是绝对不可能行动的。” “这是想像力的约束。” 不远处,古元听见这话,微微挑起了眉梢。 他甩了甩手中的钢筋,並不是不理解,相反,他非常清楚这个设定。 只是,怎么说呢,他总觉得其中存在一些漏洞。 因为芙莉莲世界的魔法,是捨弃一方面,换取另一方面的极致强化。 类似融化钢铁的魔法,只能融化钢铁,连一张纸都点不燃。 还有捕捉鸟的魔法,只能捕捉鸟,概念上连凤凰都能捕捉,但对任何非鸟的生物,碰都碰不到。 眼下这个…… 脑海中思绪翻涌,本著对知识的渴望与对米莉阿尔黛的提醒,他不禁问道: “非战士以外的人呢,你的魔法还能生效吗?” “又或是,对方认为自己並不是战士,怎么办?” 此话一出,米莉阿尔黛的思绪出现一瞬的卡壳,旋即懵了。 她衝著古元眨了眨眼睛,这个问题…… “哈哈哈。” 刀疤男见状,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颤音,仿佛醍醐灌顶,顿时明悟, “原来如此啊,原来这就是你们魔法使的弱点。” “难怪你们拥有改变天象的力量,却仍然低调无比。” 他一边说著,一边艰难地抬起手掌,竟然真的能动了。 米莉阿尔黛见状不禁退后数步。 这…… “多谢你了,小子。” 刀疤男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虽然话语听起来像是在感谢,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深深的杀意。 踏! 右脚踏前一步,靴底碾碎地上的枯枝。 儘管动作依旧僵硬,但他已然恢復了正常的行动能力。 晃了晃脑袋,骨骼咔咔作响,语气森然: “作为报答,就请你们死在这里吧!” 他已经不对精灵抱有任何幻想,带回去指不定哪天就给自己干掉了。 还是那些普通的人类奴役起来舒心。 古元抬起钢筋,手腕轻转挽了个棍,语气满是不以为意: “不用谢,任何事物都是在一次次的探索与试错中不断进步的。” “你的例子,正好给了她改进魔法的灵感。” “你觉得呢?米莉阿尔黛,你在討厌我吗?” 米莉阿尔黛抿了抿唇,这是自然的。 莫名其妙就给自己好不容易开发出来的魔法破解掉了。 你的体內不是没有魔力吗?为什么对魔法的设定如此清楚。 甚至比她这个活了几百岁的精灵还要了解。 但又不得不承认,古元后面说的话很有道理。 只有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下次才能更好地改进,才能让魔法变得更加完美。 於是,心中的一点討厌烟消云散,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开始为自己刚才的態度感到抱歉。 刀疤男冷哼一声,竖起的狼牙棒仿佛是对胜利的宣告: “油嘴滑舌的小子,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真是狂妄,这两个人居然认识……语气熟络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情侣。 既然如此,杀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好可惜的了。 说罢,刀疤男一步步向前走去,眼睛紧紧盯著古元,上下打量,开始观察他身上的破绽。 结果。 哼……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全是破绽。 他眯起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贏定了。 瞥了一眼米莉阿尔黛,见其没有出手的打算。 他冷哼一声,带著对胜利的渴望,右脚踏地,猛衝过去,同时右臂肌肉鼓起,即刻挥出狼牙棒! 唰! 破空声尖锐刺耳。 …… “噹啷!” 仅仅一秒后,刀疤男便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望著不断颤抖且沁出血液的虎口,和撞击心臟的钢筋,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呕出。 “咳。” 跪地不停咳嗽,视线一片发黑。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 自己的武器居然连一下都没能扛住,就彻底变成了废铁。 他手上拿的,难道是… “可惜了,空有数百斤的力气,却最终败给了武器。不过没办法,谁让这就是我的优势呢。” 古元紧紧握著钢筋,毫不犹豫地又是一棍挥去,根本没给刀疤男再次开口的机会 咚! 红白溅射而出,抽搐著倒下。 不远处的小弟们看到老大被杀,顿时惊恐地惊叫出声,嚇得如鸟兽般四散奔逃。 “快,快逃啊!” 米莉阿尔黛没有放过他们,伸手使用魔法如炮弹射出,三两下就將他们解决,一个都没有逃走。 轰! 地面轻微震颤著。 等收起法杖,转头就看见古元被一群村民簇拥著欢呼。 “英雄,英雄!” 气氛喧囂,回想起刚才的事,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 ……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夜晚,因为要前去王都,所以解决完强盗团,二人並没有在村庄里久留。 夜深人静,空地上,空气泛起凉意。 马儿轻轻嘶鸣。 帐篷里。 古元半梦半醒,即將睡著,忽然感觉有一双手臂沿著脊背攀上了自己的胸膛。 后背传来一阵柔软。 米莉阿尔黛睡不著。 不仅仅是因为上午自己的魔法被古元轻易破解。 更是因为古元对魔法的理解,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 她满心好奇,想要试著多了解一些。 以及……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喜欢上古元身上的香味了。 尤其对比那伙浑身恶臭的强盗之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於是…… 第15章 15,曖昧 古元微微耸动著眼皮,却没有睁开。 他的思绪早在米莉阿尔黛靠过来的瞬间就恢復了清醒。 压抑著呼吸,感受著身后那具躯体传来的温度与柔软——他实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举动。 你不是精灵吗? 不苟言笑,將自己当成婴儿。 如今,夜袭…倒贴? 古元的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思绪翻涌如潮。 由於不清楚米莉阿尔黛究竟是因为寂寞,还是出於其他什么原因,古元决定先按兵不动。 他保持著均匀的假寐呼吸,却把感官全部集中在背后。 ——那里有两处柔软的压迫感正隨著呼吸缓缓起伏。 然而,令他颇感可惜的是,他猜错了。 米莉阿尔黛只是静静抱著他,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古元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淡淡的惋惜。 “果然,是我想多了嘛。” “仔细想想,她要是真有那方面的欲-望,当初也就不会在我面前毫无顾忌地脱下衣服了。” “估计她抱著我,就跟抱著一个玩偶的心態差不多吧。” “唉,看来我的逆袭之路依旧任重而道远啊。不过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要占据主导权,要学会魔法,要全方位地胜过她。 到那个时候,谁还敢说自己是个婴儿? 带著这样的念头,古元逐渐沉下心思,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终於完全合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 翌日清晨,轻柔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古元悠悠转醒。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身旁,却发现米莉阿尔黛已然不在。 抬头,嘆了口气。 穿好衣服,走出帐篷后,才看见米莉阿尔黛正在不远处的河边半蹲著洗漱,打理卫生。 阳光洒在她身上,將外层衣服照得透明,勾勒出窈窕的身材。 古元看到这一幕,脑海中冷不丁地闪过一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光。 只不过,她手中拿著的黑炭块,却將这一份美好,破坏得一乾二净。 古元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快步走向河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平日里难道就只用木炭进行洗漱?” “我不是之前给了你牙膏吗?” 虽然牙膏在这个世界绝无仅有,但他不觉得有什么珍贵的。 米莉阿尔黛闻声抬起头,端起一瓢清水,轻轻擦拭了一下脸颊。 漱完口后,她侧过头,直言道: “我用不惯,你家乡的那些东西,並不是每样我都喜欢,大概是习惯问题吧。” “味道很怪,难以下咽,就算兑水稀释也让我有一种呕吐感。” “?”古元瞬间愣住,嘴角抽动了一下。 此时此刻,他总算明白了米莉阿尔黛討厌的原因。 黑炭与盐粒误吞不要紧,但牙膏作为化学產品,即便只是尝上一小口,会对人的食道与肠胃產生强烈的刺激。 “那是……”他深吸一口气,“需要吐出来的啊。” 他决定从头教导米莉阿尔黛牙膏的使用方法。 同时,他心中不禁感到疑惑,便询问,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清洁口腔的魔法? 古元记得剧情不是这样的,原作中明明有许多便利的生活魔法才对。 米莉阿尔黛接过牙刷,照著古元的动作有样学样。 稍后,听到问题,她拧紧眉头,满脸疑惑地说道: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方便的魔法,你难道能想像牙齿自动清洁的模样吗?” “我说过的,魔法是基於想像力的世界,想不到就绝对做不到。” “至少……我不行。”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绝对。 虽然至今的魔法大部分都是由精灵所创造,但精灵也分年长和年幼。 她今年才三百多岁,在精灵中大概相当於人类的青少年时期。 “原来如此。”古元瞭然地点头。 他迅速翻阅著记忆,回忆著剧情,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关键节点。 伏拉梅的诞生…… 貌似,那些方便的魔法,都是由她將魔法研究破解以后,才出现的。 而距离那会儿……还有几百年的时光。 光是想想就漫长到让人绝望。 古元呼出一口气,缓缓蹲在河边,目光注视著河水中自己的倒影。 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他不禁心想: “希望两界门充能完毕后,能给我一个获得长生的希望吧。” “人类的巔峰时期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而我……只有不到四年了。” 四年的时间,说短不短,就像大学时光。 可说长也不长…… 想到这,古元撑著膝盖缓缓起身,脸上带著些许惆悵。 米莉阿尔黛见他如此,心中十分不解。 不过是没有清洁牙齿的魔法而已,何必要弄得这么沉重? 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轻轻摇了摇头。 砰。 片刻之后,將木盆收拾妥当,两人一同返回了营地。 …… 早餐时间在不经意间转瞬即逝。 空地上。 “出发吧,从昨天到现在只走了不到五公里,没想到你居然会骑马,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古元轻轻拍了拍马头,觉得王都近在咫尺。 相较於古代人,他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那就是,隨时都可以从现代购买一批天然的沃草来餵食马儿。 完全不用担心它会因飢饿或乾渴而倒下。 米莉阿尔黛走到古元身边,收拾一下东西,一个利落的翻身就上了马背。 古元將地上的背包甩到肩上,拉著她的手,也一同骑了上去。 “希律律。” 马儿仰头髮出一声长嘶,米莉阿尔黛牵紧韁绳: “这有什么没想到的,我可是精灵,不只是马,龙我也骑过。” “真的吗?” 古元有些惊讶,在他的印象里,龙骑士通常都是身材魁梧的战士形象。 而精灵…… 米莉阿尔黛回头瞥了他一眼: “当然是真的,不过那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亲眼见到的。” “不说这些了,抱紧我,我们现在就出发。” 古元闻声,只好抱住她的腰肢。 米莉阿尔黛扭了扭身子,微微拧著眉毛,似乎有些不太適应。 但无奈马背上空间有限,也只能任由古元如此。 反正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出意外的话,还有半年就能抵达王都… 第16章 16,僧侣,女神信徒出现 两天后的清晨,薄雾如纱。 “希律律——” 一匹骏马喷著白气,在覆满晨露的村口石碑前不安地踏著碎步。 米莉阿尔黛勒紧韁绳。 她先是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確定方位后,才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捲轴。 这是世界地图,自家乡出发至今已有七十年,这七十年来走走停停,之所以没有走错路,就是依靠的这个。 她手指轻触上面的线条痕跡,对比了一番地图中心的位置,低著头,自言自语道: “离开那个村庄已有三天了,这三天里约走了五十里,距离王都大概还有三千七百里。” “古元,要在这里歇一歇吗?” 这里的“里”並非现代的长度单位。 千年前的社会贴近古希腊时期,1里等於1.48公里。 三千七百里,约是5400多公里,真是遥远,古元想了想,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悄悄揉了揉已经发僵的屁股,转向米莉阿尔黛时努力维持著平静的表情: “歇一歇也好,话说,有没有缓解肌肉疲劳的魔法?” 骑马虽然效率高,却让他的大腿內侧火辣辣地疼,屁股更是顛得几乎失去知觉。 一想到还要再骑五千四百公里。 这距离相当於从蒙古到北极——古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米莉阿尔黛轻盈地跃下马背,她收起地图,眉头微皱。 目光掠过古元正偷偷揉著大腿內侧的小动作,再回想这三天来他越来越频繁地调整坐姿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当然有。”她回答道,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既然难受的话,为什么不早一点和我说?” 这怎么说? 难道要直白地说自己的屁股疼吗?说自己的胯……古元作为男人,还是要脸的。 米莉阿尔黛轻轻摇头,她似乎无法理解人类为何要为这种小事纠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在她看来,小孩子遇到困难求助年长者再正常不过了。 念及此,也不在意古元无奈的目光。 她抬起手,魔力在指尖涌动,屈指一弹,化作流星没入古元的肌肉。 隨著翠绿光芒融入,古元感觉一股清凉感从脊椎扩散开来,像是有无数双温柔的小手在按摩他酸痛的下半身。 原本积累的疲劳瞬间一扫而空,整个人都仿佛变轻了许多。 原地跳了跳。 好,很好。 等一下… 他猛地抬头,眼前一亮。 既然效果这么好,那是不是可以用来辅助锻链? 就在古元搓著下巴思索著这方面的可能性,米莉阿尔黛释放完魔法,將马匹拴好,就向著村子里走去。 古元见状长出一口气,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想法,快步跟上。 先安顿下来再说其他也不迟。 片刻之后,二人见到了这个村子的村长。 …… “是旅人啊……” 村长家的木门只开了一条缝,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从阴影中探出。 老人白的鬍子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来客。 直到確认眼前只是两个普通的旅人,他才稍稍放鬆了紧绷的肩膀,缓缓打开门。 “借宿一段时间吗?” 村长咳嗽了几声,声音很是沙哑, “嗯……实不相瞒,你们来早了。” “目前村子里发生了一些怪事,我不建议你们留下。” “怪事?”古元挑眉,下意识看向米莉阿尔黛。 这方圆五十里,就只有这一个村子,总不能再骑三天的马吧。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解决。 米莉阿尔黛察觉到古元的目光,再次蹙起了眉。 她忽然意识到,自从遇见这个人类后,自己情绪出现波动的次数比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这傢伙……难不成是想让我去解决吗? “抱歉。”古元发觉自己莽撞了些,居然在不知不觉间依赖上了这个精灵。 如果米莉阿尔黛解决不了,让她去,那不纯送死吗? 绝对不能冒险。 谨慎起见,拉上她准备离开,米莉阿尔黛却低眉陷入了思索。 她抬手挣脱了古元的动作: “等一下,古元,先让我听听这个怪事是什么。” “我说过的,我们精灵为了规避无聊,在漫长的一生中,大多都会埋头探索某一项事物。” “我所追逐的是酒。老先生,敢问这里的怪事,和酒有关吗?” 就像芙莉莲对魔法的痴迷让她屡次栽在宝箱怪手里一样,米莉阿尔黛对酒同样毫无抵抗力。 这也是上次明知老白乾难以入喉,却还勉强喝下的原因。 古元眼皮跳了跳,目光落在村长身上。 村长听著米莉阿尔黛的话,这才惊觉,眼前这个女人居然是精灵。 天色太暗,他没看清,揉了揉眼睛, 紧接著摇头道: “酒……抱歉,我说的怪事是失踪。”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已经五天了,每天都会有人在睡梦中消失。” “虽然已经凑了一笔钱去附近的城镇,邀请僧侣大人过来调查,但距离他抵达,不知道还要多久。” “所以,二位,趁著怪事还没发生在你们身上,还是快点离开吧。” 失踪?古元的思绪立刻飞转起来,已经在脑海中想出了长达几千甚至几万字的剧情。 可能是魔物作祟,也可能是人为的阴谋……等等,僧侣? 这不是女神的信徒吗? 附近的城市也有? 古元斜过身子看向米莉阿尔黛,眼神在询问,圣典是否可以从那里获得。 米莉阿尔黛皱了皱眉,轻声解释道: “僧侣也分强弱,此地是南大陆,就算有,对女神的信仰和联繫,也远不及中央大陆的教会总部。” 她停顿了一下,“我不建议你去那里浪费时间。” 是吗?古元暗自怀疑。 因为米莉阿尔黛说过,她不信女神,既然如此,又为何这么了解? 果然,还是得亲眼见证,才会死心。 古元决定留下。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免得失踪,遭遇不测,他决定还是先远离一下这个村庄好了。 等僧侣来了,再进行后续的打算。 “走吧,米莉阿尔黛。” 古元即刻离开,等待时机。 三天后,僧侣抵达。 第17章 17,来袭,挑衅 哈尔靠近这个村庄后,不由得挑起了眉梢。 周围瀰漫著的不详气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抬头看了看天,时值正午,阳光火辣辣地灼烧眼皮。 可奇怪的是,这刺目的阳光竟带著一丝阴冷,就像透过冰层照射下来的光线。 这种反常的温差让他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果然……” 他抱紧了圣典,心道,这里果然有魔物作祟。 身为女神信徒,几乎每位僧侣都拥有感知诅咒的能力。 魔物释放的魔法,就是诅咒。 人类无法破解,只有女神魔法才能抗衡,抵御,从而净化。 “……麻烦了,按照诅咒释放的规模来看,最少,最少,也是银级那个层次。” “以我一个人的能力,能解决掉吗?” 这个念头像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因为该世界魔物横行,偏偏成为僧侣又需要资质,这就导致每一位学有所成,掌握女神魔法的僧侣都很重要。 为了避免他们在净化魔物时出现不必要的伤亡,教会特意將魔物划分了等级。 以矿石的稀有度进行排列,很清晰明了。 ——铁、铜、银、金。 银级位列第三。 一般需要信仰女神十年以上才能对付。 而他,才八年。 很慌。 可谁让这里太过偏僻,他已经是方圆百里內,最强的一名僧侣了。 再拖下去,魔物只会越来越强。 深吸一口气,青草腥涩的气味充满鼻腔,哈尔努力抑制著紧张的情绪。 等进入了村庄,看见了村长,很快便了解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诅咒笼罩附近八天有余,失踪了十位村民。 前六天一天消失一个,后两天一天消失两个,可见魔物的胃口在不断膨胀。 而那十人,百分百是死了。 哈尔听到这,眼神一凛: “我明白了,请告诉我那十人失踪的方位以及住址。” “还有,这八天里有没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有不少魔物会偽装成人的样子,从而捕食。” 不能排除內部作案的可能性。 万一他出去调查,而魔物瞅准时机,在村庄里大吃特吃,等回来,他可就完蛋了。 村长本想说没有,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外人。 但忽然想起了前几天询问自己能不能留宿的一男一女,不禁陷入了迟疑。 哈尔察觉到了这一幕,微微挑起了眉梢。 前倾身子,想要进一步追问,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嗒、嗒、嗒”——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猛然回头,窗户外,古元和米莉阿尔黛的身影,映入眼帘。 村长一惊:“你们没走?” “走?”哈尔恍然,听对方这意思,这两人曾经来过? 他呼吸一滯,本能地翻开圣典。 除魔六年,唯一得到的教训就是,千万不能隨便相信,任何一个看上去像是人类的傢伙。 据说有一种魔物,长得像人,还会说人话,已经有不少同僚,死在了他们手里。 古元轻轻嘖了一声,停下脚步,目光掠过村长,定格在哈尔的身上。 这个穿著白袍,脖子前掛著掛坠的男人,大概就是僧侣了。 看上去三十岁左右。 他手上的那本书…… 圣典吗? “你们是谁?人类吗?” 哈尔警惕地问道,虽然看见了米莉阿尔黛的尖耳,但不能排除是偽装魔法。 米莉阿尔黛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僧侣。 见他带著攻击的意图,便轻轻摇头,头髮晃动:“旅人而已。” 说罢,继续向前走去。 哈尔愈发紧张,手中圣典闪烁,无数的白色光点立刻化作萤火虫,將古元和米莉阿尔黛悉数笼罩。 片刻后,察觉光点的顏色没有变化,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这是侦测诅咒的魔法,如果身上沾染了诅咒的力量,顏色就会变黑。 是正常人就好。 哈尔坐回椅子,本想进一步追问村长相关的事宜,结果转头就看见村长身上那浓郁的黑光。 他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 村长也愣住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颤抖的手指在光芒中显得格外苍老: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难道……” 抬头看向哈尔,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相信,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哈尔抿了抿唇,难以言喻的心情涌上心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见鬼……这魔物必定就在附近,刚刚还是白光的,结果一转眼的功夫,就被盯上了。 它是觉得村长的话语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吗? 所以就想著吃掉他,当著自己的面? 这个挑衅的想法让他咬紧了后槽牙。 古元皱起了眉,由於刚刚抵达,此时满心不解此地发生的事情。 这白光、黑光是什么? 村长的身子滑落椅子。 完蛋了,虽然僧侣大人没有明说,但通过那神情也能判断,这光芒的出现,必然不是一件好事。 要到自己了吗? 他囁嚅著嘴唇:“请……僧侣大人救一救这个村子。” 哈尔嘆气:“我会的。” 这句话比想像中沉重,像是一句无法兑现的诺言。 今天是必然杀不死魔物的,而不出意外,村长今天就要失踪。 但即便杀不死,也必须要通过失踪找出魔物的蛛丝马跡。 哈尔下定决心,並默默祈祷著: “女神大人在上,请赐予我拯救世人的力量吧!” 他默默握紧拳头,等告別村长的家,就在村子里展开调查。 时间转眼来到了傍晚。 失踪一般都是在入夜这个时间段,无声无息。 哈尔做好了拼尽全力的心理准备,不断调整著呼吸的节奏。 只是…… 村长臥室里,他侧头看著不远处,正在观望的一男一女,微微挑起了眉梢,眼中闪过疑惑。 “你们…” “不用在意我们,我们会保护好自己。” 古元摆摆手,却已悄悄握紧了钢筋。 魔物此次前来是为了抓村长。 他倒想看看对方的模样。 日后,有了心理准备,也不至於手足无措。 顺便,还能刷一刷这个僧侣的好感。 圣典的获得,近在咫尺了。 第18章 18,影子魔法 “簌簌…” 阴暗角落里,枯叶被某种无形的重量碾碎,发出细微的脆响。 有什么东西正贴著潮湿的墙根缓缓蠕动。 那是一条通体漆黑的生物,它蜿蜒前行的姿態酷似毒蛇,却比蛇类迟缓得多。 以至於来到了臥室门外,门內的三人都没有一人察觉。 它就这么停在门外,天渐渐暗了下来。 村长紧张躺在床上,不敢闭眼,甚至不敢呼吸,生怕突然一个消失,丟掉性命。 但这一切防备都是徒劳。 只见那黑影陡然化作一团液体,融入地面……准確来说,是融入门框缝隙的影子里。 原先微弱的气息也消失了,屋內突然安静得可怕,连烛芯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哈尔紧张屏住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哪?” 从女神那里得到的感知能力,此刻似乎失去了效用。 在刚刚还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刺痛感,现在却消失无踪。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他想起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走了? 不,绝对没有!那只魔物明显拥有智慧,懂得观察,还会故意挑衅。 已经不是普通的对手了。 必须要在它进一步进化之前,將其解决。 否则必將生灵涂炭。 带著这样的念头,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古元靠在墙角假寐,似乎不將危险放在心上。 毕竟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没有魔力的人。 魔物要吃,也不会吃自己,所以表面上很放心。 大概到了夜半时分,村长再也忍不住,困意袭来,慢慢合上了双眼。 这时,门框下的影子动了。 它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瞬间移动到了床下。 即便哈尔全神贯注地盯著,也没能看清。 与此同时。 “!”村长的眼睛猛地瞪大,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布满血丝的眼白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骇人。 他试图起身,青筋暴起,浑然不像一个將行就木的老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张大嘴巴,声嘶力竭地喊出: “救…” “神光——!”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哈尔起身,翻开圣典,烫金文字迸发出刺目的光芒。 圣洁的白光顷刻间照亮了整个空间,带著神圣的力量! 但还是晚了一步。 村长的身体忽然陷入床底,佝僂的身躯如同被无形的手拖拽,瞬间不见了踪影。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哈尔的咒语,甚至都没来得及念完整。 “……” 周围再次陷入了静悄悄之中,光芒也逐渐黯淡下来。 哈尔愣在当场,眼睛失神。 “可恶!” 低下头,紧握著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 为什么……为什么女神魔法会没有效果? 那到底是什么魔物,难不成是自己太弱了吗? “嗯。”不远处,古元甦醒过来,望著这一幕眯起了眼睛。 因为与村长只是萍水相逢,所以他並没有感到多少悲伤与自责。 只是迅速回忆著刚才那一幕。 “不能被假象所迷惑,这个世界的诅咒说到底只是魔法。” “女神魔法克制一切魔族魔法不假,但……如果那不是魔法呢?” 想到这里,他向著米莉阿尔黛轻声问道: “你看出来了什么没有,以你数百年的见识。” 米莉阿尔黛靠在古元身边,看似慵懒地抿了一口掛在腰间的酒。 酒精的刺激使得她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结论迅速浮现脑海。 她慢悠悠开口:“影子。那只魔物依靠影子进行移动,包括对猎物的转移。” 哈尔听见这话,整个人一怔,隨后猛然侧头,急切地问道: “影子?” “不错。”米莉阿尔黛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依旧淡淡且隨意: “光线產生影子,而影子是自然界的產物,女神魔法自然无法影响。 “你不必为此感到自责,毕竟,你此前说过,它是具备智慧的生物。” “因此利用你的攻击,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米莉阿尔黛说出这话並非没有依据。 她在这数百年的漫长岁月里,见识了形形色色的魔物,也见过不少相似的魔法。 触类旁通对她来说並非难事。 哈尔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扩大。 ——利用影子的魔法? 这个认知让他胃部一阵绞痛。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刚才释放的圣光岂不是… “古元,走吧,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米莉阿尔黛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古元的手腕, “我无法对付影子。” 她將酒瓶掛在腰间,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髮丝,神色严肃道, “它下一个要狩猎的目標,势必是我,或者这个僧侣。” “魔物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吃饱,获得进化。” 她想起了那只虎王,心中隱隱有些担忧。 古元闻声,迟疑了一会儿,最终也只好点头。 他有力气不假,但如何对付无形的影子? 米莉阿尔黛的安全是重中之重,甚至超过圣典本身。 哈尔抬手,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想要出声挽留。 因为他觉得米莉阿尔黛如此了解魔物,必定是经验丰富的专家。 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法说出口,毕竟这是在赌命,他不能这么自私。 古元这时皱著眉头,若有所思说了一句: “既然是影子的话,那么製造一个没有影子的空间,是否就能將它消灭呢?” 他说这话並不是想自己行动,只是想给僧侣一点灵感。 毕竟在场三人中,只有他“见多识广”。 哈尔闻言眼前一亮,消除影子?居然还有这种办法? 这个小哥…… 他抬头看向古元,原本黯淡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 米莉阿尔黛陡然停下脚步,侧著头,目光略显疑惑凝视著古元: “你就这么想去往那个城镇?” “哪有,只是不想看见魔物继续囂张下去罢了,我是人。” 他或许会坐视魔物吃人,但决定不会支持魔物吃人。 这是底线,也和,想探查魔物弱点,进而在未来试著击败有关。 米莉阿尔黛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人吗? 无法理解。 不过,身为魔法使,她也好奇,影子魔法能否被光线克制这件事。 但……如何创造一个没有影子的空间? 目光望向古元, 古元胸有成竹,內心早有答案。 第19章 19,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翌日正午,木屋里。 “对,就是这样,光线会產生影子不假,但强光会消除影子,尤其是从四面八方均匀射过来的光线。” 古元指挥著哈尔將一盏盏造型奇特的灯具,安置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这些都是他从现代精心挑选的“高科技”。 毕竟,有著天然的降维打击优势,为什么不用? 几千块钱而已,也就几克黄金。 哈尔咬著下唇,汗水顺著脸颊滑落,衣衫早已被打湿贴在背上。 不仅仅是灯具的重量让他吃力,更是因为,下一个被魔物选中的猎物——正是他自己。 一切都被米莉阿尔黛说中了。 那只魔物之所以没有敞开了吃村民,就是为了吸引高手前来,然后吞掉,获得进化。 像他们这种拥有高魔力的人,一个就抵得上一百个普通村民。 这种近乎人类的算计让哈尔的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必须要消灭。 “呼……” 长出一口气,等將最后一个沉重的灯具安置在房樑上,哈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向古元问道: “这样就行了吗?话说,小哥,你是从哪里获得的这些知识与装备?” 他顿了顿, “呃……恕我失礼了,您看起来也不像本地人,难不成是从中央大陆……” 在他眼里,只有中央大陆的那些“上等人”才能拥有如此渊博的知识。 古元这显眼的发色也就说得过去了,说不定那边的贵族全是黑髮黑眸呢? 衣服也是,从未见过。 “中央大陆吗?” 古元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想到会被这僧侣这么认为,也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不枉自己了钱,这样一来,等事情结束后,想获得圣典也就简单了。 他隨意地摆摆手: “你认为是就是吧,总之,今天必须要抓住那只魔物並將其剷除。” “哈尔阁……” “您称呼我的名字就好了,我担不起您的阁下称呼。” 哈尔擦拭著汗水连忙打断,开玩笑,他只是一个平民。 如果被其他人听见,指不定会怎么议论自己。 那个精灵也很强。 古元点头:“好吧,哈尔,从现在开始,你就待在这个房间里。” “你应该能感觉那只怪物的气息吧。” “记得打手势。” 他说著看向不远处靠在门旁的米莉阿尔黛,示意她关窗,接上电源。 用的是柴油发电机,露营装备之一,所以她见怪不怪。 哗,隨著窗户的关闭,屋內陷入了一片黑暗。 “哈尔,闭上眼睛。” 接上电源的瞬间,仿佛一轮旭日在这狭小的空间內升起,刺目的白光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角落! 哈尔条件反射地闭眼,但即便如此,也有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好亮——这是天堂吗? 片刻后,当他试探性地睁开酸涩的双眼,眼前的景象让他怔在原地。 ——整个世界仿佛被浸泡在牛奶中,所有物体都失去了阴影的衬托,变得平面而失真。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偏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影子也没了。 嘴唇蠕动著,喉结翻滚。 这……內心的喜悦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谢……谢谢。” 他向著古元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在此刻,竟表现得像小孩子一样。 古元笑了笑,有效就好,可惜的是衣服也会產生影子。 他瞄了一眼哈尔脖子处残留的一小片阴影,心道为了以防万一,哪怕是这种细微的瑕疵也得抹去。 “古元,我需要留下来吗?” 米莉阿尔黛这时问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这次魔物没有选中自己,可能是因为捕食高魔力的生物存在一定风险。 但谁也不能保证不会临时改变目標。 她觉得有必要谨慎一些。 古元摸著下巴思索了一下,旋即点头: “你要留就留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你得换一身衣服。” 米莉阿尔黛的披风会產生影子,长裙会產生影子,短裙就没这个风险。 当然…… 瞥了一眼哈尔,他从身上摸出黑色眼罩。 ……抱歉了,不是他有心理洁癖,而是,作为自己的伙伴,其福利,怎能被他人看见。 好吧……这就是心理洁癖,古元懒得装了。 哈尔接过眼罩,愣了愣,旋即看著古元戴在头上的动作,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是害怕自己因为紧张再度释放魔法吗? 只要看不见魔物,对应的其他感官也会提升。 居然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不愧是中央大陆…… “放心吧,阁下。”哈尔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说, “我会全身心地听从您的指挥,现在就戴上吗?” 古元吩咐米莉阿尔黛关上灯,打开窗户,隨口道: “隨你,考虑到魔物一般会在晚上的时候袭击,那就晚上再开始吧。” “米莉阿尔黛。”他朝精灵招招手,“你隨我换衣服去,不知道你喜欢哪些款式。” 两人离开了房间,木门轻轻合上,徒留哈尔一个人在房间的地板上坐著。 他注视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记得精灵一般都很高冷才对。 在因为古元阁下的身份吗? 想到这里,他嘆了口气,乡下人果然是乡下人。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调去中央大陆,见识真正的世界。 嘆息与惆悵中,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时分,古元带著焕然一新的米莉阿尔黛返回了屋子。 他示意哈尔戴上眼罩,才示意米莉阿尔黛进来。 此时的她换上了一袭蓝色齐膝短裙,白皙的小腿外露著,坐下后不见一点影子。 她似乎有些不適应,但为了安全著想,也只能忍住內心的怪异感。 天色擦黑,哈尔的心神紧绷。 万籟俱寂之时。 他突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来了。” 古元立刻捕捉到入侵的手势。 剎那间,所有灯光同时亮起,如雪崩般斥满整个空间,黑暗被撕得粉碎! “啊!” 在这纯粹的光明中,一道不似人声悽厉惨叫骤然炸响,震得木屋的窗欞都在颤抖。 角落中,一缕黑烟扭曲著升起,一个软塌塌的白色物体被无形的力量拋出,“啪”地落在地上。 像是……死掉的魷鱼。 第20章 20,胜利,再出发;魔族现身 “就是它?” 古元眯起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那能通过影子吞噬人类的生物,居然只有巴掌大小,蜷缩在墙角的样子甚至称得上“可爱”。 是的,可爱,毕竟死掉的魷鱼有什么可怕的。 等待一段时间,古元从身上摸出十字弩射去,箭矢被弹飞,確定那魔物真的不再动弹,才慢慢走上前。 靠近后踢了两脚,脚尖试探性地戳了戳, 確认无误后,他果断抽出腰间的钢筋,手腕一翻,寒光闪过,直刺而下! 瞬间,魷鱼的触手动了。 將钢筋牢牢困住。 “淦。” 古元感到虎口传来一阵酥麻,暗骂一声,隨即腰身一扭,將其一脚踹飞。 那“魷鱼”吧唧一声撞到墙上,触手痛苦地蜷缩起来,吐出两口黑色的血。 “我就知道。” 掌握利用影子的魔法,不代表失去影子,就会失去生命。 刚才的不动,大概是受强光刺激,陷入了短暂了失明。 好在他身边还有其余人。 “米莉阿尔黛。” 米莉阿尔黛闻声抬起纤细的手指,使用魔法。 不过由於不能破坏周围的环境,所以只是简单的拘束。 但即便如此,那魔物也未能逃脱,被无形的魔力光线束缚缠绕。 古元甩了甩手中的钢筋,风声呼啸: “真是麻烦的傢伙,不过还好,只有你一个,再见吧。” 解决了它就能去往附近的城镇,届时…… 他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使用魔法的模样。 唰! 古元手臂肌肉绷紧,毫不犹豫地刺去。 哪怕顶端没有被削尖並不锋利,其力量也绝不是普通的魔物能抗衡。 刚刚变成黑色,变成细长状的“魷鱼”还没来得及逃脱,就被狠狠一棍子命中。 咚! 地板被瞬间贯穿,黑色的血液溅洒而出,“魷鱼”痉挛般抽动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看著它死去,渐渐变成飞灰的模样,古元长出一口气。 米莉阿尔黛皱著眉头走上前: “贏了?” 她总觉得过於轻鬆了,毕竟这只魔物连资深信徒都解决不了。 古元转身:“应该,如果它没有同伙的话。” 米莉阿尔黛抿了抿唇:“別说这些丧气话,有同伙又怎样,对你来说,应该都不成问题吧。” “或许。”古元摇了摇头,这次只是占著科技的便利。 希望下次,也能这么好运。 这时,哈尔坐在地上,听著二人的对话举起了手: “那个,阁下,请问我能摘下眼罩了吗?” “不能。”x2 古元与米莉阿尔黛异口同声,后者边说,还边掩了掩裙子。 她將视线投向古元,询问,什么时候才能把衣服换回来。 天气有点冷,裙子下面有点凉颼颼的。 古元轻咳两声,別过视线: “待会儿,哈尔你先感应感应,看看周围还有没有其他魔物的气息。” 没有的话最好不过。 有的话看见伙伴被杀,在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情况下,短时间內,应该也不会再来。 趋利避害,这是智慧生物的通病。 哈尔点头,由於不清楚情况,此刻也只能照做,不过魔物的气息確实没有了。 这让他鬆一口气的同时,对古元愈发感激。 哗。 古元拉开了不远处的粗布帘子,让米莉阿尔黛去里面换衣服。 外面太黑,遍地都是影子,还是不冒险为好。 …… 与此同时,五十公里开外。 阴暗的山洞里,一个头上长角的生物缓缓睁开了双眼。 周围火光幽幽,照亮他那纯黑的眼眸与纯黑的发色。 他从石床上坐起,闭目感知一番。通过精神连结传来的最后画面,是刺目的钢筋和飞溅的黑血。 他低声喃喃,语气无喜无悲: “我的分身……被杀了,是谁?” “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居然还有能杀死我分身的存在吗?” 睁开双眼,眺望村庄的方向,感知当中,分身就是死在那里。 作为魔族……不,现在还不是魔族,毕竟魔族是伏拉梅给予的称呼。 但无论怎样,正是因为不方便露面,他才会派分身前去捕食人类,然后將营养传输给自己。 分身拥有他的一小部分意识和能力,所以在附近活动了十几年都没有被发现。 没想到今日…… “谁能对付影子?” 他眼神疑惑,但紧接著,眉头突然皱起,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 能杀死分身,也就能杀死自己…… 凶手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好不容易逃出魔王城,来到这边陲之地,就是为了过上平静的生活,怎么能多出致命弱点,再次被狩猎? 想到这,他慢慢起身: “真是麻烦,希望不要是难缠的傢伙。” 但再难缠也要杀死,在魔王城里的竞爭告诉他,敌人不死,总有一天就是自己死。 唯有杀光所有能危害自身性命的生物,才是真正的安全。 哗啦。 他披上斗篷,即刻动身,准备探查一番。 …… 翌日一早,告別了感激的村民。 古元与米莉阿尔黛骑上马,就朝著哈尔位於的城镇出发。 哈尔没有跟著,为了保护村民,他准备多待一段时间,看看暗中是否藏著其他魔物。 因为是泛泛之交,古元也就隨他了。 不过,鑑於获得圣典的目標,还是从他那里將引荐信拿到了手。 有了这个就能加入教会。 然后…… 米莉阿尔黛回眸,髮丝被晨风吹起。 她注视著古元脸上那隱隱兴奋的神情,轻轻摇头,心道: “圣典说到底只是一本记载神话时代传记的故事书罢了。” “能让僧侣使用女神魔法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女神的赐福。” “也不知道古元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的话,她已经能联想到古元那失落的模样。 唉,届时要怎么安慰他才好呢。 虽然不太在意人类的態度。 但毕竟是伙伴。 还有许多美食和美酒没有品尝呢。 希望,別太脆弱。 她嘆了口气,牵紧韁绳,目光直视前方。自己唯一能给予的,也就只有拥抱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21章 21,进入教会 四天后。 蒙多。 雾气未散,初升的太阳为前方的一切镀上一层金边。 远处的城墙在氤氳雾气中若隱若现。 这里是南大陆上较小的人类城邦,人口约有三千。 护城河环绕著,炊烟裊裊,已经初见城市雏形。 古元和米莉阿尔黛骑著马慢悠悠接近。 “终於到了。” 微风拂面,带著远方麦田的清香, 古元抬手遮在眉前,眯起眼睛眺望不远处身著轻甲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两个人的冒险没什么不好,但终究缺少了人气。 以及,之前获得的四十几枚统一帝国金幣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人越多,交易越频繁,兴许能看见其他的超自然物品。 靠近城邦,走过吱呀作响的木桥,二人下了马。 交了两枚铜幣的入城费,千年前的城市景象映入眼底,一览无余。 古元站在城门口,环视四周后嘖了嘖舌。 不同於动画美化过的景象,遍地都是黄土和泥巴。 空气中甚至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牲畜粪便和食物香气的怪味。 只有在极远的地方才能看见用石头砌成的房子。 这让他想起了过去的农村。 果然,动漫与现实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画面。 古元轻轻摇头,仿佛有什么美好的幻想被打破了。 米莉阿尔黛牵著马,刚刚进入城门,便察觉到了古元眼中的失望。 她歪了歪头:“怎么,你不喜欢这里?” 她其实也不太喜欢。她爱乾净,爱安静,可拗不过古元非要来此。 “嗯。”古元点头,声音闷闷的。 应声的同时,一阵风吹来,捲起地上的尘土,直往鼻腔里钻。 他捂住鼻子,咳嗽两声,语气中带著几分认命的无奈: “喜不喜欢都无所谓了,先去教会吧。” 还是森林舒服,虽然有魔物,但空气清新。 决定了,等办完所有的事情就立刻离开,绝不久留。 二人隨即加快脚步,迅速向教会赶去。 …… 女神教会分部,一座庄严肃穆的白色建筑矗立在眼前。 建筑的顶端带有翅膀的標誌,在蓝天映衬下显得格外神圣。 建筑內,一名衣衫整洁的中年神父看著古元递来的信件,微微沉吟了一会儿。 他摩挲著纸张,深邃的目光像是確认身份一般凝视著古元。 虽然不解一个疑似中央大陆的居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加入教会。 但女神向来包容,除了魔物,哪怕坏人都一视同仁。 想到这里,他小心將信件摺叠,收进胸前的口袋里,轻轻点头道: “既然是哈尔执事介绍的,那就没问题了,非常感谢您在这次的任务中帮助了他。” “哈尔执事是我们这里的老牌僧侣,如果他牺牲了,这附近若再有魔物作祟,我都不敢想像情况会糟糕到何种地步。” 虽然他的资歷比哈尔老,但才能却不怎么样。 这也是他留在这里的原因,从事后勤工作。 他转过身,挥挥手,示意二人跟上: “现在,请隨我来吧,想要掌握女神魔法非常简单,只需信奉女神即可。” “若女神回应你,你便能得到加护,之后藉助圣典,便能使用女神魔法。” 古元微微点头,和他听见的大差不差。 他快步跟上,心中略有疑虑,开口问道:“如果女神不回应我呢?” 听见这个问题,神父转头,脚步却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米莉阿尔黛,在她尖尖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瞬。隨后才定格在古元身上,温和地解释道: “没有回应,就说明你的才能不够。” “这里所说的才能並不是指天赋,而是指人的美好品德,诸如善良、正义、勇敢。” “女神只会挑选这些人成为祂的信徒。 “当然,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这些品德也可以通过后天的培养获得。” “如果是古元阁下您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是吗?虽然神父这么说,但古元还是有点慌。 他此前一直想嚯嚯岛国来著,这是正义善良吗? 算了,还是看情况吧,总之,初心不改。 继续深入教会,眼前豁然开朗,仿佛走进崭新世界,一个空旷整洁的庭院映入眼帘。 花香扑面而来,冲淡了城中的浊气。 院子中央摆放著一个石头雕像,大约有两米高,雕刻的是一个长著羽翼的精灵女人。 虽然表面有些风化,但依然能看出精致的轮廓。 她双手紧握胸前,呈祈祷状,翅膀张开,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这是教会內部流传的创世女神形象。 米莉阿尔黛微微皱眉,心道: “居然是精灵吗?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也不知道女神到底存不存在。” 神父走在前方,带领著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建筑里,突然停下了脚步。 古元也跟著停下,目光瞥过米莉阿尔黛,並没有向她解释什么。 虽然知道很多信息,但他无法解释自己是如何知晓这些信息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去吧。”神父抬手,指著前方悬浮在空中的一本圣典说道, “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接下来的行动,就看你们自己了。” “那是两百年前,女神降世留下来,用於筛选信徒的圣物之一。” “只要触摸它,就能知道你有没有掌握女神魔法的才能。” “值得注意的是,触摸时会经歷问心这个过程,虽然没有任何危险,但有些內容会很私密。” “如果你不想在不经意间被別人听见的话……”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已经转向了米莉阿尔黛, “敢问这位精灵小姐,你跟他是什么关係?” “……” 米莉阿尔黛沉默著没有回答,她翡翠般的眼睛紧盯著悬浮的圣典,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神父瞭然地点点头,隨后退后几步,识趣地关上了建筑的大门。 古元见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紧张的心情平復下来。 问心吗?倒是很符合神明筛选信徒的刻板印象。 已经走到了这里,再退后,也迟了。 幸好面对的只是一本书,而不是女神本人。 想到这里,他稳了稳心神,一步步朝著圣典靠近。 第22章 22,魔族追杀 同一时间,距离蒙多十里开外的一片密林里。 哈尔额头染上鲜血正在狼狈逃亡。 他伸手用力拨开眼前带刺的灌木丛,大口大口喘著气。 “咳咳…该死…” 灼热的空气仿佛要灼穿肺部,他暗暗啐骂,为什么那只魔物会那么强大。 偏偏挑选古元离开的时候攻进来。 若不是他身上有古元赠送的一把强光手电筒驱散影子,吸引了魔物的注意力,现在估计已经死了。 连那些村民都救不了。 幸好…… “嘶……” 身上的伤口撕裂开,黏稠的血液浸透了长袍,布料摩擦伤口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浑身的血淋淋,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视野边缘泛起黑雾,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 唰! 身后有风声传来,树影诡异地扭曲了一瞬,那只魔物在继续追踪。 哈尔闻声顾不得思考,仓促使用女神魔法治癒了一番,强忍著疼痛与无力,继续踉蹌著前进。 目前只有找到古元阁下才有可能杀死那只魔物。 虽然可以利用地形摆脱他的追踪。 但如果放弃追踪,魔物返回,吃掉那些村民,对他来说照样是无法接受的结果。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哈尔忍不住咬紧牙关: “该死,这些可恶的,吃人的混蛋!” “古元阁下,您可一定要在啊!” 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凝视著【蒙多】的方向,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 身后。 沙顿悬浮在空中,苍白的手指卷著一缕黑髮,眺望下方哈尔狼狈逃窜的景象,微微眯起了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前方是人类的镇子。 那个將能產生光的魔道具,交给这个僧侣的人,就住在那个城镇里吗? 有趣,如果不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怎么会放任哈尔逃脱? 区区人类而已。 “分身临死前传来的记忆告诉我,动手的一共有三个人,僧侣是一个,另外两个是谁?” “算了,无论他们是谁,我已经知道了他们是如何克制我的影子魔法,不会再中计了。” 沙顿自信满满,继续操控影子在下方製作动静逼迫哈尔继续逃跑。 他慢条斯理地跟上去,享受著猫捉老鼠的游戏。 数小时后,等靠近人类镇子,一个分身闪现跳进了哈尔的影子里。 “!” 哈尔后颈寒毛倒竖,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窜上头顶。 他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见,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情急之下,他也只能当成错觉,踉蹌著靠近守城的士兵,询问—— 有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性精灵的组合。 “……哈尔执事,您怎么……” 此时正值正午,炽热的阳光將石板烤得发烫。 士兵们受天气影响懒洋洋的,歪七扭八地靠在城墙下的阴影中乘凉。 但看见哈尔那衣衫染血的模样顿时就不困了,纷纷直起身子,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士兵头目忍不住上前两步。 在他的印象里,哈尔执事身为附近最强的僧侣,每次外出基本上都是容光焕发的回来。 怎么这次……是遇见什么难缠的敌人了吗? 他下意识按住剑柄,咽了口唾沫,顾不得追问详情,果断回道: “是,確实有一名人类男性和一名女性精灵在早上的时候进入了城市,请问您找他们有事吗?” “那个谁,快点拿些水过来,执事您先休息休息。” 他立刻喊人端来一个凳子让哈尔就坐。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眺望护城河之外,眯起了眼睛。 “能让执事伤成这样,说明一定很强,万一追来……” 远处的树林在热浪中微微晃动,仿佛藏著什么可怖的东西。 他心头一紧,后背沁出冷汗。 ——不行,得通知教会。 情绪变得紧张起来,他手指果断摸向腰间的號角。 不远处,哈尔喝了两葫芦的水才勉强恢復体力。 儘管脸色依旧苍白,毕竟失血太多,但他仍是慢慢撑著膝盖站起: “等等,你们先別轻举妄动,那只魔物不是你们能对付的对手,去通知我提到的那两人就行了。” 哈尔不確定他们会不会帮自己, 但至少,古元肯为了那些素昧平生的村民出手,在他看来,就拥有一定的善良正义之心。 为了防止將灾祸带进蒙多,他就不进去了,这样一来,万一魔物出现,他也好继续引诱。 为首的士兵听见这话愣在了当场,仅通知那两个人就足够了吗? 他们到底是谁?值得哈尔执事这般信任? 不过由於不了解僧侣与魔物,此刻,也只能照做。 转头时朝同伴使了个眼色,士兵们立刻散开,在城內大肆寻找,一些前去教会。 哈尔见状鬆了一口气。 就在他放下葫芦,准备使用魔法再次治癒一番身体的同时,驀然留意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眼皮一跳,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等一等…… …… 教会內。 古元的手掌接触到了悬浮的圣典。 圣典的材质很软,像是某种皮革,却又带著生命般的温度。 还未等他猜想接下来的问心流程是什么,圣典便迸发刺目白光,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 很温暖,但同时也让古元感觉到了一丝针扎般的刺痛,像是被无数细小的电流穿过。 “这是…?”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却发现手掌被某种力量温柔地固定住了。 哗啦啦—— 书页迅速翻开, 一道圣洁、空灵的声音在耳边骤然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迴荡。 “汝……” …… 不远处,米莉阿尔黛眯起眸子,试图看清圣典的周围是否存在什么东西。 然而可惜的是,除了光线和流淌的魔力以外,什么都没有。 “果然。” 她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失望。 虽然不是很在意女神是否存在,但有难得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肯定不会错过。 继续观察著,古元张了张嘴,发出声音,她没太听清。 从唇语上分析,貌似是一种未知的语言。 古元家乡的话语吗? 米莉阿尔黛皱起眉头,不自觉地向前半步,又强迫自己停下。 她抿了抿唇。 听不懂啊。 第23章 23,问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著。 古元本能说出的中文,並未影响与圣典的沟通。 他本以为这圣典问出的,都会是一些比较刁钻的问题。 像是个人隱私之类。 没想到… “汝与五人被困山洞,没有食物,需吃掉一人才可求生,汝选择……” 话音落下,眼前浮现出相关画面,仿佛身临其境。 古元不禁在心中感慨,不愧是与神相关的存在,第一个问题就如此直白。 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一道比较经典的道德难题了。 是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因人而异吗?还是…….余光瞥见“山洞”外的暴风雪,他呼出一口气。 不管怎样,没有动手,就算是一件好事。 他垂眸思索片刻,隨后回答: “我选择……” …… 城门口。 哈尔眼皮一跳,喉结上下滚动,不安如潮水般漫上心头。 他回想起那只魔物所拥有的诡异能力——操控影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不假思索地翻开圣典,手指颤抖地使用魔法,以此来验证心中的判断。 他知道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万一呢? 成为人的魔物不能用常理来判断。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不准自己的逃脱,也是…… 这个可怕的念头还未在脑海中完整浮现,异变便陡然发生。 地上的黑影突然沸腾,一条粘稠的触手破影而出,將圣典狠狠抽飞! 哈尔的心臟几乎停跳。 “该死!” 最坏的预想成真了,那怪物竟一直潜伏在他的影子里。 但为什么…… 顾不得思索这只魔物什么时候躲进的影子,他当即转身,朝士兵们嘶吼: “快逃!” 士兵们並没有掌握超出常人的超凡力量。 面对这种诡异的、由影子变成的活物,只要它显露出一丝敌意,就绝不是他们能对付的对手。 哈尔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朝著城外拼命衝去。 然而,可惜的是,一切在他靠近【蒙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太迟了。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团影子竟脱离了哈尔的身躯,如被人撕起一般,逐渐变成了一个三维的生物。 一阵风吹过,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是在適应这全新的形態。 但很快就又恢復成了正常的实体模样。 它站定后,用力地跺了跺脚。 “咔擦”一声,坚固的青石板在它脚下瞬间裂开一道道纹路。 这一幕被周围的士兵们捕捉到,死寂的空气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一些人更是瞪大双眼,连连退后,最后踉蹌著一屁股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啊!” …… 在千米高空之上,沙顿悬浮在那里,狂风呼啸而过,將他的黑袍吹得猎猎作响。 云层在他脚下流动,他单手摩挲著下巴,表情平静: “嗯……被发现了?情理之中。” “快点出来吧,我等不及要吃下你们了。” 这是他所掌握的影子魔法之一。 隨著时间的推移,影子会逐渐掌握宿主所有的能力,拥有与宿主相同的身体素质,甚至连记忆也会被复製过来。 理论上,只要给他足够长的时间,他连魔王都能击败。 可惜……沙顿微微嘆气,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甘: “可惜我太年轻,在以魔力决定地位的魔王城里,两百岁的我只能沦为底层。” “想要改变这一切,就只能不断地狩猎、吞噬、进化。” “唯有进化才能获得大量的魔力。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冒险逃出那里。” 握紧了拳,沙顿心知改变就在最近,於是收起不甘,继续观望著下方的战斗。 只见那影子进入了第二阶段,成功复製了哈尔的能力。 拥有魔力的影子顿时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它挥舞著触手,朝著周围的人群肆意袭击。 哪怕触手被士兵们砍断,流淌出黑色的血液,转眼间也能痊癒如初。 哈尔目眥欲裂。 “走,快走啊!” 他声嘶力竭地呼喊著,那沙哑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无力。 早知如此,就该在那个村子里放手一搏。 骑马逃了三天,马硬生生累死,自己也浑身是伤。 本以为看见了希望,结果,这一切居然都是魔物的阴谋。 这让他如何接受? 哈尔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断咳嗽著。 士兵头目见状挥剑斩断触手,一咬牙,立刻跑过去將他扶起,大声问道: “执事大人,我们应该怎么做?这就是魔物吗?!” 他从未见过魔物,这次著实被嚇得不轻,幸好心理素质过人。 被扶起的哈尔按著胸口,艰难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渐渐褪去顏色,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心中明白,如今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而且,这些士兵为了保护城中的百姓,绝不会轻易退走。 於是,他果断说道:“绑住它!如果,杀不死的话!” 他並不清楚影子变得和自己一样后会发生什么。 但为了保险起见,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然而,士兵头目听到这话却僵在了当场。 他来不及回应,只因他惊恐地看见,自己伙伴身后的影子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咕咚……” 乾涩咽了一下口水,绝望如同潮水漫过胸膛。 这…… 完蛋了。 …… 教会內。 踏踏—— 米莉阿尔黛正处於观望中忽然转过了眼眸。 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伴隨著鎧甲碰撞的声响。 神父敲了敲门,告知了哈尔出现却身受重伤的消息。 ——重伤? 米莉阿尔黛下意识看向位於台上的古元。 只见他仍沉浸在圣典的问答中,侧脸在柔光中显得格外专注。 她轻轻点头,应道:“嗯,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对於人类的重伤,她並不在意,然而,魔物追来这件事,却引起了她的高度重视。 前些天他们杀死的魔物果然不是唯一的一只,这种妨碍她旅行的“害虫”必须儘快清除。 她觉得,还是由自己这个长辈去解决比较好。 希望能在古元结束测试之前將魔物杀死。 这样一来,也好及时返回,给予他安慰。 转身。 “吱呀——” 木门被推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深深看了一眼古元,將他的身影烙印在眼底,隨后。 “砰。” 大门缓缓关上,室內重归寂静。 第24章 24,屠城 “我选择……” 古元站在平台上,操控著自己代表的人物,沉浸在圣典构建的幻象中。 他先是看了一眼靠在墙角,奄奄一息的“同伴”。 隨后。 在吃人与被吃之间,他毫不犹豫地拔腿衝出山洞。 “??” 山洞外的风雪出现一瞬间的卡壳,雪花悬停在半空中。 圣典似乎完全没有预想到,会有人做出这种“自杀”的举动。 片刻的凝滯后,风雪重新呼啸起来,却比先前更加猛烈。 ——题目明明是被困山洞,要饿死… 衝出山洞难道就能获得食物吗? “衝出山洞不一定会获得食物,但至少不用受到道德谴责。” 古元艰难行进在风雪中,刺骨的寒风像刀子般割著他的脸颊。 他用手遮住眼前,强忍著刺骨的冷意,回答道: “你也说了,吃掉一人能求生,这就意味著搜救队可能就在附近。” “毕竟一个人所能提供的热量,根本无法供其余四人存活太久。” “若不在呢?”圣典追问,声音在风雪中忽远忽近。 这预料之外的答案,显然引起了它极大的兴趣,值得它付出更多精力去探寻。 古元眯起眸子,冰晶在他睫毛上凝结成霜。 他从齐膝的雪堆中费力拔出双脚,因为知道这是幻象,所以语气依旧从容不迫: “不在又怎样,我知道这是一场赌博,但那又何妨?” “题目考验的,本质上就是牺牲与被牺牲的抉择,可我为什么要牺牲別人,又为什么要牺牲自己?” 他顿了顿,停下脚步,仰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牺牲自己意味著过去所有的努力都將化作梦幻泡影。信仰、梦想。” “牺牲別人……你想必也不愿看见。” “因此,只剩下第三条路。”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吃人……下不去嘴,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就让他胃部抽搐。 被吃……还不如衝出去一博。 如果被救了,就说明自己命不该绝。 如果死了……这也是命。 他坦然接受。 “……”圣典听著回答,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书页无风自动地翻动著,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思考。 ——作为女神创造出来、拥有智慧的圣物,在过去的两百年间,它见过了形形色色的信徒。 虽然每个信徒面临的题目各不相同,但核心却大致相似,都是在考验是否具备牺牲的决心。 “牺牲”二字很短,却蕴含著勇气、善良、慈悲等诸多美好品德。 然而,即便天赋再卓绝,也没有一个人给出规定之外的回答。 因为这个时代的人类多愚昧,无条件地遵从神。 眼下,它遇见了一个变数。 ……这要如何判断? 圣典很纠结,书页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要掀起一阵微风。 “汝……” 思索了好一会儿,它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迟疑。 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肆虐的风雪一点点凝固。 大概是想通过改变题目,从而获得更多的信息。 古元见状,停在原地。 他呼出一口白气,仰头凝视著黑黝黝的天空,语气坚定地打断道: “这就是你的回应吗,我明白了。 如果还有其他的题目,那就一起来吧,无论你拋出怎样的问题,我的答案只有一个。” “我並不会无条件地牺牲自己去帮助別人,因为只有活著,才能帮到更多的人。” “女神想要的信徒,应该不是所谓的敢死队吧。” 这番话很直接,字字鏗鏘,圣典再次沉默,环境的变化也隨之停止。 它听见了一丝褻瀆的意味,指责自己太死板……也可能只是错觉。 总之,圣典觉得自己的系统需要升级一下了。 明明不是標准答案,却十分正確…… 这个人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居然仅凭一个行动,就打破了维持数百年的规矩…… 这实在是让它难以理解。 …… 就在圣典纠结著要不要给古元通过考核的时候。 城外,米莉阿尔黛跟著神父,脚步匆匆地赶到。 两人刚一抵达,就看见人类与影子廝杀在一起的画面。 一些影子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类,只是肤色黑了些。 她微微眯起双眸,警觉一闪而过,这是…… “不要靠近!” 哈尔浑身伤痕累累地大声呼唤著。一道狰狞的伤口从他的额头延伸到下巴,鲜血不断渗出。 他试图阻止米莉阿尔黛过来。 他后悔了,死在荒郊野外,都比现在的情况好。 敌人越来越多,杀不死,杀不完…… 真正的幕后黑手不知道在哪…… 绝望。 神父闻言,神情凝重,他退后一小步,语气严肃道: “情况有些不对劲,精灵小姐。” 他指著与士兵廝杀在一起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能否使用魔法试著远程束缚那些黑色生物。”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都是他们的影子。拜託了。” 无法判断杀死影子会发生什么,必须得小心谨慎行事。 米莉阿尔黛点了点头,她伸手具现法杖,语气微沉: “我试试吧,我也是首次接触这种魔法。” 束缚不是关键,当务之急是要找到释放魔法的傢伙,唯有这样,才能解除危机。 些许魔法悄无声息地释放,绿色的光绳从地面窜出,將部分较弱的影子捆绑。 感知在此时发散开。 一百米內,没有发现异常,三百米內,依旧毫无头绪。 五百米…… 等等,天上那东西是什么? 魔力总量居然和自己相当? 米莉阿尔黛果断抬眸。 恰逢此时,天空之上的沙顿也正俯瞰著她。 “有意思。” 沙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是一种即將抓住猎物,源自本能,食慾即將得到满足的笑。 他定睛凝视著米莉阿尔黛,低声喃喃道:“精灵吗?终於……能饱餐一顿了。” 舌尖舔过乾燥的嘴唇,因为被发现,他再不掩饰自己的存在,俯衝下来。 世上只有魔族可以使用飞行魔法。 这是他的优势,也是,决定胜利的关键。 空气被撕裂的尖啸声衝击耳膜,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著他。 ——屠城吧,吃掉这些高手以后,唯有將罪责嫁祸给其他魔物,女神教会高层,才不会全力追杀自己。 如此,他才能重新过上平静的生活。 顺便,还可以实现进化。 沙顿下定决心。 第25章 25,收穫 “你通过了,人类,你的答案很有趣。” 圣典轻轻颤动,仿佛在思索,最终得出了结论,並告知了古元。 儘管不是標准答案。 但,“唯有活下去才能帮到更多的人”这句话,却完美契合女神魔法的使用条件。 治癒与救赎。 “你?” 古元看著周围的环境一点点变化,最终变成大殿內的景象,不禁挑起眉梢。 窗外有飞鸟掠过,他心头疑惑: 这圣典的措辞怎么还改了? “人类。” 圣典的语气多了几分隨性与自在,它全然不在意古元的疑惑。 毕竟方才是严肃的考核,现在不过是轻鬆的閒聊,语气自然也变得轻鬆起来: “虽说你成功通过了考验,我也能代替女神大人赋予你加护,但我终究无法等同於女神大人。” “从刚才你经歷的幻境中,我知晓了你的愿望。” “理论上,只要获得加护就能使用女神大人的魔法,这是一种特殊的权限,任何人都不例外,然而……” 圣典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一下,整本书悬浮到与古元视线平齐的高度。 那翻动的书页像是眼睛一般凝视著古元。 古元眼皮一跳,一股不妙的预感如阴云般涌上心头。 然而什么?正常情况下,说出这个词语,一般都会有一个转折。 自己的运气不会这么背吧? 不……虽然一早就有过预料,但再怎么说,给予自己希望,再给予自己绝望,未免也太残酷了些。 稍后,预感应验了。 只听圣典顿了顿,话锋一转,纸张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像是嘆息: “然而……你的体內並没有女神大人在创世之初赋予智慧生灵的魔力种子。” “不出意外,你应该是异世界来客吧?” “……” 听到“异世界”这三个字,古元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儘管此前就有过相关的心理准备,因为对方是神明造物,但如此直接地说出…… 圣典似乎察觉到他情绪的波动,书页轻轻合拢,像是一个安抚的拥抱: “不必惶惑,女神大人既然能创造世界,就说明在这个世界之外,必然还存在著其他的世界。” “我並不清楚你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但想要使用女神魔法,就必须得让你的体內出现魔力种子,而这是我无法做到的。” 听到这里,古元刚刚鬆弛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果然……最坏的预想还是成真了。 他拧紧眉头,一股强烈的失望混杂著“果然如此”的苦涩涌上来。 既然无法办到,为何不早说? 他看向圣典,伸手,有心想要抓住发泄一番。 圣典却灵活地躲开,书页边缘泛起银光,纯净的声音继续响起: “嗯,我完全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毕竟女神大人在创造我的时候,赋予了我智慧生物的思维。” “然而,事情並非毫无转机。” “你不是一直想去中央大陆吗?那么,还请带上我一同前往吧,我或许能够帮助你实现愿望。” “?” 古元微微一怔,中央大陆?他立刻明白了圣典所谓的“转机”。 他原本就是要去那里,但,有必要这么殷勤吗? 刚才还在表达歉意。 古元强压下心头的疑惑,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问道: “你是认真的?虽然我不太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一旦离开,这里不就再没有人能成为信徒了吗?” “狭隘。”圣典的语气中带著一种超脱尘世的淡漠,仿佛在俯瞰著人类的渺小与局限, “不要用人类的思维去丈量神明的能力。” “我自有我的考量。” “是否接受?” “虽然我无法直接赋予你魔力种子,却能让你临时使用我的力量。” “这算是对你这次通过考核却未能获得收穫的一种补偿吧,同时,也是確保你能顺利抵达中央大陆的必要投资。” 只有抵达中央大陆,它才能联繫上女神,然后告知古元的存在。 女神在两百年前特意叮嘱过,如果有其他世界的人前来,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惜女神大人在沉睡,所以只能暂时跟著,以防止他干出破坏这个世界的事情。 “……” 古元眨了眨眼睛,一时间,內心五味杂陈,竟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能形容此刻的心情。 圣物啊,一听就很强,居然要跟著自己…… 由於不清楚它的想法,古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果断伸手朝圣典探去: “成交!” 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圣典没有抗拒,任由古元將自己抱在怀里,心道: “希望这个来自异世界的人类不要怀有任何恶意,不然……” 女神是善良的,圣物却不是,为了维护世界秩序,它可以做到任何事情。 古元抱著圣典,指腹摩挲著书脊,心情激盪不已。 终於……哪怕只是暂时藉助的外力,他也算是朝著自己的目標成功迈出了一小步。 正想向米莉阿尔黛炫耀一番,结果转头的瞬间,却发现她不见了。 圣典適时地说道: “你在寻找你的精灵女伴吗?她已经出去了,方才我听到外面似乎有魔物在作祟。” 古元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化为一丝瞭然。 “魔物吗?知道了,她动作还是这么快。” 他轻轻摇了摇头,抱著圣典,快步朝门外走去。 如今有了圣物的助力,他自信满满。 正好拿这些不知死活的傢伙试试自己的“新装备”。 权当是提前熟悉女神魔法的使用。 等到了中央大陆,获得魔力种子,一切便能手到擒来。 砰! 房间的大门重重关上,古元的声音在空旷的建筑里若隱若现。 “事到如今,你应该算是我的伙伴了吧,我要怎么称呼你呢?圣典小姐?” “隨你喜欢,我並没有性別之分,你所听见的声音,不过是依据你內心中的喜好而產生的。” “……哈哈,是吗。” 古元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小姐就小姐吧。 好用就行。 第26章 26,无敌 “哈哈,精灵,你很强嘛!” 沙顿操控著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隨著他指尖轻抬,无数黑色触手如暴雨般从地面迸射而出,在空地上与米莉阿尔黛打得火热。 虽说他今年200多岁了,但与精灵交手还是第一次。 原以为精灵会和人类一样脆弱不堪,他都做好了一招制敌並血洗全城的准备,没想到…… “不愧是与我们媲美的长生种。”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赏。 米莉阿尔黛微微咬著下唇,使用防御魔法招架触手袭来的她,显得有些吃力。 她心里清楚,精灵的身体素质与人类並无二致,一旦被这些触手击中,只怕是女神魔法也回天乏术。 这傢伙…… 目光紧盯著沙顿,米莉阿尔黛胸膛微微起伏,试著平復急促的呼吸。 电光石火之间,她思维快速转动,不断扫视战场,试图在密集的攻势中找到反击的缝隙。 然而,可惜的是,魔族在魔法的使用上比精灵强大太多。 他们无需想像,仅凭纯粹的意志,就能隨心所欲地修改魔法的效果。 正因此—— “来试试这招吧,这五十年里,你是唯一一个能抗衡我的存在,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精灵。” 沙顿虽然內心极度渴望立刻將米莉阿尔黛吞入腹中。 但他心里明白,眼前这个对手的存在,无疑是一个提升自己魔法实力的绝佳契机。 为了变强,任何的机会都不能放过,还是先戏耍一番,再吃掉吧。 这般想著,他优雅地挥挥手, 那些黑影在他的指挥下迅速集合在场地中心,恰似潺潺溪流匯聚成汪洋大海,最终合为一体。 哗—— 合体后的黑影缓缓站起身,它足足有二十米高,庞大的身躯连天上的太阳都遮挡,在地面上投下一大片阴影。 米莉阿尔黛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的士兵们,看见这一幕,更是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 二十米,这是怎样一个概念?相当於七层楼的高度! 光是手掌就有三米宽,只需轻轻一巴掌,就能毫不费力地拍扁一栋房子。 “救……救命…” 他们手脚並用,慌张地开始后撤。 米莉阿尔黛將一切尽收眼底,此刻的她根本来不及多想,因为就在这时,那巨人缓缓抬起了脚掌。 轰! 它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力却无比显赫,仿佛一座巍峨的大山正朝著她压来。 距离太近,来不及攻击,本能促使她纵身一跃。 飞出阴影的瞬间,她才猛然转身,法杖顶端爆发出刺目光芒! 唰! 耀眼的光柱撕裂空气,带起一阵狂风,直直地穿透了影子的脑袋,將身后的树林犁出颱风摧残的痕跡! 然而,仅仅下一秒,被洞穿的地方就在诡异癒合,蠕动的黑色液体將其填补。 “没用的。” 沙顿慢条斯理捋了捋自己的头髮,语气不紧不慢。 他露出一抹优雅的假笑,似乎在为米莉阿尔黛的魔法威力之大而高兴: “我的影子,是不死的,无形,是影魔法的特点。” “可惜的是,单独的影子会逐渐变成有形有质的存在。” “但融合之后,就完美克服了这一缺点。你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 他双臂张开, “来,用尽全力的挣扎吧,让我看看你们的极限。” 魔族时常会因对手的强大而高兴,因为战胜了强大的对手,就意味著自己也变强。 米莉阿尔黛深吸一口气,不死的傢伙吗?还真是难缠啊。 她没有使用自己最强的魔法,因为这是底牌,一旦用了,还没效果,就会任人宰割。 这傢伙…… 目光锁定著沙顿,她在內心斟酌著,既然影子打不过,那么攻击主人会怎样。 还没等她动手,有人率先一步出手,让她看见了答案。 “圣光篇章之三,破邪!” 神父上前一步,毅然决然地使用女神魔法。 他双手紧握吊坠,无数的圣光如瀑,將沙顿自上而下地笼罩。 他觉得身为人类,面对外敌,无论怎样,都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啊!” 沙顿发出一声夸张至极的惨叫,身体瞬间佝僂,仿佛遭受了巨大的痛苦,眼看著就要消失。 神父心头一喜,但紧接著。 “骗你的。” 沙顿脸上痛苦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直起身子,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定与玩味。 他指向影子,消失的部分隨著影子身上出现相同的症状而恢復: “我早就领教过你们僧侣的厉害了。” “如今,我与影子相生相连。” “仅凭你们僧侣的魔法,是无法击败我的。” 哈尔之前的攻击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这也正是他坚信相同的招式对自己不会再有用的原因。 想杀死自己,就必须得杀死影子。 想杀死影子,就必须得杀死士兵和哈尔。 人类能做到吗? 作为感性的生物,犹豫不定,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想到这里,沙顿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 他目光泰然,彰显出无敌態势。 神父咬牙。 “卑鄙!” …… “嗯?怎么回事?怎么都在逃难?难道攻过来的魔物很强大吗?” 城市里,古元穿梭在逃难的人群中。 刺鼻的汗味和哭喊声充斥著街道,此时的他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被挤得浑身发热。 圣典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只是这次,带著一份凝重: “女神大人预言的灾难,终究还是出现了。” “古元,这次出现的並非魔物,而是,魔物进化后的生物。” “你可以称呼他为魔族,后世的人们都这样称呼。” “小心一些,他们掌握的魔法凌驾於人类与精灵之上,千万不要被他们干掉了。” 圣典不在意古元的生死,但在意古元背后的那个世界。 在女神甦醒之前,绝对不能让古元死去。 “魔族吗?”古元心神一震,只觉得麻烦来了。 魔族的魔王,可是能屠戮全世界三分之二人口的傢伙。 自己,这就要和他们对上了? 嘖… 为保险起见,还是先准备两界门吧。 27,激战 当古元赶到城门时,映入眼帘的是沙顿从容不迫、掌控全局的画面。 一早预想的,米莉阿尔黛大杀四方的场景並没有发生。 他说不清楚这是好是坏,毕竟,若贏了就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且,想要追上她,需要花费更长的时间。 深吸一口气,这清晰的呼吸声传入米莉阿尔黛耳中。 她下意识转头,看见来者,瞳孔一凝。 “古元,你怎么……” 她怎么也想不到,古元会出现在这里。 考验结束了,结果如何? 不,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你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为何要来? “哦?” 沙顿也微微偏头,看向这姍姍来迟的人类。 由於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 ……感知告诉他,古元身上的魔力总量为零。 沙顿眯起黑眸。 废物吗? 要知道,即便是七八十岁的老弱病残,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魔力存在。 想到这里,他淡淡瞥了一眼,旋即轻视般移开了视线。 他並不觉得,古元会是协助米莉阿尔黛击败自己分身的凶手。 见时间差不多了,这精灵再也无法助自己提升实力,沙顿轻抬手指,操控巨人,就朝著前方的城墙衝去。 轰隆隆——! 地面在它的践踏下发出哀鸣。 沙顿盘算著: “目前影巨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灵活。” “但为了保护那些螻蚁,他们即便明知不敌,也会上前抵挡的吧?” 只要抵挡,就必死无疑。 不抵挡,等自己吃掉那些人类变强以后,他们照样在劫难逃。 沙顿已经能看见自己进化后,肆虐南大陆的画面。 “弱小的生物……” 果不其然,神父看见这一幕目眥欲裂。 他带著姍姍来迟的神职人员,疯狂朝著影巨人发动攻击。 圣光在巨人身上炸开,却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米莉阿尔黛无动於衷,因为在她眼里,明知不敌,还要抵挡,完全是浪费魔力的举动。 此刻的她更在意古元的状態,目光扫过他手中的书,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 “这是……” “精灵,你还有其他的手段吗?” 沙顿的声音突然拔高,打断了她的思绪。 胜利与进化近在咫尺,他再也不维持过去的冷静模样,目光锐利: “告诉我,除了你和那个僧侣,杀死我分身的第三人是谁?” “说出来,我还能让你走得痛快,不然……” “不然什么?”米莉阿尔黛语气清冷。 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踱步到古元身边,眼神示意—— “你成功了?快逃,他不是你能解决的对手。” 隨后她抬高音量:“区区野兽,以为掌握了魔法,就能媲美我们精灵了吗?” 她昂起头,髮丝飞扬, “別说笑了,我根本还没有使出全力罢了,古元,你退远一点。” 古元正在观望沙顿的一举一动,询问圣典有没有解决对方的办法。 此刻听见声音,他微微退后了几步。 “再远些。” 米莉阿尔黛用眼神示意,直到古元退到三十米开外才微微頷首。 古元眯起眼睛,感受著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魔力波动。 “大招吗?” 只有这种可能,虽然很想力挽狂澜,但由於並不了解沙顿的能力和底牌,此刻不得不暂时按兵不动。 不远处,七层楼高的影巨人正在肆虐。 它挥拳產生的动静,连几百米开外都能感受到,城墙仿佛纸糊的一样,碎石擦过脸颊,撞出明显深坑,古元眼皮一跳。 还好甦醒的晚,不然就算拿到圣物,面对这纯粹的物理攻击,恐怕也毫无胜算。 这个世界, 太危险了。 …… …… 米莉阿尔黛出生南方边境的一个精灵村庄。 和大多数精灵一样,只需凭藉漫长的寿命堆积,就能获得强大的实力。 今年两百多岁的她,若以人类的实力评判,无疑身处强者的行列。 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精灵那散漫慵懒的本性,就註定他们,不会是同年龄下,擅长廝杀的魔族们的对手。 米莉阿尔黛目光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全身上下的魔力在这一瞬间同时爆发。 汹涌的狂风,將正在思索的古元,吹得往后不由得退了一小步。 在魔力视野中,她周身环绕的白色气流如同喷发的火山,直衝云霄,將天空的云层都搅得旋转起来。 “哦?”沙顿的眼中闪过一抹认真,动真格了吗? 果然,人、精灵与魔物没什么不同,在死前都会放手一搏。 称呼自己为野兽…… 呵。 沙顿上前一步,衣袍翻飞,身上的魔力也在这一瞬间爆发: “敏锐的直觉,人这种弱小、脆弱的生物,怎能与我们相提並论。” 他挥挥手,周围树木,乃至建筑物的影子都开始扭曲蠕动,仿佛活著的潮水般,在他周围形成一片漆黑的领域。 这是影魔法的第三阶段,万物的影子都能化为己用,原本他不打算动用全力,但此刻他改变了主意。 ——战斗,要认真起来才有趣。 米莉阿尔黛的一颗心瞬间沉到谷底。 她瞥向古元的方向,看到他仍站在原地,虽然暗恼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劝告,但还是立刻做出最正確的决断: “全力一击,即便贏不了,也必须创造撤退的机会。” 她不可能將自己的性命搭在这里,说到底,仅仅只是一个人类城市罢了。 当魔力攀升至顶峰时,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在煊赫的炸响中,米莉阿尔黛整个人被巨浪拍中,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她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使用残存的魔力缓衝衝击,精准落在古元身旁。 刚刚站稳,咳嗽两声,顾不得伤痛,冰凉的手指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然后…… 跑! 动作毫不犹豫。 古元被她拽得一个踉蹌: “等等…” 不是,跑什么,人家会飞啊! 果不其然。 他的话音刚落,没走几步,就看见烟尘中衝出一道黑影。 沙顿的模样狼狈不堪,整个人浮在空中,衣袍变成破布掛在身上,浑身血淋淋的。 ——精灵的全力一击,挡住了。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盯著二人的背影,眼神淡漠且狠厉。 跑? 没了底牌的你们,能跑到哪里去? 他缓缓抬起手。 影子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漆黑的长矛。 28,拼命,將魔族送去岛国 时间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尘埃浮在空气中。 当古元看见黑色长矛那一刻,瞳孔骤然紧缩成两个黑点,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只因,沙顿正蓄力,对准米莉阿尔黛的后心。 “等等…” 他乾涩地挤出两个字,另一只手猛地握住米莉阿尔黛的手腕,试图制止她继续逃跑。 因为他清楚知道,在陆地上,人类的速度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拥有飞行能力的魔族相抗衡。 米莉阿尔黛感受到来自后方的拉力微微一愣。 她回眸看向古元,眼眸里满是不解与焦急。 她完全理解不了,自己拼尽全力创造出来的机会,为何不珍惜。 但当她看见长矛撕裂空气飞来的那一刻,顿时明白了。 为什么…… 思绪电转, 为什么这只魔物的生命力这么强横,那可是她的全力一击,居然只是轻伤? 来不及多想,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攻击已近在咫尺。 米莉阿尔黛能感受到长矛带起的风压拂过脸颊,皮肤泛起细小的战慄。 转身……不行,来不及了。 魔法…可恶,之前的战斗令魔力几乎清零。 难道再没有,抵挡的机会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就在米莉阿尔黛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找不到任何办法,只能原地等死的时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古元一咬牙。 猛地举起圣典。 书页翻动。 哗! 不要让我失望啊! “早该这样了,古元。” 圣典那清冷的声音响起在耳畔,与此同时,一道小型的白色六角结界,在古元面前驀地展开。 结界从释放到生效,速度之快,仅仅只在剎那之间。 紧接著,那柄影矛如同一颗黑色的流星,狠狠撞击到了结界的中心,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咔嚓! 结界碎裂一瞬,如蛛网般蔓延,隨后圣光绽放,眨眼便癒合如初。 “很厉害的魔法,可惜,我是圣物。” 圣典的语气透著自信,古元的嘴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隨著影矛重重落地,化作影子消失不见,他颤抖的呼吸这才渐渐平復…… 冷汗滑落额头。 “好惊险,差点……” 差点被贯穿了,连同米莉阿尔黛一起,这该死的魔族为什么这么强大,连米莉阿尔黛都不是对手吗? 就在这时,古元留意到米莉阿尔黛那极速扩大的瞳孔。 她纤长的睫毛不住颤动,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不是……刚刚那是,防御魔法? 古元居然能使用魔法了? 惊讶的眼神看过去,古元深知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目光中映出沙顿那眯起的纯黑眼眸,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他陡然牵著米莉阿尔黛的手退后。 “抱歉,稍后我再进行解释,现在,我们得想想该怎么击败他。” “不杀死他的话,我们是绝对无法离开这里的,魔族会飞。” “魔族?”这个称谓在急迫之间,瞬间吸引了米莉阿尔黛的注意力。 古元居然认识他们? 张了张嘴,想问个究竟,但转念想起刚才的话语,还是將脱口而出的问题咽了回去。 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让米莉阿尔黛稍微冷静了些。 她眼神凝重如铅: “你说的没错,可我的魔力几乎已经耗尽了,而且他的性命又和那个影子巨人相连。” “我实在想不到任何能击败他的方法。” 古元看向不远处的巨人,那庞大的阴影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眉头紧锁。 居然是这样? 思绪急转,可惜的是,他也毫无思路。 圣典只会在危机关头保护自己,並不会主动参与战斗。 等等……战斗? 既然影子是被魔族操控的,那么,一旦將魔族带出这个世界,影子还会行动吗? 古元想起了一旦超出距离,就会失控坠落的无人机。 他抿起了嘴唇,附耳靠近,向米莉阿尔黛说了几句悄悄话。 沙顿看见这一幕,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意外,隨即冷哼一声: “居然看走眼了吗?这个螻蚁,居然能挡住我的魔法?” “不过,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挡住一次又如何,就让我来送你们最后一程吧。”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身边凭空出现几十柄和刚才一模一样的长矛。 它们整齐排列成扇形,阴影与锋芒在矛尖凝聚,一些更是冒著黑气,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一道攻击能挡,几十、上百道呢? 自然界中的影子无穷无尽,他的魔法在魔力耗尽前,也无穷无尽。 “去吧!” 嗖嗖嗖! 影子疾射而出,如暴雨般,带著惊人的威力。 古元话还没说完,看见这一幕,再次举起圣典。 他知道圣典不是无敌的,因为,从无法赋予自己魔力种子这一点就能看出,它的能力存在极限。 为了避免极限出现,再无计可施,他立刻向著米莉阿尔黛喊道: “记住我刚才的话,那是我们唯一击败他的机会!” 古元这时不由得庆幸,前几天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趁著夜深人静,悄悄回到了日本。 本以为只是未雨绸繆,没想到居然真的在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米莉阿尔黛郑重点头。 她默默感应著体內残存的魔力,心里清楚,如果这次失败,就再没有抵挡的余力,勉强绷紧了心神。 她身为长辈,理应保护古元才对,没想到却被古元保护了。 这可真是……不再多想,狠心將杂念斩断。 “叮叮噹噹。” 隨著沙顿的攻击被结界尽数挡下,撞击声连绵不绝,她悄然將魔力编织成丝,迅速束缚而去。 古元则压低重心,全力运转呼吸法,小腿肌肉绷紧。 他紧紧盯著沙顿,在高度紧张的状態下,眼前的世界仿佛一点点放缓。 只要一瞬间,只要一瞬间就够了。 周围的士兵们在刚才的攻击下已经全部撤离,而僧侣们则前去城內抗衡影子巨人。 就算原地消失,米莉阿尔黛也会为自己编好藉口。 下意识握紧口袋中的两界门。 古元暗自咬牙。 为了活命。 拼了! 29,直播,拆楼 日本。 福冈。 潮湿的小巷中,传来乒桌球乓打砸的声音。 “嗯,小子,你很囂张啊,见义勇为,是你这种社畜该干的事情吗?” 一名雅扎库正踩著一个男人的脑袋,將手中的公文包高高扬起,一下一下地砸去。 他动作粗鄙,毫不留情,因为事后只要稍加威胁,就算打成鼻青脸肿,对方也绝不敢报案。 暴力社团的压迫力,即便是那些刚上幼稚园的小孩子都知道。 男人蜷缩在地上,脸埋在积水中,身体颤抖得像筛糠。 面对一次次的重击,他只一个劲的求饶,说著再也不敢之类的话,痛哭流涕。 不远处的墙角靠著一个身穿ol职业装的女人。 她死死攥著衣角,看见这一幕,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內心极度渴望逃跑。 然而,双手刚刚用力撑起身子,两腿就忽然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为什么……” 这一刻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选择这一条路。 如果选择人多的地方,今天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正对面的地上,摆著一台相机。 惶惑间,她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颤抖的手指向前探去,试图偷偷拿到,刪掉刚才的照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即便没有隱私部位,但哪怕是衣衫不整的部分泄露出去,也会让自己社会性死亡。 只可惜,手指刚刚触碰到相机外壳,这一幕就被雅扎库察觉到。 他嘴里叼著一根烟,吞云吐雾,瞥见女人的动作,眼皮一抬,不由得冷哼一声: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从不打女人,但如果你让我不痛快……” 他说著,脚下猛地发力,在男人的手背上重重碾了一下。 “啊!” 男人顷刻间发出惨叫,但旋即又像是不想將事情闹大般,猛地抬手捂住嘴巴,发出压抑的闷哼。 密集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雅扎库看见这一幕满意点头。 不枉他遍体纹身,只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可怕一些。 反正,就算被抓,也不过一年两载的事情。 岛国的监狱,还包吃住,包医疗,被称为低配版养老院。 女人见此情形,心臟猛地一抽,触电般抽回手掌,心中默念一声抱歉。 不是她没勇气,只是,雅扎库太可怕了,尤其是,懂得分寸的雅扎库。 拍个照最多关三年,她无法用这三年去赌,对方出来后会不会报復…… 就在她眼神慌乱地思索,今天的这起事件到底要怎么结束。 自己会不会被不雅照威胁,要不要匿名报警…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的影子忽然动了。 一条黑色触手带著破风声,不分三七二十一地横扫过来。 轰——! 女人刚刚看清那滑腻的黑色轮廓,耳边便响起刺耳的音爆,整个人发出惊叫,不受控制地趴在地上。 与此同时,雅扎库也看见了触手。 躲……来不及了。 他瞳孔骤然收缩,嘴里的香菸从张开的嘴巴里掉落。 砰! 他根本都来不及思考这触手到底是什么东西,整个人就被轰的一声拍飞,像个破麻袋般撞在墙上。 “噗——” 一大口血从嘴里喷出,眼球因剧痛凸起,浑身扎实的肌肉在此刻成了死亡的催化剂。 痛、好痛。 內臟仿佛成了烂泥,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鼻孔涌出。 为什么… 视线一点点变黑,残存的视线中,只看见触手继续肆虐,坚硬的混凝土被抽打成粉末的画面。 男人、女人抱头趴在地上,在飞扬的尘土中继续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 “救、救命,有怪物啊!” ……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个男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段?空间魔法吗?” 沙顿心浮气躁,额头青筋跳动,挥舞著触手不断砸向四周的墙壁,试图让视野变得开阔。 就在刚刚,米莉阿尔黛將他的身体束缚了一瞬。 古元抓住机会,直接將他扑进了两界门中。 虽然在扑过来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將古元的腰腹贯穿。 但落地后,环境就变了。 从森林、空地,变成了阴暗逼仄,酷似魔王城的地方。 不远处,男人、女人的哭喊声吵得他心烦意乱,浑浊的空气,更是让他浑身仿佛有蚂蚁在爬。 哗啦! 伴隨著混凝土变成粉末的脆响,周围的房子开裂消失,阳光终於刺破阴霾洒进来。 古元半蹲在箱子后,一手紧紧捂著腰腹的伤口,面色有些苍白,喘息也有些急促。 “这傢伙……” 虽然成功將沙顿转移到了现实,但问题是,自己居然受伤了。 等官方赶来,势必会收集到自己的血。 该死的。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骂,並极速思索有什么办法可以扭转这一局面…… 不,当务之急是止血。 血再流下去,他可就完蛋了。 呼唤圣典。 幸好。 圣典並没有因世界的变化而丧失联繫。 “这里是……” 圣典的话还未说完,古元便急促打断,藉助其力量释放治癒魔法,周身泛起淡淡的白光。 从指缝溢出的血液渐渐止住。 感知到熟悉的魔力波动,沙顿猛地回头,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居然在那里吗? 影矛在手心迅速凝聚,旋即不由分说狠狠射去! 翁! 空气发出刺耳爆鸣! 古元高高跃起,险险躲开后,苍白的脸色因治癒魔法缓和了一些。 轰! 看见影矛將地面震碎,碎石飞溅,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想到了一个主意。 虽然不完美,但在目前是唯一的办法。 ——拆了这个巷子,只要变成废墟,血跡乃至痕跡就会被掩埋。 藏木於林,瞒天过海。 於是,他开始在这片狭窄的地方连续闪躲,呼吸法全力运转,偶尔丟出一些圣光,堪堪与削弱后的沙顿交手著。 轰隆隆,仿佛地震的动静伴隨著建筑倒塌的巨响,格外刺耳。 …… 巷子外,围观的路人们看傻了眼。 不是,里面是在爆发热武器交战吗? 怎么跟rpg拆楼的动静差不多。 有人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报警。 一些胆大的甚至举著手机开启了直播。 毕竟,这是难得的曝光机会。 富贵险中求。 30,破防的岛国警方 “呜~!” 警笛声尖锐地划破空气,三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急剎在巷口,几名警察神情凝重地从警车上走下来。 为首的警官穿著靴子,踏著积水,眯起眼睛。 他身著过膝的棕色风衣,死死盯著被黄色警戒线围住的巷口,眼神中透著一抹严肃。 “轰——” 又一声闷响从巷子深处传来,脚边的碎石被震得微微跳起,又“啪嗒”落回原地。 这动静很难不让人联想,里面的战斗激烈到了何种地步。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冰凉的配枪,眉头瞬间紧锁成川字。 囂张,太囂张了,简直是不把他们警方放在眼里。 居然在这里进行热武器对轰…… 怎么,是恐-怖袭击吗? 一名年轻警察小跑著过来。 他微微喘著气,上身前倾做了个急促的鞠躬,腰还没完全直起便急声匯报导: “报告山村警官,根据目前的勘察,初步推定这里的动乱是十分钟之前发生的。” “目前起因不明,交战双方不明,附近的监控摄像头经过调查,全部坏掉了。” “虽然有人听见里面发出的救命声,但这些声音在三分钟之前就消失了,派出去的无人机被尽数击落。” “我们也派人在外面进行过喊话,然而至今都没有回应,疑似……” 他话还没说完,名为山村的警官便接过话茬,右手轻轻抬起,打断道: “疑似某些跨国的犯-罪组织,你想说这个,对吧。” 他从口袋中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角,摸出打火机“咔噠”打了一下,火星燃起。 但转念想起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围观人群里举著相机的记者,便轻咳两声,將烟和打火机一併塞回口袋: “sat来了没有,目前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不是我们刑事课所能干预的了。” “对於建筑的受损和相关人员的伤亡,我深感抱歉,但,还是交给他们吧。” sat是岛国的反k特警部队,装备,成员素质,基本上都在普通的警察之上。 他有自知之明,根据报案,犯人疑似动用了火箭炮等武器。 儘管没有看见火光,但那震感不会骗人。 他们就几把小手枪。 怎么打? 下属迟疑了两秒,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长官妥协得这么快。 但想起刚才通过直播看见的画面,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 “嗨!” 双腿併拢,敬完礼后,出于谨慎,他转身快步走向搜查科,將证物袋拿了过来。 都是一些路人拍摄的现场画面,目前直播已被掐断,免得造成更大范围的恐慌。 …… 就在山村警部拿起手机,蹙眉审视证据的同时,小巷內,古元与沙顿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伴隨著轰隆隆的闷响,周围的五层小楼被打得只剩下残垣断壁,仅余两层框架在震颤中摇摇欲坠。 古元站在废墟上,微微喘息著,胸口起伏不定。 他听见外面渐次清晰的警笛声,眼神一动,心知到了撤退的时候。 沙顿眼神冷厉如冰,嘴角勾起一抹嫌恶的弧度,不爽区区人类居然能和自己缠斗这么久。 他隨意挥动影子,原先碎成四截的电线桿应声再断,此刻变成六截散落在地。 蓝色电流在积水中滋滋作响,泛著危险的光。 “小子,你只会像猴子一样地逃跑吗?” “告诉我这里是哪里,你居然会使用空间魔法……” “哼,我的分身就是你杀的吧。” “好一招藏拙。” 居然藏到连魔力都消失不见,被自己当成可以隨意碾死的废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类。 若没有主动出手防御自己的攻击,自己估计会將他当成路边的石子一样忽略。 “是我杀的又怎样,藏拙,呵……你认为是就是吧。” 古元缓缓摇头,懒得多费口舌解释。 自己之所以能和他打得不分胜负,全靠圣典防御了那些无法避开的影子攻击。 如果被沙顿知道圣典是自己持续战斗的关键,那麻烦就大了。 他目光凝重凝视著对方,此时,外面再次响起一连串的喊话声。 岛国警方不死心地拿著喇叭站在五十米之外大喊: “请速速……” 砰! 沙顿的触手猛地挥向外面。 因为障碍物少了许多,这一击轻而易举就將一辆警车抽飞到了半空。 “囉嗦。” 投降什么的,他完全不理解,连那些话语也听不明白。 本以为自己彰显力量后,这些弱小的人类会像过去遇到的那些生物一样,仓皇逃走。 结果,居然守在外面,发出噪音继续围著,看自己如同看猴子一样…… 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他只是想先杀死眼前这个碍眼的人类,暂时抽不出身而已。 动用武力宣泄一番后,警车在半空轰然爆炸,火光如烟花般照亮四周, 看见这一幕,沙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只觉得身心舒畅了许多。 而外面,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的警察们,顿时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呆滯地仰望著半空。 更有甚者,双腿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不是……警车怎么飞了?不……怎么突然爆炸了? 也不对。 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长长的黑色东西是什么? 某种新式武器吗? 总不能是章鱼的触手吧? 这太荒诞了。 思绪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如乱麻般难以理清。 “八嘎!” 山村警部猛地握紧手中的证物袋,狠狠啐骂了一口。 他额头青筋跳动,迅速抓住胸前的通讯器,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怒意: “报告水谷警视,敌人疑似持有某种新式重型武器……请抓紧时间增派支援!” 太特么囂张了,这特么是当著记者的面,狠狠抽他们这些岛国警察的脸啊! 他已经能想像到明天报纸头版头条的新闻標题: ——警车瞬爆!谜の兵器に警察队“防御不能”! 一阵难以言喻的屈辱感顺著脊椎爬上来。 丟脸丟到姥姥家了!必须要生擒! 只有將他们狠狠按在地上摩擦,才能洗刷今日的耻辱! 31,妖怪 春我高中。 此时正值下课时分,古川薰子捏著一部手机,向著坐在自己前方的三上夏贴近。 “夏,你看看,我们这边好像爆发了一场恐-怖袭击呢!” 她的语气较为兴奋,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手机上的画面正是大量警察围聚在巷口的一幕。 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警力,想必是非常大的新闻,明天无论是否抓住犯人,都有好戏看了。 三上夏闻言侧过脸,飞快瞥了一眼手机,手中转著笔,眉梢轻扬: “恐-怖袭击?在我们这个小地方?”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正常来说,不都是应该发生在东京吗?毕竟繁华且人口密集…… 还没等她仔细辨別这个地方在哪,古川薰子便收回手机,微微撇了撇嘴: “我们这个小地方又怎么了,犯人说不定就是想要给警察们一个惊喜呢。” “总之这件事已经传开了,虽然被封锁,连关键词都查不到,但也不看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晚上放学要不要一起回家呀,福冈现在很危险,估计老师待会儿……” 说曹操曹操到,没过一会儿,上课铃声响起,一名女教师推门走了进来。 儘管警方竭力封锁,但架不住人传人。 学校虽然觉得,自己和这起事件没什么关係。 但万一警方无能,没抓住,进而造成学生的死伤,那麻烦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摆平的。 因此,教师出现,是为了提醒学生们,放学后不要单独行动。 “嗨~~” 女孩们的声音拉得很长,男孩们则满脸兴奋,跃跃欲试。 一些胆大的,更是交头接耳,决定找个机会结伴靠近案发现场,来个试胆挑战。 不同於动漫,他们这些高中生每天三点一线,早就习惯了乏味的生活。 如今好不容易有起相当刺激的事件发生,怎么能忽视? “夏?你在听我说话吗?” 女教师离开后,一名男教师走进来开始上课。 三上夏盯著黑板愣神片刻,听见古川薰子的话,她头也不回地小声道: “嗯,我在,一起回家是吗?没问题。” 正好她也有些害怕,因为日本很小,本市发生的一切事情基本上都在附近。 古川薰子脸上立刻露出笑容,眼睛弯成月牙:“是吗?那太好了。” 她早就想和夏同学一起回家了,如果可以的话,还想留宿,因为三上夏的家里好像没什么人。 作为女生,谁不喜欢男子力爆棚的女孩子呢,可柔可颯。 “可惜……” 古川薰子在心中嘆气,“夏同学好像对我没什么兴趣……不,不止是我,对那些男生也没兴趣。” “她到底喜欢怎样的人呢,如果肯告诉我就好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舔狗,但只要没表达爱意变成败犬就没问题。 先观望吧,可惜自己不擅长运动,不然… …… …… 古川薰子满心鬱闷,古元满脸哑然。 这个魔族还怪好的嘞,直接抽爆了一辆警车。 他倒不在意警车內有没有人,因为將魔族带到这个世界,就已经做好了转移风险的准备。 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若不出意外,应该可以交给警方了。如果他被生擒,那么我再出现,使用圣光悄悄净化。” “绝对不能让他泄露我的消息。” 古元心中思索,指尖用力按住了收进口袋的两界门。 沙顿在抽爆警车后微微皱起了眉头,只因他发现,自己的魔力所剩无几了。 使用影巨人和凝聚影矛,消耗了太多。 他凝视著古元,咬住牙齿。 “这傢伙……” 区区的人类为什么这么难杀? 不行,不能再浪费魔力了。 两人就这么静静注视著,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流在碰撞,旋即在同一时间,同时动了。 魔族不单单魔法强大,身体素质也远超人类。 沙顿凝聚出漆黑的影子利爪,猛地一蹬地面。 他身体如离弦之箭朝古元抓去,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哗! 古元瞳孔一凝,后仰著堪堪躲避,额前的碎发被风扬起。 “居然改近身了吗?是为了节约时间?” 该撤退了,远程还有些机会,可一旦被近身碰到,连魔法都来不及使用。 隨著古元的后翻,沙顿的一爪狠狠抓到了摇摇欲坠的建筑上。 噌! 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钢筋如豆腐般断裂,小楼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埃。 古元见状,借著尘埃遮掩,迅速踏著废墟,衝到了仅剩的二楼小平台。 这里居高临下,视野开阔,还有疑似浴室的墙遮挡。 待会儿就算出现,也很难被发现。他立刻伸手,准备开启两界门离开。 沙顿挥爪粉碎从天上掉下来的岩石,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尘埃遮住眼前,他高高跃起,试图看清古元的位置並追上,却在下一秒。 “开火!” 砰砰砰! 这是麻醉弹,碍事的建筑终於没有了。 在警方看来,只要对手是人,就绝对抵不过科学的力量。 沙顿在猝不及防之间,后背被射满了麻醉子弹,身体猛地一僵。 痛意涌上心头,他落地后下意识回眸,眼中满是错愕。 “什么东……” 思绪还没落下,眼前便陡然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厥倒地,踉蹌著前行。 “不……我怎么能…” “可恶的人类!” 他怒了,这些螻蚁,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勉强站稳,转身,烟尘渐渐散开,警察们看清他的模样,纷纷瞪大了双眼。 c……cos? 沙顿呸了一声,拔出身上的子弹,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原来如此… “哼。” 想到办法了,他当即仿照这些子弹。 大手一挥。 瞬间,无数的黑色雨点在身边凝聚,密密麻麻如暴雨般朝警方射去。 嗖嗖嗖——! 人类与魔族之间的战爭再次展开,而这一幕,都被远处记者的摄像机尽数记录。 记者们也惊呆了,有些人甚至张大了嘴巴,忘记了呼吸。 不是……这… 怪物吧! 起初还以为是哪个御宅族呢,结果……虚空造物? 太荒诞了,他们一定还没睡醒,一定还没睡…… “呸!” 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很痛,脸颊通红,隨即死死盯著沙顿。 升职加薪就在明天。 这是……妖怪啊! 我大岛国居然… 32,捕捉超凡 警视厅,气氛凝重。 一名带著眼罩的中年男人手臂青筋暴起,猛地一拍桌面。 砰! 他一只眼睛血红,死死盯著屏幕上,沙顿凭空具现子弹、大杀四方的画面,怒喝道: “八嘎!谁能告诉我,这个生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起初还以为是恐-怖袭击,所以才会允许记者们拍摄。 在他看来,这是壮岛国之威的绝佳机会。 之后若查到犯人的国籍,也能以此为藉口在国际上抨击一手。 结果,居然是生化危机,灵异復甦…… 特么的……他是穿越了吗? 画风要不要转变的这么快? 身后,一名同样年长的警官眉头拧成了川字。 他踱步上前,微微抬首审视著屏幕,表情严肃,冷静开口: “水谷警视,请稍安勿躁。” “我认为当务之急並不是查清楚他的身份,而是要儘快抓住他並彻底封锁消息。” 遇见突发情况,愤怒是没用的,虽然能理解水谷此刻的心情。 但再愤怒,也不可能衝破屏幕,抵达现场。 身为sat部队的队长,和水谷平级, 青木雅人迅速抬手按住胸前的麦克风,与手下的队员取得联繫,声音沉稳地嘱託他们务必小心。 隨后收回手道: “切断附近的信號吧,能瞒多久瞒多久,我手下的急袭部队也快抵达了。” “虽然不清楚这位是因为什么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但……水谷,你懂得。” “无论是妖怪还是生化改造人,上面都远比我们更加重视。” 岛国崇尚妖怪的迷信之风已久,歷来更是编造了不少的都市传说。 这些当然都是假的,然而,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真的”。 上面恐怕会疯狂的吧。 长生、不老…… 超自然代表著无限的可能。 而如果是后者……也能增强国力。 水谷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儘管他心里明白,青木说得对。 但作为唯物主义者,突然看见这些,心神还是受到了明显的衝击。 他双手发白按住桌面,心中怒骂几声,隨后果断下令切断信號,迅速低头对著麦克风呼喊: “山村!山村!听得见吗?” “后退!后退!不要和这个怪物硬碰硬!” 他试图与现场的警察们取得联繫,最终得到的,却是嘈杂刺耳的机械忙音。 不少无人机被子弹余波波及,屏幕上只剩下晃动的雪花点,看不清具体的伤亡。 见此情形,他猛地摘下耳机摔在桌面。 “八嘎!” “……” 闻言,青木雅人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表情。 不过由於职务不同,很快便不在意,目光重新锁定在屏幕里的沙顿身上,冷静而果断地迅速分析著: “麻醉弹命中了却没有生效……果然是非人生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剂量太少的缘故。” “黑色的子弹是什么?他的血吗,还是……” 思维风暴在脑中飞速运转,他眉头微蹙,试图从记忆库中找出相应的妖怪传说。 然而,可惜的是,无论他如何去想,都想不出任何的信息……或许是不太出名的关係。 就在他沉下心思,继续观望,准备等抓住后再进行判断的时候,水谷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嗨…嗨…” 原先盛气凌人的他此刻格外谦卑,哪怕面前没人也佝僂著腰,频频点头。 青木雅人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首-相府打来的电话。 命令大概是生擒妖怪,以窥视所谓的超自然。 希望……不要死伤太多。 他沉沉吐出一口气。 …… 芙莉莲世界。 米莉阿尔黛看见古元出现,连忙小跑著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搀扶起来。 她顾不得询问那扇门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些都不重要。 她现在唯一在意的,是魔族去哪了? 古元居然真的有能力独自解决? 古元轻咳两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上的血,平復著略显急促的呼吸,开口道: “目前还没有解决,先让我休息一会儿。我消失的场景,应该没有被其他人看见吧。” 他只相信米莉阿尔黛,因为精灵向来平和,不会像人类那样,动輒出现贪婪的念头。 “没有。”米莉阿尔黛摇头道,边说,边抬眼环视了一圈。 周围遍地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跡,像被地震摧残过。 连城门口都倒了下来,通向外面的通道消失,自然不可能有人出现。 “没有就好。”古元鬆了一口气。 稍后,他不动声色地转过身,重新取出两界门,將其调整到手掌大小,安在地上,旋即,打开。 调整好视角,很快便看见了沙顿在现实与警方打成一团的画面。 这是古元发现的两界门新用法,不用肉身横渡,就能观察另一边的景象。 枪声噼里啪啦地从门內传来,米莉阿尔黛秀眉微蹙,下意识朝声音来源处望去。 由於不了解古元在干什么,只当是一种特殊的魔法道具,她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而后,低头仔细检查身上的伤势,手指轻轻按压著伤口,暗自判断著什么时候再出发。 ——居然差点死在这里……自己还是太弱了,以这种状態怎么能顺利抵达王都? 必须要勤加修炼。 “古元,你……” 她试著抬头,询问古元要不要隨自己一起。 能释放魔法,理应就拥有了魔力,有她这个精灵老师指导,进步想必会非常快速。 结果,刚刚说出三个字,古元便突然摸出圣典。 他手指在封面上一拂。 瞬间,一道绚丽的白光隨著书页翻动,跃出,精准射进了门內。 嗖! “啊!” 伴隨著某位魔族发出的惨叫声,米莉阿尔黛猛地怔住了,嘴唇微张。 等等,这是……圣物? 因为圣物的造型与普通圣典截然不同,她记得较为清楚,封面中央印著两翼天使浮雕。 之前因局势紧张没能看清,但为什么……会跟著古元? 难不成,他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天赋吗? 思绪如乱麻般难以理清,她手指按住胸口,感受著心跳,心情震撼得无以復加。 若这件事被僧侣知道,恐怕会,疯狂的吧。 眼前渐渐明亮。不愧是自己看重的人类。 越来越期待接下来的旅途了。 33,捕捉失败,阿美丽卡太坏了 依旧是警视厅。 “纳尼!?你说那只妖怪变成灰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让你们生擒的吗?” 水谷猛地拍桌而起,双眼瞪得滚圆,感觉天要塌了。 天晓得他派出那么多兵力,付出那么多牺牲,结果收穫为零是一种什么感受。 上面要他活捉妖怪,为此,將大部分的权限交给了他。 他知道上面是要找一个在关键时刻能背锅的,但他不在乎,因为只要抓住,一步就能走上人生巔峰。 警视正,警视长… 这些触手可及。 然而… “实……实在是非常抱歉!关於这件事,我们也不清楚,本来已经抓到了…” 年轻的负责人腰弯成九十度,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声音发颤地说, “但不知道为什么,抓住他的瞬间,他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飞弹击中一样,在高温中变成了灰烬。” “这些灰烬与正常的灰烬不同,我们无法收集,疑似能量產物。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种新式武器。” “相关录像我们已经给您发过去了,您有时间的话可以……” “可以什么,现在和我说这些有用吗!”水谷再次狠狠拍向桌面。 他死死咬著指甲,眉头拧成死结,语气里满是不甘: “新式,又是新式,该死的,难不成是米……” 他想起了之前山村说的话,猛地打了个寒颤。 儘管心中认为很有这个可能,因为他们的科技遥遥领先,但为什么要杀死妖怪? 明知这东西对他们也有利。 难不成……阿美丽卡那边已经有相当成熟的技术了吗? 这个妖怪就是他们製造出来的。 为了测试实力,想敲打一番,但又怕被岛国得到,所以才会在关键时刻销毁? 可恶啊。为什么? 水谷暗暗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觉得自己被坑了,高层不听话,被杀鸡儆猴,关他们下面人什么事。 这下好了,职务要被擼,连退休金也没了,毕竟是重大失职,心情前所未有的悲凉。 “呃……那个,如果没其他要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负责人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姿態愈发卑微。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抬眸,小心翼翼瞥了眼水谷脸上愤怒且不甘的表情,喉结动了动,饶有深意提醒道: “关於武器的猜测,还请您不要隨便妄下定论,我这边只是基於流程告知您一声。” “如果被某些有心人听见,您的境遇……” 他没有说出结果,但水谷也知道,无非就是突然的失踪,突然的猝死。 可恶,爸爸就了不起吗,这也太欺负人了。 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了,你快滚吧,该死的!” 愤怒使得他再次爆粗口,连声音都有些变调。 负责人也没在意,偷偷鬆了口气,平復一番心情后,便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水谷望著空荡荡的门口,眼神涣散,一屁股瘫坐回椅子。 完蛋。 …… …… 审讯室。 “现场居然有一位生还者吗?真是奇蹟。” 秋山警视监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凝视著审讯室內,手臂上绑著石膏的那名女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翻阅面前的文件,手指划过纸张,细细查看著: “小岛凉子,二十四岁,生於九州岛……” “是因为在上班路上被本地帮派袭击才捲入事件的,对吧?” 他侧过头,看向身边一名身著警服的女人问道。 这女人有著一头柔顺的棕色捲髮,长相接近西方人。 她是即將接替水谷,调查此次事件並与米国从中周旋的警官,名为九条千穗,拥有一半的米国血统。 九条微微頷首,眼神沉静,操著一口流利的日语: “是的,秋山警视监。” “虽然目前不得而知,她看见多少和那只妖怪有关的东西,似乎因为受到惊嚇而失忆。” “但我相信,她终有一天会回想起来。” “关於本地的帮派需要清剿吗?毕竟,那只妖怪很可能就是被他们引来的。” 確实有这种可能,秋山摩挲著下巴,陷入深思。 作为警视监,他本身就对违法乱纪没什么好感。 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毕竟能提供业绩,但现在…… “嗯。” 他轻轻点头,语气平淡,仿佛几十人的帮派在他眼中,也就一粒灰尘般渺小, “清剿了吧,让其余的帮派近期安分些,在不清楚妖怪来源的前提下,舆论必须要严格控制,將此次的动乱归咎於內斗吧。” “关於那只妖怪身上的灰烬,真的没有收集到一点吗?” “米国那边怎么说,我记得,九条你的母亲……” “抱歉,母亲那边也没有一点的风声。” 九条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的母亲是情报人员,蛰伏阿美丽卡已有二十年。 二十年不短了,人脉网基本上已构建完成,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查到关於妖怪的任何一点信息。 九条不禁怀疑,这是不是別的国家所为,像是…… “咳。”秋山轻咳一声打断道,这可不兴说。 岛国的处境本就艰难了。 他注视著九条千穗,语气变得较为严肃: “没有吗?我知道了,那就继续调查吧,我相信这只妖怪不是第一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只。” “上面很看重这次行动,特意重新组建了一个部门,福冈的警察系统任由你调遣,毕竟……” 九条明白毕竟什么,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青春永驻,作为尽忠之功。 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她啪地並脚,果断抬手敬礼。 “嗨依!” …… …… 芙莉莲世界,古元突然停下脚步。 他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什么盯上似的,迅速向著四周扫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见。 影巨人已经消失了,僧侣们活下来大半。 神父匆匆赶来,正欲向古元表达感谢,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但隨后,他得到圣物消失的消息,笑容陡然僵住。 “在我这里。”古元举起圣物,没有隱瞒。 等他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神父虽然不忍,但还是勉强接受了事实,轻吐一口气道: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圣物既然选择了您,想必,是因为您的身上有什么闪光点吧。” “讚美女神。希望您能好好地使用它。”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纸笔,手指微颤,准备將一些知晓的总部信息告诉古元。 古元见状,嘴角扯了扯,有些无奈。闪光点,有吗? 算了,谁知道器物怎么想,善意他就接收了,接下来… 摸了摸口袋里的金幣,触感冰凉,也不知道这里还有没有相关的魔法道具出售。 芙莉莲世界里的魔道具,他可是眼馋许久了。 看见千里的眼罩,做噩梦的壶……每一样都能顛覆现代科技。 34,获得魔法道具,实力提升 不久后,教会地下室。 “嘿咻。” 隨著一声轻响,神父抱著一个宝箱,缓缓自黑暗中走了出来。 “久等了。” 他將宝箱稳稳放在古元身前,抬手擦了擦额头沁出的细汗。 烛火幽幽跳动,晃动的火光照亮了眾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古元眼神认真,魔法道具就在里面吗? 此前向神父询问过,结果神父说,城市受损太严重,就算有售卖的,估计也在动乱中丟失了。 於是,为了报答自己,神父向自己推荐了他的珍藏。 是他在五十年间收集的,门类繁多。 古元静静注视著宝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 神父见状,悄悄呼出一口气,嘴角牵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抬手抚过宝箱表面凹凸不平的纹路,缓缓开口道: “阁下,在我打开这个箱子之前,有件事情必须得向您介绍一下。” “目前的魔法道具大致分为魔道具和魔导器这两种类型。” “前者无需魔力也可使用,胜在便捷,但缺点在於,一个不慎,连使用者本人也会受到影响。” “像是让人昏昏欲睡的铃鐺,夜晚也能视物的药水……” 铃鐺会让使用者自己也昏昏沉沉,药水如果在白天使用,则会有瞬间失明的风险。 神父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古元留出思考的时间,然后接著道: “至於后者,魔法使使用的魔杖以及圣典,都归属於这一类。” 圣典虽然是一本书,上面记载著神话时代的故事与女神戒律,但文字的记录使得它无比特殊。 女神魔法就藏在文字中,这些文字使得它变成了一件特殊的魔导器。 听到这里,古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他向著神父微微頷首:“请將魔道具展示给我吧。” 救命之恩使得他可以任选两件,价值大概在两百枚金幣左右。 这是连米莉阿尔黛都没有的財富,算是血赚了。 很快,隨著神父缓缓打开宝箱,灰尘瀰漫开,他看见了一些其貌不扬的东西。 铃鐺、药水都包含在內,古元扫了一眼便果断pass。 前者范围有限,除非能影响一座城市,不然仅是身边人听见完全没有作用。 后者……古元的目光快速扫过几瓶顏色各异的药水,视线突然定格在一卷泛黄的捲轴上。 “神父,这是什么?功法吗?” 目前的呼吸法使用起来太痛苦,他一直想换一个。 神父摇了摇头,眼神恍惚,仿佛陷入了对往昔的回忆中: “不,这是一份藏宝图,上面记载的是我年轻时偶然发现的龙之巢穴,里面有不少宝藏。” “可惜的是,那会儿的我没有实力去攻克,所以只能记录下来…” “我还以为早就弄丟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 並不是所有的信徒生来都是僧侣,曾经的他是一名剑士。 若不是在一次探索中受了重伤,以至於无法举剑,他也不会选择归隱。 想起曾经那段热血激昂的岁月,神父不由得长长嘆息一声。 古元见状,没太在意神父的过往。 他紧盯著藏宝图,追问道:“龙之巢穴吗?什么龙?” 他转头看向米莉阿尔黛,目光里带著明显的询问意味。 如果有机会的话…… 等一下。 古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 “神父,过去了多少年,你確定那龙还在吗?” “当然在。”神父篤定地点头,“龙的寿命很长,普遍都在三百岁以上。” “我遇见的应该是竜,下位魔物……但即便如此也有两百岁。” “阁下,您要选择这个吗?” 他其实不是很建议,因为即便是竜,也有毁掉一个村子的实力。 过去了这么久,谁也不知道它有没有诞生子嗣,亦或是搬离了巢穴。 相较而言,选择现成的魔道具似乎更为稳妥。 古元思索片刻,旋即坚定摇了摇头。 谨慎虽好,却也要分情况,米莉阿尔黛曾经骑过龙,没理由退缩。 他將目光投去,认真询问道: “米莉阿尔黛,你认为呢?你觉得我们能击败它吗?” “之前的战斗,如果有魔道具在身,应该会更加轻鬆一些的吧。”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魔法道具发明出来,就是为了强化自身能力。 米莉阿尔黛目光微沉,白皙的手指卷著发梢,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我全听你的。” 古元有些惊讶这乾脆的回应,但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恭敬不如从命。 不出意外,武器也要换一把,大马士革钢就不错,等接近龙的巢穴再说吧。 定了定心神,他伸手一抓,就將藏宝图拿在手里。 至於第二件魔法道具,古元在箱子里挑挑拣拣,最终拿起一双能让人快速移动的靴子。 之后配合武器,利用重量加势能,伤害也能翻倍,同时自己受伤的机率也会大大减少。 ——未来可期。 …… …… “呼……” 离开地下室,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让古元忍不住舒展了一下紧绷的四肢。 温暖的阳光洒在脸上,他原地蹦了蹦,只觉得身子竟又轻快了不少。 这不是错觉。 魔法是唯心的,魔法道具也是唯心的,它的全名是——操控风就能令速度提升的靴子。 风越大,速度提升的比例也就越大,理论上没有极限。 当然,一旦提升到某一阶段,靴子可能比人率先一步崩溃就是了。 毕竟材质摆在那里。 古元低头看了一眼,心想,绝对不能在暴风天使用。 不然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一秒百米的衝击。 但紧接著他又摸起下巴。 “虽说不能在暴风天使用,但,配合米莉阿尔黛的魔法应该就没问题。” “微风速度翻倍,风力再大一些,每秒三十米……嘖,十分之一的音速了。” “不错。” 笑容满意。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相较以往可以说质变也不为过。 面对竜,就算打不过,应该也能周旋一番吧。 等回到现实世界,说不定还能躲子弹呢。 联想起未来的美好日子,超越音速,进而打破人体极限… 嗯… 这次一定要全身而退! 35,戏弄 “喔喔喔,好快!” 辽阔的草原上,古元疾驰的身姿宛如汹涌疾风。 米莉阿尔黛骑著马在身后狂追。 哪怕竭尽所能都望尘莫及。 冰冷的风掠过耳畔,古元一跃而起,感慨不要太爽。 一秒三十米,相当於108公里每小时,他做梦都没想到,会用肉身跑出这样的速度。 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保底一个都市怪谈。 “嘶……” 突然下身一阵酸痛,古元眉头猛地一皱,急忙剎住身躯。 他低头看了看,小腿正在抽搐,不出意外,是肌肉的使用抵达极限。 儘管能藉助风加速,却依旧要凭藉下肢的力量推动自己。 这也算是此类道具的缺陷之一,但关键时刻能翻盘就足够了。 古元长出一口气,调整著呼吸,缓缓盘坐下来。 他一边按揉著酸痛的小腿,一边眺望远方的草地,没过一会儿就看见米莉阿尔黛骑马赶来的身影。 等她抵达后,使用魔法缓解了疲劳,古元才重新站起,一个利落的翻身回到马上。 热流在体內涌动著。 “麻烦你了。” 他看向眼前。 “不必客气。” 米莉阿尔黛轻轻摇头,“你变强了,才能確保我们顺利抵达中央大陆。” 沙顿的出现,让她明白了合作的重要性,伙伴越强越好。 她从怀中摸出一块怀表,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继续道: “只能持续奔跑三分钟吗?” “是目前三分钟,我只要不断地抵达极限,身体素质就会不断地变强。” 古元反驳,忽然发现呼吸法与目前自己的状况很般配。 以往锻炼半天才能抵达极限,现在全力奔跑三分钟,就会有明显效果。 之前还想换掉来著… 眼神变得无奈几分。 米莉阿尔黛点了点头,轻轻挥动韁绳,马儿继续奔跑。 距离龙之巢穴还有十里地,不出意外,晚上之前就能抵达。 以目前古元的实力,哪怕没有自己,大概也能轻鬆解决吧。 在这段时间里,她得思考一下魔法的开发。 面对敌人,单纯的爆炸魔法,效果还是太单一了。 视线微微瞥向身后,又猛地收回——要请教他吗? 当初古元三言两语破解自己魔法的画面仍记忆犹新… “古元,你…” 思虑再三,她选择开口,而古元也在这时说道, “米莉阿尔黛…” 两人同时顿住,这大概是一种默契,然后古元抬手,示意米莉阿尔黛先说。 稍后,听见她想要请教自己该如何开发魔法,古元摩挲著下巴想了想,便点头道: “没问题,只不过需要给我一些时间,你的魔法威力其实足够,上次只是恰好被克制而已。” 这只能归咎於运气不好,当然,运气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没有在意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態,停顿了两秒,继续道: “待会儿靠近巢穴的时候把我放下来吧,我得离开一趟,不会太久,明天上午就会回来。”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於竜的防御能力,他完全不清楚,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米莉阿尔黛虽然好奇古元要去哪里,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早已习惯,便也放心地稍稍頷首。 “希律律——” 伴隨著马儿的嘶鸣,马蹄声停歇,傍晚时分,两人在距离巢穴一公里外的空地上下了马。 等將帐篷安置妥当,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星光隨之照亮了周围。 米莉阿尔黛刚刚洗漱完毕,擦去脸上的水,抬头就发现古元不见了踪影。 她不由得嘆息一声,想起了那扇神秘的门…… 神秘的人类,也不知道哪天才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咕嚕嚕~” 不远处的锅里翻腾著泡泡,白色与黄色的食材一股脑涌出,散发著奇异的香,將她的思绪瞬间拉回现实。 “咕咚~” 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算了,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愈发感觉自己离不开古元。 …… 日本。 几名男生成群结队,悄悄向著小巷靠近。 天色擦黑,一人紧张环视四周,发现周围居然没有警察驻守,惊讶之余,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哟西,我们的运气真是不错,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下午的时候,连网络都断了,我还以为又要发生……” 他话还没说完,另一名男生竖起手指,轻轻嘘了一声。 谁知道警察是不是藏在暗处,他们冒险前来就已经违反了校纪。 但谁让好奇心难以抑制,反正也考不上什么好的大学,不如在有限的时间里享受人生。 说话的那人点了点头,等靠近后,看见眼前的残垣断壁,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什么啊!”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是某国战场呢。 一个相对胆小的男生向后退了几步,紧接著,就撞到了一个坚硬又冰冰凉凉的东西。 咚。 脖子一瞬间僵住了,他牙齿都在打颤,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要慌,隨即勉强转头。 黯淡的月光洒下,一个表情严肃的壮汉出现眼前。 那凌厉的视线正对著自己。 “啊——” …… 不远处,偽装而成的警车內。 两名警官喝著咖啡,盯著屏幕上学生们被便衣训斥的一幕,表情无奈地摇头。 一名年迈的警察拆开汉堡,一口一口慢慢吃著,眉头微蹙。 “这些高中生,唉。” 想当年他也是这般衝动,但现在他学乖了,哪怕累点,但只要保证安全。 黑-帮火拼?糊弄鬼呢,他没有闻见一点火药的气味,显然是非常规的力量造成的。 就在他浮想联翩各种阴谋论的时候,一架无人机忽然出现在巷子上空,迅速朝著城市深处飞去。 藏在暗处的警察们看见这一幕愣住了。 他们是接到命令,以提防他国人员窃取情报的组织。俗称日本公-安。 不是……这么囂张?演都不演了? 一名小年轻低骂一声,想掏枪就射,却被前辈按住手臂拦住。 这极大可能是阿美丽卡那边的东西,还是……悄悄跟上吧。 隨著手势的使用,三成以上的公安离开了此地。 然而三分钟过去,又出现了一架无人机,这次飞得更快了些。 公安们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却也只能咬著牙再追。 古元隔著屏幕看见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 草木皆兵大概就是这样吧。 身边还有十架无人机,出於保险起见,已经擦去了指纹乃至机身上的所有痕跡。 ——足够了。 36,屠「龙」 翌日一早,公-安们打著哈欠在办公室里集合,匯总情报。 他们追无人机追了一夜,想破头也不想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监控上突然出现,漫无目的地乱飞,像是在耍他们玩。 即便落地后被抓住,也多是一些无人的荒地。理所当然的,没有找到任何的有效信息。 生產地? made in——xx已是常態。 就在他们暗自抱怨的时候,古元已经离开了小巷,在日本的街头静静站立著。 他双手插兜,仿佛路人般,眼神隨意扫视四周。 上班族、学生们如往常一样,聊天的聊天,说笑的说笑,脸上没有一点紧张表情。 仿佛昨天那起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古元见此情形,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岛国的高层不会真的以为,世上有超凡力量的存在吧,所以才会將消息隱瞒……” “这样也好,虽然不清楚还能瞒多久,但对我有利。” “他们想要超凡,那我就给他们超凡,前提是他们能抓住。”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想到这里,古元眉头舒展,心中的愧疚感消散了些许。 他转身朝著最近的刀具生產商走去。 因为有了机动性,所以武器的重量就不是很重要了,锋利才是首要。 只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下头颅,再厉害的魔物也得殞命。 同理,对这边的世界也適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风天气,一秒五十米,再警觉的保鏢也追不上。 “可惜……”古元轻嘖一声,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一旦干了这种事,必定会被通缉,还是当做事发后,最后的方案好了。” 同归於尽的手段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靴子的出现,正好给了自己机会。 带著这些念头,古元加快了脚步,迅速抵达了目的地。 仓库里的刀具有很多,但一些开封的真刀需要相关证明。 古元因为此前了解过日本这边相关法律的缘故,早有准备。 他掏出一张厨师证——当然是假的,但製作精良,和真的没什么区別,除了查无此人。 卖刀的老板作为商人,根本不在意这些,因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依照古元的需求,拿出处理动物的钢刀。 刀刃长三十二厘米,hrc,也就是硬度在60以上,属於军用级別,用来应付竜,大概足够了。 更长的,或许得回国定製。 付了十万日元,买了两把后,古元离开了仓库。 他將刀仔细包好,塞进背包,紧接著站在路边,打开手机,扫了一眼离线地图,准备换个地方。 “小巷子应该不能再待了,一次就算了,第二次,警方百分之百会在那里布控。” “我一旦进去,大概率会被盯上,四町目的废弃学校不错……” 噠噠…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著,古元通过三维图像,快速构建著学校的全景, “偏僻,就算有魔族出现,也不会伤到路人,同时背靠大山,方便我离开。” 除了偏僻还有一个原因,即建筑眾多。 哪怕自己没能及时逃掉,也不至於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想到这里,古元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即刻朝著学校出发。 …… …… 米莉阿尔黛揉著惺忪的睡眼甦醒过来,她听见外面有人走动的声音。 伸著懒腰起身,睡衣滑落肩头。 古元掀开帐篷门帘,视线下意识定格,旋即果断关上。 不是……束胸带呢? 哦,忘了,这是早上,没人会穿那东西。 他背对著帐篷,抬手按了按眉心,呼出几口气才勉强驱散內心的杂乱念头,但仍有些许印象残留脑海。 “你回来了?为什么不进来?” 米莉阿尔黛穿衣的声音在帐篷內响起,窸窸窣窣。 古元没有回应,只是卸下背包,拿出刀具。 手指摩挲著冰凉的刀身,他隨意挥了挥,试图转移注意力: “你先把衣服穿好再说吧,话说,需要我拿些人类穿的內衣给你吗,束胸带不闷吗?” 依稀记得这玩意儿会限制发育来著,和裹小脚类似。 帐篷內的声音停止了一瞬,隨后才传出带著疑惑的语气: “闷?有点。” “內衣是什么?” 差点忘了她对现代的东西不甚理解,古元只好稍加解释,並决定下次带些样品给她。 目测——d以上。 解释完,米莉阿尔黛这才容光焕发地走出帐篷。 看见古元手上的两把刀,她先是微微一怔,抿起嘴唇,低声表达了恭喜。 这纹路看著就让人不寒而慄,一定是大师出品的名刀,她隨即抬眼问道: “从今天开始攻略那条竜吗?昨天你离开的时候我大致侦查过,实力比那只魔族弱上许多。” “需要我在一旁协助你吗?” “……不必。”古元想了想,感受著迎面吹来的徐徐微风,定了定神, “你先在一旁看著就行了,如果我真的打不过,你再释放风魔法。” 他担心速度太快,一下子控制不住,毕竟战斗地点不是辽阔的草原。 “嗯。”米莉阿尔黛轻轻点头。 两人手脚麻利地收拾完东西后,就朝著巢穴走去。 …… 山洞內。 噌! 刀锋刺入血肉的触感格外爽快,古元挥刀斩断竜的尾巴,手腕一转,竟一点都不觉得费力。 现代的合金刀具还是太超模了。 “嗷!” 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四肢慌乱地抓挠地面,逃也似的退后。 说是long,其实也就是一条大號蜥蜴。 所以古元动起手来,毫无惧意。 哗啦! 不消片刻,地面上便多出一条潺潺的血色小河,竜惨叫一声后,隨之倒下,眼中满是不甘。 愤怒与死亡催促著它,它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古元挥出爪子,却在“叮”的一声脆响后,被刀刃轻鬆挡下。 这原先能粉碎岩石的一击,却连卷刃都没有造成。 竜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再见了。” 古元双脚在地上一蹬,高高跃起,动作乾脆利落,一刀斩断其头颅。 咚! 头颅落地,血液喷溅而出,些许溅到了古元的脸上。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眉头微蹙。 ——得换身衣服了,不过当务之急…… “踏、踏。” 米莉阿尔黛快步走进来,目光先是与古元对视,隨后一同投向巢穴深处,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宝藏就在那里。 开箱! 希望能一波肥。 就算没有能用的,与神父换些能用的也好。 他目前还缺改变相貌,亦或是潜行的魔道具。 古元有样学样地按住胸前的掛坠,闭上眼睛,像是在祈祷,试图提升些运气。 ——女神保佑。 37,护身符,另一个精灵 “哗啦——” 古元双臂稳稳环住米莉阿尔黛的膝弯,纵身一跃跳进了竜的棲息之地。 眼前的场景好似一个巨大的鸟巢,地面软得不可思议,是用枯枝和树叶层层铺就。 他试探性踩了踩。 莎莎—— “放我下来吧。” 米莉阿尔黛轻声说道,古元回神,將她放下。 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髮丝,迈步朝著前方走去。 古元踏步跟上,扫视了一圈四周,问道: “这里摆放的就是巢穴內所有的东西了?” 所谓的宝贝都是一些金银铜铁,歪七扭八地堆在角落。 中间是一堆书籍,上面盖著动物毛皮,像是床铺一般。看不出这竜还挺会享受。 米莉阿尔黛俯身將毛皮掀开,一股混杂著兽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微蹙,隨即轻轻点头道: “差不多吧,无论是龙还是竜,都对闪闪发光且具备魔力的东西情有独钟。” “在它们的认知里,这些都是食物,即便不能吃,也会把它们集中堆放在一个地方。” 她拿起一本书细细翻阅著,顿时,眉头蹙得更紧。 因为这是一本魔法书,被压得变了形,连文字都模糊了几分。 她继续道,语气里藏著几分压抑的不爽:“所以一旦遇见,千万不要手软。” 如此珍贵的典籍,竟被这般糟蹋。 当前时代的魔法书並不像未来那样方便,翻开就能学会,需要长时间的解读。 因此一旦有少许的內容缺失,书就废了。而如果没有拓本,甚至於连书上记录的魔法都会失传。 何其浪费。 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轻嘆一声,小心翼翼地抚平边角,然后迅速收进背包。 古元闻言,则走到金银財宝面前,漫不经心地回应道:“是这样吗?” “当然。”米莉阿尔黛郑重点头,表情严肃。 “我明白了。”古元頷首,进而抬眼环视四周。 他的目光在杂物堆里逡巡片刻,隨后沉吟著开口: “那么,这里有没有魔法道具?你能不能感应到它们?” 杂物太多,整理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 然而,可惜的是,这是不切实际的做法。 因为就连后世经验丰富的芙莉莲都没有做到,经常被骗,买到假货。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两人也只能亲自动手,將巢穴里的东西逐一搬出並迅速整理。 大约三个小时后,古元站在了空地上。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用手背擦去额头的汗水,眼神认真,审视著眼前的一切: “居然有一百多件……” 由於无法分辨这一百多件物品的价值,此刻也只能交给米莉阿尔黛去处理。 只见她盘腿坐在地上,一件件仔细检查著,没什么价值的物品逐渐在身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直至她的手握住一尊雕像,原本略显隨意的表情才认真了几分。 “古元,你过来。”她朝著身后挥了挥手。 古元换完衣服,闻声快步靠近:“怎么了…” 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只因他看见,那雕像的模样,竟是女神。 米莉阿尔黛將雕像托在掌心,细细打量著,判断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某位信徒在过去製作的护身符,上面的魔力很浓郁……” 听见这话,古元不禁挑了挑眉:“所以这是魔道具?” “不是,但你可以用它去换魔道具。” 米莉阿尔黛指尖摩挲著雕像, 魔力的感知下,气息非常神圣,仿佛一团不化的冰。 不出意外,製作者必定资深望重。 另外,或许是错觉,她在上面还感应到了精灵的气息,很淡……是有精灵被竜杀了吗?不清楚。 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將雕像递向古元。 “拿著吧,如果那个神父识货的话。” 闻言,古元顿了顿,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雕像触手冰凉,仅是接触就莫名一阵心安。 他承认这件东西或许確实有那么几分神圣,但换魔道具? 算了,赌一把,古元沉了沉眼眸,將雕像小心收进背包。 米莉阿尔黛低下头,继续在这堆“垃圾堆”里翻找著。 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 “走吧。” 一个小时后,两人背著鼓鼓囊囊的背包,满载而归。 等回到蒙多,他们便立刻著手拋售身上的部分物品,以换取更高价值的货幣带在身上。 古元特地留了两个金罐子,心里盘算著——购买装备的钱又快没了。 无人机、仓库的租金都很贵……乾脆將仓库买下来算了。 未来总有用到的时候。 他喃喃自语道: “目前仓库里的粮食根本吃不完,或许可以用来拢聚人心,毕竟这个时代,用一点白米,大概就能让人死心塌地跟著我。” “不知道距离皇帝酒的出现还有多少年。” 他隨手拋著几枚金幣,走在街上,若有所思。 他觉得与其被动等待,不如自己创造机会。 漫画里,正是因为皇帝酒非常难喝,米莉阿尔黛大失所望,才会离开王都,抵达芙莉莲所在的村庄。 想到这里,古元的思绪愈发纷杂,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教会。 他將雕像拿出,提出了之前的要求。 神父先是一怔,隨即眼睛骤然亮起,脸上泛起红光,一口答应下来: “没问题,阁下您的运气真是不错,如果我没看错,这是两百年前的技术。” “那时,女神的信徒还不是很多,所以就有了护身符这样一个东西。” “关键时刻,能保护信徒一次,目前相关技术已经失传了,没想到……” 他抬起眼眸,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敢问,这是您在竜的巢穴里发现的吗?” 古元摸著后脑勺,打了个哈哈,原来是这样,难怪米莉阿尔黛这么自信。 他简单回答了一番,接著垂下眼帘,心中自语: “幸好我这里的事情不是首要的,所以只有一个也没关係,那些没有被解析的魔法才是重中之重。” 未知代表著无限的可能,说不定就有代替魔道具的魔法。 神父接过雕像,转身就带著古元朝地下室走去,一时间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古元眯起眼睛,眸光微闪,想起曾经看过的魔道具。 机动性已经有了,接下来还欠缺…… 38,我不吃牛肉,谢谢 “噼里啪啦!” 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席捲了这个城市。 在神父安排的房间里,米莉阿尔黛端坐在书桌前,正全神贯註解析著魔法书。 忽然,噠噠……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笔尖微微一顿。 吱呀—— 木门被推开。 “你回来了。” 她头也不回地开口,整个人沉浸在魔法的世界中。 冷风裹挟著雨水吹起髮丝,她隨意捋了捋散落的银髮: “收穫怎么样?那个雕像贵重吗?” “换了几件魔道具?” 咔噠。 古元收起雨伞走进屋內。 他甩了甩髮间的水珠,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將周围的火把一一点燃。 幽幽的火光在屋內摇曳,驱散了些许阴暗。 他微微抬头,用从容的语气回答道:“还行吧,因为是一次性道具,所以只换了一件。” 虽然想多换几件,但这里毕竟是教会,说不定神在注视,见好就收最为稳妥。 此话一出,米莉阿尔黛放下手中的羽毛笔,缓缓回过头来。 她定睛注视著古元,点头的语气较为认真: “一件吗?也不错了,至少拥有圣物的你无需雕像的保护。” 说著,她留意到古元右眼前的圆形镜框,一条银白的绳子正垂在他的衣领上。 “这是……” 古元迈著不紧不慢的步伐,朝米莉阿尔黛踱步走去。 他嘴角微扬,微微頷首回应道:“你发现了啊,不错,这就是我新换的魔道具。” 他抬手扶了扶镜框,语气中夹杂著一丝感慨, “我没想到在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单片眼镜的存在。” 考虑到女神是创世神,最初不属於这个世界,偶然间,一些来自其他世界的產物被原住民窥见也合理。 该眼镜的效果,是佩戴上就能看清物体运动的轨跡。 对普通人和僧侣完全没用,因为就能算看见,也不一定能躲开。 但对战士两说,这也是古元选择的原因。 米莉阿尔黛微微皱起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眼镜?” 又是一个没有听说过的词语。 就在她想要进一步追问的时候,古元收拢思绪,往前凑了半步,解释道: “当然,说是眼镜,其实也就是一个镜框,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製作出透明玻璃。” 没有玻璃,其实是一件好事,毕竟不用担心被突然打碎。 扫过米莉阿尔黛面前纸张上的文字,古元吐出一口气,继续道: “不说这些了,它的效果你在未来会亲眼看到。” “魔法研究得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虽然外面下著雨,却不影响行动。 听古元这样说,米莉阿尔黛也只好收回思绪。她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书上,说话的语气不紧不慢: “明天吧,魔法的解析需要时间。” “幸好这本书是几十年前撰写的,我阅读起来不算太吃力。” “不然……我听说神话时代的那些典籍,每一本解析起来,都需要花费五年以上的时光。” 確实如此,芙莉莲解析一本疑似与死者苏生相关的魔法书就花费了六年。 “明天吗?还行。” 古元正欲收回视线,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盯著书,话锋一转, “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世上的魔法使屈指可数,能在这个时代编写书籍,並且发表,必然赫赫有名。 果然。 隨著米莉阿尔黛轻轻吐出几个字,古元的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神情。 “……赛丽艾吗?” 这可太有名了,她是这个世界,除女神之外的战力天花板。 精通古往今来所有魔法,年纪数千岁。 毫不夸张的讲,她一个人就可以覆灭现在的统一帝国。 这些书居然是她撰写的? “怎么,你认识?” 米莉阿尔黛察觉到古元脸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目前的她尚未接触广阔的世界,自然不认识赛丽艾,哪怕两人都是精灵。 古元点了点头,语句含糊不清: “算是……认识吧,总之你继续加油,期待你將这本书解读並完全掌握的那一天。” 此时,相关的记忆翻涌而出。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赛丽艾应该居住在中央大陆附近,芙莉莲的家也在那个方向。 也不知道未来能不能遇上,拜师可能不太现实,但要是能白嫖一些魔法书也好。 “奇怪的人类……” 米莉阿尔黛喃喃自语,什么叫“算是”? 她轻轻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迅速拋诸脑后,重新投入解析之中,越看越觉得高深莫测。 “啪嗒。” 古元慢慢退后离开了房间。 如果她能学会赛丽艾创造的魔法,实力必定会大幅提升。 如此一来,未来就算遇见比沙顿还强的魔族,都不必再怕了。 等回到自己的住所,古元將镜框摘下,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脑袋晕乎乎的。 这东西虽好,却也有个致命缺陷,那就是戴久了会让人陷入精神疲惫。 目前才看一会儿暴雨就变成这样了…… “虽然有可能是暴雨太快,太多,太密集的缘故,但无论怎样……” 古元顿了顿,想起自己可能在战斗中睡死过去的可能,眉心紧锁, “一个小时,佩戴时间绝对不能超过一个小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只能说,变强是相对的。 战胜一些魔物和魔族,在国家机构面前,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看清暴雨算什么本事。 在雨中躲开暴雨,才是登堂入室,才是绝对的优雅与强大。 “还得继续努力啊。” 思念及此,为了拥有相应的实力,古元继续在房间里“哼哧哼哧”锻炼起来。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他揉了揉僵硬的肌肉,拿出一台器械,小小地测试了一番。 握力——砰! 150kg。 “?” “才过去短短半个月就翻了一倍吗?这个水平……” 古元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儘管他知道能有如此提升,基本上都是依靠米莉阿尔黛魔法的功劳… 一次次地消除疲劳,一次次地抵达极限,但再怎么说… “这是作弊啊,不过,我喜欢。” 毕竟是自己努力的成果,心中的疑虑瞬间消失,嘴角扬起一抹快意笑容。 半个月都这样,一年过去又会如何? 配合魔道具…… “届时,也不知道能不能我不吃牛肉……” 古元轻轻摇头,这才是唯心的提升。 不枉自己付出诸多努力。 成就超凡,就在眼前。 39,摧毁一切物质的魔法 同一时间,遥远的北方大陆,一座巍峨的宫殿式建筑矗立在悬崖之巔。 宫殿最顶层的书房內,清爽的晚风通过窗户呼呼吹过,赛丽艾正伏在桌前,编写著书籍。 她有著一头柔顺的金髮,淡金色的眼睛毫无波澜,娇小的身躯远远看去,仿佛瓷娃娃一般。 当她手持羽毛笔,书写完最后一个文字时。 踏—— 身后突兀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赛丽艾的尖耳微微一动,头也不抬。 她似乎知晓来者是谁,漠然地闔上书页,声音平静得像冰封湖面: “是你啊,深夜找我,有什么事吗?” 壁炉里的柴火突然爆出一声脆响,火光晃动一瞬,映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一种压抑的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 直至数秒后,一个男人沙哑的声音才从身后缓缓响起: “凯琳死了。” 男人的声音带著说不出的哀伤。 赛丽艾轻轻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凯琳的形象,不紧不慢地重新拿起笔: “嗯,我知道了,但这不是什么大事,是人都会死,包括我们精灵。” “不要执著於过去,扎克。” “可她是你的弟子。” 扎克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怒意,似乎完全不理解赛丽艾为何能像个无事人一般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你没有將她派到战场,她也不会被魔物杀死,你身为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赛丽艾眼眸平静如水,重复了这句话,依旧没有半点触动。 她重新翻开书: “无趣的问题,我之前收徒的时候应该说过,我討厌停滯不前的弟子。” “因此,想要进步,想要变强,就必须得不断地与强者廝杀——死亡乃是常態。” “这都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赛丽艾出生神话时代,见惯了残酷的画面。 同时,永恆的生命赋予了她超然的视角,在她看来,死亡不过是弱者的必然归宿。 如果凯琳足够强大,又怎会殞命? 但这番话落入扎克耳中,却是另一个意思。 “你…” 扎克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自己的选择? 何等可悲。 凯琳生前总说师父面冷心热,此刻他才明白那不过是弟子的一厢情愿。 似乎感应到了扎克翻涌的情绪,赛丽艾缓缓转过头。 她盘膝而坐的动作带著几分慵懒,肩上披著的大衣滑落一角,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你在憎恨我?有意思,我记得凯琳不止一次向我提起过你。” “她说你的性格和外面那些弱小的人类一样,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一样的受感情驱使,完全不像看惯生死的精灵,但考虑到对方年纪尚轻,倒也正常。 她声音微微一顿,翻手变出一本暗红色封皮的书,轻轻磕了磕地面。 “姑且问一句,杀死凯琳的凶手是魔物对吧,我听说靠近北边的不少人类將他们称之为魔族。” “那么,你想要復仇吗?想要力量吗?想要杀光那些魔族吗?” “如果想的话……” 她將书籍隨手一拋,落在了扎克的脚边,激起一小片尘埃。 扎克愣住了。 这是…… 赛丽艾的声音继续响起,只是这次带著明显的蛊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去学吧,这是凝聚全身魔力,进而摧毁一切物质的魔法。” “一旦掌握,连一座大山都可以夷平。” “你很爱你的妻子,对吧?” “那么……不要让我小瞧了你,扎克。” 她眼眸微闪,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学会后朝魔族復仇还好说,可要是朝自己復仇…… 呵,光是想想,赛丽艾就觉得指尖发痒,兴奋难耐。 扎克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他已经完全搞不清赛丽艾的想法了。 前一秒对凯琳的死漠不关心,下一秒又给自己復仇的力量…… 【摧毁一切物质的魔法】,他听说过这个,传说级魔法之一,號称全大陆杀伤性最强,连国家都可以轻鬆摧毁。 居然这么轻易就交给自己了? 他的目光在地板和赛丽艾之间来回游移,喉咙发紧。 “怎么?” 赛丽艾调整著坐姿,单手托腮,似笑非笑道, “你不敢捡起它吗,你是懦夫吗?” 懦夫? 不! 他才不是,他要为妻子復仇,他要… 总之如果可以的话… 余光瞥见赛丽艾似笑非笑的表情,扎克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背攀升,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能做到吗? 不,即便不能也得试试,他已经了无牵掛了。 带著这份决心,他將地上的书缓缓捧起,眼神坚定。 “嗯,这才像样。” 赛丽艾满意摆摆手,收回目光, “去吧,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记住,凯琳的在天之灵在看著你。” 听见这话,扎克深深看了一眼赛丽艾,旋即转身,离开了屋子。 等到周围空无一人,她才重新执笔,嘴角牵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 活过漫长的岁月,果然能遇见一两起有趣的事情。 不知道今后的时光,还有谁,能让自己升起培养的念头。 只要有野心,只要有天赋,只要敢於与强者廝杀,为世间带来新的变化。 哪怕是弱小的人类,也无妨。 …… “嘶……” 南大陆,房间里,古元测试完力量,忽然感觉一阵眩晕。 他这才发现晚上还没有吃饭,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一声。 不得不承认,即便是祖国人也需要进食以维持自身能量的损耗。 在成为大超之前,还是低调些好了。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准备喊上米莉阿尔黛一起吃饭,同时掏出地图,判断著明天要去往的城市。 同时考虑到,一个月的暂住签证要到期了,他还得在抵达后,返回现实一趟补充物资。 摸了摸口袋里的单片眼镜,冰凉的触感让他定了定神。 “嗯……cos服也得买一套,怪盗基德就不错,免得被逼到绝境,不得不暴露自己。” 古元想起了怪盗基德飞在天上的一幕,嘴角下意识扬起。 他虽然无法飞行,却可以通过靴子进行短暂的腾空。 踩著大楼一跃几十米,同样很帅。 40,让超凡的浪潮,席捲全球! 十天后。 “这是什么?” 米莉阿尔黛倚在窗边,看著古元身著奇装异服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头。 目前的他们已经抵达了新的城市,古元称,要留一定的时间给她解析魔法,所以才会在这里暂时停下。 米莉阿尔黛本人倒不是很在意,因为也就一个月,但…… “没什么。” 房间中,古元一抖白色的披风,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cos而已。” 他觉得以自己现在的顏值和实力,扮演怪盗基德完全没问题。 除了不会魔术。 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不还有他老爹嘛。 “cos……” 米莉阿尔黛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整个人无言以对。 每当她以为已经適应了这个人类的行事作风时,古元总能给她新的“惊喜”。 但不得不承认,这身装扮远比之前的防护服、兽皮顺眼得多。 白色礼服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单边眼镜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气质,恍惚间竟然有了几分精灵的风范。 ——优雅,从容,带著与生俱来的高贵。 她轻轻点头,指尖掠过耳边的银髮,眼中漾出几分温和与认可: “嗯,虽然不太明白,但你確定就这么走出去吗?” “这个城市里的人类,恐怕会嚇一跳的吧。” 何止嚇一跳,古元在心里补充道,若放在中世纪,把自己当成男巫烧了都不为过。 但不穿不行,他需要看这衣服是否结实,免得极限运动下爆衣。 同时,想体验一下在楼房间跳跃的感觉,以免因生疏,不小心从天上掉下来。 “不用担心我。” 他隨意解释了一番,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屋顶,眸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隨后,他转头注视著米莉阿尔黛,继续道: “关於房钱我已经付过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后再出发。” “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將魔法解析出来。” “距离中央大陆,还有三千四百里。” 之前是三千七百里,十天移动了三百里,折合现代四百多公里,不算慢了。 交代完,古元单脚轻点窗台,踏著窗户边缘,纵身一跃离开了旅店。 哗啦。 白色披风在朝阳中舒展开来,如同一只振翅的白鹤渐行渐远。 米莉阿尔黛见此情形,微微低眉,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嘆息。 “真是捉摸不透的人类…” “不过……” 回想起此前经歷的种种,她翡翠般的眼眸泛起温柔的涟漪,睫毛轻轻颤动著,低声呢喃: “我喜欢。” 神秘之所以令人著迷,正因为它藏著无限可能。 古元在她眼中,就如同从未品尝过的皇帝酒。 光是想像开启封泥时溢出的醇香,就让人心驰神往。 希望,能快点喝到。 她拢了拢披肩,缓缓合上窗户,而后坐回椅子,掏出魔法书继续进行解读。 只是偶尔抬眼时,眼中却多出一丝难以言明的期待。 …… 古元离开旅店后,就直奔附近最热闹的街市而去。 经过此前的锻炼,他已经可以全力奔跑七分钟了。 若是控制节奏,悠著点,十五分钟都没问题。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十五分钟能在此地造成多大的动盪。 之后便能判断,会在岛国,造成怎样的影响。 “踏踏踏——” 靴底与瓦片碰撞出清脆的节奏,飞驰的身姿宛如一闪而过的幻影, 下方集市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惊呼声如涟漪般扩散。 “看天上!” “是怪物吗?” “卫兵!快叫卫兵!” “慢著!站住!不要跑……” 卫兵们手持武器狂追,却被迅速拋在身后,连影子都看不到。 古元借著下落的势能踩上酒馆的招牌,一个借力又轻盈地跃上更高的钟楼。 铜钟近在咫尺。 “咚——” 浑厚的钟声惊起一群白鸽,羽毛纷飞中,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街巷尽头。 “有点意思。” 古元蹲在某座教堂的尖顶上微微喘息著,他俯瞰著城中如无头苍蝇般乱转的卫兵。 从这个高度,连城墙外的原野都一览无余。 “目前来看,在城市里甩开警车完全足够了。” “直升机的话……” 他活动了下手腕,“备点铁球以我现在的腕力完全可以打下来,毕竟相较十天前又翻了两倍多。” “机枪扫射有眼镜……嗯,麻烦的是卫星,还好我有两界门可以隨时找个建筑物离开。 性命只有一次,古元从不吝於多花时间考虑退路。 確认完各项预案,他跳下教堂,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离开了城市。 回到现实世界后,他马不停蹄地开始採购装备。 同时,考虑到未来可能会遇见近战能力强大的魔族,届时仅靠蛮力恐怕要吃大亏…… 他需要能保命的刀术、格斗技巧。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古元找了个老师,稳步提升战斗技巧的同时,福冈那边的超自然事件在一点点发酵。 哪怕岛国竭尽所能的掩盖,此事依旧被阿美丽卡得知, 特別是涉及长生不老,没几年可活的鸡冠头大统领分外眼热。 八十是一个坎,正好活到了平均寿命……他大阿美丽卡必须得掺和一手。 这一掺和,不得了,暴露了一个事实。 既然那起妖怪事件不是他们做的,那会是谁? 突然的消失,突然出现的无人机……种种事情都透著诡异。 难不成,是有某位神秘的存在,在暗中操控著一切不成? 一时间,整个超自然部门都风声鹤唳,恨不得將所有的警力派到大街小巷,以监视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理所当然的,巷子全被无死角监控,不过此时的古元早已不在岛国,这件事根本无法对他產生影响。 就这样,白天练刀,晚上食补,三十天悠哉过去。 当古元再次查询机票时,发现前往岛国的航班锐减了不少,好在还没到游客禁止出入的地步。 不过他觉得这一天会很快到来,得在这一天到来之前做好准备… 或者也可以去阿美丽卡? 雨露均沾嘛。 古元眯起眼睛,手指敲了敲屏幕,凝视著前去阿美丽卡的机票价格和签证条件,心里有了决断。 咔——手机息屏,他快步走向机场。 让超凡的浪潮…… 席捲全球吧! 41,假面骑士 岛国,超自然厅。 九条千穗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盯著屏幕上人来人往的画面,微微眯起了眼睛。 从屏幕上散发的蓝光,恰好照亮了她那张冷艷的脸。 “噠、噠、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一位身著白大褂的年轻助手,脚步匆匆地小跑而来,微微喘著气: “九条厅长,关於一个月前的那起事件,事发地点附近所有的建筑碎片都已经收集並化验完毕了。” “目前相关的报告已经送来,您看看什么时候验收?” “厅长”二字,让九条千穗微微回神。 她抬眼看向助手,抿了一口醇香的咖啡,隨即轻轻点头:“现在吧。” 助手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不一会儿,便抱著足足有二十厘米厚的纸质文件回来。 她將这些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而后,用著沉稳且恭敬的语气匯报导: “根据调查,目前大大小小的建筑碎片共发现四亿三千五百万枚。” “我们在上面一共化验出三百零八人的血液痕跡,其中有不少因为年代太过久远的缘故,无法通过dna等技术手段还原。” 九条千穗微微垂眸,手指翻动著报告,儘管心中早有预期,但还是忍不住挑了下眉。 数数对於拥有超级计算机的他们来说,並非难事。 真正困难的是化验工作,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做到了。 “三百多人吗?” 九条千穗抬起头,目光中透著一丝审视,问道, “確定这三百个都是人,不是別的什么物种?” “那天的录像你也看见了,那只妖怪在被子弹命中的同时流下了血。” “这些血,难道没有化验出来吗?” “呃,这个……”助手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声音也越来越小。 事实上,还真没有化验出来,至少这份报告上没有相关內容。 有可能是直接递交给了上级,她也实在不敢多问。 见助手这幅模样,九条心中明了,妖怪不愧是妖怪,连血都会消失,这下可有的调查了。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將咖啡杯放在桌上,点头继续道: “我明白了,继续吧,这三百人,不,这五十人,有查出他们的身份吗?” 儘管目前能查出五十人,然而可惜的是,仅凭dna並不能凭空锁定嫌疑人。 这需要此前將相关信息录入资料库,可偏偏岛国一直使用纸质文件保存数据,这就导致这起事件的处理效率极其低下。 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翻阅了大量资料,使用了大量权限,也才仅仅找到十人…… 前路漫漫,近乎无望。 九条听到这里,不禁嘆息一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试图驱散心头的烦躁: “居然是这样…” 每到这种时候,她才感慨岛国在这方面为什么不思进取。 要是能像阿美丽卡那边,几十年前就採用电脑存储数据该多好。 现在调查计划陷入僵局,该是谁的责任?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九条千穗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防卫省大臣略显严肃的声音: “不必再继续调查了,上面对你浪费人力物力的事情很不满。” 得,刚才还在想该找谁背锅,结果转眼,这锅就扣到了自己头上,这些政治家真是…… 九条在心中吐槽,电话那头继续道: “去查查前些天去过福冈,並且靠近过那里的人吧,我们怀疑那只妖怪最初是在和我国的超凡者战斗。”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话锋一转,“你听说过假面骑士吗?” “假面骑士?”九条的手指无意识在桌面上敲击,节奏隨著思绪越来越快。 作为岛国小有名气的特摄剧,她当然听过。 可是,这和目前的事件又有什么关係? 稍后,听到大臣的回答,她才意识到,还真有一定的关联。 不同於特摄剧中的情节,现实里就算存在超凡者,也肯定不会让自己轻易暴露在大庭广眾之下。 一方面,可能会担心自己异於常人而被限制自由。 另一方面,还得担心曝光后產生的种种社会上的影响。 不能犯错,不能教坏小孩子。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战斗场地会被限制在巷子里。 以那种规模的战斗,如果在城市中全面爆发,必定会造成惨重的损失,而最终仅仅毁掉了几栋房子…… 除了超凡者心中的正义感,她实在想不到別的什么原因能解释这一切。 九条千穗眼神有些恍惚。 原来如此,居然是好超凡。 “那么,我要怎么做?” 她不禁在心中回想假面骑士一般都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要將注意力放在这类人身上。 大臣的命令斩钉截铁: “什么都不必做,静静等待下一次超凡事件爆发就好。” “我们已经在所有的城市都安排了武装直升机。” “下次,必须要抓住。” 听到这话,九条千穗不禁为那个可能存在的“假面骑士”感到惋惜。 直升机都部署到位了,就算对方会飞,恐怕也插翅难逃吧。 不知道长得怎么样,要是小帅哥…… 深吸一口气,勉强平復了一下有些纷乱的心情,她声音沉稳: “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机场。 