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从尸魂界归来的宇智波佐助》 第1章 穿界门 断界,一个看似普通的黑寂通道。 两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在这无边的黑暗穿行。 他们是死神,也是被称为维护平衡的使者,而此刻,他们正通过穿界门从尸魂界通往现世。 前方,朽木露琪亚的身躯被洁净的白色灵子流包裹,动作乾脆利落,显然对这条通道已相当熟悉。 她回头看了眼在身后不远处跟隨的身影,清秀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无奈。 “喂,宇智波佐助,跟紧点!第一次来现世,要是因为走神被拘流捲走,那可就成了护庭十三队百年来的笑话了!” 被称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加快了些速度。 他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孩童模样,一身標准的死霸装穿在他身上略显宽鬆,也衬得周围的黑暗更加孤冷。 黑色的短髮下,一双漆黑的眸子古井无波,腰间的斩魄刀隨著他速度的加快轻微晃动。 佐助不喜欢执行这所谓的任务,但他有不得不来到现世的理由。 三年前,那场灭族的血色之夜,他被那个男人用名为“月读”的万花筒写轮眼幻术击溃。 他以为自己会永远沉沦在那片地狱,但当意识再次清醒时,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名为“流魂街”的地方。 那里的人告诉他,这地方叫尸魂界,一个死后灵魂的归处。 虽然自己並没有经歷过別人口中所说的“魂葬”,但事实很容易就让佐助理解了。 自己来到这,就意味著自己已经死了。 这是一个荒谬的结论,但他接受了。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会离开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村子。 尸魂界是死者的归宿,也是一个剥夺了他復仇权利的的囚笼,而成为“死神”,获得穿行世界的力量,则是他回到“现世”,找到宇智波鼬復仇的唯一途径。 凭藉著宇智波一族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以及那份深入骨髓的怨恨,他仅用了一年便学会了始解,进而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並在尸魂界最崇尚力量的十一番队站稳了脚跟。 在那里,没人关心你的过去,他们只信奉手中的刀刃与灵压的强弱。 那里的队长,更木剑八,更是一个纯粹为了战斗而生的怪物。 在那种环境下浸泡了三年,佐助被磨得更加纯粹,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只为斩断仇敌的脖颈。 终於,他艰难地申请到了前往现世执行任务的机会,也是少数十一番队去过现世的死神。 “要到了!准备好,出口是空座町!”露琪亚的声音將佐助从短暂的回忆中拉回。 前方,一个明亮的光点迅速扩大。 佐助眼神微凝,握住腰间刀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木叶...鼬......我回来了。” 界门在半空中打开,柔和的光芒散去,佐助和露琪亚的身影出现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佐助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林立的钢铁高楼,闪烁的霓虹灯光,以及远处街道上如甲虫般穿行的汽车。 这里充满了生者的气息,以及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嘈杂。 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不是木叶,也跟印象中课本描述的其他忍村不同,没有任何忍村標誌。 记忆中,木叶村虽然繁华,但更多的是古朴的木质建筑,而这里,只有冰冷的钢铁以及让他感到烦躁的喧囂。 “怎么样?第一次来现世感觉很新奇吧?”露琪亚走到天台边缘,俯瞰著这座不夜城,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过別掉以轻心,我们的任务是引导此地的魂魄,並隨时准备斩杀......”她的话音未落,忽然神色一凛。 一股邪恶且混乱的灵压,在不远处的街区猛然爆发。 “是虚!” 露琪亚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灵压不强,但出现的很突然,宇智波,跟我来!” 露琪亚回头,只见佐助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视线都未曾转移,依旧是冷冷地审视著这座陌生的城市。 “喂!你还在发什么呆?有虚出现了!”露琪亚不由催促道。 佐助终於將目光从远方收回,淡淡地瞥一眼虚出现的方向,然后又把视线转回。 “哼,那种杂鱼,也配让我出手?別把我和你这种普通死神相提並论。” 佐助冷哼一声,直接转身:“要我陪你玩无聊的死神游戏吗?別碍事,女人。” “你......”露琪亚被他这番话噎得一滯,脸上浮现出怒意,“这是我们的任务!你身为护廷十三队的死神......” “我的目標,不在这里。” 佐助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处理垃圾是你的工作,別来浪费我的时间。”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微微一晃。 “瞬步。” 没有告別,没有多余的解释。 佐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天台上,只留下一脸错愕和愤怒的露琪亚。 “那傢伙......十一番队的混蛋果然都是一个德行!” 露琪亚气得跺了跺脚,但虚的咆哮声已经越来越近,她没有时间再耽搁,只能咬著牙,独自一人朝目標方向衝去。 而此刻的佐助,正以极快的速度在城市楼宇间穿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木叶,然后……杀了你,宇智波鼬!” 佐助的身形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屋顶上稍作停顿,漆黑的眸子扫视著下方陌生的街道。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一个巨大的的黑影凭空出现。 那是一头有著惨白面具的虚,口中滴落著粘稠的唾液,空洞的眼眶死死地锁定在佐助身上。 “找到你了......你的灵魂闻起来是多么的浓郁,多么的美味啊,充满了怨恨的味道!”虚发出了刺耳的咆哮,声音中满是贪婪。 换做一个普通的席官级死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或许都会有些许紧张。 但佐助只是缓缓地侧过头,甚至连斩魄刀都没有拔出。 “怨恨?”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这种东西,也配谈论我的怨恨?” 话音未落,虚已经嘶吼著扑了上来,巨大的爪子撕裂空气,直取佐助的头颅。 然而,它只扑了个空。 佐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瞬,鬼魅般地出现在虚的身后。 直到此刻,他才慢条斯理地將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鏘——” 一声清越的出鞘声,虚的动作僵住了,它庞大的身躯从头到脚,浮现出一道纤细的黑线。 隨即,在无声无息中,整个身体一分为二,轰然化作漫天消散的灵子。 佐助甚至没有回头看它一眼,只是將斩魄刀归鞘,动作乾净利落。 “垃圾。”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准备继续前行。 然而,就在他迈出脚步的瞬间,一个阴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杀得好,就是这样,释放吧,將所有的怨恨,都释放出来......” 那声音诡异的熟悉,又带著一种疯狂的扭曲感。 这三年来,这道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偶尔会在他心神激盪之时低语。 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闭嘴。”他用意志强行压下了那股躁动。 就在他强行压制內心异动的这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拉扯力猛然传来! 眼前的现代夜景开始扭曲,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一团。 “这是……什么?” 佐助瞳孔骤缩,试图用灵压抵抗这股力量。 但一切都无济於事,黑暗如潮水般將他吞没,他最后听到的,似乎是某个孩童绝望的哭喊声。 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第2章 回到木叶 眼前一黑,还没睁开眼,鼻子外就闻到一股极为呛人的消毒水的气味。 佐助睁开眼睛望去,不是那个陌生的街道,自己躺在床上,在一间並不算宽敞的房间里。 房间全体洁白,看著像是在医院? 他挺起身,茫然地看向四周。 自己这是? 就在他心生困惑的时候,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著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似乎是准备为他更换药瓶。 当她看到床上坐起的身影时,先是一愣,隨即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你终於醒了!”她不可思议地低呼一声,隨即向身边的小护士吩咐道:“快去通知火影大人,宇智波佐助醒了!” 佐助没有理会门外的骚动,他依旧静静地坐在床上。 很快,几个医疗忍者闻讯赶来,开始对他进行各种检查。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言语,任由他们在自己身上施展著各种散发著绿色光芒的查克拉。 “是梦吗?” 佐助想,“还是说,这是谁施展的某种鬼道术?”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的视线便不经意地扫过了房间角落里的一面镜子。 镜中,倒映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大约七岁的孩童,穿著宽大的蓝白条纹病號服,黑髮黑眸,面容稚嫩。 一切都和他记忆中那个灭族之夜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除了那双眼睛。 还有,通知火影大人? 佐助的心沉了下去,自己这是回到了木叶,回到了这个让自己难忘的场所? 那在真央灵术院,在尸魂界修行的日子算什么? 自己获得的力量难道都是假的?! 宇智波佐助有些绝望地垂下头,下意识地沉下心神,向內探索自己的灵魂。 下一秒,他浑身一震。 在他的意识深处,那片熟悉的精神空间里,一把斩魄刀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刀柄上缠绕的布带,刀鞘上的划痕,无一不散发著他最熟悉的气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不是幻觉。 斩魄刀,作为死神灵魂的具象化,是绝对无法被模仿和偽造的。 它在这里。 这意味著,他在尸魂界三年的经歷,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梦……” “我回到了木叶,而且我的灵魂,我的力量......全都一起回来了。” 木叶医院的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而沉稳脚步声。 一路上,三代火影的內心远不如他表面那般平静。 宇智波佐助在宇智波灭族之夜后,陷入了长达数日的昏迷。 无论木叶最顶尖的医疗忍者如何诊断,都查不出任何生理上的创伤。 要是他就那么死了,怕是不好向鼬那边交代。 幸好,他醒了。 推开病房的门,猿飞日斩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床上的佐助。 此时他正低著头,小小的身躯在宽大的病號服下显得格外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当他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时,那双眼睛却让三代火影心中猛地一沉。 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没有悲伤。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佐助,你醒了,真是太好了。”猿飞日斩压下心中的惊疑,脸上挤出一个温和慈祥的笑容。 他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柔和地问道:“身体感觉怎么样?还记得前几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瞬间刺破了佐助刚刚构建起的內心世界,將他拉回现实。 “前几天晚上……”他低声重复著,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被染得通红。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被誉为“忍雄”的老人,讲述了那晚地狱般的景象。 他没有哭喊,没有颤抖,就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听完佐助的敘述,猿飞日斩沉默了。 他拿起菸斗,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浓厚的白烟。 “唉……”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仿佛在为这个悲剧而痛心。 “跟你描述的一样,根据我们的调查,基本可以断定,这一切都是你的哥哥,宇智波鼬所为。” 他故作沉痛地看著佐助,继续说道:“你放心,村子已经將宇智波鼬列为s级叛忍,发布了最高级別的通缉令。” “我们会尽一切力量,追捕他,並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必了。”佐助打断了他。 “这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事。” 他抬起下巴,通红的眼睛里带著一股决意,“那个男人是我的目標,我会亲手了结他。” 猿飞日斩看著眼前的孩子,再次嘆了口气,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无奈:“既然你这么决定了,那就努力变强吧,佐助。” 短暂的沉默后,佐助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我想见见父亲和母亲的遗体,最后一面。” 这个忽如其来的问题让猿飞日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將菸斗从嘴边移开,避开了佐助的直视,缓缓说道:“他们已经被安葬了,还是不要再去打扰死者的安寧了。” 但事实上,暗部在现场清点时,发现大多数人的写轮眼都丟失了。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好好休息,佐助,村子也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隨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三代火影带著两名暗部,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对身边的暗部低声下令:“从现在起,对宇智波佐助进行24小时的监视。” 病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佐助独自一人,缓缓握紧了小小的拳头。 “安葬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他或许不完全懂木叶高层的权谋,但在尸魂界三年,虽然自身没经歷过,可也听过太多谎言与背叛了。 三代火影那一瞬间的眼神闪躲,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佐助闭上眼,对自己的处境大抵有了猜测。 “木叶和尸魂界,应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我,回来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熟悉而强大的灵压,以及蠢蠢欲动的斩魄刀,“虽然还没能掌握卍解,但也足够了。” 下一刻,他猛地掀开被子,挣扎著从床上站了起来。 一个年轻的护士恰好推门进来,看到他的动作,连忙上前阻止:“佐助君,你才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她伸出手,想要扶住佐助。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佐助的衣角,就被一股巧力轻易地甩开。 佐助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用冰冷说道:“让开。” 他踉踉蹌蹌地朝著门口走去,他要去那个地方,那个承载了他所有幸福与绝望的地方,宇智波族地。 他要亲眼去看看,那里还剩下些什么。 第3章 :你悔我影 宇智波佐助走出木叶医院,看向远方的火影岩,暗自思索。 三代火影说的是前几天晚上,並非三年前。 那是不是代表著,自己在尸魂界那三年里,这个世界的时间是相对停滯的,直到自己回归这才开始流动。 “滚滚滚,不准接近我的店!” 一阵嘈杂声將佐助拉回现实世界。 “你这混蛋,愣著干嘛,听不懂人话吗?” 只见不远处,一个便利店的老板正高高举起扫帚,下面是一个紧握著钞票,不敢抬头的黄毛小鬼。 但扫帚没能像往常一样命中鸣人的脑袋。 在老板出手的瞬间。 寒光一闪,鬆软的把手被应声切断,扫帚头落地。 “混蛋,我的扫把!” 被怒火衝心的便利店老板很明显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惦记著那无用的扫帚。 他抬起头,刚想继续叫骂,忽然发觉一柄刀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那刀身极薄,闪烁著不祥的光,只要轻轻一动,就能在下一刻切开他的喉管。 店老板所有的叫骂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惊恐地看著眼前的孩子,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佐助没有抬眼看他,只是用低声道:“向比自己更弱的傢伙挥动武器……真是难看啊。” “你……”店老板的牙齿开始打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无法理解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佐助的视线终於微微上移,落在了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你很吵。” 他陈述著一个简单的事实,然后,抵在对方喉咙上的刀刃,稍稍用力,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再让我听到你这丑陋的咆哮,或者再让我看到你这副噁心的嘴脸……” 佐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店老板感觉如坠冰窟。 “……就杀了你。”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翻,斩魄刀在一声轻鸣中归鞘。 那股该死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店老板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气,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他在十一番队学到的,最直接的处事方式。 自始至终,佐助都没有看地上的鸣人一眼。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继续朝著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留下身后,瘫软在地的店老板,和那个抱著头,偷偷睁开眼睛看著他离去背影的漩涡鸣人。 ----------------- 烟雾繚绕。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斗。 他的面前,悬浮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球中清晰地映照出刚才街道上发生的一切。 从店老板的咆哮,到佐助那快到极致的出刀,再到他后面冷冷的威胁。 三代火影的眉头紧锁,眼神复杂。 当他看到佐助为鸣人出手时,心中闪过一丝欣慰。 “即使经歷了那样的惨剧,也还保留著保护同伴的本能吗?这正是『火之意志』的体现……”他下意识地低声自语。 然而,下一秒,佐助用刀抵住村民咽喉的画面,以及那句毫不犹豫的“杀了你”,又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那不像保护,更像是隨手而为之的行为。 还有他手中凭空出现的那把长刀,这些像是一根根尖刺般,扎在三代火影心头。 “日斩,看来你也看到了。”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阴影中传来。 拄著拐杖的志村团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半边脸上缠绕的绷带让他看起来更加阴鷙。 他的目光同样落在水晶球上,眼神中没有三代的忧虑,反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一个宇智波的倖存者,內心充满了对村子的不信任,还掌握著別样的力量。” “这样的存在,太危险了。” 团藏的声音有些嘶哑,如同毒蛇在吐信,“他就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隨时可能伤到握刀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猿飞日斩说道:“把他交给我吧,日斩。” “只有在『根』里,才能彻底抹除他心中多余的情感,將他打造成一把只为木叶所用的武器,这是对村子最有利的选择。” 猿飞日斩沉默著,又吸了一口烟,浓郁的白雾几乎將他的脸完全遮蔽。 “团藏,我拒绝。” “为什么?!” 团藏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怒意,提醒说道,“你还在抱著你那天真的想法吗?宇智波一族天生就容易被仇恨驱使,更何况是这个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孩子!” “让他自由成长,只会孕育出第二个宇智波斑!” “正因为他亲眼目睹了一切,才更不能將他推向黑暗。”猿飞日斩缓缓放下菸斗,直视著团藏那只暴露在外的眼睛。 “他是木叶的英雄,宇智波富岳和美琴的儿子,是村子的一份子。” “我们亏欠宇智波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再用黑暗的手段,去对待这个唯一的倖存者。” “天真!” 团藏怒斥道,“妇人之仁只会毁了木叶!” “我自有分寸。”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团藏,俯瞰著整个欣欣向荣的村子。 “我以后会派人引导他,我相信,在阳光下,树叶才能茁壮成长,我会让他明白,木叶是他的家,而不是囚笼。” “你会后悔的,猴子!” 团藏用力地將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当这头野兽失控,將利爪伸向村子的时候,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莫及!” 猿飞日斩没有回头。 “够了,我不会后悔,记住,我才是火影。” 砰! 团藏在阴影中沉默了片刻,最终冷哼一声,气急败坏夺门而出。 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安静。 猿飞日斩看著空荡荡的大门,不由的摇了摇头。 “叫人把门换了,另外,钱记在团藏帐上。” 猿飞日斩低头重新看向水晶球,眼神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团藏的话並非全无道理。 那个孩子冷漠的侧脸,以及那把凭空出现的忍刀…… “希望我的选择……是正確的。”他喃喃自语,再次拿起了那只沉重的菸斗,看向远处的火影岩。 “老师,这些天所发生一切,都是为了木叶,对吧......” 第4章 光明 离开喧闹的街道,四周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佐助面无表情地走在通往宇智智波族地的路上,大脑在飞速运转,整理著回归后得到的所有信息。 三代火影的含糊,以及灵魂深处那股属於死神的力量……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竟本能地忽视了身后那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走了一路不知多久,身后那人像是踩到石头一样,脚步声突然变得凌乱。 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地转过身,眸子扫向一堵低矮的围墙。 是监视者吗,三代火影派来的人? 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眼神微凝,没有出声。 围墙后,漩涡鸣人一颗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他刚才只顾著看佐助的背影,全然忘了注意脚下了。 他看到佐助停下脚步后,嚇得立刻把整个身体都缩了回去,后背紧紧地贴著冰冷的墙壁。 “没被发现吧?”鸣人小声嘀咕著。 他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感觉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街道上空空如也,佐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咦?走了吗?” 鸣人鬆了口气,有些失望地从墙后走了出来,挠了挠头,“真是个奇怪的傢伙……” “你在找我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鸣人的汗毛瞬间炸起,僵硬地转过头,正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更要命的是,那把刚刚斩断了扫帚的长刀,此刻正稳稳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你......”鸣人被嚇了一跳,但奇异的是,他心中居然没有恐惧。 “跟著我,想干什么?”佐助语气有些冷。 一般人这种情况可能直接就懵了,但漩涡鸣人的大脑迴路明显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完全忽略了脖子上的威胁,一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兴奋地叫了起来: “喂!你刚才那是什么啊? 那把剑怎么『咻』的一下就出现了,好厉害,能教教我吗?!” “……”佐助的眉毛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鸣人仿佛完全没看到他愈发冰冷的脸色,继续追问:“还有还有,你为什么不怕那些大人啊?那个老板超凶的,你竟然敢用刀指著他,太帅了!” “你的刀是从哪里来的?” 好吵...... 这是佐助脑中唯一的想法。 这个黄毛小鬼,怎么这么自来熟,更诡异的是,自己竟然似乎对他没什么厌恶。 他手腕一收,斩魄刀瞬间归鞘。 “滚。”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然后转身,毫不犹豫地发动了瞬步。 “喂,別走啊!” 鸣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佐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十几米开外,並且还在快速远去。 “可恶,別想跑!” 鸣人忽然起劲了,迈开双腿,开始全身追了上去。 接下来,街道上上演了奇异的一幕。 一个黑衣男孩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著,偶尔身影一闪,就会出现在路的另一头。 而他身后,一个黄毛小鬼气喘吁吁,却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一直死死地跟在后面,嘴里还不停地大喊著: “喂,等等我啊,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教教我嘛。” 佐助的脸色有些黑,他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一束刺眼的阳光,非要照进他早已习惯的黑暗里。 真是……碍眼至极。 终於,在又一次瞬步之后,身后那聒噪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佐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確认那个黄毛小鬼没有再跟上来后,才收回了目光。 接著几个闪身便彻底消失在了街区的尽头。 另一边,漩涡鸣人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望著佐助最终消失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明显的失落。 “切,跑得真快……”他小声嘀咕著,一屁股坐在了路边的台阶上。 佐助好厉害,好帅气,而且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不像那些大人一样用厌恶的眼神看自己,虽然嘴上说著滚,但鸣人能感觉到,那只是不耐烦。 可他最终还是毫不犹豫地甩掉了自己。 “难道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討厌我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鸣人胸口就堵得慌。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结果还是这样。 他坐在台阶上,低著头,沉默了许久。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台一阶上跳了起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比你更厉害!” 他对著空气挥了挥拳头,隨即又露出一个的笑容,“等著瞧吧,我一定要做出一番大事,让全村的人都认可我!” 他看了一眼佐助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朝著另一个目的地跑去。 另一边,佐助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土地。 宇智波族地。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一片死寂。 空气中仍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夹杂著尘土的腥臭,令人作呕。 他走到自家的宅邸前,看著那条被拉起的警戒线,以及门上早已乾涸的暗红色血跡,那双漆黑的眸子,再次被仇恨填满。 “父亲,母亲。”他的手抚上冰冷的刀柄。 “鼬……” 他低声念出那个名字,“我一定会杀了你。” 不远处的高塔上,两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暗部,正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回族地了,情绪似乎很稳定,但又不太对劲。”其中一名代號为“夜鶯”的暗部低声说道。 “嗯,他太平静了。” 另一人点头,“这种状態,比歇斯底里的哭喊更危险,將情况如实匯报给火影大人吧。” 火影办公室,猿飞日斩听著暗部的匯报,久久无言。 他通过水晶球看到了佐助甩开鸣人的那一幕,也知道了佐助最终独自一人回到了宇智波的废墟。 一个本该在阳光下成长的孩子,却提前背负了如此沉重的黑暗。 而另一边,本该是英雄之子的鸣人,却在村子里遭受著无端的排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三代火影將菸斗放在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后迅速被决然取代。 这都是为了木叶。 而且团藏说得对,確实不能放任佐助一个人沉浸在仇恨里了,这很危险。 佐助需要一个既能引导他,又能压制他,並且同样背负著伤痛的人。 想到这,他不由得看向暗处一个银色头髮的暗部成员。 第5章 他想被看到 银色的头髮,狼形的暗部面具,以及一身如影隨形的孤寂。 旗木卡卡西,一个同样在年幼时便背负了伤痛与黑暗的天才。 三代火影的思绪不禁回到了不久前。 那天,迈特凯、猿飞阿斯玛、夕日红...... 几乎所有与卡卡西同期的上忍都站在了他的面前,请求他將卡卡西从暗部解放出来。 “火影大人,请让卡卡西离开暗部吧,再这样下去,他青春的火焰就要被黑暗吞噬了!” 是的,凯他们说的都对。 而现在…… 猿飞日斩想到了佐助。 一个是被灭族的仇恨所笼罩的宇智波遗孤。 一个是沉溺於同伴逝去之痛无法自拔的天才忍者。 两个同样被过早剥夺了童年,被阴影纠缠的灵魂。 或许…… 让一束光去照亮另一片黑暗,不如让两片相似的黑暗,去尝试著寻找彼此的光。 “卡卡西。”猿飞日斩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在。”阴影中的身影回应道。 “从今天起,解除你在暗部的一切职务。” 卡卡西戴著面具的头微微抬起,似乎有些错愕,但並没有出声询问。 三代火影缓缓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我有一个长期的任务要交给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卡卡西沉默地站著,等待下文。 “宇智波佐助,你应该知道他。” 三代火影的语气变得沉重,“这个孩子,你也看到了,他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我需要一个人去引导他。”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卡卡西那只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继续说道: “这个任务没有明確的目標,也没有完成的期限。” “我想让你成为他的老师,去探寻他內心真正的想法,最重要的是……” “在他彻底被仇恨吞噬之前,让他明白,除了復仇,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值得他去守护的东西。”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为什么是我?”卡卡西的手微微收紧,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和他很像,卡卡西。” “你们都背负著阴影,行走在黑暗里。” 三代火影的语气放缓了些,“我希望,你在引导他的同时,也能找到自己的路。” “教导学生,感受同伴之间的羈绊,这或许能让你重新找回你老师曾经希望你拥有的东西。” “同伴......”卡卡西低声重复著这个词,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痛苦。 “是,火影大人。”他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 “很好。”三代火影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从明天开始,你可以试著去接触他。” “明白。” 卡卡西身影一闪,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办公室里,三代火影看著窗外的火影岩,再次拿起了菸斗。 只是,他为什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 夜色渐深。 佐助独自一人从宇智波族地走出,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去上什么忍者学校,和一群小鬼玩那些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这种事,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厌烦。 他要离开村子,去寻找宇智波鼬的踪跡。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他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准备趁著夜色离开村子。 但就在他即將动身时,一个略显滑稽的景象,吸引了他的注意。 远处的火影岩上,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吊在绳子上,手里拿著油漆桶和刷子,借著月光,在那些火影石头像上进行著艺术创作。 是那个黄毛小鬼,漩涡鸣人。 只见初代火影脸上画上了螺旋状的腮红,二代火影被添上了滑稽的鬍子,三代火影的脸上也被画满了圈圈。 而搞笑的莫过於四代火影的雕像,不仅被画上了交叉的鼻涕,还被涂满了各种意义不明的鬼脸符號,仿佛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佐助的脚步停了下来,看著那副景象,眼神中难得地闪过一丝无语。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白痴......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时,意外发生了。 “哎呀!” 可能鸣人是太过得意忘形,脚下猛地一滑,系在栏杆上的绳子也瞬间崩断。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鸣人从数十米高的火影岩上直直地坠落下去。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隱蔽的屋顶上,旗木卡卡西正暗中观察著佐助的一举一动。 当他看到鸣人从火影岩上坠落时,那颗心也猛地一紧。 那是......水门老师的儿子! 来不及多想,卡卡西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作残影。 他將瞬身术催动到极致,朝著鸣人坠落的地点衝去。 但距离太远了,就算是他,也很难及时救下。 可恶,快一点,再快一点! 卡卡西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救人的本能。 数秒之后,当他衝到火影岩下方的空地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並没有出现预想中血肉模糊的场景。 漩涡鸣人正安然无恙地躺在地上,似乎只是因为惊嚇过度而暂时昏了过去,身上连擦伤都没有。 而在鸣人的身边,站著他的任务目標,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瞳孔骤缩。 佐助刚刚做了什么? 他可以確定,在自己出手前,佐助明明还站在数百米开外的地方。 他是怎么从这么远的地方,救下从高空坠落的鸣人的? 比我还快的瞬身术吗? 卡卡西的眼神闪过一丝凝重。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宇智波佐助缓缓地抬起头,隔著数十米的距离,跟卡卡西在夜色中无声地对视。 最终,是卡卡西先打破了这片寂静。 他从屋顶上一跃而下,缓缓走向两人。 將视线从佐助身上移开,落在了昏迷的鸣人身上,眼神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佐助瞥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卡卡西开口叫住了他。 佐助停下脚步回头,“有事?” “我是旗木卡卡西。” 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然后指了指鸣人,“算是......这孩子的父亲的一位故友吧,多谢你救了他。”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鸣人的情况,確认他只是昏迷后,才抬起头,看向火影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有些头疼地嘆了口气。 “真是的,又在胡闹,他为什么总是要做这种事呢?” 佐助顺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那些滑稽的涂鸦,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卡卡西始料未及的话。 “因为他想被看到。” 第6章 器量 卡卡西的动作一顿,眼神闪过一丝惊讶。 佐助的视线从火影岩上移开,落在了昏迷的鸣人身上:“用这种愚蠢又吵闹的方式,拼命地向所有人证明自己还存在,渴望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和认可…… “仅此而已。” 卡卡西愣住了。 不是因为佐助的洞察力有多么惊人,而是因为佐助说出的这番话,他自己作为水门老师的弟子,竟然从来没有认真去思考过。 这些年,他沉浸在自己的伤痛与黑暗中,在暗部用任务麻痹自己。 他知道鸣人的存在,偶尔会从远处看一眼,但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只会捣蛋的麻烦鬼,一个上躥下跳的吊车尾,一个让他联想到过去的遗物。 他从未真正去关心过,这个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股强烈的羞愧与自责,瞬间淹没了卡卡西。 我到底在干什么? 卡卡西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说道:“……你似乎很了解他。” “不了解。”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我只是见过太多类似的眼神了。” 在尸魂界,在流魂街,那些拼了命想往上爬,想被人记住,想证明自己价值的灵魂,他们的眼神,和这个黄毛小鬼如出一辙。 只不过,他们的方式是廝杀,而这个小鬼的方式,是恶作剧。 本质上,並无不同。 佐助收回了目光,不再看卡卡西,也不再看鸣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村子里的人似乎都很憎恨他。”他这话带了一点淡淡的嘲讽,不知是针对村民,还是针对这个村子本身。 “但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像个白痴一样笑出来,没有被染成黑色……倒也算是个了不起的傢伙。”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 卡卡西看著佐助那孤傲的背影,眼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等,佐助。”卡卡西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佐助的脚步停下,但没有回头。 “復仇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卡卡西缓缓说道,“那条路的尽头,什么都不会剩下。”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佐助猛地回过头,如同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瞬间燃起了怒火。 这是他回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如此激烈地表露出自己的情绪。 “你懂什么?” 佐助压抑著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把你最珍视的人,在你面前,一个一个地全部杀掉……” “你觉得如何?” 面对佐助那几乎能吞噬人的眼神,卡卡西没有反驳。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那只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缓缓地弯成了一道月牙状。 那是一个看似温柔,却又承载了无数悲伤的笑容。 “嗯……这么做倒也可以。”卡卡西轻嘆一声。 “不过很不巧啊……” 卡卡西抬起手,挠了挠自己那头標誌性的银髮,故作轻鬆地说道: “我最珍视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在了,他们早就全部被杀死了。” “!!!” 佐助一下愣住了。 他预想过无数种回答,说教或是劝诫,但从未想过,会得到这样一个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答案。 对方眼睛里流淌著的悲伤,是真实的,那种失去过一切的空洞,佐助再熟悉不过。 卡卡西看著愣在原地的佐助,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 他缓缓站起身,將昏迷的鸣人轻鬆地扛在肩上。 “你的哥哥,宇智波鼬,我知道他。” 卡卡西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慵懒,“七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八岁开启写轮眼,十岁升为中忍,十三岁就当上了暗部分队长,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他看向佐助,眼神重新认真起来。 “而你呢,你现在连一个像样的忍术都不会,拿什么去復仇?” “光凭你那快得异常的移动方式,和手里那把刀吗?在真正的天才面前,这可远远不够。” “如果你真的想杀死他,而不是去白白送死的话……”卡卡西转身,也准备离开。 “那就先留下来,变强吧。” 然而,他才刚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佐助清冷的声音。 “站住。” 卡卡西停下脚步,回头看到佐助正盯著自己。 “嗯?怎么了?”卡卡西笑著问道。 佐助没有回答,他的手缓缓地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这是一个標准的拔刀起手式。 “让我见识一下吧,你这傢伙的......器量。” “器量?”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佐助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他还记得,父亲宇智波富岳在提到村子里的天才时,总会提起两个名字。 一个是自己的哥哥,宇智波鼬。 而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男人,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也是个了不起的天才,十二岁就成为了上忍,但比起鼬,他还差得远呢。” 父亲当时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鼬的骄傲。 但佐助记住了,旗木卡卡西,是一个能被拿来与鼬相提並论的存在。 如果连这个男人都无法击败,那还谈何向那个男人復仇? 卡卡西看著佐助那双坚定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果然,这个孩子比想像中还要棘手。 他將肩上的鸣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靠墙的位置,確保他不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受到波及。 然后,他缓缓站直了身体,面对著佐助,眼神认真了起来。 “真是的,现在的小鬼,都这么有活力吗?” “而且,气量这种东西,需要掛在嘴边吗?” 佐助没搭话。 灵压在脚下匯聚,就在卡卡西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身形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了卡卡西的身后。 卡卡西瞳孔一扩。 好快! 他迅速抬手,苦无架在身后。 “鏘——!” 刀与苦无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卡卡西借著格挡的力道,身体顺势后翻,拉开了数米距离。 却是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反应不错。”佐助平淡地评价了一句,但攻势却丝毫未停。 他脚下再次发力,身形如同鬼魅,刀光化作一道道银线笼罩卡卡西。 卡卡西眼神凝重,不再有丝毫轻视。 嘭一声,白烟繚绕。 等再出刀劈去,烟雾中人影消失,击中的只是一段木桩。 替身术? 人跑出哪了? 查克拉的气息移动到树上。 佐助抬起头。 卡卡西扶著树干站在枝上,眼神有些无奈:“还真是了不起的速度。” “本来不想对一个小孩子用这招的。”他缓缓抬起左手,握住了那块斜斜遮住左眼的木叶护额。 “但是,既然你这么想见识一下我的『器量』的话......” 他手指用力,將护额向上推去。 “那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好像也太失礼了啊。” 第7章 嘴硬 隨著护额的掀开,一只眼睛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 那猩红的瞳孔中,三颗漆黑的勾玉,正缓缓地旋转著,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三勾玉写轮眼! 那一瞬间,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刀的攻势也隨之停滯。 “那只眼睛……” 他的死死地盯著卡卡西的左眼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会有这只眼睛?!” 写轮眼,那是宇智波一族血脉的证明,是他们一族的骄傲。 除了那个男人和自己,现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三个人拥有它才对。 但眼前的卡卡西,不仅拥有,而且还是已经完全成熟的三勾玉形態。 卡卡西看著佐助那震惊的表情,平静地回答道。 “这是一位朋友留给我的礼物。” “礼物?” 佐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宇智波一族的眼睛,什么时候,成了可以隨便送人的礼物了?” 他抬起手,吟唱咒文。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雷光从佐助指尖射出。 只是试探,这个鬼道术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即使是命中也仅仅是让敌人陷入麻痹。 卡卡西侧身躲过,有些惊讶。 那是什么术式? 不需要结印的雷遁忍术。 从没见到过。 写轮眼也复製不了,甚至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查克波动。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佐助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左手向前平举,掌心瞬间凝聚出一团青白色的火焰,呼啸著砸向卡卡西所站的地方。 轰——! 剧烈的爆炸將整段树枝炸得粉碎。 卡卡西的身影早已出现在另一棵树上,写轮眼紧紧锁定著佐助的身影,大脑在飞速分析。 “不需要结印的火遁和雷遁吗......攻击方式很直接,但似乎缺乏变化。” “破道之一,冲!” 佐助再次低声吟唱,一股无形的衝击力从他掌心发出,直奔卡卡西而去。 卡卡西没有硬接,凭藉著战斗经验,身形在树林间不断闪烁,將佐助的攻击尽数化解。 佐助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鬼道术虽然施展迅速,但在写轮眼面前,似乎失去了作用。 就在佐助又一次瞬步追击,准备近身斩击的瞬间,异变突生。 他前冲的路径上,地面突然变得鬆软,一只手毫无徵兆地从地下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脚踝!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强大的拉力让佐助瞬间失去了平衡,身体重重地陷入地面。 “可恶!” 佐助心中一惊,这才反应这里的战斗方式,与他熟悉的尸魂界不同。 不等他稳住身形,卡卡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双手正在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结印! “寅-卯-巳-午-未-亥……” “水遁·水龙弹之术!” 伴隨著一声低喝,池里的积水,匯聚成一条狰狞的水龙,朝著刚刚起身的佐助吞噬而去。 佐助只得再次发动瞬步,狼狈地向一旁躲闪。 轰隆——! 水龙撞击在地面上,激起滔天巨浪。 佐助的身影刚刚落稳,还没来得及喘息,忽然对上了卡卡西那只猩红的写轮眼。 幻术·奈落见之术! 一瞬间,佐助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色的夜晚,父母倒在血泊之中,而他那个哥哥,正手持滴血的长刀,冷漠地看著他,嘴里说著残忍的话语。 “愚蠢的弟弟啊……” “杀了他,杀了他!” 仇恨的情绪瞬间爆发,与此同时,他脑海中再度响起那股阴冷的声音。 “滚开!” 佐助的灵魂足够强大,双眼的勾玉拼命旋转。 仅一秒,便挣脱了幻术的束缚。 但对於战斗而言,一秒已经足够决定胜负。 当佐助的视线重新恢復清明时,一柄冰冷的苦无,已然抵在了他的喉前。 战斗,结束了。 佐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恶……” 他咬著牙,心中充满了不甘,“又是那个傢伙在捣乱!” 卡卡西收回苦无,平静地看著佐助:“你还不是强者,没有轻视对手的资格。” “哼。”佐助发出一声冷哼,“要不是……总之,这次算你运气好。” 他嘴硬地辩解著,但却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卡卡西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耸了耸肩:“嘛,战斗只看结果,输了就是输了哦。” 佐助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沉默了片刻才重新开口,“你的气量,我认可了,你確实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你刚才说的,还算数吗?”他有些生硬地问道。 卡卡西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 “嗯?我说什么了?” “……留下来,变强。”佐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啊,那个啊。” 卡卡西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露出笑容,“当然算数,怎么,是想当我的弟子吗?” “无聊。”佐助撇过头,不再看他,但也没有再提离开的事。 卡卡西扛起鸣人,准备转身离开,佐助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明天,几点?” 卡卡西脚步一顿,回头,有些惊讶地看著他。 佐助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忍者学校。” 卡卡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是发自內心的那种。 “嘛,上午九点吧,可別迟到了哦。” 说完,他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看著卡卡西远去的背影,佐助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微微颤抖的斩魄刀,低声道: “这次確实是我们输了,不过,以后会有让你有使出全力的机会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目前留在木叶確实是他最好的选择。 通过这次对战,佐助大抵认清了自己的实力。 如果现在就去找鼬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找到,估计找到了也是白白送死…… 倒不如像卡卡西说的那样,先留下来,变强。 毕竟作为一个忍者,他还有极大的进步空间。 靠他自己,很难找到鼬,留下来还能藉助木叶的情报来找到宇智波鼬的线索。 但眼下还有个更重要的事。 自己究竟是怎么回到木叶的? 因为体內那道声音?还是...... 要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在两个世界间穿越,下次回到尸魂界那边回不来就麻烦了。 但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佐助都逐一尝试了,但都无效。 第8章 烦人的小樱 宇智波佐助的变化很大。 忍者学校的同学最新感受到。 最明显的,是內在的变化。 以前的佐助虽然也常常板著一张小脸,不爱搭理人,但总会带著一丝属於孩童的彆扭和傲气。 当他以第一名的成绩完成课业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勾起弧度,被女孩子们追捧时,耳根也会悄悄泛红。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那场血色的夜晚,抽走了他身上所有的光和热。 如今的佐助,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死寂。 …… “吶,小樱,你不觉得……佐助君,好像变得有点嚇人吗?”午休时,拉著春野樱吃饭的山中井野,用筷子戳著饭糰,忽然从嘴里说出这么一句话。 小樱闻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顺著井野的目光看去。 场边树下的宇智波佐助正盘腿坐著,膝上横放著一把入鞘的长刀。 佐助好像跟平时没什么区別,至少在她眼中是这样,依旧是那副不爱搭理人的模样。 “嚇人?”小樱蹙起眉头,不太认同这个词,“怎么会,井野,你別乱说。” “可是,就是感觉不一样了嘛。” 井野鼓起了腮帮子,努力组织著语言,“以前的佐助君虽然也很酷,不怎么理人,但感觉还是和我们在一起的。” “那是因为他经歷了我们无法想像的痛苦啊。” 小樱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浓浓的怜惜,“井野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一回家,发现山中家的花店不在了,爸爸妈妈也......你会怎么样?” 井野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那种场景,她光是想想,眼泪就快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 “所以啊,佐助君现在这样,不是嚇人。” 春野樱看著佐助孤独的身影,语气坚定,“他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了,害怕再和別人建立联繫,害怕再受到伤害。” 井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她內心不太认同这个观点,因为现在的佐助给她的感觉很怪异。 “我们过去跟他说说话怎么样?” 春野樱期待地看著井野,“就算他不理我们,让他知道还有人在关心他,会不会好一点?” 山中井野有些迟疑:“可是,佐助君看起来好像在忙唉。” 井野的感觉没有错。 此时的佐助一个人独自坐在树下,就像一座孤岛,被整个世界隔绝。 但事实上,是佐助主动隔绝了世界。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 这便是刃禪。 死神与自身斩魄刀沟通的修行方式。 在冥想中,用灵力和斩魄刀共鸣,达到於斩魄刀对话的目的。 而能跟刀交流沟通,则是死神对斩魄刀进行解放的第一步。 