刚下飞机的古元突然打了个喷嚏。 “哪个在咒我?” 他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目光快速扫过航站楼。 短短一个月没来,这里明显多了许多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排除特殊情况,大概是外国势力介入了这件事吧。 “也好,这样一来,阿美丽卡那边的防备就会鬆懈许多,怪盗1412要登场了。” 虽然知道个人难挡国家势力,但小露一手没什么问题。 不然整天盯著岛国,想祸水东引都麻烦。 古元背著背包,带著这样的念头,迅速离开了机场。 由於签证需要办理相关手续,目前还没弄到手,所以他只能继续在岛国待上一段时间。 他並不清楚岛国现在针对超凡事件的具体布局,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就算前方是天罗地网又如何? ——今时不同往日了。 42,凝聚斗气,再度变强(求追读) 芙莉莲世界。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在林间骤然爆发,一颗铁球携带著恐怖的动能,呼啸著將前方的树木拦腰折断。 米莉阿尔黛站在一旁静静观望著,白皙的眉心蹙成了微不可查的“川”字。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 “很厉害,以你现在的实力,大概能和这个城市的最强交手了。” 毕竟,只是隨手拋出的东西,就有堪比投石机的威力。 若全力施为…… “我能问一问,在这一个月里,你进步了多少吗?” 古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节间还残留著些许铁屑。 他眯起眼睛望向被犁出月球坑洞的地面和残破的树干,思索了一番,回答道: “大概又翻了几倍吧,力量不好说,因为那些器材都被我捏碎了。” “总之,以我现在的破坏力,在人类中能排到哪一阶段?” 古元忽然发现芙莉莲世界对战力的划分好像挺模糊的。 也就只有千年后,赛丽艾创造出了一级、二级、三级魔法使这些单位,才有了明確的参照物。 但仅限於魔法使,战士依旧没有。 米莉阿尔黛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由於並不了解战士体系,不好明说,她慢慢开口: “你可以去公会看看,这里算是附近较大的人类城邦了,里面都有供冒险者测试实力的设施。” “同时,你还可以办理一下冒险者的身份,我记得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確定职业吧。” “职业?”古元皱眉,“我难道不是战士吗?” “当然不是。” 米莉阿尔黛轻轻摇头否定,语气平静无波, “你目前只是自称而已,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成为战士的前提是凝聚斗气。” “所谓斗气是肉体强度的具现化,犹如魔法使使用的魔力那样,需要通过意志力凝聚。” “你目前,应该还没有做到吧?” “……” 古元沉默著,当然没有,因为没人告诉自己。 漫画……等等,漫画里確实存在战士浑身被气包裹的一幕。 休塔尔克,辛美尔,乃至龙的身上都有,龙甚至还被休塔尔克身上的气嚇跑过。 那会儿,古元还以为是夸张的表现,合著…… “我该怎么做?” 吐出一口气,所幸,现在行动也为时不晚。 米莉阿尔黛转过身躯,抬手拢起耳边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身姿在阳光下形成曼妙的剪影: “简单,隨我前去公会登记就行。” “我记得那里有让人获得斗气的东西。” “理应在上个城市就该发现这件事,可惜……” 可惜上个城市被魔族摧毁了,直至离开,都没有恢復正常的秩序。 古元在心中默默接上后半句。 隨后,整理一番思绪,他上前將铁球收起,才跟上米莉阿尔黛的脚步,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 公会大厅人声嘈杂,麦酒与烤肉的气息混杂在空气中。 说是公会,其实是酒馆,古元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目光在熟悉的招牌上顿了顿。 一个月前自己貌似踩过。 缘分……真是奇妙。 米莉阿尔黛快步靠近吧檯,没过一会儿便拿著一个水晶球回来,將它递到古元面前: “拿著吧,试著对它用力,这是一件特殊的魔道具。” “由谁发明的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它能帮助使用者凝聚斗气。” “捏碎它,相信自己。” 战士和魔法使一样,都是依赖“心”的力量变强,如果连自己都不相信,再强大的战士也会变得弱小。 这点在休塔尔克身上已经有所体现。 古元接过水晶球,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沉吟了片刻。 虽然不清楚破碎后会发生什么,但还是让指尖微微收紧。 纹丝不动。 再用力。 依旧如此。 “?”古元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是用什么材质做的? 要知道以他现在的力量,可以轻而易举的捏碎人骨,早就打破了人体极限。 “记得呼吸。” 米莉阿尔黛在一旁提醒道,古元恍然,差点忘了这个。 呼…… 伴隨著大量空气涌入肺部,手臂猛地暴起一阵青筋。 瞬间,咔咔咔—— 水晶球绽放白光,於光芒中碎成了细密的粉末,簌簌掉落一地。 这效果让他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 “!” 不远处,吧檯后的管理人员留意到这一幕,瞬间瞪圆了眼睛。 “这……” 水晶球的效果是能將一个人的意志力具现化。 意志力越强,粉碎的也就越彻底,粉碎后的部分会融入使用者的身体,进而帮助其凝练斗气。 目前所见最强的一个战士,也就將它捏碎成几毫米大小的碎块。 因为世上不可能有人拥有一颗纯粹的心。变强的途中,美色,金钱,都会消磨意志。 眼下……砰。 恍惚间的不可置信让酒杯都因失神砸在桌上。 米莉阿尔黛目睹此景,微微挑起了眉梢。 虽然好奇古元到底在想什么,但鑑於周围人太多,还是收回了这个念头,旁敲侧击轻声问道: “古元,感觉如何?” 咔咔。 古元缓缓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视野突然变得无比清晰。 仔细看去,每个人周身都隱隱缠绕著白色的气流,强弱分明。 而酒馆內的所有人几乎也在这一时刻齐齐看向他,目光各异。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古元的脸上浮现一抹轻鬆的微笑, “这就是战士吗?” 儘管没什么力量涌上来,身体也没有变轻,但他知道,这是蜕变。 因为如果他没记错,辛美尔甚至可以將这些气外放,以扩大攻击范围和强度,摧毁一片森林。 威力上堪比几十枚飞弹一起爆炸。 “……虽然我暂时无法抵达辛美尔的高度,但这也是一个发展方向,我必须得变得更强才行。” 古元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神情各异的人们,最后落在米莉阿尔黛身上,眼神坚定, “只有变强,我才能在混乱的事態中活下去,才能……在未来获得长生。” 平復了一番心底的波澜,古元快步走到管理人员面前,询问该如何使用斗气。 最终得到需要利用武器的答案,他悬著的心神稍稍放鬆。 和魔力无关就好。 掀开披风,抽出腰间的战术长刀。 唰—— 其特殊冷硬的造型,让在场除古元以外的大部分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纯粹的银白色彩,极致的力量美感……这刀在当前的社会里,完全属於降维打击。 “开始吧。” 古元心中默念,也不知道自己掌握需要多久。 43,芬格尔流·斗气硬化术 翌日,古元办理完冒险者身份后,便隨著米莉阿尔黛离开了这座城市。 虽然斗气的使用方法还没有完全掌握,但在漫长的旅途中总有时间研习。 当下,前往王都才是重中之重。 战士再强终究只能横扫千军,个体的力量在天地伟力面前仍是蜉蝣撼树。 唯有魔法——那种能召唤陨石、移山填海的伟力,才能令各方势力心生忌惮。 “莎莎——” 正午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洒落,古元单手环著米莉阿尔黛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捧著一本皮质封面的古籍。 书页泛黄,墨跡却依旧清晰,上面记载著名为“芬格尔流·斗气硬化术”的武技。 武技的效果不错。 只需將斗气灌输到装备上,就能大幅强化装备的硬度,甚至连锋利程度也能得到显著提升。 同时,对使用者的肉体防御也有强化效果。 “虽然目前学不会外放斗气,但学一手附魔也不错,我的刀经过附魔,大概能劈碎金刚石了。” “只是不知道,以我现在的肉体强度,能不能挡住子弹……还是不轻易尝试为好,就当作一张底牌吧。” 古元合上书,感慨芙莉莲世界什么都好,就是不能长生。 若是有增长生命力的武技,哪怕倾家荡產他也要弄到手。 可惜…… 就在他感慨之际,身前,米莉阿尔黛突然蹙起了柳叶般的细眉。 “有敌人。” 踏。 她猛地牵住韁绳,马儿嘶鸣一声停下脚步。 “嗯?” 古元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狼首人身的怪物正从林间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它们粗糙的皮毛上沾满暗红污渍,斧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手柄处锈跡斑斑,一股酸臭的气味隔著几十米都能闻见。 “魔物吗?” 对於这种人形的魔物,古元早已见怪不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它们看似与亚人相似,实则仍旧以吃人为生。 “嗯。”米莉阿尔黛应了一声,正准备翻身下马,以免嚇到坐骑。 这时古元伸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来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抽出腰间的长刀。 隨著斗气的灌输,刀锋闪现一抹微不可察的冷厉锋芒,连同他眼中也出现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 “来得正好,正愁找不到敌人试试这斗气硬化术的效果。” 说著,伴隨著靴底重重踏在结实地面的声响,古元开始正视前方的三只魔物。 隱隱的感知中,它们的斗气和树一样高,但终究比不上自己。 古元的脸上闪过一丝瞭然。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变得这么强了,这唯心的力量还真是不讲道理。” 步履轻盈,踏前一步。 “小心。” 身后传来米莉阿尔黛叮嘱的声音。 话刚说完,就看见古元朝著身后摆摆手,一个恍惚,踏地,瞬间不见了踪影。 唰! 轻轻一跃便是数十米。 刀光如电,一只狼头人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头颅便高高拋起,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剩余的两只魔物僵在原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它们虽然没有人类的智慧,却懂得分辨危险,眼前这个人类…… 恐惧使得它们后退一步,但紧接著,眼中凶光一闪,食慾又催促著它们上前,將盾牌举起。 “哦?”古元半蹲的身子缓缓站直,眯起眼睛瞥了一眼, “以为这样就能防御住我的攻击吗?天真,硬化术至少將武器的锋利度提升了五成。” “別说是这个时代的装备,就是现代,也没有多少东西能挡住。” 古元手腕一抖,在空中甩了个漂亮的刀花,再次朝前乾净利落地挥出两刀。 “嗤——” 伴隨著两声清脆的声响,结实的盾牌连同后面的躯体,都如豆腐般一分为二。 咚。 魔物的眼中还凝固著难以置信的神色,身躯便已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古元慢慢转身,甩了甩刀上的血珠,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愧是附魔过的武器。 他越来越期待自己有朝一日能挥出剑气的那一天。 若能一剑断海,说不定连航母都… …… “走吧。” 古元返回米莉阿尔黛身边,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此时,魔物的尸体已隨著时间流逝消散无踪,连一丝血腥气都没留下。 他看著这一幕,从怀中掏出在上个城市购买的南大陆地图,判断了一下自己当前所处的位置,说道: “目前距离下一个城市还有一百三十里路,我们爭取五天之內抵达。” 他抬头看向米莉阿尔黛, “那个城市貌似有迷宫之类的地方,米莉阿尔黛,你去过迷宫吗?我听说里面有不少魔法道具。” 实际上並不是听说,而是在漫画上看到过相关內容。 虽然不清楚那些道具的具体效果,但哪怕能得到一两件也是极好。 他想要变得更强,虽然力量在稳步提升,可速度方面…… 一秒几十米看似挺快,但实际上,这个世界的一只小鸟都能突破音速。 实在是不讲道理。 米莉阿尔黛微微瞥了一眼地图:“迷宫……听说过,里面有酒吗?” 她重新牵起韁绳,指尖轻轻一抖,马儿继续向前奔跑,清脆的马蹄声在林间迴荡。 “我很少去我不感兴趣的地方,因为身为精灵的我並不需要魔道具,但是……” 但是如果古元感兴趣的话,那就另说了。 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开口,声音悠扬: “你打算在那里待多久?又是一个月吗?” “不。” 古元收起地图,在脑海中快速盘算著走过三千里路所需要的时间,隨后语气篤定,回復道, “最多一个星期。” 目前自两界门亮起第一个格子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大概还有十几天,第二个格子就会亮起。 剩下的四个格子是一年,他要在一年內抵达王都,只有这样才能学会魔法,以完美的姿態进入第二个世界。 所以,必须要管理好时间。 米莉阿尔黛轻轻“嗯”了一声,说完便不再言语,沿著林间小道迅速前行。 古元坐在她身后,重新翻开古籍,继续研习硬化术。 44,克拉夫特,迷宫 五天后的清晨。 维利城郊外。 泥泞的小径上还残留著雨后的水洼,古元刚刚靠近这个城市,便看见一辆翻倒的马车歪在路边。 几个木箱摔得四分五裂,水果蔬菜浸泡在泥浆里,几袋麵粉破开,在雨水中凝结成惨白的糊状物。 马车边上站著几人,其中一道身影瞬间吸引了古元的目光。 “那是……精灵吗?” 米莉阿尔黛闻声看去,只见那精灵的身材高大挺拔,双手抱胸而立。 他身著简约的白袍斜掛在身上,神態沉稳得看上去像是一尊雕像,整个人散发著干练的气质。 “……” 米莉阿尔黛沉吟著不说话,只轻轻点头。 她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过同族了,因此,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打招呼的寒暄语。 不过,她不说,但架不住那精灵看过来。 克拉夫特正烦恼於要如何赔偿眼前矮人的损失。 身为一名武僧,他正在进行环球旅行,想要去到大陆的极北之地——那里埋葬著他逝去的挚友。 结果,刚刚出发没多久,就看见几只魔物在袭击路人。 出於刻在骨子里的正义感,他毫不犹豫地上前驱赶,然而上前的同时,那魔物受到惊嚇,一脚將马车踹翻…… “喂,长耳朵的,你到底想好要怎么赔我?” 矮人那粗獷的声音打断了克拉夫特的思绪, “这些水果,可都是进贡给那些贵族老爷们的上等货色。” “没有十枚金幣,你休想离开。” 克拉夫特目光略显无奈,迅速扫去。 原本饱满的果实要么被压得稀烂,要么浸泡在污水里。 他暗自嘆了口气,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腰带。 作为一名苦修的武僧,他早已习惯了身无分文的生活,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陷入如此窘迫的境地。 就在克拉夫特思考著,要不要暂时欠下这笔债时。 踏踏——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尷尬的沉默。 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银髮如瀑的精灵女子正骑著骏马,缓缓而来。 …… …… 古元已经通过矮人的话语,將眼前事件的全貌大致还原。 同时,他注意到克拉夫特胸前那枚泛著微光的掛坠。 那是女神信徒的標誌。 加上那头罕见的翠绿短髮和结实却不显笨拙的身材,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 当距离足够拉近时,古元看到对方眼角那细微的纹路,心中的猜测终於確定。 他不动声色调整了一下呼吸。 克拉夫特这时將目光投来,与米莉阿尔黛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欠身,姿態谦逊,却难掩语气中的无奈: “你们好,我是武僧·克拉夫特。” “能请二位暂留一段时间吗,实不相瞒,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同族,算是特別的缘分。 既然如此,或许可以请他们帮一下自己的忙。 哪怕借几枚银幣也好。 米莉阿尔黛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听见这样的话。 略作沉吟。 “抱歉。” 她轻轻摇头,並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古元听到武僧的介绍后,则眯起了眼睛。 ——克拉夫特,剧情人物之一。 疑似一千五百年前的救世主,实力未知。 最初的他是一名剑士,但在身为僧侣的友人死后,便放下了利剑,成为了僧侣。 在古元眼中是一个宝藏。 他的战斗技巧,他的经验,他的见闻……每一样都能给自己带来帮助。 古元的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如闪电般划过。 最后,他果断开口道:“钱没有,水果要吗?” “水果?” 克拉夫特的表情罕见出现了波动。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农作物异常稀少,因为魔物肆虐,水果是只有贵族才能享用到的奢侈品。 居然会有人隨身携带? 他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个人类几眼。 矮人听到这话,也停止了叫嚷,眯起眼睛紧紧盯著古元。 待古元拿出被冰冻的雪梨时,这是他用来路上解渴的东西,矮人这才凑上前观望。 那褐色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挑起眉梢。 这是……什么东西? 水果,別逗了! 正想拍飞这个“煤炭”,让对方滚远点,结果下一秒就看见古元一口咬在了冻梨上。 剎那间,汁水四溢而出,散发著清香。 矮人鼻尖嗅了嗅,眼睛猛地瞪圆了。 死死盯著这个“煤炭”,看古元吃的津津有味,好似无毒,他下意识索要一块品尝。 心想—— “哼,气味倒是不错,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別想著用一堆劣质品就能让我罢休。” 带著这样的念头,他慢慢放入口中咀嚼。 瞬间,清爽感让他置身於无尽的风雪之中,身心通透,一扫雨后的闷热。 细细品味著。 “这……” 幻觉! 忍不住再索要了一块。 然后,矮人不禁握紧了拳头,激动之情溢於言表,声音都带著颤音: “你这是什么水果?我要了,你有多少?卖吗?” 从未见过的种类,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那褐色的造型在他眼中,完全可以称之为珍贵的黑宝石。 如此罕见的东西,那些贵族老爷们一定会出高价收购! 想到这里,矮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一个重大决心,果断掏出钱袋: “五十枚金幣够不够!” “嗯?”古元啃咬的动作瞬间愣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本意是想证明冻梨是水果。 卖?还是五十枚金幣? 通货膨胀了是怎样? 但拗不过矮人的热情与执著,在对方的不断催促下,古元只能將几块钱一斤的冻梨,含泪换成了金幣。 哗啦,钱袋子渐渐膨胀。 克拉夫特完全被晾在了一旁,直至这场交易结束,他才忍不住走上前去。 他望著矮人扛著箱子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欲言又止。 最终,转身面向古元和米莉阿尔黛郑重行了一礼: “这……多谢二位阁下的出手相助。” “我还以为今天无法脱身离开了,没想到…” “敢问二位的名字是?” 古元说出了自己一行人的名字,然后,用带著些许在意的目光盯著精灵武僧: “嗯……克拉夫特是吧,初次见面,你应该是女神信徒吧,凑巧,我也是。” 他缓缓露出放在衣服里的吊坠。 在克拉夫特那眼睛闪著微光、流露出亲切与认同的神態中,古元顿了顿,继续道: “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这城市附近的迷宫而来。” “你是这里的居民吗?那么,你知不知道它在哪里?” 古元心想,也不知道能不能將克拉夫特拉入小队。 拥有救世的实力…… 这波操作,血赚。 45,一块麵包五万马……呸 “迷宫?” 克拉夫特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恍然,显然没想到眼前两人的目的地竟是那里。 因为看古元的装扮和行为,完全不像是冒险者。 但念及方才的帮助之情,克拉夫特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还是低声缓缓道: “抱歉,我並不是这座城市的居民,只是偶然路过。不过关於迷宫的事,我可以帮你们打听打听。” 打听一番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正好能多了解些这两人的底细,毕竟受了人家的恩惠,总得找机会偿还。 他凝视著古元,觉得对方是人类,应该活不了那么久,但应该会有后代的吧。 身为精灵,偶尔也会为平淡无奇的生活找点乐趣。 古元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手示意他跟上。 三人穿过寂静的森林,朝城门口走去。 靠近城门时,先前走在前面的矮人已经没了踪影。 克拉夫特快步上前,向守门的卫兵打听,最终得知,迷宫就在附近三公里外的地方。 卫兵挠了挠下巴感慨道:“呀,最近像你们这种为了迷宫而来的冒险者多了不少呢。” “如果要去的话,我建议你们买好充足的水和食物,因为那个迷宫有点特殊。” “有多特殊?”古元眉梢一挑,眼中闪过几分兴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卫兵是个小年轻,他用眼神朝不远处的商铺瞟了瞟,咂了咂嘴说道: “正常的迷宫只需找到正確的道路,避开陷阱,就能得到古时候的宝藏,用时通常不会超过三天。” “但我们这里的迷宫,是一个地下城。” “地下城”三字一出,古元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相应的画面。 ——幽深的甬道、闪烁的火把、潜伏在阴影中的怪物。 生態系统因为与外界隔绝而自成体系。 偏偏构成生態的,多半是魔物,而芙莉莲中的魔物,大部分都不能吃…… 如此,需要备好充足的物资,也就能说得过去了。 不过这点麻烦,对他而言倒不算什么。 隨著卫兵缓缓道出其中缘由,古元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开口询问,是否有地下城的地图售卖。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商机。 向那些即將饿死或渴死的冒险者兜售食物和水源,会怎么样呢? 一些梨子都能卖到五十枚金幣,救命的资源……那价格还不得上天? 正好趁机拋售点仓库里的存货,减轻负担。 …… 几分钟后。 街头嘈杂的人声中,古元花了几枚银幣买到了地图。 他展开羊皮纸,细细翻看了一下,眉头渐渐拧紧。 目前的地下城,冒险者们已经探索到了第5层左右。 底下究竟还有多少层,尚不清楚,但光是被发现的魔物,就多达七十多种。 “嘖……” 看见这个数字,古元不禁嘖了下舌, “七十多种魔物挤在五层里,难怪至今都没有人能成功攻略。” “不过,这正是我的机会。” “风浪越大鱼越贵。” 虽然有金矿,但那玩意儿提炼是真的费时间,而且提炼用的化学药品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到。 与其冒险在现实兜售被抓,还不如做两界倒爷,犹如最开始,玻璃珠换黄金那样。 “只有赚到更多的金幣,我才能买到更多的魔法道具,而这些在关键时刻都能救命……” “我居然在不知不觉间活成了芙莉莲的模样吗?” 古元收起地图,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笑,紧接著迈步朝地下城走去。 米莉阿尔黛径直跟上。 克拉夫特见状眉头微蹙,犹豫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略显疑惑地开口问道: “阁下,您不打算购买物资吗?” 经验告诉他,没水没食物,在地下城里撑不过三天就得脱力。 古元摆了摆手,脚步未停: “不必,我自有门路,倒是你,决定跟我们同行?” 他侧过脸,眼神里带著点探究。 克拉夫特点点头。 最初並没有这个想法,因为他觉得有米莉阿尔黛在,应该能保障古元的安全。 但是现在,他有些不確定了。 还是暂时跟上吧,如果没问题再离开也不迟,以免恩人因为疏忽大意而丧命。 带著这样的念头,他不紧不慢跟在古元的身后。 古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有了保鏢,他倒卖物资的底气更足。 希望能碰见大客户。 …… …… 地下城入口处人声鼎沸,周围的空气里瀰漫著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一些冒险者席地而坐,摆摊兜售著装备,大多锈跡斑斑。 古元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那模样还没自家农具锋利坚固。 如果现在的装备都是这种质量,那么依靠探索赚钱的门路,果然行不通。 等一下…… 售卖现实的食物可以,售卖现实的装备呢? 古元又想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手段。 不过,还得先从地下城出来再说,目前还没找到合適的商家定製。 “走吧,米莉阿尔黛。” 古元的声音比平时轻快,瞥了一眼手中的地图,加快脚步朝著地下城入口走去, “一周的时间应该足够我们抵达第五层了,那里的冒险者应该相当富有。” 他心里想著,应该也相当强大,不过幸好…… 眼角的余光又瞄了一眼身后的克拉夫特,心中顿时安心许多。 米莉阿尔黛微微扬起眉角,虽然不太理解古元为何要提及“富有”,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她並不觉得古元会干打劫冒险者的勾当,毕竟有圣物在,他大概是想做救援方面的生意吧…… 真是无趣,成为信徒难道会改变一个人的行事风格吗? 她若有所思盯著古元的背影,眼中闪过说不清的情感。 古元则在心中思索:“一块麵包卖五万马……呸,五百枚铜幣也不知道够不够。” “一百倍的溢价,这要是放在现实,我恐怕会被举报的吧。” 他在心里自嘲地想著。 但隨即,他想起了两百块一碗的白粥,心情又释然了一些,还是太慷慨了。 这可是来自未来的麵包,要价五万都不过分。 不过,谁叫他仗义疏財呢。 笑。 46,虫潮,赛丽艾的另一名弟子 迷宫,第五层。 桑芙现在很慌,她疾驰在迷雾里,身后响起某种生物窸窸窣窣在地面迅速爬行的声音。 如魔音贯耳,偏偏不见任何一点影子,好不恐怖。 喉咙发紧,她儘可能地平復呼吸,回想起师父临行前的叮嘱,有些后悔自己一个人探索地下城。 白雾遮住了视野,她遮在兜帽下的尖耳警惕动了动,飞快捕捉著四周的动静。 忽然,身后的声音没有了,犹如恐怖视频播放到鬼怪出场时突然的一个暂停。 “!” 咔——这突然的死寂让她有些不適应,屏住呼吸,向后扫去,瞳孔微微收缩。 远处传来血肉撕裂的黏腻声,接著是—— “啊!这是什么东西,不要——” 很明显,一支倒霉的小队遭遇了不测,桑芙的眼皮猛地一跳。 不假思索地,她使用魔法继续向前奔跑,以免被那些魔物追上。 踏踏踏—— 脚步声在迷宫石壁间迴荡,不知道跑了多远,她才喘著粗气,扶著膝盖,在一个山谷里停下。 “……追上来了吗?” 额头满是汗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像被火烧般灼痛。 她摸出腰间的水壶,仔细聆听著周围的动静。 直至確定那些生物没有追回来后,才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仰头“咕咚咚”大口补充水分。 “终於……活过来了。” 她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 啪。 瘫坐在地上,將水壶放在一边,颤抖的手指摸出隨身携带的捲轴——这是师父交给她的任务。 师父正在收集人类歷史上所出现的所有魔法。 但由於这些魔法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迷宫遗蹟里,所以只好將她们这些弟子派出来寻找。 桑芙摩挲著捲轴,吐出一口气,心道: “我挑选的这座迷宫明明已经很偏僻了,可为什么还有这么强的魔物?” “按理来说,人越少的地方,魔物应该越弱才对,毕竟它们无法通过吃人获得进化……” 她想到了一种可能,指节猛地收紧,“难不成是从下面爬上来的?” “听声音大概是蚂蚁,如此小的体积……” 这也难怪,个体的力量虽然弱小,但群体的力量难以忽视。 她暗嘆自己时运不济,只能多等几年,等这些蚂蚁去到更上面的楼层,又或是被新涌入的冒险者们討伐。 师父收集魔法收集了一千多年,也不在乎这点时间。 不过…… “咕嚕嚕~” 胃部適时传来抗议。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口袋里掏出两三枚金幣,在掌心掂了掂,澄澈的眼眸扫过: “虽说可以等待它们消失,但如果没有东西吃,我恐怕会比它们先一步饿死。” “要回去吗?” 另一只手暗暗握成了拳,有些不甘心。 身为大陆最强魔法使——赛丽艾的弟子,打不过敌人也就罢了,怎么能连食物都找不到…… 就在她纠结之际,山谷的另一边忽然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隔著雾气,似在私语: “听说了吗,第5层里出现了一个怪人,据说他身上的食物无穷无尽。” “?”无穷无尽这个词语,瞬间吸引了桑芙的注意力。 她竖起耳朵倾听,同时儘可能地压低呼吸。 雾气中飘来一丝陌生的气味——像是烤麵包的焦香。 只听那边继续道: “无穷无尽,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每一个遇见他的冒险者都这样说。” “像什么奶油麵包,甜甜圈,儘是一些没听过的食物。” “奶油麵包?” 桑芙暗暗皱起了眉头,她只听说过麵包,这个奶油是什么东西? 还有甜甜圈…… 思绪发散著,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让她瞬间提起了精神。 “哦,对了,据说那支队伍里还有两个精灵……” 嗯?桑芙挑起了眉梢,精灵,还是两个? 不得不承认,即便她对食物兴趣缺缺,但此刻,心中也升起了想见一见的念头。 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人数也不对,这让她联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如果他们是某位贵族的人,是为了这里的魔法而来,那么在未来,势必会成为自己的竞爭对手。 竞爭成功也就算了,可要是输了…… 不行! 一想到任务失败的可能,她深吸一口气,果断走出雾气,脚步坚定,想和那支队伍谈一谈。 “喂,你们。” 映入眼帘的是一伙装备精良的小队,她当即掀开兜帽,露出精灵耳朵,迅速询问那两个精灵的位置。 小队成员们看见她,也是大吃一惊。 …… 另一边。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溅起。 “合作愉快,给,这是你们的报酬,多谢你们在这些天不遗余力地散布消息。” 古元站在火堆旁,脸上掛著温和的笑意,將十枚银幣递给了一名身著皮甲的少女。 少女名为艾梅,是一支小队的队长,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帮忙,购买麵包的食客才源源不断地增加。 艾梅笑吟吟地接过银幣,指尖在银幣上摩挲了一下,点头说道: “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毕竟那个麵包真的很好吃。” “只是价格能不能降一点啊,太贵了。” 她微微嘟起嘴,脸上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古元笑了笑,他本就是想赚快钱,进入迷宫前还在想,该如何把食物卖给即將饿死或渴死的冒险者。 结果进来后才发现,这样的人少得可怜。与其守株待兔赌概率,不如主动出击。 这不,进来才三天,就已经卖了三百多枚金幣,这可比一个普通冒险者一辈子的收入还要多了。 艾梅看见古元脸上那略显敷衍的笑容,心情不禁有些沮丧。 但转念一想,自己尚未离开迷宫,就倾家荡產去满足食慾,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便也释然了。 她收起银幣,转身,正准备继续冒险,顺带著搜索宝藏赚钱。 就在这时,面前的雾气突然出现一瞬的扭曲。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一人跌跌撞撞从雾气中跑出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惊恐万分地喊道: “不……不好了,队长,有怪物啊!” 他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满是血污。 话还没说完,身体便一个踉蹌,像是失去平衡般,前倾著扑倒在地上。 “啊——!” 他抱著自己的大腿,身体剧烈颤抖,面目狰狞。接著,一只只血红的蚂蚁破皮而出。 犹如惊悚片中血肉被啃食殆尽的一幕。 艾梅脸上的表情霎时凝固了。 莎莎莎—— 不远处传来渗人的爬行声音,起初像细雨,转眼变成暴雨,浪潮迭起,越来越近… 47,最强剑士 吃! 疯狂地吃! 吃掉一切! 在诞生之初,军团蚁的大脑中就被灌输了这种念头。 它们不清楚自己为何而生,只觉得肚子空空荡荡。 飢饿与黑暗包裹著它们,唯有视野中一点恍惚的光,指引著它们前进的方向。 那是魔力的光,是进化的光。 窸窸窣窣—— 喧囂的爬行声如潮水般漫过地面,甲壳摩擦的脆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在不知名生物悽厉的尖叫声中,那诱人的光芒终於近在咫尺。 顎部张合,疯狂啃咬。 美味至极。 “这是……什么啊!” 少女的惊叫声划破空气,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紧剑柄,带著孤注一掷的气势果断挥剑。 唰——! 劲风扫过,无数军团蚁的残肢断足飞溅而起,但仍有源源不断的蚂蚁顺著剑刃缝隙往上涌。 “沙林,不要睡,快醒醒!”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著哭腔,然而男人只是痛苦地弓起背,发出嗬嗬的呻□。 抬头,视线一点点变黑,七窍流出鲜血,他死死盯著少女,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一个字。 “快……” 话音未落,又一阵剧痛袭来,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最终,在少女挥剑斩来的瞬间,他的瞳孔渐渐扩散,失去焦距,垂落的手掌无力摊开,最后一个字也隨之吐出: “逃…” “……” 沙沙的啃噬声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少女看著同伴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红色浪潮吞没,嘴唇霎时褪尽了血色。 这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她在身后適时响起。 “快点走吧,他没救了。” 古元望著那片不断蠕动的蚁群,眉心拧成了疙瘩,神情好不凝重。 前一秒还是温馨告別的氛围,后一秒就变得如此血腥暴力。 这就是迷宫吗? 真是残酷。 他一把拽住米莉阿尔黛的手腕,几乎是拖著她转身就撤。 克拉夫特不用他担心,身为曾经的救世主,总不至於栽给一群蚂蚁。 爬行声传入耳中,危机近在咫尺,前方白茫茫的雾气在此刻显得格外碍事。 克拉夫特见此一幕上前按住艾梅的肩膀。 他指节发力,语气带著劝说,同样迅速后撤。 “艾梅小姐,古元阁下说得没错,愤怒与悲伤无法挽回逝者,意气用事並不能让你活下去。” 身为僧侣,怜爱世人,克拉夫特虽然见惯了短生种的生死,但仍会在关键时刻拉上一把。 艾梅的瞳孔微微颤动,显然沉浸在伙伴死亡的情绪中无法自拔,直至听见这话才缓过神来,泪水终於决堤。 她一把被克拉夫特拉走,很快就隱入了茫茫大雾中。 …… ——饿。 即便已经饱餐一顿,军团蚁们却仍感觉飢肠轆轆。 进食完毕后,它们的触角微微颤动,相互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隨后,所有蚂蚁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艾梅消失的方向。 那个高大的生物刚才杀死了它们不少伙伴? 吃,一定要吃了她。 某种原始而本能的直觉告诉它们,只要再吞噬几十个这样的生物,就能完成至关重要的蜕变。 哗啦啦! 红色浪潮从尸体上翻涌而起,口器快速张合,所过之处连白骨都被啃噬一空。 ……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食人蚁吗?数量也太多了吧,不知道杀虫剂管不管用……” 古元一边疾驰,一边频频回头看向身后。 儘管隔著茫茫白雾,什么都看不清,但那清晰可闻的骨节摩擦声响,却时刻提醒著他危险正步步紧逼。 “嘖……真是麻烦,我只是想要赚点钱活下去而已,怎么就碰到了能血洗这一层的生物。” 蚂蚁这东西,单个不足为惧,可一旦成了规模,便是铺天盖地的灾难,即便是一场森林大火也烧不尽。 凭藉人类或精灵的魔力,最多烧掉百万只,可眼前这数量,恐怕是上千万级別的。 要直接逃离吗? 古元下意识將目光投向身旁的克拉夫特。 对方赤著脚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奔跑,步伐却稳健得像踏在平地。 即便自己使用了魔道具提速,他也能轻而易举地跟上。 这惊人的速度与强悍的肉体强度,让他再次確信,邀请克拉夫特同行是无比正確的决定。 只不过…… “克拉夫特,你有办法解决那些蚂蚁吗?” 古元忍不住问道,眉头依旧紧锁。 克拉夫特闻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即便是我们武僧,赤手空拳面对这种能吞噬魔力的蚂蚁,也会力不从心,何况数量眾多。” “吃人魔力?”古元愣了一下,还有这种设定? 克拉夫特仿佛看穿了古元的疑惑,他將扛在肩上的艾梅往上託了托,確保她不会滑落,沉声继续解释: “我曾经见过这种魔物,它们能分泌侵蚀魔力的粘液,魔法攻击对它们近乎无效,唯有纯粹的物理攻击才能杀死它们。” “但可惜……”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若只依靠气来战斗,撑不了太久就会力竭。” 古元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纯粹的物理攻击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刀,手指摩挲著刀柄,隨后下定决心。 “试试吧,反正我定製了好几把。” “只不过克拉夫特曾经用的是剑,现在换成刀,还会习惯吗?” “管他呢。” 古元不再犹豫,与其这样狼狈逃窜,不如放手一搏。 一个急剎,呼吸变化,猛地停住脚步。 他双手握刀,手臂绷紧,死死盯著前方雾气中隱约涌动的红色浪潮,郑重开口: “也就是说,只要给你一把精良的武器,你就能解决它们,对吧?” “用我的吧。” 他將刀递向克拉夫特,眼神里带著期待,“让我见识一下,曾经最强剑士的厉害。” 正好能藉此机会,好好观摩克拉夫特的战斗技巧。 等离开这里后,说不定能融入自己的招式里,让实力再进一步。 48,剑气,帅! 另一边。 踏踏踏。 幽暗的甬道中迴荡著凌乱的脚步声。 “你们確定方向没错,怎么一路上连个人影都没看见?该不会是故意给我带错路吧……” 桑芙的眼神不断扫视周围,语气透著忧心。 一想到目標魔法可能已被抢先带走,想到自己的任务失败,进而被师父惩罚… 她便不由得心生寒意,连身体都在哆嗦。 “哪能啊,精灵小姐。” 小队中的年轻猎人陪著笑, “我们很確定他们就在这个方向,前不久还遇见过从他们那里买完食物的冒险者……” 话音未落,他声音戛然而止。 不远处,一具人类残破的骸骨映入眼帘,他眉头猛地一皱。 “食物……又是食物,他们的食物真就那么美味……嗯?” 桑芙同样一怔,只因她也察觉到了骸骨,目光下移时,还看见了几只蚂蚁的尸体。 换做一般情况,她不会太过在意,但这里是第五层,前不久才从蚂蚁的追击下惊险逃生… 不適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猛地退后半步,像被烫到似的。 可队伍里的盗贼女孩却毫不在意,径直走了过去。 女孩蹲下身,小心翼翼拿起骸骨旁边的布袋,在掌心掂了掂。 打开来一看后,眉心中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好了,精灵小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出意外的话,这位就是我们刚才提到的冒险者。” 她从布袋里取出一块被啃了一口的环形麵包。 麵包上的糖粉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层惨白的霜,透著丝丝诡异。 女孩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我们……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 桑芙眼眸微沉,记忆中那些悽惨的叫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本能驱使她转身离开,但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死死拽住了她的脚步。 现在面对蚂蚁能逃,面对师父,怎么逃? 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部,桑芙勉强让自己忐忑的心情镇定下来。 直至確定蚂蚁不在附近,才抚著胸口,故作平静道: “继续前进,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什么,但无需担心。” “如果遇见危险,你们可以不用管我,哪怕把我丟下来都行,只要带我找到他们。” 她要確定那伙人的手上到底有没有迷宫里的魔法。 如果有,再说其他。 小队中的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满是犹豫。 但看到精灵小姐如此决绝的模样,又想到自己收了不菲的报酬,此刻也只能无奈嘆息一声。 有人率先抬脚,低声道:“走吧。” “等一下……” 这时,桑芙的目光留意到盗贼女孩手中拿著的甜甜圈。 迈开脚步的同时,她伸手要来,想看看这从未听过的食物,到底是何种模样。 带著这个疑问,她一边捻起糖粉仔细审视,一边迅速朝著军团蚁所在的方向前进。 …… “用你的……武器?” 克拉夫特的声音在第五层的潮湿空气中格外清晰。 他停下脚步,眉毛挑起,目光紧紧盯著古元递过来的长刀,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困惑。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返回第一层,然后设法將地下城封印起来。 儘管这样做会导致冒险者们纷纷离开,进而影响城市的繁荣,但在他看来,这是解决当前危机的唯一办法。 然而…… 回想起古元方才所说的话语,想起那句“最强剑士”的称呼。 即便有可能只是隨口一提,也让他忍不住蹙起眉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沉声问: “你认识我?” “当然。” 古元答得乾脆,眼神亮得惊人,没有丝毫犹豫。 且不提米莉阿尔黛的存在,单是克拉夫特当年在世界各地留下的雕像,就足够说明他消息的来源。 虫潮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几乎要震碎耳膜。 当“雕像”两个字从古元嘴里吐出时,克拉夫特眼里的迷雾瞬间散开。 ——那是他拯救世界时,世人为他竖立的东西。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他郑重地接过长刀,手指一握,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斗气,仿佛受到召唤般突然甦醒。 与此同时,那股强劲的能量顺著手臂蔓延开来,沿著暴起的血管扩散全身,连声音都透著久违的洪亮: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有人记得我……” 既然有人记得,就没必要继续低调了。 他想起了往昔的崢嶸岁月,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若挚友还在世,想必也会以保护同伴为首任吧。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 虫潮近在咫尺。 呼…… 一声冗长的呼吸,克拉夫特放下艾梅,挺起胸膛,银白的刀锋在这潮湿的空气中仿佛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他紧盯著虫潮袭来的方向。 绷紧的肌肉带著手臂翻转。 手腕一扬的瞬间。 唰——! 实质般的剑气顺著刀身迸发,以超音速向著前方席捲而去! “……” 剎那间,一切仿佛静止,四周陷入一片无声的寂静。 雾气先被劈开一道细长的白痕,停滯了足足一秒,隨即像是被无形巨力撕扯,轰然消散—— 轰隆隆! 暴风般的气浪瞬间肆虐开来,整个地下城都在震颤,头顶的碎石哗哗落下,像一场密集的雨。 古元摇晃了两下身子才牵著米莉阿尔黛的手勉强站稳。 待尘埃缓缓落定,他抬眼望去。 尸体,遍地的尸体。 红色的“海浪”一眼望不到边,但此刻全然没了气息和声音,仿佛一刀杀死了氧气,每一只蚂蚁都被精准地一分为二。 米莉阿尔黛眯起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轻颤,这种威力…… “呼……” 克拉夫特缓缓收刀,动作从容不迫,只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仓促间的一击,已经是现在的极限。 换做几百年前,这样的地下城,他一剑就能轻鬆击穿。 不过……现在这样,也够了。 话说回来,这把刀……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长刀,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手感不错,材质似乎也…… “这是什么招式?”古元適时开口问道,眼中带著光彩。 帅,不愧是剑气! 他要的就是这个! 49,遇见 克拉夫特鬆开握刀的手指,將刀缓缓递迴给古元,危险的消失让他长出一口气。 等四周安静下来,他听著问题,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回答道: “这算不上什么招式,不过是把体內的气顺著武器释放出来罢了。” “藉助武器能固定气的形態,你若想试,也能做到。” “说起来。” 他话锋一转,脸上忽然浮现几分困惑,上下打量著古元,不禁问, “阁下,你是战士吗?” 之前看到古元售卖物资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僧侣兼商人呢。 结果竟抽出一把武器,偏偏这武器的质量奇高,一看就不是隨手准备的物件。 古元目光低垂,扫过遍地的蚂蚁尸体,一些已经化作灰烬消失。 他轻轻摇了摇头:“我確实是战士,但……” 他转身朝著安全地带走去,靴底碾过沙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一边不时侧头观察是否还有蚂蚁出现,一边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刪减说出。 隱瞒了自己来自异世界的事情,隱瞒了被圣物看上的事情,只称自己的体质有点特殊。 若不是体內没有魔力,也不会磨练肉体。 唯有抵达中央大陆,事情才有可能出现转机。 “而这里距离中央大陆非常遥远,我担心途中可能会遭遇危险,所以才会来这里收集一些魔道具或者魔法书……” 古元的语气从平静逐渐转为感慨,眼神望向黑暗中隱约可见的钟乳石轮廓。 他顺著营造好的气氛继续往下说: “经过这次的经歷,我大致明白了,唯有掌握斗气外放,才算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克拉夫特。” 他突然转身,目光灼灼看向对方, “目前的我已经能將斗气附著在武器上,这在战士中处於哪一阶段?” “……” 克拉夫特听到这里,眼中流露出一丝思索,摸著下巴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怪不得古元身为“僧侣”却隨身带著武器,原来是因为身体方面的问题…… 他在心中轻嘆,可怜的孩子,愿女神保佑。 他挥挥手,示意失去同伴的艾梅跟在身后,接著,用沉稳的语气安抚道: “勉强算是入门吧,不过…” 他拍了拍古元的肩膀, “你也不必灰心,以你成为战士的时间而言,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难得了。” 正常人从零基础到掌握斗气,最起码需要花费一年的时间,因为意志並非凭空增长。 克拉夫特顿了顿,眼神带著深意,继续问道: “姑且问一句,刚才你问我那招的名字,是想掌握它吗?” 古元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他思索自己想要学会这招,需要花费几年的时光时。 “踏——踏踏——” 不远处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仓促奔跑,瞬间拽回了古元的注意力。 他猛地抬头,得益於雾气的消失,只见拐角处,一支队伍冲了出来。 古元看见他们的瞬间,恰好他们的目光也看过来。 桑芙的视线刚刚定格,就忽然被古元身后那一地的尸体所吸引。 无边无际的红色浪潮让她愣了一秒,红唇微微张开,旋即如看见幻觉般倒吸了一口冷气,小手下意识捂住了嘴。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心中的惊讶难以言表。 如此多的数量,居然…… 全死了? …… …… “嗯?” 古元扫过桑芙尖细的耳朵,不禁挑起了眉梢,哪来的精灵? 虽然有可能是为了食物而来,但看见他们手持武器,一言不合就要开战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对劲。 他悄悄调整了站姿,將重心后移,右手自然地垂在刀柄附近。 “你们是谁?” 他留意到那个女精灵的目光不断扫视著自己…… ——果然还是为了食物吗? 要打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不困了。 拇指悄悄顶开刀鞘,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等一等。” 桑芙忽然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古元稍安勿躁。 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开打,现在有一个问题如鯁在喉,那就是,这些魔物究竟是谁杀死的。 这样大范围的精准屠杀,就算是师姐也未必能做到。 师父或许可以,但总不能说,这支队伍里藏著堪比师父的强者吧? 这也太荒谬了。 深吸一口气,她紧盯著四人,声音有些发紧: “这些魔物,是谁解决的?” 正对面,克拉夫特皱起了眉头。 儘管不清楚桑芙的身份,但他还是斟酌了两秒,向前走出一步,沉稳说道: “是我。” 桑芙的目光立刻锁定在他身上。 扫过耳朵,眼中闪过恍然。 是同族啊,那就难怪了,精灵无法通过外貌判断年纪,说不定和师父一样年长。 但另一个问题又隨之而来,如此强大的精灵,又为何要跟在人类身边?还是两个…… 难不成是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吗? 不著痕跡瞥了一眼古元,桑芙勉强平復了一番心情,抬手示意身边人放下武器。 隨后,她微微躬身,语气刻意放柔,做起了自我介绍:“初次见面……” 报上自己的名字后,她继续开口: “我听闻你们这里有美味的食物售卖?能不能卖给我们几个?” 先通过食物拉近关係,这样便能顺理成章地切入下一个话题。 那个甜甜圈研究了半天都没弄明白,还弄得手上黏糊糊的,半路就给扔了,正好看看新鲜的怎么样。 闻言,古元皱了皱眉,有些摸不清这个精灵的套路。 但鑑於克拉夫特在身边,就算对方突然暴起也不怕,便安心点头道: “可以,不过这里不方便说话和交易,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用眼神示意了克拉夫特一番,见对方微微点头,便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地下暗河走去。 幽暗的河水在微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周围空间宽敞,就算有埋伏也能一眼看清。 顺便,这里没有回音,就算自己说话又或是学习招式,也不至於被他人听见。 通过刚才的对话,可以判断克拉夫特是有教授自己的想法的,只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精灵打断了。 也不知道她目的是什么,还是快点离开吧,別耽误自己成长…… 50,攻克迷宫 片刻之后,暗河边。 桑芙咬著牙,花了三枚金幣在古元这里购买了三个甜甜圈和三个奶油小麵包。 自己一个,师父两个,別说,闻起来挺香,师父大概会喜欢,就是太贵了。 勉强平復肉疼的心情,使用魔法保存好,被她珍而重之地收进腰间的锦囊里。 做完这一切,她才缓缓抬头,琥珀色的眸子透著认真,眼中没有丝毫懈怠,注视著古元,郑重道: “商品我已经买了,接下来,我们来聊正事吧,阁下。” “您来自哪里?为何身边会有我的同族。” 她顿了顿,微微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实不相瞒,我此次是为了这个迷宫里的魔法而来。” “如果目的相同……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番,以免伤了和气。” “魔法?”古元挑眉,显然没想到这个精灵的目的竟是这个。 他摩挲著下巴,思索片刻,然后轻轻摇头道: “非常抱歉,你运气不是很好,我们想要的也是魔法,不过话说起来,你刚才使用的魔法是什么?” 他说著,突然指向桑芙腰间的锦囊。 麵包居然当著自己的面变小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千年前存在这种魔法吗? “哪个?”桑芙语气疑惑,脸上满是不解,旋即恍然大悟, “哦,你说那个啊。” 她隨意摆了摆手,腕间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什么,仅是將食物缩小易於携带的魔法而已,我在临行前专门找师父要的。” 儘管赛丽艾目前还没有收集到人类歷史上出现过的所有魔法,但她藏品的数量,依旧超乎人类想像。 该魔法的灵感来源於脱水, 食物脱水后体积会变小,但偏偏古早时代的人不了解其中的原因,自然就能使用想像力广泛影响。 古元点头,原来如此。 他眼中的兴趣更浓了,这种实用的魔法在长途跋涉中简直是无价之宝。 “怎么,你对这个魔法感兴趣吗?” 桑芙敏锐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眸子闪了闪,像发现了猎物的猫。 她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笑容里似乎藏著自己的小算盘: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不如合作吧。” 她向前迈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专注看著古元, “我知道你身边的精灵武僧很强,但我的师父也不是吃素的。” “与其斗得两败俱伤,不如齐心协力攻入最底层,拿到过去的宝藏。” “宝藏里如果有魔法书的话,你们可以先选,但必须得拓印一本给我。” “相应的,我可以將令食物缩小易於携带的魔法教给你们,你们意下如何?” 虽然这是师父的珍藏,但只要自己不说,別人不说,师父又怎么会知道? 当务之急,还是完成任务要紧。 古元听到这里,下意识与米莉阿尔黛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带著询问。 后者迟疑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儘管暂时不清楚这魔法有没有缺陷,但拥有总比没有要好。 古元点头回应:“是你一个人吗?还是你身后的一群人?” 他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整理装备的少年少女,眼神中带著审视, “你应该不是他们的领队吧?” 桑芙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嘆了口气。 她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从钱袋中取出一枚金幣。 “不错。” 她將金幣拋给小队的队长,支付完尾款后,便挥手示意任务结束,然后转身面向古元,接著说道: “只有我一个人,这样一来,你应该也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我可是很弱的哦。”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俏皮的表情。 “弱……”古元摇头,根本不信,没有一个精灵是弱的,毕竟活了那么多岁。 他转过身躯,朝著米莉阿尔黛挥挥手,同时来到克拉夫特的身边,继续聊斗气的事。 “走吧。” …… 数天后。 迷宫最底层。 哐—— 隨著古元缓缓將锈跡斑斑的大门推开,陈年的灰尘如同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 他下意识眯起眼睛,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驱散灰尘,这才將注意力放在第七层的景象之中。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掛著夜明珠的石室,淡蓝色的萤光柔和地洒在每一个角落,將此地营造得如梦似幻。 然而,在这片梦幻般的景象中央,却突兀地坐著一具森然白骨。 白骨倚在石椅上,身上的衣服早已隨著岁月流逝成了破布。 古元皱眉。这位大概就是创造这个迷宫的主人了。 能將迷宫开拓得如此庞大,其身份必然非同小可。 踏—— 克拉夫特这时走上前,小心翼翼拿起书架上的一本羊皮捲轴,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细细翻看起来。 片刻过后,隨著他將捲轴上的文字逐一解读,白骨的身份渐渐明晰。 “一位贤者吗?” 他眼神逐渐带著些许感慨看去。 “誒誒,让我看看。” 桑芙挤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贤者——这可是对神话时期人类魔法使的尊称。 和师父是同时期的人物。 古元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只是隨意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走到米莉阿尔黛身边,此时,她正在阅读一本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书。 “这是什么?” 米莉阿尔黛头也不抬,银色睫毛闪了闪,言简意賅回答道: “神话时代的魔法。”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指向石室西北角,“魔法道具之类的东西在那里。” “你先去看看吧,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待会儿再去。” 说著,手指又翻过一页。 看著她沉浸其中的模样,古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如果还能用,必然是品质极佳的东西,至少比脚上的鞋子和眼镜要好得多。 斗气的外放,他已经通过克拉夫特將要诀领会到,需要利用树叶切断岩石。 切断的岩石越大,斗气外放时就越凝练,范围也越广。 目前他只能切断三厘米的,这意味著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在此之前,只能通过外物来强化自己的战斗力。 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 古元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身躯,快步走向西北角。 51,心想事成的射击 石室的西北角。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灰色的墙,墙上掛满了形形色色的东西。 古元眯起眼睛,靠近后仔细打量,並没有贸然伸手触碰。 歷经千年,一些物件溃散成沙的画面在脑海中纷纷闪过。 “让我看看……弓箭、石矛……” 他低声自语,目光扫过一件件物品,忽然顿住, “话说神话时代就有魔道具了吗?嗯,好像確实有,那个支配石环就是神话时代的物件……” 支配石环——出自漫画黄金乡篇章。 在剧情里被视为唯一能控制魔族內心的魔道具,曾被用在魔族七崩贤之一,马哈特的身上。 儘管事后证明它对魔族无用,因为魔族无心,却也能佐证它歷史之古老。 那是由神话时代的大贤者埃维希亲手铸就的杰作。 埃维希……和眼前这位留下石室的贤者…… 两人所处的时代如此接近,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 古元眉头微蹙,正沉心思索,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桑芙检查完那具骸骨快步走来,此刻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里满是兴奋与好奇: “喂,人类,你还要在这里站多久?你的目標不是魔法吗?那么这里的魔道具……” 她很想花钱买下,大不了用魔法来交换。 反正在她眼里,古元这辈子都没机会接触师父,自然不可能暴露。 然而话未说完,古元便霍然回神:“这里的魔道具怎么了?” 差点忘了,眼下就有个活了几百岁、或许知晓贤者往事的傢伙在身边。 桑芙的神情瞬间僵住。糟糕,一时竟忘了魔法只是米莉阿尔黛感兴趣。 人类无法接触师父不代表精灵无法…… 她眼神飘忽,支支吾吾道: “没……没什么啦,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些都是千年前的老物件,一些有可能早就不能使用了。” 她急中生智,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自然些: “那些实在没法使用的,我想带走。不瞒你说,我的师姐里就有擅长修復、还原魔道具的专家。” 毕竟精灵寿命悠长,隨便花个几百年钻研一门技艺,总能有所成就。 古元微微頷首,眼中的探究淡了几分:“这样。” 还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带走一些不能使用的废品而已。 若真能修復,日后相见也有一份情谊在。 想到这里,他目光重新扫过墙上的物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哪些不能用,你能分辨出来吗?” “嗯!” 桑芙立刻来了精神,声音雀跃地上前一步,凭藉著几百年的人生阅歷快速审视起来。 没过一会儿,她便伸出手指,调动魔力,將墙上的物件逐一包裹、取下。 “这个不能用了,里面的木芯早就朽透了,一碰就碎。” 她指著一根缠著断布的魔杖说道。 古元点头。 千年时光,木头能保存到现在已是不易,腐朽本就情理之中。 但…… 他的目光掠过魔杖旁边的一个弹弓和一副弓箭,眼神里多了几分留意。 它们看起来竟意外地完好。 “这些呢?” 桑芙托著下巴,想了想: “一样,都是看著完好,不过这个弹弓还行,毕竟是石头做的,材质有点特殊,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用。” 她伸手在弹弓上轻轻摩挲,眉头挑起。 这触感冰冰凉凉的,不似正常的石头,倒像是……金属? “等等……” 她突然睁大眼睛,手指像触电般后缩。 灌输魔力时那极其微小的损耗,让她瞬间明白金属的材质,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是秘银啊,而且还不是简单的秘银,上面被施加了魔法!” 秘银乃是这个世界第二坚硬的金属,居然有人將它打造成弹弓的模样,是桑芙没想到的。 太暴殄天物了。 古元对秘银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不甚了解,故而显得不以为意。 但他对“魔法”二字却提起了兴趣。 射击方面的魔法?难不成是…… 他俯身从桑芙手里接过弹弓,上面的绳子早已朽成了灰黑色,轻轻一扯,便碎成粉末簌簌落下。 古元环顾四周,想找些东西替代。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骸骨时,他注意到骸骨腰间繫著一根绳子,歷经千年居然还泛著淡淡的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他低声说了句“抱歉”,走上前,小心地將那根绳子解下,替换到弹弓上。双手用力一拉—— “吱——” 绷紧的绳子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弹性锐响。 “很好。”他嘴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隨后,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枚小小的石子,打算试试这弹弓到底藏著什么玄机。 出于谨慎,他將目標对准了旁边的石墙,刻意降低了力度,以免石室倒塌。 天知道会不会是什么变大发射物,又或是“百分百命中自己”的坑爹魔法。 “嘶……”桑芙看著他竟从骸骨身上解绳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傢伙……连死人都不放过? 不远处的克拉夫特也將目光投了过来,眼神里带著几分凝重。 米莉阿尔黛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变化,微微蹙起眉头。 刚刚转头,便看见那枚石子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噗”的一声,竟硬生生將厚实的石墙贯穿! “嗯?” 这一幕令连一向沉稳的克拉夫特都罕见露出了讶色。 这是斗气?短短几天,古元的斗气竟精进至此? 但只有古元自己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斗气。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回想起刚才那几乎没用力的手感,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猛地一踏地面。 砰! 一些石子飞溅而起,他一把抓住,毫不犹豫地再次朝前射去。 这次不同於以往,石子的飞行轨跡並不是一条直线,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猛然折转,精准飞向石室大门! “啪。” 刚一接触,便像是耗尽了力气般,软绵绵落地,连一丝尘埃都没激起。 古元紧盯著手中的秘银弹弓,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是难以抑制的震撼。 凭藉自己的意志命中目標。 不可思议,这是—— 心想事成的射击啊! 52,大丰收,绝对命中的魔法 心想事成——顾名思义,便是心中所想的愿望都能圆满实现。 这在芙莉莲世界中虽然並非不可能实现的事情,却需要经过漫长时间的学习,以及需要极高的魔法天赋。 然而此刻,古元眼前就摆著一件近乎“心想事成”的道具。 只要是从这弹弓射出的东西,都能如他所愿地完成任务。 “……厉害,这是真的厉害。” 古元的眼睛微微发亮,语气里满是惊嘆, “绝对命中,就算放在传说级魔法里,也是概念般的存在了。” 他突然想起了蓝白社。 其主角射出去的箭矢哪怕变成分子,变成夸克,也会不遗余力地向著太阳前进。 这把弹弓的效果恐怕也差不多。 他当即决定再试几次,这次不用石子,换了颗拇指大小的铁球。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第七层厚达几十米的天花板竟像纸片般被撕裂开来! 碎石与尘土簌簌落下,一束皎洁的月光穿透烟尘,恰好落在前方的地面上。 一旁的桑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了一跳,猛地后退了半步。 她看向古元的眼神充满了困惑与震惊,这个人类到底在搞什么?疯了么?那把弹弓的效果究竟是什么? 其威力竟然如此……骇人。 古元心中却自有盘算:“嗯,果然如此。我这次依旧没有用力,只是想著贯穿第七层而已。” “它確实会通过某种我无法想像的机制,朝著我意念中的目標飞去。不过,似乎不能转弯?” 他很快得出结论:“看来还是存在缺陷,一次只能满足一个愿望。” 若想著“贯穿”,就无法同时实现“转弯”。 若想著“转弯”,其力量便只能依赖自己拉弓时的动能,再无那恐怖的穿透力。 除此之外,被射出的物质本身,也会影响愿望的实现。 古元的目光扫过不远处被石子洞穿的墙壁,那圆滑的洞口下方散落著少许碎屑。 显然,石子並非完整穿透,而是在洞穿的瞬间就碎成了粉末。 “看来得多备些铁球了。”古元握紧了手中的弹弓, “不愧是神话时代的东西,就连支配石环……” 哦,支配石环也是概念级,那没事了。 只是魔族不存在心导致从根源上失效而已。 自己若得到,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 想到这里,古元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著放鬆下来。 桑芙这时终於按捺不住,声音中带著几分迟疑问道: “你没事吧?这个弹弓……” “没事。“古元回答得乾脆,“弹弓很好,我很喜欢。” 谁问你喜不喜欢啦,我只是想知道上面附著的魔法到底是什么而已, 桑芙心中腹誹。 但见古元一副不愿坦诚的模样,她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不再追问。 感慨,不愧是秘银。 射出如此一击居然只是轻拉弦。 这大概是这个地下城里最珍贵的一件东西了。 …… 半小时后,所有坏掉的东西都已分类完毕。 就在桑芙伸著懒腰,活动有些僵硬的肩膀的同时,米莉阿尔黛也粗略阅读完了此地的所有魔法书。 神话时代的文字晦涩难懂,她也只能勉强看个大概,心里想著回去后可得好好补习一番。 这时,古元的声音適时响起,將她拉回现实。 “要走了,米莉阿尔黛,你过来看看这些是不是都已经坏掉的。” “虽然答应把坏掉的废品给她,但除了你和克拉夫特之外的精灵,我都信不过。” “真是失礼。” 桑芙一听这话,立刻鼓起脸颊,不满地反驳,“你看我像那种言而无信的女人吗?” 谁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才认识几天而已。 桑芙见古元不说话,嘴巴撅得更高了,却也没再多说,坦然地让米莉阿尔黛检查。 確认无误后,米莉阿尔黛这才干净利落地將石室中的魔法书收进背包,动作从容不迫。 虽然一生只爱酒,但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將液体变成酒的魔法。 幸好赛丽艾的那本快解读完了,未来將有充足的时间… “等等……”桑芙忽然伸出手,拦住了她。 不是说好让自己拓印一份的吗?怎么直接就收起来了? 米莉阿尔黛自然知晓她想说什么,头也不抬地回答: “別急,等返回地面再说,会给你的。” “目前没有空白的书籍可以记录,別忘了之前答应我们的条件。” “……” 桑芙沉默了片刻,只好点头,正好她也需要空白的书记录自己掌握的魔法。 石室里的眾人各自忙碌著。 又过了十分钟。 等克拉夫特將记载著贤者生平的捲轴小心收拾好,心中怀著虔诚的敬意,默默祈愿逝者安息。 这才跟上古元一行人,迅速离开了第七层。 …… 迷宫深处本就难分昼夜,当古元等人走出来时,外面已是夜色深沉。 清冷的月光照破了稀疏的云层,星光笼罩下,一些冒险者正在附近席地而眠。 古元环视了一圈四周,丝丝凉爽的风吹过,他沉吟著建议道: “先去最近的城市里住一夜吧。” “这个时间就算拓印好魔法书,也无法动身离开,不如整理一下这次探险的收穫。” 克拉夫特犹豫了一下,举起手示意自己不必留下。 此行他只充当了保护者的角色,如今走出了迷宫,是时候朝著极北之地继续出发。 古元见状,惋惜地嘆了口气。 “这样吗?” 但想到自己已经学到了使用斗气的方法,也不好再挽留,於是—— “保重。” 他低声说道,同时心想, “说到底,终究还是不同路啊,希望在未来还能碰见吧。” 他轻嘆一声,眼中映出克拉夫特转身离去的背影。 不过这时,他又想起了手中的弹弓…… 说不定… “嗯,也不知道能不能像信鸽一样发送消息。”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敌人可以没有,朋友一定要多,如此才能发挥绝对命中的作用。 古元心中怀著这份隱约的期待,带著米莉阿尔黛大步走进了夜色中的城市。 桑芙看著这一幕,迟疑了两秒,旋即选择跟在后面。 她这次任务的完成时间比原定计划提前了好几年。 虽说靠著向人类妥协才收穫满满,但只要不告诉师父,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不然,她难以想像那些魔法被人类学会,从而被师父得知的情况发生。 以赛丽艾那霸道的性格,要么死,要么……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千万,不要遇见。 注视著古元的背影,桑芙怀著忐忑的心情,紧隨其后消失在了夜色里。 …… 与此同时,远在北大陆的赛丽艾打了一个喷嚏。 53,七崩贤 “湫~” 赛丽艾鼻尖微痒,下意识抬手揉了揉。 “是哪个小傢伙在念叨我?” 鼻子在寒风的吹拂下有些发红,她微微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这才將注意力放在面前的报告上, 报告上是一名弟子在此次搜集魔法的过程中,所杀死敌人及其收穫的相关信息。 当她的目光掠过那些“无一活口”“全数收缴”的字眼时,眸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孩子不错,既没心慈手软放过任何一个潜在威胁,也没蠢到把唾手可得的宝贝让给旁人。 她向来喜欢这种有野心的傢伙,就像喜欢那个永远站在魔法使顶端的自己。 “辛苦了。”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哗—— 起身时,脖子上的绿宝石项炼隨著动作哗哗作响。 赛丽艾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面,注视著面前单膝跪地的弟子,缓缓开口道: “既然回来了就好,明天把那些魔导书搬进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掌握它们了。” “除了这些,还有別的事要匯报吗?” 跪在地上的是一名女性精灵,从外表看,约莫二十岁出头,柔顺的火红长发如瀑布般披肩。 听见问话,她缓缓抬头,一字一句斟酌著回答道: “报告师父,的確有一件要事。” “在此次的行动中,我发现北边的那群魔族已经形成了组织,正陆续攻占靠近极北之地的城市。” “那些將城市占领的魔族自称为七崩贤,每一个都掌握著相当难缠的魔法。” “虽然目前鲜为人知,但我有一种预感,它们在將来,必定会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 说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建议提前抹杀它们,以免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魔族喜欢吃人的习性,也因此深知魔族所带来的巨大威胁。 赛丽艾听见这话,则微微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七崩贤?有意思,这个称號…看来是我小瞧了他们。” 她缓缓转身,望向窗外那纷飞的雪花, “七位崩坏的贤者,这是对我等魔法使的挑衅吗?”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赛丽艾想起了神话时代自己见过的几位真正贤者。 那时的自己虽年少,却也真心钦佩他们的智慧。 因为自己掌握的传说魔法——咒返魔法,便是神话时代的人类开发的。 可惜他们英年早逝,一百岁不到就死了。 何等脆弱的生命。 她惋惜地摇了摇头,目光迴转,注视著弟子: “无需提前抹杀,我倒想看看,他们的魔法在未来是否真的能达到贤者的水平。” “杀死毫无抵挡之力的弱者,未免太过无趣,你说他们的魔法难缠……你和他们交过手了?” 赛丽艾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缓缓坐下,双手交叉,从容不迫地继续道: “说说吧,都是一些什么魔法?和我们精灵相比又如何?” 红髮精灵闻言倍感无奈,弱者?也就只有赛丽艾这么认为了。 想起自己被魔族魔法碾压的一幕,她仍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自己还算年长,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他们的魔法很不讲道理。” “我所遇见的那位掌握著骨魔法,能將体內的骨头抽出来战斗,並且可以使用骨头进行防御。” “我……差点被杀死,因为我想像不到战胜它的画面。” 骨头的厚度在魔法的加持下,理论上可以无限增加。同时,骨矛、骨弹也是克制魔法使的利器。 攻防近乎无懈可击。 若不是突然杀出一伙北方诸国的人类战士奋起反抗,她恐怕连回来復命的机会都没有。 赛丽艾敲击扶手的动作未停。 噠、噠、噠。 “骨魔法吗?” 她喃喃自语,眉梢微挑,的確很不讲道理。 因为魔法的世界是想不到就绝对做不到。 她无法想像將骨头抽出来还能存活的一幕。 不愧是……七崩贤。 赛丽艾嘴角咧开一抹兴奋的弧度:“嗯,若真是如此,那倒的確不能怪你。” “他是否还在极北之地?” 虽说杀死手无寸铁的弱者没意思,但找机会交交手,倒是能满足她心底的好奇。 红髮精灵迟疑了,並不是很確定。 因为魔族的社会非常残酷,一旦受伤,就会立刻被其他的魔族挑战,夺取位置。 如果那些战士的反抗取得了成效……骨魔,姑且这么称呼。 就算没死也应该躲起来养伤去了。 赛丽艾见她这副模样,眸光微微一动,心里已然明白了几分。 “……不清楚也无妨,告诉我那座城市的名字,有空我会去一趟。” 她踱步走下台阶,走到弟子面前,低下头, “就算不在也没关係,我们精灵有的是时间,不是吗?” 弟子听到这,绷紧的肌肉放鬆下来,声音也逐渐恢復了平稳: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座城市应该叫——拉古斯。” …… 拉古斯,一座被无尽白雪覆盖的城市。 越是靠近北方,气温便愈发寒冷。 此时,夜幕低垂,满是废墟的街道上,一名头上长角的男子正在慌不择路地低空飞行。 他口中吐出白气,握紧的拳头暴起青筋,语气难掩慍怒: “可恶的格拉奥萨姆,居然趁我养伤的时候发起挑战,他是看准我没有抵挡之力吗?” 这个男人便是骨魔·科诺。 如赛丽艾弟子所想的那样,他確实受了伤,虽然不致命,却影响了在魔族中的地位。 一旦接受挑战,他必死无疑——格拉奥萨姆掌握的精神魔法能直接刪除记忆,简直是无解的存在。 逃……必须要逃… 哪怕放弃对这个城市的执掌权。 尊严?那是什么。 只要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包括下跪,只是现在还没到那一步而已。 “只要逃到中央大陆或者南大陆我就安全了,等著我,格拉奥萨姆。” “我一定会回来的。” 深吸气,科诺深深看了一眼身后,眼神里满是忌惮。 他咬了咬牙,猛地加快脚步,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54,获得变身魔法 另一边。 “砰。” 温暖的烛火幽幽跳动,房间里,古元俯身从背包里取出几本厚重的魔法书。 米莉阿尔黛这时推门而入,怀中捧著几本崭新的空白典籍。 她將这些书缓缓放在桌子上,温和的眼眸注视著正对面略显紧张的桑芙,声音柔和平静: “开始拓印吧。” 这个时代虽然原始,却已然存在將文字转写的魔法。 桑芙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待指尖縈绕的淡蓝色魔力流转开来,桌子上的书便开始无风自动。 “哗啦啦——” 黑色的墨跡仿佛活了过来,从纸页上升腾而起。 它们化作一道墨色的溪流向著雪白的纸张奔涌而去。 等这些文字如刀刻般烙印其上,逐渐凝聚成型…桑芙才长出一口气。 总算能有交代了。 她盘腿坐下,拿起墨水瓶中的羽毛笔蘸了蘸,动作迅速地將自己掌握的魔法记录在羊皮纸上。 莎莎莎~ 书写完毕后,她忽然留意到古元与米莉阿尔黛之间的低声交流,一时间此前的种种好奇浮上心头。 怀著对八卦的渴望,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说起来,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起初以为是小队里的队友,但在地下城探索期间,两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又不太像。 哪有同吃同住的队友。 偏偏还是异性。 这关係也太好了。 说完,她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又將目光投向古元,眼神中透著在意的审视。 “……” 古元无奈,这打量的目光让他有种被长辈审查资產的感觉。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和米莉阿尔黛突破了那一层薄膜呢。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选择將问题转移:“你觉得呢?” “我觉得……”桑芙欲言又止,不好明说,总不能是伴侣吧。 精灵与人类之间的寿命差距便是天然的隔阂。 然而,这时,她窥见了古元眼中那认真的目光。 便见他收起地图,沉稳开口道: “无论是什么关係,都不影响我和她之间的相处。关於魔法已经转写好了吗?” 话题的转移,让桑芙將即將脱口而出的追问咽了回去。 她点点头,將书递到古元手上,心想,应该就是她想像的那种关係了。 也对,爱美乃是人之常情,精灵各个都拥有绝佳的容貌,不动心才说不过去。 不过…… 就在她思索著,要不要提醒古元一下的时候。 人类与精灵多半都会无疾而终,毕竟精灵的心很难被触动。 古元审视完书上的內容,突然抬头说道: “只有一种魔法吗?” 即便上面的文字晦涩难懂,他也能看出,这是让食物缩小,易於携带的魔法。 桑芙一愣,紧接著开口:“只有一种,毕竟我只拓印了一本,这是最开始交易的內容。” “你还想要更多?” 说实话,她也想,但那些神代魔法毕竟是古元等人发现的东西。 对方不说话,她也不好索要交易。 如今… 她咳两声,打破了此地的沉默: “可以,反正那些魔法还没有解读出来,继续拓印,你们也不损失什么。” “我可以用其他的实用性魔法来交换,像是破灭之雷,地狱之火,审判之光,死亡之冰魔法…” 她掰著手指一一数来,重新看向米莉阿尔黛, “我记得你掌握的攻击魔法少得可怜吧,不如都学了吧,技多不压身嘛。” 由於这些魔法都是“基础”攻击类型,所以她倒不是很担心被赛丽艾知道。 至於米莉阿尔黛能不能学会,她就不是很清楚了,反正精灵的寿命近乎无限,总有学会的那一天。 “……” 听见这话,米莉阿尔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目光在古元和桑芙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她將询问的视线投向古元,似乎在等待他的意见。 …… 片刻的沉吟后,古元选择交易。 一是如桑芙所说,这些神代魔法虽然古老,短时间內却没法解读,没法换成实质的战斗力。 与其放在身边积灰,不如换成米莉阿尔黛能学会的魔法。 二是因为…… 古元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审视著桑芙: “这个精灵背后的师傅到底是谁,拥有的收藏如此眾多,不会是赛丽艾吧……” 儘管也有可能是別的精灵,但谁让原著里出现的强者屈指可数。 不管是不是,交易后,有了这一层关係在,相关的情谊总能用上。 桑芙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真的吗?那太好了,现在就开始吧。” 带回去一个是完成任务,带回去一堆,说不定还有奖励。 在来之前谁也不知道,这里居然是神话时期的贤者坟墓。 这个人情,她记下了。 她重新翻开那些空白的书籍,继续书写自己所知的魔法。 古元这时斟酌著问道,算是一次试探: “除了攻击魔法以外还有其他的吗?比如易容魔法,变身魔法,反弹魔法……” 其中反弹魔法是咒返魔法,可以反弹自己认为的所有诅咒,即,魔族魔法无效化。 在未来获得魔力后,说不定能用上。 至於变身魔法是当下需要的。 不知道芙莉莲世界中有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对著別人使用。 桑芙书写的动作,在听见古元的问题后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眉头蹙成了小小的“川”字,略显迟疑的问道: “这是你要的还是她需要的,有倒是有,但变身没意义的吧。” “魔法使凭藉魔力就能判断对方的身份,再怎么偽装都无济於事。” 確实,原著里芙莉莲隔著几十公里都能感知到阿乌拉的魔力气息。 赛丽艾更厉害,其感知范围高达上百甚至近千公里。 但仅限於魔法世界。 现实世界又没有魔法使,变身后谁知道自己是谁? 看著古元神情坚定的样子,又扫过米莉阿尔黛那无动於衷的面庞,桑芙也只能嘆息一声,继续道: “好吧,不过我已经提醒过你,以后就算被发现也不要怪我。” 她低头將相关的魔法术式写在纸上,心中感慨自己越来越墮落了。 居然如此轻易的就將师父的收藏与別人做了交换。 但谁让神代魔法太香了,师父一直在找寻,相信就算未来被发现,也一定不会怪罪自己。 隨著心中的宽慰,她书写文字的动作越来越轻鬆。 半小时后,古元如愿以偿拿到了变身魔法。 55,一起洗澡吗? “咚。” 隨著一声轻响,房门被轻轻带上。 “她走了。” 烛光摇曳中,米莉阿尔黛微微頷首:“我知道。” 她目光落在面前的几本书上,表情虽平静,但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心底的雀跃: “你觉得,我学会这些魔法要多久?” 太多了,根本学不完。 现在的魔法书並不像后世那样方便,翻开就能学会。 即便她自认天赋颇高。 也…… 古元那温和的嗓音打断了她翻涌的思绪: “不清楚,但加油学吧,目前这里依旧是南大陆,魔族踪跡罕见,攻击魔法暂时不用著急。” 这个確实,米莉阿尔黛重重点头。 出发已有两个多月了,除了那个沙顿,遇见的魔物古元都能轻鬆解决。 且不提他那超越常人几倍的身体素质,单是那把武器就能横行南大陆,几乎没有生物能够防御。 “所以……”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轻声启口: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学变身魔法和食物携带魔法吗?” 她將那两本书抽出来,拿在手里细细翻看。 术式不难,粗略估算一下,三天就能学会。 “……三天啊,我们应该还没有抵达下个城市吧。” “话说,你要变身魔法干什么?” 她抬眼望向古元,眼神里带著点促狭的探究,莫名想到人类那奇怪的癖好。 儘管她对古元至今做出的亲密举动毫不在意,因为是迫不得已的接触,但一旦上升到人格层面…… “你想哪去了?”古元失笑起身,走到米莉阿尔黛面前,屈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基本的偽装而已。” 他解释道, “桑芙刚才说了,这魔法可以对他人使用,只不过有持续时间限制,偏偏我又没有魔力。” “一旦用在我身上,別人將不可能认出我。” 这魔法简直是为他前往中央大陆量身定製的。 一路上免不了结仇,凡事总得留一手。 以及……联想到现实世界的变化,古元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米莉阿尔黛捂著额头轻“唔”一声,抬眼时恍然道: “是这样吗?抱歉,可能是我误会你了。” “我会试试的,不过现在……” 她呼出几口气,站起身来,捻起衣角扇了扇,身上黏糊糊的。 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她转头看向古元提议道: “魔法的事先放放吧,短时间內也没法立刻学会,天色不早了,要一起去洗澡吗?” “在地下城待了那么多天,还没好好清洗过一次。我听说南国的温泉挺不错的。” 话音刚落,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骨骼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咯嘣”声,像是积压许久的疲惫都隨著动作舒展消散了许多。 “温泉,洗澡?” 古元还沉浸在对未来计划的筹备中,正想著要不要利用该魔法,去阿美丽卡洗白一番黄金。 冷不防听见这个词,他猛然抬眼,愣了好几秒。 时代设定里有这东西吗?好像有。 依稀记得在哪里看过,说日漫里必有温泉。 然而实际上,五千年前的古埃及就有这东西,华夏也有两千五百多年的歷史。 正想一口答应,念头一转又压了下去。 他呼出一口气,挑眉问道:“不是混浴,对吧?” 显而易见,这里又不是真正的日本,哪来那么多混浴习俗。 既然不能一饱眼福,似乎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但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他还是提醒道: “不要动不动就说一起去洗澡之类的话,你们精灵对於这种邀请,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什么感觉?” 见她一副天然呆的样子,古元忍不住扶额: “没什么,总之,不要隨便给人看见你的身体。” 上次在溪边发生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身为一个正常人,他不可能容忍想攻略的女性被他人看光。 米莉阿尔黛闻言笑了,刚迈开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她顿了顿,眼尾微微上挑,意有所指道: “这个『不要隨便』,你也包含在內吗?” 不出意外的话,她大概明白了古元的意思。 占有欲……有趣。 她抬手拢起一侧垂落的髮丝,语气里带著点隨性: “放心好了,不会有的,因为迄今为止,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不是谁都能待在我的身边,也不是谁都会被我邀请。” “我和他们又不熟。” 旅途中虽然遇见过其他人类,但他们都对精灵敬而远之。 遇见的精灵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加上天生□冷淡,怎么可能会有閒工夫窥视自己洗澡? 古元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唯一?这话听著怎么这么可疑呢? 然而她篤定的语气又不似作偽…… 也好,身子清白就行,精神洁癖也是洁癖。 呼出一口气,心情隨著心结的解开释然了几分。 “我先走了。” 米莉阿尔黛留意到古元的表情变化,抱著一堆叠好的换洗衣物转身走出房间。 临出门前,还拿起一件bra在胸前比划了两下。 古元眸光微动,等她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后,才通过两界门回到了现实世界。 此前挖了不少黄金矿石堆在某处,因为缺乏药剂提炼,所以只能暂缓现实世界的发育。 但现在不同。 想起阿美丽卡的混乱局势,想起那里隨处可见的化学药品,古元握紧了拳头,越来越期待凌驾规则之上的日子。 “是时候找几个私人医生为我测量一番身体数据了,不同於国內,只要彰显出超凡力量……” “不,只要让他们看见掌握超凡力量的可能,就会变得比宠物都听话。” 至於能不能掌握? 谁知道呢。 解释权,永远归自己所有。 古元低头盯著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机票信息,最终敲定了出发时间。 在此之前,还是先继续锻炼吧。 没有详细的身体数据做参考,总觉得训练缺了点方向,不过这样原始的日子,很快就要过去了。 希望米莉阿尔黛能儘快掌握相关魔法。 他望著窗外的夜空,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56,拳力,两点五吨!成就超凡! 数日后,隨著两界门第二个格子亮起,古元来到了阿美丽卡。 由於是奔著钱和“专家”而来,他对在这里能待多长时间並不在意。 强者,分分钟就能整顿秩序。 他大步走进一家私人医院,没花费多少功夫,便塑造了自己身为超凡的人设——当然,用的是他人的面孔。 一名医学博士在力量、权力和金钱的三重诱惑下,加入了他的麾下。 之后,他双手插兜,偽装成土豪亚裔的身份走在西海岸街道,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帮派。 那些想要打劫的都被他动用武力轻鬆收服,顺便打进了帮派老巢。 別墅內。 “砰!” 一声巨响几乎要震碎人的耳膜。 古元收回拳头,望著测试器上跳动的数字,眼中掠过一丝满意。 “5522磅。” 咔。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似乎是有人的下巴脱臼,伴隨著倒抽冷气的声音。 “这这…” 一个黑人使劲揉著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幻觉。 踏马的,五千磅! 这是哪个地方的人类发生了进化,怎么没带上自己?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折合二点五吨的拳力,比拳王还强上六倍……这还是人? 一旁,一名中年白人看著黑人如此沉不住气的模样,不屑撇了撇嘴。 乡巴佬就是没见识,超级英雄的力量岂是凡人能估量的? 一开始古元找上自己的时候还以为遇见了精神病,差点叫保安把人轰走。 直到亲眼看见对方將桌子的一角揉成废铁团,他才彻底折服。 虽说跟在超级英雄的身边风险极大,但就现在这个社会,正常上班也有破產的风险,还不如博一把。 一时间,他看向古元的眼神满是尊崇,急忙上前將他身上的电极片摘下,同时审视著电脑屏幕,说道: “元先生,恭喜您,您现在的肌肉密度约是常人的八倍。” “可惜我这里太小,没有足够的场地支持您进行速度方面的测试,您看要不要移驾我位於乡下的农场再次进行?” 言语间的奉承之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一旁的黑人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猛地往前跨出一步。 他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地盘被抢也就算了,现在连表现机会都要被这白人独吞? “ oh no!你不能这样!宽阔的场地,我们也有!” 他说话时带著几分rap的腔调,古元微微挑起眉梢。 白人名为休伯特,黑人叫鲍勃。 虽然很想去鲍勃那里看看帮派的资產情况,但考虑到位於市区……还是乡下稳妥。 他向著休伯特开口道: “先去你那里吧。” “至於你…” 古元看向鲍勃,“別急,总有用到你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帮我洗白那些矿石。” 他顿了顿,又拋出一个极具诱惑的诱饵:“表现好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赋予你力量。” 先画大饼,能不能赋予,古元也不清楚,反正一年內是不可能让他吃到甜头。 用钱吊著,用权吊著。 鲍勃哪懂这些弯弯绕绕,整个人都被“赋予力量”这四个字弄迷糊了,脸“腾”地涨红。 可惜肤色太深,只能看见额头暴起的青筋。 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是,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便深深看了休伯特一眼,眼里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得意,屁顛屁顛离开了別墅。 休伯特看见这一幕欲言又止。 不过毕竟身为体面人,终究没能说出,让自己去干那些脏话的话。 古元瞥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似乎猜到了休伯特內心的想法,適时开口: “放心,如果表现好的话,你也有机会,我不会亏待身边任何一个人。” 他语气轻鬆,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哪怕是成为议-员、市-长,州-长的梦想,我也能帮你实现。” 权对古元来说是最简单的。 政治? 无需复杂的算计,只需在无声无息间除掉几个关键的竞爭对手,剩下的人自会知难而退。 再辅以金钱开路…… 不得不承认,在阿美丽卡行事,確实要比在岛国更加放得开。 休伯特猛然回神,眼睛一亮,心臟“嘭嘭”直跳。 他毫不怀疑古元的话。 五千磅的力量超越了所有人类,是现代医学难以解释的,让他联想到了东方的修仙者。 既然是“仙”,这点小事处理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休伯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激动: “是,老板,本人將无条件执行您的一切指令。” “现在时间不早了,请隨我来。” 离开前,他拆开电脑主机,取出硬碟狠狠砸在地上,又用脚將其碾成碎片,执行物理销毁。 砰砰!嚓! 直至看见相关的数据通通消失不见,连黑客都无法还原,他才长出一口气。 之后,驱车抵达了乡下,看见古元的速度,他不禁感慨,这確实是自己一辈子中最重要的机缘。 一秒70米,快成了残影,仿佛架风而行。 ——不愧是“仙”。 因为人类的身体结构只允许极限在一秒十三米。 超越五倍,这是什么概念? 而一旦再加上五千五百磅,折合两点五吨的恐怖力量…… 休伯特深知,世上再没有生物能够从正面击败自己的老板。 一时间,看向古元的眼里满是热切与崇拜。 …… “一秒七十米吗?不错,虽然不是极限,但这样也够了,脱了鞋子也能有一秒40米左右。” “就是不知道鞋子的极限在哪里。” 古元摩挲著下巴想了想,紧接著便將这个念头拋之脑后。 他挥挥手,唤来休伯特, “休伯特,你过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医生了,负责检查並优化我的身体机能。” “如果哪天发现有上升趋势下降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这意味著意志力可能出现了动摇,必须及时调整。 此前条件有限,如今既然有了能利用的资源,自然要充分发挥其作用。 休伯特郑重点头,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像是看见了自己成为超凡者的未来: “明白!” 说完,正想义正词严地说自己同样会保密, 就在这时,古元的新手机响了。 接通后听了几句,他掛断电话,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黄金尽数出手了,里面大概还掺著鲍勃的孝敬。 不多不少,正好三百万美刀。 “折合华夏幣约两千一百万,不愧是黑-帮,抢银行哪有倒卖快。钱有了,去买炮吧。” 古元转身,心情瞬间霍然开朗, “时代变了,得让魔族见识一下火药魔法的厉害…” 57,近乎无物不切的魔法 芙莉莲世界。 “轰隆——!” 橙红色的火光骤然炸开,枯木在爆鸣声中碎成无数木屑。 那捲起的热浪如肆虐海水漫过古元的面庞,带著灼人的温度。 古元微微眯起眼睛。 “威力不错。” 放下rpg,被风吹起的刘海隨之盖过眉梢, “不愧是號称连坦克都能炸翻的rpg,威力大概能有爆屋了。” “就算是我一个不慎被命中,也得依靠圣典才能防御。” 古元嘖了一声,火药在低魔世界永不过时。 虽说在中魔、高魔不一定有用,然而距离自己遇见还为时过早。 在当下,够用就行。 思索之际,身边响起脚步声,米莉阿尔黛迈著从容的步伐,款款走来。 “这就是你新获得的魔道具吗?” 她浅色眼眸里带著好奇打量。 古元消失半个月了,此前说要干一件大事。 没想到大事,竟是指这个能隨时释放烈焰爆炸魔法的铁疙瘩。 要知道作为复合魔法,就算是她,到现在都还没能掌握。 “魔道具?”古元愣了一下,隨即頷首,“算是吧。” 小型的黑-帮没有这玩意儿,他特意托人去黑市买的,一买就是一百万美刀,塞了一仓库的炮弹。 相信未来就算遇见魔族,哪怕是七崩贤,都能炸得对方怀疑人生。 因为一部分魔族掌握的魔法相当吃机制,物抗几乎为零——就比如某个小提琴家。 就在古元思索著,要不要整些榴弹发射器的时候,毕竟rpg携带太不方便。 这时,米莉阿尔黛抚过被风吹乱的髮丝,点点头,继续开口,声音温和: “这样吗?看来你比我想像的还要神秘呢,没想到居然连这种魔道具都存在…” “对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之前桑芙交给我们的攻击魔法,我已经尽数学会了。” “赛丽艾撰写那本魔法书上的魔法我也解读出来,並且快要掌握了。” “你现在要不要看一下?” 魔法书?古元恍然,差点忘了这回事。 他点点头,將rpg杵在地上,问道:“魔法的名字叫什么?效果又是什么?” 希望不要是某些鸡肋的魔法,这个时期的赛丽艾应该相当暴力才对。 只见米莉阿尔黛指尖抵著唇瓣,思索了一番,缓缓描述道: “唔…应该是近乎无物不切的魔法。效果很简单,只要是自己认为能切断的,都能切断。” “我目前已经將术式掌握了三分之二,一旦完全掌握,在近身战斗方面,我大概就不会再拖累你了。” 无物不切?古元再次愣了一下,旋即明了。 哦,是那个原著里近乎bug的魔法。 一件理论上能免疫飞弹轰炸的衣服,却被一把刀轻飘飘切成两半,连带著衣服使用者也被腰斩。 就是因为这个“认为能切开”的概念特性。 防御力再高的衣服也是衣服,刀作为利器,轻鬆破防是理所当然的。 同理,再强的魔族也是血肉之躯… 古元深吸气,想要询问该魔法除魔力之外的掌握条件。 对他这个现代人而言,切开魔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切开空间,切开一切…… 这时。 “啾。”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生物奶声奶气的叫声,那声音带著几分软糯,在这期待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古元的注意力被吸引,循声望去。 只见,一只高约两米的红色小龙,迈著憨態的步伐挤开绿叶,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龙?” 古元皱眉,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之所以没有认成竜很简单,因为不是在地上爬行的蜥蜴。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大概是被爆炸声引来的吧。 看体型,既然是幼崽的话,就说明其父母也在附近。 他眼神快速扫过四周,重新將rpg抗在肩上,动作利落地塞了一枚炮弹。 不怪古元如此谨慎,因为芙莉莲的世界观里,龙是一种高级魔物。 弱的,爆屋,一发rpg就能炸死,强的……辛美尔、芙莉莲,勇者小队一行人一起上才能干掉。 能威胁一个国家都不算过分。 米莉阿尔黛正欲展示的念头也隨之小龙的出现烟消云散。 作为精灵,她很清楚这种魔物出现在这里意味著什么。 於是果断改变心態,想要用新获得的魔法,杀死这头龙。 唰! 周围的气氛瞬间发生变化,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晶,古元感到一丝寒意,后颈的寒毛迅速竖起。 他望向米莉阿尔黛——不出意外的话,这是死亡之冰魔法。 冰在释放后会化成水消失,融入土壤,能极大减轻对环境的破坏,消除战斗痕跡。 “古元,不要使用你的魔道具,威力太大了。一旦產生动静,將它的父母引来就麻烦了。” 米莉阿尔黛察觉古元装填炮弹的动作,下意识提醒道。 目前他们已经抵达了新的城市,她可不想再看见魔物肆虐的画面,从而影响行程。 古元点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下一秒,只见冷冽的冰矛凝聚成型,朝龙首疾射而去,在空中漾起一瞬的透明残影,速度突破音障。 然而这本该贯穿小龙脑袋的一击,却在“叮”的一瞬后碎成细密冰尘。 那覆盖全身的红色鳞片仿佛能免疫一切魔法攻击。 米莉阿尔黛一怔,脱口而出:“好硬。” “嗷!” 小龙像是察觉到了攻击般愤怒齜牙。 一声嚎叫后,便带著捍卫领土的气势衝去。 它没什么智慧,只知道这个精灵袭击了自己,以及……散发的魔力气息好香。 仅一个瞬间,便扑腾著翅膀,飞到米莉阿尔黛面前,张开血盆大口,作势撕咬血肉。 魔物的嗜血本性尽显,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腥臭味扑面,米莉阿尔黛抬眸,瞳孔微缩——来不及了。 踏踏! 古元这时一个踏地,如雷霆般衝上前,一脚將其踹飞了出去。 轰! 小龙横飞的身躯撞塌了一片密林! “硬?” 古元碾碎脚下枯枝,抽刀时寒光闪烁,视线紧盯小龙落地的方向。 “魔物罢了,虽然不清楚它父母在哪里,但仅仅只是一只幼崽……” “算了。” 振刀,望向米莉阿尔黛的眼神满是沉定, “在你未能掌握切开魔法之前,近战就交给我吧。” 忽然发现自己和米莉阿尔黛之间的组合还挺互补的。 战斗中,能扛能打。 太重要了。 58,收服龙,第一个坐骑 与此同时,城內。 酒馆里挤满了人。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跳动,在眾人脸上投下明灭的光斑,却驱散不了空气里瀰漫的阴霾。 橡木长桌旁,几位穿著皮甲的剑士正用手指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各位,你们怎么看?” 一人沉声启口,目光扫过眾人,“关於附近出现龙的传言。” “三天了,接下任务的冒险者没有一个活著回来。” “鑑於以往经验,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遭遇了不测。” “是否要离开这个城镇?” 他的语气很是认真,因为,於当前时代下,龙对人类而言,是不可战胜的魔物。 不像千年后,装备质量在魔法技术的提升下迎来大升级。 目前的装备,连龙的鳞片防御都破不开。 一名留著络腮鬍的剑士猛地灌了一大口酒。 啪!將酒瓶重重拍在桌子上。 “离开?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战士!就这样走了,对得起自己的心吗?” 他用力拍了拍胸膛,发出砰砰闷响,似乎有些醉了。 看见这一幕,有人冷笑一声: “不想走又能怎样,试问,我们这些人能战胜龙吗?” “別忘了这里只是南大陆,综合实力本就比別的地方弱上一筹,龙在中央大陆都是赫赫有名的魔物。” “皇狱龙,听过没有?” 他缓缓道出一种龙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一出,一些见多识广的剑士,都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然听过。 这可是传说中连统一帝国都束手无策的龙,乃是位於龙族顶点的生物,是天灾。 “你是说……”一人小心翼翼开口,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可没这么说,”那人回答道,抿了一口桌上的麦酒,“我只是觉得,有可能罢了。” “毕竟世上的龙类生物那么多,拋开幼崽不谈,那些已经成年的,就算不是,也绝不是我们能战胜的对手。” “如果我们当中有人使用那些重型武器也就罢了。” “可,剑……”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带著自嘲,“实在是异想天开。” 沉默在眾人中蔓延,部分人被这番话语说动,垂下眼瞼,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会使用剑气。 他们的武器和防具在龙面前,確实不堪一击。 这时。 “隆!” 一声沉闷的动静自不远处传来,像巨石砸进深潭,震得酒馆內的木桌都在嗡嗡颤抖。 “嗯?怎么回事?” 络腮鬍剑士猛地握紧了酒瓶,微微摇晃著身子试图坐稳。 他醉意似乎都在这突如其来的震颤下消散了几分,眯著眼睛透过蒙著水汽的石头窗子向外望去, “是有人在城外战斗吗?这种动静……” 即便因为距离太远,未能看见敌人,但通过直感,也能判断出那边发生的大致情况。 好强的震感,是在和什么生物…… 战斗? …… 城外。 “唔……果然,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 伴隨著小龙化作灰烬被风吹散不见的画面,古元盯著面前的大个红龙,轻轻嘖了一下舌。 虽然体积很大,看起来压迫感十足,但好在经过米莉阿尔黛的解释,他也明白了这个龙的种族。 红镜龙,原著中被修塔尔克一斧头劈死的魔物。 魔法防御拉满,硬吃菲伦的全力一击无伤,但物防…… 唰! 隨著雪亮刀光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带著破风的锐响,红镜龙腰腹的鳞片被古元一分为二,露出下方猩红的血肉…… 看见这一幕,就知道物理防御有多么拉垮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武器和斗气的功劳。 “吼!” 红镜龙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震得周围树叶簌簌掉落, 不可饶恕,居然被渺小的人类伤到! 它三米长的爪子带著腥风从天而降,阴影瞬间笼罩古元头顶,试图將他四分五裂! 古元脚下一点,像离弦的箭向前衝去,灵活躲开。 那爪子重重砸在地上,进而將身边一片密林盪成了平地,只余断成两截的树干在地上横陈。 “嘖。” 看见这一幕,古元咂了下嘴,心里感慨不愧是龙,一记平a就有掀翻小楼的杀伤力。 还好他今时不同往日,只要打不中,威力再强都无济於事。 调整呼吸,古元踏著树木高高跃起,转身,蓄力,挥刀! 剑刃的阴影如闪电般拉近距离,红镜龙瞳孔骤缩,避之不及,只能慌忙试著用头顶最坚硬的鳞片去格挡。 鳞片接触的瞬间,燃起一瞬刺眼的火星,接著便是,彻底的溃散。 “嗷——!” 悽厉的惨叫划破天空,鳞片一分为二,大脑也被精准劈开,一切都如古元预想的那样。 落地。 砰。 脚尖碾过碎石,收刀入鞘,古元长出一口气。 不远处,米莉阿尔黛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种迅猛的攻击,他是怎么躲开的? 战斗突然,古元没有使用魔道具,但通过锻炼,他也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反应能力。 察觉到米莉阿尔黛探究的目光,古元迈步向她走去。 他回想起了漫画里的一幕,这类龙的巢穴里,应该有许多宝贝才对……比竜更加高级。 踏踏踏。 正欲开口提议结伴寻找巢穴,不远处的森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名卫兵抱著树干,见动静消失,这才敢怯生生探出头来。 映入眼帘的,是红镜龙正在化作灰烬消失的尸体。 尸体旁站著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和一个表情淡然的女人。 他陡然瞪大了双眼。 屠……屠龙? …… 古元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卫兵,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 “走吧。” 虽然不太清楚杀死龙的功绩,但见对方那夸张的表情,一看就很震撼。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被路人崇拜,而是先去巢穴整理收穫,让事情发酵一会儿。 等回来后…… “嗯。” 米莉阿尔黛轻轻点头,快步跟上古元的脚步。 卫兵见此情形,伸出手,慌忙大喊道:“等一等,你们的名字……” 古元摆摆手:“……” 卫兵还没听清他说的什么,就看见古元揽著米莉阿尔黛的腰,瞬间消失在原地。 伸出的手掌垂落下来,卫兵忍不住发出一声嘆息: “连名字都来不及问吗……果然,我还是太弱了。”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將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冒险者。” 转身的同时,他挠了挠头,回忆起古元腰间那柄闪著冷光的佩刀,“剑士吗?”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钦佩, “这才是剑士,屠龙者……城里的那些……” 卫兵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匆匆返回城镇。 …… …… 古元花了五分钟找到巢穴,是一个建在悬崖边缘的巨大龙巢。 刚刚靠近,又听见“啾”的一声。 就在他手按刀柄,正欲拔刀的时候,一只眼神纯净无瑕的小龙,裹著只剩一半的蛋壳,自龙巢里掉了下来。 好巧不巧,落在古元的面前。 盯著他。 古元一愣。 59,无魔体质赛高 “这…” 古元的手本能搭在刀柄上,咔噠一声,刚要拔刀,却在瞬间停住了动作。 因为他发现这头龙好像刚刚出生,连身上的蛋壳都还没吃完。 “又是一只幼崽吗?好高……和之前的那头差不多了。” 古元微微眯眼打量著, 与此同时,他迅速抬手,按住身旁米莉阿尔黛的手腕,制止了她准备释放魔法的举动。 “別急。” 他眼神快速扫了一眼四周,用沉著的语气解释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头龙应该是附近最后一只了。” “虽然我理解你看见魔物就想杀死的心情,但,它毕竟是一头龙。” 其实很早之前,古元就对骑龙心生嚮往,尤其是在米莉阿尔黛讲述她曾经骑过龙的经歷之后…… 若不是此前是竜而非龙,他也不至於忍到现在。 因为相较於骑马,骑龙能极大节省自己抵达中央大陆的时间。 “嘰嘰。” 红镜龙幼崽歪著脑袋,儘管不理解古元的话语,但还是遵循本能上前了两步。 它一边小口啃著白色蛋壳,一边用那双深红色眼眸凝视著二人,眼底满是对人类与精灵的好奇。 米莉阿尔黛皱著眉头迅速扫过,口吻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古元,你说这话,是认真的?”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勇猛的人类。 寻常人看见魔物,应该都想杀死才对,结果,居然有人想驯服…… 虽然她在当年確实骑过龙,但由於魔物的本性,落地后想吃掉自己,被她反手自卫斩杀… 正想说出这起事情的原委,给古元提个醒,可在下一秒, 米莉阿尔黛张嘴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睁大,愣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她眼中嗜血成性的红镜龙在靠近古元后,非但没有张嘴攻击,反而还用脑袋亲昵蹭了蹭…… 一切仿佛岁月静好的画卷,与她所熟知的魔物习性大相逕庭。 这不应该。 “魔物是纯粹受本能驱使的生物,只知道一味满足自己的食慾。” “就算是幼崽,在嗅到魔力的香味后,也会不顾一切地捕食,怎么……” 她仿佛看见了幻觉,但紧接著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那就是——古元根本没有魔力。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嘴巴便不受控制地张开,震惊不已。 “这对吗?” 很对。 古元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伸手擼了擼稚嫩的龙首,像是在对空气说话: “你想起来了?” 他低下头,声音沉稳,“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產生这种念头。 “对魔物来说,我並不是他们的食物,因此我可以顺理成章无视它们所带来的一切威胁。” “除了那些天生便对人类怀有深深恶意的,不然,我和它们將是和平共处的状態。” 表面上的和平共处,至少它们依旧能威胁自己的身边人,这也是他对那两只红镜龙下手的原因。 不过有一件事古元十分不解,那就是自己杀了它的父亲…… 好吧,有可能是母亲,身上沾染了血味,为什么还这么亲近? 隨著古元自顾自说出这些话,米莉阿尔黛吐出一口长气。 她带著点怀疑人生的情绪,无奈开口: “魔物之间亲情的概念非常淡漠,之所以对你这么亲近,大概是闻到你身上散发的食物香气吧。” 听见这话,古元恍然大悟,从身上摸出一根烟燻的牛肉乾。 他拆开包装,香气扑鼻。 隨著他將牛肉乾在幼龙面前挥了挥,幼龙的目光也隨之而移动,眼神热切,古元再度笑出声。 果然,还是原始的食慾最能牵动本能。 “对魔物来说,魔力虽然是必需品,但偶尔的『垃圾食品』应该也能让它们心情愉悦……” “它们分辨不出食物的好坏,却能通过气味判断。” “嗯,不愧是动物,底层逻辑还是吃饱。” 古元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瞭然,大致明白了红镜龙能被诱惑的原因。 以及,知晓该操作也能在其他的食肉魔物身上復刻。 不过,当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亟待解决。 “米莉阿尔黛。” 古元缓缓起身,挺直腰板,將牛肉乾向前扔出。 他注视著幼龙转身,迈著轻快步伐跑去捡拾牛肉乾的一幕,转头问道: “你现在能理解我的想法了吗?我有一个问题,以它们的生长速度,长大需要几天?” “就目前这种体型,能够承载我们两个人一起前进吗?” 米莉阿尔黛的视线也隨著幼龙移动。 她沉吟了一会儿,缓缓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你难道要在这里耗费上半年?” “半年?” 古元果断摇头,“那还是算了,行动的同时让它长大也不迟,反正我身上的食物够它吃的。” “踏。” 就在此时,红镜龙咬著食物欢快跑了回来。 它脑袋猛地一甩,便將牛肉拋到空中,然后仰头一口咽下。 古元见状,立刻快步走上前去,米莉阿尔黛犹豫了一下,也抬脚跟上。 然而,刚刚靠近,就留意到红镜龙那略带灼热的贪吃目光。 “哦,差点忘了。” 古元立刻抬手拍了拍它的脑袋,眼神严肃,示意它老实一点。 “嗷。” 幼龙吃痛叫了一声,出於趋利避害的生物本能,它立刻低下头,目光变得畏缩,不敢再直视二人。 古元满意点头,翻身骑上龙背,向著米莉阿尔黛伸出手: “来,上来吧,话说用铁做的韁绳,可以牵住它吗?” 儘管是临时坐骑,可伤到人也不好。 以自己现在的力气正好可以手搓一个,省得来回跑。 当然,如果是大型龙的话,情况就另当別论。 米莉阿尔黛伸手握住古元的手掌,温热的触感令她心中涌起几分看开了的感慨。 她一个翻身,稳稳坐在古元身后,提议道: “你可以试试,毕竟,它才刚出生。” 龙的强大就体现在这里,即便刚刚出生,身体素质也能轻鬆吊打普通的野兽。 但要说挣脱钢铁韁绳,那还是有些异想天开。 古元瞭然点点头。 在確认两人都顺利骑上龙背,並且行动自如之后,这才翻身踏地,开始收拾龙巢里的各种物品。 金幣、银幣、魔导器… 还有一些魔道具,虽然稀少,却价值不菲。 60,装备大升级,武器进化 半小时后,古元骑龙回到了城镇,立刻便在人群中引发了一场轩然大波。 “喂,你们听说了吗?那头龙……不,那头龙的孩子居然……” 不少人为此忧心忡忡,担心这头龙会在不经意间带来潜在的威胁。 然而,更多的人则对古元表示由衷的钦佩。 毕竟,这可是他们生平所见第一例人类成功驯服魔物的伟大壮举,许多剑士更是將其视为无上的荣耀。 而引发这一系列连锁反应的古元,此刻正静静待在旅馆的房间里,对外界的喧囂浑然不觉。 旅馆二楼,他正低头专注整理自己的收穫。 其中,一个拳头大小、散发著淡淡蓝光的矿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吸魔矿。” 古元喃喃自语,抬眼看向对面坐著的米莉阿尔黛,眼中带著几分探究,轻声启口, “米莉阿尔黛,你確定用这种矿石打造的武器,可以吸收魔力用於战斗?” “我只听说过封魔矿。” 【封魔矿】是漫画中限制魔法使的一种矿石。 魔法使一旦接触,强如芙莉莲都会被封印全身魔力。 米莉阿尔黛轻轻点头,目光落在矿石上,语气肯定: “不错,我很確定。” “吸魔矿与封魔矿虽仅有一字之差,但在效果上却有著天壤之別。” “你身上没有魔力对吧?我可以將魔力灌输进去。” “这样一来,你也能使用魔法了,儘管只是一次性的。” “现在的问题是,在哪里可以打造?” 米莉阿尔黛是魔法使,从未接触过铁匠,自然不知道相应的地点和价格。 不过毕竟是见多识广的精灵,认出矿石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古元思索了一番,頷首道: “原来是这样,去问问店家吧,价格应该不会太离谱。” “有著从龙之巢穴里得到的五百枚金幣,大概也够了。” 他拍了拍腰间的钱袋,说完,目光便从吸魔矿上挪开。 失去了之前米莉阿尔黛灌输的魔力,矿石的蓝光正渐渐黯淡。 古元伸手拿起一个水晶球体,在掌心顛了顛,感受著它的重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魔法使之眼,好东西,只要灌输魔力,就能通过它看见二十公里外的景象,还能隱身……” “就算放在眾多魔导器里,它也算是质量奇高的那一档吧。” 这个时代的魔法使没法像鸟儿一样飞行,遇见连绵的森林只能凭藉经验摸索方向。 诚然有无人机,但那玩意没法隱身,遇见飞行魔物,一个巴掌就没了。 相比之下,魔导器显然更加万能。 在未来,自己也肯定用得上。 米莉阿尔黛頷首表示认同,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她心想,陪古元旅行这么久,终於遇见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就在她伸出手,即將触碰到的时候,古元却忽然將手一收,转而拿起了第三件物品。 唰! 这是一把匕首,银亮的刀身泛著寒光。 经鑑定,它的全名是【能分解任何食材的匕首】,堪称居家旅行必备神器。 使用者只要拿起,哪怕没有任何经验,也能轻而易举將食材分解成想要的模样。 类似贝爷小刀,鸡肉味,嘎嘣脆,可惜没有味道加成。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一把概念武器……如果我认为龙是食材,那用它能不能分解龙呢?” “果然,没有垃圾的魔道具,只有垃圾的使用者。” “总算明白芙莉莲为什么那么执著寻宝了。” 古元摩挲著匕首,手指微微用力,心中满是感慨与期待。 他有些按捺不住想试试的衝动。 而就在他联想的瞬间, 楼下马厩里的红镜龙忽然耸动了两下鼻子,紧接著打了个响亮的喷嚏,脑袋不安晃了晃。 这一声將周围的动物们嚇得瑟瑟发抖,缩在角落,连最温驯的驮驴都在用蹄子疯狂刨地。 不过最终,古元还是鬆开了紧握的手掌,將匕首轻轻放在地上,嘆了口气。 然后。 “装备上吧,路上遇见其他的龙再试也不迟。” “明天出发,爭取一个月內抵达中央大陆边缘地带。” 古元又伸手將匕首別在腰间,拍了拍,同时拿起魔法使之眼,递给了米莉阿尔黛。 之后,他握著【吸魔矿】起身,转身就下楼: “我去问问铁匠铺的事。” 下楼穿过大堂时,老板娘正用抹布擦著柜檯,见古元过来,立刻笑著打招呼。 得知城里铁匠铺的位置,又打探到这类武器的锻造费要三百枚金幣后,古元鬆了口气。 ——还好,钱足够。 不过,基於时间和工艺的考量,他决定不在这个地方製作。 中央大陆的铁匠接触的奇珍异宝更多,锻造手段应该更加高明。 他需要更强的武器,进化后的魔剑只是一个开始。 “走吧。”古元收起矿石,转身往回走。 路过马厩时,他特意看了一眼红镜龙,顺手拍了拍它的脖颈,说道: “多餵点食物让它长得更大,这样明天跑起来,速度也更快。”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向米莉阿尔黛问道: “话说那匹马怎么办?”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一本小说中的情节,主角更换完坐骑,转眼就把陪伴许久的坐骑给吃了。 主打一个无情。 米莉阿尔黛跟在他身后,声音沉静而温和: “放心,我已经找好买家了,它会被用於城区出行。” “虽然辛苦一些,但也算对得起它这几个月来的陪伴,毕竟主人不会隨便拋弃。” 出行吗?古元点点头,觉得这样的安排也不错。 他让人准备了几十公斤的熟肉,又混著蕴含魔力的药剂,一起倒进红镜龙的食槽里。 小傢伙早就飢肠轆轆,一闻到食物的香气,便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它的身体竟肉眼可见又长大了一圈,原本两米半的身高似乎又拔高了一尺。 如今身高接近三米的它,奔跑速度能达到每秒十五米,遇见特殊地形也不用刻意绕远路。 哪怕只能飞行几十秒,也足够跨越像悬崖这样的险要地形。 一天下来,行进上百公里都不在话下。 古元心中不禁感慨——漫长三千多里的长-征路,总算要结束了。 也不知道中央大陆有怎样的风景在等著自己。 能遇见赛丽艾吗? 他望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轻轻吁了口气。 61,交易 一月后。 中央大陆。 寒风吹过巷口。 街道一隅,一家矮人锻造铺前。 一名矮人扛著铁锤,微微俯身,眯起眼睛盯著古元手上的矿石,脸上露出凝重神情。 他认出了矿石的种类,喉结动了动,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略带沧桑地说道: “这位客人,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不小的难题啊。” “锻造魔剑吗?我从事打铁行当已经百余年了,像您这样的要求,我还是第二次听见。” 矮人说著,心中不禁涌起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毕竟寻常矮人的寿命也就在三百岁左右,这一百多年,几乎占据了他人生的三分之一。 古元却没有矮人这般感慨,他一心只想著锻造魔剑的事。收回矿石,徐徐追问: “所以呢,你第一次有没有成功?我正是听闻你这里的技术最好,才会来找你。” 不枉他花了一个月才找到合適的地方。 但如果成功的概率很低,那也只好继续深入中央大陆,寻找技艺更为精湛的铁匠。 矮人抬起头,猛地將肩膀上的锤子砸在地上。 咚!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泰然的自信:“客人您觉得呢,您既然都说了我的技术最好,那第一次自然是成功了。” “只不过,这需要些时间……一个月吧。” 矮人一边说著,一边转头扫过店內那些忙忙碌碌的学徒们。 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不绝於耳,隱约有热浪扑面而来,他斟酌著语句,继续道: “这一个月是用於准备的时间。您是客人,可能还不太清楚,最近受伤的佣兵大幅增加。” “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许是城外出现了魔物作祟吧。总之,唯有等平定下来,我才能继续工作。” 锻造魔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它需要极长的时间以及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偏偏整个过程中还不能停止锤炼。 如果发生意外,像是魔物攻城,材料废了是小事,砸了招牌甚至丟了性命,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古元理解地点点头,可心里还是下意识思索,其他的锻造师能不能接替这项工作? 矮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转过身,挥挥手,迈著沉稳的步伐向店內走去,同时说道: “跟我来吧,这位客人,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但事实上,除了我以外,这里再没有人能锻造魔剑。” “您也不必觉得时间长,我这里还有不少的替代品,您可以隨意看看。” 他抬手指了指掛在墙上的诸多刀剑盾牌,眼神满是自豪。 古元皱了皱眉,脚在原地停顿了一下。 由於不太清楚对方的话是真是假,此刻也只能迈步上前,审视著问道: “替代品?和原版相比怎么样?” “我可等不了一个月,有没有加速获得魔剑的方法?” 古元从来没有忘记魔力才是自己首要获得的目標,魔剑只是提前体验,锻炼感觉。 若不是地图超出了使用距离,失去了效用,他也不至於在这里暂时停留。 米莉阿尔黛已经去附近的公会购买新地图了,大概十几分钟后就会回来。 “……” 矮人闻言,前进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缓缓转过身,原本平和的神態中多了一分无奈,微微嘆了口气。 不过谁让,客人是上帝,想了想,也只能解释道:“方法,不是没有,然而……” 说话时,他上下打量著古元,像是在估算对方的財力。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古元腰间的佩刀上时,眉头猛地一蹙,紧接著,眼中爆发出耀眼的精光,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 他情不自禁地向前迈了一步,心中暗自惊嘆——这是什么武器?居然如此… “然而什么?”古元疑惑地挑起眉。 下一秒察觉到对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抹明了。 “咳。”他握拳轻咳一声,试图將对方的注意力拉回:“怎么,你对我的武器感兴趣吗?” 晃了晃刀鞘,发出“噠噠”诱惑的声响, “直说吧,要什么条件才能加速得到魔剑?” 这无疑是一种赤条条的利诱。 矮人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略显尷尬的神情。 “……失礼了。”他微微俯身,表达了一番歉意后,郑重开口:“条件很简单,只要找到火山中的融魔石就行。” “这种石头可以加速魔力的融合,正常情况下只需投入七颗,就可以將锻造所需数周的时间压缩到几天。” “我这里就有卖的,只是价格不菲……”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盯著古元:“这位客人,实不相瞒,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如果您愿意把这把武器借给我观摩几天,作为补偿,这些融魔石我將免费送给您。您看如何?” 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最有诚意的条件。 对他这种经验老道的锻造师而言,唯有观摩大师的作品,才能领会其中技艺的精髓,进而提升自己的锻造水平。 哪怕是亏本的生意。 “……” 古元沉默著没有立刻回答,下意识转头看向矿石售卖区,眼中闪过思索。 白送?標价一颗三十枚金幣,確实不便宜。 但转念想起封魔矿的价格——原著里,拳头大的一块能买一栋別墅,便也释然了。 “你打算借几天?” 古元適时提醒道, “事先声明,我的武器可不一般,你未必能看出什么门道。” 毕竟这把武器是工业產物,就算是千年前的传奇铁匠,看半天都不一定能看明白其中的奥秘。 事先说开,也好过事后反悔。 矮人却不信邪,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膛,语气无比篤定:“没关係,我相信自己的眼力!” ——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武器没见过? 古元见状,也只能隨他去了。至於借走后,自己的武器没了怎么办?他可不是只有这一把刀…… 吐出一口气,就在两人准备交易,古元缓缓抽出武器的瞬间。 另一边,米莉阿尔黛拿著一张新地图,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深的沉吟。 62,镇店之宝 冒险者公会,或者说佣兵公会。 米莉阿尔黛站在柜檯前,目光扫过摊开的地图,向著该组织的服务人员沉吟著开口: “你是说,出现在帝国边境的並不是魔物,而是一种酷似人的生物?” “知道该生物的名字吗?又或是,你想知道它们的相关信息吗?” 不出意外,这是魔族。生活不易,可以赚一笔情报费。 面前,一个身披白布的男人闻言先是瞳孔微缩,接著身体前倾,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急切: “您知道它们是谁?拜託了,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这里虽然在帝国的管辖范围之內,然而却因为是边境地区,不受重视。” “目前已经死了不少冒险者了,再死下去……” 再死下去人口大量流失,冒险者能跑,居民却跑不了。 篤篤。 米莉阿尔黛用指节敲了敲桌面,负责人转身端来一杯酒水郑重推到她面前。 她抿了一小口,眉头蹙起。 “不好喝,算了。消息可以告诉你,但要三百枚金幣,这对你们来说应该不算贵。” 她要將古元花的钱赚回来,哪怕古元不缺这些。 “三百?”负责人听见这个数字,悄悄呼出口气。 “没问题。” 相较这些天的损失,简直九牛一毛。 请示了一番,约五分钟后,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咚”地一声被放在桌上。 “开始吧,精灵小姐。” 他语气郑重。 米莉阿尔黛斜睨了一眼:“你不担心我欺骗你们?” “…欺骗?不会的,因为公会的背后是皇室。” 皇室二字分量极重,米莉阿尔黛微微頷首。 “原来如此。” 她没有询问皇室为什么没派兵围剿,大概是某个皇子閒来无事弄的组织, 隨著她缓缓將魔族的特徵说出,负责人一边不住点头,一边心有余悸。 真是可怕,竟然能像呼吸一般释放魔法,还好遇见知情人,深吸一口气。 “那么,它们有弱点吗?” 这个问题像断水的刀刃,一下子截断了米莉阿尔黛的思绪。 还真不清楚,不过……她想起了古元对魔族的了解程度,轻轻点头: “这个得之后再说,你需要准备更多的报酬。” 她话锋一转, “金幣就算了,有魔道具或者魔导器吗?特殊的矿石也行。” 不怕对方要求多,只怕对方不提要求,负责人的眼前瞬间亮了起来: “没问题,相信我,皇室远比您想像得有能量,只要您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米莉阿尔黛不置可否地頷首。 儘管对皇室不怎么感冒,却不得不承认,在收集物品方面,要比单独的个体强得多。 古元得知,应该会高兴的。 她抄起地图卷好,另一只手拎起钱袋揣进怀中,脚步轻快地转身,快步向著公会外走去。 柜檯后,年轻的负责人望著她的背影静静佇立,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帝国边境的荒山上,日光透过山洞顶部的裂缝洒下来,照亮了满地的骸骨。 布鲁特正蹲在一具新鲜的尸体前,伸出舌头舔舐著嘴角残留的血跡,脸上带著一丝满足的喟嘆。 “真是美味。” 就在他感慨人类捕捉不易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咔嚓。”是骨头被踩碎的脆响。 布鲁特猛地回头,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而警惕。 山洞门口站著一个身披白色鎧甲的男人—— 看著像人,然而头顶那对弯曲的角,却暴露了他的身份。 科诺扫过布鲁特身边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笑: “有趣,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遇见同族。逃兵吗?” 他也是逃兵,大哥不说二哥,所以不是很在乎对方的身份。 “你是谁?” 布鲁特操著沙哑的声音开口,眼神里满是敌意。 他挥手捲起地上的血液,凝聚成一柄长枪,稳稳对准科诺,一副生怕猎物被抢走的戒备模样。 看著这一幕,科诺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了几分,甚至舔了舔下唇: “哦?血魔法?不错,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做我的下属,如何?” 魔族喜欢单打独斗,却不是个个都如此。 如果能帮助自己实现夺回七崩贤之位的愿望,科诺寧愿身边的炮灰越多越好。 布鲁特还以为对方要说些什么挑衅的话,结果竟是这个…… 他想也不想,凝聚的血液长枪便疾射而去,裹挟著裂空声。 却在下一秒。 “弱,太弱了。” 科诺摇头,隨手一挥,数道超越音速的白骨荆棘便破空而出,瞬间就令血液长枪溃散开来。 咚! 骨刺继而精准地穿透布鲁特的身躯。 “啊!”布鲁特发出一声痛呼,四肢连同十指都被死死钉在了墙上,连抬头都异常艰难。 踏。 周围迴荡著科诺踏碎骨骼的脚步声。 “你败了,臣服,或者死亡?” …… 铁匠铺。 “叮!” 矮人屈指弹击刀身,听著那清脆的声响,眼中掠过满意与热切的光芒: “相当极致的工艺,我越来越坚信这是某位名家的传世之作了。” “小哥,你能告诉我它的锻造者是谁吗?” 粗看只觉得厉害,细看……矮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如果能让我和那位见上一面,这次的锻造我將分文不取,顺便…” 他快步跑到一面墙前,小心翼翼拿下一枚泛著奇异光泽的矿石,递给古元,声音果断: “这枚价值千金的轻重岩,我也送给你。” “轻重岩?”古元拿起矿石端详著,不太理解这矿石的效果。 正好瞥见米莉阿尔黛回来,正想开口询问。 这时,一名学徒擦著额头的汗水从屋內走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副鎧甲,正打算掛在墙上。 没走几步,忽然看见古元手上的东西,脚步便陡然一顿。 然后,一滴冷汗滑落额头。 “不,不好啦!” 他慌慌张张转身跑回房间,声音里满是焦急与难以相信,“师兄,师姐,不好了,师父他居然要把镇店之宝送人了!你们……” 听见镇店之宝这四个字,古元心中瞭然。 原来如此,怪不得价值千金,比封魔矿略贵一点。 所以,效果是? 不消片刻,矮人便给出了回答,指著矿石解释道: “这是锻造神器的矿石,能使武器重量隨意变化。” “乃是神话时期,一柄神剑的主要材料。” “让您见笑了,以我的能力无法使用它,但是……” 他再次紧紧盯著长刀,眼中闪过篤定的光芒: “您可以。” 准確来说,是古元背后的大师可以。 留在自己手上也是浪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63,百年之约 隨著铁匠对矿石的详尽解释,古元眼中渐渐浮出瞭然之色。 若没记错,原著里確实存在这么一把神剑,后世还被某位魔族使用魔法仿造过…… 古元微微眯起眼睛,斟酌了两秒,目光在矿石上转了一圈,又落回铁匠脸上,缓缓开口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你真就那么確定,我的背后有这么一位锻剑名家吗?”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既然真有这样的大师,我为何要千里迢迢,將魔剑交给你来打造?” 铁匠刚到嘴边的话语瞬间噎住,这確实是一个他刻意忽略的问题。当然,也可以用古元离开了家乡来解释。 他只是在博一个可能性, 在这个消息闭塞、驛马迟缓的时代,与其被动等待大师上门,不如主动出击寻找。 深吸一口气。 “您说的对,但就算如此,我也坚信他是存在的。” “不然阁下您手中的武器,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是超越这个时代的技艺,翻遍史书都找不出先例。”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古元无奈扯了扯嘴角。 矮人顿了顿,语气稍稍放缓: “阁下您对此有所顾虑,我完全理解。” “毕竟能锻造出这种武器的大师,想必早已超脱世俗,不愿被他人打扰……这样吧。” 他缓缓拋出一个基於现状、二人都能接受的提议: “我们不妨约定一个见面的时间,哪怕放在几十年后都没关係,我还有百年的寿命。” “在这百年里,只要能让我和他见上一面都行。相应的,这块矿石就任由您处置。” 他觉得,身为一名战士,绝不可能放弃锻造一柄绝世神兵的诱惑。 以那矿石的价值,一旦真见了面,大师总得给几分薄面吧? 当然,不给那也没办法,他尽力了,用一千金幣换一个结识传奇的可能,不算亏。 古元听到这,微微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刚才还在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件事,现在对方直接將见面延到了百年之內,这倒是极大缓解了他的压力。 面,肯定是见不到的。 但百年的时光,难道还不足以让自己成长起来去解决这个问题吗? 古元几乎是心安理得將矿石从容收进怀里,点头肯定道: “嗯,我明白了。既然这样,那好,我会把这些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他。” 矮人顿时喜上眉梢,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接著,目光不经意间留意到门口米莉阿尔黛的身影。 古元顺著他的视线望去,扬声道: “你来了?正好,我这边谈完了。你买好地图了吗?” 米莉阿尔黛微微頷首,將地图拋了过去,古元伸手接过查看。 ——不知为何,上面標识的地点名称竟然是英文…… “估计是两界门的功劳。”古元低声吐槽道, “也对,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修改一下语言又算得了什么。” 他重新低下头,仔细端详,发现他们目前正身处一个名为【加尔维加斯】的地方。 此地位於大陆左下角,距离王都还有八百里路程。 除去悬崖、沙漠、火山地带等复杂地形,最多十天便能抵达,算是获得【轻重岩】后的第二个好消息。 “抵达王都后,就看教会总部那边怎么说了。” “为了以防万一,米莉阿尔黛得跟著,毕竟精灵是由女神创造出来的,身份特殊。” “人类的十句话,可能都不如她的一句话管用。” 古元有意无意瞥了米莉阿尔黛一眼。 这时,忽然看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隨手丟给了自己。 伸手接住,思绪被打断,只听她解释道:“这是你锻造武器的钱。” “呃……” 锻造武器?自己花钱了吗? 她是从哪里赚的? 稍后知晓是买卖情报所得,古元瞭然点了点头。 就在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矮人凑上前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打断道: “那个,可能有些不合时宜,关於魔剑的锻造,您还有什么需求吗?” “比如造型、重量之类的?” 差点忘了这回事。 古元沉吟片刻,缓缓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要求——不要常见的剑形,要刀,分量越重越好。 说完,他才转身,带著米莉阿尔黛离开了铁匠铺,並约定三天后来取刀。 找了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旅店住下,將龙拴好在后院,古元走进房间,一屁股坐在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 中央大陆的机缘当真不少,隨便一家铁匠铺的镇店之宝,竟然就与神话时代有所关联。 只是……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要找谁来锻造神器呢? 古元摩挲著下巴,陷入沉思。 “牛皮好像吹得有点大了,现代科技对这种蕴含魔力的矿石肯定是无能为力的。” “万一处理不当,搞砸了,那可就血本无归了。” “看来,只能等抵达王都再做尝试。” 王都作为一个庞大帝国的心臟与中枢,必定匯聚了全国乃至全大陆最顶尖的能工巧匠。 大不了……等米莉阿尔黛品尝皇帝酒的时候,找机会联繫上皇帝,或与之合作,或施加压力,让他帮忙寻找。 ——相信没有哪个处於原始社会阶段的国家,能拒绝粮食的诱惑。 正垂眸思索著,米莉阿尔黛那温和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古元,你在听吗?” “我来时听到一些风声,这附近似乎出现了魔族活动的痕跡,我们要不要考虑绕路,避开它们?” 她眼眸里写著明显的谨慎, “皇帝今年七十二岁了,不出意外,再过几年我就能喝到皇帝酒了。” “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確实是这个理。 然而,越是期待,真到了品尝的时候,或许就越容易失望吧。 古元缓缓抬眸,盘腿坐直了些,望著她说道: “你说的没错,不必要的危险自然是能避则避。不过,明天和意外,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先来……” 他斟酌了两秒,转而问道: “关於切开魔法,你现在应该已经掌握了吧。” “需不需要我送你一把合適的武器?” 其实关於武器,古元早有准备,深知刀剑並不適合她。 ——原著里,那个名叫尤贝尔的少女所使用的两端带刃、既可格挡又能突刺的魔杖,就很不错。 他之前托人在定製,最近才拿到手。 64,定情一吻;剑气,修成! “武器?”米莉阿尔黛眨了眨眼,先是一愣,紧接著反应过来,点头道: “我需要这个,你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吗?” 她本来还想著,如果古元忘记的话,那就自己买一个。 反正对切开魔法而言,只要是利刃都能使用。 古元见状,不禁失笑:“这是当然,我可不会忽视伙伴的安危。” 他利落起身,拍拍衣摆:“等我一下。” 离开房间,进入清洗室,十秒后,古元拿著一根金属长棍走了进来。 长棍通体银白,上下两段做了开刃处理,整体是由鈦合金打造而成。 此前经过测试,鈦合金是少有能传导魔力的材质。 坚固、锋利,轻盈,哪怕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也能使用。 米莉阿尔黛望著那根长棍,一时间有些失神。 对於古元能隨时掏出东西的神奇本领,她早已见怪不怪,於是呼出一口气,伸手接过,由衷感慨道: “谢谢。” 入手格外轻盈、冰凉,仿佛不是钢铁,而是一段空心的檀木。 她手腕微转,在掌心掂了掂,隨即顺势向前一挥—— 唰! 一道银弧掠过,面前的木桌如同脆弱的纸页,悄无声息断成两半。 “很好。”古元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頷首道, “有了切开魔法,再配合元素魔法,相信就算遇见魔族,你大概也能应付自如了。” 说罢,他重新坐回到床上… 可顿了顿,又改变主意,起身自然在米莉阿尔黛身边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断成两截的木桌,继续开口: “现在的你基本上没有了薄弱点,我这边剑气也快掌握了,到时候我们就是雌雄……” “咳咳……”古元突然乾咳两声,一时竟卡了壳,没能接上那个呼之欲出的词。 他本意是想说,两人都不会再因短板拖累彼此。 米莉阿尔黛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眉梢挑起……雌雄什么? 虽然觉得这两个字似乎带著一种莫名的曖昧,但对於古元即將掌握剑气这件事,心中还是泛起由衷的高兴。 接著,心想,我得还礼,他喜欢什么? 不愿胡乱猜测浪费心神,她抬眸直视古元,语气格外认真: “古元,告诉我你想要的东西吧,我不能白拿这件武器。” 一看就造价不菲,若被那个矮人匠师看见,恐怕又要惊嘆半晌。 古元笑了笑,並没有说些无欲无求的场面话,因为他做事本就有著明確的目的,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吧,米莉阿尔黛,你至今还將我视为……” 此前婴儿的形容歷歷在目,他要为自己正名。 隨著他话音落下,米莉阿尔黛略感哑然,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漾起柔和的光芒: “当然不,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你竟然还在为了这个而苦恼吗?” 她隱约明白了古元真正想要的东西。 过往的点滴逐一浮现,她伸手將散落的银髮捋到耳后。 待吐出一口温热的气息,身体便微微前倾,一寸、一寸靠了过去。 …… 良久,唇瓣柔软的触感从额间离开。 米莉阿尔黛站起身来,走向门口,目光微转,语气带著点隨性: “这就是我的回答,希望你能满意。” “我先出去一趟,把桌子钱赔了,之后再来聊魔族的事。” “砰。” 房门被轻轻合上,古元怔怔抬手,擦了擦仿佛还残留著一抹温热的额头。 不是,这就亲上了? 儘管只是额间一吻,却仍然觉得这一切发生得有点太突然。 幸好他知道米莉阿尔黛不是那种隨便的精灵…… 古元不禁感慨:“不愧是礼物,在增加好感方面,从未让人失望过。” 他並不认为能在短短半年內彻底攻略米莉阿尔黛,但这样的进展已远远超出预期。 在现实中,追求一个人可能花上几年时间都未必会有结果。 古元站起身,握了握拳:“继续努力吧,目前已经摆脱了婴儿的形容。” “接下来……”他伸了个懒腰,关节爆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美好的未来仿佛近在咫尺,回想起这些天以来的生活,古元只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重新坐回到床上,掏出一个布袋,从中取出里面的落叶,深吸一口气,打算继续进行斗气方面的研习。 毕竟,绝不能在梦想实现之前就丟了性命。 呼吸的调整使得心情沉定下来,铁质的钢球上出现一道道白痕。 等米莉阿尔黛返回房间,二人才就魔族弱点一事展开商討。 坦白说,他们並未得出什么突破性的结论,因为古元也不清楚相关內容,原著中根本没有提及。 但这也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 不清楚的实在太多,不能以偏概全去推断所有魔族的习性。 就这样,时间於不知不觉中,流逝到了夜晚时分。 米莉阿尔黛正坐在床上,饶有兴致把玩著那根金属魔杖,忽然听见古元激动喊出一声: “成了!” 抬头,只见他面前一块三十厘米大小的石头不知何时裂成均匀的两半,露出白色的石芯。 一道狰狞斩痕赫然浮现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宛如猛兽利爪撕裂留下的痕跡。 “恭喜。”米莉阿尔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弯了弯嘴角。 即便是不明就里的人也能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古元利用树叶挥出的斗气斩断了石头,並且斩开了地面。 常人往往需要一年苦修才能达成的目標,被他仅仅用了两个月就完成了。 不愧——是天才。 古元握紧了拳。 “从今往后我也是高贵的『法爷』了,斗气就是我的蓝条,只要蓝条不空,我就能將斗气无限地挥出。” “儘管就目前而言威力还比较弱,但是没关係,才短短两个月而已……” “要是能拥有辛美尔一半的实力就好了。” “到时候攻防速耐四边形爆街,哪怕是军队也无法奈何我。” 古元仿佛能看见那光辉灿烂的未来。 毕竟,斗气的强度也和肉体防御相掛鉤,矮人艾泽便能承受住上千米高空自由落体的衝击。 现在的话……或许能硬扛步枪子弹? 他暗自思忖著,胸腔中被一股热切的期待填得满满当当。 65,「我回来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布鲁特正站在山巔,双脚微分,极目远眺城市。 科诺站在他身边,嘴角撇了撇: “嘁,你原来就是这样狩猎人类的吗?” 只见布鲁特正用那双眼眸贪婪扫视著城外稀疏的流民队伍,眼底不时闪过赤条而焦灼的垂涎之光。 真是丟脸。科诺心想。 居然想趁著夜色遮掩,像地沟里的鼠辈一样悄悄掳人。 这实在不符合魔族强取豪夺、以力量碾压一切的行事作风。 布鲁特艰难舔了一下嘴唇,强迫自己从那移动的“食粮”上收回目光。 他听著上司毫不掩饰的鄙夷,嘴里却振振有词地反驳道: “我並不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科诺大人。” “像我们这种……並非天生强大的魔族,想要在不引来人类討伐的情况下获得成长,就只能利用夜晚的掩护进行狩猎。” “迄今为止,我已经利用这种方式成功捕食了三百零七人。” “其中少女的血肉最是鲜嫩美味,可惜……提供的魔力终究还是太少了……” 他说著,微微眯起眼,仿佛一个美食家般回味著。 科诺看著他辩解的样子,淡淡瞥了一眼,眼神像淬了冰。 下一秒,毫不留情击碎了他的自我陶醉与自我洗脑: “像我们这种天生强大的魔族?” “哼,归根究底,就是太过惜命,却又渴望力量,只会用藉口掩饰懦弱罢了。” 他溢出的冷哼在半空化作寒气,皎洁的月光令他周身覆盖的森白骨甲闪动冷辉。 半晌,科诺突然转身,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算了,你想怎样苟且偷生,我不在乎。” “我只有一个要求。快点將他们杀光,然后立刻换个地方狩猎。” “这里是统一帝国的地盘,我可不想再碰到那群战士。” 帝国的实力与底蕴,远比北方那些散乱的公国王国强大得多。 万一运气差到极点,碰到比上次还强的傢伙,那么为了这样一个下属继续滯留在此地,就显得过於愚蠢和危险了。 布鲁特连忙从高耸的岩石上跃下,快步跟上科诺转身离去的背影,声音带著保证: “是,科诺大人,请您放心,最多三天时间,我定能结束这一切。” 在他眼里附近没什么能打的人类,之所以留著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但现在上司发话,施加压力,也只好放弃原计划,进行一次性彻底清场。 几千人甚至几万人的死,应该能让自己更进一步吧。 舔了舔嘴唇,飢饿难耐。 “那我就等你三天。” 科诺顿住脚步,侧身回望了一眼,似乎在权衡为了这个下属冒险停留三日是否值得。 最终,得出和对方一样的结论后,才放心頷首,腾空消失原地。 唰。 一枚树叶被风捲起又落下,乌云恰好遮蔽了月光,继而笼罩了这里。 …… 加尔维加斯,旅店一楼,房间里。 “我先离开一下。” 古元放下手中的落叶,起身就打算离开房间,准备返回现世好好测试一番实力。 他现在心潮澎湃不已。 光是斩断石头,表现实在太笼统,他想看看这斩击的力道究竟几何。 另外……这仅仅是用一片柔软的树叶斩出来的,如果换成锋利的刀呢?威力又会如何? 各种猜想与可能性都在脑海中翻腾不息,让古元迫不及待地想一一验证。 米莉阿尔黛坐在床边,注视著古元起身下床,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而平静: “你这次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一晃就消失半个月吧。” 当然不会。”古元走到房门前,转过身来,“上次是意外,再者,我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儘量出现报个平安吗?” “这次也不例外,放心,最多明天早上就会回来。” 拳力、斩击强度、斩击有效范围、连续斩击的续航能力、肌肉密度的变化…… 这些数据都要藉助现世的仪器一一检测清楚。 唯有全方面了解自己的身体状態,才能在未来的战斗中做到心中有数,不至於因托大而陷入险境。 米莉阿尔黛虽然相信这番承诺,但临近王都,却还是难免感到有些担心。 不过,自己终究不是古元的谁,没有理由命令他留在这里。 思来想去,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句简单的提醒: “嗯,你自己一切小心。那个魔道具……算了。” 脱口而出的话语咽了回去,她本意是想让古元不要过多使用那种貌似能穿梭空间的门。 迄今为止,无论是人类还是精灵,对空间魔法的了解几乎都为零。 万一回不来就麻烦了。 然而…… “或许……那是女神赐下的也说不定呢?” 米莉阿尔黛只能这般想著,试图安慰自己。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只有神明才能赋予一个人类自由穿梭空间的伟力。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的神。 隨著古元挥挥手,离开房间,周围的烛火隨之摇曳了几下便熄灭, 米莉阿尔黛吐出一口气,侧过身来,平躺在床上。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如水的月光漫过窗欞,她下意识握紧冰凉法杖,任由思绪万千缠绕。 “我大概……已经看破你身上的一部分神秘了,古元…” 所谓的家乡,那个被他提及却语焉不详的地方,大概不存在於这个世界。 儘管很好奇,但想起那一吻,估计也只有等到…… 一个曖昧而模糊的念头忽然浮现脑海,米莉阿尔黛顿时感到脸颊微微发烫。 她果断拽起旁边的被子蒙住了脸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睡觉。”她小声对自己说。 从未想过会在某天与一名人类发展出超越友情的情谊。 难言的滋味。 …… 一晃,一夜悄然过去。 翌日清晨,城內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所有负责夜间守城的士兵,连同部分巡逻队,共计一百二十人,竟全部消失了。 没有打斗痕跡,没有血跡,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就如同人间蒸发般彻底。 恐慌在醒来的人群中迅速引发了轩然大波,各种猜测和谣言四起。 米莉阿尔黛作为旅店的客人,自然也必不可免地获知了这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她倚著窗台,眺望街道,只见天灰濛濛的,像一块沉甸甸的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就在她思索是不是魔族所为的时候。 一阵熟悉而稳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破了走廊的寂静,最终停在了房门外。 那节奏让她紧绷的心弦莫名一松。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古元迈步而入,神采奕奕,与窗外阴鬱恐慌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我回来了。” 66,锁头,没关就是开了? “卫兵失踪了?” 隨著米莉阿尔黛將事件低声说出,古元先是一怔,旋即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魔族乾的?” 能在一个晚上悄无声息掳走卫兵,轻易瓦解整座城市的防御力量,除了魔族,古元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不清楚,或许是吧,”米莉阿尔黛眼神里满是忧色, “总之我们要离开吗?这个城市越来越危险了。”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不详的阴影正在街道上流淌。 古元適时道:“可以离开,然而,你知道魔族在哪里吗?” “敌在暗,我们在明,一旦出去,以你的魔力强度,势必会被盯上。” 他话锋一转,像是加油打气般, “目前,我的力量经过测试,比之前再度强上三倍之多。” “加上斗气硬化术的突破,就算是魔族又怎样?” 好不容易歷经艰辛才获得力量,遇见连面都没见到的敌人就不战而逃,可不是他的作风。 遑论那柄魔剑还没有拿到手。 真正打不过再说也不迟。 “拳力七点五吨,理论上能一拳秒杀非战士群体的魔族。” “如果是战士,米莉阿尔黛掌握的切开魔法会教它做人。” “拥有如此明显的优势,我实在想像不到为何要撤。” 古元心想,信心隨之增长。 他上前两步,自然拉起米莉阿尔黛微凉而略显僵硬的手,语气刻意放得轻鬆了些: “出去逛逛吧,打听一下情报,总比在这里干坐著胡思乱想强。” “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千万不要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米莉阿尔黛从来不弱,大概是上次被魔族魔法打出了心理阴影。 这点在后世芙莉莲的身上也有所体现。 中了无解的黄金化魔法,哪怕只是一条手臂,也足足花费了一百年的时间去寻求破解。 此话一出,米莉阿尔黛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望著古元那陷入思索且认真的眼眸,对比自己的畏缩,竟感到一丝羞愧爬上心头。 谨慎过头也不是一件好事,显得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都成了无用功。 带著这种重新燃起的念头,她抿了抿唇,將未出口的劝阻咽了回去。 之后,沉默地跟著古元下了楼,准备用接下来的行动证明自己。 …… “嗯,今晚发动突袭,爭取两天之內杀光他们。” 城外,布鲁特站在一块风化的巨岩上,他双手叉腰,眺望著城门口,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思索。 身边是无数骸骨,仅一个晚上,就將卫兵吃光了。 说实话,有点撑。 “这个地方较为偏僻,应该不会有什么高手,不过以防万一,还是让科诺大人暗中观察吧。” “只要没有魔法使,我的血魔法就是无敌的。” 操血、控血。只要造成伤害,对方的性命就由不得自己。 后世也有一个类似的魔族,只不过魔法被想像力限制,仅能操控自身血液,实在鸡肋。 “哈。” 他突然低笑一声,纵身跳下岩石,仰头看了看天。 那不见一丝阳光的穹顶让他露出愉悦的笑容。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晚上没有月光,血液攻击时那细微的痕跡也將难以被察觉,天时地利都站在他这边。 这把,稳了。 …… 另一边。 街道上异常冷清,不见几个人影,古元没走几步便重新来到了那间熟悉的铁匠铺门前。 门紧闭著,里面却传来“叮叮噹噹”富有节奏的打铁声,大概率是在锻造魔剑。 这时,一名满身煤灰的学徒自屋內匆匆走出来倒垃圾。 他刚把垃圾倾倒进角落的木桶,眼角余光忽然留意到静立在街边的古元,愣了一下。 隨即连忙站直身体,用袖子擦了把汗,恭敬頷首示意: “是您啊。师父他正在关键阶段,预计三天后才能结束锻造,请问您找他有事吗?” 古元想了想,还是將城市出现异常、卫兵集体失踪的情况简洁说出,让学徒务必转告给矮人。 他虽然对自己和米莉阿尔黛的实力有信心,但若是遭遇某种概念魔法,或者魔族数量达到复数…… 一柄强大的魔剑在手,总能多安心一些。 学徒没想到短短一夜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纵观街道上也確实没几个人,他面色陡然一变,眼神凝重起来,果断道: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请放心,我一定会转告给师父。” 见对方將自己的话牢牢记在心里並意识到严重性,古元点头,心里稍稍鬆了口气。 该做的预警和准备都已经做了, 魔族不出现,暂时也没法主动出城去寻找,一切,就看天意和对方的下一步行动。 当夜,古元备好了弹弓,与米莉阿尔黛来到了城市最高的钟楼上。 他目光警惕扫视著下方的街巷,准备一看见敌人就即刻射击,以期將可能的伤亡降到最低。 同时,他戴上了红外热像仪——魔族的生理结构乃至体温,都与人类截然不同。 后半夜,万籟俱寂。 就在他以为今晚敌人不会出现的时候,一条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在热像仪里分外灼红的射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反覆看了看,那是——血。 正如同无形的水刀般,悄无声息袭向街区角落正在警戒的一队冒险者! 古元迅速掏出夜视望远镜,循著那致命血液的源头急速望去,呼吸微微一沉。 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型生物正悠閒坐在远处一栋平房的屋顶边缘,伸出双手,十指延伸出“线”,悠然控制著这场无声的屠杀。 时而挥舞,血线抖动,冒险者身后的建筑被应声切断。 眼看就要將他们腰斩—— 古元见状,眯起双眸, 屏住呼吸稳住双手。 不假思索地拉满弹弓,发射! 砰! 仅一个瞬间,远处那个悠閒的人型生物就猛地一颤,隨即直挺挺向后倒了下去。 他甚至连一丝惊愕的声音都未能发出,头颅中央就已被轰开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嗬…” 这一幕,恰好被隱藏在另一片阴影中、正抱臂欣赏著部下屠杀的科诺尽收眼底。 嘴角的笑容凝固了,反覆眨了眨眼,好似在確认眼前的景象究竟是不是幻觉。 直至灰烬飘散开来,在黯淡的夜里格外刺眼,科诺才猛然惊醒,心中警铃疯狂大作! ——死,死了!? ——谁干的! 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惊骇攫住了他。 来不及细想,站起身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战慄感瞬间窜上脊柱。 远处,钟楼上。 古元… 瞄准了他。 67,畜生啊 ——会死! 这是科诺的第一直觉,毕竟布鲁特的前车之鑑就血淋淋摆在眼前。 他没有看清致使对方死亡的手段,也没有看清是谁发动的攻击。 然而,那瞬间倒地的动作告诉他,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科诺转身就逃。同时,心中怒骂布鲁特愚蠢。 ——居然连基本的调查都没有,何等的轻率! “重击头部…” 虽然因为行动失败而怒火中烧,但若有若无的刺痛感仍让他护住大脑这一重要部位。 转身的同时,他飞快使用余光扫向攻击可能飞来的方向。 映入眼帘的,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夜幕。 这一刻,他万分后悔將时间定在这个没有月光与星光的夜晚。 视线受阻,连个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 等一下,既然如此,对手又是怎么瞄准的? 来不及细想,只因这一秒,耳畔传来几乎要撕裂鼓膜的破空声。 “咚!” 一声闷响,仿佛沉重的榔头砸在熟透的西瓜上。 后脑遭受重击! 科诺眼前猛地一黑,身体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筋骨,完全不受控制地往前倾倒。 “咕嚕嚕。” 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往前滚了好几圈,直至皮开肉绽,这才好不容易勉强停下。 大脑被痛意填满,那到底是什么攻击? 明明在行动前极致强化了防御,將全身骨头的密度提升了五十倍! 结果,仍是一下子被人轻易击倒……怪物吗? 下意识咬牙,尝到满嘴的血腥味,四肢挣扎著用力,试图起身。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剧痛和眩晕,让他拼尽全力想往更深的黑暗里挪动。 不……是爬,他根本没法站起来。 只能颤抖著动用骨魔法,后背突兀地生长出类似蜘蛛的八条腿,艰难转移位置。 再吃一击,就完蛋了! “咦,居然没有死?” 五百米开外,钟楼上的古元看著科诺用诡异方式从地上爬起的一幕,略微感到吃惊。 要知道,这可是附加了“绝对命中”的概念魔道具… 然而仍出现这一幕,就说明… 古元再度掏出一颗钢球。 捏了捏,指痕浮现。 “果然,是材质的问题。这傢伙的防御力有够离谱的,居然让钢球都碎掉了。” 生平未见,但幸好他占据著天时地利,可以隨时补刀。 瞄准,发射。 一气呵成。 伴隨著“呜”的一声轻响,那枚钢球瞬间遁入茫茫黑暗,像一道闪电般紧隨“蜘蛛”逃亡的步伐。 不过由於距离太远,且速度太快,即便使用望远镜也无法看清。 古元只好无奈放下,拉上米莉阿尔黛就准备动身前往。 “不出意外,附近只剩这一个魔族了。没死再补刀,死了,皆大欢喜。” 抱著米莉阿尔黛纵身跳下钟楼,几十米高落下时甚至如履平地。 古元示意她抱紧法杖,时刻面对可能出现的袭击,这才三步並作两步疾步追去。 “……”怀中,米莉阿尔黛眨了眨眼,对眼下情况万分不解。 此前她还想著要好好表现自己…怎么…连敌人的正脸都还没看见,战斗就要结束了? “喂,回答我…” 正想开口询问,声音刚起,古元却竖起手指示意她別急,语气放轻解释道,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思来想去,这是解决潜在危险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我之所以一路收集这些魔道具,就是为了摆平前进道路上可能出现的各种麻烦。” “眼下正是用它们的时候。距离產生安全,我可不想看见你在我眼前被打伤。” 儘管这手段卑鄙了些,类似八百里外一枪干掉鬼-子,但只要有效,就足够了。 以前是不得已必须近身搏杀,毕竟那时一无所有。 现在好不容易“发育”起来,自然是什么手段合適就用哪个。 听见这番话语,米莉阿尔黛心底再次泛起一阵触动。 两天內,数次的善意让她產生了一种怪异的错觉。 仿佛自己成了需要被精心保护起来的弱者…… 不对劲,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踏。脚步落定。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 一只扭曲的、由白骨和人体构成的“蜘蛛”赫然躺在前方不远处。 米莉阿尔黛抬眼看去,吃了一惊,一时间连说话都顾不上。 古元刚刚难道就是在和这只生物战斗吗?为什么会是……魔物? “才不是魔物。” 古元伸手指向那具躯体下方长著弯曲犄角的男人头颅,冷静说道, “大概是一种变身能力吧,能让自己部分躯体魔物化……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看见。” “话说他哪来的这么离谱的防御力?” 如果只是单纯的肉体变形,是绝不可能硬接下那一击而不死的。 仔细观察,发现那看似蜘蛛步足的东西,並非是生物甲壳,而是某种质地极其致密的白色骨头。 骨质增生魔法? 此外,还有一件事,男人只是一动不动躺在地上,並没有化作灰烬,意味著还没有死去。 这种防御力,哪怕金刚见了都要汗顏。 古元念此果断抽出刀刃: “米莉阿尔黛,对他轰几发魔法看看,以免他诈死偷袭。” “?”米莉阿尔黛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 陷入昏迷的科诺仿佛感应到了致命的威胁,刚一睁开双眼就听到了这句话。 他原本迷茫的思维瞬间清醒! 畜生啊! 他在心里发出无声的咆哮,必须趁著【將骨头硬度提升百倍】的魔法效果解除前赶快跑! 八只尖锐的骨脚齐齐用力,坚硬的石板地面瞬间被踩出数个深深的凹坑! 米莉阿尔黛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嚇得微微一怔,但极快的反应速度让她立刻回过神来。 她毫不犹豫地抬起法杖,光线爆闪! 轰隆! 紫色的雷电化作巨蟒从天而降,精准劈在了科诺的后背上! “呃啊——!” 科诺如遭重击,重新砸向地面,口吐青烟,空气中顿时瀰漫开皮肉烧焦的臭味。 “不错,”古元见此情形,语气带著讚许, “看来这傢伙使用的应该是纯物理向的骨魔法,骨头再硬也防不了元素雷电。你做得很好。” “啊?” 突然听见夸奖,米莉阿尔黛想说,这只是自己隨手释放的而已。 因为其他的远程魔法都有前摇,唯有雷没有。 不过,想了想还是將这番话咽了回去。能帮到古元就行,敌人抓住了。 接下来…… 68,七崩贤之死 “拜託,请饶我一命…” “咔嚓。” 意识的渐渐失去使得魔法失效,骨骼的硬度也恢復往常。 古元上前一步,没听他废话,一刀將其授首。 注视著科诺的尸体化作灰烬隨风消散,身后忽然传来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还夹杂著兵器碰撞的轻响。 ——是那些佣兵。 “怎么回事?”为首的佣兵皱著眉发问,目光扫过四周狼藉,语气里满是警惕。 显而易见,无论是科诺变成蜘蛛逃跑时留下的痕跡,还是血液魔法的攻击,都在城內引发了极大的动盪。 不少平房坍塌得只剩断壁残垣就不说了,沿途的石板路上还儘是碗大的坑洞。 这般景象,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古元缓缓转身,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保持著隨时能应对突发状况的姿態。 形形色色的人种映入眼帘,大多是他没见过的面孔。不过不少人却认得古元身旁的米莉阿尔黛。 一个大鬍子看见她惊讶开口道: “是你?” 扫过科诺,蜘蛛的模样显然让他误会了什么, “这个怪物是你们杀死的?” 古元尚未回答,人群中突然挤出来一人,脚步踉蹌,差点摔在地上: “等一下,精灵小姐!它难道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魔族吗?” 这人身著一件不太整齐的白袍,领口沾著灰尘,不停擦拭著额头的汗水,脸色发白,显然有些惶恐。 哪怕是一月的寒风,也掩盖不了他后背沁出的冷汗。 城市被入侵……这可是天大的失职,一旦被上面知道,职位恐怕都不保。 米莉阿尔黛看向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是你啊,差不多吧。” 察觉到古元那疑惑的目光,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介绍起对方的身份, “这位是阿德勒·奥格,是这个地方公会的负责人。” “我的地图就是从他这里买的,他也是和我做情报交易的那个人。” “原来如此。”古元明白了,怪不得知晓魔族。 其他人听见这个词语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 因为只在北方大陆流传,不少人怕是生平第一次见。 想到这里,古元收刀归鞘,上前一步,试图安抚眾人略显紧张的情绪: “各位,静一静,目前入侵这个城市的魔族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相关详情的话,明天我会將情报出售,到时候去公会一探便知。” “危机已经解除,没必要一直围在这里。” “那个谁,阿道夫…” 阿德勒·奥格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几分无奈:“那个,我叫阿德勒…” 神特么阿道夫,这是哪位啊? 古元轻咳两声,摆了摆手:“一点小细节,不要在意。” 没办法,谁叫名字里有个“德”字,很容易记混。 抬眼看向阿德勒,古元重新整理了一番思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阿德勒,我听米莉阿尔黛说,你是皇室的人对吧?那么,能不能將魔族的相关情报公开呢。” “魔族目前已经深入中央大陆,我认为这件事没有隱瞒下去的必要了。” 隱瞒? 阿德勒愣了一下,谁隱瞒了?他自己对魔族的事情都是一知半解。 等一下。 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一种可能性,瞳孔微微一缩,凝视著古元。 莫非…… “不错,就是你想像的那样。” 古元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乾脆利落肯定了他的猜测,语气平静。 无论皇室是否將魔族的存在隱瞒,他都可以主动將情报告知,以此卖个好价钱。 皇室为了国家安危,绝对不会忽视这件事。 而得到相关情报后,是否选择告诉人民,就不是古元负责的范畴了。 阿德勒·奥格怔愣了半晌,嘴巴微张,旋即倒吸一口冷气,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出意外,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米莉阿尔黛之前所说的、知晓魔族內情的人。 兹事体大,他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斟酌著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谨慎: “那个,我得和上面商討一下,毕竟您懂的,有些事情並不是我能做主。” 二人聊著天,身边的佣兵们却渐渐坐不住了。 虽然古元说危险已经解除,但危险到底是什么? 不会就是眼前这个“魔物”吧?那魔族又是什么东西? 就在他们迫不及待想当场知晓真相的时候。 他们亲眼看见地上的骨头慢慢消失,最后竟显露出科诺人类的轮廓。 佣兵们瞬间呆住:“人?” “各位。” 阿德勒见状,深吸一口气,连忙站出来,双手高高举起,吸引眾人的目光,声音洪亮: “我知道你们现在疑惑不已,但现在並不是解释的时候,明天来公会一趟吧。” “我一定会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得一清二楚。” “顺便,这位…” 他转头看向古元,询问名字。 古元点头: “叫我古元就好,阿道夫……不,阿德勒,你確定你的上面能做主吗?交给你上面的上面如何?” 上面的上面就是皇帝,正好能藉此机会建立起最基础的联繫。 阿德勒闻言,虽然很想继续吐槽名字,但还是连连摇头,摆著手: “那个,我並没有那么大的权力那么做。” 皇帝现在可是很忙的,马上73岁大寿就要来了。 要是冷不防让皇帝得知魔族的消息,指不定会引发什么意外…… 古元见状,也只好放弃这个想法,心里盘算著:等他背后那位出现再说也不迟。 “散了散了,明天见。” 气氛渐渐归於融洽,佣兵们见地上的尸体痕跡彻底消失,也放下心来,纷纷转身告別。 同时有不少人走到古元面前: “这位小哥,多谢你今晚的鼎力相助,我的名字是……以后在这附近有困难可以隨时找我帮忙!” 虽然古元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但还是一一应承下来,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 尸体消失后,古元与米莉阿尔黛对视了一眼,也相继离开。 …… …… 很快,便到了翌日,古元在眾人的簇拥下走进公会。 在公会內,他將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阿德勒,並以合理的价格卖给了他。 围观的佣兵们获知昨晚的险境,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且譁然。 直到现在,他们才明白自己是何等的幸运,居然与死神擦肩而过。 一时间看向古元和米莉阿尔黛的眼神满是感激。 阿德勒无奈,心知以这份拯救万人的功绩,仅是赠予钱財是不够的。 於是只能继续上报。 而与此同时,统一帝国高层也得知了七崩贤之一失踪的消息。 恰好古元杀死敌人的情报传来,二者一对比,骨魔法,骨甲,蜘蛛形態… 顿时,他们发现了一个荒诞的真相! 七崩贤居然在他们的国境內被杀了! 杀人者还是人类。 皇室震惊。 於是当机立断地派遣使者前去加尔维加斯,试图与之见一面。 这件事没有瞒住时刻注意七崩贤动向的赛丽艾。 隨即—— 69,赛丽艾要玩养成游戏 “有趣。” 宫殿內。 寂寥的空气在四周蔓延,连烛火都被冻住般,只微微摇曳。 赛丽艾的目光落在桌案前——那是她的徒弟们送来的、关於七崩贤的最新情报。 看著相关讯息—— “死了么,抢在我见到他之前…” “人类中……” “何时出现了这般勇猛的战士?” “他”,指的自然是科诺。 自从一位徒弟伤在此人手下,赛丽艾就注意到了这个名字。 搜寻已有一段时日,最近才得到些线索。 然而还没顺著线索展开调查,就忽然等来了他的死讯… 一缕极轻的嘆息从她唇间逸出,融入了凝固的空气里。 “真是可惜……我原本还將你视为一个难得的对手。结果,竟死在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类手里……” 赛丽艾喃喃道,语气里浸透著真切的惋惜。 接著,一抹自嘲的轻笑掠过她的嘴角。 ——七崩贤。 不过如此。 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 都是一些几百岁的小辈。 即便这数百年间不曾懈怠磨礪魔法,其力量……恐怕也不及自己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 不过… “虽然可能都是一些徒有其名的傢伙,但是击败他的那位……” “嗯。” 她拖长了语调,指尖点过那个陌生的名字。 古元。 年纪不祥,实力不祥,身边跟著一名精灵… 只因这个人抢先一步,就夺走了自己预定的对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悄然在她心底滋生。 念头纷转。 “桑芙,进来。” 赛丽艾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衣袍隨之垂落。 看向门口, “我记得你之前遇见的那个人类就叫这个名字。” “你看看,是不是他?” 门被轻轻推开,桑芙的脚步带著显而易见的迟疑走了进来,不敢靠得太近。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桑芙的心微微一紧。 这是自然的。 之前在古元那里买了几个甜甜圈和小麵包,然而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因脱水失去了应有的口感。 赛丽艾吃了面色难看,还以为被消遣。 也就是带回来的神代魔法让她心情好了一些,这才免於被惩罚。 桑芙深吸一口气,轻声道:“不用確认了,师父,就是他们。” “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中央大陆,但精灵和人类的组合世上少有,更何况名字一致……” “大概是骑乘了某种魔物吧,这並不重要。” 桑芙轻声追问,“师父,您打算怎么做?” 赛丽艾轻笑一声,伸了个懒腰,缓缓踱下台阶。 她的每一步都沉稳敲击在光洁的地面上,在寂静中盪开清晰的回音, “明知故问。” 语气里糅杂著毫不掩饰的战意与一种近乎纯粹的认真: “不和我打一声招呼,就抢了我的猎物……这样的人,我怎能不去见见?” 她侧过头,目光落在桑芙低垂的脸上: “別告诉我,你正在担心他们的安危?” “我看上去……像是那种嗜杀的精灵吗?” “……” 像。桑芙在心底无声回答,头垂得更低了些。 师父並不是滥杀之辈,不屑於对弱者出手。 但死在她手上的强者……近千年来,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了。 究其原因,便是不甘寂寞的性格,想要验证自己的“杀人”魔法。 “有点意思。” 赛丽艾仿佛看穿了桑芙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走到对方面前,微微俯身,刻意將那层担忧挑明: “你是怕我失手杀了他,对吧?” “我很好奇。我记得你和他才相识不到七天,不……五天都没有。居然就开始为他求情了?” 桑芙在这一刻抬起头,目光不偏不倚迎上师父的审视:“……这不是求情。” 她像是在纠正一种说法,语气不疾不徐,眼神坚定: “而是我认为,他们作为英雄,不该沦为师父您消遣时间的工具。” “我知道,师父您从不畏惧帝国,但是,正是因为有他们这样的人存在,世界才得以运转。” “就像这次,七崩贤的死亡,必然会惊动其他的七崩贤。那些藏起来的魔族势必会出现打探消息。” “届时,各方势力浮出水面,这不正是您…” 话还没说完,赛丽艾便敏锐捕捉到了弟子的言外之意。 “你是想让我静观其变,等那些藏头露尾的傢伙自己冒出来,再一网打尽,对吗?” 她双手环抱胸前,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兴味, “看来你对他们的评价,比我想像的还要高啊……英雄?” 她重复著这个词,唇角弯起的弧度加深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非见不可了。” 唰。 霍然转身。 抬起手。 仿佛猜到了桑芙即將出口的劝阻,她轻飘飘掷下一剂预防针: “放心,只是见面,聊一聊。顺便……我也很想看看,那些魔族在日后究竟会作何反应。” “那个人类……是否有能力继续斩杀其他的七崩贤呢?” “我对此持保留態度,正因如此,才期待看见…更多的魔法。” 赛丽艾的话语渐低,仿佛沉入某种愉悦的遐想。 桑芙望著师父的侧脸,脸上只剩下无奈的神色,一种强烈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师父这模样,总有一种要玩养成游戏的感觉。 ……应该是错觉吧。 古元, 又不是魔法使。 “……” “备车吧。” 赛丽艾迈步朝宫殿外走去,披风在身后轻轻扬起: “现在赶往加尔维加斯,恐怕是来不及了。” “他们的目標是王都吗?那么,我便去王都等候他们。” 行至门前,她忽然回头,看了桑芙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任何质疑: “你不必跟来。” 她可不想让任何多余的因素干扰这场即將到来的会面,即使那是自己的弟子。 桑芙闻言,刚欲抬起的脚步瞬间定格在原地。 她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微微頷首,低声应道:“是。” 迅速转身,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著手安排前往王都的马车事宜。 …… 与此同时,加尔维加斯內,古元接到了突然的封赏,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情。 70,我打赛丽艾,真的假的? “封赏?” 街道上,寒风捲起细碎的雪沫。 古元眉头微蹙,略显疑惑盯著阿德勒。 今天是情报送去王都的第二天。 他正站在铁匠铺外,等待魔剑锻造成功,忽然收到这么一则消息… 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中世纪的那些贵族老爷。 情绪漾了漾。 “是的。”阿德勒郑重点头,语气里满是认真, “我知道您对此较为疑惑,但这是真真切切的。” “皇帝陛下知晓了您的存在,为此特意托我將此地的领主之位让渡给您。” “皇帝陛下声称,您斩杀七崩贤的功绩不宜被世人遗忘,所以作为报酬,请您务必接受这些。” 阿德勒垂下头,声音压得很低。 接受,意味著帝国一方,即將多出一位能杀死七崩贤的强者。 北方大陆那边的事情,帝国高层门清,只是力有未逮。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居无定所的高端战力,自然不可能放过。 阿德勒沉下眼帘,心里暗自盘算:“可惜米莉阿尔黛小姐是精灵,而精灵与人类向来不和。” “不过,有这样一位在也足够了。” 正常的贵族要受皇室管辖,然而这个城市不同。 距离遥远不说,上任领主刚死,偏偏古元又救了这个城市。 自然而然的,在不影响国情的情况下,这里的一切资源都能默认归他所有。 反正也无人继承。 已经是统一帝国所能赠予的最好待遇。 “……”古元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著实没想到阿德勒会代表皇室说出这样的话。 自己重伤魔族的画面,应该没有被人看见才对。 刀是米莉阿尔黛补的… 为什么会將功劳都推到自己身上?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阿德勒脸上,试图从那肃穆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跡。 接著,想起了一些相关事宜,顿时明白。 “果然……是因为种-族歧视。” “我记得这个时代人和精灵之间存在很深的隔阂,赛丽艾甚至一度將二者分为两个种族。” “既然是这样的话,就不难理解统一帝国的想法了。” “人类需要一个英雄,因此只能由人类去杀死七崩贤。” “……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拥有英雄之名享尽美誉的同时也会被魔族盯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毫不夸张的讲,现在已经被盯上了。 即便统一帝国不做任何行动。 “嘖。” “米莉阿尔黛知道吗?”古元抬头问道,“这件事你告诉了她没有?” “请放心,正是经过她的同意,我才来找您。” 阿德勒连忙点头,语气诚恳, “米莉阿尔黛小姐的意思是隨便,毕竟领主只是掛名。” 古元听见这话,瞭然点点头,心里的顾虑消去大半。 掛名就行,他可不愿在这个地方蹉跎一生,也不愿听他人的差遣。 既然左右都要被盯上——毕竟杀死七崩贤的事实无法否认,那么与其逃避,不如勇敢往前冲。 只要衝到王都,掌握魔力,学会魔法,就大致安全了。 不过在此之前……古元抬头问道: “既然我即將成为这里的领主,那么魔道具和魔导器有没有?” “我还会在这个城市里停留两到三天。” 白得的权势,不用白不用, 阿德勒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古元的要求居然这么简单,区区的魔道具和魔导器而已。 为了彰显帝国对他的看重,阿德勒挺直了背脊,果断推荐: “请问您需要什么类型的魔道具呢?攻击型,防御型,功能型……” 他语气带著几分自豪,细细数著,“只有您想不到,没有我们收集不到。” 口气倒挺大。 古元想起了自己的换装计划到现在都还没有实施,便开口道: “那么就来几件功能型的吧。要变装的那种。”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未来用不上。 目前遇见的魔族都是从魔王城中逃出来的失败者,不然也不会来到中央大陆或者南大陆。 在斗爭中失败的傢伙都这么强了,爆头两下都不死,胜利者呢? 要做好防患於未然的准备。 阿德勒恭敬点头:“是。” 说完便立刻转身,匆匆命人去收集。 这时,轰的一声。 铁匠铺的大门缓缓打开,热浪裹挟著煤灰扑面而来,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古元侧头看去,刘海被吹动。 矮人铁匠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脸上沾著煤灰,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 “阁下…” 他手上正拎著一把乌黑的刀,刀身泛著冷光,看上去极重。 那能將铁锤挥出残影的手,此刻都有些握不稳,微微颤抖著。 声音疲惫,却难掩兴奋。 “幸不辱命。” “您的魔剑。” “锻造成功。” 实际上是魔刀,古元也懒得纠正,目光紧盯,伸手接过。 手臂猛地一沉,他瞳孔微缩,感到一丝讶异——这重量远超预期,连地面都砸出浅坑。 “按照您的要求。” “重量达到两吨。” “因为用了不少矿石,它的密度达到了极其惊人的地步。” 有多么惊人不清楚,反正他花了五十几枚融魔石,用尽了毕生所学,才在三天內打造完成。 按照最初的设想,强度应该是正常魔剑的七倍以上。 算是他生平最杰出的作品。 未来五十年都无出其右。 古元眼中掠过一丝满意,手指抚过冰凉的刀身,感受著其下蕴含的磅礴力量。 两吨? 很好! 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吸收攻击。 往后遇见魔法使也不怕了。 拿刀一挡。 全防无伤! …… 赛丽艾刚刚弯腰登上马车,便不由得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著风雪呼啸著灌进车內,连忙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拉上帘子。 “越来越冷了。” 低声抱怨了一句,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又迅速消散。 只希望快点抵达王都。 然后…… “呵。” 世上还没有谁能在抢了她赛丽艾的猎物后,继续逍遥自在。 嘴角咧开一抹期待的笑, 然后说道: “开车。” 吱呀。 由魔物马匹牵动的马车发出一声轻响,就这么悠然向著王都驶去。 预计抵达——七天。 71,「全知者」修拉哈特 魔王城,厄德。 凛冬的寒气如刀锋般切割著城堡外墙。 就在赛丽艾动身后不久,一名在后世被称为“奇蹟之格拉奥萨姆”的魔族踏著冰冷石阶匆匆返回。 石阶上覆著一层薄冰,一路向上蔓延。 就在他即將踏上最后几级台阶时,脚步驀地一顿。 一道瘦高的人影早已静立在台阶顶端。 “无需再前进,我已知晓你前来的目的,格拉奥萨姆。” 声音平稳得像深潭静水,没有一丝涟漪。 披著的黑色斗篷盖住全身,宽大兜帽投下的阴影將整张脸彻底吞没,仿佛是黑暗的一部分。 此人乃是“修拉哈特”,掌握预知未来魔法。 虽然年轻,却因无解的魔法机制,一跃成为地位仅在魔王之下的魔族。 ——在后世被称为“全知者”。 格拉奥萨姆抬起眉眼,眉头蹙紧。 冰风捲起银灰色的髮丝,他停在原地,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但隨即想起对方所持的魔法,瞬间瞭然。 “你又看见了未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七崩贤”的地位儘管在修拉哈特之下,但格拉奥萨姆说起话来却是毫无顾忌。 毕竟魔族內的尊卑是由实力来决定。 “不错。” 修拉哈特缓缓点头,从容的声音带著些许在意, “我看见了你向陛下匯报的內容。” “前任七崩贤……居然被杀了吗?” 稍作停顿, “我很痛心。然而关於此事,我已提前稟报陛下。” “陛下答覆:无需在意。” 痛心自然是假的,虚偽几乎刻进每只魔族的骨子里。 格拉奥萨姆並不意外,换作是他,也会作出同样判断。可这一次,死因有所不同—— “哪里不同?”修拉哈特打断他的思绪。 抬起眉眼,魔法再次运转,未来如电影般在意识中铺展。 他双手插兜,冷酷与压迫感几乎要从动作里溢出来: “仅仅因为杀死科诺的是一名人类?” “仅仅因为那个人类在未来可能成为我们进攻中央大陆的阻碍?” “我说过的,你无需再前进。我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看见了。” “他会死。就在近日。” 预知未来魔法可以看见千年內的景象,这四百年来,从未出错。 这一次,也不会有例外。 格拉奥萨姆喉结滚动了一下,將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旋即,眼中的欲言又止转为隱秘的欣喜。 会死?太好了。 正是出于谨慎,他才会在第一时间赶来魔王城。 在后世,他不止一次更改相貌,只为活下去,可惜原著中还是因为一起未知事件死了。 呼出一口气。 修拉哈特黑色的眸子波澜不惊,居高临下继续注视著: “所以,无事就回去吧。” “无论那人类有多强,只要死亡,就绝无可能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目前,你们首要的任务是扩张魔族在北方大陆的领土,弘扬我族威名。” 魔族之所以盘踞极北之地“厄德”,就是为了一路南侵,將整个世界收入囊中。 之所以没有选择极南,则是因为那里气候不如极北严酷,人类容易团结反攻。 “……” 格拉奥萨姆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出於对修拉哈特预知的確信,他深吸一口气,接下命令,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去。 修拉哈特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也一同转身,但为防万一,在这一瞬还是再次使用了魔法。 无数画面如流星般掠过脑海,半月后,所谓“英雄”陨落的场景清晰浮现,让他满意頷首。 “英雄?” 他低语,迈步走向城堡,雪花落在肩头,很快融化成水珠,“不过是杀了一位逃兵罢了。” “统一帝国……终將是陛下的囊中之物。” 魔族无人能挡。若非忌惮女神……四百年后,人类就该灭族。 可惜被教会击退……那些精灵,也是麻烦。 想起预知中那位金髮精灵“赛丽艾”的身影,修拉哈特脚步驀地一顿。 他伸手推开城堡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悠长呻-吟,心中暗忖: “居然能在未来击伤陛下,看来她应该是这三块大陆上的最强者。” “我的魔法在此前没有观测到她,必须要找个机会解决掉才行…” 不仅如此,他忽然意识到,精灵比起魔族还拥有一项压倒性的优势—— 永恆寿命。 不同於终將衰老的魔族,精灵的魔力在无尽岁月中积累,近乎没有上限。 所以……“绝不能放过他们。” 对象从“她”悄然变为“他们”,修拉哈特眼神锐利如冰,脚步坚定地踏入城堡深处的黑暗,心中决议已定。 种族灭绝计划,从现在就开始执行。 沿著极北之地,杀光沿途所有精灵。 儘管可能需要百年,却是影响魔族千年未来的大计,谁都不能懈怠… 先去稟报陛下。 他三两步融入廊道尽头的阴影,身影被寂静彻底吞没。 …… 而此时,被魔族认定活不过几日的古元,正在一条结著薄冰的河边,悠閒地解剖一只野猪。 岸边的杨柳垂掛著晶莹冰凌,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音。 古元手握一柄银色匕首,正轻鬆將野猪分割成大小完全一致的肉排。 米莉阿尔黛在一旁静静站立,轻声讚嘆这匕首真是神奇。 距离他们离开那座城市已经过去四天,再有一周左右就能抵达王都。 本以为一路风平浪静,冬季野兽大多蛰伏,谁知…… 连魔法都没用,古元拔出魔剑隨手一拍,就將迎面衝来的五吨野猪拍飞了出去。 那动静,地动山摇。 望著古元將肉排逐一摆在烧烤架上,油脂渐渐渗出,诱人的香味很快瀰漫开来,米莉阿尔黛吸了吸鼻子。 古元擦乾净【能分解任何食材的匕首】,將其收回腰侧刀鞘,转身说道: “吃完这顿饭我大概要离开一趟,晚上再回来。” “话说,你能不能帮我保管一下背包?” 背包里塞著一些不宜被现实世界发现的违禁品。 他要回去更新装备,诸如钨钢小球。 光是坚硬还不够,刺,也要加上。 72,抵达王都,目標,打破寿命论! 听见要求,米莉阿尔黛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在她看来这都是小事,眼下吃饭才是最重要的。 烤肉滋滋作响,油星偶尔溅起,古元拎起地上的背包,丟给了她。 “愿意就好,这里面有一些是我从上个城市弄来的魔力炸弹…” 炸弹的效果是一接触到剧烈撞击就会引爆。引爆后会对周围造成仅破坏布料的伤害。 ——乃是原著里【仅消融衣服的魔法药水】的武器版本。 由於效果太过鸡肋而被封存,直至在仓库里被古元发现…… 米莉阿尔黛连忙伸手接住背包,郑重绕到身后,用皮带牢牢固定,还特意打了个结实的结。 她抬眸看向古元,眼神满是认真: “放心,在你不在的时间里,我一定会保管好它。” “现在吃饭吧,时间,不早了。” 声音突然轻快起来,像是切换了某个开关。 说完,便自顾自坐下,拔出醇香苹果酒的酒塞。 “啵”的一声轻响后,清甜的酒香立刻飘了出来。 古元见她迫不及待的模样,只好收住话题,无奈摇摇头,眼中闪过几分纵容。 拿起调料罐,撒下调料,忽然晃了晃神。 总觉得这几个月里,米莉阿尔黛好像慢慢变成了一个吃货。 若自己不在了,她可怎么办? “寿命论…一定要打破。”古元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无法想像米莉阿尔黛为了食物和酒,与其余人朝夕相伴的日子…… 等这次回来,就连夜赶路吧,儘快抵达王都。 能不能拥有魔力?能不能通过魔法获得长生,就看这一下了。 …… …… 五天后。 王都。 经过漫长两个月的长途跋涉,古元和米莉阿尔黛终於抵达了这里。 城墙高耸,由巨大的青石砌成,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空气里没有森林中的清新与冷清,取而代之的是喧闹的人声、满满都是“人味”。 古元翻身下龙:“不愧是首都,这里居然一点都不臭。” 不知何时,“不臭”居然成了他评判城市文明程度的標准,这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米莉阿尔黛也跟著踏在光滑的青石地板上,附和道: “你是指有人隨地大小便吗?这里应该不太会发生这种事。” 周围的人群原本各自走动,瞥见街角的龙时,纷纷顿住脚步,好奇又惊讶的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竟然有龙能进入王都? 可当看到掛在龙嘴上的钢铁绳索,眾人又悄悄鬆了口气,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能凭武力驯服龙的强者,哪里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 几个原本想上前盘问的卫兵也停下了脚步,交换了个谨慎的眼神。 古元留意到他们的目光,摸了摸下巴笑道: “是啊,这里毕竟不是阿三……算了,先去问问女神教会的总部在哪吧。” 他扫过路边行人,心里暗忖:这里的经济果然比之前遇见的城市好得多,街上的人居然各个都有鞋子穿。 虽然大多是简陋的草鞋,但至少不用赤脚走路。 不远处甚至有几人躬身簇拥著一名白髮老人行走,衣料华贵,一看就是地位颇高的样子。 就在古元抬脚,准备找个路人打探情报的时候。 似乎是心电感应般,那名白髮老人忽然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紧接著,老人脚步猛地一停,眉头紧紧皱起。 “圣物?” 他隱约感应到一丝熟悉的神圣气息——那是圣物独有的味道。 身为女神教会总部的主教,他常年接触,对这气息早已熟悉到骨子里。 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出现在王都的大街上? 目光快速扫过周围路人,脑海中闪现第一个念头便是:有人偷走了圣物! 那可是女神大人赠予教会的宝贝,甚至有传言称,还包含著空间、时间的力量! 虽然教会从未公开证实,但歷代主教口耳相传的秘密中確实提及此事。 若是被坏人得到,后果將不堪设想。 很快,老人的目光便锁定在了古元身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米莉阿尔黛也留意到了他的注视,於是轻蹙起眉,不由分说上前两步,小声提醒: “那个老人家在看你,你认识他吗?” 古元回过神,顺著她的目光扫了一眼,隨即摇了摇头——完全不认识,难道是皇室的人? 老人沉吟片刻,捋了捋鬍鬚,见古元神色沉著冷静,倒不像是偷东西的坏人… 难不成,他是女神钦定的圣物持有者? 念头纷转间,已然靠近了古元。 古元眯起眼睛。 “你是…” …… 话分两头,城市的另一边。 赛丽艾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她扫过路边的摊位,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想看看有没有自己在意的事物。 看著看著,就变成深深的失望。 偌大的城市,偌大的被誉为中央大陆第一繁荣的城市,居然……连一丝魔法的痕跡都没有。 何等的迂腐。 “人类……果然无药可救。” 钟爱魔法的她轻轻摇头。 就在她觉得此行毫无收穫,转身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 一名同样有著金色长髮的精灵快步从人群中挤出来。 “赛丽艾小姐,你让我寻找的人已经有消息了。” 那精灵压低声音,附耳小声道: “目前就在城门口,身边还跟著一名精灵,看气息,好像很强的样子。” “哦?” “强”这个字,顿时吸引了赛丽艾的注意力。 她原本慵懒的神情一扫而空,眼睛微微亮起。 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居然能白捡两个对手? 虽然她没抱什么杀心,但如果对方连自己的一招都接不住,那也不能怪她手下不留情…… 活动了两下手指。 抬手从钱袋里扔出一枚金幣,准確落在那精灵手中,隨即转身就朝著城门口的方向快步赶去。 …… 而另一边,古元刚从老人口中获知了他的身份——女神教会的主教。 掏出圣物,验明正身。 就在这时。 只听“扑通”一声,老人竟一扫衣摆,不由分说双膝跪地,眼神满是谦卑与恭敬。 古元瞳孔微微一缩。 不是……你在干什么? ——是因为圣物? 就算如此… 也太夸张了吧? 仿佛在朝圣。 73,皇帝的拉拢,嫁公主 皇宫,长廊里迴荡著近侍匆忙的脚步声。 今年七十二岁的皇帝“赫尔伯特二世”正倚靠在王座上小憩,忽然被门外传来的通报声惊醒。 古元的出现令他睁开双眼,回神。 “哦?我们的英雄来了吗?” 他用手撑住鎏金扶手,腰腹微微发力,坐直了原本有些佝僂的身子,“快快请他过来,我有要事和他相商。” 天晓得他在这些天里等待古元出现,是多么的如坐针毡。 北方大陆的那群魔族欺人太甚,居然深入了帝国的国境… 若不是提前被发现,指不定得吃多少人才肯罢休。 近侍躬身领命:“是。” 转身,待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厅门口,皇帝的身后才传来一阵轻得几乎要被空气吞没的脚步声。 “陛下。” 那声音像是秋叶飘落,苍老且沙哑, “切不可操之过急,臣理解您为国为民的心情,但是那位英雄的身份……目前尚未確定吧。” 说话者是国师,今年六十八岁,一身玄色长袍衬得他鬚髮愈白。 身为这个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国,总有人要站在皇帝身边为其排忧解难。 古元太神秘了,一出场就杀死了七崩贤,很难不让人联想,他是否是南方诸国的强大战士。 此次来到中央之国,意欲何为? 赫尔伯特二世闻声回头,年迈的身躯虽带著几分迟缓,却並未给他的行动造成多少困扰。 他目光沉沉盯著从通道里缓步走出来的长者,指节叩了叩王座扶手,语气依旧沉稳: “是你啊,国师……不错,我確实不清楚他的身份,但这並不影响我倚重他坐镇中央大陆。” 皇帝陈述著理由,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钧之重的考量, “魔族的存在想必你十分清楚,他们野心勃勃,正想通过攻占北方诸国从而入侵我统一帝国。” “目前,北方诸国的那些人类强者正在艰难抵挡。” “我们若不提前做好准备,总有一天也会步入后尘。” 说实话,统一帝国內的强者也不少,然而能杀死七崩贤的,几乎没有。 身为命运共同体,北方诸国曾向他们展示过魔族的强大… 飞天、遁地、扭曲现实、空间转移、操控重力……几乎无所不能。 自那之后,皇帝就对此闭口不言,试图封锁消息的传播,以免诱发恐慌。 国师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著。虽然能理解陛下的行为,但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他杵了杵手中的拐杖,杖尖在地面敲出一声轻响,缓缓道出心底的忧愁——不,准確来说,是提醒。 盯著陛下。 “您难道就不怕他在未来使用武力,夺取统治权吗?” “要知道,他可是外来的强者。” 这样的人一般都有傲气,有野心。 万一皇帝开出的价码满足不了,只怕会养虎为患。 赫尔伯特二世何尝不知晓这一情况。 他垂眸沉吟片刻,苍老的手指无意识转动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思绪稍定。 接著,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怕。”一个字,乾脆利落。 国师猛地睁大眼睛,从未想过陛下会如此直白地承认。 皇帝接著道,声音里带著看透一切的疲惫: “然而相较权力的分散,我更担心帝国的消亡。”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远方, “如果国师你坐到我这个位置就会明白,在灾难面前,权力只是过眼云烟。” “若能护我国周全,我哪怕將孙女嫁给他又如何?” 国师乾涩的嘴唇张了张,却发不出声音。 不是,怎么就商量著要嫁人了?小公主知道吗? 刚想追问,赫尔伯特二世却抬手打断了他,那手势决绝得不容置疑。 “不用说了,我意已决。” 皇帝的语调重新变得坚定,“就目前的时代而言,能杀死七崩贤的人类便是大陆上最顶尖的战斗力。”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我都不能忽视。” “做好接待他的准备吧。” 得,听陛下说到这里,国师已经明白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为什么这么著急,他也知晓了——生怕古元被其他国家抢走。 这种人才可遇不可求。 若被北方诸国得到,一旦从和魔族的战爭中缓过神,说不定还会反过来掠夺统一帝国的领土。 皇帝不重视才奇怪。 “来人。” 赫尔伯特二世拍了拍手,命人准备宴席和礼乐,稍后还要喊上几位適龄的公主,这才静待古元的到来。 没有什么关係是比情感上的捆绑更加紧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安排著。 …… …… 此时,街道上,朝圣的动作隨著老人將事情告知而结束。 古元倍感恍然,没想到圣物在中央都市信徒的眼中,竟是这般神圣。 见书如见神……对女神的崇拜只怕到狂信徒的阶段了吧。 “所以,你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圣物?” 老人向前凑了半步,目光紧紧盯著古元和他手上的书,眉头皱起: “我可不觉得他们能將这东西无条件送给你。” 这种行为不亚於跑到別人家里,当著他们的面,將他们的保险箱搬走。 身为主教的他活了六十多岁,还是头一次看见这种情况。 古元斟酌了一番,准备回答,但转念想起自己的目的,还是决定边走边说。 “先去教会总部吧。” 他轻轻拉动韁绳,红龙不耐烦喷了个响鼻, “这里人太多,影响不好。” 確实,刚才的一跪虽然是对女神的敬重,却已经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加上魔物的存在……老人点头:“请隨我来。” 他转身向著一个街区走去,挥手示意身边的隨行者开路。 古元见状鬆了口气,向著身后的米莉阿尔黛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跟上自己,才迈步紧隨其后。 路上,古元在心中联繫圣典,询问进入总部后应该干些什么。 然而问了半天,圣典却迟迟没有给出回应,仿佛失联了一般。 只因这一刻—— “见过女神大人。” 意志世界內, 圣典正微微躬身,面见创世女神。 女神睁眼,眸中金色轻漾。 74,女神甦醒,VS赛丽艾 “……是你啊。” 圣典的形象在天国中是一名黑长直少女。 女神垂眸注视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久別重逢的温和。 因为成为信徒,就会受到神的“加护”,而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注视著下界。 所以这项工作,就由自己曾经创造的智慧“生物”代为效劳。 一晃,两百年过去了。 女神问,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月光:“將我唤醒,有事吗?” 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唤醒自己。 是因为教会內部的事? 圣典頷首,將古元的存在以及他身上发生的事情缓缓告诉女神。 女神听闻,首先给出的情绪是不相信,因为她创造的这个世界,绝无可能被外人闯入。 但孩子的话不会有假,她指尖抵在唇瓣上,沉吟片刻,抬眼追问: “所以,你已確定他背后的那个世界不存在任何的魔力?” “確定以及肯定。”圣典不假思索地回答,语速加快了几分, “何止魔力,就连一丝一毫唯心的力量都不存在。” “您灌输给我的知识告诉我,那里应该是一个以唯物为主的世界。” “唯物……”女神再度沉吟,这个词在她唇齿间滚过,心底反倒鬆了一口气。 因为如果是这样,就意味著不是祂们。 从来没有神在唯物世界能发挥出力量。 也没有神会主动创造出这类世界,来削弱自己。 除了,基於物理法则而诞生的神。 “我明白了。” 女神吐出的气流宛如清风,她凝视著圣典,目光深邃如夜空: “既然如此,就无需过多在意。大概是某位神在实验过程中出现的一点小紕漏吧。” “唯物不弱於唯心,科学发展到一定阶段也能开启前往其他宇宙的大门……” “將那孩子的基本情况告诉我吧,他想要掌握魔法,对吗?” “心性如何?”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別的办法。 ——若冒冒失失地將古元驱逐出去,说不定会被那位神察觉到。 届时,这个世界的存在,將不再是秘密。 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忧虑掠过女神那完美的脸庞。 圣典闻言,虽仍有满肚子疑问,可毕竟是命令,思索数秒后,还是轻轻点头,无奈应下。 黑色的髮丝垂落眼前,她缓缓將剩下的信息毫无保留地告诉女神。 女神一边听,一边頷首,眼底的神色隨著內容不断变化。 待知晓古元沿途杀了不少魔族,还拯救了数座城市时,她眼中瞬间亮起微光——如同夜星骤明。 好感大增。 …… 与此同时,王都。 “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能量不够了吗?” 古元低头望著怀中沉寂的圣典,心中自语,眉头蹙起。 由於不清楚它正在和女神进行沟通,见长时间联繫不上,也只能轻轻嘆口气,將注意力重新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来到教会总部,还没迈进去,就有一伙士兵快步冲了过来, “古元阁下,皇帝陛下邀请您进入皇宫一敘。” 古元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旋即转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邀请? 主教也一同看去,浑浊的眼中满是不悦,冷哼一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邀请?只怕是拉拢吧?” 通过閒聊知晓了古元的经歷,身为长者,他早已看透了皇室的心思。 古元也想到一块去了,毕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上门,显然是一直都在关注自己。 正想一口回绝,打算晚些时候再过去。 这时,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爆发一阵喧囂,声浪如同水溅油锅,急促而突兀: “誒誒,小姑娘你別急,別挤啊!” “囉嗦,快点给我让开,谁是小姑娘啊!我的年纪当你们的祖宗都绰绰有余了!” 一个清脆却带著几分蛮横的女孩子声音骤然响起,边说边传来“砰”的闷响和一声痛呼,似乎有人被硬生生打飞了出去。 古元眼皮一跳。 “不是…” 发生了什么? 惨叫声盖过了周围原本的喧闹。 士兵们先是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隨即才恍然醒悟,脸色一沉,厉喝著衝去: “住手!” 他们握紧手中的长枪,打算遏制那个女孩子的暴力行为。 何等囂张,居然在王都內无理由殴打公民! 古元望著他们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这场动乱很快就会平息。 不清楚原因,但是身为女生,如此蛮横要不得。 结果,他想错了。 不过五秒,那些士兵就像断线的风箏一样,一个接一个通通飞了出去, 他们的长枪都断成两截,重重砸在地面或摊位上,激起一片尘土。 “……” 古元彻底愣住。 “哼,区区的人类……果然没有一个能满足我。” 女孩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负和一丝无聊的慵懒。 古元终於皱起了眉。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主教,眼神里满是疑问,这是怎么一回事——王都里向来都是这么乱的吗? 不知情的,还以为这里是洛圣都呢。 主教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女孩便从骚动的人群里硬生生挤了出来。 身材娇小,只到成年人的胸膛,穿著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正抬手拍著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古元定睛看去,先是疑惑,隨即瞳孔骤缩。 这张脸……和他所知的那个形象完美重合了。 “喂,小子,我找你……” 赛丽艾抬起头来,话音未落,嘴角便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精准留意到古元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悸。 “哦?有意思,你认识我?” 上前两步,步伐轻盈,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古元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有些发懵的头脑冷静下来。 他明白在赛丽艾面前无论怎么说谎都是没用的,她很可能持有某种能直接看破谎言的魔法。 於是垂眸思索一番,语气儘量平稳地说道: “当然认识,精灵一族的传奇魔法使,怎么,你找我?” 离谱,自己有做什么被她盯上的事情吗? 虽然此前確实说过想见她,却是希望在和平的、可控的环境下见面。 眼下… 75,赛丽艾:我要,掳走你 就在古元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应付赛丽艾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从皇宫深处传来,惊起殿外棲息的鸟群。 “放肆!” 皇宫內,皇帝一掌拍在桌上,脸颊涨得通红。得知古元遇袭,他怒不可遏: “这是哪里来的野蛮精灵,居然敢在本王的地盘上横行霸道!” 想邀请的客人被袭击,从而可能破坏合作与联姻计划,倒也罢了。 唯独不能忍的,是他身为人类帝国的君王,竟被精灵如此藐视。 这是將他的脸踩在地上啊,尤其是……在一眾子女和臣子面前。 他死死盯著前来匯报的侍卫。那侍卫双腿发颤,额头沁出细密冷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殿內的眾人皆垂首敛目,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生怕被皇帝的怒火所波及。 一时间,气氛凝重如冰。 “踏。” 就在这时,一人轻抚戒指沉吟片刻,终於上前一步,为侍卫解围。 ——是大王子。 只听他轻咳一声,温言道:“父王,请息怒。精灵与人类向来不和,您应该清楚。” “精灵寿命悠长,纵使百岁老者,在他们眼中亦如孩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依儿臣看,此番行径於她而言,大抵与闯入孩童的后花园嬉闹无异。” 他先给这起暴力事件定了性,是因为眼界、寿命的差距,而非故意挑衅。 不清楚精灵拥有怎样的实力,也不清楚那位能杀死七崩贤的人类,能否战胜她。 但作为旁观者,皇室眼下唯一能做的唯有观望,因为派出去的士兵都被轻易击败了…… 『短时间內无法增援,愤怒无济於事,得考虑古元阁下胜利或失败后的举措。』 大王子心里快速盘算著,轻轻摇头,然后抬眼继续道: “他们任性妄为也不是一日两日。所以父王,请恕儿臣失礼。” “帝国立国不过百载,岁月短暂,实在很难约束这些长生种。” 这是实话,皇帝听了额头青筋暴起,然而理智却让他无法生气。 “咯吱——” 被动握紧拳头。 手臂狰狞。 良久。 他声音低沉,透著一丝疲惫。 “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年岁已高,正值退位之际,正好能藉此考验一下子女们的能力。 大王子却摇头: “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唯有祈祷——祈祷古元阁下能胜利,祈祷……那群神棍能帮助他取得胜利。” 他目光微转,意有所指, “战斗发生地是在女神教会之外,对吗?既然如此……那些神职人员断不会坐视不理。” 何止不会坐视,是必定会出手。毕竟这是公然践踏女神顏面。 教会倡行慈爱、怜悯、扶助眾生,而赛丽艾的举动恰好与之完全相悖。 想到此处,皇帝稍鬆一口气,正欲坐下,却猛地想起什么,身形骤然一僵。 ——无论胜利与否,联姻之事,怕是都要告吹了。 自己邀他前来,却未能尽到护卫之责,必定会在对方心中留下极其恶劣的印象… “这可不行。”皇帝陡然坐直身子,心道,“帝国少了谁都行,唯独不能少了能战胜七崩贤的强者。” “北方诸国支撑不了多久,为了帝国,为了苍生……” 或许是守护家国的执念驱使,亦或是不愿辜负开国先帝的期望,他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赫尔伯特二世驀然抬头,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角落中,一名垂首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有著火焰般的红髮,静坐一隅,默不作声,是他最小的孙女。 皇帝凝视沉声道:“艾希莉,可还记得本王先前所言?” “为皇室奉献的时刻到了。” 接著,他说了一堆,简而言之就是:若古元全身而退,那么便一切照旧。 吃饭或许会来,因为总要给自己一个面子,但为了彰显诚意……平等的联姻得变成下嫁。 而如果败了,甚至於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却没有残疾的话…… 『先皇在上,请原谅我的任性,魔族势大…』 想起境內的城邦在未来可能被接连攻破的惨状,皇帝再无任何犹豫。 人族苦无英雄久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再沮丧也会振奋精神。 之后,后代出生,说不定还能继承父亲的一部分天赋—— 帝国何愁不兴? 艾希莉闻言,猛地攥紧了裙摆。 她抿起唇,难言的目光从爷爷威严的脸上挪开,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投向身边的父母和叔伯。 然而身边人都是一样的表情,头垂得更低,显然服从一切安排。 大王子向她投去一抹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微笑。 父亲说的正是他想说的,关键时刻,必须得有人做出牺牲,而四弟的女儿无疑就是最佳的人选。 目光转向四王子。 却见一位衣饰华贵的妇人正按著四王子肩膀,无声制止他妄动。 “嗯……很好,还是四王妃识大体。” 大王子心下頷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时皇帝轻咳一声,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锤定音: “就这样,散了吧,就依刚才本王所说的去办。” “艾希莉,帝国的未来,便託付於你了。” “那个…”艾希莉捏著裙摆的手指更紧了,嗓音微颤,想说自己真的胜任不了。 下嫁倒贴什么的?这是公主该做的吗? 然而抬起眼眸,却见爷爷根本没看她。 只自顾自地撑起权杖,在侍卫的簇拥下,脚步沉稳地转身离开皇宫,徒留一个决绝的背影。 大王子递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也跟著快步离去。 他得立刻赶往现场,好通过第一手情报决断后续事宜。 “……啊,果然…” 艾希莉眼神复杂地沉沉吐出一口气,认命般鬆弛肩膀。 最终还是父母走上前来,將她带走学习化妆和话术,她才感慨皇室生活真的不易。 事已至此,別无他法。 英雄……究竟会是怎样的人呢? 但愿,莫要令人失望… …… …… 艾希莉坐在梳妆檯前胡思乱想之际,古元已经和赛丽艾交上了手。 街道上。 鐺! 金属碰撞声尖锐刺耳,古元仓促拔出魔剑格挡,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皱著眉看向赛丽艾,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就是承认杀死了七崩贤而已…… 等等,他忽然想起了赛丽艾的人设,千年前… “与我对战还敢分心?人类,你是有多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赛丽艾冷笑一声,打断了古元的思绪。 她的每一击都蕴含著磅礴的魔力,沉重得像一座小山压在剑身上,让古元每接一招都不得不后退一步。 交手不过三下,魔剑能积蓄的魔力就有蓄满的架势。 要知道米莉阿尔黛倾尽全身魔力也就只能充能一半……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天堑能形容。 “人类,答话。不,我应该称呼你的名字。古元,你的实力確实不同凡响。” 赛丽艾腾身而起,一腿扫出,其上缠绕魔力如压缩至极的风暴,撕裂大气,发出骇人锐啸。 不远处赶来支援的僧侣仅是旁观,脸上便被逸散魔力划出细密血痕。 “这…” 他们抹去颊边血珠,面色愈发沉重。 古元立刻回神,集中精神应对。 轰! 魔剑再次被踢中,剑身剧烈震颤,嗡鸣不止,魔力正式蓄满。 他手腕猛地用力,顺势一刀挥出! 轰隆! 月牙剑气冲天而去! 一栋石质建筑应声被劈成两半,扬起漫天尘埃。 “哦?” 赛丽艾挑眉,目光落在古元手中的刀上,“魔剑吗?难怪能接住我四次攻击而不裂开。” 她微微頷首。对人类使用这种武器,早已见怪不怪。 正因如此,她才偏好贴身近战。唯有在对方最得意的领域將其击溃,才算彻底胜利。 “你还有別的本事么?”赛丽艾凌空退回原处,抱臂凝视, “我並不认为,能斩杀七崩贤的人,仅会使用魔剑的“魔力反弹”这一种招式。” “详情我已经从弟子那里听来了,他掌握的骨魔法,绝不是单纯的魔力所能击破。” 古元抬眸:“为什么?” 旋即摇头,觉得这个问题没意义,上千岁的魔法使怎么可能不知道各个魔法的强弱。 赛丽艾笑出声,声音里带著几分轻蔑: “为什么?很简单,魔族不是蠢货,若发现你会吸收魔力,岂会继续与你硬碰硬?” “也就是我……” 她似欲再言,却念头一转,觉得没必要向一个人类透露那么多,便收住了话语,摇头道, “算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用那种对付魔族的手段对付我。” “你的魔剑奈何不了我,你身边的精灵应该清楚。” 她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直被眾人忽略的米莉阿尔黛。 这个精灵少女此刻面色复杂,终是艰难点头。 强,太强了,其魔力如渊似海,浩瀚无垠,令人望之窒息。 魔剑也是有极限的,被动防御,百分之百会破碎。 古元瞥见米莉阿尔黛的反应,轻嘆一声,眼底满是无奈。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地获得魔力, 为什么都要逼自己。 前些天才换的装备,特意加固过以確保不会破碎,本意是对付魔物…… 对付精灵… “算了,这也是她自找的。芙莉莲的师祖而已。” 剧情里虽然刀子嘴豆腐心,但性格却十分强势。 討厌弱者,討厌没有野心的人,以至於针对芙莉莲针对了一千多年。 第一印象谈不上坏,也谈不上好。 然而,现在对自己出手… 古元带著百感交集的情绪,缓缓摸出了弹弓。 赛丽艾见了,不由得一怔。 “?” 什么? 就是像这个玩具一样的东西,杀死了七崩贤? 被气笑了,抬头正想开口质问。 古元却先一步说道,语气异常平静: “换个地方吧,我不想继续被人围观。” 围观的人群早已嚇得四散逃离,他指的是不远处那群面色纠结的僧侣。 女神魔法对赛丽艾来说根本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治癒、结界?魔剑都挡下来了,继续待在这里,只会碍事。 “……”僧侣们知晓这个“被人围观”是指自己,一时间有些气不过。 但转念一想,猛然发现了古元的良苦用心。 “古元阁下这是在保护我们啊!” 试问一下,谁会放著支援不要,想和一名无法战胜的强者单打独斗? 他们摸了摸脸上还未痊癒的伤口,感佩之情油然而生。 “阁下,您…” “囉嗦,还不快走,米莉阿尔黛,你也跟他们一起。” 古元正色道,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 毕竟米莉阿尔黛所学的魔法源自赛丽艾,偏偏两人实力有著天壤之別。 若继续留著,只怕也会被波及。 赛丽艾眯起眼睛,不知古元的想法,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哦?捨己为人吗?” 她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 “无趣的戏码。罢了。你既选定此物,若败了,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我会——” 她顿了顿,缓缓吐出三字, “掳走你。” “?” 古元原本酝酿的情绪莫名散开。 掳走?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傢伙到底要干什么? 不解在心头蔓延。 『哼,枉我以为这个男人会使用什么高明把戏,结果依旧和那些多愁善感的人类一样。』 赛丽艾在心里冷哼一声,『难堪大用,只配沦为诱饵,也不知道能引来多少七崩贤。』 早在行动前,她就定好了计划。 养成?那得对方具备魔法天赋才行。 古元的身上连魔力都没有,在她看来,其价值也就只有…… 她收了收心,將思绪拉回眼前,回神接著道:“说吧,接下来要去哪里战斗,我都一一奉陪。” 古元深吸气回神,脑海中早已想好了战斗地点。 要说这附近不会被人干预且能放开手脚的地方,貌似只有一处。 为了不被掳走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吐出一口气,语气坚定道: “去皇宫吧。他们有求於我,加上你的强大,相信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靠近。” 总不能带去现实。 匆匆赶来的大王子正好听到这句话,脚步猛地一顿,愣在了原地。 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上一章为了剧情连贯不好分章所以二合一,是四千字。 其实几天前就开vip了,但是高-潮没写到,又更了几天免费的。 这本成绩一言难尽。 只能保证写完一个完整的故事,不请假,其他的……四百追读,折合也就两百订不到,没啥好说的。 (交个底,没有原创女主,是为了引出芙莉莲的线,毕竟距离灭村事件还有百年,不能傻傻等) 第77章 76,赛丽艾,败! 第77章 76,赛丽艾,败! 皇宫,演武场。 “大哥,你是说真的?那位阁下当真要和那个精灵展开战斗?” 四王子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虑,“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那个精灵和他有仇吗?” 他忧心忡忡望著演武场方向,显然不看好这次的对决。 因为根据已知信息,二人在教会门前战斗时显然是古元落入下风。 就算换一个场地,差距也绝非一时半会儿可以抹平。 “哼。” 大王子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盯著演武场门口, “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四弟。” “无论有没有仇,父王乃至整个皇室的顏面,都因她折损大半。”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相信古元阁下,以及” 他拍了拍手,一名肌肤黝黑的女战士,立刻闪现至他身前。 大王子盯著她,问道:“莱欧娜,禁卫军是否安排妥当?” “记住,一旦古元阁下遭遇危险,就立刻闯进去,活捉那个精灵。” “万万不可让古元阁下有性命之危,明白吗?” 之前战斗地点发生在皇宫之外,他们鞭长莫及、力有未逮。 但如今到了自己的地盘,身为人类,绝不能让赛丽艾继续囂张下去。 莱欧娜单膝跪地,沉声道:“是,大王子殿下,三百名禁卫军已经在演武场四周布防完毕。” “只要您一声令下,那个精灵就绝对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很好。”大王子满意頷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接著看向四王子,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何?四弟,放轻鬆。父王在暗中看著呢。” “接下来就静静等待吧,让你那女儿也做好准备。” 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顿了顿,语重心长道, “记住,古元阁下是我们人类向魔族反攻的唯一希望,切不可出现半点差池。” “—”四王子长嘆一声,垂下眼帘,心道,也只能如此。 他將目光投向演武场。 虽然没有听见半点交手的声音,但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之意,却像细密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此时,场內。 古元与赛丽艾遥遥相望,黑色的魔剑被他隨手扔在一旁,轰隆一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怎么。”赛丽艾挑眉,“不用你那把武器继续对付我吗?你不会真以为,那个小小的弹弓能击败我吧?” “哼,天真到令人发笑。无论是什么类型的魔道具、魔导器,只要是人为创造的,就都有缺陷。” “而我,身为最古老的精灵,早已看穿了一切。” “..9 她狂妄的语气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极为傲慢。儘管是实话。 原著中,她的寿命悠长到连魔族都遗忘。 古元缓缓吐出一口气:“没必要,继续装备魔剑只会降低我的机动性。看穿了一切是吗?” 他並不否认赛丽艾的博学,然而来自现实世界的造物,以及—之前弄到的那几枚看似鸡肋的魔力炸弹— 古元並不认为赛丽艾已经做好了万全应对。 他抬手从金属丝编制的减震布袋中掏出两颗小球。 一枚是钨钢材质,泛著冷硬的光泽;一枚是透明胶囊,里面装著易挥发的麻醉液体。 这是此前手底下的医学博士给出的建议一只要对手依赖神经系统行动,麻醉就永不过时。 赛丽艾微微挑起眉梢,隨即撇了撇嘴角:“机动性?你居然还在意这个,看来,你是想逃了对吧?” 双手环抱胸前,她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凝成实质。 “懦夫。” “枉我高看了你。也罢,你们人类本来就是经常被感性驱使的生物,我早该想到的。 “来吧。” 张开双臂,姿態肆意又张扬,“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吧,拼尽全力地逃。” “这样,我抓住你时,想必你也不会再有什么意见了。” 说完便示意古元可以隨意行动,一副胜券在握的架势。 古元盯著她,眉头微蹙,觉得赛丽艾恐怕搞错了什么,提升机动性明明是为了制服她。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你死我活的斗爭,解释反而多余,便没再开口。 面色沉静举起弹弓,钨钢球被填入皮兜,他拉满了皮筋。 这个动作在赛丽艾看来依旧充满了孩童般的稚气,她甚至嗤笑了一声。 但紧接著她就笑不出来了。 “咻一”破空声极其细微,几乎被风声掩盖。 赛丽艾在钨钢球离弦的瞬间,凭藉千年战斗本能,心头突然掠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协调”。 但那感觉太快、太微弱,加上她內心根深蒂固的轻视,只是隨意偏了下头,凝聚出最基本的魔力防护。 下一秒。 “噗嗤!” 一声闷响在空气中炸开!钨钢球带著绝对命中的特性,精准地、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赛丽艾的小腹。 一个清晰的血洞瞬间出现,鲜血飆出! “嗯—!” 赛丽艾童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直至尖锐剧痛顺著神经蔓延开,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 腰腹上的伤口是如此的显眼,几乎能看见身后的石墙— “咳—好痛。” 嘴角流出暗红色血液,她微微佝僂著腰,冷汗顺著额头不断沁出,黏住了额前的碎发。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来不及细想,古元已经迅速装填上第二枚弹药。 抱歉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话说你为什么要掳走我?算了,等把你弄晕,抓住,自然就能问清楚了。』 他无法断定这其中是否藏著秘密, 万一是某种只有她知道的情报和机缘,又或是和只有人类能拿到的神器、神兵有关· 为了以防万一,最终还是决定只重创、不击杀。 第二颗小球瞄准了赛丽艾的口鼻。 赛丽艾这时终於反应过来,脚底骤然冒出一团颶风,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跃至几十米开外。 踏一她落地时脚步踉蹌了一下,地面很快被滴落的血液浸染,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嘖—现世报来了。” 古元看著她的狼狈模样,不由得想起赛丽艾刚才视逃跑为懦夫的话语。 轻敌,果然致命。 將这番教训牢牢记在心里,古元再次抬手拉满弹弓。 咻一风声隱晦,几乎难以捕捉。 赛丽艾这次彻底收起了轻视,挥手甩出魔力衝击波的瞬间,眼睛死死锁定胶囊球。 然而爆裂的胶囊竟化作透明雾靄,带著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她急退半步,却已吸进半口。 “你—” 触感冰凉,连忙擦去。 正欲开口对峙,膝盖突然失去知觉,像被抽走了骨头。 三秒后,咬著牙。 “卑—” 视野开始倾斜、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 即便她此前对情况一无所知,此刻也明白自己中了什么招式。 不甘与愤怒在胸腔里翻涌,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下一秒,她重重仰倒在血泊中,眼神迅速涣散,连最后一个“鄙”字都未来得及吐出。 古元看著倒地的赛丽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可是以弱胜强的战斗,再者,又不是我主动將麻醉剂气化的。” 若是液体形態,说不定她还能多支撑一段时间—可惜,没有如果。 缓步走到赛丽艾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她毫无血色的脸上。 嗯,不值得同情。 接下来,该处理后续了— , 第78章 77,捆绑play 第78章 77,捆绑play “嗯?里面的战斗结束了吗?为什么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大王子站在演武场门外,语气满是疑惑。 “莱欧娜,你进去看看,记住,不要走正门,悄悄潜入。” 刚才似乎听到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本以为会打很久,结果前后不过二十秒钟。 是赛丽艾贏了?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但古元阁下不至於那么弱吧? 內心满是担忧。 “是。” 莱欧娜领命,双脚在地面一踏,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她已轻盈飞上演武场的大门顶端。 那是一个高约十米的石门,快速从缝隙挤入场內,视野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倒塌的石墙,古元正站在场地中央,缓缓將赛丽艾从地上的血泊中扶起。 赛丽艾的腹部有一个狰狞的血洞,双眼紧闭,显然失去意识,模样好不狼狈。 “?” 莱欧娜愣在当场,眼晴眨了又眨一这是,怎么一回事? 精灵居然败了?这可能吗? 这一幕带给她的震撼,不亚於听说“皇帝被平民用锄头捶死”。这才几十秒钟啊! 很快反应过来,无论古元如何贏的,都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迫不及待想回去告诉大王子。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古元的目光突然投了过来。 “那个谁,留步,过来一下。” 古元挥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莱欧娜耳中,勉强阻止了她的离开。 赛丽艾重伤,不能隨便转移位置,偏偏又联繫不上圣典,只能托人去喊僧侣来为她治疗。 只有让她醒著,才能拷问出情报。 莱欧娜闻言,立刻跳到古元面前,眼神复杂看著他。 “阁下,您找我?” “嗯,去联繫大王子吧,就说我贏了,顺便—” 古元说明了一下情况,指了指赛丽艾的伤口,语气平静:“话说,你知道怎么紧急止血吗?” 莱欧娜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微微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远观还不觉得,近看才发现,那伤口何等惨烈—像是被人用魔法蒸发了腹部的血肉虽不至於立刻致命,却也撑不过五到十分钟。 她立刻点头:“明白,交给我吧!莱雅,阿七,你们过来负责帮她止血,我去通知大王子!” 说完就立刻消失原地,不远处匆忙跑来两人。 古元注视著他们使用某种点穴技巧,並洒下一种药粉,暂时止住了赛丽艾的出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仁至义尽了,別怪我。” “轰隆演武场的大门被徐徐推开,大王子带著四王子匆忙跑进来,脸上满是震惊之色。 四王子跟在后面,脚步都有些虚浮。 二人的目光扫过地上一动不动的精灵— 贏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古元阁下,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贏!” 大王子快步上前,脸上瞬间堆起笑容,他一把抓住古元的手,连手上黏腻的血液都视之不见,语气格外热情, “还请放心,我已经命人去请王都里资歷最老的僧侣了。” “不用三分钟就会抵达。只是—我有一个问题,您特意让她活下来,是为了什么?” 皇室留赛丽艾性命,是为了挽回尊严。 她要赔偿在社会中造成动盪,从而產生的各种损失,因此绝不能轻易死去。 但古元与皇室不算熟络,总不至於也是为了这个。 “你觉得呢?” 古元抬眼看向他,没有正面回答,语气带著一丝敷衍。毕竟有些情报,自己知晓就足够了。 大王子也不生气,反而乐观笑了笑: “我倒是认为,您是需要她的魔法吧?毕竟您的伙伴也是精灵,或许能互通有无。” 咦—他不说,自己都差点忘了,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赛丽艾日后必定会对麻醉剂有所防备,唯有现在,是威胁並索要好处的最佳时机。 “嗯—”古元陷入沉吟,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威胁?太过火了。 自己救了她的命,要些“买命钱”,应该不算过分吧? 这般想著,三分钟很快过去。大王子正笑著与古元閒聊,忽地,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僧侣来了。古元侧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发须皆白的小老头,身形消瘦,模样酷似年迈的辛美尔。 大王子立刻上前一步,笑著介绍: “这位乃是教会的大主教,据说他掌握的治癒魔法能生死人肉白骨!” “我可是动用了父王的名头,才好不容易將他请来的。” 他不动声色地示好一寻常人听见这话,必定会倍感荣幸,毕竟皇帝的面子何等珍贵。 然而,古元却显得有些不以为意,只是微微頷首,心想:女神魔法本就是神的加护, 能做到这些,再正常不过。 大主教快步走来,先是弯腰望了赛丽艾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旋即才將目光定格在古元身上。 他摸了摸花白的鬍鬚,眼神带著一抹深意,语气不疾不徐: “小伙子,我们终於见面了。你的事情,我已经听巴克那个傢伙说了一捨己为人, 很好,很有担当。” “我相信,女神大人一定会庇佑你的。” 巴克便是之前那位主教。古元点头应下,心里微微一动。 虽然只是不经意的举动,但连大主教都认可了自己的品质— 不出意外,被女神认可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话说回来,圣物的意识到底去了哪里?不会是在和女神他甩了甩头,不再纠结一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处理眼前的事再说。 侧身让开道路,示意大主教可以开始治疗。 大主教显然很欣赏古元的沉稳,看向赛丽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真。 手捧圣典,绿光闪烁,赛丽艾腰腹间的伤口快速痊癒,失去血肉的臟器也开始超速再生。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除了衣服上还留著那个血洞,她的身体已看不出任何异样。 “好了。” 大主教收起圣典,轻轻呼出一口气,“接下来只需让伤者静养几日,便能彻底恢復。 “古元小兄弟,你—” 正说著,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古元正接过禁卫递过来的铁绳索,迅速將赛丽艾的双手和双脚牢牢捆绑,並询问有没有封魔矿。 听见大主教的话语,古元百忙之中侧头,手却没停: “怎么了?” 注视著精灵三两下被捆成粽子,大主教无奈扶额。 “没什么。” 由於赛丽艾的性格与教会相衝突,且一度伤害了几名僧侣,所以他也没说什么求情的话。 只是觉得,天理昭昭,报应一不爽。 ) 第79章 78,获得魔力,蜕变! 第79章 78,获得魔力,蜕变! “总之,就是这样,女神大人,您看—” 意志世界里,隨著古元击败赛丽艾並生擒活捉捆绑。 圣典与女神的交流也隨之步入了尾声。 女神垂眸静听,对古元这一路走来的经歷显然十分满意。 虽然知晓他杀了不少人,但女神眼底並无苛责一一人这种生物,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善。 遑论,“善”的定义,也会隨著时代更迭、社会规则演变、道德標准重构而不断变化。 诸如某个世界、某个时代,曾將烧死女巫视为对灵魂的净化与救赎,放在如今却显得荒诞不经。 女神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温和如流水: “嗯,我知道了。若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对於他获得魔力一事,我没有任何意见。” “让他去往附近的教会吧,我会在那里等他。不过,说起来,你还要继续跟著他吗? 圣物对普通生物而言,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使用者仅凭意念,便能做到近乎神明才能完成的事。诸如操控空间、扭曲时间。 虽然普通的圣典上也有相关记载,却需解读文字才能使用,以目前人类的认知水平, 想要破译,最起码还要两千年时光。 “请让我继续跟隨,女神大人。”圣典的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又迅速放缓语气解释, “我知道这样做不合规矩,但我一直谨遵您的意志,从未將这些隱秘告诉他。” “至今,他仍以为我的能力只有治癒和守护。我明白您的担心,害怕我无条件协助他,打乱他的成长轨跡—” “请您放心,这种违反原则的事,我绝对不会做。” “除非某天,他真正得到您的认同,才有资格知晓一切。” 在低魔世界动用时空魔法,无疑是开了“外掛”。 之前非亲非故的,和盘托出,才叫奇怪。 女神静静聆听,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嫣然浅笑: “我並没有怀疑你。这世间,哪有母亲会怀疑自己的孩子呢—嗯,就这样决定吧。 “南大陆那边,我会重新创造出新的圣物,代替你的位置。从今往后,你就安心跟在他身边吧。” “顺便,留意一下他的成长。我很好奇生活在唯物世界的人类,一下子得到唯心的力量会如何。” 这是一场试验,也是漫长永恆岁月里,一点难得的调剂。 女神记得圣物提过,古元的愿望是长生。 那么,凭藉这份执念,加上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观念碰撞,他能实现这份奢望吗? 事情,似乎要变得有趣起来了。 “是!”圣典如释重负,声音里透著明显的轻快。 它並未留意到女神眼中一闪而过的好奇与兴味,只是觉得不用再固守一地,实在是再好不过。 女神最后又叮嘱了一句“小心为上,必要时可解放部分力量,別让你观察的人类丟了性命圣物的身影才渐渐变得透明,回归了现实中的本体。 刚一回归,就看见古元俯身调整绳索,將赛丽艾五花大绑的一幕。 银色的绳子紧紧勒住她的胸膛与手臂,將身体曲线勾勒得格外突出。 一v*)y “送到我的房间里。” 他如此说。 语气乾脆。 圣典:“” “咦?你醒了吗?” 古元察觉到圣典在颤抖,倍感欣慰。他面带笑容说道: “是时候告诉我该如何获得魔力了,你不在的时候我被这个精灵袭击了,好不容易才抓住她。” “我现在急需魔法的力量。” 圣典的颤抖渐渐停止。 原来如此。 刚才还以为古元要做出什么“不堪”的事。 前一秒才在女神面前夸讚他的善良,后一秒就看到这般场景,著实让它捏了把汗。 幸好,只是正当防卫后的处置。 像人类般在心里“吐”出一口气,圣典的声音重新变得平稳: “嗯,我刚才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而离开。女神大人已经同意与你见面,现在就去附近的教会吧。” “不出意外,从今天开始,你就能获得魔力种子了。但我也要提醒你一获得魔力种子,不代表立刻就能使用魔法。” “你还需要不断地学习,不断地提升魔力总量。唯有如此,未来才能在眾多魔法使中,真正占据一席之地。” 这些道理,古元早就心知肚明。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唯有先拥有魔力,后续的学习、提升才有展开的可能。 等不及了。 他快步找到莱欧娜,吩咐她將赛丽艾带去自己的房间看管,自己则暂时在皇宫住下。 安排妥当后,古元即刻动身,依照圣典的指引,朝著最近的教会赶去。 另一边,大主教刚刚离开演武场没多久,回头便看见古元快步跟来。 待听闻“女神即將现世”的消息,他浑浊的眼睛登时一亮,脚步都顿住了: “真的?古元小兄弟,我就知道你不同凡响,看来,我这次过来,真是来对了!” “女神大人是因为你而现身的吗?既然如此—” 他缓缓道出一个提议,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有兴趣加入我们吗?我是指在总部掛个名。” “实不相瞒,如今唯有你能连接皇权与神权,並缓和二者关係。” 古元一愣,自己怎么和皇权、神权扯上关係了? 但紧接著便明白,对方这是在未雨绸繆。 鑑於“唯一”的特殊性,他沉吟片刻, 加上自己本就与教会有渊源,如今从分部到总部,地位直接飆升,確实是件好事。 思索完毕,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夹在皇室和教会中间虽然敏感了一些,但至少也是一个两头通吃的机会,希望能利用他们的能量锻造出神剑。 古元没有忘记那个矿石,带著这些感慨,快步抵达了教会总部。 没过一会儿,便见教堂中央的女神雕像缓缓亮起柔和的光芒,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雕像中缓步走出。 容貌完美无瑕,虽只是一尊化身,却已让人无法直视。 “今日赋予你魔力,望你在未来, 继续守护世人。” 女神指尖轻点额头,古元只觉浑身一激灵,像是有一股温暖的气流顺著额头涌入体內,最终稳稳落在丹田处。 那股力量很微弱,却异常扎实,仿佛一颗刚刚埋入士壤的种子,带著蓬勃的生机与无限的可能。 古元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潮澎湃不已。 终於) 第80章 79,女神大人赠予的传说魔法 第80章 79,女神大人赠予的传说魔法 哎呀“我先告辞了。” 十分钟后,推开教会的大门,古元满心振奋走在返回皇宫的路上。 映入眼帘的景象虽然忙碌,正有不少士兵搬运从碎裂楼房上掉下来的沉重砖石,但吸入肺中的清新空气,却令他万分舒爽。 终於转职了,在魔法为主的世界玩近战,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不是数值怪不好,而是“数值+机制”的组合,才不会让身上凭空多出缺点。 像是赛丽艾·— 回想起她失去意识瘫倒在地的惨状,古元脚步顿了顿,不禁感慨: “身为大陆最强魔法使,居然有朝一日会栽在『蚁”的手上。” “看来,她应该没有掌握让自己维持绝对清醒的魔法。” “这是一个好消息,但同时也是一个坏消息。” “既然做不到“全知”预防不测,那就唯有做到“全能”,才能在关键时刻规避风险。” 不知为何,在这种关头,他莫名想到了骨王。 明明都已满级,却还要在战斗前套上一堆buff,连最细微的意外都不愿放过。 这样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毫无意义,但在古元眼里,却是值得效仿的范本。 不过是几句吟唱的功夫,换来的却是百分百的安全,这笔帐怎么算都划算。 赛丽艾就少了这份谨慎,所以她败了。 “咯嘣。” 瓣著手指头,古元陷入沉吟,目光放空,思绪飘向未来。 就在他考虑未来若学会魔法,该如何武装自己的时候。 米莉阿尔黛抱著半人高的书籍,从教会的侧门走了出来。 她小心翼翼將这些书籍放在皇室赠予的坐骑上,而后揉了揉发酸的后腰。 看见古元,便立刻快步上前,挥手示意道: “古元,你要的魔法书都找到了,你確定要学这么多吗?” “我能理解你想学会魔法的热情,但会不会太心急了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常的一门魔法入门至少要数月,甚至数年之久。 除了寿命永恆的精灵,人类大多只专精一种魔法古元找这么多,她实在想不通意义在哪。 闻言,古元立刻停下放空的思绪。 他侧目看向米莉阿尔黛,斟酌著语句: “你来了。心急,或许吧,但我又不是现在要学。” “不要忘了赛丽艾还在我们手上,我可不相信她会在魔法相关的事情上说实话。” “有了这些书当参照,才能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 相较赛丽艾这个不稳定的信息源,教会显然更加可靠,这正是他主动索要魔法书的原因。 米莉阿尔黛听完,眼前瞬间一亮:“原来如此。” 她不禁頜首,忽然感觉自己这几百年白活了。 感慨过后,她又想起了赛丽艾的事,语气重新变得关切: “那你打算关她多久?之后会放了她吗?” “要是放了她,她再袭击你怎么办?” 毕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精灵,米莉阿尔黛始终放心不下古元的安危。 古元想了想,內心虽然在意芙莉莲的“师祖”这一层身份,但相较与原著角色的互动,他更在意自己“嗯—.” 沉吟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声音带著几分斟酌, “看她的表现了,我会让皇室去寻找“支配石环”这一类型的魔道具。” “只有確保她不会再攻击我,我才会考虑放过她。” “除此之外."” 他轻轻摇了摇头,答案不言而喻: “只能劳烦她做一段时间的阶下囚了,这也是为了大家著想。” 米莉阿尔黛喃喃著“支配石环”这四个字,眉头微,一时间觉得有些耳熟。 不过她也没细想,因为仅听名字就能知道它的作用,点了点头。 一一看来古元是认真的。 自己也帮著找找吧。 这时。 古元瞄了一眼马车上堆得满满的书,脚步不停,边走边道: “有时间的话,帮我描述一下这些魔法的效果。我提前知晓,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判断。” 米莉阿尔黛立刻回神,从最基础的防御魔法开始,细细解释起来。 两人一路聊著,话题从魔法的原理延伸到使用技巧,不知不觉间畅通无阻回到了皇宫。 等正式见过这个国家的帝王,又简单吃过便饭,古元就在宫中安排好的房间里暂时住了下来。 到了夜里,米莉阿尔黛考虑到他对魔法理论一窍不通,便主动提议搬到他的房间帮忙补习。 古元自然没有拒绝。 与此同时,皇宫走廊上,最小的公主艾希莉正穿著精致的裙子,脸上化著淡淡的妆容,苦苦等待著。 然而,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那个精灵出来。 她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垂下眼帘,心道: 一不是自已没下定决心,而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说完,她才转身垂著头,落寞地回到房间,心里暗下决心,准备明天再战, 另一边的房间里,不同於公主的沮丧,古元皱著眉头,显得十分不解。 屋外的月光透过窗根洒进来,柔和地落在纸上,將字跡映照得格外清晰。 只见上面书写著这个世界的通用语。 一一这不应该。 “我什么时候会写这个世界的文字了?” 古元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疑惑。 起初他还以为是幻觉,直到反覆確认纸上的字跡確实出自自己的手,才彻底愣住。 若不是今天米莉阿尔黛教他魔法理论时,让他试著写几个符文,他恐怕还发现不了这个异常。 就在他困惑不已时,圣典的声音適时在脑海中响起: “就在今天。” “?”古元瞪大了眼睛,满脸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今天? 稍后,经过圣典的解释,他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是女神所为。 因为想要观察自已的成长,就施加了【通晓所有语言和文字】的魔法,避免被文化差异拖累。 虽然不清楚女神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友善,但无疑是个好消息。 往后再也不用苦哈哈地背单词、学写字了。 心情振奋,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短暂的放鬆过后,他重新拿起教科书,埋首啃读起来,试图將晦涩的理论知识一点点刻进大脑。 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寧”声。带著几分迷茫和虚弱,瞬间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古元的动作一顿。 赛丽艾一一醒了。 第81章 80,审问,赛丽艾低下高傲的头颅 第81章 80,审问,赛丽艾低下高傲的头颅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 赛丽艾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脑袋昏沉, 我为什么会被绑起来?她动了动手腕,却被绳索束缚著,心底瞬间涌上一股茫然。 但当她看见眼前这个熟悉的人类后,所有的问题都变成一个一我为什么会败? 不行,脑袋昏昏沉沉的,怎么败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 但是,心底的不甘和恼怒,却时刻提醒著她,绝不能让自己落败这件丑事扩散出去。 不假思索地,魔力剎那间爆发,妄图挣脱束缚。 然而,下一秒。 “嗯?!”赛丽艾清醒过来,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魔力!”她尝试调动魔力,却发现体內的魔力像被冻结了一般,丝毫无法运转。 显而易见,古元为了束缚她,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低头看了一眼。 想骂娘。 拷住双手的,居然是“封魔矿!” “该死。”她低声咒骂。 古元听见声音,缓缓回头。 他看见赛丽艾用力挣扎却徒劳无功的狼狐表情,笑了笑: “药效过了吗?赛丽艾,如何,轻视敌人的滋味,好受吗?” 赛丽艾愤怒抬首:“人类,你对我做了什么?那是什么药?” 她这时终於回想起来自己战败的原因。 她不是没尝过致人昏迷的魔药,但二者的滋味完全不一样。 前者还能勉强使用魔法解除,后者,连神经都瘫痪,思考都成奢望。 古元敲了敲椅背,声音漫不经心: “告诉你又能如何?你现在已经是笼中之鸟。老实说,我並不想这么早遇见你,可谁让你突然出现他向前倾了倾身子,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我和你有仇吗?” 原著里,赛丽艾寻找对手是为了领教没见过的魔法。 好比与七崩贤之一一一“黄金乡”马哈特一战。 那会儿她带了七八名弟子一起行动,却偏偏冒险独自一人近身,就是为了体验“万物成金”魔法的厉害。 自己又不会魔法,找自己干什么? 怎么想也想不通。 赛丽艾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怒火。 她心知古元说得没错,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让她无法轻易服软,只能冷冷瞪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人类,认清楚你的身份。” “我可是从神话时代就存活至今的大魔法使,门下弟子无数。” “一旦让他们知道我被人类抓住,你,还有你背后的帝国,都会迎来覆灭。” “这不是危言耸听。” 她开始威胁,然而这威胁落入古元耳中,却是如此的软弱无力。 曾几何时不重视弟子的赛丽艾居然开始仰仗弟子。 只能说,造化弄人, 古元敷衍“嗯”了一声:“然后呢,我为什么要让他们知道我抓住了你?” “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待宰的羔羊。我大可以杀了你,销毁所有证据。” “没有证据,又没人知道你的行踪,你觉得你的弟子们,会为了一个『失踪”的老师,和强大的帝国拼命吗?” 赛丽艾的身体猛地一僵,心中清楚知道答案。 她对弟子的冷漠,早已刻进了彼此的相处里。 就算弟子们真的想找她,没有线索,没有理由,也绝不会轻易与帝国为敌。 深吸一口气,咬著牙,语气里带著几分屈辱: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这些,难道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是,我承认自己败了,但也没必要三番五次地提及我被你抓住这件事。” “直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的身体,我的知识,还是,我的身份?” 她眼神警惕盯著古元,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人类的寿命不过几十年,只要能活下去。 等这些人都死了,她依旧是大陆第一魔法使。 古元看著她这副故作强硬的模样,缓缓走到她面前。 他抬头看向门口,对著守在那里的米莉阿尔黛点头示意,让她暂时离开房间。 等房门关上,古元才徐徐坐下,架起二郎腿,身体微微后靠,用上了赛丽艾之前的话术: “目的?我早在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我个人不想动粗,但是如果对方负隅顽抗,则另当別论。” “我会一” 他故意顿了顿,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针筒,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摇晃, “介绍一下,这是能让你將一辈子的秘密全部吐露出来的药水。” “注射后,你会的魔法,你的私生活,乃至你不为人知的一面,都会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我倒是很好奇,活了几千年的你,要是知道这些秘密会被所有人知道,会有怎样的想法?” “你也不想让自己的一世英名,毁於一旦吧,赛丽艾小姐。” 他微笑著。她当然不知道,这所谓的“吐真剂”根本没那么厉害。 歷史上曾用“东若碱”和“硫喷妥钠”这两种药品作为审讯的工具。 儘管效果不尽如人意。 不过,前阵子被药物控制的经歷,毕竟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以至於毫不怀疑这药水的真实性可恶. 赛丽艾在心里低声咒骂,却无计可施。 “嗯,依旧不愿意配合吗?” “既然如此——” 古元缓缓摇头,起身,作势就准备將药水注入她体內。 赛丽艾扭曲著身子,拼命挣扎,可双手双脚都被束缚,根本动弹不得。 最终,在肌肤被针头刺中的瞬间,在细微的疼痛扩散开的剎那,她颤抖的身子止住了,瞳孔骤缩。 咔似乎能听见心碎的声音。 最终,她屈辱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带著几分硬咽: “住手,我招。” 尊严对她这种强者来说,比生命都重要。 她根本无法想像,被古元拷问出所有情报,从而闹得人尽皆知的画面。 生理上没有泪水流淌,心底却沁出泪花古元满意頜首,收回针筒,语气轻鬆:“很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赛丽艾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颓然回答著古元的问题。 等古元问完所有想知道的事,脸上便露出轻鬆的笑容,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在走廊上找到了米莉阿尔黛,语气温和叮嘱道: “你去照顾一下她,让她洗漱乾净,再准备点吃的。” 交代完这些,古元转身朝著皇宫大殿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问问,“支配石环”的消息有没有传来。 已经过去一天了,凭藉皇室的能量,理应能找到些线索。 为了避免被赛丽艾背刺,他必须儘快拿到这件魔道具。 第82章 81,给赛丽艾戴上支配石环 第82章 81,给赛丽艾戴上支配石环 数日后。 莱哈索德尔商会。 会议室里,古元在大王子的带领下,拿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传说中,由贤者埃维希所创造的“神器”一一支配石环。 表面上刻著细密的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面前,商会会长“莱因哈特”坐在雕花石椅上,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语气带著几分恭维: “这个支配石环起初预定给了另一名客户,但现在大王子您发话——您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它的效果是设定好一个目標,佩戴上后便不可违背。违反者,会遭受事先设定好的惩罚。” “像是雷击、火烧、刀割、晕厥,乃至死亡。” “理论上能支配一切生物,除主人以外无法摘下,无法被破坏。” 说完,莱因哈特转向古元,微微躬身维持礼貌,目光探寻: “这位先生,您的名字是—” “失礼了,我名莱因哈特·莱哈索德尔,家父是公爵。” “如果您是大王子的朋友,我想,我们可以结交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2 莱因哈特?好强的名字。 不,应该是莱因哈鲁特才对。 可惜了,仅一字之差。 古元没有多言,只是点头伸手。 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必要拒人於千里之外。 一旁的大王子见此,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显然不排斥莱因哈特的示好。 这个商会本来就是皇室对外出售“特殊物品”的渠道。 正因此,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拿到支配石环。 大王子双手搭上膝盖,语气依旧沉稳: “你们相处愉快就好,继续说正事吧。” “这个支配石环,难道套上就能使用吗?怎么设置命令?怎么设置惩罚?” 莱因哈特立刻接过话头,恭敬解释道: “很简单,它採用的是声控装置。” “我不清楚神话时代的那些贤者们是怎么办到的,但这门技术至今仍是一个谜。” “目前,存世的支配石环用一个少一个。” 大王子听出他在暗中抬高价码,却不在意,只是转头看向古元,语气温和: “古元阁下,你还满意吗?如果不满意,我记得这里还有其他的支配系道具,最多一天就能送到你面前。” 古元却懒得再等,摆了摆手:“不用了。”他伸手將支配石环收进怀里,“仅这一件就足够了。” 主要是不想再欠人情, 回想起昨晚那位公主借著“醉酒”闯进自己房间的画面,古元就暗自警惕。 想要两头通吃,就不能彻底站队。 大王子知晓再说下去可能会生出嫌隙,頜首只能作罢。 古元转向莱因哈特,语气认真: “莱因哈特,除了支配石环以外,我这里还有一个私人委託。” “你看看能不能接下。我需要一名能锻造神剑的锻造大师,如果可以,再帮我留意一些锻造材料。” 他缓缓將材料说了出来,这些都是锻造神剑的必需品。 赛丽艾藏书数十万,从神话时代收集至今,没有人比她更加博学。 莱因哈特悄悄瞄了大王子一眼,见对方点头默许,便立刻瞭然回应: “没问题,我会多加留意,最多两个月就能给出相关回信。” 他又热情地邀请,“阁下不再逛逛吗?实不相瞒,我这里除了魔道具,还有不少特殊的魔药。” 古元本想拒绝一一他知道莱因哈特说的“魔药”,大多是些能溶解衣服的玩意儿,没什么用。 可他刚起身准备告辞,莱因哈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顿住了: “提升肉体强度的、提升魔力总量的,我这里都有。” “阁下您应该是———恕我直言,我没能看清您的职业,但我觉得,您需要这些。” 哪怕对魔药没太多期待,古元也忍不住心动,最终还是买了几瓶。 半小时后,古元返回房间,一进门就將支配石环扔给米莉阿尔黛,语气乾脆: “给她戴上吧,命令我已经设置好了。” 一一不准伤害我们,不准间接或直接伤害我们,违反就受强制晕厥之刑。” 强制晕厥其实不算重罚,但谁让赛丽艾有消除痛意的魔法,不管是刀割还是雷劈,都对她没用。 与其赌她怕痛不敢动手,还不如让她强制岩机。 这样一来,她什么时候想对自己等人不利,都能一清二楚。 米莉阿尔黛接过石环,轻轻点了点头。 她刚想询问戴在哪里,转眼就看见古元掏出两瓶药水,仰头“咕咚咚”灌了下去,入口辛辣。 “来,帮我看看,我的魔力增长了没有。” 古元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眼神期待, 由於魔力太弱,他现在无法直接看见自己的魔力,只能由他人观察,判断实力强弱。 米莉阿尔黛愣住了,只见古元身上的魔力波动陡然暴涨一圈。 如果说之前是“1”,那么现在就是“2”。 看似微小的进步,却需要半个月的冥想苦修。 他到底喝了什么? 角落里的赛丽艾也微微眯起眼睛,连即將到来的“悲惨未来”都暂时拋在脑后,语气带著几分复杂: “喂,小子,我劝你还是少喝一点这东西。” “如果我没记错,这是由魔物的一部分躯体製成的,哪怕放在精灵一族,也是绝对的禁忌。” 古元听见这话沉吟片刻,但转念想起魔物並非不能吃,便也释然了。 让他更在意的,是,赛丽艾居然会关心自己? 是怕自己出事,支配石环解不开从而破罐子破摔? 不管什么原因,只要確认自己的魔力真的增长了就行。 得到了米莉阿尔黛肯定的回答,古元心下轻鬆了许多,吐出一口气,摆摆手,示意道: “行了,给她戴上吧,就戴在——脚上。” 扫过赛丽艾白皙的赤足,仅一只脚上绑著圆环,太不协调。 正好支配石环的造型酷似鐲子,戴在脚踝上像装饰品,不仔细观察,基本没人会发现。 “咔。” 石环发出轻响,完美契合脚踝形状,赛丽艾感受著冰凉,心底涌起一阵说不上来的惆悵。 见威胁基本上已经消失,古元再度喝下一瓶魔药,同时掏出圣典为自己“解毒”。毕竟,不能忽视潜在的威胁。 绿光闪过,身上没什么异样,可在他身后,几缕肉眼不可见的黑气却丝丝逸散。 下一秒,他身上的魔力再度暴涨,比之前又强了一截。 “爽。” 古元低嘆一声,握紧了拳。终於能隱约感知到魔力的存在了。 如果不是从零开始修炼,哪里用得著开小灶。 希望能在今年秋季抵达正常高手的高度一一因为两界门的第三个格子已经亮起。 还有,九个月。 第83章 82,失效的预知未来魔法,走投无路的修拉哈特 第83章 82,失效的预知未来魔法,走投无路的修拉哈特 两月后。 魔王城。 本是暮春时节,外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 修拉哈特站在魔王的城堡窗前,扶著窗台,眺望外界的雪景,眸中的阴鬱浓得化不开。 冰冷的风卷著细碎的雪沫掠过,拂起他额前几缕黑髮,他喃喃道: “我的预知未来魔法居然失效了,你到底是谁?” 他皱紧眉头冥思苦想半天,仍是想不明白,堪称奇蹟的能力,居然也有失灵的那一天。 古元没有死,没有被赛丽艾抓走命丧魔族之手。 光是这件事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他心头的疑虑翻涌不息。 赛丽艾是谁? 那是比现任魔王还要古老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可她抓一个小小的人类,居然失手了? “荒诞、可笑,可偏偏发生了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尖刺扎在修拉哈特心头。 一日不解,他后续的所有计划就都无法推进。 预知魔法一旦失效过一次,就有可能失效第二次、第三次。 在魔族一统世界的大业里,任何一次失误,都足以让千百年的筹备付诸东流。 噠一就在修拉哈特迎著寒风出神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几乎融入空气的脚步声。 很轻,如雨滴拍击水面。 修长的身姿高挑玲瓏,披著黑色斗篷,“雷霆”冬娜从黑暗中款款走来。 身为魔王城的元老之一,她应陛下的命令重新出山。 此刻,她看著修拉哈特倚著窗台深思的样子,银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似笑非笑: “哦?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哪位在这里扮演雕塑呢。” “怎么,有心事?”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戏謔,迈著优雅的步伐靠了过去。 修拉哈特闻声回眸,身体却下意识退后了一小步,泄露了他心底的意外。 “。”冬娜脚步一顿,停在原地,“不记得我了?” “"..—”修拉哈特紧盯著她,墨色的眸子里满是审视。 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沉重: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是未来中没有出现的画面,这两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连早已消失的元老都重新出山了。 陛下搬来“厄德”的时候,自然不可能是孤身一人。 “雷霆”冬娜就是其中之一,掌握雷霆魔法,曾是族內的顶尖强者。 能以四百倍音速进行移动,千分之一秒的雷霆打击,是连陛下都难以招架的攻击。 她不是隱退了吗?因为怀孕为什么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冬娜的小腹,修拉哈特心中大致有了些猜测。 冬娜敏锐警见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陛下有令,我自然就来了。” “修拉哈特,我听说你最近停止了对前线的指令,导致我族討伐精灵与人类的计划彻底止步不前。”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身为『全知者”的你,为什么不再动用预知未来魔法?” 她步步紧逼,目光灼灼,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一一显而易见,是带著任务而来。 果然没有瞒过去。 修拉哈特的沉默又持续了片刻,像一块冰冷的岩石,最终却在內部崩开裂缝。 他的视线重新扫向窗外,一片雪花飘进室內,落在手背上。 轻轻拂去。 他双手插兜,背对著冬娜,似乎不愿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沉重: “没有为什么,我的预知未来魔法出了紕漏。” “一个本该死去的人,现在却活著。” 他决定不再隱瞒,既然自己冥思苦想都找不到答案,不如將这烫手的山芋拋出去。 “哦?”冬娜挑高了眉梢,真正的惊讶取代了之前的玩味,“出问题了?” 还是头一次听说。 在她的印象里,“看见未来”是媲美神明的能力,从不会出错如今出现这样的紕漏,绝不是小事。 她的態度悄然变得认真起来,向前半步,试著追问: “你知道是哪位產生的影响吗?” “告诉我他的名字和位置,我现在就去把他解决了。” 她的直率中带著魔族特有的残忍与高效。 话音刚落,就抬起脚,一副隨时要出发的模样,脚尖已然进发出危险的蓝白色雷光。 修拉哈特看著她衝动的样子,一时无言以对,几乎是嘆息般地说道:“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能干预未来的人,必定持有某种和预知未来相似的魔法。” “你確定,他不会提前看见你的存在吗?” 冬娜动作一滯,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一一居然忘了这回事。 若是在这种情况下莽撞出击,一旦被对方预知到行踪,等待她的必然是瓮中捉鱉的结局。 她有些不情愿地收起雷光,语气里多了几分被说服后的认真:“那你说,怎么办?” 修拉哈特终於转过身,绕过她,朝著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异常沉稳: “这就是我接下来的目的。” “我最后一次通过魔法看见他,是在统一帝国的王都。” “那么一一“雷霆”冬娜,既然你是被陛下邀请来的,不妨帮我做一件事。” “预知未来魔法最大的缺陷就在於,如果敌人在未来,始终都与使用者没有半点联繫,使用者就无法预知敌人的存在。” “我希望你能彻底收敛敌意,潜入王都,將他的一切调查清楚。” 语气重新饱含命令感,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运筹帷喔的军师。 “.—”冬娜沉默了片刻,潜伏?这实在不符合她的作风,她更喜欢雷霆般的审判。 不过,考虑到连让一预知未来魔法”失效的狠人都存在,她又觉得,偶尔一次的谨慎並非怯懦於是她垂眸思索了几秒,抬头说道:“可以,不过我需要一个帮手。” “有胆大心细,还善於偽装的魔族吗?” 她可不想一个人去干这种偷偷摸摸的活儿。 两人就此事继续商討起来。 与此同时。 王都。 古元伸手推开两界门,带著一批包装好的物资缓缓走了出来。 门扉在他身后闭合。 “叮铃。” 他抬手摇晃了一下铃鐺,这是呼唤“女僕”的装置,赛丽艾从隔壁房间立刻推门而入。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大衣,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少了几分往日的高傲,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素雅。 “过来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出去。 “嗯?” 赛丽艾抬了抬眼,目光扫过那堆不明来源的物资,眉头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就鬆开了眉头一一正所谓尽人事,听天命,这些东西的来歷和她无关。 每个月,古元都会將这些东西卖给商会,换一些稀奇古怪的魔道具和药水。 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第84章 83,神剑锻造,骇人的重量 第84章 83,神剑锻造,骇人的重量 就在赛丽艾准备搬箱子的时候,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 “咦,古先生,您又要去商会吗?这次就由我来带领您吧。” 古元抬头看去,只见艾希莉正站在门口。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手里还提著一个小巧的提篮。 看上去像是要拜访自己一样,出现在恰到好处的时机。 古元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 “你那伯父呢?” 因为知晓艾希莉的接近是皇室的诱饵,一旦吃下就意味著被绑定,所以他一直都很克制。 公主而已,现世没有,动漫还不是有一堆,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伯父他出去处理政务了。”艾希莉强装镇定地解释, “身为大王子,他有很多事情要忙。我——我只是单纯崇拜您而已。” “呵,希望如此。”古元扯了扯嘴角,不再多说, “算了既然你那伯父不在,就由你来带路吧。 虽然不能被皇室绑定,但也不能刻意疏离。 皇室想利用自己对抗魔族,自己何尝不是在利用皇室的资源获取魔药和情报? 相互利用罢了。 闻言,艾希莉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喜色,连忙点头:“是。” 说完便迈著轻快的步伐,快步朝著外面走去。 赛丽艾跟在古元身边,看著艾希莉的背影,不禁喷了一声,语气惋惜地说: “多好的一个少女啊,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人呢?” 公主的倒贴让她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彆扭。 明明在自己眼中,古元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可在艾希莉眼里,却成了值得崇拜的“英雄”。 胚,这个世界一定是出大问题了。 总之,就是很不爽。 “我这种人?哪种人,你不会是在嫉妒我吧,嫉妒你的那些弟子在你失踪后没有一个关心你。” “嫉妒,开什么玩笑" 赛丽艾抬眼,刚想反驳几句宣泄情绪,因为在她看来纯粹是时间太短的缘故。 话还没说出口,古元再次出声打断她: “算了,不想和你爭论,身为阶下囚的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其他的—” 他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赛丽艾:“你!” 更气了。 双手抱胸,哪怕走到商会门口,脸上的闷气都未消。 脚步一顿,站在台阶前,犹豫著要不要走进去。 她脚上的支配石环,就是从这家商会买的, 別人不清楚,但这里肯定有人知道石环的来歷太丟人了。 然而还没等她下定决心,莱因哈特就从商会里脚步匆匆地跑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刻意的热情。 他连忙对著艾希莉行礼,眼底却快速扫过古元一一幸亏在路上安排了眼线,才能及时出来迎接。 赛丽艾眼眸微沉,哪怕竭尽所能维持神情平稳,也还是不动声色缩在古元身后,试图掩盖身形可惜,依旧被发现。 “古元阁下,您———矣,您身边的精灵怎么换了一位?” 之前跟著古元的是米莉阿尔黛,他还有些印象。 古元懒得解释,只是说了句在钻研魔法,侧身让了让,就將身后装满物资的推车展露出来。 莱因哈特的眼晴顿时一亮,情绪激动的他彻底忽视了赛丽艾的来歷。 区区的精灵哪有无瑕的百糖、细盐重要,他连忙说道: “和上次是一样的货物吗?很好,您可真是我的福星啊。相关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 “关於那位锻造大师的信息—" 他顿了顿,看向古元,確认道:“您现在就要吗?” 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两个月,终於到了商会履行诺言的时候。 古元瞄了一眼双手抱著自己腰的赛丽艾。 见她察觉自己的目光,轻咳一声快速鬆开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才眼神闪过异样道: “现在就要。” 话说,赛丽艾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到底还是放不下尊严吗?生怕被人认出来? 果然,人是会变的。 口是心非说討厌自己,却还要依赖自己掩盖身份—这样的行为,他不好说。 总之,有一丝微妙的满足感。 莱因哈特点头,转身做出邀请的手势:“那么,请隨我来。” 等三人进入商会,一车物资被伙计拉走,换成了古元需要的魔药和材料,他看著桌上堆著的东西,才不禁感慨— 这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惜这类东西存货稀少,价格还高,不然,他都想將整个商会都包圆。 “让你们久等了。”莱因哈特处理完一些事情走了过来。 他扫过古元收购的道具,眼中掠过一丝满意,紧接著就开始说起大师的事。 “古元阁下,所谓神剑的特性,我通过您给出的那些材料,已经向大师求证过了,大师说完全可行。” 莱因哈特拿出一张绘製精美的图纸,递到古元面前, “大师年事已高,不方便行动,托我给您带句话—关於那柄剑的重量,您需要多重?” “越重越好。”古元接过图纸,扫了一眼上面复杂的纹路,隨口问道, “它不是可以控制重量吗?” “是的,正因如此才需要徵求您的意见。”莱因哈特点头,语气认真, “重量的上限和材料有关,脆弱的金属很容易折断。” “按照您目前给出的那些材料,据大师说,最多只能锻造成三万吨。” “多少一一?!”古元猛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仿佛听错了一一確定是三万吨,不是三吨? 就算是神剑,这重量也太离谱了吧? 哪个能举起来啊! 但看见莱因哈特脸上那严肃认真的表情,古元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沉吟片刻,也只能压下心头的震惊,在此基础上继续联想: “三万吨就三万吨吧,没必要再等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儘量恢復平稳,“等什么时候我能举起三万吨,这武器大概也就能换了。” 毕竟是上限,下限肯定没这么高。按照歷史上的记载,是重如山岳,轻如鸿毛。 这就是纯粹的数值碾压,哪怕是魔王来了,估计也得掂量掂量。 不愧是一一神剑。 古元看著莱因哈特,说道:“告诉那位锻造大师,从现在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话说,能在一个月內拿到吗?” > 第85章 84,精灵的遗產,赛丽艾在「嫉妒」 第85章 84,精灵的遗產,赛丽艾在“嫉妒” 之所以想这么早拿到神剑,不是因为別的,而是为了提前適应重量。 同时,鑑於是歷史上存在的武器,款式不好更改还得提前学习一下剑的使用方式。 挥砍刺,格挡正思索著,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一个月內,定能將神剑锻成,古元悬著的心骤然落地。 他朝著莱因哈特微微頜首,眼神认真: “明白了,代我转告大师,我一定不会忘记他的这次付出。” “还有其他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带著这些东西就先走了。” “下个月再按约定合作。” 让赛丽艾將桌子上的魔药和魔道具一一分类收进背包古元起身的时候,莱因哈特目光微动,像是猛然想起什么,连忙跟著起身: “请留步,古元阁下,除了魔药外,我这里还有一件东西,您一定会感兴趣。” “这可是我原本打算放在三个月后拍卖会上的压轴珍品。” “哦?是什么?” 古元脚步一顿,来了兴致,珍品?还是压轴,难道是古董不成。 莱因哈特拍了两下手,手下立刻提著一个雕纹精致的箱子,脚步放缓走进了包间。 待放在桌子上,古元才细细盯著,眉头微,觉得风格有些不搭。 “咳咳。”莱因哈特行了个优雅的贵族礼,语气郑重道: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一下,这个箱子是我们在西境一处千年遗蹟里发现的瑰宝。” “据传,里面封存著神话时代初期,整个精灵一族的遗產。” “嗯?” 古元神色未变,反倒是赛丽艾微挑起眉梢。 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东西,哪个遗蹟? 莱因哈特留意到她脸上的微表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意有所指地继续道: “阁下您应该清楚精灵一族有多么强大。” “直至现在,仍有不少人认为精灵是创世女神的造物,所以才会有那么夸张的魔法天赋和寿命“教会里供奉的女神雕像,不也是精灵的模样吗?”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在两人脸上扫过,才自问自答道: “可既然精灵曾如此耀眼,为何如今却是人类占据了大陆主导?答案其实很简单一一演化与学习。” “女神对精灵的偏爱无法复製,但精灵遗留的智慧,人类却能加以利用。” 听到这里,古元总算明百了莱因哈特的深意。 他再次看向那个箱子,眼底的好奇又多了几分,还下意识侧过头,想看看赛丽艾的反应。 可赛丽艾只是沉著脸,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无奈地反问: “看我干什么?我真没听说过这东西。” “你想买就买,我正好也想看看,这里面到底藏著精灵一族的什么『遗產”。 “神话时代初期·—" 她轻声呢喃,眼神透著一抹悠远的回忆。 古元见状,收回目光,在心里快速盘算片刻,转头对莱因哈特开门见山道: “说吧,多少钱?” “矣,谈钱多伤感情。” 莱因哈特笑著摆了摆手,眼角弯成两道月牙,语气熟稳得像是多年老友。 他抬起一根手指:“在我看来,再多的金幣,也比不上您的友谊。” “不如这样,下次您运送物资的时候,多带些细盐、白糖和香料过来,这箱子就当我送您的。 他没说的是,古元带来的那些物资,早已在贵族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细盐雪白无杂,白糖甜而不腻,香料更是能让普通菜餚变得香气扑鼻。 可碍於时代局限,贵族们找遍了大陆的工匠,也没人能仿製出来。 这就导致,古元的供货渠道,如今已是整个大陆独一份。 对莱因哈特来说,这份人脉无论如何都要牢牢抓住, “白送?” 古元愣了愣,他刚才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没想到,莱因哈特只提出这么一个要求。 什么时候连商人都这么慷慨了? 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莱因哈特笑著摆手,没再多说条件。 古元见状,也不再多问,伸手接过箱子,入手比想像中沉了些, 一旁的赛丽艾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扶了扶额头,心里满是鬱闷。 一一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人人都对古元这么大方? 她刚才还等著看古元为了买珍品“破费”心疼的样子,好让自己心里平衡些, 结果连半个金幣都没花,就拿到了手真是越想越不爽,仿佛整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在“受委屈”。 “走吧。” 古元拎著箱子,起身,显然是想赶紧回去,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 赛丽艾虽然满心不忿,但由於戴著支配石环,没有主权,此刻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跟著起身。 就在古元带著收穫离开商会的同时,远在魔王城的修拉哈特通过预知未来魔法,最终找到一个最合適的行动人选。 索莉緹尔。 没有称號,却实力强大,在后世一度成为魔王的朋友,是魔族中少有的理智派。 同时,掌握的魔力散射魔法,威力惊人,一度差点秒杀芙莉莲,是不可多得的战力。 见修拉哈特找上自己,索莉緹尔皱了皱眉,原先的想法是不愿意。 一来她虽对人类感兴趣,却还在学习的阶段,偽装技巧尚显生疏,心里没底。 二来“连你都失败了,你確定我能成功?我会被杀的。” 索莉緹尔可不想当炮灰,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她才不做。 然而毕竟是底层的魔族,不做唯有一死一一修拉哈特的语气斩钉截铁: “此事关乎魔族未来,容不得你拒绝。” 他侧过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接下来的时间里,冬娜,就由你来负责教她如何偽装成人类吧。可以去到王都慢慢学习。” “没问题。”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穿著银色鎧甲的冬娜快步走进殿內,脸上带著优雅的笑容。 索莉緹尔目光警惕盯著她。 然而,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冬娜便瞬移至她面前,身后拉出残影,一把拽住其胳膊。 “矣!” 好快!不等她反应,冬娜的脚尖便轻轻一点地面,身体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闪电,径直朝著人类王都的方向飞去。 “啊—”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索莉緹尔飞在身后,感觉身体都要被撕裂,但下一秒又被魔力护住。 四百倍音速让两人瞬间变成了天际的一个小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雷光在空气中消散。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演变著。 第86章 85,精灵的宝库,血赚 第86章 85,精灵的宝库,血赚 臥室。 砰! 古元一把拉开房间大门,迫不及待地坐在沙发上,伸手就將隨身携带的箱子稳稳搁在面前。 “精灵遗蹟——” 他回忆起在商会里听到的內容,目光反覆扫过箱子的款式,像是在判断它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棕色的木头上刻著银色的纹路,表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却硬是挺过千年岁月,连一丝腐朽的痕跡都没有。 单是这份材质,就足以证明,它绝不简单。 古元触摸木箱,正想打开,却因锁扣附近的古精灵语停下了动作。 赛丽艾这时缓缓走到古元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垂眸扫过那些扭曲的文字,略作端详,说道: “怎么,难住了?” “这很正常。” ”像这种东西,但凡会点魔法的精灵都会在上面施加封印术式。” “那些人类大概也是知道短时间內无法解开,没法立刻变现,才会顺水推舟送给你。” “喷,我就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但紧接著,她就发现,自己的心態是不是出了问题。 为什么看见古元吃,自己就高兴? —大抵是病了。 抱胸轻嘆, 压下心头的怪异感,再度抬首时,语气已恢復了平静: “看在你在商会没有揭穿我的份上,我可以帮你解开封印一一但我有个条件。” “我知道之前擅自袭击你是我不对,你要使唤我也认了,但总该有个期限吧?” “支配石环的事我理解,毕竟安全第一,可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都戴著这东西。” 古元闻言,像是听见什么荒谬的事情般,皱著眉头盯著赛丽艾。 赛丽艾挑眉:“怎么,连这种小小的条件都不愿答应?” “答应?”古元低笑一声。精灵的思维果然和人类截然不同。 那可是差点要了自己命的袭击,哪有这么轻易就放过的道理, 如果不是米莉阿尔黛在场看著,担心影响不好,他甚至可能会將赛丽艾当成·" 总之若是换个邪恶向的男主角,恐怕就不是使唤这么简单了。 一寸寸打量著,赛丽艾被这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並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 见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古元也懒得再爭辩,起身走向门口: “不用你帮忙,我去找米莉阿尔黛。” 记得米莉阿尔黛也精通封印魔法。 漫画里,芙莉莲为了解开她设下封存皇帝酒的宝库,前前后后花了两个月的时间。 果不其然,米莉阿尔黛一走进房间,只扫了一眼,便立刻看穿: “很简单啊,古元,你要打开它吗?这里面放著什么?” 一个看著其貌不扬的木箱,居然用上了如此古老的封印术。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勾起她的好奇心。 古元斜了一眼旁边满脸不服的赛丽艾,转头向米莉阿尔黛解释道: “应该是你们精灵一族在神话时代的遗物,也算是一种传承。” “据说存放它的遗蹟在西边,你有听过相关的传闻吗?” “西边?”米莉阿尔黛愣了愣,隨即摇了摇头, “抱歉,我老家在南大陆,对西边的情况不太了解。” 古元早有预料,摆手让她不用在意,示意她儘快解开封印。 米莉阿尔黛点点头,指尖泛起蓝色的魔力微光,口中念起晦涩的古精灵语。 数分钟后,几番尝试, 隨著魔法阵浮现在空气中,木箱上的银色纹路渐渐褪去,锁扣“咔噠”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的真容来。 一块扁平的黑色石头摆在箱子正中央,周围则围著八颗拳头大小、顏色各异的温润圆形宝石, 如眾星拱月般。 其中黑色石头上刻著一些细密的文字和纹路。 古元伸手將石头拿起,只扫了一眼,就立刻明白那是某个精灵部落的生平记载。 记载的最后,则留下了藏宝库,纹路便是地图。 “就这些?” 有点少了。 虽然有藏宝库,但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危险係数又如何。 赛丽艾这时终於找到插嘴的机会,她逐一扫过: “就这些?你那是什么语气,別忘了,你可是没花一分钱。” “那些宝石,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魔石,能降低魔力的损耗,提升魔法的射程和威力。” 她几乎是反驳般说出这句话, “嗯?” 听见“魔石”二字,古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在那些宝石上。 赛丽艾不说他差点忘了,这个世界貌似確实存在这一种东西。 芙莉莲的魔杖顶端就嵌著一颗,而除了她之外,人类魔法使里几乎没人拥有。 想来价格不菲,极为稀少。 眼下...— “一二三四——有八颗?” 古元呼出一口气,之前的失望瞬间烟消云散。 不错。 且不提未来能用这些魔石培养属下,单是他自己使用,也能大幅提升魔法威力。 在魔力稀少的当下,堪称雪中送炭也不为过。 伸手拿出一颗,具现魔杖。 米莉阿尔黛眼神微动,显然是被这些东西短暂衝击了心神。 古元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道: “你也拿一颗吧,我一个人也用不完。” “说起来,你今年都几百岁了,难道还买不起这种魔石吗? 若是连活了几百年的精灵都买不起,那魔石的价值,他可得重新掂量了。 同时,此前对於藏宝库的猜测,也得通通推翻。 “—.不是买不起,而是没地方买,虽然它確实很贵就是了。” 米莉阿尔黛拿起一颗蓝宝石,指尖摩著, “我之前携带的四十几枚金幣,连它的零头都不够。” 古元瞭然点头,这么算下来,一颗魔石的价格至少得三位数起步? 简直和锻造神剑的矿石差不多贵了,难怪没人能买。 呼出一口气儘量保持心情的平稳,见魔石暂时无法绑上魔杖,这才將注意力放在扁平的石头地图上。 “西境、藏宝库—" “如果这些都是那个精灵部落的冰山一角,那么,我必须要去上一趟了。” 古元从怀中掏出世界地图,摊开巡著, “幸好这个世界没有西大陆,藏宝库大概就在中央大陆的西边,一来一回也就两三天的事。” “不算远。” “决定了。” 迅速收起地图,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阳光正好,古元即刻就准备动身。 迟则生变。 > 第87章 86,芙莉莲的母亲 第87章 86,芙莉莲的母亲 就在古元收拾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 王都之外的树林里,冬娜带著索莉緹尔稳稳著陆。 索莉緹尔面色苍白得像纸,刚一沾地,就弯腰乾呕不停。 “呕一一” 她扶著旁边的树干,一边艰难喘息,一边有气无力地问道: “前辈,您有那么强的实力,为什么非要带上我啊?”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隱居,过偶尔解剖人类的愜意日子。才不想莫名捲入魔族的大业里。” 这和她一贯的处事基调完全不符。 哪怕未来会与芙莉莲战斗,也是因为挚友马哈特的缘故。 冬娜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隱居,谁不想呢?但谁让这是陛下的命令,不能违抗。” “带上你,是因为那孩子选择了你。或许是看中了你能完美偽装成人类的天赋吧。” “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在年轻魔族里已经很出色了。” 虽然索莉緹尔只有一百来岁,实力远不如后世,但多年的研究让她的魔法自成体系。 在修拉哈特的观察中,她至少掌握了四种魔法,这在整个魔族里都极其少见的情况。 索莉緹尔的乾呕渐渐平息,她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神依旧有些恍惚。 冬娜见她状態好转,便收回目光,向前迈出一步,语气变得严肃: “好了,既然恢復得差不多了,我们就赶紧偽装一下,进城吧。” “时间不等人,魔族的大计不能再拖了。” 索莉緹尔缓了几口气,跟了上去,下意识问道: “如何偽装?” 她摸了摸自己额头的小角。 凸起只有两厘米左右,戴个兜帽就能勉强遮挡,可冬娜前辈的·." “不用担心我。” 冬娜摆摆手,摘下黑色披风,晃了晃,语气从容不迫“这是一件魔道具,相较你们这些年轻的魔族,我们这些老人,早就做好了混跡人类世界的准备。” 她將披风隨意缠在头上,瞬间化作一条深色头巾,额头上那对显眼的尖角也隨之消失不见。 她转头看向索莉緹尔,语气带著叮嘱: “记住,能让我们暴露身份的,从来就不是角这种生理特徵,而是刻入魔族骨子里吃人、破坏的欲望。” “进城后,一定要克制住这些。” 索莉緹尔点了点头,神情不属,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两人走出树林,刚踏上前往王都的道路,迎面就走来一支商队。 踏踏。马蹄声逼近。 对视一眼。 等商队靠近后,她们迅速发动袭击,精准地击晕了车队末尾的护卫。 潜入车厢,手脚麻利地从货箱中翻出几套合身的衣物和一个钱袋。 整个过程发生在瞬息之间,前方的车队甚至还未察觉异常,她们便已带著战利品悄然退回了树林。 稍后,扮演成人类的样子,混进城內。找了个靠近城市外围,方便逃跑的地方住下。 就在她们整理著妆容,换了一身行头,准备出门寻找黑市,打探“古元”这个名字时一一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龙啸,一只红镜龙惨叫著,“鸣”一声从皇宫方向飞了出来。 龙背上,古元活动著手腕,瓣了瓣手指,语气带著几分嫌弃: “居然想吃我。这傢伙,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算了,哪天找个机会把它换掉。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温顺的龙,像是天脉龙这种儘管大了一些。” 身后,米莉阿尔黛看著红镜龙不听话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里不禁感慨:无魔体质在驯化魔物方面,確实是得天独厚。 可一旦拥有魔力一一只能说,凡事有得有失。 赛丽艾坐在龙背的另一侧,微眯著眼晴,心里满是焦虑。 她最终还是被古元带上了,理由很简单: 古元担心她趁自己离开时返回老巢,向弟子求救。 到时王都非得被拆了不可。 “.—麻烦了,古元居然有龙当坐骑。” 赛丽艾暗自腹誹, “我就算逃跑,也跑不过龙的速度。难道真要等他老死,才能挣脱支配石环的锁?” 几十年的时光对精灵来说不算漫长。 可一想到这几十年都要像僕人一样被使唤,赛丽艾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届时再发生点肉体上的关係,只怕一辈子都无法遗忘这段耻辱。 太可怕了,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遭遇这种事“前辈,那条龙——" 地面上,索莉緹尔刚走出客栈,就被天空中的龙啸吸引。 她抬头望向天空,眼神里带著几分震惊。 现在的人类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连龙这种高级魔物都能驯服? 冬娜顺著她的目光警了一眼,认出龙的种族,隨即收回视线: “不用管它,不过是一条红镜龙而已,算不上什么。” “我们赶紧去黑市,別浪费时间。” 这世上的龙,她认为只有皇狱龙值得一战。 红镜龙在其面前和小弟没什么区別,自己掌握的雷霆魔法轻易就能贯穿。 不过— 虽然冬娜这般想著,但本能依旧让她留意了一下龙背上的人影。 毕竟身为人类,那么在未来,无论如何都会与魔族为敌。 是心腹大患。 得找个机会一同打探一下。 “是。” 索莉緹尔心里儘管惊讶人类这些年来的变化,但还是立刻回神,赶忙跟上冬娜的脚步。 並未察觉到此行目標正从头顶掠过的二人,身影迅速没入了王都的街巷深处。 而与此同时,古元骑著红镜龙,早已將王都的轮廓远远甩在身后。 两方人马,就这么完美地交错开来。 iii1 西境。 落地时,太阳已过正午,耀眼的阳光洒在不远处的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晃得人眼晴发花, 古元掏出那块黑色石头地图,低头看了看: “就在这附近吗?” 千年的时光能改变很多东西,却改变不了山脉的轮廓。 古元抬起头,眺望四周的山峦,结合之前商会提到的遗蹟位置,很快选定了一个方向。 他拍了拍红镜龙的脖子,下令道: “走,去那边看看。” 红镜龙发出一声低吟,展开翅膀,即刻向著那片山峦飞去。 地面狂风捲动。 与此同时,在古元前方三十公里处的山林里,一名白髮女性精灵正蹲在地上采著草药。 昨夜刚下过一场雨,泥土里带著清新的草木香。 她弯著腰,小心翼翼掐断草药的根茎,將其放进腰间的竹篮里。 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目光望向远处村庄的方向,眼神带著几分担忧: “也不知道芙莉莲的病怎么样了——” “希望这些草药能有点用。” 她轻轻嘆了口气,想起女儿的病症,重新低下头,加快了采草药的速度。 再过不久,太阳就要西斜了,必须得赶在天黑前回到村里。 第88章 87,接触芙莉莲之母,歷史的车轮缓缓前进 第88章 87,接触芙莉莲之母,歷史的车轮缓缓前进 由於时代原始,在未来轻易就能治癒的疾病,在现在却被视为洪水猛兽。 而精灵的身体机能又与人类无异,这就导致,哪怕一个小小的感冒,都能轻易夺走理论上拥有无限寿命精灵的性命。 这也正是她在发现芙莉莲生病后,第一时间外出,採集草药的原因。 当然,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缘故。 那就是,整个村子都病了。 前些天附近出现了一个散播疾病的魔物,儘管有精灵出面將其解决,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上返回村子后,一传十,十传百。 村子里的草药库存直接告馨,连带著方圆十里都没了。 “喉。” 她抬手揉了揉发紧的眉心, 想到那会儿自己恰好出去狩猎的情况,没能守在芙莉莲身边照顾她,便不由得一阵心酸。 至於,身为母亲为什么要狩猎理应负责这项工作的父亲去哪了? 这又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越是强大的男性,越容易死伤。 喉声嘆气间,眼神多了几分悲观,她俯身继续收集著草药。 不止是芙莉莲的,其余村民的需求,她也或多或少採了一些,药篮里的草药渐渐堆起了小半筐。 就在她觉得口乾舌燥,伸手从腰间解下水袋,仰头准备补充水分的时候。 一只红色的巨龙骤然展开宽大的翅膀,带著呼啸的风声掠过头顶! 轰隆! 阴影遮蔽了小半个天空。紧接著是空气的爆鸣,气流如刀,她的衣袍被掀得猎猎翻飞,髮丝狂舞。 她愜愜然仰著头,直到狂风吹得脸颊生疼,才猛地眨眼回过神来。 心臟漏了一拍, 这是龙.! 不好! 低头髮觉草药被吹跑了一部分,接著留意到巨龙飞往的方向,竟然是自己的村庄。 喉咙一紧,她乾咽了下口水,连忙提上药篮,便快步朝著村子的方向追去,连水袋掉在地上都不顾。 “为什么”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这个地方为什么会有龙?” 精灵生活的地方很少会有强大的魔物,因为他们深知自己的脆弱。 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 村子里全是病人。 战斗力十不存一。 不行,来不及了。 虽然知道有可能只是路过,但她不敢赌,因为自己的女儿还在村子里。 幸好作为魔法使,还算有些实力。 咬著牙,她死死凝视著巨龙越来越小的背影,不假思索地抬起手,指尖凝聚起白色的魔力一轰隆! 白色的炮弹划出漂亮的拋物线,直接命中红镜龙的尾巴。 “!” 如同触电般甩尾,红镜龙吃痛叫了一声。 由於还在幼年期,尾巴上的鳞片尚未长齐。这一击的位置之刁钻,不亚於“千年杀”。 丝丝殷红的血液顺著鳞片的缝隙流出,滴落在空中。 双目赤红。 是谁? “嗯?” 龙背上,古元感受著突如其来的顛簸,身体晃了一下。 他努力坐稳身子,没由来皱了皱眉。 自己被袭击了? 朝著身后望去。 只见七八百米之外,一个白色的小点正朝著这边快速移动,不断放大。 一人? 还是,魔物? 由於距离太远,看不清相貌,古元的眼神沉了沉,下意识將对方当成敌人去处理—— 不过也不能忽视,憎恨龙又或是魔物,从而袭击的情况。 “麻烦。”他低声嘟了一句。 帅气的坐骑虽然永不过时,却总能引发一些误会。 古元心中轻嘆一声,对著红镜龙低声下令,指挥著它缓缓靠近那个白点。 同时,侧过头,朝著身边的米莉阿尔黛示意了一下,让她做好攻击和防守的准备。 “明白。”米莉阿尔黛立刻点头应道,“不过,古元,我总觉得那个魔法有点眼熟,魔力很纯净,应该不是魔物。” 古元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无论是不是,都要小心。赛丽艾,你—"” 扫过一眼,犹豫了一下,摇头道,“算了,你老实待著吧。” 在这个关头,她只要不捣乱,就是最好的帮助。 赛丽艾撇了一下嘴,巴不得古元出意外。 因为这样一来在古元濒临死亡的时候,就可以趁机要挟他解开支配石环。 不过很可惜,这一次,她又要失算了。 待红镜龙盘旋著靠近,古元低头锁定,看见了下方的白髮精灵。 他眼睛微眯,倒不是觉得眼熟,而是米莉阿尔黛居然说对了。 看来目標地点就在附近。 地图上称,在千年前遭遇族群覆灭危险的时候,那些精灵曾在危急关头转移了一批族人守住宝库,意在东山再起。 就是他们? 暂不能確定。 但可以接触一下。 “下去吧。”古元对著红镜龙下令,声音沉稳。 白髮精灵见巨龙不仅没走,反而朝著自己的方向降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 她抬眼看见龙背上的几人,银色的眼眸微微瞪大。 当目光触及米莉阿尔黛和赛丽艾的身影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僵在了原地。 为什么会有同族? 红镜龙稳稳落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它牙咧嘴,却被古元抬手打成了哈士奇,呜缩头。 古元轻哼一声,携著米莉阿尔黛,纵身一跃跳下龙背。 赛丽艾缓缓起身,看著龙背到地面足足三米的高度,脸色微微一变。 “你这傢伙”她盯著古元的背影,一时间跳也不是,站也不是。 最终还是米莉阿尔黛回眸看了一眼赛丽艾的窘境,悄悄凑到古元身边,附耳提醒了一句。 古元这才轻喷一声,转身走回龙边,伸手將她抱了下来。 “老实待著,不要乱说话。”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摆明了是不想让自己接触其他精灵,以防止自己被擒的消息泄露,引来弟子们。 这人类还真是谨慎,连一丝机会都不给自己。 赛丽艾心里万般鬱闷,却也不敢公然反抗,只能乖乖站在一旁。 古元警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將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白髮精灵,准备试著与她进行攀谈。 不过在此之前,得由米莉阿尔黛主动破冰,拉近关係。 因为看了一眼白髮精灵紧绷的身体。 一一她好像,被嚇到了。 第89章 88,拯救病患芙莉莲 第89章 88,拯救病患芙莉莲 “那—那个..” 维尔梅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不仅仅是因为两位同族骑著龙骤然降临导致大脑空白。 更是因为,在这两名精灵中间,站著一位人类男子。 而他貌似才是这支队伍的核心。 一楼一抱,亲密无间? 这组合在她看来太过诡异,尤其是后面那个精灵脸上还写满了不情愿· 不对,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重点是,自己刚才情急之下,一炮把他们的龙给击伤了! 那显然是他们的坐骑—完了,他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要赔多少?自己那点家底恐怕无数慌张的念头瞬间塞满了她的脑海,看到那位气质温婉的女性精灵一一米莉阿尔黛向自己走来,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仿佛这样就能逃离眼前的麻烦。 绝对赔不起啊! “这位小姐,请冷静一点,我们不是坏人。” 米莉阿尔黛敏锐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与慌乱,用儘可能柔和的声音安抚道。 同时,她不动声色朝古元递去一个眼神,示意接下来的举措,才接著开口: “我们来自王都一一温斯特兰,请相信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敌意。” “请问,你是居住在这附近的精灵吗?” “我们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一下你。” “?” 听见“温斯特兰”这几个字,维尔梅愣了一下,眨了眨眼,似乎在確认自己没听错。 是那个遥远而繁华的人类王都? 来自那里的精灵—或许见识广博,不至於为了一条坐骑立刻翻脸? 只要不是立刻问罪就好..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赛丽艾和古元,最终定格在米莉阿尔黛身上,稍稍定了定神,试探性沉声道: “嗯,你问吧。我的名字是维尔梅。对於击伤你们坐骑一事,我深感抱歉。” “你们此前飞往的方向,是我居住的村庄,之前发生了不少袭击事件,所以——" 她先是躬身表达了歉意,这件事无论缘由,確实是她理亏。 米莉阿尔黛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嗯,其实在我们骑龙出行的时候,就考虑过会被误伤这件事。” “但路途遥远,步行或马车容易节外生枝。维尔梅小姐——"” “请叫我夫人。”维尔梅下意识纠正道,她早已不是少女,女儿都五十岁了。 米莉阿尔黛从善如流,坦然改口:“好的,维尔梅夫人。” 精灵的年龄无法从外表判断,她见过太多看似年轻却已有家室的同族。 她追问道:“敢问,您独自一人在这里是做什么呢?” “实不相瞒,我和我的伙伴正在寻找一处遗蹟。” “不知是否方便,让我们到您的村庄里稍作停留,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这个在米莉阿尔黛看来合情合理的请求,却让维尔梅瞬间陷入了迟疑和为难。 “那个,抱歉——”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说出实情,声音里带著苦涩, “並不是我不近人情,而是——我们的村子目前正被瘟疫笼罩,不方便接待任何客人。” “至於遗蹟—我確实听说过,但是,最近似乎都被一些人类冒险者或商会占据了。” “你们—.可能来晚了一步。” 说到“晚”字,维尔梅心里猛地一咯瞪,突然意识到自己耽搁了太多时间。 她慌忙低头看向手中的药篮一一里面只剩下浅浅的一层草药,大部分都在之前的慌乱奔跑中遗失。 维尔梅的心瞬间被女儿的惨白面容填满,焦虑再次住了她: “抱歉!我不能再陪你们多说了,我的女儿还病危在家,我必须得立刻回去采更多的药才行!” 她说著,转身就要朝著来时的方向跑去。 “请留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古元突然开口。 维尔梅的脚步瞬间顿住。 转身。 儘管心急如焚,但她对这个看似是队伍首领的人类,还是抱有某种莫名的期待。 或许—他有什么办法? 古元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她篮中稀疏的草药,沉稳开口道: “是为了治疗瘟疫,所以才外出寻找药材的,对吗?夫人,实不相瞒,我是一名医生。” 看到维尔梅脸上闪过的一丝茫然,他立刻换了一个更易理解的称呼: “或者说,是一位研习女神魔法的僧侣。” 掏出脖子上的翅膀掛坠,证明身份,他接著道“能详细跟我说说您女儿和村民们的情况吗?瘟疫的症状是什么?感染了多少人?” “恕我直言,仅靠你一个人採集,想要满足一个村子的需求,恐怕是杯水车薪。” 好不容易遇见疑似的目標,绝不能轻易放手。 瘟疫?正好是女神魔法的治癒范畴。 维尔梅的眼睛猛地睁大。 “僧侣?女神魔法?” 她听过这些,那是传说中能驱散疾病、治癒伤痛的神圣力量。 巨大的希望如同闪电般劈开了她心中的焦虑和绝望。 她激动上前一步,目光掠过掛坠,几乎想要抓住古元的手,但又因敬畏而克制住,声音因急切而发颤: “您—您真的是僧侣大人吗?求求您!如果可以,请救救我们的村子,救救我的女儿!” “只要您能救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会尽力。”古元的神情变得严肃, “但我需要了解情况。瘟疫的源头是什么?病患的具体表现?” 他一边转身示意眾人返回飞龙,一边询问细节。 维尔梅赶紧跟上,语速飞快解释: “其实是几天前,有一只魔物袭击了村子外围。” “村子里的魔法使击退了它,但它身上的瘴气却遗留下来,变成了这场瘟疫—" 她详细描述著村民们高烧不退,浑身浮现诡异黑斑,愈发虚弱的症状。 而当提到自己的女儿时,她的声音再次被哽咽淹没。 沉浸在哀伤与祈求中的维尔梅,全然没有注意到, 当“芙莉莲”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的瞬间,走在她身前的古元猛地停下了脚步。 那不仅仅是停下。 更是一种凝滯。 他的背影在一瞬间绷紧,仿佛被一道闪电径直劈中。 下一刻,他条地转过身! 眼神变得低沉且复杂。 “等等,你刚才说——你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 第90章 89,今天又是被人感激的一天 第90章 89,今天又是被人感激的一天 “咳咳——” 精灵村庄,昏暗的房间里,年幼的芙莉莲正缩在床上一阵剧烈咳嗽。 她將自己裹在被子里,试图汲取一丝温暖,但寒意却仿佛从骨髓里渗出来,越盖越觉得冰冷。 头晕目眩,身体轻飘飘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睁开眼睛,看见的天花板都在模糊扭曲旋转。 母亲在哪? 喉咙乾燥得如同火烧,她挣扎著伸手想去拿床头的水杯,却发现自己连握住杯子的力气都没有就在身体达到极限,即將自我调节陷入昏睡之际。 芙莉莲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奇特的、巨大的、拍击空气的呼啸声。 轰隆一一!声音戛然而止,紧接著是一人沉重落地的声响。 踏踏踏。踩地的节奏异常熟悉,让她昏沉的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期盼。 是母亲回来了吗?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但发烫的眼皮和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微弱的意志。 在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她只来得及感受到一股冷风涌入。 接著,母亲那无比急切、甚至带著一丝哽咽的呼唤在耳边响起。 “芙莉莲,我回来了,撑住!” 芙莉莲混沌的思维无法再捕捉更多含义,眼前的世界转眼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古元紧隨其后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床上那娇小的身影上时,眼神立刻变得异常复杂。 白髮、圆脸。 果然是她———. “咳咳。” 不知过去了多久,芙莉莲再次在一阵轻微的咳嗽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却昏暗的屋顶,窗外一片漆黑,似乎已是深夜。 “我睡了一整天?好渴——.”她下意识舔了舔乾涩的嘴唇,隨即猛地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原本昏沉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视线不再模糊旋转。 那种令人不安的、踩在云朵上的虚浮感似乎也消失了春夜凉爽的风穿过窗户的缝隙轻轻吹进来。 “我这是—.好了?” 她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握了握,之前连水杯都拿不稳的乏力感也荡然无存。 是谁治好了我? 她掀开被子,有些勉强地起身。 碧绿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芙莉莲敏锐感知到,家里多出了三股陌生的气息。 客人?还是.· 口渴再次涌上来,留意到一旁桌子上的水杯,她伸手將杯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咕咚。” “呼.—.” 清凉的液体彻底滋润了乾涸的喉咙,芙莉莲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最后一丝病痛也隨之呼出体外。 赤脚踩在铺著毛皮的地毯上, 就在她走向门口时,门外恰好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著房门被推开,温暖的光线涌入房间。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让芙莉莲有些不適应,一边眯眼,一边抬手遮在眼前。 “是谁?” 绝不是母亲,母亲的气息还在楼下,正和另外两个陌生人在一起。 稍稍適应了光线后,她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人类模样的男子站在门前,手中端著一盆清水,水中还浸著一条毛巾。 “你醒了。”古元看著已经能自行站立、气色明显好转的芙莉莲,微微頜首,语气平静。 不同於正传中的千年后,眼前的芙莉莲个子只有一米三左右,圆润的脸庞带著明显的稚气。 “你是”芙莉莲儘管年幼,但也明白基本的礼节和逻辑。 眼前这个陌生人,以及楼下另外两人,很可能就是母亲找来帮助自己的人。 “医生。受你母亲所託,暂时缓解了你的病症。” 古元没有居功,简单说明了情况。 他端著水盆走进房间,將其放在芙莉莲身边的桌子上,“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你。”芙莉莲注视著他,目光中带著感激,但也有一丝精灵天生的谨慎和探究。 “不必客气。你母亲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报酬。”古元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我的方法虽然祛除了疾病,但你的身体因为这场病损耗很大,仍然需要静养恢復。” 他並没有提及圣物可以立刻让她恢復全盛,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 芙莉莲確实感觉身体还有些虚弱,只是刚才的惊喜让她忽略了这一点。依言坐回床边。 古元又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过一碗温热的粥,递给她:“吃点东西吧。”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芙莉莲低头小口喝粥的声音。 粥的温度恰到好处,入口软糯,带著母亲的味道。 “很好喝。”她轻声说道,不善言辞的她用亮起的眼眸表达了內心的喜欢和感谢。 古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笑了笑:“喜欢就好。”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隨口问道:“说起来,芙莉莲,你今年多大了?” “有没有考虑过,和你的母亲暂时离开这里,去更安全、更便利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嗯?”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芙莉莲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困惑。 离开村庄?这个才见面不久的人类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 咽下口中的食物,沉默著,就在她思考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有些逾越的关心时一她的母亲,维尔梅,適时地出现在门口。 “古先生。” 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打断意味, “非常感谢您对芙莉莲的关心和建议,但她还太小,这些事情我会慢慢考虑和处理。” “目前,我们更关心的是您之前提到的关於遗蹟的事情。” 她走进来,温柔抚摸著芙莉莲的头,示意她继续休息,然后转向古元: “能请您移步楼下详谈吗?” “"...”古元看了眼芙莉莲,无奈地站起身。 他提出搬离的建议並非一时兴起。 在芙莉莲沉睡的时候,他已经和维尔梅初步交谈过,提到了村庄位置偏远,应对突发危险,自卫能力不足的问题。 根据他所知的信息,魔王在未来对精灵族的屠杀皆源於忌惮。 既然剧情因为他的介入已经发生变动,那么,为了避免可能提前的危机,劝说她们暂时离开是最稳妥的选择。 但显然,维尔梅有她的顾虑。 “砰一一”房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芙莉莲目送两人离开,低头看著手中还剩一半的粥,想起刚才的种种,心中涌起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第91章 90,芙莉莲要报答,傲娇滚粗 第91章 90,芙莉莲要报答,傲娇滚粗 楼下,烛火摇曳著。 “怎么,失败了?” 赛丽艾倚在楼梯口,看著古元两手空空回来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双手抱胸,觉得理所当然,毕竟才和人家刚认识,就劝说別人搬家— 虽然有出於现实的考量一一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即將到来的灾难。 但让那些村民怎么看? 一个外来者突然要求他们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 她摇了摇头,金色的髮丝在烛光下泛著微光。 “放弃吧,你无法拯救她们,不要忘了我们来到这里的目的。” “在这个世界上,安於现状者,唯有一死,你永远无法叫醒装睡的人。” 她说话时眼神微冷,倒不是在肯定古元,而是她自己就是这么做的。 不断收集魔法,不断变强,不断挑战强者。 虽说最后在古元这里栽了跟头,但也能反映一个事实,她一一不够强。 古元闻言,轻嘆一声。 他清楚知晓这个村庄未来的命运,善意提醒,然而別人不愿意相信,他也没有別的办法。 强行带走所有人不现实,反而可能引起更大的恐慌,甚至提前招致灾祸— “唉,只能等到百年后了,剧情里的屠村事件大概就是发生在那个时期。” “希望,我能活到那个时候。” 垂眸看著地面,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虽然可以提前杀光所有魔族,断绝此类事情发生,但他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带著这样的念头,古元下了楼。 维尔梅提前一步在客厅等候,面前的木桌上摆著三杯饮品,那是用当地特有的紫色花苞冲泡的茶。 古元轻抿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下,三人转而聊起遗蹟,亦或是宝库的事。 维尔梅作为村中少有的“老人”,知道很多关於这片土地的传说。 例如一“西北方十公里外的那座山,我们称之为先祖之峰』。” 维尔梅轻声说道,眼中带著对先祖的敬畏, “据村里的长辈说,我们的祖先都是从那里迁移过来的。那里曾经是我们的圣地” 相关的信息隨著缓和的气氛渐渐吐出,古元听得格外专注,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聊著聊著,窗外的天色从深蓝渐变为鱼肚白,一晃眼,一夜过去了。 翌日清晨。 古元推开门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一夜的閒聊並未完全驱散他心头的紧迫感。 他回忆著昨晚的交谈,心知,那个可能蕴藏著转机的藏宝库就在“先祖之峰”。 维尔梅提供的线索非常珍贵,必须儘快探索。 就在古元转身,准备折返屋內叫米莉阿尔黛和赛丽艾起床的时候,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芙莉莲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今天难得起得很早,显然是无法释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古元看著她,頜首打了声招呼,但还没走几步,就被她拦住了去路。 “..—怎么?” “医生,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芙莉莲抬眸望著他,眼神带著几分犹疑, “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但是,村子里的大家” 原来是在担心村民们的情况。 古元心中瞭然,正欲回答。 芙莉莲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窗户外,正在井边打水、有说有笑的村民。 一切都显示这个村子已经恢復了正常。 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放鬆。 “放心,都解决了。”古元笑了笑,“代我向你的母亲说一声,非常感谢她给出的情报。” “你的身体刚刚痊癒,別站著了,至於我的名字。”他温和地说,“怎么,你想报答我不成?” “我———”芙莉莲迎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眼中闪烁著真诚的感激,还藏著一丝对救命恩人的好奇与崇敬。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咳嗽声,打破了此刻的氛围。 赛丽艾倚著门框,眼神严肃扫过芙莉莲,最终落在古元身上。 “小姑娘,你的母亲在找你。” 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示意芙莉莲可以离开了。 一一接下来,是大人间的谈话。 “你这傢伙。”注视著芙莉莲转身离开的背影,古元无奈摇了摇头。 “我这傢伙怎么了?”赛丽艾步上前,“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诱骗不语世事的精灵少女,你是当我还有米莉阿尔黛不存在吗?” 幸亏她出现得及时,不然纯洁的精灵必然会染上人类的顏色。 和古元相处两个月,她早已摸透了他的“癖好”。 一一喜欢精灵,无论长幼。 “?”古元挑眉,一脸莫名。 “什么时候真诚的感激也成了诱骗? 这傢伙的性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赛丽艾冷哼一声:“是不是感激,你自己心里清楚。” “人类和精灵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唯有弱小的精灵,才会渴望这种无谓的情感羈绊。 她见过太多沉溺於短暂温存而荒废永恒生命的同胞,最终只余下无尽的悔恨。 这也是她门下弟子,必须具备野心的原因, 古元盯著赛丽艾,难免有些奇怪,既然她不需要羈绊,后世又为什么收那么多人类弟子? 表面不在意。 私下,和芙莉莲讲述,又直言无法忘记。 “喷—” 古元摇头,果然是傲娇,算了,懒得拆穿,相处久了,只怕也无法忘记自己,届时— “嗯?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赛丽艾留意到古元打量自己的目光,莫名生起一丝寒意。 这傢伙不会因搭汕不成,把主意打在了自己身上吧? “没什么。” 古元收回目光,摇头,“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任重而道远。” “去喊米莉阿尔黛吧,我们该出发了。” 赛丽艾皱了皱眉,虽感到疑惑,但內心的那份不安並未完全消散。 她看著古元敲开米莉阿尔黛的房门,暂时將疑虑压下。 简单用过早餐,当天,告別了维尔梅和芙莉莲,他们便即刻赶往西北方的“先祖之峰”。 和芙莉莲先祖有关的传承。 即便古元知晓已十拿九稳,此刻也不禁涌起一丝期待。 第92章 91,老登,爆金幣吧 第92章 91,老登,爆金幣吧 王都,黑市。 酒馆里。 “谢了。” 索莉緹尔接过情报贩子递来的情报,利落地弹出一枚金幣。 她面带浅浅笑容,偽装得和人类几乎一样。 以至於付钱的同时,周围还有不少中年男人对她吹口哨。 索莉緹尔无动於衷,只自顾自將其收好,准备等回去再翻看。 “啪。”情报贩子一把握住金幣,咬了咬,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用谢,看到你出高价的份上,我再附赠给你一条情报。” “你让我打探的那个男人目前处境很危险。” “现在有十几家贵族盯上了他,如果你下手晚了,说不定会被其他人掳走。” “恩?”索莉緹尔转身的脚步陡然停下,来了兴致,侧过头,“详细说说。” 杀死七崩贤的男人怎么会和贵族扯上关係听起来还是不妙的处境。 招惹他们了? 情报贩子摇头,用衣袖擦了擦黄金,收进口袋: “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这几天你有没有观察市场,市面上的水果和奢侈品突然多了起来。” “据说,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办到的,他提供的货源几乎垄断了整个王都的供应。” “贵族们將王都查了个底朝天都没查出来他的进货渠道,现在各家都在想方设法拉拢他,也有些手段强硬的在密谋控制他。” “所以他现在很危险,或者说很抢手。小姐,你也是—咳,恕我失礼,总之就是这样,抓人要趁早。” 原来如此这“善意”的提醒让索莉緹尔眯了眯眼,难怪他的消息这么容易打听,合著都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这样一来想杀死他,貌似就有些困难了,有那么多双眼晴盯著麻烦。 你一个杀死七崩贤的英雄,不好好享受功绩娶公主,卖水果乾什么? 还是先回去和冬娜前辈好好商量一下吧,或许可以嫁祸?毕竟人那么多念头翻涌间,索莉緹尔一甩披风,转身就往回走。 修拉哈特的计划在脑海中復盘著。 这一趟的任务理应是调查清楚古元的能力,但现在,杀了他似乎更为稳妥。 等索莉緹尔返回住所,將这些念头告知冬娜,冬娜沉吟片刻,认同似的点头: “可以,不过需要选好替罪羊。” “另外,在没有確定他是否真的掌握预知未来魔法之前,我们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说著,接过索莉緹尔递来的情报整合。 她目光快速扫过纸面,瞳孔忽然一缩,紧接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有意思,骑龙的人类,和杀死七崩贤的人类,居然是同一个—" 眼中闪过沉吟。直接刺杀一个能杀死七崩贤的英雄风险太大,尤其是他可能拥有预知能力。 但他的龙·是一个明显的弱点。 “有办法了。”脑海中灵光一闪, “我可以测试一下他的预知能力。远程攻击他的龙。” “龙受伤或受惊,很可能导致坠落。如果他能预知,必然能提前规避。” “如果不能·再强大的人类从高空坠落也会重伤甚至死亡。” “无论如何,我们都能得到宝贵的信息。” 这个时代尚未出现艾泽式人物,也没有飞行魔法,因此这个方法在冬娜眼中,可谓是一举两得。 至於预知未来—按照修拉哈特的说辞,预知的前提是建立在已经发生的事情上。 像是之前,古元杀了七崩贤从而和魔族高层產生了联繫,修拉哈特才看见了他。 “攻击坐骑,而非直接针对他本人这其中的关联或许足够模糊,能够规避他那可能的预知能力。” 冬娜暗自思,“至少,值得一试。” 眼眸微闪,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过本著保密性,她想了想,终究没有选择告诉索莉緹尔。 知道的人越少,泄密的风险越低,被预知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嗯。”想到这,冬娜放下情报。 索莉緹尔不禁问:“什么办法?” 冬娜抬眸:“没什么,是我想多了,等他们回来再说。” “不过回来的时间说不准,这几天里,你必须把替罪羊找好。” “不要让我失望,索莉緹尔。” 索莉緹尔面色闪过一丝疑惑,她敏锐感觉到冬娜似乎隱瞒了关键部分,但上级的命令不容置疑。 她按下心中的疑问,点头应道: “是。”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换了一身妆容,马不停蹄地寻找合適的贵族。 而另一边的古元,此刻正对她们针对自己的计划一无所知。 他按著地图指引,没过多久,便远远望见了先祖之峰的轮廓。 “轰隆一—” 红镜龙扇动著翅膀缓缓降下,古元看著面前荒芜且乾涸的黄土,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抱著米莉阿尔黛,又楼著赛丽艾的腰跳到地面,他弯腰捻起一撮,语气带著瞭然: “这大概就是他们搬家的原因了,土地没了肥力,根本种不了东西。” 米莉阿尔黛望著点了点头:“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植被都枯死了·—这片土地,恐怕已经死去上千年了。” 幸好他们要找的东西,和土地肥沃无关。 就在她鬆了一口气时,古元摸出地图,看了一眼地形,大致確定了方向。 等来到目的地,一块风化的石碑募然出现,静静屹立在山前。 上面有一个陈旧的圆形凹槽,古元一眼就认出,那应该是放置地图的地方。 他將地图对准凹槽,轻轻塞入一咔。 地图严丝合缝嵌入其中,上面的线条似乎与石碑上的符文產生了共鸣,微微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响起。 “轰隆隆一一” 石碑缓缓裂开,一条黑向下的豌蜓岩石通道,就这么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一股混合著陈腐泥土和淡淡魔力的风从中吹出。 古元与米莉阿尔黛对视一眼—·比想像中要顺利。 也对,本来就是芙莉莲的先祖留给后人们的遗產。 只是因为时间太久,导致他们忘记了而已,从而被自己得到了钥匙。 “走吧,看看千年前的那些老人们都留下了一些什么。” 古元於行动前掏出弹弓,射中附近一只野兔和一只山雀,用细绳小心翼翼地绑好,將它们先放入通道试探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將它们拉回,看到它们安然无恙,这才稍微放心。 “安全,跟我来。”他迈步走进通道。 米莉阿尔黛见了,虽然觉得古元的方法有些奇特,但確实谨慎,立刻跟上。 赛丽艾轻哼一声,嘀咕道:“居然连一点像样的防护都没有-真是懈怠的一族,怪不得会没落2 语气里充满了对古代精灵的不屑和对古元这一路走来顺利的嫉妒。 但她还是迈步追了上去。 第93章 92,捡到封魔矿矿脉,从今天开始富可敌国! 第93章 92,捡到封魔矿矿脉,从今天开始富可敌国! “好黑—"” 赛丽艾的声音响起在无光的通道里。 古元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拧开了腕上的手錶。 刷! 一道稳定且夺目的光柱骤然亮起,將前方深邃的通道照得透亮,连空气中的灰尘都清晰可见。 赛丽艾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不禁眯起了眼。 抬手遮在眉前。 那是什么? 这光芒的强度和稳定性,甚至超过了许多专精照明的光魔法。 是某种未曾见过的魔道具吗? 可为什么没有魔力波动? “这下终於能看清楚了。” 古元边说边若无其事地往前走。心想背后有一个世界的科技作为靠山,果然方便。 这个多功能腕具是他魔下的科学家最新研发的成果。 不仅照明效果卓越,还內置机关,能在关键时刻发射出麻醉针,是他用来防备赛丽艾挣脱“支配石环”的后手之一。 毕竟那石环是千年前的古董,效果虽强,但难保没有失效的风险。 米莉阿尔黛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只是静静跟在古元身后,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赛丽艾深吸一口气,將到了嘴边的疑问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绝不愿意在这个可恶的男人面前流露出无知的神色,儘管好奇心如同万千蚂蚁在她心头啃噬。 通道向下延伸,大约走了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得超乎想像的地下空洞。 洞顶呈现完美的穹隆状。 上面倒悬著无数晶莹剔透的宝石,此刻正散发柔和、明亮的纯白色光芒,將整个空间照耀得如同白昼。 赛丽艾適应了一下光线,仔细看去,隱约可见魔力在岩缝中流淌,喃喃低语: “这是—封魔矿脉?” 只有封魔矿才能散发出如此纯粹而耀眼的光。 古元闻言,心臟猛地一跳,抬头望向那璀璨的穹顶。 封魔·矿脉? 就是剧情里那个,能將数个王国都买下来的封魔矿脉? 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差点忘了,封魔矿以其绝对的硬度闻名,无法用常规的魔法或物理手段切割。 这也是它虽价值连城却难以大规模利用的原因。 不过灵光一闪的思绪让他的大脑加速运转。 既然常规方法行不通,用那柄无坚不摧的“神剑”呢? 以那三万吨的恐怖衝击力砸下去这个想法值得一试,不过需要准备周全,一个月后再来详细计划。 “继续前进。”他低声下令,迈步走向空洞中央。 那里隱约可见一个古老祭坛,上面似乎摆放著几件物品。 毫无疑问,那就是此行的目標,古代精灵留下的遗物, 赛丽艾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上。 然而,当逐渐靠近祭坛,看清上面的物件时,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从左到右,分別是一枚灰白的石蛋、一截手臂粗细的枝极、一本由石板压合而成的书,以及一张泛黄的捲轴。 石蛋、石板,捲轴的外形较为常见,她一时无法判断。但那截枝婭她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 即便她极力掩饰並迅速恢復了平静,但这细微的变化还是被古元所察觉。 “怎么?你认出那些东西了?”古元直接发问。 赛丽艾紧闭双唇,拒绝回答。 但古元显然有备而来。 他慢条斯理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里面晃动著某种透明的液体。 看到那瓶子,赛丽艾脸色一变,仿佛想起了某些极不愉快的经歷,牙根紧咬,脸上浮现屈辱之色。 “你这傢伙—真是毫无风度!”她恨恨道,“別用那东西!我告诉你就是了。” “中间那个是世界树的枝,是神话时代初期才存在的神物,现在早已绝跡了。” “世界树?”古元皱眉,又是原著中没提及的东西。 但考虑到神话时代的歷史完全未知,出现在这里倒也合理。 “它的作用是什么?种下去能长出一棵新的世界树?” “怎么可能!” 赛丽艾反驳道,“你知不知道世界树从萌芽到长大需要多长时间?就连我们精灵的寿命都等不起。” “何况这只是一截枝婭,並非种子。它唯一已知的用途,是作为核心材料製作最高阶的魔杖。”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语气带著不甘: “据说,由世界树枝极製作的魔杖,能轻易破除各种限制魔力的规则和屏障。” “它被放在这里,恐怕就是为了让后世的精灵能够藉助它的力量,切割並利用这条封魔矿脉。” 磨了磨牙根。 “..—可恶。” 又是这样,为什么古代精灵留下的、用於復兴的遗產,总会落到这个人类手里? 仅仅一根枝极就如此惊人,剩下的石蛋、石书、捲轴呢? 她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件物品,心头一沉,变得更加谨慎,不敢再轻易鑑定, 生怕古元得到的惊喜太多,自己先被这巨大的不公气得晕过去。 古元听到“切割封魔矿”几个字,心中顿时瞭然。 原来如此,身为精灵先祖,考虑果然周到。 收拢思绪,他迈步想要上前取得宝物。 但转念一想,为稳妥起见,还是先放出隨身携带的实验用动物。 一只野兔被放在祭坛边缘,它试探性向前跳了一步,隨即毫无徵兆地僵直倒地。 “!” 古元眼神一凝,立刻警惕起来。 他和米莉阿尔黛仔细检查祭坛周围,最终在侧后方发现了一块碎成两半的铭文石板。 上面的古精灵语经过解读,表明祭坛设有防护机制,只允许纯正的精灵血脉靠近。 古元恍然,他目光扫过米莉阿尔黛,最终落在了赛丽艾身上。 “我?”赛丽艾呆了一下,隨即气极反笑。 但想起被擒获的经歷,冷哼一声,压下怒火,终究认命般踏上祭坛的台阶。 等待片刻,確认没有任何不適后,她才迅速上前,將四件遗物一一取下,交到古元手中。 古元接过世界树枝极,很轻,但落入掌心不知为何异常沉重。 “呼...—” “切割吗。” 深吸一口气,仰头看向矿脉,他仿佛看见了富可敌国的財富。 即便大量出货可能会对市场造成衝击,但只要控制好出货节奏,便足以支撑他未来的所有计划。 之后,再换成万界通用的黄金。 上万吨。 一一花不完。 根本花不完。 第94章 93,新坐骑——天脉龙 第94章 93,新坐骑——天脉龙 內心的震撼无以言表,任谁得到如此巨额的財富,都会心神失守。 他只是超凡,还没有到视世界的地步。 吐出一口浊气,古元將视线转向其他的精灵遗物上。 然而由於它们太过平凡,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目光只得转向赛丽艾。 赛丽艾却生了闷气,双手抱胸。 “干什么?这么看我干什么?我已经將它们拿下来交给你了,你还想让我怎样?” “米莉阿尔黛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让我去冒险——哼,我算是看透你们人类了。” 不爽到了极点。 古元嘆气:“何必把话说得那么绝,这祭坛只有纯血精灵能走进去,我总不能让米莉阿尔黛冒险吧。” “你也清楚我和她的关係,和你——— 他摇了摇头,意思显而易见。赛丽艾自觉理亏也只能再次冷哼。 然而理亏归理亏,她说什么也不愿再鑑定。 万一再开出来几个逆天的,她非得吐血三升不可。 古元望著她:“不要忘了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我隨时都可以將你惩处。” “我知道经过上次的威胁,一般的话术已经撼动不了你。” “但是—” 他缓缓从身上掏出一部改装的纯黑手机,打开相机,对著她照了一下。 咔一一图像显现。 古元將屏幕转向赛丽艾,上面清晰映照出她此刻不甘的面容。 “这张照片。” 古元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我如果匿名交给你的弟子,你觉得会怎样?” 赛丽艾的瞳孔骤然收缩。 之前的威胁还停留在口头,而这一次—是真正系统性的、难以挽回的羞辱。 她死死盯著那个小小的屏幕,仿佛要將其烧穿,但最终,肩膀垮了下来。 这种赤条条的、无法否认的证据,一旦公之於眾,她在精灵族中將永远抬不起头。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魔道具? 人类真是太卑鄙了! 她屈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手机,却抓了一个空,只能將目光转向那些遗物。 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这是最后一次,不要再拿这些来威胁我。” “不然,我寧愿袭击你直至反覆晕厥,也不会便宜了你。” 她甚至不愿说,“寧愿死”这三个字。 惜命的態度让古元笑了笑。 “好。” 敷衍回答了一句,退后一步,让赛丽艾有充足的地方开始观察鑑定。 赛丽艾见古元答应下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屈辱又有不甘。 她先是看向那枚蛋形的石头,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细细感知,很快得出结论。 “不是石头,是蛋,魔物蛋。” “具体是哪种魔物的蛋,我不太清楚。” “但如果上面的石头不是偽装,据我所知只有一种。” “天脉龙。” ? “天脉龙?” 古元重复了一下。 “怎么,有问题吗?” 赛丽艾抬眸。 “问题大了,它的体积不是足足有一座岛屿那么大吗?” “一辈子飞在天上,只有死亡才会降落,蛋为什么这么小。” 古元追问,“你確定没看错?” 这个蛋和驼鸟蛋的体积差不多,要知道就算是红镜龙的蛋,也有一人之高。 赛丽艾撇撇嘴:“什么啊?你在说这个?红镜龙和天脉龙有什么可比性。” “前者就是一只普通的龙类魔物,后者可是世上已知最大的龙,光是从幼年到成年,就需要三千年的时光。” “蛋小很正常,因为寿命悠长的魔物主要靠吸收大气中的魔力生长,不需要太大的初始体积。” 虽说如此,但古元还是有些恍惚。 他心中想收天脉龙为宠物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三千年自己怕是骨灰都扬了,还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赛丽艾察觉到古元脸上的微表情,难得露出笑容: “呵,原来你是在打那个主意。” “何必灰心,就算你等不到它孵化长大的那一天,不还有米莉阿尔黛嘛。” “她会代你將它养大的。” 这头天脉龙应该是古代精灵留给后辈的移动基地,用於建立新的族群,防止部落再次遭到毁灭。 既然是后辈,和人类就没什么关係了,赛丽艾难得高兴。 然而这时,米莉阿尔黛却微微眉,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这枚蛋在这里存放了不知多少岁月—从神话时代末期算起,至少超过一千年。”" “这么长的时间,它——还能保持活性吗?” 这句话点醒了古元。 对啊,时间。 如果这枚蛋真的源自神话时代,並且能留存至今,那它本身或许就处於一个非常特殊的状態。 “不一定需要等三千年— 古元眼晴亮了起来,思路瞬间打开, “既然依靠吞食大气魔力获得成长,那么內部的胚胎或许早已发育成熟,只是因为环境魔力不足或其他原因陷入了休眠?” “又或者,它需要的只是一个孵化的契机?” 他想到了红镜龙的快速成长。 虽然知道天脉龙绝不能以此类推,但至少证明了通过外部手段影响魔物生长速度,是有可能的。 哪怕只是將三千年的成长期缩短到数百年,对於实力不断提升的超凡者而言,也绝不是完全无法期待。 “多谢。”米莉阿尔黛的话语让古元看见了新的可能性。 岛屿一般的龙,未来將是绝密的私人领地,这个前景足以让他投入资源去尝试。 回神。 就在他伸出手,试图从赛丽艾那里接过龙蛋的时候,赛丽艾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不愿鬆开。 她肌肉紧绷,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深切的无力感。 “为什么—"” 赛丽艾无法相信。 难道他真的是这个时代的主角? 所有的好运都像长了眼睛似的,一股脑往他身上凑? 连理论上留给精灵一族的坐骑,都能被他半路截胡? 无数的念头翻涌不息,像乱麻般缠得赛丽艾心口发闷。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著古元,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一这傢伙绝对是精灵克星。 再也不相信所谓的命运了。 第95章 94,赛丽艾的妥协,获灵魂魔法 第95章 94,赛丽艾的妥协,获灵魂魔法 “好了,来看看其他的东西吧。” 在確定將天脉龙收为坐骑之后,古元从赛丽艾手中接过那枚龙蛋,慎重地交由米莉阿尔黛保管。 他隨后將目光投向地面剩余的两件物品上。 一本铭刻著符文的石板书,和一张材质不明的捲轴。 古元审视著,沉吟道:“现在已经能確定,这里遗留的东西,都与復兴精灵一族有关。” “虽然还不清楚上面的具体內容,但大抵是某种失传的知识或传承。” 话音落下,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赛丽艾。 此时的赛丽艾心情复杂无比, 情绪的剧烈起伏让她对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充满了忌惮。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神话时代的遗產,无论外表多么平凡,都有可能成为古元的助力。 感受到古元的视线,她深吸一口气,压抑著翻腾的心绪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抗拒: “古元,我承认你的运气確实很好,但也应该適可而止了。” “別忘了,这些是留给精灵的遗產,而你,只是一个人类。” 如果芙莉莲这一脉真的彻底消亡,她或许还不会如此耿耿於怀。 无主之物,能者得之。 但现实是,正统的继承者明明就在附近。 这让她从心底感到一种被冒犯的不快。 当然,更深处的原因,是她绝不希望看到古元继续变强。 “呵。”古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米莉阿尔黛难道不是精灵吗?” “这些东西若能復兴精灵一族,由我来掌控,同样能实现这个目標,过程或许更加高效。” “这根本不一样。”赛丽艾下意识驳斥,但古元並未给她继续爭辩的余地。 他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了那本石板书。 虽然能凭藉女神的恩惠通晓所有文字,却无法理解其中所记载魔法的原理和效果。 他將石板也递给米莉阿尔黛看了一眼,后者仔细辨认后,同样困惑地摇头表示无法解读。 古元重新转向赛丽艾,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无形的重压: “哪里不一样?赛丽艾,自你戴上支配石环的那一天起,就没有其他选择了。” “我至今还愿意给你几分顏面,迁就你的脾气,仅仅是因为你『大陆最强魔法使”的身份尚有价值。” “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的这些退让,是出於畏惧吧?” “难道不是吗?”赛丽艾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她內心最真实的疑惑。 在她看来,如果古元不怕她潜在的报復或反噬,为何从未使用更极端、更直接的手段来迫使她屈服? 对一个阶下囚而言,肉体上的征服往往才是最快捷的方式。 古元对此轻哼一声:“怕你?我只是觉得那样太无趣了。” “相较一具失去灵魂的愧儡,我更乐意欣赏你现在这幅模样。” “竭尽全力地抗拒我,却又对我无可奈何,最终不得不向我屈从。” 赛丽艾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一股被彻底看穿的羞耻感,混合著如同笼中困兽般被戏耍的愤怒,猛地从心底窜上来。 原来他把自己带在身边,是为了这个目的? 怪不得他从不使用强制命令。 自己的一切坚持和骄傲,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取悦表演? “可恶”赛丽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古元继续施加压力:“所以,认清你的处境。” “从来不是我有求於你,而是你,必须依附於我才能生存,才能保住你最后那点强者的尊严。” “否则,当我失去耐心时,就是你失去一切的时候。”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我了断来逃避,但以你那高傲到极点的自尊,会做出这种懦夫的行径吗?” “.哼,你倒是自以为了解我的一切。” 赛丽艾冷哼一声,但內心却剧烈震动,掐紧的拳头缓缓鬆开,流露出一种深切的无力。 古元的话精准戳中了她的要害。 她一生追求魔法的极致,骄傲早已刻入灵魂,的確寧可忍受屈辱也绝不会选择自我了断。 那是对她毕生追求与骄傲的全盘否定。 “呼——” 再次深深吸气,仿佛要將所有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再度抬眼时,她脸上的所有表情已被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所覆盖。 伸出手,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拿来吧,將石板交给我。” “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解读。” “神话时代初期的魔法体系庞杂无比,有大量彻底失传的分支,一些很可能是我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无妨。”古元对她的妥协感到满意,微微頜首。 他心念一动,迅速且果断地使用手机,將石板上的符文完整扫描记录,然后才將实物递了过去。 “尽力即可。既然是留给后辈的传承,那么理论上应该不至於完全无法理解。” 赛丽艾警了一眼古元的动作,哼了一声,却没再多说什么。 她现在只想儘快结束这一切。 接过石板,將注意力完全投入,似乎这样就能从现实的屈辱中逃离。 片刻后。 这个结构—有些眼熟。我似乎在一本书上见过类似的记载,是关於“能与鱼类沟通”的无聊魔法·— 她一边心中自语,一边用手指凌空勾画,试图解析其深层结构。 渐渐地,她的眼神从专注变为了一种混合著惊嘆、瞭然与强烈不甘的复杂神態。 经过约莫十分钟的专註解析后,赛丽艾抬起头,看向古元,语气平淡却难掩其中的挫败: “解析出来了。” “这是与天脉龙配套的上古契约魔法,能让你与天脉龙之间建立起深层次的灵魂联繫。” “能大幅减少驯服所需的时间、降低反噬的风险。” “哼—.真是——恭喜你了。你的运气,依旧好得令人无话可说。”” 这魔法虽然不如“强行令万龙臣服”那般霸道,但作为让天脉龙成为坐骑的完美补充,其价值无可估量。 赛丽艾內心那点嫉妒和无奈,在此刻无形间又加深了一层, 这群先辈,考虑得还真是“周到”! 第96章 95,让渡魔法,来一起过愉快的三人世界吧 第96章 95,让渡魔法,来一起过愉快的三人世界吧 古元笑了笑,接过石板。 “哦,是这样吗?不错。” 芙莉莲的世界存在灵魂,人死后会去往女神天国,这是已经被伏拉梅证明过的事实。 因此存在灵魂魔法,倒不是什么值得他震惊的事。 但高兴还是有的,毕竟不用担心被反噬,这是多么实用的效果。 一旦用了,他將是天脉龙灵魂上的主人。 然而—有一个问题,始终令古元无法遗忘和释怀。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留给精灵的。” “在他们看来,从无到有掌握一个魔法,花费几百年都不算什么。” “可对人类——” 古元盘算著,果断抬首问道,“依你所见,人类想要掌握这门魔法,需要多长时间?” 赛丽艾从复杂的情绪中回神: “五十年吧,不算长,相较於其他神代魔法,算是比较短的那一批了。,確实。不过就算如此,五十年也是古元无法接受的区域。 他想起了赛丽艾拥有的“让渡魔法”,这是一种转让“魔法”的魔法。 剧情里就曾將人类花费百年才可习得的“咒返魔法|,转让给了门下的一级魔法师邓肯。 虽然代价是,使用者需要將送出去的魔法重新学习,不然会丟失一切经验。 凝视著赛丽艾,古元心中快速权衡。 一个念头最先冒出:让赛丽艾学会后再转让给自己这是最快的方法。 但立刻被他否决。 不行,她性格反覆无常,刚刚的嫉妒就是证明,让她掌握如此关键的魔法再转让,风险太高,变数太大。 相比之下,另一个方案更为稳妥让米莉阿尔黛掌握灵魂契约魔法,再转让给自己。 她学习效率高,且完全值得信任。 至於如何让米莉阿尔黛“转让”—— 或许可以设法让赛丽艾將“让渡魔法”本身转让给米莉阿尔黛? 就在古元判断著眼下情况时,赛丽艾敏锐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警惕退后了一小步: “你为什么又这么看著我?我先声明一点,我不会再对你怎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你看见我的丑態,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失误。” “呵——”古元回过神来,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倒是更想看见赛丽艾刚才又羡又恨的样子。 现在就这么妥协了,实在没趣。 但幸好,游戏刚刚开始。 “是不是丑態,另当別论。”古元將关於灵魂魔法和让渡魔法的思绪暂压心底,当前有更紧迫的事。 “魔法等回去再学,来看最后件东西吧。” 