只有得知刀名,才能动用其真正的力量。 但对如今的佐助而言,这更像是一种打发无聊时间的习惯。 沟通?早已不需要了。 知晓刀名,完成始解,这是他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最低標准。 在十一番队那种环境里,如果你连与刀对话的第一步都做不到,根本没有资格存活。 他之所以还在进行刃禪,无非是想隔绝外界那些无意义的吵闹,顺便等待一个不守时的傢伙。 “旗木卡卡西......” 佐助的意识从精神世界抽离,眸子睁开,掠过一丝烦躁。 说好了上午九点。 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被放鸽子了吗? 还是说,这就是木叶上忍的器量?將约定视若无物。 就在他心中对卡卡西的评价又降低一个档次时,两道身影打断了他的思绪。 “佐助君!” 是春野樱,她拉著一脸踌躇的山中井野,径直走了过来,脸上掛著自以为是的关切笑容,“一个人在这里多孤单啊,我们一起吃午饭吧?” 佐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膝上的斩魄刀散发著冷冷的气息。 “滚。” 春野樱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向前又走了一步。 “佐助君,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不能一直这样把自己关起来,我们是同伴......” “小樱,我们还是走吧......”旁边的井野小声拉著她的衣角,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冷了,那不是错觉。 “不行!”小樱固执地甩开井野的手,“我必须帮他走出来!” “我再说最后一遍,从我眼前,消失。”佐助终於抬起了头。 “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我的好意!”小樱莫名被激怒了,竟然还想上前理论。 “真麻烦......” 佐助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站起身,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一股精纯的灵力开始匯聚。 “缚道之四……” “嘛,在学校里对女孩子动手,可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行为哦。”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身后伸出,轻轻按住了他抬起的手腕。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用这么恶劣的言辞去伤害一位关心你的女孩子,可是会被討厌的。”卡卡西对被嚇到的两个女孩露出安抚的笑容。 佐助猛地回头,旗木卡卡西正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放手,还有,你迟到了。”他冷冷地吐出这句话,收起了准备发出的鬼道。 “呀,真是不好意思。” 卡卡西鬆开了手,毫无诚意地挠了挠头,“为了思考以后该怎么教导我可爱的学生,一不小心就想入迷了。” 佐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转身便朝著校外走去。 被晾在原地的春野樱和山中井野还有些惊魂未定。 “啊呀呀,真是个不坦率的孩子呢。” 卡卡西看著佐助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转身看向依旧愣在原地的两个女孩。 “抱歉,嚇到你们了吧?佐助他......嗯,因为经歷了一些不好的事,现在还不太习惯和人相处,你们多担待一下。” 春野樱的眼眶有些泛红,“佐助君他,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卡卡西笑著安抚道,“有我在呢,好了,快到上课时间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春野樱还想说些什么,但被井野拉住,匆匆地向卡卡西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 打发走两个小姑娘后,卡卡西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他望著佐助离去的方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让佐助来忍者学校等他,本来是为了观察佐助现在与同伴的相处模式。 但就今天看到的情况来说,事情似乎不太乐观。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刚才他抬手时,那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没有攻击性。 “真是的,给我出了个难题啊,三代大人。” 卡卡西低声自语,嘆了口气,身影一闪,也从原地消失。 第9章 映照心灵 宇智波佐助跟著旗木卡卡西,来到了一处偏僻的训练场。 这里是第三训练场,四周被茂密的树林环绕,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地上散落著几个训练用的木桩。 “好了,就这里吧。” 卡卡西停下脚步,双手插在口袋里,“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指导上忍了,请多指教啊,佐助。” 佐助环顾四周,没有说话。 他会跟著卡卡西来这里,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能教给自己什么。 “那么,在开始正式训练之前,作为老师,我得先了解一下学生的具体情况。”卡卡西从忍具包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笔,摆出一副要认真记录的架势。 “首先,你应该会提炼查克拉对吧?” 佐助点头。 作为宇智波家族的一员,这些是他从小就要学的。 “那么,关於忍术方面,你掌握了哪些?” 佐助皱了皱眉。 忍术。 这个词在他听来,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是他以前所追求的力量。 陌生,则是因为在尸魂界那三年,他接触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灵压、斩魄刀、鬼道术...... 相比於死神那简洁高效的力量体系,需要繁琐结印、调动体內查克拉的忍术,在他如今看来,显得有些落后。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记忆,那是灭族之夜前,父亲宇智波富岳教导他的画面。 “……分身术,替身术,变身术。”佐助回忆著忍者学校教的基础三身术,有些生硬地吐出这几个词。 “嗯嗯,三身术啊,很扎实的基础。” 卡卡西点点头,在小本本上记录著,“还有呢?比如你们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火遁。” 佐助沉默了。 火遁? 那东西他好像是会。 但问题在於,他已经有整整三年没用过了。 毕竟,在真央灵术院里,鬼道的修行是必修课。 无论是吟唱咒文发动攻击的破道,还是用於束缚防御的缚道,他都相当精通。 与火遁性质类似的破道,比如“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他更是信手拈来,威力也远非寻常火遁可比。 但卡卡西问的是“忍术”。 那需要结印。 他已经有整整三年没有结过印了。 在尸魂界,决定胜负的是灵压的强弱,是剑道、白打、瞬步以及鬼道的运用。 那种繁琐的结印动作,早已被他拋之脑后。 “……会一点。”佐助最终模稜两可地回答道。 承认自己不擅长宇智波的看家本领,对他而言多少有些耻辱。 “一点是多少点?” 卡卡西追问道,“比如说,宇智波一族的招牌忍术,豪火球之术,会用吗?” “会。” “很好。”卡卡西合上本子,“那么,为了更直观地了解,你能在这里演示一下吗?对著那个木桩就行。” 他指了指远处一个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木桩。 佐助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他走到空地中央,面对著数十米外的木桩,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尝试回忆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结印手势。 巳未申亥...... 佐助的手指有些僵硬,动作也显得格外生疏。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书法家突然被要求用脚去写字一样,充满了彆扭。 “呼——!” 一团火焰从他口中喷出,但与其说是豪火球,不如说是一颗小火苗。 那团橘红色的火焰摇摇晃晃地飞了出去,还没到木桩的一半距离,就在空中无力地熄灭了。 空气,瞬间陷入了尷尬的寂静。 这一瞬间,卡卡西甚至看到了佐助的身影和某个故人重合,他眼神有些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佐助自己也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刚才的杰作,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隨即一种羞恼感涌上心头。 他,宇智波佐助,十一番队的席官,竟然连一个最基础的火遁忍术都用得如此狼狈? “咳咳。” 卡卡西適时地打破了沉默,他走到佐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安慰的语气说道:“不用在意,第一次都这样,可能是太紧张了。” 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安慰,但佐助能感觉到,这傢伙绝对是在憋著笑。 “我没有紧张。”佐助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好吧好吧,看来是太久没练习,有些生疏了。” 卡卡西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不过问题不大,这说明你的查克拉控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他一边说著,一边又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一张薄薄的纸片。 “来,在正式开始训练前,我们先做个小测试。” 他將纸片递给佐助,“这是查克拉试纸,把你的查克拉注入进去,就能知道你的查克拉属性了。” 佐助接过那张纸,对这个东西他倒是有印象。 查克拉属性。 是关乎一个忍者能使用什么忍术的关键。 不同的是,在尸魂界,灵压就是灵压,只有强弱之分,可没有什么属性类別。 “怎么用?”他难得地主动问道。 “很简单,像刚才那样,集中精神,把查克拉传到纸上就行。”卡卡西解释道。 佐助照做了,他將一缕查克拉注入纸中。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薄薄的纸片,先是瞬间被切成了两半,其中一半皱成了一团,而另一半,则一下燃烧了起来。 “……” “雷、火、风还有几个不怎么明显的属性吗?”他看著那张纸片的变化,眼神有些复杂。 “佐助,在你看来,力量是什么?”卡卡西突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復仇的工具。”佐助毫不犹豫回答。 “仅仅是工具吗?” 卡卡西摇了摇头,“你太依赖你那把刀和那些奇怪的术了,你似乎忘了,宇智波一族最强大的力量,源於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写轮眼,是映照心灵的镜子......”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佐助的双眼中,三颗漆黑的勾玉正缓缓旋转。 “三勾玉写轮眼?!怎么可能!”卡卡西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佐助,你的眼睛......” 佐助沉默,只是用那双旋转著三勾玉的写轮眼,平静地回望著卡卡西。 然后忽然反问,“你不是说了吗?写轮眼,是映照心灵的镜子。” “那么,目睹了整个家族被屠戮殆尽的惨状,你觉得,我的心灵,会被映照成什么样子?” 第10章 :教导 无需再多言语。 那双眼睛本身,就是对卡卡西所有疑问的最好回答。 在那样的血夜后,诞生出这样一双眼睛,似乎再合理不过。 卡卡西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佐助捕捉到了卡卡西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怜悯,心中不禁冷笑。 事实上,他的写轮眼是在尸魂界那些廝杀的日子里开启的。 只是,这些经歷,卡卡西不知道,佐助也懒得去解释。 误解,有时是最好的偽装。 他收起了写轮眼,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过,淡淡地问道:“测试结束了吧,可以开始训练了?” 但卡卡西脸上的震惊还是久久未能褪去,三勾玉写轮眼...... 一个七岁的孩子,不仅开启了写轮眼,还直接达到了成熟的完全体。 这意味著什么? 卡卡西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个被誉为宇智波一族百年不遇的天才,宇智波鼬。 他记得很清楚,鼬是在八岁时开启的写轮眼,之后也是经过了数年的磨练,才进化到三勾玉形態。 而眼前的佐助,年仅七岁...... 在这一点上,他甚至超越了当年的鼬。 “比鼬还要惊人吗......”卡卡西在心中低声自语,看著佐助的眼神愈发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震撼,直接切入正题。 “佐助,你的天赋是我见过的人当中最顶尖的,甚至超过了你的哥哥,而且你拥有这双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理论上,你可以像我一样,快速看穿並复製绝大部分忍术,学习效率远超常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卡卡西指出问题的核心:“你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实在是太差了。” 佐助闻言,眉头微蹙,冰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不解。 “查克拉控制能力差?”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解。 在他看来,力量就是力量,灵压也好,查克拉也罢,不都是越强越好吗,何来控制一说? “没错,很差。”卡卡西看出了佐助的不以为然,给他举一个更直观的例子。 “我能感觉到,你体內的查克拉量非常庞大,甚至是我的好几倍,这同样是你的天赋之一。” “但是。” 卡卡西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打个比方,如果正常释放一次豪火球之术需要十份查克拉。” “那么以我的控制力,或许只需要八份,甚至更少,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而省下来的查克拉,可以让我维持更长时间的战斗。” 他看著佐助,眼神变得有些认真。 “但你刚才那个豪火球,恐怕消耗了不止二十份查克拉,威力却连一份都不到,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卡卡西摊了摊手,“空有庞大的查克拉,却无法有效运用,在真正的战斗中,这会要了你的命。” 佐助沉默了。 卡卡西的话虽然难听,但他无法反驳。 他回想起在尸魂界的日子,他的灵压確实增长得很快,但在与那些经验丰富的席官对战时,他总是最先力竭的那一个。 那些队长级的死神,对灵压的运用確实精妙绝伦,远非自己能比,无论是化为刀压,还是融入鬼道,都毫无半分浪费。 斑目一角那傢伙为此甚至还嘲笑过他,说他的灵压像个四处漏风的破口袋。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吗? 看来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灵压,对力量的控制,总归都是共通的。 “囉嗦。” 想通了这一点,佐助虽然內心有所触动,但嘴上依旧不饶人,“说重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佐助终於有了反应,卡卡西的嘴角在面罩下微微勾起。 目的达到了。 “很好,看来你理解了。”他拍了拍手,恢復了那副轻鬆的模样。 “那么,我们今天的第一个修炼项目,就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苦无,走到一颗高大的树木前,然后抬起脚,不藉助任何手部支撑,就那么一步步垂直於地面地走了上去。 卡卡西倒掛在粗壮的树枝上,笑著对下面的佐助晃了晃手中的苦无,然后往树上一划。 “控制查克拉,练习爬树。” 佐助看著倒掛在树上的卡卡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 “爬树?这就是你所谓的训练?” “別小看它。”卡卡西笑道,“如果你连这个都做不好,那后续的训练就免谈了。” 佐助冷哼一声,没有反驳,眼中三勾玉再次缓缓浮现。 看著卡卡西脚底那层薄薄的查克拉,开始思索。 “將查克拉附著於脚底,以对抗重力,这跟死神在空中站立的技巧倒是很像,只不过我们用的是灵子。” 他认为原理相通,便直接调动查克拉匯聚於脚底,猛地一脚踩在树干上。 “砰!” 一声闷响,树皮被他直接踩碎了一大块,木屑纷飞。 失败了。 佐助皱眉,隨即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 灵压是纯粹的势,讲究的是释放与爆发,而查克拉,似乎更注重形態的稳定。 “將查克拉塑造成一种类似吸盘的形状,稳定地黏在物体表面……” 领悟到这一关键后,佐助眼中的三勾玉高速旋转,卡卡西脚底那查克拉流动在他眼中解析。 接著只是失败了一次,他便已然如履平地,轻鬆地走到了卡卡西划出的横线上。 卡卡西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讚嘆。 佐助並没有停下,他直接从树上跃下,身形一晃,来到了训练场旁边的小河边。 他看了一眼平静的河面,再次將查克拉匯聚於脚底,一步踏出。 水面盪起一圈涟漪,他的脚稳稳地踩在了水面上。 紧接著,他开始在水面上奔跑,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 完成这一切,佐助的身影瞬闪回到了卡卡西面前。 他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些不耐烦:“这种无聊的把戏结束了,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吗?” “……” 卡卡西一时竟有些无语。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已经完美掌握了查克拉的运用,那我们就开始真正的忍术训练。” 卡卡西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看好了,佐助,你的查克拉属性是火与雷,我们就先从火遁开始。” “这是c级忍术,火遁·凤仙火之术!” 卡卡西用他那单身了二十多年的手速迅速结印。 “呼——!” 卡卡西口中喷出数个篮球大小的火球,精准地命中了远处不同方位的木桩。 他刚一做完,便看向佐助,准备进行讲解。 然而,他只看到佐助那双写轮眼在缓缓旋转。 下一秒,佐助动了。 他双手抬起,完美复製了卡卡西刚才的所有结印手势。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团火球从佐助口中喷涌而出,虽然还有些瑕疵,但无论是威力还是形態,都已经和卡卡西的演示相差无几。 卡卡西看著眼前这的景象,整个人有些呆,忍不住抬手扶额。 “唉,以前都是我用这只眼睛拷贝別人的忍术,让別人头疼。” “真是的,教导天才,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啊。” 第11章 :不想再被排斥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的对面,旗木卡卡西刚刚结束了长达十分钟的匯报。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菸草燃烧时发出的嘶嘶声。 许久,三代火影才將菸斗从嘴边拿下,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卡卡西,我再確认一遍,你是说,宇智波佐助,在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已经將你所掌握的c级和b级忍术,基本都学会了?” 这个结论太过骇人,以至於被誉为忍术教授的猿飞日斩,都不得不再次確认。 “是的,火影大人,除了少数需要秘术才能施展的术,我演示过的,他基本看一遍就能掌握。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拿起菸斗,深深地吸了一口。 “是那双眼睛吗?”他沉声问道。 “是,但不全是。” 卡卡西解释道,“更主要原因是那孩子的学习態度。” 回想起那三个月的训练,即便是他,有时也会感到一丝寒意。 在修炼的时候,佐助没有抱怨,没有提问,更没有一丝一毫的鬆懈。 他只是看,然后学,接著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去精通。 “我已经没什么常规忍术能教他了。” 卡卡西摊了摊手,“所以,我准备开始教他查克拉的形態变化,为那个术做准备。” “雷切吗?” 猿飞日斩的眼神一凝,“那可是你的成名绝技,s级的忍术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太早了?” “对他而言,没有早与晚的区別,只有能用和不能用的区別。” 卡卡西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的速度、反应,以及那双眼睛,都完美契合雷切的要求,教给他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猿飞日斩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卡卡西的决定。 接著似乎想到了什么,缓缓將查克拉注入面前的水晶球中。 球体表面泛起一阵涟漪,隨即映照出第三训练场的景象。 然而,画面中的一幕,却让三代火影和卡卡西都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水晶球里,佐助正单手结印,掌心匯聚著一团极不稳定,且闪烁著电光的查克拉,显然是在进行雷属性的性质变化修行。 而在他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以一种滑稽的姿势,一次又一次地朝著一颗大树的树干发起衝锋。 “砰!” “哎哟!” “可恶!再来一次!” 漩涡鸣人抱著摔红的膝盖,齜牙咧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不服输,隨即又一次冲了上去,然后再次被弹回。 “鸣人那孩子......什么时候和佐助凑到一起去了?”猿飞日斩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的惊喜。 “大概两周前吧。” 卡卡西挠了挠头,回忆道,“最初,只是鸣人单方面地在训练场外围偷看。” “后来胆子大了,就跑进来,在旁边学著佐助的样子自己修炼。” “佐助没有赶他走?” “没有。” 卡卡西的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我想,您应该还记得我之前匯报过,佐助能看透鸣人那孩子行为背后的孤独。” “或许在他看来,鸣人这种『吵闹的白痴』,要比那些试图用同情来拯救他的女孩子,要顺眼得多。” 卡卡西继续说道:“所以,他就那么放任鸣人在旁边了,不理睬,但也不驱赶。” 猿飞日斩透过水晶球,静静地看著那两个孩子。 “这样吗......” 三代火影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白烟,眼中的忧虑似乎消散了些许。 “或许,这样也不错。”他低声自语。 “是啊。”卡卡西应和道,“至少对鸣人来说,总算有个不会嫌弃他的玩伴了。” “至於佐助,大概是觉得鸣人这种单细胞生物,比应付其他人要省事得多吧。” “看来,我当初让你去引导佐助的决定,是正確的。”猿飞日斩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嗯。”卡卡西轻轻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水晶球上,微微偏过头,补充了一句:“但鸣人那傢伙,可不像是那种被无视就放弃的类型。” 他的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说法一般,水晶球中的景象发生了新的变化。 训练场上,一直埋头练习爬树的漩涡鸣人,在又一次从树干上滑落后,终於忍不住了。 “可恶,为什么就是不行啊我说!”他捂著发麻的屁股,齜牙咧嘴地抱怨。 他目光很快不由地投向不远处那个背影。 那个傢伙,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看一下自己啊。 鸣人不想再被无视,不想再一个人被排斥在外,他猛地从地上蹦起来,衝著那个背影大喊: “喂,宇智波佐助!” 正在凝聚雷遁查克拉的佐助,掌心那团不安分的电光因为这声突如其来的咆哮而直接溃散。 他缓缓睁开眼,终於回过头,“你有完没完?” “我......” 鸣人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一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一想到自己在这里的目的,他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大声地喊道:“那你教教我,只要你教会我这个,我就不吵你了!” 喊完之后,他看著佐助那张毫无波动的脸,一股莫名委屈涌上心头。 “我也想变强,只要变得像你一样强,大家就都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求你了,教我吧!” 那双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偏执,以及一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 佐助的心,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猛地一颤。 那眼神...... 他仿佛看到了三年前,在流魂街里,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发誓要获得力量回到现世復仇的自己。 一样的天真,一样的令人烦躁。 一股莫名的情绪从心底升起,让他感到极不舒服。 “闭嘴,別用那种眼神看我。”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鸣人面前。 “那种眼神,最让我噁心。”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鸣人愣在原地,他以为自己又搞砸了,眼眶开始微微泛红。 就在他准备放弃,转身逃离时,佐助却再次开口了。 “別愣著,过来。” 第12章 笼中的妖狐 佐助走到树前,冷冷地开口:“查克拉不是越多越好,蠢货,把它想像成一层薄膜,不多不少,刚好能黏住脚底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经轻鬆地走上了树干,然后从树上跃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看懂了?”他瞥了一眼旁边张大嘴巴的鸣人。 “哦...哦,看懂了!”鸣人回过神来,重重点头。 他模仿著佐助的样子,闭上眼集中精神,然后猛地一脚踩上去。 “砰!” 结果毫无悬念,树皮碎裂,鸣人再次被弹飞。 佐助看著这一幕,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耐烦地呵斥:“笨蛋,说了不是让你用蛮力,是让你將查克拉附著到脚上去!” “我知道,可是它不听话啊!” 鸣人也快急哭了,他感觉自己体內的查克拉像一团乱麻。 “不听话?”佐助皱起了眉。 查克拉是忍者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怎么会存在不听话这种说法? 除非是控制力差到了极点,但这傢伙的毅力和身体素质明明很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佐助的眼中,三勾玉写轮眼再次浮现。 他倒想看看,究竟是这个白痴自己不行,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隨著写轮眼的转动,鸣人体內那股混乱的查克拉流动一览无余。 “不对劲......”佐助的眉头锁得更紧,他將洞察力提升到极致。 隨即,他看到了根源所在,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了在鸣人体內,那股属於他自己的蓝色查克拉周围,还盘踞著另一股截然不同红色查克拉。 充斥著一股暴虐和不详的气息。 每当鸣人试图凝聚蓝色查克拉时,那股红色查克拉就会强行撕扯,干扰著他自身的查克拉。 “这是什么?” 佐助在这股蕴含了恶意和憎恨的查克拉中,感到了一种诡异的熟悉。 就像他在斩杀过的那些“虚”。 “原来如此......”佐助瞬间明白了鸣人失败的根源。 这不是单纯的控制力问题,这傢伙的体內,还寄宿著另一个东西。 “喂,白痴。” 佐助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你,把手伸出来。” 他想確认一下,那股红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佐助闭上眼,將灵力通过手传递出去。 灵力刚与鸣人接触。 意识忽地被大力扯动,像是身下有深坑乍开,失重坠落。 等回过神。 就已经出现在一处潮湿、阴暗的地下水道。 充斥著一股腐败,憎恨的气息。 这是哪? 佐助打量四周,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是那个在鸣人凝聚查克拉时,干扰他的力量。 那这里多半就是鸣人的內心世界了。 可...源头是什么? 佐助站起来,沿著气息散发的轨跡,顺著道路往前走。 很快到尽头。 一扇高耸巨大的红色柵栏门拦住了去路,门后一片昏暗,似乎棲息著什么。 粗重的呼吸和不加掩饰的恶意不断从门缝传出。 看来,这里就是能量源头了。 “喂,小鬼。”门后,那尊赤红的庞大生物感觉到动静,发出呼唤。 佐助顺著声音向前走。 呼哧一声,巨大的爪子伴隨著疾风刺出。 哐当一声,狠狠撞在门上,长长的爪尖透过缝隙穿出,千钧一髮,在佐助的咽喉前停下。 “胆子不小啊,小鬼,竟然敢不躲开。” “呵。” 宇智波佐助冷哼一声,抬起头,写轮眼盯著九尾。 “只是渗出来的一点能量而已,说到底,不过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罢了。” “你说什么?!”九尾瞬间暴怒,庞大的身躯猛地撞向柵栏。 黑影沉压压袭来,一张巨大的脸贴近门栏。 是只狐狸,吊三角眼。 当它看清佐助的眼睛时,眼中的憎恨几乎化为实质。 它一咧嘴,就是满口利齿狰狞:“又是这该死的写轮眼,你们宇智波一族,除了用这双眼睛来操控別人,还会干什么?!” “操纵?” 佐助皱眉,略有疑惑。 九尾冷哼,抽回脑袋。 它没去解释,也不想继续提及那双万花筒写轮眼。 作为最强大的尾兽,即使它现在被封印在別人体內,它也依旧是有尊严的。 被人控制,说出去可太丟人了...... 看著眼前这个巨兽,佐助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从小就听过一个传闻,四代火影从妖狐手中拯救了村子。” 他语气十分肯定,“这样看来,你就是那只妖狐。” 九尾咧嘴,没什么不好意思:“是又如何?你们这些人类,只会这么称呼本大爷。” 佐助的心猛地一沉。 瞬间明白了,为什么鸣人会被村子里的人用那种眼神看待,为什么他会被所有人厌恶。 因为这个妖狐,就封印在他的体內。 但在村子的传言里,他却成了那个毁灭村子的灾难的化身,这倒是有意思。 佐助的思绪飞速运转,忽地想起了九尾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除了用这双眼睛来操控別人”。 操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形成。 佐助抬起头,那双写轮眼死死地锁定著九尾:“七年前的妖狐之乱,你当时,是被写轮眼控制了,对吗?” “胡说八道!” 九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本大爷是天地间最强的尾兽,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人类的瞳术控制!” 它越是激动地否认,佐助就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 妖狐之乱,並非天灾,而是人祸。 是一个拥有写轮眼的人,在幕后操纵了这一切。 会是谁? “那个人是谁?”佐助的声音变得无比森寒。 宇智波一族中,拥有如此强大瞳力,能控制这妖狐的人...... 第一个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就是那个男人的身影。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他否定。 不对,时间对不上。 妖狐之乱发生在七年前,那时候的鼬,不过五六岁,就算他是天才,也绝不可能拥有控制妖狐的力量。 那么,除了鼬之外,还有谁? 村子里,还有另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外族人,旗木卡卡西? 不,那更不可能。 卡卡西的眼睛是移植的,根本无法发挥出宇智波血脉真正的力量。 那么,究竟是谁...... 第13章 刻下雷鸣,建御雷! 佐助的脑海中飞速排除了一个又一个的可能,但最终都指向了一个死胡同。 宇智波一族中,能控制这妖狐的瞳力,除了身为族长的父亲,他想不到第二个人,但父亲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门后那巨大的妖狐,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小鬼。” 九尾的声音带著诱惑的意味,它庞大的身躯在柵栏后缓缓移动,“很简单,只要你把这该死的门打开,我就告诉你。” 它咧开嘴,露出森然的利齿:“把本大爷放出来,我不仅会告诉你那傢伙的名字,我还可以给你更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你向任何人復仇的力量!” 然而,话音刚落,九尾自己就先嗤笑出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本大爷差点忘了,你根本做不到。” 它懒洋洋地收回脑袋,巨大的身躯在黑暗中重新躺下,“这个封印,是四代火影用生命设下的四象封印,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封印术之一。” “只有那个小鬼才有资格去触碰它,至於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面对九尾的怂恿与嘲讽,佐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当然看穿了九尾那点可笑的伎俩,无非是想利用他的傲慢,去破坏封印,好让它有机会脱困。 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所能使出的,也不过是这种程度的把戏。 “但只有那个白痴能做到?” 佐助心中冷笑,“如果连那种蠢货都有资格触碰的东西,我宇智波佐助,又怎么可能被拒之门外?” 他迈步上前,无视了九尾的嘲讽,径直走到了那巨大的柵栏门前。 伸出手,轻轻触碰门上那张散发著微光的符咒封条,复杂玄奥的术式纹路在他的三勾玉写轮眼中流转。 封印术,佐助確实从未接触过,看上去要比忍术复杂不少。 也在这深入的洞察中,佐助发现了另一件事。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封印並非只是单纯地囚禁。 这层封印似乎可以將妖狐泄露的查克拉,不断地转化成鸣人自己的查克拉...... “怪不得,那个白痴体內的查克拉会如此庞大。”佐助心中瞭然,四代目还真是个了不起的傢伙。 “怎么,看傻眼了?” 见佐助久久不语,九尾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再次响起,“放弃吧,小鬼,这不是你靠那双眼睛就能看懂的东西。” 九尾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佐助缓缓地收回了手,转而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左手握住刀鞘,右手搭上刀柄,黑眸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封印。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无非是想借我的手脱困,然后再將我和鸣人一同吞噬。 只是,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即使是让你出去,也不过是从小笼子换成了个大笼子罢了。 他有绝对的自信,能將脱困的妖狐重新制服。 想到这,他將腰间的斩魄刀缓缓送出刀鞘,刀身在阴暗的空间中划出一道冰冷的轨跡。 鬆开手,斩魄刀悬浮於身前,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而肃杀,一股纯粹的灵压轰然迸发! 他抬起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雷光在酝酿。 低沉的吟唱,响彻了整个封印空间。 “雷鸣を刻み、刃と成せ、建御雷!” ——刻下雷鸣,化为利刃吧,建御雷! 轰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狂暴的黑色电弧自刀身轰然爆发,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將整个阴暗的地下水道照得忽明忽暗! 那股恐怖的灵压,甚至让九尾那庞大的身躯都不自觉绷紧了。 然而,这狂暴的景象只持续了一瞬。 佐助伸出手,握住了悬浮在空中的“建御雷”。 嗡—— 一声轻鸣,所有外放的黑色电弧瞬间被吸回刀身之內,形成密麻的雷云刀纹,雷鸣声也隨之消失。 斩魄刀的形態並未发生巨大改变,只是刀身变得更加深邃。 唯有那细长的刀锋上,縈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的黑色寒光。 所有的力量,都被內敛到了极致。 “那么,就让我看看,四代火影留下的这个笼子,究竟有多结实。” 佐助抬起手,隨意地一挥刀。 一道无形的斩击,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巨大的柵栏门上。 嗤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 封印符咒上,一道纤细的裂痕,悄然浮现。 起初,九尾还带著一丝看好戏的轻蔑,但当它看到那道裂痕时,它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九尾脸上的不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的扭曲笑容。 佐助没有停下,一道又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光,接连不断地落在封印之上。 嗤啦!嗤啦! 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封印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破坏。 “没错,就是这样,再快点啊,小鬼!” 九尾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快点,快点把这该死的笼子彻底劈开,本大爷马上就能出去了!” 它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不断扩大的裂缝,已经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封印不断裂开,但並未被完全解放。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查克拉,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佐助感受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悸。 他好像低估了这头妖狐的力量,仅仅是泄露出来的一部分,就已经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位队长级死神。 这股力量,已经不是他现在能处理的了。 外界,第三训练场。 “啊啊啊——!!!” 漩涡鸣人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浑身颤抖。 一股红色查克拉如同沸腾的岩浆,从他体內狂涌而出,瞬间將他包裹。 他的皮肤开始剥落,指甲变得尖锐,背后,三条由查克拉构成的赤红色尾巴猛然甩出,重重地砸在地上。 “吼——!” 鸣人瞬间失去了自我意识,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火影办公室。 “砰!” 猿飞日斩手中的菸斗重重地落在了桌上,他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著水晶球中那道赤红色的身影。 “这是,九尾的查克拉,怎么会突然失控?!” “三条尾巴……” 一旁的卡卡西瞳孔骤缩。 “不好,问题出在佐助身上!” 卡卡西瞬间反应过来,“刚才佐助把手搭在了鸣人身上,恐怕是他接触了九尾的封印!” “快,发布最高紧急事態!所有暗部立刻前往第三训练场,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鸣人!”三代火影也反应过来,迅速下达命令。 第14章 我的名字是,黑崎一护! 鸣人的精神世界內。 佐助看著眼前力量暴走的九尾,果断停止了挥刀,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凝重。 自己似乎......玩脱了。 “哈哈哈哈哈哈!” 九尾狂笑起来,声音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它那双竖瞳中满是嘲弄与快意。 “本大爷还真是低估你了,小鬼,没想到你真有本事撼动这个封印!” 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然可怖,“不过,你好像也太高估你自己了!”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凝练数倍的九尾查克拉从柵栏的裂缝中猛然喷涌而出,在门外,迅速凝聚成一只狰狞的巨大利爪! “就让本大爷,先把你这双碍眼的眼睛给挖出来吧!” 查克拉利爪携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掀起足以撕裂灵魂的狂风,朝著佐助当头拍下! 佐助瞳孔骤缩,面对这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他不再保留,体內的灵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建御雷!” 佐助低喝一声,手中那柄內敛的斩魄刀再次產生了形態变化。 嗡——! 所有內敛的寒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的黑色电蛇,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刀身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整个阴暗的空间再次被这雷光彻底照亮,映照出佐助那张决绝的面庞。 “雷降!” 斩魄刀横扫,三道凝练的黑色雷柱悍然挥出,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爆鸣声,与那只赤红色的查克拉巨爪,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漆黑与赤红两种能量在碰撞的瞬间,竟诡异地相互湮灭,掀起了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狂风。 风压之强,吹得佐助几乎无法站稳,精神世界內的水面被捲起滔天巨浪。 他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臂,挡在眼前。 九尾那咆哮声,似乎也渐渐在这狂风中变得扭曲而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渐渐平息。 佐助缓缓放下手臂,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辆大运亮著刺眼的远光灯,紧贴著他身侧呼啸而过,將他那身死霸装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似乎先前那阵狂风都是这卡车带来的一般。 佐助站在喧囂的公路旁,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远处林立如森林般的熟悉高楼。 这里是......空座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建御雷”,刀身上缠绕的黑色电弧已经悄然敛去,恢復了內敛形態。 “可恶!” 佐助口中挤出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吼。 有些愤怒於自己的失算,愤怒於计划的脱轨。 回到这个世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离那个男人,离报仇,又远了一步! “木叶,九尾妖狐......我一定会再回去的。” 但问题是,怎么回去? 他闭上眼,尝试沉入內心,寻找那股让他在两界间穿梭的力量,却毫无头绪。 两个世界间的通道,对他而言,依旧是一扇不知方位的门。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猛地窜入他的脑海。 浦原喜助。 这个名字,佐助並不陌生。 在尸魂界,这个名字几乎是一个传说。 一开始,这个名字还是他在十一番队,听那些老资格的席官们酒后吹嘘时听到的。 他们说,百年前,尸魂界曾出过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前十二番队的队长,也是技术开发局的创始人。 一个能將鬼道、白打、斩术、瞬步四大技能都修炼到极致,並且在科研领域有著无人能及的创造力的怪物。 更重要的是,那些传言里提到,浦原喜助是因为某个禁忌研究而被流放到现世,但他並未死去,而是以某种方式在现世生活著。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有办法能让我再回到木叶吧。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只知道浦原喜助在现世,但偌大的现世,他去哪里找一个刻意隱藏起来的前任队长? 忽然,他又想到了另一个人。 朽木露琪亚。 那个在他看来有些天真和聒噪,但身份却不简单的女人。 作为朽木家的成员,她能接触到的情报和资源,远非自己多,而且,她似乎对空座町非常熟悉。 更重要的是,当初就是她带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 或者,她知道一些关於浦原喜助的线索。 想到这里,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求助那个女人? 这让他感到一阵不爽。 “......麻烦。”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脸上满是不耐烦的神情。 他抬起头,感知瞬间铺开,辨认了一下方向。 “瞬步。”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直接消失。 ...... 空座町,黑崎家。 “轰——!” 墙壁在巨响中被撕裂,一个狰狞的怪物,带著令人作呕的灵压,將一道人影摔飞出去。 它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著那个拥有一头鲜艷橘色头髮的少年。 “找到你了,美味的灵魂!” 倒在血泊中的朽木露琪亚,腹部的伤口让她几乎无法动弹,死霸装已然被鲜血浸透。 她挣扎著抬起头,看著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只是一头最下级的虚,自己却...... “可恶......”她不甘地咬著牙。 眼看著虚那布满利爪的手臂高高扬起,就要抓向一护的妹妹游子。 “快躲开!”黑崎一护嘶吼著,用自己那“毫无力量”的身躯,猛地撞向虚。 “不要去!”露琪亚失声惊呼。 结果毫无悬念,黑崎一护被虚轻易地一掌拍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你这笨蛋。” 露琪亚挣扎著从地上坐起来,“想救家人对吗?” “废话,有什么办法吗?”黑崎一护回头,对著她咆哮。 “只有一个方法。” 露琪亚重新捡起地上的斩魄刀,將刀尖对准一护的胸口,“你自己成为死神!” “把这把斩魄刀插进你的身体里,这样一来,我便能將我的死神之力灌注给你,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但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吼——!”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那头虚已经失去了耐心,它嘶吼著,巨大的身躯猛然冲了过来,锋利的爪子直取二人的头颅! “快做决定!”露琪亚厉声催促。 一护看著那越来越近的利爪,又看了看屋內瑟瑟发抖的妹妹,眼中没有半分犹豫。 “把力量交给我吧,死神。” “我不叫死神,我的名字是朽木露琪亚。”露琪亚脸上露出一抹艰难的笑容。 黑崎一护笑著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那柄冰冷的刀刃! “我的名字是——黑崎一护!” 第15章 交错的刀锋 嗤——! 刀身刺入胸膛! 与此同时,虚的利爪也已近在咫尺,眼看就要將两人一同贯穿。 然而,它的爪子,却在距离黑崎一护后心不到一寸的地方,戛然而生生地停住了。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压自黑崎一护体內冲天而起! 伴隨著一声利落的切割声,虚那条伸出的手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掉落在地,化作漫天消散的灵子。 烟尘散尽,一个全新的身影傲然屹立。 橘色的髮丝下,黑色的死霸装隨风飘动,肩上扛著一把与身高极不相称的巨大斩魄刀。 “怎么可能。” 露琪亚不可置信地盯著右手,“本来只打算分一半的灵力,现在却全部被夺走了!” “从没见过死神的斩魄刀能变得那么大,这傢伙到底是......” 在她还在思考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黑崎一护已然提著巨大的斩魄刀向虚飞奔而去。 “我要让你知道对我家人下手的罪,死鱼脸的玩意。” 黑崎一护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虚的身前。 他没有使用任何招式,只是凭著本能,將那柄巨大的斩魄刀扛在肩上,然后狠狠地挥下! 噗嗤——! 伴隨著撕裂声,虚那庞大的身躯被这简单粗暴的一刀,从头到脚,乾脆利落地一分为二,化作漫天消散的灵子。 “呼......”黑崎一护长舒了一口气,將巨刃拄在地上。 “喂,看到了吗?我可是很强的!”他回头,准备向那个赋予他力量的死神炫耀一番。 然而,一个冰冷的声音,却突兀地从不远处传来。 “哼,为斩杀那种程度的杂鱼而沾沾自喜,真是愚蠢。” 这个声音,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谁?!”黑崎一护猛地转身,將巨大的斩魄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而已经失去力量,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露琪亚,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在一个电线桿上,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静地站立著,同样是穿著一身黑色死霸装,腰间配著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斩魄刀。 “宇智波佐助!” 露琪亚几乎是咬著牙挤出这个名字,“你这傢伙,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佐助的视线缓缓下移,淡淡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露琪亚。 “从你被那种货色打倒在地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在了。”他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 “那你为什么不出手相助?!” 露琪亚的怒火彻底爆发了,“我们不是奉命一同行动的同伴吗?!” 佐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的弧度。 “同伴?” 他从电线桿上一跃而下,走到露琪亚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別误会了,朽木露琪亚,我从未承认过,你这种连这种下级虚都无法解决的弱者,是我的同伴。” “你......”露琪亚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喂,你这傢伙,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黑崎一护终於按捺不住,他扛著大刀上前一步,怒视著佐助,“她是为了保护別人才变成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 佐助的视线终於第一次落在黑崎一护身上,但转瞬之间,目光就重新回到了露琪亚身上。 “不过,你的表现確实不正常,以你的实力,不该如此狼狈,被人动了手脚?” “嘖,这与我无关就是了。”他微微撇过头,不再看地上的露琪亚。 “但你应该记得,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这是重罪。” “与其在这里苟延残喘,玷污朽木家的名號,你还不如刚才就死在那头虚的手下,来得更有尊严。” 此言一出,周遭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你这混蛋......” 黑崎一护被佐助这番话彻底激怒,气得额头青筋暴起,举起手中的斩魄刀对著佐助。 “想对我动手?”佐助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微微一晃。 黑崎一护只觉得眼前一花,佐助已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冰冷的刀锋已然抵住了他的脊背。 黑崎一护全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凭你现在这半吊子的力量,连当我的对手都不配。”佐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 就在佐助准备收刀的瞬间,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猛地从黑崎家的屋內爆发出来! 这股灵压没有具体的攻击意图,却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佐助身上,带著一股警告意味。 佐助的动作一顿,瞳孔微缩,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栋看似普通的民居。 还有高手?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收回了斩魄刀,转身离开。 “等一下!” 露琪亚声音虚弱,挣扎急切著开口,“你会把今天的事,报告给尸魂界吗?” 佐助的脚步停下,但没有回头。 “向尸魂界报告?写那些无聊的文书?” 他侧过脸,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別开玩笑了,我没那么閒。”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一闪,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现场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黑崎一护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佐助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满脸复杂神情的露琪亚。 他挠了挠头,將巨大的斩魄刀放下,咧嘴一笑,试图打破这沉闷的气氛。 “喂,我说……你那个同伴,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傲娇』啊?” “这小鬼嘴上说得那么狠,结果不还是什么都没做就走了嘛。” 听到这个词,露琪亚本就苍白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恼怒的红晕。 “你懂什么,那傢伙就是个纯粹的混蛋!”她气冲冲地反驳。 “是是是,混蛋混蛋。”黑崎一护敷衍地摆了摆手,隨即收起了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神色认真了许多。 他走到露琪亚身边,蹲下身,看著她腹部那狰狞的伤口和被鲜血浸透的衣物,眉头紧紧皱起。 “说真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伤得这么重,不要紧吗?” 他有点紧张地问道,“要不要,先去我家休息一下,我妹妹应该能找到急救箱。” “不必了。” 露琪亚挣扎著,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语气生硬地拒绝了一护的提议,“凡人与死神,不能有过多的接触,这是规定。” 露琪亚转过身,准备离开,脚步却在迈出的瞬间微微一顿。 她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黑崎家的方向,刚才那股强大的神秘灵压,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那股灵压,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第16章 浦原喜助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麻烦死了。” 黑崎一护大声地抱怨著,“你可別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啊,露琪亚!” 露琪亚回头,看到黑崎一护正不耐烦地扛著那把不成比例的巨刃,但那双橘色髮丝下的眸子里,却透著一丝藏不住的关心。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黑崎一护,然后拖著重伤的身躯,一步步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直到那道娇小的身影彻底不见,黑崎一护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行头和手里这把夸张的大刀。 “这都算什么事啊......”他苦恼地抓了抓头髮,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 另一边,空座町寂静的街道上。 朽木露琪亚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每一步都牵动著腹部的剧痛,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 此刻的她,失去了全部的死神之力,甚至比一个寻常的灵魂还要虚弱。 “暂时是无法返回尸魂界了。”她喘息著,开始冷静地思考眼下的处境。 当务之急,是必须找到一个地方安顿下来,並且想办法恢復灵力。 