唯有等回去才能从长计议。 视线定格在捲轴上。 徐徐摊开,抚平褶皱。 映入眼帘的是一份图纸,图纸上描绘著一根魔杖的形状。 连魔石镶嵌的位置都清楚记载。 款式,很凶,两端开刃,和他本人目前使用的差不多,只是材质不一样。 古元嘴角微微上扬,总算看见能冲淡五十年学习周期所带来沉闷感的好消息了: “有意思,继財富、家园之后,武力来了吗?” “那些老登们很有先见之明啊,將魔杖做成了武器,应该是发觉了魔法使的弊端。“ 剧情里,芙莉莲明明拥有仅次於赛丽艾的魔力,却差点被一把小刀杀死。 归根究底,就是,魔杖边缘化。 为什么要將魔杖当成魔杖?像尤贝尔那样,当成一根棍子,一把刀不行吗? 古元因为是现代人,所以清楚知晓近战法师这个梗。 原住民—— 他轻轻摇头,向著赛丽艾询问道: “你知道该怎么將世界树枝椏製成魔杖吗?” “如今图纸就在这里,难不成要找神匠?” 神匠正在替他打造神剑,没时间。和魔法有关的,应该是找魔法使才对。 “你会吗?”古元看向赛丽艾,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挑衅,“你活了那么久,见识过无数魔法技艺,应该不至於连根据图纸製作魔杖都不会吧?” 赛丽艾一愣,明知这是激將法,但目光扫过那份图纸,仍有一些属於顶尖魔法使的专业兴趣被勾起。 更何况,她绝不愿在米莉阿尔黛这个后辈面前露怯。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 “当然会。”赛丽艾语气恢復了几分平日的傲然,“不过製作过程复杂,尤其是在这种无法使用魔力的环境下,纯粹依靠手工,会耗费大量时间。” 古元点头:“会就行。” 他掏出世界树枝椏,“从现在就开始製作吧,没有什么环境是比这里更加適合。” “封魔矿抑制了魔法的使用,你无法毁去它。” 也让我更放心。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如果在外面,难保赛丽艾不会因为一时衝动,使用魔法將世界树枝椏炸成灰。 在这里就没有这个顾虑,现在的她只是普通人。 赛丽艾眼神复杂地接过。居然连这点都考虑到了吗?看来想恢復自由,是愈发的艰难了。 但另一方面,作为一名魔法使,能亲手加工这种传说级材料,且图纸设计极具攻击性。 又让她產生了一种久违的、属於创造者的兴奋感。 “好。”她简短回应道,已经开始在心中规划製作流程。 听著赛丽艾应下,古元又將隨身携带的魔石拿出。 他的魔力也遭到了封禁,因此无法具现魔杖。 叮嘱赛丽艾预留镶嵌魔石的位置,古元接著道: “製作需要多久?我们需要在这里暂时住下,你没意见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物资方面我会解决,你只需专注於製作。” 赛丽艾轻哼一声,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世界树枝椏: “至少半个月。无法使用魔力精细加工,我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手工打磨和契合图纸要求。” “既然如此,那就半个月。”古元对此並无异议,他转向一旁的精灵,“米莉阿尔黛,你协助並看顾一下製作过程。” “好。”米莉阿尔黛认真点头。 古元转身:“我出去一趟將红镜龙拴好,以免路过的魔物將它吃了。” 此地距离王都约两百公里。 天脉龙尚未孵化。 如果丟失了坐骑,等回去,指不定要到猴年马月。 他可不想再在野外生活了。 说完,古元从隨身携带的装备中取出了充足的食水、寢具等生存物资,整齐放在一旁,展示了充分的准备。 在赛丽艾略带惊讶却又觉得意料之中的注视下,古元离开了地下。 一场前所未有的活动就此展开。 金钱、实力,稳步提升著。 第97章 96,传说级魔杖诞生! 第97章 96,传说级魔杖诞生! 半月后,精灵村庄外。 古元抱著一堆精心包装的药剂,向维尔梅郑重道谢: “多谢你了,维尔梅夫人。这些药剂品质极佳,远超我的预期。“ 他轻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药剂,感受其中流淌的纯净魔力,“即便在王都,我也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魔力药剂。” “没想到你们村子居然有製作魔药的药剂师,能將她的联繫方式告诉我吗?” “日后或许会长期叨扰。” 这个时代,药剂师极其稀少,因为和常人难以掌握的魔法知识有关。 能在这个偏远的精灵村庄找到如此稳定的高品质药剂来源,是他未曾预料到的惊喜。 维尔梅眉眼弯起,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哪里,古先生,我们应该好好感谢您才对。” “若不是您清剿了村庄周边的魔物,我们大家外出採药、狩猎和取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安心。“ 她拢了拢耳边的髮丝,稍作停顿后继续道:“至於那位药剂师,您不必担心。,“以我们精灵的时间观念来看,在您未来漫长的岁月里,只要来到村庄,必定能见到她。” 古元听出了话中深意自己寿命终结前,她都会待在这里。 看来,维尔梅还是没有將自己此前的提醒放在心上,他心中无声轻嘆,却也不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好。” 將药剂仔细收进行囊,確保不会相互碰撞,古元再度开口: “那么,维尔梅夫人,我就先行告辞了。还请代我向芙莉莲道別。” “往后我大概每月都会来上一次,有时可能会在这里小住几日,处理些周边的事务。所以—” 他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递了过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维尔梅没有推辞,欣然接过,笑容依旧温和: “您太客气了,您为我们做的远比这些金幣要多。” “往后您任何时候来,都会有一间乾净的房间为您准备著。” 对几乎不与外界交易的精灵而言,这些金幣確实能大大缓解养育芙莉莲的经济压力。 维尔梅垂眸看著钱袋,心中盘算著:或许该给女儿添置几本新的魔法入门书了。 古元笑了笑:“能答应就再好不过。那么,后会有期。” 他转身走向等待著的红镜龙,双手撑住龙背翻身而上,坐稳后朝著村庄的方向挥了挥手。 “再见。” == 木屋,窗边。 芙莉莲静静注视著这一幕,眼神里满是思索。 当古元驾龙渐渐远去,母亲回到屋內时,她眨了眨眼,才注意到母亲脸上带著罕见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这一刻,芙莉莲忽然感觉到某种变化正在发生母亲似乎对那位人类先生颇有好感,否则,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她想起了村里其他精灵都有父亲相伴身边的一幕. 那么— 並不知晓母亲与古元具体谈话內容的芙莉莲,此刻正托著下巴,陷入了天马行空的猜想中。 会成为,父亲吗? ===== ===== 红镜龙展翅高飞,將精灵村庄的寧静远远拋在身后。 古元稳稳驾驭著飞龙,身体隨著龙翼起伏微微晃动,穿梭於云层之间。 此行收穫颇丰,不仅得到了稳定的药剂来源,更为未来的计划爭取到了一个可能的据点。 思绪流转间,他眉头忽然微蹙,不由得想起另一项关键事务。 “已经半个月了,不知道赛丽艾的工作进展如何。” 半个多月前,他將赛丽艾安置在封魔矿脉中製作魔杖。 据她所说,这个过程至少需要十五天,甚至可能更久。 越是接近先祖之峰,古元心中的期待就越发强烈。 “加快速度。”他轻轻拍了拍红镜龙的脊背,飞龙长啸一声,振翅加速。 不多时,先祖之峰巍峨的轮廓已然在望。 “轰隆。” 平稳降落在矿脉入口处,古元利落地翻身而下,迅速取出钥匙打开大门。 沿著熟悉的通道向深处走去,还未抵达最深处,一股诱人的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 走进矿脉深处的空间,眼前的景象果然如他所想: 赛丽艾正端著一个木碗,坐在石桌旁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喝著汤,眉头因暖意微微舒展。 见到古元出现,她只是抬眼淡淡瞥了一下,视线很快又落回碗中。 一饮而尽后,才道:“你回来了?正好,东西做好了。” 她不紧不慢地放下碗,从身后取出一根造型精美的魔杖。 古元凝视著,只见杖身流转著温润的光泽,一颗深邃的黑宝石镶嵌其上,即使在这个封魔矿脉中,也能感受到它的不凡之处。 赛丽艾清了清嗓子说道:“完善它费了我不少功夫,这应该是当世唯一的一根由世界树製成的魔杖。” “它不仅能无视魔法封禁,更能將魔法的威力提升至三倍,同时,能將魔力消耗减少一半。“ “我称呼它为—传说之杖』。,她郑重地將魔杖递去,古元眼眸微沉,伸手接过。 刚一触碰到杖身,便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协调与稳固感。 很轻。仿佛握著的不是死物,而是与自己魔力同源的存在,瞬间与他体內的魔力產生了共鸣。 轻轻挥动。 嗡—空气中立刻泛起清晰可见的魔法涟漪。 在这个本应完全封魔的环境中,这简直是个奇蹟。 “了不起的杰作。”古元眼中满是讚嘆,由衷说道。 它的完成,意味著自己的计划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不过,古元也知道现在不是试验魔杖的时候。 他压下心中纷杂的思绪,在餐桌旁坐下,与二人一同共进午餐。 饭后,古元才取出从精灵村庄得来的魔药,拔出瓶塞一饮而尽。 “咕咚咚~” 药剂入喉,立刻化作一股温润的能量流遍全身,穿过四肢百骸,如细雨滋养著他的魔力本源。 他握紧了拳,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魔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著。 “足够了。” 古元深吸气,不再耽搁,当即开始冥想,准备藉助魔杖的力量,感悟切开魔法』。 这是获取封魔矿、让魔族变成普通魔物的关键。 也是,守护一切的核心。 越来越期待灭杀魔族,拯救芙莉莲於水火的日子。 第98章 97,掌握切开魔法,自信即力量 第98章 97,掌握切开魔法,自信即力量 就在古元在矿洞里潜心掌握新魔法的时候,王都,权力的中心。 一件足以震动帝国的大事,正悄然在眾人视线之外酝酿、爆发。 皇宫深处,现任皇帝“赫尔伯特二世”毫无预兆地病倒,臥床不起。 即便请来了医术最为高超的御医,诊断结果也依旧不容乐观。 “非常抱歉,大王子殿下。” 发须皆白的老御医“赫斯”深深低下头,语气沉重无比,“陛下这是年事已高,长期操劳国事,以致积劳成疾,本源亏空—” “目前,唯有邀请女神教会的诸位高阶僧侣一同前来,事情或许才有一线转机大王子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如水。 他目光沉鬱地扫过病榻,声音低沉而沙哑: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但是,赫斯叔叔,您我都清楚。” “女神魔法只能治癒伤痛,却无法逆转衰老。” “父王他—— 大王子欲言又止,轻轻摇头,嘆息著。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立刻封锁消息,特別是绝不能走漏到那几位公爵耳中。”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低至近乎耳语: “另外,派人去通知艾希莉,让她抓紧时间行动。” “父王若有不测,我们必须確保古元阁下站在我们这边。” 作为皇帝幼年的玩伴,老御医“赫斯”一生都浸淫於宫廷政治的波云诡。 听见这些话语的瞬间,就顷刻明白了大王子的全部意图。 在老皇帝可能驾崩的权力真空期,那位名为古元,传说中击杀了七崩贤的年轻强者,其態度將直接决定王座的归属。 同时,其存在本身还能镇压宵小。 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气。 “是,老臣明白。” “赫斯”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深深躬身领命,隨即转身快步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宫殿幽深的长廊尽头。 几乎在同一时间,消息也被秘密带到了四王子府上。 与此同时,远郊的矿洞深处。 赛丽艾靠坐在一块粗糙的矿石上,双腿隨意交叠,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过不远处正在冥想的古元。 洞內一片寂静,只有米莉阿尔黛偶尔轻啜果酒的声音。 赛丽艾看似隨意地望去,打破了洞中的寂静: “说起来,我收到了一些来自王都的模糊消息——— “那位皇帝年事已高,如果真出了意外,下一任皇帝继位后,喝完酒后,你有什么打算?” “要离开这里吗?” 她记得这个精灵来到王都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品尝那传说中的珍酿一一皇帝酒。 米莉阿尔黛摇晃著手中的酒杯,闻言抬起头,浅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 “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 “王都的魅力难道就只有一瓶皇帝酒吗?” “才不是这样。” 她轻轻啜饮一口,感受著美妙的滋味,继续道,“虽然我从很久之前就在寻找它,但是,古元他拥有的那些美酒,也同样非常美味。” “据说有四千种,甚至更多。” “哪怕我慢慢品尝,一个星期细细品尝一种,也需要足足七十年才能尝遍。” “等到那时候,大概也是他作为人类,寿命终结之时吧。” 在她的观念里,用几十年的时光换取一场前所未有的味觉盛宴,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 赛丽艾彻底无言以对,嘴角抽了抽。 这个过於纯粹且现实的答案,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鬱闷和无力。 於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古元这傢伙— 难道仅凭这些听起来虚无縹緲、不知真假的“四千种酒”,就能把一个精灵牢牢吊在身边一辈子? 这和农夫利用胡萝下引诱驴子前进有什么区別? 这傻姑娘难道就没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吗? 然而,这种话到了嘴边,赛丽艾又说不出口。 毕竟,古元的来歷太过神秘,万一是真的呢? 就在赛丽艾暗自思,悄悄观察著古元,试图通过更多蛛丝马跡判断他真正来歷之时一一直静坐不动的古元,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刷。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瞬间取了赛丽艾的全部注意力。 让她心中的忧虑和腹誹瞬间消散,只剩下“咯”一下的警觉。 如果她没记错,古元刚才的一切举措,都是为了掌握切开魔法而冥想。 现在甦醒,难不成? 一果不其然。 在更换那根特製的魔杖后,古元感觉自身对魔力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过去无数次尝试,都因魔力失控而无法成功构建的“切开”术式,这一次,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便水到渠成般地彻底完成。 “终於掌握了。” 平復著呼吸,盯著封魔矿。 古元抬手一挥。 刷! 木质的魔杖仿佛变成了利刃,如热刀切过黄油般,那块封魔矿应声被整齐地切下一角。 啪嗒。 斩击的动作毫无任何滯涩,断面光滑如镜,仿佛斩断的不是物质而是空气。 “这就是想像具现化的力量?” 古元瞳孔微凝。 他刚才只是集中全部精神,想像眼前的矿石“就应该像这样被切开”而已。 甚至没有灌注过多的魔力,仅仅依靠术式本身的引导。 这种感觉简直无敌了! 一旁的赛丽艾目睹了全程,淡金色的眼眸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竟然真的做到了?!而且如此轻鬆写意! 这傢伙的“想像力”——其上限到底在哪里? 正常情况下,即便知晓手中的魔杖是为了切割矿物而生,但在实际操作中,哪个魔法使不需要经过多次反覆的尝试,去坚信“我能切开它”,才有可能成功? 现在,仅仅一次? 赛丽艾的心神前所未有地紧绷起来,看向古元的目光变得无比复杂。 米莉阿尔黛的决定和眼前人类展现出的惊人潜力,让她隱隱感觉到,自己或许落后了时代。 接著,一个令她感到不安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 这种近乎预知般的、坚信想像必將化为现实的绝对自信在魔法的世界中,简直是近乎无解的力量。 他—在未来,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会超越自己吗? 第99章 98,返回王都,我全都要 第99章 98,返回王都,我全都要 啪、啪。 “恭喜你。” 不同於赛丽艾的忌惮,米莉阿尔黛轻轻拍手,对古元成功掌握切开魔法表达了祝贺。 在她看来,古元的付出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如果不是他坚持向王都输送物资,那个商人又怎会將精灵的遗產作为谢礼交到他手中? 虽然那商人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份遗產究竟代表著怎样的价值。 古元抬起眼眸,收起法杖,勉强恢復平静的表情。 他没有自满,因为他深知切开物质只是第一步。 切开元素,切开空间,才是他后续为之奋斗的目標。 於是道:“现在说恭喜还太早,等我什么时候能秒杀一只七崩贤再说吧。” 七崩贤的能力大多诡异,诸如空间、精神一类。 在特定情况下,杀伤力可能远胜於单纯的切割。 古元回想起漫画中的情节— 七崩贤“格拉奥萨姆”的手下,,“残影之札特”依靠空间移动闪现芙莉莲身边,將她转移到一万米的高空“就算是我,也没法抗衡这一招。” “精神支配更是防不胜防—看来,我需要隨身携带一些封魔矿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矿石,手指摩著光滑的表面。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个绝妙的搭配,目光偏向隨身携带的弹弓。 “绝对命中加绝对封禁.”” “这个组合有搞头。” 强如赛丽艾都在最新的剧情里被人暗杀,斩去头颅,可见机制远比数值重要。 思绪既定,古元迅速规划好了近期的目標: 优先加强速度与反应方面的锻炼。 如果遇到能克制切开魔法的对手,那就用神剑的重量去压制对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如此,远近兼备,刚柔並济,才能在战斗中占据更多优势。 他拍了拍沾染的灰尘,站起身: “该回去了,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他环顾四周数不胜数的封魔矿,“我也得回去准备一个仓库来存放这些东西。” “它们的价值堪比好几个国家,一旦被帝国发现——” 古元摇头,已经能想像那些贵族为了利益爭得头破血流的场面。 米莉阿尔黛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那就回去吧,正好我的酒也喝完了。” 她说著,话锋一转,看似隨意地问道: “说起来,等现任皇帝驾崩后,你还会欢迎我继续留在你身边吗?” 古元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当然欢迎。” 心知她指的是“皇帝酒”,內心掠过一丝迟疑一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 那位皇帝的寿命,眼看没多少年了“算了。” 古元最终决定保持沉默,有些事情必须亲身体验才能刻骨铭心。 就算他提前说出皇帝酒很难喝,米莉阿尔黛恐怕也不会轻易相信。 既然如此,何必提前扮演这个扫兴的恶人? 大不了在她失望的时候给予安慰,又或是赠予真正的好酒— “走吧。”古元收起思绪,率先向矿洞外走去。 他切割下几块矿石带在身上,作为应对危险射出的弹药。 赛丽艾看到这一幕,脚步微微一顿。 “怎么?” 古元察觉到她的迟疑,回过头,说道,“放心,对付现在的你,我还用不到这些外物。 跟上来吧。” “正好,趁著返回王都的路上,跟我详细说说“让渡魔法”的事。” 米莉阿尔黛他有意爭取,赛丽艾他也不会放过。 听到自己被小看,赛丽艾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她可是站在魔法顶点的存在。 如今,却在这个男人面前感到无力。 呼出一口气。 “”..你问让渡魔法干什么?”她谨慎开口,“事先声明,这门魔法最初被创造出来,是为了强行提升那些天赋有限的后辈。” “若接受者的天赋不及馈赠者,那么在接受让渡之后,便再无寸进可能。” 因为欣赏强者,所以她不愿看见一块璞玉因为贪功冒进而毁掉。 凭她的直觉,古元完全有可能在有生之年超越自己。 因为那份自信,是连她都不曾拥有的。 古元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出言提醒,隨即轻笑: “放心,並不是我要学习,具体缘由,等我们回到空中再说。” 只有在空中,赛丽艾才会没了退路。 让渡魔法,他志在必得。 1i 与此同时,王都。 冬娜坐在桌前,手指敲击著桌面,面前摊开的是来自北方的最新战报。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 “整整十五天了——·那个男人还没有出现吗?”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王都的街道依旧繁华,却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阴霾。 “北方战线吃紧,修拉哈特传来消息,他掌握的预知未来魔法似乎恢復了。” “虽然不清楚具体原因,但局势不容乐观。” “如果再等待下去,恐怕会延误战机— 说到这里,她转身望向索莉緹尔: “因此,应陛下之命,我不得不前往北方,协助修拉哈特处理北方诸国的麻烦。” “你需要独自留守此处,执行既定计划,有问题吗?” 其实她也不想离开,但谁让魔族的大业高於一切。 索莉緹尔微微一愜,眼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坚定所取代。 “请您放心,冬娜前辈。” “只要他出现,我定会在第一时间击坠他的飞龙。” “以確保,他和他身边的所有同伴,绝无生还的可能。” 话说得斩钉截铁。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掌握的魔法一一驭剑。 这项魔法能创造並驾驭复数魔剑,赋予极强的穿透与追踪特性。 魔力足够,万剑齐发。 冬娜仔细看著索莉緹尔,点了点头: “很好,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不可轻敌———” 交代完一些事项后,冬娜起身消失在房门之外。 目送冬娜离开,索莉緹尔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 她回忆著刚才的一幕幕,脸上露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愁苦表情,低声自语: “真是麻烦,都说了我很胆小,却还要把这门差事塞给我。” “算了,让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实在不行就撤。反正也离开了魔王城。” 她已经做好了逃之天天的准备。 如果古元成功化解了这场危机,那么凭藉魔族会飞这个优势,没了龙,古元也追不上自己。 计划通。 第100章 99,袭击;大胆刁民,居然杀我的龙! 第100章 99,袭击;大胆刁民,居然杀我的龙! 城外。 “我討厌你,古元。事到如今,你居然连我的魔法都要夺走。” “下一步,你是不是要將目光放在我的这个人身上了?” 赛丽艾坐在龙背上,闷闷不乐地说道。 她面前是米莉阿尔黛,对方手中正拿著一本魔导书。 不同於普通的魔法书,魔导书是魔法具现化的存在,能在阅读后让人顷刻掌握其中记载的魔法。 相关技术至今尚未被研发出来,这是“让渡魔法”的產物。 古元注视著二人,目光最终定格在赛丽艾身上: “哪里的话。对你来说,重新掌握让渡魔法,也就是几十年的事。” “但我们人类可没有你那么长的寿命去学习神代魔法。” 他顿了顿,“至於你的这个人—-呵,你觉得呢?” 古元將问题拋回给赛丽艾。 赛丽艾双手抱胸,先是抬眼冷视,隨即低下头。 “哼,我怎么知道?总之我不会轻易让你得逞的。” “精灵不需要无谓的感情,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不禁嘀咕: 古元不会就是为了这个,才刻意將米莉阿尔黛绑在他身边的吧? 有野心的人类,她確实欣赏。 然而一想到这个人类绑架並威胁了自己。 就有种“吃了巧克力味大便”的憋屈感。 “古元,我掌握了,这就是让渡魔法吗?好神奇。” 米莉阿尔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她手中的魔导书已然消失,化作知识铭刻在大脑之中。 “我现在能將自己掌握的各种魔法具现出来了。” 她一边说,手中一边浮现出书籍的轮廓。 但在它彻底凝实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了拳,书影隨之化作光点消散。 米莉阿尔黛有一种预感,这本书一旦完全出现,她所掌握的魔法也会隨之消失。 古元微微頜首:“不要隨便尝试,先去学灵魂契约魔法吧。” 他转向赛丽艾,“至於你,我不会白拿你的魔法。” “你不是一直不想被我使唤吗?我可以给你一定的自由,但不能离开王都。” 这“慷慨”的条件让赛丽艾一时语塞。她忍不住反问:“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这个可以有。” 赛丽艾:“..—.” 臭不要脸。拿她的东西送人情,居然还想让她道谢? 以前怎么没发现人类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精灵与之相比,简直像不语世事的孩子。 但谁让人在屋檐下。 “我谢谢你———” 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 “不客气。” 古元无所谓点点头。 他看著米莉阿尔黛开始研习灵魂契约魔法,心中颇为满意。 人类从无到有掌握这门魔法需要五十年,精灵的学习时间应该会缩短,毕竟学习效率与知识掌握程度直接相关。 就在这时,古元遥望王都方向,心头莫名一紧。 一种被冰冷视线锁定的感觉顺著脊椎爬升,仿佛有什么在暗中注视著自己,这是身为战士的直觉。 可他极目四望,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有寂静的树林,和一碧如洗的天空。 他眉头微。 “错觉?不,不可能,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正常情况下,飞龙掠过树林时,地上的小动物都会惊慌逃窜,此刻却安静得诡异,显然有问题他下令让红镜龙飞低一些,试图看清地面。 就在降落的瞬间,赛丽艾陡然紧眉头。 一一危险!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住了她,下意识想凝聚防护罩,將飞龙乃至自身包裹住。 然而,目光警见身前的古元,她犹豫了一下。 “救他?不如让这个无耻的傢伙摔死算了可是—— 这念头一闪而过,但就是这剎那的迟疑,灾难已然降临。 嗖嗖嗖一一! 只见密集的漆黑魔剑自树林中冲天而起!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构成一张死亡的罗网。 树枝被轻易切割、粉碎、湮灭。倒悬的剑雨精准地封死了他们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古元察觉时已来不及迴避。 “噗一一!” 下一秒,冰冷的剑刃轻易穿透了龙鳞,双翼被多处割裂,猩红的血珠四处飞溅,“一—!” 红镜龙发出痛苦的哀豪,肌肉被尽数切断,庞大的身躯失控地盘旋下坠。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此时的高度,是两百米。 相当於六十层楼。 危急关头,古元一把拉住米莉阿尔黛。 他脚下那双铭刻魔法的靴子爆发微光。 咔! 接近地面的瞬间,他猛蹬龙背,同时强悍的身体素质让他硬生生调整姿態,试图爭取一丝缓衝。 靴子应声碎裂,衝击力被部分抵消,但也仅此而已。 轰一一! 红镜龙庞大的身躯砸落在地,烟尘冲天而起,鲜血染红了泥土。 古元一跃而起,藉助风堪堪落地。脚边是碎裂的布匹与皮革残片,米莉阿尔黛在他怀中,惊魂未定。 但他顾不得这些。 “中,哪个混蛋要杀我。” 赛丽艾则掛在不远处的树上,吐出一口树叶,看见下方两人似乎无碍,心里忍不住胚了一声。 这傢伙还以为他会救自己。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下一秒,她的目光扫到散落在地、正逐渐化为黑雾消散的漆黑魔剑。 其上附著的冰冷邪恶气息让她面色骤变。 “魔族?!” 城墙上。 索莉緹尔躲在角楼中,通过魔剑感知著远处的景象。 当看到红镜龙被剑雨重创坠落时,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不过如此。这么轻鬆就解决了那头龙?冬娜前辈真是大惊小怪。” 她低声自语,“预知未来简直是无稽之谈—应该是女神的加护吧,能在一定程度上免疫魔族魔法。” 索莉緹尔自认看穿了一切,便將感知附著在魔剑上,准备確认那几人的生死。 然而传来的画面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一一龙死了,但那三个人———竟然都活著?! 那个男人甚至赤著脚站了起来! 紧接著,她就“听”到了精灵那声惊怒的“魔族?!”,以及瞬间锁定过来的警惕目光。 庞大的感知力顺著魔剑的魔力残留迅速扫掠而来,几乎要锁定她的位置! “不好!” 索莉緹尔心头巨震,她能感知到古元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个方向衝来,而精灵的感知已经將她牢牢標记。 鸡皮疙瘩攀上脊背,她当机立断,切断了与远处魔剑的大部分魔力联繫,转身就跑。 第101章 100,懒说配听,秒杀! 第101章 100,懒说配听,秒杀! “怪物吧!” 这个时代居然有人类能从那么高掉下来毫髮无伤吗? 虽然只碎了一双鞋子,但鞋子算什么? 看来冬娜前辈说的是正確的,这个人类的確不容小。 索莉緹尔没有丝毫犹豫,在转身的瞬间便腾空而起,將预留的逃生距离全力拉开。 耳畔风声呼啸著。 “.—.要怪,就怪你们人类无法飞行吧。『 这是魔族面对地面单位时最大的优势,也是她自信的源泉。 但冬娜的警告在脑中迴响。 索莉緹尔不敢鬆懈,身形在空中诡异扭动,划出不规则的弧线,同时將魔力感知扩散到极致一人类或许不会飞,但魔法和箭矢却能追上来。 『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按照修拉哈特的命令,是试探他,確认他不具备预知未来的能力。 虽然袭击失败了,但对魔族而言,已是巨大的胜利,反正他又不清楚自己是谁。 眼看要消失在云层之中一就在这时,她感受到了一道目光。 那是一种穿透时空的锁定,让她浑身的魔力都不由自主凝滯了一瞬。 1 “喷!” 古元疾驰著,胸中怒火难消。 那双难得一见的附魔战靴已经在坠落中化为粉,只余下些许残片掛在脚踝。 坐骑陨落,袭杀之仇一一帐,要一笔笔算清。 他抬眼,目光如炬。 苍穹之上,那个魔族正如惊弓之鸟般疯狂变换轨跡。 “休想逃!” 古元剎住脚步,脚尖在地面蹬出一个浅坑,迅速拔出那柄看似古朴的弹弓。 一枚幽黑的棱形封魔矿闪电般填入。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瞄准。 当【绝对命中】的概念成立时,距离、风速、轨跡——一切变量都已失去意义。 “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毁的。” 咻一一! 封魔矿撕裂空气,却诡异地没有发出破空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和精度,瞬间划过漫漫长空! 与此同时,古元再次爆发速度,在地面留下一个个深坑,如炮弹般追著弹道的方向飞掠去。 身后,赛丽艾试图追逐,却发现自己的速度魔法,在短距离爆发上竟怎么也追不上。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古元消失在森林尽头,沿途一片狼藉。 停下脚步,喘著气,眼神复杂地望著古元离去的方向。 “呼—针对性的伏杀吗?目標是我,还是他?”” “算了,能如此精准把握我们的行踪,对方绝不是普通魔族。” 她正欲抬手使用魔法將相关信息传递给古元,却猛地感知到一一古元根本不需要她的指引,衝刺的路线笔直无误,仿佛早已锁定了目標。 更让她瞳孔微缩的是,空中那个高速移动的魔族,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攻击命中,如折翼的鸟儿般,直挺挺地向下坠去。 “啊——!” 惨叫声穿透空气,隱约传入耳中。 “喵—” 惨叫声过后,是沉重的撞击声。 索莉緹尔砸在冰冷的石板路上,巨大的衝击力让她眼前一黑,鲜血无法抑制地从口中涌出。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每一根神经一一她难以相信,自己被击落了?! 在那种距离,以那种速度,还在进行规避机动的情况下被一击命中?!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足足七公里啊! “咳—” 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身体的力气正不断流失。 勉强抬起头,看到了腰腹间那个恐怖的空洞。 瞳孔骤然收缩。 不仅击中了,而且精度高得可怕直接废掉了自己的行动力。 就在这一瞬间,她发现,有颗黑色石头似乎藏在伤口深处。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么眼熟· 求生的本能让索莉緹尔挣扎著抬起右手,硬生生將那块石头抠了出来。 石头离体的瞬间,痛意更上一层楼,那点微弱的希望转而被更大的惊恐淹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一一封魔矿! “为什么?” 身为魔族,她自然认得这种专门克制魔族的矿石。 但通常都是做成护身符,从未见过被加工成如此適合发射的小块。 砰一一! 就在她胡思乱想间,一道身影如同陨石般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圈尘土,恰好落在索莉緹尔旁边。 “被封魔矿命中的滋味如何?” 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索莉緹尔艰难侧过头。 她向上看去,古元正居高临下俯视著她: “你是哪位,我跟你有仇吗?” “七崩贤,还是——” 古元皱了皱眉,对方那淡然却又带著几分不甘的表情,以及淡青色的头髮,和其他女角色一样的娃娃脸,总让他觉得有点莫名的眼熟。 但关键的记忆点却又对不上。 “算了。”他失去耐心,“不管你是谁。老实交代,谁指使你来的?背后还有谁?” 索莉緹尔咬紧牙关,嘴唇都被咬得发白,没有回答。 只是猛地甩出手中的封魔矿,同时调动体內仅存的魔力,做最后的挣扎。 她觉得古元的身上一定不会有更多的这类东西。 “那里发生了什么!” 四周,被坠落巨响惊动的民眾开始四散奔逃,脸上满是惊慌,“有怪物打进来了吗?!不要!这里可是王都啊!” 远处传来卫兵的哨声。 “喂,街上危险,快点回家!” 古元彻底失去了耐心。 不少卫兵正往这边赶来。 抬头警了一眼。 他再次取出一枚小块封魔矿,屈指一弹。那枚矿石再次没入索莉緹尔腰腹间的伤口深处。 “唔!!” 索莉緹尔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魔力再次被封死,刚凝聚起的一丝力气瞬间消散,冷汗浸满额头。 “你—” 古元冷冷打断她:“没必要说了,你不配听,像你这种傢伙,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去拷问。” 说完,就將索莉緹尔像扛麻袋一样甩到肩上。 拷问出所有,有价值的情报后,再让她赔偿自己的损失,死掉也不迟。 古元这样想著,猛地踏地,扛著俘虏腾空而起。 瞬息间跃上城墙,几下起落便消失在眾人的视野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现场, 第102章 101,索莉緹尔之死,新装备 第102章 101,索莉緹尔之死,新装备 呼.... 赛丽艾站在原地,微微喘息著。 她强压下遇袭的余悸,將感知力如蛛网般铺开,仔细探查除了索莉緹尔之外是否还有其他敌人。 在確认暂时安全后,她立刻使用魔法通知了米莉阿尔黛。 大约过了一分钟,她刚刚將消耗过度的体力恢復少许,一阵急促而凌厉的破风声便由远及近地传来。 “嗖——” 古元的身影如鬼魅般几个起落,踏著树枝从天而降,带起的劲风颳得四周草木低伏。 “砰!” 他將重伤濒死的索莉緹尔扔在地上,动作没有丝毫怜惘,任由血液铺开,向著赛丽艾问道“能治吗?” “不能治就立刻动用魔法,把她的来歷、目的,还有同伙的下落全部拷问出来。” “顺便问问,她有没有藏匿財宝的金库。” “杀了我的龙,毁了我的装备,必须得用她的一切来偿还。 赛丽艾看著眼前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暗自估算了一下从自己发出信號到古元解决强敌並返回的时间,发现这速度远超她的预期。 於是迅速收敛心神,反问:“你自己难道不能治吗?” 话一出口,立刻恍然。 女神魔法对魔族而言是穿肠毒药,非但无法癒合伤口,反而会令其加速崩溃。 眼下. 索莉緹尔进气还没出气多的画面尽收眼底,赛丽艾沉吟数秒,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会治疗,不过拷问—我可以帮你。” “但在此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古元斜睨著她,目光扫过索莉緹尔不断消散的躯体,沉声提醒,“她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在死之前都没有拷问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你,得赔偿我。” 赛丽艾似乎对他的威胁並不意外,点头道: “放心,很简单。我需要一些魔法书进行研究,你知道我的性格,魔法是我的生命。” “它们就在我原来的家里。我希望你在合適的时机,將它们带来给我。” “或者,允许我回去一趟,將它们取回来。” 回家?这个要求让古元心生些许警惕。 他本能地想拒绝,但看著索莉緹尔吐血、身躯加速消散的模样,知道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我可以答应。” 古元的声音带著冰冷的警告,“但我必须提醒你,赛丽艾。” “如果你敢藉此机会耍花样,我自有办法让你后悔。” “放心,我可是很惜命的。”赛丽艾摆摆手。 说完,就不再犹豫,伸出手指,对准索莉緹尔的额头,使用“让他人说实话”的魔法。 索莉緹尔身体剧烈抽搐起来,暗红色的血液从七窍中渗出,显得异常痛苦。 “不要·—饶我一—” 她喉咙里发出的嘶鸣,疯狂挣扎著。 然而一切抵抗都是无济於事,最终求饶的话语还没说完,便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含糊不清却足以听清的词汇- 一北方大陆.据点..冬娜.· 说完这最后的信息,索莉緹尔眼中的光芒便彻底熄灭,生命气息断绝,身躯彻底化为一片灰烬,隨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古元的目光扫过那飘散的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基地在北方大陆吗?索莉緹尔——难怪。” 他知道这个名字,未来一度成为最接近人类的魔族。 在很早之前就在研究人类,在北方大陆有个据点很合理。 可惜—古元握了握拳,现在暂时去不了,哪怕可能存在宝贝,因为龙死了。 “一命抵一命,真是便宜你了。”古元冷冷想道。 然而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只能暂且记下这笔帐,“古元。”赛丽艾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抬头看了一下天,“她死了,我们是否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 古元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回去吧。我需要儘快整理一下这次外出的收穫。” “这傢伙的突然出现,意味著我已经被魔族盯上,必须要变得更强才行。” 三人返回王都时,已至傍晚。 刚回到皇宫没多久,就有侍从急匆匆地通报艾希莉公主前来拜访。 只见艾希莉带著一名侍女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 “古先生,您终於回来了!您没事吧?”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古元,確认他並无大碍后,才微微鬆了口气,“巡逻的守卫报告说,看到类似您的身影急匆匆出城,方向还有异常的能量波动,我得知消息后实在放心不下” “那个入侵王都的魔族,是被您解决了吗?” “杀了。”古元言简意咳回答。 艾希莉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崇拜与安心的笑容: “太好了,我就知道有您在,王都不会有事的。” 她说著,示意身旁的侍女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个精致的黑檀木盒子。 “请您务必收下这个。” 艾希莉亲自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著一双做工极其精良的黑色短靴。 靴子线条流畅,表面流动著內敛的魔法光泽,与他之前损坏的那双普通货色不可同日而语。 “得知您为了王都的安危追击强敌,我就立刻想到了这件装备。” “这双『万能靴”是一位大师的最新力作,希望能助您一臂之力,也算是对您此次义举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谢意。” 她特意报出靴子的名字,眼中闪著真诚的期待。 古元看著这双靴子,沉默了片刻。 虽然他对这位公主本身並无太多感觉但对方及其背后皇室所展现出的这种观察力,行动力,確实让他挑不出毛病。 鑑於此次行动確实解决了王都的潜在威胁,古元心安理得接过了这份实用的礼物。 艾希莉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您喜欢就好,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她得体地行礼告退。 待到房间只剩下古元一人,古元才拿起那双短靴。 换上,瞬间,一股奇妙的、如臂指使的魔力流遍全身,与他的力量完美契合。 他心念微动,踩向一旁的墙壁,靴底仿佛与墙面產生了某种独特的吸附力,让他轻而易举地立足其上。 隨后,更多关於这双靴子的信息涌入脑海一一超越寻常的移动速度、卓越的缓衝减震、以及对各种地形的完美適应。 他轻轻落地,感受著新装备带来的提升,对北方大陆的谋划,又多了几分把握。 第103章 102,获得神剑,实力大涨 第103章 102,获得神剑,实力大涨 就在古元感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时候,哎呀一赛丽艾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米莉阿尔黛。 “那个公主,走了?” 她看著古元脚上的战靴,不禁问道。 明明是针对他的袭击,最终却阴差阳错地让他又得了一件宝贝,皇室的拉拢之意实在过於明显。 古元点头:“走了。怎么,你想挽留她?” “才不是。”赛丽艾喷了一声,走到沙发前坐下“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这种脆弱的关係维持不了多久。” 她接过米莉阿尔黛递来的茶,目光却始终停在古元身上: :“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 “你不会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只享受皇室给的好处,却不肯真正加入他们吧?” “那孩子虽然背后有人指点,但对你的崇拜是真心的。你这样做”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一一她並不看好这种若即若离的状態。 艾希莉的青春年华有限,而皇帝的耐心绝非无限。 古元理解她的顾虑,但他早已权衡过利弊,神情平静地在对面坐下: “我从未主动向他们索要过任何东西,一切都是他们自愿赠予。” “他们提供资源,我为他们清除魔族威胁,这在我看来是一场公平交易,互不相欠。” 至於皇室是否也这么认为,古元並不在意。 他自有底气一一只需半年,他便有把握突破至下一个境界。 到那时,形势將截然不同。 “这些事情我自有考量,暂且不必多说。” 他结束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现在的问题是,我的龙死了。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加速天脉龙的孵化?” 他看向米莉阿尔黛:“还有一件事,灵魂契约魔法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掌握?” “最好能將时间控制在天脉龙孵化的节点,以免节外生枝。” 米莉阿尔黛认真思索片刻,回答道: “原本需要几十年,但现在,赛丽艾小姐答应指点我,只需三个月到一年。” “哦?” 古元闻言,目光转向赛丽艾,眼中带著一丝探究。 “看什么看?” 赛丽艾略显不自然地別开视线,“我只是不想让你放我回去的计划无限期推迟而已。” “只要你信守承诺,我不介意帮米莉阿尔黛一把。” 这显然只是部分理由。 古元笑了笑,没有点破她那点口是心非,頜首道:“那就麻烦你了。” “接下来,我得去找对魔物生態有研究的专家。” 他沉吟道,“不知道用特定魔药浸泡,是否能加速破壳过程。” 之后的几天,古元通过商会的情报网络,很快锁定了几位可能掌握相关知识的学者。 其中一位名叫索恩的老学者,据说常年混跡於黑市,专精於稀有魔物的研究。 寻找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甚至顺利得有些反常每当古元接近目標地点,周围的人群总是迅速散去,仿佛躲避瘟疫一般。 古元心中疑惑,但並未深究。 他当然不知道,老皇帝的病重让皇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为了彻底扫清不稳定的因素,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场针对敌对贵族的清洗正悄然进行。 许多曾试图对他不利的势力都被连根拔起,资產没收,权势崩塌,外界普遍將这场清洗解读为皇室对古元的极度看重和坚决维护,误以为他已彻底倒向皇室。 这才导致了如今人人对他敬畏避让的局面。 古元並未过多纠结於此。 他在一间不起眼的黑市店铺里找到了那位学者。 对方起初也十分紧张,但在古元表明来意並支付了足额报酬后,老学者还是將自己关於龙类孵化的研究成果和盘托出,其中包括一种能温和刺激龙蛋活性、加速孵化的古代魔药配方。 最终,古元在一种略带诡异的气氛中,成功拿到了加速天脉龙孵化的关键方法。 就在此事过去的十天后,他收到了另一则消息。 神剑一一锻造成功了。 商会。 古元一大早便匆匆赶来。 会长“莱因哈特”早已在会客室等候,身旁还坐著一位神情严肃、不怒自威的老人。 老人面前的桌上,正平放著一把暗红色长剑。剑身仿佛有暗流涌动,隱隱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无需介绍,古元立刻猜到这位老人必定是锻造此剑的神匠。 “你来了。”莱因哈特起身介绍道,“这位便是大陆第一锻造师,石塔尔大师。” 古元頜首致意。 石塔尔大师却直接抬手打断寒暄,目光如炬看向古元: “閒言少敘。小子,你就是这把剑未来的主人?” “你的根基之扎实,確属罕见。你想好给它取什么名字了吗?” 名剑需配传世之名,他绝不容忍自己的心血之作沦於平庸。 古元对此早有考虑。他凝视著剑身那深邃的暗红,反问道: “我记得这柄剑源自神话时代,它原本有名字吗?” “有。但我不建议你沿用。”石塔尔大师摇头,“那个名字太过著名,敌人一旦知晓,必然会有所防备。” “此剑的精髓,在於出其不意。” 古元表示赞同。 既然追求的是迷惑与突袭的效果,那么—-他嘴角微扬,心中有了一个恶趣味且极具误导性的主意。 “就叫它『霜之哀伤”如何?” 他说道,“外表炽热如焰,名字却冰冷哀伤。” “谁能想到,这样一柄听起来像是冰系魔法的剑,真正的能力是掌控重力?” 石塔尔大师明显愣了一下,低声重复道:“霜之哀伤?” 旋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讚赏。 这个名字確实充满了反差和欺骗性,足以迷惑绝大多数敌人,更能体现持剑者的智慧。 “不错的名字。”大师最终点头认可。 古元上前,伸手握住了剑柄。 就在触碰的瞬间,一种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的感觉涌遍全身。 他心念微动,调整剑身重量,对著前方的实木长桌看似隨意地轻轻一划。 轰! 剑锋並未触及桌面,但磅礴的重力场已碾压而下,坚实的木桌在一声闷响中瞬间化为粉。 “好!” 古元眼中精光闪动,感受到体內力量与剑的完美共鸣,一股酣畅淋漓之感油然而生,“上限三万吨——至少五年之內,无需再为武器发愁了。” 五年之后,他必然能触及更高的层次,获取更强的神兵。 感受著手中神剑蕴含的无穷潜力,古元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第104章 103,赛丽艾:我要摆脱魔爪 第104章 103,赛丽艾:我要摆脱魔爪 怀著澎湃的感慨,古元径直离开商会,迅速返回住所,准备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 他深知以自己当前的力量,还不足以完全驾驭这把剑。 三万吨意味著,在手腕挥出去的那一刻,若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控制,剑就有可能脱手而出。 这在生死相搏的战斗中无疑是致命的。 “以我目前的实力,最多只能发挥这把剑百分之一的威力。” “虽然可以通过瞬间切换重量来取巧,但终究不是长久之策。” “既然如此,就先从適应性训练开始吧。” 通过逐步增加负重来锤炼肉体,才能更快地进步。 古元回到房间,谨慎地將剑平放在地板上。 他没有贸然背起,而是先单手握柄,缓缓调整重量。 “先设定在二十吨,感受一下。”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从剑柄传来,仿佛握住了一座小山。 他立即运转斗气,手臂肌肉賁张,才迅速將剑提起。 剑尖离地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古元持剑挥了挥。 轰一带起的风压呼啸著,令远处墙壁上的掛画都微微震颤。 “果然不凡。” 古元眼中闪过兴奋,隨即又摇摇头:“但这个重量还不够。” 身体能承载的上限远比单手提起来的要多。 他斟酌一番,將重量提升至三十吨,进而背在身后。 无形的锁仿佛盔甲立刻束缚全身,古元艰难活动四肢,“不错,这才够味。” “先用这个重量適应日常修炼。” 一深蹲、伏地挺身、步伐移动。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在持续的重压之下,斗气的运转速度明显加快,肌肉的负荷也远超平常。 约半个小时后,古元终於感到一丝体力不支,將剑取下放在一旁。 他走到桌子前,一边补充水分,一边心想:“高强度负重训练不仅消耗体力,对我的精神意志也是极大的考验。” “即便有女神魔法缓解肉体疲劳,精神上的疲惫却无法抹去。” 果不其然,在临近中午时分的时候,古元感受到了强烈的昏沉感,这是精神透支的体现。 他甚至来不及走到床边,直接就躺在了地板上。 半梦半醒间,赛丽艾走进来,脚步平稳站在他身边。 “你这傢伙,锻炼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吗?” 隱约听到赛丽艾的抱怨声,但古元已经无力回应,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陷入深层次的冥想。 “—冥想?你这傢伙—未免也太努力了吧。” 赛丽艾双手抱胸,不禁哑然,接著注意到了古元身边的那把剑。 早就听米莉阿尔黛说了,这是一把神剑。 好奇打量著,想要拿起来端详,却发现剑身沉重无比,用尽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嗯?”她惊讶挑眉,再次双手用力,依旧纹丝不动,“这么重?开玩笑吧?你要怎么用来战斗?” 她不了解这把剑,因为她是魔法使。不过,她却了解战士。 既然古元能使用,那么他的肉体强度— 盯著古元裸露的上半身,赛丽艾注意到他结实的肌肉线条和依然在散发著的斗气波动,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接著偏转目光,嘀咕道: “小瞧你了。“ 犹豫了一下。 她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一条放在椅背上的薄毯便仿佛被无形之手牵引,轻轻盖在了古元身上,全程未有丝毫触碰。 “.—·就当是对那些食物的报答吧。” 她低声自语,语气依然平淡,却不知为何比平时语速快了些许,仿佛想儘快將这件事从脑海里打发掉。 说完,她便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 当时钟指向深夜,古元才从深层次冥想中甦醒。 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感觉精神焕发,感知变得更加敏锐。 从地板上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如水的月光,透过窗根静静洒入室內。 “我这是冥想前的记忆逐渐清晰。这时,古元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盖著一条柔软的薄毯。 “?”” 很快明了。 不过这並不重要。当下,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咯吱一”曲起手臂,肱二头肌微微隆起。 在斗气的压缩与感知下,他能清晰感受到肌肉密度的变化肌肉强度明显提升,连骨骼的硬度也有所增加。 按照之前的基准计算,已经抵达常人的二十倍左右,进步幅度令人满意。 “不错,不愧是神剑。” 吐出一口气,古元舒展著四肢。就在他沉浸於进步间时,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细微声响。 “谁?” 思绪被牵拉收回,古元看见虚掩的臥室门。 他起身走过去。 推开后看到赛丽艾正坐在桌子前,专注研究著他的剑,口中不停喃喃著: “重力魔法?这怎么可能” “这种程度的重量变化,如果能解析这个原理——” 一如此轻易地改变自身重力,这原理如果应用於自身,岂不是能对抗大地的束缚? “你在做什么?”古元靠在门框上,眯起眼眸。 赛丽艾嚇了一跳,慌忙转身,手中的魔法光晕瞬间消散,“没、没什么。” 她下意识想把剑藏到身后,却因为身高不够,暗红色的剑尖仍然露在外面。 古元觉得她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颇为有趣,不假思索走上前,轻鬆提起长剑。 “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他手腕轻转,甩出一道优美剑花。 赛丽艾的注意力完全被那举重若轻的动作吸引,直到古元伸出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才回过神来。 “別看了,这是战士的武器,重量变化依靠的是特殊矿石,不是什么重力魔法。” 他解释道,“就算要研究,也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说完,古元提著剑,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专门打造的剑架。 直到他的身影转过,赛丽艾才后知后觉捂住额头。 “可恶,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她小声抗议,目光却更加坚定,“等著瞧,我一定要弄清楚这上面到底有没有重力魔法。” “如果有—” 她想起自己飞行的未来,想起自己摆脱古元的魔爪,离开王都,古元却无法抓住的画面。 斗志燃起。 衝劲更足。 第105章 104,魔族真正的围杀,死局 第105章 104,魔族真正的围杀,死局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进屋內。 古元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赛丽艾早已在客厅忙碌。 她伏在案前,纸上画满了复杂的魔法阵图。 古元走近辨认,虽没有认出,但也明白其目的。 “怎么,还没有放弃?” 赛丽艾头也不抬,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为什么要放弃,半个月前被袭击的经歷我可没忘。” “要不是及时脱离你身边,好让我使用魔法减轻衝击力,只怕早就摔得粉身碎骨了。” “既然你的剑能隨意改变自身重量,密度却没有变化,那么,这必然与重力有关。” “就算不是魔法,也值得深入研究。” 古元没有反驳。 神匠確实没有在剑上铭刻魔法,一切都是那块矿石的功效。 可惜矿石已经熔炼,再也无法考证其效果来源,轻轻摇头,不再深究,他转身走向厨房,打算查看龙蛋的状况。 淡紫色的药水中,龙蛋表面的石质纹路已经开裂了约三分之一,隱约可见底下泛著雪白的蛋壳。 按照这个进度,再有几个月的精心培育,就能成功孵化。 古元轻轻抚摸龙蛋温热的表面,眼中闪烁著期待与复杂的光芒。 “近乎永恆的寿命,成年后近乎岛屿的体积—” 他低声自语,“哪怕在上面建立一座城市都绰绰有余。” 这个构想並不是一时兴起。 精灵一族因为繁育能力低下而日渐式微,芙莉莲在未来更是有可能遭遇杀身之祸。 若能在天脉龙背上建立庇护所,或许能避免种族衰亡的危机。 更何况那扇两界门似乎连接著无数未知世界。 奇珍异兽,亚人妖精,未来若得到,都需要足够的空间来容纳。 地上?满是纷爭。 想到这里,古元不禁轻嘆。 人类的寿命太过短暂,他可能看不到这一切实现。 但正因如此,眼前的每一步都显得至关重要。 正思付间,他忽然想到一个实际的问题: 如果要培育天脉龙並在其背上建立城市,將来还需要运输大量物资到龙背上。 更不用说,未来探索新世界时需要携带的各种物资了。 於是,察觉到这一需求,古元回到客厅,看到仍在研究重力魔法的赛丽艾,开口问道: “赛丽艾,你知不知道哪里有空间存储类型的魔法装备?” 他清楚记得,未来芙莉莲就有。是一个手提箱,里面塞满了各种魔导器和生存物资。 但不確定这个时代是否已经存在这类魔法造物。 赛丽艾终於抬起头,挑眉打量著: “空间装备?那可是相当罕见的古代魔导器,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未来总会用得上。”古元敷衍解释道。 赛丽艾警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又在谋划什么奇怪的事情,但还是回答道: “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类魔导器即便放在神话时代都极其罕见。” “据我所知,目前存世的不过三件,而且都已失落许久,不知去向。” 古元点头,记下这件事,隨即出门前往商会。 不是不信任赛丽艾,而是要做好两手准备。 商会大厅里人来人往,古元直接找到莱因哈特,撰写了一份委託书。 委託完成后,他才背著剑走向城外,开始每日的武艺修炼。 与此同时,魔王城內的气氛格外凝重。 修拉哈特刚刚结束了对未来的窥探,眉宇间笼罩著阴霾。 冬娜快步走进大殿,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不满。 “修拉哈特,北方诸国的战线正值关键时刻,你为什么突然召我回来?” “索莉緹尔的死讯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差一步,就能打穿人类的防线,举族杀进中央大陆了。 突然遇见这档事,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修拉哈特同样如此。 只见他缓缓转身,黑袍托在地上,声音低沉有力: “很简单,我看见了你的未来。” “如果你继续留在北方,就会遇见那个人类。” “然后,会被他杀死。” 这个消息对冬娜来说不亚於惊天霹雳。 “.—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相较以往,他手上多出一把神剑。” 冬娜危险地眯起眼晴:“就凭一把剑?” “不是剑的问题。” 修拉哈特的声音变得严肃,“还有,封魔矿——那是一种能无效化魔法的矿物。” “索莉緹尔正因这个而死。” “封魔矿?”冬娜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惊疑。 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就在她想要询问,將自己调离王都,是不是因为看见这一未来的时候。 修拉哈特转身步,未下先知解释道: “这种矿石至今没有解决的方法。” “因此,为了避免被其他人类得到,我已派遣“闪电”休莱克和“神技之雷弗尔迪” 前去刺杀。” “除此之外,“染血军神”利瓦莱似乎也想参战,不过由於距离太远,暂时无法抵达。” 修拉哈特眯起眼眸:“这几位都是族內有名的战土,封印魔法的封魔矿对他们无效。” “所以,冬娜,我將你召回,不仅仅是出於私心,还有陛下对计划的考量。” “你的下一个任务就是,在暗中观察,必要时给予那个人类致命一击。” 將她召回,不仅仅是因为怕了古元,而是为了另谋他法。 四百倍音速,是任何人类都无法反应的速度。 在修拉哈特看来,这已是儘可能周全的安排。 冬娜沉默片刻,消化著这些信息,终於露出明白的神情。 她意识到了古元的威胁个能利用封魔矿杀死魔族的人类,索莉緹尔死得不冤。 她语气变得严肃:“那么我何时出发?” 似乎不想再停留。 修拉哈特走向窗边,望著远处阴沉的天空: “等待我的信號。等他们抵达中央大陆,我再告诉你具体行动计划。” “在此期间,你好好准备,保持最佳状態。” “明白。“冬娜站起身,鎧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谨遵王命。 说完,她便带著冷峻的表情转身离去,危险的气息在魔王城中瀰漫开来,一场针对古元的围杀正在悄然酝酿。 第106章 105,魔力测试,深不见底 第106章 105,魔力测试,深不见底 王都,古元並不清楚魔族的谋划,他只是基於变强的理念,於一个月后再次前往了芙莉莲位於的村庄。 他按照既定计划,在那里待了三天,隨后携带了大批魔药回来。 商会外,古元翻身下狼,向站在门外的莱因哈特表达感谢。 毕竟还以为自红镜龙死亡后,再也无法前去。 “您太客气了。” 莱因哈特对古元的谢意表达了谦辞,目光不著痕跡扫过那匹温顺的魔狼,“能为您提供便利,乃是我们的荣幸。” “说起来,看您此行收穫颇丰?是否有新的宝贝需要我们商会帮忙寄售?” 作为商人,他对任何存在商机的事物都有著敏锐的嗅觉。 古元特意借走这匹坐骑出城,背后的缘由绝不简单。 事实也差不多。 虽然芙莉莲的村庄里就有技术高超的药剂师,但许多稀有素材终究受限於產地和產量。 他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问问莱因哈特的商会,有没有稳定的魔药素材渠道。 “先进去谈吧。”古元点头。 两人走进商会內部安静的包间,经过一番商討,很快敲定了几种稀缺素材的长期供应价格。 完成交易,古元心中满意,莱因哈特也非常高兴。 古元越是依赖商会进行这种核心资源的交换,双方的联繫就越紧密。 他沉吟片刻,主动开口: “阁下,除了魔药素材以外,不知您近期是否还有其他需求?” “实不相瞒,我这里最近机缘巧合,收购了一批来自各个时代的魔法书。” “您除了是战士以外,也是魔法使对吧,那么——” 古元正在检查新到手的植物素材,闻言抬起头,略作思考: “什么內容?价钱如何?” 虽然魔法这东西贪多嚼不烂,但知识的积累总是有益的。 莱因哈特面露微笑,知道有戏: “涉及古代魔法理论、一些失传的符文应用,打包价,五百枚金幣,共计十五本魔法书,这个价格绝对公道。”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补充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对了。为表诚意,我再附送给您一件小东西。” “是半个月前从一个新发现的古代遗蹟里出土的,能测试魔力总量的装置,数量极其稀少。” “我们试验过几次,正好送给您这样的重要客户,希望我们今后的合作能更加紧密。” “测试魔力?”古元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 这个时代,只能通过直觉判断对手强弱,从未有过量化的概念。 “使用它需要什么代价吗?”古元问道,“比如消耗魔力、生命力,或者別的什么?” “代价很小,请您放心。” 莱因哈特连忙解释,“我们的人测试过,每次使用后会感到一些精神疲倦,大约相当於连续施放几个魔法的消耗,休息片刻便能恢復。” “我们认为,这更像是驱动装置所必需的精神力消耗,而非有害的代价。” 古元沉吟片刻。 身为大陆最大的商会,信誉暂且可信,而且这个装置的確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古元点头:“可以,连同那些书,我都要了。” 正好藉此看看,赛丽艾的魔力水平究竟高到何种程度,也让自己心里有个底。 古元两手空空回到住所,原因是,莱因哈特称,商会稍后会派人將魔法书和装置一併送达。 赛丽艾依旧沉浸在重力魔法的研究中,坐在客厅里,身边漂浮著几张稿纸,也不知道这种状態持续了多久。 古元扫了一眼,没有打扰她。 她乐意研究,正好能节省自己在未来可能需要花费的时间。 成功最好,不成功,大不了去寻找能飞行的魔道具。 古元坐上沙发,一边冥想,一边等待商会的人到来。 约二十分钟后,房门被敲响。 古元起身开门,赛丽艾也被这敲门声从深沉的思考中惊醒,略显不悦地眉望去。 紧接著,她看见商会侍者小心翼翼搬进来一个半人高的魔法书匣,以及一个类似天秤的装置。 她的目光瞬间被那天秤吸引,眉头舒展开,转而带上了一丝锐利的探究。 “这些是—” “赛丽艾,过来一下,看看这些魔法书有哪些是你收藏里没有的。” 古元挥手示意精灵过来,同时他拿起了那个天秤,仔细打量著。 一股极其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尝试性向其中灌输魔力,天秤一端微微下沉,另一端则迅速浮现出一些由纯净光芒构成的砝码。 这些光码与他灌输的魔力总量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当即,古元就明白了这魔导器的基本运转原理,也知道了那眼熟感从何而来。 一阿乌拉。 这分明和阿乌拉的魔法一模一样。 不过她的魔法是称量双方魔力並强制支配败者,而这个古代魔导器,似乎只有单纯的“称量”功能。 赛丽艾起身走来,她的目光先是在那天秤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转向地上的魔法书。 她快速扫过书名和作者,精准地指出了其中两本是自己没有的,是其他精灵的著作。 古元頜首:“看来是赚了。” 他不知道其他精灵具体有多厉害,但能被赛丽艾指出,直言著作,价值就绝不会低。 將目光重新转向天秤,古元沉吟了一下,感受著精神力的细微消耗,开始全力输出自身的魔力。 天秤上的光码开始飞快跳动变化,最终稳定在一个清晰的数字上。 692。 一个没有参照物,暂时无法判断高低的数字。 古元抬起头,目光看向赛丽艾,將天平递了过去: “你要不要也试试看?看看这个古代装置准不准,也让我有个比较的参考。” “喷。” 赛丽艾早就对这个装置充满了兴趣,毫不客气接了过来。 她手指拂过天秤表面,几乎没有停顿,磅礴的魔力便涌入其中。 刷! 天秤的光芒瞬间变得耀眼夺目,光码疯狂向上升,速度远超古元测试之时,最终缓缓停驻。 ??? 数字並未清晰显示,是三个问號,古元一愣。 他反覆眨了眨眼。 疑惑涌起。 问號一—什么鬼? 第107章 106,我有一个朋友;肉体再生魔法 第107章 106,我有一个朋友;肉体再生魔法 “不愧是你。”古元由衷感慨道。 他望著天秤上无法显示的数字,明明是令人震惊的画面,此刻却显得有些见怪不怪。 赛丽艾见此情形只是微微摇头,她似乎早就预料此事的发生,慢慢將天秤递迴,淡淡开口: “魔导器不错,可惜太古老,它能测量的魔力上限也就在千年左右,我今年— 说到这里,像是壹住似的。 古元接过天秤,好奇追问:“你今年怎么了?多大了?” “咳。”赛丽艾轻咳一声,偏过目光,“囉嗦,我多大关你何事?” “好了,我继续去研究了,你慢慢玩吧。” 不想多说,毕竟年纪是女人的秘密,何况她自己也记不清是几千岁了。 古元看著她转身的模样,內心的好奇並未消散,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 仔细看了一眼天秤,重新灌输魔力,发现並未损坏,鬆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要找人做对比,看看我这692的魔力到底排在什么水平。” “米莉阿尔黛修炼了三百多年,是这里除了赛丽艾最强的存在。” “既然赛丽艾测不出来,那就去找她。” 明確了目標,古元收好天秤,便主动去寻找米莉阿尔黛。 此刻,她正在庭院里照顾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猫。 古元靠近,望著小猫正在她脚边慵懒打著滚的画面,见对方不算忙碌,便立刻拿出天秤。 说明了来意,待米莉阿尔黛的魔力灌输进去,光芒化作的砝码飞速叠加,很快显现一个数字。 6779。 古元看见,心中一震,立刻知晓了自己的魔力水平究竟处於哪一阶段。 米莉阿尔黛的魔力是自己的近十倍,这个差距比他预想的要大。 但转念一想,自己只修炼了短短三个月,而对方是修炼了三百多年的精灵,这个结果反而证明了他的进步速度极为惊人。 “看来努力没有白费,药也没有白喝。”古元呼出一口气,心中有了清晰的定位,“谢谢,打扰你了。” 测试完毕,正欲转身离开,但紧接著,新的紧迫感涌上心头。 等级的差距並非一朝一夕可以弥补,他需要更强力的手段来弥补魔力总量的不足。 “准確来说,是大招。魔法就算了,魔力不够,就算得到也用不出来,主要是战士。” “我记得这类传承一般都在少数高手手中,除非拜师,否则绝不轻易传授。” 想到这,他决定立刻出门。 当然不是为了拜师。 而是,去黑市。 “只有在那里才能看见平时看不见的东西,幸好之前弄了一批封魔矿。” 无论那些传承多少钱,他都买得起,哪怕以物易物也一样。 脚步匆匆,离开家门。 米莉阿尔黛偏过头,看著他来去匆匆、略显急切的背影,有些奇怪。 於是忍不住向屋子里的赛丽艾问道: “赛丽艾小姐,他怎么了?” 赛丽艾正咬著指甲,冥思下一个术式该怎么构建,此刻听见问题,她摆摆手: “没什么,人类的通病罢了。野心,我倒是不討厌。” “你不忙的话,那就过来帮我看看这个魔法到底该怎么开发。” 米莉阿尔黛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迈步上前。 她深知赛丽艾的为难,正好能藉此机会请教一番。 之后若是能学会这个魔法,说不定还能当做喝酒的报酬支付给古元。 此刻,正冥思苦想的赛丽艾,根本不会想到,自己辛苦研发出来的魔法,会在未来沦为嫁衣。 而继承这份成果的古元,走在前往商会的路上,也没想到,自己会忽然遇见一个熟人。 是一一大主教。 街上人群熙攘,络绎不绝,古元盯著正在街边购买苹果的大主教,忽然想起一件事。 除了大招外,恢復能力也极其重要。 目前的他还无法凭藉圣典做到断肢再生。 魔力不够是一方面,信仰不够也是问题,准確来说他对女神不够虔诚,因此,效果会大打折扣。 “麻烦——” 古元正思索著,是否该主动上前请教关於信仰和女神魔法的问题,还是该暂时避开。 就在这时,大主教似乎心有所感,抬眸望来。 茫茫人群中,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古元身上。 他微笑著对摊主点点头,然后放下苹果,不紧不慢走了过来。 “真是巧遇,古元小兄弟。” 大主教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和蔼,但眼神中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伸手想要拍肩,却发现怎么也够不著。 他面不改色地顺势將手收回,轻咳一声,仿佛只是清了清嗓子。 然后,看似隨意地寒暄道:“有些时日没在教会见到你了,最近在忙些什么?” 他没有直接拉扯古元,而是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自然而然引著古元向相对安静的路边走去。 古元沉吟了一下:“还能在忙些什么,依旧在修炼。” “修炼是好事。”大主教讚许地点点头,隨即话锋微转,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只是隨口一提,“如今这世道,能静心提升自己已是福气。” “不像皇室那边,陛下突然病重,上下动盪,人心惶惶。” “不少贵族惨遭清洗,一步踏错,便是万丈深渊。” 他说话时,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古元的表情,仿佛只是在感慨时局。 但实则是在拋出一个重磅消息,並仔细观察古元的反应。 古元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皇帝病重? 什么时候的事? 自己之前住在皇宫怎么没人告诉自己? 下一秒,脑海中闪过米莉阿尔黛的身影。 不对。 古元迅速压下心头的波澜,眼下提升自身实力,以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变故,才是根本。 他面色不变,顺著话题说道: “確实,所以我没有主动加入他们,以免某天被打上標籤清洗。” 他话锋一转,將对话引向自己更关切的方向: “不说这些了,大主教,如今遇见,我正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 “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是僧侣,然而他对女神不够虔诚。” “试问,像他这种情况,有可能掌握女神的再生魔法吗?” 再生魔法的效果远比普通治癒魔法更强效。 唯有掌握断肢再生,臟器再生,才有可能在未来魔族可能的针对中活下去。 第108章 107,进入黑市,获必杀技! 第108章 107,进入黑市,获必杀技! “朋友?” 大主教眸光一闪,饶有深意地看向古元。 他当然不知道“我有一个朋友”这种现代梗。 但这几个月来的调查让他清楚,古元身边除了两个精灵和一个商人,根本没什么常来往的僧侣。 既然如此,哪来的朋友? 不过,他並未点破,心知这年轻人或许有不便明言的苦衷。 於是笑了笑,面容和蔼地开口: “很简单。女神大人並不会因为些许的不虔诚而刻意针对某位僧侣。” “女神魔法的效果说到底,取决於我们愿意相信女神大人有几分。” “你可以告诉你那『朋友”,只要坚信女神大人的存在,並坚持阅读圣典,就终有一天会掌握再生魔法。” “我坚信,任何人都有发光发热的那一天。” 看似是场面话,实则是必要的,因为一些魔法的掌握需要天赋,即女神授予的权限。 若无权限,哪怕知晓方法也无用,未来的芙莉莲即是例子明明拥有圣典,却因不信女神,受到了重重限制。 菲伦生病时,连一个简单的治癒魔法都用不出来,只能使用最简单的病症鑑定魔法。 “是这样吗?”古元微微頜首,心中明白几分。 诚然他觉得这番话多少有安慰的成分。 “我有一个朋友”,大概也被看穿,但对方既然给了台阶,自己顺势而下便是。 至少,没有断绝自己的希望。 “希望能快点掌握,我可是一直很相信女神来著。” 带著这样的念头,古元一路走到教会门前,然后挥手告別了大主教。 接下来,才是正事一一去黑市,寻找能即刻提升战力的必杀技。 大主教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沉吟不语。 心中那份关於“歷史上第一个被圣物选中的人类。” “歷史上第一个被女神授予力量的人类。”等记录。 让他不禁轻嘆。 “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不要隨意加入皇室的阵营。” 大主教转身,“等新皇帝继位,我也该准备后事了。” “女神大人的余威尚在,所以皇权与神权暂时不会决裂,但终有一天,会走向分裂,走向对立。” “在我去世之前,你能成长起来吗?” 他暗自期许,若能如此,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可惜他也知道,这概率实在渺茫最多不过五年。儘管身份之特殊令他汗顏,但也不至於违反常识。 还是让其他年轻的主教接手吧大主教这般想著,慢慢步回到了教会內,不过仍有一丝希望牵掛著他。 i 与此同时,古元已经迅速按照记忆,来到了王都地下黑市的入口。 此次交易涉及他人传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他使用了改变妆容的魔法,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袍,並將自身的魔力与斗气完美收敛至普通冒险者的水平,这才低头融入黑市的人流之中。 古元目的明確,目光迅速扫过两旁摊位,约莫十分钟后,他在这里最大的、专门处理赃物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柜檯上,几本陈旧的捲轴吸引了他的目光。 其中,几个极具衝击力的名称瞬间撰住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地裂·波动斩》 《天冲·瞬闪击》 《次元斩》 “? “这些名字———?!” 古元心中剧震。 且不提最后那个“次元斩”,大概是翻译问题。女神赠予的魔法会將文字翻译成自己能理解的话。 原文可能是足以切开空间的斩击,“足以”就很有说法。 但哪怕忽略这个,前一个和后一个,也相当霸道,地裂和天冲——” “配套的武技?还是源於同一脉的传承?” 古元心中暗付。 无论哪一种,都极有可能正是他苦苦寻觅的、能极大提升即时战力的必杀技。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看了一眼標价一一前两本两百金幣,后一本五百枚金幣。 价格不菲,但与这些武技可能带来的提升相比,简直是白菜价。 他毫不犹豫,伸手就准备拿起一本查验一番。 咻! 一枚尖锐的石质飞鏢带著破空声,疾射向他手背。角度刁钻,力道狠辣。 古元看也不看,反手屈指一弹,动作轻描淡写。 彭! 那飞鏢竟凌空爆碎,化为一捧细腻的石粉,落下。 柜檯后,一个戴著宽大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 他抬起斗笠,重新审视了古元一眼。 “客人,好身手。” 斗笠下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东西金贵,不买勿碰。既然有实力,请便。” 古元不再多言,直接拿起三本捲轴。 確认无误后,他爽快地从钱袋中取出价值相当的金块,往柜檯上一放。 金块的光芒,立刻引来了周围不少贪婪与窥伺的目光。 斗笠男默不作声,迅速清点完毕,將金块扫入柜檯下,沙哑道:“钱货两清。” 东西出了店门,是福是祸就各安天命了。 不过以这位客人的实力,应该也不惧那些宵小“ 11量古元將捲轴妥善收进怀中,立刻转身离开黑市。 只是刚走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身后跟来的几只“老鼠”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足足有五六人,眼神中的贪婪几乎要满溢出来。 “小子,识相点就——”” 为首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古元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恐怖的音爆声和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头碎裂声在狭窄的巷道內轰然炸开! 古元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视觉捕捉能力,如同虎入羊群,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武技的必要。 仅仅是包裹著浓烈斗气的拳掌,每一次简单的挥击都带著碾压性的恐怖力量。 “啊—! “砰!” 短暂的惨叫声、撞击声、碎裂声交织在一起,又如同被掐断脖子般夏然而止。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巷子里便再无声息,只留下几具以怪异角度扭曲的尸体,和缓缓在地面蔓延开来的粘稠血液。 一阵风吹过,捲起尘埃,带起浓重的血腥气,一切归於死寂。 古元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迫不及待地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立刻学习那些光听名字就霸道无匹的武技。 哪怕可能无法真正地切开空间。 第109章 108,掌握必杀技,四边形战士 第109章 108,掌握必杀技,四边形战士 低暗的林间,古元面无表情,就著唤水魔法,仔细洗去指缝间残留的血液与血肉残渣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一年,生死搏杀已是常態。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暴力手段碾碎遇到的麻烦。 虽然潜意识里觉得这並非长久之道,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方式-確实爽利。 “杂碎应该清理乾净了,没人见过我的脸。” 古元轻声自语,声音平静无波。 他仔细检查四周,確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斗气也不同於魔力,无法通过气息追溯来源,最多只能通过凝实程度,大致判断出我的境界。” “而我的修炼速度远超常人。” 他嘴角微扬,“这下,应该没人能知道,那三本武技最终落在了我手里。” 古元不清楚那些流派还有没有门人,隱藏身份是必要的,以免日后被他人的师门追杀。 这个世界的水很深,谨慎总是没错。 林间光线朦朧,將双手彻底洗净,古元翻身坐上旁边的大石,从怀中取出那三本捲轴当他摩著捲轴表面,望著“次元斩”那三字时,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无论是否被名字欺骗,他也期待,这门招式的威力究竟怎样。 结果,並没有让他失望。 捲轴开篇就阐明了这是一门追求斩断极致的武技,从断水流、断铁岩,一直到断风雷、断光影,最终目標是一一断空。 古元的目光停留在“断空”二字之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立刻明白了翻译从何而来。 日本的断空是斩断空间,斩断虚无的意思。 万物皆斩。 如此意境,直接用作武技的名字来吸引修行者,倒也並不奇怪。 “”.这武技的关键,在於提供了一种斩断空间的概念框架和斗气运转方式。” “接下来,就是通过验证这些概念,来反向补全我对『切开』魔法的理解。” “最终,將『斩断元素”、『斩断空间』从『相信』变为『现实”。” 古元微微頜首。得益於他特殊的来歷,他对魔法的理解远超寻常魔法使。 切开空间在於通过魔力影响空间本身。 这不是物质,“触碰”就能切开,现在的他对准前方一划,斩开的只是空气。 需要通过反覆“洗脑”,將空间“实体化”,让自己深信不疑。 这绝非一朝一夕所能实现。 好在还有其他两本武技可以立即提升实力。 《地裂·波动斩》 《天冲·瞬闪击》 快速翻阅了一遍。 嗯。 这些相较次元斩,就容易入门许多。 一个是扭曲斗气波动,从而造成高频切割的效果,连大地都足以撕裂。 一个是压缩斗气,使力量凝聚於一点,瞬间释放,从而造成极致贯穿的效果。 都是远程攻击,让古元不禁想起了某个知名招式。 “都是好东西,切开魔法无法离体。” “若遇上躯体强横、连封魔矿都无法破防的魔族,这两门武技,正好能弥补我远程杀伤的不足。” 神剑提供了极致的重量与近身破坏力,如今极致的远程攻伐手段也已到手。 还欠缺的,就是极致的防御了。 “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古元收敛心神,“解决了索莉緹尔,难保不会有其他魔族循跡找来,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他专注阅读著捲轴上的文字,体內斗气开始隨之缓缓调整。 信手捻起脚边一枚枯叶,尝试將一缕按照特定方式震盪的斗气凝聚於指尖,轻轻一颤。 挥出! 啦!枯叶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撕得粉碎。 但几乎同时,前方不远处的树干上也传来一声轻响,显现出一道深约寸许、扭曲如锯齿般的斩痕。 “有意思。” 虽然没能完全控制力量,但第一次尝试就能初步模擬出这种高频切割的效果,说明这门武技的运行理念与他颇为契合。 古元沉下心来,一次次尝试,不断微调著斗气的频率与输出方式,细心体会著那细微的波动变化。 夕阳西下时,古元再次捻起一枚完整的树叶,凝神屏息,指尖轻弹。 ! 无形波动横扫而过,前方十余棵树木应声而断!断口处的木质纤维呈现出清晰的高频震盪痕跡。 古元嘴角微扬:“嗯,不错,入门確实不难,但想要达到撕裂大地的境界,还需要海量的练习和对斗气更精妙的掌控。” “接下来就是水磨功夫,不断提升切割的强度、距离和频率。” 他鬆开手,正要拿起另一本捲轴,却忽然看了看天色。 略一思索,確认四周再无异常后,他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向著王都方向疾行而去。 暗鸦鸣啼,古元回到了住所。目前的他已经从皇宫搬离,在王都的中心买了一套二层小別墅。 推开家门的瞬间,温暖的光线和熟悉的环境让他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然后他就看见一只小猫在客厅的半空翻著跟头。 “?” 眨了眨眼。 一定是看错了。 后退一步。 关门。 停顿了三秒,再次推开。 景象依旧没变。 “你们——· 米莉阿尔黛闻声转过头,手指停下。 那只小猫立刻“喵鸣”一声,从半空中落下,正好被她伸手接住,轻轻放回地上。 似乎知晓古元想问的,米莉阿尔黛解释道: “你回来了,这是一种应用风力让小型生物暂时浮空的小技巧。” “赛丽艾小姐她卡在了重力魔法的术式构建上,一时找不到头绪。” “所以我演示一下风魔法的另一种应用形式,希望能给她一些启发。” 古元迈步走进屋內,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 才怪。 印象里能让物体浮空的风魔法,多半会塑形成翅膀之类的形態。 虽然不常见,但至少符合直觉。 这种无形无相直接托举的,更偏向念动力本身。 想到这里。 “..—需要我指点一下吗?”他状似隨意地问道。 赛丽艾立刻別过脸去:“才不要你多管閒事。” 古元轻笑一声,也不强求。 等他哪天心情好了,或许会“偶然”透露一点思路。 但现在,让这倔强的“小丫头”多碰碰壁也好。 他转身走向修炼室,今天收穫颇丰,值得好好消化一番。 第110章 109,密谋,三名魔族將军齐聚 第110章 109,密谋,三名魔族將军齐聚 就在古元整理收穫的同时,王都外。 暮色如墨,將林间最后一丝光亮染黑。 河流边,水声潺潺。 “诸位,都来了啊。” 一名身高三米,肩上扛著大剑的年轻男人用著敘旧的口吻,向面前几个形象各异的魔族说道。 他的两角通过金属头盔探出来,左肩披著带刺的护甲,身上满是条纹刺青。 一“闪电”休莱克。 魔族將军之一。 “嗯。” 面对著他的方向,一个人首蛇身的男人发出了极其简短的鼻音作为回应。 他尾巴在地面轻轻扫过,面色冷峻,一副金属眼罩严实遮蔽了双目,四只手臂安静地垂在身侧,染血的长髮披散著,直至腰际。 一“神技之雷弗尔迪|,同样是一位魔族將军。 休莱克鼻尖不易察觉地微微抽动,隨即嗅到了雷弗尔迪身上尚未散尽的浓重血腥气,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这位同僚在赶来此地的路上,怕是又顺手“加了个餐”。 他对这种场面早已见怪不怪,目光隨即转向了在场的第三位。 “雷霆”冬娜双臂抱胸,她显然没有与两人寒暄客套的打算,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冷冽: “长话短说,就我们三个?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她眉头起,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疑虑,“以你们这副尊容,潜入王都等於自曝。怎么刺杀那个叫古元的人类?” 一个巨人,一条巨蛇,就算抑制杀本性,进入城內也会引起极大关注,根本无法正常行动。 “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却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声,忽然从河对岸的密林中传来,打破了凝重的夜色。 冬娜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视线如电般射向声音的源头,厉声喝问: “谁?” 她能感觉到那股魔力的气息十分熟悉,属於同族无疑。 可在她接到的信息里,此次行动明明不应该有第四位参与者除非,是修拉哈特之前提到过的那位? 悄然使用魔力凝聚武器长枪,並握紧。 “看来我赶来得正是时候,好戏尚未开场。” 冬娜戒备间,伴隨著悠閒的语调,一道身影悠然自漆黑树林的阴影中缓步出。 来人身形高壮,约有两米二三,穿著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漆黑劲装,墨色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后,嘴角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眯起的眼眸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一一“染血军神”利瓦莱。 这个时代,魔族位列第三的战土。 “冬娜前辈,一百五十年不见,您风采依旧。” 利瓦莱笑著打招呼,语气轻鬆自然,甚至带著点人类贵族的腔调,这与大多数只知杀的魔族格格不入。 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雷弗尔迪也微微侧动了一下脖颈。 他看著利瓦莱,仿佛想起了那位同样“情感丰富”、行事难以捉摸的魔王陛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果然是你。” 冬娜按下心头掠过的一丝讶异,悄然鬆了口气,长枪消失手中,面色依旧保持著冷然,“修拉哈特之前告知我,你因路途极其遥远,未必能准时赶到。” “看来,我又被他算计了一次。” 利瓦莱轻笑著摇头: “他倒没骗你。我確实刚从大陆以北的雪国王庭脱身,差点摘下了那位冰雪之王的脑袋。” “一接到魔王城的紧急传讯,我便立刻全速赶来,总算没有错过这场好戏。” 他目光掠过眾人,望向远方月色中朦朧的王都城郭,语带玩味,“所以,那个值得我等兴师动眾的『强敌”,如今就在那里?” “不错。”冬娜双臂环抱,“目標此刻就在王都之內,並且手中持有专门克制我族的封魔矿,威胁极大。” “我们必须设法將他引|出城外,才能动手解决。” “现在人齐了,说说吧,怎么引?又由谁主攻?” 休莱克闻言,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巨剑,带起一阵腥风: “我来!不过—·在动手前,我倒是有点好奇。” “那个人类小子在之前杀了我们那么多族內高手,为何偏偏拖到今日才决定动手清算?” 冬娜警了他一眼,语气简洁地解释道: “他成长太快,等我们察觉威胁时,他已经进入统一帝国的王都。” “那里是女神教会的核心腹地,贸然硬闯无异於自寻死路。” “原来如此。”休莱克恍然大悟般点头,巨剑在地面轻轻一顿,发出沉闷的声响,“所以,关键在於如何將他诱出,並引至远离王都的合適地点?” “没错。”冬娜頜首,“地点绝不能太近,否则教会的支援转瞬即至,你我都会有麻烦。” “.—”场面短暂沉默。 如何引诱一个固守人族堡垒的强者,確实是个棘手的难题。 就在这时,利瓦莱却轻笑一声。 “呵。” 那声音打破了寂静,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思索与深邃: “这有何难?他再强,本质仍是人类。” “而人类最大的弱点之一—·就是总会守护那些弱小的同胞。” “冬娜前辈方才提到,他手中持有封魔矿?” “若我没有记错,此物因天生克制我族,所以价值连城,流通渠道必然隱秘且有限。 ,“能长期、大量经手此物的人,必然与他关係匪浅。既然如此——” 他看向冬娜,略作沉吟: “我们不便进城。” “但以前辈您的速度,掳走那些人类,製造一场看似寻常的『劫案』,再『不经意』留下指向城外的线索—·应当不难吧?” “只要他出来” 利瓦莱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我的拳头,会为他准备好结局。前辈只需將他引到预定地点即可。” 冬娜眼皮微微一跳。 她原本只打算在最后时刻发出致命一击,没想到还要负责最危险的引诱环节。 但她迅速权衡利弊,利瓦莱的计划虽然让她承担风险,但確实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 利用人性的弱点,远比他们这几个显眼的魔族硬闯要聪明得多。 “.—.可以。” 冬娜沉吟片刻后,冷声应下,“我会找出目標。” “但你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確保一击必杀,不能给他任何退回王都的机会。” 她说完,严肃的目光在休莱克与利瓦莱之间来回扫过。 “这是自然。”利瓦莱微笑頜首。 其余两位魔族將军也以各自的方式表示同意。 密谋既定,林间的杀意如潮水般蔓延开来,沉稠得几乎令人室息。 一场动摇帝国根本的致命风暴,即將悄然掀起。 第111章 110,行动! 第111章 110,行动! 七日后,古元的家。 客厅里的气氛与往日那种静謐慵懒的研究氛围截然不同,空气中瀰漫著若有若无的紧绷感。 “喂,古元,你听说了吗?” 赛丽艾难得没有埋头於魔法。 她看向正坐在沙发上冥想的古元,语气带著罕见的严肃。 古元睁开眼:“听说什么?” “王都里的黑市在这几天被人连根拔起了,不少人失踪。” 赛丽艾注视著他的反应,“据说失踪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一一他们都买了你的封魔矿。” “对於这件事,你怎么看?” 古元眉头微皱。 第一反应是一一失踪了,关我何事? 怕不是露富,被人绑架了吧。 赛丽艾却没有被他轻描淡写的態度带偏,声音压低了几分: “若只是寻常富人失踪,我自然不会来烦你,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在你前几天外出修炼的时候,那位艾希莉公主特地来找过我。” “她的父亲,也失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古元神色一凝。 皇室成员捲入其中,性质便截然不同。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绑架案。 赛丽艾继续道: “一开始我以为是皇室內部的斗爭,可如今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封魔矿。” “你说,会不会是那条矿脉的事情被人知道了?” “不可能。”古元下意识反驳,语气斩钉截铁。 他每次出手封魔矿都极为谨慎,从未留下任何指向真实身份的痕跡。 即便买家被擒,严刑逼供,也不该直接追查到他这里。 “皇室的事,皇室自己会动用力量解决。” 古元沉默片刻,权衡利弊,“我们最好不要轻易掺和,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段时间你要多加小心,我总觉得这事另有隱情十赛丽艾点了点头:“我明白。” 毕竟这事关乎自己的生活质量,自然会放在心上。 “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过会儿你还要继续出去修炼吗?” “当然。”家里只適合冥想,若要演练那些威力巨大的剑技,必须寻找城外无人的地方。 和之前一样,为了避免传承被人窥见,他始终隱藏看身份外出。 赛丽艾頜首:“好。” 就在这时,古元神色微动,感知到一股迅速接近的气息。 他迅速从沙发上起身: “艾希莉来了。” 动作乾脆利落,转身走向后门,挥挥手,“她这次前来,多半与失踪案有关。” “替我转告她,我会留意此事,但目前敌暗我明,不宜轻举妄动。” 说完,似乎不想被眼前琐事拖累修炼进度,他立刻消失在房间中。 赛丽艾注视著古元离开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没过一会儿,房门果然急促响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走向门口。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外密林深处,魔族临时营地。 “闪电”休莱克望著被魔力锁禁、奄奄一息的人类皇族,不耐烦冷哼一声: “我们已经抓来这个傢伙三四天了,为什么那个人类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难道不在乎同伙的死活吗?” “嘛。” 利瓦莱神態冷静,只是掂量著手中那块暗沉无光的封魔矿,“你的烦躁我理解,但別忘了,回收这些矿石,本身就是任务之一。” “一旦让这种矿石大量流入北方大陆,我族的计划將彻底停滯不前。” 他五指猛然收拢,可怕的力量瞬间凝聚於指尖。 起初是细微的“咔咔”声,紧接著矿石表面龟裂出无数细纹。 不过三五秒,那块以坚硬著称的封魔矿便在他掌中崩碎成粉。 “果然是世界上最硬的矿石,我用了八成力气才捏碎,怪不得修拉哈特要下令,毁掉它和它的源头。” 五指鬆开,任由其掉落。 此时,营地入口光线一暗,冬娜的身影悄然出现,快步走来,告知行动结果: “利瓦莱,虽然目標还未上鉤,但黑市的清理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封魔矿的交易已经被彻底切断。” “另外,我在清理过程中发现一个值得注意的情报。” “前任魔族最强战士一一“断空”海默的独门招式拓本,似乎在黑市进行过交易,落入了人类手中。” “虽然学会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我觉得必须要告诉你一声。” “要追查购买者的下落吗?” 海默..利瓦莱眼眸眯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魔族的战士除了擅长使用拳脚,也擅长使用武器。 一些武器能增强招式威力,配合自身拥有的魔法,可以发挥1+1>2的效果。 就像他,杀戮就变强,因此武器是拳和斧,能最大限度地杀死人类。 想起曾经的最强战士其招式之利,至今记忆犹新。 只有魔王能胜他一筹。 “找。”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冬娜点头,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抽出一张略显潦草的画像。 这是根据黑市商贩模糊的记忆描绘出的。 那上面是一个人类男子的面容,模样看似平凡,眼神却藏著战士特有的坚毅。 利瓦莱仔细审视,並没有认出这就是古元,但他却能感受到画中之人眼中那股不容小的意志力。 就在这时一轰隆! 远方天际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带著他们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一震! 营地外,惊起漫天飞鸟,仓皇逃向更远的天空。 利瓦莱霍然抬头,望向巨响传来的方向。 战士的直觉告诉他,那绝非自然现象,而是强大力量碰撞或宣泄造成的破坏。 更隱约地,他感到一丝极细微、却异常锋锐的熟悉感· 一强者? 有意思—— “冬娜,你继续追查画像上的人,並看守好『饵』。” 他下令道,“我去那边看看。去確认一下那动静是否与我们的目標有关—” “顺便,掂量掂量这王都之中,所谓的高手究竟有多少斤两。” 这自然是託辞,他纯粹是被那动静勾起了战斗的欲望。 冬娜心知肚明,却並未点破。 他们眼下只是合作关係,只要利瓦莱不在引出目標前暴露行踪,她便无需干涉。 与此同时,密林另一边的空地上。 古元缓缓收剑入鞘,对自己刚才那一剑的威力颇为满意。 前方上百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被一道无形的剑气齐刷刷斩断,清理出一片巨大的扇形空地。 他稍稍舒缓了一下气息,沉浸在刚才修炼的领悟和收穫之中,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正在迅速逼近 第112章 111,战!利瓦莱的讚赏 第112章 111,战!利瓦莱的讚赏 “嗖一!” 刺耳的尖啸撕裂了林间的寧静,一道模糊的身影以恐怖的速度碾过林地。 利瓦莱享受这种高速移动带来的快感,思维却在计算: 刚才那股能量爆发相当不俗,不知道能逼出自己几成实力? 北大陆那个號称最强的人类战士,也不过撑了三拳。 屠灭那一国后,“染血军神”的称號才真正属於他。 “无聊的任务中总算来了点像样的乐趣,速战速决。” 战意微升,他脚下猛地发力,周身缠绕的漆黑魔力骤然內敛,速度竟再次暴涨! “嗖一一那尖锐的破空声反而消失了,所有力量被收敛到极致,化为更致命的寂静,直扑目標而去!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古元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眼前的景象堪称恐怖一一个巨大无比的扇形空白区域取代了原本茂密的古树林,地面被某种无可抗拒的力量彻底犁开。 破坏范围轻鬆超越三百米。 论纯粹的破坏力,已经稳压了米莉阿尔黛苦修三百年的全力一击。 一年苦修,超越精灵三百年积累? 这份进境,堪称逆天。 “嘖,不愧是压箱底的必杀技,消耗也够嚇人的。” 古元低声自语,掂了掂手中那柄看似古朴,却蕴含著非凡重力的神剑。 他习惯性地伸手,想摸向腰间的皮囊喝口水,缓解一下高速挥剑带来的肌肉酸痛与精神疲惫。 突然! 他伸出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全身肌肉瞬间绷紧,瞳孔急剧收缩! 一股极其恐怖、充满侵略性的魔力波动,如同毫无徵兆的海啸,蛮横地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其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他对“移动”这个词的认知范畴! “六公里!四公里!两公里!!” “好快!” 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那股毁灭性的波动就逼近至少两公里! 那不是奔跑,更像是连续的短距离空间跳跃! “来了!躲不开!” 古元心头警铃疯狂炸响,无数次生死关头磨练出的战斗本能,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做出了反应! 神剑瞬间横於身前,心念疯狂催动一一一百吨重力场,以他为中心瞬间全力展开! 周身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如山岳! “轰——!!!” 几乎就在重力场展开的同一毫秒,一个缠绕著漆黑魔力的拳头,仿佛砸穿空间般,悍然轰击在剑脊之上! 难以想像的巨力如同山洪海啸般爆发! 被压缩到极致的气流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锋利无比的风刃,將他额前几缕黑髮直接切断! “哼!” 古元发出一声闷哼,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暴力沿著剑身疯狂涌入体內,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般。 双脚之下的地面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开始皸裂、塌陷。 他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向后高速滑退,持剑的右臂肌肉也开始剧烈痉挛,虎口瞬间崩裂,温热的鲜血顺著剑柄豌流下。 他紧咬牙关,强忍著手臂的剧痛和气血的翻腾,猛地抬头,射向烟尘瀰漫处那道逐渐清晰的高大身影。 烟尘稍散,袭击者显出身形一个额生漆黑双角、面容俊美却带看戏謔与残忍笑容的男性魔族,正甩看手腕,好整以暇看著他。 古元心中猛地一沉,刺骨的寒意自脊椎骨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张脸,这姿態,这碾压级的恐怖实力—— “染血军神,利瓦莱!魔王军的最高统帅之一——— 该死!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冲索莉緹尔来的?还是为了王都里的封魔矿? 心念电转,无数猜测瞬间闪过,但他还是迅速压下震惊与疑惑。 面对这种等级的对手,一丝一毫的慌乱都是致命的。 利瓦莱甩了甩手,看著拳峰上那一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白痕,眼中的惊讶很快被浓烈的好奇与战意取代。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轻笑起来,声音带看一种发现新玩具的愉悦,“居然能提前零点一秒察觉到我的攻击,还能完美挡下来,甚至能让我感觉到一丝刺痛.. 他的目光聚焦在古元手中那柄承受了他一拳却依旧光洁如新、毫髮无伤的神剑上,兴趣越发浓厚。 “人类,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报上你的名號。” 古元心中冷笑,却一言不发。他深知在这种关头,任何多余的信息,都有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无论对方是否为封魔矿而来,自己这经过偽装的身份都绝不能暴露。 利瓦莱见状不怒反笑,似乎对古元的沉默和警惕更加满意了: “吾乃利瓦莱,魔王军统帅之一。用你们人类能理解的话说,即是大將军。” 他向前缓缓踏出一步,周身那令人室息的压迫感隨之倍增,“本来只是顺手清除一个可能在计划外的不稳定因素。” “但现在,我对你本身,以及你手中这柄剑,都產生了兴趣。” “告诉我,以你的实力,在人类王都中,能排第几?” 古元依旧沉默不语,大脑飞速权衡著所有可能的选择。 逃?对方的速度远超自己想像,转身的瞬间恐怕就会迎来致命一击。 战?胜算渺茫至极,刚才挡下那一击已是仓促间的全力,甚至还落了下风。 求援?向谁求援?赛丽艾? 她绝对乐於借魔族之手除掉自己这个“主人”,以换取她想要的自由。 思前想后,竟是一根筋,两头堵!绝境! 绝望感开始蔓延,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 无处可逃,无人可依。那就.战! 哪怕只能拖延时间,哪怕希望渺茫,也必须战至最后一刻,等待或许可能存在的变数! 利瓦莱敏锐捕捉到了古元眼神的变化。 一一从那短暂的挣扎、权衡,最终化为彻底的坚定与沸腾战意。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绽放: “很好!就是这种眼神!” 他大笑起来,主动向后撤开十几步,拉开一个更適合战斗的距离。 “我欣赏你的觉悟。为了表示讚赏——” 他甚至隨意张开了双手,胸前空门大开,显得狂妄无比,却又带著绝对的自信。 “我允许你先攻。用尽你的全力,取悦我吧!人类!” 第113章 112,白色的月牙天冲! 第113章 112,白色的月牙天冲! 平心而论,对於眼下情况,古元並不感到乐观。 作为在未来能够单手制服人类最强战士一一矮人“艾泽”的大魔族,利瓦莱的实力深不可测。 古元很清楚,即便利瓦莱放弃所有抵挡,任由自己进攻,也定然破不了他的防御。 力量、速度、耐力全面被碾压,这是一场几乎看不到胜算的对决。 绝望的压迫感几乎要凝固他的血液,但就在心跳漏拍的一瞬,一道灵光,如同劈开黑暗的闪电,募地划过他的脑海。 “规则—唯有规则层面的力量才行!” 古元深吸一口气,压下內心的焦躁,思绪飞快运转: “既然纯粹的物理攻击无法破防,速度又跟不上,那就只能寻求『规则”层面的突破!” 这个念头一起,他毫不犹豫地执行。 在一次伴攻后借力后跃,与利瓦莱拉开些许距离的瞬间,他右手迅速將神剑收回鞘中,左手同时虚空一握” — 只见微光流转,一根魔杖已然出现在他手中。 这突然更换武器的诡异举动,让利瓦莱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略微收敛。 “哦?” “你除了是战土以外,居然还是魔法使吗? 他轻笑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调侃,“怎么,你觉得区区魔法,就能困住我? 他甚至懒得用“杀死”这个词。 古元的目光锁住他:“困住你?不,我的目標是杀死你。” “杀死我?” 利瓦莱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摸了摸下巴,摇头嘆息: “勇气可嘉。可惜,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每一个这样说的人,最后都死在了我的拳头下,连让我热身的资格都没有。” “希望你能让我尽兴一些。” 一如既往的自信口吻,古元不再回话,只是五指收紧,牢牢握紧了魔杖。 下一秒,他脚下的大地轰然龟裂!身影化作一道离弦之箭,骤然消失原地! 这完全违背常理、近乎自杀般的正面突进,让利瓦莱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和不解。 “找死?” 他从未见过任何一个魔法使,会如此决绝地向一位实力远超自己的战土主动发起衝锋就在两人距离急速拉近的剎那古元抬起了左手! 魔杖的尖端泛起微光,一道无形无质、却能让空间微微扭曲的斩痕,悄无声息地切向利瓦莱的脖颈。 利瓦莱眼皮猛地一跳,脸上所有的戏謔瞬间冻结! “这是.” “不好!” 数百年来积累的战斗本能,在心中疯狂预警。 直觉告诉他这一招不可触碰!不可格挡! 他的身体在思维做出判断之前就擅自行动,极限仰头向后闪躲。 “嗡——!” 那缠绕著无形切割之力的魔杖,几乎是擦著他的咽喉皮肤掠过,“刷!” 锋芒斩断了几缕扬起的黑色髮丝,甚至在他那號称坚不可摧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醒目红线。 死亡的冰冷触感,如此清晰、刺骨。 利瓦莱心神巨震。 一种久违的、近乎陌生的惊感席捲而来自己——受伤了? 就在这时,古元的后续攻击到了。 他精准抓住了利瓦莱身体因极限后仰,而重心不稳的千分之一秒破绽。 只见他左手的世界树魔杖光芒未散,右手已然握住另一把黯淡无光的金属长杖。 禁魔领域下,这是他的底牌。 高度压缩的无色斗气瞬间注入,在杖顶疯狂凝聚、质变,化为一道极度凝练、炽烈如阳的纯白月牙! 全力挥出! 一天冲·瞬闪击! 利瓦莱刚从那致命的贴颈斩击下回过神,瞳孔中那抹纯白的光芒已然极速放大。 “呢?!” 他正处於后仰闪避后的硬直状態,迫不得已,只能绷紧全身肌肉,交叉双臂,硬撼这一击。 “轰!!!” 纯白月牙恶狠狠地撞在他的手臂上,炽烈的毁灭性能量与极致的物理防御展开了疯狂的对抗! 光芒四溅,能量乱流席捲四周,最终能量耗尽,骤然炸开! “砰!” 轰鸣声中,利瓦莱被这股庞大的衝击力震得后退了整整三步。每一步都跟跪著,在地面上踏出蛛网般的裂坑。 “哗—” 风声骤歇。 一片死寂。 利瓦莱缓缓放下发麻的手臂。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黑色大衣被撕裂开来。 裂口下,他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肌肤上,一道清晰的伤口正缓缓浮现。 血珠正从肌肤的裂隙中涌出来。 他抬手抹去,进而將那抹鲜红举到眼前。 沉默。 令人室息的沉默笼罩了全场。 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肃穆的凝重。 眼神也转化为一种实质般的、令人战慄的专注。 “嘖—原来如此。””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平滑,却充满了致命的压力,“这不是传统的魔法。是將『想像力”附於武器之上的近身战法,再配合纯粹的斗气进行组合攻击. “真是—精妙的战术。”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不再是看待玩具的眼神,而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一百五十年来,能伤到我的人类,你是第一个。” “报上你的名字。” 这句话的说出,意味著游戏结束。 此刻的询问,是对一名强者最后的礼节。 古元深吸一口气,双手分別紧握两把魔杖,摆出迎战姿態,说出了一早就想好的假名。 “纳门洛斯(namenlos)。” 德语,意为“无名”。 “纳门洛斯—”利瓦莱轻声重复,嘴角勾起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我记住了。”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一轰! 他原本所站的地面轰然炸裂! 而他的本体,已经化为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残影,超越了音速,恐怖的拳压如同实质的山峦,瞬间压到了古元的面前! 古元的瞳孔急剧收缩,那只恐怖的拳头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他几乎是凭藉预判和本能,將缠绕著“切开”之力的金属魔杖猛地格挡在身前! “磁啦——! ! 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切割声再次响起! 利瓦莱轰出的拳头猛地收回,其指节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平整切口! 魔族鲜红的血液,第一次因为受伤而飞溅而出。 痛意,再次蔓延。 第114章 113,利瓦莱 败! 第114章 113,利瓦莱 败! 魔族营地中,冬娜百无聊赖地靠在树上。 她目光望著东南方向一一那是不久前传来轻微轰鸣的地方。 “还没有解决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利瓦莱这傢伙,该不会忘了自己的首要任务吧。” 冬娜对利瓦莱的实力有绝对信心。 至今为止,別说战胜,就是能击穿他防御的人都寥寥无几。 按理说,解决一个在附近游荡的小虫子,应该是瞬息之间的事。 可如今,过去了五分钟。 哪怕是虐杀鞭尸,也该结束了。 “休莱克。”冬娜压下心头那一丝莫名的不安,决定不再等待。 因为不確定目標是否持有封魔矿,她需要一名战士同行。 身影高大魁梧的休莱克正擦拭著他那柄巨剑,闻声快步走来,脸上带著惯有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怎么了,冬娜?要我说,利瓦莱那傢伙就是喜欢玩———” 就在冬娜红唇微启,准备打断他並下达指令的瞬间一“寇密穿穿一” 不远处的密林深处,骤然传来一股极其不稳的魔力波动,那波动迅速逼近,两公里、一公里·速度快得骇人! 冬娜心神骤然绷紧!休莱克也立刻收敛笑容。 两人几乎同时扭头,死死盯著那片剧烈晃动的林幕。 下一秒一哗啦! 一道身影极其狼狐地破开林幕,飞掠而出。 他重重落在营地空地上,跟跪了几步才勉强站稳,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是利瓦莱! 但他此刻的模样,让冬娜瞳孔骤缩,几乎以为自己產生了幻觉!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你!?” “咳—.咳咳!”利瓦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借著动作,下意识拽紧破碎的衣襟,试图遮住脖子上那道险些將他斩首的纤细血线。 转身,看到惊的冬娜和进入战斗姿態的休莱克,他没有丝毫停顿,迅速且果断地开口: “真是-难缠的对手,冬娜,休莱克,立刻转移阵地。” “喂!你这傢伙!”休莱克难以置信地低吼,“转移营地?是什么意思?” “那个该死的人类他打伤了你?这怎么可能!?” 利瓦莱根本没心思回答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强大的感知力如同雷达般散开,瞬间捕捉到了那个正在极速逼近的气息。 不等两人反应,他身形一个模糊,立刻就把一旁奄奄一息的四王子抓起。 一这是他们最重要的诱饵,绝不能有失。 冬娜被他这一连串雷厉风行的举动搞得有些发懵。 这不应该,就算利瓦莱败了,他们这里还有三个战力。 好,姑且外出狩猎的雷弗尔迪不算,但就算如此话未说出口,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已经从林间瀰漫开来。 “逃?休想!” 一声冷喝炸开,古元的身影猛地从利瓦莱逃出的方向衝出,稳稳落在营地边缘,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利瓦莱提著四王子急退数步,与古元拉开距离,眼神凝重到了极点: “果然追来了—” 冬娜这时根本顾不上其他,见己方已经暴露,且敌人出现眼前,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一啦——! 她脚尖雷光爆闪,身形化作一道疾电,本能催使她先发制人进行试探! 然而,这极致速度与威力的一击,在突入古元周身一定范围时,魔力竟如泥牛入海,突然消散! “什么?”冬娜骇然失色,当即明白这是某种禁魔领域。 失去了魔力的加持,她这捨身一击破绽百出! 古元没有丝毫迟滯,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传说之杖”化作一道灰濛濛的致命弧线,横斩而来! 眼看冬娜就要被拦腰斩断1 当! 又是一声爆响! 利瓦莱再次於千钧一髮之际现身! 他竟在禁魔领域的压制下,强行挤出魔力,具现出半截巨大的魔力战斧格挡在冬娜身前! 嘧啦! 刺耳的撕裂声响起,那坚硬的魔力战斧在看似平平无奇的魔杖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切断! 但利瓦莱拼尽全力爭取到的这剎那时间已经足够。 他一把抓住冬娜的肩膀,借著衝击力猛地向后急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斩击,退回原地。 冬娜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刚才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真难杀啊。” 古元却紧追不捨,身形再动。 那由封魔矿构建的禁魔领域隨著他的移动而扩张,將利瓦莱和冬娜牢牢笼罩其中。 就在此时! 一直在旁紧握巨剑、寻找时机的“闪电”休莱克眼中凶光毕露! 他看到了绝佳的机会一一古元正背对著自己。 “死吧!人类!” 休莱克全身肌肉瞬间賁张,青筋暴突。 他没有使用魔法,而是將狂暴的雷光全部注入四肢百骸,大幅提升自身的力量与速度! 轰隆! 如炮弹般高高跃起,那柄铭刻著符文的巨剑撕裂空气,以开山断岳之势,朝著古元的后颈猛劈而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对方被一剑劈成两半的血腥场景! 然而,就在巨剑即將临头的剎那一古元就像是背后长了眼晴一般,甚至没有回头! 他左手快如闪电般向身后一甩,魔杖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逆撩而上! 没有预想中的武器碰撞巨响,只有一声轻微得令人心寒的“”声。 休莱克凝聚了全身力量、附魔了坚固符文的巨剑,连同他坚韧的护甲,都在接触到那灰濛濛杖影的瞬间,无声无息地从中断为两截! 休莱克脸上的狞笑和嗜血的兴奋陡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与难以置信。 他前冲的势头不止,整个人却上下分离,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怎—可能.”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噗通!噗通! 两截残躯裹挟著大量的鲜血,沉重地砸落在枯叶地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营地中央,因这一幕陷入一片死寂。 冬娜呆呆看著休莱克被秒杀的惨状,眼神涣散,仿佛看见了自己的结局。 利瓦莱的瞳孔也微微收缩,前所未有的沉重涌上心头。 古元缓缓转过身,动作从容不迫,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著杖尖缓缓滑落。 他冰冷的目光如刀刃,再次锁定了剩下的两人。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了,只剩下风中飘散的血腥味,以及无声蔓延的死亡恐惧。 第115章 114,冬娜之死;利瓦莱:可以和解吗? 第115章 114,冬娜之死;利瓦莱:可以和解吗? “喂,利瓦莱,你到底是招惹上了什么存在啊!” 冬娜几乎是颤抖著嗓音说出这句话。每一位魔族都怕死,她也不例外。 此前所有的从容与淡定,不过是建立在绝对的力量优势之上。 一旦遇上无法理解的对手,那层傲慢的外壳便瞬间碎裂。 休莱克一一被秒杀了! 那可是在魔王军中也能位列前1%的强者。 然而这样的他,连同他的武器,竟像一张脆纸般一一被一刀两断? 那究竟是什么招式! 利瓦莱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声音竭力保持著平静,却终究失了往日的从容: “我也想知道我最初判断他是一名纯粹的战土,可他竟兼修了魔法。” “平心而论,这样打破常理的存在,反倒更接近我们魔族。” 只有天赋异稟的魔族,才能將强横的肉体与魔法如此完美地兼顾。 冬娜的瞳孔剧烈收缩,声音几乎变调:“魔族?” 能被利瓦莱这样评价。 那无疑是超越了常识的怪物。 该死。 他们只是钓鱼执法而已,为什么会凭空冒出来这样的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视线中,古元的身形微动,即將再次发动攻击。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大手,瞬间紧了冬娜的心臟! 没有丝毫犹豫,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猛地將身旁的利瓦莱向前一推,自己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剎那,毫不犹豫地转身,雷电缠绕双腿。 “啪一—! 电光爆鸣,她试图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绝望之地! “喂!把他带上!” 利瓦莱对她的临阵脱逃似乎早有预料,魔族的天性便是如此。 在被推开的同时,他顺势举起四王子。 听到利瓦莱的喊声,冬娜下意识回眸一。 然而她的视线刚刚掠过,便再度聚焦於古元身上。 不行!不能回去!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踏!” 她的身影即將化作一道雷光遁走的剎那,利瓦莱微不可查拧了拧眉。 极致的自私,果然是魔族的本性,也罢。 那就由他自己,带著这最后的筹码杀出去! “嗖—!” 就在这一刻,古元动了。 他似乎早已预料到冬娜的逃跑,指尖弹出一粒封魔矿,直射冬娜后心! 距离极近,矿石瞬息便至。 “噗!” 一声轻微的闷响,矿石狠狠嵌入她的皮肉,剧烈的干扰让她体內凝聚的魔力瞬间溃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古元的身影如鬼魅般隨之突进,利瓦莱再次强行拦截。 “快走!” 哪怕只能离开一人也好,必须將关於“纳门洛斯”的情报带出去。 “我、我动不了啊!” 冬娜绝望哭喊,先前冷艷高贵的形象荡然无存。 她徒劳地反手抓向背后的矿石,但那小小的晶体却像是生根了一样纹丝不动。 全身力量仿佛被抽空,魔力的禁与无边的恐惧双重碾压,让她连站立都勉强。 “鏘一噗!” 利瓦莱仓促间凝聚出的魔力武装再次应声而断。 这一次,因分心保护冬娜,他避无可避,胸前被凌厉的斩击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顿时射而出。 他跟跎著后退,咳出一大口鲜血:“真是——-难缠。” 即便重伤至此,他仍然没有彻底失態,但剧烈的伤痛严重破坏了他的身体机能。 古元的攻击毫无停滯,再次斩向那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的冬娜。 利瓦莱勉强想格挡,奈何动作慢了一拍,终究是徒劳。 “刷!”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冰冷的弧光掠过,精准地將僵直的冬娜从中劈成两半。 “啊—.—.” 一声短促而充满极致惊惧与不甘的哀鸣,成了她留在这世上的最后绝响。 两半身躯倒下,迅速化作逸散的灰烬。 “修拉哈特的预言” 看见这一幕,利瓦莱微喘著,努力用肌肉压制住伤势,一个巨大的疑惑在他心中疯狂涌起。 这和他出发前所知晓的未来,根本对不上! 他所不知道的是,修拉哈特的预言之所以出现偏差,其根源正来自於古元本身。 凡是古元在现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会导致未来变得模糊不清。 例如,他通过现世向这个世界输送物资,因此获得了精灵的遗產一一那柄“传说之杖”。 时间回到现在,利瓦莱手上奄奄一息的四王子看见这一幕简直要嚇傻了。 他原本以为抓走自己的魔族已是不可战胜的噩梦,结果没想到在这位神秘强者面前,竟如同小鸡仔般被隨意宰杀。 英雄!这是帝国的英雄! 如果能活著回去一定要·重重的封赏· 纷乱的思绪变得混乱,身体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濒死感再度袭来,令他室息,视线开始模糊。 古元却没有理会这些。 清除掉冬娜这个不稳定因素后,他清晰感觉到压力减轻了一分。 他转向重伤的利瓦莱,目光冰冷:“到你了。” “可以和解吗?” 利瓦莱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儘管这带来了撕裂般的痛楚: “我很欣赏你。同为魔武双修的强者,我们本应该有更多共同语言,甚至悍相惜。” 古元隨意一挥法杖,冷哼一声作为回应: “悍悍相惜,那是对手。而对於敌人,唯有斩尽杀绝。” 求饶失败。利瓦莱心底无奈嘆息,人类果然是不可理喻、被情感奴役的生物。 永恆的爭斗与相互进化,通往更高层次的道路,难道不比无意义的杀和仇恨更有吸引力吗? 算了。 利瓦莱眼神一凛,知道言语已是无用。 他警了一眼手中软泥般的四王子,五指如铁钳,骤然锁紧了那脆弱的脖颈。 “便宜你了。” 他冷声道,语气陡然变得决绝,“这位是统一帝国的皇室成员,我本来不想使用这招,但带著他,確实无法全力应对你。” 他將四王子微微提起,如盾牌般,挡在自己身前,“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现在就捏断他的脖子,然后我们放手一搏,决生死。你或许能杀了我,但他一定会先死。” “二,我可以把他扔还给你。你大可以在尝试接住他的瞬间,看看能不能抓住我,阻止我离开。” “友情提示:他现在非常脆弱,任何一点衝击,都有可能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那么,告诉我你的选择吧——” 利瓦莱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著古元,缓缓吐出了那个假名: “.纳门洛斯。” “喵—·喵.” 四王子的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挣扎著。 他脸色由青转紫,死死抠著利瓦莱铁钳般的手臂,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极致恐惧。 古元目光微冷。 收紧五指。 这傢伙—. 第116章 115,杀! 第116章 115,杀! 森林的另一边。 “晞!” 雷弗尔迪挥剑斩向一头壮硕的野猪,剑锋没入血肉,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野猪轰然倒地。 就在那一瞬,他猛然抬起头,眼罩下的竖瞳骤然收缩。 感知当中,有两名同胞的气息彻底寂灭。 “休莱克的魔力波动——·消失了。” “冬娜的也—” “到底——发生了什么?” 砰! 粗壮的蛇尾因惊疑而重重拍击地面,砸碎了一片岩砾,碎石四溅。 空气中瀰漫开来的不仅是尘土,还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没有丝毫犹豫,他巨大的蛇躯当即游动起来,压倒灌木,碾过林地,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营地方向。 “轰隆隆—” 敌人而且是极其棘手的敌人。 竟能同时解决休莱克和冬娜? 利瓦莱在做什么? 念头飞转,不过十秒,他以狂暴之势撕裂最后一片灌木丛,骤然突入营地边缘眼前的景象,將他的一切预想与战意彻底击碎。 利瓦莱,远比他还要强大的魔族战土,竟已身负重伤! 暗红色的血液不断从胸前伤口涌出,呼吸粗重艰难。 他手中提著一个人类,似乎正试图威胁著什么。 而他对面一黑髮黑眸,神色冷冽的人类青年。 雷弗尔迪从未见过。 也就是说. “魔王陛下宏伟计划的第一步还没开始,就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类摧毁了?” 强烈的荒谬与骇然席捲而来,甚至让他出现了剎那的失神。 他们可是尊贵的魔族將军!竟会折损在此等无名之辈手中? 他巨大的蛇躯下意识盘踞起来,四柄长剑交错身前,陷入剧烈的犹豫一一是上前联手,还是.——— 就在这瞬息的迟疑之间,异变陡生! 那名黑髮人类因他的出现骤然动身,动作快如鬼魅,直扑重伤的利瓦莱! “咯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利瓦莱猛地將手中人质如同沙包般全力掷出,试图阻挡古元一瞬,同时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谈判失败,你这傢伙,还真是冷漠无情啊。” 他眼中闪过的不再是单纯的讚赏,而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承认,混杂著自身沦落至此的极度不甘。 光线一闪,一桿新的长枪瞬间显现於他未受伤的手中,险之又险地向上格挡! 鐺! 刺耳欲聋的交击声爆开,火花四溅! 利瓦莱以武器长度和千锤百炼的技巧,再次以最小的损耗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但他本就重伤的身躯根本无法化解全部衝击力,跟跪著向后跌退,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坑洼,尘土飞扬。 砰砰砰! “无情?” 古元攻势如狂风暴雨般倾泻,“我只知道若不在这里杀了你,未来针对我的袭击,必將无穷无尽。” “已经杀了你两个同伴,再死你一个,也无关大雅。” “.—喷,是这样吗?”利瓦莱艰难地挥动长枪格挡,且战且退。 他胸前的伤口因剧烈运动不断崩裂,染红衣衫,长枪也在一次次交击中被“切开”之力不断削断、缩短。 被称为军神的他,儘管擅长使用一切武器,可此刻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室息的死亡压力。 “雷弗尔迪!” 就在这时,利瓦莱猛地一声暴喝,语气急促而决绝,充满了最后关头的警示。 他意识到今天可能无法全身而退,但至少要保住这用鲜血换来的情报。 “记住!一个名为纳门洛斯的人类,擅长使用近乎能切开一切的魔法,同时也是技艺高超的剑士!” “他能免疫封魔矿构建的封魔领域,冬娜和休莱克已死於其手!” “他必將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告诉魔王陛下,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杀死他!” 说完,他开始不断咳血,显然是迴光返照。 古元听著利瓦莱当面宣读自己的“罪状”与“通缉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连自己这个马甲都登上了魔族的必杀榜,看来往后想低调是绝无可能了。 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自己如今的力量。 “杀死我?” 战斗之中,古元眼神一厉,再次屈指一弹! 一粒微小的封魔矿如同黑色流星,撕裂空气,直取远处仍在伺机而动的雷弗尔迪! 叮! 一声清脆无比的鸣响! 雷弗尔迪反应极快,一柄纤细长剑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將那粒封魔矿弹开,火星一闪而逝。 古元警了一眼,毫不意外。 “雷弗尔迪—果然是他。” “原著里那个差点杀死修塔尔克的剑术高手,拥有神剑仿品的傢伙。” “难怪能弹开我的攻击。” 短暂的插曲让古元確认了另一位敌人的底细,但他的杀意丝毫未变魔杖尖端光芒大盛,一道极致凝练的“切开”魔法再度挥出! 啦! 利瓦莱手中那最后的枪柄应声而断,彻底湮灭! 锐利的白色弧光去势不减,直接斩在他交叉格挡的手臂上! 恐怖的力量向下压去! 噗! 暗红的魔血狂飆而出!一只手臂几乎被齐腕斩断,无力地垂下! 利瓦莱空门大开! “咳—” “结束了!” 冰冷的宣判声中,致命的一斩彻底吞噬了利瓦莱最后的抵抗力量。 肺部连同肋骨被完全切开,他大口呕出混杂內臟碎块的鲜血,连发出一个音节都成了奢望。 不远处,雷弗尔迪恍惚地看向倒地的利瓦莱,只觉得天塌地陷。 魔族位列第三的战土,就这么·败了?! 压倒性的恐惧瞬间撰住了他,战意彻底崩溃。 没有丝毫犹豫,他巨大的蛇躯猛地扭动,转身就逃! “逃得掉吗?” 古元冷哼,深吸一口气,压下激烈战斗带来的疲惫感,反手挥出一记迅疾无比的横挥! 一道高度凝练的斗气斩击离体进发,化作凌厉无比的白色月牙,呼啸著撕裂大地! 轰! 月牙重重撞上雷弗尔迪仓促格挡的双剑,炸开一圈混乱的能量涟漪,成功阻滯了他的逃势。 就在后者身形一滯的瞬间,古元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出,疾冲而去。 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梵音,紧紧追上: “只剩下,你了。” 第117章 116,魔族,全灭!赛丽艾震惊 第117章 116,魔族,全灭!赛丽艾震惊 王都,宅邸。 “咚。” 一声沉闷的轻响,並非来自外界,而是源於胸腔之中。 赛丽艾下意识按住心口,正在与艾希莉交谈的话语夏然而止。 她瞳孔微微收缩,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的心悸感毫无徵兆地涌上来。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变化,“—赛丽艾小姐,您怎么了?” 艾希莉担忧地看著对方瞬间变化的脸色。 赛丽艾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那莫名的心悸,同时將感知无声无息扩散出去。 宅邸、花园、街道-王都的一切似乎如常。 “没什么。” 她勉强回应,正欲將话题引回四王子失踪事件一嗡! 就在这一剎那,一股熟悉却极其微弱的魔力波动,如同风中残烛般,突兀闯入了她的感知范围! 是古元! 那感觉,就像是原本平滑无物的地图上,突然蹦出一个刺眼的红点。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此之前,那片区域给她的感觉是一种不自然的“虚无”。 她的感知被某种力量完全屏蔽了。 “?!”” 赛丽艾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之前的心悸找到了源头。 有什么东西一直隱藏在王都附近,而她竟毫无察觉。 最让她不安的是,那股属於古元的魔力波动,变得异常微弱,仿佛隨时会熄灭。 “好弱怎么回事?”她从沙发上募地站起身,脸色凝重。 “赛丽艾小姐,您——” 艾希莉也跟著紧张起来。 她目光下意识追隨赛丽艾的视线投向窗外,却被层叠的建筑无情阻挡,什么也看不见。 赛丽艾无暇解释,全部心神都已凝聚。 她感知化作无形的触鬚,急速向著波动传来的方向蔓延而去。 她“看”向了城外那片曾经空无一物的区域。 然而,就在她的感知即將触及核心的瞬间古元的气息,如同被掐灭的烛火,彻底消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赛丽艾心头的疑云骤然加剧。 消失?是死亡,还是—— 时间倒回一分钟前,王都野外,战场中心。 焦烟瀰漫,空气中混杂著魔力残渣和血腥的气息。 大地布满裂痕,原本茂密的林木被摧折殆尽,形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 “咳— 古元以杖拄地,剧烈咳嗽了一声,胸腔火辣辣地疼。 “真是—·燃尽了啊。” 他望著被斩断的四把仿製神剑碎片,以及雷弗尔迪被魔杖彻底切开的头颅,长长吁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脱力般坐倒在地。 灰在他手边隨风飘散,带著战斗终结的萧索。 “魔力,还剩十分之一。” “斗气,几乎被榨乾了。” “才释放三次大招而已。』 3 三次倾尽全力的攻击,分別只切开对手的表层肌肤,主要依靠魔法决出胜负。 古元不得不承认,在面对某些极端强大的个体时,魔法才是弥补力量差距的关键。 感受著体內空空如也的虚弱感,古元想起距离两界门最终变化还有四个月。 魔族的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时间,依旧紧迫。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將魔杖收回,目光扫向利瓦莱將四王子掷出的方向。 走去时,映入眼帘的是利瓦莱残存的半跪身躯。 古元眼眸微沉:“你——”” 利瓦莱仅存的那只眼睛艰难转动,声音破碎不堪: “你—回来了。看来—.雷弗尔迪终究还是败於你手.” “连那—仿製的神剑都未能·阻挡你的脚步吗苦涩一笑:“.—你贏了。结界——·快散了—” “纳门洛斯—会被—知晓—” 他咳出最后的血沫,声音越来越微弱:“別—停下—也別被弱者—杀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似乎是为了交代这未尽的遗言,利瓦莱残存的身躯终於达到了极限他如同风中沙堡,彻底崩解,化作最后一捧灰烬,消散在天地之间。 寂寥的空气蔓延开来。 古元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穿透稀疏的林木,看到了不远处灌木丛中那个扭曲的身影。 四王子的脖子呈不自然角度歪斜。 一一已然无救。 嗡! 就在此时,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感知力如同潮水般汹涌扫过这片区域! 古元那勉强放鬆下来的心神再次一紧,是赛丽艾! 抬头的瞬间,他立刻明了自身状態的糟糕。 一魔力枯竭,斗气耗尽,身体濒临极限。 若是此刻落入赛丽艾手中,即便拥有支配石环,也难保万全。 念头一动,仅存的魔力涌动,他的身影当即自原地消失。 然而,就在空间波动即將平復的剎那一一微光一闪,古元的身影再度折返。 他毫不犹豫地抓起四王子冰冷的尸体,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一同消失在扭曲的空气中满地的战斗痕跡,他已无力处理。 但只要不直接关联到“古元”这个真实身份,便还有转圆的余地。 约十分钟后。 赛丽艾带著艾希莉,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感知中最后標记的地点。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大魔法使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目疮,大地崩裂,焦黑的痕跡与未曾完全散去的狂暴魔力交织敘述著不久前那场战斗的惨烈。 一个规模不小的营地被彻底摧毁,而这一切,竟在她眼皮底下发生! “魔族的手笔!” 她瞬间断定,这种规模的破坏和残留的魔力特徵,绝非寻常势力所能为。 但另一个更令人心惊的问题隨之浮现: 他们的目標是什么?是为了制裁与他们作对的古元吗? 那么古元呢?他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他还活著吗? 回想起那瞬间的心悸与古元微弱到极点的波动,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闯入脑海。 他—难道. 仅凭一个人,就全歼了这里的所有敌人,並捣毁了这个魔族据点? 他何时,拥有了这种力量? 下意识地,赛丽艾扫过脚踝上那枚偽装成饰品的支配石环,冰凉的触感让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 一种事情即將脱离掌控的不安感,混合著对古元现状的担忧,汹涌地漫上心头。 接著。 赛丽艾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废墟: “必须儘快找到他!” “立刻!” 为了確认其力量。 为了確认他是否真的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可怕的地步。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一那么赛丽艾心底一寒,已经能想像到自己妄图逃跑的结局。 第118章 117,事情落幕,盛怒的赛丽艾晕在怀里 第118章 117,事情落幕,盛怒的赛丽艾晕在怀里 半日后。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在堆满古籍的屋內投下长长斜影。 米莉阿尔黛正全神贯注,阅读著摊开在桌上的《灵魂契约魔法》。 “咚。” 一声沉闷却清晰的敲门声,突兀打破了室內的寂静,將她从深沉的思考中惊醒。 她微微眉,有些不悦地抬起头。 这个时间,会是谁? 放下手中的羽毛笔,她起身走向门扉。 打开门的瞬间,古元的身影映入眼帘。 “呼,终於回来了,赛丽艾目前应该在城外搜索我的踪跡。” 古元说著侧身进屋,反手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他长出一口气,放下背著的行李袋。 当袋口鬆开,一具穿著华贵服饰的尸体,陡然映入米莉阿尔黛的眼帘。 米莉阿尔黛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她睁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著古元: “你怎么—” “放轻鬆,並不是我杀的。”古元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揉了揉眉心,摆手示意她冷静,“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他抬起头,直视著米莉阿尔黛惊愣的双眼,继续道: “立刻將这具尸体秘密递交给皇室,並声称是一个名为“纳门洛斯”的人类从魔族手中夺回的。” 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和一具冰冷的王子尸体,让米莉阿尔黛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转,一时证在原地。 她的目光在古元和尸体之间来回移动,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状况。 古元看著她,眼神沉静却重若千钧: “我可以信任你吗?” 米莉阿尔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著古元眼中不容置疑的严肃,以及,那藏在深处的一丝紧迫,最终,郑重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应,古元不再犹豫,用最简洁的语言,將之前发生在城外的事情: 遭遇埋伏、三大將军的出现、不得已的苦战、四王子的殞命,以及可能引发的与魔族的全面对立一一迅速道出。 “什么?” 米莉阿尔黛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消息所带来的衝击力远超她的想像。 她瞬间明白了古元如此行事的真正目的。 一转移仇恨。 “我需要时间。” 古元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但魔族显然不会给我这个机会。” “这次是三大將军,下次很可能就是五个,六个,甚至是魔王亲临。” “唯有让他们將所有敌意都聚焦在『纳门洛斯”这个马甲上,我才能爭取到喘息的时机,才能在未来,真正战胜他们。” 他顿了顿,看向米莉阿尔黛,语气微妙一变: “这也和你息息相关。如果我死了,你就再也喝不到那些酒了。” 提到“酒”,米莉阿尔黛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且坚定,所有的犹豫和惊骇都被暂时拋诸脑后。 保护古元,就是保护她目前最大的乐趣。 她几乎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重任”。 “好了,事不宜迟。” 古元下达最后指令,“趁著赛丽艾还没回来,立刻去將“纳门洛斯”带回尸体这件事做实。” “你最好先隱身前往城外,再从城外“回来”,製造出刚从现场返回的假象。” “我不便露面,以免被赛丽艾当场撞见產生怀疑。” 米莉阿尔黛再次深吸一口气,使用魔法小心调整好尸体的位置,確保隱匿和携带的稳妥,才重重点头: “交给我。” 说完,她身影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消失在空气之中。 见她离去,古元才真正鬆弛下来,长长吁了一口气,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他一个仰倒,深深陷进沙发里。 “好了,接下来,就是等待赛丽艾回来,然后—死不认帐。” 他低声自语,闭上眼睛,“她当时肯定感知到了我的魔力波动,但只要找不到確凿证据,感知总有出错的可能。” “谁能想到,一个马甲从籍籍无名到登上魔族必杀榜,只需要半天和一具尸体—”” 纷杂的念头逐渐沉淀下去,古元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態,爭分夺秒去恢復几乎枯竭的魔力。 房间內重归寂静,只剩下他均匀而轻微的呼吸声。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 突然—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粗暴地端开,沉重的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赛丽艾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她金色的眼眸燃烧著怒火与浓浓的怀疑,目光如电,瞬间就锁定了在沙发上冥想的古元。 半天在城外徒劳无功的搜索,让她积累了大量的怨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纳门洛斯”又是谁?” “城外的那些魔族不是你杀的吗?为什么要隱藏身份?” 她大步逼近,“你这傢伙,究竟在这段时间里,偷偷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盛怒之下,她下意识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古元的衣领问个明白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毫无徵兆地· 她只觉眼前猛地一黑,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天旋地转般向前栽倒。 坏了是那个支配石环.· 古元適时睁开眼,伸出手臂,稳稳接住了软倒下来的赛丽艾。 看著怀中失去意识、眉头却因愤怒而紧的精灵,他无奈嘆气。 “我就知道会这样—” 让赛丽艾心生疑惑也好。 这样,她就会將大部分注意力放在“纳门洛斯”身上,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想著逃离自己身边。 因为她已经完全摸不清自己的底牌和实力了。 古元犹豫了一下,最终小心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靠在沙发一侧,等待她自然甦醒。 自己则重新坐回原位,继续冥想,恢復力量。 “接下来,就是等待魔王城那边的反应了。” “看看这祸水东引之计,能否起到预期的效果。” “四个月—” 古元在心中默念,这是两界门出现变化的期限,“希望能顺利撑到那会儿吧。” 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能在短期內挖掘的力量,似乎已经触碰到一个暂时的天花板。 前路漫漫,强敌环伺,他必须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 第119章 118,剑之乡;古元:我成勇者了? 第119章 118,剑之乡;古元:我成勇者了? 魔王城,覲见大厅。 修拉哈特单膝跪地,头颅深埋,匯报著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战报。 王座之上,敲击扶手的“噠、噠”声戛然而止。 “你是说本王派出去的高手,都被一个突然杀出来的人类·解决了?” 魔王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听不出喜怒,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寒冰般砸在地上,“你觉得,本王应该相信吗?” “区区,一个,人类。” 他几乎是用短句的语气吐出这句话,充满了荒谬与被冒犯的笑。 利瓦莱,那是能徒手屠戮一国的悍將,是在北方雪原铸就“万人斩”传奇的魔族大將军!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同三名身经百战的精锐,被一个籍籍无名的人类像扫除尘埃一样抹去?! “修拉哈特。” 魔王的声音裹挟著难以言喻的重压,如山般倾轧而下,“预知未来失败,本王不怪你。” “但若谎报军情—” 他话语没有说完,但那份未尽的威胁,比任何具体描述的酷刑都更加令人恐惧。 修拉哈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抬起头。 他迎上那双高居於王座之上的、深不见底的血色眼眸,声音坚定: “回陛下,我或许会在其他事情上有所隱瞒,但唯独这件事,千真万確。” “我亦是反覆確认了所有未来,才敢向您稟报。” 他顿了顿,艰难地补充: “经过我数十万次对未来的回溯与观察,利瓦莱殞命的结局无可更改。” “杀死他的人,名为—” “本王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魔王猛地打断,声调骤然拔高又压下,变得愈发冰冷“本王只想知道,为何会败?为何你在此前观测的无数未来里,从未看见过这个变数?!” “...... 修拉哈特一滴冷汗,终於滑落额头。 他深知,陛下此刻正徘徊在暴怒的边缘,任何一丝差错都有可能引来毁灭性的后果。 他大脑飞速运转,最终,一个最合理却无奈的解释浮出水面,声音变得乾涩: “是——女神。” “唯有女神的力量,才能如此完美地干扰我对未来的窥探。” “也唯有女神的加护,才能让一个人类爆发出足以击杀利瓦莱他们的力量。” “女神?” 魔王发出一声冰冷的哼笑,“又是她,两百年前的旧帐还未清算-那依你所见,该如何让未来重回正轨?” “”......” 见修拉哈特低头不语,魔王血红色的眼眸锐利眯起。 不过,他也知道对付女神太过强人所难。 靠向王座,仿佛在整合所有的线索。 接著,他不怒自威的声音迴荡在死寂的大殿中: “看来,我族迎来了一个最关键的时刻。” “修拉哈特,你知晓『勇者”吗?” 魔王双手在身前交叉,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本王曾深度了解过人类。” “两百年前,女神降世,不仅为人类带来了僧侣职业,更留下了一份希望。” “北方诸国,蒂克地区,有一个地方被称为剑之乡。” “那里的人世代守护著一把剑,一把插在顽石之中,號称唯有天命之人才能拔出来的剑一一勇者之剑。” “传说中,那是女神赠予凡间,为斩杀本王而创造的武器。” “为此,也诞生了『勇者”这一虚幻的职业。” “这两百年来,无数所谓的人类英杰前去尝试,无一成功。” “修拉哈特,你觉得,现在这个凭空出现、强大异常的人类会是那个传说中的勇者吗?” 修拉哈特始终低垂著头,直到听见“剑之乡”三字,才微微动容。 当“勇者”二字从魔王口中说出时,他猛然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陛下,在我的观测中,即便是千年之后,也从未有真正的勇者现身。” “再者-那仅仅只是传说,这把剑最初是为拯救世界而诞生。” “传说?”魔王托著下巴,眼中闪过一抹足以洞悉一切的幽光,“哼,仔细想想,除了被女神亲手掩盖命运的勇者,还有谁能在你预知的未来里凭空出现?” “还有谁,能以人类之躯,悍然击杀包括利瓦莱在內的四名魔族顶尖强者?” “还有谁,总会在最关键的节点半路杀出,破坏我族最重要的计划?” “我们即將杀死那个名为古元的人类,断绝封魔矿的流通,他就出现了,一举救下目標,破坏我族千年大计。” “时间,地点,能力,目標—这一切的巧合,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就是那个『天命之子”吗?” .. 修拉哈特哑口无言。 从这些惊人的“巧合”来反向推论,这个人类的表现,確实完美符合了“救世主”的特徵。 他最终深深低下头:“陛下——英明。是我局限了。” “那么,您要怎么做?您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本王说过了,名字毫无意义。” 魔王一挥手,姿態决绝而傲慢,“虽然是勇者,但只要未曾拔出那把剑,便始终不配与本王平等交手。” “但他既然出现了,本王便给他一个机会一—” 魔王从王座上猛地站起身,无边的魔威瞬间笼罩整个大殿,火焰为之狂舞。 “传本王的命令!” 声音如同雷霆,在大殿中轰鸣。 “即日起,暂缓对中央大陆的大规模军事推进。所有军团级单位,向北方诸国剑之乡方向集结!” “给本王把剑之乡围起来!” “修拉哈特,由你亲自负责,动用一切手段,將消息传递给那个人类一一本王將在剑之乡等他。” “这是本王的仁慈,给他一个成为英雄的机会。” “但他若失约,或不敢前来——”” 魔王的声音骤然变冷,带著碾碎一切的威胁: “本王將视作他对人类命运的放弃!” “届时,本王將派遣魔族大军全面入侵中央大陆,碾碎每一寸土地,屠戮每一个生灵“北方诸国的征服已近尾声—是时候让人类回忆起真正的恐惧了。” “...——·谨遵您的意志,陛下。”修拉哈特低头领命。 剑之乡—那里將是勇者传说的起点,亦或是彻底的终点。 修拉哈特仿佛能窥见那被血与火染红的土地,斟酌著,最后问道: “那么,您认为,期限定在哪天最合適?” 魔王俯瞰著他,眼中血光流转,最终吐出一个冰冷的时限。 第120章 119,天塌了,魔王要和我单挑 第120章 119,天塌了,魔王要和我单挑 “什么,魔王要和我单挑?” 王都,书房里,古元震惊不已。 听见这个消息,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赛丽艾倚著门框,发出一声冰冷的笑:“怎么,你承认你就是那个勇者了?” 古元一愣,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往常的语调:“有吗?你一定是听错了。” 魔王要挑战的对手是纳门洛斯,和他古元有什么关係。 虽然那是他亲手塑造、用来顶缸的马甲。 这记回马枪,又快又狼,杀得他措手不及。 “哼。” 赛丽艾微抬起下巴,双手抱胸,缓步走进房间:“我听没听错,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瞒得过皇室,可瞒不过我。” 她在古元面前站定: “別要宝了,说正事,对於这个消息,你怎么看?”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重复著那个致命的消息,“魔王將在剑之乡,约战传说中的勇者。 等待那个名为纳门洛斯的人类.—拔出勇者之剑。” “.—”古元內心早已成一团乱麻。 他能怎么看?坐著看。 原本只是想用这个马甲转移各方的注意力而已。 注意力確实是转移了,却直接引来了终极boss的决战邀请。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古元用儘可能平淡的语气说: “那我只能祝愿那位纳门洛斯阁下能够取胜了。” “虽然—·概率渺茫。” 他话锋一转,目光投向赛丽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话说回来,你身为精灵一族中的最强者,如果对上魔族中的最强者,有几分胜算?” 若是以前,古元会认为赛丽艾稳胜魔王。 但经过“斩首事件”,他不再那么確定。 论魔力总量,赛丽艾绝对碾压。 然而魔王是魔武双修的怪物,赛丽艾是纯粹的法师,一旦被近身——后果不堪设想。 “你不信任我,还是看不起我?”赛丽艾挑眉,语气傲然,仿佛听到了一个无聊的问题,“区区的魔王而已。” 古元仔细分辨看她的情绪,並未听出丝毫勉强。 是了,差点忘了,她拥有咒返魔法。 “明白了。”古元点点头,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那么,你给出的回答是一” “我拒绝。”赛丽艾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人类的命运,关我什么事?” 她步到窗边,望著窗外王都的夜景: “再者,那个纳门洛斯,他真的能拔出勇者之剑吗?” “我看不尽然。” ..... 真是绝情。古元的心沉了下去。 去,死路一条,因为勇者之剑唯有世界濒临毁灭时,被世界认可的最强者才能拔出。 不去,魔王大军压境,找不到“勇者”的魔王很可能以此为藉口发动全面战爭,同样是死局。 除非,放弃这个世界的一切,彻底缩回现世苟活。 就在几乎无解时,他猛地想起了约战的关键信息一“时限”。 “三个月——魔王给了三个月的期限。”他喃喃自语,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没记错,距离能开启第二个“世界”的大门了,还有將近四个月。 该死!时间差了一个月!一阵牙酸般的棘手感涌上心头。 “怎么?” 赛丽艾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精准捕捉到了他的焦虑,“你不是勇者,你急什么?” 古元盯看她,明知她是故意刺激,却无心反驳。 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拖延时间,哪怕只有一两天也好! 万一,下个世界是资源丰富的高武世界呢? 万一,他在那里能找到破局的力量呢? 古元目光灼灼看向赛丽艾: “我確实不急,但我想变强,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吗?” 赛丽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道:“有,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而且,古元,你是不是对魔法的威力有些想当然了?” “没有庞大的魔力,再厉害的魔法也发挥不出威力,你手上那个“切开魔法”是个例外,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拖长了语调,“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如果你愿意替我解开支配石环,在那会儿,我心情好了,或许可以替你前去应战,帮你拖延一段时间。” “我对魔王的实力,可是好奇已久了。” 古元沉默了。解开?绝无可能。 他现在能稍稍制衡,靠的就是石环的限制。 一旦解开,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但不解开等等一自己何时开始,將这个世界的人类命运扛在肩上了? 强者渡人,弱者,当须自救。 一个被长久忽略的、最初级的生存法则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他豁然开朗。 “谢谢,不必了。”古元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卸下重担后的轻鬆。 “?”赛丽艾脸上的笑容僵住,心头涌起巨大的不解。 古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之前的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决断。 “魔王要等,就让他等吧。” “你说的对,纳门洛斯不一定能拔出勇者之剑,既然如此,我也不觉得他会出现。” “届时魔王若因此发动全面战爭,庞大的统一帝国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只要他们能拖延住一个月—”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唇边。 一个月后,世界变换,门將开启。他將从异界归来,届时,或许就能手握破局的力量。 因此,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想到这里,古元不再犹豫,转身向门外走去。 “一个月后什么?”赛丽艾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未尽的话语弄得一,快步跟上,“你说清楚!解开对我的束缚,真就那么难吗?” “不难。”古元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但不是现在,等三个月后再说吧。” 说完,他径直离开,身影迅速融入走廊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赛丽艾被彻底堵了回去,愣在原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 一股被戏耍、被轻视、无处发泄的怒涌上心头。 真是个—油盐不进、思维跳脱的混蛋! 她倒要看看,当魔王军真的打来,兵临城下,生灵涂炭之时,这个故作冷静的男人是否还能如此镇定! “咯吱一—!” 五指猛然收紧。 第121章 120,充能完毕,新世界 第121章 120,充能完毕,新世界 北方大陆,蒂克地区,剑之乡。 深秋的寒风捲起枯叶,带来肃杀的气息。 魔王站在村庄广场的高台上,血色眼眸扫视著下方若寒蝉的人类村民,一丝不耐悄然浮现。 “三个月了。勇者,还没有来吗?” 修拉哈特单膝跪地,恭敬回应: “陛下,您的战书已经传遍大陆每一个角落,然而,至今未有勇者应战的跡象。” “或许,他深知与陛下您有著云泥之別,早已嚇得藏匿起来了。” 魔王沉默了片刻,指尖摩著。 “怯战么——无趣的蚁。” “也罢。” 他缓缓抬起手,漆黑如墨的魔力开始匯聚,一场血腥的屠杀似乎即將上演。 “请一—请等一下!” 一个苍老、嘶哑,却竭力保持镇定的声音,颤抖著打破了这令人室息的寂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年迈的第八代村长,跟跪著从人群中站起。 瞬间,无数兵刃出鞘,冰冷的寒光对准了她。 “魔王陛下!” 她声音发颤,却努力昂首,“勇者大人勇者大人必定是被至关重要的要事耽搁了!” “您给出的三个月期限,对於需要横跨整个大陆、跋山涉水的人类而言,实在——实在太过短暂了啊!” “这—这並非一场公正的约战!求陛下明鑑!” “放肆!”一名魔族军官厉声呵斥,上前欲要惩戒。 魔王却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股无形巨力瞬间將那军官轰飞,砸进远处的石墙,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魔王饶有兴致看向老村长,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鼓起勇气挑战巨龙的蚂蚁: “哦?你在教本王,何为公正?” “三个月,难道不够你们人类从王都赶来这里吗?” 老村长咽了口唾沫,心臟狂跳,目光重新变得决绝: “从王都至此,两千里之遥,遇到高山需绕行,大河拦路需寻舟!” “即便消息传到王都之日,勇者大人即刻出发,日夜兼程也至少需要四个月!” “陛下您的三个月期限,恕我直言,根本是强人所难!” 她豁出去了,用尽最后勇气掷地有声地质问: “陛下如此急切,甚至不愿多等待片刻。难道—是在惧怕勇者大人到来,惧怕他拥有的力量吗?!” 空气瞬间凝固,修拉哈特眼中杀机爆闪! 然而,魔王却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的蚁!” 他抬手制止了所有手下。 “惧怕?拙劣的激將法。但你这微末的勇气,勉强取悦了本王。” 魔王步上前,居高临下,“本王便如你所愿,再多给那缩头乌龟一个月时间。” 老村长刚松半口气。 魔王的话锋却陡然转冷,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但是,顶撞本王,必须付出代价。” “你不是坚信勇者会来,並无比信任他吗?” “那么,本王就给你一个『亲自验证”的机会。” “如果他来了,我会在你面前,亲手击败他。” “然后,由你一一这位最信任他的人类,来亲手对他施以“凌迟”之刑。” “你要一刀一刀,將他剔成白骨。” “!” 老村长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无尽的恐惧淹没了她。 “当然。” 魔王满意地欣赏著她崩溃的表情,继续补充道,“如果一个月后,你信仰的勇者依旧没有出现——” “那就证明你的信念毫无价值。” “届时,將由我的手下,对你,和这里的所有村民,一同处以极刑。” “我要用你们的血,来庆祝勇者的怯懦。” 他不仅要摧毁肉体,更要碾碎一切精神与信仰。 “不———.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老村长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豪,但很快就被堵住嘴拖走,只剩下绝望的鸣咽在风中消散。 “修拉哈特。” “我在,陛下。” “把这个『游戏规则”,原封不动地传遍人类世界。我很期待反响。” 魔王轻笑道。 “谨遵您的意志!陛下!” 不久后,统一帝国王都,深夜。 古元坐在房间里,额头上沁满细密的汗珠。 他指尖淡绿色的治癒术光辉明灭不定,最终迅速消散。 “不行,还是不行———断肢再生的门槛太高了。” 自从数月前艰难击败魔族三大將军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刻苦修炼。 他比谁都清楚,面对那位深不可测的魔王,现在的自己胜算渺茫。 虽然理智告诉他可以暂避锋芒,但,看著面前的一份报纸。 一剑之乡沦陷。 一凌迟。 古元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他从未想过,由自己创造的报纸,会带来如此不妙的消息。 轻嘆一声。 “唉,麻烦,到了魔王这一层次,一般的武器就没什么用了。” “虽然可以动用现实等高威力武器,我手上也有一点,诸如云爆弹,然而” 古元摇头,並不能確定杀死魔王。 且人质死亡,过多的杀戮,被女神看见,只怕结果不会多好。 心中涌起浓浓的惆悵。就在这时,他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异常的灼热。 猛地伸手入怀,掏出了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两界门。 只见那“门”正散发著柔和的白色微光,其底部的六个格子,此刻正被一种充盈的能量缓缓注满。 “这是?!” 古元猛地站起,摊开手掌。 门消失了。掌心之中,一个清晰无比、散发著微光的门形印记浮现出来。 紧接著,如同全息投影,两排简洁的文字,直接浮现在他视野的正前方: 【世界选择】 ·科技·魔法古元的心臟开始疯狂跳动。 四个月了。终於充能完毕了。 而且发生了变化!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魔法”选项。 如果现实世界的武器不能使用,那么,唯有自我升华才是最快解决危机的途径! 没有一丝犹豫,他集中精神。 “魔法”选项瞬间光芒大盛,下方立刻弹出新的子菜单: 【区域选择】 ·迷宫都市·剑制都市·娱乐都市古元的呼吸骤然急促。 这三个名字—结合“魔法”选项,一个以地下城和“恩惠”系统为核心的奇幻世界图景,在他脑中轰然炸开。 “迷宫都市·欧拉丽,一定是那里。” 《在地下城寻求邂逅是否搞错了什么?》 一个存在漫天神明,並且神明会为凡人施加“恩惠”,將成长化为具体能力值的世界! 人类可以通过战斗,將“经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一步步攀升到与神明比肩的高度! 他目光如炬,就在他意念聚焦“迷宫都市”的瞬间,又一排新的文字在眼前浮现,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惊喜。 【权限升级】 【隨著能源跃升,可对穿梭世界的时间流速进行初步协调。】 【当前可设定:1~10;-1-10】 时间流逝放缓!十倍! 这个消息如同天籟,瞬间击碎了古元心中最后的顾虑。 这意味著,他在迷宫都市拥有十倍於这里的时间来提升自己。 狂喜之后是极致的冷静。 行动前,必要的物资必须准备好。 黄金、装备、补给—-他绝不能流落街头,必须最大化利用这宝贵的时间。 念及此,他即刻展开行动。 当然,古元迈步离开房间前,也没有忘记那诡异的负数。 “正和负,应该是一个加速,一个减速。主世界十天,那边一天,主世界一天,那边十天...”” “倒是能让我的计划安排更加灵活。” “不错。” 往后遇到危险也能通过该功能躲避了。 既能选择区域,又能选择时间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 第122章 121,阿斯特莉亚眷族 第122章 121,阿斯特莉亚眷族 迷宫都市“欧拉丽”,被誉为世界的中心。 古元最后確认了时间流速,深吸一口气,背起装满黄金的背包,这才激活了穿梭门。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过后,他的双脚落在了坚实的石板上。 印入眼帘的是类似中世纪的街道,白石砌成的房屋错落有致,道路却出乎意料的乾净整洁。 “嗯?直接出现在了城里吗?” 古元微微眉,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目击者。 此时天色刚刚亮起,他掂了掂肩上的背包,沉甸甸的重量让人安心。 “可惜空间装备没有到手,只能先带这些作为启动资金了。” 他在心中暗道,“后续再慢慢搬运吧。” 为了確认位置,古元见没人注意,便立刻展开从现代弄来的欧拉丽地图。 正当他全神贯注,寻找距离最近,最適合初期发展的神明眷族时一“喂,小哥。” 一个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气势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古元心神一凛,循声望去。 只见一旁店铺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极为魁梧壮实的中年女性扛著扫帚走了出来。 “踏。” 女人穿著简单的粗布裙,围裙上沾著些许麵粉,看上去刚结束清晨的烘焙工作。 不过,那双臂膀的肌肉线条和沉稳的气场,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 古元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招牌让他一证。 一“丰饶的女主人” 居然是这里?西大街的地標酒馆。那么眼前这位— “欧拉丽最强眷族之一,芙蕾雅眷族的前团长,iv6的“小巨人”蜜雅·格兰度?” 古元心中瞬间闪过对方的资料。 平心而论,芙蕾雅眷族实力顶尖,確实在考虑范围之內。 可一想到那个眷族內部狂热的氛围和严酷到极致的训练方式,杀杀杀,从早杀到晚,濒死再拉回来,他就敬谢不敏。 他是来寻求力量,不是来找虐的,至少不想一开始就那么极端。 想到这里,古元收敛心神,看向对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警惕和疑惑。 蜜雅眉头微皱。 她那高大健壮、足有一米八的身躯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甚至暂时遮住了刚刚升起的太阳。 ~动画里还以为她很高来著,如今这一看,比自己还矮上一头嘛。 古元正想著,便见她將扫帚拄在地上,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告诫开口: “小哥,你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古元材质奇特,带有异域风格,却並非冒险者常见的衣裤,眼神思索: “看你这身行头,不像本地人—”” “现在的欧拉丽不是很太平,最好不要一个人傻站在街上。” 被看出来了?也正常。 “多谢提醒。” 古元点头,刚想顺势询问几个卷族的具体情况“轰隆——!!” 远方猛地传来几声剧烈的、如同巨石爆裂般的轰鸣! 清晨的寧静被撕裂。 古元骤然回头,只见城市东南方向的一角有黑烟滚滚而起!夹杂著隱约的喊杀声,建筑坍塌的闷响。 “咚—” 轰鸣声甚至震得他耳膜微微发痒,空气中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一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猖獗的袭击? 看到这一幕,古元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资料中的记载。 会对欧拉丽造成这种规模破坏的,大街上又没有冒险者的,只有那个时期— “又开始了!” 蜜雅了一口,语气里压抑著明显的火气,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间歇性的骚乱。 她乾脆將扫帚往门边一靠,粗壮的手臂一挥: “別傻站著了,进来聊吧,那群阴沟里的老鼠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古元闻言,只犹豫了一瞬。 不出意外,现在是正传开始的七八年前,黑暗派系最为猖獗的“黑暗时期”。 大量的神明被暗杀,被遣返天界,危险无处不在。 不过,这也意味著无数的战斗机会,与强敌交手正是获得经验,获得成长,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 探索地下城来回需要时间。 他不再迟疑,跟著蜜雅迈步走进略显昏暗的酒馆內部。 清晨的酒馆空无一人,只有桌椅整齐摆放著。 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麦酒香、燉肉和烤麵包的气味。 刚在一张结实的高脚凳上坐下,蜜雅就“咚”地一声放过来一杯清水,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却依旧直接: “先喝点水,看你的样子,是打算来欧拉丽闯荡一番的冒险者?” 她双手撑在柜檯上,身体前倾,结实的肌肉线条微微绷紧,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听我一句,现在这时局,我不建议你加入任何眷族。” “现在城里人心惶惶,地下城进出都被公会严格管制。” “就算你以前在別的地方有点本事,在这里也得从lv1重新开始爬。” 她加重了语气,“等级压制可不是开玩笑的,小子。” 如果说凡人的武力是玻璃,那么接受神明恩惠眷属的武力,就是铁器。 升级是身心的进化,远非苦苦打熬身体能比。 有太多曾是强者,进入欧拉丽后反倒被弱者杀死的例子。 古元接过水杯,感受到玻璃的温凉,没有喝。 他理解对方的好意,但对自己的实力有底。 百吨的巨力虽然因世界规则可能被归为lv1的“基础能力”,可本质仍在,自保应当无虞。 “谢谢忠告,我明白风险。” 他將水杯放回柜檯,目光坦诚地看向蜜雅,“但我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加入眷族。” “富贵险中求,力量亦然。您—应该是这里的老板娘,对欧拉丽的情况想必了如指掌。” 古元顿了顿,从怀中摸出一枚做工精致却没有任何印记的金幣,轻轻放在柜檯上,“我想知道近期,各个主要眷族的伤亡情况和招新动態,越详细越好。” 蜜雅的目光在那枚足金的钱幣上停留了一瞬,又抬眼看著古元那双平静却坚定的眼晴,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有些许无奈,也有一丝对年轻人锐气的复杂认可。 “一个个都这样.不听劝。” 蜜雅嘟囊了一句,像是想起了许多类似的面孔和往事。 她没有去拿那枚金幣,而是弯腰从柜檯下方摸索了一阵,抽出一张略显褶皱的公告,“啪”地一声拍在古元面前: “看看吧,这是公会近期发布的通告。” “除了芙蕾雅和洛基眷族,其他眷族的需求和——-损失,上面都有標註。” 蜜雅的手指在“损失”二字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自己看清楚了再做决定。” 古元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公告上罗列著诸多眷族的信息,而排在最前列的,赫然是一个他熟悉的名字阿斯特莉亚眷族。 第123章 122,加入的条件,我的正义之心,饥渴难耐 第123章 122,加入的条件,我的正义之心,饥渴难耐 欧拉丽北区,一间不大的白色洋馆静静嘉立,“星辰之庭。” 古元说出了它的名字,拿著从蜜雅那里得来的招聘公告,脚步停在雕花的铁门外。 这里是“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大本营,虽外观朴素,却在整座迷宫都市赫赫有名。 作为欧拉丽中少有的b级眷族,距离顶尖的芙蕾雅眷族也不过两步之遥,她们的任务远不止开拓地下城这么简单。 “阿斯特莉亚”司掌正义与秩序,因此其魔下的眷族成员,同样肩负著都市部分的巡逻、警戒与逮捕之责。 他微微仰头,审视著这座象徵著“正义”的洋馆,心中瞭然: “果然,这个时间点,她们还在。” 记忆里,“阿斯特莉亚眷族”將会在正传故事开始的五年前,全员遭遇悲剧。 如今是七年前,连致使九位神明接连陨落的“死亡七日”事件都尚未开始,时间还算充裕。 “成为编外人员。”古元在心中再次理清计划,“加入,但不居住。” “这是既能藉助其身份行动与升级,又能最大限度保持独立性的最佳选择。” “只要贯彻正义,按照原著人设,阿斯特莉亚女神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我所做的一切,最终都是为了对抗魔王,他是更深沉的『恶”。” 编外人员,或者说掛名眷属这个设定,在这个世界並非没有先例。 他想起未来会在“丰饶的女主人”工作的“露诺娃·法斯特”和“可萝伊·洛洛”。 她们就曾分別是“狄蜜特”眷族和“尼约德”眷族的掛名眷属。 虽然“迦尼萨眷族”也负责治安,但其规模庞大,流程繁琐,光是申请入团考核就需要耗费半个月。 相较之下,这个成员精干、仅由十一名女性组成、且声名极佳的眷族无疑是更合適的选择。 纷杂的念头迅速沉淀,古元深吸一口气,抬手,郑重地按响了门铃。 “叮铃一” 清脆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与此同时,相隔几条街道之外。 “啊~好累啊,忙碌了一整晚,总算將那些黑暗派系的党羽暂时击退了。” 一位有著淡金色长髮和尖细长耳的精灵少女,正轻轻揉著略显酸胀的肩膀,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说道。 她湛蓝的眼眸下映著淡淡的阴影,显露出一夜未眠的痕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儘管年仅十四岁,身躯看似幼小纤细,她却已是欧拉丽中崭露头角的强者。 十一岁入团,仅用三年时间便攀升至常人需十年才能达到的lv.3,距离lv.4的门槛也仅剩一步之遥。 她是“琉·璃昂”。 琉身旁,一位红髮如火、身材健美的女孩子却显得元气满满,仿佛彻夜战斗的疲惫从未存在过。 她活泼地跳了两步,赶上琉。 “哈哈,有吗?我可是感觉精神百倍呢!” 她弯起胳膊,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结实的二头肌,“如果不是每天都要准时回来向女神大人匯报,我觉得我还能再战三天三夜!” 少女名为亚莉榭·罗斐尔,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团长,一位充满活力的lv.4级强者。 琉无奈警了她一眼,正想吐槽“三天三夜”即便是第一级冒险者也难以坚持,两人恰好拐过最后一个街角。 熟悉的白色洋馆一一星辰之庭一一映入眼帘。 也就在这时,她们同时看见一个陌生的男性身影,正静静站在馆外的铁门前。 紧接著,那扇通常严禁任何男性踏入的大门,竟然从內部打开了。 更让琉瞳孔微缩的是,站在门內,迎接那位男性的,正是她们所敬爱的、至高无上的阿斯特莉亚女神本人! 女神绝美的面容上带著平和的微笑,似乎与那男子简短交谈了两句,隨后便满意地点了点头,亲自引领著他,步入了那扇对於眷族成员而言神圣无比的门扉。 琉·璃昂將已经到了嘴边的吐槽彻底咽了回去,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疑与强烈的警惕。 她下意识拉住了还有些发愣的亚莉榭的胳膊:“喂,亚莉榭!你看见了吗?!” “啊?看见啦!” 亚莉榭眨了眨她赤红色的眼睛,略显意外,不过天性乐观让她立刻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大概是女神大人的某位神友来访吧?不用担心啦!” 在她的认知里,除了那些身份崇高,与女神同格的男性神明,星辰之庭是绝不允许任何异性进入的。 “神友.—?”” 琉微微感起秀眉,加入眷族三年来,她从未见过有任何男性神来访。 毕竟女神的社会交往极其简单。 但眼下信息太少,她只能將这份疑虑暂时压下,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向洋馆走去。 “別担心啦,璃昂!” 亚莉榭感受到同伴的紧张,用力拍了拍她的背,活力十足地安慰道,“別忘了,女神大人拥有看穿一切的眼晴!她对恶意的感知,远比我们所有人都要敏锐。” “如果那个人有问题,女神是绝不会让他进门半步的!” 从天界降临的神明,虽自愿封印了万能的神力,以求体验下界生活的乐趣,但一些本质的能力並未消失。 锻造之神依旧精通锻造,酒神仍能酿出神酒,而正义女神阿斯特莉亚,她辨別“正义”与“邪恶”的双眼,从未被蒙蔽。 琉沉默地点了点头,觉得亚莉榭的话確有道理,但心中的那丝违和感並未完全散去。 三分钟后,两人推开洋馆的大门,踏入熟悉的庭院。 刚走进去,留守眷族的人类少女一一诺茵便急匆匆地从主宅里跑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无措,甚至有点慌乱: “琉!大姐头!你们终於回来了!不好了!” “怎么了,诺茵?慌慌张张的。”亚莉榭收起笑容,预感到可能和刚才那个男人有关“是、是刚才那个男人!女神大人亲自把他带进来了,现在就在会客厅!” 诺茵压低声音,连忙指向主宅客厅的方向,语气急促,“我刚才奉命送茶点进去,听到了一点他们的谈话-好像、好像他要加入我们眷族?!” “加入我们?!”亚莉榭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讶。 她不再多问,神色一正,一把拉住琉的手,立刻朝著会客厅的方向快步走去。诺茵也赶紧跟上。 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让她手臂泛起细微的鸡皮疙瘩。 男性?加入?这完全顛覆了眷族的规矩! 会客厅的门没有完全关紧。亚莉榭率先推开房门,里面的情景瞬间撰取了三人的目光。 阿斯特莉亚女神正与那位黑髮的青年相对而坐,气氛似乎並不紧张,反而有种平和的严肃。 青年神態从容不迫,似乎正与女神进行著平等而认真的交谈。 他独特的东方人样貌和黑色的短髮,让琉瞬间联想到了那个剑术凌厉的死对头一一五条野·辉夜。 “极东之地的人?”琉心中暗道,警惕心升至顶点。 三人的突然闯入显然打断了谈话,阿斯特莉亚女神抬起头,微笑著看向她们: “啊,你们回来了。” 古元也隨之转过头,目光平静而淡然,逐一扫过衝进来的三人,谈话显然已近尾声。只听阿斯特莉亚女神用她清泉般流淌的悦耳声音,对古元说道: “”.—·那么,条件就如方才所说。” “只要你能正面击败我魔下的任意一位团员,证明你拥有足以践行『正义”的力量,我便认可你加入眷族。” “同时,鑑於眷族的情况特殊,如你所愿,你可以作为编外成员,不必入住星辰之庭。” “但我希望你能定期前来,匯报你的行动与见闻,这是维繫眷族联繫与信任的必要之举。” “理当如此。”古元点头表示理解。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琉·璃昂、亚莉榭·罗斐尔和诺茵身上,仿佛在审视著即將可能面对的对手。 三位少女听到这简短的对话,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脸上齐齐浮现出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击败·—自己,中的一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第124章 123,凡人之躯;古元VS琉 第124章 123,凡人之躯;古元vs琉 开玩笑的吧!阿斯特莉亚女神居然就这样草率地答应了? 儘管对方可能来自极东,儘管身份和辉夜一样可能很特殊,但再怎么说也是男人啊! 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琉感到一阵强烈的错与不解,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著女神温和的笑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 但她失败了。 女神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琉迫不及待地开口,清冷的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急切: “阿斯特莉亚女神,您確定没在开玩笑吗?我们连他是谁都不清楚,就这样允许他加入我们了?” “他拥有真正的正义之心吗?他能毫无保留地贯彻打击宵小、庇护弱者的信念吗?更別说他的实力琉的目光扫过一旁静坐的古元,气息沉静,看不出深浅,犹豫了一下,“击败我们或许有其手段,但眷族的战斗不仅仅是实力。” “而且,他毕竟是男人。亚莉榭,你是团长,应该有权利拒绝这种不合常理的加入吧?” “呢,这个—” 突然被点名的亚莉榭像是被推到了聚光灯下,不禁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她那头鲜艷的红髮。 作为团长,她確实有权拒绝,但这是女神的諭令,她內心深处对女神有著绝对的信任。 而且,对方看起来似乎不像是坏人? 亚莉榭偷偷警了一眼古元,对方只是平静回望,眼神清澈,没有半分躲闪或邪气,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此外,女神也提到了,对方並不在星辰之庭与她们共同居住,最大的安全问题似乎也得到了解决。 阿斯特莉亚將琉的焦虑看在眼里,轻轻笑了笑,声音如春风般抚过略显紧绷的空气: “放轻鬆,璃昂,我知道你的担忧,这一切都源於你对同伴和眷族的责任感,这正是你宝贵的品质。” “不过,正如我刚才强调的,这位先生將是编外人员。” “而我之所以同意,是因为我的“眼睛”告诉我,他並未说谎,他渴望剷除邪恶的意愿是真实而炽热的。” “在正义的道路上,性別並非迦锁,心灵才是衡量的尺度。” “事实上,由於近期黑暗派系无休止的骚扰和挑畔,我能感觉到你们的疲惫日益加深。” “这个时候,一位强大而可靠的援手加入,或许能减轻你们的负担,让你们得以喘息“我不累!”琉几乎是下意识反驳,挺直了背脊。 但那细微的停顿和微微闪躲的眼神,以及那难以完全掩饰的黑眼圈,都让她的抗议显得苍白无力。 阿斯特莉亚瞭然地笑笑,没有戳破精灵少女的逞强,继而將目光转向亚莉榭: “亚莉榭,你的想法呢?作为团长,你的意见至关重要。” 亚莉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是!如果只是编外人员,並且能得到您的担保,那我没有意见。” “我记得迦尼萨眷族和狄蜜特眷族也有不少编外成员协助工作。” 她顿了顿,好奇地看向古元,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那么,接下来的测试要现在开始吗?要不要等其他人回来一起看看?” “啊,对了,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名字呢?您真的来自极东吗?” 如果来自极东,说不定和辉夜会有不少共同话题,也能让气氛缓和些。 见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古元略微沉吟,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却不算说谎的回答: “算是吧,不过,我並非在那片土地上出生。” 极东在地错世界观是小日子位於的地方,由“天照”大神统治,他还不至於为了拉进关係而数典忘祖。 亚莉榭眨了眨眼,本能地將古元理解为拥有极东血脉的异邦人,这样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见古元没有立刻开始测试的意思,似乎愿意等待,亚莉榭便一边安抚著仍有些紧绷的琉,一边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客厅內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只有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 大约二十分钟后,伴隨著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玄关的门被再次推开。 最先归来的是五条野·辉夜,曾经的极东贵族,现在的iv4冒险者,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副团长,人称一一“极东龙胆”。 她一身干练而不失典雅的和服装束,刚踏入大厅,目光就瞬间锁定在客厅里的那个陌生男性。 她微微一证,隨即快步走到古元面前,毫不避讳打量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探寻和— 某种期待? 但很快,那抹期待黯淡下去,她像是確认了什么,略显扫兴般地“喊”了一声。 完全不认识,还以为会是故乡的什么人。 “辉夜,回来啦。这么盯著客人可不太礼貌哦。” 阿斯特莉亚女神温柔地提醒道。 “失礼了。” 辉夜闻言,立刻恢復了那副端庄的大和抚子模样,微微欠身,仪態无可挑剔地走到了亚莉榭身边的空位坐下。 儘管外表收敛,但她仍不时警向古元隨身携带的佩剑,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压抑著某种试刀的衝动。 是个剑士吗? 又过了一会儿,其余的伙伴们也陆陆续续返回了总部。 小人族的“莱拉”坐在沙发上,一边把玩著匕首,一边盯著古元,微不可查轻哼了一声。 討厌的气息,那凝练的气质带给她的感觉和“勇者”芬恩差不多,她正在追求芬恩,勇者有一个就够了。 兽人“妮兹·朗克特”抽了抽鼻子,敏锐的嗅觉似乎从古元身上捕捉到了一些奇特而非人的气息。 亚马逊|依丝卡·布拉”则毫不掩饰她的好奇。 就在眾人用眼神和交流的低语判断著眼前情况,暗自猜测接下来的发展时。 阿斯特莉亚女神站了起来。 她轻轻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去,温和的气息瀰漫开来: “好了,各位,都到齐了。” 她的目光逐一扫过自己的孩子们,眼神欣慰,“首先,我由衷地感谢你们每一位,为欧拉丽的和平与正义所付出的努力与汗水。” 稍作停顿,她將话题引回正题: “那么,现在来谈谈关於这位古元先生的事情。” “正如各位所见,他希望能以编外人员的身份加入我们,共同践行正义。” “亚莉榭作为团长已经初步同意,接下来,需要一场测试来確认他的实力和决心。” “你们谁愿意来做他的对手?” “我!”3。 话音刚落,几乎有三只手同时举起。 从左到右,分別是面色严肃的琉·璃昂,眼神中燃烧著战意的五条野·辉夜,以及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被好胜心驱使的莱拉。 琉看到辉夜也举手,不由得一愜。 辉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属於剑士的笑容: “既然是与极东有关之人,於情於理,都该由我这极东之人来测试最为合適。” “女神大人,您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阿斯特莉亚女神轻轻摇头:“辉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你是iv4,更是副团长。” “对於一位尚未接受“神之恩惠”、没有等级的人而言,这样的测试並不公平。” “琉,你来。”女神做出了决定。 “我?”琉愣了一下,这才从女神的话里捕捉到关键信息一—“没有等级”?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男人至今仍是凡人之躯? 仅凭这就敢挑战眷族?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看向古元的眼神更加探究。 琉深吸一口气,接受了指令:“我明白了。” “那么,规则如何?可以使用武器吗?他似乎是剑士,我不想在力气上占他便宜。” 她看向古元,提出进行剑术比试。 这是最能体现技巧而非纯粹身体素质的方式,对没有恩惠的对方而言更为公平。 古元眉头微挑,確认道:“使用武器,你確定?” 如果他没记错,琉目前使用的应该是第二级武装。 而他手中的剑,其品质在这个世界恐怕能列入第一级武装的行列。 本就存在力量差距,若再算上武器优势他这好意的提醒,落入此刻决心要维护眷族標准、验证对方资格的琉耳中,却更像是一种自信十足的挑畔。 反而更加深了她要在纯粹剑术上压倒对方的念头。 “我確定。” 琉的声音斩钉截铁,她转身向演武场走去“来吧,我会让你亲眼见到,肩负正义之名者所拥有的力量与觉悟。” “正义,並非仅凭口头宣称就能轻易贯彻的东西。” 古元见状,不再多言,只是平静地起身:“好吧。 眾人移步至眷族內的演武场,当古元缓缓抽出那柄看似古朴、实则隱有华光流转的剑刃时,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錚鸣。 仅仅是出鞘的瞬间,那剑身所蕴含的锐利气息与沉重质感,就让在场所有擅长兵刃的人瞳孔微缩。 琉的心底猛地一沉,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这把剑绝非凡品! 然而,不远处的阿斯特莉亚女神却依旧面带温和的微笑,仿佛视若无睹。 显然,她也存了几分藉此机会,让这些骄傲的孩子们稍稍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想法。 阿斯特莉亚女神站在场边,目光扫过对峙的两人,轻轻抬手,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那么,我宣布——测试,现在开始。” 第125章 124,凡人之躯,比肩lv5 第125章 124,凡人之躯,比肩lv5 “鏘!” 锐利的金属交鸣声炸响在古元的耳畔,进射出的零星火花几乎要灼烧到他的皮肤。 宽阔的演武场中,隨著阿斯特莉亚女神一声令下,琉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疾风。 下一瞬,密集如雨的斩击已然笼罩了古元周身要害! 她手中的木剑因极致的高速而撕裂空气,只留下道道残影,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並非以杀为目的,而是纯粹为了测试反应极限与防御能力的剑技。 身为【阿斯特莉亚眷族】的精锐,肩负著正义之名,她绝不能,也不会败在一个来歷不明的人手里。 “哦?一上来,就使出全力吗?” 古元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紧迫,甚至带著一丝閒適。 他身形微动,脚步轻移间便让过数道凌厉的攻势。 琉见状,眉头微皱。 “全力,才不是。” 两人身影在一次高速交错的剎那,她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古元耳中,伴隨著的是再度暴涨的剑速与力量: “我只是不清楚你的底细,你应该是某个国家的贵族吧,不然也无法持有如此高级的剑。” “但可惜,出身与財富说明不了一切。” “如果你连这种程度的攻击都无法应对,即便加入我们,也无法在未来的战斗中贯彻正义!” 话音未落,她的攻势再变! 脚步轻点,身影仿佛一分为多,利用极速製造出短暂的幻影,从四面八方同时袭向古元要害。 高速移动带来的气流尖锐呼啸,捲起了地面沉积的细微尘埃。 “如今的欧拉丽,黑暗蠢动,我们面对的敌人最弱也是iv2起步。” “力量上的差距或许还能通过装备与策略来弥补,但唯有反应与速度,差一线便是生死危机。” “我不能让一个无法跟上节奏的外援,拖累整个团队,將大家置於不必要的险境。” 蛋啦! 凌厉的剑风嘶鸣著,终於第一次割裂了古元的一片衣角。 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刻,古元眼中閒適的神色稍稍收敛,眸光微凝。 他不再一味格挡闪避,仿佛已经大致摸清了琉那令人眼花繚乱的战斗节奏。 “是吗?” 他看准一个几乎不存在的细微间隙,手中长剑似缓实疾地斜撩斩出。 琉那本该精准斩下的木剑与之相触,竟感觉撞上了一堵正在移动的钢铁城墙! “唔!” 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猛地从剑身上传来,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与承受极限。 她的剑路不由自主地被盪开,中段架势猛地一乱,险些彻底崩溃。 “好重!这——?!” 琉心中警铃大作,战斗本能让她毫不犹豫地借力向后飞跃,试图卸去这股可怕的力量落地后,她稳住了身形,但持剑的手腕一阵发麻,传来刺痛感,几乎要失去知觉。 低头一看,虎口处白皙的肌肤竟已撕裂开来,殷红的血液正沿著手掌豌蜓流淌! 这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湛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內心一时难以接受。 一仅仅是一次格挡反击? 自己可是lv3的冒险者! 11 “嗯,受伤了,果然,意料之中。” 古元並未追击,而是触发了某种想法。 他若有所思瞄了一眼脚下完好无损的地面,踩踏了两下,发出砰砰声。 在刚才就感觉到了,这演武场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表层是岩石,底下,一些区域貌似是某种坚韧金属。 不出意外一手中剑尖修然调转,向下看似隨意地轻轻一点。 咚!! 岩石飞溅!一声沉闷却极具衝击力的钝响悍然炸开,迴荡在整个演武场! 只见那被埋在地底,用於稳固场地的坚钢,竟赫然以剑尖落点为中心,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裂坑! 古元满意頜首,居然只是凹陷,看来材质確实非凡。 相较他的从容不迫,看台上,几位观战的眷族少女坐不住了。 “什么——?!坚钢——竟然凹陷了?!” “开玩笑的吧—-那不是只有1v5的第一级冒险者才能做到的事吗?!” 台下,琉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神一震,攻势彻底停顿。 她凝视著那个裂坑,惊与动摇涌上来。 有意为之的彰显武力? 这真的是没有接受过“神之恩惠”的普通人类吗?!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主看台上的女神,寻求一个答案。 显然,这场测试,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想。 “呀呀~” 1阿斯特莉亚”女神连忙伸手掩住嘴唇。 她那双向来能看穿下界眾生本质的眼眸中,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惊讶。 接著,声音温柔,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抱歉呢,孩子们。” “我的眼睛虽然能看见他的特殊,却无法確切衡量他体內究竟蕴藏著怎样惊人的『可能性”。”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確信。” “他的身上非常『乾净”,没有沾染任何其他神明的气息。” 所有神明都清楚,授予“恩惠”是神明將神血绘成神圣文字刻於眷族背上。 即便日后脱离眷族,神文消失,那神血残留的气息也会蒙绕很久。 古元的身上並没有这种痕跡。也因此,这位司掌正义的女神,心中悄然泛起涟漪。 她不禁想起好友洛基曾向她炫耀旗下孩子们的天资“咱家的矮人格瑞斯,还没获得恩惠的时候就能徒手放倒一个lv1的冒险者哦!” 那么,眼前这位仅凭一击便能撼动坚钢的青年一旦获得“恩惠”的滋养,將会成长为何等惊人的存在? 想到这里,阿斯特莉亚坐直身子,开始真正地期待起来。 或许,在对抗黑暗的道路上,正义真的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强大助力。 演武场上,听见女神確切的回答,琉心中最后的一丝迟疑被彻底驱散。 她深吸一口气,將翻涌的情绪压下,重新摆开剑势。 周身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比之前更加锐利,更加强大! 空气中瀰漫的压迫感骤然加剧。 古元感受著对方那如同利剑出鞘般暴涨的气势,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弧度。 无需多言,战斗再启! 然而,实力的鸿沟並非仅凭决心便能跨越。 即便琉解除了限制,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古元那深不见底、如山般压来的力量。 交手仅三招,她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远超之前的巨力再度传来,精准地震在剑柄之上脱手! 木剑高高拋飞而起,旋转著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无力地插入远处的地面。 剑在人在,胜负已分! 见此情形,女神“阿斯特莉亚”缓缓起身。 她注视著琉站在原地,沉默地看了一眼自己仍在渗血的手,“璃昂—..” 亚莉榭面露担忧,第一时间从看台上一跃而下,快步走向琉,想要给予同伴安慰。 阿斯特莉亚望了一眼,惋惜地嘆了口气。 不过,她相信这些坚强的孩子们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当务之急,是欢迎新成员,漫步走下看台,来到古元面前: “恭喜你,取得了胜利。跟我来吧。 时间不等人,黑暗派系日益猖獗,她必须立刻赐予恩惠,让这份力量早日为正义所用古元点头,收剑归鞘,快步跟上。 第126章 125,古元的面板,连神明都为之惊嘆的天赋 第126章 125,古元的面板,连神明都为之惊嘆的天赋 女神的房间里,古元褪去上衣,背对女神而坐。 “阿斯特莉亚”的目光落在他背上,语气欣赏: “嗯,你的身躯锤炼得相当出色,在我的印象里,简直能和一位以武技闻名的男神相媲美了。” 古元心中微动,泛起一丝好奇。 能被女神如此评价,绝非寻常。 “是谁?” “嗯,如果你来自极东的话,想必你也认识。” 阿斯特莉亚的声音带著回忆的韵味,“他名为建御雷,极东的武神。” 是他啊。古元心下瞭然。 在欧拉丽这个眾神聚集之地,极东的神明本就稀少,而建御雷神更是其中以其超凡武艺闻名的一位。 据说即便不动用神力,也拥有堪比第一级冒险者(iv5)的实力,是许多武者崇拜的对象。 见古元頜首,阿斯特莉亚微微一笑,將这段小小的插曲带过。 “好了,坐稳。” 她声音中的暖意稍稍收敛,多了一份神圣的威严,“在进行『神之恩惠』的赋予之前,这是最后的確认。” “古元,你是否真心愿意加入阿斯特莉亚眷族,践行正义之道,直至终末?” 她稍作停顿,语气变得更为务实,仿佛要褪去所有理想化的光环: “即便你的初衷或许只是掛名,但一旦烙下我的徽记,『正义”的敌人便会將你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份工作绝不会轻鬆,它意味著无尽的纷爭,甚至时时刻刻伴隨著致命的危险。” “你,確定吗?” “当然。” 古元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时间仅剩十个月不到,杀死魔王是他唯一的目標。 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狂妄的挑畔,更是因为他不想被其武力威胁。 阿斯特莉亚静静注视了古元片刻,湛蓝的眼眸仿佛能洞穿灵魂。 最终,她確认那其中並无虚偽,才微不可查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不再多言,拿起一旁仪式用的细针,刺破了自己的指尖。 一滴嫣红神血缓缓渗出,她以指为笔,开始在古元宽阔的背脊上绘製复杂的符文。 卷族的徽记一—一个象徵著守护的盾牌图案一一逐渐成型。 绘製完成后,阿斯特莉亚取过一张特製的羊皮纸,轻轻覆盖在完成的图腾之上。 下一秒,图腾光芒微闪,神圣文字自羊皮纸上浮现、流转,最终定格。 古元的一切能力,以数字和文字的形式,毫无保留地烙印其上。 “嗯,我看看—”” 作为主神,阿斯特莉亚率先看向纸张,准备像以往一样分析新团员如何成长。 然而,仅仅是第一眼,她伸出的手指便顿在了半空,平静的面容被一层巨大的震惊所取代,瞳孔微微收缩。 “这真是—.不可思议.”文字化作通用语的瞬间,她由衷的惊嘆声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波动。 古元闻言不由得回过头,接过了那张属性纸。 目光扫过,他自己的眼底也掠过一丝瞭然与惊讶。 【古元】 lv. 1 力量:10 耐久:丨0 灵巧:10 敏捷:10 魔力:10 《魔法》 【切开】;【聚火】;【唤水】;【御风】;【召雷】 《技能》 【神力】 ·可通过高强度锻炼无限制提升身体能力(力量、耐久、敏捷) ·身体防御力与力量、耐久能力值成正比。 【斗气本能】 ·处於战斗状態时,五感敏锐度大幅提升。 ·对危险及杀意的直觉预判能力提升。 属性清零,並不意外。除非位格超越此界神明,否则就算是半神来了,也得从0开始。 他过去的力量並没有消失,只是被这世界的规则隱藏了起来,並有一部分转化为了符合此地规则的技能。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確实是超出凡人认知的存在。” 阿斯特莉亚的声音依旧带著轻微的震动。 她目光再次扫过纸张,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绪。 “五种魔法—还有,神力这种稀有技能。” “我记得,除了一些天赋卓绝的精灵,迄今为止,几乎从未有过人类掌握魔法数量超过三个的案例。” “当然,这不是重点,你所拥有的“神力”,无限制提升的力量、耐久与敏捷,才是关键。” “这足以顛覆欧拉丽目前的局势。” 她顿了顿,体贴地问:“需要我將这件事,向孩子们隱瞒吗?” 这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泄露,不止黑暗派系会动手,中立的一些混沌派系也会按耐不住。 古元略作思索,完全隱藏非他所愿,適当展示,才能更快地获得资源倾斜和——某些便利。 “可以適当透露一点。” 他说道,语气中有一份不易察觉的自信。 阿斯特莉亚只当这是某种提振士气的战术,点了点头,不再深究。 同时她也相信孩子们能守住秘密。 阿斯特莉亚细心地將古元的衣服拉下,目光再次落回纸上,语气已恢復女神的温柔与耐心。 她开始履行作为主神的指导职责: “关於这五项基本能力我解释一下,力量、敏捷、魔力都字如其名,很好理解。” “耐久关乎你的防御力与体力,灵巧则影响你攻击的精准度、技巧施展以及动作的流畅性。” “至於这些数字——从i开始,累积一百提升一级,例如i1,h101,g201,f301,最高可至s,共计十个阶段。” “理论上限为s999,但那几乎是传说,a899通常就是冒险者们所能触及的极限了。” 接著,她开始介绍后续的升级情况: “正常情况下,只要有一项基础能力达到d,並达成一项丰功伟业,便可满足升级的条件。” “所谓丰功伟业” 阿斯特莉亚忽然停下,像是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得太多太急,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我是不是说得太长了?抱歉,一涉及到像你这样拥有惊人潜力的孩子,我就不免想多叮嘱几句。” 她將属性纸郑重地交还给古元,话锋一转,回归现实: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可以安排一位经验丰富的团员带你前往地下城熟悉环境,或者,也可以直接开始参与眷族的抓捕工作,协助清除在周边区域活动的黑暗派系党羽。” 她补充说明道,“据目前情报,在这附近活动的多是iv2和iv3的成员,以你——” “嗯,以你的潜力而言,应该不算难应付。” 第127章 126,杀意感知,开掛 第127章 126,杀意感知,开掛 同一时间。 距离“阿斯特莉亚”眷族大本营不远处的阴暗角落,有两个鬼鬼崇崇的身影正在窃窃私语。 “炸弹安置好了吗?” “放心,安置好了,足足两百颗魔石炸弹,足够將这附近的地带彻底炸上天!” “那就行!好不容易趁著她们近期频繁外出巡逻的机会潜入这里,绝对不能放过这次重创阿斯特莉亚眷族的机会!” 他们的言语间满是庆幸与盲目的自信。 然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仍縈绕在心头。 时期特殊是不假,但能让他们如此轻易地潜入並成功携带两百颗魔石炸弹进来,本就透看一股蹊蹺。 更何况,这里是正义女神的大本营,周围此刻却安静得可怕,连一个巡逻人员的身影都看不到,更是奇怪中的奇怪。 他们也隱约察觉到了这一点,但巨大的诱惑和成功的狂喜压倒了这微弱的疑虑。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任何犹豫都可能前功尽弃。 却未曾想,这寂静本身,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就在他们放置完最后一处炸弹,心怀鬼胎地迅速远离现场,以为大功告成的那一刻一“动手!” 一声清冽充满威严的娇叱划破了此地的寧静! 剎那间,周围屋顶上、巷道阴影中,猛地冒出来数十名身著统一宪兵制服、全副武装的冒险者! 为首的是一名蓝色短髮的少女,身材高挑,眼神锐利。 她没有任何废话,当机立断地下达了逮捕命令。 “咦——!?” 两名黑暗派系的成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天降神兵嚇得魂飞魄散,差点瘫软在地。 为什么?怎么会? 直至被数双有力的大手粗暴按在地上,脸颊紧贴地面,仍无法想像,这些傢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迦尼萨眷族!你们你们怎么会” “囉嗦。” 蓝发少女一一夏克提·法尔玛,迦尼萨眷族的团长,iv4级別的冒险者,不耐烦地打断他们的惊呼。 她走上前,暴力的一脚直接踩在了其中一人的后腰上: “就你们两个人吗?还有没有同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嗷一一!”悽厉的惨叫代替了回答。 就在这时,一名浅灰色短髮的少女快步走来。 她刚刚带队完成了对周边区域的搜查,来到夏克提身边,利落敬礼: “报告姐不,报告夏克提团长,周围只发现他们这两个人的痕跡,炸弹也已全部定位並解除引信。” “从规模和手法看,不像是大规模有组织的行动,应该是憎恨正义女神的那些派系的残余分子,或个人极端者的私自所为。” “是这样吗?”夏克提挑了挑眉。 听见妹妹阿荻·法尔玛的匯报,她不屑喊了一声,收回了脚: “我还以为终於逮到什么大鱼了呢,居然有勇气来炸这里,原来只是两个蠢货。” 她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失望。 “算了,算不上大功,但至少收缴了两百枚魔石炸弹。把他们带走,收队!” 队员们应声行动起来,押解著俘虏,开始有序撤离。 夏克提转身欲走,余光却捕捉到了从“星辰之庭”走出来的一道身影。 是一个.男人? 她眉头瞬间紧,脚步下意识顿住。 有点眼熟,如果没记错,大约一个小时前在附近见过一面。 这不对啊,他怎么会从那个地方走出来? 跟在旁边的阿获也注意到了姐姐的异常,顺著目光看去,隨即也露出了同样震惊和困惑的表情。 “姐姐——那个人是?” “別吵,阿荻,我在思考。” 夏克提摆摆手。但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只因,就在那个神秘男人身后,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团长,那位正义感极强的红髮少女,亚莉榭·罗斐尔,也跟著走了出来。 並且很自然地跟在了那个男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一幕,比刚才看到男人走出来,更加衝击夏克提的认知。 “嗯?你跟著我干什么?我不是编外人员吗?” 古元整理了一下从女神那里获得的黑暗派系情报捲轴,正准备离开去寻找目標。 亚莉榭·罗斐尔几步跟上,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 “那是之前的老黄历啦!我已经听女神大人说了!你的天赋非常之出色!是前所未见的奇蹟!” “所以呢?”古元回头,看向这位热情的团长。 “所以,如果你现在就要单独去找黑暗派系那些坏蛋的麻烦,必须得有一人跟在你身边!” 亚莉榭叉著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不是监视,是善后和保护!確保你的战斗方式和个人情报不会过早泄露出去!” “你的潜力是重要的希望,必须谨慎对待!” 她拍了拍胸脯,自告奋勇:“而论经验和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我可是眷族里最丰富的!” “所以,女神大人亲自下令,派我暂时作为你的搭档和支援!” “是吗?”古元微微頜首。他倒不討厌这种情况。 虽然他对自己战斗能力有信心,但在处理战场痕跡、情报封锁等方面,確实不如经验老道的冒险者。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时间不等人。”古元没有再多说什么,接受了这个安排,“早打完,早收工。” 亚莉榭精神抖擞地点头应道:“嗯!跟我来,我知道几条近路!” 两人並肩而行,自然地从夏克提和阿获前方不远处的街道走过,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存在,或者说注意到了但並未在意。 夏克提的自光紧紧跟隨看古元和亚莉榭,尤其是亚莉榭那副自然而顺从的姿態,让她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团长,我们不过去问一下吗?”阿获小声问道,她也觉得这景象太不可思议了。 夏克提抬起手,制止了妹妹上前的意图:“没必要了。” 她看看两人远去的背影,目光深邃,“既然他能让亚莉榭·罗斐尔那样骄傲的丫头心甘情愿地跟在身后,就足以说明他绝非等閒,而且很可能已经以某种形式加入了阿斯特莉亚眷族。” “看来我之前是小瞧他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感慨和玩味: “喷,也不知道这样一位男性的出现,將来会伤了多少暗恋阿斯特莉亚那些姑娘们的少年心呢。” “忘了问他名字—算了,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夏克提將这份疑惑暂时压在心里,决定先以公务为重。 “阿荻,我们也走吧,还有不少报告要写。” “是,姐姐!” 阿荻领命,最后好奇地望了一眼古元消失的方向,转身跟上姐姐的步伐,迅速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头。 约一小时后,北区商业街。 原本热闹的街道此时一片狼藉,惊恐的平民刚刚从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 战斗结束得极快。 三名明显是黑暗派系、面露凶相的lv2冒险者,甚至没能看清对手的动作,就在一个照面间被古元徒手制服。 激烈的挣扎中,只听到令人牙酸的一“咯嘣——”一声。 其中一人的脖子被古元下意识发力扭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失去了生机。 古元甩了甩手,眉头微皱,似乎对自己出手的轻重还不太习惯。 他环顾四周,语气平静地问道:“就只有这些吗?比预想的要弱。” 另一边,亚莉榭正在快速安抚几位受惊的平民,並检查是否有伤者。 听到古元的问话,她站起身,警惕扫视著周围变得异常安静的巷道和店铺:“不,肯定还有。” “应该是见你瞬间就秒杀了他们三个,都被嚇破了胆,躲起来了吧。” “?”古元愣了一下,还有嫌秒杀太快的?这倒是新鲜的经验。 不过,他立刻意识到,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测试机会。 “正好,试试“斗气本能”的效果。”他低声自语,隨即闭上了双眼。 世界在他脑海中瞬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视觉、听觉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周遭环境无比清晰的“感觉”。 流动的风、远处的心跳、以及—那几丝无法掩饰的、带著恐惧与恶意的“杀意”! 三秒后,他猛地睁开双眼,黑色的眼眸锐光一闪,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目光仿佛拥有了实体,穿透重重建筑的遮挡,精准锁定在了约两公里外的一处钟楼顶端。 “找到了。” 在那里,一个披著深色斗篷的身影,正手持望远镜,惊恐万分地看向这个方向。 他通过望远镜对上了古元那双仿佛近在只尺的眼晴! 浑身一僵,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落。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到我?! 这他么是什么怪物?! 开掛了吧?! 极度的恐惧瞬间住了他的心臟。 第128章 127,秒杀。丰功伟业,upup! 第128章 127,秒杀。丰功伟业,upup! 逃——!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中炸开,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化作离弦之箭衝出钟楼的阴影。 可惜,终究晚了一步。 就在他腾空而起的剎那,古元的身影已然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去的残影。 五秒。 仅仅五秒,古元的大手就带著无可抗拒的力量,精准扣住了对方的脑袋,狠狠將他砸向地面!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气中迴荡,铺地的石板应声碎裂,碎块和尘土四处飞扬。 尘雾稍散,一对剧烈颤抖的深色兽耳露出来。 —是兽人。 “该死!!” 奋力挣扎著,古元不动如山,他警见对方肩上一道扭曲的疤痕,形状奇特,莫名感到一丝眼熟。 单膝压住兽人的脊背,使其完全无法动弹,另一只手则从怀中取出捲轴快速展开,目光在二者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 “嗯,阿莱克托眷族的lv.3级冒险者,“邪狼”阿尔菲·埃弗里吗?” “果然眼熟。” 古元低声念出捲轴上的信息,手掌更用力了些,“运气不错,刚一出门就钓到一条价值可观的大鱼,你就是这片区域的最强者?” 根据从阿斯特莉亚女神那里得到的情报,阿莱克托眷族是欧拉丽中最为极端的黑暗派系之一,以虐杀和散布恐惧为乐。 其核心力量是两位iv.5的团长,整体实力足以与都市顶尖的眷族之一,洛基眷族比肩。 “混—蛋” 阿尔菲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中满是怨毒与难以置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无法理解,自己身为lv.3的冒险者,为何会像一个新手一样被压制,毫无还手之力。 砰! 古元抓著他的头又重重磕了一下地面,打断了他的馒骂: “回答错误。算了,无论是不是,你都玩完了。” 迅速感知了一番周围,確认再无异样的杀意和窥视后,他便像提起一件货物般抓著阿尔菲的脖子站起身,向著来时的方向返回。 先带回去审问,把情报榨乾之后,再处理掉也不迟。 古元需要这样的“强者”来充当经验包。 在这个世界,剷除邪恶本身,也是一种被认可的“丰功伟业”。 与此同时,街道另一端,亚莉榭正护著那些惊魂未定的平民,清点著人数,確保无人受伤。 她心中还在为古元那匪夷所思的爆发速度而震惊。 那瞬间消失的残影,那违背重力般踩踏垂直墙壁的动作,其流畅与暴力之美,几乎让她產生了幻觉。 而就在她思绪翻涌之际,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宇间传来。 亚莉榭下意识转头,只见古元提著一个不断挣扎的人形,如同狩猎归来般大步返回。 这惊人的效率让她下意识张大了嘴巴,杏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何等恐怖的行动力! 他甚至连对手的等级和能力都没確认,就直接以碾压態势动手並取胜了吗? 亚莉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接著看清了犯人那扭曲却熟悉的脸孔。 “邪.—.邪狼阿尔菲?”她失声低呼。 这是附近区域恶名昭著的黑暗派系干部,她们阿斯特莉亚眷族曾与之交手数次,都因其狡诈和滑溜而未能將其擒获。 如今,这个棘手的敌人竟像只小鸡般被古元拎在手里。 被扼住命运的后颈皮,阿尔菲艰难抬起头。 看到亚莉榭那標誌性的红色长髮,他眼中闪过强烈的怨毒,嘶声道: “呵·阿斯特莉亚眷族—號称绝对正义的你们,居然也开始请这种来歷不明的外援了么?” “—.囉嗦。”” 古元不耐烦掐紧了他的脖子,让其后续可能的污言秽语,化为无意义的咯咯声。 他转向亚莉榭,直接切入正题: “有能让他吐真话的药或者魔法吗?我需要他们老巢的具体位置和人员配置,越详细越好。” 单挑一群高等级冒险者或许为时过早,但若能找到他们的据点,无疑就是一个极佳的“刷怪点”。 “吐真话的药?”亚莉榭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一丝尷尬,“呢,这个公会或者迦尼萨眷族肯定有,但我们阿斯特莉亚眷族通常不会准备那种东西。” 她们的正义更倾向於光明正大的对决和制裁。 拷问情报之类的工作,一向是由负责都市治安的迦尼萨眷族处理的。 古元闻言,皱了皱眉,但由於眷族的特点是这样,他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留作日后再改变。 想了想,鑑於对方只是一个iv.3,所知恐怕有限,古元也失去了继续折腾的耐心。 他扣住阿尔菲脖子的手掌猛地一用力,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声,阿尔菲的挣扎瞬间停止,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收拾一下,时间不等人,其他地方应该还存在像他这样的傢伙。” 亚莉榭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看著。 古元隨手將户体丟在地上,看向亚莉榭: “话说,你要怎么封锁这里的消息?目击者不少。” 他扫过那些躲在亚莉榭身后的平民。 亚莉榭迅速整理好心情,脸上重新浮现坚定的神色。 她走到那群倖存者面前,脸上露出安抚人心的温暖笑容,低声与他们交谈了几句。 很快,那些平民脸上的恐惧逐渐被感激与信任取代,他们纷纷点头,看向古元的眼神充满了敬重。 隨后相互扶著,快速离开了这条一片狼藉的小巷,向著最近的庇护所走去。 等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后,古元才开口问道:“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亚莉榭转过身,语气轻鬆了些,“只是告诉他们,你是迦尼萨眷族派来协助我们执行秘密任务的特別支援者。” “迦尼萨眷族有『都市宪兵”的美誉,大家都信任他们。” “至於迦尼萨眷族那边,待会儿我会亲自去和他们的团长解释一下,为了正义,他们会理解的。” 她走到阿尔菲的户体旁,弯腰將其扛在肩上: “至於这个,就交给公会处理吧。” “他们的身上通常都背著不少悬赏,是践行正义所带来的额外馈赠,可不能浪费。” 亚莉榭所信奉的正义,在於守护民眾时不求回报。 但对於剷除邪恶所得的战利品,她並无心理负担。 “哦,对了!” 她像是突然想起重要的事,看向古元,“你的身份也得儘快去公会报备一下。” “虽然阿斯特莉亚眷族在成员信息的保密方面有一些特权,但你的实力恐怕很快就会引起广泛的关注。” “有公会的正式记录在,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確实。 古元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高耸入云的白色巨塔一一巴別塔,那是通往地下城的入口。 若没有记错,想要进入地下城刷怪,公会的许可必不可少,於是轻轻点头:“明白。” “走吧。”亚莉榭扛著尸体,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先去公会,然后我们去下一个可能出现骚动的地点。” “今天,可还长著呢。” 正午的阳光炽烈而耀眼,將两人的影子逐渐拉长,一前一后,离开了这条重归寂静的小巷。 不久后,迦尼萨眷族的治安队伍迅速抵达现场,那些被古元杀死的lv2冒险者的尸体,也在他们的处理中迅速消失。 只有地上的裂痕与少许暗沉的血跡,诉说著方才衝突的短暂与激烈。 第129章 128,阿莱克托眷族,亚莉榭被盯上了! 第129章 128,阿莱克托眷族,亚莉榭被盯上了! 公会总部,万神殿。 大理石砌成的宏伟殿堂內,人来人往,却异常安静,只有低声交谈和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名工作人员正埋头整理著厚厚的悬赏令,忽然感到面前光线一暗。 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惊,接著陡然瞪大了双眼。 是一一“邪狼”阿尔菲的户体。 “!!”” 工作人员震惊的目光在面前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过。 一边是熟悉的“红之正花”,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团长亚莉榭·罗斐尔,她脸上依旧带著那副活跃的笑脸; 另一边则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黑髮青年,神色平静,眼神深邃得仿佛一潭望不穿的深水。 他一时间竟无法判断,邪狼究竟是败於谁手。 他本能地看向背著户体进来的亚莉榭。 “不是我哦。” 亚莉榭乾脆利落地否认,顺势从面前的纸盒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指向身边的古元: “邪狼阿尔菲是他干掉的,我记得悬赏金有三千万法利?” “没、没错,三千万。”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古元: “这位先生看起来很陌生亚莉榭小姐,难不成是你的? 他的语气带上一丝探究,似乎想找出两人关係的线索,毕竟从未在这位少女的身边见过男人。 “打住,別瞎说。” 亚莉榭打断他,双手叉腰,“我只是奉女神之命,暂时给他当嚮导而已。” “快点验明正身拿钱吧,还有其他地方的居民等著正义的伙伴去拯救呢。” “我也没说什么啊———”工作人员小声嘀咕。 不过,职业的素养终是压下了八卦。 他深吸一口气,离开柜檯,半蹲,仔细检查阿尔菲的面部特徵和身上的伤痕。 確定不是他人偽装,也没有易容的痕跡后,他才招手喊来两名守卫,將其送往验尸间做最终確认。 站起身,他脸上露出些许为难:“那个,亚莉榭小姐,赏金的支付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您也知道最近城內情况被悬赏的黑暗派系成员激增,公会现金流吃紧,调度这笔款项得走流程。” “最快大概两天后,才能送到这位先生手上。” 交代完毕,他再次望向古元,带著职业性的好奇: “那个—能请您简单描述一下战斗过程吗?我们需要记录归档。” 古元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犹豫。他回想了一下,发现过程实在简单得乏善可陈一一抓住脖子,捏碎,没了。 工作人员愣住了,职业笑容瞬间僵硬:“您、您可真会说笑——”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来。 这算什么?徒手捏死一个lv.3?怎么可能? 他再次审视古元一一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从没听说过? 亚莉榭適时上前一步,巧妙转开话题“对了,还有一件事。帮他登记一下身份,我要动用我们眷族的b级保密权限。” “嗯?”工作人员再次一惊,b级保密权限? 那已经是相当高的级別了,连这个都要用上? 儘管心中充满震惊与不解,但想到这是职责所在,他还是立刻照办。 他返回柜檯,取出一张材质特殊的纸,示意古元隨他前往独立包间填写。 就在古元和亚莉榭在公会內部办理手续的同时。 欧拉丽贫民窟深处,一栋废弃建筑的地下室。 血腥与甜腻香气混杂瀰漫一一此处正是阿莱克托眷族的藏身据点。 一名下属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匯报著“邪狼”阿尔菲被干掉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团长迪娜正在凌虐一名冒险者的动作募然一证。 她是一名皮肤白皙的金髮精灵,扎著双马尾,头上佩戴一朵白色的小花,身高一米五左右。 明明看上去纯洁无比,手上的动作却—.— “啊啊——”她因消息略微分心,隨意用铁钳夹住脚下男性冒险者的一片指甲,猛地一拔。 “呢啊啊啊一一!”悽厉的惨叫在地下室迴荡,鲜血瞬间飆射出来,溅落在她白皙的脚背上。 噠。 她隨手扔下铁钳,拿起洁白丝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手,语调甜美却透出寒意: “死了吗?真是不听话的狗狗—-明明一再告诫过他,不要往正义女神的势力范围附近跑。” “不听话的狗狗,就是坏狗狗,可谁让我养了一段时日。维娜,你说—我们要不要替他报仇呢?” 她歪著头,看向阴影的角落。 “全凭姐姐大人做主。” 甜美的声音传来,名为维娜的精灵缓缓走出。 她与迪娜容貌极其相似,却是一头银白长发、深皮肤,如异域舞娘。同是双马尾的髮型边上戴著一朵艷红诡异的小花。 她的手中,正漫不经心把玩著一根刚刚拆卸下来的手指,嘴角掛著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 这对精灵双胞胎早已年过七十。 漫长寿命让她们摒弃了单纯的杀戮,转而追求更极致、扭曲的—娱乐。 迪娜看向地上跪著的属下,声音甜腻却令人胆寒: “喂,杀死狗狗的人是谁?是正义派系的人吗?” 那名属下头埋得更低,深知眼前这二位美丽外皮下的恐怖。 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用儘可能恭敬平稳的声线回答: “报告团长,现场处理得非常乾净,没有发现杀人者留下的痕跡。” “但是,据附近眼线消息,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团长,亚莉榭·罗斐尔在那个时间段曾出现在案发地附近。” “亚莉榭·罗斐尔?”迪娜重复著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哦~是那位总是活力四射、像个小太阳一样的“红之正花”啊。” “有趣。” 她转头看向妹妹,笑容变得充满期待,“维娜,你说,我们把她抓来,慢慢地、仔细地教导-把她变成只属於我们的新狗狗,怎么样?” 儘管没有直接证据,但迪娜根本不在乎。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对正派势力动手的藉口。 背后的邪神即將对欧拉丽发动总攻,在此之前,削弱正派的力量、打击他们的士气,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维娜抬起头,那张如同黑暗精灵般纯真又妖异的脸上,绽放出孩童得到新玩具般的快乐笑容: “將代表『正义』和『光明”的人类,驯化成只会在我们脚下摇尾乞怜的狗狗?” “哎呀,姐姐大人,这可真是一个——无比美妙的主意呢!” 她將手指扔出,一拍手掌,姿態仿佛撒娇般,语气期待,“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什么时候开始?” 玩弄那些普通的冒险者早已索然无味,唯有將最璀璨的光明拖入最深的黑暗,才能带来全新的刺激。 迪娜满意地笑了,挥手示意下属退下。 她伸出刚刚擦净的手指,点了点妹妹的额头: “要耐心一点哦,我亲爱的维娜。” “近期,邪神大人將偽装身份亲自进入欧拉丽主持大局,在那时—才是我们的机会她愉悦地闭上眼,身体不住颤抖著,“啊~光是想像一下那个场景,就让我兴奋得快要嗨起来了呢!” 抓住妹妹的手紧握,双眼睁开,一副,口求不满的样子。 “维娜—.”” 第130章 129,新的身份,神明转世之身,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第130章 129,新的身份,神明转世之身,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这、这位先生居然只是iv.1吗!?” “亚莉榭小姐!別开玩笑了!我可从没听过这档事啊!” 一声近乎破音的惊呼划破了包间的寧静。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死死盯著古元刚刚填写完毕的冒险者信息表,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仿佛要掉出来似的。 他在公会工作了整整五年,自认见识过不少怪事。 最多,也就见过天赋异的lv1越级战胜了水分颇大的lv2。 但轻鬆捏死一个悬赏金额高达三千万法利的、身经百战的iv3,黑暗派阀精英? 这根本是天方夜谭! 他甚至下意识地怀疑,是不是眼前这位团长为了提携新人,將自己的功劳转赠给了对方。 亚莉榭闻言,收敛了部分笑容,双手撑在桌子上,翠绿眼眸中满是认真: “谁开玩笑了?正因如此,我才会动用b级保密权限,直接带他来这里进行“特別登记”啊。” “阿斯特莉亚女神教导我们不能说谎。但他的状况—实在过於特殊。” “若过早公之於眾,必然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动盪和窥探,因此,我才必须带他来公会她顿了顿,“我相信你们公会有办法妥善处理他的信息。如果你做不了主,就立刻去请那位大神出来定夺。” “那位”指的自然是坐镇公会最深处的,自天界降临的大神一一乌拉诺斯。 其神威与位阶,足以与宙斯媲美,是公会乃至欧拉丽稳定的基石。 工作人员听到“大神”二字,浑身猛地一僵。需要惊动到那位大人? 他再次看向一脸平静的古元,心底最后一丝怀疑被巨大的惊骇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颤抖著伸出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位先生,失礼了麻烦与我握一下手。” 他艰难地解释道“別看我如今只是个文职人员,多年前在『学区』,我也曾是一名货真价实的iv3。” 为了公会的稳妥起见,他必须亲自验证。 即便对方真有1v4的水平,自己至少也能大概·撑住吧?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一—! “——!” 一股难以想像的巨力凶猛传来。 仿佛被钢卷砸扁一般,剧痛瞬间衝垮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猛地抽回,只见右手已然红肿变形,声音带著哭腔和彻底的信服: “我、我明白了!完全明白了!万分抱歉!” 再无任何疑问,他甚至不敢再看古元第二眼。 强忍看钻心的疼痛,一把抓起桌上那张信息表,如同逃命般跟跑地衝出了包间。 太可怕了!那绝对不是lv1—-不,甚至不是普通的lv4能有的力量! 难道是某位神明的转世之身吗?!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剩下这个荒诞却又唯一能解释得通的念头。 穿过层层戒备森严的通道,工作人员终於来到了公会地下,那片唯有极少数人才能踏足的神圣领域。 高约四米的巨神一一乌拉诺斯,正静默端坐在巨大的石制王座之上,宛如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 工作人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强忍著右手的剧痛和內心的恐惧,结结巴巴、儘可能清晰地匯报了情况。 良久,王座上的神明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恢弘:“阿斯特莉亚眷族-新的成员么.” 他接过信息表,目光扫过“古元”和“v1”那两行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综合修改信息的话语,他几乎立刻洞悉了阿斯特莉亚的意图。 隱瞒並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埋下一颗足以扭转战局的棋子。 公会提供掩护,而阿斯特莉亚眷族则培育这把尖刀。 这对於维护欧拉丽的稳定,对於古元自身的成长,皆是利大於弊。 “嗯.”乌拉诺斯沉吟著,神的智慧让他顷刻间理清了未来数十种可能的谋划与走向。 他收起信息表,目光缓缓垂下,落在下方几乎要虚脱的工作人员身上。 “准予特別晋升。其暂定等级,iv4。重新编纂其出身背景与冒险者经歷,务必天衣无缝。” “你受伤了?” “费尔斯。” 他的目光转向大殿一角浓郁的阴影。 一个披著宽大黑色斗篷、完全掩盖了身形与面容的人影悄然浮现。 被称为费尔斯的存在微微抬头,兜帽的阴影下似乎有红光一闪而过。 他先是警了一眼工作人员那惨不忍睹的右手,隨即与王座上的神明目光交匯,立刻领会了所有深意。 “我来处理。” 费尔斯的声音低沉沙哑,他走到工作人员面前,伸出手:“放鬆。” “呢—是麻烦您了”工作人员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 下一秒,一股强大而温和的魔力瞬间涌入他的身体,手上的剧痛迅速消退。 但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他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抱歉了。” 费尔斯的声音毫无波澜,本能扶住对方瘫软的身体,“此事关乎欧拉丽的未来,知道细节的人越少越好。” 他取出一件魔道具,轻轻按在工作人员的额前。 “安睡吧,醒来后,你將回到熟悉的岗位,今日所见所闻,不过是一场模糊的幻梦。” 確保秘密不会从这个小人物身上泄漏,是必要之举。 更何况,若这个古元真如描述中那般强大,待其成长至lv3、iv4,必將成为一张对抗黑暗的绝对王牌。 魔道具泛起微光,精確抹去了对方脑海中与古元真实实力相关的记忆。 待一切处理完毕,乌拉诺斯再次缓缓开口,声音恢弘:“费尔斯。” “在。” “儘可能关注他。用『眼”记录下他的战斗方式,呈报於我。” “您是想——” “lv1之身,却拥有比肩lv4乃至lv5的器量——.-即便对於下界而言,也过於荒诞离奇乌拉诺斯的眼中仿佛有星辰运转,“我需要確认———他究竟是我的某位老友,还是—更为未知的变数。” 即便是神,也无法看透所有未知,而这,正是他们降临下界所追寻的乐趣与意义。 “遵命。”费尔斯躬身领命,没有半分犹豫。 下一刻,他的身影悄然消散在阴影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头鹰无声无息飞出了公会,站在枝上,静静注视著古元位於的房间。 不久后,包间的门被推开,古元收到了自已变成1v4的消息。 初听有些疑惑,但看到亚莉榭那“果然如此”的眼神和工作人员讳莫如深的態度,他立刻明白了女神的良苦用心。 目前的阿斯特莉亚眷族,在处理黑暗派系的事情上力有未逮。 正需要一名英雄,哪怕是男性也无所谓,以一个“合理”的超高起点一一iv4的等级,爆发出iv5的力量,去震镊宵小,扭转局势。 这样做,既能让“正义”的旗帜更加耀眼,又能为陷入不安的人们带来希望。 越一级挑战,虽然仍堪称天才,但已经不至於像1v1逆伐lv5那样惊世骇俗,引人过度深究。 “原来如此——这才是更『合理”的起点么。『 古元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样也好,如此一来,自己使用力量也就不用束手束脚了。 从零开始固然是一种体验,但主动掌控局面,或许才是穿梭世界更为正確的玩法。 想到这里,古元微微握紧了拳头,目光穿透墙壁,望向远方。 他的“霜之哀伤”,已然饥渴难耐了。 第131章 130,主动出击!血洗黑暗派系!上涨三成的力量! 第131章 130,主动出击!血洗黑暗派系!上涨三成的力量! 十分钟后,走出公会大门,天色因云的漂浮,黯淡许多。 一阵夹杂著火药味的凉风掠过街道,捲起地面零星的纸屑。 古元停下脚步,望向身旁神情复杂的亚莉榭: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你的心情—嗯,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是因为我的等级?” 亚莉榭像是被从思绪中惊醒,猛地抬起头。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双手背在身后,故作轻鬆地高抬脚走了几步: “有一点啦,主要是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將你的等级定在lv4,连你的出身和经歷都编造好了。” 她模仿著公会官员的语气,压低声音: “一脉单传的极东贵族,年轻时曾去过罪人都市“卑尔根”,因为见识了人性的丑恶,所以才会厌恶罪恶,进而加入阿斯特莉亚眷族。” 说完,她恢復原本的声线,夸张嘆了口气: “这就是强者吗,啊,好羡慕!” “公会负责兜底,也就是说,你现在只要不做出太离谱的表现,哪怕一刀杀死了iv5,他们都能打补丁圆上。” 古元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有什么好羡慕的,我寧愿不要这极东贵族的身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矣?”亚莉榭惊讶地睁大眼睛,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 古元没有回头,目光投向远处街道上零星的冒险者: “不过谁让黑髮黑眸已成极东的刻板印象,也就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非必要,不要提及。” 亚莉榭敏锐察觉到这个话题底下可能隱藏著更多故事。 但她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头: “我明白了。” 就在这时。 “轰!” 又一声更加清晰、更具衝击力的爆炸从远方传来,瞬间將两人间微妙的氛围拉回现实。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浓烟升起的方位。 “说正事吧,”古元转移话题,声音变得锐利,“目前在欧拉丽北区活跃的黑暗派系成员有多少?” “我如果把他们通通抓了,能获得多少丰功伟业?属性又会得到多少的提升?” 实力才是他目前最看重的,他没有忘记自己降临此界的根本目的。 亚莉榭眨了眨眼,迅速將散乱的思绪拉回。 她快步跟上古元的步伐,一边思考一边回答: “嗯,根据情报,目前出没的黑暗派系成员大概有三百来个,分四个时间段在北部的各个区域发动袭击。” “目前受损最为严重的,无疑是魔石工厂那边,这也是我之前想要带你去的地方。” “可惜被公会耽搁了。至於丰功伟业,我不太清楚,但光是你今天杀死的那个邪狼,就足够升上lv2了。” “是吗?也就是说,我现在只要专注於属性堆积,就能快速升到iv2?” 怎么说的跟吃大白菜似的,升级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亚莉榭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想起古元那深不见底的实力,只能把吐槽咽回去,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嗯,理论上是这样,考虑到女神大人和我提过的,你拥有的那个特殊技能—” “哪怕那些人无法给予你压力,你也可以通过击败他们的高强度锻炼获得属性的提升。” 她忍不住嘟道,“越战,越强。太作弊了!这个技能!” “完全顛覆了战胜强敌才能提升属性的根本好嘛!” 属性提升是一件很难的事,结果古元只需运动就能达成。 古元嘴角微扬:“这不是很好吗?我越强,正义便能越早压倒邪恶。” “带我去魔石工厂吧,交给我。” 他要给那三百人全部抓光不,杀光。 一天是黑暗派系成员,一辈子就是黑暗派系成员,与其落入迦尼萨眷族被关押,不如下地狱赎罪。 这个世界存在冥府。 亚莉榭嘆息,虽说如此,但她想要的是,自己率领眷族战胜邪恶啊! “轰!”浓烟將她惊醒! 是了,这都是为了欧拉丽的和平,谁来率领都一样,不能为了一已私慾而將无辜的平民置於险境! 亚莉榭不再多言,神色坚定起来:“跟我来!” 她开始加快脚步,带领古元在街道上疾驰起来,朝著混乱的中心直奔而去。 越靠近工厂区域,空气中的魔石粉尘和焦糊味就越发刺鼻,街道上开始出现仓皇逃离的平民和零星受伤的冒险者。 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也越来越清晰。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了魔石工厂外围。 古元凝视著场区內部,握住“霜之哀伤”,下意识调整百吨重力。 想要在战斗中,加速让身体抵达极限,这是最快的办法。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提起剑的瞬间,感觉比以往轻了些一一他將重力调整到一百三十吨——k “.嗯,应该是神之恩惠的作用,原著中的描述是,身心的进化。” “哪怕只是iv1,也和凡人时期存在天壤之別。” “三十吨力量的凭空增长—” 心神激盪果然不凡。 古元深吸一口气:“走吧。” 他的身影率先向著爆炸声最密集的方向衝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迦尼萨眷族的阿荻·法尔玛正紧隨团长夏克提·法尔玛的脚步,与其他团员一起紧急赶往魔石工厂。 欧拉丽很大,他们又要负责城市的各个地方,所以每次出现都会晚一些。这次也不例外。 “姐姐—..— 阿荻正在忧心这次袭击者会有多少人,却未曾想,问题还没问完整,远处就有一个黑衣人如同断线风箏般横飞而来。 嗖一一! 破空声尖锐刺耳! 其速度之快,势头之猛,让包括阿荻在內的所有队员都嚇了一大跳,下意识摆出了防御姿態。 然而,那黑影並未砸中他们。 在他们的注视下,化作了炮弹擦著队伍边缘,重重撞在了不远处堆放的一个金属货柜上。 咚——唧!! 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金属哀鸣声中,重达几吨的箱子直接变形塌陷,挪移了十几米才堪堪停下。 哪怕夏克提身为团长见多识广,此刻,眼皮也不由得猛跳。 她当即挥手:“你去,小心一点。” 示意一名队员上前查看情况。 然后— “大、大事不妙了!团长!” 队员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盯著昏死过去逐渐没了生命气息的那人,“这位是阿莱克托眷族的干部,iv4的冒险者,“死之左手”霍文·维克啊!” “他、他被人一击干掉了!” “什么!?lv4?一击?” 这是什么小眾词汇? 自己也是v4,岂不是说— 夏克提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而警惕,她看向魔石工厂的方向,那里的喊杀声似乎正在迅速减弱到底发生了什么?有lv5在吗? 是洛基还是.芙蕾雅眷族? 她深吸一口气,虽然不清楚是敌是友,但此刻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万一魔石工厂失守,其核心熔炉被引爆,整个北区都可能被炸上天! 抬手!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全员戒备,前进!” 第132章 131,米赫眷族,镇压动乱!返回星辰之庭,更新能力值! 第132章 131,米赫眷族,镇压动乱!返回星辰之庭,更新能力值! 夏克提一声令下,迦尼萨眷族的成员们组成战斗阵型,小心翼翼地向著工厂內部推进越往里走,看到的景象就越是令人心惊。 黑暗派系成员的尸体四处散落,大多是一击毙命,更有甚者连尸体都不完整,显示出杀人者恐怖的实力和效率。 当夏克提带队冲入主厂房时,看到的最后景象,是一个黑衣男子被一道寒光拦腰斩断斩人者. “??” 不对!砍人的那个她见过! 这不是今天上午从“星辰之庭”走出来的那个男人吗? 怎么会在这里? 亚莉榭—— 震惊之余,夏克提目光急扫,果然在厂房中央看到了那个显眼的红髮少女。 少女也看见了她,惊讶地“啊”了一声: “好巧!” 夏克提:“..—””” 她寧愿不要这么巧,这样做显得他们迦尼萨眷族很呆啊。 还什么都没干呢,动乱就已平息了。 呼——平復呼吸,盯著手持长剑,正环视四周判断还有没有敌人的黑髮青年,夏克提眼眸微沉。 所以.. 这位就是將那个“死之左手”一刀秒杀的iv5强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连一丝伤痕都没有?阿斯特莉亚眷族到底从哪里捡来的援手? 岂可修,他们也想要啊。 “姐姐,那个———” 阿荻柔柔弱弱的声音这时在耳边响起,她小脸有些发白,显然被现场的惨烈景象震到了,“我初步检查了一下,周围的黑暗派系成员,好像——没有一个活口—”” “意料之中。” 夏克提深吸一口带著血腥味的空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低声道,“这傢伙就是一个怪物,一击將全副武装的1v4打飞三千多米。” “那种级別的力度,这些iv3、iv2能接下来才叫离谱。” “开始善后吧。” 她仿佛看见了猛者,如今的欧拉丽中,唯有芙蕾雅眷族中的那位王牌,iv6的“猛者”奥塔,才能打出如此具有碾压性和威力的一击。 就在她眯起眼眸,准备让团员各自展开行动的时候。 古元收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錚鸣。他確认周围没有任何一个敌人,才长出一口气。 呼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负重下,肌肉超负荷运转的感觉清晰可见。 看见了为首的夏克提,便向身旁的亚莉榭问道: “下一个黑暗派系可能捣乱的地方在哪?” 亚莉榭正欲上前和夏克提打招呼的动作止住,担忧地看向他的手: “你不累吗?我看你后来的动作都有些变了形?” “我是不太清楚原因啦,但一次性杀死五十人,其中有一个lv4,两个lv3,这是不是太残暴了点?” 她小声补充道,眼神复杂地扫过四周惨烈的景象。 “残暴?”古元甩了甩手腕,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对付黑暗,这就是我的正义,反派,杀无赦。” “”..—”谈及正义,亚莉榭一时语塞。 即便是同一眷族,每个人对正义的理解也各有偏差。 她轻轻嘆了口气,知道现在不是爭论这个的时候。 “根据我们之前得到的情报,下一个地点大概在西北区的药材场。” “黑暗派系的那些傢伙总是喜欢袭击和冒险者有关的场所,那里也是米赫眷族负责管理的地方。”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捡些万灵药回来。” “哦,对了,你想要的让人吐真话的药,那里也有。” “哦?”古元来了兴致,看也不看走来的夏克提“那还等什么?立刻出发。一旦让黑暗派系得知这里的惨状,必然会逃之天天。”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拉住亚莉榭·罗斐尔的手腕。 “等、等等.”亚莉榭跟跪著,下意识伸手抓向夏克提,还想聊聊北大街发生的事情。 然而终是距离太远,古元太快,纵身一跃便如疾风般掠出了仓库,只留下原地扬起的细微尘埃。 夏克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 “...... 好没存在感算了,晚上再去拜访吧,必须要弄清楚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儘管知道是好人,这也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强行盘问的原因一一面对能秒杀lv4的存在,任何过激反应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衝突。 “姐姐—” 阿荻靠近,眼神犹豫。 夏克提收回目光,揉了揉她的头髮,表情恢復严肃: “不必多说了,人已经走了,详细检查所有尸体,不要遗漏任何线索。” “有悬赏的的送去公会,赏金由我亲自送过去—对了。”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向著团员叮嘱道,“那个iv4被秒杀的事情,你们要务必烂在心里。” “千万不能被迪娜和维娜那两个疯子知道,欧拉丽承受不住更大的打击了。” 两人合力能击败lv6,而目前都市里的lv6就一个,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是。”队员们纷纷领命,显然也清楚阿莱克托眷族是什么情况。 “很好。”夏克提满意頜首,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继续进行。 午后阳光偏移,为欧拉丽的建筑披上一层金色的外衣。 西北区域,药材场。 古元的加入如同摧枯拉朽,瞬间就瓦解了黑暗派系残余分子的抵抗。 整个过程快得让米赫眷族的成员们都没反应过来。 尸体遍地。 “啊,真是万分感谢二位的及时援助!总算將这些烦人的傢伙解决了。” 主神米赫一一一位拥有靛蓝色短髮、气质温和恬静的美男神,长舒了一口气。 他见危险解除,连忙从柜檯后拿出一个准备好的小纸袋,热情地递给古元: “这是小小谢礼,一些能快速恢復体力和魔力的灵药,品质还算不错,还请千万不要拒绝。” 米赫的身后,一位名为“娜扎·伊莉斯伊丝”身材娇小的犬人少女,正低著头,双耳因紧张和感激而摆动。 古元接过纸袋,看了一眼少女,在刚才的战斗中知晓了她的名字,目光又扫过药材场,心知这个时期的米赫眷族尚不算落魄。 未来,不清楚是几年后,这个犬人小姑娘將在升入lv2,进入地下城后失去右臂。 米赫男神为了让她恢復信心,直接倾家荡產,在竞爭对手“迪安凯特·眷族”那里买了一个高精度义肢。 价值,可能上亿吧,令米赫眷族直接破產负债,团员跑光。 现在这个时间点既然尚未到来,那么或许可以找机会合作一下。 “嗯。”想著一些有的没的,古元转身告辞,由亚莉榭表达谢意。 “非常感谢您的赠礼,米赫大人!祝您生意兴隆!” 米赫男神微笑著挥手告別。亚莉榭快步跟上已经走出几步的古元: “喂,你是打算將所有的社交都交给我吗?我———” 未等她说完,古元打断,看了一眼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 “时间不早了,周围存在黑暗派系的地方,能去的也都去了。” “都市南区、东区,西区那边暂时没有涉及.明天再继续吧,回去更新能力值。” 他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觉得我的属性能提升多少?能一下子升到iv2吗?” “..—?”这不切实际的话语让亚莉榭愣在原地,差点绊了一跤。 多少?一天升到iv2?別太离谱! 如果没记错,欧拉丽目前最快的升级记录是一年她深吸一口气,本能地想反驳,但转念想起古元今天那非人的表现和清剿效率,衝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万一.——呢?儘管,这想法听起来如此荒谬。 一路无话,两人返回位於都市北部的星辰之庭时,天色已近黄昏。 橙红的霞光將建筑上的羽翼標记渲染得格外神圣。 亚莉榭瞄了一眼身边的古元,心情复杂难言,混杂著疑虑和一丝莫名的期待,上前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我们回来了!” 第133章 132,新的稀有技能——罪恶克星! 第133章 132,新的稀有技能——罪恶克星! “欢迎回家,亚莉榭。” 女神阿斯特莉亚柔和的声音如同暖阳,驱散了黄昏的最后一缕倦意。 她似乎早早地在玄关等候,双手交叠按在小腹前,表情慈爱的仿佛迎接游子归来的母亲。 “今天收穫如何呢?你应该累了吧,要先洗澡呢,还是先吃饭呢?” “又或是——””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越过亚莉榭的肩头,落在了那个沉默跟隨的身影上,轻轻了一声。 “真是的,女神大人,您难道是在调侃我吗?” 亚莉榭一边弯腰脱著沾染了尘土的靴子,一边嘟囊著抱怨,“明知他那么强大,我怎么可能会累嘛。倒是我差点没跟上他的节奏” 她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女神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表情,立刻后知后觉地摆手解释道: “啊!他是来找您更新能力值的!今天在外面战斗了一天,消耗很大。” “放心,他只是来更新一下,不会在这里住下的。” 儘管正义派系急需英雄,但让一位男性成员住进满是少女的星辰之庭,终究会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在古元真正成为被世人认可的“英雄”之前,此事都必须谨慎。 .... 阿斯特莉亚女神轻轻摇头,唇角著温和的笑意:“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在意世俗眼光的人吗?” “如此急切地更新能力值莫非你们今天剷除了很多黑暗派系的成员?” “那是当然啦!” 提到白日的战果,亚莉榭立刻挺起胸膛,翠色的眼眸中满是兴奋与惊嘆,“他一个人几乎把整个北区的动乱都平息了!” “女神大人您没看见,1v4的干部在他面前都走不过一招!” “我敢打赌,现在整个地下世界都在传闻,北区出了一个『杀神』!” “哦?是吗?” 阿斯特莉亚微微侧身,让开通往客厅的道路,眸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接著,她隨之转身,裙摆轻旋: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隨我来吧。” 她向楼梯走去,古元迈步跟上。 就在这时一咚咚— 刚刚关上的房门被敲响了。 亚莉榭疑惑地转身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夏克提·法尔玛那张英气而端正的脸庞。 她怀里抱著几份封好的卷宗,腋下还夹著一个小纸袋,里面散发出刚出炉的、令人垂涎的炸薯球香气。 “晚上好,亚莉榭。我有些关於北区治安的文书需要请阿斯特莉亚女神过目夏克提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话才说了一半,她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正踏上楼梯的古元的背影,声音夏然而止。 他居然在这里?!已经住下了?! 她大脑瞬间卡壳,原本准备好的、用来旁敲侧击打听古元来歷的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尷尬。 最终,还是亚莉榭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热情地將她拉进了房间: “夏克提团长?来得正好!快进来快进来!” 说著,她朝古元偷偷比划了一个“放心,交给我”的手势,然后半推半请地把还有些憎的夏克提请向了客厅的沙发。 古元若有所思了两位少女一眼,不再耽搁,跟著阿斯特莉亚,一前一后踏上了二楼。 砰一楼下的客厅暂时恢復了安静。 “所以,他—.他真的是你们阿斯特莉亚眷族新招募的成员?” 夏克提从纸袋里摸出一颗还冒著热气的炸薯球,下意识咬了一口,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慨,“强得也太离谱了那实力,至少是v5吧?” “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找到这种怪物的?欧拉丽之前可从未听说过这號人物。” 儘管中午那惊鸿一警的威力让她觉得甚至有lv6的水准,但iv6的冒险者在这座都市里是凤毛麟角。 突然冒出一个无名无姓的iv6,这已经超出了“羡慕”的范畴,足以让任何眷族的团长感到震惊和一丝不安。 “哈哈,算是吧——”亚莉榭挠了挠后脑勺,对“怪物”这个称呼不置可否。 她开始按照与女神和公会商议好的说法,小心翼翼塑造古元的来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窗外的天色在谈话间渐渐暗淡下去。 当最后一丝橙红的夕阳余暉从客厅的地板上彻底消失时,天花板的魔石灯自动亮起,散发出柔和的白光。 “好累啊一” “终於回来了——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玄关处传来清脆嘈杂的脚步声和少女们带著疲惫的抱怨声。 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其他成员们结束了一天的任务与歷练,陆续回到了家中。 “女神大人呢?” 小人族少女“莱拉”將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没看到那个总能带给她们温暖和慰藉的身影,顿时觉得少了点什么,慵懒地提不起劲“在二楼呢,正在替古元先生更新能力值。” “他还没走?”莱拉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爽,“我记得他不是只是个掛名成员吗?难不成还想在这里留宿?” “莱拉!” 亚莉榭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掛名成员也是成员,他今天可是几乎扫清了整个北区的黑暗势力呢!” 莱拉的小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又轻哼一声,別过头去: “那又怎么样?『勇者”芬恩也能做到吧?这不能成为——” 就在莱拉还想爭辩些什么的时候— 哎呀。 二楼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的交谈和思绪瞬间中断,目光齐刷刷被吸引过去,只见阿斯特莉亚女神率先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眉头微,似乎沉浸在某种难以言说的思考中。 紧接著,古元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他没有走楼梯,而是单手一撑栏杆,身形利落地直接从二楼平台跃下。 待站定身体,深邃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少女,最终落在了亚莉榭身上。 “哦,都在啊,正好,省得我去找了。” “亚莉榭,按照女神大人的意思,明天的行动,依旧由你跟我一起。” 莱拉立刻瞪向他,眉头紧锁。 团长是能被外人隨意使唤的吗?这语气怎么像是在命令副手?女神大人究竟允诺了他什么? 亚莉榭对此並没有多少意外。 经过一天的配合,她发现自己的敏捷与细心恰好能与他形成互补。 由自己来做他的搭档和“嚮导”,確实是最高效的组合。 只不过,她更关心另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的能力值—已经更新完毕了吗?”” 亚莉榭试探著问,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怎么样?有—-升到iv2吗?” “??” 此话一出,不止是莱拉,连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琉也下意识抬起了头,湛蓝眼眸中写满了震惊。 一天?升到lv2? 这怎么可能?! 古元看著她们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觉得呢?那当然是—.” 他想起在房间中看见的能力值,眼中的笑意缓和了些,“没有了。” 亚莉榭闻言,下意识地鬆了口气一一这才符合常理嘛· 但紧接著,她察觉到不对,因为古元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失落,反而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是” 果然,事情迎来了转折。 古元取出属性纸,递向亚莉榭。 纸张上关於魔法的那一栏似乎被刻意涂抹掉了。 “这是女神大人的吩咐,只交给你一个人查看。”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正式的搭档了。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一一我的杀戮,不会停止。” 亚莉榭被他话语中的决绝与冷意震了一下,困惑地接过。 她展开纸张,目光迅速下移,最终定格在【技能】栏上。 霉时间,瞳孔骤缩。 “!”” 这是一项从未见过的稀有技能。 不止正,而且,邪。 【罪恶克星】 ·对邪神/邪恶阵营单位,战斗时,物理、魔法抗性提升·对邪神/邪恶阵营单位,诛杀后可视双方等级,概率掠夺部分能力值能力值? 掠夺? 巨大的震惊漫上心头,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目光注意到技能最下方还有一行极细小的,仿佛警示般的铭文: “以血涤罪者,终需谨记一一汝所经之恶,亦可能成为他人之光。” 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情绪,亚莉榭猛地抬头,嘴唇张开,紧紧盯著古元。 但最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发现自己—— 无话可说。 第134章 133,亚莉榭的决心,三亿的赏金 第134章 133,亚莉榭的决心,三亿的赏金 “唉~~” 一声悠长的嘆息从二楼平台传来。 阿斯特莉亚女神凭栏而立。 她那总是蕴含著智慧与温和的眼眸里,此刻沉淀著难以言喻的静默。 “因为守护,所以防御力上升。” “因为想变强,所以就可以掠夺他人的能力值-用黑暗的血浇灌,滋生正义的花l “这样的技能,哪怕放在过去的英雄时代,都属於极端到罕见的类型。” “我今日,到底捡到怎样的一个孩子啊———” 阿斯特莉亚无法预知,这个决定会將她的眷族引向怎样的未来。 但她深知,那些墮入邪神派系,以虐杀与毁灭为乐者,確实死不足惜。 然而,她所喜爱的孩子一一亚莉榭·罗斐尔坚守的正义,是“裁决必要之恶”。 这与古元身上那种近乎本能,高效而冷酷的清除方式,存在著根本性的差异。 两种理念碰撞,必將溅起火花。 寂静在蔓延,楼下孩子们的疑惑几乎要化为实质。阿斯特莉亚知道,她必须做出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压下,温和的声音响起,试图打破这片沉寂:“收收心,亚莉榭。” 所有目光聚焦於二楼。 女神缓步走下台阶,“正是因为这份力量特殊且强大,我才会將他託付予你。” “强大的力量往往伴隨著失控的风险,正因如此,才需要正確的引导和约束。” 阿斯特莉亚女神侧过头,目光郑重“亚莉榭·罗斐尔,我以主神的名义,希望你尽到身为团长的职责。” “密切注视他的每一次裁决,將他所终结之人的名姓与罪责清晰记录。” “这不仅是为了统计功绩,更是为了確保他的剑锋永不偏离正义的轨道。” “你,能做到吗?” 古元闻言,侧头警了一眼,想了想,却没有出言反驳。 换做是他,也会对这样一个“杀人即变强”的存在抱有最基本的戒心。 亚莉榭猛然从纷乱的思绪中回神,下意识应道:“是!” 然而,她的声音里缺乏往日的自信,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客厅里的其余团员將这一幕尽收眼底,脸上纷纷浮现出好奇的神色。 她们太了解亚莉榭了,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那张记录纸上记载的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辉夜按捺不住好奇心,迈著极轻的小碎步,悄无声息绕到亚莉榭身后,试图窥视那张紧握的纸。 然而她的动作还是被察觉了。 亚莉榭猛地將纸抱在怀里,转身抱怨道: “真是的!辉夜!没听女神大人说吗?这是只有团长才能查看的东西!” 这是眷族的秘密,更关乎古元的安危,即便是最亲密的战友,也绝不能透露分毫。 辉夜被逮了个正著,暗自嘀咕了一声“小气”。 但警见女神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她最终还是压下追问的念头,乖巧退后几步。 其余团员见状,交换了几个眼神,也只好將满腔疑问暂时咽回肚子里。 “呼一亚莉榭鬆了口气,直起身,努力让语气恢復平时的开朗,转向古元问道: “既然是女神大人的命令,那我只好接受了。古元先生,您应该不会介意我的记录吧?” 她顿了顿,很自然地望向大门,“说起来,您晚上有落脚的地方吗?明天我们几点在哪里集合?” “我姓古。”很早就想吐槽了,“啊!非常抱歉,古先生!”亚莉榭连忙道歉,脸颊微红,显得有些窘迫,“您身上有足够的法利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先借您一些,討伐黑暗派系的赏金大概还要两天才能审批下来。” “这个倒不必费心。” 他来之前就已经订好了旅店,至於钱,后续等他將黄金搬来,买下一处房產轻轻鬆鬆。 从亚莉榭身上取回那张记录纸,隨意揉成一团塞进口袋,仿佛那並非什么重要的东西,隨即准备转身告辞。 就在他即將迈出脚步的前一秒一“请等下—” 一直在旁边安静旁观的夏克提·法尔玛站了起来。 “说起赏金,差点忘了这件事。”她拿出一个皮质的小本子,快速翻看了一下,“你们今天清除的那些黑暗派系党羽,其中有数名背著高额悬赏,我已经全部整理並报送公会了。” 她抬起头,报出一个令人膛目结舌的数字: “初步核算,总赏金大概有三亿法利。” “三亿?!” 客厅里顿时响起几声抑制不住的抽气声,仿佛空气都被抽乾了。 这个数字甚至超出了许多高等级冒险者数月的收入,哪怕是她们阿斯特莉亚眷族全体省吃俭用数月,也才能勉强赞到这个数目。 而古元,仅仅用了不到一天。 何等恐怖且惊人的效率。 夏克提看向古元,语气依旧公事公办: “这笔款项批下来后,我应该交给谁?” 古元即將迈出的脚步顿住了。 他甚至没有思考,直接转过身,答案明確而清晰: “直接交给我。” 与此同时,欧拉丽地下世界,阿莱克托眷族总部。 “咔啦一一! 1 伴隨著刺耳的碎裂声,坚硬的实木桌角被一只保养得宜却蕴含恐怖力量的手捏得粉碎! “全军覆没?” 迪娜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个词,手背上暴起纤细却骇人的青筋,眼中却盈满扭曲的笑意“迪娜很不高兴。为什么他们死掉了,你们却活著回来了呢?嗯?” 她话音落下的剎那,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骤然凝结,一股刺骨的寒意瀰漫开来。 “团·团长大人!请您息怒!” 跪在地上的团员嚇得魂不附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將额头贴到冰冷的地板上,“不是我们怯战!是是那个傢伙根本就是个怪物!完全无法力敌!” “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黑髮男人,强得不像话!维克大人是被他隨手一下秒杀的!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那种情况下,我们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啊!』 “所以你就逃了?连对手的底细都没摸清?我可爱的小维克还有其他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咯嘣!” 她手边坚硬的石质扶手又被无意识捏得粉碎,石粉从她的指缝间流出。 团员看到这一幕,嚇得几乎失禁,赶紧尖声叫道,试图用情报换取生机: “没、没有白死!我认得出来!是正义女神那边的人搅局!” “肯定是她们设下的陷阱,故意引我们上鉤!团长大人!您一定要为维克大人他们报仇啊!” “报仇?”迪娜像是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轻声重复了一遍。 玩具坏掉了固然可惜,但坏掉的玩具毫无价值。 她唯一无法接受的,是她的玩具,被別人玩坏。 “拖下去。” 迪娜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仿佛只是丟弃一件垃圾。 “不要啊!团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团员的求饶声悽厉绝望。 迪娜看都没看一眼,耐心显然耗尽,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扭曲的烦躁与杀意: “维娜一一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了喔!那些烦人的、嗡嗡叫的正义使者!” 话音刚落,阴影最浓郁的角落中,一道娇小的人影微笑著走了出来。 维娜的脚步轻快,来到迪娜身边,笑吟吟说: “姐姐大人,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距离邪神大人进入欧拉丽不过七日,我觉得我们可以直接动手了。” “是吗?” 迪娜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妹妹,脸上重新浮现出病態的笑容,重重点了一下头: “嗯!那就行动吧!” “一周。我要在一周內,看见『红之正花”和那个黑髮的怪物,一起跪在我面前,成为我最漂亮、最听话的新玩具! 第135章 134,爱神的注视,学习新魔法 第135章 134,爱神的注视,学习新魔法 公会总部,地下祭坛。 费尔斯操控白色猫头鹰,悄无声息地落在阿斯特莉亚眷族附近的古树阴影中。 他本人则慢条斯理地伸出白骨般的手,取下一枚镶嵌著黑曜石的戒指。 “乌拉诺斯。” 戒指隨著他的动作浮空,缓缓推向前方,“结合迦尼萨眷族方才送来的报告,再加上这些影像,那个年轻人的战斗方式相当异常。” 费尔斯的语气平缓却凝重,“恕我直言,他的表现完全超越了正常冒险者的范畴,甚至—超越了『人』的范畴。” 端坐在祭坛上的乌拉诺斯睁开双眸,接过那枚戒指。 当猫头鹰摄下的画面与迦尼萨眷族的文字报告同时在眼前浮现时,那总是严肃的眉宇渐渐起。 一边审视,一边用指节轻叩扶手,沉吟道: “纯粹到极致的暴力无与伦比的力量。嗯,確实不正常。” 画面中古元一剑砍飞lv4的景象让他的目光微凝,“这般姿態,倒是有几分当年战神阿瑞斯的风采。” “但阿瑞斯此刻正在附近的拉几里王国兴风作浪,绝不是他。” 闻言,费尔斯收回白骨般的指节。 似乎是为了透气,他掀下兜帽,露出如海贼王布鲁克般令人惊悚的骷髏身躯。 他也凝视著那副画面,沉吟著说道: “乌拉诺斯,与其在此猜测,何不直接与他接触?” “若他真是您某位故友的转世——” 费尔斯做了个大胆的假想,“他会是哪一派系的神明?他会不会与正义女神有关?” 猜测並非无端,然而乌拉诺斯不能確定。 就算真的有关,所做的事情对欧拉丽有利,对眾生有利,又何必刨根问底? 相信没有谁会在游戏时,喜欢被人打搅玩游戏的乐趣。 想到这里,乌拉诺斯混沌的目光投向虚空,良久,才闔上双目,缓缓道: “继续观望吧,目前已知信息太少。” “就算真是某位神明,只要没表现出摧毁下界的想法,一切都还有商量的余地。” “时刻与正义女神保持联络,我想知道他的成长情况。” 人是有极限的,而神明没有。 欧拉丽的风云,真是越来越混沌了。 影像播放完毕,戒指被拋回费尔斯手中。 “谨慎行事,费尔斯。” 乌拉诺斯告诫道。 费尔斯接过戒指,重新戴回指骨,意识再次连接上猫头鹰的视角,轻轻点头: “明白。” 与此同时,星辰之庭门外。 古元正在与迦尼萨眷族那位身材健美的女团长告別。 猫头鹰无声翱翔於高空,目光穿透云层,牢牢锁定著地面上那个黑髮身影,一路追隨然而,当古元漫步至一处狭窄的街角拐弯时,他的身影竟毫无徵兆地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公会地下,费尔斯双眼之火猛地一跳!被发现了? 他立刻操控猫头鹰急速攀升,冲向更高的天际。 直至下方的人类渺小如蚁,才看见古元的身影重新出现在街道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看到这一幕,费尔斯才暗自鬆了口气。 不愧是.— 他提醒自己,必须更加小心。 地面上,古元仿佛对刚才高空的小小插曲毫无察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掂了掂手中那本来自芙莉莲世界的魔法书,坚实的触感传来,令他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根据我掌握的五个魔法来看,『想像力』作为魔法的根源,在这个世界似乎並没有受到抑制。” “既然如此,十个月,应该足够我学会其他有价值的魔法了。” 总不能终日与杀戮为伴,那样太过枯燥乏味。 收起书,他踏步向著暂居的旅店返回,途中经过上午那家酒馆一一“丰饶的女主人”。 他在距离酒馆喧闹大门约两百米之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此行的目的地,是斜对面一家看起来更为安静朴素的旅店一一“翡翠之屋”。 选择这里下榻,情报是首要考量。 蜜雅·格兰度作为曾经芙蕾雅眷族的团长,即便已经退休,掌握的人脉与信息渠道,也绝非一般人能比擬。 此外,那些未来即將在“丰饶的女主人”打工,实则为各路高手的店员们,也是值得接触的对象。 古元回头看去,恰在此刻,身材壮硕如熊的蜜雅·格兰度正站在“丰饶的女主人”门口,踩著一张高凳,更换一块被损坏的招牌。 察觉背后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古元微微頜首致意,隨即不再停留,转身推开了“翡翠之屋”的门。 “嘿咻~” 蜜雅將崭新的招牌掛稳,利落地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推门走进酒馆,回柜檯后,熟练系上洁白的围裙,然后微微侧头。 目光映出一位正在默默擦拭酒杯灰发少女的身影。 蜜雅低声说道,声音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 “看够了没?你的目光很灼热啊——芙蕾雅女神。” “叫我希尔。”少女头也没抬,声音轻柔,但擦拭酒杯的动作却微不可察停滯了一瞬。 她的视线依然胶著在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追隨著那个刚刚消失在对面旅店门口的身影。 “呵,你现在这副模样,可不像我记忆中那个乖巧又热情的『乖女儿』。” 蜜雅哼笑一声,带看几分调侃与瞭然“怎么?终於遇到连你也看不透的灵魂了?” “还好他没注意到你刚才那副样子.” “注意又如何?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服务员。” 名为希尔的少女终於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与她朴素外表绝不相称的,充满占有欲的微笑。 酒馆的灯光在她眼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那是她看到绝美灵魂时的徵兆。 “吶,蜜雅,他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希尔一一或者说,爱与美之神芙蕾雅一一轻声问道,谈话的声音仅限在两人之间流淌蜜雅擦桌子的手微微一顿,眸光沉静下来: “你想將他收入磨下?” “怎么?不可以吗?”芙蕾雅的笑意更深,眼中的光芒越发璀璨,“我可是爱与美之神啊,世间一切『美”的集合体,见猎心喜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吗?”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灵魂色泽既非高洁者的璀璨金黄,亦非墮落者的浑浊灰暗,而是一种混沌的、不断变幻的、蕴含著无限可能与纯粹的深邃之色。 即便是身为神明的她,也无法用言语去精確描述。 她想要得到它。 无论如何。 第136章 135,目標,成为最强!狩猎…开始! 第136章 135,目標,成为最强!狩猎…开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就在芙蕾雅下定决心时,古元已经回到了房间。 悬掛的魔石灯將空间照亮,他將魔法书放在桌上,坐下后又重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能力记录纸。 柔和的光线將纸上的字跡清晰勾勒出来: 力量:10→h159 耐久:10→h159 灵巧:10→176 敏捷:10→g235 魔力:10→158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这些象徵著一天苦修成果的数字。 力量、耐久、魔力的增长在他的预料之中,半日的奔波和有限的魔法运用,换来这样的提升算是合情合理。 然而,当视线落在“敏捷”一项时,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g235一次提升了235点?” 他低声自语,指尖敲击著桌面: “这几乎相当於一名冒险者数月的进步,看来极限负重下的长途奔袭,对速度的锤炼效果,远胜於对整体力量的提升。” “照这个效率,突破s级壁垒或许只需三四天古元的眼神变得炽热起来,但隨即又掠过一丝更深沉的锐芒,“不过,s级,还远远不够。” 他的记忆深处浮现出关於这个世界更多的认知。 “上面还有ss,乃至sss的评价。” “一个需要属性破千,一个则需一千两百点以上。” “原著中的贝尔·克朗尼能凭藉“一心憧憬”做到,我身负“神力”,没有理由做不到。” “一心憧憬”是只要爱慕他人,並想要追上对方,就能在战斗中大幅提升属性的稀有技能。 而他的“神力”,则是源於自身,不断超越极限的潜能。 两者皆为打破常理的外掛。 “更何况。”古元缓缓握紧拳头,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我还有“罪恶克星”没有发力呢。” 罪恶克星兴许能提升灵巧。 除此之外还有·魔力。 想到此处,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出从《芙莉莲》世界带回的魔药。 他若有所思盯著瓶中流转的蓝色萤光,然后不假思索拔开瓶塞,仰头灌进了肚子。 咕咚咚~ 冰凉的液体顺喉而下,隨即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闭目细细感受著体內魔力的细微变化,虽然无法精確量化,但能明显感觉到魔力正在扩张。 “具体能带来多少提升,还要等明天更新能力值后才能见分晓。” 他睁开眼,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若真有效魔力达到3s也绝非空谈。”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毋庸置疑的最强。 古元深吸一口气,將空瓶收起,目光再次落回那张记录纸上。 看了许久,他指尖搓出一簇火苗。 哗一微小的火焰跃动而起,很快將记录纸化为一小撮灰。 隨著最后一点火星熄灭,他抬起眼,视线投向桌上那本魔法书一一《在水中也能行动自如的魔法》。 “接下来,是该补充另一块短板了。” “地下城深层那些被水淹没的楼层,还有麻烦的水生怪物” “陆地战力再强,在水下束手无策也是徒劳。” 他翻开书页,目光专注,“十个月—必须掌握它。” 时间在专注的阅读中飞速流逝。 窗外的月光逐渐稀薄,天际泛起鱼肚白,魔石灯的光芒也黯淡下来。 古元合上看到一半的魔法书,揉了揉略微发涩的双眼。 一夜未眠並未带来多少疲惫,一次简短而高效的深度冥想便让他的精力完全恢復。 洗漱,佩剑,出门。 新的一天,伴隨著清晨微凉的空气正式开始。 几乎就在古元离开旅馆,前往南大街与亚莉榭匯合的同一时刻。 公会总部,档案室內一片寂静,芙蕾雅女神已然佇立於此。 作为欧拉丽中最强大眷族的主神,她无需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与意见。 此刻,她唯一关心的,是那个灵魂光芒令她悸动不已的青年,是否已经名花有主。 纤长的手指掠过一排排卷宗,最终视线定格,抽出一份档案。 她唇角勾起一抹顛倒眾生却又势在必得的弧度,低声轻语:“无论你现在属於谁— “最终,都只会属於我。” 正要展开捲轴一一篤篤篤。 档案室的门被敲响,隨即被推开。 公会的会长,精灵一洛伊曼·马迪尔”,一位身材富態甚至略显臃肿的中年人,擦拭著额头汗水,快步走了进来。 “芙、芙蕾雅女神,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准备招待——” 他的语气带著恭敬,更多的是无奈与紧张。 芙蕾雅抬眼,报以一抹能令方物失色的嫣然浅笑,隨意晃了晃手中的捲轴: “哎呀,是洛伊曼会长啊,不必如此麻烦,我只是来找我们家一位可能走丟的孩子。” “那恐怕是別人家的孩子洛伊曼心里嘀咕,嘴上却万万不敢说出来,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委婉地提醒道: “女神大人,您知道的,公会规定,冒险者改宗需得原主神同意,且至少需满一年期限您看这—.” “我当然知道规矩,洛伊曼。”芙蕾雅的目光重新落回捲轴上,语气依旧轻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年而已,我有的是耐心,现在,我只是来提前了解一下我家孩子的情况。” 说话间,她迅速扫过档案上的文字,“lv.4?嗯基础能力竟如此惊人—?” 但紧接著,当她看到隶属眷族一栏时,眉头再次微,“阿斯特莉亚眷族?” 是那群以正义为名,行事一板一眼,在某些方面甚至有些不知变通的丫头们? 她的宝贝放在那里,万一被那些迁腐的教条影响,或是被哪个小丫头迷住了心窍,可就大大不妙了。 不行,绝对不行。 洛伊曼会长仔细观察著芙蕾雅女神变幻的神色,心中叫苦不迭,只能硬著头皮再次强调: “芙蕾雅女神,关於这位冒险者的信息,还请您务必——” “保密?”芙蕾雅打断了他,终於从捲轴上抬起眼,紫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这是自然,我钟爱的珍宝,岂容他人凯?你放心,洛伊曼,我的口风—一向很紧。” 言语间,她已迅速將捲轴上的关键信息铭记於心。 她自然不清楚,这份档案不过是公会精心编制的虚假情报。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芙蕾雅优雅地將捲轴捲起,精准放回原处,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那么,我就不多打扰了。” 洛伊曼会长连忙躬身相送,脸上的笑容已然彻底维持不住。 直到芙蕾雅窈窕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缓缓直起身,吁出一口浊气,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唉这下可麻烦了。得立刻去票报乌拉诺斯大神他摇著头,步履沉重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这些上位神的任性妄为,最终收拾残局,焦头烂额的,永远是他们这些管理者。 与此同时,欧拉丽南大街。 古元准时抵达了约定的匯合地点。 他轻轻活动著手脚,感受著体內愈发奔涌的力量。 经过一夜的休整和魔药的滋养,他感觉状態明显比昨天更胜一筹。 提剑,一百四十吨,又是十分之一的提升。 他抬眸,望向远处街道尽头那隱约升腾而起的黑烟,以及更远方那巨塔之下、通往无尽深渊的入口一一地下城。 一股清晰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期待感在他眼中凝聚。 ““罪恶克星”尚未完全发力。”他低声自语,嘴角扬起一抹沉著的笑意,“接下来的狩猎,才是重头戏。” “看看今天,能掠夺到多少属性吧。” 第137章 136,肃清南区!英雄登场! 第137章 136,肃清南区!英雄登场! 站在原地等待了片刻,亚莉榭的身影自远处的街道匆匆跑来。 “嘿咻!” 她一个急剎停在古元面前,赤红色的高马尾因前倾动作上下飞扬,微微喘著气。 “抱歉,我来迟了!您应该没有等不及吧?” 她语气带著一贯的活力,低头致歉道,“为了能更好地执此次任务,女神特地为我购置了一套新装备。” “谁知道因为我最近呃,发育太快,尺寸都不合了,在眷族驻地换了好几套才找到合適的!“ 说完,亚莉榭抬起头,偷偷打量著古元的神色。 见他脸上並没有露出不悦或不耐烦的表情,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鬆了口气。 古元目光微垂,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见靴子,轻甲確实换了一种更为精良的风格,赤红色彩上多了流畅的银色纹路.. 既然迟到的缘由是为了配合自己,那么指责就无从说起。 古元单手握住剑柄,默默调整著重量,眺望街道的方向,语气隨性: “十分钟而已,无妨。如果准备万全,那就出发吧。” 他迈开脚步,声音平稳,“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亚莉榭立刻振作精神,快步跟上: “是清扫任务!”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最近收到风声,有不少精灵一族的村庄被袭击,其村庄特產“大圣树树枝”被偷偷运了进来,那是製作高级魔杖和魔法武器的主材料。“ “神希望我们能捣毁那些窝点,切断他们的流通链条!” “大圣树树枝?”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词,古元的脚步微不可查顿了一下,七年前的相关剧情浮现脑海。 不出意外,这背后牵连著一位lv7的强者,按辈分,是主角贝尔的小姨。 她天生患有奇疾,必须饮用经大圣树树枝浸泡过的、富含魔力的水才能延缓病情发作,维持巔峰力量。 其最终目的,当然是为了进攻欧拉丽。 而市面上突然出现大量大圣树树枝,正是因为对方囤积过多无法消耗,只能运来欧拉丽换取资金。 换言之—欧拉丽遇袭的混乱序幕,就在近期。 “亚莉榭。”古元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 “在!”少女立刻回应,敏锐察觉到他语气的变化,侧头看去,眼中带著询问。 “帮我留意一件事,近期是否有名为厄伦』的男性神明进入欧拉丽。“ “厄伦?”亚莉榭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困惑,“那是谁?” “不必深究他的来歷,只需记住,找到他,或確认存不存在即可。” 古元內心清楚,厄伦只是化名,其真身乃是掌管冥界的死亡之神厄瑞玻斯。 这位神明认为下界太过和平,无法孕育出真正的英雄,因此策划了“死亡七日”的阴谋,企图摧毁欧拉丽,將世界重新拖入怪物横行、英雄並起的上古时代。 虽然他的计划最终失败,被正义女神亲手送回天界,但过程却无比惨烈。 对古元来说,计划中的那些反派极为重要。 抓住厄伦这个关键点,隱藏在幕后的强者自然会逐一浮现,能省去他大量搜寻精力。 亚莉榭虽然一头雾水,但看到古元郑重的神色,还是將这个名字牢牢刻在了心里。 “我明白了!回去后我会立刻向女神大人匯报。” “不过——欧拉丽的神明太多了,且常化名,说不定会有重名的——” “没关係。”古元打断她。 重名与否並不重要,他清楚记得那位神的形象黑髮,额前有一缕淡灰发的青年。 只要出现,就绝不会错过。 对话完毕,古元不再多言。 他目光一凝,周身平和的气息为之一变。 “跟上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出。 亚莉榭见状,立刻深吸一口气,体內魔力流转。 新装备上的银色纹路微微亮起,提供轻盈的加持,让她得以稳稳跟上古元骤然提升的速度。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疾风,在南区宽阔的街道与错综复杂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由於昨天“杀神”的消息过於骇人听闻,其主要影响范围还在北区,南区的许多黑暗派系要么尚未接到警报,要么心存侥倖,觉得那只是谣言或针对特定目標,觉得灾难不会这么快降临到自己头上。 因此,他们毫无防备地迎来了真正的灭顶之灾。 唰! 沉重的剑刀裹挟著恐怖的风压,没有丝毫迟疑,將一名正在砸毁商店橱窗、满脸狞笑的lv2冒险者连人带武器拦腰斩断! 鲜血与內臟泼洒一地! 他的同伙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呆了,愣了片刻才发出惊怒交加的吼声,悍不畏死地持斧、持刀、持枪衝锋上前。 然而,差距是绝望的。 恐怖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闪烁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 当小队首领,一个身材高挑的病態女人,被毫无悬念地一刀秒杀后,剩余的残党终於被无尽的恐惧吞噬。 “怪—怪物啊!逃!快逃!” 他们肝胆俱裂,斗志彻底崩溃,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向著四面八方疯狂逃窜。 古元见状,只是冷嗤一声,身影再次模糊,如鬼魅般追击而去,剑光在巷弄间不断闪烁。 短短五分钟,即便是那些已经自以为逃出升天,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傢伙,也被他逐一追上並毫不留情地清除。 他所展现出的绝对速度与精准效率,远超这些杂兵的理解范畴。 力量,毫不掩饰。 “呼——” “三十个——不知道这次掠夺了多少属性。“ 细数著自己的杀戮,古元站在原地,默默感受著身体的变化,微微调整著呼吸。 粘稠的血液在地面蔓延开来,几乎匯聚成小小的溪流,亚莉榭强忍著视觉与嗅觉上的不適,凭藉著意志力开始清点现场。 战斗的喧囂平息,周围建筑物里躲藏的居民和商户们才敢小心翼翼探出头来。 然而,映入眼帘的修罗场让不少人立刻脸色发白、乾呕,更有甚者慌忙將好奇的孩子拉回屋里捂住眼睛。 亚莉榭注意到这一幕,中顿时一沉。 “完蛋了——”她心想。 阿斯特莉亚眷族一直以来留给民眾的印象是正义、光明、守护,而非眼前这般血腥残酷的杀戮。 她很担心,眷族长久以来建立的声誉会因此受损,被传成野蛮、弒杀. 就在她內心忐忑不安,几乎已经预见到居民的恐惧与指责时— 一片沉默之中,忽然响起了一个清晰的、带著颤抖却无比坚定的鼓掌声。 “好!杀得好!这些渣滓!这些畜!就该死无全尸!” 紧接著,如同点燃了引线,更多的声音爆发出来。 “对!杀光他们!我的店就是被这群人渣在上周烧掉的!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 “感谢你们!终於有来收拾这群恶魔了!” 压抑已久的愤怒和恐惧,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居民们的情绪异常激动,他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黑暗派系的刻骨仇恨,看向古元和亚莉榭的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感激和一种近乎於復仇的快意。 亚莉榭彻底看傻了眼,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和平表象之下,普通民眾积压的怨气是如此之深。 此刻,她一直秉持的“正义”,似乎有了另一种沉重而真实的形態。 “呼—” 古元环视著周围激动的人群,一口浊气吐出。 空气中混杂的血腥与一种名为“支持”的情绪,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血液仿佛在沸腾燃烧。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低声自语: “这才是我想要的——冒险。” 隨即,他提高声音,“继续前进,今日,肃清南区。” 身影再化黑色疾风,向著下一个目標点疾冲而去。 亚莉榭看著他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些群情激愤的居民,沉默了片刻,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一跺脚。 砰! 还是立刻催动全身力气,紧紧跟上那道一往无前的背影。 眼前被硝烟模糊。 乌云遮蔽,一束璀璨天光倾泻下来。 第138章 137,钓鱼执法,我將垂钓神明! 第138章 137,钓鱼执法,我將垂钓神明! 欧拉丽,宏伟的城门。 午后的阳光洒在洁白的神跡之上,却无法驱散某种悄然降临的阴霾。 踏。 一位身著黑色风衣的男性神明,面带一丝玩味的微笑,在城门前停下了脚步c 他仰起头,视线扫过那高耸的城墙与塔楼,低声自语,声音透著怀念:”久违的风景。时隔八年,我终於回来了。” 城门口的士兵几乎立刻被他那独特的气场所吸引。 神明在下界无需表明身份,那份超然物外的存在感就如同黑夜中的明灯。 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士兵谨慎上前几步,盘问道: “请问您是——?” “哦,失礼了,忘了自我介绍。” 男性神明仿佛才想起礼节,优雅地欠身行礼,动作无可挑剔,“我名厄伦。乃是掌管不幸”的神明,你们——”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寒意骤然降临。 土兵们的脸色唰地一变,几乎是本能地齐刷刷向后退了一步。 厄伦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笑容不变: “嘛,真是熟悉的画面。” “依稀记得过去的人们也是这样对我。” 人们追逐幸福而厌恶不幸,这是常態。 他轻轻摇头,似乎不想在多作解释上浪费时间,径直切入主题: “和我聊聊这些年来欧拉丽的变化吧,我自八年前离开这里。” “现在既然回来了,我想知道,混乱,是否依旧?” 八年前宙斯与赫拉两大顶级眷族,在討伐世上最强怪物“黑龙|中全军覆没。 欧拉丽失去了维持秩序的基石,力量真空引发了无数惨剧,这才陷入了漫长而痛苦的黑暗时期。 听到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卫兵队长神色一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对“不幸”之名的畏惧,职责感最终占据了上风: “是的,厄伦男神。” “八年前的那场动乱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近些年才逐渐平復,但—.. 混乱的事態依旧存在。“ “请您稍等——” 他转身,迅速利用魔石通讯设备与公会总部进行联繫,低声核实这位突然归来的神明信息。 短暂的等待后,他得到了准確无误的指令,这才侧身让开道路,恭敬行礼: “信息已確认,欧拉丽欢迎您的归来。” 听见这话,厄伦唇角勾起,再度一笑。他风度翩翩地頷首致意,隨后抬步向城內走去。 然而,就在他踏入城门阴影的一剎那,那双眼眸中方才还洋溢著的虚假温和瞬间褪去。 一抹极快,极淡,几乎无法被捕捉的幽暗微光隨之掠过。 欢迎吗? 再过几天,当真正的“不幸”降临,你们恐怕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身为掌管死亡与黑暗的冥界之神一厄瑞玻斯,他八年前的离去,绝非仅仅因为不受待见。 根本原因在於,那时的欧拉丽失去了能够孕育英雄的土壤,绝望与死寂瀰漫,令他感到无趣。 至於现在— 厄瑞玻斯双手插进风衣口袋,身影迅速融入了欧拉丽主干道的人流。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与人群,脑海中浮现出此次回归的根本目的。 寻找阿斯特莉亚眷族。 这是他在八年前欧拉丽的死水中,偶然瞥见的一颗种子。微弱,却顽强。 他非常清楚,极致的黑暗方能淬炼出极致的闪光,英雄必然与绝望、正义相伴相生。 那么,八年过去了,种子长成了参天大树。 在如今这位正义女神所统率的眷族里。 是否存在著他苦苦寻觅的,能够承受极致黑暗並依旧绽放出耀眼光华的英雄胚子呢? 他期待著。 ===== 同一时间。 欧拉丽南区,地下黑市。 “唰!” 一道冷冽的剑光如同撕裂黑暗的闪电,骤然闪过! 伴隨著一声戛然而止的闷哼! 一个衣著华贵的黑市商人捂著喉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重重向后倒地,溅起一片污浊的血花! 古元屹立於血泊之中,甩落剑上的血珠。 他的目光越过还在抽搐的尸体,直接锁定在角落里的一辆推车上。 几捆散发著微弱光晕的奇特木材正堆在上面。 魔力波动非常浓郁,他仔细审视著: “这就是精灵一族的特產,大圣树树枝?“ “是的。” 亚莉榭快速扫过四周阴影,警惕著暗中可能还存在的敌人。 她单手紧握剑柄,补充道,“也被称之为精灵一族的圣物。” 说完,她顿了顿,看著那死状悽惨的商人,眉头紧紧蹙起,忍不住开口: “只不过古先生,我们有必要连商人也杀掉吗?他或许並不直接属於黑暗派系?只是贪图利益?” 在她的认知里,商人多半是中立逐利者,罪不至死。 古元则言简意賅:“斩草,须除根。” 说完,他不再废话,利落地还剑入鞘,心想: 圣树树枝被夺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传到厄瑞玻斯耳中“如果主动搜寻难以抓住这条老狐狸的尾巴,不如主动拋下鱼饵,让他自己上鉤。 既然厄瑞玻斯的目的是寻求“英雄”,那么,就由自己来扮演一个冉冉升起的、对黑暗势力极具威胁的“英雄”。 一个如此高调、强大且成长异常迅速的新,以引发他强烈的好奇与“投资”的兴趣。 只要他主动找来,那么他麾下的黑暗派系势力,就会成为自己最好的磨刀石和成长的养分。 “走吧。”古元的声音將亚莉榭从复杂的思绪中拉回,不容置疑,“將这些东西儘快送回眷族安置好。之后刻前往下个可疑地点。” “黑暗派系的动作不会停止,我们的清扫也不能停。” “说起来——”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很想知道,黑暗派系的计划被我们连续打乱后,会不会狗急跳墙,主动派出些像样的高手前来。“ “连续的激战—能力值提升,说不定这次回去之后,我又能觉醒新的技能” “你觉得有可能吗,亚莉榭?” 亚莉榭:“——”” 她看著那张古元期待的脸,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两天內觉醒两个技能的荒诞想法。 可想到他那堪称异常、几乎每一次战斗后都能感受到明显进步的成长速度,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一时语塞。 “唉” 她最终深深嘆了口气,將复杂的思绪暂时压下,认命般走上前,推动那辆装载著珍贵“圣树树枝|的推车。 无论能不能觉醒,至少,琉看到这些失而復得的圣物,应该会感到一丝欣慰吧? 她试图想些积极的事情来冲淡眼前血腥带来的沉重感。 咯吱一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和尚未乾涸的血跡,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迅速消失在甬道更深沉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与死寂。 第139章 138,琉:是谁把这么多「大圣树树枝」堆在我家的? 第139章 138,琉:是谁把这么多“大圣树树枝”堆在我家的? 风暴,剧烈的风暴! 欧拉丽南区黑暗派系被端一事,隨著古元將“大圣树树枝|运回星辰之庭,当即引来了一些人的强烈注意! 地下深处,一间隱蔽的指挥室內,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iv5的“杀帝”瓦蕾塔?格雷德,这位黑暗派系的领头人物,怒不可遏,猛地一掌拍下! “轰!” 坚实的铁桌应声碎裂!周围的部下们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废物!群废物!” 她的怒吼在阴暗的指挥室里迴荡,站在周围的黑暗派系成员们噤若寒蝉,无人敢与她对视,“半天!仅仅半天!我们经营了数年的黑市,就被人像抄家一样端了个底朝天!” “看守南区的那些饭桶呢?连个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吗?!” 南区是欧拉丽最富饶的黄金之地,黑暗派系近半的经济命脉与重要物资都隱藏其间。 自认为布局隱秘,更有数位iv4的干部驻守,本该万无一失,结果.. 死一样的寂静里,只有瓦蕾塔粗重的喘息声。 她血红的眼睛扫过每一个手下: “嗯?一个个的都哑巴了不成?告诉我,没有钱,拿什么去进攻欧拉丽?!” 黑暗派系也是人,也要吃饭,也要修理装备。 对此,一名干部硬著头皮开口,上前一步,声音乾涩: “瓦蕾塔大人—恕我直言,即便我们现在知道了是谁,恐怕也难以立刻夺回,而且——”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就时间来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拔除我们所有据点,其背后绝对有情报机构的支持。” “我—有理由怀疑是公会,只有他们才会不遗余力地帮助阿斯特莉亚眷族,提供如此精准的情报。” 正常来说,区区一个眷族,绝无可能知晓他们从八年前就开始的隱秘布局。 唯一的解释,便是欧拉丽的实际管理者公会,终於要全力出手了。 瓦蕾塔听见“公会”二字,登时气笑了,眼中杀意盈满: “是他们?怪不得!” 砰! 一拳砸在墙上,愤懣的一拳让坚钢凹陷。 她猛地抬头,正要下令:“通知—.” “叩、叩、叩。” 话音未落,一阵清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密室內的紧张空气。 “杀帝”瓦蕾塔?格雷德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射向门口。 所有部下也同时惊疑不定地望过去。 门被推开,一个黑髮青年閒適地倚在门框上,仿佛没有感受到室內几乎要爆炸的压力。 他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轻扫过地上的狼藉和瓦蕾塔狰狞的表情,最终落在她本人身上。 “哎呀呀,看来我回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青年正是刚刚进入欧拉丽的厄瑞玻斯。 他虽然对正义女神那边的情况抱有好奇,但深知黑暗派系才是自己实行计划的根本。 於情於理,都必须先稳住这边。 “不,厄瑞玻斯,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瓦蕾塔看清来人,握紧了拳头,情绪激动。 “哦?”厄瑞玻斯踱步到一张完好的椅子前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怎么说,是计划的推动遇见了难题吗?“ “別担,我这次,可是为你们找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帮手呢。”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暴食”查尔多,与“寂静”阿尔霏亚—想必诸位,都曾听闻过这两位传奇的名讳吧?” iv7的顶尖冒险者,昔日宙斯与赫拉眷族仅存的余暉,因討伐黑龙失败而心灰隱世,寿命无多。 而那批被夺走的大圣树树枝,正是厄瑞玻斯为延续阿尔霏亚生命、说服他们加入的关键筹码。 如今,这二位传奇愿意为了“促进英雄诞生”这个终极目標而再度踏入纷爭。 哪怕,此举將背负万世之恶名。 听著厄瑞玻斯缓缓道出那两位强援的名讳,瓦蕾塔眼中的暴怒,瞬间被难以置信和狂喜所取代。 光芒大盛! 就在黑暗派繫於地下密室中重新谋划之时地表之上,夕阳將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如瓦蕾塔所说,古元花了半天时间,在公会持续不断的情报支援下,以碾压之势捣毁了南区的所有据点。 他的全能一无短板的速度、防御、耐力、力量,配合魔法,使得战斗往往在敌人反应过来前就已结束。 唰! 清越的剑鸣声落下,隨著最后一名负隅顽抗的黑暗派系成员捂著喉咙倒下,古元站在一片狼藉的据点中央,缓缓收势。 他周身已被敌人的血液染透,晚风吹过,带起浓重的铁锈味。 “呼—” 吐出一口浊气,他环顾四周,残阳映照下的废墟更显破败。 这时,亚莉榭·罗斐尔面色复杂地走上前,默然递过一件乾净整洁的衣物。 古元接过,利落地换上,將染血的旧衣隨手丟弃,一个响指,炽热的火焰便將其吞没。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那轮巨大的落日,大步向著星辰之庭的方向走去。 “结束了,回去吧。”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奇异的畅快,“今天杀了——嗯,数量已经记不清了。总之,活动了下筋骨,很舒坦。” 这舒坦,不仅源於战斗本身和可能带来的属性成长,更源於行动后那些获救者眼中由衷的感激与崇拜。 这种正向的反馈,让他觉得,若能在变强的同时成为受人敬仰的英雄,似乎也是条不错的道路。 亚莉榭对“舒坦”这个词感到一丝寒意。 但目睹了今日种种,尤其是孩子们获救后的笑脸,她又將话语咽了回去,只是轻声道: “希望—和平的那天能儘早到来吧,这样,您也就不用再背负如此沉重的杀戮了。” 此话一出,古元脚步微顿,饶有深意看了她一眼,却未多说什么。 两人身影在漫长的街道上逐渐拉长,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 就在他们返回之时星辰之庭內。 琉·璃昂刚刚结束对北区残党的清剿任务,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推开了大门。 然而,眼前闯入的景象瞬间驱散了她所有疲惫,碧玉般的眼眸因震惊而骤然放大! 只见庭院里,几辆推车隨意停放。 而车上放著的,竟是堆积如山的,散发著柔和而纯净光晕的“大圣树树枝?!这么多——这究竟是——” 她难以置信地低语出声。 完全无法理解,这些珍贵无比的圣物,为何会像寻常柴火般堆满了她的家! 第140章 139,琉的道谢,脸红的精灵 第140章 139,琉的道谢,脸红的精灵 双手紧按胸膛,琉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復震惊的心情。 同时她眨了眨眼,想要確认眼前的究竟是不是幻觉。 毕竟哪怕身为精灵,也就就在离开村庄的时候,才能拿到一根作为饯別礼物。 眼下二三四五—少说两百根以上。 买下星辰之庭都绰绰有余了。 哪来的? 就在她证神之时,玄关的被轻轻推开。 吱呀女神静謐的身影被柔和的光线勾勒出来。 “很壮观吧,琉?” 阿斯特莉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女神大人,这些究竟是?“ “是古元和亚莉榭今天收缴回来的战利品。” “战利品?”琉呼吸一滯,几乎是本能地捕捉到这些词背后的含义。 毕竟如此数量眾多的“大圣树树枝”存在欧拉丽,还被两人夺回果不其然。 隨著女神轻声解释,得知这些圣树枝险些被奸商倒卖,甚至可能落入黑暗派系之手、 用於伤害她的同伴一琉的眼神骤然结冰,“咯吱”一下握紧了拳。 直到听说那些贪婪的商人已被尽数惩戒,且市面上流通的绝大多数树枝都已在此安全放置— 她眼中凛冽的寒意才逐渐消融,紧握的双拳也缓缓鬆开。 良久。 “呼—”” 琉吐出一口气,抬起头,目光中的冰冷已化为复杂的感激,声音也较平日柔和了些许: “神,请务必替我谢谢他。” 她难以想像如果真的被黑暗派系得逞,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原先对男人抱有排斥的心態,在此刻不得不消融些许,儘管內心深处仍有一丝挣扎。 女神温和一笑,转身示意琉进屋:“先进来吧,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至於—道谢。”她侧首看向琉,眼中含著一丝鼓励:“我觉得由你亲自去说,才更显诚意。” 客厅內,柔和的魔石灯已然亮起,驱散了渐浓的暮色。 先回来的几名同伴正围坐在茶几旁低声交谈著。 琉在沙发上坐下,迅速向女神匯报了今日的任务执行情况。 隨即,她提及了伙伴“莱拉”那略显蹊蹺的动向。 “莱拉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洛基眷族,和勇者芬恩聊了几句后,就隨他们去了。 琉如实报告,但精灵那敏锐的观察力让她略作犹豫后,补充了自己的疑虑,“不过,有些奇怪,以往的芬恩对莱拉虽然礼貌,但总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这次似乎是主动交谈,並默许了她的跟隨——” 她稍作停顿,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些许明悟: “或许,他是为了藉此机会获取古元的情报?“ 以洛基眷族的情报网,北区发生的“清扫“事件,不可能不引起他们的高度重视。 那个小人族勇者的智慧与谋略,在整个欧拉丽都是出了名的。 女神闻言,只是瞭然微笑,似乎並不意外: “放宽心,琉,莱拉那孩子,知道分寸的。” 她目光微移,看向窗外的暮色,轻声道: “再者说,他所执行的“正义』,动静太大,终究会引起各方的瞩目。这只是开始。” 谈话间,啪嗒“哼哼哼~” “我回来了,神人您在哪?” 门口传来轻快的哼唱与脚步声,打破了客厅內略显凝重的气氛。 是亚莉榭和古元回来了。 亚莉榭一如既往朝气蓬勃,刚一进门便迫不及待想见到女神。 而她身后的古元则神情沉静,衣角沾著未散的风尘与淡淡肃杀之气,仿佛还未从战斗状態中完全脱离。 两人迈步走进客厅,女神適时地朝琉递去一个微笑的眼神。 琉抿了抿唇,內心挣扎片刻,终究还是站起身,走向古元。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那—那个—”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小了不少,视线有些飘忽,就是无法直视对方,“关於—大圣树树枝的事—非常感谢你。“ 话语说出的瞬间,琉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她几乎是立刻侧过身,试图用冰冷的侧脸掩饰窘迫。 但还是晚了一步。 “噗嗤” 旁边的辉夜终於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立刻用宽大的袖子掩住嘴,只露出一双弯成了月牙的眼睛: “哎呀呀~我们璃昂的脸好红啊!该不会是出以来第次和男道谢吧?” “囉、囉嗦!” 琉猛地扭头瞪向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漾著羞恼的水光,这反应反而让她的脸颊更红了c 如果可以,她確实不愿与任何异性產生交集一三年前初入欧拉丽时那段险些被拐卖的经歷,至今仍是挥之不去的阴影。 但现实从不允许她永远退缩。 想到这里,琉悄悄用余光极快地瞥了古元一眼。 见古元只是平淡頷首,简短回应了一句“无需客气”,注意力似乎不在自己这里,才莫名鬆了口气。 迈步坐回沙发,然而抱剑的动作相较以往却多了一丝拘谨,偶尔偷偷抬眼,又很快收回。 客厅里,小小插曲的出现令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就在这时,古元环视了一下四周,平和的声音適时响起,將话题自然引回正轨: “说起来,其他人大概还有多久回来?我想儘快更新能力值。” 女神微微怔了下,这才想起还未询问古元今日的具体成果,目光下意识投向亚莉榭。 亚莉榭一愣,像是想起了一件不好的事,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低声道: “抱歉,女神大人——古先生行动太快,敌人又分布零散,很多甚至来不及看清就被他解决了——” 她从怀中摸出一本边缘染血的小册子,恭敬递去,声音小的微不可闻,“这是我儘可能记录下来的部分。“ “——”” 此举显然未能尽到身为团长的职责。 但阿斯特莉亚没说什么,只是平復了一下呼吸,沉著接过,白皙的手指轻轻翻动纸页。 隨著阅读,她温柔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指尖在某一页的某个数字上停顿了良久。 “百——五吗?” 冰冷的数字从她唇间吐出,让她心中泛起一圈涟漪。 仅仅只是记录的,就有这么多了。 那些没记录的,加起来有多少? “残酷的正义”。 这个词语几乎是瞬间闯进了阿斯特莉亚的脑海。 阿斯特莉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神色间闪过难以察觉的悲悯。 作为司掌正义的神明,她比任何人都明白生命的重量。 但她也清楚地知道,在这个黑暗滋生的都市,有时必须以雷霆手段才能守护光明。 於是,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清澈的坚定。 “啪”的一声,册子被轻轻合上。 短暂的沉默在客厅中蔓延。 “我明白了。” 阿斯特莉亚温声说道,站起身,目光扫过亚莉榭,带著宽慰,“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那么再追究也毫无意义。亚莉榭,你已经尽力了,继续加油。” “至於,古元,你——” 视线在古元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掠过厅中的少女们,“我也很想亲眼看看,你今天的经歷到底带来了怎样的成长。” “饭的话,待会儿再吃吧。澡也——” 话语微妙停顿了下,眼中闪过丝复杂的神色,却未多言。 有些决定,必须在她亲眼见证之后才能做出。 她转身,向二楼去。 “跟我来吧。” 第141章 140,能力值更新,获得职业技能 第141章 140,能力值更新,获得职业技能 二楼,女神房间。 熟悉的薰衣草香气一如既往瀰漫在空气中,古元轻车熟路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脱下上衣,背部象徵恩惠的纹路微光流转。 阿斯特莉亚静立在他身后,目光沉静如水。 “已经一天了—.”她的声音轻柔,生怕惊扰了这特殊的时刻。 从隨身携带的银盒里取出一根银针,手指轻捻,刺破皮肤,神血流淌,向著眷族纹路抹去。 女神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期许,“能力值提升后,感觉如何?” 古元感受著背后的酥麻感,猛地一握拳,空气发出一声令人心神碎裂的爆鸣! “很好,力量增长了十分之一,但是,我有个疑问,这增幅,难道是呈百分比增长的吗?” 他上午就隱约察觉到了这个规律,但那想法太过惊人,让他不敢確定。 一个iv1的冒险者,一百点力量基准竟能带来十吨的增幅,这实在有悖常理。 除非—— 女神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许笑意,她似乎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 “你发现了?” 她的语气带著欣慰,“没错,属性的提升並不是简单的数值堆砌,本质上是神之恩惠对自身潜力挖掘的过程。“ “每一百点,都代表著你成功挖掘出了十分之一的潜在力量。当达到一千点时,就意味著你当前等级下的状態臻至圆满。” 她稍作停顿,让这惊人的信息稍稍沉淀,才继续道: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升级必须要至少有一项基础能力达到d等的原因。” “d等正好对应500点,属於潜力的中间值。” “若低於这个数值,潜力的开发会陷入瓶颈,后续的提升將会变得微乎其微。” 这些话,如同道道惊雷,接连在古元脑中炸开。 如果每次升级都意味著百分比加成的叠加,那么越到后期,成长將会呈现何等恐怖的几何级数? 前几个等级或许还不明显,但到了lv3以后,每一百点的增益都將建立在前几个等级那已然翻倍的基础之上! 到了lv5,光是基础加成就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远超低等级时的总和! “难怪高阶冒险者与低阶之间,会存在著宛若天堑般的巨大鸿沟。” 他喃喃自语,脑中飞速计算,“也就是说,如果我达到lv5,我的基础力量將会经歷一百变两百,两百变四百,四百变八百的倍增过程——” “到那时,单是基础力量就能达到三千两百吨的骇人程度—!” “这还只是基础的增幅,没算上等级提升后神之恩惠的加乘效果。而到了后期.” 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把神剑,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感与野心在他心中炽热地燃烧起来,“神剑的上限重力是三万吨。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达到lv8—·就能真正意义上,完全使出它的全部威力!“ iv8,困难吗? 欧拉丽歷史上已知的等级最高者,是iv9,由“赫拉”眷族的“女帝”达成。 对绝大多数冒险者而言,一辈子都难以触及。 但对拥有“神力”技能的古元来说,他需要的只是足够的“丰功伟业”。 此刻,一条更加清晰、暴力、充满无限可能的通天之路在他眼前轰然铺开! 就在这时,阿斯特莉亚敛去了指尖的血液。 “好了。” 完成了能力值更新,將记录纸递给他。 古元收敛心神,迅速扫过力量:h159→d509(20) 耐久:h159→e499(10) 灵巧:176→g276(15) 敏捷:g235→d599 魔力:158→f355 五项属性的总增幅超过一千点!尤其敏捷和力量两项,更是直接突破了500大关,达到了升级的硬性標准! 如果他此刻愿意,立刻就能打破欧拉丽那尘封已久的最快升级记录!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毫不犹豫地摒弃。 一才d等而已,远远不够! “魔涨,明明锻炼程度远不如量和敏捷,看来,那瓶魔药真的发挥了作用—” 他心中当即决定,“明天就去联繫米赫眷族,作为司掌医术的神明,哪怕只是麾下团员,对药材的调配应该也很有一手。” 他的目光隨即被属性栏后方那突兀的括號数字所吸引,“(20)—(10)—(15)—总计45点。这就是【掠夺】来的属性吗?“” 古元眉头微蹙,“效率似乎不如预期。” 但转念想到斩杀的多是杂兵,最强不过lv4,便也释然。 “看来,猎物的“质量』,远数量』重要。斩杀lv5能获得多少?只能留待日后验证了。”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能力纸最下方的一项新条目上。 【剑士】:i “剑士——” 古元轻声念出这个技能名,指尖浮现这些天来紧握剑柄,斩断敌人时的冰冷触感。 他侧过身,看向正在仔细收好银针的阿斯特莉亚: “女神,这项技能,是否就是所谓的“职业技能”?” “是的。”阿斯特莉亚扫去一眼,頷首,声音温和而肯定,“它代表著你在特定武器领域所投入的心血、取得的实战成就以及理解深度的量化体现。” “別看它现在只是最低的|等,它会隨著你对剑术的理解和实战技艺的精进而自然成长。” “但你必须谨记,若一味依赖武器本身的非凡特性,不去锻炼自身,那么即便经歷再多场战斗,也不会有丝毫精进。” 古元立刻领悟了女神的弦外之音。 【剑士】的觉醒显然反映了他內心想要提升剑术的渴望。 但谁让神剑太过强大,於是就暂时搁置,直至现在浮现出来。 “看来,也必须得將剑术的练习提上日程了。” 古元再次下定决心,“说起来。” 一个更为大胆的念头悄然在他心底萌生,“如果我对掌握武器的渴望足够强烈,能否觉醒一个加速武器熟练度积累的技能呢?” 这个念头颇为诱人。 他决定,从此刻起,便要时刻保持这份意念与专注。 待到下次更新时,或许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儘管深知此类特殊技能可遇不可求,但人总归要抱有希望。 古元再次扫过记录纸上的每一个数据,確认没有任何遗漏后,才將纸张迅速折好,收入怀中。 一切的困惑都已豁然开朗,所有的收穫都已明晰。 他心中变强的欲-望前所未有的炽烈。 第142章 141,住进星辰之庭 第142章 141,住进星辰之庭 “要留下来一起吃饭吗?” 察觉古元似乎已经將未来要走的道路再次確定,阿斯特莉亚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悵然与欣慰。 作为正义女神,她当然不希望孩子过多地被力量所引诱。 然而那力量偏偏是为了正义而生矛与盾的思维,令她不禁心想:“希望亚莉榭那孩子能或多或少影响他吧— 就在她內心微嘆之际,古元已经收起记录纸,站起身。 “不必了。”他婉拒道。和一群女孩们吃饭,想想就麻烦。 更何况,他的麾下有专门的厨师,手艺精湛,他从不亏待自己的肠胃。 然而,他拒绝的话音刚落,一阵略显嘈杂的声响便从楼下大厅传来,打破了室內的寧静。 “呀!玛琉,你——你受伤了!” 一声惊呼拔地而起,之后是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紧接著,一个更加惊慌失措的声音穿透了楼层,充满了恐惧与慌张: “阿斯特莉亚神!不好了!依丝卡——依丝卡被暗派系的那些抓了!” 门外的女声顿时炸开了锅,焦虑、不知所措交织在一起,伴隨著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楼上。 咚咚咚沉重的敲门声响起,带著不容忽视的紧急。 “嗯?”古元下意识回头。 “!” 阿斯特莉亚女神的面色陡然一变,那份女神的从容被瞬间打破。 她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衝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已经挤满了面带忧色的眷族少女们。 “女神大人——” “先冷静一点,孩子们。”阿斯特莉亚勉强维持镇定,声音依旧温和,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玛琉呢?让她来说。“ 玛琉是阿斯特莉亚眷族中唯一能使用治癒魔法的魔法师,虽然治疗能力出眾,身材也最为傲人,但战斗能力確实稍逊一筹。 正因如此,才会指派擅长战斗的亚马逊少女“依丝卡”与她同行,负责清剿都市內的黑暗派系残党。 在女孩们自觉地让开道路后,玛琉跟蹌著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破烂烂,像是被凌厉的鞭子反覆抽打过,变成了槛褸的布条,隱约露出底下染著血痕的白色肌肤。 然而此刻,谁也顾不上这点小的尷尬。 玛琉一只手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地回忆道: “女神大人,我和依丝卡原本已经结束了战斗任务,在返回眷族驻地的路上,路过一个巷时,突然冒出来两个蒙。” “他们一个使用鞭子,另一个使用重型战锤,依丝卡为了保护我,试图正面抵挡,却连一招都没接下就被直接击晕掳走了。“ “我本人则被那个使用鞭子的敌人攻击,他像——戏耍猎物一样—” 她眼中闪过明显黯淡,“后来迦尼萨眷族的巡逻队及时赶到,惊走了他们,但——但还是没能救回依丝卡。” “他们在临走前放下狠话,说——想要拿回她,就让亚莉榭团长一个人去“代达罗斯之路”。” 此话一出,门外的女孩们再次炸开了锅,焦虑和恐惧的情绪如同潮水般蔓延。 “怎么办?真的要让团长一个人去吗?” “不!这太危险了!我们必须一起去!” “可万他们是调虎离,標是神呢?” 七嘴八舌的討论,却只能让情况显得更加绝望和无措,她们完全摸不清黑暗派系残党的真正目的。 阿斯特莉亚女神微微蹙眉,若有所思向后瞥了一眼,只见古元只是眉头微蹙,脸上並无太多波澜,心下瞭然他恐怕连依丝卡具体是哪一位都对不上號。 她清咳一声,收敛思绪,用沉稳的声音再次抚慰眾人: “先冷静,各位,事情的大致情况我已经清楚了。” “对方的目標明確是亚莉榭,在目的达成前,依丝卡暂时应该是安全的,我们还有时间。” 她看向玛琉,追问道:“玛琉,依你看,对方的战斗方式有什么特徵?可能是哪个黑暗派系的人?” 知己知彼,方能应对,可惜,对方有备而来,玛琉努力回忆,却只能不確定地说: “那个用锤子的——力量很强,但很陌生。倒是那个用鞭子的——攻击方式让我有点眼熟。” “欧拉丽里用这种武器作为主战兵器的人很少,而且他的鞭法—带著一种刻意羞辱人的意味,总是朝向—但我实在想不起確切是谁。” “说起来,我连他们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女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隨即化为更深的忧虑,最终变成一声低嘆: “这样吗——我明白了,也罢,亚莉榭,你的想法呢?“ 被点名的红髮少女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身为团长的责任感和对同伴的关切让她目光无比坚定,燃烧著灼热的意志: “我没意见,神!我定会去,定会把依丝卡平安救回来!” 虽然嘴上说得斩钉截铁,但亚莉榭眼底深处仍有一丝对未知陷阱的担忧。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房间內一直沉默著的古元,眼中充满了期冀一如果他愿意出手,那成功的希望將无比巨大。 隨著她的视线,聚集在门口的所有少女,连同阿斯特莉亚女神,都下意识地將目光聚焦在了古元身上。 被这么多道目光注视著,古元感到一阵细微的头疼。 他搜寻著脑海中的记忆,发现原著里並没有这一段。 但既然已经发生——若背后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女神,那么就必须要解决。 其他派系的神明可无法坐视像自己这般杀戮。 “对方约定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古元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地打断了现场的纷乱,“能瞬间制服並掳名lv3,至少是lv4,甚至可能是lv5——” “算了,论是哪个,对我而都代表著丰厚的经验值』。” 他迈步走向门口,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路。 “先吃饭。” 古元的决定出乎一些人的意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务实,“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现在连对方的具体底细和完整计划都不清楚,盲目担忧和討论只是浪费精力。” 在经过亚莉榭身边时,他脚步稍顿。 “亚莉榭。” “在!”少女刻应道。 “保持冷静,別热血上头直接衝进去。” 古元的语气带著一丝告诫,“如果连你也陷进去了,我可不想面对“二选一』的无聊戏码。 他对反派这种挟持人质的卑劣手段深感厌烦。 虽然知道亚莉榭本性聪慧,但少女那过於炽烈的正义感,在某些时候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是!我明白!”亚莉榭认真地点点头。 说完,古元不再停留,径直走出房间,向著楼下厨房的方向走去。 原本的计划是离开星辰之庭,但眼下突发状况,他只能暂时在这里住下。 明天,註定將是繁忙而充满血腥的一天。 他只希望,那两个不知死活的绑匪能让自己活动一下筋骨,稍微——尽兴一点。 “咯嘣 指节爆鸣声响起。 第143章 142,代达罗斯路与八岁的莉莉露卡·厄德 第143章 142,代达罗斯路与八岁的莉莉露卡·厄德 “代达罗斯之路|,被称为欧拉丽最大的贫民窟。 坐落於迷宫都市东南角,因道路错综复杂,哪怕经验丰富的冒险者进入也会迷路,故而“享有”迷宫街之名。 翌日,当古元抵达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几个瘦骨嶙峋,衣衫襤褸的小孩正蹲在污水泥泞中拨弄著碎石。 古元倏然回望身后。 与迷宫街涇渭分明的,是刚刚经歷过动乱、即便人烟稀少也仍保持著大体整洁的主城区街道。 这样的割裂感仿佛让他看到了天堂与地狱两个世界。 “真是,论哪都免不了存在这种地。” 古元低声自语,想起了那个关於“贫穷到小偷都不屑光顾”的梗,“对於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来说,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孩童,没有停留。 低下头,手指按在耳廓上,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在和耳中的微型机械对话: “我已到达指定地点。亚莉榭,报告你的情况。绑匪有出现吗?” 短暂的电流撕声后,耳机中立刻传来一个清丽、充满活力的少女声音,音量略大,显示出其主人的激动: “哇!声音直接传过来了!好厉害!古先生,这个叫对讲机』的魔法道具真是太方便了!是哪个眷族的新產品吗?” 古元的眉头微不可查皱了一下,下意识调低了音量。 “专注任务,亚莉榭,这可不是魔法道具。” 他展开一张手绘地图,迅速锁定了几条可能的路线。 对於能轻易攀越高楼、在屋顶间移动的他来说,复杂的地形並非阻碍,只需要一个明確的方向。 “重复一遍计划,你去接触目標,確认“依丝卡”的生死。” “如果確认存活,发出信號,我会刻赶到,清除威胁。” “如果是陷阱,或者確认她已遭遇不测,同样发出信號,然后优先自保,立刻撤退。” “剩下的交给我。” “明白了吗?” 他的计划简洁而清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黑暗派系指名要见亚莉榭,这片区域又极可能是对方的巢穴,必然布有眼线o 两人分开行动,既能降低对方警惕,也能互相策应。 一旦对方的目標是调虎离山,袭击正义女神的据点,凭藉他的速度,也能在最短时间內赶回支援。 “明白!” 耳机那头的亚莉榭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可靠些,儘管这“神奇”的对讲机依旧让她心潮澎湃,“我好像看到约定的仓库了,锈得很厉害,屋顶都快塌了——.” “保持警惕,隱蔽接近。我就在你附近。” 话音未落,古元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上一旁三层石屋的屋顶。 视野豁然开朗,这个高度望去,迷宫街更像一个巨大的,布满裂缝的灰色蚁巢,无数狭窄的通道纵横交错。 涮观察完周围的情况,他的身影开始在屋顶间快速无声移动,同时保持著通讯的畅通。 风声掠过耳际,带来下方贫民窟中特有的复杂气味潮湿、腐朽,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酒香? 古元的动作猛地顿住,足尖点在屋脊。 醇厚,清冽,沁人心脾,纯粹得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仿佛能穿透一切污浊,直接勾起人內心最深处的渴望。 本能屏住呼吸。 “不对劲。” 他压低声音对著通讯器说道,语气凝重,“亚莉榭,注意,空气中瀰漫著不明来源的酒香,可能有致幻或麻痹效果,不要被迷惑。” 就在这个瞬间,一个名字如冷电般划过脑海—“苏摩眷族”。 酒神苏摩的据点,不正是在东南区? “明白!我会注意!唔—闻起来好像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亚莉榭的回应传来,之前的兴奋已被严肃取代,还带著一丝困惑。 接著,踏踏踏清晰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响起,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紧张: “古先生——我到了。他们——就在里面。我看到人影了。” “按计划事。。” 古元暂时压下对酒香的疑虑。苏摩眷族的谜团可以延后,眼前的危机已迫在眉睫。 涮- 黑影破开风声,以惊人的速度朝著仓库方向直线掠去。 然而,就在古元下方那条被阴影吞没的狭窄巷道里。 一双小而后怕的眼睛,將屋顶上那非人般的疾驰全程捕捉。 “好、好快!” 小人族女孩“莉莉露卡·厄德|正紧张蜷缩在一个腐朽的木桶后面,心臟怦怦直跳,几乎要撞破胸膛。 刚才屋顶那一闪而过的黑影带来的压迫感,几乎冻结了她的血液。 “简直比团长都要厉害了!” 身为“苏摩”眷族的一员,因为年纪小,等级低,她接触的高阶冒险者很少,但这並不妨碍她做出判断。 那绝非普通lv.1、lv.2能有的身手,速度甚至超越了眷族里那些为了神酒而拼命变强的“前辈”们。 “呼——” 她大口喘著气,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 环视四周,见周围暂时没有动静,只有风声呜咽,她颤抖的手才模向脖子上掛著的那个小小瓷瓶。 然后,眼中燃烧著与她年幼外表毫不相称的、近平疯狂的热切。 啵~ 瓶塞被拔开,一股更浓郁的异香瞬间散发出来,几平驱散了巷子里的腐臭气味。 — 一神酒。 由酒神“苏摩”亲手酿造的奇蹟之液,也是欧拉丽最致命的诱惑。 仅仅一滴就足以让人沉醉半月,忘却所有烦恼,也因此引发了眷族內部的疯狂爭夺与无数悲剧。 莉莉露卡深吸一口气,仰起头,仿佛即將拥抱唯一的救赎,不假思索地就要將那一滴珍贵的液体倒入喉中。 然而,就在这时。 就在瓶口即將触及嘴唇的剎那,两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巷子的两端。 他们胸前的苏摩眷族徽记在昏暗中闪烁著不祥的光泽,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狞笑。 “终於找到你了,老鼠。” “把神酒——交出来!” 莉莉的动作瞬间僵死,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冰封。 一场关於神酒的爭夺战,在这骯脏的角落里,一触即发。 而远处仓库的方向,另一场危机也正在悄然上演。 > 第144章 143,阿帕忒眷族,敌人——lv6! 第144章 143,阿帕忒眷族,敌人——lv6! 踏亚莉榭·罗斐尔站定在仓库门前。 她双手叉腰,红髮如火焰般在微风中拂动。 “我来了。” 声音清亮,斩钉截铁,穿透沉重的空气,“依丝卡在哪里?立刻放了她!” 目光如炬,牢牢锁死前方一两个身著黑袍的人影,一左一右,静坐在废墟般的空旷中。 一个手持巨型重锤,一个手持三节铁鞭,这与玛琉带回的情报完全一致。 宽大的兜帽遮蔽了他们的面容,甚至连体態都难以分辨,只有一股冰冷的恶意瀰漫四周。 看见亚莉榭果真独自前来,左边那个倚著巨锤的人影发出了低沉的嗤笑。 “嘖—你还真敢来啊。” “这就是你所坚持的正义?呵呵—小丫头,我是该称讚你的勇气,还是惋惜你的愚蠢呢?” 那是一个异常儒雅的男声,却浸透了玩味与残忍。 亚莉榭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临战状態。 只见那人缓缓站直身体。 他甚至没有用力,只是手腕隨意一翻,狰狞的巨锤便“咚”地一声轻触地面c 下一刻轰隆! 以锤头落点为中心,地面应声塌陷! 汹涌的衝击波席捲而至,亚莉榭整个人为之踉蹌了一下,瞳孔骤缩。 这种力量—远超想像!是iv4?iv5?还是—?! 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强迫自己冷静,深吸一口气,右手果断按在剑柄上: “我再问一次,我的伙伴,依丝卡·布拉,在哪里?” “—哦?想见她?很容易。” 男声轻笑,享受著亚莉榭的愤怒与无力。 他甚至没有看身边的同伴,只是隨意向后一挥手,扯下了盖在身后角落的一大块黑布。 下一刻,亚莉榭的呼吸几乎停止。 只见,依丝卡被残酷地捆束在铁椅上,原本活力四射的身躯此刻布满了狰狞交错的鞭痕。 鲜血正从一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中渗出,缓缓滴落。 她双目紧闭,嘴被堵死,唯有微弱痛苦的蹙眉证明她还活著。 儘管古元再三强调让她等待支援,但亲眼目睹伙伴遭受如此酷刑,亚莉榭还是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怒火吞噬。 “这就愤怒了吗?” 男人的语调愈发轻鬆愉快,“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丫头。” “你们那套天真幼稚的正义戏码,在真正的量面前,不堪一击。” 或许是这边的动静刺激了依丝卡,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看到亚莉榭竟真的独自一人时,她眼中立刻爆发出极度惊恐的光芒,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模糊而焦急的鸣咽,拼命摇头! “呜—!” 啪! 右边一直沉默的持鞭者手腕一抖,长鞭撕裂空气,精准地再次抽打在依丝卡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依丝卡的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绝望的泪水混著血水滑落。 “够了!” 亚莉榭的呵斥撕裂空气! 几乎同时,微型耳机里传来古元告诫的提醒:“我到了,再拖三秒!” 但就在这一刻,那个持锤的男动了!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或者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巨锤毫无徵兆地带著恶风,直接砸向无法动弹的依丝卡! “你休想!” 没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保护同伴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亚莉榭瞬间拔剑,第二等级武装“深红誓约”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她的身体化为一道赤色流光,不顾一切地拦截向那柄巨锤! 也就在这一刻,依丝卡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挣脱了某种束缚,发出了一声悽厉到变形的尖叫: “快跑!!他是lv—!” 最后的等级数字被剧烈的碰撞声淹没。 亚莉榭的剑与巨锤接触的瞬间,一股她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毁灭性的力量排山倒海般涌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撞上了一座崩塌的山岳,虎口瞬间崩裂,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深红誓约”上的火焰被狂暴的气压直接震散! 等级的绝对差距!这绝不是lv5! 这个念头如同冰锥刺入她的脑海。 兜帽下,男人的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锤上的力量再次暴涨,意图將她连人带剑一起碾碎。 死亡阴影扑面而来! 千钧一髮! 轰!!! 仓库侧面的墙壁猛然炸开!碎石烟尘中,一道身影以亚莉榭无法捕捉的速度疾冲而至! 一柄阔剑裹挟著沉凝的光芒,精准地架住了那即將落下致命一击的锤头! 鐺!!! 如同古钟撞响,又像是雷霆炸裂!恐怖的音波和衝击力瞬间席捲整个仓库! 依丝卡连人带椅被狠狠掀飞。 亚莉榭也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一片嗡鸣。 但有一只大手及时抓住了她的肩甲,用力將她向后甩飞出去,脱离了最危险的能量爆发中心。 “咳!”亚莉榭踉蹌落地,迅速抹去嘴角被震出的血沫,抬头急喊:“小心!他的力量——!” 古元没有回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对手身上。 硬接这一锤让他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持剑的手臂肌肉虬结,微微颤抖。 “好霸道的力量”他心下骇然。对方的水准远超预料。 烟尘稍散,第一次交锋的结果呈现。 古元向后滑退了半步,踩碎了一块地砖。而持锤的男人也身形一晃,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男人轻轻甩了甩手腕,兜帽下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兴趣,彻底收起了之前的轻视。 “哦?居然能接住?” 他发出低沉的笑声,“报上名来,小子。欧拉丽里,什么时候多了你这號人物?” 古元持剑稳守中段,冷静回应: “在询问別人之前,不该先自报家门吗?据我所知,欧拉丽的顶尖冒险者中,並没有使用你这种战锤的人。“ “呵呵呵—说得对。”男人笑了起来,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追忆和傲然,“我確实不属於现在的欧拉丽。” “和你们这些新时代的骄子相比,我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影罢了。” 他曾是“阿帕忒”眷族中的一员。 二十年前,“阿帕忒”眷族虽不及当时的宙斯与赫拉眷族,却也拥有数名威震一方的lv7顶尖冒险者。 时过境迁,眷族早已衰落,只剩下他这最后一个lv6还在活动。 此次受厄瑞玻斯所託,潜入欧拉丽,本有更长远的计划。 没想到“阿莱克托眷族”的蠢货们擅自行动,打乱了布局。 他只好亲自出手,既是收拾烂摊子,也是藉此机会掂量一下所谓“正义”派系的实力。 他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无趣的碾压,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眼前这个突然杀出的剑士,其沉稳的气场和精纯的力量,竟能与他分庭抗礼一种久违的,几乎被他遗忘的战斗渴望他体內悄然甦醒。 他重新握紧战锤,锤头指向古元,战意沸腾: “来!让我好好享受下吧,新时代的天骄!” 第145章 144,lv7登场!正义的试炼 第145章 144,lv7登场!正义的试炼 仓库內,剑拔弩张的气氛几平凝成实质。 而在仓库之外,隔著一片稀疏的林地,一座山头上。 黑暗派系的神明“厄瑞玻斯”正悠閒地漫步至此,驻足於一处悬崖边缘。 他负手而立,向著下方望去,其视野穿透了稀疏的林木,落在那座破败仓库的屋顶。 即便相隔一段距离,以神的目力,依旧能清晰看见,仓库之中,两道身影正凛然对峙。 一抹极淡却深意的笑,掠过他的嘴角。 “好戏——终於要开始了。” 就在他欣赏“正义”与“邪恶”的交锋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却饱含怒意的踩踏碎石声。 厄瑞玻斯没有回头,因为仅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气息,就已然知晓来者的身份。 “阿莱克托。” 他声线平稳,似乎等待多时,“如此匆忙地带著怒火而来,是专程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么?” 阿莱克托,希腊神话中的復仇女神之一,司掌无尽的惩罚与復仇。 她的两个孩子刚刚被处置,此刻的出现,合情合理。 今天清晨,当厄瑞玻斯得知阿斯特莉亚眷族成员被袭击的消息时,他只略作调查便知晓是“阿莱克托眷族|那两个衝动愚蠢的孩子所为。 这完全打乱了他精心布置的棋局,是彻头彻尾的打草惊蛇。 但转念一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不如將计就计,替换掉那两个愚蠢的lv4,让更强大的“帮手”来试炼这块璞玉。 他已经知晓了古元的潜力,现在唯一欠缺的,是验证对方在真正绝境之下,是否拥有成为英雄的坚韧与觉悟。 歷史上从不缺少表面强大,一遇危难便內心崩溃的废物。 “兴师问罪?” 復仇女神冷冽的声音几乎要將空气冻结,“厄瑞玻斯,你倒是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 “杀死我的两个孩子,仅仅是为了除掉阿斯特莉亚眷族的一个lv4?” “你何时变得如此题做了?” 试炼正义派系的真实目的,仅有厄瑞玻斯和极少数核心成员知晓。 对於黑暗派阀的其他神明,他的所有行动都被包装在“摧毁欧拉丽”这个大义之下。 “小题大做?” 厄瑞玻斯轻声重复,语调微扬,带著一丝玩味,却更显幽深,“阿莱克托,你错了。那绝非普通的lv4。” “根据我的情报,就在昨日,他独自一人,毫髮无伤斩杀了四名同级別的强者。” “即便我不出手,你的两个孩子,最终也只会成为他剑下亡魂——甚至,泄露更多我们情报。”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们的死变得更有价值?” 厄瑞玻斯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他们的鲁莽,已经严重威胁到我们的大计,身为黑暗派系,出手严惩,本就是情理之中。“ “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所以才先斩后奏,毕竟等你知晓那会儿,一切都来不及了。” 阿莱克托周身瀰漫的杀意微微一滯。 一个能轻鬆斩杀同级的天才,確实有剷除的必要。 而且,如果在死前被拷问出情报,也確实会破坏计划。 但为何不事先通知自己一声? 就在她再度开口质问的剎那“轰隆!!” 下方仓库,猛地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烟尘冲天而起,整个仓库的屋顶在巨响中塌陷大半! == ==. 废墟之上,烟尘瀰漫。 古元甩了甩手腕。 方才短暂的兵刃交击,反馈回的力量让他臂膀发麻。 但同时,也让他清晰判断出对方的层级一与之前苦战的染血军神·利瓦莱相差无几! 然而上一次,他是凭藉切开魔法才险胜,而这次,竟能正面的交锋—. “短短时间,我的力量竟然提升了这么多——” 这念头一闪而过,旋即被更深的紧迫感取代:“这意味著,强一点的魔族將军就有lv6的水准——” “那么魔王—·我必须拥有至少能击败lv7的实力,才有必胜的把握。“ 就在古元心念电转之际,他对面的男人看著手中被轻易斩成两截的战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满是惊疑。 “你这傢伙。” 这可是第一等级武装,价值不菲,竟然一个照面就断了? 幸好锤子用了特殊金属,即便损坏也能重新接上。 但即便如此,也让他心中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嫉妒。 一个iv4,使用的装备居然比自己还好? 他当然不清楚这是“切开魔法|的效果。 猛地扭头,望向不远处那个从始至终,即便仓库塌陷也依旧安然端坐,仿佛一切与自己无关的持鞭同伴。 他不满地冷哼一声,像是发泄情绪般: “喂!那边的!別看戏了!虽然不清楚你是哪位,但最基本的看守人质的工作总要做好吧?!” 只见那边,亚莉榭已然利用爆炸的混乱和烟尘的掩护,悄然潜至依丝卡身边,迅速割断绳索,正奋力將虚弱的同伴背起。 持锤男人眼神一厉,抬脚猛地踢飞地上一枚尖锐的石块。 悽厉的尖啸响起,直射向亚莉榭毫无防备的后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古元手腕一动,一道凝练无比的剑气后发先至,凌空点中! “嘭!” 碎石应声炸裂,化作齏粉飘散。 “嗯?!”持锤男人眉梢猛地一跳。 亚莉榭感受到身后劲风与爆响,回头与古元视线一触,眼中满是感激与担忧。 但她不敢有丝毫耽搁,用尽全力背起依丝卡,跟跑著向废墟外围衝去! 就在这时那道一直静坐的持鞭身影,终於,缓缓站了起来。 她似乎对这混乱的场面感到不耐,隨意地,挥动了一下长鞭。 “啪!!!” 一声刺耳至极的音爆悍然炸裂!其声威甚至超越建筑倒塌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刺痛,头晕目眩! 然而,发出这恐怖一击的本人,却像是被自己製造出的巨大噪音打扰了一般。 她微微歪头,隔著头上的兜帽,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耳朵,仿佛在倾倒掉里面的不適。 接著,一个清冷却带著些许厌烦的女声低低地响起: “——吵死了,烦人的噪音。“ 然后,她一步步,不紧不慢,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著试图逃离的亚莉榭走去。 ===== 悬崖上。 厄瑞玻斯透过林木间隙,將下方这戏剧性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轻声道出了那个持鞭者的名讳: “寂静的阿尔霏亚——被眾神誉为“才能的怪物』,传闻任何招式只要看一眼就能立刻学会。” 他低语著,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现在看来,確实不凡。让她来应付这种小场面,倒是有些大材小用了。,说完,目光转而锁定那名正试图背负同伴逃离的红髮少。 “那么,少女啊—” “面对这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 “你是会选择捨弃同伴,独自偷生——” “还是会为了那渺茫的正义,燃尽你的切呢?” “来吧” “让我见证你的选择。” 第146章 145,LV6——败亡!雷霆中的不败神话! 第146章 145,lv6——败亡!雷霆中的不败神话! “喊,这傢伙——” 持锤男人扫过阿尔霏亚那从容不迫的背影,莫名感到一阵不爽。 明明同为第一级冒险者,为何她的对手是那个人畜无害的红髮小姑娘。 而自己面对的,却是眼前这个—怪物。 他的视线沉重地落回古元身上。 lv.4的等级,理论上如同螻蚁,本该被他轻易碾碎。 但就是这个人,仅凭手中一柄长剑,竞能与他这个lv.6正面对抗? 那惊鸿一剑的锋芒至今仍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这已经不是天才或怪才的范畴了,而是彻头彻尾的异常! “喂!”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他將重新组装好的战锤“咚”地一声扛在肩上。 周身肌肉賁张,气势陡然凝聚。 “报上你的名字,小子。” 声音低沉,带著属於lv.6强者那不容置疑的绝对压迫。 他终於將眼前这个异常的年轻人,放在了与自己同等,甚至需要倾力以赴的高度上来看待: “我西蒙·霍德,现任“阿帕忒眷族|团长,锤下不斩无名之辈!” .... 古元的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早已被亚莉榭和那个深不可测的黑袍女人所牵引。 世上已知的lv.6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声名显赫之辈。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强者,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那位喜好观察“英雄”的黑暗之神。 “是针对我而来的试炼』?可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古元心思电转,脑海中將零星的信息飞快拼凑,“西蒙·霍德—没听说过。但阿帕忒眷族——外传中確实把芙蕾雅眷族那四个小人族教训得很惨。” 线索串联,答案几平呼之欲出。 所以— “必须,速战速决!“ 一旦亚莉榭那边出事,面对两个lv.6级別的敌人前后夹击,即便他底牌尽出,结局也唯有败逃一途。 与此同时,迷宫街另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 “真是——吵闹。” 阿尔霏亚的脚步倏然停驻,慵懒中浸透著无尽厌烦的声音在墙壁间迴荡,每一个音节都敲打著听觉神经,令人心悸。 “停下吧,少女。 “你究竟要逃到什么时候?” “明知,你无法带她离开。” 如果现在拋弃背上昏迷的同伴,或许还能凭藉敏捷多周旋片刻,爭取到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亚莉榭剧烈喘息著,汗水浸湿了她的红髮,受伤的小腿火辣辣地疼。 每一次迈步都仿佛有钢针在撕裂肌肉,牵扯著神经。 但她依旧倔强地回应,声音因脱力而微微发颤: “我是【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团长!我绝不会——拋弃同伴!” “团长?””无趣的枷锁,可笑的倔强。” 阿尔霏亚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空无一物,却沉重得足以压垮心智。 她纤细的手腕隨意一振! 啪! 一道模糊的鞭影掠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啊!” 撕裂的痛楚瞬间爆开,让亚莉榭眼前一黑,膝盖一软,险些扑倒在地。 但她死咬著下唇,凭藉一股惊人的意志力,硬是拖著那条几乎废掉的腿,跟蹌著又向前迈了半步。 再支撑一下—— 古先生,一定,很快就能赶到— 只要再一下— 她无法看透身后女人的深浅,但那足以冻结血液、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只能將其与西蒙划上等號一另一个lv.6的怪物! “—我见过太多像你这般愚不可及的存在,抱著这种毫无价值的坚持向灭亡。” 阿尔霏亚迈步向前,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却多了一点难以言喻的重量,“明明弱小如尘埃,却偏要装成英雄的模样—” “呵—果然。” 她忽然抬起苍白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正蔓延著陈旧的幻痛,“我果然,最法忍受你们这些弱者发出的——刺耳噪。” “你们何时才能认清自己的渺,才能——安静些?” 唰!冰冷的鞭影再次破空而去。 带著终结一切的寒意。 滋滋— “弱者——安静些—” 模糊、冰冷的声响通过耳机,丝丝缕缕钻进古元的耳中。 这声音,以及之前亚莉榭那声压抑的痛呼,令古元不再迟疑。 敌人在戏耍,但亚莉榭已濒临极限。 眼前的敌人,力量强横但心浮气躁,每一次倾尽全力的猛攻,都在消耗耐力,並留下更大的破绽。 冰冷的燃烧充斥眼眸,古元原本格挡后撤的姿態猛地一沉,脚下石板轰然龟裂,整个人由极静转为极动,硬生生撞开了西蒙试图追击的锤风! “你——!” 西蒙被这突如其来的,完全不符合剑士风格的蛮横打法打得一愣。 然而,古元根本没想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的剑身之上,刺目的纯白光芒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凝聚、压缩!不再是残缺的月牙,更像一轮行將爆裂的苍白烈阳! “滚开!!” 伴隨著一声撕裂战场的低吼,这轮苍白烈阳呼啸著,撕裂大气,径直斩向西蒙那再次挥出的沉重战锤! 轰!!! 光芒与巨锤狠狠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而就在这毁灭性的巨响达到顶峰、即將吞噬听觉的剎那磁啦—轰! 一道炽白雷霆毫无徵兆地自西蒙头顶虚空炸响! 凝聚了古元全身魔力的无声一击!时机刁钻到了极致! “什么东——呃啊啊啊啊!?” 西蒙的动作彻底僵住。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理解这攻击从何而来! 是魔法?!但为什么没有咏唱?!没有波动?!难道是来不及思考,剧烈的麻痹感和撕裂般的痛楚席捲全身!视野被一片纯粹的炽白快速吞噬! 纵然拥有一定的魔法抗性,在大脑被直击的情况下,强大的身体也陷入了不受控制的疯狂痉挛! “再来!” 古元眼中寒光不减,魔力输出毫无保留地再次翻倍!雷霆的威势骤然暴涨!如大腿粗细的电蛇轰然坠落! 砰!砰砰!! 连续的雷击似乎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密集的电网烧灼著空气,西蒙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双膝一软,如同山崩般重重跪倒在地。 “噗—” 青烟从他口中逸散,他挣扎著抬眼,试图重新举起战锤,抽搐的手却令他的举措徒劳无功。 混蛋!为什么!? 一就是现在! 古元的身影在那雷光尚未完全消散的瞬间,已如鬼魅般突进而至! 长剑划破空气,冰冷的剑锋直取西蒙毫无防护的脖颈! 死亡的阴影,冰冷刺骨,剎那间浇灭了西蒙所有的思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会死? 所有的不爽、愤怒、骄傲,此刻全部被最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一这不对! 这不可能! 厄瑞玻斯!! 不远处的悬崖之上。 一直悠然观战,仿佛欣赏戏剧的厄瑞玻斯,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那双深邃眼眸中先是掠过一丝极致的惊诧。 隨即迅速化为了,仿佛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喜与探究欲。 “无需吟唱的魔法—?竟是—” 低声自语,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充满邪气的弧度,“—精彩,太精彩了。” 第147章 146,声音魔法,击退阿尔霏亚!神明震惊 第147章 146,声音魔法,击退阿尔霏亚!神明震惊 说真的,古元从方才战斗至今,给自己带来的惊喜已经够多了。 超乎等级的力量、卓越的反应速度、冷静的战斗头脑—. 除了持久力可能稍逊一筹。 其他方面几平看不到短板。 本以为这就是他的全部。 结果,魔法?无需吟唱?瞬发? 还是——破坏力最强的雷系魔法? 生活在欧拉丽的冒险者都知道,雷是公认最具破坏力的元素魔法之一。 它兼具速度与狂暴的破坏力,还附带著极强的麻痹效果。 强如现役都市內最强的魔导士,“九魔姬”里维莉雅·利欧斯·阿尔弗都未曾掌握这种属性的魔法。 古元,用出来了? 厄瑞玻斯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讶异与欣赏,低声轻笑: “彻底小瞧你了啊。” “不愧是——” “阿斯特莉亚藏得最深的王牌。” 他俯瞰著下方瀰漫的烟尘,目光仿佛能穿透废墟,看到那个將西蒙斩首,正在喘息的身影。 不过,当他的视线转向另一侧时,那抹玩味的笑意却稍稍收敛。 站在高处,视野开阔,只见肉眼能触及的街道尽头,亚莉榭已无力倒地。 鲜红的血跡在她身下缓缓晕开,如同凋零的花朵。 厄瑞玻斯轻嘆一声,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失望。 “呼——呼———” 古元的身影在破败的街道上高速穿梭。 之前的战斗消耗巨大,那倾尽全力的斩击几乎用掉了体內大半的斗气,但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他试图聆听队內频道的声音,却发现耳机早已在之前的衝击中彻底损坏,只传来一片刺耳的忙音。 他一把拽下残破的耳机,毫不犹豫地捏成碎粉。 “千万,別出事—!” 其实早在之前,从那个黑袍女人的简短话语中,古元就隱约猜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七年前,会经常將“噪音”掛在嘴边,实力深不可测,能如此轻易碾压亚莉榭的,放眼全世界也就只有那一个人。 “寂静”的阿尔霏亚。 但那会儿他无法確认,更不能指认。 一旦点破,必然会將所有的矛头和压力瞬间引向自己。 他或许能凭藉芙莉莲世界中的魔法险胜iv6的西蒙,但绝无可能同时面对两人的联手。 “该死!” 古元低声骂了一句,速度再次飆升,脚下的碎石被踏成齏粉,身影几乎化为一道撕裂废墟的流光。 当然,骂归骂,古元无法否认的是,正是因为厄瑞玻斯这堪称疯狂的“试炼”,才又一次压榨出了他的潜力,推动了他的成长。 不出意外,这次越级战胜—实力上的越级,必然能带来丰厚的经验值回报。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亚莉榭必须活著! 如果她死了,所有的惊喜都將蒙上一层厚重的阴影,变得毫无意义。 加速!再加速! 身影在废墟间几次闪烁,几乎化为一道模糊的流影,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 五秒后,古元猛地冲入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亚莉榭浑身染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而那个黑袍女人阿尔霏亚,竟然没有离开。 她只是静静佇立在原地,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当她那淡漠的目光落到突然出现的古元身上时,那万年不变的冰冷脸庞上,首次出现了一丝惊讶。 “你——还活著?”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空灵,却带著不易察觉的波动,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有意思。” 古元没有丝毫犹豫,在冲向亚莉榭的同时,反手就向她所在的方向挥出一道凌厉无比的纯白斩击! “福音。” 阿尔霏亚仅仅是微启唇瓣,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那凝练的剑气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墙壁,在距离她数米远的地方骤然停滯。 继而,连悲鸣都未曾发出,便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粒,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古元眸光骤冷,毫不迟疑,心念一动再次催动所剩无几的魔力,召唤天雷! 轰隆! 炽白的雷霆撕裂阴沉的天幕,带著自然的天威悍然劈落! 然而,足以將iv5冒险者化为焦炭的狂暴雷击,在触及阿尔霏亚周身范围时,竟如同冰雪遇阳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果不其然。 除了“福音”这种声音衝击魔法,她还掌握著那种能够无效化对手魔法的,堪称绝对防御的能力。 “雷霆吗?” 阿尔霏亚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纯粹的冷淡,而是转化为了若有若无的兴趣。 但她似乎依旧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只是静静观察,仿佛在评估著什么。 接著。 “威力,不错。” 令古元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她那银白如雪的长髮根根竖起,像是没有完全抵消雷击。 看到这一幕,古元才想起更详细的设定,她那无效化魔法的能力其实是某种“鎧甲”,在將她完美保护的同时,也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她自身的魔力输出。 但既然能使用魔法,就说明必然有“出口”,刚才那一下— 就在古元全神戒备,准备再次出手尝试时,阿尔霏亚却缓缓抬起了手。 她没有攻击,而是轻轻拢起那些因静电而竖起的银色髮丝。 这个极其女性化的动作,与周遭的惨烈战场格格不入。 她深邃的目光在古元和他身后奄奄一息的亚莉榭身上停留了一瞬。 再次开口,声音縹緲得如同嘆息。 “噪音——似乎变为了值得一听的声音。“ “我记住你了,冒险者。” “期待,与你的下次见面。”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古元紧绷的神经终於略微一松,魔力的涌动停止了,但心中的压力却陡然倍增。 不过,现在顾不上这些,他看著气息奄奄的亚莉榭和遍体鳞伤的依丝卡,强迫自己冷静。 半蹲,迅速检查了一下一情况比想像的更糟。 失血过多,伤口感染,气息微弱,必须立刻处理。 带回去治疗显然来不及了,距离太远,而且难保黑暗派系不会在路上设下更致命的伏击。 女神魔法?圣典的存在太过敏感,思虑一番终究捨弃。 种种念头翻涌而过,古元的视线快速掠过她们破损的衣服和残破的甲冑。 救人的紧迫性瞬间盖过了所有不必要的顾虑。 深吸气,伸出手。 “失礼了,抱歉。” 第148章 147,彻底平息的战斗,神酒归属 第148章 147,彻底平息的战斗,神酒归属 古元施以救治的同时。 约五百米外。 两位苏摩一族的团员受到方才迷宫街內动静的影响,齐齐转身,望向雷霆劈落的地方。 “黑暗派系?” “不清楚,但这动静不小——算了,这个鬼地方有些邪门,拿到了神酒就快点离开。” 说著,他掂了掂手上的瓷瓶,就打算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迈步的瞬间啪! 一只染血的小手猛地从下方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低头一看,那个被他们抢夺神酒,打得鼻青脸肿的小人族女孩,竟挣扎著爬过来,用尽一切意志不让他们离开。 明明已经奄奄一息,明明才八岁“喊!” 猛踹了一脚,“蠢货,以你这幅身躯,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大人斗!” “还不快点鬆开,別逼我—” “埃埃误,冷静,阿切尔,伤到了她的性命就不好了。” 年幼的团员是他们细水长流的摇钱树,可不能一次性折断。 “我知道,兰登,但是这个小鬼,实在是太烦了。一滴神酒而已,居然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 名为阿切尔的男人如此说,“我有时真羡慕眷族里的那些前辈们,能利用神酒引诱他人和他人的家人一起沉沦,那才叫收益。“ 啐了一口,“而她呢,一个孤儿,根本没有油可捞,你让我怎能不生气?” 归根结底还是那永无止境的贪婪在作祟。兰登似乎也知道,但他显然更“满足”於现状。 相较那些被压榨得永无出头之日的底层团员,他身为剥削者已经觉得自己足够幸运了c “嗯,理解,不过你先冷静冷静,让我来和她好好』聊聊。” 兰登拍了拍阿切尔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阿切尔嘁了一声。 待他转身,兰登这才慢悠悠蹲下,盯著眼睛肿起、只剩一条缝隙的莉莉。 “你应该醒著的吧,鬼?” 他嘴角牵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虚偽笑容,“就如我刚才说的,我们不愿伤害你的性命。 心“只要你每隔一段时间,乖乖地上交一滴神酒,哪怕半滴也行。” “相较那些家破人亡的傢伙,你的遭遇,已经很美好了。” 莉莉的身体细微颤抖了一下,无尽的屈辱几乎要撕裂她幼小的胸膛。 美好?开什么玩笑!这持续不断、望不到尽头的掠夺和殴打,根本就是地狱! 兰登笑了笑,仿佛看穿了她无声的吶喊,却毫不在意。 “我的话已经带到,如何选择,看你自己了。” “你也不想隔三差五地,就被我们“拜访”次吧?” 说著,他站起身,居高临下。莉莉那悽惨的模样未曾激起他半分怜悯。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从怀中掏出一瓶最低级的治疗药水,拔开木塞,隨意倾倒在她身上。 表面的伤痕开始迅速地淡化。 “万一不被哪个多管閒事的人看到,告到层那边就麻烦了。” 他低声自语。 儘管掠夺这种事在眷族底层司空见惯,但却绝不能摆在明面上。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便,没有丝毫留恋。 转身的同时,莉莉挣扎著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一点气若游丝,微不可查的声音。 “別——走——” 兰登仿若未闻,脚步甚至加快了几分。 然而,没走出多远,远处突然传来阿切尔不耐烦的呼唤声: “喂,兰登,我迷路了,你身上有地图吗?” “妈的,这鬼地方到底怎么出去——“ 兰登皱起眉,正准备回应阿切尔的呼唤声陡然变调,充满了惊愕与骤然升起的恐惧。 “你是谁—” “你—你想干什么?”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扼断了喉咙。 “!!” 兰登的脚步钉死在原地,全身血液仿佛都被冻僵了。 发生了什么? 阿切尔被秒杀了? 敌人?怪物? 还是——所谓的黑暗派系? 恐惧如同冰水浇头,让他四肢发冷。 他僵硬转身,本能催促著他儘快逃离! 別看他能肆意欺凌最低级的团员,实际上他自己的实力也不过是个属性接近d等的iv1 罢了。 但——神酒! 那瓷瓶里装著的,可是能让他免去数月努力的神酒! 一滴,哪怕只是半滴,也足以让他鋌而走险! 贪婪疯狂啃噬著他的內心,与求生的本能激烈对抗。 最终,对神酒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强压下几平让他窒息的恐惧,等待了漫长又煎熬的几分钟,估摸著无论那边有什么人,此刻应该也已经离开后,才屏住呼吸,將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像一只受惊的老鼠,贴著墙根,小心翼翼地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摸去。 他希望对方没有注意到那个装著神酒的瓷瓶—那是他全部野心的寄託。 与此同时,贫民窟破败却略显整洁的房间內。 古元皱著眉头看著脚下阿切尔彻底失去生息的尸体,以及他胸前那枚苏摩眷族的徽章。 “麻烦。”他低声冷语,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不过,既然选择了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目击者。 他利落地將尸体拖到房间更深的阴影里,確保从门口无法直接看到。 转身,继续治疗不久。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 兰登偷偷摸摸地將头探进房间,本以为只会看到阿切尔—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古元正冷冷凝视著他的画面! 更让他心臟骤停的是,古元的身前,躺著两个身上盖著白布的女人,只有一双染血的脚露在外面。 头上的部分因为昏暗光线看不清楚,但即便如此,也让兰登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冰凉! “打、打扰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普通的衝突,这是杀人拋尸的现场!阿切尔肯定是撞破了別人的秘密! 出!怪不得是贫民窟! 他想逃,身体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彻底僵硬,根本不听使唤。 “嘖。”古元轻嘖一声,杀意已决。 一颗寻常的石子被他信手拈来,指尖微弹! 嗤! 破空声尖锐刺耳,轻而易举没入了兰登的眉心。 砰! 直挺挺向后倒去。 古元面无表情起身,將第二具尸体拖入房间,与第一具丟在一起。 恰在此时 “唔——” 一声微弱的呻-吟从他身后传来。 覆盖在亚莉榭身上的白布动了动,她悠悠转醒。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最终落在了古元身上。 破败泥泞的街道上。 “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迴荡在死寂的巷道里。 莉莉强忍著骨头散架般的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依靠著冰冷的墙壁,勉强站了起来。 她望著阿切尔和兰登先后消失,並传来惨叫的那个方向,小小的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犹豫。 理智告诉她必须儘快远离。 但是,曾经饮用神酒所遗留下来的渴望,却像一只无形而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臟! 好渴——好想喝—不行—不能去—— 危险—— 矛盾的思绪如同风暴般撕扯著她脆弱的大脑。 最终,那种源自本能,足以摧毁一切意志的渴望,彻底压倒了那点可怜的理智。 连许多身经百战,意志坚定的成年冒险者都无法抵抗神酒的诱惑,心甘情愿为之墮落。 更何况她一个心智尚未成熟、且亲身感受过其“恩赐”滋味的孩子? 踏— 她终於迈出了颤抖却异常坚定的一步。 与此同时。 房间中。 亚莉榭的意识逐渐从黑暗的深渊中浮起,浑身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看清眼前人后的巨大惊喜和委屈。 “您终於来了!” 目光急扫,看到旁边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然平稳的依丝卡,巨大的庆幸感瞬间衝垮了她的心防。 “谢谢!” 她不顾身上的伤痛,扑过去紧紧抱住了古元。 古元感受著拥抱,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 算是安慰与回答。 然后似有所感,他越过亚莉榭的肩头向外望去,仿佛能穿透墙壁,直视那条阴暗的巷道。 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 还有人? 是一 小孩? 第149章 148,少女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第149章 148,少女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古元的手还停留在亚莉榭的背上。 虽然突然出现在感知中的孩子稍稍牵引了他的注意力,但由於此地是贫民窟,来时看见了几个流浪儿童,扫了一眼便不再探究。 亚莉榭並未察觉到古元的细微变化。 背后被拍了两下,传来的触感无比真实且温暖,令她激动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 她用手背擦去劫后余生的泪水,抬头时眼中还带著未散的水光。 “对了,古先生——” 亚莉榭忽然想起了那个黑袍女人。 既然自己还活著,是不是意味著古元击退了她? 那个男呢?一天之內,古元击败了两个iv6? 心潮澎湃,一时间连伤痛都遗忘。 只是,还没等她把这些话说出口,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寻常的凉意和——酥酥麻麻的触感。 “咦——?” 她低头一看。 护甲没了。 身上被薄薄的白色绷带缠绕,沿著胸口缠绕到小腿,几乎看不见一点正常的肌肤,整个人像是木乃伊似的。 正常情况下,受伤这样缠绕並无不可。 然而,眼下— 唰。 亚莉榭猛地抬头。 她看了看古元,又看了看自己接著,一把將依丝卡身上的白布掀开— 一样的木乃伊造型。 当即。 “古—古古古先生!” 亚莉榭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变红。 炽热的温度瞬间席捲全身,连裸露在绷带外的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我—我的衣服——!难—难道说是你——?” 她的话结结巴巴,声音越来越小。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古元为自己处理伤口、更换衣衫的画面这、这岂不是全被看光了?! 古元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毕竟这本来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既然不能使用圣典,那就只能使用普通的治疗药水了。 “你的伤势很重,那个女人几乎是盯著你的全身上下去攻击,衣物破损,沾染污秽。 事急从权,冒犯了。” 他的解释非常直接。 然而,就是这番直言不讳的解释,反而让亚莉榭更加羞赧了。 是啊,是为了救她——可是——可是—— 她今年才十六岁啊! “呜——” 她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哀鸣,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只能把脸埋得更低,心臟狂跳。 就在这时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时。 那扇半掩的破旧木门,被一只沾满泥污,微微颤抖的小手,忽地拉开。 哗门轴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打破了室內暖昧而尷尬的气氛。 “嗯?” 古元抬头看去,一个瘦小得过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逆著光,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是莉莉露卡·厄德。 她的目光茫然地扫过房间,隨即猛地定格在房间角落阴影处一阿切尔和兰登的尸体o 莉莉的呼吸骤然停止,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脏兮兮的小脸上血色尽褪。 “啊—”一声极细微、如同幼兽哀鸣般的音节从她喉咙里挤出。 死、死了? 这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尤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无比悽惨的小女孩,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亚莉榭满心的羞窘。 “你—”” 莉莉被她的声音惊得后退半步,背脊狠狠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你—別怕,小妹妹!我们不是坏人。” 亚莉榭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保护每一个市民,是她们“阿斯特莉亚眷族|的职责。 兰登的药水並未在极短时间內消去莉莉身上的所有伤痕。 因此在亚莉榭看来,这个小女孩鼻青脸肿,衣衫襤楼,一看就是被人凌虐了。 何等的丧心病狂,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莉莉却不想听她多做解释,她只是靠著木门,死死盯著古元— 是那个人,是自己之前见到的,疑似比团长还强的人抢走自己神酒的傢伙,就是被他杀掉的? ——好厉害,我应该感谢他吗?可是— 虽然仇人被杀,让莉莉心中涌起一阵快意,然而在底层生活的经歷告诉她,任何人都不能隨意相信。 万一他也是奔著神酒而来的呢?万一他得知自己是苏摩眷族的一员后,要杀了自己呢? 这里是贫民窟,是哪怕尸体腐烂生蛆,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两腿打颤,变得更紧张了,手指下意识抠紧了门框。 “呜—” 看见这一幕,亚莉榭的心揪紧了。 她停下动作,回想这条街区的混乱与传闻,一个令人心碎的猜想逐渐成形生活在“代达罗斯路|的孩子,难道终日都要面对这样的恐惧与暴力吗? 难道这样的伤痕,就是他们的常態吗? 此前的她居然一点都不知情— 她转过头,望著古元,声音因急切而微微提高: “古先生,我想帮一帮她!” “—怎么帮?” 古元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他並没有收养別人的打算。 他认识莉莉,然而仅限於七年后。 眼前这个还未长开、脸上带伤、眼中写满惊恐与戒备的小女孩,对他来说一点即视感都没有。 “你不会是想把她带回眷族抚养吧?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就想著去帮別人?” “那有什么关係?正义是不分时间地点与物的!” 亚莉榭挣扎著从地上爬起,动作牵扯到了伤口,让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眼神坚定,还是迈步走到莉莉面前,半蹲下来。 儘可能让自己的目光与对方平视,然后轻轻按住莉莉瘦弱的肩膀,不由分说道: “正是因为受伤,所以我才能体会到弱者的处境!” “在绝对的量面前,我们其实和她没什么区別。” “所以我想儘可能的帮助她,就像您帮助我样!” 这番话她说得斩钉截铁,翠绿的眼眸中燃烧著不容置疑的信念之光,也符合她一直以来塑造的形象。 古元若有所思看了她一眼,考虑到收养孩子是正义女神的事,想了想,微不可察嘆了□气,便也没再拒绝。 他將目光转向门口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声音放缓了些,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莉莉被古元的目光看得一颤,下意识想要退缩,但亚莉榭温暖的手还按在她的肩上,给予了一丝微弱的勇气。 她嘴唇囁嚅了几下,声音细若游丝: “莉、莉莉—莉莉露卡·厄德——” 第150章 149,通缉黑暗之神!厄瑞玻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第150章 149,通缉黑暗之神!厄瑞玻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星辰之庭。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当古元带著几人回来后,简洁地向女神匯报了遭遇西蒙与阿尔霏亚的经过。 他略去了自身魔法的具体细节,但强调了敌人的等级和危险性,以及最后救下亚莉榭和依丝卡的结果。 阿斯特莉亚女神仔细聆听著,碧蓝的眼眸闪烁慈爱的光芒,却也带著一丝凝重。 ““寂静”的阿尔霏亚,这位传言中死去的人物,竟然再次现身了吗?“ 她轻声嘆息,“孩子们辛苦了,能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亚莉榭和依丝卡的伤势——” “已经做了紧急处理,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 古元回答。 这时,话题转向了战斗后的异常。 “战的动静不,为何迦尼萨眷族的迟迟未到现场处理?” 古元提出了疑问。 他在行动前打了招呼,为的就是防止对方人数太多跑掉。 阿斯特莉亚女神轻轻摇头,神色间透露出事態的复杂性: “就在你们於迷宫街激战的同时,欧拉丽各处爆发了多起有预谋的动乱。 ,“码头区的仓库起火,工业区发生爆炸,主街区数家武器店遭劫——.” “所有事件几平同步发生,规模不大却恰到好处地牵制了迦尼萨眷族绝大部分兵力。” “他们疲於奔命,直至方才才逐渐控制住局面,自然无法及时响应你们那边的战斗。” 古元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意外。 “调虎离。” 这个词语让客厅內的空气微微一滯,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果然算无遗策么—” 他喃喃低语,隨即抬起头,追问道,“那么,关於厄伦』这个神名,不知道公会的调查出结果了没有。” 阿斯特莉亚略微思索,指尖轻点扶手: “根据公会近期的记录昨日,確实有一位名为厄伦』的神明从外地抵达欧拉丽。” “他是司掌不幸的神明,怎么——你怀疑是他?” “当然。”古元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儘管对方的行为助长了自己的成长,但他绝不愿意做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看向女神: “阿斯特莉亚神,请刻以眷族的名义,联繫公会,发布对厄伦』的通缉令。” “理由可以是涉嫌策划动乱、危害都市安全,任何能儘快让公会採取行动的理由都可以。” “.”阿斯特莉亚微微一怔,美丽的眼眸中流露出些许困惑与审慎。 她迟疑著说:“古元,我信任你的判断。” “但通缉一位神明,仅凭涉嫌』——公会需要更確凿的证据指向厄伦』即是幕后黑手。” “你是否掌握了我们尚不知情的,关於他具体策划了今日动乱的证据?” 古元沉默了片刻,穿越者知晓未来的信息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无法解释自己为何如此肯定“厄伦”就是厄瑞玻斯。 也无法说出厄瑞玻斯在未来可能造成的灾难。 一旦说出,未来变动,先知先觉的优势消失,死伤可能扩大,自己还会被盯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立感短暂地攫住了他,但他迅速將其压下。 “——没有实证。” 古元最终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我以我的人格和一切担保,此人极度危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欧拉丽最大的威胁。” “任何放任其自由活动的行为都可能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 “必须儘快限制他的行动,哪怕只是打草惊蛇,也能干扰他的布局。” 此话一出,无法回头。 阿斯特莉亚凝视著他,仿佛要透过他坚定的眼神,看穿其背后那无法言说的根源。 同时,独属於神明洞察人心的能力发动。 “没有说谎——这孩子— 短暂的权衡如同无声的惊雷在她心中滚过。 最终,女神眼中的疑虑化为决断。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温柔,却多了一份力量,“无需更多理由。” “阿斯特莉亚眷族的信誉,你在今日下的功绩,以及你此刻的担保。” “这三者相加,以让公会启动最级別的调查和监控程序。” “我这就让——” 话音未落,侧殿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刚被同是小人族的少女“莱拉”带去梳洗打扮的莉莉露卡,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此前,莱拉看到莉莉浑身脏污、伤痕累累的模样,仿佛看见了过去生活在“罪人都市”的自己。 於是,不由分说便拉著她去了浴室,仔细帮她清洗了身体和头髮。 此刻的莉莉,焕然一新。 虽然眼神中仍充满了不安与拘谨,瘦小的身体微微瑟缩著,但清秀的底色已然显现。 她的出现,暂时驱散了客厅內关於黑暗派系神明与阴谋的沉重气氛。 阿斯特莉亚女神看向莉莉的目光充满怜爱,暂时將通缉厄伦的事情压下,温声道: “看来莱拉帮你收拾好了呢。” “很合身—” “莉莉露卡·厄德,是吗?” 古元的视线也落在莉莉身上,之前的杀伐果断悄然收敛,虽无太多表情,但目光稍稍缓和。 莉莉犹豫著点头,自出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被这般温柔对待。 父母在她三岁的时候死掉了,之后便是无尽的流浪,直至遇见苏摩神,然后——从六岁起,她便沉沦於那剥夺心智的神酒。 在外人还在享受童年时光的年纪,她就开始了在泥泞中挣扎求存,与大人们斗智斗勇,不断经歷著殴打、抢夺和欺凌. 一股酸楚猛地衝上鼻腔,眼眶发热。 好想哭,但她死死咬住嘴唇,告诉自己不能,绝不能在这些给予她温暖的人面前失態—— 迷宫都市里,居然还存在著这般温暖、仿佛能包容一切伤痛的地方吗? 这感觉美好得像一个易碎的梦。 阿斯特莉亚女神敏锐察觉到了莉莉心情的剧烈波动和那强忍的泪意。 为了不触及这孩子敏感的自尊心,她自然地对莱拉下达了新的指令。 “好了,莱拉,带著她去庭院里逛逛吧,看看花,呼吸下新鲜空—” “是,女神大人。” 莉莉几乎是被半牵半带著走向屋外,那小小的,略显单薄的背影逐渐消失在门廊的阴影之中。 直到她们的脚步声远去,厅內重新归於寂静,凝重而紧迫的气氛才再次悄然凝聚。 阿斯特莉亚女神收回目光,重新转向古元,碧蓝的眼眸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那么,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 “我这就让琉立刻前往公会,提交正式文书,要求对厄伦』进行最高级別的调查和监控。” “希望能如你所愿,打乱他的步伐。” 古元点了点头,女神的决断让他心中的紧迫感稍缓。 他的目光隨之转向一旁桌子上那只不起眼的瓷瓶苏摩的神酒。 莉莉的安置,绝非仅仅提供一个避难所那么简单。 若想真正收养她,让她摆脱过去的阴影,就免不了要与那个沉溺於酿造、对眷族放任自流的神明苏摩,及其混乱不堪的眷族打交道。 新的难题,已然摆在眼前。 第151章 150,迦尼萨眷族的邀约;奥塔:我不如他 第151章 150,迦尼萨眷族的邀约;奥塔:我不如他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琉·利昂的身影消失在公会总部宏伟的大门前。 关於“厄伦”神及其可能带来的威胁的紧急文书,已经以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名义正式递交。 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味道。 她步履匆匆,准备儘快返回据点匯报情况。 刚走出不远,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璃昂!” 转头望去,正是迦尼萨眷族的团长,“象神之杖”夏克提·法尔玛。 她身边还跟著一位有著白皙肌肤和银灰色短髮的少女她的妹妹,阿荻·法尔玛。 夏克提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歉意,快步上前: “公会那边已经做了紧急通告!非常抱歉!我们的人被城里多处同时发生的骚乱彻底牵制,没能及时支援到古元先生和亚莉榭—..” 她顿了顿,神色更加凝重:“听说亚莉榭伤得很重?这真是我们宪兵队的重大失职! 琉停下脚步,轻轻摇了摇头,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並无责怪之意: “不必道歉,夏克提。即便你们当时在场,情况或许也不会改变太多。” 她望向迷宫街的方向: “对手是“阿帕忒眷族”的残党团长,实力达到lv6的西蒙,以及—寂静』的阿尔霏亚。“ “阿尔霏亚?!她不是已经—”夏克提闻言,瞳孔骤缩,连旁边的阿荻也倒吸了一□凉气。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足以震动整个欧拉丽的高层。 “事实如此。” 琉的肯定像一块巨石压在夏克提心头,“面对那样的怪物,人数的优势意义不大。”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古先生能击退西蒙並救回亚莉榭和依丝卡,已是万幸。” 夏克提沉默了片刻,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了。 但她很快恢復过来,坚持道:“不,道歉和补偿是必要的!请务必给我们一个表达歉意的机会!” 她看向琉,语气诚恳:“让我请你们吃顿饭吧,就定在西区那家“丰饶的女主人”。,”” “眼下城里不太平,只有那里还算绝对安稳,食物和安全性都有保障。” 琉微微蹙眉,她並不习惯这类社交应酬:“这需要徵询古元和女神大人的意见..” “那个,姐姐是想正式向阿斯特莉亚眷族致歉,也是想为古元先生击退强敌庆祝一下—” 一旁的阿获·法尔玛犹豫著轻声补充,她看向琉的眼神带著一如既往的亲近,却仍有些怯生生,“璃昂,你也一定要来啊,我们—我们好久没见了。” “——” 面对夏克提不容拒绝的坚持和阿荻那带著恳求的期待目光,琉冰封般的表情稍稍融化o 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回去如实转达。是否赴约,还需看古元他们的意愿和亚莉榭的恢復情况。” “太好了!”夏克提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么,我们就暂定明晚!期待你们的回覆!” 告別了迦尼萨眷族的姐妹,琉再次加快脚步,身影如风般向著星辰之庭的方向赶去。 她並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股强大的势力也因迷宫街的事件而震动。 巴別塔,顶层。 奢华寢宫之內,空气中瀰漫著醉人的甜香。 芙蕾雅女神慵懒地靠在华美的长榻上,听著眷族团长奥塔的匯报。 当她听到“古元独自击杀lv6冒险者西蒙”时,绝美的眼眸中流转著愈发浓烈的兴趣光芒。 “哦呀哦呀——真是不得了的孩子呢。“ 她轻笑著,声音如同最醇厚的美酒,令人沉醉,“不仅是从那个阿尔霏亚手下逃脱,更是斩杀了一名lv6。” “奥塔,我忠实的骑士,告诉我,若你当时在场,对上他,有几成把握?” 身著沉重鎧甲的猪人武者沉默了片刻,宽阔的后背依旧挺得笔直,但罕见的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粗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最终沉声开口:“无法评估。女神大人。” 他补充道:“击杀lv6,或许可以理解为拥有特殊的技能或魔法,但能从阿尔霏亚面前带走两人——这一点,我做不到。“ 这份来自欧拉丽最终兵器的坦诚,让房间內的其他干部微微一惊。 奥塔的强大是绝对的,他的承认本身,就足以將古元的威胁与潜力拔高到难以置信的等级。 芙蕾雅脸上的笑容更加妖艷动人了,她眼中仿佛有银色的星辰在旋转: “真是—越来越想要了。那份灵魂的光辉,究竟蕴含著怎样令人战慄的可能性?” 早在古元初露锋芒时,她就动了將其纳入麾下的心思。 只是转换眷族需要一年冷却期,强求不得。 此时,一名眷族成员悄无声息地进入,低声匯报了迦尼萨眷族邀请阿斯特莉亚眷族於明晚在“丰饶的女主人”聚餐的消息。 芙蕾雅的笑意更深了。 “真是—命运般的安排呢——”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的嘴唇,“准备一下,明晚,我也要去那家酒馆瞧瞧。” “机会难得,总要——给那孩子留下一个足够深刻、永生难忘的印象』才是。” 她所说的“印象”,自然是指她那足以让眾生倾倒、甘愿沦为俘虏的神之魅惑。 星辰之庭內,琉刚回来,便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庭院中,小人族的莉莉露卡正被莱拉逗弄著,脸上绽放出靦腆而脆弱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在阴霾裂缝中挣扎探出头的小花,微小却充满生机。 琉静静地望著这一幕,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被女神与同伴们的温暖所救赎的、孤独的自己。 “是他,將这份微小的光明带了回来。 琉心中默念,对古元那份潜藏的关注、好感与敬佩,在不经意间又深了几分。 “璃昂?”莱拉发现了佇立在门边的她。 “神和古元呢?”琉收敛神,恢復平的清冷问道。 莱拉指了指白色洋馆二楼,压低声音:“正在女神房间里更新能力值呢,进去好一会儿了,还没出来。” 琉闻言,心中瞭然,同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经歷了与lv6的死斗和直面阿尔霏亚的压迫。 他这次——究竟会变得多强? 琉走进客厅,安静地坐下,目光不由自主望向二楼那紧闭的房门。 心中那份因莉莉的笑容而滋生的暖意,与对古元成长的期盼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为一股无比坚定的信念。 收紧五指。 -正义,终將如同利剑,刺破重重阴霾,重新照耀这座迷宫都市。 而在城中某处,被古元一语道破身份並遭到公会正式通缉的厄瑞玻斯,刚刚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那仿佛永远掌控一切,带著玩味笑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超出掌控的震惊之色。 “通缉——我?” 他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急剧翻涌的思绪。 > 第152章 151,属性飆升! 第152章 151,属性飆升! 星辰之庭二楼,女神房间內。 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欞,映照在古元线条分明的背脊上。 象徵著恩惠的神圣纹路微微发光,记录著他又一次飞跃式的成长。 阿斯特莉亚女神指尖的神血缓缓渗入纹路,她凝视著浮现出的全新能力值,眼中难掩惊嘆。 “仅仅三天——” 手掌轻抚过,女神的声音带著不可思议的感慨。 古元接过记录纸,目光锐利扫过每一项数据: 力量:d509→a845(35) 耐久:e499→a825(25) 灵巧:g276→d522(45) 敏捷:d599→a899(30) 魔力:f355→c672(5) 与lv6强者西蒙的生死一战,数次全力以赴的爆发,加上【罪恶克星】对敌人的掠夺,带来的收益是无比巨大的。 力量、敏捷、耐久三项主力属性悍然突破至800多点,距离s仅剩临门一脚。 魔力也因魔药的持续作用跃升至600多点。 即便是提升相对缓慢的灵巧,也稳稳踏过了500点的升级基准线。 “很好。” 古元握紧拳头,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感受著体內奔涌的,远超昨日的磅礴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速度,最多一周,他就能將主要属性推至ss,甚至挑战sss的极限领域,然后以最完美的姿態晋升lv2。 这个念头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灼热的光芒。 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了【剑士】技能上。 【剑士】:i→h 仅仅提升了一级,但当古元下意识挥动手臂时,却感觉动作变得更加流畅。 以往一些需要注意的发力瑕疵,此刻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少许,对剑的感悟更深了一层。 女神看著古元那近乎本能的动作调整,深知他在领会什么,温和地解释道: “这是职业技能提升后所带来的馈赠,它会將正確的技艺和感悟刻入你的灵魂,成为一种本能。” “如今的欧拉丽,拥有此技能者,最高也不过练至d级,那已是公认的剑豪』之境。” “即便仅凭凡人之力与剑,也能击败lv3的冒险者。” 古元闻言,脑海中瞬间闪过建御雷的身影。 以那副如今与凡人无异的躯体,却能击败lv5的冒险者—. 其“武艺”相关的等级,恐怕早已超越了s级的范畴了吧。 “看来,我也要往这方面去努力了。” “纯粹的量固然简单直接,但配合技艺,疑才能让实战更上层楼。” 古元心中暗忖,也不知道自己能在这几个月里走到哪一步。 他记得哪怕是芬恩,在七年后,升到iv7,相关的“猎人”职业技能,也才只有e。 收起记录纸,心知今天的提升就到这里,古元向女神微微頷首致意,旋即转身离开了房间。 楼下,琉·璃昂早已等候多时。 见古元出来,她立即站直身体,上前將迦尼萨眷族提出的晚餐邀请清晰转达。 古元停下脚步,略思索,便点头同意:“可以,就定在明晚。” 他正好需要与欧拉丽的治安维持者保持沟通,尤其是关於“厄伦”的通缉进展。 “另外。” 古元想起一件事,补充道,目光扫向亚莉榭休息的房间,“我下午要去米赫眷族一趟,看看能不能拿到更高级的治疗药。” “麻烦你留下来看家,以免黑暗派系狗急跳墙。” 失去了一大战力,那些激进分子难保不会自杀式袭击。 他可不想回来后又看到有人受伤。 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她轻轻点头,声音坚定: “明白了,交给我。” 与此同时,欧拉丽地下深处,某处阴暗的据点內。 烛火摇曳,將扭曲的影子投在潮湿的石墙上。 厄瑞玻斯看著手下紧急送来的情报,脸上惯常的玩味笑容第一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荒谬的神情。 “通缉——我?厄伦?”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著羊皮纸,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 “厄伦”这个身份是他布局多年,甚至早在下界之初就埋下的暗子。 时机成熟方才启用。 他进入欧拉丽后更是深居简出,从未以真身或“厄伦”的身份在各大眷族面前露面。 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让他极为不適,仿佛精心设计的棋局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乱。 阴霾掠过眼底,几不可闻轻嘖一声。 “麻烦。看来,计划要提前了——”” 哗—將纸张揉成一团,厄瑞玻斯瞬间有了决断。 明面接触已无可能,那就从暗处施加压力,进行下一步试炼。 他迅速召来了黑暗派系的干部“杀帝”瓦蕾塔·格雷德。 “后天。” 厄瑞玻斯的声音恢復了冰冷的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后天的上午,公会將与各大眷族照例举办“慈善供餐』活动,那时大量平民会聚集,將是我们发动袭击的绝佳时机。” “你届时带著五百名冒险者前去,我要看见血流成河。” 瓦蕾塔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残忍兴奋的笑容。 “哈哈哈,终於要动手了吗?厄瑞玻斯,你的这个命令来得正是时候!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屠杀那些废物平民,正好可以狠狠打击那些偽善眷族的士!” 表面上的说辞,实际— 厄瑞玻斯淡淡瞥了她一眼,心中真正的计划则是另一场针对古元的试炼。 他想知道,当伙伴、平民同时遇险,这位正在成长的英雄胚子,会如何抉择? 是守护私情,还是顾全大义?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期待得几乎颤慄。 不过他还是很快回神,像是迎头浇上一盆冷水,提醒道: “別兴的太早,瓦蕾塔。” “你要特別注意阿斯特莉亚眷族那个新加入的冒险者。” “若遇见他,以你lv5的实,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 “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想必你也听闻了吧。” 此话一出,瓦蕾塔脸上闪过一丝强烈的不服。 但脑海中掠过古元杀死lv6、交手lv7的骇人战绩,到嘴的硬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不爽地“嘁”了一声,眼神阴鷙。 在这关键的时候居然出现一个变数,实在是令她不满到了极点。 可谁让战绩是实打实的,只能多杀死几个平民泄愤了。 “——好了,退下吧,全军备战。” 见瓦蕾塔认命服软,似乎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厄瑞玻斯下达了最终指令,挥了挥手。 瓦蕾塔轻哼著领命退下。 不过,她没有立刻去调派人手,而是转身走向组织更深处的秘密仓库。 她记得,上午时分,有一批由“山铜”打造的武器被抢来。 那是世上第一坚硬的金属,据说唯有lv7的顶级冒险者才能在其上留下痕跡。 既然如此—— “哼,傻子才会等死认命,只要有山铜武器在——” 仓库里,瓦蕾塔抚摸著几柄泛著冷光的坚硬兵刃,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自信的神情,“就算真遇上那小子,老娘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想到这里,她精心挑选了一柄最適合自己战斗风格的山铜长刀,紧紧掛在腰间。 目光扫过那映入眼底的锋芒,她舔了舔嘴唇,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份源自心底的不安,静静等待著后天血腥盛宴的开场。 而厄瑞玻斯,则在瓦蕾塔离开后,身躯缓缓融入阴影,消失在地下。 他要去查清楚,自己的偽装究竟是如何被公会看破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但也让他对即將发生的一切,充满了兴趣。 风暴,正在无声地积聚。 第153章 152,与米赫眷族的合作,男神的感谢 第153章 152,与米赫眷族的合作,男神的感谢 欧拉丽西北区,天青药铺。 此地是米赫眷族售卖灵药的场所,规模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 当古元来到这里时,主神米赫正坐在柜檯后静静捣药。 犬人少女娜扎乖巧地站在他身边,负责售药,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打量著古元。 ”欢、欢迎光临,请问您要来点什么?“ “效果更强的治疗药剂有吗?” 古元扫过柜檯。 上次没有深入接触,这次可以多买一点。 顺便,那个在他心中酝酿的合作计划,也可以顺势提出。 “更强的——我、我找找!” 娜扎立刻低头在柜檯下翻找起来,显得有些慌乱。 “我来吧,娜扎。” 米赫温和的声音响起,他放下手中的捣药杵,缓缓站起身。 他注视著古元,斟酌著说道:“古元先生,你来了,冒昧问一句。 “方才我从几位神明那里听闻了一件惊人的事跡,关於有人独自討伐了lv6的“恶戏”西蒙——” ”请问,那是否是您所为?“ 古元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一旁的娜扎惊得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lv6!竟然是真的! 米赫深吸气:“果然是您——请允许我向您致以最深的谢意。“ “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为这座城市剷除了一个巨大的祸患,我代表那些因此得以安眠的亡灵,感谢您。“ 说完,他深深鞠了一躬。 ” 然后,不等娜扎反应,米赫从柜檯最深处的木盒中,取出了三瓶流光溢彩的药剂。 它们的出现,瞬间让柜檯上的其他物件都显得赔然失色。 “这是三瓶加强版的万灵药』,能瞬间治癒一切非致命伤势,请您务必收下。” ”这是我们——至少是我个人,对您所能表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谢意。“ “——" 这感谢来得猝不及防,古元闻言,凝视著米赫男神那双真诚的眼睛。 知晓对方的馈赠並非出於怜悯或交易,而是真正的敬意—— 略一沉吟,便点头收下: ”既然如此,多谢了。” 意料之外的收穫。 他將三瓶加强版万灵药收起,又购置了几瓶普通的“万灵药”。 主要目的已经达成,但古元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顺势从怀中取出几株在芙莉莲世界也颇为稀有的魔药素材,推向米赫。 “米赫男神,我有一事相商。这是我家乡的特產,那里的药剂师能用它炼製出永久增长魔力的魔药。“ 古元语气平和, “我知道研发新药耗费巨大,但若能成功,其收益应能极大改善团员们的生活与探索条件,让您的孩子们更加安全。“ 米赫仔细检查著素材,眉头微蹙。直接提升魔力的药剂闻所未闻,风险是他首要考虑的。 “这——古元先生,你的提议很诱人,但新药剂的开发並非易事,尤其是涉及魔力本身——” 几乎是拒绝的语气,古元没有强求,只是平静地补充道: “我明白您的顾虑。此事也关乎我自身实力的提升,故而才会提出。若觉为难,便当我没有提及就好。“ 然而,“能让孩子们更安全”这句话,却精准触动了米赫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起了娜扎,想起了眷族里那些为了生计和梦想而在危险中挣扎的孩子们。 如果真有这样一种魔药,如果能成功— 沉默了片刻,他靛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 “不。” 米赫轻轻摇头,转而露出一抹温和却坚定的笑容, “您说得对,我们这些主神整日待在驻地,也確实无聊。“ “尝试研发新药,若能成功,不仅是趣闻一桩,更能切实地帮助到孩子们。 " ”这个挑战,我们米赫眷族接下了。“ 古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多谢。“ 当古元告辞准备离开时,米赫再次叫住了他。 “古元先生,请稍等,若研发成功,你是否打算將其投入市场?此外,这些核心素材——” 他指了指那几株异界植物, “是只有你能提供,还是我们可以在欧拉丽或地下城中寻找性质相近的替代品?” ”你知道的,万灵药等配方,其源头也大多来自地下城的恩惠。“ 古元对此早有预料,魔药若能普及,对他自身也是好事,至少不必完全依赖可能有限的异界素材。 “若能找到平替素材自然最好,利益分成这种事,待药剂成功研製出来后, 再议也不迟。” 他对此表现得很豁达,毕竟他確实不缺钱。 米赫温和頷首。离开后,古元径直返回了驻地。 亚莉榭的房间內,红髮少女依旧虚弱地躺著。 古元没有多言,直接取出一瓶【万灵药】,小心地托起她的头,餵她服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睡著的她感受到动静,缓缓睁开双眼。 —— 然后,只觉一股暖流涌便全身。 疼痛——消失了。 亚莉榭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好了?!” 她下意识握紧双拳,感受著那份失而復得的完整力量,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 “谢谢!” 能再次挥剑,能继续践行正义,这比什么都重要! 此刻,古元在她眼中的形象无比高大,让少女的芳心不由自主地悸动了一下。 扑通— 但强烈的羞耻心让她立刻压下了这个念头,脸上飞起两抹红霞,慌忙转移话题: ”对、对了!古先生,刚刚你们在楼下的对话,我其实都听到了。“ “明晚和迦尼萨眷族的聚餐——” 古元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那抹红晕和闪烁的眼神並未逃过他的感知,但他並未点破,只是点了点头: ”嗯,你先好好適应一下恢復的身体,明晚再说。“ 接著,他又拿出另一瓶万灵药,与亚莉榭一同来到了隔壁依丝卡的房间。 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 强大的药效让依丝卡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復红润,她有些怔怔地看著自己恢復如初的身体。 然而,她感谢的话语还未出口,就看到亚莉榭正站在古元身边,眼神明亮, 语气亲昵而自然地说著: “依丝卡!太好了!多亏了古先生呢!” 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让她微微一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中莫名地泛起一丝复杂的酸涩,只能低声道: ”——非常感谢。“ 时间悄然流逝,夜幕彻底笼罩欧拉丽,星辰开始在天幕上闪烁。 与此同时,在巴別塔的最顶层,爱与美之神芙蕾雅正对镜梳妆。 她换下了一身服务员的朴素装扮,穿上了一袭能完美勾勒其惊世身姿的幽紫色长裙。 银灰色的短髮被打理得一丝不苟,唇角勾起的笑容魅惑眾生。 “希尔的面具戴得够久了——” 芙蕾雅看著镜中顛倒眾生的容顏,眼中流转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是时候,让那孩子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她期待著明晚在“丰饶的女主人”的邂逅。 期待著自己精心准备的形象,能让那个拥有著璀璨灵魂的青年,永生难忘。 > 第154章 153,芙蕾雅现身,魅惑发动!被揍飞的女神战车! 第154章 153,芙蕾雅现身,魅惑发动!被揍飞的女神战车! “砰!” 芙蕾雅更换著礼服,其他地方显得並不平静。 会议厅。 副团长,“女神的战车”艾伦·傅洛摩一拳砸在坚硬的会议桌上,兽瞳中燃烧著不甘与怒火。 “我不明白!女神为何要亲自去见那个叫古元的小子?” 他猛地转头,看向奥塔,语气带著质问与难以理解的愤懣:“还有你,奥塔!你竟然承认不如他?开什么玩笑!” “他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才侥倖贏了那个老掉牙的lv6!若是正面对决,我一定能將他撕碎!” 奥塔厚重的眼皮未曾抬起一下,仿佛艾伦的咆哮只是微风拂过山岩。 然而,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正面对决?以lv5之身,去寻求与一个lv4的正面对决?” “艾伦,你这份惊人的自信”,倒是很符合你那贫瘠大脑的一贯作风。” “白妖之魔杖”赫定·塞尔兰德优雅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身为精灵,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冰冷。 “你!”艾伦勃然大怒,额头青筋暴起。 赫定却毫不在意,继续用他那能气死人的平静语调说道:“这份急於证明自己能碾压对方的姿態,本身就已落了下乘,暴露了內心的虚弱。” “若传扬出去,说芙蕾雅眷族的副团长,竟对一个低等级的冒险者如此忌惮,甚至需要靠臆想对方的阴谋”来维持可怜的自尊——” “女神的脸面,都要被你丟尽了。 “赫定——!!” 艾伦彻底被激怒,狂躁的杀气瞬间迸发。 他猛地起身,下意识一脚狠狠跺向面前的会议桌! 並没有巨响传来。 一只覆盖著甲冑的巨大手掌,悄无声息托住了艾伦跺下的脚踝。 奥塔终於抬起眼,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女神在休息。”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盆冰水浇在艾伦头顶。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可能惊扰到楼上的女神,狂躁的气焰瞬间熄灭大半。 奥塔手腕发力,將艾伦庞大的身躯轻巧地掀飞出去,让他重重陷进房间角落柔软的沙发里,没再发出更多噪音。 “无论他用了何种方法,结果是他贏了西蒙,並从阿尔霏亚面前离开。” 奥塔声音沉稳,“质疑无用,他的实力,明天自有分晓。” 他目光扫过愤懣不平的艾伦和镜片反光的赫定,下达了最后的指令:“明日餐会,女神与古元接触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之后——你们想做什么,我不管,但记住,別用眷族的名义。” “这只会给女神抹黑。” 说完,奥塔转身离去,留下一个如山般厚重的背影。 艾伦陷在沙发里,望著奥塔消失的方向,不甘地喊了一声。 赫定·塞尔兰德再次推了推眼镜,冷光划过眼底,无人知晓这位精於算计的精灵,此刻又在谋划著名什么。 时间流转,夜幕再次降临欧拉丽。 西区,“丰饶的女主人”酒馆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古元、亚莉榭、琉以及迦尼萨春族的夏克提团长与其妹阿荻,正围坐一桌。 亚莉榭正努力活跃气氛,试图驱散白天残留的阴霾。夏克提团长面带歉意和感激,再次郑重表达了討伐黑暗派系残党的谢意。 琉则安静坐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眸习惯性保持著警惕,偶尔頷首回应。 然而,当酒馆门帘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时,喧囂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瞬间低了好几个度。 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芙蕾雅女神款步走入。 “!!!” 老板娘蜜雅擦拭酒杯的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 她看了眼对此似乎毫无所觉、仍在和亚莉榭说话的古元,心中轻嘆一声。 “芙蕾雅女神?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把您吹到我这吵闹的小店来了?” 蜜雅放下酒杯,声音洪亮,仿佛只是寻常问候,却又像是在提醒著谁。 芙蕾雅眸光流转,笑意更深,声音柔媚得能让钢铁融化:“只是想蜜雅你了呀。我们多年未见,难道不该来敘敘旧吗?还是说,不欢迎我?” 说话间,她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古元那一桌。 恰好,古元因门口的骚动和蜜雅妈妈异常洪亮的声音而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 古元心中猛地一咯噔。 芙蕾雅?她怎么会来这里? 巧合? 还是——她看到了我的灵魂? 那惊鸿一瞥的魅惑力,即便他心志坚定,也不由得心神摇曳了一瞬。 芙蕾雅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笑意更浓。 呵——在抗拒呢。真是可爱的反应。 说话间,她看似隨意地迈动脚步,所选的角度却恰好能让古元那一桌始终处於她的余光之中。 她自然而然在吧檯旁坐下,点了一杯酒,姿態优雅慵懒,仿佛真是来与故友閒聊。 然而,无形的“场”已然展开。 整个酒馆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男性冒险者们目光痴迷,女性则或多或少感到一丝自惭形秽。 蜜雅暗自摇头,知道今晚这酒馆是別想安寧了。 古元则感到如坐针毡,但好在对芙蕾雅的忌惮勉强压制了所谓的“魅惑”。 嗯—还在坚持。这份定力,確实远超常人。 芙蕾雅轻轻晃动著酒杯,眼波流转间,扫过古元身边的那几个女孩。 当看到亚莉榭那头火焰般的红髮和充满活力的笑容,以及琉那清冷剔透的侧顏时,芙蕾雅美丽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悦。 ——聒噪的小丫头,和一块不解风情的冰。 她在心中轻嗤,如此平凡的灵魂,也配坐在他的身边,分享他的目光和时间?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璀璨钻石旁摆放著几颗不起眼的石子,碍眼得很。 尤其是她们与他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更让她有种属於自己的珍宝被旁人隨意触碰的不快。 亚莉榭似乎察觉到古元的心不在焉,关切地低声问:“古先生,你没事吧?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古元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累了? 芙蕾雅精准捕捉到这个词,唇角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或许是吧。经歷了那样的大战——但更多的,是因为我吧? 这种因她而起的困扰,让她產生了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顿饭对古元来说,吃得格外漫长且煎熬。 他几乎是数著时间,等到夏克提团长再次表达款意並提出告辞时,他才暗暗鬆了口气。 走出酒馆,深吸一口冰凉的夜风。 “真是——可怕的对手。” 古元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芙蕾雅的突然出现,虽然可能只是巧合,但万一是奔著自己这个来自异界的灵魂呢? 自己不会也要经歷像贝尔那样的事吧?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慄,修改几十万人的记忆,只为將看重的孩子收入囊中——得小心一些了,一旦发现,必须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而酒馆內,芙蕾雅轻轻抿了一口酒,望著空荡荡的门口,绝美的脸上笑容愈发妖嬈迷人。 种子已经播下——下次再见,你会给我怎样的惊喜呢,我亲爱的——古元? 她放下酒杯,留下几枚远超酒资的法利,身影悄然消失在依旧沉醉於她魅力的酒客们痴迷的目光中。 夜色已深,街道行人渐稀。 古元脑海中仍在不断回放著芙蕾雅的身影和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突然! 一股极其隱晦却充满恶意的杀气从后方巷道阴影中爆发!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直扑古元后心! 攻势凌厉,显然是下了死手,但似乎又刻意控制著能量波动,不欲引起太大动静。 古元虽在分神,但歷经生死磨练出的本能远超常人。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一抓,就精准扣住了袭来者的脚踝! 触手瞬间,他便感知到对方的力量层级—lv5顶尖水准!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哼!”古元冷哼一声,手臂发力,腰身一拧,竟將偷袭者如同甩链球般猛地抢起! 那身影完全无法抵抗这股庞然巨力,惊呼声被风压堵在喉咙里,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被古元以一种近乎夸张的蛮力,狠狠地投掷出去! 嗖——砰!轰隆! 身影瞬间消失在夜空尽头,远处隱约传来一连串建筑物被撞穿的巨响,最终归於沉寂,不知被扔出了几公里远。 “古先生?!”亚莉榭和琉这才反应过来,瞬间拔剑戒备。 “没事了。”古元甩了甩手,眉头紧锁,“应该是冲我来的。可能是黑暗派系的残党,胆子不小。” 他心中疑虑未消,对琉道:“你们先回去,加强警戒。我过去看看,务必確认袭击者的身份和死活。”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几个起落间,古元抵达了预估的落点区域。 这里是一片残垣断壁,似乎是此前黑暗派系发动袭击时造成的废墟,尚未清理完毕。 然而,现场除了倒塌的砖石和木樑,空无一人。 只有空气中残留著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和斗气波动,证明刚才確实有人被重重砸落於此“跑了?”古元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感知全力放开,却再无发现。 对方要么拥有极高的隱匿技巧,要么就是在被扔飞的瞬间用了什么保命或传送的手段。 与此同时,数条街区之外,一个阴暗的角落。 艾伦·傅洛摩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勉强支撑著身体。 他剧烈地咳嗽著,哇地吐出一口淤血,兽瞳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臂,以及身上这件几乎被刚才那粗暴一摔震散架的內甲。 “开—开什么玩笑—那傢伙的力量—简直和奥塔不相上下—速度甚至—” 他回想起自己被抓住脚踝瞬间的无力感,以及那完全无法抗拒的投掷力道,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那真的是lv4?!怪物—简直是怪物!” 他终於有些明白,为何奥塔会那样说,为何女神会如此关注。 这根本超出了常理! 而在欧拉丽更深处,厄瑞玻斯的身影悄然回归临时据点。 他脸上一贯的玩味笑容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和阴鬱。 调查了两天,关於自己身份如何暴露依旧毫无头绪,这让他极为不快。 但他並未空手而归,他將三件闪烁著微光、仿佛由雷电织就的轻薄披风扔在了桌上。 ““雷精披风”。” 厄瑞玻斯对等候在此的瓦蕾塔·格雷德说道,“能大幅削弱雷系魔法的威力。穿上它。” 瓦蕾塔嫌弃地拎起一件披风,撇撇嘴:“丑死了!老娘才不想穿这玩意儿——” “穿上!”厄瑞玻斯的声音陡然转冷,目光锐利如刀,“你想像西蒙一样,连对方一招雷魔法都接不住就变成焦炭吗?” “还是说,你觉得你的脑袋比他的战锤更硬?” 瓦蕾塔被他的气势所慑,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情不愿地將披风披上。 “明天的计划不容有失。你是关键的指挥官,別让我失望。” 厄瑞玻斯语气稍缓,但依旧冰冷,“记住你的任务,瓦蕾塔。” 瓦蕾塔摸了摸腰间新得的山铜长刀,又感受了一下身上雷精披风的微弱魔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残忍与忌惮的光芒。 “知道了,囉嗦。” 厄瑞坡斯语气相缓,但依旧冰冷,记任你的仕务,瓦雷塔。 瓦蕾塔摸了摸腰间新得的山铜长刀,又感受了一下身上雷精披风的微弱魔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混合著残忍与忌惮的光芒。 “知道了,囉嗦。”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做出击前的最后准备。 夜色浓重,欧拉丽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已汹涌至极限。 毁灭的倒计时,滴答作响。 混战,一触即发。 > 第155章 154,琉的「精灵病」,混乱——开始! 第155章 154,琉的“精灵病”,混乱——开始! 翌日,晴空如洗,阳光毫无保留地洒满欧拉丽。 “这就是慈善供餐活动吗?” 当古元跟隨著阿斯特莉亚眷族的成员们穿过最后一条巷道,抵达北区广场时,一股混杂著食物香气、体温与喧囂声浪的热流扑面而来,与沿途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视线豁然开朗。 临时搭建的简陋摊位沿著广场边缘和街道两侧延伸开去,每一口架在火堆上的大锅都蒸腾著滚滚白汽,蔬菜汤、燕麦粥,以及加了少许葡萄酒的葛粉汤,今日无限制供应。 儘管食物简陋,但对於许多因黑暗派系的袭击而失去家园与工作、收入断绝的平民们而言,这一餐无疑是雪中送炭,是活下去的希望。 “是的。” 亚莉榭注意到古元审视的目光,以为他是初次见到这种场面,便主动走到他身边,声音清晰地解释道:“这是在代替往年都市举办的丰收女神祭”。 现在情况特殊,庆典是没办法了,但至少——要让人们能吃上一顿饱饭,能重新露出笑容。” 她的声音里带著坚定的使命感,但隨即,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阴霾,握紧了拳头,“都是那些可恶的黑暗派系——害得大家连正常的生活都过不下去,我身为正义使者,一定要剷除他们!” 愤懣的情绪让她不自觉鼓起了脸颊,看起来气呼呼的。 古元若有所思頷首。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踏踏踏— 一个约莫五六岁、扎著两个歪斜丸子头的小女孩,双手捧著一只几乎有她脸大的陶碗,小心翼翼挪到亚莉榭面前。 她仰起头,看到了这位红髮姐姐脸上未散的怒容,用奶声奶气的天真声音说道:“红头髮的漂亮姐姐,你看起来好生气哦——妈妈说,喝了热乎乎的汤,心情就会变好!这碗给你喝!” 亚莉榭猝不及防,低头对上小女孩那双不掺一丝杂质的清澈眼眸,心中的怒气仿佛被一股暖流“哗”地衝散。 她立刻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碗时,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柔软:“哎呀,谢谢你呀,小天使!姐姐不是生气,姐姐是在想怎么打败坏人呢!” 她用空著的手轻轻颳了下小女孩的鼻子,“不过看到你,姐姐的心情就立刻好了,我现在啊,干劲更足了哦!” 她说著,再次握紧拳头,对著小女孩做出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加油”表情。 “佩丽!” 不远处传来一位妇人带著歉意的呼喊。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裙的女人快步走过来,拉过小姑娘的手,有些侷促地朝亚莉榭笑了笑:“抱歉啊,亚莉榭小姐,孩子不懂事,耽误了你们做事。” “没关係的,阿姨,她很可爱。” 亚莉榭起身,笑著摇头。 小姑娘被妈妈拉著走了两步,突然又挣开手,跑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三朵有些蔫了却用草绳系得整整齐齐的小野花。 她笨拙地將花递向三人:“大哥哥,大姐姐,这个给你们。妈妈说收到花会有好运的” 亚莉榭欣喜接过,像捧著珍宝。古元也平静伸出手掌。 轮到琉时,她微微迟疑了一下,才伸手去接。就在指尖触碰花茎的剎那,却不小心碰到了古元尚未完全收回的手指。 “!” 琉的指尖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染上红晕,像被天边最艷丽的朝霞浸透。 “哎呀呀。” 亚莉榭捕捉到这一幕,立刻笑著凑过去打趣,“璃昂,你那一碰到他人身体就条件反射的精灵病”还没好啊?” 她促狭地眨著眼,很清楚对於高洁的精灵而言,身体是严禁被同族以外的人接触的。 “囉、囉嗦!” 琉红著脸低声驳斥,下意识想掏出手帕擦拭指尖。 但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神色自若的古元,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一个无心的意外,动作顿时僵住。 会不会太失礼了?像是沾染什么污秽似的— 一时间,她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无措。 古元將琉这罕见的窘態尽收眼底,联想到她平日清冷的样子,心中轻轻笑了一下。 这时,小女孩已经被母亲带著匯入人流,古元眼中的温和才迅速褪去,恢復清明。 他脑海中同步回忆起相关的剧情。 时间,地点,都对上了——如果没记错,黑暗派系会在今天发动袭击。 虽然我之前的行动打乱了厄伦的部署,让他无法按照原计划现身,但他摧毁欧拉丽的执念,绝不会改变。 “——已经將这件事旁敲侧击向女神提醒了一下,並將莉莉交给她照顾,希望我的举动是正確的吧。 “亚莉榭。” 古元平静的声音响起,將略微走神的红髮少女和仍在纠结的精灵的注意力同时拉回。 他语气带著提醒的意味:“越是这种人群聚集、情绪放鬆的时刻,越不能鬆懈。” “黑暗派系——恐怕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亚莉榭神色一凛,脸上残余的轻鬆霎时消失,立刻明白了古元的意思,重重点头:“我明白!其实从到这里开始,我就一直没放鬆警惕!” 她拍了拍腰间的佩剑,“深红誓约”的剑鞘发出轻微的鏗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如果他们真敢来,我的剑一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 现场的气氛,因这番对话而悄然多了一丝紧绷。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粗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微妙的紧张感:“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各位,可算等著你们了!” 人群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向两侧分开,一个身材敦实的矮人走了过来。 他穿著厚重的精钢铁甲,身后背著一柄磨得发亮的双刃巨斧,布满络腮鬍的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 一正是负责此地警备工作的“洛基眷族”lv.5冒险者,“重杰”格瑞斯·蓝德罗克。 他早已从莱拉那里听说了古元的事跡。 深知这位年轻人虽然等级没到,却拥有实打实的第一级冒险者实力,心中早已存了结识之意。 既是佩服强者,也怀著未来能並肩守护这座都市的期望。 “这位就是古元先生吧?” 格瑞斯快步走到古元面前,热情地伸出宽厚的手掌,语气里满是真挚,“我是格瑞斯·蓝德罗克,早就想跟你——” 就在这时—— 古元的眼角余光似乎瞥见远处屋顶上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几乎同时,他体內的危险感知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轰!!!” 格瑞斯的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猛地从不远处的街角传来! 紧接著,是建筑墙体坍塌的轰隆声,以及人群在极度惊恐下发出的刺耳尖叫! “啊!杀人了!是黑暗派系!他们来了!!” “快跑啊!!!” “救命——!別踩我!” “我的孩子!” 混乱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瞬间扩散蔓延,吞噬了整个广场。 之前还井然有序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哭喊著、推挤著。 本能地朝著在场看起来最强大的守护者格瑞斯以及阿斯特莉亚眷族眾人所在的位置—拼命涌来! 格瑞斯抬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 脸色骤变。 “鏘!” 清越的剑鸣几乎与爆炸声同步响起!琉的细剑已然出鞘!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羞涩,只剩下冻结一切的杀意,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完美的临战姿態。 古元则默默地將那朵淡紫色的小花收入怀中內侧的口袋,再抬起头时,眼神已彻底冷冽下来。 最坏的预想,成真了。 战斗,已至。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举报前处开然有序时八研饮时人开调。 人们像无头苍蝇般哭喊著、推挤著。 本能地朝著在场看起来最强大的守护者格瑞斯以及阿斯特莉亚眷族眾人所在的位置——拼命涌来! 格瑞斯抬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 脸色骤变。 “鏘!” 清越的剑鸣几乎与爆炸声同步响起!琉的细剑已然出鞘!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羞涩,只剩下冻结一切的杀意,身体微微前倾,进入了完美的临战姿態。 古元则默默地將那朵淡紫色的小花收入怀中內侧的口袋,再抬起头时,眼神已彻底冷冽下来。 最坏的预想,成真了。 战斗,已至。 第156章 155,暴打杀帝 第156章 155,暴打杀帝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仿佛是一个信號,彻底撕裂了北区上空的虚假寧静。 然而,比爆炸声更令人心悸的,是紧接著响起的一声癲狂大笑。 红髮如血,身材高挑的“杀帝”瓦蕾塔·格雷德,正手持那柄专门为今日准备的【山铜长刀】,傲然立在街道中央。 她的皮靴之下,一名来不及逃跑的兽人平民,已被她活生生从头顶至胯下劈成两半! 內臟与鲜血泼洒一地,浓重的铁锈味瞬间瀰漫在空气中。 “啊哈哈哈!好热闹啊!这么有趣的派对,居然不邀请我们黑暗派系参加吗?” 瓦蕾塔伸出舌头,舔舐著溅到嘴角尚带温热的鲜血,脸上洋溢著扭曲的满足感,仿佛在品尝美酒,“真是让人生气啊——既然你们没有邀请我,那老娘就只好不请自来,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让我来为这场慈善供餐,献上最棒的猩红果实”吧!” 她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一个听到的人的心。 “瓦、瓦蕾塔大人!您在干什么!擅自行动实在是——” 她身旁一名黑暗派系的男性成员脸色煞白,试图上前劝阻,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得不成样子。 原计划不是这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调查还没完成,那些眷族的据点位置还没完全摸清,现在大规模行动太早了啊! 应该先—— “囉嗦!” 瓦蕾塔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甚至没让那名手下把话说完。 手腕一翻唰! 刀光如电! 劝阻者的头颅高高飞起,脸上凝固著惊愕与不解。 “哼,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別来妨碍老娘享受!” 瓦蕾塔不屑地啐了一口,隨即扬起染血的长刀,对著身后那些噤若寒蝉的手下们咆哮道:“还愣著干什么?!给老娘杀!” “用魔法!用武器!用魔剑!用炸弹!把这里变成地狱!让这些偽善的傢伙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迫於她的淫威,黑暗派系的成员们虽然內心恐惧,却只能硬著头皮执行命令。 霎时间,火球、风刃等魔法胡乱砸向惊慌失措的人群和脆弱的建筑! 威力巨大的魔剑被激发,射出毁灭性的光束!预先隱藏的爆炸物被接连引爆! 手无寸铁的平民在绝望的奔逃中被魔法击中倒下,残肢断臂四处散落,昔日祥和的街道顷刻化作修罗场! 几名附近的低级冒险者目眥欲裂,奋不顾身地衝上前试图阻止。 “恶魔!住手!”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 瓦蕾塔甚至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只好似拂去尘埃般,隨手挥出几刀。 刀光闪过。 那几名联手衝来的冒险者便像是被割倒的麦草般齐齐倒下。鲜血从他们的脖子或胸膛喷涌而出,连延缓她脚步片刻都做不到。 “嘖,无聊!杀死你们这些杂鱼,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轻鬆!” 瓦蕾塔狂笑著,一脚踩碎了一名正倒地呻-吟冒险者的头颅,红白之物四溅。 她享受著这种彻底掌控生杀大权的快感,每一个生命的消逝都让她心中的野兽更加亢奋。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连滚带爬,惊慌失措地衝到她身边,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恐,几乎破音:“瓦、瓦蕾塔大人!不好了!阿斯特莉亚眷族的人正在朝这边赶来!那个——那个男人也在!” “什么?!” 这个消息仿佛一盆冷水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瓦蕾塔大半的杀戮欲望。 ——为什么这么快? 一股源自本能的,几乎刻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让她脊椎发凉,几乎要立刻转身逃跑。 但下一秒,她握紧了手上那柄坚不可摧的【山铜长刀】,感受到了身上【雷精披风】 传来的微弱魔力波动—— 贪婪和侥倖心理压过了恐惧。 不过是个lv4的小子——不过是仗著诡异魔法杀了西蒙而已—老娘现在有山铜武器,还有专门准备的防雷披风——怕什么! 她强行给自己打气,勉强钉在了原地,但眼神深处的那丝慌乱却无法完全掩饰。 为了保险起见,她一把夺过身边手下抱著的整整干把魔剑,粗暴地塞进自己牢固的隨身行囊。 打不过,就用这些炸出一条生路!最多重伤,死不了! 她恶狠狠地想著,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中不断蔓延的不安。 然而,当远处那道黑色身影真正闯入视野时,瓦蕾塔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速度! 几乎是声音传来的同时,阴影已经笼罩了她! 没有怒吼,没有宣战,只有一股冰冷、纯粹、足以让灵魂僵直的杀意! 如同实质般扼住了她的喉咙! 太快了! 瓦蕾塔的瞳孔缩成针尖,大脑根本来不及思考,常年廝杀锻炼出的本能驱使著她的身体! 她发出了近乎绝望的尖啸,將全身力量都灌注到那柄號称永不损坏的山铜长刀上,朝著那道黑影猛劈过去! 这是她作为lv5顶尖冒险者,凝聚了毕生所学的绝杀一击! “死吧——!” 她甚至幻想著听到刀锋撕裂血肉、劈断骨骼的悦耳声音。 但下一刻— 鐺一嗤! 一声极其短暂、尖锐到不正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预想中的剧烈碰撞没有到来,刀身上传来的,是一种轻飘飘、令人心胆俱裂的“断开”感。 仿佛她拼尽全力劈中的不是实体,而是一道无形却锋利到极致的界限。 而山铜打造的珍贵刀身,在这道界限面前,脆弱得如同热餐刀下的黄油。 “呃—啊!!” 瓦蕾塔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攻城锤正面轰中,裹挟著无法理解的巨力倒飞出去! 她连续撞塌了两堵厚实的墙壁,碎石砖块如雨点般落下,最终才被埋进一堆废墟瓦砾之中! “噗——!” 內臟仿佛被震成了碎片,瓦蕾塔猛地喷出一大口刺目的鲜血,眼前一片血红,视野模糊。全身的骨头都在哀嚎。 她挣扎著,用唯一还能动弹的颤抖的手,从碎石中举起那柄山铜长刀。 刀身,从中整齐地断裂。 断面光滑如镜,清晰映照出她因极致惊骇而扭曲变形的脸。 “山铜——断了?被———击? 开什么玩笑——! 思维彻底停滯了。 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粉碎了她所有的依仗和幻想。 什么等级差距,什么属性克制,什么装备优劣! 在这种绝对性的、蛮不讲理的力量面前,全都成了可笑的自欺欺人。 冰冷的绝望,如同深渊的海水,当即淹没了她的心臟和灵魂。 烟尘缓缓散开。 当那道黑色的身影手持阔剑,步履平稳地一步步走来— 瓦蕾塔呼吸也几乎停止— 怪物—— 这根本就是无法抗衡的怪物! 此刻,瓦蕾塔所有的狂傲、嗜血、残忍,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的、面对更高位捕食者的恐惧。 她看著古元,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连滚带爬地、强忍痛意地,跟蹌著,转身就逃! 第157章 156,惊天爆炸!欧拉丽中升起的蘑菇云! 第157章 156,惊天爆炸!欧拉丽中升起的蘑菇云! 瓦蕾塔·格雷德亡命奔逃的身影在废墟间踉蹌穿梭,昔日“杀帝”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甚至不敢回头,生怕慢一步,那道如同梦魔般的黑色身影就会再度降临,將她拖入永恆的黑暗。 就在她刚才被击飞的位置,矮人格瑞斯·蓝德罗克敦实的身影匆匆赶到。 他恰好目睹了古元那石破天惊的一击,以及瓦蕾塔狼狈逃窜的尾声那个强大的女疯子,此刻竟像只受惊的兔子,只顾仓皇逃命。 格瑞斯摸了摸浓密的络腮鬍,粗獷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一招——仅仅一招就——” 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乾涩。 作为洛基眷族的干部,他太清楚瓦蕾塔·格雷德的实力了。 那可是能与自家团长芬恩交手不落下风的狠角色,在lv.5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然而,在古元面前,她竟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防御。 这份力量,已然远超他这位老牌的“重杰”。 “貌似——芬恩要老夫和他联手来著——” 格瑞斯忽然想起团长的命令,但看著眼前这情景,一丝无奈的苦笑掠过他的嘴角。 “联手?怕是老夫上去,也只是给这位年轻人添乱罢了。” “现在的后辈,真是生猛得不像话啊!” 踏——踏——! 就在这时,两道迅捷的身影带著风声疾驰而至,是亚莉榭·罗斐尔和琉·璃昂。 红髮少女看到现场的惨状和远处瓦蕾塔逃窜扬起的烟尘,眼中燃著怒火。 但听到格瑞斯的感慨,她立刻压下个人情绪,清晰有力地扬声回应:“格瑞斯伯伯!这里交给古先生就好!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清理这些杂兵,多救一些人!” 琉没有说话,只是扫过战场,手中细剑已然挥出,精准刺穿了一名黑暗派系成员的喉咙,用行动表达了赞同。 格瑞斯闻言,从对古元实力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重重点头:“是这个理!” 虽然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自己好歹是洛基眷族的第一级冒险者,如今却仿佛成了打扫战场的配角。 —一但一想到古元那恐怖的实力,这点彆扭也就烟消云散了。 “唉,真是老了——” 他自嘲地嘟囔一句,旋即抢起巨大的双刃斧,如同磐石般冲向另一处陷入险境的平民聚集点,心中暗下决心: 回去后,必须立刻告诉芬恩,阿斯特莉亚眷族——恐怕要彻底改变欧拉丽的格局了。 就在古元所在的区域战局因他的强势介入而趋於稳定时。 战场的另一端,另一对姐妹正掀起血腥的风暴。 “迪娜姐姐大人~你看那边,好热闹的烟花呢。” 维娜踮著脚尖,手指指向远处那冲天而起的爆炸火光,甜美的嗓音里带著一丝扭曲的兴奋。 她的姐姐,迪娜,此刻正用一块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短剑上的血跡。 脚下,一名迦尼萨眷族的低级团员已无声息。 她听到妹妹的话,抬起头,美丽的眼眸望向爆炸方向,嘴角勾起一个天真又残忍的弧度。 — “是啊,维娜。可惜,不是为我们绽放的呢。 迪娜的语气带著撒娇般的抱怨,“都怪那个阿斯特莉亚眷族新来的傢伙,上次害我们没能请到那位可爱的红髮团长来做客。” “嗯嗯!” 维娜用力点头,像只寻求认同的小动物般贴近迪娜,“亚莉榭·罗斐尔——明明那么適合戴上项圈,只对我们微笑的。姐姐大人的计划明明那么完美——” 她们口中的“计划”,是之前一次失败的绑架,意图將正义眷族的明星团长拖入她们充满占有欲的“游戏”中,以此作为对正义派系最甜美的报復。 失败的结果,让这份执念发酵得更加浓烈。 “没关係哦,维娜。” 迪娜伸出手,怜爱地抚摸著妹妹的头髮,眼神却愈发幽深,“机会总是会有的,你看,现在不是又乱起来了吗?混乱才是最好的舞台。” “但是姐姐大人。”维娜歪著头,露出些许担忧,“那个黑头髮的男人——好可怕,我们直接去找亚莉榭的话,会不会——” “嘘—”迪娜的食指轻轻按在维娜唇上,笑容不变,”聪明的孩子要学会迂迴哦,直接触碰玫瑰,可是会被刺伤的。” 她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锁定了正在组织民眾疏散的夏克提·法尔玛,以及她身后,努力施展支援魔法的阿荻·法尔玛。 “看那边,维娜。” 迪娜声音温柔,“迦尼萨的团长,和她可爱的小妹妹——听说,她们和亚莉榭关係很好呢。” 维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迪娜姐姐大人的意思是——” “如果重要的朋友遇到危险,且欧拉丽各处发生动乱,那位正义的伙伴,一定会不顾一切地赶来吧?” “到时候——没有了那个碍眼男人的庇护,我们就能好好地和客人”玩耍了。” “啊!姐姐大人真是太聪明了!” 维娜欢呼雀跃,仿佛即將参加一场期待已久的茶会,“那我们现在就去邀请”那对姐妹吧!” “嗯。”迪娜收起丝帕,短剑在指尖灵活一转,“动作要轻哦,维娜。惊喜,总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 黑白双影悄然融入断墙的阴影,如同两道致命的幽灵,带著扭曲的爱意与復仇的渴望,向著新的目標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古元已如影隨形,逼近了因伤痛和力竭而被迫停下脚步的瓦蕾塔。 “別——別过来!怪物!” 瓦蕾塔瘫坐在废墟上,背靠著冰冷的断墙,看著步步紧逼的古元,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扭曲。 她语无伦次地求饶:“放过我!我——我可以告诉你黑暗派系的全部计划!財富!力量!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求求你——” 古元的目光依旧冰冷,步伐未停。 对於这种以杀戮为乐、毫无底线的恶徒,他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手中的阔剑微微抬起,剑锋上凝聚的杀意让瓦蕾塔的血液几乎冻结。 求饶无效,瓦蕾塔从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动摇。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她,反而將最后一丝凶性激发出来,压过了恐惧。 “呵呵——哈哈哈——” 她突然低笑起来,笑声沙哑而癲狂,“不肯放过我是吧——好!很好!” 用尽最后力气,她脸上浮现出疯狂的决绝,猛地扯开行囊,將里面足足十把已被激发的魔剑,朝著古元和自己所在的方向,全力掷出並引爆! “跟老娘一起下地狱吧!怪物!!”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吞噬了一切声音,比之前任何爆炸都剧烈十倍的火焰与衝击波如同毁灭的海啸,瞬间吞噬了古元的身影,並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 “古先生!!!” 正在奋力抗敌的亚莉榭心有所感,猛地回头,恰好看到那朵吞噬一切的恐怖蘑菇云腾空而起!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狼狠攥住,瞬间的窒息感让她眼前一黑。 她再也顾不得眼前的敌人,力量如同火焰般爆发,不顾一切地朝著爆炸的中心衝去,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撕心裂肺的念头一他绝不能有事! 琉的身影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化作一道淡绿色的流光,速度提升到极致,紧隨亚莉榭身后,一向清冷的脸上写满了罕见的焦急。 格瑞斯被这骇人的爆炸威力惊呆了,但他毕竟经验丰富,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怒吼著指挥— 周围倖存的冒险者:“快!挡住那些黑暗派系的杂碎!別让他们趁乱攻击!那边——交给她们!” 战场,因这突如其来的终极爆炸陷入了短暂的死寂,旋即被更深的混乱、惊惧和担忧所笼罩。 亚莉榭和琉的身影,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尚未散去的、灼热且充满死亡气息的烟尘与烈焰之中。 > 第158章 157,硬抗「核爆」,衣角略脏 第158章 157,硬抗“核爆”,衣角略脏 欧拉丽,一角高楼。 呜— 悽厉的风呼啸著刮过楼顶,捲起硝烟与尘埃的味道。 死神“桑纳托斯”蹲踞在楼顶边缘,灰色的眼眸中跳动著愉悦的火光,俯瞰著脚下这座陷入火海与混乱的城市。 冲天的喊杀声隱约拂过耳畔。 “何等————美妙的哀鸣。”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仿佛在品尝陈年美酒,脸上洋溢著沉醉的神情,“厄瑞玻斯,你不觉得吗?” “这濒死的旋律,比任何天界的乐章都更动人心魄。” 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沉稳而缓慢。 厄瑞玻斯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他並未立即回应同僚的感慨,而是默然走到平台另一侧的边缘,与桑纳托斯隔开一段距离。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俯瞰著城市,自光却没有聚焦於某一处的廝杀,而是如同扫视棋盘般,掠过整个战局。 “欣赏?”厄瑞玻斯终於开口,声音轻佻却显得有些冷静,“桑纳托斯,你还是如此肤浅。” “死亡本身毫无价值,有价值的,是通向死亡的路上,人性所进发出的——光辉与丑陋,挣扎与绝望。” 他稍稍停顿,让风带走话语中蕴含的虚无意味,”我来的目的,与你不同。” “我不是来欣赏结果的,我是来见证过程——见证英雄如何在泥泞中诞生,或者————如何在高尚中陨落。” 桑纳托斯挑了挑眉,对厄瑞玻斯话语中隱含的贬低不以为意,反而发出一声轻快的嗤笑:“哦?比如你精心挑选的那个“种子”?” “可惜啊,你那个“厄伦”的身份似乎玩脱了,现在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远远看著。” 这句话精准刺中了厄瑞玻斯內心的鬱结。 通缉令確实打乱了他的步调,迫使他从棋手暂时变成了旁观者。 但就算如此—— “哼。” 厄瑞玻斯轻哼一声,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语气依旧平静得如同深潭:“局外人?或许吧,但真正的棋手,即便身处局外,也能引导棋局的走向。” “瓦蕾塔————我那个不听话的棋子,现在应该正按照我的预期,去完成她最后的使命了。” 他故意將话题引向瓦蕾塔,既是为了转移桑纳托斯的注意力,也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 桑纳托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厄瑞玻斯的故弄玄虚显得有些不耐烦:“你说那个疯丫头?放心,她命硬得很,八年前和芬恩那小子打得有来有回,就没吃过什么大“论保命的本事,她可是专“y 话音未落— 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桑纳托斯的话,远方的街道猛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 那光芒瞬间吞噬了那片街区,紧接著,一声撼动天地的巨响悍然袭来。 轰隆隆——! 一朵小型的、混杂著烈焰与浓烟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宣告著毁灭的降临! “这是————!” 感受著脚下连绵不断的震动,桑纳托斯脸上的慵懒瞬间定格,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唰!” 他猛地站直身体,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著爆炸的方向。 作为瓦蕾塔的主神,在那爆炸发生的瞬间,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 一自己与她之间那道无形的“恩惠”联结,如同绷紧的琴弦,啪嗒一声,断开了。 楼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声依旧呜咽。 几秒后,桑纳托斯缓缓低下头,忽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而扭曲的笑声:“呵——呵呵呵————有趣,太有趣了!” 他倏然抬头,盯著厄瑞玻斯,脸上混合著兴奋与荒谬,“厄瑞玻斯————你猜怎么著?” “我们家那个最凶悍的丫头,瓦蕾塔·格雷德————刚刚,被人宰了,回归天界了哦?” “你觉得,这是谁做的呢?” 他试图从厄瑞玻斯的脸上找到一点计划之外的慌乱。 然而,厄瑞玻斯只是静静站在那里。 脑海中闪过这场爆炸背后蕴含的无数可能性。 都市里唯一有把握杀死她的奥塔正在守护芙蕾雅———— 那么,能做到这件事的,能让瓦蕾塔连逃跑都来不及的,只剩下那个人。 想通此节,厄瑞玻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浅笑,眼中掠过瞭然和满意:“这不是很好吗?无论是谁都没关係,她终於能在天界与你相会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桑纳托斯。” 桑纳托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的扭曲表情化为一种奇异的释然,“哈——” 同样笑了一下,重新懒散地盘坐下来,仿佛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只是幻觉:“嘛————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他张开双臂,看向被乌云和浓烟遮蔽的天空,用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啊,我亲爱的瓦蕾塔妹妹,等著我哦,可別太想我——” 下方,爆炸中心。 —— 烟尘与烈焰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和烧焦物的恶臭。 地面被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焦黑巨坑,周围的建筑残骸呈现出熔融状的可怕景象,仿佛经歷过地狱之火的洗礼。 就在这片死寂的、连细菌都无法存活的废墟中央,一道身影缓缓地、异常稳定地站了起来。 是古元。 他的衣物有些破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烬,但身体似乎並无大碍,站姿依然挺直。 哗— 一股无形的气流散开,他抬手散去身前最后一点残余的魔力防护,拂去发梢与肩上的尘埃,动作从容不迫。 接著。 扫视周围如同炼狱般的景象,仿佛刚才那足以將寻常lv5炸成碎片的恐怖爆炸,只是一阵稍显强烈的狂风。 “真是————” 虽说如此,但古元还是低头咳嗽了两下,感受著体內传来的阵阵空虚感。 “不得了的爆炸。”他低声自语,评价著对手最后的疯狂。 几乎在他站定,確认周围安全的同一时刻一“古先生!!!” 一道饱含焦急与担忧的呼喊声,破空而来。 亚莉榭·罗斐尔和琉·利昂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不顾一切地衝破了尚未散尽的烟尘,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亚莉榭的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以及看到他安然无恙时,那种近乎虚脱的庆幸与激动。 第159章 158,亚莉榭的心意,剑姬登场! 第159章 158,亚莉榭的心意,剑姬登场! “真的————没事吗?” 亚莉榭站定后,目光在古元身上逡巡不休,试图找出哪怕任何一点受伤的痕跡。 那场毁灭性爆炸的骇人景象,至今仍在她脑海中灼烧、翻腾,让她心有余悸。 “无碍。” 古元活动了一下手腕。 正说著,忽然捕捉到她眼底那抹没有散去的恐慌—一那是目睹同伴可能在眼前陨落而產生的剧烈情绪波动。 他心下瞭然,呼出一口带著硝烟与尘土味的浊气,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回答:“只是魔力消耗过度。”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亚莉榭像是被这句话点醒,立刻低头在自己的隨身小包里急切翻找起来。 “这个!给你!” 她掏出三瓶闪烁著莹蓝色光泽的魔法药水,不由分说地塞进古元手里,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笨拙,“虽然是中级品质,但希望能帮上忙!” “————”古元看著她眼中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任何拒绝的言辞都显得不合时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他沉默著接过药水,拔开一瓶的塞子,仰头饮下。 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开始滋润乾涸的脉络。 “谢谢。”他低声道。这份心意,他感受到了。 “能帮到你就好!” 亚莉榭直到此刻才长长舒了口气,仿佛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脸上重新焕发出往日的光彩0 一旁,琉·利昂始终保持著警戒姿態。 直到確认古元喝下药水,气息趋於平稳,她紧绷的肩膀才微不可察鬆弛了一线。 当三人终於走出爆炸中心区域的浓烟,回到主战场时,眼前的混乱已经接近尾声。 “哈!” 格瑞斯·蓝德罗克发出一声沉浑的怒吼,手中巨大的双刃战斧带著千钧之势,將一个试图负隅顽抗的lv,3黑暗派系成员连人带武器狠狠劈飞出去! 轰然巨响中,那具身体砸进远处的废墟,再无声息。 格瑞斯刚喘了一口粗气,带著战后的疲惫抬起头,便看到了从烟尘中安然走出的三人。 剎那间,他的眼睛如铜铃般瞪得滚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你、你们————”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那场爆炸的恐怖威力。 即便是他这等以防御力见长的第一级冒险者,若处於核心区域,硬抗之下也绝对是非死即残的下场。 然而眼前的古元,除了衣物有些破损、沾满灰尘外,竟然————毫髮无伤? 就算是喝了药也不至於恢復得这么快。 “真是————让人惊嘆的后生。” 格瑞斯用力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感慨。 再次劈飞一人,他大步上前,將话题拉回正事,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你们回来了,正好,附近的最后一个敌人也解决了。” 他环视满目疮痍的战场,沉声道:“依老夫看,这次的袭击,更像是黑暗派系的一次佯攻,目的就是试探我们的布防和反应,打击士气。” 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他还是用郑重的目光看向古元,確认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古元小子,那个“杀帝”瓦蕾塔————” 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亚莉榭和琉的目光也下意识聚焦在古元身上。 “死了。”古元的回答依旧言简意賅,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湖面。 儘管早有预料,亲耳听到確认,格瑞斯还是感到一阵心悸。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地向古元行了一个代表最高敬意的冒险者礼节:“感谢你,年轻人。欧拉丽又少了一个巨大的威胁,今日若非有你,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格瑞斯是个实在的矮人,他清楚自己只能和瓦蕾塔五五开,如果自己被缠住,死伤必定扩大数倍。 就在他长嘆一声,感慨近些年年轻人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忽见一个小女孩从不远处急匆匆跑来。 “大哥哥!大姐姐!” 是之前將三朵小花赠送给古元三人的佩丽。 “救救我妈妈!房子塌了————妈妈被压在下面了!” 几人脸色一变,赶到现场,只见房屋坍塌的一角重重压住了一个妇人的下半身。 古元扫了一眼,发现压得不深。 儘管魔力尚未恢復,但他本身的力量依旧远超常人。 蹲下身,双手抵住石板,稍稍用力一那上千斤的重物竟被他直接掀飞了出去! “快!”亚莉榭和琉立刻默契上前,小心地將妇人从废墟中拖了出来。 佩丽看到妈妈得救,终於忍不住,放声大哭,那哭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释放与委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带著一股肃杀而又强大的气场。 为首一人,正是“勇者”芬恩·迪姆那。 小人族男子,金色微捲髮。 他手持长枪,神色凝重,迅速扫过全场,评估著状况。 在他身后,跟著两位极为引人注目的女性。 一位是有著翡翠般绚丽长发、气质高雅雍容的精灵王族—欧拉丽最强魔导士之一,“九魔姬”里维莉雅·利欧斯·阿尔弗。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材娇小、留著华丽金色长髮的少女。 她拥有一张如同人偶般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庞,金色的眼眸清澈而冷淡,正是年仅九岁出头,却已崭露头角的“剑姬”艾丝·华伦斯坦。 此时的艾丝,虽然面容还带著几分稚嫩的可爱,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已然形成,与她娇小的外形构成一种奇特的反差。 芬恩他们之所以这么快赶来,正是因为在远处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恐怖蘑菇云,心系格瑞斯和此区域安危,一路疾行而至。 “格瑞斯!你没事吧?” 芬恩看到完好无损的同伴,明显鬆了口气,但目光隨即扫过现场的惨状和陌生的古元等人,“我们看到了爆炸,还以为————” “哈哈,老夫命硬得很!” 格瑞斯豪爽笑了笑,隨即神色一正,用拇指指了指旁边的古元,“多亏了这小子,不然麻烦就大了。” “详情稍后再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芬恩点了点头,睿智的目光落在古元身上,带著探究与深深讚许。 里维莉雅也向古元投去审视的目光。 精灵的直觉让她感知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蕴含著某种不凡的特质。 而古元,他的自光则看向了那位小小的剑姬。 没人注意到,艾丝悄悄从身旁烧焦的瓦砾缝隙中,摘下了一朵顽强存活的白色小花。 她低头看了看小花,又看了看那个正在啜泣的小女孩,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犹豫。 最终,她迈步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將那朵小白花,递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佩丽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这个漂亮但冷冰冰的金髮姐姐,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声囁嚅道:“————谢谢姐姐。” 艾丝只是微微頷首,便安静退回了里维莉雅身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而,当她下意识抬眼,却恰好撞上了古元投来的目光。 艾丝眼神一僵,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却被人撞见的小事,白皙的脸颊“唰”地染上一抹极淡的红晕。 然后,立刻將身形更彻底地藏到了里维莉雅身后。 ——好丟脸—— 第160章 159,黑暗派系撤退,死亡七日开端 第160章 159,黑暗派系撤退,死亡七日开端 亚莉榭的目光从古元身上移开,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那位安静站在里维莉雅身后的金髮少女。 那標誌性的金色长髮、精致如人偶的侧脸,以及腰间那柄纤细的长剑,让亚莉榭瞬间认出了她的身份。 “啊,是“剑姬”艾丝·华伦斯坦小姐!” 亚莉榭低声惊呼,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琉,“璃昂,你看!听说她只用了一年就升上了lv2,这速度————简直和你当初一样快呢!” 琉闻言,冰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看向艾丝。 对於这位同样以惊人速度晋升的“明日之星”,琉自然有所耳闻。 两位少女,因为都是剑士,不知不觉间已经被欧拉丽的一些人拿来比较————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琉皱眉,轻声反问,感觉亚莉榭的语气有些奇怪。 亚莉榭双手叉腰,脸上洋溢著充满希望的笑容:“这还用问吗?” “我是想说,现在的阿斯特莉亚眷族,有了古先生这样强大的助力,再加上我和你这两位天才美少女”,还有莱拉、辉夜、玛琉她们这些可靠的伙伴!”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我们一定能飞速成长,迟早会达到,甚至超越洛基眷族的高度!” 她凑近琉,压低声音,带著一丝促狭和激励:“所以啊,璃昂,你这位明日之星”可不能鬆懈哦!我看那位剑姬小姐也很厉害的样子,未来你们说不定会有竞爭呢!” “竞爭吗————” 琉平静的眼神微微动容。 她再次望向艾丝的方向。 虽然並不热衷攀比,但亚莉榭的话语点燃了她心中那份对“正义”的执著。 手指悄然握紧。 “我绝不会输的。” 就在这时,芬恩·迪姆那清朗的声音將眾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格瑞斯,安排人手,优先將这位小女孩的母亲,还有其他受伤的平民和冒险者,立刻送往最近的治疗点!” “明白!” 格瑞斯洪亮应声,立刻指挥起洛基眷族的成员开始高效地清理战场、救助伤员。 芬恩则迈步走向古元,他那双睿智的蓝眼睛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古元先生,我是洛基眷族的团长,芬恩·迪姆那。” “方才的情况格瑞斯已经简单向我说明了,若非你及时出手,击毙瓦蕾塔,此地的伤亡恐怕难以想像。” 他右手抚胸,微微頷首,“我代表洛基眷族,以及所有受助的民眾,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感谢。” 古元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分內之事。” 芬恩並不介意他的寡言,继续说道:“根据我们接到的情报,其他区域的黑暗派系成员,在看到这边升起的惊人爆炸后,似乎收到了某种指令,正在迅速撤离。” “这场袭击,看来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古元目光微动,心中瞭然。 厄瑞玻斯————恐怕是在保存实力。 瓦蕾塔的死亡虽然是个意外,但並未动摇他的根本计划,他显然不愿意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与欧拉丽的主力硬碰硬。 古元若有所思。 简单的交流后,芬恩便率领洛基眷族的眾人离去了,他们需要去支援和確认其他区域的情况。 艾丝在离开前,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手中紧握那朵小白花的小女孩佩丽,然后才默默跟上里维莉雅的脚步。 战后,公会总部。 气氛庄重而压抑。 作战会议室內,匯聚了欧拉丽各大眷族的代表以及公会的负责人。古元作为此战的关键人物之一,也应邀出席。 主持会议的是公会的会长,洛伊曼·马迪尔。 他环视在场眾人,包括芬恩、里维莉雅、以及其他几个主要眷族的团长或代理人。 “诸位。”洛伊曼的声音沉稳,“根据我们战后紧急匯总的情报,以及之前掌握的线索,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黑暗派系的重要据点。” 他示意助手將一幅粗略绘製的地图铺在桌上,手指重重地点在某个位置:“不同於以往被拔除的小型藏身处,这个据点规模庞大,初步判断可能盘踞著上千名黑暗派系的成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加重了语气:“这是一个重创他们的绝佳机会。公会经过商议,计划在三天后,组织联合討伐队,对这个据点发动总攻,力求一举歼灭其主力!” “三天后————”古元心中默念,眼神骤然锐利。 这个时间点,这个“暴露”的据点————一切都与他的记忆吻合了。 这根本就是厄瑞玻斯精心布置的陷阱。 其目的,就是將欧拉丽的精锐冒险者引诱出去,然后趁城內空虚,发动真正的致命一击。 在原定的命运中,正是这次冒进,导致了初期就有九位神明陨落、超过三万冒险者死亡的悲剧。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公会职员匆匆进来,在洛伊曼耳边低语了几句。 洛伊曼皱了皱眉,扬声道:“迦尼萨眷族的夏克提团长尚未抵达,我们已等待片刻。为了效率,会议不再延迟,现在开始详细部署————” “请等一下。” 古元这时开口,截断了洛伊曼的话。 虽然死亡多少人都与自己这个外地人无关,但既然身在此处,与阿斯特莉亚眷族產生了联结,若因自己的沉默导致他们陷入险境,那便是多余的过失了。 “会长,芬恩团长,各位。关於三天后发动总攻的计划,我认为需要重新考虑。” “哦?”洛伊曼挑了挑眉,但並未打断。 古元今日展现的实力为他贏得了发言的资格,他按捺住性子:“阁下有何高见?” 古元大脑飞速运转,组织著具有说服力且不暴露自身秘密的理由:“第一,上千人的据点,防御必然极其严密,我们仓促集结,对方以逸待劳,即便能胜,也必然是惨胜。” “若此时再有其他变故,我们將无力应对。” “第二。” 古元停顿了一下,看向芬恩,知道这位“勇者”以智谋著称,“芬恩团长,你不觉得黑暗派系今日的袭击和撤退都显得有些蹊蹺吗?” “他们是如何在爆炸发生后的极短时间內,就得知瓦蕾塔死亡並统一撤退的?这显然有神在高处俯瞰並指挥全局。” “既然如此,那位神为什么没有察觉自家据点暴露的消息?” “相较战场上某一人的死亡,自家大本营的安危,才是神明最应该在意的吧?” 古元的话语条理清晰,点出的问题直指核心。 芬恩陷入了沉思,指尖轻轻抵著下巴。他右手的大拇指正隱隱泛疼,与古元的分析產生共鸣。 每当这里疼痛时,总会有不好的事情將要发生。 其他眷族的团长们也低声议论起来。 “有道理啊————” 洛伊曼会长看著骚动的人群,沉吟片刻。 即便清除黑暗派系迫在眉睫,但作为公会会长,他不得不优先考虑冒险者们的安全。 他看向芬恩,將决定权交给了最富智慧的勇者:“你的意见呢?芬恩。” 芬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站起身,身材虽不高大,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直觉从未出过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绝对的镇定,用冷静而清晰的声音开口:“古元先生的担忧不无道理,从这一系列事件的连贯性来看,这很有可能是一个诱饵。 为了欧拉丽整体的安全,我建议,暂缓总攻,优先巩固城防,加强巡逻与情报搜集,並派出精锐小队进行更深入的侦察,確认虚实后再做定夺。” 此话一出,议论声更杂,有赞同的鬆了口气,也有激进派面露不甘。 然而,一想到贸然中计后可能造成的毁灭性后果,芬恩的谨慎方案最终还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古元暗自鬆了口气。至少,最坏的结局被暂时避免了,爭取到了宝贵的升级时间。 但厄瑞玻斯的阴谋绝不会就此停止,必须儘快找出他的藏身之处,才能从根本上化解危机。 与此同时,在城市某处阴暗的地下室。 迦尼萨眷族的团长,象神之杖一夏克提·法尔玛,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从昏迷中缓缓甦醒。 她感觉全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多处传来剧痛。 ——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在救人时遭到了不明袭击,对方实力极强,而且手段诡异,她甚至没来得及完全展开攻势就被制服—— “嘶————” 正努力拼凑记忆碎片时,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念头被眼前真实的景象强行中断。 昏暗的光线下,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极其狭窄的石室。 墙壁粗糙,空气中混合著陈年霉味、尘土味,以及————一丝淡淡的、甜腻中带著铁锈气的味道。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这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扼住了她的喉咙,声音因乾渴和恐惧而沙哑。 “是哪?” 第161章 160,陷入绝境的团长姐妹 第161章 160,陷入绝境的团长姐妹 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石室中迴荡,带著绝望的徒劳。 夏克提·法尔玛强忍著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用拳头一次又一次地捶击著那扇冰冷的金属门。 门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凹痕都没有留下。 只有她指节渗出的血跡,在门面上留下几抹微不足道的暗红。 “坚钢————” 她喘著粗气,脱力滑坐在地,心沉到了谷底。 作为lv4的冒险者,她很清楚这种材料的强度,即便处於全盛状態,手持精炼武器,也难以撼动分毫。 更不用说现在手无寸铁的状態。 空气中瀰漫著那股甜腻的怪异香味,让她的大脑有些昏沉。 她甩了甩头,银牙紧咬,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放弃! 她向著门外,用尽剩余的力气,发出厉声质问:“喂!你们到底是谁?!绑架迦尼萨眷族的团长,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回答我!” ” "1 门外,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这种无声的漠视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寒。 一股无力感混杂著愤怒涌上心头,几乎要將她淹没。 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困死在这里? 阿荻————阿荻又在哪里?她是否也遭遇了不测? 就在她几乎被绝望吞噬时一唰一一声轻微的摩擦声响起。一封信,悄无声息地从门底的缝隙塞了进来。 信纸是刺眼的粉红色,与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味同源,透著一种病態的美感。 夏克提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这诡异的顏色和气味,几乎是扑过去將信捡起,迅速拆开。 目光急切地扫过信纸上的內容。 下一秒,夏克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握著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信上的字句,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扼住了她的呼吸。 “该死!” 石室外,两条窈窕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仿佛在分享什么有趣的秘密。 “迪娜姐姐大人~这次的游戏规则,好像特別有趣呢。” —— 维娜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迪娜轻轻抚摸著妹妹的头髮,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满足感,声音温柔却令人毛骨悚然:“上次是我们太心急了,只想把那只美丽的红色小鸟直接关进笼子。结果,惹来了不该惹的护花使者呢。”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慢条斯理的语调说:“所以这次,我们换个玩法。不碰她,一根手指头都不碰。三天后,我们就放夏克提团长完好无损”地回去。” “?放她走?那游戏不就结束了吗?” “怎么会结束呢?”迪娜轻笑,“放她走,才是游戏真正的开始。” “她必须,也只能,去说服亚莉榭·罗斐尔————一个人,单独到我们指定的地方来。” “可是姐姐,上次——” “上次是上次。”迪娜伸出手指,轻柔地抵住维娜的嘴唇,打断了她,“这次,我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哦。” 她的目光掠过石室,瞥向另一侧更深沉的黑暗,似乎能看到那个被她们牢牢控制住的、娇小无助的身影。 “因为啊,我可是在我们亲爱的阿荻妹妹体內,装了一个小小的礼物”呢。”迪娜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一种非常精巧、复杂的定时炸弹哦。” “它连接著我们的生命体徵,只要我们姐妹之中任何一人的心跳停止,或者超过二十四小时没有被我们亲自用魔力重置————它就会,”!” 她鬆开维娜,双手比出一个花朵绽放般爆炸的手势,脸上洋溢著兴味十足的笑容。 维娜立刻明白了姐姐的全部计划。 阿获的性命已经与她们姐妹彻底绑定,成了最坚固的枷锁。 就算夏克提回去后向那个强大的男人求助,也绝不敢轻举妄动! “姐姐大人太厉害了!”维娜立刻拍手雀跃,眼中充满了对迪娜的无限崇拜。 两姐妹相视而笑,欢快而又诡异得如同夜梟啼鸣的笑声,在阴暗潮湿的通道里层层迴荡,久久不散。 石室中。 咯吱— 夏克提·法尔玛將那张信纸死死攥在掌心,仿佛要將它揉碎。 愤怒的火焰灼烧著她的五臟六腑,恐惧的冰霜冻结了她的血液。 种种极致的情绪在她心中交织、衝撞,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出口。 “咚!” 她猛地一拳砸在坚钢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节鲜血直流,却无法宣泄內心痛苦的万分之一。 —— 与此同时,星辰之庭迎来了短暂的寧静。 古元带著阿斯特莉亚春族的眾人穿过庭院。 “嘎吱一—” 刚刚推开玄关的门,便看到阿斯特莉亚女神牵著莉莉露卡·厄德从地下室走了出来。 “古元哥哥!亚莉榭姐姐!大家————欢迎回来!” 莉莉看到他们,眼睛一亮,立刻挣脱女神的手,小跑过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关切,“外面————是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吗?我好像听到了很大的声音。” 哪怕地下室有良好的隔音,也依然能听见,可见之前的衝突何等激烈。 古元半蹲下身,平视著莉莉,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语气平和而令人安心:“嗯,已经没事了。只是一些不守规矩的坏人而已,已经被打跑了。” 他仔细端详著莉莉的眼睛,那双曾经被神酒折磨得黯淡无光的眸子,如今多了几分神采:“在这里,感觉怎么样?对神酒的渴望,有没有好一点?” 莉莉仰起小脸,努力做出坚强的表情,用力点头:“嗯!可以忍耐的!这里————这里是我待过最温暖、最安心的地方。” 她环顾了一下围过来的亚莉榭、辉夜等人,眼神坚定:“我不想让古元哥哥、亚莉榭姐姐,女神大人,还有收留我的大家失望!” 看著她倔强又懂事的模样,古元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柔和。 如果能一直这样,或许也不错。 他笑了笑,站起身。 眾人走进宽的客厅,正准备向女神匯报今天的战况以及公会会议的决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砰!砰!砰! 亚莉榭离门最近,她脸上的笑容微敛,带著一丝疑惑上前打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位面带极度焦急之色的女性兽人冒险者。 她是迦尼萨眷族的成员,夏克提团长的挚友,也与亚莉榭相熟。 “露卡?”亚莉榭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快请进。” 名为露卡的兽人少女却丝毫没有进来的意思,她抓住亚莉榭的手,语气急促得几乎带上了哭腔:“亚莉榭!你们————你们今天有没有看到夏克提团长?还有阿荻!” 亚莉榭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夏克提团长和阿获?她们————不是应该在负责其他更偏远区域的救治工作吗?” 之前在公会没看到夏克提,她以为只是任务区域不同,通讯不便。 “不见了!两个人都不见了,还有大家!” 露卡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慌,抓著亚莉榭手腕的手无意识地更加用力,“战斗结束后我们就联繫不上她们了!所有她们可能去的地方,我们都找遍了!但是通通没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嗯?” 此话一出,好似有一股无形的寒流席捲了整个客厅。 刚刚坐下的琉·利昂,原本正习惯性地在脑海中復盘著白日在战场上施展的剑招,试图找出可以精进之处。 但当听到“阿荻”这个名字和“失踪”的消息时一她復盘的动作猛地一顿,整个人如被冰封般僵住,眼眸难以置信地抬起。 ——什么? 阿荻,那是她除了眷族伙伴外,唯一的朋友。 如今————失踪? 一股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 呼吸,骤停。 第162章 161,琉:我要立刻变强;拜访锻造之神 第162章 161,琉:我要立刻变强;拜访锻造之神 “不见了————两个人都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露卡带著哭腔的话语像重锤般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昨日的和睦欢笑犹在眼前,今日却已可能天人永隔———— 短暂的死寂笼罩了房间,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是琉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深吸一口气,盯著露卡,试图恢復冷静,虽然眸中的焦急抑制不住:“確定没有找到任何————遗体?迦尼萨男神怎么说?” “他应该可以通过神之恩惠,直接判断两人是否还活著吧。” 这句话像黑暗中一道微弱的光,瞬间吸引了所有焦灼的目光。 在眾人的注视下,露卡强忍泪水,声音哽咽却努力清晰地回答:“迦尼萨大人————已经通过“神之恩惠”確认了,夏克提团长和阿荻她们的生命跡象都还存在,没有消失。” “太好了!”亚莉榭几乎是脱口而出,眾人紧绷的心弦也为之一松。 只要还活著,就还有希望,这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前提。 “但是!” 露卡的下一句话,立刻將这微弱的希望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也仅此而已了!恩惠只能確认生存,无法定位。” 她的语气充满了无力感:“我们翻遍了她们可能去的所有区域,动用了全部人手,却找不到任何一点线索!” “就像————就像她们凭空蒸发了一样。” 辉夜眉头紧锁,沉声分析,道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坏的猜想:“是黑暗派系吧,只可能是他们做的,只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 刚刚经歷了一场动乱的欧拉丽,暗流涌动,残存的黑暗派系如同下水道里的蟑螂,数不胜数。 加上与夏克提和阿获一同行动的知情者很可能已在衝突中罹难,这条唯一的线索也断了。 正因如此,走投无路的露卡才会来到这里,寻求最后的希望。 “亚莉榭,璃昂————” 露卡將最后的期望投向了她们,声音卑微而恳切,“你们是团长和阿荻最亲密的朋友————我想————你们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哪怕是一点点的线索。” 此话一出,平日里总是如太阳般活泼的亚莉榭却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她眉头紧蹙,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与夏克提和阿荻相处的片段,但纷乱的思绪最终都指向了无效的终点。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双手用力按在露卡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语气坚定,试图传递给她一些力量:“露卡,你先別急,冷静下来。” “夏克提团长和阿获也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我们阿斯特莉亚眷族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她们!” 她的语气隨即变得凝重,带著一丝不忍的残酷:“但是,露卡,你也要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房间內的气氛因这句话再次紧绷起来。 “如果————如果真是那些憎恨迦尼萨眷族的黑暗派系所为,她们被俘后———— 处境恐怕————很可能正在遭受难以想像的折磨。” 这是必要的提醒,儘管它如尖刀般刺人。 露卡的眼眶瞬间红了,蓄积已久的泪水终於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声音支离破碎:“怎么会——团长她——阿荻她那么善良————” “別哭。” 一个冷静却抑制悲伤的声音斩断了周遭的氛围。 是琉·利昂。 她不知何时已从沙发上站起,眸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毅:“哭泣无济於事,只会暴露內心的软弱,让敌人称快。” “虽然我也很担心她们的安危,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在这里难过,而是想办法找到她们。” “为了拯救挚友,我们必须立刻变强!” 能將两人悄无声息掳走,实力必然极其强大,虽然可以依靠古元,但琉想凭藉自己的力量。 偏偏,短时间內无法提升等级。 那么,能够快速,有效提升当下实力的途径,就只剩下一武器。 琉先是扫过自己的佩剑,旋即转向一旁静坐的古元,眼神带著前所未有的恳切:“古先生,您之前从黑暗派系手中夺回的,那些属於我故乡的“大圣树树枝”,请允许我使用它!” 这种素材可以製成魔法武器,適合精灵使用,能將精灵的魔法威力最大化。 她握紧拳头,语气坚定如铁,已然下定了决心:“虽然请动神明或顶尖铁匠锻造的费用,可能会让我倾家荡產————但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转向亚莉榭,语速加快:“亚莉榭,你擅长与人交涉,能陪我一起去寻找合適的锻造者吗?” 亚莉榭看著好友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仅仅犹豫了一瞬,脸上便重新焕发出往日的光彩,用力点头:“当然!我们可是伙伴!” 她隨即看向古元,“古先生,您的意见是?”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古元身上。 古元迎著琉恳切而坚定的目光,没有丝毫犹豫,平静頷首:“我没有意见,物尽其用是好事。” 然而,他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条件:“不过,我希望能一同前往。我对这个都市顶尖的锻造技艺,很感兴趣。” 古元想起了芙莉莲世界中的那位神匠。其技艺虽然登峰造极,但终究没有脱离“人”的范畴。 而这里,神明行走於世。 他们的技艺,是蕴含了“神权”的奇蹟,这对自己来说是极有价值的东西,兴许能让神剑更进一步。 琉立刻明白了古元的意图,一位强大的剑士对锻造感兴趣再正常不过。 她点头:“好,那就一起行动。” 三人迅速安抚了稍显安心的露卡,向她保证一有消息就会立刻通知迦尼萨眷族。 隨后,他们向女神阿斯特莉亚、辉夜以及其他团员简要商议並安排了守家部署。 没有多做停留,三人带上那截散发著柔和萤光的大圣树树枝,即刻动身离开了眷族根据地。 他们的目的地明確——位於都市西北区域,终日炉火不熄,锤声不断的锻冶场。 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与锻造之神“古伯纽”两个眷族的大本营,就在那里。 第163章 162,锻造之神出手,升级神剑 第163章 162,锻造之神出手,升级神剑 欧拉丽西北区,战爭的阴云为这座繁华都市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压抑。 古元驻足於一栋风格质朴厚重的建筑前,门楣上用神圣文字鐫刻著醒目的標识——【h?αitos】。 这里正是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眷族”的核心產业所在。 他推开门,清脆的铃鐺声在略显空旷的厅堂內迴荡。 与想像中高端武器店的奢华不同,內部陈设偏向实用主义。 各式寒光凛冽的武器、厚重坚实的防具如同艺术品般被精心陈列在钢架之上。 然而,店內却鲜有顾客身影,唯有炉火从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证明著这里的运作並未停歇。 “哦呀!欢迎光临!” 一个充满活力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迎面走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丰腴的女子,肤色是健康的麦色,左眼戴著黑色眼罩,为她平添了几分野性魅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极其大胆的著装——上身仅用一条白布缠绕胸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便是赫菲斯托斯眷族的团长,iv4的“独眼匠师”椿。 “鄙人椿,是这里的负责人。客人想要点什么?定製、维修,还是看看成品? “” 椿笑容爽朗,语气热情,与她那不拘小节的打扮相得益彰。 战爭阴云下,高端武器市场萎缩严重,能见到新客人让她格外高兴。 古元扫过那些足以让任何冒险者心动的陈列品,却未作停留,直接说明了来意:“我需要升级一件武器。” “升级?这个我们擅长!” 椿的独眼一亮,兴趣更浓,“是什么样的武器?有具体的要求吗?客人可以拿出来让鄙人看看具体情况。” 古元反手从背后,將那柄伴隨他穿越世界的神剑缓缓取出。 他並未立刻递上,只是持在手中,让对方能够看清全貌。 “是这柄剑。” 剑身甫一出现,厅堂內的光线仿佛自然而然地向著剑身匯聚、沉淀。 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掠过剑刃附近时,都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 椿的呼吸骤然一停,身为锻造大师的本能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 她下意识向前凑近,目光灼灼凝视著那浑然天成的剑身,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想要捧起细观———— “咦?!” 一个没拿稳,剑身猛地一沉,剑尖径直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坚实的地面竟被砸出爆炸般的深坑。” “” 店內一片寂静,只剩下深处工坊传来的隱约锤击声。 “抱歉!” 椿这才回过神,连忙道歉,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擦了擦额头瞬间渗出的汗水,看著那仅仅因自然垂落就造成破坏的剑刃,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重量————太恐怖了! 等古元意念微动,调整了剑身周边的重力场,椿才心有余悸地再次尝试。 这次终於稳稳接过。 她抚摸著冰凉的剑身,独眼中闪烁著极致狂热的光彩:“这——这可真是不得了!绝非寻常匠人手笔!锻造它的人,技艺已臻至化境!” 古元心中微动,椿的眼力果然毒辣。 芙莉莲世界的第一神匠,其技艺放在这里,相关职业等级评价为lv.6至lv.7 的范畴,都毫不为过。 毕竟,没有这等底蕴,也无法铸就这柄能承载他力量的神兵。 正当椿完全沉浸在对神剑的痴迷鑑赏中时,武器店的大门再次被急促推开。 “叮铃—”铃鐺声变得有些杂乱。 琉·利昂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亚莉榭紧隨其后,脸上也带著罕见的严肃。 古元回头望去:“决定了?” 琉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轻轻点头:“————仅此一次,麻烦你了。” 原来,在来的路上,她们先去了以性价比著称的古伯纽眷族。 然而,因战爭订单爆满,即便手持第二等级武装的大单,也需排队至少四五天。 阿获生死未下,每一秒都弥足珍贵,琉等不起。 古元曾提议由他出资解决燃眉之急,但琉天性独立,不愿意轻易欠下人情。 最终找遍了锻造师都没有办法后,只能接受古元先前提议的资助方案。 “没必要介怀,解决问题优先。”古元平静说道。 琉点了点头,转向椿,递上了那截散发著柔和生命萤光的珍贵树枝:“我需要一柄適合精灵魔法师使用的剑,越快越好。” 椿这才从勉强对神剑的痴迷中回过神,接过散发著淡淡萤光的树枝,熟练地评估著:“精灵用的魔法武器?没问题。” “材料是顶级的,鄙人这边现在客人少,工坊空著,快的话————两天內可以交货。” 她略一计算,报出价格:“费用嘛,大概五千万法利。” 五千万!这个数字让琉的心猛地一沉。 寻常第二等级武装价格在三千万左右,亚莉榭的“深红誓约”便是三千五百万。 赫菲斯托斯眷族的要价果然高昂,但考虑到其顶尖的工艺和紧急加派的工期,也並非不能接受。 她白皙的手指微微收紧,暗下决心: 等救回阿获,结束这场战爭,哪怕长时间深入地下城冒险,也要將这债务还清。 接下了琉的委託,椿这才小心翼翼將神剑递还给古元,独眼中带著遗憾与兴奋:“抱歉,这位客人,您的这把剑————品质太高了。” “鄙人的技艺,进行任何改动都可能是玷污。” 但隨即,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遇到挑战般的灿烂笑容:“不过,鄙人没办法,不代表眷族里没人能办到!” 她转身朝工坊深处那扇铭刻著火焰符文的厚重铁门喊道:“赫菲斯托斯大人!有件有趣的活儿,恐怕得您亲自出马才行!”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轰隆— 数秒后,一位拥有火红短髮、身姿挺拔、左眼戴著黑色眼罩的女神缓步走出o 她的气质初看略显清冷,带著神明特有的威严与距离感。 她的目光先是平静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古元手中的神剑上。 那一刻,她的眼眸微微眯起,饶有兴致轻轻“咦”了一声。 “有意思。”赫菲斯托斯低语道,对古元示意了一下,言简意賅:“跟我来。” 说完,便转身,毫不犹豫地再次走向工坊深处。 古元握稳神剑,迟疑了一下,向著亚莉榭和琉微微頷首后,身影隨之消失在通往核心锻造工房的厚重门扉之后。 店內,一时间只剩下炉火的低鸣和清晰的呼吸声。 亚莉榭和琉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需要锻造之神本尊亲自出手———— 古元那柄剑,究竟是何等来歷? 第一等级武装? 或者更高? 她们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何为“深藏不露”。 两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寻了处靠近墙壁的长椅安静坐下,开始耐心等待。 对於琉而言,等待新武器的焦灼与对友人安危的担忧紧密交织,让她如坐针毡。 而对於亚莉榭,除了这些,更多了一份对古元那深不可测背景的强烈好奇与期待。 赫菲斯托斯眷族的工坊深处,炉火的轰鸣声愈发清晰。 一场关乎神剑蜕变的对话,即將在凡人与神明之间展开。 第164章 163,耗价五亿的升级方针,探索地城 第164章 163,耗价五亿的升级方针,探索地城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古元踏入赫菲斯托斯工坊深处的同时。 欧拉丽繁华中心的“黄昏之馆”—一洛基眷族大本营內,却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往日的凝重。 团长“芬恩·迪姆那”正坐在办公桌前,审视著摊在桌上的团员名单,指尖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所以,这次侦查真的要和芙蕾雅眷族那帮眼高於顶的傢伙联手?” 一个戏謔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主神洛基——一位眯眯眼、贫—乳的红髮女神,正玩世不恭地坐在桌沿,晃荡著双腿,脸上掛著看透一切的笑容,“咱可太了解芙蕾雅麾下那群孩子了,个个自命不凡,合作起来怕是麻烦不断。” 芬恩蔚蓝的眼眸並未离开名单,冷静的声音如同磐石,属於“勇者”的谨慎在此刻显现:“我明白你的顾虑,洛基,但这是必要的权衡。 如果那个据点真的是黑暗派系布下的陷阱,那么唯有lv.5以上的第一级冒险者,才有能力在绝境中带回关键情报。”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目前,都市里以lv.3为中坚力量的眷族,只有我们、芙蕾雅眷族以及阿斯特莉亚眷族。” “唯有联手,才能將风险降至最低,才能最大限度保障都市的安全。” 洛基闻言,有些不爽地“喊”了一声,但並未出言反驳。 芬恩没有理会她的小情绪,迅速用笔在名单上圈出几个人选:“我方將派出格瑞斯·蓝德罗克(lv.5)带队,辅以数名lv.3及lv.4的成员。” “艾丝那孩子也在此列,参与人员以敏锐的感知、出色的耐久和高度的敏捷属性为优先考量。” 他將选中的名字念出,把名单递给洛基,最后补充道:“芙蕾雅眷族那边阵容应与我们相仿。而阿斯特莉亚眷族——————主要战力恐怕会是那位古元,和他们的团长亚莉榭·罗斐尔。” “嗯————”洛基回神,接过名单,眯著的眼缝中透出一丝精光。 她注视著上面的红圈,脚后跟无意识轻敲著桌腿:“所以,行动什么时候开始?” “傍晚时分。”芬恩的回答斩钉截铁,“利用夜色掩护。” 同一时刻,赫菲斯托斯眷族工坊核心区域。 炽热的空气仿佛在燃烧,巨大的熔炉发出低沉的轰鸣。 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站在炉火前,跳动的火焰映照著她挺拔的身姿。 她没有寒暄,只是向古元伸出了手。 古元会意,將背后的神剑解下,递了过去。 赫菲斯托斯接过剑的瞬间,手臂明显向下一沉,独眼中立刻闪过惊讶。 “————这么沉?”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隨即用手指仔细抚过剑身,闭上眼睛,像是在聆听金属的低语。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向古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调节重力————这想法很巧妙,做得更是漂亮。” 她將剑平举到眼前,仔细端详那流畅的刃线,“你平时就一直带著这么重的东西行动?” “已经习惯了。” “那么——” 赫菲斯托斯將剑刃微微倾斜,让炉火在刃面上流淌成一道光河,“你特地来找我,是想做什么?这把剑本身已经近乎完美,一般的维护和打磨,椿完全能搞定。” 古元直视著女神,清晰地说道:“我希望它能变得更强,重点是,更重,在保持现有强度和锋利度的前提下,儘可能地增加它的重量。” 此话一出,工坊內仿佛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咆哮的声响在灼热的空气中迴荡。 赫菲斯托斯托著下巴沉吟片刻。 “要更重?” 她用指节敲了敲剑身,发出清越的鸣响,隨即摇了摇头,“难。” 她吐出一个字,將剑递还给古元,“打造这把剑的人,手艺已是凡人巔峰,他把材料本身的潜力几乎榨乾了。” “换言之,剑的上限,在锻造之初就已经恆定。想按照你的要求提升,恐怕得彻底回炉重铸。” 她走到旁边布满划痕的工作檯,拿起羽毛笔快速写画,继续道,“而由我亲手重铸,代价可不小。保守估计————” 她停下笔,看了一眼估算出的数字,“五亿法利。” “五亿?”古元確认道。 “对,五亿。”赫菲斯托斯点头,同时观察著古元的反应。 这个数字足以让绝大多数第一级冒险者倾家荡產。 但古元只是眼帘微垂,沉默了一瞬,心境便恢復了古井无波。 这个价格虽然惊人,但还在他的承受范围內。 之前剷除的那几个黑暗派系强者,积累的赏金早就超过了这个数,更不用说在其他世界的积蓄。 赫菲斯托斯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意外他这么镇定:“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財力。很好,既然钱不是问题,那剩下的关键,就是它了。 “” 她把刚刚写好的清单推到古元面前。 古元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 前面列出的各种稀有金属,包括最硬的“山铜”,后面都標註著“库存充足”。 然而,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最后一项,也是唯一被红笔特別圈出的材料上: 【大地重核】 產地:地下城第49层,稀有怪物“晶壳地母”概率掉落。 特性:拥有极致的密度与稳定的能量结构,是增幅、固化重力类效果的顶级素材。 备註:暂无库存。 “49层————”古元低声念道。 他清楚记得阿斯特莉亚眷族目前的探索记录只到37层,而且还是全员出动的战果。 这其中的差距,是质的飞跃。 “这项素材是达成你要求的关键。”赫菲斯托斯的声音將他从思绪中拉回,“我这里没有,市面上也几乎不可能买到。” “你若能弄来,我就有九成把握完成重铸。如果弄不来————” 她摊了摊手,“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重铸意义不大。” 闻言,古元的目光从清单上抬起,眼中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明白了。”他指尖魔力微动,清单瞬间化作一小撮灰烬,“材料,我会儘快弄到手。” 赫菲斯托斯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脸上首次露出了带著欣赏意味的笑容:“有意思,那我等著你的消息。在那之前,这笔生意以及相应的矿石,我会为你保留。” 古元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踏出了这片炽热之地。 回到前厅,他直接向椿支付了巨额定金。 一旁的亚莉榭和琉看到那惊人的数额,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再次暗暗吃了一惊。 这得是什么级別的武器啊? 一般的第一等级武装也就一亿左右。 但古元显然没有多做解释。 他只是平静地处理完相关事宜,然后转身对两位同伴说道:“回去吧,为了接下来的计划,我需要立刻更新能力值,你们要一起吗?” 为了武器深入地城暂且不提,按照之前在公会的商討,傍晚还有重要行动。 万一敌人据点里有lv7的存在————那么每提升一分实力,便是多一分活下去、 乃至破解危局的筹码。 “嗯!”二人重重点头。 第165章 164,能力值更新,突破SS! 第165章 164,能力值更新,突破ss! 星辰之庭,女神的房间。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静謐与凝重。 古元静坐在椅上,上身赤膊。 背部的纹路在阿斯特莉亚指尖神血的勾勒下,正散发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光芒。 女神神情专注,那双能洞察下界万物的眼眸中,此刻翻涌著难以平息的惊涛骇浪。 她早就知道古元身负的“神力”技能非比寻常,也见证过他如同火箭般升的成长速度。 但这一次————眼前浮现出的能力值,依旧远远超出了她的预估。 力量:a845→s943(40) 耐久:a825→s941(30) 灵巧:d522→b701(50) 敏捷:a899→ss1023(35) 魔力:c672→a800(5) “九百————一千————” 阿斯特莉亚低声念著,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突破四位数的敏捷值上。 歷史上,能將基础属性锤炼到s级,就已经是凡人中万中无一的奇蹟。 而达到ss级的,无不是歷经无数生死、耗费漫长时间打磨的传奇。 可古元从获得恩惠到现在,才多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神力”技能是强,但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是“惊世骇俗”能形容的了一简直是在顛覆常理。 用那些喜好游戏人间的神明带来的异世界词语形容,这连“开掛”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阿斯特莉亚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儘量保持平稳:“————感觉怎么样?” 她仔细审视著古元的脸庞,试图找到任何一丝因力量暴涨而带来的不適或兴奋。 古元缓缓活动了一下脖颈,关节发出细微的响声。 他仔细感知著体內的变化,平静回应:“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就是身体————好像变轻了一点。” 这种“轻”不是虚弱,而像是挣脱了什么无形的束缚,浑身透著一种纯粹的自由感。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女神手中那张承载著惊人数据的纸上:“具体数值是多少?” 阿斯特莉亚將拓印好的能力纸递过去,动作比平时多了些郑重。 古元接过来,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项。 当看到敏捷栏后面醒目的“ss1023”时,他的瞳孔难以抑制地微微一缩。 他站起身。 哗— 一股前所未有的轻盈感瞬间贯穿全身,仿佛重力对他的束缚骤然减半,每一个细胞都充盈著亟待爆发的磅礴力量。 这与之前每次更新后的感觉都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身体上的悄然质变。 “这就是敏捷突破上限带来的变化?” 他若有所思,向见多识广的女神確认道,“属性突破s级,甚至ss级之后,每提升一百点,增幅还是百分之十吗?” 阿斯特莉亚罕见地停顿了一下,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最后还是轻轻摇头,坦诚以告:“抱歉,我不清楚,自从我创建眷族以来,你是第一个將基础属性提升到ss 等级的冒险者。” “关於超越s级之后的成长规律,恐怕只有男神宙斯与女神赫拉那里有记载,但他们的眷族已经解散。” “你————正在走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路。” 闻言,古元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既然目前没人知道,那么自己便是首例。 没有先例,意味著未知,也意味著无限可能。 他深知数据化的便利,但也明白,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才是最终的检验標准。 要想准確了解速度到底提升了多少,还得靠更实际的测量—— 想到这里,他点点头,小心收好记录纸:“我明白了,谢谢。” 离开二楼那静謐的氛围,古元没有去常规的训练场。 回到自己的房间,心念一动,他的身影就从都市中消失,回到了绝对私密的现实世界。 一片无人的荒漠试验场,烈日灼烤著无垠黄沙,寂静无声。高科技测速仪的指示灯在热浪中微微闪烁。 古元深吸一口乾燥灼热的空气,下一刻,身影骤然模糊,从原地消失!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云在他身后连环炸开,恐怖的气浪將沙地犁出数道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漫天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翻滚的土黄色巨龙! 终端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定格:1248m/s! 三点六倍音速! 这速度放眼整个欧拉丽,也堪称惊世骇俗。 但古元脸上並无太多喜色,他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染血军神利瓦莱那接近六倍音速的恐怖身影。 “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低声自语。面对可能存在的强敌,尤其是凌驾人类社会千年之久的魔王,他必须建立起绝对的优势。 “至少要晋升到lv.3,完成生命层次的再次跃迁,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一个清晰而坚定的目標在他心中刻下。 测试结束,他再度返回地错世界。 刚走出房间,便遇见了更新完能力值、正带领一小队成员准备出发的亚莉榭和琉。 暮色已开始浸染天空。 见到古元,亚莉榭眼睛一亮,快步走来。但未等她发问,古元便像是预知到了她的话,摇头婉拒:“抱歉,搜寻工作我就暂时不参加了,目前线索渺茫,我这边,要为了傍晚的侦查和突袭做准备。” 亚莉榭的眼神瞬间黯了黯,但她立刻咬了下嘴唇,握紧佩剑,强迫自己振作,用力点头:“嗯!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们要去东南区,听说迦尼萨眷族在那边找到了模糊的线索。总部————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率领队伍的身影很快便湮没在街道的尽头。 古元目送她离开,轻轻嘆了口气。 “等找到人后我再动手吧。现在,效率优先。” 他转身走向书房,需要查阅所有关於第49层“大荒野”和“晶壳地母”的资料。 时间在翻阅卷宗中悄然流逝,当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暮色吞没,亚莉榭带著一身疲惫和空手而归的沮丧回来了。 她与恰好从书房中走出的古元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结果。 “休息一下再出发吧。” 古元言简意賅。 亚莉榭重重点头,迅速平息翻涌的心情。 片刻后,两人的身影融入浓重的暮色,朝著与洛基、芙蕾雅眷族约定的匯合点疾驰而去。 欧拉丽,西南区,废弃仓库区。 死寂。 与都市其他区域的喧囂截然相反,这里静得可怕,如同坟墓。 腐朽的木料和铁锈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夹杂著一丝更深沉、更冰冷的杀意。 仓库內部光线昏暗,一个全身笼罩在厚重盔甲中的身影,如同铁塔般矗立在中央。 他散发出的气息凝实、粘稠,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意志。 而在他身后,仓库深处那片深沉的阴影里,十几道模糊的人影如鬼魅般沉默佇立。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威压,无一例外地標示著—lv.5! 如此多的高阶冒险者聚集,无形的压力让空气几乎凝固,连灰尘都仿佛停止了飘落。 猎网,早已悄然张开。 耐心的猎手,正静待著猎物自己踏入这场精心布置的绝杀之局。 第166章 165,战!VS「暴食」查尔多! 第166章 165,战!vs“暴食”查尔多! “就是这里?” 古元与亚莉榭,以及洛基、芙蕾雅两大眷族派出的精锐悄然抵达了预定匯合点。 夜色如墨,空气瀰漫著凉意,死寂的风声穿过建筑发出渗人的呜咽。 眾人的目光齐齐投向那片匍匐在黑暗中的仓库群。 “嗯,根据情报,他们的据点就在这里。” 格瑞斯沉声应道。 这位矮人老战士经验丰富,並没有急於行动。 他单膝跪地,粗糙的手掌紧贴冰冷的地面,闭上眼,专注感受著从地底传来极其微弱的震动。 “不会错————下方有巨大的空洞,规模和震动频率,確实符合数千人活动区域的特徵。”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正准备部署侦察与突击的具体步骤。 就在这时,古元的视线越过了眾人,精准落在了芙蕾雅眷族中的艾伦·傅洛摩身上。 儘管那晚在酒馆外,对方极力隱匿了气息,但那种独特的体態与轮廓,却印在了古元的记忆里。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古元下意识开口:“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嗡—! 艾伦·傅洛摩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微不可察僵直了一瞬。 冷汗几乎要渗出,又被强行压下。 他竭力维持著面部肌肉的镇定,甚至试图挤出一丝属於“女神的战车”惯有的、带著点不耐烦的傲慢:“错觉吧?像你我这样的人物,要是见过面,怎么可能会忘记?” 然而,他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却出卖了心底的紧张。 该死!他难道真的认出来了?那天晚上黑灯瞎火的———— 胸骨似乎又开始隱隱作痛,那被轻易碾压的无力感再次浮现。 古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注视著他。这短暂的沉默,在艾伦感受来,比任何凌厉的质问都更具压迫力。 就在这紧绷得几乎要断裂的时刻轰!!! 一股分明是刻意释放出来的狂暴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从仓库深处冲天而起! 那气息充满了战意与挑衅,目標明確地锁定了古元! 几乎在同一时间,仓库內部,阴影深处。 “暴食”查尔多,那如同铁塔般巍峨的盔甲身影,缓缓举起了那柄堪比门板的巨剑。 面甲下的双眼,回想起厄瑞玻斯的话语,以及古元曾从阿尔霏亚手下脱身的战绩,燃起了纯粹的战意。 在他身后,十二名沉默的身影如同石雕肃立。 他们是前“欧里西斯眷族”的骨干,因主神被遣返而对欧拉丽怀揣著刻骨的仇恨,改宗加入阿帕忒眷族后,更是接受了某种禁忌的肉体改造。 此刻,他们全员都拥有著堪比lv.5的实力,是隱藏的復仇利刃。 “时候到了。” 查尔多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甲,沉闷如远雷,带著山雨欲来的恐怖压迫感,“按计划,那些lv.5以下的精锐交给你们,目標是斩断欧拉丽的筋骨。” “而我————则去会会那个有趣的年轻人。” 仓库外,古元感知到那股挑衅气息的瞬间,已经做出了最高戒备的手势,並向同伴发出警告。 但,太迟了! 轰隆隆隆—!!! 他话音未落,眾人脚下原本坚实的大地骤然发出痛苦的呻一吟! 地面如同被抽空了根基的积木,毫无徵兆地大面积崩塌! 边缘的土石疯狂地向內倾泻,吞噬著地面上的一切! “小心——!”格瑞斯雄壮的惊呼声被震耳欲聋的崩塌声瞬间淹没。 “呀!”亚莉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 古元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臂。 砰! 脚下肌肉瞬间发力,爆发出ss级的惊人敏捷,试图借著脚下尚未完全塌陷的最后一小块立足点向上跃起! 然而,这陷阱的设计极为歹毒,塌陷的速度和范围远超正常物理规律! “艾丝!”格瑞斯怒吼著。 古元眼角余光瞥见,金髮的剑姬脚下立足点彻底崩溃,她娇小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箏,直坠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在下落的瞬间,她淡金的眼眸因突如其来的失重而微微睁大,下意识向上伸出手臂。 古元心中猛地一沉! 但他身在半空,一手抓著亚莉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根本无力再分心他顾! 他看到格瑞斯挥舞战斧试图劈入坑壁,看到艾伦和其他眷族成员在漫天尘土与惊呼中如同下饺子般纷纷坠落。 —所有人,都在这一两秒之內,失去了平衡,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陷坑无情吞噬! 就在古元身形將落未落,寻找哪怕任何一个借力点的电光石火之间砰!!!!! 侧前方,一座仓库厚重的墙壁如同纸糊般轰然炸裂! 碎石与木屑四散飞溅中,一道身披重甲,如同山岳般庞大的身影狂猛衝出! 正是“暴食”查尔多! 他的目標明確无比!那柄门板巨剑並没有直劈古元要害,而是划出一道沉重无比的弧线。 强大的风压甚至吹散了瀰漫的烟尘。 这一剑,完美封死了古元所有可能向上或向侧方腾挪的路线! “给我留下!”查尔多的低吼如同闷雷滚过战场。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刺破夜空,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古元被迫挥剑格挡,双剑交击的瞬间,一股难以想像的磅礴巨力沿著剑身汹涌传来! 他虽然成功架住了这一击,但这股强大的反衝力,却推动著他向身后坠去! 查尔多一击得手,毫不迟疑。 他那庞大的身躯借著衝击力,也如同陨石般隨之坠落,紧追不捨。 显然是要將古元彻底拖入预设的地下战场,不给他任何重返地面的机会! “咚!” 短短数秒,惊天动地的崩塌与闪电般的交锋戛然而止。 地面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巨大陷坑和仍在瀰漫的烟尘。 四周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夜风卷著尘土的气息,诉说著方才的惊变。 不远处。 一栋残破建筑的顶端,一只几乎完全融於夜色的白色猫头鹰,將这场突袭尽收眼底。 它的瞳孔因震惊而急剧收缩,隨即悄无声息地振翅,迅速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之中。 “完蛋了,乌拉诺斯——” 第167章 166,天神的信赖,全力施为! 第167章 166,天神的信赖,全力施为! “咚!” 巨响在狭窄空间內炸开,尘土混杂著陈腐的霉味,蛮横地呛入鼻腔。 古元在坠地的瞬间屈膝翻滚,身体本能地卸去大部分衝击力,但臟腑仍被震得一阵翻涌。 他强压下不適,目光迅速扫过四周。 布满管道的地下锈跡斑斑,头顶是崩塌后露出的不规则洞口,微弱的应急灯光斜照下来,勾勒出尘埃飞舞的轨跡。 “陷阱吗?”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看来公会的作战计划————泄露了!” 轰—!!! 念头未落,地面再次发生巨震,仿佛陨石天降! 烟尘瀰漫中,一道身披重甲的庞大身影悍然砸落在地,如魔神般矗立在通道的前方! “不错的格挡。” 查尔多沉闷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面甲传来,带著一种评价器物般居高临下的讚赏,“八年来,能正面接下我刚才那一招的,你是第一个。” 他那隱藏在面甲后的目光,似乎正在欣赏著古元毫髮无损,仅仅只是气血翻涌的模样。 “八年?”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连同对方这身碾压性的力量与姿態,立刻唤醒了古元的记忆。 一个曾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浮出水面。 古元调整著呼吸,压下体內翻腾的气血,声音透过尚未散尽的烟尘传出,带著不易察觉的凝重:“————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昔日宙斯眷族的“暴食”查尔多阁下。 3 “能让你如此评价,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 ” 查尔多庞大的身躯明显一怔,隨即,面甲下传出低沉而沙哑的笑声:“呵呵————有趣!这个时代,竟然还有能一眼认出我的小傢伙!” 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將对方能道破自己身份的原因,归咎於己方情报的泄露一或许是瓦蕾塔那个废物临死前吐露了什么。 巨剑伴隨著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缓缓抬起,冰冷的剑尖炸开尘埃,直指古元。 轰—! 更加狂暴的气场如同实质的风暴,以查尔多为中心轰然爆发,席捲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么,既然认出了我,就应该明白我们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实力鸿沟” “小子,我问你,你拥有————赴死的觉悟吗?” 古元心下沉寂如冰,深知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他无暇再去担忧格瑞斯、艾丝他们的情况如何。 趁著对方说话的空隙,他指尖微动,將怀中一瓶备用的治疗药水悄然捏碎。 清凉的药力透过他的指引,迅速渗入身体,温和滋润著受损的经络。 隨即,他挺直脊樑,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鸣,剑锋直指强敌:“你觉得呢?” 觉悟,早在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已铸就,无需多言。 掏出通讯器,丟给隨自己一起落下来的亚莉榭,让她试著联繫地表,“离开这里!” 亚莉榭接住尚带体温的通讯器,咬紧已然发白的下唇。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態,留下非但毫无助力,只会成为古元致命的累赘。 她用尽刚刚恢復的一点力气重重点头,眼中闪过愧疚与决绝,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藉助管壁阴影的掩护,跟蹌著向复杂的管道深处退去。 直到感知到亚莉榭的气息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古元才將全部的心神与意志,如同百川归海般,彻底锁定前方那尊魔神般的身影。 嗡——! 抬剑的剎那,两人之间压抑到极致的气场轰然对撞! 砰!砰!砰! 周围的管道外壁承受不住这无形的压力,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空气仿佛也被撕裂,发出尖锐的鸣响! 一场恶战,已在弦上! 与此同时,冒险者公会地下最深处,祭坛。 苍白的骷髏贤者费尔斯快步走来,宽大的法袍带起微风,眼窝中的灵魂之火剧烈跳动著。 “乌拉诺斯!出大事了!” 他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急促,—— “刚刚確认,联合侦察队遭遇精心设计的陷阱,地面突然崩塌,全员坠落地底深处!目前————生死不明!” 王座之上,乌拉诺斯那亘古不变的严肃面容微动了一下。 幽深的双眼缓缓睁开,仿佛在评估这一消息的重量。 “————陷阱。” 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中迴荡,带著洞悉一切的沉重,“潜伏的黑暗,终於开始收网了。” 略一沉吟,隨即下达指令,声音不容置疑:“立刻將情况告知洛基、芙蕾雅等相关眷族高层,由他们自行决断如何营救。” “但公会本身的武装力量,必须按兵不动,全力確保祭坛的稳定。此刻,这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 费尔斯的灵魂之火因焦急而摇曳,“能让整支精英队伍瞬间陷落,敌人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我们难道就坐视他们————” 乌拉诺斯的目光投向费尔斯,那目光中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权威与深沉的考量。 “等待,亦是策略的一部分,敌人的目的就是搅乱局势,引蛇出洞,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他话锋微顿,才继续道,声音审慎,”至於希望————並非没有。费尔斯,你我都看过阿斯特莉亚的报告。” 费尔斯一怔:“您是指————古元的能力值报告?” “不错,那份异常的成长速度,你我都清楚意味著什么。” 乌拉诺斯缓缓说道,“在常人无法解决的危机面前,或许,唯有超乎常理的存在才能应对。”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这个变数”,並守住我们的职责。” 费尔斯眼窝中的火焰闪烁了片刻。 他明白,乌拉诺斯的神諭已定。 那份关於古元的报告確实匪夷所思。 即便神明转世的情况从未出现过,但在绝境中,这已是唯一可见的、渺茫却炽烈的希望。 “————我明白了。” 他不再多言,深深鞠躬,身影迅速融入祭坛边缘的阴影之中,前去执行神諭。 消息隨著隱秘的渠道迅速扩散,而地底深处的战斗动静,则如同地震波,传向了更多未知的角落。 某处阴暗的监牢中。 因心力交瘁和绝望而精神恍惚的夏克提·法尔玛,被一阵隱约从头顶岩壁传来,持续不断的沉闷震动惊醒。 那震动不同於寻常,带著一种令她心悸的力量感。 她猛地抬起头,凌乱髮丝下,那双早已黯淡许久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困惑,下意识侧耳倾听。 紧接著,一道微弱得几乎让她不敢確认的希望之光,如同摇曳的残烛,在她眼底艰难地重新亮起。 “有人————打进来了?” “是————援军吗?” 第168章 167,风灵疾走,拳拳到肉! 第168章 167,风灵疾走,拳拳到肉! 地下战场,核心区域。 鐺—!!! 金属撕裂的爆鸣再次炸响,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交击都更加刺耳,尖锐的声波如同实质的针刺,狠狠扎向鼓膜! 查尔多那柄价值四亿法利的第一等级武装巨剑,竟被古元从中斩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几乎断成两截! 巨大的衝击力让查尔多庞大的身躯向后微仰,面甲下传来一声混合著惊愕与恍然的低哼。 他看向手中几乎报废的爱剑,眼中非但没有痛惜,反而燃起近乎狂热的炽烈兴趣。 “有意思————这绝不是寻常斩击。”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欲,指节轻轻抚过剑身的裂痕,“连陆上王者,贝西摩斯的利爪都未能留下痕跡,却被你一击所创————你掌握的,究竟是什么力量?” 古元气息沉凝,眼神锐利。 呼—— 他横剑於胸,没有回答,全神贯注锁定著对手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查尔多似乎也並不期待答案,仿佛自问自答般低语:“原来如此————厄伦那傢伙,看中的就是你这份“超越常规”的潜能吗?” “可惜了————” 他想起了自己因吞食“贝西摩斯”之肉而中毒、寿命无多的躯体。 正是因为这具逐渐走向衰亡的容器,他依赖吞噬他人变强的“神饌恩宠”技能才存在极限,无法成为真正的英雄,止步於iv7。 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落寞。 但那点落寞转眼就被更汹涌的战意取代,他隨手將断裂的巨剑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一旁,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通道內迴荡。 双拳一握,骨节发出啪爆响,lv7的磅礴斗气如同实质的火焰般轰然升腾,將他映衬得更加凶悍。 “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话音未落,查尔多的身影骤然模糊,速度竟比持剑时快了三分! 捨弃了笨重武器,他的敏捷优势完全展现。 即便徒手,也能在间不容髮之际避开古元凌厉的剑锋,甚至偶尔能以拳头悍然轰击剑身! 砰!砰! lv7的拳头蕴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若是一般的第一等级武装,此刻早已被锤成碎片。 然而,古元的长剑每次遭受重击,只是发出沉闷的震颤,剑身依旧完好,竟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古元握剑的手臂却是一次次剧震发麻,虎口崩裂,温热的鲜血顺著剑柄滑落,滴落在脚下的尘埃里。 “力量和速度的绝对差距————果然,现在的我与iv7正面抗衡,还是太勉强了。” 古元心中凛然,大脑飞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他试图以无声咏唱召唤雷霆,干扰对手。 可惜查尔多周身澎湃的气场仿佛一堵无形的厚重壁垒,雷光触及便迅速溃散,根本难以伤其分毫! 强大的魔法抗性,正是顶尖冒险者的標配。 轰隆!!! 两人再次毫无花巧地悍然对撞!这一次爆发的能量衝击呈毁灭性的环形扩散开来! 咔嚓————轰! 不仅將本就残破的通道墙壁彻底震塌,甚至连数百米外其他区域正在激战的人们,都感到脚下猛地一颤! 与此同时,地下的另一个角落。 “砰!” 艾伦·傅洛摩狼狈地格开两名黑暗派系|v5冒险者的猛击,巨大的力量让他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正与队友们背靠背,苦苦支撑著四名同级强者的围攻,形势发发可危。 就在这时一轰! 侧方那面已经在剧烈震动中布满裂痕的墙壁,如同被攻城锤击中,轰然破碎一紧接著,两道身影裹挟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场,如同两头髮狂的古代巨兽,从破口处悍然冲入这片本已十分激烈的战场! 正是激战正酣,並將战圈不断移动的古元与查尔多! 他们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艾伦动態视觉的捕捉极限,只能看到一黑一灰两道模糊的影子在疯狂交错、碰撞,一道因高速碰撞而逸散的锐利劲风擦过艾伦的脸颊,他立刻感到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伸手一摸,指尖竟染上了一缕鲜红—一仅仅是被边缘化的能量波及,就划破了他的皮肤! “开什么玩笑————”艾伦瞳孔剧烈紧缩,內心刚刚燃起的战意再次被巨大的无力感压垮。 这种层次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他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 稍远一些,相对稳固的一处大型管道拐角后。 亚莉榭背靠著冰冷的墙壁,焦急反覆摆弄著手中的微型对讲机。 远处传来的连绵轰鸣和震动,让她的心紧紧揪起。 “喂!听得到吗?这里是亚莉榭!我们遭遇伏击,位置不明,请求支援!” 她压低声音反覆呼叫,但机器里只有持续不断的滋滋电流杂音。 —— 显然,这复杂的地下结构严重阻碍信號传输。 “怎么办————古先生还在苦战,其他人也————” 亚莉榭紧咬下唇,焦虑和无力感像死水浸透著她的心臟,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任何可能破局的方法。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轻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此地的死寂。 亚莉榭立刻警惕地握紧“深红誓约”,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娇捷的金色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从通道深处奔来,正是“剑姬艾丝·华伦斯坦。 她身著蓝色的便捷战斗服,金色的长髮在身后飘散,足下缠绕著淡绿色的气流,使得她的速度快得超乎常理,完全不像一个lv3应有的水准。 这正是她持有技能—“风灵疾走”的效果。 “艾丝小姐!”亚莉榭如同抓到救命稻草,急忙从隱蔽处探身,压低声音喊道,“你没事吧?其他人情况怎么样了?” 艾丝闻声,急速奔驰的身影微微一滯,清澈却淡漠的金色眼眸快速扫过亚莉榭,確认了她的身份和安全。 但就在这剎那的停顿间,她敏锐地感知到身后那如影隨形的压迫感正在迅速逼近。 没有任何犹豫,艾丝快速靠近,一把抓住了亚莉榭的手腕。 “走。”她的声音清冷而简短,带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等等————”亚莉榭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被一股不小的力道带著向前奔跑。 “后面,有lv5追我。” 艾丝一边全力疾驰,一边简洁地解释现状,”任务,超出预期。高手,很多。” 她脚下淡绿色的风之气流微微扩散,將亚莉榭也笼罩其中,让两人的速度都提升了一截。 奔跑中,艾丝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耳边一个造型精巧的魔法通讯器。 这是行动前,里维莉雅从赫尔墨斯眷族的“万能者”亚丝菲·阿尔·安朵美达那里买来的高级货。 “里维莉雅,听得到吗?” 短暂的杂音后,通讯器里传来了“九魔姬”的声音: 【艾丝!匯报情况!】 “地下陷阱,遭遇强敌,多名iv5。已与阿斯特莉亚眷族的亚莉榭匯合。正被追击,位置不明。” 艾丝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 【什么?!撑住!我立刻通知芬恩,想办法定位你们!一定要小————】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前方和侧方岔路口,几乎同时闪现出两道散发著强大压迫感的身影——又是两名iv5的黑暗派系冒险者! 他们显然收到了指令,与身后的追兵形成三角合围,彻底堵死了艾丝和亚莉榭的所有去路。 艾丝的脚步瞬间停住,將亚莉榭护在身后,手中细剑横在身前,剑身反射著幽光。 她金色的瞳孔紧缩成一点,紧紧盯住前方的敌人,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添了一层冰霜。 面对绝境,她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对著通讯器,也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身边的亚莉榭说:“————我尽力。” 冰冷的剑锋,映出少女决绝的眼神。 风,在狭窄的通道內开始加速流动。 第169章 168,惊艷一剑,逆转,重创查尔多! 第169章 168,惊艷一剑,逆转,重创查尔多! 黄昏之馆,压抑的焦灼让空气都为之凝滯。 收到艾丝的通讯后,里维莉雅即刻动身。 然而。 “里维莉雅!”芬恩·迪姆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试图维持冷静,“情况不明,我们需要擬定————” “擬定什么?” 里维莉雅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 她绿色的眼眸中燃烧著难以抑制的怒火,直直刺向小人族团长:“现在说这些——芬恩!你告诉我,在制定计划前,你有没有想过这种情况?” “数名iv5?那是艾丝能对付的吗?” 芬恩承受著她的目光,脸上一贯的睿智被沉重的凝重取代。 他无可辩驳,拇指传来的刺痛早已警示危险,但他低估了黑暗派系的渗透力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原计划的风险评估———— 轰隆隆——! 就在这时,接连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窗外传来,骤然撕裂了夜的寧静! 远处,欧拉丽数个不同的街区同时升起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 芬恩的目光瞬间定格於窗外的灾难景象,瞳孔急剧收缩。 几乎不需要任何思考,他立刻就明白——这是黑暗派系的手笔,用大规模的城市混乱来拖延他们救援的兵力。 “————这下真的麻烦了。”他低声自语,拇指的刺痛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里维莉雅的目光也投向那片火海,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每一处爆燃的火光,都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无力。 一边是岌岌可危的养女,一边是陷入混乱的都市,巨大的撕扯感几乎让她窒息。 “是我的失误。” 芬恩的声音將她从纠结中拉回现实,他的承认乾脆而沉重,“我严重低估了敌人的疯狂和执行力。” 说话的同时,他已从腰间抽出一枚代表最高紧急事態的信號符,毫不犹豫地捏碎。 一道无形的魔法波动传遍总部。 “都市的混乱必须立刻处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交给我还有其他干部。” 芬恩郑重看向里维莉雅,褪去了所有犹豫,指令清晰无比,”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找到艾丝,把她安全带回来!” 里维莉雅深深看了芬恩一眼。 这一瞬间,万千情绪在她眼中翻涌,但最终,都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强行压下。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每一秒延迟都可能意味著永別。 她长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內所有的杂念排出体外。 “明白!” 刻不容缓。 话音刚落,那抹绿色的身影便化作一道疾风掠出会议室,以最快的速度射向通讯中提及的废弃区域。 艾丝————坚持住!妈妈来了!”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却盖不住心中疯狂的吶喊。 几乎在里维莉雅动身的同一时刻,地下深处的艾丝正面临绝境。 “风灵疾走”將她的速度催动到极限,金色身影在狭窄通道內留下道道残影,但围攻她的lv5强者们力量远超想像。 每一次兵刃撞击,都让艾丝手臂剧震,虎口迸裂的鲜血染红了剑柄。 “唰!” 一道刀锋掠过,在她脸颊留下血痕。 “艾丝小姐!”亚莉榭的状况同样糟糕。 她的强化魔法“红花繁楼”如火焰般燃烧,强行提升著各项能力,让她能在猛攻下勉强支撑。 但魔力的飞速消耗让她脸色苍白,周身的赤光已明显黯淡。 “鐺!” 巨斧的重击將亚莉榭劈得踉蹌后退,另一侧的长枪化作毒蛇刁钻刺来! 艾丝疾风般切入,细剑险险点开枪尖,但第三名敌人的鞭子已抽到她肩甲,火星四溅。 二对三,等级与数量的双重压制,让败亡仿佛已成定局。 就在黑暗派系强者准备终结战斗的剎那—— 轰隆! 一阵沉闷却极具压迫感的撞击声,毫无徵兆地从包围她们的黑暗派系强者身后响起! 那面布满锈跡和污垢的墙壁剧烈震动,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什么声音?!”一名黑暗派系成员警惕回头。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墙壁猛地炸开一个破洞! 尘土飞扬中,一只覆盖著坚硬甲壳,口中滴淌著粘液的巨大蠕虫状怪物,嘶吼著从破洞中钻了出来! 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 剧烈的战斗波动和浓鬱血腥味,终於引来了地下这些真正的“居民”! 剎那间,狭窄的通道內形成了诡譎莫测的三方对峙。 怪物的嘶吼、黑暗派系成员的警惕、以及艾丝和亚莉榭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绝境之中,竟意外地撕开了一道混乱的生存缝隙。 而在战局最核心处,古元与查尔多的对决已达白热化的沸点。 这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一次交锋都颳得地面上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处飞溅。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又一次硬碰硬的交锋中传出。 古元手中那柄非凡的神剑,竟在查尔多狂猛无匹的拳压之下,首次崩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然而,古元的心境却在这一刻沉静如冰湖。 超越常人的敏锐感知,让他精准捕捉到对手那磅礴气势中一丝微弱的凝滯,以及呼吸间难以掩饰的紊乱。 “他体內的毒素————压制快到极限了!” 古元的脑海中闪电般划过这个念头。 他早已获知,查尔多依靠吞噬怪物获得力量,却也因此身中难以根除的剧毒,无法进行持久作战。 这看似占尽上风的狂风暴攻,恐怕正是对方想在毒素彻底爆发前,强行结束战斗的证明! 就是现在! 古元眼中精光爆射! “加速!” 一魔法作用於自身,速度瞬间暴涨! “轻量化!” 一剑身重力归零,锋芒锐利到极致! 双重增幅叠加之下,古元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 他避开了查尔多轰来的重拳,切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快!准!狠!这一剑超越了查尔多此刻因压製毒素而略微下降的反应极限! “嗤——!” 利刃割裂坚韧血肉与骨骼的轻微声响,在狂暴的战斗余波中几乎微不可闻。 查尔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所有动作骤然僵住! 在这一刻,他感受到的並非剧痛,而是一种强烈的意外,以及隨之而来近乎欣赏的恍然。 这场战斗,起初只是对后辈的一场“试炼”,想看看这个传闻中的年轻人究竟能在他手下撑多久。 他一次次加大压力,以为已是对方的极限,古元却总能以更坚韧的意志,一次又一次地扛下来。 他本以为毒素髮作前无法尽兴,却没想到,对方竟已成长到能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真正地伤到他。 “滋— —" 查尔多低下头,看著自己那只蕴含著恐怖力量,曾轰杀过无数强敌的右手,此刻竟齐腕而断。 断掌带著喷涌而出的炽热鲜血,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尘埃之中。 肌肉剧烈蠕动,止血。 查尔多抬起头,面甲下的目光中已没了最初的玩味与审视,而是亮起一种异样光彩。 他看向古元,低沉的声音里带著一份毫不掩饰的讚赏,在死寂的通道中缓缓迴荡:“————漂亮的一剑。” 战局,於瞬息之间,陡然逆转。 第170章 169,lv7——战败! 第170章 169,lv7——战败! 欧拉丽的地表,火光撕裂了夜幕,爆炸声此起彼伏,將都市的寂静夜景撕扯得支离破碎。 混乱的人潮中,迦尼萨眷族的兽人少女“露卡”强压下內心的忧虑,嘶哑著嗓子指挥团员疏散平民、救治伤者。 “快!伤员往这边抬!” 她的呼喊在烟尘中艰难穿行,心中如被烈火灼烧团长情况未明,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她心乱如麻。 正当她奋力將一位老妇人从摇摇欲坠的屋檐下拖出时,一股没来由的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兽人族特有的敏锐感知,让她在嘈杂中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露卡猛地转头。 浓烟翻滚的街道尽头,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以一种近乎匀速的步调,逆著惊慌的人流,径直朝向迦尼萨眷族总部的大门走去。 爆炸掀起的火星擦过袍角,那人却连步幅都未曾改变———— 这种绝对的冷静,在炼狱般的街道上,比任何怪物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露卡的呼吸一滯,所有关於团长下落的焦灼瞬间被更高的警戒覆盖。 总部內存放著眷族的机密卷宗,更是重伤员们的避难所一绝对不能让不明人物靠近! 她毫不犹豫地离开救助的人群,向前踏出几步,右手按上剑柄。 “站住!” 她抬高声音,试图压过周围的嘈杂,目光死死锁住那道黑影,“前方是眷族重地!请立刻表明你的身份!” 黑袍人依旧没有回应,甚至连偏转一下头部的跡象都没有。 唯有燃烧的啪声和远处隱约的哀嚎填充著两人之间的空间。 噌。 露卡不再犹豫,剑刃出鞘半寸,剑锋反射火光。 “我最后警告一次—再向前一步,视同入侵!” 此话一出,黑袍人终於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 这一刻,露卡感受到了两道蕴含死亡气息的冰冷目光投来,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接著,一个极轻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被噪音打扰的厌烦:“————真是吵闹。” 话音未落,露卡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一股锐风直扑面门! 她凭藉兽人出色的本能偏头闪避。 唰! 一道黑影擦著她的兽耳掠过,带走了几缕绒毛,隨即“夺”的一声闷响,深深嵌入了她身后坚实的石墙! 露卡僵在原地,心臟几乎停止跳动,冰冷的后怕感瞬间席捲全身。 刚才那一下,若是偏上半分———— 她颤抖著伸手摸了摸耳尖,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和湿润感。 是血。 她缓缓转头,看向那没入墙体近半的物体,竟是一张看似轻飘飘的纸质卡片! 而前方,黑袍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深吸一口充满烟尘的空气,露卡强迫自己冷静。 她呼唤团员戒备四周,然后才怀著不安的心情,用力將卡片拔出。 借著摇曳的火光,她看清了上面仿佛用血书写的红色文字。 登时,她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这无疑是—一向整个欧拉丽发出的,赤—裸裸的挑衅!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没有被火势波及的高楼顶端。 风声呼啸,將下方城市的喧囂过滤成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 厄瑞玻斯悠閒倚靠著栏杆,俯瞰著下方多处燃起的“烟花”,嘴角掛著一丝欣赏艺术杰作般的微笑。 唰。 方才消失的黑袍人一阿尔霏亚,如同无声的雪花般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她看著城市的惨状,清冷空灵的声音响起,不带有丝毫情感波动:“如此大张旗鼓地朝欧拉丽宣战,有必要么?” 她原本正等待三天后的战爭,忽然收到这样的命令,很难不让人联想,厄瑞玻斯的真实目的。 厄瑞玻斯没有回头,轻笑一声:“谁知道呢?我只是觉得,混乱才是最好的舞台。” 然而,话虽如此,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隱藏著一份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舞台,而是舞台上的“演员”—那个名叫古元的变数。 若是任由他將自己辛苦积攒的“棋子”屠戮殆尽,后续的计划將无从谈起。 天神在下界不能使用神力,这些强大的冒险者棋子,可是用一个少一个,这才主动削减欧拉丽的中坚力量。 “既然回来了————” 思绪收拢,他用一种看似隨意的口吻吩咐道,“就去查尔多那边看看吧,確保棋子”无恙,顺便————评估一下那位英雄”的实力到了何种地步。” 他刻意在“英雄”二字上加了重音。 阿尔霏亚沉默了片刻。 她与查尔多相识多年,虽然不是挚友,却也是旧识,清楚他对厄瑞玻斯计划的重要性。 如果查尔多在计划正式开始前就折损,確实会非常麻烦。 她最终淡淡应了一声:“嗯。” 身影便如雾气般消散,融入楼顶的阴影之中。 地下深处,古元与查尔多的战场。 战斗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血腥味,碎石不时从通道顶端滑落,发出簌簌声响。 查尔多庞大的身躯被古元死死压制在地面上。 古元的神剑此刻仿佛凝聚了山峦的重量,以无形的万吨重力场將他牢牢禁錮。 致命的毒素在他体內疯狂肆虐,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和虚弱感,几乎瓦解了他的反抗意志。 “咳————为何————不给我一个痛快?” 查尔多吐出一口混著內臟碎块的浓血,艰难抬起头。 虬结的肌肉因对抗重压和痛苦而不自主地颤抖。 他看向那个正在不远处缓缓调息的年轻人,眼中满是不解。 败局已定,明明能轻易取他性命,为何停滯不前? 古元饮下治疗药水,身上细小的伤口正在迅速癒合。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目光平静审视著这位曾经的传奇,那眼神仿佛能穿透肉体,直视灵魂深处:“杀你?会的,但————不是现在。” 他顿了顿,问出了至关重要的问题,“告诉我,厄瑞玻斯在哪里?” i” ” 此话一出,查尔多瞳孔骤然紧缩,连呼吸都为之一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名字————这个深埋於黑暗中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古元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轻触地面,带著无形的压力。 “我了解你的一切,查尔多。我也知道厄瑞玻斯这场行动的根本目的一塑造拯救世界的英雄。” 他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语气平静却蕴含著不耐,“对此,我本人並不反对,但是在此之前,能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藏吗?” “这种无休止的、敌暗我明的袭击,真是令人烦躁。” 踏。 他又迈近一步,居高临下,给出了最终的通牒,直击查尔多最深的软肋:“说出他的位置,我便给你一个战士应得的痛快。” “你甘愿成为弃子,拖著这中毒的重伤之躯重新登上舞台,不就是为了牺牲自己,成全你心目中的“英雄”吗?” 查尔多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眼中的震惊在“英雄”二字之后,立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不解。 这个年轻人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会读心吗?他到底是———— 死一般的寂静在废墟中蔓延。 片刻后,查尔多眼中所有的光芒逐渐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既然一切都已被看穿,那么再多的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释然,甚至有一丝佩服的悠长嘆息。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厉害,我大概明白厄瑞玻斯那傢伙为什么会选择你了。”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庞大的身躯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支撑,完全瘫软在重压之下。 “能让我————考虑一下吗?” 这种近乎请求的低语,不再是討价还价,而是一个失败者仅存的,面对最终抉择时,所需的一点尊严和时间。 古元凝视他数秒,察觉对方的精神壁垒已经崩塌。 既然种子已经种下,那么只需等待它结出果实即可,过多的逼迫反而不美。 “可以。” 古元不再多言,利落地取出特製的禁錮魔道具,將彻底失去战意的查尔多层层束缚。 配合神剑的封锁,確保万无一失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位败於己手的英雄,隨即毫不犹豫地转身,向著通道更深处疾驰而去。 目標明確—一亚莉榭可能正被追杀,所以,必须在查尔多做出最终决定的间隙內,清除掉剩余的所有威胁。 如此,才能展开后续的计划。 第171章 170,猎杀时刻,英雄救美,准备升级! 第171章 170,猎杀时刻,英雄救美,准备升级! 古元离开后不久,一阵难以察觉的寒意掠过通道,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阿尔霏亚的身影从阴影中悄然浮现。 “... “” 刚一出现,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便直接落在了趴在地面的查尔多身上。 昔日能与自己比肩,以豪迈与“暴食”著称的战友,此刻却像一头被钉死在地上的困兽,这份景象让她的瞳孔微不可察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发问,而是缓步上前,扫过查尔多全身,最终定格在那柄贯穿其肩膀,散发著不祥力场的神剑上。 “————怎么回事。” 查尔多发出一声混杂著痛苦与自嘲的闷哼:“如你所见————阿尔霏亚,我被一个不得了的后辈——教训了。” 阿尔霏亚沉默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剑柄。 一瞬间,磅礴沉重的力场顺著指尖蔓延而上,让她仿佛在推挽一座山岳。 她目光一凝,周身魔力微微鼓盪。 “福音。” 魔法光辉衝击著剑身上的细微裂痕,却如泥牛入海,被那绝对的“重量”彻底吞噬。 剑,纹丝不动。 “没用的————” 查尔多喘息著,咳出带著內臟碎片的黑血,“那小子——很强,就算是我们当年,也未必——” “咳咳————罢了,这就是我的终点了,你走吧。” “我们————不过是旧时代的残影。” 他重复著这句话,声音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解脱。 阿尔霏亚的手悬在半空,数秒后,缓缓收回。 她低头凝视著查尔多那双已然认命的眼眸,带著一种献身般的决然,立刻明白了一切。 这个男人已经做好了成为“英雄”垫脚石的觉悟,任何救助都失去了意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升腾。 是物伤其类的悲凉?是对这命运弄人的讥誚?还是对查尔多这份觉悟的一丝敬意? 她无法分辨,也无须分辨。 她最终只是极轻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阿尔霏亚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不再带有任何试探或劝诫,因为这本就是他们登场的目的。 她深深看了查尔多最后一眼,仿佛要將这位昔日战友最后的身影刻入眼中,然后,决然转身。 衣袂飘动,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融入阴影,比来时更快的消失不见。 通道內,只剩下查尔多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柄如同墓碑般镇压著他的神剑,共同诉说著一个时代的悄然落幕。 几乎就在阿尔霏亚离开的同时,在地下的另一片区域,古元的猎杀仍在继续。 “呼“” 风声锐利。 古元的身影在错综复杂的隧道中穿梭,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 他不再依赖神剑,因为此刻,他自身便是最致命的武器。 一名lv5强者怒吼著挥动巨斧劈来,古元只是微微侧身便避开锋芒,手刀如电般劈在斧面上,坚钢打造的斧刃竟应声而断! 那强者虎口崩裂,满脸骇然,还未反应过来,古元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捏住了—— 他的喉咙,轻轻一扭一咯嘣,瞬间终结了其生命。 乾净,利落,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极致的效率。 沿途,他也看到了不少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穿著洛基眷族或芙蕾雅眷族的服饰,大多只是lv3的等级,显然是在之前的遭遇战中不幸殞命。 战况之惨烈,让古元心中微沉,但並没有看见亚莉榭,这让他稍稍鬆了口气,同时再次加快了搜索的步伐。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战斗的痕跡也愈发凌乱。 终於,在前方一处相对宽阔的洞穴中,传来了熟悉的剑风呼啸声,以及亚莉榭带著急促喘息的娇叱声。 砰! 古元速度暴涨。 两秒后。 洞穴內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一艾丝和亚莉榭背靠著背,彼此支撑,两人的秀髮都沾染了血污,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们脚下是几只刚被斩杀的地下蠕虫怪物尸体,散发著腥臭。 而真正致命的威胁,是三名呈扇形包围、步步紧逼的lv5强者,显然准备发动最后的致命一击。 “游戏结束了,两位小姐!”其中一名lv5狂笑著,手中长刀划破空气,率先斩向已经力竭的亚莉榭! 刀锋凌厉,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迫感骤然降临,让三名lv5强者的动作为之一滯! 黑影闪过! 那名挥刀的lv5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手腕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钳住,整个人天旋地转,被狠狠摜向坚硬的岩壁! “砰!”一声闷响之后,岩壁龟裂,那人软软滑落,再无生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超出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其余两人亡魂大冒,惊恐地后退半步,终於看清了来者的身影。 “你————不对!查尔多大人呢!”其中一人失声惊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古元缓缓转过身,面容冷峻,他懒得回答,也无需回答。 身形再次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现在另外两名lv5面前。 那两人只觉眼前一花,头顶便传来沛然莫御的力量。 古元左右开弓,两只手掌分別按住了他们的脑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两人的头颅狠狠对撞在一起! ——咚!! 如同熟透的西瓜爆裂,红白之物四溅。 两具无头的尸体晃了晃,颓然倒地。 古元鬆开手,甩掉手上沾染的污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到此为止了,各位。” 艾丝怔怔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好快————” 她低声呢喃,几乎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可是三名身经百战的lv5,在这个男人面前,竟如同婴儿般脆弱,被瞬间秒杀? 这种压倒性的力量,她只在极少数顶尖强者身上感受过。 “古先生!” 亚莉榭看著那如同高山般挡在身前的背影,一直强撑著的力气终於泄去,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古元身形一动,稳稳扶住了她的肩膀。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亚莉榭劫后余生的巨大情绪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她不是为自己哭泣,而是为这绝境中降临的希望,也为那些没能等来希望的人。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您没事————真的太好了————” 古元冲她微微点头:“嗯,没事了,你先休息。” 这时艾丝身上的通讯器响起,传来洛基与阿斯特莉亚的声音。 想了想,古元从艾丝手中接过通讯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復绝对的平静。 “阿斯特莉亚女神,听得到吗?我是古元。”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滋滋的杂音,短暂得令人心焦。 隨即,女神阿斯特莉亚那充满急切与担忧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古元!是你们吗?你们现在怎么样?亚莉榭呢?大家都还好吗?】 “我们暂时安全,地底的主要威胁大部分已经清除。” 古元语速平稳,言简意賅匯报了情况,同时说出了黑暗派系关键人物,“暴食”的查尔多被自己捉住的消息。 【暴食的查尔多?】 女神的声音充满了惊讶,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意外。 但出於对古元绝对的信任,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转为果断,【好!告诉我们你们的具体方位!我们立刻派人去接应你们!】 就在这时,伴隨著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 哐哐矮人格瑞斯·蓝德罗克带著几名伤痕累累的团员也从另一条通道赶来匯合。 他刚踏入洞穴,恰好听到了古元的话语,疲惫的身躯猛地一震,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暴食——这小子————” 他根本无法想像,古元刚刚遭遇了什么。 古元结束了通讯,立刻感受到了格瑞斯那复杂而震撼的目光。 他自然明白矮人前辈的惊愕,但此刻时间紧迫,无暇解释更多。 他只是迅速地交代道:“格瑞斯先生,这里麻烦你善后,我去去就回,確保没有漏网之鱼,顺便带回查尔多,彻底清除隱患。” 格瑞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重重点头,声音洪亮而可靠:“————好!这里就交给老夫!你放心去!” 古元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亚莉榭和艾丝,確保此地暂时安全。 隨即,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向著地下深处那些残余的邪恶气息,追猎而去。 他必须要彻底拔除所有“钉子”,並將这些“经验”彻底收入囊中,为即將到来的升级,做好万全准备。 第172章 171,升级,属性——SSS!震惊天神的记录! 第172章 171,升级,属性——sss!震惊天神的记录! 地下洞穴內,空气混浊,唯有碎石缝隙间透出的微光,与远处“滴答”的水滴声作伴。 不知过去多久,古元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被重重禁錮的查尔多面前。 “考虑得如何了,查尔多?”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查尔多有气无力地抬头,浑浊的眼眸透过凌乱的髮丝看向古元,声音沙哑:“你来了————那些人,难道——” 早在片刻之前,他就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求救声,战斗声——不祥的预感早已攥住了他的心。 “杀了。” 古元的回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十二人————虽然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要一起派出去——或许是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吧,我只杀了九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剩下三个,都被其余人解决了。” “这样啊——” 查尔多脸上肌肉抽搐,挤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像是彻底解脱的释然,又像是对自身末路的最后嘲弄。 他最后的一丝侥倖,也隨著古元的话语彻底烟消云散。 “那就,来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残存的所有力气,报出了一个位於欧拉丽东南角落的,极为偏僻的地址,”黑鼠巷——厄瑞玻斯,目前应该就在那里。” “那是我已知的基地。” 此话一出,古元沉默了两秒,眼神深邃,审视著查尔多的表情,判断著这信息的真偽。 洞穴內只剩下水滴声,气氛压抑得可怕。 数秒后,他不再多言,只听“鏘”的一声,他伸手拔起插在查尔多肩上的神剑。 另一只手则抓住查尔多的肩甲,轻而易举地提起了这庞然大物,转身朝著之前与格瑞斯等人约定的匯合点走去。 当他提著查尔多走出阴暗通道,来到稍显开阔的匯合点时,发现这里比预想中要“热闹”得多。 不仅阿斯特莉亚女神在场,连洛基女神,以及里维莉雅也赫然在列。 几名眷族成员正在一旁进行紧急包扎,空气瀰漫著药草味。 显然,地面的危机只是暂时解除,这些顶尖战力便迅速赶来接应与清剿残党。 阿斯特莉亚女神第一时间迎上前,蔚蓝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与关切,迅速扫过古元全身,確认他並无创伤。 —— 而里维莉雅的目光,则瞬间被古元手中提著的那个身影牢牢吸引。 儘管查尔多狼狈不堪,但那標誌性的面容和庞大的体型,也让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居然,是真的————” 最初从格瑞斯那里听见这件事的时候,还觉得荒诞,因为一方是iv4,一方是lv7,但现在———— 恍惚间,她的思绪戛然而止,隨即化为深深的后怕,白皙的手指握紧了法杖。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养女艾丝可能遭遇的险境—一—面对多名lv5,甚至还有一位lv7的围攻———— 她立刻快步走到古元面前,身姿微微前倾,郑重地道谢:“古元先生,万分感谢!若不是你及时赶到,艾丝她——” 作为母亲,她甚至不敢去细想那种结局。 她稍作迟疑,带著真诚的邀请道:“待这场战爭彻底结束后,不知能否赏光,让我————略备薄宴,以表谢意?” 古元看著这位焦急的精灵,能清晰感受到她言语间的惊悸。 他微微頷首,语气缓和了些许:“您客气了,艾丝小姐也是都市里的重要战力,保护她亦是分內之事。届时若有空,我会赴约。” 他没有完全拒绝这份善意,但目光已越过里维莉雅,投向了更关键的人物。 说完,他提著查尔多走到阿斯特莉亚女神面前,將查尔多放在地上。 他没有先处理私事,而是面向公会负责人和各大眷族的领袖,清晰说出了关键情报:“各位,东南区,黑鼠巷尽头,废弃的锻炉之心”工坊。 厄伦,也就是这起事件的幕后黑手,黑暗之神厄瑞玻斯,目前很可能就居住在那里。” “这是从查尔多口中得到的信息,你们可以先去查证看看。” 消息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匯合点瞬间气氛紧绷。 公会的负责人脸色剧变,立刻与在场的眾神紧急展开部署,一道道命令下达,精锐的力量开始向那个方向集结。 待大部分人员匆忙离去展开行动后,现场的紧张感才略微缓和。 古元这才转向一直耐心等待他的阿斯特莉亚女神,提出了此刻他最为关心的事情,语气不容置疑:“女神,我想立刻更新能力值。” 阿斯特莉亚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火光摇曳的简陋洞穴,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味,以及远处隱约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这实在不是一个进行仪式的理想场所。 但当她迎上古元那双燃烧著平静,却无比坚定的眼睛时,她明白了。 最大的威胁虽然已经拔除,但最终的元凶尚未伏诛。 眼前的青年需要確切知晓自己此刻的力量,以便进行下一步决断。 遑论,更新能力值用不了多少时间。 “好。”她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信任与期待。 她也无比想知道,经歷了这样一连串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死战后,古元究竟成长到了何种惊人的地步。 在洞穴一角,相对安静处,古元背对女神坐下,褪去上半身破损的衣物。 微光中,女神將神血滴落在他背部的神圣纹路上,光芒缓缓流转,浮现出超越常理的数字。 当阿斯特莉亚看清那浮现出的全新数据时,即便以她的心性,也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力量:s943→sss1386(70) 耐久:s941→sss1289(50) 灵巧:b701→s921(60) 敏捷:ss1023→sss1546(60) 魔力:a800→s908(20) 力量、耐久、敏捷,三项主要属性,全部突破了sss的极限! 尤其是敏捷,那高达一千五百点以上的数字,是她漫长神生中从未在任何记录里见过的奇蹟。 魔力因整晚的高强度使用突破至s级,而灵巧,在失去神剑依赖、更多凭藉肉身进行战斗后,也大幅增长至s。 古元接过拓印纸,目光快速扫过那惊人的数值,心中一震,但隨即就被更加冷静的思索取代:“三项sss——————基础能力大概已经能和lv7正面抗衡了。” “但厄瑞玻斯筹划了那么久,要想万无一失地解决他,必须再次完成质的飞跃。” 在他的观念里,灵巧和魔力並不是优先项。 前者的攻击精度可以用绝对的力量来弥补,后者通过药剂和冥想便能提升。 力量、敏捷、耐久这三项硬实力堆砌到极致才是关键。 如今,条件已经完全具备,无需再等。 “女神。” 古元抬起头,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我准备现在就进行升级。” 阿斯特莉亚看著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意,明白任何劝阻都是徒劳。 她郑重点头,神情肃穆:“好。” 升级的过程比预想中更为顺利,磅礴的能量在古元体內奔涌、质变,仿佛打破了一层无形的壁垒。 当周身的光芒渐渐散去,古元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 这是源自斗气强度的本质提升。 同时,他注意到能力值上多出了一行新的技能: 【精愈:1】 ·小幅提升体力、精神力的自然恢復速度。 一个实用且潜力不俗的恢復型被动技能,虽然初始等级不高,但在持久的战中无疑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关键作用。 古元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却充满力量的爆响。 lv2的境界已然稳固,配合他那远超同级,甚至跨越数级的超规格基础能力,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与杀意交织涌上心头。 他看向东南方向,目光穿透岩壁,仿佛锁定了那个隱藏在都市阴影中的罪魁祸首。 “厄瑞玻斯,你的游戏————该结束了。” 第173章 172,插翅难飞的黑暗之神,最后还得我来收场 第173章 172,插翅难飞的黑暗之神,最后还得我来收场 欧拉丽东南角,代达罗斯路附近,黑鼠巷。 昔日阴暗污秽的角落,此刻被爆炸的火光与魔法的辉光照得亮如白昼。 喊杀声、兵刃碰撞声、临死的哀嚎声取代了往日的死寂。 浓烟滚滚,夹杂著血腥味,描绘出一幅地狱般的图景。 “为什么?!芙蕾雅眷族怎么会和洛基眷族一起杀过来?!” “我们明明藏得很好!神明大人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 “逃!快逃啊!” 黑暗派系的成员们仓皇失措,如同被捣毁巢穴的蟑螂,在狭窄的巷道间狼狈逃窜。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为何精心隱藏的据点会暴露,为何预想中三天后血洗欧拉丽的宏图还未展开,就迎来了两大顶尖眷族的联手雷霆打击。 轰! 一道沉稳如山岳,却带著毁灭性力量的身影衝击人群,瞬间打断了所有的尖叫与思绪。 芙蕾雅眷族的团长,“猛者”奥塔,於人群中手持一柄漆黑大剑快速挥舞。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技能,仅仅是最基础的劈砍与横扫,几名负隅顽抗的l v3冒险者便被他隨手拍飞。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几道身影在空中就已扭曲成诡异的形状,落地时滚了几圈,便彻底没了声息。 然而,奥塔那双坚毅眼眸中並无喜悦,反而沉淀著一种难以察觉的阴鬱。 “太弱了————” 他心中迴荡著这个念头。並非指眼前这些不堪一击的敌人,而是指自己。 那个名叫古元的男人,那个被芙蕾雅女神格外关注的存在,已经能够正面击败並生擒lv7的“暴食”查尔多。 而自己,欧拉丽公认的最终兵器,却只能在这里清理这些无足轻重的杂兵。 一种混杂著焦躁,不甘与强烈紧迫感的复杂情绪在他心底汹涌地鼓盪。 他必须变得更强,必须追上那个飞速前进的背影,才能重新成为能配得上女神期望的利刃。 “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都— ” 咔嚓。 求饶声戛然而止,奥塔视若无睹,如同碾死一只聒噪的虫豸般终结了对方的性命,甚至没有多看那具软倒的尸体一眼。 他一边高效地清除著零星的抵抗力量,一边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战鼓般传遍战场:“分散搜索!” “目標,黑暗之神厄瑞玻斯!” “封锁所有出口,绝不能让他逃脱!” 命令被迅速执行,芙蕾雅眷族与洛基眷族的精锐成员们快速梳理著这片混乱的区域,逐屋排查,力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在这片混乱的中央,一栋相对完好的建筑二楼。 厄瑞玻斯站在窗边,透过狭窄的缝隙俯瞰著下方的屠杀,一贯玩味从容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化不开的阴霾。 精心布置的舞台,尚未等到主角的高调登场,就被一群不请自来的“观眾” 砸得粉碎———— 这种完全超出算计的意外,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怒火。 木质窗框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几乎要被捏碎。 適时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看来,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阿尔霏亚不知何时悄然归来。 她看著厄瑞玻斯的背影,语气平淡无波。 即便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算无遗策的黑暗之神流露出如此挫败的表情。 “心情?呵。” 厄瑞玻斯没有回头,但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开什么玩笑,我精心构建的舞台,可从未给这些不速之客预留过位置!” “天神,也是有脾气的!” 阿尔霏亚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著。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束手就擒?” “不可能。” 厄瑞玻斯断然否定,眼中重新燃起偏执的光芒,”英雄尚未登场,我身为“必要之恶”,岂能在此谢幕?” 反击已经无望,袭击太过突然,他分散在城內的兵力根本来不及调动集结,眼下已是十面埋伏的绝境。 但是,冷静思索,他发现自己並不是没有半点希望。 “弃车保帅。” 厄瑞玻斯果断下令,转向阿尔霏亚,“带我离开这里!舞台虽然塌陷,但剧本不能就此终结!” “只要编剧还在,故事就能继续!” 话语冷酷而决绝,阿尔霏亚沉默了片刻,虽然她对厄瑞玻斯的计划本身並没有太多感触。 但她清楚,如果厄瑞玻斯在此落网,她所期待的、自己和查尔多所选择的那种“牺牲”也就失去了意义。 这,是她出山后唯一在乎的,寿命无多,不能浪费在任何无谓的事情上。 想到这里—— 阿尔霏亚吐出一口难以察觉的气,轻轻頷首:“我明白了。” 不再多言。 楼下,奥塔刚刚徒手捏碎一名黑暗派系干部的头颅。 咔嚓。 他正欲下达新的指令,异变陡生! 砰啦——! 二楼的窗户猛然炸裂。两道身影,一道婀娜,一道削瘦,疾射而出! “想走?!” 奥塔瞳孔见此情形骤然收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全身肌肉绷紧,足下发力,地面轰然龟裂! 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巨型炮弹冲天而起,直取阿尔霏亚! 他绝不允许女神盯上的目標,以及造成如此混乱的元凶就此逃离! “烦人。” 阿尔霏亚眼角余光瞥见,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耐。 面对欧拉丽最终兵器的全力拦截,她甚至没有回头正视,只是纤指微抬,对著奥塔衝来的方向,凌空一点。 “福音。”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只有一声仿佛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低沉嗡鸣! 一股远超lv6理解范畴的恐怖威压已如苍穹倾覆般罩下—这便是,lv7的一击。 空气仿佛凝结成实质的音波,重重撞在奥塔身上! “噗——!” 奥塔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如遭重击,一口炽热的鲜血狂喷而出! 绝对的等级碾压! 他感觉五臟六腑都在那诡异的音波下震颤移位,剧痛剥夺了他大半的力量与意识! 咚! 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地面,烟尘瀰漫,一时竟像个断线木偶一样无法起身! “团长!” “拦住她!不能让她跑了!” 周围的芙蕾雅眷族成员见状目眥欲裂。 几名强者不顾自身安危,爆发出全身力量,剑光与魔法交织成网,试图阻挡那道致命的倩影。 然而阿尔霏亚依旧没有正眼看他们,只是接连吐出几个简短的吟唱词,那无形的,毁灭性的声音便再次扩散。 嗡! “呃啊!” “咳!” 试图阻拦者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音墙,纷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筋骨寸断,伤势沉重,立刻失去了战斗力。 下方眾人心中一片冰凉,连公认最强的奥塔团长都被一击重创,还有谁能拦住这个怪物般的女人? 难道真要眼睁睁地看著主犯逃离,今日的牺牲和努力付诸东流? 一股绝望的氛围开始蔓延。 就在阿尔霏亚带著厄瑞玻斯,身形在空中接连转折,即將融入远方浓稠的夜色,从容离去之际 “唰!” 一道黑影,仿佛撕裂了空间,以超越所有人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从更高处的夜空俯衝而下! 月光在其身后勾勒出修长强健的轮廓,黑髮在夜风中狂舞,如同审判之神降临! 是古元! 他刚刚完成升级,感知到这边的能量波动便全速赶来,心中预感到奥塔可能不敌阿尔霏亚。 结果,担忧成真。 第174章 173,重创阿尔霏亚,弒神? 第174章 173,重创阿尔霏亚,弒神? “什么?!” 阿尔霏亚首次露出惊容,那从天而降的身影,那股凌厉无比的杀气和匪夷所思的速度,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古元的目標明確无比,足尖在虚空中一踏,仿佛踩碎了空气,身形再次加速,一记凌厉无比的下劈腿,如同战斧般狠狠斩向阿尔霏亚! 阿尔霏亚仓促间抬起双臂格挡,无形的声墙化作衝击波凝聚於身前。 “福音!” 轰!!! 如同陨石撞击地面!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 阿尔霏亚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护身魔力剧烈波动,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她闷哼一声,竟携著厄瑞玻斯的身形硬生生从半空砸落! 砰!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四溅,地面被砸出地震般的裂坑。 阿尔霏亚单膝跪地,勉强稳住身形,但喉头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还是从她嘴角溢了出来。 她猛地抬头,望向缓缓降落在不远处的古元,那双一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忌惮。 几天时间————他竟然又变强了这么多?!刚才的速度————他升级了?! 被她护在身后,同样狼狈摔落的厄瑞玻斯挣扎著爬起身,拍打著华服上的尘土,试图维持神明最后的体面与从容,但那僵硬的笑容和颤抖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在看清古元面容的瞬间,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他立刻明白了一切。 “查尔多————你这个混蛋————果然是你————” “厄瑞玻斯。” 古元的声音平静,带著冻结空气的寒意,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的游戏,该结束了。” 厄瑞玻斯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怒火,挤出一个看似轻鬆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他此刻狼狈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古元,何必如此衝动?打打杀杀,並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途径。” “你应该很清楚,若是在这里与阿尔霏亚全力开战,两位顶尖强者的碰撞,其產生的余波————” “呵呵,这片街区,包括附近这些前来执行正义的冒险者们,恐怕没几个人能活著离开。” “你,背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此话一出,周围正在廝杀或观望的人群顿时一静,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隨即,更大的骚动和恐慌蔓延开来。 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顶尖强者之间的生死相搏,仅仅是逸散的能量也足以將他们碾为齏粉。 不需要命令,人群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以古元、阿尔霏亚和厄瑞玻斯为中心,清出了一大片空旷的场地。 古元冷漠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惧的面孔,目光最终定格在厄瑞玻斯身上。 “我知道。” 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神剑,剑锋出鞘的轻吟在死寂的夜空中格外清晰,冰冷的剑尖直指厄瑞玻斯的心口,“所以我的目的只有一个。” “你的命。” 他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或者,你可以选择自行返回天界,我就此退去。” 厄瑞玻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返回天界? 他谋划了这么久,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和“棋子”,岂能因为一次意外就承认失败,灰溜溜地回去? 他確实做好了在英雄诞生后华丽谢幕的准备,但那必须是他自愿的、充满戏剧性和美感的退场。 而非像现在这样,如同丧家之犬般被驱逐,被逼著做出选择! 不过,身为天神,厄瑞玻斯终究没有表现出这些情绪。 “你的建议————很妙。” 他声音低沉下来,眼中闪烁著诡异难辨的光,仿佛在酝酿著什么,“但是,古元,在提出这个建议前,你是否有做好————击杀一尊神明的觉悟?” “弒神一无论目標是善神还是邪神,对於下界子民而言,都是不可饶恕的大不敬,是褻瀆,是重罪。” “这份罪孽,將会如同烙印,深深刻入你的灵魂,伴隨你一生。” 他的声音带著蛊惑与压迫,目光扫过在场那些面露惊疑的冒险者:“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杀死我,是为了拯救欧拉丽,乃至拯救这个世界,是善举,是正义,是英雄所为。” “但是——欧拉丽之外呢?其他不知情的神明呢?那些与我有所交集,或者单纯厌恶“弒神者”这一行为,视其为对天神挑衅的神明呢?” “古元,你有做好————与眾多不知情、抱有偏见的神明为敌的准备吗?” “你的眷族,你的朋友,又能承受这样的后果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几乎是將所有最坏的后果都赤— 裸裸地摊开在古元面前。 心中却在狂呼。 一来吧,做出你的选择吧,是背负罪孽成为孤高的“英雄”,还是在此退缩? 这,仍是他的一场试炼,是对“英雄”心性的终极考验! 厄瑞玻斯紧紧盯著古元的脸,期待著他脸上出现挣扎,犹豫,或是那种悲壮决绝、准备牺牲一切的神情。 然而,古元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平静得甚至有些————漠然。 面对这诛心之问,古元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那又怎样?” 古元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手中的剑稳如磐石,“谁规定,一定要我亲手杀死你?” 纵观原著,已知的,只有贝尔进行过弒神行为。 然而那会儿他是在“阿尔忒弥斯”的示意下动的手,並且使用的是“阿尔忒弥斯”暂时给予他的神器。 无视神明意志的弒神行为,古元不清楚有没有过,所以他不能確定这一行为对自己是否有收益。 因此,必须得利用规则。 比如,利用正义女神掌握的神器——“正义之剑”。 他的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战场边缘的阴影,那里,似乎有纯白的衣角在夜风中微不可察拂动了一下。 是时候了。 “?” 厄瑞玻斯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大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预想了古元各种可能的反应。 慷慨激昂的,痛苦挣扎的。 唯独没有料到这种近乎“取巧”的、完全不符合英雄敘事逻辑的答案! 这完全打破了他对“英雄”的想像和定义! 英雄不应该都是寧愿背负一切罪孽与黑暗,也要勇往直前的吗? 正当厄瑞玻斯因这计划外的回答陷入沉思,思考著如何破局,避免这彻底失败的终局时—— 一阵柔和却不容忽视的光芒,毫无预兆地从战场边缘亮起。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温暖的力量,驱散了部分血腥与阴霾,照亮了每一张惊愕的脸。 哗啦啦—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而敬畏地分开一条道路,廝杀的喧囂在这一刻彻底平息。 古元抬头看去。 只见正义女神阿斯特莉亚,身披著如同星空般深邃的蓝白神袍,不知何时,已悄然抵达。 > 第175章 174,弒神!裁决厄瑞玻斯! 第175章 174,弒神!裁决厄瑞玻斯! 厄瑞玻斯脸上那强装的从容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滑稽的惊愕。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从人群尽头缓步走来的那道身影上“居然————是你亲自来了?!” 电光石火间,他脑海中一切线索轰然贯通。 古元那句“谁规定一定要我亲手杀死你”,並非怯懦或取巧,而是早已计算好的最优解! 利用执掌正义的神明进行公正裁决,既能彻底剷除他这个祸乱之源,又能让古元避开“弒神者”的污名与后续无穷麻烦。 甚至能藉此功绩,让正义的旗帜在欧拉丽上空更加高高飘扬! 所有的荣耀、声望与实质性的胜利,都將被阿斯特莉亚眷族收入囊中! “该死!” 厄瑞玻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精心策划的舞台,期待的悲壮英雄未曾出现,反而成了对手完美谢幕的垫脚石,“这根本不是我想看到的英雄!” 一股被彻底戏弄的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猛地转向古元,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你就甘心如此吗?!古元!” “亲手手刃我这尊掀起无数动乱,屡次伤害你伙伴的邪神,这份终结一切的快意与荣光,你难道就不想亲自品尝吗?!” 古元平静回视著他,理所当然道:“当然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厄瑞玻斯因情绪波动而略显扭曲的脸,补充道:“但谁让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弒神”的后果?让你这么一分析,我想亲自动手都不行了。” “————”厄瑞玻斯一时语塞,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胸口一阵发闷。 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为什么要多嘴,用那些话去恐嚇、去考验他?!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感涌上心头。 然而,神明的骄傲让他迅速压下了这片刻的失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表情恢復冷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冷静。 就在厄瑞玻斯心念电转,思索破局之策的剎那,异变再生! 古元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原地消失,下一刻,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刚刚挣扎著站起的阿尔霏亚身后! 阿尔霏亚反应极快,但古元升级后的速度更胜一筹! 他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阿尔霏亚的双腕,反剪至其身后,另一只手则精准扼住了她的下頜与喉部,巧妙压迫,使其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 “唔————!” 阿尔霏亚闷哼一声,周身刚刚凝聚的魔力因发声器官被制而瞬间溃散。 她奋力挣扎,但先前与古元对撞引发的旧疾在体內翻腾,实力骤降,加之这绝对的力量压制,她的一切反抗都显得徒劳无功。 最终,她停止了挣扎,只能被迫俯低身子,银髮披散,略显狼狈地抬起头,银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场中,接受了自己被擒的现实。 也就在阿尔霏亚被彻底制住的这一刻,阿斯特莉亚女神停下了脚步,立於空地中央。 她蔚蓝如苍穹的眼眸直视著厄瑞玻斯,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审视。 “终於见面了,一切动乱的真凶,黑暗之神厄瑞玻斯。” “————是啊。”厄瑞玻斯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乾涩与不甘。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或恐惧、或愤怒、或期待的“观眾”,目光最终掠过被古元死死压制的阿尔霏亚—— 一自己————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 身为策划了漫长剧目的导演,竟要以这种完全偏离剧本的方式,如此不体面地落幕? 被自己选中的“主角”联手“秩序”强行退场? 不。绝不。 一个疯狂且大胆的念头,如同黑夜中燃起的火苗,骤然在他心中升起。 他还没有输! 即便穷途末路,他也要维持幕后黑手应有的格调,並將这终幕,引向他所期望的方向! 厄瑞玻斯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般的、带著诡异魅力的笑容。 阿斯特莉亚女神却並未理会他表情的变化,只是继续用她那平静,却蕴含神威的声音说道:“一切都该结束了,厄瑞玻斯,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厄瑞玻斯嘴角的弧度扩大,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我的遗言吗?当然有。”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不偏不倚,带著某种戏剧性的强调,指向正控制著阿尔霏亚的古元,“我的遗言就是——必须要让那个人类,亲手杀死我!” 语惊四座!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连阿斯特莉亚那仿佛永恆不变的眉梢都微微一动。 厄瑞玻斯仿佛很满意这效果,他微微昂起头,继续说道,声音迴荡在寂静的空地上:“而且,必须是在欧拉丽最高的地方,巴別塔之巔!” “唯有如此,他的壮举才能被所有人见证,才能彻底终结欧拉丽因我而起的动乱,震慑所有宵小!” 他话锋一转,拋出了一个让眾人心神巨震的重磅筹码:“目前,潜伏在欧拉丽的邪神,还有三位哦,只有我知道他们的具体位置和身份!” 阿斯特莉亚的眼神终於產生了明显的波动,她下意识看向古元。 古元感知到她的目光,眉头紧紧蹙起。 这个条件,確实击中了要害。 “至於我之前所说的弒神”禁忌————” 厄瑞玻斯仿佛看穿了他们的顾虑,悠然道,“若古元手持阿斯特莉亚你拥有的正义之剑”来执行裁决,便不会被视作不敬与褻瀆。” “因为那並非私刑,而是秩序对罪恶的公正审判!” 他再次將选择权拋回给古元与阿斯特莉亚,姿態从容,仿佛他才是那个下达最终判决的人,“那么,做出选择吧,是接受我这个合理”的遗愿,换取彻底剷除黑暗的机会?” “还是————就此罢手,放任潜在的危机继续滋生?” 空地上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阿斯特莉亚与古元身上。 阿斯特莉亚沉默了。 她深知厄瑞玻斯此言必然包含更深的图谋,但那三尊未知邪神的信息,分量实在太重。 古元也沉默了。 他原本確实打算藉助女神的剑刃,却没想到,是由对方以这种方式提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再次交匯,无声地交流著疑虑,权衡。 最终,阿斯特莉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看著古元,用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眼神,传递了千言万语,然后,轻轻頷首。 “————交给你了。” 她声音温和,却满是不容置疑的信任与託付。 古元凝视著女神,又瞥了一眼脸上掛著胜利者般笑容的厄瑞玻斯,以及被他压制著,眼神复杂的阿尔霏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与杀意,沉声应道:“————好。” 裁决之地,定於巴別塔之巔。 一场关乎欧拉丽未来的最终审判,就此展开。 第176章 175,神明陨落,正义之旗终將飘扬欧拉丽! 第176章 175,神明陨落,正义之旗终將飘扬欧拉丽! 巴別塔之巔,夜风萧瑟,吹动著厄瑞玻斯猎猎作响的华服。 他双手被特製的绳索反绑在身后。 塔下,无数的火把连成一片流动的火焰海洋,仿佛要將欧拉丽的夜晚点燃。 人声鼎沸,匯集成一股渴望终结动乱的洪流。 “真是————盛大的送行啊。” 厄瑞玻斯低声轻笑,语气中听不出丝毫落魄,反而带著一种近乎陶醉的满足,“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来欣赏我被处决时的景象。” “这份“礼遇”,倒是配得上我的终幕。” 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呼啸的风,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持剑而立的黑髮青年身上。 古元手持著阿斯特莉亚交予的“正义之剑”,剑身在清冷的月光下流淌著肃穆的寒光。 阿斯特莉亚女神向前一步,蔚蓝的眼眸先是扫过下方期盼的人群,隨后平静却清晰地看向厄瑞玻斯:“这些孩子,饱受你们黑暗派系带来的苦难已久。” “如今,动乱的根源即將被拔除,欧拉丽有望迎来久违的黎明,他们聚集於此,是理所当然的期盼。” 她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威严,仿佛带著千钧的重量:“厄瑞玻斯,不要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混淆视听。” “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到了这巴別塔之巔,正义之剑也已出鞘。” “现在,是你履行承诺,交代其余邪神下落的时候了。” 厄瑞玻斯收回望向古元的视线,对著阿斯特莉亚悠然一嘆,仿佛在责怪她的不解风情:“別急嘛,阿斯特莉亚,这可是我在下界————仅存的时光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的认真,“神明一旦死亡”被遣返,至少要一万年才能再度降临。” “我需要好好想想,仔细斟酌那些信息————” “万一说错了,或者说漏了,我们神明倒是无妨,顶多回去睡一觉。” “但那些因此冒险的孩子们,可是会白白送掉性命的。” 阿斯特莉亚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她深知厄瑞玻斯所言非虚,且事已至此,他插翅难逃。 她按捺下情绪,冷然道:“————希望你珍惜这最后的时间。” 同在巴別塔顶层,但处於远处阴影中的迴廊內,芙蕾雅女神凭栏而立,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还是————晚了一步。” 她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银色长髮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虽然知道他很强,但没想到————竟强到了这种地步。” 奥塔,她最骄傲的骑士,欧拉丽的最终兵器,在面对“寂静”的阿尔霏亚时,几乎被一击重创。 而古元,却能在正面交锋中,一招將其制伏—— 那份力量,那份潜质,让她心弦悸动,难以自持。 “如果——是我最先遇见他,如果那样璀璨的灵魂归属於我————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但旋即被芙蕾雅压下。 她轻轻摇头,低声自语:“不,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做出了如此壮举,我的芙蕾雅眷族,怕是已经配不上他了。 “即便奥塔让出团长之位——” “既然如此——” 芙蕾雅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低语呢喃:“我的美、眷族拥有的財富、资源与人脉,是恪守清贫与正义的阿斯特莉亚无论如何也无法比擬的——” 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哪怕无法邀请古元加入自己的眷族,成为一夜伴侣,在他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也不错。 作为爱与美之神,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 目光再次投向塔巔那个持剑的身影,一个计划悄然成形。 “这件事结束后————就送他一份他无法拒绝的礼物吧。” 她思忖著,“既要悄然展示我的財力,也要能彰显我的眼光与————魅力。” “是稀有的魔法书?还是某种连第一级冒险者都会心动的秘宝?或者————更直接一些?” 她有些犹豫不决,决心要挑选一份最能打动对方的礼物。 与此同时,在距离巴別塔不远的一栋阴暗建筑內,两位女神正透过窗户,遥望著塔顶那决定命运的一幕。 復仇女神阿莱克托深深嘆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完全没想到我们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 “明明傍晚时分,我们还占据著绝对的优势,怎么到了晚上,就全军覆没了?” 一旁的欺骗女神阿帕忒,脸上惯常的虚偽笑容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苍凉:“是啊,不仅仅是黑暗派系整体,我麾下的那些孩子们,就在今天晚上,也全部失去了联繫。” 她苦涩地笑了笑,“显然是全部回归天界了。如今——大势已去。” 她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对阿莱克托说:“我准备明天就离开欧拉丽。” “嗯?”阿莱克托闻言先是一惊,隨即脸上露出一丝狠厉,”走?也好————至少你还能走,我这边,是想走也走不了。” “但好在,我们之前成功绑架了迦尼萨眷族的团长和那个小丫头,这或许是我手里最后一张能用的牌。” “哦?”阿帕忒略显惊讶地看向她,“原来这件事是你们的手笔?” 但她的语气很快化为无奈与悲观,“可惜,事到如今,这张牌也没用了。” “我知道。”阿莱克托咬牙道,五指紧紧攥住窗框,“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类小子!如果不是他,我们何至於此!” “这张牌,现在也只能先留著,看看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或许,能换我一条生路。” 巴別塔之巔,厄瑞玻斯终於结束了他漫长的,仿佛在下界最后陈述的独白。 “————所以,潜伏在欧拉丽,尚未暴露的邪神,目前共有三位。” 厄瑞玻斯清晰地说道,目光扫过古元和阿斯特莉亚,“復仇女神,阿莱克托。欺骗女神,阿帕忒。以及————掌管毁灭与治癒的,楼陀罗。” 古元默默在心中记下这三个名字。阿莱克托和阿帕忒他已知晓。 而楼陀罗————他稍加思索,便想起了,这正是原著中,在两年后於地下城设伏,几乎將阿斯特莉亚眷族团灭的元凶。 也是琉·璃昂不共戴天的仇人所在眷族的主神。 “原来是他————不过如今有我在,一切都没问题了,这件事绝不会发生。” 古元心中暗下决心,眼神愈发锐利。 厄瑞玻斯饶有兴致地观察著古元的反应,故意问道,带著引导般的好奇:“如今知晓了他们的存在,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古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吐出两个字:“杀了。” 厄瑞玻斯故作惊讶,语调夸张,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哦?杀性如此之重,真的没问题吗?你所在的,可是倡导正义与秩序的阿斯特莉亚眷族啊。” 古元冷哼一声,正想反驳,阿斯特莉亚女神已经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带著无比坚定的力量:“我相信古元,他自有分寸,不会滥杀无辜。我会履行好监督之责,確保正义得以伸张,而非滑向復仇的深渊。” 她目光转向厄瑞玻斯,终结了这个话题,“厄瑞玻斯,你的遗言已经说完,时间也到了,准备好迎接最终的审判了吗?” 厄瑞玻斯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 他深深看了一眼塔下那如同星火般匯聚的人群,又瞥了一眼古元,轻嘆一声,仿佛真的放下了所有:“既然有你阿斯特莉亚做担保,那我便放心了。” 他再次望向古元,眼神深邃,“我期待著一万年后,能听到属於你的————英雄传说。” 古元微微一怔,立刻明白厄瑞玻斯依旧执著於他那套“英雄培育”的理论。 他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抬起了手中的“正义之剑”,冰冷的剑尖在月光下闪烁,对准了厄瑞玻斯的后心。 厄瑞玻斯最后看了一眼塔下那如同星火般匯聚的人群,心中百感交集。 虽然这並不是他最初设想的最完美剧本,但结局————似乎也不算太坏。 “至少,这场戏剧的高—潮与终幕————由我亲手选定並拉上了帷幕。” 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轻微声响被风声掩盖,正义之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黑暗之神的心臟。 下一刻,磅礴的神力自剑身激发! 轰! 一道纯净而耀眼的白金色光柱,如同接引的天梯,自巴別塔之巔轰然升起,贯穿天穹,將厄瑞玻斯彻底吞噬! 光芒驱散了塔顶的黑暗,仿佛白昼骤临,映亮了古元坚毅的侧脸和阿斯特莉亚肃穆的神情。 在那令人无法直视的神圣光芒中,厄瑞玻斯艰难回过头,深深望了古元最后一眼,嘴唇翕动,似乎想留下最终的话语:“我会永远记住————” 后面的字句,被骤然爆发的神力与风声吞没,古元未能听清。 他只看到,在那璀璨的光柱中,厄瑞玻斯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如同破碎的星光,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被强制送返回了天界。 光柱缓缓消散,夜空恢復了深沉的墨蓝,仿佛刚才那神跡般的一幕只是幻觉。 塔下,一直屏息凝神关注著塔顶动静的人群,在看到那象徵神明“陨落”遣返的惊天光柱后,先是一片死寂,隨即一“哦哦哦!!!!”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般爆发开来! 人们挥舞著火把,相拥而泣,长期压抑在心中的恐惧与阴霾,仿佛都隨著那道升天的光柱,一同烟消云散! 欧拉丽,终於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曙光! 远处建筑內,阿莱克托看著这刺眼的欢呼浪潮,愤恨地一拳砸在窗框上,发出“咚”的闷响,脸色铁青。 第177章 176,芙蕾雅赠礼,生擒女神,营救夏克提 第177章 176,芙蕾雅赠礼,生擒女神,营救夏克提 巴別塔之巔,古元独立片刻,任由夜风拂动他的黑髮。 塔下的欢呼声浪扑面而来,他却感到一种奇异的寧静。 厄瑞玻斯最后那未尽的话语,在他心中留下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他收敛心神,將光芒內敛,恢復古朴的“正义之剑”郑重地交还给阿斯特莉亚女神。 “辛苦你了,古元。”女神接过剑,眼中满是欣慰与信任,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能看到,古元的灵魂在经歷这一切后,变得更加凝练和深邃。 古元微微頷首,没有多言,转身离开了依旧迴荡著欢呼声的塔顶。 他来到巴別塔下层的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內。 此刻,芙蕾雅女神、洛基女神以及公会的最高负责人已经在此等候。 会议室被强大的结界笼罩,確保內部的谈话绝不会被外界窃听。 在绝对保密的环境下,古元將厄瑞玻斯供出的三位邪神阿莱克托、阿帕忒、楼陀罗及其眷族的相关信息,详尽地告知了在场掌握欧拉丽最高权力的几人。 芙蕾雅女神安静聆听著,美丽的眼眸中流光闪烁,指尖轻轻敲打著桌面。 她心中暗忖:“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无论古元本人是否渴望英雄”之名,只要他继续斩除这些邪恶的神明,下界的民眾自然会將他推上神坛,视为拯救世界的英雄。” “而在他登临神坛的路上————我芙蕾雅,必须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 短暂的紧急会议刚一结束,芙蕾雅便立刻返回了自己奢华的神殿居所,召来了伤势初愈的奥塔。 猪人武者沉默地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依旧如铁塔般稳固,只是脸色还带著一丝重伤初愈后的苍白。 “奥塔,我忠实的骑士。” 芙蕾雅的声音温柔、嫵媚,却夹杂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去找到阿莱克托和阿帕忒,將她们————带到我面前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声音,却透出一种势在必得:“我要將这两位女神,作为一份礼物”,送给古元。” “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如今,查尔多与阿尔霏亚皆已不在,都市之中,应该再没人的实力能凌驾你之上。” 此话一出,奥塔宛如一座沉寂的火山般佇立沉默。 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那刚刚癒合的內臟正在隱隱作痛,但女神的命令高於一切。 一旁侍立的其他芙蕾雅眷族干部,如小人族四胞胎等人,脸上顿时露出愤愤不平之色。 团长重伤初愈,女神却要让他去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只为了向那个古元示好? 他不过是一个凡人,即便遣返了厄瑞玻斯,又凭什么———— 就在老三“贝尔林”几乎要按捺不住出声质疑时,奥塔抬起了手,用一个简单坚决的手势制止了所有骚动。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芙蕾雅,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著无穷的决心,將那点伤痛彻底压下:“必不辱命,女神大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向女神,也向自己宣誓,”我一定————会为您达成目標。” 说完,他不再停留,握紧了自己的兵器,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踏踏— 那宽厚而孤决的背影,仿佛承载著整个眷族的重量,一步步踏入外面仍未完全平息的夜色之中,走向新的战场。 同一时间,“阿莱克托眷族”据点深处,监牢。 夏克提·法尔玛背靠著冰冷潮湿的墙壁,將自己蜷缩起来,试图保存一丝体温。 黑暗和寂静像粘稠的液体包裹著她,几乎要扼住她的呼吸。 几个小时前那阵隱约传来的沉闷震动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將人逼疯的死寂。 这寂静比直接的拷打更令人煎熬,它吞噬著时间,也吞噬著希望。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小时,也许是几分钟—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就在门外不远处炸开,整个监牢都隨之剧烈一震! 夏克提猛地从昏沉中惊醒,心臟疯狂擂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死寂被瞬间撕碎,外面顷刻被各种混乱的声音填满— 男人的怒吼、女人惊恐的尖叫、兵刃剧烈碰撞的刺耳鏗鏘、以及杂乱的、仓皇奔逃的脚步声! “快跑啊!他们打进来了!” “是芙蕾雅眷族!是“猛者”奥塔!” “挡住他们!为了阿莱克托女神!” ————! 短暂的茫然过后,巨大的震惊席捲了夏克提,隨即化为难以言喻的狂喜! 芙蕾雅眷族!奥塔!他们来了!真的是救援!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力量,猛地从地上爬起。 她不顾因长时间蜷缩而麻木刺痛的双腿,扑到门边,用尽全身力气拍打著坚不可摧的门板,嘶声力竭地向外呼喊:“救命!外面有人吗?我是迦尼萨眷族的夏克提·法尔玛!我被关在这里! 救救我!” “有没有人听到?!拜託了!” 她不知道外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那激烈的战斗声和敌人仓皇的逃窜声无疑表明,局势正在逆转! 她必须抓住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与此同时,阿莱克托眷族据点那隱蔽的入口处,已是一片狼藉。 厚重的地下金属大门被暴力踹开,扭曲变形地倒在一旁,断裂处呈现出可怕的撕裂状。 几名负责守卫的阿莱克托眷族团员四散倒在周围,早已失去意识,生死不明o “猛者”奥塔如山岳般屹立在破开的门口。 他面容冷硬,甚至没有多看脚下的败者一眼,只是沉稳地背负好那柄標誌性—— 的大剑,用低沉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下达命令:“一队、二队,封锁所有已知出口,许进不许出。三队,隨我清剿地下残余” 。 命令既下,他身后全副武装的芙蕾雅眷族成员们如同高效的战爭机器,立刻迅捷地行动起来。 奥塔则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內隱隱翻腾的气血,一步踏入了前方幽深,瀰漫著血腥与恐慌气息的地下通道。 敏锐的感知如同蛛网般扩散开去,捕捉著黑暗中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和能量波动。 他眼神锐利,心中已经下达了最终的判决:“除了阿莱克托女神需要活捉,其余眷族成员————” “团长,副团长,干部,乃至普通团员,依女神之命,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o 这既是芙蕾雅的命令,也是对付这些潜伏在阴影的毒瘤,最有效、最直接的手段。 地下的血腥清理,就此展开。 而监牢內,正在拼命呼救的夏克提,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寒意掠过脊背,让她生生打了个冷颤。 外面的廝杀声、临死的惨叫声,似乎越来越近了———— > 第178章 177,弒神后可能获得的新技能,奥塔杀阿荻? 第178章 177,弒神后可能获得的新技能,奥塔杀阿荻? 夜色下的星辰之庭,终於摆脱了连日来的紧张与肃杀,迎来了短暂的寧静。 古元跟隨阿斯特莉亚女神穿过庭院。 “不去参与清剿那些残党,真的没关係吗?” 女神温和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侧头看向身旁的古元,眼中带著关切的询问。 如今欧拉丽各方势力都在行动,正是彻底剷除黑暗的最佳时机。 古元摇了摇头,神情间闪过疲惫:“从清晨的慈善活动,到傍晚的陷阱,再到巴別塔的审判————几乎没有任何停歇。” “就算是我也累了,再者——” 他顿了顿,说道,“查尔多和阿尔霏亚已经被解决,都市里再无其他顶尖高手。” “总该让其他的眷族也有些表现的机会,不能所有风头都让我们占了。” 阿斯特莉亚微微一怔,借著月光仔细打量了一下古元染尘的侧脸,隨即唇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欣慰笑意。 这孩子,居然也会开始替他人考量,顾及整个欧拉丽的势力平衡了? 她原本以为,他那颗心除了变强和必要的守护之外,对其他事物总是带著几分淡淡的疏离。 怀著这样一丝欣慰的思绪,两人走近洋馆大门。 然而,门內却是一片异样的漆黑,没有半点灯火透出,静得有些反常。 “孩子们————都出去行动了吗?”女神轻声自语,心中升起疑惑。 稍稍驻足。 她与古元交换了一个眼神,確定没有任何危险气息。 她伸出手,轻轻推开了玄关的大门。 就在门扉洞开的剎那—— “砰!” 一声清脆的爆鸣响起,伴隨著骤然亮起的灯光,驱散了所有黑暗与不安。 阿斯特莉亚和古元下意识眯起了眼睛,以適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只见团长亚莉榭·罗斐尔,儘管身上还缠著绷带,但脸上却洋溢著无比灿烂的笑容,正站在玄关中央,手中还保持著扭动礼花炮的姿势。 五彩繽纷的礼花纷纷扬扬地洒落,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雨,將整个玄关映照得格外温馨。 “欢迎回来!我们的大英雄!”亚莉榭声音明亮,带著由衷的喜悦。 在她身后,玛琉、乐婭娜等几位在此次围剿中受了伤,提前返回休养的团员也都在场。 她们脸上带著相似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真挚的敬佩与感激。 “恭喜你,古元先生!” “你拯救了欧拉丽!” 古元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明显愣了一下。 他並不是很习惯眼前这种热情的场面。 但此刻,看著那一张张真挚的笑脸,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阿斯特莉亚女神也笑了,心中涌动著宽慰的暖流。 眼前这一幕,其意义远不止於一场庆祝。 这意味著,古元的存在,他的付出与力量,已经得到了眷族內大部分成员的认可与接纳。 那层因依丝卡事件而存在的,若有若无的隔阂,在这场共同经歷的劫难与胜利中,似乎正在悄然消融。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却未发现那道熟悉的淡金色身影,遂开口问道:“琉呢?她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玛琉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回答道:“女神大人,璃昂她————知道亚莉榭被黑暗派系重伤后,就独自出去找那些残党报仇了。” “亚莉榭劝过她,但没能拦住————您知道璃昂的性格。” 女神瞭然地点点头,琉与亚莉榭情同姐妹,以她的性格,做出这种举动並不意外。 “没事的啦!” 亚莉榭连忙说道,试图打消眾人的担忧,“古先生已经把黑暗派系的顶尖战力都打垮了,现在整个欧拉丽的眷族都在出动清剿,局势已经控制住了。” “璃昂实力很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锋一转,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转向古元,仔细打量著他,眼中带著清晰的担忧:“古先生,你————没事吧?你的剑————” 她敏锐注意到,古元那柄几乎从不离身的阔剑上,多了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连如此强悍的武装都在战斗中受损,可见之前的战斗激烈到了何种程度。 古元顺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剑身,回答道:“还好。” 他心中想的却是,反正已经决定重铸,这道裂痕不过是过程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亚莉榭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必须变得更强,才能更好地履行身为团长的职责,保护同伴,而不是总被保护———— 不,或许经过今天的事情,团长的职位————她悄悄看了古元一眼,一个关於未来责任分配的念头悄然划过心间,但她隨即释然。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为了眷族更好的未来,她亦能坦然接受。 庆祝的喧囂刚刚止歇,古元与女神穿过人群,走向客厅。 就在路过眾人时,古元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放缓了脚步。 “女神。”他低声问道,“我此次,弒神之举——按照规则,强烈的意愿与重大的事跡都可能引动恩惠”的反馈。” “您认为,我这次能否觉醒新的技能或魔法?” 在这个世界,技能的觉醒不仅源於內心深处最炽热的渴望,也与冒险者所行之事息息相关。 弒神,无疑是足以撼动命运轨跡的壮举。 阿斯特莉亚女神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此事————我也无法断言,歷史上鲜有这类先例。 她沉吟片刻,提议道,“你今天已经更新了两次能力值,精神与肉体都极度疲劳,可能会影响反馈。” “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再更新一次看看,反正无关大雅。” 古元正欲点头应下。 “嗖——!” 一道急促的破空声由远及近,伴隨著轻盈却有力的落地声,骤然打破了洋馆內的温馨气氛。 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夜风灌了进来,琉·璃昂出现在门口。 她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呼吸急促,目光瞬间锁定在古元身上。 “古元!”她甚至来不及向女神致意,语速极快地说道,“立刻跟我走!” 古元回头,眉头蹙紧:“怎么了?” “阿荻————我们找到阿荻了!”琉的声音焦急却颤抖,“但她的境况很不好————奥塔,芙蕾雅眷族的奥塔,要杀她!” “什么?” 古元的脸上当即写满了不解与巨大的疑惑。 奥塔杀阿荻?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 芙蕾雅的团长为何要对迦尼萨眷族下杀手? 然而,琉的眼神,状態,都把“这是事实”写在脸上。 她必然是亲眼所见或掌握了確凿信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尚不知晓的紧急变故。 心念电转间,古元做出决断。 “走!” 他言简意賅,没有任何犹豫。 他心想,至於能力值的更新,以及那可能因弒神而觉醒的新技能————只能等回来再看了。 毕竟,他未来的敌人,可远不止一个魔王。 第179章 178,奥塔,隨手镇压! 第179章 178,奥塔,隨手镇压! 阿莱克托眷族,据点之外,震耳欲聋的廝杀声已经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地面上横陈著数具尸体,无声诉说著方才战斗的惨烈。 而在这片狼藉的中央,“猛者”奥塔正静静矗立。 他那只覆盖著臂甲的大手,正死死扼住一名黑皮精灵少女—维娜的咽喉,將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嗬嗬——” 维娜的喉咙里挤出痛苦的呜咽,身体因缺氧而剧烈抽搐,姣好的面容扭曲,双腿无力地蹬动著。 奥塔却看也不看她,目光穿透瀰漫的淡淡烟尘,锁定在正前方另一道身影上。 那是维娜的姐姐,迪娜,阿莱克托眷族的团长。 “我最后问一次。” 奥塔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丝毫波澜,却带著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阿莱克托,在哪里?” 迪娜的脸上绽开一个扭曲而病態的笑容,往日的“温柔”不再,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她无关的戏剧:“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杀了她,你做得到的话就试试啊!” 她的目光掠过维娜因痛苦而涨红的脸,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癲狂的执念与殉道者的快意: 维娜————我亲爱的妹妹————再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就算一起回到天界,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也要一直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住手!奥塔团长,请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明显带著哭腔的嘶哑女声,猛地插入了这场残酷的对峙。 不远处,残破的墙壁角落,夏克提·法尔玛半跪在地,紧紧將昏迷不醒的妹妹阿荻护在怀里。 她抬起头,脸上混杂著泪水与尘土,原本坚毅的眼神此刻充满了绝望的恳求# “她们不能死!求你了,她们任何一个死了,阿荻都会————都会————” 她哽咽著,几乎说不下去,强吸了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保持冷静,试图劝说奥塔,“请把她们交给我们迦尼萨眷族!我以团长的名义保证,最多一天,不,半天!我们一定能问出阿莱克托女神的下落!”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迴荡,充满了最后的希望。 然而,回应她的,是奥塔漫长的沉默。 奥塔虽然看见了夏克提脸上的泪痕,看到了她那份为保护亲人而不顾一切的勇气,但此刻,却无法回答。 因为这是芙蕾雅女神的绝对命令。 必须亲手擒获阿莱克托,將其作为一份“特殊”的礼物,送给那个男人。 拖延半天?夜长梦多,若是阿莱克托趁机远遁,或是走漏了风声,女神的期待便会落空。 他只能维持那副往常的平静,用那双深邃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回望著夏克提。 然而,这平静落入夏克提眼中,却如同冰锥刺心。 她不明白,为何这位欧拉丽最强的冒险者如此不近人情,这態度分明是要將她妹妹往死路上逼! “哈哈哈!说得好!夏克提团长,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所谓的正义”伙伴!” 迪娜大笑著,声音里充满了报復的快意和歇斯底里,“奥塔!別犹豫了!动手啊!让我看看身为欧拉丽最强”的你,是不是真的连这点小事都优柔寡断!” 她知道败局已定,团员们死伤殆尽。 但就算要死,她也要拖著这几个所谓的“正义”使者一起痛苦!让他们的良心永远受到拷问! 话音未落,迪娜眼中最后一丝理性彻底湮灭。 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笑,周身魔力不顾后果地爆发。 手持短剑,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以同归於尽的姿態,悍不畏死地朝著奥塔猛扑过去! 奥塔的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不能杀死迪娜,更不能让手中的维娜出事。 面对迪娜这完全放弃防御的亡命打法,他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一边用空著的左手格挡刺击,一边用右手確保维娜不被战斗的余波波及。 一时间,这位实力远超对手的欧拉丽“最强”冒险者,竟被这种诡异的方式暂时牵制,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夏克提看著眼前混乱而绝望的一幕,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紧紧抱著阿荻,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淹没了她:“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 她想起了之前匆忙离去搬救兵的琉,想起她离去时坚定的眼神。 救兵? 欧拉丽里,谁能同时压制这对疯狂的姐妹、稳住態度强硬的奥塔、救下命悬一线的阿荻? 绝望蔓延开来。 她的精神即將被压垮。 就在这时一嗖!嗖! 两道极其尖锐、仿佛要撕裂空气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远处高空传来! 夏克提几乎是本能地侧头望去,朦朧的月光下,两个模糊的黑点正以超越常识的速度逼近战场! 其中一道黑影,在接近战场上空时,身体违反常理地再次加速!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轰—!!!! 下一瞬间,一声沉闷得如巨锤擂鼓的巨响悍然炸开!地面猛烈一震! 只见原本屹立不动的奥塔,竟被那道俯衝而下的黑影以最直接的方式狠狠按倒在地! 庞大的身躯与地面狂暴接触,石板粉碎塌陷,形成放射状巨坑!浓密的烟尘如同蘑菇云般冲天而起,將两人的身影瞬间吞没! 奥塔扼住维娜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鬆开。 维娜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被甩飞出去,摔在几米外的地上,捂著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贪婪地呼吸著久违的空气。 这石破天惊的变故,让整个战场的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夏克提张大了嘴,大脑因为过度的震惊和短暂的缺氧而一片空白。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猛者”奥塔————就在这一瞬间,被击倒了? 迪娜那狂乱的衝锋戛然而止,她僵在原地,笑容冻结,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错愕与茫然。 然而,还没等迪娜那停滯的思维重新转动,那道按倒奥塔的黑影,已如鬼魅般从瀰漫的烟尘中激射而出! 迪娜只觉眼前一花,室息风压扑面!甚至没能看清来者的面容,一只蕴含万钧之力的手便按在了她的头顶! “呜!” 没有给她任何挣扎或说话的机会,脑袋就被古元狠狠惯向地面! 砰—!! 青石地面炸开,迪娜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前一黑,翻著白眼就直接昏死过去。 从古元出现,到奥塔被按入地底,再到迪娜被秒杀昏迷,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电光石火,胜负已分。 全场依旧死寂。 唯有古元缓缓直起身,黑色的衣摆在微风中拂动,平静得仿佛只是一件信手拈来的小事。 “————?!” 夏克提这时终於反应过来,怀中抱妹,目光呆滯。 所有震惊、茫然、以及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化作了一声颤抖的呢喃。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琉找来的援兵,会是古元! 更无法想像,强大如“猛者”奥塔,竟会在一个照面间,以如此碾压性的、 近乎羞辱的方式被击倒!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 第180章 179,救下阿荻,混乱平息,琉小姐好感提升! 第180章 179,救下阿荻,混乱平息,琉小姐好感提升! “团、团长!您没事吧?!” “戒备!围起来!” 芙蕾雅眷族的团员们这才如梦初醒,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空气中瀰漫的尘土刺痛著他们的鼻腔,更刺痛著他们的神经。 一部分人惊慌失措地冲向那个巨坑,试图搀扶他们的团长。 另一部分人则条件反射般亮出兵器,如临大敌地將古元围在中间,儘管他们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暴露了內心的恐惧。 坑底,奥塔有些艰难地站起身。 那头象徵勇武的凌厉短髮沾满了灰尘与碎屑,臂甲也出现了明显裂痕。 “咳——” 他勉强將喉中翻涌的腥甜咽下,摆了摆手,制止了部下们过激的反应,声音故作沉稳:“无妨。” 只是,当他抬头再次看向那个黑髮青年时,眼神里已悄然爬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不屈的战意。 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交锋,那股沛莫能御的力量,几乎让他回想起面对地下城深层层主时的压迫感。 这就是——能够碾压阿尔霏亚的实力? 就在这时,嗖一道清丽的身影带著破风声姍姍来迟。 踏。 琉·璃昂轻盈地落在不远处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呼吸略显急促,饱满的胸脯因高速移动而微微起伏。 她蔚蓝色的眼眸迅速扫过现场一昏迷不醒的迪娜、浑身沾满泥土略显狼狈的奥塔、以及被芙蕾雅眷族团团围住却依旧从容的古元———— 眼中瞬间闪过瞭然。 她立刻开口,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急切与歉意:“非常抱歉!古元的速度太快了,我拼尽全力也无法跟上————情况紧急,我只能让他先行一步!” 她迅速转向仍处于震惊中的夏克提,语气加快:“夏克提!快,把阿获的情况告诉古元!我们来得太急,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详细情况!” 夏克提被琉的声音惊醒,猛地回过神,视线从深坑中的奥塔移到怀中昏迷的妹妹身上。 她压下心中因古元展现的实力而掀起的滔天巨浪,语速极快地將阿获体內被植入与迪娜、维娜生命相连的炸弹,以及奥塔不顾人质安危强行逼问的事情,详细复述了一遍。 古元听后,若有所思了几秒,隨即瞭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不用担心,既然我来了,炸弹就不是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篤定:“拆除炸弹的本事我暂时没有,但让炸弹永远没有机会爆炸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意思很明显,控制住施术者,炸弹就形同虚设,之后再寻找能解决的人,以欧拉丽中的诸多神明,根本不成问题。 夏克提闻言,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仿佛被剪断,终於鬆弛了下来。 她紧紧抱住怀里的阿荻,仿佛要將妹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低声喃喃:“太好了————阿荻————我们终於得救了————” 看见这一幕,古元眼中闪过一丝感慨,但隨即消失。 他这才將目光再次投向奥塔,质问道:“奥塔,你在这里做什么?以你的实力和经验,完全可以在不危及人质的情况下制服她们吧。为何选择最激进的方式?” 奥塔沉默地与古元对视著,那眼神复杂。数秒后,他移开了视线,只是沉声回应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两人之间,空气仿佛凝滯,无形的气场在无声地碰撞,让周围的团员们感到一阵窒息。 最终,奥塔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揉了揉依旧隱隱作痛的肩胛骨,內部传来一声细微的“咯嘣”声,那是刚才狂暴撞击留下的深刻纪念。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副官沉声下令:“我们走。” 他必须儘快组织人手,趁著古元的注意力放在阿获和精灵姐妹身上,尚未深究他行为细节的空档,立刻封锁这片区域。 掘地三尺也要將隱藏起来的阿莱克托女神找到,这是女神亲自交代的死命令,不容有失。 古元看著奥塔带人匆匆离去的背影,眯起的眼眸沉思了几秒,並未出手阻拦o 他大概能猜到奥塔另有任务在身,此时深究並不是最佳时机。 他呼出一口气,转向琉和情绪稍定的夏克提:“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说完,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不远处试图悄悄爬起逃跑的维娜身上,隨手一挥,一股气浪隔空击中她的后颈。 维娜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发出,只是闷哼一声,便软软地瘫倒在地,步了她姐姐的后尘。 古元走上前,一手一个,將昏迷的迪娜和维娜拎起,说道:“控制住她们,阿荻就安全了。至於芙蕾雅眷族————” 他瞥了一眼奥塔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看奥塔的样子,也不像真的要杀阿荻,或许另有隱情,眼下確保你们的安全更重要,此事暂时作罢。” 他顿了顿,略带无奈地看向身旁的精灵少女:“璃昂,下次传递情报,记得先把最关键的情况搞清楚再说,这次若不是我及时收力,差点就酿成大误会了。” 琉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窘迫地低下了头:“————是,我明白了。这次是我太急躁,考虑不周。” 她心中暗暗发誓,下次一定注意。 悄悄抬起头,望著古元的背影,一种混合著感激、钦佩与些许自责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对古元的好感在阿获被救下后,悄然又多了一分。 眾人不再停留,带著昏迷的精灵姐妹和虚弱的夏克提姐妹,迅速离开了这片依旧瀰漫著血腥与硝烟的战场。 战场边缘,奥塔並未走远,他站在一处断垣后,目送著古元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眼神复杂难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疼痛和內心的波澜,沉声对身旁的副官下达了最紧迫的命令: —— “加派人手,彻底封锁此地,进行地毯式搜索!阿莱克托一定还藏在这里某处!” 星辰之庭,灯火通明,温暖的光线驱散了夜的寒意。 將迪娜和维娜用特製的魔道具禁在密室,並妥善安置了夏克提和依旧昏睡的阿获后,古元婉拒了亚莉榭等人关心的询问,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精神的紧绷、以及最后与奥塔对峙的意外插曲,让他感到了久违的疲惫。 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他褪去上衣,平静地对等候在房间里的阿斯特莉亚女神说道:“女神,麻烦您,现在为我更新能力值。” 经歷了与阿尔霏亚的战斗,巴別塔之巔的弒神之举,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体,究竟成长到了何种地步。 —— —— 而那场前所未有的“弒神”壮举,又是否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带来了新的可能性。 阿斯特莉亚微微頷首,温和圣洁的面容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指尖凝聚出散发著微光的神血,带著无比的郑重,缓缓点向古元背部的神圣纹路。 啪嗒。 象徵著进化的水滴声,仿佛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新的数据,即將浮现。 第181章 180,弒神后的提升,成为神的技能!与琉小姐过二人世界 第181章 180,弒神后的提升,成为神的技能!与琉小姐过二人世界 lv.2 力量:10→136 耐久:10→135 灵巧:10→131 敏捷:10→139 魔力:i0→133 伴隨著基础数值的浮现,阿斯特莉亚女神脸上起初並无太多波澜。 从10提升至130以上,对於一个刚刚升级的冒险者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起步,这证明古元的潜力正在稳步展现。 【剑士】技能也依旧维持在h级,未曾变动。 然而,当她的目光扫向下方技能栏时,平静的神情骤然发生了变化。 在【神力】、【斗气本能】与【罪恶克星】的下方,一行全新的字跡悄然铭刻其上。 女神的视线在那技能名称,尤其是后缀的效果说明上来回扫视,眼中的惊愕迅速沉淀,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古元正活动著適应新力量的身体,敏锐察觉到身后女神气息的细微凝滯。 他侧过头,询问道:“怎么了?” 阿斯特莉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熟练地將能力值拓印在专用的纸张上,郑重递了过去。 “给。” 古元接过,目光先是习惯性地扫过基础属性,確认著自身的成长。 数值的跃迁带来一丝踏实感。 旋即,他的视线下移,定格在那个崭新的技能名称上。 一【英雄荣光】 四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让古元的呼吸为之一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熟知地错剧情的他,立刻明白了这个技能所蕴含的意义。 剧情里,已知的只有贝尔·克朗尼一人掌握的技能与“英雄”有关,那与他前世是英雄“阿尔戈”紧密相连。 那么自己呢?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压下。 自己又不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是厄瑞玻斯。 是那位邪神临死前偏执的“英雄”执念,混合了自己完成“弒神”这一壮举的经歷,共同催化了这个技能的诞生。 古元眸光微沉,迅速冷静下来,自光聚焦於技能效果: ·战斗时,周围认可自身的人其数量,与能力值提升成正比。 ·劣势时,自身渴望胜利的意志,与技能熟练度成正比。 ·胜利时,视战斗表现返还一定熟练度。 三项效果,清晰明了。古元几乎是瞬间就理清了运行逻辑:这是一个需要“观眾”的技能。 观眾越多,对他的认可、崇拜或好感度越高,他在战斗中获得的临时加成就越强。 同时,在逆境中,他渴望胜利的意志能临时提升相关技艺的熟练度。 而胜利后,这部分临时提升会根据表现固化一部分,永久融入自身。 “这技能————” 古元一时有些无言,厄瑞玻斯的影响果然深远,竟让他觉醒了如此————具有“表演”性质的技能。 简直像是在回应那句“成为英雄吧”的期待。 但不得不承认,这效果强大得令人心动。 “女神,这个技能熟练度,是指【剑士】这类技艺的等级吗?” “是的。” 阿斯特莉亚頷首,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嘆,“按照描述,眷族里,只有辉夜拥有类似性质的技能。” “但她的只能临时提升一级,而你的————似乎没有明確的上限。” 她说到这里,目光深邃地看向古元:“你带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了,未来说不定,你真的能將【剑士】提升到s 级,甚至————超越s级,达到神明才能触及的领域。” 她心中暗忖,若真如此,歷经数十年乃至百年后,古元或许將成为行走於人世的“剑神”。 到那时,他將是唯一一个以人类之躯比肩神明的存在,足以铭记歷史之中! 古元陷入沉默,內心却波澜起伏。 不愧冠以“英雄”之名。 贝尔的【英雄愿望】虽然没有上限,却只能作用於单次招式的蓄力威力。 而他的【英雄荣光】,则是直接作用於根本的实力提升! 在这一刻,他对厄瑞玻斯那偏执的试炼,竟產生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认可一— 当然,仅仅只有一丝。 他呼出一口气,將翻涌的心绪压下。 阿斯特莉亚注意到古元那抑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嘴角,出於关心告诫道:“切勿因此自满,这项技能虽然能加速成长,却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 “我不希望某天听到你因为盲目挑战无法抗衡的敌人而陨落的消息。” “我明白。”古元郑重点头,“我不会不自量力,况且,如今的欧拉丽,明面上已经没有强者值得我全力一战。” “若想验证这个技能的极限,恐怕只能深入地下城了。” 提及地下城,古元感到一丝紧迫。 他的神剑在与查尔多的战斗中受损,必须儘快前往49层获取【大地重核】进行重铸。 只是,连续经歷大战,精神与身体都倍感疲惫,他决定先休整几日再出发。 能力值更新完毕,新技能的效果也已明晰,女神便离开了房间,留古元独自消化这巨大的收穫。 接下来的几天,欧拉丽迎来了久违的平静与秩序重建。 城內的黑暗派系残余在各大眷族的联合清剿下,消失了八成,剩余两成也因冒险者们追杀过狠,惶惶不可终日地躲进了迷宫深处,不敢再轻易露面。 期间,古元收到了芙蕾雅女神派人送来的一份“厚礼”,以及一封言辞恳切的信函。 通过信中的解释,古元才恍然明白了当日奥塔为何行事如此激进f— 芙蕾雅竟是想將擒获的邪神阿莱克托与阿帕忒作为“见面礼”赠予他,以换取他的好感与未来某种可能性。 礼物既然送到门前,退回已不合適。 於是,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古元再次手持【正义之剑】,在无数居民的瞩目下,於巴別塔之巔,將这两位邪神正式遣返回了天界。 这场公开的“审判”,再次为他贏得了巨大的声望与民眾的好感,无形中也为【英雄荣光】积累了潜在的“观眾”。 经过几日的休整与適度锻炼,古元的基础能力值已从i级稳步提升至f级,各项属性均超过三百点。 他能清晰感觉到,此刻的自己,足以轻鬆碾压刚刚晋升lv2时的那个他。 但他仍觉不够,前往49层挑战未知的稀有怪物,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五天后,当琉·利昂初步熟悉了由【大圣树树枝】锻造而成的新武器—一第二等级武装“精灵流光”后,古元在训练场找到了她,向她发出了组队邀请。 “璃昂,有兴趣和我一起去一趟地下城吗?” “目標可能会比较深,在49层。” 古元问道,心中盘算著【英雄荣光】的触发条件— 战斗时需要“观眾”,而一位並肩作战的可靠伙伴,无疑是最佳的选择。 他也考虑过亚莉榭,但她身为团长,事务繁多,无法长时间离开。 琉略微迟疑了一下。 49层,那是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危险领域。 但想到欠古元的巨额债务,以及他那足以比肩lv7的恐怖实力,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点了点头:“好。” 目的明確,两人不再拖延。 古元购置了充足的补给品和各类药剂,將自身的装备调整至最佳状態。 一切准备就绪,次日清晨,当初升的阳光刚刚驱散夜的寒意时,古元与琉·利昂,在阿斯特莉亚与亚莉榭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星辰之庭,向著巴別塔下的迷宫入口走去。 目標,直指地下城第49层——“大荒野”,以及棲息於此的稀有怪物,【晶壳地母】。 > 第182章 181,楼层主復活,路遇粉丝,观眾到齐了 第182章 181,楼层主復活,路遇粉丝,观眾到齐了 地下十六层,“岩窟迷宫”。 岩壁上凝结的露珠滴落,在死寂的通道中发出单调的迴响。 “汪!” 一声刺耳的吼叫骤然撕裂寂静。 古元平静地看著一只企图偷袭的“地狱犬”从阴影中扑出,凶牙闪烁著寒光,直取自己的咽喉———— 屈指一弹。 “噗”的一声轻响。 “地狱犬”连哀鸣都未发出,便在半空中骤然僵住,然后,化作尘埃散去。 啪嗒。 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黑色魔石滚落在地。 古元看都没看那魔石一眼,目光扫过前方错综复杂的通道,对身后的琉问道:“依照你以往的经验,前往地下城深层一个来回,通常需要多少时间?” 琉连忙上前,弯腰拾起那颗尚带余温的魔石,认真地回答:“如果是標准的冒险者团队,算上休整、探索和应对意外,通常需要一个月到两个月以上——” 她顿了顿,望向身旁深不可测的古元,补充道,“不过————像我们这样只有两个人的队伍,以这种速度前进的话,时间会大幅缩短。” “就像现在,我们只用半天,就抵达了地下十六层的中层区域。” 古元微微頷首,心中计算著:“照这么说来,抵达目標所在的第四十九层,最多也就花费三四天。” 这个效率让他颇为满意。 这时,琉举起手中那颗蕴含著不俗能量的魔石,再次確认道:“古先生,您真的不需要这些魔石吗?这可是lv3“地狱犬”的魔石,价值至少在五万法利以上。” 她不禁想到自己那沉重的债务,若能收集几百颗这样的魔石,或许———— “不值钱的东西,你想要就留著吧。”古元瞥了一眼,语气波澜不惊。 琉闻言,心中不禁再次感慨古元的豪爽与阔绰。 她小心翼翼地將魔石收入行囊,那里面已经装了不少古元看不上,对她而言却颇为珍贵的素材。 此刻的她,完全扮演著“支援者”的角色。 既要负责收纳古元可能需要的稀有道具,也能藉此机会赚取偿还债务的资金0 “走吧,別浪费时间了。” 古元挥挥手,迈步向通往更深层的入口走去。 琉连忙点头,掂了掂身后已经不小的背包,快步跟上。 然而,两人没走出多远。 就在接近第十七层螺旋阶梯入口时,突变骤起! “哇啊啊啊—!” 几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伴隨著杂乱、跟蹌的脚步声,猛地从下方幽暗的阶梯深处传来! 古元停下脚步。 只见,三名浑身染血的冒险者连滚带爬地从第十七层的阶梯衝了上来。 他们的脸上全无血色,汗水与血水浸透了衣甲,放大的瞳孔里凝固著人类最原始的颤慄。 “快——快跑!是楼层主!它醒了!它醒了!!” 他们惊慌失措地大叫著,如同无头苍蝇,其中一人因为慌不择路,眼看就要撞到琉的身上。 古元眉头一皱,隨手一挥,风压扑面,那人便横飞了出去。 砰。 他撞在旁边的岩壁上,虽然吃痛闷哼一声,但这一撞也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他的两名同伴见状,先是惊骇地看向古元,隨即发现自己已经逃到了相对安全的第十六层—— 那催命的嘶吼声並没有跟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立刻席捲全身。 呼—— 两人终於力竭般停下了脚步,扶著膝盖大口喘息,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刚从噩梦中挣脱。 就在这时,一名脸上沾著血污,却仍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冒险者一少女“维拉”,在初步的恐惧稍稍平復后,终於有余力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 当古元的身影映入她眼帘的瞬间,维拉先是愣住,隨即,一种远比逃离怪物时更加剧烈的情绪衝击了她! 绝不会认错!在动乱之中,如同神明般降临,拯救了都市的身影! 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找到了绝对依靠的激动涌上心头。 “英——英雄!是英雄啊!”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其余的同伴也看去。 古元看著对方满身血污,激动得难以自持的模样,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们是——下面发生了什么?” 维拉这才从见到偶像的激动中略微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態和眼前的处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看了眼惊魂未定的伙伴,连忙理了理身上还算完好的衣物,低下头,语速飞快地解释:“我、我们是【繆西卡眷族】的成员!” “动乱结束了,我们原本想著趁地下城人少,来中层碰碰运气,赚点钱———— 可没想到,我们刚进入第十七层,就发现楼层主刷新了!” 说到这里,维拉抬起头,声音因后怕而带著颤抖:“是歌利亚”!它发现了我们,我们拼尽了全力,才勉强逃出来——” 儘管已经安全,但回忆起那庞然大物带来的压迫感和死亡的阴影,她依然心有余悸。 “歌利亚,楼层主?” 古元低声重复了一句,脑海中闪过相关的信息。 他知晓这是地下城中类似区域boss的存在,实力强大,掉落素材珍贵,通常会由大型眷族组织討伐。 第十七层的歌利亚,按照规律,被击杀后大约半个月会重生一次。 没想到,这次恰好被这几个运气不佳的冒险者遇上了。 一旁的琉闻言,神色也严肃起来:“歌利亚居然在这个时候刷新了?这可真是不妙。” 她看向古元,解释道,“按照楼层主的实力约为该楼层怪物等级+2”的规律,第十七层的歌利亚,拥有iv4甚至iv5的实力。” “皮糙肉厚,力量惊人,寻常眷族根本无力对抗,必须组织精锐討伐队才能尝试击杀————” “我们——” 她的话语虽然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確。 是顺带著击杀,还是———— 古元察觉到琉的视线,自然也明白她的想法。 虽然能凭藉速度直接绕过,但想到楼层主掉落的素材品质应当不俗,即便自己用不上,也能给其他人打造装备。 加上,来都来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交给我吧。” 维拉听到这简短的三个字,激动得身体又是一颤,苍白的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潮红。 她紧紧咬住下唇。 得救了,而且能亲眼看到英雄出手!这个念头衝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恐惧。 她看著古元毫不犹豫地迈步走向那通往第十七层的阶梯,连忙压下翻腾的心绪,紧紧跟上。 琉没有丝毫犹豫,也立刻紧隨其后。 维拉的同伴们面面相覷,脸上还残留著不知所措。 但看到古元那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去散步般的背影,再想到关於这位“英雄”的种种传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互相搀扶著,胆战心惊却又充满期待地跟了上去。 想要亲眼见证,何为“英雄”。 第183章 182,秒杀歌利亚,获珍贵素材! 第183章 182,秒杀歌利亚,获珍贵素材! 第十七层,窟室。 刚刚踏入,一股混杂著血腥与岩石碎屑的狂野气息便扑面而来,沉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欧吼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巨大的空间中翻滚、撞击,高达七米的灰色巨人歌利亚,正挥舞著巨大的手臂,每一次践踏都让整个窟室剧烈震颤,岩壁崩裂! “喀喀喀——” 维拉与她的伙伴们脸色煞白,紧握的武器在巨人的威压下微微颤抖。 仅仅是站立,抵抗这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就已经耗尽了他们全部的气力一这根本是他们无法触及次元的怪物。 然而,它的狂暴在古元面前,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只见古元身影一晃,就已经如闪电般出现在歌利亚身前,对准脑袋,简单的一拳直接轰出!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爆鸣在窟室內炸开! 歌利亚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这一拳蕴含的恐怖动能直接撂翻,带著难以置信的沉重,轰然向后仰倒! “隆!!!” 巨大的身躯砸落,地面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下一秒,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只见,那被古元正面全力击中的头颅,其內部的脑浆如同找到宣泄口的岩浆,从破碎的颅骨中狂飆喷出! —歌利亚! 陨落! 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一拳。 维拉和她的伙伴们僵立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连呼吸都已忘记。 这就————结束了? 那个让他们光是感受到气息就双腿发软,视为绝对死亡化身的楼层主————如同被隨手拂去的尘埃般,被碾碎了? 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荒谬却无比真实的景象在反覆冲刷他们的认知。 啪嗒。 一颗硕大如拳的深紫色魔石,和一块泛著冰冷金属光泽的黑色“钢板”,无声地出现在歌利亚消散的地方,为这场短暂的战斗画上了休止符。 古元弯腰,拾起那块“钢板”。 入手沉甸甸的,质地异常坚硬。 琉在一旁適时地向前半步,扫过一旁的“观眾”们,压下心中的震撼,用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凝固:“这是“歌利亚的硬皮”,是打造高级防具的优质素材,在外界的道具店,轻易能卖出七位数法利的高价。” 古元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丝毫对这笔巨款的波动,隨手便將这块价值不菲的硬皮丟给琉保管。 隨后,他捡起了那颗属於楼层主的巨大魔石,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澎湃能量,心念微动。 普通的魔石给琉无妨,但楼层主的,或许蕴含著什么特殊价值,暂且自己收著。 他將魔石纳入怀中,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完成了某项例行公事,转身,边向下层走去,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隨口向身旁的精灵问道:“璃昂,我记得第四十九层,似乎也有一个楼层主?” “是的。” 琉抱著那块硬皮,呼出一口气,肯定地回答道。 同时,她快步跟上古元的步伐,与他保持著半个身位的距离,“不止是四十九层,我们即將前往的第二十七层“巨苍瀑布”,以及————我们眷族之前止步的第三十七层“白色宫殿”,都存在著楼层主。”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回忆的凝重:“在您加入之前,我们的队伍就是在第三十七层的楼层主——“乌代俄斯” 面前受挫的。” “那只怪物,拥有比肩lv6的强悍实力。” 她的目光落在古元平静的侧脸上,语气转为確信:“以您的实力,面对“乌代俄斯”,我相信不会有任何问题。 但紧接著,她的语调再次变得严肃,带著清晰的警示意味:“但四十九层的那个————我听说连芙蕾雅眷族都曾在其面前全员折戟,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全员折戟? 古元低眉深思。连芙蕾雅眷族都吃了大亏,那lv7的实力恐怕確实不够看。 他记得,哪怕到了七年后,奥塔身为四项属性都抵达s的iv7,都不止一次在那个楼层主手下吃过亏。 既然如此—— “————需要lv8级別的实力才能应对么,我明白了。” 古元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认真。 他虽然自信,但从不轻敌,尤其是此行只有两人,容错率极低。 他没有再说话,径直向著通往第十八层的入口走去,步伐稳定而从容。 直至这时,身后,沦为“观眾”的维拉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双手紧握在胸前,眼中闪烁著无比崇拜的星光,喃喃自语:“不愧是————终结了黑暗动乱的英雄。他的目標,竟然是连顶尖眷族都望而却步的四十九层————” 她深吸一口气,回过头,试图用这份震撼激励依旧处於呆滯状態的同伴们:“看到了吗!我们————我们也得加倍努力才行啊!” 她的同伴们相视一眼,脸上唯有苦涩与无奈。 那可是凭藉一己之力终结了八年动乱,连正义女神都信赖有加,连斩三尊邪神的传奇人物。 这等遥不可及的高度,他们就算穷尽一生去努力,恐怕连其扬起的尘埃都无法触及————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低嘆,在血腥的空气里消散,昭示著心底认清现实后的落寞。 最终,他们只能带著无比的敬畏,目送著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第十八层,“迷宫乐园”。 穿过略显漫长而昏暗的通道,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光线也变得柔和起来。 这里是地下城中罕见的,不会產出怪物的安全楼层。 茂密的森林覆盖四周,空气中瀰漫著清新草木与湿润水汽的味道,与之前的压抑阴森判若两地。 古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旁的琉,问道:“需要在这里休整一下吗?抵达安全楼层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一些。” 琉看了看周围熟悉而寧静的环境,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目前还不是很累,当前的首要任务是进入深层。”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斗志,声音坚定,“我想————试著刷新一下记录,看看我们第一天究竟能深入多少层。” 古元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嘴角微扬,眼中掠过看穿的笑意:“你该不会是想到时候在亚莉榭她们面前炫耀吧?” 琉闻言一怔,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有些窘迫地撇过头。 古元见她这般反应,不由轻轻笑了一声,也不再继续逗她。 这个年纪的少女,有些好胜心和想要在伙伴面前证明自己的念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既然琉有这份心气,而自己也的確看重此次行动的效率,那么便顺势而为好了。 “也罢。” 古元不再停留,转身面向通往更深层的方向,“那就试试看吧,爭取一天之內,抵达你们曾经止步的地方一第三十七层,白色宫殿”。” 他眼中也掠过一点淡淡的期待,“也不知道,那个地方的楼层主,能爆出些什么有趣的道具,又能打造出什么样的装备。”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般悄然掠出,只留下一句清晰的指令,“跟上。” 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点被戳破的羞赧,体內肌力流转,让她的身形变得更为轻灵。 嗖—! 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迷宫乐园”那梦幻般的光影之中,向著更深、更危险的地下城深层,疾驰而去。 第184章 183,怀中抱琉,诸神开大会,古元的称號 第184章 183,怀中抱琉,诸神开大会,古元的称號 不知过去了多久,地下二十六层,“巨苍瀑布”,一条横跨三个楼层的巨大瀑布映入眼帘。 古元停下了疾驰的脚步。 隆隆的水声在巨大的窟室中迴荡,潮湿的水汽浸透了衣角与发梢。 他略微低估了地下城的复杂与迁回,更高估了琉在极限衝刺下的持久力。 他回过头,看向身后的精灵少女。 琉正微微喘息著,原本白皙的脸颊因剧烈运动而泛著红晕,淡金色的髮丝被汗水浸湿,紧贴在光洁的额头与脸颊。 “我————还能坚持。”琉察觉到古元的目光,强撑著身子开口,声音沙哑。 然而,话音未落,她眼前骤然一黑。 长时间的极限奔行带来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她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古元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手臂一揽,適时地扶住了她倾倒的身躯,避免了她与坚硬地面的直接碰撞。 “足够了。”古元平静陈述著事实。 琉在被接住的瞬间,身体微微一僵。 腰间传来属於男性的,强而有力的手臂触感,让她本能地感到一阵紧张。 按照以往,除了女神和亚莉榭等极少数亲密同伴,她会对这样的接触產生强烈的排斥感,甚至起鸡皮疙瘩。 可————下一秒,她愕然地发现,预想中的厌恶与抗拒並未出现。 还没等她理清这反常的情绪波动,古元已经將她轻轻放下,让她靠坐在一旁相对乾燥的岩壁下。 “先休息吧。” 他言简意賅,隨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走向一旁的开阔地,开始从背包中取出材料,若无其事地搭建起临时的营地帐篷。 琉靠在岩壁上,看著古元忙碌的背影,脸颊后知后觉泛起一丝微热。 直到这时,巨大的疑惑与羞涩才如迟来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为什么? 自己的身体,为何唯独不排斥他的接触?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 是因为他迄今为止所做的一切一剷除黑暗派系,遣返邪神,拯救欧拉丽於动乱,都完美契合了自己內心所坚守的“正义”吗? 是“除恶务尽”的信念,让她在潜意识里接纳了他? 思绪有些纷乱,耳边瀑布的轰鸣声仿佛也变得更加嘈杂了。 她只是想来地下城赚取偿还债务的魔石,却没想到会遭遇体力透支,更没想到会面临这样扰人心绪的困惑。 她深吸了一口湿润的空气,试图平復有些紊乱的心跳和思绪。 就在她试图撑起还有些发软的身体,想要理清这团乱麻时一一阵空灵、优美的歌声,毫无徵兆地穿透了瀑布持续不断的轰鸣,幽幽地传入她的耳中。 琉呼吸一滯,心中警铃大作! 她猛地抬头,只见在瀑布溅起的水雾光影中,一只上身是妖艷美女、下身是巨大鸟类的怪物“歌人鸟”,正盘旋在半空。 它双手捧在胸前,歌声愈发婉转悠扬,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歌声入耳,琉立刻感到思维一阵恍惚,意识如同陷入温暖的泥沼,开始剥离。 “古————!”她强忍著眩晕,用尽全身力气张口,提醒背对著怪物的古元警戒。 然而,就在她口中刚刚吐出一个字的瞬间“嗖——!”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只见背对著她的古元,头也未回,只是信手从搭建帐篷的材料中抽出一根坚硬的金属支棍,反手如投掷標枪般猛地掷出! 金属棍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空气! “噗嗤!” “砰!” 几乎在同一时间,利刃入肉的闷响与金属棍深深凿入岩壁的沉重撞击声接连传来! 那只会唱歌的鸟身女妖,歌声戛然而止。 碎石簌簌落下,坠入下方的深潭。一颗小小的魔石,“啪嗒”一声从怪物消散的身体中掉落在下方的岩石平台上。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琉怔怔地看著那根仍在微微颤动的金属棍,到了嘴边的警示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在来之前好歹也了解过各层怪物的情报。” 古元这时才缓缓转过身,神色如常,继续著手上的工作,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不会中这些低级怪物的招式,你安心休息就好。” 琉闻言,缓缓呼出那口一直憋著的气,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 她重新靠回岩壁,复杂的目光再次投向古元忙碌的背影。 心中那份刚刚萌生,尚未理清的情感,在经歷了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后,似乎又悄然滋生、牢固了几分。 夜幕降临,瀑布旁的营地中央升起了一簇篝火,驱散了地底的阴冷与潮湿。 两人围坐在火堆旁,享用著晚餐。 令琉惊讶的是,古元竟然取出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龙虾意面。 天知道他是在哪一层的水域捕获的这些新鲜龙虾。 浓郁的香气勾人食慾。 琉怀著好奇尝了一口,眼眸微微一亮:“————很美味。” 她轻声称讚,依旧保持著良好的礼仪,细嚼慢咽。 温暖的食物下肚,体力也恢復了不少,琉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她放下叉子,看向火光对面那张平静的脸,声音带著一丝郑重其事的提醒意味:“古先生,您————有想过自己的“称號”吗?” “称號?”古元抬头。 “嗯。”琉点头,表情认真,“动乱已经结束,一些曾被暂时搁置的风俗,想必会被诸神重新提起。” “比如————诸神大会”。” 她顿了顿,解释道:“所有升级的冒险者,都会在这场大会上,由眾神根据其事跡、性格、特点————甚至是祂们觉得有趣的理由,赋予一个独一无二的称號。” “您这次晋升lv2,公会档案上晋升iv5,並且立下如此大的功绩,必定是大会的焦点。” 提及这个,古元拿著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大会? 他心中迅速闪过关於这个环节的记忆。 焦点吗?他寧愿不要,因为那完全是一群乐子神为了找乐子而举办的盛大派对! 以那些神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趣味,再加上他这次搞出的动静———— 古元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按照那些神的德性,恐怕会给他取一个狂拽酷炫、霸气侧漏到极致,光是念出来就让人羞耻到脚趾抠地的称號! 什么“帝尊”、“霸皇”、“灭神者”之类的————光是想像一下那个场面,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但紧接著,他又想起阿斯特莉亚女神也会参加。 有这位严肃正派的女神在场,应该————不至於太过分吧? 一丝侥倖心理刚冒头,就被更深的忧虑压了下去。 毕竟,在“有趣”面前,一位正义女神能否拉住所有脱韁的野马,实在难说“一定————要等我离开地下城再举办啊————” 古元內心默默祈祷,甚至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要立刻动身返回,强行插入大会,亲自阻止可能发生的“社会性死亡”事件。 但由於他不清楚什么时候举办,现在回去也无用。 对著篝火,呼出一口气,忧心忡忡。 与此同时。 欧拉丽地表,星辰之庭。 俗话说怕什么来什么。 “慢走。” 阿斯特莉亚刚刚送走了公会的信使,手上便多出一张装饰华丽的正式邀请—— 函。 她展开函件,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瞭然与些许无奈的复杂神情。 只见上面清晰写著: 【诸神大会,邀您共襄盛举,为新生的英雄们赋予荣光之名。】 【时间:明日上午8时整。】 【地点:巴別塔,万神之殿。】 显然,无论古元如何祈祷,他都註定无法及时赶回了。 他的“称號”,即將在他缺席的情况下,由一群兴致勃勃的神明们决定。 阿斯特莉亚轻嘆一声,旋即。 縴手握紧。 > 第185章 184,诸神大会开始 第185章 184,诸神大会开始 时间在寂静与喧囂的交替中流逝,翌日,巴別塔。 阿斯特莉亚如约来到了万神之殿,参加诸神大会。 她刚刚现身,几位早到的女神便眼前一亮,热情地迎了上来。 “哎呀,阿斯特莉亚,你可算来了!” 长相甜美的和平女神“厄瑞涅”快步走近,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与探询,“你家那位大英雄呢?最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我们可都盼著他再做出些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是呀是呀。” 另一位女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古元现在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在准备什么大动作?” 面对这些或真诚或別有用意的询问,阿斯特莉亚神態从容,应对得体。 她维持著无可挑剔的温和微笑,用早已准备好的言辞一一化解:“孩子们总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古元正在为眷族,也为这座都市的未来,默默积蓄力量。” “至於大事————我相信时机到了,大家自然会知晓。” 她巧妙周旋过去,婉拒了进一步的打探,步履优雅地走到了属於自己的座位上。 刚落座,一道毫不掩饰的灼热视线便从身侧刺来。 邻座那位拥有健康褐色肌肤,身著性感舞娘服饰,浑身散发著成熟魅力的美与欲望之神—伊斯塔,正肆无忌惮打量著她。 阿斯特莉亚神色不变地迎上那道视线,声音温和:“伊斯塔,怎么了?” 伊斯塔却只是轻笑一声,收回那过於直接的目光,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没什么。” 心里想的却是:芙蕾雅————那个可恶的臭女人! 最近看她那么关注阿斯特莉亚眷族就已经够烦了———— 现在居然都开始如此放下身段去討好一个人类男性?真是让人莫名火大———— 身为美神的骄傲都没了。 当然,这番过於直白且牵扯到宿怨的话,她並未说出口,只是用些微讥讽的语气,旁敲侧击地提醒道:“喂,阿斯特莉亚,你家那个宝贝孩子,可得看紧点了。” “欧拉丽的水很深,別被某些人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给骗走了。” 阿斯特莉亚闻言,脸上的笑意柔和如初。 她心知肚明伊斯塔和芙蕾雅关於“美”的竞爭,也听出了她话语里的那点迁怒,於是轻声回应:“谢谢你的提醒,伊斯塔。不过,我相信古元那孩子,他有自己的判断力和坚持。” 这滴水不漏的回答让伊斯塔感觉一拳打在了空处,她不由得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嘁!” 隨即像是眼不见为净般,彻底扭过头,只留下一个写满“不爽”的背影,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 与此同时,地下城深处,第二十七层。 与地表神殿的喧囂截然不同,这里只有万籟俱寂的黑暗与冰冷潮湿的空气。 古元正带著琉,踏足了这片被称为“水之迷都”的区域。 由於前往第二十八层的入口只有一个,且必须穿过楼层主所在的广阔湖泊。 他们毫无意外地看到了那头蛰伏在湖泊中央的庞然巨物——迷宫孤王,拥有lv5实力的双头龙“安菲斯比纳”。 它庞大身躯半浸在冰冷的湖水中,两个狰狞的头颅耷拉著,发出低沉悠长的呼吸声,似乎正处於沉眠之中。 但即便在沉睡,也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古元停下脚步,目光如炬,扫过这片除了水滴声便一片死寂的空间:“看来,在我们之前,还没有其他冒险者抵达这一层。” 他的语气满意,“感觉还算不错,至少不用担心素材被人抢先一步取走。” 身边,背负著不小行囊的琉闻言,轻轻頷首。 她仰望著那头即便在沉睡中也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巨兽,心下不禁暗想: 以目前欧拉丽的整体实力,恐怕也只有古先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看待一头lv5 的楼层主了。 即便是“猛者”奥塔,面对这些拥有棘手能力的怪物时,也需要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一隆隆— 似乎是感知到了生人的气息与声音,湖泊中央的“安菲斯比纳”庞大的身躯微动了一下。 隨即,它那两个巨大的头颅猛地抬起,四只熔金般的龙瞳骤然睁开,冰冷且充满暴戾的视线,牢牢锁定了站在湖边的两位不速之客! 看见这一幕,琉的呼吸下意识一滯,几乎是本能压低重心,手掌握住武器,语速极快地解释道:“古先生,请务必小心!根据已有情报,“安菲斯比纳”的两颗头颅可以分別喷射无效化魔法的红雾和高达三千度的火焰!” “那火焰在水面上也能燃烧,几乎无法用常规方法熄灭!” “上一次我们眷族討伐它,是依靠全员配合,加上高额火免道具才勉强获胜” 说到这里,琉的声音中带上了不易察觉的后怕。 那场惨烈的战斗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若非道具充足,恐怕早已香消玉殞。 古元静静听著琉的解释,感受著前方怪物彻底甦醒后散发的惊人凶威,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 “这样吗?我知道了。” 和他知晓的信息无二,只是那火焰的温度有些出入,三千度————確实不容小覷。 “退后。”古元抬手示意道,语气不容置疑。 他清楚自己有能力应对,但波及范围內的琉则未必,他可不想到时候只能对著一堆骨灰束手无策。 琉闻言,毫不犹豫地向后跃开数米,为古元留出足够的战斗空间,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背影与那甦醒的巨龙之间。 说完,古元便向前踏出,一步步走向那波光粼粼的湖面。 然后,令琉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一古元的双脚,在触及水面的瞬间,竟稳稳站在了上面,如履平地!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让刚刚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安菲斯比纳”动作为之一滯!四只龙瞳中同时闪过源自本能的警惕与困惑。 它那简单的智慧无法理解,为何一个渺小的人类能够如此从容地做到这种事情。 古元没有给它更多思考的时间。 下一刻,一道凛冽得足以撕裂幽暗的刀光,如同夜空中最狂暴的闪电,自平静的湖面横掠而过! 刀光的速度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刚刚出现,便已抵达终点—— 第186章 185,大会结束,打穿二十七层! 第186章 185,大会结束,打穿二十七层! 与此同时,地表的万神之殿,气氛已如同沸腾的熔炉,达到了高—潮。 前面一些冒险者的称號已被决定,其中不乏一些充满恶趣味的名字,比如一位冒险者被定名为“欢愉女神的忠犬”。 引得本尊捂嘴哈哈大笑,其他一些女神也投去羡慕的目光一然而,这片轻浮的欢乐並未持续多久。 “诸位!请安静!请看向这里!” 司仪迦尼萨洪亮的声音透过特製的魔石话筒传来,试图压过现场的嘈杂。 他刻意拉长语调,巨大的象鼻因兴奋而微微摆动,试图营造悬念:“接下来將要討论的这位冒险者,將是本次大会当之无愧的焦点!相信在座许多同僚,早已期待已久!” “没错,他就是一—” “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飞来的,样式花哨的拖鞋呼啸著砸向讲台! 迦尼萨反应神速,偏头躲过,拖鞋擦著他的象耳,砸在后方的墙壁上。 “迦尼萨!別卖关子了!快点开始!”扔拖鞋的神明不耐烦地嚷嚷道,引来一片附和的笑声。 “就是!关於那位的绰號我早就想好了!”另一位神明迫不及待地高声喊道,仿佛生怕被別人抢了先,“就叫做————“破晓神剑”!既彰显了他终结黑暗动乱的功绩,又点明了他那不凡的剑术!” “嘁—!”他话音刚落,就引来了一片毫不留情的嘘声。 “什么破名字!难听死了!” 另一位性格更加奔放的神明大声吐槽,“我取的“天灾”才是最適合他的!所到之处,如同天灾降临,横扫一切敌人!这才够霸气!” 一时间,周围的其他神明纷纷提议自己中意的称號,引得爭议更大,整个会场乱作一团。 水果、点心、酒杯甚至不知道哪位神明的衣服都在空中飞舞起来。 迦尼萨看著眼前这片失控的混乱,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他心想虽然早有预料,却没料到眾神会“热情”到这种程度。 看来古元弒神,以一己之力终结黑暗派阀,拯救欧拉丽於动乱的事跡,確实深深戳中了许多神明的兴奋点,让他们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这位横空出世的新星身上,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 他无奈地將求助的自光投向会场一侧的阿斯特莉亚。 阿斯特莉亚则微微垂下眼帘,儘管能理解神明们的兴奋,但不愿看到古元的称號在这样一场闹剧中被草率决定。 看著眼前这些为了一个称號而爭得面红耳赤、甚至大打出手的荒唐景象——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一直按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动。 “錚——!” 一声清越悠长、仿佛能涤盪灵魂的剑鸣骤然响起,瞬间压过了全场的所有嘈杂! 所有神明,无论是正在打架的、起鬨的、看热闹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愕然地看向那声音的源头。 只见那柄象徵审判的“正义之剑”已然出鞘半寸。 流淌的寒光让眾神联想起前些天发生的神明陨落事件,纷纷眼神一凛,安静了下来。 阿斯特莉亚见已经控制住场面,便缓缓將剑推回剑鞘。 她站起身,环视眾神,清澈的声音迴荡在骤然寂静的大殿中:“诸位,请冷静。” 她目光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古元,是我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孩子。”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归属感与母神般的决断力:“因此,关於他的称號,最终的定夺之权,理应由我来行使。” 此话一出,眾神沉默著,被她那凛然的气势与无可辩驳的理由所慑,一时间竟没有谁立刻出声反驳。 而在这份奇异的寂静中,远处,美神芙蕾雅单手托著香腮,唇角含著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若有所思地看著。 她瑰丽的眼眸凝视著阿斯特莉亚的嘴唇,似乎准备隨时介入,截断任何可能对古元带有“贬低”意味的称號。 阿斯特莉亚面不改色,在眾神目光各异的注视下,用她那特有宣示真理般的语调,缓缓阐述:“古元的事跡,想必已无需我在此赘述。 他的力量之强,功绩之著,早已照耀整个欧拉丽,毋庸置疑。” “正因如此,想为他取一个低调、朴素的称號,既不符合现实,也辜负了他所立下的赫赫功勋。” “然而,英雄”之名过於沉重,且承载了太多的期待与宿命。” “回顾我等为下界孩子们赋予称號的传统,向来遵循简洁、有力、易於传颂的原则。” 她再次停顿,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看向那些曾提出浮夸称號的神明,让他们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既然如此,结合他所展现出的,已经凌驾於同辈甚至诸多前辈之上的,堪称绝对的实力————” 她终於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向著全体屏息的神明,宣布了她的最终决定与此同时,地下城,第二十七层。 古元刚刚將“安菲斯比纳”那被一刀两断的庞大身躯处理完毕,正弯腰拾取红蓝两份素材和那颗蕴含著磅礴能量的魔石。 就在他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妙的感应毫无徵兆地掠过心头。 並非危机预警,更像是一种———— “古先生,您没事吧?” —— 琉看著他迟滯的模样,立刻上前一步,关切地问,同时警惕扫视四周,担心是某种未知怪物的能力。 “没事。”他摇摇头,甩开那丝异样感,鑑定了一下手中的素材。 一安菲斯比纳的龙肝,安菲斯比纳的鳞片。 龙肝能做顶级燃料,鳞片能免疫大部分魔力衝击————效果相当不错。 后者自用,前者可以用来和赫菲斯托斯眷族拉近关係。 他將这两份价值连城的素材妥善收起,然后转向琉,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 “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去往下一层。” 他抬头望向前方的入口,继续说道:“路程已经过半,今天加把劲,爭取一口气抵达目標所在的四十九层。” 吩咐完,古元下意识抬头,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厚重的岩层,望向那遥远的地表。 “这个时间————地上的诸神大会,也不知道有没有开始。”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以那群乐子神的性格,这次搞出的动静不小,不知道会给我安个什么称號————希望別太离谱。” 一丝淡淡的无奈浮现心头。他已经能想像出会场是如何一番混乱景象了,“要是称號太过中二————也只能等升到lv3再找机会换了。” 呼出口气,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向著通往第28层的入口走去。 琉见状,立刻收敛所有心神,快步跟上,如同最可靠的影子守护在其侧后方。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此刻,地表之上,一个註定將响彻欧拉丽的名字,已被那位代表正义与秩序的女神,正式宣告。 无形的命运之风,已隨著那个名字的落定,开始悄然撼动整个下界的未来。 第187章 186,抵达四十九层——「大荒野」,对手LV8! 第187章 186,抵达四十九层——“大荒野”,对手lv8! 正午时分,古元与琉踏足了第三十七层——“白色宫殿”。 纯粹的白色岩层构成巨大的穹顶与廊柱,空气冰冷,瀰漫著万年不变的死寂。 在这片苍白世界的中央,一具巍峨的骷髏巨像——“乌代俄斯”静静矗立。 它空洞的眼眶俯瞰著下方渺小的闯入者,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散发著足以让灵魂凝结的威压。 “!" 琉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肺部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呼吸不受控制急促了一瞬。 那场近乎团灭的记忆如同刺骨风雪轰然漫上心头,让她手心里瞬间沁满冷汗。 “这就是乌代俄斯?”古元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是。” 琉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挣脱,声音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上次————我们连它的防御都没有突破。等级差距————太大了。”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锁住那尊带来绝望的巨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毅然转向古元:“古先生,我知道对您而言,解决它轻而易举,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请您在与它战斗时,让我看清它所有的招式,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此话一出,古元侧头看向她,几乎瞬间就洞悉了她深埋心底的执念。 “你是想,日后由你们来亲自討伐?” “是的!”琉的回答斩钉截铁,“我们不能一味地依靠您,探索地下城,终究是团队的活动,是我们自己的旅程!” 她需要为重伤的同伴,也为自己,亲手跨越这道阴影。 古元看著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坚定,沉默了一瞬,隨即淡淡点头。 “可以。退到安全距离,仔细看好。”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迈著沉稳的步伐,独自走向那黑色的巨大骷髏。 那句“仔细看好”让琉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依言迅速后撤到一处坚固的白色巨柱之后,確保自身安全的同时,视野能覆盖整个战场。 她屏住呼吸,將全部精神力都凝聚在双眼之上,不敢有丝毫遗漏。 战斗,在乌代俄斯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咆哮中,悍然爆发! 呼啸的风声、骨骼摩擦的巨响、古元剑锋破空的清鸣————这一切交织在一起。 在古元看似隨意,实则极具引导性的攻击下,“乌代俄斯”招式的轨跡,防御上的薄弱点,那隱藏在厚重骨骼连接处的破绽,终於清晰地暴露在琉的眼前! “就是那里————”她几乎要脱口而出。 也就在这一刻,古元动了。 他仿佛与琉心意相通般,身影骤然加速,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撕裂苍白世界的寒光,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道缝隙! “咔嚓轰!!!”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爆响!紧接著,黑色巨像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般,轰然倒塌! 碎骨如同雪崩般四散飞溅!最终在一阵微弱的光芒中,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魔石和一柄通体漆黑、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剑刃! 战斗结束得如此之快,却又在琉全神贯注的感知中如此漫长。 她立刻从巨柱后衝出,快步来到古元身边,激动与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古先生,谢谢——” “情报到手了就好。”古元摆手打断,语气温和,“都是一家人,没必要感谢。” 他弯腰,轻鬆地將那柄沉重的黑剑拾起。 一“乌代俄斯的黑剑” 需要单挑才能掉落的极品稀有素材,价值九位数,是打造第一等级武装的极品材料。 “一家人————” 琉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三个字,一股暖流混杂著之前战斗的紧张余韵,在她心中荡漾开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是因为古元过於强大的实力,而在不知不觉中產生了一丝仰望般的距离感,险些忘记了在星辰之庭中,这份最质朴也最珍贵的“同伴”羈绊。 就在她心潮起伏,感到一丝因“刻意”疏远而產生的羞愧时,古元已经將黑剑妥善收起,出声將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走了,继续前进,时间很宝贵。” 琉猛地回神,立刻压下所有杂念,郑重应道:“是!” 接下来的旅程,两人以堪称恐怖的高效率向下层推进。 幽暗的森林、灼热的熔岩洞窟、诡譎的水晶迷宫————一层又一层险恶的关卡被他们甩在身后,无数咆哮的怪物化为尘埃。 琉身后的背包渐渐被塞满,原本占据主流的lv3魔石,迅速被lv4、乃至lv5的魔石所取代,行囊几乎满溢出来,彰显著此行深入的层次与收穫的丰硕。 古元依旧充当著绝对的主攻手。 而琉则在承担支援者职责的同时,如饥似渴地观察,学习著古元的战斗方式与技巧。 终於在傍晚时分,歷经连续的高强度跋涉与战斗,两人衝破了层层阻碍,抵达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 第四十九层:“大荒野” 踏入此层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楼层都要沉重的荒芜死寂感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暗沉岩石构成的广阔平原。 几乎没有丝毫绿色,也看不到任何可以作为遮蔽物的地形。 空气乾燥而冰冷,沉重得让人胸口发闷。 “我们到了。”古元的声音將琉从一瞬的震撼中拉回,“跟紧,別离开我身边。” 他缓缓扫视著这片荒芜死寂的平原。 琉立刻点头,谨慎地贴近一步,同时心中飞速回忆並確认著公会提供的关键情报:“楼层主“巴尔罗”,公认拥有lv8的恐怖实力,平日沉睡於地底核心————” 必须迅速解决其手下“晶壳地母”,绝不能让它发出求救信號,否则將面对毁灭性的围攻———— 就在她脑中策略飞转的同时,古元已经开始了行动。 他从行囊中取出几块散发著大地气息的稀有矿石一这是赫菲斯托斯提供的特製诱饵。 他按照特定方位和距离,將其小心布置在身前不远处的空地上。 当最后一块,也是能量波动最强烈的那块深褐色矿石被轻轻放在预定位点之时— “嗡————” 一股低沉的能量脉动以矿石为中心扩散开来。 “轰隆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从沉睡中被唤醒,要从地底破土而出! 坚硬的岩层如同脆弱的蛋壳般龟裂、拱起,沉闷而充满压迫感的嘶吼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令人心悸。 古元站在原地,手中紧握著那柄遍布裂痕却依旧散发著不凡气息的神剑,眼神牢牢锁定著震动最为剧烈的中心区域。 深邃的地底,那拥有极致密度和力量的稀有怪物,“晶壳地母”,即將现身。 而古元重铸神剑所需的关键素材—【大地重核】,近在咫尺。 > 第188章 187,斩杀晶壳地母,大地重核——到手!! 第188章 187,斩杀晶壳地母,大地重核——到手!! 古元展开狩猎的同一时间,地上,苏摩眷族大本营。 夕阳如血,將奢华的庭院染上一片不祥的赭红。 “嘭!” 办公室的木门被猛地撞开,一名团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大叫著:“不好了,团长!” 办公桌后,团长察尼斯·卢斯特拉正沉浸在愉悦的计算中。 他乾瘦的手指捻过一张张法利,似乎对来者视若无睹,“————动乱结束,市场终於活络起来了。” “这笔钱上缴后,苏摩大人赐下的神酒,足够我挥霍半年,控制上百名冒险者————” 他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贪婪的光,连窗外如血的残阳,在他眼中都变成了神酒诱人的色泽。 他甚至在心底里,对平定动乱的阿斯特莉亚眷族生出了一丝荒谬的“感激” o 闯入者急促的喘息打断了他的遐想。 察尼斯头也不抬,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悦,却又刻意维持著上位者的从容:“慌什么,天塌不下来。慢慢说,什么事?” 多半又是哪个废物被抢了魔石,或者爭抢神酒份额打起来了。 他心下不以为然,这些底层渣滓的爭斗,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互噬,骯脏却无足轻重。 “团、团长!” 团员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几乎破了音,“我————我刚才在阿斯特莉亚眷族的驻地外面,看————看到了我们的人!” “嗯?”察尼斯数钱的动作骤然僵住,指尖的法利滑落桌面,发出突兀的轻响。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锐利的自光透过镜片盯住手下:“我们的人?在阿斯特莉亚眷族?你看清楚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臟。 难道是哪个被欺凌得活不下去的蠢货,走投无路之下,跑去向“正义”摇尾乞怜,祈求庇护了? 这简直是把苏摩眷族的骯脏內里直接暴露在阳光下! “千真万確!我发誓!”团员几乎要哭出来,他同样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察尼斯的脸色沉了下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傢伙“请”回来。 但“阿斯特莉亚眷族”这几个字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勒住了他的衝动。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低沉了几分,带著压迫感:“是谁?除了看见,还有没有其他信息?” “是————是一个叫莉莉露卡·厄德的小人族孩子,大概八岁左右。其他的—— ——我没敢靠太近,就没看到了。” “莉莉露卡·厄德?八岁?” 察尼斯再次愣住,紧绷的心弦稍微鬆弛了一些,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鬼———— 他脑海中迅速盘算起来。 如果真是去告发眷族內部的黑暗,以阿斯特莉亚眷族那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作风,恐怕早就上门兴师问罪了,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他重新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復了往常的冷静,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算计的冷光:“蠢货,一个八岁的小鬼,能掀起什么风浪?估计是阿斯特莉亚女神滥发同情心,捡回去的小乞丐罢了。” 察尼斯试图这样说服自己,但多年经营黑暗养成的多疑性格,让他无法完全安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阴狠:“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孩子————也是会长大,会说话的,留著终究是个隱患。”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襟,下达指令,“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星辰之庭,拜访”一下阿斯特莉亚眷族,看看能不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把我们走失”的孩子带回来。” “是!团长!”团员如蒙大赦,立刻躬身,就要退出这令人室息的办公室。 “等等。” 察尼斯叫住他,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別忘了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登门拜访,总要讲究礼节。钱————就从你这个月的份例里扣吧。” 团员推门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和无奈,但最终还是没敢反驳,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卑微的“是”,默默退了出去,並带上了门。 门关上后,察尼斯重新坐回椅子,指尖无意识敲击著桌面,眸中闪烁精光,开始构思明天的说辞。 当地上的阴谋在昏暗的房间里悄然酝酿时,地下城,第四十九层“大荒野”的死寂,被一声破土的轰鸣猛然撕碎。 “轰隆隆隆——!!!” 巨响震盪著乾燥的空气,晶壳地母在诱饵的引诱下破土而出,庞大的身躯带起漫天晶尘,宛如山峦崩摧! 古元眼神微凛,注视著那被厚重晶壳包裹的怪物,几乎在它出现的同一时间,体內魔力已如江河奔涌。 他足尖一点,身形在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裹挟著撕裂一切的锋锐气息,瞬间袭至那怪物近前! “切开。” 他低沉的声音与出剑的动作几乎同步。 直到那迅疾的剑光,如夜空中最凛冽的寒芒,一闪而逝。 晶壳地母那迟钝的感知才堪堪捕捉到致命的能量波动。 招架,显然来不及。 所有的挣扎,都在古元事先准备的计算与突袭中化为泡影。 “嗤——!” 仿佛烧红的利刃切入了凝固的油脂,晶壳地母那庞大的身躯连同坚不可摧的甲壳都被一分为二! 剑痕平滑如镜,甚至没有给怪物发出哀嚎的时间! 最终,在一声沉闷的巨响中,轰然化作漫天飘散的晶莹尘埃! 砰! 原地,只留下一颗深黄色魔石,以及一枚约婴儿头颅大小,散发著沉重山岳气息的暗黄色晶核——【大地重核】。 古元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平復了体內奔流的魔力,上前將两样东西拾起。 入手瞬间,【大地重核】那惊人的密度和其中稳定而浩瀚的能量,让他心中一定。 重铸神剑的关键,终於到手。 琉从安全距离外快步走来,看著古元手中那枚象徵著此行目標的晶核,眼中闪过一抹理所当然的感慨。 古先生依旧如此强大,深不可测。 但旋即,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愧悄然浮现一如此深层的探索,自己几乎完全依赖於他的力量,未能提供对等的支援。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很快將这情绪压下,转化为更加坚定的动力。 总有一天,自己要能真正站在他身边,与他並肩而战,而非仅仅只是见证。 “古先生,目標已经达成,我们是否该准备撤退了?”疏收敛心神,轻声提醒。 连续的高强度探索,即便她主要负责支援和警戒,精神与体力也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古元摩挲著手中沉重无比的【大地重核】,眼中却闪过迟疑。 他没有忘记自己追求的目標—一超越那凌驾於人类社会千年之久的魔王。 晋升lv2,加上重铸后的神剑,理论上应该拥有了与魔王一战的资本。 但魔王的实力终究是基於对魔族將军利瓦莱的推断,存在不確定性。 “不够稳妥————”古元凝视著晶核,在心中默念,“至少要拥有能与lv8抗衡的实力,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他心想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值,就算打不过,自保也应当无虞。 想到这里,古元抬头望向这片荒芜平原的更深处,那里沉睡著此层真正的霸主,也是他眼中最后的试金石。 “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目標。” “!?” 此话一出,琉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顺著古元的视线看去,完全没想到,在目標达成后,古元竟然还要去挑战那个拥有lv8实力、连芙蕾雅眷族精锐尽出都鎩羽而归的楼层主—“巴尔罗”! 但看著古元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及那份源於绝对实力的平静,她心中的震惊很快化为释然和一丝钦佩。 或许,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不断攀登巔峰的方式吧,永远不满足於现状,永远向更强者挥剑。 “我明白了。”琉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心態,“那么,我能做些什么?” 古元略一思索,將刚刚到手的【大地重核】以及身上大部分高级魔石都递给琉保管。 接著,他反手將一直背负著的“乌代俄斯的黑剑”取下,握在手中。 “帮我拿好这些,如果————”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那布满裂痕、在之前战斗中已臻至极限的神剑,心想: 这个世界无法凭空召唤法杖,如果我的剑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彻底碎裂,有这把黑剑作为备用,至少切开”魔法不至於无法使用。 琉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郑重地接过沉重的魔石和晶核。 她迅速后撤,目光扫视四周,勉强找到了一处凸起的岩石作为观测与隱蔽点。 古元左手握著乌代俄斯的黑剑,右手紧握自己的神剑,双剑在握。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大荒野”那乾燥冰冷的空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纯粹的冷静与沸腾的战意。 他迈开脚步,坚定不移地走向荒原的中心区域,那里是公会记录中“巴尔罗”沉睡之地。 是时候,正式挑战这位无人能敌的楼层主了—— 第189章 188,离开地下城,回到地表,教训察尼斯 第189章 188,离开地下城,回到地表,教训察尼斯 古元在地下城深处挑战“巴尔罗”的同时,地上世界的时间之河仍在静静流淌。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透过彩窗,洒在星辰之庭温馨的客厅里。 亚莉榭顶著一头略显凌乱的火红长发,打著大大的哈欠,揉著惺忪睡眼走进客厅。 “早上好呀,辉夜~”她朝著早已端坐在餐桌旁,姿態优雅得像是在进行茶道仪式的和风少女打招呼。 “早。”辉夜专注於眼前的味增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亚莉榭晃晃悠悠地钻进洗漱间,对著镜子,一边刷著牙,一边盯著镜中自己带著睡意的脸,含糊不清地喃喃道:“唔——这都下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琉和古先生现在怎么样了——一点消息都没有,真让人担心——” 泡沫在她嘴边围了一圈,她眉头微微蹙起,透出掩不住的牵掛。 辉夜放下汤碗,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无波:“有他在,能出什么事?” “你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一下那个蠢丫头会不会突然春心萌动,在地下城那种地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 她顿了顿,尾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戏謔,”毕竟,一男一女,独处险境,可是滋生某些不必要情愫的最佳温床。” “春心萌动”四个字像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亚莉榭心中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让她刷牙的动作微不可察停滯了半秒。 但她立刻用力摇头,像是要甩开这莫名的念头,更加使劲地咕嚕嚕漱起口来,仿佛要將那丝异样情绪连同嘴里的泡沫一起冲走。 “才不会呢!璃昂她可是很认真,很纯洁的!” 她一边用毛巾胡乱擦著脸,一边快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一块麵包,赌气似的咬了一大口。 就在这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叩、叩、叩”,不疾不徐,却恰到好处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这么早会是谁啊?”亚莉榭疑惑地蹙起眉,咽下口中的麵包,起身走向玄关。 然而,当她拉开房门,看清门外站著的那张带著程式化微笑的脸时,脸上的阳光间被阴云覆盖。 想也没想,“砰”地一声巨响,直接把门摔上,动作乾脆利落。 “谁?”辉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得抬起头。 亚莉榭气鼓鼓地坐回椅子上,叉起一块煎蛋,仿佛那煎蛋是门外之人的替身:“是那个烦人的傢伙!阴魂不散!” 能让一向开朗乐观的亚莉榭露出这种表情,说出这种话,辉夜立刻心领神会:“又是苏摩眷族那个道貌岸然的团长,察尼斯·卢斯特拉?” “除了他还有谁?”亚莉榭没好气地说,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肯定是衝著莉莉来的!” “一想到他们之前对莉莉做的那些事,我就恨不得————”她握紧了手中的叉子。 辉夜瞭然点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冷光。 也就是前些天黑暗派系刚被平定,眷族忙著追剿残党,处理善后事宜,还没腾出手来调查,这才让他们还能像苍蝇一样在外面嗡嗡作响。 门外,察尼斯脸上那精心维持的温和笑容,在门板携著劲风险些撞上他鼻尖的瞬间,彻底僵住。 他身后的一名团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安静了短短几秒,察尼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消化这记毫不客气的闭门羹。 隨即,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显急促,伴隨著他刻意放得更加温和,甚至带著一丝討好意味的嗓音:“亚莉榭·罗斐尔小姐,请息怒。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能否请您开门,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亚莉榭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刚想对著门口喊“没门!”,一旁的辉夜却已经放下了筷子。 她深吸一口气,用她那清冷的嗓音,毫不客气地对著门外喝道:“阿斯特莉亚眷族不欢迎人渣和败类!带著你虚偽的嘴脸,滚远点!別脏了我们的地方!” 这番斥责又快又狠,字字诛心,完全不见她平日里刻意维持的极东贵族那套婉转礼仪。 亚莉榭惊讶地看向辉夜,眼中带著些许意外。 辉夜对她飞快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隨即又恢復成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粗鲁的逐客令完全不是出自她口。 门外,被当面直斥为“人渣败类”的察尼斯,脸上那勉强维持的温和笑容立即冻结。 他额头青筋暴起,紧握的双拳因为极力克制而剧烈颤抖,一股混合著巨大屈辱和暴怒的火焰直衝头顶。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一脚踹开这扇该死的,象徵著“正义”的门! 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了—— —— 但残存的、对绝对实力的恐惧,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死死拉住了他。 他心中恶毒地诅咒著,脸上肌肉扭曲,最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著身后噤若寒蝉的团员低吼道:“我们走!” 他铁青著脸转身,步伐又快又重,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然而,就在他们二人走到距离星辰之庭不远的一个十字路口,察尼斯正低头盘算著如何应对可能的调查,满心都是屈辱与愤懣时—— “砰!” 他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堵坚硬如铁、却又带著体温的“墙壁”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跟蹌几步,重心全失,一屁股摔倒在地,尾椎骨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眼镜都歪斜到了一边。 “嘶—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走路没带眼睛吗?!知不知道我是苏摩眷族的团———— 积压的怒火、挫败感以及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找到了绝佳的宣泄口,察尼斯捂著摔疼的部位,不管不顾地破口大骂。 他怒气冲冲地抬头,用手扶正眼镜,看向那个挡路的傢伙,准备好好教训对方一顿,挽回今天接连损失的顏面。 然而,当他看清那张逆著晨光、稜角分明,却带著风尘之色依旧冷峻的面容时,当他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尚未散去,如同实质般縈绕的煞气与血腥味时他所有的叫骂声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卡在了喉咙里。