但作为一个失去了力量的死神,以灵体的状態长时间停留在现世,不仅自身危险,灵魂本身也会被现世的空气侵蚀,最终消散。 “可恶。”露琪亚不甘地咬住下唇,“不到万不得已,真不想去找那个奸商......” 但眼下,似乎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在现世,只有浦原喜助那傢伙,能够为她提供一种特殊的容器——义骸。 所谓的“义骸”,是由技术开发局发明的一种偽装用的身体,能让失去力量或需要隱藏身份的死神,像普通人类一样在现世生活。 不仅能隔绝现世对灵魂的侵蚀,还能帮助死神缓慢地恢復灵力。 虽然很有可能会被那个奸商狠狠敲诈一笔就是了...... 她抬起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凭藉著记忆,朝著空座町那个毫不起眼的角落,蹣跚而去。 她没有注意到。 在百米开外,一栋高楼的天台边缘,另一道身影如同雕塑般,静静地佇立著。 宇智波佐助其实並未走远。 他就那么看著,看著那道身影朝著某个既定的方向,一步步地走去。 终於,当那道身影转过街角,即將消失在他的视野中时,佐助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自言自语地吐出几个字。 “......省事了。” 下一秒,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空旷的天台。 夜渐渐暗下去了,残破的月光勉强能照亮偏僻的街角。 露琪亚拖著疲倦的身体,终於来到了一家破旧杂货店前。 看到这熟悉的地方,她总算是鬆了一口气,抬起手,准备上前敲门。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触碰到木门的瞬间,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露琪亚的动作瞬间僵住。 猛地转过身,看清来人后,一脸警惕。 “宇智波佐助,你跟踪我?!” 佐助没有看她,他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完全被那块写著“浦原商店”的木质招牌所吸引,眼神里看不出情绪。 听到露琪亚的质问,他才仿佛回过神,用一种夹杂著些许嘲讽的语气,平淡说道:“既然是同伴,关心一下你的伤势,顺便確认你是否安全抵达目的地,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朽木小姐?” 这番话噎得露琪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无法反驳。 佐助视线缓缓地將视线从招牌上移开,落到了露琪亚那张小脸上。 “浦原喜助,对吗?” 露琪亚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要知道,浦原喜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驱逐出尸魂界了。 一个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不久的新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佐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越过她,扫向那间看似平平无奇的杂货店。 “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就在两人对峙,气氛僵持不下之际,商店那扇老旧的木门忽地自己打开了。 一个戴著绿白条纹渔夫帽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把小扇子半遮著脸,探出头来,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哎呀呀,两位尊贵的客人,在我的小店门口吵架可不好哦。有什么事,不如进来喝杯茶,慢慢说?” …… 屋內,昏黄的灯光下,茶香裊裊。 “多谢款待。”露琪亚端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捧著温热的茶杯,礼貌地道谢。 佐助则靠在墙边,沉默地打量著这个房间,以及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人。 “哪里哪里,朽木小姐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啊。” 浦原喜助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他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那么,能告诉小人,是什么风把您这样的贵客吹到我这破地方来了吗?看您的样子,似乎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呢。” 露琪亚放下茶杯,神情严肃地说明了自己失去力量的经过,以及需要一具义骸的请求。 “哦~原来如此。” 浦原喜助听完,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把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这可是重罪啊,朽木小姐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他嘴上说著调侃的话,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朝著里屋喊了一声:“小雨,甚太,把给客人准备的商品搬出来吧!” 很快,两个小孩吃力地抬著一具人形的物体走了出来,正是露琪亚需要的义骸。 “真是麻烦您了。” 露琪亚鬆了口气,隨即进入了义骸之中,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好了,既然事情办妥,我就先告辞了。”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浦原喜助叫住了她,“朽木小姐,您似乎还忘了点什么哦。” 他从柜檯下拿出一个造型奇特,如同小鸟啄木般的道具,笑嘻嘻地递了过去。 “这东西,想必您也需要吧?” “记忆替换器,小店独家出品,童叟无欺,只要对准目標轻轻一敲,就能让他忘掉关於死神和虚的一切,將记忆替换成被瓦斯爆炸波及之类的普通事件。” “对於处理您留下的那些烂摊子,可是相当方便的哦。” 第17章 另一个世界 露琪亚看著那个道具,又看了看浦原喜助那张奸商的脸,咬了咬牙,还是接了过来。 “......多谢。”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快步离开了商店。 隨著露琪亚的离开,屋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一些,那双一直眯著的眼睛,也悄然睁大了些。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佐助,手中的扇子“唰”地一下合上。 “那么……” 他重新露出那副標誌性的笑容,语气有些意味深长。 “这位客人,您又有什么事呢?你看起来似乎並不像是关心朽木小姐才跟过来的。” 佐助从墙边的阴影中走出,直接走到了榻榻米前,盘腿坐下,目光平静地与浦原对视。 没有拐弯抹角。 “我找你,是想问一件事。”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但却並不难听出语气里的尊敬,“浦原店长,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知道穿越界限的方法?” 浦原喜助闻言,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笑眯眯地反问:“哦,小哥指的是什么呢?是说您想回尸魂界吗?虽然有些麻烦,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哦。” “不。”佐助乾脆地摇头,“我要去的,不是尸魂界。” “不是尸魂界?” 浦原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他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那莫非是虚圈?哎呀呀,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到处都是飢肠轆轆的虚,很危险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不过嘛,方法我倒也知道一些,只是价格方面可能要......” “也不是虚圈。”佐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到底该透露多少信息。 “就在不久前,我意外去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宇智波佐助缓缓说道,“一个既不属於断界、尸魂界,也不属於虚圈、地狱的,另一个世界。” “哦?”浦原喜助手中的扇子停住了,睁开了那双一直半眯著的眼睛。 “另一个世界?”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急切了几分,“那里是什么样子的,你又是怎么断定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 佐助看著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勾起了这个男人的兴趣。 他没有继续回答问题,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开始结印。 那是一种浦原喜助从未见过的的手势变化,也不属於鬼道的任何一种吟唱姿態。 “这是......”浦原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嘭!” 伴隨著一阵白烟,佐助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刚刚离开不久的朽木露琪亚。 穿著那身进入义骸前的死霸装,不同的是脸上还带著一丝佐助標誌性的傲气。 “障眼法?” 浦原喜助的眼神一凝,但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不对,灵压完全模擬了,连细微的地方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这方面倒是跟藏人很像。 藏人,指是浦原喜助製造的改造魂魄,拥有著变化成任何人的能力,还能拥有变身者的部分能力。 没等他分析完毕,更让他惊讶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由佐助变成的“露琪亚”,双手再次结了一个不同的印。 “嘭!”“嘭!” 又是两阵白烟,两个一模一样的“露琪亚”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三个露琪亚同时歪著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彻底站了起来,他快步走到其中一个分身面前,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伸出拐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露琪亚”的脸。 拐杖传来了真实的触感。 “......竟然是拥有实体的分身!” 浦原喜助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而且,构成这个身体的能量,不是灵力,是另一种我没见过的能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个由佐助本体变成的“露琪亚”,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有趣,太有趣了!” 他打开扇子,激动地在身前扇动著,“另一种力量,还有另一个世界,天哪,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白烟散去,分身消失,佐助也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平静地坐在那里。 他看著眼前面色潮红的浦原喜助,淡淡开口:“现在,你相信我说的了吗?” “相信,当然相信!” 浦原喜助“唰”地一下合上扇子,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迫切:“小哥,能详细说说吗?你是怎么去到那个世界的?又是怎么回来的?” 佐助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知道。” “不知道?”浦原喜助愣了一下。 “嗯。”佐助点了点头,开始回忆,“第一次过去,是在不久前,我斩杀了一头虚,然后,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声音。” “声音?” 浦原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什么样的声音?”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某种不快的感觉。 “一个阴冷、充满怨恨的声音,一直在怂恿我释放內心的憎恨。”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就在那个声音响起之后,我眼前的世界忽然开始扭曲,然后就失去了意识,等再次醒来,就到那个世界了。” 浦原喜助用扇子抵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斩杀虚、內心深处的声音,还有强制性的世界转移。 “那回来呢?”浦原追问道,“回来也是听到了那个声音吗?” “不。”佐助摇头,“这次的回归,同样很突然。” 他开始回忆不久前在鸣人精神世界里的情景。 “我当时,正处在一个人的內心世界里,与一个被封印的巨大能量体对峙。” “在我用我的刀破坏了部分封印,导致能量泄露,与那股能量发生碰撞后,我就回来了。” 浦原喜助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点:“你的意思是,你在那个世界,进入了別人的灵魂深处?” “可以这么理解。”佐助言简意賅。 “哈......”浦原喜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隨即又忍不住轻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真是超乎想像的精彩啊。” 他缓缓放下扇子,那双眼睛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他看著佐助,语气很认真。 “宇智波佐助,对吧?” 他准確地叫出了佐助的全名。 “为了解开这个谜题,也为了找到让你回去的方法,能拜託你一件事吗?” 第18章 另类的虚化 佐助平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浦原喜助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笑容:“能让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吗?” 他补充道:“放心,我只是想探查一下你的灵魂状態,看看那股能让你穿梭世界的力量有没有留下痕跡。” “可以。” 面对这个请求,佐助没有犹豫。 以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如果真想对自己不利,根本无需徵求同意。 只要他想,他能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接受检查,与其浪费力气,不如乖乖配合,看看他到底能发现什么。 “哎呀呀,真是个爽快的孩子。” 浦原喜助笑得更开心了,他从宽大的衣袖里拿出一副像是单片眼镜一样的仪器,戴在了右眼上。 “那么,稍微忍耐一下哦,可能会有一点,嗯,奇怪的感觉。” 话音未落,浦原喜助的手指已经快速地点在了佐助的额头、胸口和腹部。 佐助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灵力探入自己体內,他闭上眼,任由那股灵力在体內流转。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当浦原喜助收回手指时,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眉头紧锁,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什么情况?”佐助睁开眼,直接问道。 浦原喜助沉默了片刻,他摘下仪器,用扇子轻轻敲打著手心,似乎在组织语言。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复杂:“你的情况,似乎比我想像的还要复杂得多。” 他抬头看向佐助,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你的灵魂里,有几股很奇怪的力量。” 浦原喜助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解释。 “其中一股力量,你应该很熟悉,充满了怨恨、憎恶,它的本质,与『虚』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被强行塞进你灵魂里的虚的雏形。” “这或许就是,你脑海中那个一直怂恿你释放憎恨的声音。” 佐助闻言,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脸上並未表现出太多惊讶。 对於体內存在异常,他早有预感。 “那另一股呢?”他追问道。 “另一股……” 浦原喜助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另一股力量则截然不同,它不像『虚』那样混乱,像是你与生俱来的力量,但跟你的灵魂又不完全一致。” 他给出了结论:“或许这些力量就是你穿越的根源,也可能两者都无关,我暂时无法判断。” 浦原喜助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单凭这次的检查,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这样吧,佐助君,我建议你暂时先留在我这里。” “一方面,我可以继续观察你的情况,寻找稳定的穿越方法,另一方面嘛......” 他话锋一转,又恢復了那副奸商的嘴脸,“对於那边的世界的那种奇妙力量,我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作为交换,我可以为你提供食宿和一些必要的指导,怎么样?” 佐助沉默地看著他。 眼下找不到回去的办法,留在浦原喜助身边,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也许还能得到这个,前十二番队队长的指导也不一定。 “......可以。”他最终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啦!” 浦原喜助愉快地一拍手,“铁斋!给我们的新客人准备一间客房!” 佐助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一句,跟著闻声而来的握菱铁斋,走向了店铺的后院。 看著佐助离去的背影,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唰——”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天花板的暗格跃下,落在了榻榻米上,是一只黑猫。 “他走了?”黑猫口吐人言。 “嗯。”浦原喜助应了一声,神色依旧凝重。 “所以是怎么回事?”黑猫跳上他的肩膀,问道,“那孩子身上,到底有什么?” 浦原喜助嘆了口气,將刚才的发现简述了一遍。 黑猫听完,金色的猫瞳中也闪过一丝惊讶:“一股怨憎的力量?是虚吗?就像黑崎一护那样,灵魂中有虚的因子?” “不,不一样。” 浦原喜助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猜测。 “黑崎一护体內的虚之力,从一开始就是他灵魂的一部分,虽然危险,但本质上是『同源』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准確的形容词。 浦原喜助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但宇智波佐助他的情况完全不同。” “他的那股力量,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后天的,或者说,是被动生成的。” “那不就是死神的虚化吗?”黑猫反问。 “不,完全不同。” 浦原喜助这次的否定非常乾脆,眼神严肃,“平子他们的虚化,是灵魂界限被打破,灵体被虚的病毒侵蚀后,为了活下去而產生的融合,是一个外力强制注入的过程。” 黑猫金色的猫瞳眯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佐助不是被外部力量侵蚀的?” “至少从我刚才的探查来看,不是。” 浦原喜助缓缓说道,“他的灵魂非常乾净,没有被任何外部污染的痕跡,那股虚之力,给我的感觉更像是,从他灵魂深处的某种情感中,自己长出来的。” “自己长出来的?” 黑猫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开什么玩笑,喜助,如果一个死神这么容易就诞生出虚,那尸魂界早就变成虚圈了。” “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不可能。” 浦原喜助苦恼地挠了挠头,“但別忘了,他去过另一个世界,也许虚的种子就是在那时候埋下的。” 黑猫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这可比平子他们的虚化要麻烦得多,因为它的根源,是那孩子自己。” “没错。” 浦原喜助合上扇子,发出一声轻响,“像平子那样,只要能在一开始压制住虚的力量就行,那终究是外物。” “但佐助体內的那东西不一样。” 他看著黑猫说道:“它和佐助的『憎恨』几乎是同一种东西,你怎么去杀死自己的影子?”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等於要抹去他的憎恨,但对於那个孩子来说,憎恨,似乎就是他活下去的全部意义了。” 第19章 我叫......夜一 浦原商店的屋顶,佐助独自一人盘腿而坐,手中那柄名为建御雷的斩魄刀横陈於膝上,刀身倒映著寂寥的夜空。 空座町的夜晚,比木叶要喧囂得多。 但这些,都与他无关。 他的思绪,完全沉浸在不久前浦原喜助那番话里。 “......它的本质,与『虚』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就是一个被强行塞进你灵魂里的虚的雏形。” 虚...... 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虚(hollow),是墮落的魂魄。 当一个整(plus),即普通的灵体,长时间滯留现世,其胸口的因果锁链会因对现世某样事物的强烈执念而开始被侵蚀。 一旦锁链被完全侵蚀,魂魄的胸口就会被打开一个空洞,其心灵会逐渐被欲望吞噬,理智丧失,最终墮落为只知吞噬其他魂魄的怪物。 这就是虚。 一种因执念而生,被欲望驱使,最终失去自我,沦为本能奴隶的悲哀生物。 而现在,这个噁心的东西,竟然存在於自己的体內? 这对他而言,是一种无法容忍的侮辱。 浦原喜助的诊断,他信,但也不全信。 事实是怎么样的,必须由自己亲眼去確认。 他缓缓闭上双眼,意识如沉入灵魂深处。 刃禪。 这是他最熟悉的修行方式,也是他探寻自身灵魂的途径。 以往,当他进入精神世界时,迎接他的总是一片雷云密布的荒原,空中悬浮著他的斩魄刀。 然而这一次,当他的意识再次凝聚成形时,映入眼帘的,不是那片熟悉的雷电荒原。 是一条血色的街道,四周的房屋门窗洞开,凌乱的尸体遍布各处。 天空,也被一轮诡异的血色残月所笼罩。 这里是......宇智波族地。 他的內心世界,不知为何,变成了这片他不愿回首的地狱。 佐助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他反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灵压自体內缓缓溢出,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很轻,从街道的尽头慢慢传来。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地,从那片黑暗中走出,沐浴在血色的月光下。 那是一个孩童,穿著他记忆中熟悉的那身蓝色短袖,身上印著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家徽。 宇智波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黑色的短髮,稚嫩的脸庞......这一切,都和他七岁时一模一样。 佐助的灵魂体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自己”一步步走近。 直到对方停在了他不远的地方,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佐助看清了那双眼睛。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个孩童的胸口。 在那里,一个漆黑的空洞,正缓缓地旋转著。 虚。 浦原喜助没有骗他。 那个盘踞在他灵魂深处的怪物,具象化后的模样,竟然是七岁时的自己。 是那个最弱小,最无助,也最憎恨的自己。 佐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紧紧地握著刀柄。 他看著眼前的自己,看著那个空洞,正想说些什么—— “滚出去。” 然而,说出这句话的,並不是他。 是那个胸口有著空洞的,七岁的“佐助”。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猛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从整个內心世界轰然传来! 仿佛他才是自己內心世界的外来者。 “什么——?!” 佐助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他的意识就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瞬间扭曲,然后被狠狠地踢了出去。 …… 屋顶上,佐助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豁然睁开,口中发出一声急促的喘息。 单手撑著瓦片,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刚才的感觉…… 他被自己的內心世界,给驱逐了。 被那个虚,从他自己的灵魂里,给踢了出来。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忽地涌上心头。 “喵~” 一声慵懒的猫叫,打破了这片寂静。 佐助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迈著步子从屋檐的阴影中走出。 它停在不远处,歪著头,似乎在好奇地打量著他。 是浦原喜助养的猫吗? 佐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烦躁。 佐助伸出手,將黑猫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地抚摸著它光滑的背脊。 猫儿没有反抗,只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对著一只不会说话的动物,人似乎总是更容易卸下防备。 “真是可笑。” 佐助低声自嘲,像是在对猫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明明是我的內心世界,却反过来被踢出来了。” 他抚摸著黑猫的手微微一顿,思绪再次被拉回那个血色的世界。 “不过是个只会躲在过去阴影里的胆小鬼罢了,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你揪出来,然后......” “然后怎么样?” 一个低沉的男声,冷不丁地在他怀里响起。 佐助抚摸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低下头,对上了那双闪烁著光芒的猫瞳。 猫儿仰著头,平静地与他对视,仿佛刚才开口说话的,就是它。 佐助愣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平静的模样,继续不紧不慢地挠著猫的下巴。 “……你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镇定。” 黑猫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我还以为你会嚇得直接把我丟下去呢。” 佐助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只是淡淡地瞥了它一眼,脑海中却闪过了卡卡西的身影。 他之前也召唤过一个会说话的忍犬,虽然性格有些脱线。 再者说了,虽然少,但佐助也在宇智波族地见过会说话的忍猫。 在这个充满各种奇特能力的世界,出现一只会说话的猫,似乎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收回思绪,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怀里的生物上。 “你是浦原喜助派来监视我的?”佐助的语气很平淡。 “监视这个词可不好听。” 黑猫晃了晃尾巴,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我只是对浦原口中那个有意思的人感到好奇罢了。” 它伸出爪子,轻轻按了按佐助的手背。 “刚才,你的灵压很不稳定。” 黑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蜷缩在佐助的腿上,“是进去看到『那个东西』了?” 佐助沉默,只是继续抚摸著猫儿的脊背,算是默认了。 黑猫似乎也感觉到了他此刻不佳的心情,只是安静地趴著,没有再追问。 过了许久,佐助才再次开口,声音缓和了许多。 “餵。” “嗯?”黑猫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黑猫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隨即轻笑出声。 “我吗?我叫......” 它故意拉长了音调,然后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四枫院夜一。” 第20章 不可爱的孩子 翌日清晨,浦原商店的饭厅。 佐助顶著一圈淡淡的黑眼圈,面无表情地出现在餐桌前,脸色比平时更差了几分。 “早啊,佐助君。”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仿佛什么都没察察觉到。 他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佐助面前,“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这里的床太硬了,睡不习惯?” 佐助拉开椅子坐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里清楚,喜助问的是昨晚自己灵压紊乱的事。 “还好。”他言简意賅地吐出两个字,垂下眼帘,端起自己的味增汤。 见佐助不接招,浦原喜助也不以为意,用扇子抵著下巴,看似隨意地换了个话题。 “说起来,朽木小姐昨天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呢,毕竟,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这在尸魂界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他一双眼睛饶有兴致地在佐助脸上打转,用一种开玩笑的口吻开口。 “不向瀞灵廷报告同伴犯下的重罪,这可是不折不扣的包庇罪哦,佐助君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明明看上去很討厌她的样子。” 佐助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放下碗,抬起头,直视著浦原喜助。 “我没有同伴。”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其次,我討厌写那种无聊的报告,她的死活,与我无关。” 佐助没有给浦原继续追问的机会,他身体微微前倾,將问题又拋了回去。 “倒是你,浦原店长。” 佐助反客为主,语气中带著一丝质问,“据我所知,你给她的那具『义骸』,作用应该是帮助失去力量的死神,通过在其中工作来慢慢回復灵力吧?” 浦原喜助摇动扇子的动作停住了。 佐助的视线变得锐利起来,“但是,我昨天在那女人身上,並没有感觉到灵力有任何恢復的跡象,相反,她的灵体还在被某种东西持续压制和分解。” “你给她的,不是普通的义骸。”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那双一直眯著的眼睛缓缓睁开,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没想到,这个少年仅仅通过一次短暂的接触,就能洞察到这一点。 “哦呀?” 浦原喜助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笑嘻嘻地打著哈哈:“佐助君真是观察入微啊,连这么细微的事情都注意到了。” “没错哦,那確实不是普通的义骸。” 他没有解释那具义骸的真实作用,反而话锋一转,將话题引到了另一个方向。 “不过,能看穿这一点,说明佐助君对灵力的感知和分析能力,远超常人,这对我帮你研究体內的力量可是大有帮助啊。” 佐助冷哼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 通过对方的反应,他已经確认了自己的猜测。 朽木露琪亚,从踏入这家商店开始,就已经落入了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 而自己…… 佐助端起面前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或许,也一样。 就在空气开始沉默时,浦原喜助的眉头忽然微微一挑,他手中的扇子停在了半空中,视线转向了窗外。 “哦呀哦呀……”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嘆。 一股不算强大,但充满了混乱的灵压,正从远处迅速传来。 佐助自然也感觉到了,是虚的灵压。 浦原喜助合上扇子,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桌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看来,我们的代理死神先生,遇到麻烦了呢。” 他悠悠地说道,视线却不著痕跡地瞟向佐助,“朽木小姐把力量全都给了他,自己现在恐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他语气一转,带著听起来就明显很假的担忧:“这可就伤脑筋了,要是这位代理死神连这种程度的虚都解决不了,万一闹出的动静太大,引来了尸魂界其他人的注意……” 浦原喜助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地看著佐助。 “到时候,要是有不相干的死神跑来空座町到处调查,恐怕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对於穿越到另一个世界的研究哦,佐助君。” 佐助放下茶杯,他当然听出了浦原喜助的言外之意。 “......麻烦。” 他满脸不耐烦,但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正如浦原喜助所料,他不能允许任何事影响到自己回去的计划。 看著空无一人的座位,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这才变得真实了几分。 “真是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孩子呢,明明心里很在意,嘴上却……” “喵~” 一声轻巧的猫叫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 夜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餐桌上,优雅地舔著自己的爪子。 “让他去处理,真的好吗?” 夜一开口,“以那孩子的行事风格,你就不怕他把事情闹大?” “放心吧,夜一小姐。” 浦原喜助合上扇子,脸上的笑容敛去,“他虽然行事乖张,但分得清轻重,更何况,一护也需要一些真正的压力,才能儘快成长起来。” 夜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比起那个,喜助……” 夜一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现在真正该担心的,是朽木家的那个丫头。” “嗯。”浦原喜助应了一声,他知道夜一要说什么。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任她留在现世?” 夜一走到窗边,望著远方的天空,“她体內的那个东西......” 浦原喜助缓缓开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不让那个人察觉,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那义骸会持续分解她的灵体,让她逐渐从死神向凡人转化,届时崩玉就会和她的灵魂彻底融合,即便是那个男人,也无法从她身上將崩玉剥离出来。” “我明白你的计划。” 夜一转过身,有些担忧:“但瀞灵廷的规矩你我都清楚,一个死神无故这么久不回去,他们必然会派人来调查的。” “到时候来的如果只是普通的追捕番队还好说,万一是那个男人察觉到了什么,派人前来......” 夜一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但两人心知肚明。 蓝染惣右介。 那个潜伏在瀞灵廷阴影中,覬覦著崩玉力量的男人。 “我当然知道。” 浦原喜助嘆了口气,用扇子抵著下巴,眉头紧锁,“所以,我们才更需要时间,在尸魂界反应过来之前,让融合过程儘快完成。” 夜一继续问道:“但是,浦原,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 “嗯?” “宇智波佐助。” 夜一的语气变得更加复杂,“他今天能看穿义骸的异常,明天就可能发现更深层的东西,如果他將这些事上报到瀞灵廷的话......”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笑了笑:“不用担心,他虽然是瀞灵廷的在籍死神,但看他的样子,对瀞灵廷可没什么忠诚心可言。” “......” 第21章 二柱子我又行了 空座町,一个人跡罕至的废弃花园。 空气中还残留著虚被净化后消散的灵子。 黑崎一护將那柄巨大斩魄刀拄在地上,在他面前,朽木露琪亚正耐心地进行著指导。 “……没错,就是这样。” 露琪亚看著黑崎一护,神情严肃,“將斩魄刀的刀柄,轻轻地点在他的额头上。” “这个仪式名为『魂葬』,能洗净他对现世的留恋,让他安心地前往尸魂界。” 黑崎一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看向那个脸上带著迷茫的小男孩的灵魂。 他將斩魄刀的刀柄轻轻印在了男孩的额头。 “嗡——” 柔和的法阵亮起,男孩脸上的迷茫瞬间化为释然的笑容,身体化作光点,缓缓陷入法阵里。 “干得不错嘛,一护。”露琪亚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讚许的笑容。 “嘿嘿,小意思啦!” 黑崎一护挠了挠头,脸上也露出了探究的神色,“你之前不是说没力量了,不能自己回尸魂界吗,这个『魂葬』能不能把你送回去?” 他话音刚落,露琪亚顿时瞪圆了眼睛。 “咚!” “好痛!” 黑崎一护捂著被狠狠敲了一记的脑袋,眼泪汪汪地回头。 只见露琪亚正保持著一个挥拳的姿势,整个人气得跳脚。 “你这个笨蛋,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咆哮道:“你以为魂葬是什么,公交车吗?想上就上?!” “我只是隨便问问嘛......”一护委屈地小声辩解。 “隨便问问也不行!” 露琪亚双手叉腰,又忍不住伸出手指,狠狠地戳著一护的额头。 “听好了,魂葬是死神的职责,是引导迷茫的『整』(plus)前往尸魂界的仪式,对死神没用,懂不懂?”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看起来,你跟这个能在普通虚手下陷入绝境的蠢货不一样。” “谁?!”一护和露琪亚同时心中一惊,猛地回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只见宇智波佐助正斜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双臂环抱,冷冷地看著他们,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是你啊。”黑崎一护鬆开皱起的眉头。 佐助没有理会他,只是將视线落在露琪亚身上:“死神的职责?引导迷失的魂魄?你倒是把这些无聊的规矩记得很清楚。” “这是理所当然的!”露琪亚挺起胸膛,严肃地反驳道,“斩杀虚,魂葬整,这本就是我们死神的使命和规矩!” “你说规矩?”听到露琪亚这话,佐助像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继续多说,他目光放到黑崎一护身上:“看来你也没有我想像中那么不堪。”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让一护和露琪亚都愣住了。 他们都以为,佐助又会像上次那样,说出一番尖酸刻薄的嘲讽。 佐助无视了他们惊讶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死神的基本工作,那正好。” 他直起身,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的神色。 “以后空座町出现的这些杂鱼,就由你来处理了。” “啊咧?!”黑崎一护像是没听清一样,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来处理?那你呢?你不是死神吗?!”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 佐助乾脆回答,没有丝毫解释的打算,“別把我和你这种处理杂务的代理死神相提並论。” 说完,他便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他即將迈步的瞬间,他的脚步却微微一顿。 一种异样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回过了头,那双写轮眼再次锁定在了黑崎一护身上。 不对劲……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昨晚没仔细观察,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这个橘色头髮的傢伙,体內的灵压......似乎有些过於庞大了。 那绝不仅仅是露琪亚渡给他的那力量所能达到的程度。 这庞大的灵压,顿时让他想起了鸣人精神世界里,那只被封印在巨大柵栏后的妖狐。 虽然气息截然不同,但这种“一个身体里存在著其他力量”的本质,是何其相似。 是同一类东西吗? 必须亲眼確认。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佐助的眼中,三颗漆黑的勾玉悄然浮现,缓缓旋转起来。 在木叶时,旗木卡卡西曾言,他的写轮眼可以复製绝大部分忍术。 但对於佐助所使用的鬼道,他却无能为力,因为写轮眼能复製的是查克拉的流动和结印手势,却无法解析和模仿由纯粹灵子构成的鬼道。 然而,这对於佐助而言,却不存在任何障碍。 他的写轮眼,是在尸魂界那片充满了灵子的环境中进化的,早已適应了灵力的存在。 对他来说,无论是忍者世界那由精神与身体能量结合而成的查克拉,还是死神世界这纯粹的灵子,都可以被他的写轮眼解析。 此刻,在那双缓缓旋转的写轮眼注视下,黑崎一护体內的灵力奔流,无所遁形。 佐助清晰地看到了另一股与死神截然不同的力量。 与那股蓝色的死神之力涇渭分明,却又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果然……”佐助心中瞭然,“和鸣人那个白痴一样,这傢伙的体內,也有著另一个东西。” 这股黑色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怀著这样的疑问,佐助將写轮眼的洞察力催动到了极致,试图穿透那片黑色的海洋,看清其最深处的本质。 就在这时—— 异变突生! 那片原本沉静的黑色力量,仿佛察觉到了窥探者的存在,猛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唔!” 佐助闷哼一声,只觉得双眼传来一阵剧痛,仿佛被无数根钢针刺入。 他猛地闭上双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一步,鲜红的血液,顺著他紧闭的右眼眼角,缓缓滑落。 他的写轮眼,在那片黑色力量的深处,隱约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残影。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半透明墨镜,神情冷峻的男人。 “喂!你怎么了?!” 黑崎一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他看到佐助突然捂住眼睛,眼角还流出了血,连忙上前紧张问道。 露琪亚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她完全没看懂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佐助的气息在一瞬间变得极为紊乱。 “……可恶。” 佐助强忍著剧痛,缓缓睁开眼睛。 他死死地盯著一脸茫然的一护,刚才那一下虽然短暂,但那股纯粹的力量,绝不是所谓代理死神所能拥有的。 第22章 指导 “......可恶。” 佐助强忍著右眼的剧痛,缓缓睁开双眼。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血跡顺著脸颊滑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平添了几分戾气。 他死死地盯著一脸茫然的黑崎一护,內心的平静被一股莫名的情绪点燃。 嫉妒,以及被反噬的羞辱。 先是鸣人那个白痴,体內封印著堪比队长级死神的妖狐,现在又是眼前这个橘子头,身体里同样藏著一股纯粹到令人生畏的未知力量。 不可饶恕。 这种自己无法理解的力量,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烦躁。 “喂,你怎么了。”黑崎一护刚想上前关心一句,却被佐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敌意逼得停下了脚步。 “你这傢伙......” 佐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缓缓抬起手中的斩魄刀,遥遥指向一脸困惑的黑崎一护。 “刚才那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黑崎一护完全摸不著头脑。 “少装蒜了。”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罢,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亲手把它打出来。”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压迫感。 “就让我看看吧,你这个刚会握刀的半吊子,究竟有何等『器量』。” 话音未落,不等黑崎一护做出任何反应,佐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瞬步! “什么?!” 黑崎一护瞳孔骤缩,只觉得一股劲风从侧面袭来。 他完全是凭藉著本能,將那柄巨大的斩魄刀横在侧身。 “鏘——!”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佐助的刀精准地斩在了那巨大的刀身上,巨大的力道將黑崎一护震得连连后退。 “反应还算不错。”佐助平淡地评价了一句,但攻势却丝毫未停。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围绕著黑崎一护高速移动,手中的建御雷化作一道道致命的寒光,从各个角度斩向黑崎一护的破绽。 “可恶!你这傢伙,到底想干什么!” 黑崎一护被这狂风般的攻击打得手忙脚乱,只能狼狈地挥舞著手中的巨刃。 他根本看不清佐助的动作,只能凭藉感觉去防御。 “指导一下代理死神而已。”佐助的声音从周遭传来。 “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当死神!”黑崎一护在格挡的间隙大声咆哮,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何突然变化那么大。 “闭嘴!” 佐助的攻势更急了,声音充满了不耐,“我只是在確认一件事,你这种傢伙,到底凭什么拥有那样的力量!” 又是一记重斩,黑崎一护脚下的地面被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痕,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佐助停下了攻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太弱了,只会凭本能乱挥刀。” 他用刀尖指著黑崎一护的喉咙,语气中满是尖酸的挑衅:“就这点程度吗?这样怕是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你这混蛋,说什么?!” 这句话就像毒针,狠狠地刺入黑崎一护的心臟。 保护不了家人,这正是他內心最痛的恐惧。 愤怒,以及对家人可能再次受到伤害的恐惧,种种情绪在一瞬间涌上黑崎一护的心头。 砰! 一股庞大的灵压,从黑崎一护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灵压並非那股沉静的黑色力量,而是纯粹的死神灵压,但此刻却充满了失控的感觉。 “嗯?” 佐助察觉到了这股变化,眼神一凝。 不是那股黑色的力量?反而是死神之力失控了? 他看到黑崎一护的双眼开始失去焦距,周身的灵压越来越狂暴,隱隱有向妖狐那天暴走时发展的趋势。 “切,麻烦的傢伙。” 佐助的眉头紧锁,再刺激下去,只怕会重蹈覆辙,让事情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的目的,是逼出那股神秘的黑色力量,而不是看到另一个失控的九尾。 “到此为止了。” 宇智波佐助瞬间收刀,抽身而退。 在后退的瞬间,他用刀柄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黑崎一护的后颈上。 “唔……” 黑崎一护双眼一翻,那股即將暴走的灵压瞬间平息,整个人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佐助!你......”露琪亚惊魂未定地看著这一切,刚想上前质问。 宇智波佐助却已经收刀入鞘,最后瞥了一眼昏迷的黑崎一护,脸上再次恢復了那副高傲的神情。 “果然只是个半吊子。”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微微一晃,用瞬步彻底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露琪亚。 “真是个討厌的小鬼......” …… 与此同时,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 浦原喜助正拿著扇子,对著一面巨大的屏幕,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场“指导战”。 “哎呀呀……” 他用扇子抵著下巴,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真是简单粗暴的刺激疗法啊,不过,效果似乎还不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佐助这么一闹,黑崎一护体內那刚刚激活的死神灵压,变得活跃了不少。 “虽然没能引出那股灭却师的力量,但能让他的灵压达到这种程度的活性化,也算是意外之喜了。”浦原喜助笑眯眯地自言自语。 自己捡来的这个“助教”,虽然性格恶劣了点,但意外地很好用。 另一边,佐助已经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浦原商店。 右眼的刺痛感已经消退。 没有片刻停留,直接从屋顶一跃而下,径直走向浦原喜舍的房间。 门被推开。 浦原喜助正悠閒地品著茶,看到去而復返的佐助,脸上立刻掛上了那副招牌笑容。 “哎呀,佐助君回来啦,事情都处理完了吗?真是辛苦你了。” 佐助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走到他对面,盘腿坐下,直视著浦原喜助。 “那个代理死神的体內,还有另一股力量。” 他直接切入主题。 “一股与死神之力截然不同,却又带著惊人压迫感的力量。” 佐助刻意隱瞒了自己被反噬。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讚许。 好敏锐的感知。 这短短的时间,就已经把一护的底细摸到了这个程度吗? “另一股力量?” 浦原喜助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佐助君能详细说说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佐助言简意賅地將自己的感知描述了一遍,但没有提及那个模糊的墨镜男人残影。 第23章 我只是一个落魄商人 听完佐助的敘述,浦原喜助用扇骨抵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才半真半假地解释道:“嗯,这种情况確实很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些人的血脉中,会潜藏著一些与生俱来的特殊力量,或许黑崎一护就是这种情况吧。” “毕竟,能被朽木小姐看中,將死神之力託付给他,他本身肯定也有其过人之处。” 宇智波佐助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对这个模稜两可的解释不置可否,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知道,从这个老狐狸嘴里,不可能轻易得到全部的真相。 但最近发生的一切,也確实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了另一件事。 无论是漩涡鸣人体內的妖狐,还是黑崎一护体內的那股黑色力量…… 都很强。 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不足以应对这些情况,更不足以向那个男人復仇。 他需要变得更强。 “浦原店长。” 佐助抬起头,“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交易?”浦原喜助来了点兴趣。 “没错,关於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向你演示,让你研究。” 佐助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作为交换,我希望你帮我找到稳定过去那个世界的方法,还有提供能让我变得更强的训练指导。” 浦原喜助看著眼前这个眼神锐利的少年,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哎呀呀,真是个坦率的要求呢。” 他笑著摇了摇头,“不过,我只是个开杂货店的落魄商人,可没什么能教给佐助君你这样的天才的。” 佐助的眼神冷了下来。 “浦原喜助。” 他直接叫出对方的名字,“你是前十二番队的队长,技术开发局的创始人,这种无聊的试探,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了。”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化为无奈的苦笑。 佐助继续说道:“我需要你的的指导,关於死神的一切,更高深的鬼道,以及斩术,甚至是……” “卍解!”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浦原喜助才长长地嘆了口气,露出认真的表情。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 他重新打开扇子,遮住了半张脸。 “既然佐助君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他將扇子一合,指向了地板。 “正好,我这间小店的地下,有一个还算宽敞的训练场。” 佐助跟隨著浦原喜助,通过一道暗门,进入了商店的地下。 地下是一个超乎想像的巨大空间,倒是跟地面上那狭小的杂货店形成鲜明对比 脚下是坚实的岩石地面,头顶是一片模擬出的蔚蓝天空。 这片空间的广阔程度,几乎堪比木叶村外的一整个训练森林。 “哎呀,地方简陋了点,还请不要嫌弃。”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笑眯眯地说道,“平时只是用来研究一些有趣的小东西,所以就稍微弄得大了一点。” 佐助没有惊讶,一个前任队长,拥有这种手笔,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那么,按照约定。” 佐助站到空地的中央,直视著浦原,“作为交易的第一步,就让你见识一下,那个世界的力量吧。”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火遁·豪龙火之术!” 几条由火焰构成的狰狞龙头从他口中咆哮而出,带著灼热的气浪,轰向远处的岩壁,剧烈的爆炸声在整个地下空间迴荡。 “原来如此,这就是被你称为『查克拉』的力量吗?” 浦原喜助绕著佐助来回踱步,手中的仪器不断记录著数据,“一种全新的能量,通过改变其『性质』和『形態』来施展各种效果……” “简直就像是鬼道的另一种表现形式,但构成原理却完全不同。” 他停下脚步,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那么,佐助君,这种名为『查克拉』的能量,是从何而来的呢?是像灵子一样,遍布在空气中吗?” 佐助淡淡地回答:“不,它源於自身。” “源於自身?” “没错。” 佐助开始解释,“每一个生命体都拥有身体能量,通过修行和锻炼可以增强,同时也拥有精神能量,通过意志的磨练而壮大。” “將这两种能量,从体內的每一个细胞中提取出来,然后在体內进行融合,最终形成的就是查克拉。” 佐助瞥了一眼听得入神的浦原喜助,“理论上,只要是拥有灵魂和肉体的生命,都能提炼出这种能量。” “从每一个细胞中提取融合?”浦原喜助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迫不及待地闭上双眼,照著佐助给出的方法,尝试去感知自己体內的能量。 作为一个顶尖死神,他很快就感受到了那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然后,他开始尝试將它们提取。 然而,下一秒,浦原喜助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猛地睁开眼,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困惑。 “不行。”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喃喃自语,“为什么,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两种能量的存在,却无法將它们有效地提取出来?” 佐助看著浦原喜助那副困惑的模样,心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提炼查克拉的方法,他已经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出,这在忍者世界,几乎是每个孩子在忍者学校的必修课,没有任何难度可言。 为什么到了浦原喜助这里,就行不通了? “或许......” 浦原喜助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他无奈地笑了笑,重新摇起扇子。 “是在那个世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在影响吧,比如空气中某种未知的成分,又或者,是世界的规则本身就不同。” 他自我开解道,“看来,想要彻底搞清楚,只能等我们找到过去的方法,我亲自去一趟才行了,哎呀呀,真是让人越来越期待了呢。” 佐助冷哼一声,没有搭话,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浦原喜助绕著佐助走了一圈,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了几分。 “既然佐助君已经履行了交易的第一步,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了。” “不过,为了能给你提供最合適的训练,我需要先全面地了解一下,你作为一名死神的实力。” 第24章 :不堪一击的天才 浦原喜助说著,用他那柄作为拐杖的斩魄刀,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轻轻一划,一个標准的圆形出现在两人之间,直径不过四米。 他信步走进圈內,將拐杖刀拄在身前,笑眯眯地看著佐助。 “我们就从最基础的斩术开始吧。” 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宣布规则:“在接下来的测试中,我不会拔刀,也绝不会踏出这个圈一步。” “只要佐助君能用你手中的刀,逼我踏出这个圈,或者让我主动拔出这柄拐杖里的刀——” 他用扇子指了指脚下,“就算你贏,怎么样?” 佐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拔刀?不出圈? 他看著圈內那个一副悠閒模样的浦原,一股被轻视的怒火从心底腾起。 “你在小看我吗?”佐助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寒意。 “哎呀呀,怎么会呢?” 浦原喜助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我只是想用最直观的方式,了解一下佐助君你的斩术水平嘛。” “毕竟,对於你这样的天才,寻常的测试可没什么意义,对吧?” 这番话听起来倒像是恭维。 佐助不再废话,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浦原喜助的身后,手中的斩魄刀悄无声息,直刺要害。 浦原喜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没有回头,身体只是微微一侧,手中的摺扇一下展开,轻轻点在了佐助的刀身上。 “叮——” 一声轻响,佐助只觉得一股巧妙的力道顺著刀身传来,自己的刀竟不受控制地滑向了一旁,擦著浦原的衣角而过。 浦原喜助调侃道:“哦呀,佐助君,你的刀路好像有点偏哦,是想攻击我左边的空气吗?” 一击不中,佐助立刻抽身,再次发动瞬步,围绕著那个小小的圆圈,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但无论他的攻击多么迅猛,浦原喜助始终不离圈內半步。 他手中的那把摺扇,此刻仿佛化作了最灵动的蝶。 时而轻拨,化解佐助的直刺,时而顺势一带,引偏他的劈砍。 每一次接触,都恰到好处。 “嗯,速度不错,但只有速度的话,可是斩不到人的哦。” 这话如同尖针,不断挑拨著佐助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攻势越来越急,呼吸也开始变得紊乱。 为什么? 为什么斩不到?! 明明对方就在眼前,明明自己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致,为什么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种的无力感,让他心中的烦躁与怒火越烧越旺。 “闭嘴!” 佐助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灵压自体內毫无保留地爆发,速度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这是他最纯粹的一刀。 然而,就在他出刀的瞬间,浦原喜助那双一直半眯著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精光。 他不退反进,手中的扇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顺著佐助的刀锋向上一滑。 紧接著,他手腕一翻,用扇骨的末端,不轻不重地敲在了佐助握刀的手腕上。 佐助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奇异的震动感顺著手臂传遍全身,让他瞬间失去了对斩魄刀的控制。 “鐺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 佐助的斩魄刀,脱手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插在了圈外的岩石地面上,刀身兀自颤动不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佐助愣愣地站在圈前,保持著挥刀的姿势,但手中已是空无一物。 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了看圈內那个依旧笑眯眯的男人。 浦原喜助缓缓合上扇子,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伤脑筋”的表情。 “看来,这第一回合,是我贏了呢,佐助君。” “还没结束!” 佐助发出一声低吼,被夺走武器的屈辱感让他彻底失去了冷静。 他不服! 既然刀不行,那就用拳头!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放弃了取回斩魄刀,而是直接用瞬步突进到浦原喜助面前,一记蕴含著灵压的重拳,直取对方面门。 面对佐助这近乎偷袭的一拳,浦原喜助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从容的笑容。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迎。 就在佐助的拳头即將命中他手掌的瞬间,浦原的手腕却诡异地一翻,將佐助拳头上的力道尽数卸去。 “有趣的体术。” 浦原喜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语气中带著几分研究的意味,“似乎过於依赖蛮力,导致破绽太多了。” 佐助心中大骇,强行扭转身形,左腿如鞭,带著破空声扫向浦原的下盘。 然而,浦原的动作比他更快。 只是向后轻撤半步,便轻易躲过了这一记扫腿。 那只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精准地抓住了佐助横扫而来的脚踝。 “抓到你了哦。” 他轻笑一声,手臂猛然发力,以佐助的脚踝为轴心,顺势一拉一转! 佐助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被甩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圈外的岩石地面上。 白打测试,结束了。 这一次,佐助甚至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从斩术到白打,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巨大的衝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地下训练场再次恢復了寂静。 浦原喜助缓缓走到佐助的身边,看著这个趴在地上,浑身散发著不甘气息的少年。 “还要继续吗?”浦原的声音平静。 佐助咬著牙,没有回答,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下。 浦原喜助看著他这副模样,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宇智波佐助。” 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叫著他的全名。 “你的天赋,很强。” 浦原喜助的语气很诚恳,“无论是你的反应速度,还是你的战斗直觉,都远超常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是,你的弱点也同样致命,你的斩术和白打,都像是野路子,空有架势,缺乏最扎实的基础。” “速度很快,但不够快,这些都让你所有的攻击显得粗糙,极易被看穿。” “而比这更致命的,是你的心。” “你太容易被焦躁所影响了,刚才的战斗,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个无法掌控自己情绪人,无论拥有多高的天赋,都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第25章 所谓家庭 他走到佐助掉落的斩魄刀旁,用脚尖轻轻一点,刀柄弹起,被他握在手中。 “你接下来,將从最基础的挥刀开始,直到你的每一次挥刀,都而不再夹杂任何多余的情绪为止。” 这个提议瞬间点燃了佐助压抑的怒火。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抗拒和不解:“最基础的挥刀?我没有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他需要的是更强的力量,是卍解,是能杀死那个男人的技巧,而不是像个初学者一样,在这里重复枯燥的基础动作。 “你看,你又开始焦躁了。”浦原喜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这平静的姿態,反而让佐助的怒火无处发泄。 他將斩魄刀扔回到佐助面前。 “我並非在否定你追求力量的决心,但你必须明白,一座没有坚固地基的塔,无论建得多高,最终都只会轰然倒塌。” 佐助想反驳,但先前被轻易击败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握紧了拳,最终还是默认。 浦原的实力,说服了他。 对实力更强的人,予於尊重,是十一番队的共识。 看到佐助那副挣扎却又不得不接受的表情,浦原的嘴角在扇子后微微勾起。 “那么,就从白打开始吧。” 他话锋一转,重新走回那个圆圈內,“斩术需要绝对的静心,对现在的你来说太早了。” 他隨意地摆出一个格斗架势,整个人的气场却悄然改变。 “看好了,佐助君,白打的精髓,並非只是用拳脚攻击,而是將灵压,精妙地附著於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话音落下的瞬间,浦原喜助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记看似平平无奇的直拳,轰向了旁边的一块巨岩。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他的拳头,只是轻飘飘地印在了岩石表面。 下一秒——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轰!!!” 那块数米高的巨岩,仿佛被从內部引爆,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石崩塌在地。 “这是崩拳。” 浦原喜助收回拳头,笑眯眯地解释道,“將灵压瞬间凝聚於一点,在接触的瞬间爆发出来,这需要对灵压极致的控制力。”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著痕跡地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在训练场边缘的黑猫,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当然,光有破坏力还不够,步法也很重要,比如这种……”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脚步以一种奇异的节奏移动起来。 这套步法,显然与他刚才卸去佐助力道的技巧同出一源。 “这些奇特的技巧,当年可是某位大人教导我时,我偷偷学来的呢。” 浦原喜助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开著玩笑,“现在盗用一下,想必她也不会介意吧?” 训练场边缘,夜一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轻哼,算是默认了。 但它那双金色的猫瞳,却始终锁定在那个少年身上,闪烁著不易察觉的光芒。 这孩子…… 夜一在心中暗自思忖。 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另一个同样高傲的天才——朽木白哉。 佐助跟白哉那小鬼一样,都有著顶尖的天赋,似乎也背负著沉重的东西。 …… 时间在枯燥而严苛的训练中飞速流逝。 佐助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地下空间待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月,也许只是两周。 他早已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汗水浸透了死霸装,但佐助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就在他再一次调整呼吸,准备迎击浦原的下一轮指导时,浦原喜助却突然停下了动作。 “哦呀哦呀……” 他抬头看向训练场那面巨大的监控屏幕,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屏幕上,数几十个代表著“虚”的红色光点,正从空座町的四面八方涌现,迅速蔓延。 佐助自然也感觉到了,外界那突然爆发出的灵压。 浦原喜助合上扇子,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肩膀。 “看来,你的那位『杂务代理人』,这次遇上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呢。” 他转身,笑眯眯地看著佐助,“这么多虚同时出现,可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哦。” 佐助的眉头紧锁,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冷冷地看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 “为什么?”他沉声问道,“虚的出现虽然没有规律,但如此大规模地在同一时间出现,这不正常。” 以他知道的经验,虚的狩猎行为通常是无序且独立的。 这种目標明確的集体行动,背后必然有原因。 “嗯哼,佐助君看出来了啊。” 浦原喜助用扇子抵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没错,这可不是自然现象,是有人故意为之。” “至於原因嘛,大概是某个固执的人,想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来向我们死神证明他们的『优秀』吧。” “固执的人?”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好了,这些都不是重点。” 浦原喜助拍了拍手,將话题拉了回来,意有所指。 “重点是,如果不儘快处理掉这些麻烦,万一惊动了尸魂界那边,派了不该来的人过来,那我们『寻找过去方法』的研究,可就要被迫中断了哦。” 佐助冷哼一声,眼中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他当然听出了浦原的言外之意。 这傢伙,又在用这件事来驱使自己。 但他无法反驳,因为浦原说的是事实。 佐助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缓缓站直了身体。 “……麻烦。” 他低声吐出这个词,身影却已化作一道残影,向著通往地面的出口衝去。 看著佐助离去的背影,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这才变得真实了几分。 “真是个好用的孩子啊。” “你就不怕他把事情闹得更大吗?”夜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 “放心吧。”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眼神深邃,“经过这些天的训练,相信他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 佐助的身影穿梭在混乱的楼宇之间。 手中的刀每一次出鞘,都伴隨著一头虚的无声消散。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找到这场骚乱的源头。 当他来到一处商业街的十字路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那毫无波澜的心,微微一顿。 “轰——!” 一栋大楼侧面的巨型gg牌,被虚的攻击波及,轰然坠落,直直砸向下方一家三口。 那对父母没有逃跑,而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用自己的后背將年幼的孩子死死护在身下。 那个姿势,刺眼得令人生厌。 “切.......” 佐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烦躁的低哼。 下一瞬,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坠落的gg牌之下,单手向上轻鬆托举,隨意地將gg牌向旁边的废弃商铺一甩。 佐助抬起头,精准地锁定到另一个地方。 在那里,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人,举著弓,静静地站立著。 也许是从那一家三口的身上里想到了什么。 一股莫名的杀意,从佐助身上轰然爆发。 第26章 灭却师 佐助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石田雨龙身前,手中的刀划出一道道冰冷的弧光。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些原本还在石田雨龙周围嘶吼咆哮的虚,便悄无声息地化作漫天消散的灵子。 周遭的混乱,戛然而止。 佐助收刀入鞘,缓缓抬起头,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落在了石田雨龙身上。 “天上的那个东西,是你放的吧?” 石田雨龙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冷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是又如何?” 他昂起头,手中的灵弓散发著幽蓝的光芒,“你也是死神?来得正好。” 石田雨龙抬起手中的灵弓,遥遥指向佐助,用一种义正言辞的语气宣布。 “听好了,死神!我叫石田雨龙,是一名灭却师!今天,我將在这里,用灭却师的方式,用这场对决向你们这些死神证明……” 灭却师,作为一个拥有著击杀虚之能力的特殊人类族群。 在久远的过去,灭却师曾是与死神並肩作战的伙伴,死神用“魂葬”引导灵魂,维持世界平衡,而灭却师则信奉將虚从根本上“消灭”。 但最终,因为灭却师这种行为会打破魂魄的循环,导致世界失衡,两个种族也就此走向了决裂。 石田雨龙的祖父,便是在那场悲剧后,在一次孤立无援的战斗中,被死神们冷漠地注视著,最终力竭而亡。 因此,他对死神,有著深入骨髓的憎恨。 他渴望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渴望用自己手中的弓,向这些傲慢的死神证明灭却师的荣耀。 “对决?” 一个满含讥讽的冷笑从佐助的口中吐出。 对决二字,应该是用刀锋与鲜血书写的,是赌上性命与尊严的碰撞,而不是像眼前这个穿著洁白制服的小鬼一样,用无辜者的生命作为赌注,上演一出自我感动的滑稽戏。 佐助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下方那对仍心有余悸的母子,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將无辜的弱者捲入其中,让他们在恐惧中哀嚎,以此来吸引对手的注意......” “……你把这种东西,称之为对决?” 石田雨龙被佐助的质问噎了一下,隨即强硬地反驳道:“这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傲慢的死神看到灭却师的力量,这是唯一的办法!” “真是难看啊,灭却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没有任何前兆,他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快到极致。 石田雨龙甚至没能捕捉到对方的动作,只感觉到一股劲风扑面而来。 下一秒,佐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石田雨龙的身后,石田雨龙的身体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想转身,想拉开距离,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缓缓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缓渗出鲜血,染红了那身洁白的制服。 剧痛,在延迟后,才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猛然传遍全身。 “呃啊——!” 石田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中的灵弓再也无法维持,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他单膝跪倒在地,用右手死死地捂住伤口,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怎么回事? 他完全没看到对方拔刀,甚至连刀光都没看到。 “这才叫对决。”佐助冷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他缓缓走到石田雨龙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颤抖的少年。 抬起脚,踩在了石田雨龙那只完好的右肩上,將他重重地踩倒在地。 “告诉我,灭却师。” 佐助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迴响,“用別人的生命做诱饵,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悲的虚荣心,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荣耀』吗?” 刀高高举起,昭示著他冰冷的杀意。 於佐助而言,石田雨龙的行为已经该死了。 “住手!”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一声暴喝传来! 鏘——!!! 交鸣声响起,佐助那势在必得的一刀,被一柄巨大斩魄刀架住。 黑崎一护挡在石田雨龙身前,双臂微微颤抖。 “你这傢伙,不能杀他!”一护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佐助的眼神冷了下来,他缓缓收回刀,並未继续抢攻,只是盯著一护:“让开,这与你无关。” “怎么可能与我无关!” 一护大声反驳,“这傢伙是我的同学!” “同学?”佐助发出一声嗤笑,“就是他,让空座町变成现在的样子,还险些害死无辜的人。” “那……” 一护一时语塞,他回头看了一眼石田雨龙,又转回头看著佐助,“总之,他罪不至死,而且,死神和灭却师之间的恩怨,我不想管。” “但他现在是我的同学,我就不能让你动他!” “我不是在跟你討论种族问题,蠢货。” 佐助的耐心正在被消耗殆尽,“我只是在说,他该死。”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说了,不行!” “你这傢伙,耳朵是塞住了吗!”佐助的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別废话了!”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时,一护忽然神色一凛,大吼道,“先想想该怎么从这里出去吧!” 佐助和石田雨龙同时一愣。 不知何时,他们所在的这片街区,已经被数以百计的虚彻底包围了。 密密麻麻的惨白面具,散发著不祥的光芒,贪婪的视线死死地锁定著他们。 “切。”佐助冷笑一声,对眼前的困境没有丝毫慌乱。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嘭!”“嘭!”“嘭!” …… 伴隨著一阵阵白烟,数十个与佐助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战场的各个角落,每一个都手持斩魄刀,眼神冷冽。 “什么?!” 远处,一直关注著战场的露琪亚看到这一幕,震惊地捂住了嘴,“这是什么能力?!” 影分身瞬间冲入虚群,刀光闪烁,惨叫连连。 然而,虚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天空中的裂缝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新的怪物。 “真是麻烦。” 佐助看著这无休无止的敌人,终於失去了耐心。 他握住了腰间的刀柄,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而肃杀,一股纯粹的灵压轰然迸发! 低沉的吟唱,响彻了整个战场。 “雷鸣を刻み、刃と成せ、建御雷!” ——刻下雷鸣,化为利刃吧,建御雷! 第27章 天泣(Tenkyū)! 宇智波佐助话音落下的瞬间,狂暴的黑色电弧自刀身轰然爆发,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將整个街区照得忽明忽暗! 所有靠近他的虚,都在这霸道的雷光中被瞬间撕碎。 “建御雷,鸣雷之型!” 手中的斩魄刀被狂暴的黑色电弧彻底包裹,如同握著一道活生生的雷霆。 如果说先前破坏九尾封印的“迅雷之型”,是將雷电的力量完全转化为极致的速度与概念性的锋利。 那么此刻的“鸣雷之型”,则是將雷电最狂暴的破坏力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他没有停顿,將那柄缠绕著黑色雷霆的刀尖指向天空。 “天泣(tenkyu)!” 一道粗壮到骇人的黑色雷柱从刀尖冲天而起,撕裂空气,在高空中轰然炸开! 下一秒,整片天空仿佛都在为之哭泣。 以战场为中心,天空被迅速积聚的乌云笼罩,无数道细碎密集的黑色落雷,如同天罚,朝著下方的虚群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 雷鸣不绝於耳,每一道落雷都精准地贯穿著一头虚的身躯,將其撕裂。 不过短短十数秒,那片原本拥挤不堪的虚群,便在这场黑色的雷暴雨中,被清扫得一乾二净。 乌云散去,雷光敛去,世界再次恢復了寂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佐助缓缓收刀,刀身上的电弧已然消失,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餵……” 黑崎一护呆呆地看著这一切,又看了看佐助手中那柄恢復了普通模样的刀,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你的刀,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佐助侧过脸,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充满了傲慢。 “这是解放,是只有得知斩魄刀真名的人,才能使用的力量。” “斩魄刀,会隨著持有者的呼唤而改变姿態与能力。” “解放?”黑崎一护似懂非懂地重复著这个词,低头看向自己手中那柄实无华的刀,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而一旁的石田雨龙,则死死地盯著佐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毁天灭地般的雷暴,彻底击碎了他那点可悲的自尊。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中回过神来,一股恐怖的压力,从天而降。 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 一只山岳般巨大的头,从中缓缓踏出。 紧接著,一个体型堪比摩天大楼、身披漆黑长袍、长著尖长鼻子的怪物,缓缓从裂缝中降临。 “那是什么玩意儿?!”黑崎一护的声音都在发颤。 “不可能,那个『饵』怎么会有这种效果?!”石田雨龙不可置信地盯著裂缝。 那怪物仅仅是出现,其庞大的灵压就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窒息。 “大虚……” 露琪亚扶著墙壁,脸色惨白,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是基力安级的,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她看向一脸茫然的一护解释道。 “听好了,一护!那是数百头虚互相吞噬、廝杀后融合而成的怪物!其实力远非普通虚可比,就算是队长级的死神,也必须认真对待!” 在这股庞大的灵压面前,佐助的脸色也终於变了。 “可恶,因为修炼,剩下的灵力不够了……” 他低骂一声,下意识地將身形挡在了眾人之前,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锁定著天空中的巨兽。 “你们这些碍事的傢伙,快滚开。” “你说什么?!”一护下意识地反驳,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佐助並非在挑衅。 基力安那空洞的面具转向了下方这群螻蚁,它缓缓抬起手,尖长的鼻子前,一团不祥的赤红色能量开始迅速积聚。 虚闪! 那股能量所蕴含的破坏力,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佐助没有丝毫犹豫,再次解放了手中的斩魄刀。 “建御雷,鸣雷之型!” 狂暴的黑色雷霆再次缠绕刀身,他將刀尖直指天空,全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雷降!” 三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壮的黑色雷霆,撕裂大气,螺旋著迎向那道毁天灭地的赤红光束! 轰—— 黑色与赤红,两股截然不同的毁灭性能量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僵持,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佐助因为修炼时消耗了太多灵力,自身的黑色雷霆,在那道更为庞大的虚闪面前,被一寸寸地吞噬。 “噗——!” 佐助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猛地喷出,身体和斩魄刀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 “佐助!”黑崎一护和露琪亚失声惊呼。 “可恶啊!”黑崎一护目眥欲裂。 那个一直以来高傲得令人火大的傢伙,此刻,竟然为了保护他们,被一击重创! 强烈的无力感,以及对自身弱小的痛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黑崎一护的灵魂。 “必须,变得更强!” “必须把所有的力量,全部都灌注到这把刀里啊!!!” 他体內的力量,仿佛听到了他的呼唤,开始失控般地膨胀! 蓝色的灵压缠绕在他那柄巨大的斩魄刀上,整个刀身都在嗡鸣作响! 天空,基力安似乎对一击未能全灭对手感到不满,再次凝聚起一道新的虚闪。 赤红的光柱,再一次朝著地面倾泻而下! “哦哦哦——!” 黑崎一护髮出了不似人类的咆哮,他双手紧握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挥出! 轰—— 蓝色的斩击与红色的虚闪,再一次在空中正面碰撞! 这一次,不再是一面倒的碾压。 蓝与红,两股力量疯狂地相互挤压,迸发出的能量风暴將周围的一切都撕得粉碎。 “给我……回去啊!!!” 一护的灵压持续爆发,他身上的死霸装寸寸迸裂,鲜血淋漓,但他毫不在意,只是將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也压榨进了刀身之中。 终於,那道金色的斩击,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硬生生地將巨大的虚闪,反推了回去! 被反推的虚闪与一护的斩击合二为一,狠狠地轰击在了基力安的面具和胸膛上。 “嗷!” 基力安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巨大的爆炸在它的面具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巨大伤痕。 它似乎感到了恐惧,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缓缓退回了天空的裂缝之中。 裂缝,隨之闭合。 世界,再次恢復了死寂。 “这傢伙到底是......” 重伤的佐助挣扎著抬起头,恰好看到一护反推虚闪的这惊天一幕,那双写轮眼的勾玉在剧烈旋转后,终於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彻底昏了过去。 第28章 无端出现的浅打 握菱铁斋目光紧盯著逐渐消失的裂缝:“精彩,店长果然没有看错人。” “怎么了,至少说句谢谢吧。” 黑崎一护看著眼前气喘吁吁的石田雨龙,“我可是在帮你擦屁股,说一句谢谢总可以吧。” 话音刚落,对面还没做出反应,一护便莫名地倒在了地上。 “使不出力......” 於此同时,他手中的斩魄刀开始不断扭曲,身上的灵压不受控制地从体內向外狂涌,形成肉眼可见的橘黄色气浪,衝击著四周。 “不好!再这样下去,一护的身体就要被自己的灵压溶解掉了!”露琪亚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神色紧张。 “必须,做些什么……” 石田雨龙看著这一幕,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强撑著重伤的身体,顶著那股灼人的灵压,一步步艰难地靠近。 每走一步,那股狂暴的灵压都像刀子一样,在他手臂上撕开新的血痕。 他將一只脚死死地踩在一护那嗡鸣作响的斩魄刀上,强忍不適,將一护释放出的灵压作为自己的箭矢,一道道向高空发射。 狂暴的能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这样的话,就可以了,黑崎无法控制的灵力,我只要將他释放的话......” 忽地清醒过来的一护猛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一幕,神色惊慌。 “你在干嘛,这样手会废掉的!” “闭嘴。” 石田雨龙没有理会一护,只是一个劲地弯弓搭箭。 “这场对决你无法活下去的话,就没有对手了。”他咬著牙,吃力地低吼。 “活下去,让我好好揍你,黑崎一护!” “然后再回击我,黑崎一护!” 隨著一道道灵压箭矢的射出,黑崎一护身上那股即將失控的灵压风暴,也终於逐渐平息下来。 “呼……”石田雨龙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身体晃了晃,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沾满血污的眼镜,低声自语。 “这样,就扯平了。” 话音落下,他再也支撑不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仰面倒下,昏了过去。 “嘖,拉长著张脸,我怎么打的下去。”黑崎一护盯著昏迷的石田雨龙,没好气的抱怨了一句。 “好了,铁斋。”浦原喜助用扇子指了指地上的少年们,“把他们都带回店里,治疗一下吧,一个个都伤得不轻。” 他自己则走到佐助身边,看了一眼他身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拎起他死霸装的后衣领。 “甚太,拿上佐助的刀。”浦原喜助拎起宇智波佐助的后衣领。 这次花刈甚太倒是难得乖乖听话。 他凭藉著大概印象走到佐助斩魄刀丟失的地方,看到了废墟碎块下的东西,动作停顿,扭头过去。 “喂,浦原,我们这有第五个死神吗?” 浦原喜助摇头:“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花刈甚太弯腰,抓起地上的东西:“这里还有另一把刀。” 一把浅蓝色,一把是浅打。 “这把浅蓝色的刀,是他的吧?还挺好看。”甚太掂了掂手中的建御雷,又举起了另一只手。 “那这把呢?” 他將那柄平平无奇的浅打举高,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这把斩魄刀,又是谁的?” 浦原喜助侧身,那双一直隱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宇智波佐助。 ...... 佐助的意识缓缓恢復。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浦原商店那熟悉的天花板,或是闻到药味。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那片他厌恶的,阴暗潮湿的地下水道。 “这里是......”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那刻著“封”字的红色柵栏门依旧矗立在不远处,门后,那股充满憎恨与暴虐的气息似乎比之前萎靡了几分。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突然回到这里?”佐助的眉头紧锁。 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空座町,与基力安战斗后昏了过去。 为什么会忽然回到鸣人这个白痴的內心世界? 那股將他带来带去的力量又发动了? 而且他先前破坏的封印竟然又修復好了。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你好。” 佐助心中剧震,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这个精神世界里,除了他和那只妖狐,竟然还有第三个人?!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身后,站著一个身穿白色御神袍的男人。 一头耀眼的金髮,蔚蓝色的眼眸如同天空,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佐助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身影,脑海中飞速闪过木叶村火影岩上的那张面孔。 “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水门看出了佐助的震惊,他缓缓开口解释:“这是我以前留在鸣人体內的查克拉,只有在他即將被九尾彻底吞噬时才会被触发。” 佐助问道:“为什么是他?” “四代目火影隨便挑选一个孩子,就挑选到鸣人这个孤儿身上?” 波风水门继续解释道:“我认为他会作为人柱力开创未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这么觉得。” “毕竟,他可是我的儿子。” 佐助僵住了。 鸣人这白痴,竟然是火影的儿子?! “怎么可能?”佐助不敢相信。 火影的儿子会被整个村子痛恨? 火影的儿子会没有朋友? “怎么了?”水门似乎是看出了佐助的疑惑,眼露好奇。 “看样子,你应该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吧?”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欣慰,“没想到,鸣人已经找到能进入彼此內心世界的朋友了,看来他这些年,过得还不错。” “朋友?” 佐助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讥讽,“你似乎误会了什么,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只是因为一些意外。” 他抬起头,那写轮眼直视著水门。 “而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会过得不错。” 水门的笑容微微一滯,他有些困惑地看著佐助:“为什么这么说?虽然將九尾封印在他体內,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但三代目大人应该会好好照顾他的。” “而且,作为村子英雄的儿子,大家也理应......” 佐助冷哼一声:“英雄的儿子?” 第29章 破碎的英雄 “英雄的儿子?”佐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四代目火影大人,看来你对你儿子这些年的生活,真是一无所知啊。” 水门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声音也有些压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儿子,在村子里,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从记事起,就活在所有人的白眼和唾弃里。” 水门的眼眸剧烈地颤动起来。 佐助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著他的灵魂。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一个杂货店的老板用扫帚驱赶,像驱赶一条野狗。” “我看到他一个人在放学的时候,孤独地坐在鞦韆上,看著別的孩子被父母接走,而他只能抱著膝盖,等著太阳落山。” 水门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微微颤抖。 不可能,三代目他…… 他试图为自己和村子寻找藉口,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是为了保护他吗?” 水门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公布他的身份,是为了不让他被我的敌人盯上,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那只要隱藏他的身份就够了。” 佐助上前一步,冷笑一声:“可你的儿子,漩涡鸣人,他在村子里,有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外號。”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怜悯的神色:“妖狐!” 佐助也没想到,三代火影会做的那么狠,不公布鸣人的身份就算了,竟然还偽造一个妖狐的身份。 也得亏鸣人神经大条。 “妖狐?”水门的瞳孔瞬间缩紧,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不可能!”他下意识地反驳,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三代目大人他,村子里的大家,怎么会……” 他愣住了,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这片阴暗的下水道,仿佛能透过这里看到外界鸣人的生活。 “那你想像中鸣人的生活应该怎么样?” “我告诉你,在他出生到现在为止,整个村子,除了一个拉麵店的老板和一个忍校老师,没有任何人愿意对他说一句完整的话。” “他只能用最愚蠢的恶作剧,在火影岩上涂鸦,来换取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 “这就是你认为的那个过得还不错的,英雄的儿子。” “那卡卡西呢?”水门犹豫片刻,不甘心地问道。 鸣人是他的儿子,旗木卡卡西作为他的弟子,从情理上算,他们是兄弟,哪有哥哥不会照顾弟弟的。 “旗木卡卡西?” 佐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反问水门,“他自己都是一个需要被拯救的溺水者,你又凭什么指望他去拉你的儿子上岸?” 水门的身体猛地一震。 “你说什么?卡卡西他......”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水门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弟子,竟然还活在这样的痛苦之中。 佐助看著水门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讥讽更甚。 “你为了村子牺牲了自己和妻子,將九尾封印在自己刚出生的儿子体內,自以为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但村子回报给你的是什么?他们將你的儿子视为灾难的化身,將对妖狐的憎恨,全部转移到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他们享受著你带来的和平,却肆无忌惮地伤害著你最珍视的遗物。” “这,就是你用生命去守护的村子,四代目火影大人。” 水门彻底呆立在原地,他想起了玖辛奈临死前的嘱託,想起了自己曾对那个襁褓中的婴儿许下的诺言。 眼眸中的光彩彻底黯淡下去,被无尽的悔恨与自责所淹没。 “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位拯救了木叶的四代目火影,此刻,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佐助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崩溃的男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然而,就在佐助以为对方会一直沉沦下去时,水门那颤抖的身体,却渐渐平復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手,用袖子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重新恢復了清明。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水门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却无比认真。 “但是,在你刚才的话中,我听到了你对木叶的冷漠,对村民的鄙夷,甚至是对『村子』这个概念本身的不屑。” 水门缓缓开口,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佐助的眉头微微一挑。 “你似乎,对木叶没有任何归属感。” 佐助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能在如此巨大的打击下,还能这么快地恢復思考。 不愧是,四代目火影。 “归属感?”佐助嗤笑一声,“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的家族,我的父母,都已经在那一夜被屠戮殆尽。” 他的声音无比冰冷,仿佛在诉说著別人的故事,“对我而言,村子是否存在,已经没有任何差別。”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水门,没有丝毫退让。 “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在得知自己儿子遭受的这一切后,还能心繫著这个村子。” 水门那刚刚恢復清明的蓝色眼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再一次剧烈地收缩。 “……你说什么?” 水门的声音颤抖,“你的家族,宇智波一族......被屠戮殆尽了?” 佐助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你死后几年,一个血色的夜晚,整个宇智波族地,无一倖免。” 怎么可能?! 水门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无法去处理这个消息背后所蕴含的恐怖信息量。 那可是木叶最强大的家族,是与千手一族共同创立了村子的两大基石之一。 有著令所有忍村都为之忌惮的血继限界,族中更是天才辈出。 这样的一个家族,这样一个足以动摇整个火之国根基的庞然大物,怎么可能会被屠戮殆尽? 宇智波佐助感到有些烦躁,不打算继续解释下去。 转身,准备离开这片空间。 就在他准备调动力量,强行脱离这片精神世界时,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鸣人那总是因为失败而快要哭出来的脸。 烦人...... 心里暗骂一声,佐助停下脚步,微微扭头。 “餵。” 水门疑惑地看著他。 “你留在鸣人体內的这个封印,虽然能將九尾的查克拉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但也严重阻碍了他对自身查克拉的控制。” “麻烦调整一下。”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顿。 佐助的身体周围,空间开始出现扭曲。 只留下一句话,迴荡在这片死寂的下水道里。 “他现在,可是连最基础的变身术,都用得一塌糊涂。” 第30章 :双刃 佐助的意识如潮水般从那片阴暗的下水道退回。 那场与基力安对撼所造成的伤势,似乎也完全痊癒了。 他下意识地感知了一下鸣人体內的力量。 那股暴虐的红尾查克拉,果然已经消失了。 “速度倒是挺快。” 佐助在心中冷哼一声,算是对水门给予了肯定。 他缓缓站起身,环顾四周。 眼前依旧是木叶的第三训练场,傍晚的夕阳將树影拉得很长。 不远处,漩涡鸣人正躺在地上,身上那套橙色的外套破破烂烂,身上还有一些伤口,显然是在之前的查克拉失控中自己弄的。 但呼吸平稳,似乎只是昏了过去。 一切都跟他去到现世之前一模一样。 到了这一步,佐助也大概能確定了,那就是在他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原先的世界时间是不会流逝的。 “真是个白痴。” 看到鸣人身上的伤口,佐助皱著眉,低声骂了一句,还是迈步向鸣人走了过去。 他弯下腰,准备將这个蠢货拎起来,送去木叶医院。 然而,就在他俯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自己脚边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刀。 一把只在那个世界见过的刀,最为原始的斩魄刀——浅打。 浅打,是尸魂界中真央灵术院授予见习死神的制式斩魄刀。 按照规定,只有读满六年,或者提前將浅打解放,才能从里面毕业。 但学会提前解放自己斩魄刀的天才很少,宇智波佐助,就是其中一个。 他仅用了一年,便可以始解,並成功地加入了十一番队。 但浅打怎么会出现在木叶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佐助疑惑,下意识地往腰中掛著的建御雷看去,发现它仍旧是稳稳噹噹地掛在那里。 这下佐助更理解不了了,但不知为何,他从这柄斩魄刀感觉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感觉,仿若与生俱来一般。 熟悉的感觉...... 与生俱来...... 佐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捡起地上的斩魄刀。 “是不是...” “我其实也拥有成对的斩魄刀,只是觉醒了建御雷,这一把还没觉醒。” 事实上,基本全部死神都只有“单刀”,但也存在例外。 比如说,佐助印象里,总队长的两个弟子,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还有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都是特殊的双斩魄刀持有者。 佐助隱隱约约感觉哪里不对劲,那两个队长好像都是双刀同时解放的,和自己的情况不一样。 但双刀又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不再多想,佐助隨手將这柄浅打也掛在腰间。 然后把鸣人的身体甩到自己肩上,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 他扛著鸣人,转身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的训练场,先去木叶医院把这个麻烦处理掉。 不是说佐助没学过治癒用的回道,相反,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觉得他的天赋很好,一直逼著他学,但他在这方面可谓是一点天赋都没有,连最简单的治癒术式都学不会。 为此卯之花队长还一度认为佐助是在敷衍她,甚至將其暴揍了一顿,到最后確定佐助確实是尽力了,这才善罢甘休。 一想到卯之花那和善的笑容,佐助就感觉一阵恶寒,明明是医疗队的,实力怎么那么强啊。 不再多想,提著鸣人准备离开,然而,他刚迈出训练场的范围时,脚步便猛地一顿。 刷!刷!刷! 数十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四周的树林中闪现,瞬间將他团团围住。 抽象的动物面具,统一的制式著装,是暗部来人了。 他们没有敌意,但將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封死。 佐助的眼神冷了下来,將肩上的鸣人稍稍扶正,另一只手,则不著痕跡地搭在了腰间的建御雷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暗部的人群中,缓缓让开了一条通道。 两道身影,从通道中並肩走出。 为首的,正是木叶的最高掌权者,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只是此刻他並没有穿著平日里那件代表火影的御神袍,而是身穿一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神情严肃。 跟在他身旁的,是旗木卡卡西,眼神复杂地盯著佐助。 “佐助。” 猿飞日斩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这个白痴体內的查克拉出了问题。” 佐助瞥了一眼肩上的鸣人,隨口解释道,“我帮他看了看,但他体內那道封印不知为何自己失控了。” 他倒不是不敢承认是自己乾的,只是这样一来,后续会有些麻烦而已。 三代火影沉默不语。 反而是卡卡西走上前来,接过鸣人查看情况。 “火影大人,鸣人体內的封印...似乎比之前更稳定了。” 猿飞日斩点点头,不可置否,目光重新落在佐助身上。 “......这封印,是你乾的?” “不是。” 佐助迅速否认,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確实应付不了九尾,连那溢出的查克拉都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那是谁干的?” 卡卡西震惊,他也不相信佐助能解决鸣人体內的封印,但这只有他一个人,这也是最好的解释。 “是四代目火影。” 佐助抬起眼,迎上三代的目光,淡淡开口:“他在鸣人体內留下了一道查克拉,就是为了避免九尾失控准备的。” 三代火影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菸斗,默默点上,吐出一口浓烟,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是水门的话,能做到这些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只是...... “佐助,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三代火影紧紧盯著佐助的脸。 佐助轻笑了声:“我当时意外地进入了鸣人的內心世界,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而且,看四代火影的样子,似乎是能透过鸣人感受到外面的情况。” 他在这上面撒了谎,至於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噁心一下猿飞日斩。 他曾在卡卡西教导他的那些日子里,偷偷去墓地看过与宇智波一族的遗体,不出意外的,写轮眼全被挖了。 就算这跟眼前的三代火影没有直接关係,这种事也一定是他默许的。 果不其然,听到这种这句话,猿飞日斩的脸色瞬间变的难看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水门都知道了啊......” 第31章 谁下的命令 “他是四代目火影的儿子吧?” 佐助再度追问,“为什么不公布他真实的身份?” 猿飞日斩有些头疼,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眼睛。 “这些都是你从水门那里知道的吧,他对村子是什么態度。” 佐助回想了下当时水门的情况,“他倒是个合格的火影,即便是这种情况下,似乎也还关心著村子。” “这样吗。”猿飞日斩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智波佐助盯著猿飞日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面前这个老人內心的煎熬。 “为什么不告诉他真正的身份?” “抱歉佐助,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你接下来也不能告诉他。” 猿飞日斩嘆气,又嘬了几口烟,吐出浓浓白气,“这是对他的保护。” 这让佐助感到一阵无语。 如果他是村外间谍,要是知道这有个全村人都害怕的妖狐,周边还常年跟著几个暗部,这不妥妥的高价值目標嘛...... “他的身份很特殊,不能被人知道,哪怕是他自己也是。” 说到这,猿飞日斩下意识地摸了下佐助的头,露出温和的笑意。 “你很关心鸣人,还有著很好的天赋,快点成长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等你足够强大,能保护好同伴,成为能庇护村子的大树时,他的身份就能公布了。” 佐助眼神冷淡,不为所动。 猿飞日斩还想继续劝说。 但佐助以训练累了为由,直接扛著鸣人离开了。 ...... 夜色已深,火影办公室內却还是灯火通明。 猿飞日斩独自一人坐在办公桌后,堆积如山的文件没有处理,只是沉默地抽著菸斗。 水门,你都知道了啊…… 你一定,很失望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墙角里忽然出现:“日斩,看来你遇上麻烦了。” 猿飞日斩眯起眼,收起情绪,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又有什么事,团藏?” “当然是关於九尾人柱力的事。” 团藏从阴影中走出,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今天人柱力差点失控了,还惊动了整个暗部。” “你就不再考虑下把人柱力交给我吗?” “放弃吧,我是不会把鸣人交给你的。” 猿飞日斩轻声拒绝,“团藏,我已经后悔当年的犹豫了,后悔没有阻止你在村子里传播鸣人是妖狐的谣言。” 团藏怒喝:“人柱力这么激烈的失控,说不定是封印鬆动了。” “我自有分寸。”猿飞日斩的声音很平静。 “分寸?”团藏发出一声冷笑,“你是指望那个宇智波的小鬼能看住他?” 他话锋一转,独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说起宇智波佐助,他今天也在场吧?” 团藏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能在那样的骚乱中安然无恙,说不定封印出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既然你不肯把九尾交给我,那把宇智波佐助交给我,总可以了吧?” 他想起来根部给他递上来的情报,一个七岁就开启三勾玉的宇智波,这种危险分子怎么能脱离掌握。 “不可能,那孩子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猿飞日斩矢口否认。 团藏向前一步,站在他身边,声音压得更低。 “那孩子是宇智波最后的遗孤,內心充满了对村子的不信任。” “我会调教他的,你知道我在这方面,向来有些手段。” 听到这番话,猿飞日斩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不久前佐助的身影。 那个少年,扛著昏迷的鸣人,眼神冰冷,但脚步却异常坚定。 那个少年,明明对村子充满了不屑,却在质问自己为何不公布鸣人的身份。 他咬一咬菸斗,语气坚定:“不用再说了,团藏。” “我相信他们,他们都是好孩子。” “我今天,在那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你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猿飞日斩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恢復了寧静的村子。 “他虽然嘴上说著冷漠的话,但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保护那个被他视为『麻烦』的同伴。” 他转过头,直视著团藏,眼中闪烁著光芒。 “这,就是『火之意志』的体现啊,它不是靠抹杀情感和记忆来培养的,而是在人与人的羈绊中,自然而然生长出来的。”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更不会让他成为『根』里那些没有感情的工具。” 猿飞日斩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会让他和鸣人一起成长,我相信,即使是身处黑暗的种子,只要给予足够的阳光和同伴,也终將长成能够庇护村子的参天大树。” 团藏眯起眼,盯著猿飞日斩,盯著这个与自己同龄,但看著要比自己苍老许多的三代目火影。 “日斩,你在这位置上坐太久了,也变得天真了起来,你以后一定会因为这事后悔的。” “是吗?”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气,將自己的脸完全遮住,“但愿我不会看到这一天的到来。” 团藏不再说话,脸色阴沉离开。 他们之间,理念不合的时候,往往都会因此吵上一架。 但每次都是这样,日斩总会否认他做的一切。 他也没办法,毕竟,村子里,影最大。 因为鼬的存在,日斩也不可能真的將佐助交给他,这个说辞,只不过是为了让他在其他地方对自己有所让步罢了。 ...... 木叶医院,病房內。 静謐的夜晚只剩下点滴的滴答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漩涡鸣人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呼吸平稳,已经脱离了危险,只是眉宇间依旧残留著一丝痛苦的痕跡。 旗木卡卡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中捧著一本橙色封面的《亲热天堂》,但视线却始终没有落在书页上。 透过窗户,怔怔地望著天边那轮残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病房的另一侧,宇智波佐助靠墙而立,双臂环抱,闭目养神。 两把斩魄刀掛在腰上,折射著清辉的月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奇特的沉默。 打破这份沉默的,是佐助。 他睁开眼,回想起九尾说的话,神情严肃:“卡卡西,九尾之乱的时候,负责治安的宇智波警务部队在做什么?他们没有参与对抗九尾吗?” 卡卡西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怔。 佐助他已经,注意到了吗...... 但他没有详细解释,只是隨口说了句:“他们当时被命令去疏散和保护村民了。” 佐助沉默片刻,隨即继续追问。 “这个命令谁下的?” 第32章 无法连接的真相 听到佐助这问题,卡卡西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他那捧著《亲热天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似在思考什么。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佐助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才用一种刻意放缓的语调说道:“当时三代目和四代目都在前线阻击九尾,这命令是村子其他高层下的决定,是当时指挥中心的统一调度。” 一个官方到不能再官方的答案。 它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不是任何人。 这个答案对普通的孩子来说,或许已经足够。 但对佐助来说,这番对话却又是另一个意味。 他没有再追问卡卡西,因为没有必要了。 在村子最混乱的时刻,作为村子最强的战力之一的宇智波警卫队,竟然被派去做后勤? 这不合理,除非,木叶的高层从一开始就没信任过宇智波一族。 但为什么? 宇智波不是木叶的宇智波吗,为什么木叶高层会这样抵制宇智波。 似乎是看出了佐助的心思,卡卡西缓缓开口解释:“佐助,你別多想。” “当时高层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是因为九尾被写轮眼控制了,宇智波一族被怀疑也是正常的。” 確实,这种情况被隔离开也是理所应当的,这也可以说是为了村子的整体安全考虑。 但恐怕到了最后,宇智波一族也没洗清这个叛乱的嫌疑。 不然解释不通,为什么在那晚后,木叶的高层就在战后规划的过程中,將宇智波一族放逐到了村子的边缘地区。 不过这恰好证明了,村子高层对宇智波一族的怀疑不是临时起意,这个手段恐怕也是为了孤立宇智波一族。 就连给宇智波警卫队那唯一的权力,恐怕也是打算藉此搞臭宇智波在村子的名声。 想到这里,佐助猛地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混乱。 没有再看卡卡西,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声音变得异常平静。 “我明白了。”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不再有任何言语。 隨即便瞬身离开,剩下还没回过神的卡卡西目瞪口呆。 看到佐助那复杂的神情,他下意识便想追出去,但看了眼无人的病房,最后还是选择留下来照看鸣人。 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忧愁。 ....... 走出木叶医院。 佐助看了一眼刚出来的房间,心情有些复杂。 木叶高层的不公和压迫,尊严被践踏,以宇智波一族的骄傲真的会忍气吞声吗? 宇智波鼬灭族的原因,真就是照他说的那样,仅仅是为了测试自己的气量吗? 佐助隱隱觉得九尾之乱跟宇智波灭族之间有著什么联繫,但始终缺了点什么,无法將他们连接起来。 旗木卡卡西在病房展现出的信息一样样在眼前浮现。 他能感觉到,卡卡西没有说谎,但他確实是在隱藏对自己很重要的信息。 “好烦......” 宇智波佐助本能地开始烦躁。 这种躁动,催促起佐助直接拿著掛在腰上的佩刀。 既然不安...... 那就把这种內心的激动,在训练中消耗掉。 这是宇智波佐助一贯解决自己情绪的办法。 “建御雷......” 在手触碰到刀的一剎那。 刀的外观开始变化,刀身从通体的银白色变成了淡蓝色。 抬起头,趁著夜光,辨別了一下后山方向。 一声极其轻微,类似空间被撕裂的“嗤”声过后,佐助的身影瞬间模糊了一下,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 第二天早上。 卡卡西照例去宇智波族地去找佐助,准备进行接下来雷属性查克拉的性质训练。 但房间空无一人,也没有人呆过的痕跡。 “还真是个急性子的小鬼。” 卡卡西无奈地挠了挠头,对此倒也不意外。 以佐助那性格,肯定是提前去训练场了。 他转身,身影一闪,也朝著他们常用的第三训练场赶去。 然而,当他像往常一样来到训练场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只唯一露在外的眼睛,猛然一括,瞳孔剧烈地收缩。 “这是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乾涩,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幻术。 眼前的第三训练场,已经不能称之为训练场了。 它变成了一片焦土。 以训练场的中央为圆心,大地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犁过一遍。 原本平坦的地面上,布满了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斩痕,纵横交错。 每一道斩痕的边缘都异常光滑,仿佛是被某种极致锋利的东西瞬间切割而成,甚至还残留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雷电气息。 而那些用来练习忍术的巨岩和树木,也已消失不见,连碎屑哪怕一丝存在的痕跡都找不到。 训练场正中央那个巨大的深坑,中心漆黑一片,四周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玻璃化质感,显然是经歷过难以想像的高温。 难不成......这是雷遁造成的? 卡卡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就算是他的“雷切”,全力施为,也不过是在敌人身上开个大洞。 眼前这如同天罚降临般的景象,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忍术破坏力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破坏。 卡卡西的心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佐助呢?他有没有遇到危险? 他压下內心的震惊与担忧,身影一闪,落在了这片狼藉的焦土上,开始仔细探查。 然后,他看到了。 在某个大树的枝干上,宇智波佐助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双臂枕在脑后,正在熟睡。 身上那件衣服有些许破损,但呼吸平稳,脸上带著一种难得的平静。 树下,两把忍刀静静地插在地上,刀身在晨光下反射著淡淡的光晕。 卡卡西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一个荒谬念头,猛地从心底升起。 难道…… 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卡卡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视线又落回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第33章 卡卡西欠揍了(求个收藏吶) 卡卡西抬起头,看著树枝上那个睡得安稳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还是跃了上去,伸出手,轻轻晃了晃佐助的身体。 “喂,佐助。” 树枝上的少年眉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初醒时还带著一丝迷茫,但在看清来人是卡卡西后,瞬间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佐助坐起身,他环顾四周,看著自己昨晚的“杰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你来了。”佐助淡淡地开口。 卡卡西看著他这副平静的模样,自己的內心却愈发不平静。 他指了指这片焦土,声音有些压抑。 “这里是你乾的吗?” 佐助的视线从那片焦土地上扫过,然后抬起眼,迎上卡卡西那复杂的目光。 “嗯。” 竟然真的是他。 卡卡西的眼神变得无比震惊。 “你已经完成了雷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训练?” 他试探性地问道,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这是你新开发出的,一种强大的雷遁忍术?” 在他的认知里,还没有哪一种雷遁能造成如此恐怖的破坏,要开发出这样的术,前提就是对狂暴的雷属性查克拉达到极致的掌握。 然而,佐助却摇了摇头,然后缓缓低下了头,视线似乎落在了某个地方。 这个动作,让卡卡西心中一动。 他顺著佐助的目光往下看去。 那里,两把刀静静地插在地上。 一把是佐助常用的那柄,而另一把,是在之前没见过的忍刀。 卡卡西的声音变得更低了。 “是那柄刀吗?” 佐助依旧低著头,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卡卡西的心情愈发复杂。 这两把忍刀都是难得的名器。 全木叶恐怖都找不到比这更优秀的刀。 而且就他以前和佐助交手的情况来说,佐助的刀术虽然不说有多完美,但至少很熟练。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 但在没成为佐助指导上忍之前,他也没听过佐助会刀术这事。 无数的疑问盘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口追问。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卡卡西看著眼前这个少年,心中长长地嘆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尤其是这个孩子,他背负的东西,已经太多了。 作为老师,或许自己现在该做的,不是刨根问底。 “我知道了。” 卡卡西最终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主动转移了话题,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慵懒的语调。 “那你雷属性的性质变化训练的怎么样了。” 他挠了挠自己那头標誌性的银髮,故作轻鬆地说道:“如果大功告成了的话,接下来就要为学习『那个术』做准备了。” “那个术?” 佐助有些疑惑,但转瞬间就想起来了卡卡西指的是什么。 s级的雷遁忍术,雷切。 之前便是说好要学这个,但他去了那个世界一趟,回来把这事给忘了。 但是...... “不清楚。” 佐助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的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训练到哪个阶段了。” 听到佐助这堪称“凡尔赛”的回答,卡卡西的嘴角在面罩下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不知道自己训练到哪个阶段了? 他看了一眼脚下这片焦土,心中暗自腹誹。 你把这叫不清楚? 但腹誹归腹誹,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上忍,他还是立刻明白了佐助的意思。 佐助估计是对自己力量的精度和控制力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嘛,这倒也是个问题呢。” 卡卡西双手插回口袋,摆出一副“真伤脑筋”的模样。 “不过呢,对於这种情况,我刚好准备了一个可以用於测试的小道具哦。” 他说著,慢悠悠地从自己的忍具包里掏了半天。 终於,在佐助的耐心即將耗尽时,卡卡西献宝似的从忍具包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铜线,还有几个同样普普通通的小灯泡。 卡卡西將这所谓的“测试道具”在佐助面前晃了晃,脸上带著一种极其欠揍的笑容。 “就是这个!『卡卡西特製·雷遁查克拉性质变化精密控制测试仪』!” “……” 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电灯泡,露出死鱼眼,额角似乎有青筋在跳动。 “这就是你说的测试小道具?” 也不知道他是从家里的哪个角落里拆出来的。 “你不觉得这很棒吗?” 卡卡西完全无视了佐助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自顾自地解释。 “你就把你的雷遁查克拉,像这样,缓缓地注入到铜线里。” 他將铜线连上灯泡,然后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雷遁查克拉,轻轻触碰在铜线上。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过后,卡卡西手中的那个小灯泡,瞬间发出了一阵稳定的白光。 整个过程,灯泡的灯丝没有丝毫闪烁,光芒均匀柔和。 “看到没?就是这样。” 卡卡西收回手指,灯泡隨之熄灭,他將铜线的另一端递到佐助面前,笑眯眯地说道: “只要佐助你能將这颗灯泡点亮,並且在点亮的过程中,不损害到灯泡本身,那你的雷属性查克拉性质变化,就算是彻底大功告成了。” “......” 佐助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灯泡,又看了看卡卡西那张戏謔的脸,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用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玩意儿来测试自己? 他冷哼一声,没有多说,直接从卡卡西手中接过了铜线。 他倒要看看,这能有什么难的。 佐助深吸一口气,开始凝聚雷遁查克拉。 然而,当他尝试將查克拉注入铜线的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他手中的那个小灯泡,只闪了一下,然后直接炸成了一团绚烂的电火花,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卡卡西举著自己手中那几个完好无损的灯泡,歪了歪头。 “哎呀呀......” 他用一种夸张的的语气说道:“看来,佐助你的查克拉,还真是充满了『活力』呢。” “......这鬼样子,真是跟浦原一样欠揍。” 佐助心中暗骂一声,一把夺过了卡卡西手中剩下的灯泡。 第34章 谁是天才 学习雷切对自己有用吗? 很早之前佐助就那么想过。 论杀伤力,远远不如自己解放后的建御雷。 而且在使用过程中,还会伴隨著宛如千鸟鸣叫的雷鸣,用来偷袭也算不上合適。 虽然看起来忍者的战斗体系似乎完全比不上死神,但佐助知道,这估计是他还没能接触顶级忍术的原因。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四代目火影是怎么做到把九尾妖狐那恐怖的傢伙给塞到鸣人身体里的。 学习完这所谓的性质变化,估计就能著手开发出適合自己的忍术了。 这么想著的宇智波佐助,在抓著铜线又修炼了大概半小时,也是终於掌握了方法。 滋......”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最后一个完好的灯泡,终於发出了稳定的白光。 “呼......” 佐助轻轻吐出一口气,收回了查克拉。 虽然只是点亮一个灯泡,但还是有些耗费心神的。 “哟西,大成功!” 卡卡西在一旁拍著手,语气轻鬆地祝贺道,“恭喜你,佐助,你已经完美掌握了雷属性的性质变化。” 佐助瞥了他一眼,將手中已经失去作用的铜线和灯泡隨手扔掉,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卡卡西合上手中的《亲热天堂》,难得地认真了起来:“既然性质变化已经没问题,那么,接下来就是形態变化的修行了。” 他走到佐助面前的不远处,缓缓抬起右手。 “看好了,佐助。” 一瞬间,一股精纯的雷遁查克拉在他掌心匯聚,蓝白色的电光肉眼可见,滋滋作响,仿佛有无数只鸟儿在他的掌心鸣叫。 “將雷属性的性质变化,与查克拉的形態变化,提升到极致,最终形成的就是这个术——” 卡卡西的眼神变得锐利。 “雷切!” …… 下午,当漩涡鸣人从病房里醒来时,立马就像往常一样,兴冲冲地跑到了第三训练场,下意识地就想扯著嗓子大喊。 “佐助!我......” 他的声音在即將脱口而出的瞬间,却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不远处,佐助正保持著一个奇怪的姿势。 他单膝跪地,右手前伸,掌心向上,一团蓝白色的电光在他手中跃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將他那张本就冷峻的脸庞,映照得更加苍白。 “呃......” 看到这一幕的鸣人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声音也小了许多。 “又在修炼啊……”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鸣人挠了挠头,看了一眼旁边靠在树上看书,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卡卡西,又看了看正在修炼的佐助。 原本高涨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下来。 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去打扰。 算了,不能打扰佐助这傢伙修炼。 鸣人这么想著,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旁边那棵他挑战了无数次,却一次也没成功过的大树上。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自己也来修炼好了! 他握紧了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今天一定要成功! 他跑到树前,深吸一口气,回想著之前佐助教导的要领—— “把查克拉像一层膜一样,附著在脚底”。 他闭上眼,努力地去感受自己体內的查克拉。 奇怪...... 鸣人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 今天的查克拉,好像……特別听话? 以前那种乱糟糟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顺畅感。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这是好事! 鸣人心中一喜,不再多想,將那股顺畅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引导至脚底。 然后,他抬起脚,带著一丝紧张和期待,轻轻地踩在了垂直的树干上。 稳住了! “成、成功了?!”鸣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他试探性地向上走了几步,身体稳稳地吸附在树干上,丝毫没有要滑落的跡象。 鸣人兴奋地睁大眼睛,继续向上爬去,速度越来越快。 很快,他就一口气衝到了树顶,稳稳地站在了最顶端的枝干上。 “嘿嘿,我果然是天才啊我说!” 俯瞰著脚下变得渺小的训练场,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瞬间填满了他。 鸣人第一个想分享的人,就是那个总是板著臭脸的傢伙。 他兴奋地回过头,朝著下方那个黑色的身影,下意识地就迈出了腿,准备衝过去炫耀。 “喂,佐助,你看啊!我——”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空。 “——哎?” 鸣人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现在正站在十米高的树顶上。 “啊啊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惨叫,漩涡鸣人的身体,直挺挺地从树顶坠落了下来。 正在凝聚掌心查克拉的佐助,被这声惨叫惊得动作一顿。 停下,皱起眉,循声望去,恰好看到鸣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脸朝下,重重地拍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激起一小片尘土。 “……” 卡卡西也看到了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鸣人,沉默了。 虽然很傻,但身上也没摔出什么伤痕,就连昨天的那些伤势,现在也全部恢復了。 佐助挑眉,饶有兴致地看著鸣人。 令人羡慕的回覆速度,是那妖狐能力? 不对。 他很快地否定了这个说法,九尾的能量也全部被封印了,那就只能说明这是鸣人自身的能力。 这样看来,他或许比自己更適合去学那个破回道。 就在佐助心中暗自评价时,漩涡鸣人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完全没在意自己刚才的糗样,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佐助面前,仰起头盯著他,一双蔚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佐助佐助,你看到了吗?我爬上去了我说!” 他手舞足蹈,兴奋地指著那棵大树,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壮举。 真的好吵...... 佐助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看到了,一个白痴从树上掉下来。” “重点不是掉下来啦!” 鸣人完全没get到佐助的不爽,凑得更近了,脸上写满了崇拜,“是你教的方法很有用,查克拉今天特別听话!” “既然这样,你再教我点別的吧!” 他一边说,一边模仿著佐助刚才掌心聚电的动作,比划著名。 “就教我你手上那个『噼里啪啦』的术怎么样?看起来超帅的!” “滚。” 佐助懒得多看这个白痴,转身就准备继续自己的修炼。 “唉?我现在爬树都学会了,说明我很有天赋的!” 鸣人下意识就想跟上去继续缠著佐助。 卡卡西適时瞬身出现在鸣人身前,一手按著他脑袋。 “鸣人。” 他看向一脸不服气的鸣人,笑眯眯地说道,“佐助现在的修炼很关键,確实不能分心,你就不要打扰他了。” ps:评论区里有些读者姥爷怕佐助跑去当鸣人保姆? 不会的,这种当別人保姆的我自己都觉得挺无聊。 只是人物的交互,还有改变某些人物既定的成长路线。 佐助还是那个为了復仇的佐助,只是在某些特定情况,会有些人味。 前面还有说把小樱写的太有情商的,我错了...... 第35章 逆天变身术(求收藏吶) “可是我也想变强嘛。”鸣人委屈地大喊。 “我知道,我知道。”卡卡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头,然后眼珠一转。 他清了清嗓子对鸣人说道:“既然这样,那不如就由我来教你一些基础的忍术吧,忍者的强大,可是要从扎实的基础开始的哦。” “你来教我?” 鸣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他怀疑地看著卡卡西,“你行不行啊,卡卡西老师?你看起来总是懒懒的。” 卡卡西的嘴角在面罩下抽动了一下:“看好了,鸣人。” 他双手在胸前快速结了几个印。 “嘭!” 一阵白烟过后,站在鸣人面前的卡卡西,瞬间变成了三代目火影的模样。 “这是...变身术?!”鸣人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这他知道,忍者学校的必修课,但他现在还没开始学。 “没错,这就是最基础的三身术之一,变身术,它可以让你潜入、侦查、迷惑敌人,用途非常广泛。” 白烟再次升起,卡卡西恢復了原样,他循循善诱,“接下来,我就教你该如何完美地掌握变身术。” 他指了指训练场另一片空地。 “走吧,在你成功之前,不准再来打扰佐助。” “好!我明白了!” 有了新的目標,鸣人瞬间又充满了干劲。 兴冲冲地跑到空地另一头,在卡卡西的指导下,开始了自己的变身术修炼。 “变身术!” “嘭!” 一个脑袋大身体小的三头身卡卡西出现了。 “可恶!再来!” “嘭!” 这次是长著一张鸣人脸的佐助。 “......” 佐助瞥了一眼那边自得其乐的白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计划通”表情的卡卡西,冷哼一声。 “多管閒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周围终於清静下来,他重新沉下心神,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掌心的那团雷光之上。 卡卡西则重新靠回树干,再次打开了那本橙色的《亲热天堂》。 ...... 过了大概几个小时,连续的修炼,让鸣人肚子里的馋虫开始抗议。 这让鸣人的干劲瞬间泄了一半。 他捂著饿得瘪瘪的肚子,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抱怨:“好饿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 对了,今天中午,火影爷爷来医院看他的时候,给了他这个月的生活费! “拉麵……不,今天奢侈一点,买豪华版的泡麵好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看了一眼远处还在专心修炼的佐助,决定不去打扰他们。 他躡手躡脚地离开,直奔村子里的便利店。 然而,当他站在那家熟悉的便利店门口时,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鸣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了一眼,那个总是对他横眉竖眼的店老板,此刻正背对著门口,蹲在货架旁整理著什么。 “那个大叔,肯定又会把我赶出来……”鸣人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突然,一个绝妙的主意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嘿嘿一笑,双手摆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结印手势。 “变身术!” 白烟散去,原地那个穿著橙色外套的黄毛小子,已然变成了一个身穿蓝色短袖,表情冷酷的少年。 正是宇智波佐助的模样。 “这样总行了吧!” “佐助”挺起胸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便利店,迅速从货架上拿了两盒自己最爱的豚骨味增豪华版泡麵,然后走到收银台前。 “老板,结帐!”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著佐助那种冷淡的语调。 “来了来了。” 店老板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货物,转身走向收银台。 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顾客的脸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张脸…… 店老板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个月前被刀刃抵住咽喉的那股冰冷触感,涌上心头。 “是、是你啊……”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然而,就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中,店老板感到有点不对劲。 虽然外貌都一样,但…… 头髮怎么是黄色的? 店老板的视线,又落在了“佐助”那双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藏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心虚?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店老板的心中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恐惧,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客人,一共是三百二十两。” 他颤巍巍地报出价格,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哦……哦!” “佐助”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绿色的蛤蟆钱包。 看到那个钱包的瞬间,店老板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果然是那个妖狐小鬼!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瞬间取代了恐惧,衝上了他的头顶。 他迅速抄起一把扫帚,直接向鸣人头上砸去。 鸣人还一脸懵逼,完全想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发难。 只得下意识地用双手护住脑袋。 但想像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睁开眼,发现是一个人帮他挡下了。 是... 水木老师。 忍者学校里,少数对自己態度不是那么恶劣的人。 “够了!” 水木冷冷地看著店老板,“对一个孩子动手,你还真是有出息。” 店老板被水木那忍者的气势所慑,手一软,扫帚掉在了地上。 但依旧不服气地辩解道:“是这个妖狐小鬼先变成宇智波家的样子来骗我!他……” “他只是想买个东西而已。” 水木直接打断了他,“而且,他是我的学生,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脸色青白的店老板,转身拉起还愣在原地的鸣人走出了便利店。 便利店外,夕阳逐渐暗淡。 水木鬆开了手,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温和的笑容,柔声安慰道:“没事吧,鸣人?別把那种人的话放在心上。” 鸣人低著头,用力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水木老师!” 水木笑了笑,隨即蹲下身,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不过,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变成佐助的样子吗?” “因为……” 漩涡鸣人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因为,只要变成佐助,那个大叔就不会欺负我了。” 水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语重心长地说道:“鸣人,靠变成別人的样子来逃避,是不行的,如果你真的不想再被別人欺负,只有一个办法。” 第36章 :相遇 “什么办法?” 听到眼前的老师有办法,鸣人立刻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水木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就是,让自己变得比任何人都强。” “变强!” 鸣人用力地握紧了拳头,一脸兴奋地向水木炫耀道:“我正在变强呢,卡卡西老师答应了,接下来会教我很多厉害的忍术!” 然而,水木却摇了摇头。 鸣人脸上的兴奋顿时僵住了:“怎、怎么了,水木老师?” “鸣人,你太天真了。” 水木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怜悯,“卡卡西是精英上忍,他要指导像佐助那样的天才,怎么可能真的有时间花在你身上?” 这话激起了鸣人的其他念头。 確实,相比於自己,卡卡西老师似乎要更喜欢佐助。 “那我该怎么办?” 水木看著他这副失落的模样,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他再次蹲下身,凑到鸣人耳边,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声音,低声说道: “其实,有一个能让你在短时间內,学会无数强大禁术,变得比任何人都强的方法。” 鸣人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死死地盯著水木。 “什么方法?!” 水木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在火影大人的办公室里,藏著一个捲轴,名为『封印之书』。” “那上面记载著先代火影大人留下的无数强大禁术,只要你能学会其中一两种,別说是佐助,就算是卡卡西,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鸣人的眼睛瞪得滚圆,几乎能想像到自己学会禁术后,让佐助刮目相看的帅气模样。 水木满意地看著鸣人脸上的神情变化,继续添上一把火。 “今天晚上,我会想办法引开火影大楼的守卫,你只要趁机溜进去,把捲轴拿到手,然后去村子北边的森林里等我,我会在那里亲自教你上面的忍术。” “这是......偷东西啊?”鸣人下意识地感到一丝不安。 “这怎么能是偷呢?” 水木立刻反驳,义正言辞地说道,“这只是火影大人对你的一次秘密考验!你想想,如果不是火影大人默许,你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地拿到捲轴?” “考验?”鸣人愣住了。 “没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水木重重地点头,脸上充满了鼓励的笑容,“只要你通过了这次考验,学会了上面的忍术,火影大人一定会认可你的实力。”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你,就是村子的英雄了!” “英雄……” 这个词,瞬间驱散了鸣人的不安,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我明白了,水木老师!”鸣人用力地点头,“我一定会完成考验的!” 水木欣慰地笑了,他站起身,最后叮嘱了一句。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这可是只属於你的秘密考验。” “嗯,我谁也不告诉!”鸣人拍著胸脯保证。 看著鸣人兴冲冲地跑开的背影,水木脸上的温和笑容缓缓敛去。 “真是个好骗的白痴。” 他低声自语,转身融入了街角的人群之中。 …… 火影办公室內,猿飞日斩沉默地坐在椅子上,透过水晶球看著刚刚便利店外发生的一切。 有些哭笑不得。 作为村子的顶级机密,封印之书自有其独立的守护体系,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放在火影办公室。 罢了,就当作是对水门的补偿吧。 至於能学会什么,就看鸣人的天赋了。 “夜鶯。” 一道戴著面具的暗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办公室里。 “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缓缓下令:“今晚,火影大楼外边的所有明哨,全部撤掉。” “是!” 虽然不能理解火影大人要做什么,但他们只需要照做就行。 猿飞日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派两支精锐小队,从现在开始盯住水木,別让鸣人出现意外。” “明白!” 暗部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阴影之中。 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寂静。 …… 傍晚,第三训练场。 “滋——!” 刺耳的雷鸣声中,佐助的右手掌心匯聚著一团极不稳定的蓝白色电光。 他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將查克拉压缩一分,这股狂暴的力量就会彻底成型。 但每一次,都在成型的最后关头功亏一簣。 “呼……” 佐助散去掌心的查克拉,剧烈地喘息著。 连续数小时高强度的形態变化修行,已经让他的查克拉消耗到了极限。 “好了,佐助,今天就到这里吧。” 卡卡西合上手中的《亲热天堂》,从树上跃下,“你的进步已经很快了,再练下去只会適得其反。”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训练场。 “等一下。”卡卡西叫住了他。 佐助回头,露出不解的眼神。 卡卡西指了指这片狼藉的焦土:“这个训练场地,被你破坏成这个样子,按照规定,是需要赔偿修復费用的哦。” 佐助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似乎是看穿了佐助的窘境,卡卡西笑眯眯地说道:“不过嘛,你是我可爱的学生,作为老师,帮你垫付这点小钱也是理所应当的。” “不用了。” 佐助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等卡卡西再说什么,身影一晃,直接就消失在了原地。 “真是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学生……” -----------------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宇智波族地的大门前。 他搜了几间屋子,都没有未找到任何银票或存单。 但宇智波一族作为木叶的第一大族,不可能没有族產和积蓄。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东西,都在那晚后,被村子那边收缴了。 想到这里,佐助的眼神愈发冰冷。 这些人还真是贪得无厌。 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亮著灯火的火影大楼,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他得去討个说法。 没有犹豫,佐助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当他来到火影大楼时,整栋楼的灯火已经灭了。 平日这里不都是灯火通明的吗? 佐助还在疑惑之际,忽地一个黄色的身影抱著个巨大的捲轴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从火影办公室窗户跳出来的鸣人。 第37章 斩魄(求票票) 鸣人从火影大楼的窗户里跳出来,正兴奋地准备前往北边森林,却冷不丁地撞上了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 “哎哟!” 他猝不及防,抱著怀里跟自己一样大的捲轴,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捲轴也滚了出去。 “你走路不看路吗,白痴!”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鸣人揉著发疼的屁股,气呼呼地抬头。 “喂,佐助,你怎么在这里啊,我差点被你嚇死我说!” 他抱怨著,突然想起了水木的叮嘱,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鸣人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佐助,你可千万別跟別人说我在这里!” 佐助看著这白痴的样子,瞥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巨大捲轴,那上面刻著“封印之书”几个大字。 “火影的办公室,封印之书……” 佐助心中疑竇丛生。 平日守卫森严的大楼灯火全灭,而鸣人又正好抱著传说中的禁术捲轴从里面出来。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他俯下身,隨手將那捲轴捡了起来。 “这是你偷的?”佐助冷冷地问道,想从鸣人嘴里套出点线索。 “才不是偷呢!” 鸣人立刻反驳,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抢回捲轴,“这是火影爷爷给我的秘密考验,只要我学会里面的禁术,就能成为村子的英雄!” 秘密考验?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心中確定,这白痴是被某个人给利用了。 没有理会鸣人的挣扎,只是展开了手中的捲轴,目光快速地扫过上面记载的禁术。 只是几眼便记住了全部內容。 他將捲轴卷好,隨手塞进了鸣人的怀里。 “英雄?”他嗤笑一声,“你连什么是陷阱都分不清,还想当英雄?” “什么陷阱,这是水木老师亲口告诉我的!”鸣人急得跳脚,想为自己信任的老师辩解。 “水木?” 佐助咀嚼著这个名字,脑子里却想不起来这些哪號人物。 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强者。 就在佐助思索时,一道身影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脸上带著一丝焦急。 “鸣人,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去北边的森林吗?” 来人正是水木。 他看到佐助也在场时,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哦呀,这不是佐助君吗?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和鸣人在一起?”水木故作惊讶地问道。 鸣人看到水木,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大声说道:“水木老师,佐助他不相信这是秘密考验,你快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 水木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微妙,他缓步走上前来,视线越过鸣人,落在了佐助身上,语气变得有些阴冷。 “看来,我们的小天才,似乎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呢?” 到了这一步,他也不再偽装。 既然被撞破,那就没有必要再演戏了。 佐助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水木见状,转向一脸困惑的鸣人,眼神愈发阴鷙。 “鸣人,你知道为什么全村的人都那么討厌你吗?” “水木老师,你......”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不知所措。 “因为你就是那个妖......” 水木话还没说完,脸上的狞笑便骤然凝固了。 他只觉得胸口一凉。 低下头。 一道纤细的血线,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侧的腰腹,缓缓浮现。 “呃......” 水木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喷涌而出的只有鲜血。 他的上半身,顺著那道血线,缓缓地滑落。 “水木老师他......” 鸣人看到这一幕有些恐惧,声音都在颤抖。 佐助缓缓將刀归鞘,侧过脸看著鸣人。 “我说过了,陷阱。” 他抬头盯著远方的黑暗,“打开捲轴看看能记住什么,等会他们就该派人来了。” “他们?” 鸣人疑惑,但看著佐助那眼神,下意识就打开捲轴照著做了。 忽然,佐助看到水木的尸体上散发出一道白光,白光一直向上,连结著一处未知的地方。 然后,一道灵体缓缓浮现,正是水木的灵魂。 此时的他一脸茫然,但看到佐助的瞬间,脸色直接变狰狞。 “缚道之四,这绳。” 一道绳状的光索从佐助手中飞出,径直地將水木全身缠住。 水木脸色瞬间变得恐慌,没想到竟然还有能作用於灵魂的忍术。 没有理会水木,佐助看著眼前的光柱,喃喃自语:“净土吗?” 他忽地想起了刚刚在封印之书看到的禁术,“秽土转生”。 按照上面的介绍,这是一个可以从净土將灵魂召回的术。 佐助上前一步,准备查看一下,忍者的灵魂跟死神的灵魂有什么区別。 但光柱上忽然传来一阵恐怖的吸力,那道灵力绳索也慢慢开始变透明。 眼看著水木即將脱离束缚,佐助没有犹豫,一道弧形的刀光挥出。 水木的灵魂在刀光中应声消散,那道连接著净土的光柱也隨之隱去。 他瞥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鸣人,以及他手中那捲轴,眉头微皱。 “你看完了吗?” “啊?哦……”鸣人被这一问,才如梦初醒。 但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只记住了第一个术的名字,多重影分身之术。 突然,两个暗部忍者从阴影中现身。 “火影大人有令,封印之书即刻回收,另外,漩涡鸣人,宇智波佐助,你们二人需要跟我们回去接受问询。” 鸣人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向佐助,心中一阵委屈。 明明自己才是被骗的那个,为什么还要被当成犯人一样对待? 佐助面无表情地將捲轴丟了过去,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请留步,宇智波佐助。” 暗部忍者瞬身拦住佐助,“这是命令。” 佐助的脚步停住了,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就凭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气势,轰然爆发。 那两名暗部,在接触到这股气势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 “再敢挡我的路。”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两名暗部的心头,“......就杀了你们。”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顿,一步步地走入黑暗,消失不见。 一旁的鸣人犹豫了片刻,也忙跟上佐助的背影。 许久,当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彻底消散后,两名暗部才像是脱力一般,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其中一人颤抖著抬起手,想要摘下自己的面具,却发现手臂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刚、刚才那是什么......”他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另一人没有回答,只是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依旧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的手。 作为暗部,他们见过太多强者,也面对过无数次生死危机。 但从未有一次,像刚才那样,连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第38章 被放弃的刀 木叶村,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內。 宇智波佐助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用竹籤小口小口地吃著盘中的三色丸子。 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让他本能地皱了皱眉,但动作却没有停下。 今天早上,他还是主动地去见了三代目火影。 不出所料,那晚发生的一切,猿飞日斩都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 这样看来,昨天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那两个后面出现的暗部,估计也只是做做样子。 而佐助討回宇智波的家產的行动,也只达成了一半。 “佐助,你还年幼,宇智波一族的財產数额巨大,为了防止被有心人覬覦,村子会暂时替你保管剩余的资產,等你成年后,再全数归还。” 猿飞日斩当时这么说的时候,脸上还掛著温和慈祥的笑容。 但佐助觉得有点可笑。 若不是自己展露出足够的天赋,恐怕连这部分的家產,他都未必能如此轻易地拿到手。 佐助將最后一颗丸子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旋风,伴隨著中气十足的咆哮,从店门口呼啸而过。 “哦哦哦!燃烧吧,青春!这次的对决又是我输了,不愧是我的对手啊,卡卡西!” “作为惩罚,训练加倍!先倒立绕著木叶村跑二十圈!如果做不到,就做八千个伏地挺身......” 那道绿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连串热血的口號迴荡。 店里的其他客人对此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佐助的视线从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收回,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在浦原商店地下训练场修炼的画面。 “……你的斩术和白打,都像是野路子。” 浦原当时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佐助放下手中的竹籤,眉头微蹙。 经过那些天的训练,他对白打的理解確实提升了一个档次。 但是,斩术的修行,却因为虚群的骚乱还没开始就被迫中断了。 倒是可惜了。 虽然建御雷的力量很强,但他现在对刀本身的运用,依旧停留在那套简单粗暴的本能廝杀技巧上。 而且,既然浦原喜助是能指导自己。 那么...... 这个世界上,也理应有真正的刀术高手存在。 想到这里,佐助不再有任何迟疑。 將钱放在桌上,站起身,径直走出了甜品店。 他需要一个人来给出情报,而那个人选,显而易见。 …… “问谁的剑术厉害?” 第三训练场,卡卡西靠在树干上,看著眼前一脸认真的佐助,眼神里充满了意外。 “没错。” 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我要找最强的剑术高手,进行指导。” 卡卡西挠了挠头,上下打量著佐助。 他想起了佐助之前的刀术,充满了杀伐之气,虽然不成体系,但很熟练。 再加上他腰间那两把一看就非同凡响的刀。 这孩子,確实有必要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村子里的剑术高手嘛......”卡卡西沉吟著,脑海中开始快速筛选村子里的人选。 暗部的卯月夕顏? 剑术不错,是標准的木叶流,但她的风格偏向暗杀,太过阴柔,不適合佐助。 特別上忍月光疾风? 他的三日月之舞倒是很华丽,但身体太差,实力恐怕还不如现在的佐助。 让他们去指导佐助? 卡卡西几乎能想像到佐助那张写满不服的小脸。 这小鬼,眼光高得很,寻常的上忍,他根本看不上。 一个个名字在卡卡西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个个否决。 最终,他的脑海,定格在了一个黄昏下,手持短刀的孤寂背影上。 他的手中,握著一把能让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忍刀,白牙。 那把刀,曾是木叶的骄傲。 “木叶白牙”,一个曾比“金色闪光”还要耀眼的称號。 卡卡西的眼神,在回忆中变得有些复杂,夹杂著骄傲和痛苦。 “我知道有一个人。”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落了几分,“他的刀术,曾被誉为木叶最强,就连三忍见了,也要敬他三分。”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是谁?” “旗木朔茂。” 卡卡西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异常平静,“木叶白牙,我的父亲。” 佐助的眉头微微一挑。 卡卡西的父亲?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卡卡西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看向佐助的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人不在了,但刀术还在。” “我们旗木一族,代代相传的,就是一套刀术。” “它没有名字,只追求最纯粹的拔刀、斩击,將一切都融入到这最基础的动作中,追求一击必杀。” 佐助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这种理念,与浦原所说的基础,似乎不谋而合。 “我可以把这套刀术教给你。” 卡卡西看著佐助,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以你的天赋,或许能让它......”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佐助直接打断了。 “你?” 佐助的视线在卡卡西身上扫了一圈,毫不掩饰其中的怀疑。 “你的刀术,似乎並不怎么样。” 佐助的语气很冷淡,“我从未见你用过刀,一个连自己家族传承都放弃了的人,又凭什么来指导我?”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听完佐助的话,卡卡西脸上的轻鬆一下消失不见,怔怔地站在原地。 是啊...... 自己有多久,没有再握过那把刀了? 自从父亲死后,那把象徵著荣耀与耻辱的白牙断裂后,他就將它,连同自己的过去,一同埋藏了起来。 甚至,连父亲留下的那套刀术,都快要忘记该如何挥出了。 佐助看著眼前这个突然陷入沉默的男人,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 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正视的人,没有资格作为他的老师来指导刀术。 “抱歉。” 许久,卡卡西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佐助说得对,自己確实没有资格。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半耷拉著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化不开的愧疚与痛苦。 第39章 悲剧(求票票) 村子角落的某个屋子,跟宇智波族地一样,冷冷清清。 连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灰尘味,看得出,似乎很久都没有人住了,也没有人认真打理过。 卡卡西带著佐助,径直穿过空荡荡的走廊,来到了一间掛著“道场”牌匾的房间前。 推开那扇落满灰尘的木门。 道场內空无一物,只有正中央的墙壁上,掛著一个旗木家族的族徽。 卡卡西走到墙下,摸索了片刻,从一块鬆动的地砖下,取出了一个古朴的捲轴。 他吹去捲轴上的灰尘,动作轻柔。 “这是父亲留下的东西。” 卡卡西眼神复杂地盯著捲轴,然后递到佐助面前。 “旗木家的刀术,都在这里了。” 佐助没有立刻去接。 卡卡西看著他,眼神中多了一丝释然。 “你说得对,佐助,我已经没有资格再挥舞这套刀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但是,刀术本身没有错,它不该就这么被埋没。” 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那双眼睛里带著一种郑重的託付。 “如果可以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希望,你能將它发扬光大。” 佐助沉默地看著他,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捲轴。 他没有应声,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道场中央,盘腿坐下,將捲轴缓缓展开。 一行行文字,映入他的眼帘。 上面没有华丽的招式名称,也没有过於复杂的理论。 有的,只是对最基础的挥砍动作以及近乎苛刻的细节拆解。 佐助的视线,很快被其中一段关於“力量传导”的描述所吸引。 【將查克拉凝於足下,力由地起,通过腰腹的扭转,传导至肩膀,最终匯於手腕,人与刀合二为一,方能斩出最强的一刀......】 这与浦原喜助教导的白打发力技巧,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接著看到下一段。 【雷性查克拉,性质狂暴,可附於刀身,增加锋锐,也可注於体內,刺激神经,提升挥刀速度......】 將雷遁查克拉导入刀身,或者用其强化自身?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套刀术,看似朴实无华,但其核心理念,却与他自身的战斗方式和力量体系,意外地契合。 它不追求精妙的变化,只追求將纯粹的力量,以最直接的方式,斩出去。 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卡卡西静静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个少年专注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把这套刀术交给他,才是最好的归宿。 而佐助,在將捲轴的全部內容记下后,缓缓地將其捲起。 他站起身,走到卡卡西面前,將捲轴递还给他。 “你之前说,『木叶白牙』的刀术,就连三忍见了,也要敬他三分。” 佐助的视线落在卡卡西身上,试图探究更深的东西,“这么强的忍者,在村子里我却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 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最直接的问题。 “他是死在谁的手上?” 这个问题,瞬间打破了卡卡西刚刚恢復的平静。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是啊......谁杀了他? 卡卡西在心中自问。 村子里的人,都快要忘记那个名字了。 曾几何时,“木叶白牙”是村子的骄傲,是任务成功率的保证,是所有孩子崇拜的英雄。 但那次任务失败后,英雄,就成了罪人。 那些曾受他保护的同伴,那些曾讚美他的村民,都用最刻薄的言语,將刀子捅向了那个本该被尊敬的背影。 最终,那个男人,没死在任何敌人的手上。 卡卡西缓缓抬起头,避开了佐助那探究的目光,声音乾涩。 “他没有死在任何人的手上。” 卡卡西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的悲伤。 “他为了拯救同伴的性命,放弃了任务,但因此给村子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於是,被拯救的同伴反过来指责他,村子里的舆论也开始谴责他。” “他是......被自己杀死的。” “自杀吗?” 这种死法,真是无聊透顶。 为了同伴,放弃任务,结果却被同伴和自己守护的村子逼死。 “真是愚蠢。”他低声评价道。 卡卡西的肩膀微微一颤,但没有反驳。 因为,当年的他,也曾这么认为。 然而,佐助却在片刻的思索后,打断了卡卡西的回忆。 “不对劲。” 卡卡西一愣:“什么?” “你说的,不对劲。” 佐助剖析著卡卡西话语中的漏洞,“一个能让三忍都为之敬畏的顶级强者,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村子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什么样任务造成的损失,会比失去这样一位顶级强者,对村子造成的损失更大?” 这个问题,在卡卡西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父亲当年的事。 是啊...... 父亲是木叶最顶尖的战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其他忍村最大的威慑。 一个任务的失败,真的重要到,需要用逼死一位影级强者的方式来收场吗? 村子的高层,三代目火影,当年为什么会任由舆论发酵,为什么没有出面解释? “而且。” 佐助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卡卡西提出质问。 “拯救同伴,这在木叶,不是一直被標榜为最值得称颂的『火之意志』吗?”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为什么到了你父亲这里,就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了?” 佐助的每一个问题,都让卡卡西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无数被尘封的记忆开始翻涌。 父亲那落寞的背影,村民们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同伴们躲闪的眼神...... 还有,三代目火影那张充满了无奈与惋惜的脸。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除非......” 佐助的声音再次响起,將卡卡西从混乱的回忆中拉回。 他看著卡卡西那双失神的眼睛,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除非,那个任务本身,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任务。” “或者说,被你父亲拯救的那个『同伴』,身份並不简单。” “再或者......” 佐助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冰冷,“是有人,需要你父亲死。” 第40章 一个人的路 听完佐助的解释,卡卡西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住口!”他猛地抬头,失声喝止了佐助的推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卡卡西不想再听下去。 他並非想不到这些,相反,卡卡西很聪明,只是他一直在下意识在迴避这件事。 佐助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崩溃的男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得到了白牙的刀术,也从这件事中,印证了自己对木叶黑暗面的部分猜测。 至於劝导卡卡西从自己的过去中走出来这件事,他做不到。 佐助转身,从道场离开。 空旷的道场內,只剩下卡卡西一人。 门被重新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只余下从门缝中透入的一缕微光。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颤抖,佐助刚才的话,將他多年的偽装层层剥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伤口。 他一直在说服自己,父亲是死於村子的舆论,死於同伴的指责,死於他自己的软弱。 也为此怨恨过父亲,怨恨他为何要为了那所谓的同伴,放弃任务,放弃自己的荣耀,最终放弃了生命,也放弃了自己。 但如果...... 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木叶白牙”的阴谋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地在他脑海里生根发芽。 …… 道场外,夕阳的余暉为旗木宅的庭院带来一丝难得的温柔。 佐助站在空旷的庭院中,脑海里开始回忆捲轴上记载的每一个动作和要诀。 他需要验证。 佐助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排除了脑中所有关於木叶和卡卡西的杂念。 下一瞬,他睁开双眼,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他双脚分开,重心下沉,刀尖斜指前方,摆出了一个最基础的持刀姿势。 然后,他动了。 没有使用瞬步,只是最简单的踏步,然后挥刀。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一声轻微的呼啸。 一遍,两遍,三遍...... 一开始,他的动作还带著几分生涩,带著他以往廝杀时的影子。 但隨著对要诀的理解,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 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更加沉稳,更加迅猛。 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道场,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屋檐的阴影下,看著庭院中那个挥刀的少年。 看著那熟悉的持刀姿势,那熟悉的挥砍轨跡。 他的瞳孔,在不自觉地收缩。 庭院中佐助的那个瘦小身影,仿佛与记忆深处,那个同样是在这个庭院里,教导自己挥刀的高大背影,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卡卡西,握刀的手,要稳。” “出刀的瞬间,心要静。” “我们旗木家的刀,是为了在最需要的时候,斩断一切。” 父亲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卡卡西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他看到佐助的动作再次发生了变化。 一股蓝白色的雷遁查克拉,开始縈绕在佐助的身上,滋滋作响。 每一次挥砍,刀锋都仿佛变得更加锐利。 他正在將旗木家的刀术,与他自己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甚至.......比当年的自己,做得更好。 卡卡西靠著冰冷的廊柱,缓缓闭上了双眼。 如果父亲的死,真的另有隱情,如果他真的是被村子的黑暗所吞噬....... 那么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算什么? 佐助说得对。 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正视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指导別人,去谈论未来。 卡卡西猛地睁开双眼。 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望向了远处那矗立在夕阳下的火影岩。 望向了那张象徵著村子最高权力的,火影的脸。 当年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是谁,在背后推动了那场舆论? 这些问题,他必须要找到答案。 为了父亲,也为了...... 让自己能有朝一日,堂堂正正地,重新拿起那把名为“白牙”的断刃。 转身,身影一闪,卡卡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黄昏的阴影之中。 夜色渐渐暗沉了下来。 旗木宅的庭院中,只剩下少年挥刀的声音。 佐助停下了最后一个挥砍的动作,缓缓收刀。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著肌肉传来的酸痛感,以及查克拉在体內流转的轨跡。 “呼......” 一口浊气吐出,他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难得的满意。 这套刀术,確实很適合他。 每一个招式,都与他自身的战斗本能不谋而合。 將雷遁查克拉附於刀身,更是与“建御雷”的运用方式不谋而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於刀术的理解,正在慢慢变高。 佐助环顾四周,卡卡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也好,省去了告別的麻烦。 他將两把刀重新掛回腰间,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庭院。 …… 木叶村的慰灵碑旁,有一片更为肃穆的墓地。 这里,长眠著宇智波一族的所有亡魂。 佐助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地站在一棵树的阴影下,静静地注视著那一片冰冷的墓碑。 夜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黑髮。 宇智波鼬...... 佐助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那个男人屠戮全族后,留下的那句“为了测试自己的气量”,现在想来,是何等的可笑。 一个为了测试气量,就能毫不犹豫地將父母、族人全部抹杀的怪物? 宇智波佐助不信。 即便是被憎恨所驱使,现在的他也明白,这背后必然另有隱情。 九尾之乱,高层对宇智波的排挤,父母之死背后的阴谋...... 这一切,似乎都有著联繫,只等待一个鍥子,便能全部连接起来。 但宇智波鼬確实杀了他们。 无论出於何种理由,那满地的鲜血,父母倒在血泊中的身影,都是无法磨灭的事实。 这个事实,才是他復仇的根源。 可真相......又是什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佐助的心底升起。 他在封印之书上,看到过那个术。 一个能將亡者从净土召回现世的禁术——秽土转生。 只要將父亲和母亲的灵魂召回,是不是就能知道,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知不知道內情?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跗骨之蛆,开始疯狂地啃噬他的理智。 只要一点祭品,一个术式...... 不。 佐助猛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地嵌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 “......不该去打扰。”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该去打扰亡灵的安息。” 让他们安息吧。 父亲,母亲...... 復仇的路,探寻真相的路,由我一个人来走就够了。 第41章 王与坐骑 宇智波佐助强行压下了那个禁忌的念头,迈开脚步,一步步地走出了阴影,走到了那两块並排的墓碑前。 【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美琴】 他静静地看著那两个冰冷的名字,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將他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佐助缓缓蹲下身,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墓碑上的尘土,动作轻柔得不像他自己。 “父亲,母亲......我到底,该怎么做?” 佐助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著墓碑诉说,又像是在质问著自己的內心。 “是应该不顾一切地去寻找那个男人,將刀刃刺入他的胸膛,用他的血来祭奠宇智波的亡魂?” “还是该像现在这样,留在这个虚偽的村子里,一点一点地去揭开那些被埋藏起来的所谓的真相?”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试图藉助那冰冷的触感让自己稍稍平復。 腰间的刀也似乎在回应他一般,莫名地抖动了起来,径直地摔到了他父母的墓碑前。 不是建御雷,而是之前凭空出现的那把浅打。 这把刀在呼唤自己? 还是说,它想告诉我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將那柄冰冷的浅打重新握在手中。 既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就直接去问问它好了。 佐助盘腿坐下,將浅打横於膝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刃禪。 意识,如坠深海。 当他再次凝聚意识时,眼前的一切,跟上次那个莫名出现的景象居然完全一致。 血色的街道,倒塌的房屋,以及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天空,依旧是那轮不祥的血月。 但这一次,佐助的內心却很平静。 没有像上次那样警惕地拔刀,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 果然,街道的尽头,那个瘦小的身影再次出现。 依旧是七岁时的自己,穿著那身印有团扇家徽的蓝色短袖,一步一步地,从黑暗中走出。 胸口那个漆黑的空洞,在血月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又来了。” 一个冰冷不带感情的声音传来。 佐助抬起头,看到了那个“自己”。 “是你叫我来的?” 佐助的声音同样冰冷,反手握住了建御雷的刀柄。 上一次,他就是被眼前这个傢伙从自己的世界里驱逐了出去。 “我?” 胸口有空洞的“佐助”嗤笑出声,那笑声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我可没那么无聊,是你自己,在感到迷茫的时候,下意识地想要寻找答案,所以才来到了这里。” 他缓缓走近,每一步都踩在佐助紧绷的神经上。 “你不是我,你只是盘踞在我体內的怪物。”佐助冷冷地纠正道。 “是吗?” “虚我”停下脚步,歪了歪头,漆黑的眸子带著一丝嘲弄,“那你告诉我,宇智波佐助,你现在內心的迷茫,是属於谁的?” 他摊开双手,仿佛在拥抱这片血色的世界。 “你问,是该去復仇,还是该去探寻真相?” “虚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真是可笑的问题,真相?復仇?那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杀戮,寻找的好听的藉口罢了。” “你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闭嘴!”佐助厉声喝道。 “你看,你又在害怕了。” “虚我”脸上的笑容更甚,“你在害怕承认,你內心最真实的想法,其实和我一模一样。” “那就是——” 他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下一秒,鬼魅般地出现在佐助面前,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低语。 “將一切,都毁灭掉。” “无论是那个男人,还是这个虚偽的村子,將所有让你感到痛苦,让你感到憎恨的东西,全部斩碎,全部抹消!” “那才是你,那才是我,那才是我们宇智波佐助,最原始的衝动。”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建御雷瞬间出鞘半寸,凌厉的雷光一闪而逝。 “我不是你!” “你当然不是我。” “虚我”轻描淡写地退回原地,完全无视了佐助的敌意,“你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內心都不敢正视,弱到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各种各样的理由。”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佐助。 “我,就是你的憎恨,是你无法面对的过去。” “我就是你的刀。” 话音落下的瞬间,佐助感觉到整个內心世界开始剧烈地晃动,脚下的血色街道开始崩塌,天空的红月也开始碎裂。 “想清楚了再来吧,我的王。” “虚我”的声音在崩塌的世界中迴荡。 “下一次,如果你还是带著这种无聊的迷茫进来......” “我可就不会,再让你那么轻易地回去了。” 伴隨著这最后一句威胁的话语,一股无法抗拒的撕裂感,將佐助的意识吞没。 …… “呼——!” 佐助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满是冷汗。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是木叶那片冰冷的墓地。 是一个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这里是......”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自己正躺在之前休息过的那间客房的榻榻米上,身上盖著一床薄被。 建御雷和那柄浅打,都安安静静地掛在墙边。 “该死!” 佐助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身旁的榻榻米上。 又回到这个世界了。 就在这时,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浦原喜助端著一个茶盘,探进半个身子,看到床上坐起的佐助,脸上立刻掛上了奸笑。 “哦呀哦呀,佐助君,你醒啦,睡得还好吗?我还以为你得再躺上一两天呢。” 他信步走进房间,將茶盘放在矮桌上,自顾自地倒了两杯茶。 佐助的视线从墙上的两把刀上收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烦躁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不多不少,刚好一天。” 浦原喜助將一杯热茶推到佐助面前,笑嘻嘻地回答,“从昨天下午你和黑崎先生他们一同被抬回来算起。” 一天吗...... ps:到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原世界时间是停止的,这里指的一天是,佐助从木叶回来的时候还处在昏迷时间,然后昏迷了一段时间才醒来。 並没有时间流速一说。 第42章 地狱蝶 佐助接过那杯茶,抬起头,那双恢復了清冷的眸子直视著浦原喜助。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我的身体,或者说灵魂,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异常?没有哦。” 他乾脆地摇头,“你的灵压很稳定,除了因为和基力安硬撼受了点內伤,其他一切正常。” “怎么了,佐助君,是做了什么噩梦吗?” 佐助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该如何开口。 最终,他还是决定透露一部分信息。 “就在刚才......” 佐助的眉头微蹙,“我又去了那个世界。” “哦?” 浦原喜助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又?是在昏迷的时候吗?”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佐助,补充道:“可是,佐助君你的身体,可是一直都好好地躺在这里哦,这可不像是我所了解的『穿界』。” 佐助没有解释这个,继续自顾自的说。 “我在这边呆了很久,但我再次过去那个世界的时候,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看上去时间並没有流逝。” “也许在这个世界也是这样,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一直躺在这。” “!!!”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里面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时间没有流逝?”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確认自己没有听错,“被穿梭的世界时间相对静止,何等惊人的法则!” 他快步走到佐助面前,语气中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佐助君,你上次跟我说,你是听到了一个『声音』才过去的。” “那这一次,你是怎么过去的?” “......我不知道。”佐助声音很平淡。 “唉?不知道?”浦原喜助的表情有些意外。 佐助瞥了他一眼,从墙边取下那柄平平无奇的浅打,横放在自己面前。 “之前在和基力安作战昏迷后,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在那个世界,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回来。” “后面我意外试著对这把刀进行了『刃禪』。” 他顿了顿,回忆著当时的情景,“然后,我进入了一个血色的世界,见到了上次那个声音的源头。” “在与它的对话结束后,內心世界开始崩塌,然后我就回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如此......” 浦原缓缓踱步,將所有的线索在脑中飞速地串联。 这样看来,穿越的关键恐怕是佐助君体內的那个虚了。 想到这,浦原喜助才停下了踱步。 缓缓抬起头,但並没有如佐助所预料的那样,说出自己的分析和推论。 只是將扇子忽然合上,然后把目光放向窗外。 “好漂亮的两只黑蝴蝶。” 佐助眉头微蹙,顺著浦原喜助的视线看向窗外。 並没有看到什么蝴蝶,只有那略显刺眼的阳光,以及街上来往的行人。 这个男人,又在打什么哑谜? 浦原喜助没有解释,自顾自地走到了店门口。 佐助的眼神冷了下来。 没有犹豫,也跟著走了出去。 浦原商店外,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蹲在商店屋檐的阴影下,似乎在打著盹。 “哦呀,夜一先生。” 浦原喜助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丝调侃,“今天天气这么好,您也出来晒太阳看风景吗?” “不用再装的那么轻鬆了,喜助。” 黑猫缓缓睁开那双金色的眼眸,声音低沉,“你知道的吧,他们已经来了。” 夜一的话音刚落,佐助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他们?”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夜一指的是尸魂界派来的,抓捕朽木露琪亚的追兵。 毕竟,露琪亚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又滯留现世这么久,瀞灵廷那边不可能毫无反应。 佐助对此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问道:“什么时候?” “快的话,也许就是今晚。” ...... 空座町第一高中。 朽木露琪亚站在窗边,视线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 操场上,体育课刚刚结束。 黑崎一护正和几个同学勾肩搭背地往教学楼走,脸上掛著一贯的爽朗笑容,似乎已经完全从昨天的战斗中恢復了过来。 露琪亚变得有些沉重。 黑崎一护...... 大虚的出现,然后將它击退,这个情报恐怕已经传到尸魂界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宇智波小鬼...... 一想到那个傢伙,露琪亚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是並肩作战的同伴,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出的话更是能把人气死。 可偏偏,在最危险的时候,又是他第一个挡在了前面...... 真是个让人搞不懂的混蛋。 “叮铃铃——” 上课的铃声响起,打断了露琪亚的思绪。 一护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坐下,隨手將课本扔在桌上,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石田雨龙。 他的双手都缠著厚厚的绷带,脸色有些苍白,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黑崎一护看著他的眼神有些担心。 “不用太在意,又不是你的错。” 一护座位旁的露琪亚忽然提醒道,“是他自作自受才受的伤。” 黑崎一护彆扭地转过头:“我...我没有,那样的伤势还不至於替他担心。” 露琪亚盯著一护,声音带著笑意:“是谁说担心啊,我只是说不要在意。” 黑崎一护攥紧拳头:“你这傢伙......” 露琪亚笑著看向一护,忽地注意到,窗外一个奇异的黑色蝴蝶飞过,眼神骤然变得有些复杂。 ....... 放学很久后的黄昏,黑崎一护家外。 魂艰难地爬上二楼的窗台,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房间里,露琪亚正坐在书桌前,神情严肃,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著,似乎在写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大姐头!” 魂一个漂亮的后空翻,稳稳地跳到了露琪亚的书桌上,双手叉腰,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 “我魂大爷要暂时离开一下,去寻找属於我的真命天女了!不用太想我哦,虽然我知道这很难,哈哈哈哈……” 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瞥到了露琪亚笔下的那张纸。 【留言......】 魂的笑声戛然而止。 “留、留言?!” 它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指著那张纸,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大姐头,你这是要拋弃我了吗?!难道你忘了我们之间那感天动地的羈绊了吗?忘了我们一起並肩作战的日子了吗?” 它一边控诉,一边就要扑上去抱住露琪亚的大腿,上演一出感人肺腑的挽留大戏。 然而,迎接它的,是一张精准地贴在它嘴上的胶带。 “唔唔唔——!!!” 魂的嘴被牢牢封住,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悲鸣,一双小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委屈。 露琪亚面无表情地撕下一长条胶带,將还在奋力挣扎的魂,从头到脚结结实实地缠了好几圈。 做完这一切,她將这个魂从桌上拎了起来,无视了他那悲愤的眼神,拎著他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马桶的下方。 “嗯,这里不错,很隱蔽。”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將还在挣扎的魂,毫不留情地绑到马桶下端的后面。 第43章 朽木白哉 夜渐渐黑了。 黑崎家的灯火已经熄灭,只余下二楼那个属於一护的房间,还亮著一盏昏黄的檯灯。 露琪亚站在远处街角的阴影里,静静地凝望著那片温暖的光。 她的脸上,有决绝,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 “......再见了,一护。” 她低声自语,这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不能再將那个愚蠢的橘子头,捲入更多本不该属於他的麻烦里了。 至於那个宇智波佐助...... 一想到那个傢伙,露琪亚就忍不住皱起眉。 算了,不想他了。 露琪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然后毅然转身,决绝地踏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天空中,两道高大的身影凭空出现。 其中一个红色头髮的男子戴著个黑色眼镜,咧开嘴,注视著露琪亚的背影。 “背面適合度113,神经结合率88.5,不会吧,真的是在义骇里,还以为隱秘机动队的情报会靠不住。” “朽木露琪亚,找到你了。” ...... 露琪亚在长夜里奔跑,眼神闪烁,回忆起这些日子跟一护,跟她那些同学的点滴。 不舍的情绪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决然。 “既然註定要离开的地方,这只会成为束缚我的枷锁,同情也是,友情也是。” “麻烦的事,对死神来说只是些无用的感情。”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將那份不舍压回心底,“太丟脸了,朽木露琪亚,我果然,还是在这个世界呆太久了吗。” “吔!” 露琪亚前方的电线桿上,阿散井恋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语调充满压迫感。 “露琪亚,看来你很清楚嘛。” 恋次缓缓起身,单手拔出刀,刀尖斜指地面,冷哼一声:“算了,换个方式来说吧,还好你在这里呆的够久,你才能够多活这么久啊,露琪亚。” “恋次?” 露琪亚看到来人,瞳孔一括:“是阿散井恋次吗?” 恋次没有回答,从电线桿跳下,斩魄刀重重劈在地上,掀起一阵绿光。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带著一丝轻蔑。 “从尸魂界派来的追兵都已经来到你背后了,你却满脑子在想事情,不叫你似乎都没察觉到啊。” “就算那只是义骸之身,才过了这点日子,你也未免太大意了吧。” 恋次將斩魄刀扛在肩上,缓缓走近露琪亚。 “快说吧,露琪亚,那个夺走你能力的人在哪里?” “你在说什么?” 露琪亚立即反驳道,“就算我的身体是义骸,也並不代表著力量被夺走了。” “就是人类。” 恋次语气肯定,“不然的话,你也不可能摆出如此像人类的表情。” “亏你和我一样,都是从流魂街出来的,好不容易被朽木家收留,耗费了那么多功夫,难道你没成为死神中的精英吗?” “回答我,朽木露琪亚,这不应该吧。” 恋次恨铁不成钢的说道,然后忽然看向露琪亚背面,“是吧,朽木队长。” 朽木队长…… 这四个字,瞬间击穿了露琪亚所有的防备。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缓缓地以一种近乎尸体的姿態,转过身去。 夜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空气中,不知从何处,飘来了几片粉色的樱花瓣,在清冷的月光下打著旋,轻盈地落在她的肩头。 紧接著,更多的樱花,凭空出现,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雪。 在这场无声的樱花雨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佇立。 身著代表队长身份的白色羽织,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牵星箝在发间反射著清冷的光,银白风花纱的围巾,如同凝固的月光,衬得他那张俊美的脸庞,显得愈发高贵。 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这片夜色与樱花本身,高贵、清冷。 朽木白哉。 “白哉...大哥。” 露琪亚的声音在颤抖,低下头,不敢去直视那双眼睛。 朽木白哉的视线,终於从那轮残月上缓缓移开。 他的目光,没有波动,落在了那个浑身颤抖的妹妹身上。 “露琪亚......” ----------------- 与此同时,黑崎一护家,二楼卫生间。 黑崎一护正在上厕所。 “露琪亚这傢伙,难道不打算回来了,都已经两点了。” “不过这样也好,今晚的死神兼差可以休息一下了。” “唔……嗯……” 一阵压抑而怪异的呜咽声,忽然从马桶后方传来,嚇得一护一个激灵,连拉链都没整理好便警惕地后退。 他小心翼翼地趴下身,循声望去,目光最终锁定在马桶后面。 一只狮子玩偶正被胶带捆得严严实实,苦苦挣扎。 黑崎一护的眼神不太友善,“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 话是这么说,但一护手中的动作没停下来,把魂从厕所拎了出来。 “哎呀,真伤脑筋,真是得救了啊。” 魂的玩偶身体仿佛在冒著紫色的气体。 一护捂著鼻子,没好气地说道:“不用客气。” 隨即从旁边抓起一瓶清新喷雾,朝魂的身上喷去。 “你你你、你干嘛?!” 魂张牙舞爪地抱住一护的脸,“这就是对待忍受长时间煎熬的挚友的態度吗?” “闭嘴。” 黑崎一护抓起魂的头,直接甩到桌上,“谁是你挚友,臭死了。” 一护嫌弃地擦了擦手,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书桌,然后猛地一顿。 桌上,有张被檯灯照得发黄的信纸。 魂看到一护的目光,立刻回过神来,挣扎著从桌上爬起,小小的爪子指向那封信,声音里带著哭腔。 “就是那个,一护,大姐头她,她不要我们了!” 一护的心猛地一沉,他快步走上前,拿起那封信。 【留言】 【有要事必须处理,所以我得回去,今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受你们照顾了,另外,魂就拜託你了。看完信后记得烧掉,如果可以的话,请暂时躲起来。 ——朽木露琪亚】 简短的几行字,却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一护的心上。 “那傢伙......” 一护的眉头紧紧锁起,“什么叫不会再见面了?她要去哪里?”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魂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什么烧掉信,还叫你躲起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与尸魂界之间,为了不连累到我们,不连累周围的人。” 连累...... 一护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佐助那张冷酷的脸,以及他口中那句“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是重罪”。 难道......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走吧,魂。” 一护背过身去,声音低沉了下来,“死神化,然后把露琪亚追回来。” “你们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窗外传来。 一护的动作猛地一顿,他警惕地回头。 只见窗台上,一个戴著绿白条纹渔夫帽,脚踩木屐,手中还拐杖的傢伙,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身后,还站著一个一护无比熟悉的身影,是拉著一张臭脸的宇智波佐助。 来人从窗台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房间里,手中的扇子唰地一下打开。 “看样子,黑崎先生好像遇上麻烦了。” 黑崎一护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 “木屐帽子......” 第44章 请多指教 月光下,樱花无声飘落。 朽木白哉的目光平静如水,落在那个身体僵硬的妹妹身上。 “大哥......”露琪亚的声音细若蚊蝇。 “朽木露琪亚。” 一旁的阿散井恋次收起了脸上的戏謔,神情肃穆:“奉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我们前来逮捕將死神之力非法让渡给人类,並滯留现世的你。”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催促:“那个夺走你力量的人类在哪里?现在说出来,回去后,或许还能为你爭取一丝宽大处理的可能。” 露琪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我不知道。”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几个字。 “你这傢伙!”恋次闻言,怒火中烧。 刀柄,重重地砸在了露琪亚的腹部。 “唔!” 露琪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弓成了虾米状。 她体內的灵力本就所剩无几,又身处义骸之中,根本无法抵挡这一击。 “我再问最后一遍,那个人类在哪?”恋次的声音冰冷,俯视著瘫倒在地的露琪亚。 露琪亚咬著牙,鲜血从嘴角溢出,却只是倔强地別过头,没有回答。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恋次的耐心终於耗尽,看向一旁的朽木白哉,请示道:“队长?” 朽木白哉依旧是冷冷地盯著露琪亚,却没有其他表示。 见到这种情况,恋次心一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 他高高举起斩魄刀,对准露琪亚猛然挥下!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刀尖上折射出一抹蓝色的光。 隨即一道凝聚著幽蓝色光芒的灵子箭矢从黑暗的街道射出。 “什么?!” 恋次心中一愣,下意识地偏转头颅,躲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击。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黑暗的街道尽头。 脚步声,不紧不慢,正一步步传来。 一个穿著高中校服,手中还提著一个购物袋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恋次眯起了眼睛,將斩魄刀重新扛在肩上,警惕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你看得到我们?”他的声音带著一丝诧异。 “两个手持武器的男人,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 石田雨龙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平淡却毫不掩饰鄙夷。 “这种景象,让我看了实在是很不舒服。” 恋次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哈?你这小鬼,是什么人?” “她的同班同学。” 石田雨龙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挣扎著起身的露琪亚身上,隨即又补充了一句,“一个討厌死神的人。” 露琪亚捂著伤口,踉蹌地站起身,看到来人,眼中满是不解:“石田?!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田雨龙举起手中的塑胶袋,脸上露出一种彆扭的平静。 “只是偶然的巧合,我不是担心你,真要说的话,我只是突然想去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缝纫连锁店『向日葵缝纫』买些材料,所以才会深夜路过这一带。” “绝对不是因为感受到了死神的灵压,担心才跑了出来,更不是为了找个藉口,还特意从家里带个购物袋出来。” 露琪亚的头顶冒出几条黑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这傢伙,脑子坏掉了吗......” “喂!” 一声暴喝打断了两人这诡异的对话,恋次不耐烦地挥刀,瞬间將石田手中的塑胶袋斩断。 “我可是在问你话呢,你是什么人啊?!”恋次將刀尖指向石田,眼神凶恶。 “算了,不说也没关係。”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反正我会先杀了你,再处理她。” “等一下,恋次!” 露琪亚见状,连忙挡在石田身前,“这件事跟这傢伙没......” “你在说什么?我刚才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石田雨龙却打断了露琪亚的话,將她轻轻推到身后,“我只是朽木同学的同班同学。” “这样的回答,根本不算回答!”恋次被这小鬼的態度激怒了。 “石田雨龙。” 石田雨龙闭上眼,再次推了推眼镜,当他缓缓再次睁开时,充满了锐利的战意,“请多指教。” “欸?” 恋次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我介绍弄得一愣,“怎么突然又说了?” “即使你是死神。” 石田雨龙缓缓抬起左手,幽蓝色的灵子开始在他指尖匯聚,一把灵弓悄然成型,“至少也应该让你知道,是谁打败了你。” 恋次握著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化为激怒的狞笑。 “决定了。”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宰了你,小鬼!” ...... 黑崎一护在空座町的楼宇间奔跑著,他能感觉到,不远处,有几股没见过的灵压。 而他身后,宇智波佐助和浦原喜助以一种看似悠閒的速度並肩而行。 “浦原。” 佐助瞥了眼身前那个橘色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觉得那个蠢货,能应付得了尸魂界派来的人?” 浦原喜助手中的扇子轻晃,帽檐下的双眼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不。” 他乾脆地回答,“儘管黑崎先生进步神速,但面对真正的精英死神,现在的他还完全不行。” “这一次,只是为了让他亲眼见识一下差距。” 佐助的眼神变得凝重了几分:“那你的意思是,一会儿你会出手?” “哎呀呀,怎么会呢?” 浦原喜助的语气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我只是个被流放的落魄商人,可不想被瀞灵廷那些古板的傢伙发现,所以到时候,我可不会出手哦。” 他话锋一转,用扇子半遮著脸,饶有兴致地看向佐助。 “倒是你,佐助君,你的同伴马上就要被抓走了,你会怎么办呢?” 佐助的视线从一护身上移开,只吐出三个字。 “不相干。”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暴虐的灵压陡然攀升至顶点。 阿散井恋次狞笑著,手中的斩魄刀拖在地上,划出刺眼的火花,刀锋上凝聚的灵压,正是那股暴虐的源头。 在他的脚边,石田雨龙胸口淌著鲜血,挣扎著,却无法再凝聚起一丝灵力。 恋次走到石田雨龙面前,高高举起了刀,眼神中充满了残忍的快意,“在死之前给我好好记住——” “阿散井恋次,这是杀死你的人的名字!” “请多指教!” “不要!”露琪亚发出一声悽厉的惊呼,想要上前,身体却被灵压钉在原地。 恋次的刀,猛然斩下! 忽地一道巨大的刀光,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横扫而来,如同凭空出现的一弯残月。 “切!” 恋次的瞳孔猛地一缩,斩向石田的攻势戛然而止。 脚尖在地面猛地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残影,向后跃出数米。 轰! 柏油路被劈开一道狰狞裂痕,烟尘与碎石冲天而起。 烟尘瀰漫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身穿黑色的死霸装,橘色的髮丝在夜风中飘动,肩上扛著一柄巨大斩魄刀。 恋次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傢伙,沉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第45章 断刃 烟尘中,那个身影將斩魄刀缓缓放下,刀尖拄地,发出一声闷响。 “黑崎一护。” 他將斩魄刀的刀柄横至身前,目光直视著恋次,“接下来要將你打败的人,请多指教。” “死霸装......” 恋次看到他身上那套黑色队服,下意识地愣住了,“竟然是死霸装,你是隶属於哪个番队的?” 但话一出口,他的目光就彻底凝固在了对方的武器上。 “那、那是什么......” 恋次的瞳孔剧烈收缩,“这么大把斩魄刀......” 斩魄刀的大小,从某种意义上就代表了死神自身灵力的大小! 这傢伙,竟然...... “怎么了?” 黑崎一护看著恋次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有些困惑地问道,“这把刀,真的很大吗?” “我知道了。” 就在这时,恋次似乎终於想通了什么,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著愤怒的狞笑。 他將刀尖斜指著一护,“你就是那个夺走露琪亚力量的人类,对吧?” “哈!” 恋次发出一声爆喝,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残影,手中的斩魄刀径直朝著黑崎一护的头顶猛然劈下。 面对这迅猛的攻击,黑崎一护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將那巨大的斩魄刀猛地向上格挡! 被动地防下了这一击。 “哦?” 恋次看著自己被轻易挡下的攻击,脸上的轻蔑更甚了。 “怎么了,只会格挡吗?” 他將斩魄刀收回,用一种极具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一护,和他手中那把巨大的刀。 “这把大刀,只是样子货吗?!” ............ 不远处的行道树阴影下,佐助和浦原喜助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哼。” 佐助看著场中那个一脸狂傲的红髮死神,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来的人是恋次和朽木队长吗。” 阿散井恋次,原十一番队第六席,不久前才刚刚晋升为六番队副队长。 而佐助,也正是在他调离之后,顺位接替了那个席位。 对於这位前同事的实力,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那这样看来。”他缓缓开口,“这场战斗,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果不其然,佐助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判断一般—— “哈!” 阿散井恋次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发出一声爆喝,身上的灵压骤然爆发! “一个连自己斩魄刀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 恋次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傲慢,“要和我战斗,还早了两千年呢!” 一护在这股强大的灵压下,呼吸猛地一滯,握著刀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恋次將斩魄刀横於身前,右手握住刀柄,左手的手掌,从刀柄处,向著刀尖的方向猛然一抹! “咆哮吧,蛇尾丸!!” 伴隨著这声解放语的响起,恋次手中的那柄普通武士刀,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刀身节节贯通,如同长鞭般伸展、变形,最终化为一柄布满了利刃倒刺的蛇骨之刃! 这诡异的姿態,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什么?!” 黑崎一护的眼神猛然一缩,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那柄变形的武器,大脑一片空白。 下意识地想起了不久前,那个同样站在自己面前,浑身缠绕著黑色雷霆的身影。 “是和佐助一样的,斩魄刀变化......” 一切都和佐助预想的一样。 在阿散井恋次解放了斩魄刀之后,战局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態势。 黑崎一护被那如同长鞭般的刀刃抽打得节节败退,身上被划开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最终重重地摔倒在地。 “结束了,小子。” 恋次將蛇尾丸缓缓收回,刀尖抵在一护的胸前,眼神中满是轻蔑,“遗言想好了吗?” 他缓缓举起刀,准备给予这个人类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娇小的身影,死死地抱住了他那即將挥下的手臂。 “你在干嘛,露琪亚?!” 恋次的动作一顿,低声咆哮:“快放开我!你还想让自己的罪名更加深重吗?!” 露琪亚没有理会他的怒吼,將头转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橘发少年,声音迫切。 “快逃啊,一护!” 她的声音,狠狠地刺入了黑崎一护那涣散的意识里。 逃? 为什么要逃?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恋次,看到了那个满脸泪痕的娇小身影。 他的手,握紧了身边那柄巨大的斩魄刀,缓缓地从血泊中站了起来。 “什么......” 恋次看著那个摇摇晃晃重新站起的身影,愣住了。 下意识地甩开露琪亚的手,“你这傢伙,原来还能动啊。” “那样正好。” 他咧开嘴,狞笑著,“我还想说,给一个快死的人补上一刀一点都不好玩呢。” 恋次將蛇尾丸重新扛在肩上:“那么,我们就趁现在,好好地互砍一场再死吧!” 然而,这一次,黑崎一护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被他的气势所慑。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灵压,自黑崎一护体內冲天而起! 掀起的灵压风暴,甚至让恋次那狂傲的笑容都为之一滯。 “什么?!” 他震惊地看著眼前这个气势截然不同的少年,“这、这突然增加的灵压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黑崎一护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 一道血花,在恋次的胸前轰然绽放。 “呃啊!” 恋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伤口。 “怎么了?” 黑崎一护缓缓抬起头,“怎么你的动作,突然间变得这么迟钝了?” “少得意忘形了,小子!” 恋次怒吼著,手中的蛇尾丸如同出洞的毒蛇,再次向一护噬咬而去。 一护侧身,精准地躲过蛇尾丸的第一节刀刃,脚下发力,顺著那长鞭般的刀身,逆流而上。 恋次整个人再次被巨大的力量轰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墙壁上。 他从碎裂的墙壁中挣扎起身,“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 不远处的阴影里。 “什么?” 佐助的眼中终於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恋次他......被压制住了?” 一个连始解都不会的半吊子,怎么可能压制住恋次? “怎么回事?!” 恋次也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著,“这傢伙的灵力,到底在上升了多少?!” 眼前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黑崎一护双手紧握著斩魄刀,高高跃起,所有的灵压,尽数匯於刀尖! 恋次瞳孔骤缩:“来不及躲开了。” 然而,就在那刀锋即將触及其恋次的剎那。 一个宛如千鸟鸣叫的声音,瞬间切开了狂暴的灵压嘶鸣。 “雷鸣を刻み、刃と成せ、建御雷!” ——刻下雷鸣,化为利刃吧,建御雷! 剎那间,一道漆黑的雷光一闪而逝,快到仿佛错觉。 一声如同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黑崎一护从空中落下,踉蹌地后退几步,茫然地低头。 他手中那柄巨大的斩魄刀,从底部断裂,刀身在空中直愣愣地掉下。 在他的面前,在恋次的身前,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单手持刀,刀身上,缠绕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黑色电弧,悄然嗡鸣。 第46章 背叛 黑崎一护的脑子满是困惑,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前天大虚出现的时候,这傢伙不是还第一个挡在了我们前面吗?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是为了保护...... 可为什么,为什么今天,在我马上就要贏的时候,他却...... “你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黑崎一护猛地抬头,对著那个持刀而立的黑色身影咆哮。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但佐助没有看他,將视线缓缓移向还在心悸的恋次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真是难看啊,恋次。” 他嗤笑出声,声音不大,却让恋次刚放鬆的神经紧绷,“居然被一个连始解都不会的半吊子,逼到这种地步。” 佐助侧过脸,语气中的轻蔑不加掩饰。 “你该不会是当上副队长之后,连刀都握不稳了吧?”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让恋次那张本就因战败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是气的。 败给一个人类,已是奇耻大辱。 可这份耻辱,竟还被宇智波佐助这嘴臭的小鬼看到了。 “你这混蛋......” 恋次气得咬牙切齿,握著蛇尾丸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谁让你救了?!” 对他而言,被佐助这傢伙救下,还不如死在这人类的刀下呢。 “为什么啊!” 黑崎一护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被背叛的愤怒,“回答我,佐助!我们不是同伴吗?!” 佐助终於缓缓侧过脸,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囉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漆黑的光,在空中一闪而逝。 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正常的视觉捕捉极限。 “噗嗤——!” 黑崎一护的咆哮戛然而止,茫然地低下头。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侧小腹一直延伸到右肩,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身黑色的死霸装。 伤口的边缘,残留著被雷电灼烧的焦黑。 “呃......” 剧痛,在延迟了半秒后,猛然席捲了他的全身。 一护的双眼失去了焦距,身体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向前跪倒,鲜血不断涌出 佐助缓缓收刀,身上的黑色电弧悄然敛去,冷哼一声:“谁跟你说过,我们是同伴。” 整个场地忽地陷入一片寂静。 此时的露琪亚,脸上血色尽失,呆呆地站在原地。 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 为什么佐助会突然对一护下如此重手?! 远处,那道樱花化身般的身影,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 原本已经抬起的手,又悄然放了下来。 “好快。” 阿散井恋次从地上挣扎著站起,看著那个缓缓收刀的佐助,“这小鬼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竟然只能勉强看到他拔刀的动作。” “一护......” 露琪亚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朝著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跑去。 然而,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死死地卡住了她的脖子,將她按在路灯杆上。 是恋次。 “放开我,恋次!” 露琪亚奋力挣扎,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一护他......” “看清楚了,露琪亚!” 恋次的声音因嫉妒变得扭曲,死死地按著露琪亚,“那小子已经死了!明白吗?现在你哪怕只是再触碰他一下,罪都会再加重二十年!” 他俯下身,几乎是贴著露琪亚的耳朵咆哮:“没必要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类,再加重自己的罪了吧!” “一护……” 露琪亚不再挣扎,只是低著头,任由泪水滴落在地:“他是被我拖累的,是因为我,他才会死的......”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恋次。 “我只是想跑到他的身边,这有什么不对?!” “就算罪名会加重,你也一定要过去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传来。 朽木白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佐助的身旁,视线落在倒下的一护身上。 “原来如此,露琪亚。”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个人类小子,和他很像。” 朽木白哉指的,是志波海燕,原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和一护长得如出一辙。 他教会了露琪亚何为尊严、何为战斗,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身影。 但在某次意外中,死在了露琪亚的刀下。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声音响起。 “……开什么玩笑。” 黑崎一护那只沾满鲜血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佐助死霸装的衣角。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脸庞扭曲。 “什么『我已经死了』,还有『和谁很像』的……” 一护抬起头,盯著那两个高高在上的身影,“不要隨便就自顾自地开始聊天啊,混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佐助的眼神瞬间一凝,低头看著那只紧抓著自己衣角的手,眸中寒光乍现。 “放开。” “哈?你说什么?” 一护咧开嘴,脸上竟还带著挑衅的笑意,“风太大,我听不见。” “是吗。” 佐助缓缓转过身,轻声道,“看来,你是不想要这只手了。” 露琪亚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恋次的束缚,一脚踢开一护那只死抓著不放的手。 “为什么,露琪亚?!”一护一脸茫然地看著她。 “不过是个区区人类而已,竟然敢对死神刀刃相向,真是傲慢到了极点。” 露琪亚背对著他,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但嘴里的话越发狠厉,“听好了,一护,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走吧,大哥,刚才这傢伙的举动,让我完全清醒了。” 露琪亚看著白哉,声音里满是决然:“请把我带回尸魂界,我会弥补自己犯下的所有过错。” 她说完,便不再看地上的少年一眼,迈开了脚步。 “等等,露琪亚!” 一护嘶吼著,挣扎著想要从血泊中爬起来,追上去。 一道黑影闪过。 “噗!”“噗!” 