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无边的恐惧將他吞没,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 “苏摩————眷族?” 古元微微眯起了眼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低沉的声音让周围微凉的空气仿佛降至冰点。 他刚刚结束与楼层主“巴尔罗”长达一天一夜的鏖战,带著一身疲惫与尚未平息的战意返回地上世界,忽然听见这个让他有些在意的名字,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自己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反倒先送上门来了? 站在古元身旁的琉,看著瘫坐在地、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察尼斯,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 她在心中默默为这位不幸撞在枪口上的团长,哀悼了短暂的两秒。 下一秒,一道悽厉到变调,充满了极致恐惧的惨叫声,猛地撕裂了欧拉丽清晨相对寧静祥和的空气! “啊——!” 音浪高高拋起,远远传开,惊起了远处钟楼上棲息的数群飞鸟,扑棱著翅膀仓皇逃向天际! 星辰之庭內,正將最后一块煎蛋送入口中的亚莉榭听见这道清晰无比的惨叫声,动作猛地僵住,叉子停在唇边。 她与对面的辉夜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与疑惑。 那声惨叫中的恐惧意味如此鲜明,绝不寻常。 两人不约而同地侧耳倾听,然后齐齐將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正是刚才察尼斯离开的方位。 “发生了————什么?” 亚莉榭喃喃道,放下了手中的叉子,一丝混合著惊讶与某种预感的涟漪悄然爬上心尖。 第190章 189,镇压苏摩眷族!实力提升,比肩lv8! 第190章 189,镇压苏摩眷族!实力提升,比肩lv8! 砰!砰! 两声沉闷的落地声在星辰之庭的庭院中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察尼斯·卢斯特拉和他的团员像两袋不堪的垃圾,被古元隨手丟了进来。 两人鼻青脸肿,蜷缩在地呻—吟著,早已没了先前登门时的虚偽从容。 恰在此时,玄关的门被猛地推开,听到动静的亚莉榭探出身来。 她的眼中先是闪过警惕,但在看见归来的古元和琉的瞬间,立刻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古先生!璃昂!你们回来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由衷的喜悦,目光扫过地上那两个狼狈的身影时,心中明了。 方才那声悽厉的惨叫果然与他有关—但此刻重逢的兴奋压倒了一切。 地下城深处危机四伏,能见到他们平安返回,比什么都重要。 琉背著那个硕大且显然满载而归的行囊,看到亚莉榭,一直紧绷的心弦也终於鬆弛。 她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暖意,轻轻点头:“嗯。” 活著回到地表,回到同伴身边,这种感觉总是令人心安。 她张了张嘴,满腹的经歷似乎就要涌出,但古元却先开口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如同死狗般的察尼斯:“这两个人渣,是不是为了莉莉来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解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补充道:“半路上恰好撞见,看他们鬼鬼祟祟从我们驻地方向离开,动作可疑,就没忍住手痒,顺手教训了一顿。” 琉也看向亚莉榭,目光中带著確认的意味。 亚莉榭闻言,脸色一正,郑重点头:“是的!他们从昨天开始就缠著要人,说是眷族內部走失了成员,想带莉莉回去。” “態度看似客气,实则咄咄逼人,莉莉都被他们嚇得不敢出房间了。” 听到这里,古元眼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散去:“那就没问题了,活该被揍。” 他的行为得到了合理的解释,便不再犹豫。 他上前几步,如同拖拽真正的垃圾一般,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脚踝,准备彻底丟出驻地。 琉站在原地,看著古元利落的动作,又看向亚莉榭,心情激动之下,反而有些语塞,组织不起流畅的语言。 亚莉榭看出了她平静外表下的激动与疲惫,上前一步,握住她微凉的手,柔声安抚道:“好了好了,先冷静一下,先进屋,我们慢慢说。” 这时,古元已经完成了清理工作,將二人扔出了星辰之庭的大门。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些许尘土,神態自若地渡步回来。 他心中暗忖,这个世界就是这点方便,只要不闹出人命,哪怕打成重伤,凭藉治疗药水也能迅速恢復,大不了事后被公会罚点款。 三人回到屋內。 在亚莉榭和闻声出来的辉夜关切的目光下,琉平復了一下心情,开始简要敘述此行的经歷。 当听到他们不仅成功抵达了目標四十九层,获取了【大地重核】,古元更是与楼层主“巴尔罗”激战一天一夜,最终以平手收场时。 亚莉榭和辉夜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当然,並不是完全的平手。” 古元在一旁平静补充道,“代价是我的神剑,以及作为备用武器的乌代俄斯的黑剑”,都在那怪物的狂暴攻击下彻底碎裂了。” 他眼中闪过一抹锐利光芒:“但等我消化完此行的收穫,再次升级之后,便有十足的把握正面击溃它。” 亚莉榭听得心潮澎湃,一双美眸紧紧盯著古元,里面充满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崇拜与震撼。 她完全无法想像,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古元的实力已经攀升到了能与传说中的lv8怪物抗衡的高度。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辉夜开口了。 她將眾人从对深层地下城的遐想拉回了现实:“那么,话题回到眼前。关於苏摩眷族,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还有————”她的目光转向不远处一个半掩著房门的房间,意有所指。 只见房门缝隙中,一个小脑袋正小心翼翼地探出来,正是莉莉露卡·厄德。 她苍白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安,又带著一丝期盼,怯生生地望向客厅里的眾人,尤其是在古元身上停留最久。 古元顺著辉夜的目光看去,呼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沉稳了些,他朝那个方向招了招手,声音也放低了些:“莉莉,过来。” 莉莉看到古元的手势,如同迷途的羔羊找到了牧人,眼睛一亮,立刻推开门,小跑著来到古元面前。 古元弯腰,轻鬆地將这个小人族女孩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一个小眷族而已,不必烦心。” 古元的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过会儿我就去拜访”一下,让那位察尼斯团长,老老实实地把他那些欺压团员的勾当,连同犯罪的证据一起吐出来。” 他非常清楚,察尼斯身为团长,利用职务之便倒卖神酒以牟取暴利一事。 这件事一旦曝光,即便是身为主神的苏摩,也绝不会包庇这种玷污眷族声誉,褻瀆神物的行为。 他低头看著怀中的莉莉,声音放缓了些:“安心吧,莉莉,这件事今天就会彻底解决。” 莉莉仰著头,看著古元,感受著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决心,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恐惧和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她一下子將脸埋进古元宽阔的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这久违的,坚实如山的安全感,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亚莉榭看著莉莉仿佛找到了唯一庇护所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本能地想说些什么。 比如“不合规矩”、“教训一下团长就够了,严刑逼供是否太过”之类的话但话到嘴边,听到莉莉那全然信赖的,细微的啜泣声,她终究还是將这些话咽了回去。 她忽然意识到,古元不仅拯救了迦尼萨眷族的团长姐妹,其实力更是达到了欧拉丽无人能及的高度。 这样的他,行事准则又岂是寻常规矩能束缚的? 何况,苏摩春族內部藏污纳垢本就是事实,古元的手段或许直接,却可能是最有效的。 想到这里,亚莉榭只能在心中轻嘆一声,选择了信任与支持。 这时,她猛地想起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就在古元轻轻拍了拍莉莉的后背,准备带著她作为关键人证,前往苏摩眷族彻底了结这桩麻烦时,亚莉榭开口叫住了他:“古先生!请等一下!” 古元脚步一顿,抱著莉莉转过身,投来询问的目光。 亚莉榭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而明亮的光彩。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诸神大会————就在你们深入地下城的期间,已经结束了。” “古先生,您知道————您的称號是什么吗?” 没等古元发问,她顿了顿,凝视著古元的眼睛,用带著几分崇敬的语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您的称號是——“圣者”。” 紧接著,她脸上绽放出温暖而坚定的笑容,补充道:“这是阿斯特莉亚女神亲自为你定下的称號,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圣者”———— 古元听著这个与自己行事风格似乎並不完全相符的称號,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瞭然且带著几分欣慰的弧度。 他明白了女神的深意。 黑暗动乱已经终结,持续的杀戮与铁血並非长久之道。 女神是希望他在拥有绝对力量的同时,也能適时地展现出慈悲与引导的一面,成为混乱之后稳定与秩序的象徵,而不仅仅是毁灭的代名词。 “圣者么————我知道了。”古元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隨即摆了摆手。 在亚莉榭、琉、辉夜目光各异的注视下,他步履轻盈地走出了星辰之庭的大门。 朝阳的光芒將他的身影拉长,他朝著苏摩眷族的方向走去,去执行他作为“圣者”的第一次“慈悲”裁决。 第191章 190,对峙苏摩,处理后事 第191章 190,对峙苏摩,处理后事 “哎呦——” “轻、轻点——” 数小时后,一阵嘈杂而痛苦的哀嚎声响起在迦尼萨眷族驻地之外。 团长夏克提·法尔玛闻声而出,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一只见一伙冒险者正狼狈不堪地跪在门前石阶下,个个鼻青脸肿,衣衫槛褸,神情惶恐如惊弓之鸟。 夏克提一眼便认出,这些是苏摩眷族的成员。 而在他们身后,古元正抱著莉莉露卡·厄德,神態自若地站在那里,仿佛眼前这一切再平常不过。 “夏克提团长。” 古元见正主终於出现,眼神指向那些人,从容开口道,“我给你送业绩来了。” 夏克提英气的眉毛高高挑起,满心的疑惑尚未问出口,那群跪地的苏摩眷族成员便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涌向她,七嘴八舌地哭喊起来:“夏克提团长!我们自首!” “求您把我们关起来吧!” “我们什么都交代!” 眼前的景象让夏克提更加困惑了。 她治理迦尼萨眷族多年,见过负隅顽抗的,见过百般抵赖的,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爭先恐后要求入狱的。 她不由得將探寻的目光投向古元。 古元將莉莉往上託了托,轻咳一声,开始解释。 原来,他提著被揍成猪头的察尼斯抵达苏摩眷族大本营后,本打算以莉莉的遭遇为引,强行镇压可能出现的反抗,並搜集证据。 谁知,他刚刚抵达,动手放倒了几个试图反抗的刺头,那些剩下的团员便认出了自己。 加上团长的悽惨样子,还以为事发了,阿斯特莉亚眷族派人来调查了。 一瞬间,如老鼠遇见猫,心理防线直接崩溃,纷纷投降,轻鬆得让古元觉得理所应当。 “大概是觉得打不过我吧,加上靠山已倒,不如爭取宽大处理。” “虽然物证被察尼斯提前销毁了,但人证————你看到了,他们爭先恐后地要指证他。” 夏克提沉默了。 她环视眼前这群精神已然崩溃的冒险者,对古元那足以让人不战自溃的压迫感有了新的认知。 这时,驻地內更多的迦尼萨团员被惊动,纷纷出来查看,一些路过的市民也开始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为了避嫌,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夏克提果断挥了挥手,示意团员们先將这群哭爹喊娘的苏摩眷族成员带进去羈押。 一时间,求饶声、呵斥声与杂乱的脚步声混作一团。 待人群散去,现场恢復了些许秩序,她才示意古元隨她进入驻地。 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走廊,她停下脚步,神色认真地问道:“古元先生,您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阿斯特莉亚眷族虽然拥有执法权,但一次性逮捕上百人————这种规模和处理方式,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古元笑了笑,语气轻鬆:“凡事都有第一次,对我来说不过是顺手的事,当然————” 他迟疑了一下,停下脚步,让人先將莉莉带往別处休息。 莉莉乖巧地点头,被一位面容和善的女性团员牵著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確认周围无人,脚步声远去,古元才將目光投向远方:“主要是我时间不多了,最近要离开欧拉丽一段时间。 夏克提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离开?亚莉榭她们知道吗?” “还没告诉她们。”古元摇头,“但我希望在离开前,把一些潜在的麻烦解决掉。” “苏摩眷族是其一,那些可能捲土重来的黑暗派系残党是其二。”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转向夏克提,“我不在的时候,希望你能多照看一下阿斯特莉亚眷族。” “对付那些渣滓,不必手软,我不希望因为无谓的仁慈,让我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空气陷入短暂的静默,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器。 夏克提看著古元眼中不容置疑的决意,仿佛看到了他镇压动乱、剑指神明时的影子。 那份强大的责任感,让她动容。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頷首,承诺掷地有声:“我明白了,你和璃昂救了我妹妹,这份恩情,我夏克提·法尔玛铭记於心。” “只要迦尼萨眷族还在,必会尽力维护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周全。” 两人又步行了一段时间。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走廊的寧静。 一名团员匆匆赶来,在夏克提耳边低语,面色紧张:“团长,不好了,苏摩神亲自来了,在会客厅,脸色————不是很好看。” 说话间,还小心地瞥了古元一眼。 夏克提心头一紧,侧头望去,古元则面色不变,只是眼神深邃了些许:“该来的总会来,一起去见见吧,有些话,终究需要当面说清。” 两人来到会客厅,见到了那位以酿造神酒闻名,却也因此导致眷族混乱的神明—苏摩。 他一身素白神袍,阴鬱的气质仿佛与生俱来,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紧抿的嘴唇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都显示著他的不悦。 刚一照面,苏摩便猛地起身,语气沉鬱,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开门见山质问:“古元,就算你是阿斯特莉亚的孩子,也无权干涉我苏摩眷族的內部事务! 为何要抓走我的团员?” 天晓得一次性被抓走上百人,正沉迷於酿酒的他得知后是什么反应。 足足一半的成员!他要是再不行动,眷族都要散了。 古元似乎早有所料,並未因神明的怒火而失態,他挥手让人將等候在外的莉莉带了进来。 “苏摩神,您还记得这孩子吗?”古元问。 苏摩的目光扫过莉莉,明显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 两年前,正是他在街上遇到了孤苦无依、四处流浪的莉莉,一时心生怜悯,亦或是某种莫名的缘分一毕竟莉莉的父母也曾是他的团员,才將她收入眷族。 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与眼前这个虽然害怕却眼神清亮的少女似乎重叠了。 就在苏摩陷入回忆之际,古元的声音再次响起,刺破沉默:“这孩子在你苏摩眷族里受尽欺凌,身心被神酒控制,如同行尸走肉。是阿斯特莉亚女神收留了她,给了她新生。” “可就在昨天,你的团长察尼斯发现了她,竟试图將她强行带走。” “理由?或许是灭口,或许是继续利用神酒控制她,让她变回那个唯命是从的奴隶。” 他踏前一步,连续发问,每一个字都仿佛沉重的砝码,压在苏摩的心弦上:“请问苏摩神,若是您遇到这种事,该如何处置?” “若是一个普通路人遇见不平,又会如何作想?” “我身为阿斯特莉亚眷族的一员,若对此等恶行视而不见,才是真正的有违良知,会让女神之名蒙羞。”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让苏摩哑口无言,原本汹汹的气势为之一窒。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神酒本无错,错的是人的欲望。 但在莉莉那清澈又带著一丝创伤的眼神注视下,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古元乘胜追击,將一叠厚厚的纸张递到苏摩面前。 这是刚才在苏摩眷族,眾多团员提供的证词和按了手印的控诉状。 上面详细罗列了察尼斯及其党羽残害同僚、倒卖神酒、中饱私囊等一系列触目惊心的罪行。 苏摩起初还不甚在意,他不愿相信自己眷族的孩子会墮落到这种地步。 但隨著阅读的深入,他刘海下的眼睛逐渐睁大,握著纸张的手开始微微颤抖,越攥越紧。 “嗯————”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越看越是心惊肉跳。 那一桩桩、一件件罪行,多到他这位主神竟完全不知情! 察尼斯几乎架空了他在眷族內的管理权,每年分配给眷族用於维持运营和激励的神酒,竟有一大半都被其私下倒卖,牟取暴利! 恍惚间,苏摩甚至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为察尼斯“打工”的人。 第192章 191,莉莉改宗,加入阿斯特莉亚眷族;神剑重铸 第192章 191,莉莉改宗,加入阿斯特莉亚眷族;神剑重铸 “咯吱— ” 纸张在他手中被狠狠揉成一团,又因无力而鬆开。 苏摩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满腹的震惊,怒火与一种深沉的羞愧强行压下。 他抬起头,长长的刘海晃动间,隱约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复杂光芒。 “我————很抱歉。”苏摩的声音乾涩,带著颤抖。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我没有想到,神酒的诱惑竟会让孩子们墮落至此————” “这些人,从今日起,將不再是我苏摩眷族的成员!任由迦尼萨眷族依法处置!” “稍后,我会亲自解除与他们的恩惠,並彻底整顿眷族。” 他顿了顿,看向古元,语气复杂地补充,满是后怕与庆幸:“感谢你,古元。” “若不是你用这种方式將我唤醒,我不知道还要被蒙蔽多久,事情会恶化到何种地步。” “现在————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还只是残害同僚,若哪天他们利令智昏,去残害外人,被公会列为黑暗派系都有可能。 那时,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古元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这份感谢。 但他怀中的莉莉,脸上却流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 她从未想过,这位高高在上的主神,会向她这样的小人物道歉。 苏摩注意到了莉莉,语气变得柔和而带著深深的歉意:“这孩子————我对不起她。” “神酒本就不该给心智未定的孩童饮用,却让察尼斯钻了空子,害她受苦————是我的失职。” 古元回神,將莉莉往怀里护了护,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阿斯特莉亚女神已经收养了她,因为目前的苏摩眷族,没有能力给予她应有的安全和照顾。” 苏摩听出了弦外之音,他先是鬆了口气一孩子有了更好的归宿。 但隨即一股无地自容的羞愧感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直视莉莉清澈的眼睛。 他作为主神,竟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需要外人来提供庇护。 他点了点头,声音乾涩:“我明白,莉莉身上的恩惠,可以隨时解除,由阿斯特莉亚代为照顾————或许更好。” 他看向古元,像是在寻求一个確切的时限,“你们何时方便?” 古元低头,用目光询问著莉莉。 莉莉感受到两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小小的脑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巨大的信息量让她不知所措。 但隨即,理解了一切之后,巨大的喜悦如同破晓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阴霾! 她终於,可以真正和古元哥哥,和亚莉榭姐姐她们成为一家人了!再也不用担心被带回去了! “现在!”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小手紧紧抓住古元的衣襟,抬头注视,“古元哥哥,莉莉想现在就去!可以吗?” 古元看著怀中女孩那迫切而充满希冀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抬头看向苏摩,语气篤定:“就现在吧,趁著苏摩神在这里,也好了结这桩心事。” 在莉莉充满期待与紧张的目光注视下,苏摩点了点头,缓缓伸出手。 当象徵著眷属的恩惠光芒从莉莉背上彻底消失时,莉莉感觉到体內源自苏摩的“恩惠”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然而,力量的消失並未带来丝毫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与解脱,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紧紧抱住古元,小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嗅著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心中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在迴荡: 回家!快点回到星辰之庭,那个真正属於她的家! 苏摩神带著复杂的心情离开了,临走前,他背对著眾人,声音低沉地说:“她自由了。稍后,我会奉上赔礼,不是为我的过错开脱,而是————为这孩子的未来,尽一点心意。” 望著苏摩那离去时显得格外落寞的背影,古元默默抱紧了怀中的莉莉,转身返回星辰之庭。 他心中盘算著: 包括察尼斯在內的近三百名苏摩眷族成员入狱,苏摩神亲自道歉並承诺整顿。 这番雷霆手段加上后续相对妥善的处理,应该没有降低他在正义女神阿斯特莉亚心中的印象分。 “等赫菲斯托斯那边將神剑重铸完成,我就得先回去一趟了。 他暗忖,“不过日后定然还会再来,这边的关係必须经营好。” 至於那些入狱者日后刑满释放是否会报復?古元对此並不担忧。 等他们出狱时,莉莉在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培养下,恐怕早已成为一名优秀的中级冒险者。 届时,岂会再惧怕一群最高不过lv.2、且失去了神酒支撑、斗志全无的昔日渣滓? 回到星辰之庭,温暖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立刻包裹了他们。 亚莉榭第一个冲了上来,脸上洋溢著灿烂又带著关切的笑容,身后跟著眷族里其他的伙伴们,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在阿斯特莉亚女神温和而神圣的见证下,莉莉顺利完成了改宗仪式。 当代表著正义的眷族印记落在她的背上时,莉莉环视著周围一张张写满真诚欢迎的脸庞,小脸因激动而泛红,眼眶也湿润了。 “欢迎回家,莉莉。” 阿斯特莉亚看著小女孩那再也抑制不住,从心底满溢出来的喜悦与归属感,眼中充满了慈爱。 “嗯!”莉莉用力地点著头,抬起湿润的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简单的庆祝过后,古元稍事休息,沐浴更衣,用完午餐,感觉连日的疲惫被一扫而空。 隨后,他便带著此行地下城收穫的【大地重核】、神剑碎片、楼层主素材以及大量高等级魔石,再次出门,直奔西北区的锻冶场。 他准备將这些珍贵的素材物尽其用,除了重铸神剑,还要打造一系列顶级装备,以备不时之需。 “————以我现在的实力,回去之后,赛丽艾那傢伙肯定会大吃一惊吧。” 他边走边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虽然魔法修行进展不大,但无妨,先解决了魔王,有的是时间慢慢钻研。” 带著这些念头,他步履轻快地再次踏入了赫菲斯托斯眷族的工坊,找到了閒暇的锻造女神。 “材料齐了。” 古元將【大地重核】和一堆闪耀著各色光芒的珍贵素材放在工作檯上,“开始吧,重铸我的剑,还有这些————全部打造成最好的装备。” 赫菲斯托斯看著台上那枚仿佛凝聚了大地精髓的暗黄晶核,嘴角微扬,眼中闪过兴奋的火光。 “不错嘛,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拿到手了,只是其他的装备————” “加钱,我懂。” 古元乾脆地接话,“钱不是问题,总之不能浪费,当然也可以喊椿他们来,你们应该不会拒绝生意上门吧?” “不错。” 赫菲斯托斯满意领首,虽然不拒绝生意,但普通的装备由自己锻造,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一些。 她喊来椿以及其他几名空閒的高级锻造师,接著手握铁锤,转身看向那烧得赤红的铁毡,將神剑碎片置於其上。 她知道,一柄超越常规的神兵,即將在自己手中诞生。 “鏘!” 炉火映照著她专注的面庞,锻造,已然开始。 : 第193章 192,超越芙蕾雅眷族,登顶第一,返回芙莉莲世界 第193章 192,超越芙蕾雅眷族,登顶第一,返回芙莉莲世界 由於赫菲斯托斯全身心沉浸在锻造的韵律中,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 古元静立良久,见她丝毫没有交流的意思,便不再等待,转身悄然离去。 回到星辰之庭,温馨的氛围立刻驱散了工坊里的灼热。 只见莉莉正踮著脚,努力帮亚莉榭梳著头髮,小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光彩与活力——她已经將这里当成了真正的家。 目光流转,见阿斯特莉亚正独坐窗前,翻阅著眷族的卷宗,午后的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古元缓步上前,低声道:“女神,方便的话,我想更新一次能力值。” “嗯。”阿斯特莉亚闻声抬起头,放下卷宗,蔚蓝的眼眸中带著一如既往的温柔,“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 当那滴蕴含著神性的血液落在古元背部的神圣纹路上,微光亮起,全新的信息缓缓浮现。 古元接过拓印纸,目光如炬,迅速扫过每一项数据: lv.2 力量:f315→a822 耐久:f308→a818 灵巧:f332→b719 敏捷:f347→a839 魔力:f361→ b774 “果然————” 古元心中低语,五指下意识收拢,紧握的拳骨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力量、耐久、敏捷,竟通通提升了五百多点,近乎一半的实力提升! 与“巴罗尔”那场持续一天一夜的鏖战,效果极其显著,几乎將他的肉身潜能逼迫到了极限。 当然,他知道,这远非终点。 赫拉与宙斯眷族曾经抵达过七十一层,之后还有lv9、lv10的楼层主,前路漫长,容不得半分懈怠。 他的目光下移,灵巧与魔力的跃升也相当可观。 短短数日,升级的道路竟走完大半,这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欧拉丽都为之疯狂。 “古元。” 女神轻柔却带著一丝颤音的呼唤,將他从翻涌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他抬眼,对上阿斯特莉亚那双仿佛能洞悉灵魂的眸子,此刻里面盛满了难以化开的担忧。 “那一战————一定非常凶险吧?” 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张拓印纸的技能栏上。 古元顺著她莹白的指尖看去。 ·【剑士】:f ·【精愈】:f 这两个技能,竟然都从之前的h级、i级,提升到了f级。 连跨两三级的飞跃,堪比普通冒险者数年的苦修与积累,此刻却无声揭示了他当时所处的劣势。 唯有在持续的巨大压力,不断的受伤与恢復中,技能才会以如此惊人的速度成长。 “算是吧。”古元微微点头,脑中却浮现出那庞大如山岳的恐怖身影。 他能打平,依赖的绝非蛮力,“切开”魔法起到了关键作用。 “————”女神凝视著他,沉默了。 许久,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古元面前。 她抬起手,並未用力,只是用冰凉的指尖在古元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 “你呀——”她的声音温柔得如同嘆息,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下次,绝不能再这样冒险了,知道吗?” 那动作过於亲昵,让周遭的空气瀰漫开一种微妙的氛围。 古元感受著额间残留的微凉触感,眼神动了动,但终究,没有给出任何明確的回答。 “叩叩叩”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却略显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微妙的寂静。 亚莉榭推门探进头来,火红的长髮隨著动作跳跃,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古先生,女神大人,苏摩眷族的人刚才送来一个盒子,说是赔礼,放下东西就走了。” 她说著,走进来將一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木盒放在了桌上。 古元几乎是顺势转过身,接过这个“及时”的礼物,心中莫名一松。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两瓶造型各异,標籤古老的水晶瓶,瓶中盛放著大半透明清澈的液体。 他拿起瓶下的羊皮纸说明,快速瀏览起来。隨著阅读,眼中瞬间爆发光彩。 【苏摩的珍藏·双生神酒】 ·诱魔之香:滴落后,可吸引特定范围內怪物,並使其陷入短暂“沉醉”状態,防御力下降,更具攻击性但反应迟缓。 ·潜能激流:饮用后,可临时小幅度提升力量、耐久、灵巧、敏捷、魔力全部五项基础能力值。 ·备註:此为上等珍品,可经大量稀释后使用。稀释后效果减弱,但人与怪物皆可服用,仅带来短暂愉悦感,绝无成癮性。 “这是给莉莉的。”古元立刻明白了苏摩此举的深意。 既是赔罪,也是为莉莉此前遭受的苦难提供一个实质性的补偿和保障。 他唤来女孩,將羊皮纸上的內容读给她听。 莉莉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那两瓶晶莹的液体,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但很快,她用力抹了抹眼睛,抬起头,露出一个灿烂而坚定的笑容:“古元哥哥,女神大人,还有大家————这些,我们一起用吧!” 她毫不犹豫地將神酒的分配权交给了眷族。 一些团员,如辉夜,因自觉在此前事件中出力不多,所以只是抱著手臂靠在墙边,淡淡表示无需这些。 而古元由於是主力,所以获得了足够份量。 他掂量著手中分到的数个水晶小瓶,感受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酒香,心中篤定。 討伐楼层主所需的最后一块战略拼图,已经备齐。 带著这份意外的厚礼与全面提升的硬实力,在等待神剑重铸的日子里,古元再度深入地下城。 终於,在第二次深入时,伴隨著一道撕裂“大荒野”寂静的惊天剑芒与怪物崩塌的轰鸣,第49层的绝对霸主——“巴罗尔”,被他单枪匹马,彻底討伐! 当这石破天惊的战绩由公会正式確认並公布时,整个欧拉丽为之失声,隨即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记录文书上,阿斯特莉亚眷族的名讳,以一种无可爭议的姿態,悍然超越了霸榜多年的芙蕾雅眷族,成为了新的传奇! 两日后,赫菲斯托斯眷族传来捷报,神剑重铸完成,其余预订的顶级装备也一併锻造成功。 古元手握焕然一新,更胜从前的神剑,知道,离开的时刻到了。 他將暂时离去的决定告知了亚莉榭等人。 亚莉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明亮的眼眸中盈满了不舍,但她立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轻鬆:“一定要早点回来!大家————都会想你的!” 她的声音到最后,还是泄露了一丝哽咽,但她迅速用更灿烂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而就在古元离去后不久,美神芙蕾雅驾临星辰之庭,姿態曼妙,语笑嫣然:“古元在吗?我是来邀请我们那位了不起的圣者”先生,一起共进一顿晚餐的~” 她心想决不能让洛基眷族的那群傢伙抢先了。 然而,在得知古元已经暂时离开欧拉丽的消息后,芙蕾雅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微微一滯,闪过一抹真切的惋惜:“这样吗,真是————太不巧了。看来,只能等日后再寻觅机会了。” 转身离去时,她纤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轻抚过自己的红唇,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心中暗自低语:“连那间特意为他布置的房间————都未能派上用场呢————” “真是————令人心痒的遗憾啊。” 她看了一眼星辰之庭的招牌,將这份渴望深藏心底。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亲爱的,圣者”————” 第194章 193,富贵还乡,被压制的赛丽艾;出发,剑之乡! 第194章 193,富贵还乡,被压制的赛丽艾;出发,剑之乡! 房间內,万籟俱寂,唯有窗外的虫鸣窸窣作响。 古元的身影在椅子上悄然凝实。两边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对这个世界的他而言,不过是离开了片刻。 意识回归的剎那,他先是握紧了拳头,感受著在体內奔涌的力量。嗯,等级的提升还在。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圣典,柔和的光晕流转开来,女神魔法也能顺畅使用。 两重確认,让他心中彻底安定。 呼。 古元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仿佛要將疲劳尽数排出体外。他將重铸的神剑与几件异界装备置於一旁,卸下轻甲。 这时。 “吱呀—” 门被毫无徵兆地推开。 赛丽艾出现在了门口,她那双沉静的眼眸紧紧盯著古元,仿佛要將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傢伙,什么时候来的? 就在片刻前,她清晰感知过,这个房间里空无一人,周围也没有古元的气息。那么,他是如何凭空出现的? 还有,他周身縈绕的魔力又是怎么一回事? 比上次现身时强了何止一截? 带给赛丽艾的感觉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质与量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疑惑不已时,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最终定格在那柄倚靠在桌边的长剑上。 光线昏暗,看不太真切,但那剑身的轮廓与隱隱透出的威压,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古元抬起头,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有事?” 赛丽艾迅速收敛了那瞬间的失態,双臂习惯性抱在胸前,將翻腾的惊疑压在那往常的语调之下:“没什么,我只是过来看看,我们鼎鼎大名的勇者”大人,有没有做好被千夫所指的准备。” 在她眼里,古元仅仅消失了几天。 而几天时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战胜魔王,所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怯战逃避。 对此,古元只是静静看著她,眼神深邃,不起波澜。 若是之前,古元或许会因这份压力而焦躁,但此刻,体內澎湃的力量给了他绝对的底气。 他非但不急,反而在听到“勇者”二字时,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瞬间成型。 与其费力解释,不如让她亲眼见证,这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也能一劳永逸解决她身上的“支配”问题。 念及此,古元压下想说的话,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提议道:“你要不要,隨我过去观战?” “什么?” 赛丽艾明显怔住了,脸上闪过一点措手不及的愕然,连环抱胸前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放鬆了些,显示出她內心的震动:“————观战?” 这完全偏离了她了猜测。 她预想了古元的辩解、沉默甚至恼怒,唯独没有这看似隨意,却不容置疑的邀请。 “我说。” 古元站起身,注视著赛丽艾,清晰而缓慢地重复了一遍,“我准备去应战,顺便,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我打算————血洗魔族。” “血洗魔族?” 赛丽艾几乎要失笑,眉梢高高挑起。 她紧紧盯著古元,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玩笑或虚张声势的痕跡。 这是区区一个人类能说出来的话? 何等狂妄! 空气因古元的话语而凝滯。 古元却没有解释,只是自顾自地走到她身边,一只手不轻不重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赛丽艾眸中寒光一闪,这突然的接触令她体內的魔力本能地就要汹涌而出,將这只手震开嗡!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顺著那只手轰然降临! 並非魔力上的对抗,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凌驾,是位於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对下方存在的天然震慑! 那感觉,仿佛幼时第一次面对远古凶兽,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无法抑制。 “呃?!” 她双腿一软,膝盖竟不受控制地弯曲,差点倒地。慌忙中,她扶住门把手才勉强站稳身形。 赛丽艾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古元,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骇然。 这不是魔力!这究竟是什么力量?! 直到此刻,她才真切感受到,眼前这个人————彻底变了。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凝练、霸道、令人窒息的气场,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搏杀出来,踏过无数强者尸骨的顶尖掠食者才拥有的! 这几天————他究竟去了哪里?经歷了什么?! 在她那震惊的目光中,古元若无其事收回了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无意识的动作,从容不迫地向著门外走去。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一边抬手挥了挥,一边背对著僵在原地的赛丽艾,淡淡开口道:“我准备明天行动,因此,不出意外的话,那將是你唯一摆脱支配的机会。 “” “我若战死,而你不在场————支配石环,將成为你永恆的枷锁。” 这句话不像是威胁,更像是一种宣告,赛丽艾僵在原地,愣了一秒。 隨即,巨大的不甘涌上心头。 她怎么可能甘心被这该死的石环控制一辈子? 她立刻瞭然,自己根本没有选择,只能去一趟了。 不过,光去不够。 內心深处那被勾起的探究,也驱使著她想亲眼见证这“血洗魔族”的狂言,究竟会以何种形式收场。 在赛丽艾纷乱如麻的思绪中,古元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暗中。 也就在同时。 嗡— 房间內,那柄静静倚靠桌边的神剑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召唤,骤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自行腾空而起,接著,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穿过窗户,精准无误地落入楼下古元摊开的掌心里。 经过赫菲斯托斯的匠心锻造,这把剑已经与他心意相通,具备了隔空操作的功能。 他掂了掂手中爱剑,感受著其中蕴含的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磅礴力量,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寒芒。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天色微熹,淡薄的晨雾尚未完全散去。 一头眼瞳涣散,被强行慑服的壮年飞龙匍匐在庭院中。 古元先是利用从地错世界带来的魔道具削弱其神智,再以芙莉莲世界的魔法道具强行完成精神控制,確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带著神情复杂的赛丽艾,以及眼神中带著倦意的米莉阿尔黛踏上龙背。 “坐稳。” 飞龙昂首,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载著三人冲天而起,向著远方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剑之乡,疾驰而去。 第195章 194,一拳打飞魔王!修拉哈特嚇傻了 第195章 194,一拳打飞魔王!修拉哈特嚇傻了 剑之乡,中央广场旁最大的石屋中。 “撕拉— ” 魔王切割著银盘中鲜血淋漓、不知何种生物的烤肉,品味著杯中如血般艷红的葡萄酒。 “人类,倒是懂得享受。” 他低沉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石屋內,”在魔王城,唯有强者方能享用的珍饈,在此地,似乎稀疏平常。” 修拉哈特侍立一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陛下明鑑。魔王城及周边终年极寒,物资本就稀缺,只能优先供给强者。” “但请相信,只要我们能成功掠夺这片丰饶的土地,所有问题都將迎刃而解————” “是啊。” 魔王打断了他,放下银制餐具,话锋一转,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冷光,”所以,那个所谓的勇者,目前到哪里了?” “干掉他,人类就將失去最后的精神支柱和渺茫的希望。届时,攻陷人类全境,易如反掌。” “但如果他怯战不来————攻打统一帝国的王都,將会变得麻烦许多。” 修拉哈特头垂得更低,声音带著小心:“陛下,目前————尚无確切消息,我们派出的眼线,已经在加紧搜寻他的踪跡了。” “或许————他真的是在畏惧陛下您的力量——” “是吗?”魔王聆听著窗外的死寂,觉得有些扫兴,杯中的美酒也似乎寡淡了几分。 连日的等待落空,让他潜意识里已经將古元归为了怯懦者,警惕心在不自觉中悄然降低。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女性尖叫骤然撕裂了外面的寂静:“不—求求你!放过我!” 魔王眉梢微动,侧目望去。修拉哈特立刻躬身解释,语气带著请罪之意:“陛下,请恕属下管教不严。自您延长约战时限后,部分战士的破坏欲和食慾有些难以抑制。” “附近区域的野兽,似乎已经被猎食殆尽了————” “目前,只能通过杀死人类填饱肚子。” “嗯。”魔王收回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 他端起酒杯,轻啜一口:“无妨,只要在落幕前,观眾”还未死绝便可。” 生命的消逝,於他而言,不过是戏台上的背景音。 喝完,他站起身,活动了一番筋骨,正准备进行每日例行的魔法锻体,將自身状態维持在巔峰。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人类悽厉的哭嚎声突兀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短促、充满了惊愕与痛苦的魔族嘶嚎——“呃啊! ” 紧接著,是某种物体以恐怖速度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最终狠狠贯穿血肉与骨骼,令人牙酸的噗嗤闷响! “嗯?!” 魔王的动作一顿,久违的危机感刺穿了他的鬆懈! 他猛地转头,视线如电射向窗外! 敌人? 高空,龙背之上。 古元缓缓收回了射击的姿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赛丽艾透过单筒望远镜,清晰看到了下方那个失去头颅,身体正迅速化为飞灰消散的魔族士兵,嘴角撇了撇,低声冷嘲:“————隔空毙敌,悄无声息,你这手段,真是越来越不像个正统战士了。” 古元却懒得回答她的评价,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下方村庄中那股最强大的气息。 不出意外,那就是魔王。 他低声开口,让两人做好准备,声音不容置疑:“准备降落。” “坐稳。” 呜——! 飞龙收拢双翼,开始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著大地发起了死亡俯衝! 下方,村落广场。 魔王大步踏出石屋,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具正在化作黑雾消散的无头魔族尸体。 尸体前方,一个人类女子瘫坐在地,失禁的液体在身下瀰漫开来,浑身抖若筛糠,显然已惊嚇到失语。 而在她身后的石墙上,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窟窿正透著微光,显示著刚才那一击的强悍。 “这是——” 魔王瞬间明了,这是精准而高效的远程狙杀! 竟能如此轻易地秒杀他摩下的精锐战士? 他沉著脸,猛地抬起头,顺著那攻击可能的来向,遥遥锁定了天空中那个正变得越来越大的黑点。 几乎就在他抬头的同一时间“陛下小心!”修拉哈特急声预警! 一股冰冷的危机感骤然笼罩魔王! 魔王闻声,近乎本能地抬手,五指如鉤,朝著危机来源处凌空狠狠一攥! “咔嚓!” 一块灰黑色的矿石在他掌心碎裂成粉末!一股专门抑制魔法的特殊能量瞬间瀰漫开来! “呵————封魔矿。” 魔王缓缓攥紧拳头,任由那粉末从指缝流泻,眼中血光大盛,暴戾的杀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找死!” 就在他心中杀意沸腾,定睛欲看清来袭者,並活动筋骨准备迎战的那一刻一旁边的修拉哈特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不可思议的景象,脸色骤然剧变,血色尽褪。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却因极致的惊骇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陛——” “轰!!!” 音爆声骤然炸响!如同晴空霹雳!一道身影撕裂长空,以超越思维的速度,裹挟著无匹的气势,悍然降临! 快!快到极致!快到魔王眼中的残影尚未消散,那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拳头,就已经印到了他的胸前!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巨响轰然爆发! 魔王那魁梧的身躯,如同被一座高速飞行的山峰正面轰中! 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灌入体內,五臟六腑便瞬间移位、碎裂! “噗——”一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喷出,他整个人便毫无抵抗之力地倒射而出! 轰隆隆! 他的身影如炮弹般接连撞穿十几栋坚固的石屋,在漫天烟尘与碎石断木中,犁出一道巨大的沟壑,最终狠狠砸进远方的山壁,生死不知! 修拉哈特僵立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 他眼睁睁看著理应无敌的魔王被一击轰飞,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与智谋都在此刻化为乌有。 这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攻击方式,这熟悉的力量感———— “利、利瓦莱的————招式————?”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窜上天灵盖,瀰漫了全身。 > 第196章 195,绝望的修拉哈特,魔族的惨嚎 第196章 195,绝望的修拉哈特,魔族的惨嚎 原地。 呼—— 古元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 胸腔中沸腾的力量仍在四肢百骸间迴荡,那一拳毫无保留,是他以如今这副身躯所能挥出的极致。 远处,魔王倒飞型出的巨大沟壑烟尘未散,但气息已微弱到近乎湮灭。 他心中雪亮:这一击,即便魔王侥倖不死,也必定重伤濒危。 “利、利莱的————招式————?” 这声失魂落魄的低语传入耳中,古元才將目光正式投向声音的来源—修拉哈特。 这位在原著中能预知千年未来,算无遗策的魔族军师,此刻脸上血色尽失。 那双向来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黑色瞳孔,此刻也只剩下茫然与难以置信o 古元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力量,完全超出了对方预知的范畴。 被古元的视线锁定,修拉哈特猛地一愣,这才从巨大的震惊中挣扎出来。 他几乎是本能地一跃,身形疾退数十米,黑色衣袍猎猎作响,这才敢凝重地仔细打量古元。惊惧不已。 “纳门洛斯?”他再次吐出这个假名,声音乾涩,带著试探。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某种幻觉魔法,又或是从对方口中得到肯定的回答,以此来解释这顛覆性的一切。 古元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 他的视线淡漠地扫过四周,越来越多的魔族和人类从简陋的屋舍中走出,或惊恐、或茫然地聚集过来。 大多数魔族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惊疑,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只听见一声轰鸣,感受到脚下大地的震颤,却完全无法理解,为何魔王的气息会骤然消失。 打破这死寂般凝固场面的,是那个先前险些遇害的人类女子。 她此刻被极致的惊喜唤醒,由於目睹了全部过程,所以便用尽全身力气大叫道,声音充满了狂喜:“是,勇者,是勇者大人来了!他一招————一招就把魔王打飞了!” “什么?” 这声尖叫在人类群体中激盪开来,他们纷纷一愣,隨即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破坏轨跡。 震惊,骇然,最终化为无法抑制的激动,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高涨。 “魔、魔王————被打败了?” “是真的吗?那个不可一世的魔王————” “是勇者!传说应验了!” 与之相反,魔族们则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胡说八道!” “陛下怎么可能————” “修拉哈特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纷纷將目光投向场中唯一还能保持些许镇定的军师,期盼著他能否定这荒谬的消息。 然而,修拉哈特的嘴唇只是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沉默,让所有魔族的心沉入了谷底。 就在这时,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而下,伴隨著翼膜扑击空气的呼啸声。 轰隆— 巨大的飞龙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捲起的尘土让附近的魔族都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龙背上,米莉阿尔黛抱著赛丽艾轻盈跃下。 她快速扫视全场,目光在魔王型出的沟壑和淡然屹立的古元身上短暂停留,眼中难掩惊讶。 而赛丽艾,她的双脚落地时甚至微微跟蹌了一下。 她的脸上,在目睹了古元的行动后,再找不到平日里的半分高傲与从容,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震惊。 一招————仅仅是一招?”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迴荡,几乎要撕裂她的认知,她开始不受控制地比较: 魔王的肉身防御何其强悍,足以硬撼她许多强大的魔法,而自己虽然魔力精深,但精灵的身体终究不如魔族坚韧。 换言之—一古元刚才那一拳若打到自己身上,结果绝不会是被打飞那么简单,而是———— 瞬间被碾碎,化为血肉尘埃,连一丝存在的痕跡都被抹去。 这根本不是几天时间,甚至不是几十年时间能够跨越的差距————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还是说————他之前一直在偽装?” 巨大的疑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她僵立原地,甚至暂时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古元没有理会身后赛丽艾翻腾的心绪,也未曾在意米莉阿尔黛探寻的目光。 他环视在场所有的魔族,目光平静,语气肃杀:“在这里的魔族,就是魔族全部的精锐了吗?”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修拉哈特耳边炸响。 他瞬间读懂了古元话语深处的含义——清洗! 脑海中那些因古元出现而变得支离破碎的未来画面,此刻强行拼凑出一个清晰而恐怖的结局: 全军覆没!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 “——逃!” 他必须提醒同胞,面对能够秒杀魔王的存在,任何抵抗都是徒劳,唯一的生路就是逃离! 然而,他的警告来得太晚了,也太过於惊世骇俗。 大部分魔族还沉浸在魔王可能败北的震撼中,一时间竟有些茫然失措。 古元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一边拔出神剑,令其悬浮身侧,一边淡淡开口:“米莉阿尔黛。” 无需多言,身后的精灵立刻会意,她压下心中的波澜,双手的施法早已完毕,闻言立刻將凝聚的魔力轰然释放。 嗡一道半透明的球形结界以她为中心急速扩张,眨眼间便將整个剑之乡的核心区域笼罩在內! 几个反应最快的魔族刚衝到村庄边缘,便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坚韧墙壁,砰然巨响中被狠狠弹了回来! “结界————是结界!”有魔族惊恐地大叫。 修拉哈特看著那升起的结界光幕,眼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熄灭。 他面如死灰,知道最后的生路已被断绝。完了,一切都完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瓮中捉鱉。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劫后余生的人类们。 那个被救下的女子在同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望著古元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崇拜。 年迈的女村长,佝僂的身躯也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推开搀扶她的年轻人,向前走了几步,浑浊的双眼紧紧盯著古元,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入灵魂。 她喃喃自语:“勇者————这一定是真正的勇者大人————除了他,还有谁能拥有这般————这般强大的力量————” 她枯萎的手紧握成拳,一个念头在心间疯狂滋长,带来了久违的希望:“人类————有救了!” 第197章 196,修拉哈特之死!魔王之死! 第197章 196,修拉哈特之死!魔王之死! “————你们,可以去死了。” 女村长心神激盪的同一时间,结界內,古元已持剑缓缓上前。 一名魔族在数次尝试击穿结界失败后,眼中闪过疯狂的凶光,猛地转身扑向离他最近的人类村民—一正是那位年迈的女村长。 他企图將这最后的救命稻草攥在手中。 然而,他的指尖尚未触碰到,一道凛冽的剑光已后发先至。 唰! 神剑贯穿了他的咽喉,剑尖从他眼前透出,魔血飞溅,有几滴落在了近在咫尺的女村长脸上。 “啊。” 老妇人被嚇得一个趔趄,但常年领导村庄的坚韧与对魔族的刻骨仇恨,让她硬生生压下了尖叫。 她猛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血污,立刻高声喊道:“退后!所有人都退后!不要妨碍勇者大人!” 隨即,她转向古元,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勇者大人,请不要放过这里的任何一个魔族!” “他们在此地犯下了无数恶行,若是走脱一个,未来都將是巨大的祸患!” 古元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轻轻招手。 神剑“嗡”地一声从尸体上抽出,乖巧地飞回他手中。 “不必你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听见的魔族如坠冰窖。 修拉哈特看著那个逐渐走近的身影,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能预知未来,但此刻他看到的每一个未来,都指向同一个结局死亡。 “等等!”修拉哈特猛地抬手,“我们可以谈谈!勇者纳门洛斯,或许你该冷静考虑一下,杀死我们所有人,將会引发怎样不可预知的————” 他试图用模糊的“后果”与“不可预知”来拖延时间,撬动一丝犹豫。 但古元根本不给他说完的机会。 就在修拉哈特话音刚起的间,古元动了。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在场几乎无人看清他的动作。 修拉哈特只凭藉预知能力带来的死亡幻象,本能地向后急退,同时体內魔力疯狂涌动,试图构筑防御或做出同归於尽的一击。 可惜,在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剑光一闪而过,冰冷,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轨跡。 古元的身影如鬼魅般与他交错,手中神剑轻振,仿佛只是拂去了一丝扰人的尘埃。 “懒说配听。” 唰。 修拉哈特的首级高高飞起,脸上凝固著极致的惊惧与一种荒谬的不可置信。 古元甚至没有多看那坠落的头颅一眼,目光扫向那些因恐惧而僵直的魔族,如同在清点待宰的羔羊:“那么,接下来,该选谁好呢?” 倖存的魔族在目睹修拉哈特的死亡后,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打破结界!不然我们都得死!”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一声怒吼,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五光十色的魔法都被不计后果地倾泻在结界上! 古元静静地看著,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有让这些魔族聚在一起,让他们看到一丝“合力就能打破结界”的虚假希望,他们才会拼尽全力,才会將注意力从挟持人质这种小伎俩上移开。 他討厌意外,討厌那些躲在角落里的老鼠。 —— 现在,老鼠们都跑到了开阔地,正好一网打尽。 “咔嚓——轰!” 终於,伴隨著一声清脆的裂响,结界不堪重负,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光点徐徐消散。 “走!” 魔族们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爭先恐后地使用飞行魔法,冲向那看似广阔自由的天空! 然而,迎接他们的並不是生路,而是猎人为他们敞开的屠宰场。 在毫无遮挡的天空中,每一个魔族的身影都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古元眸光微沉,身影消失原地。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冗长的吟唱,只有最极致的效率。 剑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有一个魔族从空中坠落。 “啊!” 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又很快一个个戛然而止,只剩下肉体坠地的沉闷声响。 短短数分钟,曾经喧囂的广场上彻底安静下来。 踏。 古元缓缓落地,神剑自动归鞘,发出“咔噠”一声轻响,打破了死寂。 环视四周。 八十八名魔族精锐,全数身陨,无一倖免。 而剑之乡的村民,无一伤亡。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將满身的血腥气都排出体外。 老村长激动地想要上前表达感激,却被古元抬手制止。 他的目光越过劫后余生的人群,投向广场另一侧的废墟。 在那里,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正扶著残破的墙壁,一步步艰难挪移出来。 是魔王! 此刻的他,狼狈不堪,胸口那恐怖的凹陷依旧触目惊心。 但那双猩红的瞳孔,依旧死死锁定著古元,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你还没死啊。”古元眯起眼睛,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意外,心中却暗道: 不愧是原著中需要辛美尔小队合力才能击杀的对手,这生命力確实顽强得超出预料。 魔王没有回答,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浪费在无用的对话上。 他抬起颤抖不止的手,暗黑色的魔力在他掌心艰难匯聚。 “呃啊啊啊——!” 他发出嘶哑的咆哮,仿佛败犬的哀嚎,將这凝聚了最后力量,生命与所有不甘意志的一击,猛地推向古元! “去死吧!” 暗黑的魔力洪流呼啸而出!沿途的地面被瞬间消融殆尽,留下一条深深的沟壑! 然而一面对魔王这赌上性命的一击,古元只是抬起了手。 神剑再次出鞘,剑尖精准无误地点在那股毁灭性能量的核心。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那看似无法阻挡的魔法,就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 噗”地一声消散在空气中。 “! ” 魔王怔怔地看著这顛覆认知的一幕,眼中的最后一点光芒也彻底暗淡下去。 他“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支撑不住,半跪在地,死死咬牙:“混蛋,这不可能!” 这可是他修炼了几百年的衰老魔法,任何物质直接接触都会崩解消亡! 现在居然————! 魔王的怒吼还在空气中迴荡,但回应他的,只有一道快如闪电的剑光! 剑刃划过脖颈,带起一颗满含荒谬与不解的头颅。 魔王最后的意识里,只盘旋著一个简单的念头:“————?” 古元面色如常地收剑入鞘,看著魔王的尸体缓缓倒地,心中冷哂: 蠢货,他可没时间也没兴趣和一个死到临头的反派討论可不可能。 作为锻造之神亲手打造的武器,要是能被这种程度的魔力毁掉,那赫菲斯托斯也就不用混了。 他转身,不再多看那具曾经叱吒风云的尸骸一眼,径直走向赛丽艾和米莉阿尔黛的方向。 直到这时,屏住呼吸,如同石化般的村民们才如梦初醒。 短暂的寂静之后,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淹没了整个广场。 第198章 197,未来改变,我的事跡將传颂千年! 第198章 197,未来改变,我的事跡將传颂千年! “勇者大人贏了!我们得救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衝上云霄! 许多人更是腿一软,瘫坐在地,望著天空,泪流满面,释放著积压已久的恐惧与绝望。 老村长在人群簇拥下,小跑著来到古元面前,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语无伦次:“勇者大人!伟大的勇者大人!请您务必留下来!我们要举办最盛大的庆典,感谢您的恩德!请您一定要给我们报答的机会!” 传说照进现实,她仰望著古元,眼神里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恳切,生怕这位拯救了村庄的强者下一刻便消失不见。 赛丽艾站在人群边缘,看著前方欢呼雀跃的村民,再看向那被眾人簇拥著的、仿佛自带光环的古元,一时间竟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居然————真的做到了。 当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暉被地平线吞没,村庄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 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每一张疲惫却兴奋的脸庞,也似乎暂时驱散了瀰漫在空气中的阴霾。 烤肉的香气开始飘散,村民们拿出珍藏的美酒,自发地组织起盛大的庆典,劫后余生的喜悦感染著每一个人。 老村长坐在古元身边,亲自为他斟满一碗色泽金黄的麦酒,脸上洋溢著红光:“勇者大人!好消息!我们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將魔王伏诛的消息送往最近的城市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陆都会传颂您的伟绩和名號!” 她顿了顿,既是消化这喜人的消息,也是趁著酒意和喧闹,稍稍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和试探:“除此之外,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您毕竟是我们全村的大恩人,无论什么,比如————”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篝火旁那些偷偷打量著古元,眼中带著崇拜与羞涩的年轻女孩们。 几个大胆的姑娘注意到村长的视线,不仅没有害羞低下头,反而挺起傲人的胸脯,向古元投来更加热切的目光。 “比如,我们村里这些未嫁的姑娘们————” 村长的声音压得更低,试探的意味更加明显,“能侍奉勇者大人您,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说出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若是能留下您尊贵的血脉,对於这片饱经磨难的大陆,也是一种福泽和守护啊。” “嗯?” 此话一出,古元皱眉放下了手中的酒碗。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女孩都很年轻,最大的不过十六出头。 她们眼中既有对英雄的纯粹崇拜,也有对强者的嚮往,但更深处,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野心—— 一种希望通过依附强者,从而改变自己平凡命运的强烈渴望。 看见这一幕,古元眉头皱的更紧了,声音也略有一些疏离:“留下血脉?还是算了,除掉魔王,只是为了让我的日子过得清静些,仅此而已。” 他可不想因为一个虚名,就莫名地多出一堆弱点和麻烦。 村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乾脆地拒绝,隨即勉强笑道:“您太谦虚了!您的实力有目共睹,理应————” 她还想继续劝说,试图说服古元接受这份“馈赠”以及与村庄更深的羈绊。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旁边,小口啜饮著村里麦酒的米莉阿尔黛,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似乎对酒液那酸涩粗糙的口感很不满意,也看见了古元的不耐,於是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村长的话。 “咳,这里的酒,不是很好喝,有果酒吗?” 古元立刻会意,顺势取出一瓶色泽诱人的果酒递了过去:“给。” 话题被巧妙转移开来。 庆典在继续,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中途,古元好不容易从热情的人群中脱身,走到村庄边缘的树林旁。 夜风清凉,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酒气与喧器,也让耳根恢復了清净。 不一会儿,米莉阿尔黛也跟了出来。 “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会儿?”古元问。 米莉阿尔黛没有看他,目光投向远方的夜色:“太吵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並不显得尷尬,反而有种默契的寧静。 古元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米莉阿尔黛却突然抬眸:“別误会,刚才——我只是不想以后喝不到好酒而已。” 毕竟,若古元真的在此地有了正式的伴侣,甚至孩子,以常理度之,自己这个与他往来密切的“异性朋友”的立场將会变得十分尷尬。 届时,再想如此自然地获得他提供的佳酿,恐怕就难了。 她的语气依然听不出什么波澜,但古元却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古元看著她口是心非的样子,轻轻点头,顺著她的话道:“原来如此。” 话音刚落,村长的声音再次从不远处传来,带著热情的笑意,打破了林边的静謐:“勇者大人,您怎么在这里?宴会还没结束呢,最精彩的舞蹈马上就要开始了,姑娘们可都盼著您回去呢!” “当然。” 她话锋一转,体贴地说,“如果您累了,我现在就为您安排村里最好的房间休息,一切都为您准备妥当。” 她说著,目光若有所思地在米莉阿尔黛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 古元看了眼米莉阿尔黛,隨即对村长点头:“带路吧。” 他確实需要好好休息,毕竟,从明天开始,他计划彻底清扫这片大陆上所有残存的魔族。 他要创造一个足够安全的环境,把这个世界变成他可靠的“后花园”和“资源储备地”。 至於那些野生的魔物?就留给人类自己解决吧。没有外敌的威胁,內部迟早会陷入爭斗。 米莉阿尔黛站在原地,看著古元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碟机散晨雾,洒落在这片动乱后重归寧静的土地上时。 古元婉拒了老村长请他前往圣地,拔出那柄“勇者之剑”的提议一目前时候未到。 在剑之乡少女们依依不捨的目光注视中,他骑上飞龙,朝著北方进发。 米莉阿尔黛坐在龙背上,看著下方越来越小的村庄和那些模糊的人影,轻轻鬆了口气。 然而,昨晚村长那极具暗示性的话语,还有那些女孩热切的眼神,却在她心中埋下了一颗不安的种子。 如果,古元真的在这个世界成家立业,拥有了正式的伴侣和家庭—— 那么自己——这个依赖於他提供美酒、关係微妙的朋友,又將处於何种位置? 一个念头悄然萌生,带著危险的诱惑: 与其整日提心弔胆,担心古元因新的羈绊而与自己疏远,何不————自己来成为那个羈绊————? 但当她抬起头,看向古元的背影,想到精灵与人类之间巨大的寿命差距,那个刚刚萌芽的想法又被现实击碎。 漫长的生命若只能用来回味一段短暂的欢愉,而后是无尽的孤寂守望,那未免太过残忍。 还是————再想想吧。 米莉阿尔黛將纷乱的思绪压下心底,化作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嘆。 飞龙振翅,发出有力的破空声,载著三人,飞向远方。 第199章 198,皇帝驾崩,新时代;高过车轮的魔族都得死 第199章 198,皇帝驾崩,新时代;高过车轮的魔族都得死 魔王城大厅,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 “你————你刚才说什么?” 七崩贤之一的“格拉奥萨姆”声音沙哑,似乎想確认自己听错了,“魔王陛下————驾崩了?” 他的问题迴荡在空旷的大殿里,无人应答。 所有魔族,残存的七崩贤、几位实力强横的大魔族,都將目光投向了王座旁那个娇小的身影——“终末圣女”托德。 她小麦色的肌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晦暗,雪白的髮丝如同冰霜。 托德缓缓抬起眼帘,清冷的声音传入每一个魔族耳中:“不错,我已经通过覆盖北方大陆全境的诅咒网確认过了。” “剑之乡上空,陛下磅礴的魔力,以及修拉哈特的气息,都已彻底消失。” 她停顿了一下,让这个事实狠狠砸在每个魔族心头,然后才继续道:“我召集你们,不是来討论真偽,而是要问,我们,该如何活下去?” 大殿內落针可闻。 活下去? 这个词从托德口中说出,显得如此荒谬而可悲。 “————能同时杀死陛下和修拉哈特的存在,绝非我等可以力敌。” 托德的话语冰冷而现实,“抵抗,意味著毫无意义的毁灭,在他找到这里之前,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逃离,或者————躲藏。” “逃?能逃到哪里去?”一个年轻的大魔族忍不住出声,“整个大陆都在人类的势力范围內!” “躲藏就更可笑了!”另一个声音反驳道,“谁能保证不被发现?如果被找到了,谁留下来阻挡那个怪物?” 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让大殿再次陷入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 谁愿意留下? 那等同於自杀。 每个魔族都下意识避开了同伴的视线,或低头看著地面,或望向虚无处,仿佛那里有答案。 托德將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早已预料到会是如此。 她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取出两个骨制签筒。 “抽籤吧。” 她说道,“雌性与雄性分开,让命运决定,谁去为族群保留火种————” 啪嗒。 签筒被放下的声音落针可闻,在死寂的大殿中,仿佛丧钟轰然敲响。 与此同时,在北境茫茫雪原之上,一场高效的清洗正在进行。 飞龙降低高度,掠过一片被摧毁的魔族营地。 残破的帐篷和冻结的黑色血跡散布在雪地上,无声诉说著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这是第几个据点了?” 龙背上,赛丽艾望著下方的景象,忍不住问道。 连续多日的征战,即使她只是旁观,也感到了一种精神上的麻木。 古元坐在龙颈根部,正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著剑刃。 “第四十一个。”他回答道。 赛丽艾看著他,忍不住再次开口:“我们还要这样清理多久?你到底要杀到什么时候?” 古元將剑归鞘,发出清脆的响声。 “直到魔王城被夷为平地,直到北境再无魔族。” 他望向远方那座隱约可见的黑色城池轮廓,“你是觉得太快了?还是太残忍了?” “都不是。”赛丽艾抱起双臂,眉头微蹙,“我只是不理解,你为何要为人族做到这种地步?” “他们內部的倾轧、懦弱,你我都见过,值得吗?” “值得与否,並不重要。”古元转过身,回答简单而直接,“我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他需要这场席捲北地的战爭,来磨礪自己因跨越世界而暴涨的力量。 魔族的血,是最好的试炼石。 “————”赛丽艾沉默了。 这时,一直观望的米莉阿尔黛,轻轻拉紧了兜帽,似乎想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寒意。 她看著古元,適时终止了刚才的话题,轻声问:“古元,等这一切都结束后,你打算做什么?是回到王都继续过原来的生活吗?” 古元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结束之后?他確实没有仔细想过。 按照最初的预期,清理完这个世界的魔族威胁,通往下一个世界的通道或许就会开启。 他抬头,对上米莉阿尔黛那好奇的眼眸。 “大概————还是会和你们在一起吧。”他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 米莉阿尔黛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追问,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苍茫的雪原,手指摩挲著掛在腰间的空酒壶。 似乎是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沉默,古元从怀中取出了一本小册子。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已经记录了一些零散的思路。 “好了,谈点实际问题。” 他的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將二人的思绪唤回,“等我们將成年的魔族清理完毕,对於那些可能残存下来的幼年魔族,你们认为该如何处置?” 他抬起头,目光在赛丽艾和米莉阿尔黛脸上扫过,带著徵询,但更多的是决定性的告知:“我的意见是,全部清除,以车轮的高度为標准,高於此线者,一律处决。” “无论他们是否直接参与过杀戮,无论他们此刻是否表现出威胁。” “————" 此话一出,空气静默了两秒。 赛丽艾冷哼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漠然:“隨你。” 她对魔族毫无怜悯,根除后患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甚至懒得为此多费思量。 米莉阿尔黛则微微蹙起了眉头。 但当她看向古元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时,想到魔族对人类,对精灵的威胁,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听你的。” 古元“啪”地一声合上册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却仿佛为这个决议一锤定音:“既然如此,那么等返回王都后,我会让皇帝下达正式命令。” “在全国范围內,搜查並清除所有符合条件的魔族,一个不留。” 就在古元位於北方大陆,决定著魔族残余命运的同时。 一匹承载著惊天捷报的骏马,终於衝过了统一帝国王都那巍峨的城门。 信使一路狂奔向皇宫,顾不上礼仪,高举著战报,嘶声喊道:“大捷!北境大捷!魔王伏诛!” 这消息如同燎原之火,迅速烧遍全城,最终送到了皇帝的寢宫。 病榻上的赫尔伯特二世,骨瘦如柴,刚刚饮下苦涩的药汁。 听到內侍颤抖著念出战报內容时,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好!好!好啊!天佑帝国!!” 他连连惊嘆,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忘了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根本承受不起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极致的喜悦过后,是彻底的虚脱。 赫尔伯特二世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变为死灰。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暗红色的液体溅满了明黄色的锦被,触目惊心。 “陛下!” “御医!快传御医!” 內侍的尖叫声划破了寢宫的寧静,闻讯赶来的大臣们乱作一团。 然而,当御医赶到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那口血,仿佛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 经抢救无效,统一帝国的君主,赫尔伯特二世,於这普天同庆的捷报声中,带著无尽的欣慰,溘然长逝。 至此,以魔王与帝王的同时退场为標誌,一个时代悄然落下帷幕。 而古元的时代,刚刚开始。 > 第200章 199,一剑荡平魔王城;乐园引渡魔法,快进到婚礼,新娘赛丽艾? 第200章 199,一剑荡平魔王城;乐园引渡魔法,快进到婚礼,新娘赛丽艾? 极北之地,风雪永无止境。 “到了。” 古元的声音打破了风雪的死寂,他率先从飞龙背脊上一跃而下,战靴“噗嗤”一声深深陷入积雪之中。 他目光如炬,穿透漫天飞舞的雪沫,锁定在前方那片盘踞在冰原上的庞大阴影。 —一那是一座占地面积极广的城堡建筑群,黑色的巨石在苍茫雪幕中若隱若现,正是魔王城。 米莉阿尔黛与赛丽艾紧隨其后,轻盈落地。 儘管身上早已被施加了“感觉暖洋洋”的魔法,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依旧让她们不自觉地裹紧了厚重的大衣。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仅著轻甲,却恍若未觉严寒的古元,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对战士体质的感慨。 古元並未留意她们的目光,他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迅速扫过整个魔王城区域。 片刻后,他微微蹙眉:“城內的魔族寥寥无几————看来,他们果然得到了魔王陨落的消息,大部分都逃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瞭然,“我们在路上清理掉的那些,应该就是其中的主力。” 米莉阿尔黛从对寒冷的些许不適中回神,点了点头,带著谨慎问道:“那么,我们直接杀进去吗?会不会有陷阱?” “有,也无需在意。”古元的回答简短而肯定,带著一种源於绝对实力的平静。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彻骨的空气,胸腔中澎湃的斗气隨之鼓盪。 升级后,不仅是基础能力值,连带著斗气的总量与质量也获得了飞跃性的提升。 他抬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示意身后的两人向后退开一段距离。 等二人退了十余米,古元凝视著魔王城,心想:“以我现在的力量,应该足以强行摧毁眼前的一切。” “这魔王城,总该不是用什么特殊金属建造的吧。” 心念电转间,古元已然出手。 没有冗长的蓄力,没有惊天动地的前兆,他只是简单直接地挥出了一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脱离剑刃,悄无声息地向前掠去。 下一刻— “嗡轰!!!” 先是某种低沉到撼动灵魂的嗡鸣,紧接著,是如同千百道雷霆同时炸响的恐怖崩裂声! 那道剑气在触及城堡的瞬间,仿佛热刀切入油脂,毫无阻滯地没入其中。 紧接著,以剑气轨跡为界,巍峨的城墙、高耸的塔楼、庞大的主堡————视线所及的所有黑色建筑,都开始无可挽回地向下滑落! “轰隆隆——!!!” 漫天的雪尘冲天而起,崩裂的巨石滚落,砸起更多雪沫,那轰鸣声在群山中迴荡,久久不息。 魔王城,竟被一剑荡平! 米莉阿尔黛望著这宛若神跡的一剑之威,惊得呆立当场,几乎忘记了呼吸。 赛丽艾也是微微一怔,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化为深深的惊疑与审视。 这种破坏力————”她心中掀起波澜,他之前与我战斗时,绝对没有动用真正的力量!” 就在赛丽艾心绪翻腾之际,藏身於魔王城废墟中的魔族也“出现”了—一以尸体的形式。 古元那无差別的一剑,不仅斩开了建筑,更將城內所有站立著的魔族,无论强弱,尽数斩杀。 七八具散发著强大魔力波动的无头尸体,以及一具没了半个身子,死状悽惨的傢伙,倒在崩塌的废墟与染红的积雪中,格外醒目。 “七崩贤级別的————连面都没露,就————” 赛丽艾辨认出那残留的魔力波动,眼眸微微眯起。 即便是她,要解决如此数量的大魔族也需要费些手脚,而古元,仅仅是一剑余波。 然而,在所有人都被这惊天一剑吸引注意力的同时,在废墟的一处阴影角落,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七崩贤之一的“格拉奥萨姆”,正將自己蜷缩在残垣断壁的缝隙里,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死死压抑著呼吸和所有生命体徵,甚至连思维都放缓了。 “怪物————简直是怪物!” 他透过缝隙,惊恐地望著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陛下就是败在这种非人的力量之下?怪不得———— 想到自己抽到的,负责断后並儘可能收集情报的“下下籤”,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厌烦涌上心头。 “正面抗衡?开什么玩笑————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他引以为傲的,能够彻底消除自身存在感的精神魔法。 这曾是他无数次危局中逃生的依仗。 此刻,格拉奥萨姆再次將希望寄託於此。 他一边压低呼吸,一边继续潜伏试图获取更多情报,並试著寻找一击必杀,或者至少是重创对手的机会。 古元看著眼前被一剑摧毁的魔王城以及那些毙命的大魔族尸体,对自己这一剑的威力颇为满意。 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当初的克拉夫特了。” 他心中感慨,隨即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他的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迅速恢復冷静,继续感知著四周,確认是否还有其他漏网之鱼。 魔王城已经摧毁,魔族失去了最后的据点,日后只能像丧家之犬般被不断猎杀————” 正当他思忖间,一股毫无徵兆的危机感骤然袭上心头。 杀意明显,但目光所及,四周只有皑皑白雪和断壁残垣,空无一物!感知也是虚无。 古元心神一凛。 技能的感知不会出错————要么那傢伙在我探查范围之外的地方,要么,就是我看不见他。” 前者不可能,而如果是后者———— 电光石火间,另一个世界的记忆隨之浮现。 漫画中那个使用精神魔法,能修改自身存在感,极其擅长潜伏的魔族,格拉奥萨姆! 不一定是他,但是他的概率最大。 只要被“看见”就能发动魔法,无视实力差距———— 意识到这一点,古元眼神一厉,反手便是一道磅礴的剑气横扫而出,將大片废墟再次型平,却依旧未见敌人踪影。 果然不行么————”他心念一转,立刻对赛丽艾道:“有东西藏在附近,看不见,大概是消除存在感的魔法。” 赛丽艾一愣,旋即明了。 只见她冷哼一声,纤指轻抬,一道魔法波动已然扩散开来,如雷达般瞬间探查,並锁定了那“无形”的身影! “砰!” 一声闷响,潜伏中的格拉奥萨姆酷似被一柄无形的重锤正面击中! “什——” 他完全没明白自己是如何被发现的,身形一个剧烈的跟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雪地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狼狈地显露了原形! 见此一幕,古元看向赛丽艾的眼神有些意外。 赛丽艾双臂抱胸,语气带著理所当然的傲然:“区区消除存在感的魔法罢了,本质上还是精神干扰的变种。” “我可是从神话时代活到现在的魔法使,破解这种伎俩的方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古元闻言,心中不禁失笑。 虽然知道这是夸大的说辞,但还是暗道一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笑完,他才將冰冷的视线重新投向被打出原形的格拉奥萨姆。 “咳——” 格拉奥萨姆从雪地里挣扎著爬起,嘴角溢著鲜血,赛丽艾的那一击显然让他受了不轻的內伤。 他惊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三人组合,心神震盪:“你们————” 话还没说完,古元与赛丽艾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看来这就是魔王城最后的残余了,无需留手。 心念既定,古元连说话都欠奉,直接出手,剑光再闪! 噌! 格拉奥萨姆只觉腰间一凉,痛意横生,低头看去,自己的上半身正与下半身缓缓分离! “————什么?” 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他的思维凝固了。 这个人类的果决与狠辣远超他的想像,甚至连一个嘲讽或审问的机会都不给。 “嗬————”上半身摔落在雪地,生命的飞速流逝带来了极致的怨恨与不甘。 作为七崩贤的骄傲,以及完成任务的执念,还有对自身力量未能完全发挥出来的怒意,在这一刻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扭曲的视线死死锁住古元三人。 毫釐之间,无形的精神波动跨越空间,瞬间笼罩了古元、赛丽艾与米莉阿尔黛! ——“乐园引渡魔法”! 这是他倾尽所有心血最新开发出来的终极魔法! 能深入目標的潜意识深处,挖掘出他们“曾认为绝不可能实现而放弃的梦想”,並以此为蓝本,构筑出绝对真实的梦境,將目標的意识永远放逐、囚禁其中,直至肉体消亡! 而作为施法者,他能隨意调整梦境內的时间流逝。 儘管需要的魔力巨大,但即將死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本打算当做底牌,现在却—— “咳————在无尽的美梦与真实的欢愉中————沉沦至死吧———— 格拉奥萨姆残存的精神带著无尽的不甘,一边吐血,一边发出最后的诅咒,现实一秒,梦中一年————精灵或许能支撑,但人类————··——陛下,属下无愧於魔族—— 带著这最后自我满足的念头,格拉奥萨姆的身躯在雪地里渐渐化作飞灰,消散在风雪之中。 古元收剑归鞘,正欲对两位同伴说“结束了”,却忽然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恍惚。 极北之地的严寒仿佛在瞬间被抽离,震耳欲聋的崩塌声也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他自己越来越遥远的心跳。 紧接著,是感官的顛覆冰冷被温暖取代,死寂被喧闹覆盖,黑暗被光明驱散。 当他的视觉再次恢復时,刺眼的阳光、喧闹的人声、鲜红的地毯———— 这些陌生的感官信息洪流般涌入,强行覆盖了一切。 眼前,则是两位身著华丽婚服,容貌绝美,手捧鲜花,却表情各异的精灵少女——赛丽艾与米莉阿尔黛。 她们站在那里,仿佛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古元愣住了,场景切换过於突兀和荒谬,他一时无法处理。 赛丽艾也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婚服,又看了看旁边同样身著婚服、表情茫然的米莉阿尔黛。 最后,目光定格在显然同样处於状况外的古元身上。 下一秒,意识到这幻境所暗示的荒谬內容,以及自身被如此“安排”的褻瀆感,极致的震怒,轰然爆发! l 你一” 第201章 200,婚礼开始,两位新娘 第201章 200,婚礼开始,两位新娘 “你先冷静。” 古元试图让赛丽艾冷静下来,也就在这时,他明白了自身所处的现状,旋即一丝疑惑涌上心头。 “我中了魔法?” “不对吧,我不是僧侣”吗,拥有女神的加护——” 他心想自己应该是中了格拉奥萨姆的精神魔法,乐园引渡,实现曾经放弃的梦,但这个魔法本质上是诅咒———— 旋即他想起来了,女神的加护只是让自己拥有抗性,如果不够虔诚,效果也会减弱。 “————果然啊,隨著新世界的出现,我对女神的依赖也减少了。” 古元呼出口气,虽然了解了眼下情况,但仍有明显感慨,然后看向眼前的两位“新娘”。 是梦境依据某种规则自行生成的幻影?还是———— 就在他看向米莉阿尔黛的瞬间,立刻捕捉到了她眼中那份真实的茫然。 那不是梦中人物该有的自然,而是意识被强行拉入此地的困惑。 “原来如此————”古元心下瞭然,“和剧情里类似,格拉奥萨姆的魔法可以一次性笼罩多人。” “米莉阿尔黛是真实的,赛丽艾————也是真实的。 这个认知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襟。 身著婚裙的赛丽艾欺身上前,试图用这种方式將古元的注意力完全拉回来。 她那压抑著极致怒火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古元!这到底————” 她的话未能说完。 古元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握住了她拽著自己衣襟的手。 “!" 赛丽艾猛地一愣,动作僵住。 手腕上传来的强而有力的触感,都无比真实地提醒著她,这並不是幻象。 古元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制住了她的动作,隨即鬆开了手。 “————你!”赛丽艾收回手,感受著腕间残留的温热与力道,心中的羞怒更甚。 但理智让她压低了声音,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环视四周,殿堂內座无虚席,许多面孔她都认得,竟大半都是她曾经教导过的弟子们。 她们的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祝福与一种如释重负的欣慰,表情生动得与真人无异。 “精神魔法————我知道。” 赛丽艾银牙暗咬,以她的魔法造诣,自然能分辨出自身所处的异常,“但如此真实、如此————荒诞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 “我尝试了数种破解精神干扰的魔法,竟然完全无效!”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古元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临死前发动的魔法,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归根结底,是我们缺乏针对这类高阶精神魔法的抗性。” “抗性?”赛丽艾几乎要气笑了,“这种涉及意识本源的魔法,怎么可能存在普及性的抗性?!” “对啊。”古元坦然承认,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栩栩如生的宾客们,语气感慨,“所以————我们中招了。” 他心中暗忖:看来,这就是我目前的短板了。 肉体力量足以撼动山岳,斗气也磅礴浩瀚,但在精神层面的防御上,確实存在漏洞。 地错世界的能力值似乎更偏重物理层面,对纯粹精神攻击的特化防御技能————貌似没有。 这个短板,只能期待在下一个,或者下下个世界寻找机会弥补了。 好在,发动魔法的格拉奥萨姆已经被他亲手斩杀,周围也没有其他魔族的踪跡,暂时没有外部的物理威胁。 “那现在该怎么办?” 赛丽艾强忍著拂袖而去的衝动,尤其是看到身边还站著一位米莉阿尔黛,这让她感觉受到了双倍的褻瀆。 她质问道:“难不成真要顺著这该死的魔法,举行这场荒谬的婚礼?!” ” 古元回忆著剧情,在原本的故事里,这个魔法是依靠辛美尔斩断格拉奥萨姆施术的手才解除的。 如今施法者已死—— “有个好消息,魔族的魔法,通常会隨著施法者的死亡而失效,无法长久维持。” “我们只需要等待,这个梦境自行崩溃即可。” 他將这个判断告诉了赛丽艾。 赛丽艾闻言,紧绷的心弦稍微鬆弛了一些,暗自鬆了口气:“时间短暂就好————” 但即便如此,她看向古元的眼神依旧不善。 有她一个被捲入这荒唐梦境也就罢了,居然还捎带上了一个米莉阿尔黛! 这个人类,果然麻烦! 与赛丽艾的纯粹恼怒不同,一旁的米莉阿尔黛,此刻心中早已被各种纷乱的念头填满。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一阵阵涌上心头。 她居然————穿著新娘的礼服,和古元站在一起,旁边还有赛丽艾—— 这简直—— 是因为前些天在飞龙背上,那些胡思乱想吗? 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幸好有头纱遮掩。 然而,在这极致的羞耻之下,却又隱隱滋生出一些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新奇与悸动。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殿堂內的音乐声变得愈发庄重而喜庆的时刻。 司仪模样的身影走上前台,面带微笑,预示著这场荒诞的“婚礼”即將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梦境之外,极北的冰原之上。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踏著深厚的积雪,一步步靠近已成废墟的魔王城。 “呼————” 克拉夫特抬手遮挡住风雪。 方才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以及隨之而来的地动山摇,让他心生警惕。 他迅速攀上一处高地,放眼望去,只见远方那原本巍峨耸立的魔王城,此刻竟从中断裂,化作一片触目惊心的废墟! 克拉夫特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骇然:“这是————人为造成的?是那位击败魔王的勇者吗?” “真是强悍啊。” 如此破坏力————即便是他巔峰时期,也难以挥出。 就在他心潮澎湃之际,一股熟悉的魔力波动隱约从不远处那片废墟边缘传来。 他眉头立刻紧锁起来,脑海中迅速检索著这一路走来遭遇过的面孔。 “这个魔力————是古元?” 他心中升起巨大的疑问,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身边还有两股不弱的气息————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骤然划过脑海: 难道————那位传说中的勇者,就在他们的队伍之中?!” 无法按捺心中的好奇与求证之意,克拉夫特不再犹豫,纵身从高处跃下,加快脚步,朝著魔力波动的来源方向疾行而去。 第202章 201,齐人之福,醒来,实力大增! 第202章 201,齐人之福,醒来,实力大增! “啪啪啪!” 梦境世界,司仪满面笑容,宾客掌声雷动。 奢华婚礼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进行著。 当司仪宣布三位新人交换戒指时,赛丽艾紧绷的神经终於到了极限。 “古元!” 她低声质问道,“为什么魔法还没有解除?你当时真的杀死了那个魔族吗?” 已经到了中场,她从未见过有哪个魔族在被腰斩后还能活那么久。 古元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栩栩如生的观眾,平静地回答:“当然。” 他略一沉吟,“或许是那傢伙在临死前修改了时间流速。” “不用急,既然是魔法,那么无论这里过去多久,外面只会是几秒,等待即可。” “等待?”赛丽艾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但司仪已经托著戒指走到了他们面前。 在无数道“祝福”目光的注视下,她极其僵硬地伸出手,任由古元將那枚精致的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 接著是米莉阿尔黛。 司仪仿佛没有察觉这诡异的气氛,用更加高昂的语调宣布:“现在,请新人行亲吻礼,以此象徵他们永恆不渝的————” 话还没说完,“亲吻礼”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赛丽艾脑海中炸开。 赛丽艾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呼然断裂! 什么时间流速,什么等待,什么从长计议————在这一刻全都化为乌有! 她一刻也无法容忍这个褻瀆她意志,玩弄她尊严的幻境! “够了!” 一声蕴含著巨大羞辱与愤怒的叱喝骤然爆发!磅礴的魔力不再有丝毫抑制,轰然从她娇小的身躯內奔涌而出! 气浪掀翻了精美的长桌,杯盘碎裂声、宾客的惊叫声不绝於耳,整个婚礼殿堂乱作一团。 就在这失控的魔力即將造成更大破坏,甚至可能波及近在咫尺的米莉阿尔黛时—— “唉。” 一声轻嘆。 古元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在赛丽艾的魔力彻底暴走前,手刀已精准地落在了她的颈后。 啪。 赛丽艾身体软软倒下,古元伸手揽住她。 他抬头,看向台上嚇得面无人色的司仪,语气不容置喙:“抱歉,她精神不太稳定,需要休息。” “婚礼,择日再举行吧。” 司仪如蒙大赦,擦著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您请便,夫人要紧————” 古元不再多言,抱著昏迷的赛丽艾,无视满堂狼藉与那些虚假的惊恐目光,大步离开了混乱的礼堂。 米莉阿尔黛站在原地,看著古元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薄唇微抿,眼神复杂。 她能理解赛丽艾的决绝,却也感到一丝悵然。 轻轻嘆了口气,她向司仪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也快步跟了上去,想看看古元如何处理。 梦境之外,克拉夫特踩著深厚的积雪,身影在风雪中快步前行。 靠近魔王城,他看见了那几个静止在雪地中的身影。 “果然是他们————” 扫过古元以及他旁边的两个精灵少女,还有地上那具即將消散的魔族残骸,克拉夫特眼中闪过明悟。 结合之前感知到的恐怖破坏力与魔王陨落的消息,一个清晰的推论在他脑海中成型。 那位传说中的勇者,並非什么隱世不出的陌生人,正是眼前这位使用假名的古元! “利用假名行走世间,行勇者之事————不愧是能够击败魔王的存在。” 他心中感慨,对古元的钦佩之意不由得更甚。 正当他准备上前查看三人状况时异变陡生! 梦境之中,时间在魔法的扭曲下飞速流逝。 赛丽艾在被古元带回那间被布置成“新房”的静謐房间后不久,便从昏迷中甦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虽然仍未脱离这个该死的幻境,但至少暂时远离了那场令她窒息的婚礼闹剧,紧绷的心神终於得以稍稍鬆懈。 巨大的羞辱感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切想要挣脱牢笼的执念。 她不再等待,而是將自己彻底投入对“乐园引渡”魔法的研究中,试图找到主动破解的方法。 而古元,则几乎是在瞬间就完全接受並利用了现状。 他深知这个基於“真实”的梦境是绝佳的修炼场。 他心中盘算,若能在此地掌握那些需要漫长时间才能学会的招式,或是让米莉阿尔黛学会魔法后再让渡给自己,那么,无论时间流逝比是多少,只要精神能承受,这趟看似被困的经歷,便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米莉阿尔黛的心情则颇为复杂。 婚礼的戛然而止和赛丽艾的激烈反应,让她心中那点隱秘的期待化为了淡淡的失望。 但很快,这种失望便被与古元共同在梦境中“生活”的新奇感所取代。 这段仿佛被偷来的时光,寧静而充实。 光阴荏苒,梦境五年,转瞬即过。 米莉阿尔黛凭藉自身的卓越天赋与不懈努力,终於成功掌握了灵魂契约魔法o 古元也不负光阴,將三大必杀技推至炉火纯青之境,能够无需武器,凭空挥出凌厉斩击。 也就在此时,紧闭了许久的房门被推开,赛丽艾出关了。 她將古元和米莉阿尔黛召集到一起,脸上带著长期研究后的疲惫,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弄清楚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规则。 她开门见山,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篤定,“这个梦境是以我们三人的记忆为基础构建的真实”。” “因此,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会同步烙印在我们的记忆里,这也是它难以破解的原因。” 她顿了顿,看向古元,目光如炬:“而要打破它,未必需要等到施法者死亡。” “只要我们能做出一件超乎我们三人现有认知中绝不存在的事情,就能撼动这个世界的根基,使其崩溃!” “比如?”古元问道。 “比如————离开这颗星球。”赛丽艾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的记忆里,从未有人做到过,你们呢?” 米莉阿尔黛摇了摇头。 赛丽艾继续说道,看著古元,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我记得————你以前似乎提到过,关於飞行魔法,有独特的见解?” 为了自由,她不得不向这个,她一直试图看透的人类求助。 古元一怔,隨即笑了:“办法我有,但,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赛丽艾沉默了。 她深知古元的行事风格,也明白空手套白狼绝无可能。 內心挣扎了片刻,对现实世界身体安危的担忧,对摆脱这个世界束缚的渴望,最终压倒了她的骄傲。 “如果你能助我脱离————”赛丽艾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重大妥协:“我可以將飞行魔法让渡给你。我知道以你现有的知识无法创造魔法。” “並且————我还可以在现实里,答应你三个不违背我原则的要求。” 她的话语意味深长,似乎也默认了这场荒诞梦境所暗示的某种复杂关係的可能性。 只是这需要时间,无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心理上,去接受和理顺,尤其是还要考虑到米莉阿尔黛的存在。 古元缓缓点头,眼神深邃。 这个交易,他很满意。 “成交。” 现实世界,距离克拉夫特停下脚步,不过三秒。 地上,仅剩小半截身躯的格拉奥萨姆,那模糊的意识中忽然传来一声清晰的碎裂声! “什么?!” 在他的“视野”中,那个被他视为笼中鸟的人类勇者,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神清明,锐利,没有丝毫沉溺於梦境的迷茫! 紧接著,古元动了。 他甚至没有多看格拉奥萨姆一眼,只是並指如剑,隨意地向下一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凭空生出,如同碾死一只虫子般,將格拉奥萨姆最后的存在彻底碾碎、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 “呼——” 古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也就在他吐气的同时,身旁的赛丽艾与米莉阿尔黛睫毛微颤,几乎不分先后地睁开了眼。 意识的骤然切换,从温暖寧静的梦境到冰冷刺骨的现实,带来了强烈的割裂感和眩晕。 两人身体一软,向一旁歪倒。 古元似乎早有预料,双臂一展,稳稳揽住了两人的腰肢。 下一刻,他的目光骤然抬起,锁定了百米外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一克拉夫特。 克拉夫特也將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古元瞬间反制並粉碎了魔族,看到他甦醒,也看到他无比自然地伸手揽住了两位精灵少女纤细的腰肢,將她们紧紧护在身侧———— 克拉夫特的脚步彻底停下,他眉梢高高挑起,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嗯? ” 这声轻哼在风雪中传开,带著几分探究,几分奇怪,以及一丝意味深长的一审视。 > 第203章 202,女神的评价,来自创世神的认可 第203章 202,女神的评价,来自创世神的认可 古元的视线与克拉夫特在空中相遇、凝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风雪声似乎也悄然远去,瀰漫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 就在这时,古元臂弯中的赛丽艾彻底回神。 温热的体温,坚实的手臂,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力量感,让她瞬间意识到,自己竟被古元如此自然地揽住腰肢,紧密贴靠在他身侧—— 这姿態,过於亲密了。 她耳根微热,一种混合著羞恼与不適的感觉让她立刻试图挣脱。 “鬆开————”赛丽艾低声斥道,手上用了些力。 然而,古元的手臂纹丝不动,目光依旧锁定在克拉夫特身上。 呼—— 即便再迟钝,她也察觉气氛的微妙。 赛丽艾强压下即刻发作的衝动,顺著古元的目光再次望向那道身影。 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些。 那是一个气质沉稳的精灵男性,岁月的痕跡在他眼中沉淀,却不见沧桑,只有深邃。 赛丽艾的动作不由得顿住了,秀眉轻轻蹙起。 “嗯?” 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疑惑,这张脸————有些眼熟,仿佛在遥远记忆的某个角落里见过。 但具体是谁,一时却想不起来。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古元近在咫尺的侧脸,想从他眼中找到答案。 也就在这时,古元似乎確认了来者並无即时威胁,箍在她腰间的力量倏然一松。 赛丽艾立刻向旁退开半步,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恢復了往常的高傲姿態,只是眼底还残留著一丝被窥见窘態的不悦。 “好巧。” 古元这时才开口,对著已走到近处的克拉夫特说道。 克拉夫特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目光在古元和他身旁的两位精灵之间不著痕跡地流转,最终定格在赛丽艾身上。 同样觉得有些眼熟,只是活得久了,记忆繁多,许多名字和面孔都需要时间才能回想起来。 “不介绍一下吗,古元阁下?” 克拉夫特最终將主导权交还给了古元,视线转向赛丽艾,主动而礼貌地微微欠身,”我是克拉夫特,一位四处云游的武僧。” “赛丽艾。”她回应得简短,带著精灵一贯的疏离。 名字交换的剎那,仿佛某种识別的印记被点亮,克拉夫特眼中掠过一点瞭然o 隨即,他看向古元的眼神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居然是传说中的这位———— 古元和她是什么关係——? 而且旁边还有一位? 这关係————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不过,活到他这个岁数,深知有些事看破不说破,尤其是涉及辈分和隱私时o 他极其自然地將那抹异色掩去,目光转向那片触目惊心的魔王城废墟,语气感慨:“看来,我此行是白跑一趟了。” “近来北方大陆传闻中那位斩杀魔王的勇者”,想必就是古元阁下您了? ” “是我。”古元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勇者”不过是魔王强加的名头。” “他认定我是,我便承认了,顺便把他解决了,省去许多麻烦。”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克拉夫特心中巨震。 不是被选中的勇者,却完成了连歷代勇者都未必能完成的伟业?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心怀敬畏地试图拔出那柄传说中的勇者之剑,最终却失败了。 与眼前之人相比,自己那点微末的功绩,简直不值一提。 一股复杂的情绪,糅合著敬佩、悵然和一些自嘲一在他心中蔓延。 他沉默了片刻,才消化掉这个信息。 古元则直接问道:“你来这苦寒之地,总不会是为了欣赏雪景吧?” “如果是想摧毁魔王城————” 他侧身,让那巨大的废墟更清晰地展现在克拉夫特眼前,“如你所见,已经结束了。” 克拉夫特回过神,脸上浮现出一抹带著追忆的黯然,他轻轻摇头:“不,我是来祭奠一位故友,他生前是位虔诚的僧侣————按照典籍,女神的天国,就在这片极北之地。” “女神天国————”古元恍然,他几乎忘了这茬。 紧接著,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冒了出来—刚才自己左拥右抱,儘管是情急之下的画面,该不会被天国里的那位看见了吧? 虽说他的信仰更多是力量来源而非行为枷锁,但僧侣身份理论上还是有清规戒律的———— 他脸上那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表情变化,並未逃过克拉夫特那双洞察世事的眼睛。 也让刚刚站稳、心思敏锐的赛丽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与此同时,云端之上,超越凡俗视界的天国。 端坐於光之椅上的女神,將下界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古元脸上那瞬间的微表情,她不禁轻轻笑出了声,目光温柔。 侍立一旁的蓝发精灵使徒“瓦莎”,保持著规整的仪態,轻声开口:“女神大人,这个人类確实不凡,以一己之力缔造了人类未来可能长达数百年的和平,但————” 她微微躬身,继续道:“但是他的行为————太不像一个正统僧侣了,而且私自自称勇者的行为,也违反了您当初定下的规则。” “是否需要我下界一趟,稍作提醒与纠正?” 女神温和摇了摇头,目光依旧充满慈爱,注视著下界的古元:“没有那个必要,瓦莎,只要这孩子內心仍保有对我的信仰便足够了。” “勇者之名,本就是我为了应对未来灾厄而设,他的行为与实力,已担得起这份称號。” 她顿了顿,看向古元身边的两位精灵,语气更加宽容:“至於他身边的这些人————若他能凭藉自身的魅力感染她们,那么开一次先例又何妨?” “我之所以限制僧侣嫁娶,是担心他们因世俗情感的牵绊而信仰不纯,最终失去力量,被魔族或者魔物杀害。” “但古元的情况特殊,他即便失去我赋予他的加护,也足以保护自己和所爱之人。” “所以,他並不在我这条规则的重点约束范围之內。” 听到这里,瓦莎沉默了片刻,最终垂首回应:“————我明白了。” 她心中却不由得暗道:真是个好运的小子,居然能得到女神大人如此的评价o 第204章 202,收穫盘点;水中呼吸魔法,分身魔法 第204章 202,收穫盘点;水中呼吸魔法,分身魔法 下界,极北之地。 风雪比来时更急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呜咽。 在从克拉夫特口中知晓了天国入口可能存在的具体方位后,古元心中那份“此地不宜久留”的感觉更加强烈。 他即刻就打算带著两人离开。 不远处,克拉夫特单膝跪在一处平整的雪地上,用极其简朴的仪式祭奠著逝去的友人。 面对古元的告辞,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积雪。 但就在古元转身欲走的瞬间,克拉夫特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古元阁下,请留步!” 古元脚步一顿。 克拉夫特眼神灼灼,沉声开口:“我还有一事想问——需要我將您的真实身份与功绩宣扬出去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声音在风雪的衬托下更显清晰与坚定:“无名的英雄是可悲的,尤其是百年时光一过,事跡模糊,姓名湮灭,无人再记得你的付出与牺牲。” “我不知阁下当初选择隱匿身份是抱有怎样的考量,是担心魔族残党的报復,或是其他缘由————” “但如今,魔族已被您亲手终结了十之七八,余孽难成气候,想来,已无需再担忧了。” 这番话,源於他心底最深沉的遗憾。 他那位在三百年前,也曾拯救眾多生命的友人,最终就落得如此下场。 雕像虽在,其名与事却早已被歷史的长河冲刷得面目全非,被后人彻底遗忘。 身为至今仍铭记著的朋友,克拉夫特每每思及此,胸腔中都充斥著难以言说的惋惜。 他不愿见到古元—这位真正终结了魔王时代的英雄,重蹈挚友的覆辙。 ,古元闻言,沉默了片刻,寒风捲起他额前的髮丝,露出其下沉静的眼眸。 由自己这个当事人去宣扬功绩,无论如何都带著一股自卖自夸的意味,確实不妥。 如今有克拉夫特这般身份,且理由充分的人主动提出,倒省去了他许多潜在的麻烦。 “也好。”古元终於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份情,“那便有劳了。” “分內之事,阁下不必客气。”克拉夫特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应承下来。 旋即,双方在愈发猛烈的风雪中正式告辞。 古元不再停留,带著赛丽艾与米莉阿尔黛踏上飞龙。 巨大的龙翼猛然展开,搅起漫天雪尘,伴隨著一声低沉的龙吟,承载著三人冲天而起,离开了这片已经成为歷史遗蹟的魔王城。 飞龙平稳地翱翔於云层之上,下方是翻滚的无尽云海,上方则是湛蓝得近乎虚假的天穹。 古元坐於龙首之后,紧闭双眼,意识却沉入体內,细细感知著此行在梦境中八年苦修的收穫。 “八年————果然非同凡响。” “如今三门必杀技已经臻至化境,距离切开空间只剩下一步之遥。” “除此之外————” 他心念微动,一缕透明斗气自指尖跃出。 那斗气不再是不受控的狂暴洪流,而是温顺地在他掌心盘旋、压缩,最终凝成一道微型的龙捲。 龙捲周围,空气剧烈扭曲,细小的冰晶甫一靠近便被无声湮灭一这是力量被压缩到极致的徵兆! “之前还需缠斗————”他心中默念,“如今,或许连“招”都不需要。” 他想像著自己再次面对那些庞然巨物,无需衝杀,只需將这缕压缩到极致的斗气弹指送出。 它將以超越视觉的速度没入楼层主体內,然后从內部————无声地湮灭一切! 古元继续细数著。 “除了武技————魔法方面的收穫,同样惊人。 飞行魔法、水中活动魔法、水中呼吸魔法、分身魔法————几乎都是能改变战局的战略级魔法。 机动、生存、替死———— 他已经能预见到,回到地错世界后,用这些魔法戏耍楼层主,探索未知险境的种种妙用。 就在他默默完成这番盘点,心神处於一种满足而鬆弛的状態时。 一道来自身后的、带著复杂情绪的目光,让他有所察觉。 赛丽艾正注视著古元挺拔的背影,心情复杂难言,甚至有些坐立难安。 原本在实力上就已经被他远远甩在身后,望其项背都成为一种奢望,如今对方不仅在武技上更进一步,更掌握了多项魔法———— 她內心轻轻嘆息,一种混合著无力、挫败与最终认命的感觉涌上心头。 感觉自己这辈子,恐怕是真的,再难以逃脱这个人类身边了。 飞龙掠过一片巨大的积雨云,龙身微微顛簸。 米莉阿尔黛轻轻扶住龙鞍,目光也落在古元的背影上。 他变得更强了,即便不动用魔力感知,她也能从那份沉静如山的气质中体会到这一点。 赛丽艾的嘆息声隱约传来,那份复杂的情绪,米莉阿尔黛何尝不能体会? “古元。”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轻声唤道,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然清晰。 古元睁开眼,回过头。 米莉阿尔黛迎著他的目光,眼眸清澈而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等回到王都,安顿下来之后————我想,是时候將灵魂契约魔法”让渡给你了。” 听见这话,古元微微一顿,然后凝视著她,看到了那份全然的託付与信任。 他沉默了片刻,点点头:“好。” 飞龙一路向南,穿越茫茫雪原与连绵的枯寂山脉,脚下的景色逐渐由单调的雪白变为深绿。 然而,当王都那熟悉的轮廓终於映入眼帘,三人刚刚寻得合適的降落地点时一个如同惊雷般的消息,已经隨著风传入了他们的耳中。 路过的商队,聚集的佣兵,甚至行色匆匆的旅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著同一件事。 统一帝国的皇帝,赫尔伯特二世,驾崩了! 古元神色明显一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视线目光锁定在身旁的米莉阿尔黛身上。 而米莉阿尔黛,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眼中同样闪过一丝短暂的茫然与意外。 但紧接著,那抹意外便迅速转化为一种复杂难明的光芒,其中似乎蕴含著某种瞭然与————期待? 她迎上古元探寻的目光,出尘的脸庞上表情深沉,內心迴荡著一个念头: ————时机,成熟了。 > 第205章 204,新皇继位,与米莉阿尔黛的欲望之夜 第205章 204,新皇继位,与米莉阿尔黛的欲望之夜 皇宫门前,昔日肃穆的气氛被一种刻意营造的热情所取代。 大王子亲自出迎,脸上洋溢著近乎灼热的笑容。 “勇者大人!您终於回来了!” 他快步上前,声音洪亮,充满了溢於言表的喜悦。 “魔王的伏诛,真是惊天伟绩!如今王都上下,无人不在传颂您的名號!您是我们全人类的恩人,是照亮这个时代的真正的英雄!” 古元静立原地,听著这些滚烫的奉承话语。 他神色如常,只是在大王子慷慨激昂的间隙,微微抬起手,做了一个简洁有力的手势。 “可以了。” 声音平静,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大王子的热情演说戛然而止。 古元的目光直视著大王子,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老皇帝,真的去世了?” 大王子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换上了一副沉痛哀戚的神情,他沉重点了点头:“是的,父皇————他老人家在听闻魔王被您討伐的捷报时,激动不已,或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引发了旧疾————当晚就溘然长逝了。” 古元心中微动,这个消息確实有些突然。 但转念想到老皇帝那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在极度的喜悦与解脱衝击下撒手人寰,似乎也合情合理。 “后事已经在筹备了。”大王子继续道,语气恢復了沉稳,“新皇的选举也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虽然最终人选尚未可知,但我相信,无论是谁继位,都能带领帝国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他说著,目光再次聚焦在古元身上,充满了诚挚的讚誉,”毕竟,人类最大的心腹之患,魔王,已经被勇者大人您彻底清除了。” 古元安静地听著,心中瞭然。 这番姿態,无非是帝王家拉拢强者的惯用手段。 然而,当他触及大王子那看似诚恳无比的眼神时,一丝疑虑掠过心头一或许,也不全然是算计?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王子似乎不愿让这沉默持续,他立刻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侧身做出邀请的姿態:“瞧我,光顾著说话,勇者大人,还有两位尊贵的精灵阁下。” “我已经在宫內备下了宴席,专门为您接风洗尘,庆祝这歷史性的胜利!还请您务必赏光!” 他的態度过於热切,动作也带著倾尽所有的意味。 古元看了他一眼,並未多言,迈步便跟著他向皇宫深处走去。 赛丽艾和米莉阿尔黛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上。 宴会的规格极高,珍饈美馈琳琅满目。 古元被奉在主位,大王子亲自作陪,话题围绕著討伐魔王的细节以及帝国未来的展望展开。 米莉阿尔黛安静坐在古元身侧,小口啜饮著杯中王室御用的佳酿,眼神却有些飘忽,显得心神不属。 气氛在几次乾杯和公式化的问答后,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一段略显沉闷的静默。 就在这时,米莉阿尔黛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如同清泉滴落玉石,打破了这片寂静:“新皇的选举,最快需要多久才能有结果?” 大王子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 他目光在古元和米莉阿尔黛之间快速扫过,以为这是古元一方的意图,只是藉由精灵之口提出。 他立刻换上更加郑重的神色,回答道:“按照祖制与各方协商,最快————也需要七天。” “七天么————”米莉阿尔黛低声重复了一遍,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压力。 她不再碰触那杯御酒,而是自然地从腰间解下了古元赠予她的那个酒壶,拔开塞子,仰头“咕咚咚”喝了几大口。 醇厚的酒香悄然瀰漫,与她之前浅尝輒止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她脸上露出了宴会开始后第一个真正满足和放鬆的表情,甚至隱隱带著一丝期待。 古元將她的这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瞭然的光芒,却並未点破。 接下来的七日,王都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为新皇的最终归属而奔走。 七日转瞬即逝,当钟声敲响黎明,大王子终以眾人预料之中的胜利,登上了皇帝之位。 消息传来,古元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之色,仿佛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此刻正在住所的静室內,小心翼翼用魔药培育著天脉龙龙蛋。 这时,有人敲门,恭敬送来了一份烫金的邀请函。 新任皇帝,也就是昔日的大王子,邀请古元及其同伴,於今晚参加他的正式继位大典,並在典礼后出席盛大的宫廷宴会。 古元將邀请函的內容告知了赛丽艾和米莉阿尔黛。 赛丽艾脸色如常,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她对人类权力更迭的仪式没什么兴趣,但她也清楚,魔王覆灭后的帝国新皇登基,无疑是一个重要的歷史节点。 作为亲歷者,去旁观一下也无不可。 而米莉阿尔黛的反应则是平静中带著一点不同寻常。 她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知晓,然后便默不作声地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她再次出现在古元面前时,古元眼中不禁掠过一点微不可察的讶异。 米莉阿尔黛换上了一身极为精美的服饰——正是古元当初赠予她的那些仿古款式之一。 华美的衣料勾勒出她纤细玲瓏的身姿,与她出身精灵族出尘脱俗的气质完美融合,產生了一种令人屏息的倾国之美。 她莹润的眼眸中,更是比平日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光彩。 古元看著她这般郑重的打扮,心中明白缘由,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底轻嘆,想到: 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太失望就好。” 他明白,米莉阿尔黛如此期待这场宴会,甚至精心装扮,绝不是为了权力交接的仪式。 而是,衝著宴会上即將出现的,传说中的“绝世佳酿”——皇帝酒而去的。 那“绝世佳酿”的名头,不知是何人传出,又经过了多少夸大其词。 不过。”古元意念一动,想起了自己曾经获得的苏摩神酒,我也不是全无准备。” 作为神酒,只需一滴,经过稀释,便能化作足足十升香气馥郁、滋味绝伦的顶级美酒。 这,足以抚平米莉阿尔黛可能因“皇帝酒”名不副实而產生的失望,让她痛饮整晚,尽兴而归了。 就这样,三人怀著各自不同的思绪,离开了住所,再次朝著皇宫缓缓行去。 夜色中的皇宫,灯火通明。 这將是一场权力、荣耀与欲望交织的夜晚。 > 第206章 205,间接接吻 第206章 205,间接接吻 叮噹— 皇宫宴会厅里,酒杯碰撞声和谈笑声混成一片。 光线明亮柔和,却照不透底下涌动的暗流与人心。 古元独自站在露台旁的阴影里。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姿。 他礼貌谢绝了一位带著女儿前来攀谈的贵妇人:“多谢夫人美意。” “不过婚配这件事,我虽暂时无心,但心里已有属意之人,只能心领了。” 贵妇人脸上殷勤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用手中精致的羽扇半掩住面容,勉强笑道:“这样啊————真不知是哪家的小姐如此幸运,竟能得到勇者大人您的青睞—— ” 她牵起身边那名年约十四、面容姣好的少女,心知撮合无望,便微微屈身,“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打扰了。” “走吧。” 那少女抿紧了唇,眼中闪过不甘与羞窘,但在母亲略显用力的牵引下,只得转身离去。 只是在走出几步后,她仍忍不住回头,深深望了古元一眼,仿佛要將他的容貌鐫刻心底。 “如此不留余地,真的好么?”一个清冷的声音自侧后方传来,带著淡淡的戏謔。 古元转头,看见赛丽艾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裊裊靠近。 她目光扫过那对母女离开的背影,语气带著一贯的嘲弄:“这已经是你今晚拒绝的第三位姿色上乘的少女了。” “古元,你的眼光,是否太过挑剔了一些?” 即便以她身为精灵的审美来看,刚才那位人类少女也称得上美丽。 “————有吗?” 古元鬆了松略显紧绷的衣领,连续的应酬让他感到些许口於舌燥。 他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將赛丽艾手中那杯尚未喝完的酒拿了过来,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缓解了那份燥热,他一边抬头反问道:“姿色上乘又如何?实力不济,终究只是易碎的花瓶,百年之后不过是一捧黄土。” “这可不是我选择伴侣的標准。” 看见他如此自然地喝下自己喝过的酒,赛丽艾没来由地一怔,一时间连追问都忘了。 直到两三秒后,她才倏然回神,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强行將有些飘忽的注意力拉回,但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从容。 “原来如此————” 她抬眸,金色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所以,这就是你在那个梦境里,把我和米莉阿尔黛都当成新娘的理由?” 古元晃动著手中的空酒杯,眼神若有所思:“差不多吧。” 心中却想,谁知道呢。 现在纠结这个也没意义。 人都死了。 赛丽艾对他这般模糊其辞的回答极为不满,黛眉微蹙,正欲追问。 古元却抢先一步开口,转移了话题:“话说,米莉阿尔黛去哪了?从刚才开始就没见到她的人影。” “————她。” 赛丽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大概是去寻找那传说中的皇帝酒”了。” “那孩子,对所谓极品美酒的执念,总是超乎寻常。” 古元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样——”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迈步离开:“我去找找看,这皇宫那么大,免得她惹出什么麻烦。” 见古元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要去找米莉阿尔黛,赛丽艾刚到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她银牙轻咬,看著他那理所当然的背影,轻轻一跺脚,最终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较为僻静的后厨与储藏区域。 与宴会厅的辉煌不同,这里的灯光略显昏暗。 米莉阿尔黛微微皱著眉,从存放酒水的侧殿走出。 她几乎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连“皇帝酒”的影子都没见到,脸上难掩沮丧。 “这位美丽的小姐,为何独自在此徘徊?” —— “是否有幸能与您共饮一杯?” 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自前方响起,打破了此地的安静。 米莉阿尔黛停下脚步,抬头,看到一个穿著华丽宫廷制服、发色墨绿的年轻贵族正弯腰向她行礼。 他脸上掛著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然而,身上那过於浓烈,甚至有些呛人的香水味,却让对气息敏感的她立刻皱起了眉头。” 米莉阿尔黛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冷淡拒绝:“不必。” 正准备离开。 “別这么见外嘛————” 那贵族却得寸进尺,又向前逼近了一步,手臂几乎要碰到她。 就在此时— “啪!” 一只大手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重重搭在了贵族的肩膀上。 “哎呦!” 那力道如此之猛,让贵族膝盖一软,痛呼一声,当场跪下去。 咚。 双膝重重触地。 “嘶——是哪个傢伙敢——!” 那贵族疼得齜牙咧嘴,感觉骨头都要断了,怒气冲冲扭头,结果对上了古元冷冰冰的视线。 这一瞬间,他连自己埋在哪里都想好了。 毕竟这张脸,整个王都之內谁人不识? “勇————勇者大人!” 贵族脸上的愤怒当场冻结,转为全然的惊恐与慌乱。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肩膀上传来的剧痛和古元眼中毫不掩饰的寒意,让他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完蛋,调戏良家被当场逮到了! 下意识地,他冷汗涔涔。 接著毫不迟疑地转向米莉阿尔黛,猛地伏倒在地,颤抖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竭尽所有表达歉意:“抱————抱歉!恕在下被猪油蒙了心!冒————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无礼!” 说完,他又对著古元连连告罪,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称自己再也不敢了。 隨即才如同丧家之犬般,头也不回地狼狈逃窜,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血溅当场。 米莉阿尔黛望著那人跌跌撞撞消失在走廊尽头,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 她转向古元,呼出口气:“你来了。” “嗯。” 古元点头,眯起的眼眸从贵族的背影上挪开,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確认她无恙后,才开口道,“继任大典马上开始了,你要找的皇帝酒”,要在典礼上才会拿出来与群臣共饮。” 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姿態,语气缓和下来,“先隨我回去吧。” 米莉阿尔黛的目光在古元摊开的掌心停留了一瞬。 她略微犹豫,但最终还是被现场的氛围和他眼中的沉稳所感染,轻轻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古元握住她微凉的手指,牵著她,並肩走向喧闹的主厅。 不远处,廊柱的阴影下,赛丽艾背靠墙壁,双臂抱胸,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到古元自然而然的牵手,看到米莉阿尔黛细微的依赖,红润的唇角微微一撇,最终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哼。” 第207章 206,皇帝酒的真相;什么叫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第207章 206,皇帝酒的真相;什么叫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当古元牵著米莉阿尔黛的手,回到喧囂的大厅时,新任皇帝的继任大典恰好进入高—潮。 高台之上,已经换上皇帝服饰的大王子一如今的赫尔伯特三世,正在发表演讲。 他目光扫过全场,很快锁定在了古元身上,朝著他微微頷首致意。 古元察觉视线,平静回以頷礼。 就在这眼神交匯的瞬间,新皇不动声色招来心腹,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稳妥叮嘱道:“稍后分发皇帝酒”的时候,为勇者及其同伴准备的,必须启用地窖中最顶级的珍品,绝不能用那种次品。” 他语气严肃,“先帝的手段虽然能测试臣子是否忠诚,但勇者不在其列,绝不能给他留下任何不佳的印象,明白吗?” 心腹连忙躬身,低声道:“是,陛下,请您放心。” 不久后,盛装的侍者们端著铺有绒布的银盘,穿梭於宾客之间。 古元、米莉阿尔黛和赛丽艾都拿到了一杯看似与其他宾客无异,实则內里完全不同的酒水。 古元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酒液入口醇厚,带著果木的清香,口感虽不算顶级,但也绝非难以下咽的劣品。 他心中升起疑惑: 这味道————和原著中描述的那种能让米莉阿尔黛“丧失人生意义”的离谱玩意,似乎相去甚远? 他看向米莉阿尔黛,发现她也小心品尝了一口。 但脸上露出的並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失望——一种期待值拉满后,发现实物平平无奇的失望。 等等————古元立刻意识到不对。 他环视四周,仔细观察其他宾客的表情。 只见那些贵族大臣们,一个个强装镇定,或眉头紧锁,或嘴角微抽,或互相交换著心领神会的尷尬眼神。 他们喝下那杯酒的动作,怎么看都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勉强。 稍加思索,结合对原著记忆的追溯,古元瞬间明了。 “指鹿为马————” 他眉头微皱,一个典故立刻浮现脑海。 他就说,一个帝国为何连皇帝继位仪式上的酒都酿得那么难喝。 这所谓的“皇帝酒”,只怕是新皇登基后,用来测试臣子的工具。 谁说酒难喝,谁就是“不忠”或“无能”? 想通此节,他內心一阵无语。 高台上,新皇赫尔伯特三世將下方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面带恰到好处的微笑,朗声问道:“诸位爱卿,觉得朕这皇帝酒”的滋味如何啊?” 话音刚落,一名反应机敏的贵族猛地將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清脆的“砰” 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面色“激动”得甚至泛起潮红,高声讚颂:“陛下,此酒口感醇厚,余韵悠长,堪称绝世佳酿!” “臣等能得陛下赐饮,真是三生有幸!感谢陛下恩赐!” 说罢,他竟仰头,以一种近乎英勇就义的姿態,將杯中那难以形容的液体一饮而尽,脸上还努力维持著陶醉的表情。 其他贵族见状,一边心中暗骂此人无耻,一边也纷纷恍然大悟。 顷刻间,諛词如潮,所有人都爭先恐后地將杯中酒灌下,齐声盛讚这“前所未有”的“美酒”。 新皇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神色,微微点头,正准备进行下一项议程— “难喝。” 这时,一个清晰的声音突兀响起。 霎时间,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目光,无论是惊愕、同情,都齐刷刷投向声音的来源一古元身边的米莉阿尔黛。 她其实没想太多,只是期待落空带来的巨大失望,加上周围这一片明显虚假的夸讚,让她觉得格外憋闷。 她性子本就直来直去,心里这么想,嘴上一时没忍住,就直接说了出来。 话出口后,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场合似乎不太对劲。 新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向负责此事的心腹,眼神质问:“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换了吗?” 心腹一脸欲哭无泪,用眼神拼命解释:“陛下,真的换了!已经是宫里最好的酒了!是这位精灵小姐————她要求太高了啊!” 新皇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目光转向米莉阿尔黛,儘量让语气显得平和宽容:“哦?这位精灵小姐是觉得————朕这酒,哪里味道不佳呢?” 米莉阿尔黛既然开了口,便也不再顾忌。 她直言不讳,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哪里都不佳,我还以为是多么了不起的绝世佳酿,才这么期待,结果味道很普通,和我平时喝的没什么两样。” 她那表情,在古元看来,活像是期待许久的顶级盛宴,端上来的却是清汤寡水时的鬱闷。 新皇彻底语塞,一边在內心困惑这精灵平日里喝的究竟是什么神仙饮品,一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古元。 古元心中微嘆,知道米莉阿尔黛只是实话实说,但在这权力场中,实话往往最是刺耳。 他上前一步,再次牵起米莉阿尔黛的手,轻轻握了握,示意她稍安勿躁,隨后才出面打圆场:“诸位,精灵一族对饮品自有其传承与標准,言语直率,並无冒犯之意,还请各位见谅。” 米莉阿尔黛虽然心中仍因期待落空而不爽。 但感受到古元掌心的温度和安抚,还是安静了下来,抿了抿唇,没有再说什么。 新皇见状,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连忙顺势下坡,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哈哈,原来如此,是朕孤陋寡闻了,精灵族的饮品文化,日后定要请教。” 他隨即示意手下心腹,暗中吩咐道:“快!立刻带勇者大人前往安排好的客房休息!” “务必招待周全————大典结束前,就別再请他们回到会场了!” 他特意强调了“结束前”,生怕再出紕漏。 约五分钟后。 一名內侍引领著古元和米莉阿尔黛穿过寂静无声的宫廷廊道。 最终,他在一扇镶嵌著宝石,铭刻著帝国徽记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二位,到了,有事请摇铃。” 內侍深深躬身,然后缓缓推开了沉重的房门。 吱呀— 清冷的月光伴隨著晚风倾泻而出,一边驱散了廊道的昏暗,一边又將房间內部照亮。 房间格外宽,犹如一个小型殿堂,陈设极尽奢华。 而在那月光最明亮的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张巨大无比的床榻,纱帐如水银般垂落。 空气也瀰漫著极其好闻的馨香。 就在房门彻底打开的这一刻,古元清晰感觉到,米莉阿尔黛握著他的那只手,骤然收紧了几分。 月光勾勒出她微微泛红且有些僵硬的侧脸轮廓,精灵尖俏的耳朵也染上了一层薄緋。 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著凝滯,瀰漫开一种无声、微妙的张力。 米莉阿尔黛心中轻疑:“一张床?” 第208章 207,缠绵的夜,赛丽艾在观战 第208章 207,缠绵的夜,赛丽艾在观战 门內,清冷的月光如雨泻地,照亮了奢华房间中央那张无比醒目的巨大床榻o 纱帐轻垂,在微风中微微晃动。 米莉阿尔黛的身体在门开启的间便僵在了原地。 她的目光掠过房间內唯一的床铺,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新任皇帝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为他们提供休息之所,更是一种委婉的“隔离”,確保她不会再回到宴会上“语出惊人”。 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赛丽艾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她显然是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寻了过来。 引路的內侍见状,立刻恭敬侍立一旁。 赛丽艾快步走到二人身边,目光越过古元的肩膀,同样看清了房间內部的布置—一尤其是那张大得过分、意图明显的床。 霎时间,赛丽艾的面色一黑。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她立刻採取了行动。 她转向一旁的內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强硬要求更换房间。 內侍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迅速为她在古元二人隔壁安排了一间客房。 “砰!” 一声不算太响的关门声传来,清晰表达了赛丽艾此刻的心情。 听到隔壁的响动,米莉阿尔黛下意识也想效仿。 然而,就在力量將发未发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古元手掌传来的稳定温度和存在感,动作不由得一顿。 “如果觉得勉强,不必强撑。”古元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握了握她的手,声音平和地说道。 这话反而激起了米莉阿尔黛一丝微妙的好胜心。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回应:“不要小瞧我啊。” 她心想,在格拉奥萨姆製造的梦境里,连那般荒诞的婚礼都经歷过了,戒指也戴上了。 现实中不过是睡在同一张房间,同一张床上而已,难道比面对魔族还要可怕? 心下一横,米莉阿尔黛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不再犹豫,反而主动迈开脚步,轻轻拉著古元的手,带著他一同走进了房间,並反手將房门关紧。 尚未离去的內侍看见这一幕,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陛下交代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这下不用担心这位精灵小姐再回去搅乱典礼了。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赛丽艾独自坐在柔软的床沿上,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她强大的感知能力,让她即便隔著墙壁,也能“看”到隔壁二人一同走进房—— 间、关上房门的景象。 “不知廉耻————” 她低声啐道,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羞恼。 但旋即,內心深处又涌起一丝莫名的庆幸一庆幸此刻在古元身边的不是自己。 然而,这庆幸之感刚升起,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不禁自问:我在庆幸什么?梦境中的一切歷歷在目,自己连婚裙都穿上了,这无疑说明在古元的潜意识中,自己早已是他的目標之一。 以此推断,除非古元死了,否则自己被他“拿下”恐怕是迟早的事———— 想到这里,赛丽艾又啐了一声,脸颊微微发烫,心中暗骂: 这傢伙真是荤素不忌,连我这么大岁数的都喜欢!我活的岁数,零头都足够做他的祖奶奶了! 但无论她如何生气、鬱闷,事情似乎都已经朝著某个不可逆转的方向发展。 她呼出一口长气,一边分出一缕感知关注著隔壁的动静,一边呈“大”字形向后躺倒在床铺上。 她望著装饰华丽的天花板,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忧愁与迷茫。 隔壁房间。 米莉阿尔黛默默坐在床榻边缘,身体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月光透过精致的窗欞,柔和洒在她出尘的脸庞上,映照出一种混合著紧张、 羞涩与悸动的复杂神色。 古元则站在不远处,看似在欣赏墙壁上描绘著史诗场景的壁画,心情同样有些复杂。 怎么就发展到同睡一张床的地步了? 他心中暗忖,微微侧头,观察著月光下那道安静的身影。 米莉阿尔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视线与他在空中短暂相接,又仓促低下。 古元心知不能再让这种尷尬沉默的气氛持续下去。 虽然不太清楚米莉阿尔黛此刻具体承受著怎样的压力,也不知道她內心在想什么。 但为了今晚能顺利度过,这个僵局必须由他来打破。 於是,他转过身,用一种儘可能自然的语气开口,將话题引向了米莉阿尔黛最感兴趣的领域:“还在为刚才宴会上的酒失望?” 米莉阿尔黛闻言,轻轻“嗯”了一声,脸上又浮现出些许鬱闷。 古元顺势说道:“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之前得到过一些不错的酒,据说是从一位真正的酒神那里弄来的,应该能符合你的口味。” “真正的酒神?”米莉阿尔黛一怔,眼中的兴趣瞬间被点燃。 她抬起头,目光一亮,小心翼翼问道:“名副其实吗?我已经不想再被欺骗了。” 见她又恢復了那种对美酒充满渴望的神采,古元笑了笑:“放心,名副其实。”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由於那酒效果太强,原液一滴就足以让人沉醉半月,为了避免麻烦,我事先稀释了一些。” “没关係,只要好喝就行!”米莉阿尔黛立刻表示,脸上露出了迫不及待的神情,“快拿出来尝尝!” 说著,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拘谨,自然而然地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身边的位置,用手拍了拍空出来的床沿,示意古元坐过来。 古元从善如流,走到床边坐下。 他取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递给了米莉阿尔黛。 米莉阿尔黛接过瓶子,动作极其小心,仿佛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她先是凑近鼻尖轻嗅,眼中便已闪过一丝迷醉,隨后,她微微抿了一小口。 剎那间,难以言喻的醇香与层次丰富的口感在她口中爆发,她眼中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彩,整个人仿佛都要飞起来。 “极品————”她喃喃自语,脸上洋溢著纯粹的满足与幸福,“这辈子————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酒。” 一时间,典礼上的失望,烦闷,都被这绝妙的滋味衝到了九霄云外。 但紧接著,一个现实的问题涌上心头一如此神品,恐怕只有古元才能拿得出来。 如果他不在身边,自己又该怎么办? 她下意识拿起自己隨身携带的酒壶,仰头喝了一口。 果然,曾经能带给她愉悦的酒液,此刻在神酒的对比下,显得如此寡淡无味,如同清水一般。 她放下酒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看向那个玻璃瓶,又看向古元本人,內心挣扎不已。 古元仿佛没有察觉到她复杂的心绪,只是隨意地说道:“好喝就行,这只是稀释后的一点点,因为空间装备还没到手,所以不方便携带太多,我房间里还存著好几大缸呢。” “几————几大缸?”米莉阿尔黛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瞬间睁大,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这一刻,她眼中最后的那点犹豫烟消云散。 她心想,古元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只是那层关於寿命的薄膜,阻隔了双方。 既然如此—— 呼—— 米莉阿尔黛回想起了梦中的一切。 不能再犹豫了。 她对自己说。 即便人类与精灵之间註定短暂,但那几十年的真实拥有,也远比此刻错过,然后在未来无尽的岁月里独自后悔要强得多! 而这个时候,面对可能存在的顾虑和未来的不確定性,理应由身为年长者的自己,来主动包容和迈出这一步。 她不再说话,而是拿起酒瓶,又仰头灌了一大口,仿佛在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积蓄最后的勇气。 片刻之后,隔壁房间。 正呈“大”字形躺在床上,感知却不由自主飘向隔壁的赛丽艾,猛地从床上坐起! 在她的感知中,隔壁两人的气息极速靠近,最终交织、融合在一起。 “你————你们————!”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强行切断了所有魔力连结,仿佛慢一秒都会玷污了自己的精神。 哗! 她一把拉过旁边柔软的锦被便往头上蒙,整个人蜷缩进去。 黑暗中,她的脸颊烫得惊人,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不知廉耻————真是————不知廉耻的两人!” 赛丽艾在被子里发出模糊而羞愤至极的呜咽,声音里却带著连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这一夜,有人沉醉不醒,有人心乱如麻,註定彻夜无眠。 第209章 208,精灵的怀孕概率,缠绵后的日常 第209章 208,精灵的怀孕概率,缠绵后的日常 时间如溪水,奔流向前。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隔壁房间,赛丽艾终於从蒙了一整晚的锦被里钻了出来。 呼—— 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眼下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阴影。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胸腔里的烦闷尽数排出体外。 犹豫片刻,一缕魔力释放而出———— 感知中,那两道交织缠绵的气息已然平息,赛丽艾鬆了口气,但隨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立刻羞恼捂住了眼睛。 “我到底在干什么————” 她低声自语,对自己这种近乎“偷窥”的行为感到深深的不齿。 不过是人类与精灵的情投意合,再正常不过的自然规律————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彻夜难眠?甚至需要靠魔力去確认? 难道————心底深处,是在担心那个肆无忌惮的傢伙,会在某个月黑风高之夜,也这样找上自己? “荒谬!”赛丽艾用力甩头,仿佛要將这个荒谬绝伦的念头从脑海中彻底驱逐出去。 她不清楚自己这复杂难言的心绪究竟源於何处,是单纯的被打扰,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不安?但她很清楚一点:必须得有所防备了! 心乱如麻的她猛地掀开被子,赤足踏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快步走向阳台,希望能用清晨凛冽的新鲜空气,彻底冷却这纷乱的思绪。 “吱呀——叮铃— ” 她推开阳台的门,门楣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 隔壁的阳台上,古元早已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件单薄的短袖,整个人仿佛与初升的日光融为一体。 仿佛被风铃声惊扰,古元转过头。 四目相对。 赛丽艾心中本能一紧,白皙的脚趾下意识蜷缩,第一个念头就是后退。 她此刻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这个让她心绪不寧的罪魁祸首! “等一下。”古元的声音传来,平静,却不容置疑。 赛丽艾退后的脚步生生顿住,心中一阵无力。 怎么,连让自己清净一会儿都不行吗? 她强压下扭头就走的衝动,一只手握紧门框,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冰冷而疏离:“有事?” 古元对她的態度不以为意,目光坦然看著她:“嗯,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赛丽艾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抹讶异,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戒备覆盖。 她双臂抱胸,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態,微微蹙起精致的眉头: 说。” 古元略一頷首。 他先是侧头,自然且亲昵地望了一眼房间內仍在熟睡的米莉阿尔黛,然后才转回视线,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我想知道,精灵怀孕的概率是多少?” 他语气平常,迎著赛丽艾的目光,“我昨晚问过米莉阿尔黛,她说不清楚。” “我想,作为她的同族兼前辈,你或许知道。” 赛丽艾明显愣住了,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刻染上一抹难以抑制的緋红。 她决然没想到,古元开口就是如此劲爆且私密的问题! 我知道? 我又没生过孩子! 这要回答吗? 但转念一想,这两人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解这些似乎也是必然,甚至可说是负责任的表现。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戒备看著古元,一边认真说道:“概率极低,精灵与人类,或者精灵与精灵,通常需要相处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可能诞生一个子嗣。” 她解释道,语速稍快,“原因在於,我们精灵没有衰老的概念。” “因此,那些象徵生命繁衍周期的人类生理现象,比如初潮,排卵,我们一概没有。” 古元闻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他心中瞭然,这倒是符合逻辑,精灵的永恆寿命,某种程度上也体现在生育能力的极度低下上。 这让他心中稍安,毕竟他目前並没有养育后代的计划,那会带来太多不確定的麻烦。 第一个问题得到解答,古元目光微动,正准备拋出他心中的第二个疑问一“唔————古元?” 就在这时,身后阳台连接的房间內,传来一声带著浓浓睡意的,软糯的轻唤。 哗啦一声,阳台门被从里面拉开。 米莉阿尔黛睡眼惺忪地揉著一头如同月华流泻的银色长髮,步履有些蹣跚地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披著一件松松垮垮的丝质薄袍,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线,外露的肌肤上还带著些许暖昧的红。 她先是自然而然走到古元身边,轻轻靠著他坚实的手臂,仰起尚且迷糊的清丽脸庞,含糊说了声:“早。” 然后,她才顺著古元先前目光的方向,注意到了隔壁阳台上的赛丽艾。 “啊————”她轻轻低呼一声,脸上瞬间飞起红霞,下意识往古元身后缩了缩赛丽艾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古元准备继续刚才的提问。 米莉阿尔黛突然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用带著些许鼻音的撒娇语气说:“古元,我饿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好不好?现在就去。” 仿佛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的肚子適时地发出了“咕咕”声。” ,,古元感受著从背后传来的温热,柔软与全然的依赖,侧头凝视了她一眼。 回想起昨晚確实“体力消耗”巨大,他沉吟了不到一秒,便將已经到了嘴边的第二个问题暂时压下。 他抬头,对神色已经恢復如常,但眼神深处依旧复杂的赛丽艾说道:“今天就这样吧,谢了。” “你要不要隨我们一起下去用餐?” 赛丽艾看著米莉阿尔黛那几乎掛在古元身上的亲密姿態,再看看古元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眼皮微跳,立刻斩钉截铁地摇头:“不必了,你们————“夫妻”间的晨间时光,我就不掺合了。” 她刻意在“夫妻”二字上咬下重音,说完,不等古元回应,便决绝地转身回到了房间,“咔噠”一声,重重关上了阳台门。 古元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自然地揽住了米莉阿尔黛的腰肢,带著她离开了阳台。 安静的走廊里,米莉阿尔黛依偎在古元身边,小声问道:“古元,你对赛丽艾小姐刚才说的夫妻”一词————有什么看法?” 古元神色如常,脚步未停,一边走一边回答:“人之常情,她大概是昨晚听了一夜的墙根吧,不必在意。” 米莉阿尔黛轻轻“嗯”了一声,略微低下头。 她看著自己的脚尖在地毯上移动,犹豫了片刻,抬起头,还是轻声问出了心中最关切的问题:“那————我们的婚礼,你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虽然我並不著急,但是你的寿命————”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著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古元沉吟著,陷入了短暂的静默,似乎在权衡如何回答。然而,就在他尚未开口之际踏踏踏踏! 前方走廊转角处,传来一阵急促而略显熟悉的脚步声,打破了走廊的寧静。 他抬头望向声源— 一道人影闪出,定睛看去,正是“莱哈索德尔”商会的会长,莱因哈特! 古元记得昨晚的宴会上,他也位列席中。 莱因哈特一见到古元,脸上立刻就堆满了如释重负的欣喜笑容,加快步伐小跑著迎了上来。 他先是恭敬地向古元和米莉阿尔黛行了一礼,然后才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勇者大人!好消息!您一直在寻找的空间装备,有线索了!” 第210章 209,世上最顶级的空间魔道具 第210章 209,世上最顶级的空间魔道具 就在古元於皇宫中享受著与米莉阿尔黛的温情时刻,遥远的帝国西境,正上演著诡异的一幕。 一片荒凉,完全由风化巨石构成的古老遗址上空,一头长相狰狞却透著一股奇异帅气的生物缓缓降落。 轰隆! 它通体覆盖著雪白的鳞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正是极其罕见且强大的龙种皇狱龙。 它被遗址深处散发出的庞大魔力波动所吸引,以为能找到一顿丰盛的美餐。 然而,当它巨大的龙爪踏足地面,震起一圈尘埃时,那双锐利的龙目扫视四周,却只看到一片死寂的残垣断壁,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皇狱龙发出低沉的,带著疑惑的嘶鸣。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在它侧前方不远处,遗址的某个角落,空间突然泛起一阵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 那涟漪如同拥有生命般,迅捷且无声地朝著皇狱龙蔓延而来! 强大的龙种感知到了致命的危机!它猛地竖起颈鳞,翼爪张开,口中瞬间凝聚起毁灭性的暗红龙息——! 但,太迟了。 还未等那炽热的光束喷吐而出,无形的涟漪已然触及它的前爪。 下一刻,诡譎的景象发生了。 皇狱龙庞大的身躯,从爪尖开始,如同被一张无形巨口啃食,寸寸消失! 没有挣扎,没有哀嚎,甚至连它刚刚凝聚的龙息都一同被无声抹去! 不过一息之间,这头强大的龙种便从头到尾,消失无踪!仿佛它从未存在於这个世界! 空中的涟漪微微波动了一下,仿佛打了个无声而满足的“饱嗝”。 隨即,一切恢復原状,只有遗址周围瀰漫的魔力波动,似乎比之前更壮大了一分。 空气,死寂得可怕。 与此同时,帝国王都,皇宫走廊。 静謐,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 莱因哈特的突然出现,让古元下意识挑起了眉梢。 他正视著问道:“空间装备?有线索了?在哪里?” 莱因哈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是的,勇者大人,根据线索,在西边的一处遗蹟,但情况————非常复杂。” “遗蹟?”古元若有所思,这个答案確实出乎他的意料。 他斟酌著问:“有多复杂?” 莱因哈特立刻解释:“根据我们拼凑起来的情报,那件空间装备,或者说,那个能储物的存在,並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活著的恶魔”。” “恶魔?”古元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发出了疑问的鼻音。 他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很快,关於芙莉莲世界的知识浮现出来。 在这个世界的神话时代,確实存在名为“恶魔”的魔物变种。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甚至不是生物。 其中知名的,便是能复製对手招式与记忆的“水镜恶魔”,其本体似乎就是一块菱形宝石。 与水镜恶魔相似的空间恶魔?古元心中念头飞转。 莱因哈特见古元露出思索的表情,以为他知晓內情,便继续说道:“看来您对此有所了解,根据古籍记载,那只恶魔名为千界恶魔”。 ,“因其內部蕴含著一千个世界大小的空间而得名一当然,这只是古人的夸张形容,但也足以说明其內部空间的广阔。” 莱因哈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大约在两千年前,这只恶魔在大陆上肆虐,吞噬了接近一半的领土,造成了难以想像的灾难。” “危机关头,有一位无名英雄挺身而出,歷经苦战,最终將其击败。” “虽然击败它的人早已无从考证,但封印它的地点,经过我们多方交叉验证,確凿无疑就在帝国西境,我们找到的那处遗址里。” 说到这里,莱因哈特的声音带上了一种刻不容缓的紧迫感:“然而,我们派出的探险队在日前进行勘探时,发现——————那个地方的封印,竟出现了鬆动的徵兆!” “鬆动?” 古元目光一凝,物质被空间吞噬的画面在他脑中一闪而过,让他捕捉到了危机感,“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重新加固封印?” 莱因哈特脸上浮现出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勇者大人,封印它的古代法门早已失传。” “我们的意思是,趁它刚刚甦醒,力量尚未完全恢復之际,由您出手,以雷霆之势將其捕获,才是当下最好,也是最高效的方式。” 他向前一步,“只要捕获成功,凭藉现今的魔法技术,我们至少有七成把握將这祸世的恶魔,製作成世间最顶级的空间魔道具!” “最顶级吗?”古元低声重复著,眼中闪过明亮的光芒。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个足够好用的储物装备將就,但现在似乎有了更好的选择。 一千个世界大小,即便是夸大其词,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也足以彻底解决他的物资携带问题。 巨大的机缘就在眼前。 “恶魔再厉害也是魔物,两千年前的人能击败它,没理由现在实力大增的我做不到。” 古元心中暗忖,“更何况,那恶魔被封印了两千年,力量必然大减,若是错过,未免太过可惜。” 想到这里,古元不再犹豫。 他开始详细询问莱因哈特关於“千界恶魔”的具体信息: 它的能力特性、攻击方式、生擒需要注意哪些要点,以及最重要的—进入其內部空间,是否存在迷失的风险? 莱因哈特知无不言,將商会掌握的所有情报,包括探险队观测到的异常空间扭曲现象,都一一告知。 在从他这里获取了全部信息后,古元並未立刻行动。 他先是安抚了面露忧色的米莉阿尔黛,隨后,他转身回到了房间,找到了正在床上慵懒补觉的赛丽艾。 这位活过了漫长岁月的大魔法使,其脑海中所藏的关於神话时代的秘辛,远比任何古籍都更为可靠。 在从赛丽艾这里得到了更深入,甚至有些骇人听闻的补充信息后,古元又与米莉阿尔黛在王都缠绵休整了数日。 这既是为了安抚伴侣的担忧,也是为了將自己的身心状態调整至完美的巔峰。 当感觉自己的精神与魔力都充盈澎湃,达到最佳状態时,古元不再耽搁,正式带领著“莱哈索德尔”商会精心挑选出的精英探险队,踏上了前往西境,捕获那灭世恶魔的旅程。 第211章 210,再遇芙莉莲,母亲失踪了,歷史转折点 第211章 210,再遇芙莉莲,母亲失踪了,歷史转折点 帝国西境,烈日灼沙。 乾热的风掠过断崖,扬起蔽日黄尘,古元立於悬崖边缘,漆黑的短髮在风中猎猎舞动。 他俯瞰著下方那片在热浪中扭曲的巨大遗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悄然掠过心头。 “目的地就是这里?”他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的,勇者大人。”回答他的是莱哈索德尔商会的首席歷史顾问,艾莉婕。 她外表看似少女,实则早已成年,学识渊博。 此刻,她正手捧一本捲轴,低声说:“千界恶魔就被封印在遗址的中心区域,因其能力与空间直接相关,我们无法靠得太近。” “任何未经允许的接近都可能会被吞噬,尸骨无存。” 她望向古元,学者特有的探究欲令她担忧问道:“您计划如何捕获它?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呜— 古元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扫过身后这支由商会精英和护卫组成的队伍。 他的审视只持续了两秒,便做出了决断。 “你们负责外围警戒,防止其他魔物或意外干扰,必要时,確保物资能顺利送进来即可。” 他的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毕竟,我不確定要在里面待多久。” 根据从赛丽艾那里获得的古代秘辛,千界恶魔有一个特性: 它吞噬生物后,若无法消化,会在一段时间后將“异物”排出。 两千年前的那位无名英雄,正是利用了这一特性,反覆进入其体內空间,耗时三年,最终找到了恶魔本体並將其击败。 三年?”古元心中冷哂,以我如今的速度和对能量感知的敏锐,几个月就足够了。” 一旦找到本体,以力破巧,生擒绝非难事。” 他暗自鬆了口气,这趟任务的风险与收益相比,显然值得一试。 艾莉婕听到古元的安排,面色复杂地低下头:“————我明白了。” 儘管早有预料自己这队人马会被视为累赘,但古元的直接还是让她有些黯然。 她不禁想到,这位勇者大人连他那两位形影不离的精灵伴侣都未曾带来,显然对此次行动的危险性有著清醒的认知。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一阵骚动和护卫严厉的告诫声,打破了悬崖上沉闷的气氛。 “站住!你是谁?” “这里很危险,小孩子不能靠近!” “你家大人呢?” 古元和艾莉婕同时转头,凭藉居高临下的位置,看到队伍末尾站著一个娇小的身影一个有著雪白长发的精灵女孩,正焦急试图突破护卫的阻拦。 艾莉婕皱起眉头,对这突如其来的干扰感到不悦。 而古元,在看到那標誌性的白髮和稚嫩脸庞时,低声发出了一个带著疑惑的音节:“嗯————芙莉莲?” 他瞬间明白了那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在格拉奥萨姆製造的梦境中生活了八年,几乎让他忘了,这片遗蹟,就位於芙莉莲生活的村庄附近。 不等艾莉婕发问,古元已迈开脚步,迅速朝著队伍后方走去。 艾莉婕略一犹豫,压下心中的疑惑,快步跟上。 下方的芙莉莲此刻心急如焚。 前天上午,她隨母亲维尔梅出来採集药草,贴补家用,母亲却在这片区域附近神秘失踪。 起初她以为只是寻常迷路,但当她回到村子,连村中长辈动用追踪魔法也一无所获时,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无奈之下,她想到来这片高地遗蹟眺望,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却被这群全副武装的人类拦住了去路。 “这些人类————是来探索遗址的吗?为什么只停留在边缘?” 她心中疑惑,正打算放弃,另寻他法,却看到一个黑髮人类男子快步向她走来。 芙莉莲微微一怔。 古元抬手,示意护卫们安静。 “我认识她。” 他简单解释,隨后目光落在芙莉莲身上,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会独自一人来这里,你的母亲呢?” 眾人见勇者大人与这精灵女孩相识,立刻收敛了气势,退到一旁。 芙莉莲犹豫了一下,但面对古元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还是说了出来:“母亲她————失踪了。” 她將自己前来寻找的原因简单说明。 古元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现状:“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我会试著帮忙寻找並搜救。”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但是,已经过去两天了————” 话未说完,但芙莉莲已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两天,足以发生任何事。 她沉默了几秒,冰冷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低声道:“没关係————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话虽如此,她那抿紧的唇瓣和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內心的恐惧与无助。 古元看著她强忍悲伤的模样,心中轻嘆。 “这就是未来芙莉莲失去双亲的起点吗? 他无法確定这是否是那个关键的,扭转她性格走向孤僻的节点。 但此刻,他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一个可能改变未来的岔路口—— 就在古元於悬崖上盘算著如何协调搜救与捕获恶魔这两件看似衝突的任务时一千界恶魔那广袤而诡异的內部空间,某处。 黑暗,潮湿,空气中瀰漫著腐朽与未知的危险气息。 维尔梅一芙莉莲的母亲,此刻正蜷缩在一个狭窄的岩石洞穴深处,儘可能地將自己与阴影融为一体。 她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要停止,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惧。 只因,在洞穴之外,一道庞大、狰狞的身影正在缓缓踱步。 那是一头皇狱龙! 它覆盖著雪白鳞甲的躯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微光,强大的龙威如同实质,压迫著周围的空间。 它那硕大的头颅低伏,鼻翼翕动,似乎在空气中搜寻著特定猎物的气息。 忽然,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双残忍的龙目猛地转向维尔梅藏身的洞穴方向。 它嗅到了————活物的味道。 锁定目標。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狭小的洞口。 维尔梅,心臟骤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