两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一护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茫然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背后,两道血花无声地绽放。 那是什么? 露琪亚停下脚步,眼眸中闪过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痛苦,但没有回头。 佐助收回自己那两根染著鲜血的手指,走到朽木白哉身边。 “走吧,朽木队长,我已经把他的『锁结』与『魄睡』完全破坏了。” “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因灵力溃散而死,就算侥倖活下去,也会失去所有的力量。” 第47章 恩人 锁结,魄睡。 象徵著死神力量根源的两个灵力节点。 被彻底破坏,就等於宣判了一个死神的死刑。 朽木白哉的视线从一护身上缓缓移开,落在了佐助身上,闪过了一丝探究。 “是吗。” 他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隨即转向恋次。 “恋次。” “是!”恋次立刻应声。 他上前一步,刀柄在空中一划,一道散发著微光的门扉,缓缓在夜色中打开。 那是,通往尸魂界的穿界门。 “喂,宇智波小鬼。” 恋次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一起回去吗?” 佐助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顺著他漆黑的发梢滑落。 “不。” 见恋次还想追问,他才终於侧过脸:“在十三番队没派人来空座町前,我还不能回去。” 恋次被这话噎了一下,嗤笑一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不爽地咂了咂嘴。 不再多言,转身跟著白哉以及露琪亚,一同走入了穿界门。 光门缓缓闭合,將两个世界彻底隔绝。 天空中的雨,仿佛也失去了最后的克制,骤然变得密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木屐声,踏著水花,由远及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的声音响起。 “哎呀呀,佐助君下手真是狠呢。” 浦原喜助撑著一把油纸伞,悠哉地从街角走出。 来到气息奄奄的一护身边,缓缓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脖颈上,似乎在確认他的死活。 佐助瞥了他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囉嗦。” 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但那股不耐烦的意味却异常明显。 浦原喜助没有在意,抬起头,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 “看样子,还有得救。” 佐助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看著浦原將一护那软绵绵的身体扛起。 “走吧。” ----------------- 浦原商店內。 温暖的灯光碟机散了屋外的寒意,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说起来,佐助君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 浦原喜助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佐助面前,打破了沉默,脸上的笑容依旧。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茶杯中裊裊升起的热气。 许久,他才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浦原,反问道:“你让我和你一起过去,不就是为了让我救下这橘子头吗?”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又笑了起来,用扇子轻敲著手心。 “哎呀呀,佐助君还真是聪明,只是这种方式,是不是太......” “太极端了?” 佐助接过了他的话,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你又不出手,难不成指望著我去正面应对朽木白哉?”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了几分。 自己现在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想从队长级实力的死神手下强行把人救下,还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话是这么说......” 佐助打断了他,冷哼一声。 “我做的,是当时情况下唯一的选择,既能让他活下来,又能让朽木白哉找不到立刻出手的理由,顺便,还能让你的人情落到实处。”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举三得,不是吗?” 浦原喜助看著眼前这个分析得头头是道的少年,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就在他暗自感嘆时,里间的客房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嚎叫。 “嗷——!痛痛痛!我的身体怎么回事啊!” 紧接著,握菱铁斋那沉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店长,黑崎一护醒了。” 闻言,浦原喜助走进客房,脸上立刻掛上那副慵懒的笑容。 佐助则像一道影子,融入墙角,双手环抱。 一护的记忆有些混乱,最后的画面,似乎是佐助那张冰冷的脸,和贯穿自己身体的剧痛...... 他看著眼前这个的男人,声音沙哑地问道:“木屐帽子?这里,是你的家?” 浦原唰地合上扇子:“答对了,感觉怎么样,黑崎先生?铁斋先生可是为你忙活了一晚上呢。” 一护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他捂著被绷带紧紧缠住的伤口,眼神黯淡了下去,声音里满是失落。 “是你救了我吗?” “哎呀,这种说法让我很意外啊。” 浦原喜助弯下身子,用扇子抵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听起来好像不希望我救你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一护烦躁地別过头。 “不过嘛,严格来说,这次救了你的人,可不是我哦。”浦原喜助的话锋忽然一转。 一护猛地回头,脸上写满了不解。 不是他?那会是谁?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缓缓站直了身体,然后不紧不慢地向旁边侧过一步。 將一直被他挡在身后的那道身影,完全暴露在了一护的视线中。 那一瞬间,黑崎一护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凝固了。 那是…… 宇智波佐助。 他正双手环抱,斜靠在门边的阴影里,眸子平静地回望著他。 “你.......” 一护的声音嘶哑,一股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 猛地想要从床上坐起,却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剧痛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又无力地摔了回去。 “为什么?!” 他几乎是用尽力气咆哮,死死地瞪著佐助,“你这傢伙,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似乎对这种吵闹感到不耐烦,佐助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没有回应。 “嘛,黑崎先生,冷静一点,你的伤口会裂开的哦。”浦原喜助摇著扇子,不紧不慢地挡在了两人中间。 “怎么冷静?!” 一护的拳头狠狠地砸在床板上,“你让他说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嘛......” 浦原喜助用扇子抵著下巴,笑眯眯地对一护说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吧,黑崎先生。” “如果你看到一个人快要掉下悬崖,抓住他的只有一根快要断裂的藤蔓,你会怎么做?” 一护愣住了:“当然是拉他上来!” “可是,如果你拉他,藤蔓会立刻断掉,你们两个都会一起掉下去哦。”浦原的笑容不变。 “那......”一护语塞。 “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最有效的办法。” 浦原喜助的扇子指向墙角的佐助,“那就是,在他上山之前,先用石头砸断他的腿。” 一护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说什么?!” “腿断了,他自然就无法再爬上悬崖,也就不会再有掉下去的危险了。” 浦原的语气依旧轻鬆,“虽然过程很痛苦,看起来也很残忍,但结果是,他活下来了,你说,那个动手的人,是敌人,还是救命恩人呢?” 一护呆呆地看著浦原,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佐助,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 “看来你已经有答案了。” 浦原喜助重新打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最有效的办法,可不一定是最温柔的哦,黑崎先生。” 第48章 卍解的诱惑 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 佐助没有兴趣继续去听浦原那傢伙对黑崎一护的说教,索性独自一人下来修炼。 此刻,他正浸泡在训练场一个附属的温泉里。 按照浦原的说法,这温泉是他特別调製的,可以缓解修炼的疲倦。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滴落的水珠声。 佐助缓缓闭上双眼,靠在温润的池壁上,回忆起今天的场景。 那个男人,朽木白哉。 甚至没出手,没有解放斩魄刀,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杀意。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佐助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股压力...... 一如三年前那个夜晚,面对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时的那种无力。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真正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 过去,他只是模糊地知道自己需要变强,但到底该到什么程度,他並无概念。 而现在,他终於有了明確的目標。 至少要队长级的力量。 想要復仇,亲手杀死宇智波鼬,就必须拥有能与朽木白哉这种队长级別的强者正面抗衡,甚至凌驾於其上的力量。 许是没有对手的原因,自佐助加入十一番队后,剑八就没有展现过自身的完整实力。 这也是佐助没以更木剑八为目標的原因。 在旗木刀术的加持下,自己实力確实有所上升,但这种技巧,在队长面前,恐怕还不够看。 仅仅是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必须要有,更强的......能从根本上改变战局的力量。 比如说...... 卍解! 佐助正沉浸在对“卍解”的渴望中,思绪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看来,你已经找到新的目標了。” 佐助猛地睁开双眼,只见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蹲坐在他旁边的岩石上,金色的猫瞳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 是四枫院夜一。 佐助重新闭上眼,靠回池壁,没有回应。 对於这只总是在暗中观察自己的猫,他已经见怪不怪。 夜一似乎也不在意他的冷淡,自顾自地舔了舔爪子。 “黑崎先生他,决定要去尸魂界救露琪亚。” “关我什么事。” 佐助的眉毛动了动,但依旧没有睁眼。 心中却闪过一丝不解。 那个橘子头的锁结与魄睡不是被自己亲手破坏了吗? 一个灵力溃散的傢伙,谈何去尸魂界救人? “你是在想,他已经没有力量了,对吗?” 夜一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顿了顿,给出了答案,“浦原,有办法恢復他的力量,甚至让他变得比以前更强。” 佐助终於侧过脸,盯著眼前的黑猫。 “你来告诉我这个干嘛?” 言外之意很明显,这依旧与我无关。 心中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即便那个白痴恢復了力量又如何? 瀞灵廷高手如云,队长级的强者更是怪物一样的存在,凭他一个人就想去尸魂界救人? 在佐助看来,即使是一护体內有股诡异的力量,也断不可能成功。 这纯粹是自杀行为。 “我来告诉你这个,是想让你一同前去。”夜一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佐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著夜一。 “你似乎把我的实力想的太强了,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讥讽不加掩饰,“我为什么要为了救那个女人,去冒这种风险?” “我可是十一番队的在籍死神。” 他隨手拿起搭在岩石上的浴巾,擦拭著身体,“想救人,让浦原那个傢伙自己去不是更有效率?” “浦原不能去。” 夜一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他一旦在尸魂界现身,只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届时別说是救人,恐怕连你们自己都回不来。” 佐助心中虽有不屑,但也不得不承认夜一说的是事实。 在现在的尸魂界,浦原喜助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所以,你们就想让我去陪那个白痴送死?”佐助冷笑一声。 夜一从岩石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佐助面前的地面上,仰起头,金色的猫瞳直视著他。 “不,这是我们对你的信任。” 她拋出了真正的筹码,“算是作为交易,我们可以教你,如何掌握卍解。” “卍解”这两个字一出,佐助所有的动作都停住了,猛地低头看著眼前的黑猫,呼吸都不自觉地急促了几分。 “是浦原的决定?”他追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的兴奋。 但兴奋过后,疑惑又涌上心头。 虽然按照尸魂界的惯例,死囚距离行刑会有一个月的缓刑时间,但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吧。 一般的死神,掌握卍解通常需要数十年的时间,要加以熟悉甚至要上百年,这一个月的时间能干嘛? “就算是他,也没把握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教会我卍解吧?” “確实,正常教导,谁也没这个把握。”夜一肯定了佐助的猜测。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眸子里闪过一丝被戏耍的怒意。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確实有快速掌握卍解的方法。” 夜一不紧不慢地甩了甩尾巴,然后,拋出了一个让佐助始料未及的答案。 “但教你的人,不是浦原。” 黑猫顿了顿,解释道,“他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专心指导黑崎一护,让他恢復並掌握自己的力量。” “所以,由我来教你。” “你?” 佐助嗤笑一声,眼中的轻蔑丝毫不加掩饰。 他承认,这只猫很特別,有智慧,有不俗的见识,可能是浦原喜助的某种改造魂魄。 但教自己卍解? 这可是死神力量的最终奥义,凌驾於所有技巧之上的绝对力量。 由一只猫来教? 这个冷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夜一没有被佐助无礼所激怒的表现,反而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猫瞳里闪烁著一丝玩味的黠光。 黑色的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摆动著。 “哦?” 夜一的声音多了一丝笑意,“所以在你看来,会说话的猫,是可以隨处捡到的大白菜吗?” 这个问题,让佐助的眉头微微一挑。 “还是说......” 夜一向前走了半步,姿態优雅,“你对我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嘭!” 一声轻微的闷响。 佐助只觉得眼前一花,原本蹲坐在岩石上的黑猫,被一团白色的烟雾彻底笼罩。 烟雾散去。 黑猫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皮肤呈现健康小麦色的长髮女子。 她未著寸缕,紫色的长髮如瀑般垂下,遮掩住关键的部位,那双金眸正带著戏謔注视著他。 第49章 瞬神夜一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滯了。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猛然睁大,倒映著眼前这具充满野性美感的身躯,大脑有那么一瞬间陷入了空白。 温泉池水的热气,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发挥了作用,一股灼人的热浪从脚底猛地窜上他的头顶。 佐助猛地转过头去,视线死死地盯著岩石上那单调的纹路,仿佛要用眼神在上面烧出一个洞来。 耳朵里,心臟的跳动声清晰可闻。 一抹极不自然的緋红,迅速从他的脖颈攀上耳根,最终染红了他的脸颊。 “哦呀?” 一个带著慵懒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是低沉的男声,而是那种略带磁性的成熟女性声线。 “我们的小天才,这是怎么了?” 夜一赤著脚,迈著猫一样无声的步子,缓缓走到温泉池边。 水面倒映出她修长健美的身影,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佐助那僵硬的侧脸。 “我还以为你这小鬼,脸上只有那种冷冷的表情呢。”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轻笑,调侃的意味不加掩饰,“原来,你也会害羞啊?” “无聊。” 佐助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衣服、穿上。” 这副色厉內荏的模样,与他平时的冷酷形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夜一见好就收,她能感觉到,再逗下去,这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小猫恐怕就要真的炸毛了。 她打了个响指,一件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凭空出现,接著完美地包裹住她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 “现在可以转过来了吧?”夜一双手抱胸,好笑地看著他。 佐助在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僵硬的身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那股莫名的躁动,缓缓地转过身来。 脸上依旧努力维持著那副冰冷的表情,只是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和略显躲闪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他看到穿戴整齐的夜一正盘腿坐在池边的岩石上,单手托著下巴,金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盯著自己。 “看够了没有?”佐助的声音有些沙哑,下意识地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个脑袋。 “嗯......差不多了。” 夜一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出卖了她此刻的好心情,“身材不错,就是太瘦了点,看来以后得让铁斋给你加餐才行。” “……” 佐助选择沉默,他发现跟这个女人说话,自己总是处於下风。 “那么,言归正传吧。” 夜一看著那个依旧只肯露出半张脸的少年,声音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想学卍解吗,宇智波佐助?” 听到这话,佐助的眼神才终於冷静了下来,缓缓抬起头直视著夜一。 “我承认,你的能力很特別,但这不代表,你就有资格来指导我。” “哦呀?” 夜一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这么快就从害羞的小猫变回带刺的豪猪了?真是个不可爱的孩子。” “我需要证明。” 佐助没有理会她的调侃,语气不容置喙,“在谈论卍解之前,先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器量吧。” “器量吗?” 夜一轻笑出声,那笑声里带著一丝瞭然,“好吧,既然我可爱的学生有要求,老师自然要满足一下。” 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 “就用你前些天刚从浦原那里学来的白打好了。” 她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只要你能碰到我,造成哪怕一点伤势,就算你贏。” “......” 又是这种被轻视的感觉。 佐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有任何废话。 从温泉池中一跃而起,只是隨手一挥,便將身上的水珠尽数蒸发。 穿戴整齐后,他一步步走出温泉,走向那片空地,整个人的气势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攀升。 重心下沉,脚步在湿润的岩石上无声滑行,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下一瞬,弓弦鬆开! 佐助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瞬间突进到夜一面前,一记蕴含著灵压的重拳,直取夜一的面门。 这是他从浦原那里学来的技巧,纯粹而直接。 然而,面对这一击,夜一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只是抬起了右手,用掌心轻轻迎上了佐助的拳锋。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佐助只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被尽数化解。 一击落空,佐助心中大骇。 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变招,左腿如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横扫向夜一的下盘。 夜一未卜先知,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向后飘出半米。 紧接著,不等佐助收回攻势,夜一的身影微微一晃,瞬间贴近了佐助因攻击而门户大开的空当。 太快了!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只看到一道残影在眼前闪过。 夜一的手肘不轻不重地磕在了佐助的后颈上。 “唔......” 佐助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怎么可能...... 佐助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浦原指导过的白打......在他看来已经有了长足进步的技巧,在这个女人面前,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在他即將摔倒在地时,一只手从旁伸出,轻轻地扶住了他的肩膀。 然后,那只手又顺势一推,佐助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仰面倒在了温泉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温泉池边,再次恢復了寂静。 佐助飘在温泉上,双眼无神地盯著上方模擬的天空。 他败了。 败得乾脆利落,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夜一缓缓走到佐助旁边,蹲下身子,看著他那双写满了不甘的眼睛。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她伸出手,对著佐助,脸上带著一种属於强者的自信笑容。 “四枫院夜一,前二番队队长,前隱秘机动总司令,从今天起,就是负责指导你掌握卍解的老师了。”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请多指教了啊,我可爱的……小弟子?” 第50章 十一番队的异类 瀞灵廷,六番队队舍。 阿散井恋次穿行在走廊上,红色的髮丝在脑后扎成一束,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早上好,阿散井副队长。”路过的几名队员停下脚步,恭敬地向他鞠躬行礼。 “哦。”恋次只是简单回应,脚步没有停顿。 他来到队舍深处,这里是用於临时关押犯人的地方。 恋次从腰间取出对应的钥匙,门应声而开。 “恋次先生,今天不是您的休息日吗?”负责看守的队员看到他,有些意外地打了个招呼。 “我是来看犯人的。” 恋次的声音有些沉闷,“她还在倔著吗?” 没等看守回答,一个清冷的声音从牢房里传了出来。 “我才没有在倔。” 恋次挥了挥手,示意看守退下,独自一人走到了那间牢房前。 透过铁柵栏,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朽木露琪亚正背对著他,坐在石凳上,身上穿著囚犯的白色衣物,显得格外瘦小。 “那你为什么连饭都不吃啊?”恋次的语气带著烦躁。 “只是肚子不饿罢了。” 露琪亚没有回头,但紧接著,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忽然染上了一抹调侃,“副队长殿下。” “你什么意思?!” 恋次的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几步上前,双手抓住的柵栏,咬牙切齿道:“对我这个副队长有意见吗?!” “不,没有。” 露琪亚的肩膀微微耸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低下头,仿佛在忍著笑。 紧接著,露琪亚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而响亮。 “加油哦,副队长殿下。” “你的眉毛好奇怪啊,副队长殿下。” 恋次的额角青筋暴起。 “我宰了你!你给我出来!”他疯狂地摇晃著柵栏。 然而,牢房內那调侃的声音,在这时却毫无徵兆地,低落了下去。 “恋次......” 露琪亚的声音变得很轻,“我真的是难逃一死了吧。” 恋次摇晃柵栏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 “那是当然。” 恋次的声音有些沙哑,“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这是重罪,你马上就会处以死刑了。” 牢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露琪亚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是吗...说的也是啊。” “你笨蛋啊!” 恋次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了柵栏上。 “这当然是开玩笑啦!” 他看著那个微微转过头的身影,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些。 “现在,朽木队长应该是在中央四十六室,为你请求减刑吧。” 中央四十六室是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机关,负责审判死神罪行,並可以调动护廷十三队,判决具有绝对的权威性。 “会怎么样呢……”露琪亚的声音里充满迷茫。 “笨蛋,那个人可是你哥哥!”恋次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不。” 露琪亚的声音很冷,“他会杀了我。” 自她被朽木家收养的那天起,四十多年来,她从未被那个男人正眼看过一次。 对於露琪亚而言,朽木白哉,是一个象徵著规则的符號。 所以,当她犯下重罪,玷污了这份家族荣耀时,她坚信,那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將她这块污点抹去。 露琪亚將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微微颤抖。 恋次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烦躁愈发强烈。 就在这时,露琪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说起来……”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你跟宇智波佐助,认识吗?” 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恋次愣了一下。 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板著臭脸的黑髮小鬼。 “啊,那个小鬼啊......” 恋次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鬆开了紧握著柵栏的手,靠在墙边,像是在回忆什么。 “怎么说呢,那傢伙,挺特殊的。” 他挠了挠自己那头惹眼的红髮,“刚进十一番队那会儿,还是个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却整天把『復仇』掛在嘴边,搞得自己好像背负了什么天大的仇恨一样。” 恋次撇了撇嘴,“你知道的,十一番队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那种自以为是的傢伙。” 露琪亚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恋次继续说道,语气愈发不爽:“而且,那小鬼的战斗方式也跟十一番队格格不入。” “总喜欢在战斗里夹杂些花里胡哨的鬼道,你知道的,在我们队里,用鬼道可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十一番队,崇尚刀剑碰撞的狂热,在那种环境里,佐助显得很不协调。 “他的斩魄刀也是,跟我们队里那些大开大合的傢伙完全不是一个路数。” “是吗。” 露琪亚低声应了一句,“他当时……” 她的声音有些犹豫,抬起头看向恋次,“他当时对一护出手,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她已经想了很久。 恋次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不自然,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吃醋的意味。 他猛地別过头去,避开了露琪亚探究的目光,语气生硬地说道:“谁知道那傢伙在想什么!” 但沉默了片刻后,还是用一种极不情愿的语气,嘟囔著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大概,是为了保护那个橘子头吧。” 露琪亚的身体猛地一震。 恋次继续分析道:“虽然那傢伙下手是狠了点,直接破坏了那小子的锁结和魄睡,但总归是留了他一条命。” “当时那种情况,要是朽木队长亲自出手的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以朽木白哉的性格,面对一个胆敢向死神刀刃相向的人类,绝不会有半分留情。 结果,只可能是死亡。 “……是吗。”露琪亚缓缓低下头。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一护,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 空座町,一道身影正以一种无法察觉的速度在楼宇间穿行。 “餵。” 佐助忽然停下脚步,眼神落在了肩上那个悠哉的黑猫身上。 “为什么要去多此一举,找那些人类?” 他的声音不耐烦,“与其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不如儘快开始卍解的修行。” 在他看来,夜一所谓的召集同伴计划,简直愚蠢透顶。 无论是那个用弓箭的灭却师,还是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橙发女人,都不过是半吊子而已。 带上他们,只会平白增加暴露的风险,拖慢整个行动的效率。 “只要我和那个白痴掌握了足够的力量,再加上你......” 佐助的视线在夜一身上扫过,“以最小的代价达成目標,才是最合理的选择。” 更何况,他自己还是在籍的十一番队死神,只要行为得当,进入瀞灵廷完全不会引起怀疑。 这才是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而不是去组建什么可笑的救援队。 “哦呀?” 夜一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轻笑,“小鬼,你把潜入瀞灵廷这件事,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第51章 证明(求票票) “瀞灵廷可不是你想像中那种靠蛮力就能横衝直撞的地方,就凭你们两个小鬼,就算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应对那些队长。” “我们的目標是救人,明白吗?” “人越多,目標就越分散,越容易製造混乱,吸引十三队的注意力,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接触到露琪亚。” 夜一顿了顿,尾巴轻轻扫过佐助的脸颊,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至於那个橙色头髮的女孩……” 夜一的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她似乎还有个很特別的能力没有觉醒,或许会在关键时刻,成为我们意想不到的助力。” 佐助沉默了。 依旧不屑於那些人类的实力,但夜一这番解释,是他能够接受的。 混乱、佯攻、分散注意力...... 都是些最基础的战术理念。 “哼。” 佐助侧过脸,发出一声冷哼,算是默认了她的说法。 “隨你便,但如果他们拖了后腿......”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我可不会浪费力气去管他们的死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先后去找了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 出乎佐助意料的是,这两个在他看来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类,在听到要去尸魂界救露琪亚时,竟然没有任何犹豫,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只是石田雨龙那边,看到佐助的时候就应激了,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灭却师是不会帮助死神的”。 不过也正好,佐助看他也不怎么顺眼。 ...... 浦原商店,巨大的地下训练场。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 夜一从佐助肩头一跃而下,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那么,在出发之前,你们还需要一点小小的特训。” 她看向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狡黠一笑:“你们两个,跟我来,我帮你们把体內那些沉睡的力量叫醒。” 说完,她又將目光转向了佐助。 “至於你,你应该知道掌握卍解的前提是什么吧?” “让斩魄刀在外界『具象化』,並在战斗中降伏它,获得其认可。”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这是所有死神都知道的常识。 “没错。” 夜一点了点头,“你应该还做不到具象化吧?”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这个问题,触及到了他一直以来的瓶颈。 他尝试过无数次,无论如何深入地进行“刃禪”,如何与刀进行沟通,建御雷的本体,始终只存在於他的精神世界,无法被召唤到现实中来。 夜一似乎对此毫不意外,她甩了甩尾巴。 “那就先去和你的刀好好聊聊吧,告诉它,你需要更强的力量。” 她看著佐助的眼睛,金色的猫瞳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你和它沟通完,我就告诉你,那个能让它强制『具象化』的方法。” 听了这话,佐助的心猛地一跳,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走到训练场最边缘的一块巨大岩石上,盘腿坐下,將建御雷横於膝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刃禪。 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熟悉的雷电荒原。 天空乌云密布,紫黑色的雷蛇在云层中翻涌穿行,將整片荒芜的大地照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雷电气息。 佐助的身影,在这片荒原上缓缓凝聚成形。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雷云的中心。 以往,那里悬浮著的,是他斩魄刀的本体。 但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同。 一股前所未有的意识,正从那片雷云深处传来,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佐助没有开口,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著。 他知道,它会现身。 轰隆——!!! 一道粗壮的漆黑雷霆,如同天神之矛,从云层中心悍然劈落,重重地砸在佐助面前的荒原之上。 大地剧烈地颤抖,烟尘与电光冲天而起。 待烟尘散尽,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佇立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那是一个身著古代狩衣的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黑色电弧。 面容俊美而冷峻,一双狭长的眼眸,瞳孔是纯粹的漆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那柄斜背著的的十握剑,剑身古朴。 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这片雷电荒原本身,是雷霆的化身。 “你来了。” 一个低沉冷冽而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 佐助的眼神同样冰冷,看著眼前这个威严的男人,平静地开口。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 “力量?” 建御雷缓缓抬起眼,纯黑的眼眸中,倒映出佐助瘦小的身影。 “你现在的力量,已经足以让你斩断大部分的敌人。” “为何还要寻求更多?” “因为不够。” 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我需要『队长』级的力量,现在,还远远不够。” “队长……” 建御雷咀嚼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你是指,那个身披白色羽织,能將刀刃化为亿万樱花的男人吗?” 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缩。 自己的刀魂,竟然能感知到外界的战斗? “你的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战斗,都在我的注视之下。”建御雷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那你应该明白。” 佐助上前一步,直视著那双纯黑的眼眸,“我需要卍解,我需要足以与他们抗衡的力量。” 建御雷沉默了。 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身后那柄十握剑的剑柄。 “鏘——” 一声清越的出鞘声,响彻整个雷电荒原。 剑身在出鞘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色雷光,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卍解,是刀与主人灵魂的完全同调,是绝对的信赖与认可。” 建御雷將那柄缠绕著黑色雷霆的剑,剑尖斜指地面,纯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一丝锐利的战意。 “你渴望我的全部,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先向我证明一件事。” “证明什么?” “证明你的『器量』。” 建御雷的声音变得无比肃杀,“证明你这副弱小的身躯,有资格承载我这毁天灭地的雷霆。” 他缓缓抬起剑,遥遥指向佐助。 “向我挥刀吧,用你最强的姿態,来取悦我。” 第52章 具象化 佐助从冥想中缓缓醒来。 不远处的岩石地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原形深坑。 佐助的眉头微微一挑,一个身影正从深坑的边缘,有些狼狈地向上攀爬。 是黑崎一护。 “哦呀?这么快就沟通完了?” 夜一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正指导著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进行某种奇怪的冥想。 看到佐助醒来,眨了眨猫瞳,“稍微等一下哦,等我帮这两个小傢伙把门打开,马上就过来帮你。” 佐助也不急於一时,站起身,走到坑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喂,浦原。” 佐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们又在玩什么无聊的把戏?” “哎呀呀,佐助君,这可不是把戏哦。” 浦原喜助低下头,露出一贯的笑容,摇著扇子解释道:“这可是为了让黑崎先生重新取回死神之力的『绝境逢生』特训。” 他指了指一护身上那正在被腐蚀的因果锁链,“通过破坏魂魄的因果之锁,强行逼出他体內沉睡的死神之力,一旦成功,他就能重新成为死神,怎么样,很厉害吧?” 佐助瞥了一眼那个还在吭哧吭哧往上爬的橘子头,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冷哼。 这时,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好了,既然黑崎先生这边也快结束了,那我们也开始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夜跳上佐助的肩膀,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佐助,在你与建御雷沟通之后,它应该向你提出了试炼,对吧?” 佐助点了点头。 “很好。” 夜一从他肩上跃下,示意浦原將一个东西拿过来。 那是一个木製的人偶,形態古朴,身上刻画著复杂的咒文。 她仰头看著佐助,猫瞳中闪烁著郑重的光芒。 “在开始之前,我需要向你说明一下接下来要使用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转神体,一个浦原喜助当年还在技术开发局时,偷偷发明的禁忌人偶。” 夜一详细地解释著:“它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將斩魄刀的刀魂,从持有者的內心世界里,强制拉出来,在现实世界中『具象化』。” “一旦具象化成功,你所要做的,就是在战斗中降伏它,获得它的完全认可,只要做到这一点,你就能学会卍解。” 她绕著佐助走了半圈,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但这是一条极其危险的捷径。” “被强制拉出来的刀魂会处於极不稳定的暴走状態,稍有不慎,你就会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彻底被你的刀所吞噬。” “而且,时限只有三天。” 夜一最后强调道,“三天之內无法降伏它,你很可能永远失去掌握卍解的可能。” “我明白了。”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眼神只有对力量的渴望。 “很好。” 夜一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取出一个通体漆黑,形似人偶的木雕,丟在了佐助面前。 “这就是转神体。” 她退后几步,为佐助留出足够的空间,“將你的斩魄刀,插入它的心臟位置,仪式就开始了。” 佐助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走到那个人偶面前,缓缓拔出腰间的建御雷。 然后,在夜一和暗中观察的浦原喜助的注视下,將那柄缠绕著雷电气息的长刀,缓缓地,刺入了转神体人偶的心口。 全神贯注,准备迎接那个身著古代狩衣,背负十握剑的刀魂的出现。 “嗡——!” 然而,就在刀身完全没入人偶的瞬间,一股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灵压,轰然爆发! 那是一股混杂著不祥的漆黑烈焰,以及充满了无尽憎恨的恐怖气息。 “这股灵压......怎么可能?!” 夜一那慵懒的姿態瞬间消失,全身的毛髮乍起,死死地盯著那团爆发出诡异灵压的烟雾。 深坑旁,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也一同消失,隱藏在帽檐下的眼睛猛然睁大,同样死死地盯著烟雾的中心。 情况不对! 烟雾缓缓散去。 从转神体中走出来的,並非那个佐助预想中的建御雷。 而是一个身影与佐助有几分相似,却更加高大,神情也更加孤高的青年。 他有著一头垂至腰间的黑色长髮,面容苍白而俊美。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上,覆盖著半边惨白的骨质面具,面具的眼眶漆黑一片,唯有三颗猩红的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手中握著的,是一柄缠绕著黑色火焰的长刀。 “浦原!” 夜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充满了凝重,“这具象化出来的东西,不是他那把建御雷的刀魂。” 浦原喜助没有回应,他推了推头顶的渔夫帽,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具象化出来的青年,眉头紧锁成一团。 “这股灵压......” 浦原的语速极快,压抑的声音如同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夜一分析状况,“这种虚混合著那个叫查克拉的气息,还有那面具,和上面那特別的眼睛......” 一个惊人的结论在脑海中成型。 “是宇智波佐助体內那股『虚之雏形』的具象化!” “虚?!” 夜一猛地睁大眼球,难以置信地反驳,“你不是说那股力量是他从憎恨中內生的吗?为什么会通过斩魄刀的具象化仪式被拉出来?!这根本不符合转神体的原理!” “这正是问题所在。” 浦原的目光转向佐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转神体只会具象化斩魄刀的刀魂,这一点绝不会错。” 浦原的声音变得低沉,“除非.......” 他回想起之前对佐助的检查,那股虚之力,回想起在废墟中突然出现的神秘浅打......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浦原喜助得出了推论。 “除非,这个虚,就是他另一把斩魄刀的刀魂。” 夜一瞬间明白了浦原话语中的含义,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这样看来,这个跟一护体內的情况很像,都是由虚夹杂著其他的力量生成的。” 她看著场中那个手持黑炎长刀的神秘青年,“现在的问题是,他是否能驾驭得了这股力量。” 浦原喜助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说出了最坏的可能性。 “一旦失败,他很可能会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灵魂崩坏,成为一个无法逆转的虚。” 第53章 名字 地下训练场內,寂静。 佐助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復,缓缓站直了身体,遥遥地看著那个手持黑炎长刀的身影。 虽然样貌不同,但根据这股特有的气息,他能够肯定,这绝对是那个盘踞在他灵魂深处的傢伙。 气氛,剑拔弩张。 “懦夫。” 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那个长发青年,脸上那半边惨白的勾玉面具下,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称佐助为“王”,而是换上了一个更具侮辱性的称谓。 “你渴望力量,却又畏惧力量的本质,所谓的『探寻真相』、『为族人復仇』,都不过是你为自己內心那最纯粹的『毁灭欲』所找的藉口。” “虚我”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岩石地面无声地被黑炎侵蚀,化为焦土。 “你不敢承认。” 他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你只是想將所有让你痛苦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闭嘴。” 佐助声音寒冷,“憎恨是我的力量,但绝不是我的全部。” 他缓缓拔出建御雷,刀锋斜指地面,眼眸中没有半分动摇,“我,才是决定刀锋朝向的王。” “王?” “虚我”像是听到了笑话,狂笑起来。 伴隨著他的笑声,周身那股不祥的黑红色火焰冲天而起,將模擬出的蔚蓝天空都染成了不祥的赤色,仿佛要映照出灭族之夜的血月。 “一个连自己內心都不敢正视的王?”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面具上那三颗猩红的勾玉死死地锁定著佐助,杀意,轰然爆发。 “那就让我看看,你这懦弱的王,有何资格来驾驭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虚我”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一道黑红色的弯月火焰斩击凭空出现,带著憎恶的气息,將地面烧熔成一条狰狞的岩浆沟壑。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有硬接,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 “建御雷,迅雷之型!”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电光,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黑红色的火焰斩击落空,狠狠地劈在远处的岩壁上,没有爆炸,只是悄无声息地將坚硬的岩石熔化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只会躲吗?” “虚我”的咆哮声中,攻势越发狂暴。 刀术毫无章法,却充满了最原始的野性和毁灭性,每一刀挥出,都伴隨著一道黑红色的火焰。 佐助的眼神愈发凝重,身影在火海中穿行,每一次挥刀都指向“虚我”因攻击而露出的破绽。 战斗变得绚烂而致命。 黑红色的火焰与紫黑色的雷光,在巨大的空间內疯狂交织。 久攻不下,“虚我”咆哮著,將那柄黑炎长刀狠狠地直插地面! “给我燃烧殆尽吧!!!” “轰!轰!轰!” 以他为中心,数道黑炎火柱从地面冲天而起,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火海牢笼,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中心的佐助疯狂合拢。 但身处火海中心的佐助,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 不退,反进! 將建御雷高举过顶,全身的灵压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建御雷,鸣雷之型。” 伴隨著他冰冷的低呼,天空,应声而变! “天泣!” 黑色的雷暴雨,如同天罚,从天而降! 无数道漆黑的落雷,与那冲天而起的黑炎火柱疯狂对撞。 雷与炎,天空与大地,在这一刻形成了最华丽的对冲画面。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这股力量下剧烈颤抖。 雷炎散尽。 废墟之上,佐助与“虚我”浑身都带著深浅不一的伤痕,遥遥相对。 佐助剧烈地喘息著,灵压的消耗已接近极限。 而“虚我”身上的黑炎也黯淡了不少,但那股憎恨的气息却不减反增。 “还不够......” “虚我”咧开嘴,脸上覆盖的半边面具裂开了一道缝隙,鲜血顺著缝隙流下,让他那张苍白的脸显得更加诡异。 “还不够,你还在压抑!释放出来,释放你全部的憎恨!” 佐助没有回应。 缓缓將手中的建御雷收回刀鞘,双手紧紧握住刀柄,身体下沉,摆出了旗木流刀术最纯粹的拔刀斩姿势。 所有的雷光、灵压,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制,內敛於那小小的斩魄刀之中。 世界,只余下令人心悸的寂静。 看到这个姿势,“虚我”眼中的疯狂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奋。 也將手中的黑炎长刀横於胸前,刀身上的火焰不再狂暴,而是凝聚成如同实质般的漆黑刀锋。 这是最后的对决。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他们化作两道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流光,在废墟的中央,交错而过。 唯有刀锋与刀锋最纯粹的碰撞。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训练场的中心轰然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佐助的“建御雷”与“虚我”的黑炎长刀,精准地对撞在一起。 剎那间,一股无法言喻的共鸣感,从两柄刀的交击点,传遍了佐助的全身。 那是同根同源的力量,在相互撕咬,又相互吸引。 紧接著,被极致压缩的能量,轰然失控。 黑蓝色的雷光与黑红色的火焰,从刀锋的缝隙中疯狂泄出,瞬间將两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佐助只觉得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光,然后,一切归於沉寂。 …… 意识如潮水般回归,熟悉的触感从身下传来。 佐助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满是冷汗。 映入眼帘的,不是浦原商店那巨大的地下空间,而是木叶村那片冰冷的墓地。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父母那两块並排的墓碑上。 一切,都和他进入刃禪前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 佐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虽然消耗巨大的灵压。 那场对决,最终以平手告终,谁也没能降伏谁。 “可恶......” 佐助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懊恼和不甘。 “结果,还是没能学会卍解......” 那股足以与队长级强者抗衡的力量,依旧遥不可及。 他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的墓碑,將膝下那柄浅打捡起,准备离开。 可就在手触碰到刀的一剎那,刀身忽地晃动。 外观有了变化。 长度没有变化,跟之前一样。 可刀身通体变成了一种不详的紫黑色,刀格上多了一个残缺的宇智波团扇徽记。 在刀柄尾部,缀著一条深紫色的细长缠绳。 脑海里还突然出现了一段咒文。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佐助一愣。 是名字! 自己知道了这把斩魄刀的名字。 第54章 因陀罗 因陀罗。 当佐助的手指触碰到那柄刀的瞬间,一个古老的名字,便如同宿命的烙印,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握住了刀柄。 跟之前握住“浅打”时,是截然不同的感受。 呼吸、血肉悸动。 如果说,建御雷是自己灵魂与灵子的交融產生的。 那这把刀,就是他自己灵魂憎恨与查克拉的延伸。 毫无疑问,这便是这柄斩魄刀在知晓其名后,“始解”的形態。 佐助的目光落在刀格上,那是一个残缺,仿佛被烈火灼烧过的宇智波团扇徽记。 虽然不完整,但那份源自血脉的联繫,却骗不了人。 “因陀罗......” 佐助低声默念著这个名字,莫名地感觉到,这个名字与宇智波一族,与他自己,有著某种无法言说的联繫。 他下意识地想沉下心神,再次进入“刃禪”的世界,去质问这个名字的来歷。 然而,当他的意识刚刚下沉时,却感觉到了一股彆扭的排斥力,显然是暂时不愿再接见他这位“王”。 “切。” 佐助发出一声冷哼,无奈地放弃了。 站起身,將“因陀罗”缓缓举至眼前。 关於这柄刀的使用方法,隨著名字一同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心念一动。 “嗡——” 刀身之上,一缕漆黑的火焰无声地燃起,没有温度,只是纯粹到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炎如同活物般顺著刀锋蔓延,將整柄刀都包裹其中。 佐助能感觉到,任何被这刀锋触碰到的物体,都將被这永不熄灭的黑炎点燃,直到化为虚无,这极大地增强了斩击的杀伤力。 他离开墓地,到了后山的一片荒地,对著不远处的巨岩,隨意地一挥刀。 一道黑红色的弯月形火焰斩击脱刃而出,那火焰斩击在接触到巨岩的瞬间,便將其彻底吞噬,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连粉末都未曾留下。 而这,还不是全部。 佐助的眼神变得锐利,他回忆起脑海中斩魄刀解放后的那最后一个,也是最强的招式。 他將“因陀罗”的刀尖指向地面,全身的灵压与查克拉毫无保留地注入其中。 “奈落灼炎花。” 伴隨著他冰冷的低语,以他为中心,十数道巨大的黑炎火柱猛地从地面冲天而起,交织、绽放,如同一朵盛开在地狱深渊的死亡之花。 一股纯粹的毁灭欲,从刀柄处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啃噬著他的理智。 將一切都焚烧殆尽,將所有让你痛苦的存在都彻底抹消! 这股衝动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诱人。 “呵呵......” 佐助的身体微微颤抖,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捂住了自己的左眼,仿佛在压抑著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著那轮清冷的月亮,嘴角咧开,发出一阵近乎癲狂的狂笑。 “新的力量...没想到...竟然如此强大!” 这笑声,在这死寂的墓地里迴荡,充满了快意。 笑了许久,他才缓缓停下。 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因陀罗”,强行中断了力量的输出。 刀身上的黑炎悄然敛去,重新变回了那副深邃,哑光黑色的模样。 佐助剧烈地喘息著,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就要被这股力量彻底同化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因陀罗”。 这便是它说的,王与坐骑吗...... ----------------- 第三训练场內,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带著一丝湿润气息。 “咻——”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刀锋划破空气,精准地停在一片飘落的树叶前,捲起的劲风將其从中一分为二。 宇智波佐助缓缓收刀,解放后的斩魄刀固然强大,但刀术,才是將这份力量完美发挥出来的根基。 这一点,绝不能忽视。 就在他沉浸於修炼中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训练场的边缘。 是旗木卡卡西。 佐助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著下一个拔刀、挥砍的循环。 但今天的卡卡西,有些不对劲。 没有像往常一样,懒洋洋地靠著树干看那本橙色的《亲热天堂》,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鬱气息。 那只总是半耷拉著的死鱼眼,此刻也被一片深不见底的阴霾所笼罩。 佐助停下了挥刀的动作。 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的男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卡卡西似乎也察觉到了佐助的注视,深吸一口气,从树上跃下,试图挤出一个往常那种轻鬆的笑容。 “哟,佐助,来得真早啊。” 他的声音,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佐助没有回应他的招呼,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卡卡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挠了挠头,强行將话题拉回正轨。 “咳,既然你已经在了,那我们今天就开始雷切的最后学习阶段吧。” “嗯。” 佐助淡淡地应了声,收回了目光。 大概能猜到,卡卡西昨天离开后去干了什么。 想来是去调查当年的真相了。 但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估计也没调查出什么结果。 不过,这也不关自己的事。 佐助心想,重新握住了刀柄。 就在这压抑即將蔓延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寂。 “佐助,卡卡西老师!我来啦我说!” 漩涡鸣人风风火火地从远处跑来,脸上掛著標誌性的傻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现场诡异的气氛。 他跑到卡卡西面前,仰起头,看著卡卡西那张明显不对劲的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呃...卡卡西老师,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鸣人歪著头,有些担心地问道。 卡卡西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才聚焦在鸣人身上,他勉强笑了笑:“啊,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 “是吗......” 鸣人半信半疑地挠了挠头,但他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对卡卡西说:“既然这样,就让我来给卡卡西老师表演一个新学会的忍术,保证让你瞬间打起精神来!” “新忍术?”卡卡西有些意外。 “看好了!” 鸣人后退几步,双手以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快速结印。 “色诱之术!” 第55章 千鸟 “嘭!” 一阵粉红色的烟雾爆开,原地那个黄毛小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火爆,浑身赤裸,关键部位被烟雾巧妙遮掩的金髮双马尾美女。 “呀,卡卡西老师” “她”对著卡卡西拋了个媚眼,摆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姿势,声音更是嗲得让人头皮发麻。 “噗——!!!” 卡卡西毫无防备,鼻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整个人向后仰倒。 脸上那股沉鬱的气息,似乎真的被这巨大的衝击力给衝散了不少。 “嘿嘿,怎么样,厉害吧!”鸣人解除忍术,叉著腰,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然而,他期待中的夸奖没有到来,迎接他的,是一记不轻不重的刀柄敲击。 “好痛!你干嘛啊佐助!”鸣人捂著脑袋,眼泪汪汪地回头。 佐助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刀柄,那张冰冷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了无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温泉池边,那个同样未著寸缕的身影。 “白痴。”他低声骂了一句,强行將那副画面从脑中驱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卡卡西用手背擦去鼻血,从地上坐了起来,看著眼前的活宝,那双阴霾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生气。 无奈地笑了笑,或许...... 有这两个傢伙在身边,也不算太坏。 他这么想著,重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佐助。 “那么,我们继续吧。” 佐助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在卡卡西的演示和讲解下,他很快就掌握了將形態变化与性质变化结合的诀窍。 不到半天的时间,一团稳定的雷光,已然在他掌心成型。 与此同时,卡卡西也没有閒著,將鸣人拉到一边,正式开始教导他。 佐助却並不满足於此。 对他而言,单纯地复製忍术,只是第一步。 忍术终究是前人创造的,是死物。 將它自身的力量融合,创造出更適合自己的,才是真正的强大。 黄昏时分,鸣人还在和几十个吵吵闹闹的影分身较劲。 佐助独自一人走到了另一端,缓缓拔出建御雷,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雷切,是將查克拉高度压缩的术......” 他低声自语,掌心再次凝聚起那团蓝白色的电光,“而建御雷的雷电,是更具毁灭性的力量......” “如果,能將这两者结合……”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型。 佐助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先是在右手掌心凝聚出“雷切”的雏形,感受著那股由查克拉构成的雷电。 然后解放了斩魄刀,一丝微弱的黑色电弧,从他手臂的经络中缓缓溢出,试探性地靠近掌心那团蓝白色的雷光。 两者接触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佐助掌心的雷光骤然失控,爆裂开来。 一股不算强大的衝击力將他震得后退了半步,手掌传来一阵麻痹感。 “排斥吗?” 佐助皱起了眉,看著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 查克拉是身体与精神的结合,而灵力是纯粹的灵魂之力。 两者本质不同,强行融合,自然会產生排斥。 “既然无法直接融合,那就换一种方式。” 佐助思路运转。 再次伸出右手,这一次,他先將查克拉的形態变化催动,在掌心构建出一个稳定的查克拉体。 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一丝漆黑的建御雷之力,注入到这个查克拉球体的核心。 “滋滋滋——!!!” 蓝白色的查克拉球体瞬间被染上了一抹不祥的漆黑,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发出比之前更尖锐的咆哮。 一股极不稳定的的力量,在他掌心疯狂膨胀。 “不好!” 远处的卡卡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股危险的气息,脸色剧变。 “佐助,快把它扔掉!”他厉声喝道。 但已经晚了。 佐助根本无法控制这股已经失控的力量。 轰! 一团黑色的雷光轰然炸开,恐怖的衝击波將佐助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佐助!” 鸣人和他的影分身们同时惊呼出声,瞬间消失。 卡卡西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佐助身边,扶住了他缓缓滑落的身体。 “咳咳……” 佐助咳出几口烟尘,右手更是被灼烧得一片焦黑,传来阵阵剧痛。 “你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卡卡西的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你想自杀吗?!” “囉嗦。” 佐助从地上一跃而起,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只是小失误而已。” 他死死地盯著远处被自己炸出的那个大坑,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威力,还不错。” 卡卡西看著他这副模样,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真是个小疯子。 他心中暗自嘆了口气,刚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佐助已经再次转过身,走向了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空地。 “喂,你还想继续?” 卡卡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你右手的伤......” “无所谓。” 佐助头也不回,只是抬起那只焦黑的右手,一缕绿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是回道。 虽然他在这方面毫无天赋,但处理这种程度的皮外伤,勉强还是够用的。 在鸣人和卡卡西惊讶的目光中,佐助右手上的烧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虽然缓慢,但確实有效。 “你这傢伙,连医疗忍术都会啊!”鸣人咋咋呼呼地叫道。 佐助没有理会他的吵闹,再次伸出已经恢復如初的右手。 “刚才的失败,是因为两种能量的『质』相差太大,查克拉构建的『容器』根本无法承载建御雷的力量。” 他低声自语,分析著失败的原因。 “既然『容器』不够坚固,那就加固它。”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它们视为两种不同的力量。” 他缓缓闭上双眼,不再刻意地区分体內的查克拉与灵力。 查克拉,源於肉体与精神。 灵力,源於灵魂。 而这一切,本就是构成“宇智波佐助”这个存在的基石。 “嗡——” 这一次,他没有先凝聚雷切,也没有先解放建御雷。 双手合十,將自己的意志,沉入力量的本源。 “建御雷是我的刀,查克拉是我的力量......” “它们,都该听我的。” 下一瞬,佐助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三颗勾玉缓缓旋转,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过来。”他轻声低语。 “滋——!!!” 蓝白色的雷遁查克拉,与漆黑的雷电,在这一刻不再相互排斥。 从佐助的体內涌出,顺著他的手臂经络,最终匯聚於他的右手掌心。 整个术的形態,比卡卡西的“雷切”要小上一圈,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比先前要高上一个档次。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股力量下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声音,宛如千鸟齐鸣。 “成、成功了?” 远处的鸣人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佐助缓缓抬起头,感受著掌心这股全新的力量。 看著那团闪烁著黑白电光的雷球,脑海中浮现出它那独特的鸣叫声。 “这个术......”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叫『千鸟』吧。” ps:修炼挺无聊的,但又得有,所以我就只打算写这一章,下一章准备跳过后续千鸟流的术的开发过程。 第56章 四年 四年,就这样在日復一日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佐助的身体年龄来到了十二岁,但如果算上尸魂界那么些光阴,他拢共已活过了十五年。 第三训练场,早已不復往日的模样。 大地之上,纵横交错的斩痕与深坑,无声地诉说著这四年来的经歷。 “咻——!” 一道凝练的黑白电光,如长枪般撕裂空气,瞬间贯穿了数十米开外一块巨岩的中心。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个光滑的圆孔留在了岩石上,孔洞的边缘还縈绕著细碎的黑白色电弧,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千鸟锐枪......” 佐助缓缓收回手指,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自己的杰作。 这四年来,他將千鸟流系列的术开发到了极致。 无论是用於远程贯穿的“千鸟锐枪”,还是將雷电缠绕全身,用於增强自身速度以及可以用来防御的千鸟流气场,他都已运用自如。 而“因陀罗”的力量,也愈发得心应手,他已能將那永不熄灭的黑炎,完美地附著在火遁或是“苍火坠”这样的鬼道之上,其威力,足以让卡卡西都为之侧目。 他变强了,毋庸置疑。 但每当夜深人静时,宇智波鼬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依旧会如梦魘般如期而至,提醒著他,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 “喂,佐助!” 远处的鸣人忽然走过来,盯著佐助,“今天修炼结束了,我们一起去吃拉麵吧?我请客!” 佐助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转身准备离开。 “不去。” “別这样嘛,就当是庆祝我毕业两周年......” “白痴。” 佐助的身影微微一晃,已然用瞬步消失在了训练场的尽头,只留下一脸失落的鸣人。 “切,又是一个人跑掉了......” 鸣人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最终还是独自一人,走向了村子的方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两年前,漩涡鸣人便以优异的成绩,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了,在村子里,也算得上是小有名气的天才。 但他期望中的生活,並没有到来。 鸣人一开始以为,只要自己变强后,就能像佐助一样,不再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能交到很多朋友,被大家喜欢。 但...... 似乎什么都没改变。 街上的村民在看到他时,依旧会下意识地避开,窃窃私语。 大部分同学依旧不愿和他做朋友,老师们看他的眼神,依旧带著藏不住的厌恶。 甚至...... 一些迷恋佐助的激进女孩子,对他的態度反而更加恶劣了。 “喂,妖狐,离佐助大人远一点!” “就是,你这种傢伙,凭什么能和佐助大人一起修炼啊!” 类似的刺耳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鸣人將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对此感到很失望,也很困惑。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憎恨自己? 因为自己是孤儿? 可忍者学校的孤儿同样不少,但没有一个会像他这样,被整个世界排斥。 因为以前自己调皮捣蛋? 但自从跟著卡卡西老师修炼后,自己明明已经改掉了所有的坏习惯,很努力地在改变了...... 那会是什么原因? 这个问题,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困扰了他许久。 直到他再也无法忍受那种孤独,拼了命地学习,只为能早一点从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学校里毕业。 ...... 深夜,木叶档案室的禁区。 旗木卡卡西独自一人站在积满灰尘的书架前,借著微弱的灯光,翻阅著一份早已泛黄的绝密捲轴。 四年了。 自从那日被佐助点醒后,他便开始了对自己父亲死亡真相的秘密调查。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当年那次任务的所有记录,都被列为最高机密,被团藏以保护村子的名义,彻底封存。 所有关於父亲当年任务的细节都被抹去,参与过那次任务的忍者,也都在后续的几年里,离奇地“因公殉职”。 越是深入,就越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黑暗笼罩在木叶的上空。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志村团藏。 但卡卡西没有任何证据。 他曾经试著去质问三代目火影,但得到的,是一句冰冷的“唉,卡卡西,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他能做的,只是在这片故纸堆里,寻找一丝一毫被遗漏的蛛丝马跡。 “又是......断在这里吗。” 卡卡西看著捲轴上那被刻意抹去的任务委託人信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四年来,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要不要直接闯进“根”的基地,去当面质问那个隱藏在黑暗中的人。 但他不能。 他知道,一旦那么做,不仅自己很可能会背上叛村的罪名,更可能会连累到佐助和鸣人。 甚至在某次深夜醉酒后,他对挚友迈特凯吐露过一丝內心的迷茫,而凯只是重重地拍著他的肩膀。 “卡卡西!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这就是青春啊!” 凯的热情给了他慰藉,却无法给他答案。 卡卡西合上捲轴,將其放回原处,身影一闪,消失在档案室的黑暗中。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是村口的慰灵碑前。 冰冷的石碑上,刻著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旗木朔茂】 “父亲......” 卡卡西伸出手,轻轻拂去石碑上的落叶,“对不起,我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他靠著冰冷的石碑,缓缓坐下,抬起头,將目光投向了另一侧,那片属於宇智波的墓地。 鼬,你又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 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因为他有感觉,那片同样的黑暗,已经开始悄然笼罩在他那两个性格迥异的学生身上。 一个,是背负著整个家族血海深仇的復仇者。 另一个,是承载著整个村子憎恨与恐惧的人柱力。 他必须,在他们被这黑暗彻底吞噬之前,找到答案。 卡卡西缓缓直起身,那双总是半耷拉著的死鱼眼,在这一刻,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是,他对老师波风水门的承诺,也是,他对父亲旗木朔茂的......救赎。 第57章 任务 火影办公室內,烟雾繚绕。 猿飞日斩將菸斗从嘴边拿下,看向窗边那个身影,缓缓开口。 “卡卡西,关於第七班的事,我有个提议。” 卡卡西回头,轻轻应了一声。 “是为了平衡第七班的战力配置。” 三代火影缓缓吐出一口白烟,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也是为了让佐助能更好地学习如何进行团队合作,我打算从这一届的毕业生中,挑选一名优秀的女忍者加入他们。” 他的真实目的,当然不止於此。 四年了,佐助和鸣人的实力飞速成长,但他们內心的那片阴影,却似乎也隨之变得愈发深邃。 一个相对正常的成员加入,无疑是制衡他们心理状態的最佳方式。 卡卡西的肩膀微微一动。 监视吗...... “我拒绝,火影大人。” “哦?” 猿飞日斩的眉毛微微一挑,拒绝得如此乾脆,让他都有些意外。 卡卡西没有给他追问的机会,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佐助的性格您也清楚,这四年来,他连鸣人都只是勉强接受。” “一个新的成员冒然加入,只会激化矛盾,破坏现在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衡。” 猿飞日斩沉默了,他看著卡卡西那双坚定的眼睛,想起了四年前自己那个“给予阳光和同伴”的决定,也想起了佐助那虽然冷漠,却总会在关键时刻挡在鸣人身前的身影。 或许....... 自己真的有些操之过急了。 “唉……” 许久,三代火影重重地嘆了口气,重新拿起了菸斗,“好吧,卡卡西,既然你坚持,那这件事就暂时搁置。” “感谢您的理解。” 卡卡西微微頷首,身影一闪,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 第三训练场。 “哈——!” 漩涡鸣人將最后一丝查克拉耗尽,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不远处依旧在进行著刃禪的佐助,和那个靠在树下优哉游哉看书的卡卡西,某种情绪终於在此刻爆发。 “好无聊啊我说!” 鸣人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衝著两人大声抱怨,“我都已经毕业两年了,为什么每天还是在这里训练、训练?!” “我也想像一个真正的忍者一样,出去执行任务啊!” 佐助被惊醒,缓缓收刀,拿出一块布细致地擦拭著“因陀罗”那漆黑的刀身。 听到鸣人的抱怨,他头也不抬地发出一声冷哼。 “任务?” 佐助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你连最基础的查克拉性质变化都还没掌握,还想执行任务?別去给別人添麻烦了,白痴。” “你说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鸣人立刻跳起来反驳。 “努力的白痴,也还是白痴。” “你这傢伙——!” 卡卡西看著眼前精力旺盛的鸣人,终於合上了手中的《亲热天堂》,陷入了沉思。 他明白鸣人那份渴望被认可的心情,而完成任务,正是向村子证明自己最直接的方式。 更重要的是...... 卡卡西的眼神变得深邃。 他不能再將他们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保护在村子这个看似安全的区域里了。 忍者世界的残酷,那些隱藏在和平之下的阴谋,是他们迟早要亲身去面对的现实。 只有真正见过血的刀,才能变得锋利。 “好吧。” 卡卡西终於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认真神色,“既然你这么有干劲,那我们就去接一个任务试试看。” “真的?!”鸣人瞬间欢呼起来。 卡卡西看著他那兴奋的样子,故意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不过,到时候可別哭著喊著要回家哦。” “谁、谁会哭啊!”鸣人立刻反驳,涨红了脸,兴奋地挥舞著拳头。 ...... 任务发布所。 卡卡西无视了那些寻找猫狗或是帮忙除草的d级任务,目光在任务墙上扫视片刻,最终,锁定了角落的一个人物。 【任务等级:c】 【任务內容:护送桥樑专家达兹纳,安全返回波之国。】 波之国,一个没有忍村的小国,但地处要道,情况复杂。 c级任务,对於刚毕业的下忍来说,刚刚好,既能见到真正的世界,又不至於太过危险。 卡卡西拿著捲轴,回到了第七班的集合地。 將捲轴在两人面前展开。 对著一脸兴奋的鸣人说道:“你不是想执行任务吗?这个c级任务,就是对你两年修行成果的最好检验。”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佐助,语气变得意有所指:“这次的任务,会离开火之国,或许在外面,能看到一些,村子里看不到的『风景』。” 他是在暗示,可能会有关於宇智波鼬的消息。 但佐助心中清楚,这几乎不可能。 暗部追查了这么多年都一无所获,一次小小的c级任务又能发现什么? 不过…… 出去碰碰运气,倒也不错。 他看了一眼腰间那两把安静的斩魄刀。 天知道,自己下一次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回到那个世界。 在此之前,多看看这个世界,也好。 “什么时候出发?”佐助淡淡地问道,算是同意了。 …… 不多时,一个头戴斗笠,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的老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就是这次的委託人,达兹纳。 “搞什么啊。” 达兹纳打了个酒嗝,眯著眼打量著眼前的佐助他们,“保护我的,是这么几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特別是那个黄头髮的矮子,看起来蠢得要死,真的没问题吗?” 他的视线落在了最矮的鸣人身上,一脸不信任。 然后,他又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板著脸的黑髮少年,不知是酒意上头还是想摆摆委託人的架子,伸出手,就想去拍佐助的肩膀,嘴里还指指点点地说道。 “喂,我说你这个小鬼,別老拉著一张臭脸......” 他的手,还未触碰到佐助的身体。 滋啦——!!! 一缕细碎的黑白电弧,瞬间从佐助的周身一闪而逝! 达兹纳只觉得一股强烈的麻痹感从指尖传来,手臂猛地一颤,酒意在这一瞬间被电得烟消云散。 他触电般地收回手,踉蹌地后退了两步,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冰冷的少年。 佐助缓缓侧过脸,眸子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猩红色。 “那个......” 达兹纳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我、我觉得,还是儘快出发比较好,大家说呢?哈哈哈......” 他乾笑著,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卡卡西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將手搭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好了,佐助。” 他看向眾人,拍了拍手,“那么,第七班的第一个c级任务,正式开始!出发!” 第58章 黑炎 一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打破这份基调的,是委託人达兹纳的抱怨声。 “唉,你们这些生活在大村子里的忍者是不会懂的。” 他摇摇晃晃地走在最前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身后的忍者们倾诉,“我们波之国啊,就是一座被大海困住的孤岛,穷得叮噹响。” 鸣人原本还对第一次出村感到新奇,东张西望,但在听了半小时关于波之国海运关税和市场的萧条报告后,也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达兹纳越说越激动,通红的脸上满是愤慨,“所以,我才要建那座桥!” “只要有了那座桥,我们就能重新和大陆连接起来,波之国的大家,才能有活路啊!” 他回头,试图从几个少年脸上寻求一丝共鸣。 然而,鸣人正好奇地盯著四周的景色,卡卡西依旧在看他的小黄书,而佐助,则从始至终都保持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 “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啊!”达兹纳有些抓狂。 “听到了。” 佐助头也不抬,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关於你的国家有多惨,以及那座桥有多重要,这已经是你第三遍重复了。” 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瞥了达兹纳一眼。 仅仅是一眼,达兹纳那滔滔不绝的话语便戛然而止,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地转过身去。 队伍再次恢復了安静,只有沙沙的脚步声。 很快,他们即將要走出森林的范围。 前方的土路上,一片面积不小的积水,在阳光下反射著粼粼波光。 卡卡西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睛不著痕跡地眯了起来。 天气晴朗,这条乾燥的土路上,怎么会凭空出现一片积水? 有些太刻意了。 他心中瞭然,但没有立刻声张,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落到了队伍的最后。 想看看,自己这两个学生,是否能察觉到这显而易见的异常。 然而,鸣人正哼著不成调的小曲,一蹦一跳地向前走,对那片积水视若无睹。 而佐助...... 卡卡西的嘴角在面罩下无奈地抽动了一下。 佐助竟然面无表情地,一脚直接踩进了水里。 “唉......”卡卡西在心中嘆了口气。 看来,实战经验的缺乏,终究是他们最大的短板。 无论是佐助的过度自信,还是鸣人的毫无戒心,在真正的任务中,都足以致命。 也罢,就当是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好了。 卡卡西的神经瞬间紧绷,准备隨时出手。 但诡异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积水依旧是积水,佐助也只是平静地从中抬起脚,继续向前走,仿佛那真的只是一滩无害的积水。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卡卡西的眉头皱了起来,心中闪过一丝困惑。 然而,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在那片积水的表面,一缕漆黑的火焰,正无声无息地燃起。 它顺著佐助刚才踩出的涟漪,迅速向著水潭深处蔓延。 紧接著,两声被强行压抑在喉咙深处的悽厉惨叫,从积水之下闷闷地传出。 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达兹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甚至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到那恐怖的鬼嚎,便当即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 “別、別杀我!钱都给你们!別杀我!”他语无伦次地哀嚎著。 显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遭遇袭击了。 在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片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失。 水潭乾涸,露出了下方湿润的焦黑土地。 土地上,两具残破的躯体显露出来,他们身上的忍者服早已被烧得破破烂烂。 他们手中的铁爪锁链还保持著攻击的姿態,但人,早已没了声息。 卡卡西缓缓从队伍后方走上前来,死死地盯著那两具尸体,那黑焰依旧在无声地燃烧,直到將尸体完全吞噬殆尽,才缓缓熄灭。 他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未曾回头的少年背影。 他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是在脚踩进水里的那一瞬间吗? 通过一次简单的接触,就悄无声息地传递了出去? 卡卡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自己刚才,竟然真的以为他没有发现。 “刚才那是什么啊?!” 鸣人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两个傢伙,是敌人吗?”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答鸣人的问题。 他缓缓走到那片焦黑的土地前,蹲下身,眼神变得凝重。 在那两名忍者被彻底烧毁前,他看到了他们头上的护额,没有划痕的雾隱村標誌。 存在隱瞒身份的可能,但现役忍者跑到火之国的境內来搞暗杀...... 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卡卡西老师?”鸣人看著自家老师那严肃的表情,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有理会鸣人,將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蹲在地上的老头。 “达兹纳先生。” 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我想,你现在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了几分:“这次的任务委託书上,可没有提到,我们会成为雾隱村忍者的暗杀目標。” 达兹纳的身体猛地一僵,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头。 將之前抱怨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更详细,交代出了一直抵制修桥的罪魁祸首,一个名为“卡多”的富豪。 “......就是这样。” 他苦涩地笑了笑,“我没有钱发布b级以上的任务,只能谎报任务等级,我知道这么做很卑鄙,但这是我们波之国唯一的希望了。” 听完这番话,鸣人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情,而卡卡西则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做出了判断。 “我明白了,达兹纳先生。” 卡卡西的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慵懒,但说出的话却让达兹纳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既然情况已经超出了c级任务的范畴,那么按照规定,我们需要返回村子,重新评估任务等级並进行人员调配。” “所以,请您和我们一起回村子吧。” “什、什么?!” 达兹纳的脸色骤变,“你们这是要放弃任务,拋下我们波之国不管吗?!” 就连一直沉默的佐助,也在此刻诧异地看了卡卡西一眼。 回去? 就因为多出来几个杂碎?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两滩焦痕,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轻蔑。 “继续前进就行了。”佐助淡淡地开口,打破了僵局。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他。 卡卡西看著佐助那双平静的眸子,心中念头飞转。 他当然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足以应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敌人。 对方最强的,估计也就是个普通上忍,但这次任务的重点,是锻炼新人。 可佐助的实力...... 卡卡西的视线扫过佐助腰间那两把刀,又想起了刚才那诡异的黑炎。 坦白说,他有些看不透这个学生了。 “......好吧。” 卡卡西在心中权衡利弊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佐助的提议。 “既然佐助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他故作轻鬆地耸了耸肩。 “哦!” 达兹纳那张布满绝望的脸上,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他激动地看著那个从始至终都板著脸的黑髮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他原本以为,这个小鬼是三人中性情最恶劣的一个。 却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竟然是他站出来,坚持要保护自己。 这孩子...... 达兹纳看著佐助那张还带著一丝稚气的冷峻侧脸,心中那点因为被电而產生的怨气烟消云散。 看起来,还是有些可爱的嘛。 第59章 镜花水月(明天上架) 继续上路。 达兹纳感激涕零,那张老脸笑开了花,现在的情况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直到火之国与波之国的交界,都没出现新的敌人。 登船、渡海。 隨著小船缓缓驶入波之国的海域,雾气立马涌了上来,浓烈得有些异常。 小船驶入了一条隱蔽的水道,又在浓雾中穿行了许久。 几人终於登岸。 看到熟悉的林子,达兹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真是多亏了你们,我才能安全到家。” 他回头,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不过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危险嘛,到现在为止,也没出现什么新的敌人......”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著,佐助却毫无徵兆地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过头,盯著不远处的密林。 “有敌人?”达兹纳的声音戛然而止。 卡卡西合上了手中的《亲热天堂》,眼神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佐助点了点头,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嗯,查克拉不弱,比卡卡西差点。” “比卡卡西老师差点?” 鸣人愣了一下,掰著手指思索著,那不是说明敌人......很强?! 他还没想明白,一声呼啸已然撕裂了浓雾! 呼哧—— 剧烈的风声袭来,一道巨大的黑影从林中划过,搅动著翻飞的树叶,重重地镶嵌在前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 那是一把跟一护一样的,违背规格的巨刃,刀身宽阔,中央还有一个圆孔。 刀柄还在剧烈地嗡鸣震颤著,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一道人影悄然出现,稳稳地踩在了那巨大的刀柄之上。 面部打扮跟卡卡西一样,蒙住了下半张脸,露出的眼神有些狰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哦,这个小鬼...是那个宇智波的遗孤啊?难怪能发现我。”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意外。 “还有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 他將目光转向卡卡西,“没想到会是你执行这个任务。” 毫无疑问,是个上忍。 他双手抱胸,看著卡卡西:“抱歉,你身后那个老头是我的猎物,能交给我吗?” 卡卡西的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是你,雾隱叛忍,鬼人桃地再不斩。” 他正要上前一步对峙。 佐助却比他先一步开口,声音冰冷:“卡卡西,林子里还有另一个忍者,应该是他的同伴。” 他顿了顿,右手握住了腰间“建御雷”的刀柄:“这个狗杂碎,是我的。” “遗孤”这个词,让他很不爽。 卡卡西一怔,抬起的手缓缓落下:“明白。” 他毫不犹豫,瞬身离开。 鸣人则分出三个分身,將达兹纳护在中央。 再不斩有些惊讶,不可思议地看著佐助:“那个宇智波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卡卡西可是出名已久的精英上忍,按理说也是他们中经验最丰富那个。 竟然会听这个小鬼的话。 而且...... 卡卡西也敢这么干脆的离开,真觉得这个小鬼能拖住自己? “我吗?” 佐助缓缓將刀拔出,“宇智波佐助,也是送你去净土的死神。” 浅蓝色的刃身夺目,將再不斩的目光吸引。 “死神吗?真是自大的小鬼,不过你的刀可真漂亮。” 再不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讚嘆,“能在雾隱之外碰到同类型忍者...真是罕见。” “不过——” 他话锋一转,缓缓从树干上拔出那柄斩首大刀,巨大的刀锋拖在地上。 “真遗憾,我得儘快解决掉那个老头,不能和你交流刀术了。” 话音刚落,他双手快速结印,体內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本就浓郁的雾气,仿佛受到了牵引,疯狂地向著中心聚拢,转瞬间,便已浓郁到伸手不见五指。 “忍法·雾隱之术”! 眼前的小鬼拥有写轮眼,常规的潜行根本无效。 但在他这由自身查克拉构成的浓雾之中,对於那双眼睛来说,自己將无处不在。 再不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八个地方——” “肺、心臟、咽喉、脊柱、肝臟......” “你要选择哪种死法,小鬼?” 分辨不出声音来源的方向。 “白痴。” 再不斩的灵络在他面前张扬的飘荡,可谓是相当显眼。 他瞬步上前,挥刀砍去。 刀刃交锋,迸溅出刺眼的火星,露出再不斩惊奇的神色。 干扰失效了?! 雾隱无效,只能陷入近身的刀术搏斗。 再不斩咬紧牙关,心中暗骂。 怪不得卡卡西敢放心离开,这小子的刀术凌厉狠辣,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忍者! 得想方法速战速决了,自己那个下属,拖不住卡卡西多久。 “所谓上忍,就只有这点水平吗?” 佐助一刀逼退再不斩,將“建御雷”横於身前,遥遥望著他,“有点让我失望。” 这再不斩的脸颊肌肉抽搐,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本身就是以“暗杀”见长,一身本领几乎都依赖於“无声暗杀”和“刀术。” 但眼下轨跡能被对方清晰捕捉,刀术又占不到上风。 这些要素在脑海中涌现,得出一个结果。 逃! 等卡卡西回来,自己就真的走不掉了! 他当机立断,双手快速结印,准备用水龙弹之术进行干扰,为自己爭取脱身的时间。 佐助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追击的动作都没有。 隨著印式的完成,再不斩心头一喜。 一条狰狞的水龙从雾气中咆哮而出,朝著佐助奔涌而去! 然而,就在再不斩准备转身逃离的瞬间,动作猛然僵住了。 只见那条奔腾的水龙,竟被一股凭空出现的漆黑火焰所笼罩,然后被缓缓吞噬。 再不斩瞪圆了双眼,一抹冷汗从额角滑落。 “这是...火遁?!” 不可能!从来没见过能吞噬水遁的火焰! “千鸟锐枪!”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一道凝练的黑白雷电长枪,撕破了那团包裹著水龙的黑炎,嘶鸣著向他袭来。 再不斩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便从左肩传来。 “呃啊——!”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肩被贯穿出一个血洞,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佐助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再不斩挣扎著,试图抬起头,声音沙哑:“这次战斗,是我输了。” 话音落下,他眼中闪过一抹死志,似乎已做好了被斩杀的准备。 然而,佐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你什么时候,產生了能跟我正面战斗的错觉?” “什么?!” 再不斩心神剧震,完全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世界,猛然开始扭曲。 浓雾散去,甚至连他肩上的伤口,都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依旧保持著双手结印的姿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浓雾,早已不知何时散去。 远处,正保护著达兹纳的鸣人,怔怔地看著前方那宛如画卷般静止的一幕。 夕阳的余暉,为整个场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框。 倒插在地的斩首大刀。 无眉恶男被三道光束钉在树上,动弹不得。 那个腰间挎著两把刀的黑髮少年,静静地站在画面的中央。 胜负,很明显了。 -----------------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成绩很差,只能拜託各位读者姥爷支持一下首订...... 这么早就上架其实挺离谱的,今天晚上编辑找到我,商量上架的事,说流量包涨幅不怎么样了,所以索性上架了。 明天的话,一万字到两万字左右的更新,具体得看我今晚能写多少...... 昨天的追读应该是八百多点,感谢各位读者能一直支持到现在,谢谢。 or2 第60章 各自的道路 第60章 各自的道路 鸣人上前,將再不斩捆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在十指关节处都结上了锁扣,確保他无法再结印。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卡卡西的身影从密林中匆匆赶回。 他的肩上,还扛著一个已经陷入昏迷的少年,那人面容清秀,长发束在脑后,看起来竟像个...少女? “哇,卡卡西老师!” 鸣人瞪大了眼晴,指著卡卡西手上的人,“另一个敌人是女孩子吗?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吧我说!” 卡卡西没有立即解释,看著场中那被捆成粽子的再不斩,眼里是难以遏制的惊讶。 “哦?佐助,你已经把再不斩解决了?” 他相信以佐助的实力,足以拖住再不斩,再加上火影暗中安排了暗部兜底,所以才敢放心去追捕另一个人。 但他没想到,佐助直接解决了。 而且看样子,毫髮无损。 “嗯。” 佐助收回了缚道,淡淡地回答,“这所谓的忍刀七人眾,实力有些名过其实了。” 名过其实? 听到这句评价,再不斩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要是寻常上忍碰到他,在这浓雾之中,怕不是几个回合就被自己无声地砍杀了。 但这小鬼的写轮眼太诡异了,以及腰间那两柄奇异的忍刀...·— 在毫无情报的情况下遭遇,可谓是完全被克制了。 卡卡西没有继续追问战斗的细节,他现在需要儘快处理眼前的俘虏。 他咬破拇指,双手快速结印,隨即弯腰往地上一拍。 黑色的咒印如藤蔓般在地面迅速扩散。 “通灵术·八忍犬!” “嘭一白烟涌动,在咒印衍生出的阵法中心,突兀地出现了八条忍犬。 花色不一,形態各异。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为首的,正是一只趴在体型最大的黑色斗牛犬身上的哈巴狗帕克。 “哟,卡卡西。” 帕克懒洋洋地抬起爪子,打了个哈欠,“这次把我们全部召唤出来是做什么?好久没这么大阵仗了。” “现在有一件事得拜託你们。”卡卡西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帕克“汪”了一声,从布鲁身上跳下,抖了抖毛,示意他继续说。 “把这两个雾隱忍者带回木叶。” 卡卡西指了指地上的再不斩和白,“等见到火影大人,就说波之国任务情报有误,这是我们俘虏的忍者,需要村子进行下一步指示。” “明白。” 帕克嗅了嗅空气,点了点头,“任务倒是不难,但他们要是中途醒来反抗,怕是也有点麻烦。” “交给我。”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佐助迈步上前。 “哟,是小佐助啊,都长这么大了。”帕克看到他,很自然地摇了摇尾巴打招呼。 佐助没有应声,走到还在试图挣扎的再不斩面前,右手两指併拢,竖於额前,额前的碎发被一股无形的气流吹开。 “写轮眼!” 猩红的瞳孔中,三颗勾玉缓缓旋转。 再不斩那充满不甘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一软,彻底晕厥了过去。 卡卡西看著这一幕,顺带就他肩上那个“少女”解释了一下。 “鸣人,这个孩子是男的,只是长相有些阴柔。” 听了这话,鸣人只感觉心里仿佛有什么碎了一地。 “而且他实力很不错,拥有血继限界『冰遁,价值远在桃地再不斩之上。” 卡卡西继续补充道,隨即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利用得好的话,木叶也许能多出一个血继限界也不一定。” 八忍犬领命,熟练地將两个俘虏固定好,在帕克的带领下,迅速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0 后续修桥的事,进行得异常顺利。 卡多似乎並未因再不斩的失败而放弃,依旧不依不饶地派遣著一波又一波的流浪武士前来骚扰。 这些乌合之眾,实力低下,招法在佐助看来更是堪称不堪入目。 自然没有兴趣在这种杂鱼身上浪费力气。 但对於漩涡鸣人来说,这些敌人却是最合適的陪练对手。 一开始,面对成群的敌人,鸣人还会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磕磕绊绊才能处理掉。 但仅仅过去了短短几天,在无数影分身的围殴战术下,他已经能轻鬆无伤地將一大群敌人悉数解决。 一周时间后,连接波之国与大陆的希望之桥,顺利完工。 达兹纳和波之国的民眾们,为这座象徵著希望的大桥举办了盛大的庆祝仪式,达兹纳甚至提议要將大桥命名为“佐助大桥”。 但被佐助那能冻死人的眼神给硬生生瞪了回去..·. 任务结束的前夜,下起了淅沥的小雨。 作为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总归不能在后续出现问题。 佐助就这么想著,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 次日清晨,当第七班准备启程时,波之国传出一个消息一富商卡多和他麾下所有的武士,在一夜之间,尽数暴毙於其豪华的宅邸之中。 回村的路上,鸣人还在为此津津乐道,猜测是哪个正义的伙伴替天行道。 卡卡西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黑髮少年,没有说话。 回到村子后,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日復一日的修炼,几乎成了第七班生活的全部。 只是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了一些陌生的面孔,他们穿著各异,佩戴著不同的护额。 像是某种徵兆。 直到某一天。 第七班再次在第三训练场集结。 卡卡西靠在树干上,神情比往日要严肃几分。 “佐助,鸣人。” 他从怀里掏出两张表格,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儘管有些突然,但我已经替你们报名,並打算正式举荐你们参加这一次的中忍选拔考试。” “中忍考试?!” 鸣人瞬间兴奋起来,一把抢过报名表,眼睛瞪得滚圆,“真的吗?卡卡西老师!我们可以参加了吗?!” 佐助却没有接过那张表格,他能感觉到,这次的中忍考试有些不寻常。 村子里那些陌生的忍者,恐怕就是为此而来。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拒绝。” “欸?!为什么啊佐助!”鸣人不解地回头。 卡卡西似乎也早有预料,无奈地嘆了口气:“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佐助?这可是所有下忍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没有必要。” 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一个中忍的头衔,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区区一场下忍之间的考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 卡卡西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弃,他循循善诱道:“这次的考试,可是五大忍村联合举办,会有很多其他忍村的厉害傢伙过来,说不定能看到一些很有趣的人呢。” 佐助擦拭刀身的动作微微一顿,但隨即又恢復了平稳。 依旧拒绝了。 “到时候,我会去看一下对决。” 他淡淡地开口,算是给出了最后的答覆,“但没必要浪费时间亲自下场。”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卡卡西无奈地挠了挠头,但也只能应了下来。 中忍考试啊.— 鸣人捏著手中的报名表,看了一眼那个態度坚决的佐助,脸上的兴奋缓缓褪去,变得有些犹豫。 “怎么了,鸣人?”卡卡西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 “那个。” 鸣人有些扭捏地开口,“如果佐助不参加的话,那我是不是也..” “鸣人。” 卡卡西打断了他,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我问你,你的梦想是什么?” “当然是成为火影了!”鸣人几乎是脱口而出。 “那你知不知道,要成为火影,最低的忍者等级要求是什么?” “是什么?” “是上忍。” 卡卡西看著鸣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中忍考试,是你通往上忍之路,必须迈过的第一道门槛。” “你连这道门都因为同伴不参加而退缩,那你还谈何成为火影。”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鸣人的心上。 是啊.— 自己的目標,是成为火影。 跟佐助走的路,本就不同。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要依赖他,自己又怎么可能追得上他的背影,又怎么可能成为被大家认可的火影? “我明白了,卡卡西老师!” 鸣人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用力地握紧了手中的报名表。 “我一定要通过这次考试,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 第61章 天才与努力 第61章 天才与努力 翌日清晨,忍者学校门前已是人头攒动。 佐助抱著一种近乎审视的心態,跟著一脸兴奋的鸣人来到了这里。 卡卡西那句“会有很多其他忍村的厉害傢伙过来”,终究还是让他提起了一丝兴趣。 然而,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那些来自不同忍村的下忍,查克拉的波动杂乱无章,眼神里充满了不必要的紧张和虚张声势。 “..无聊。” 佐助心中暗自评价,失去了所有兴趣。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旁边传来。 “那个,樱小姐!”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瞥了一眼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西瓜头,穿著绿色紧身衣,眉毛浓得有些夸张的少年,正一脸激动地拦在春野樱面前。 “请和我交往吧!我一定会拼死保护你的!”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春野樱的脸上,写满了尷尬与抗拒,下意识地看向远方的佐助。 西瓜头少年跟著她的视线转移,最终落在了佐助身上,眼神中燃起了一股充满挑衅意味的战意。 “你就是小樱喜欢的宇智波佐助吧?” 他迈步上前,挡在了佐助面前,竖起了大拇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叫李洛克,请和我一决胜负!”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垃圾,滚开。”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但显然,李洛克没有让他轻易离开的打算。 “混蛋,不准侮辱我!” 伴隨著一声怒喝,李洛克的拳头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取佐助的侧脸。 佐助的头只是轻轻一侧,险险地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拳。 拳风擦著他的脸颊而过,吹动了他额前的几缕黑髮。 “哦?”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速度还不错。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他没有再躲闪,同样是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直拳,迎著李洛克收招的空当,轰了回去。 只是纯粹的力量传导。 “砰!” 一声闷响,李洛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几米开外的地上。 “那、那是...” 远处,一直关注著这边的卡卡西,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刚才那一拳的发力方式.. 將力量瞬间凝聚於一点,在接触的瞬间爆发。 这和纲手大人的“怪力”好像。 “咳咳.. 李洛克从地上挣扎著爬起,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中的战意却不减反增。 “真是强大的力量,但是!” 急上心头,他竟然忽视了凯对他的警告,猛地蹲下身,开始解自己腿上的绷带。 一圈,两圈.· 厚重的负重块被解开,重重地砸在地上时,发出了两声闷响。 “哦哦哦!” 李洛克活动了一下脚踝,整个人仿佛都轻鬆了不少。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化作一道绿色的旋风,围绕著佐助高速移动起来。 “好快!”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 佐助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不断在自己身边製造出残影的绿色身影,眼神依旧平淡。 虽然比之前確实快了不少,但,也就那样了。 甚至,连写轮眼都没必要开。 他抬起右脚。 在那道绿色身影即將从他身侧掠过的瞬间,精准地,朝著某个方向猛然瑞出。 “砰李洛克的身影从高速移动中被硬生生踹了出来,再次狼狈地摔倒在地。 “怎么可能,你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李洛克脸上写满了不服。 他再次起身,准备冲向佐助。 佐助却不再有任何回击的动作。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漆黑火焰,如同活物般悄然升腾而起。 李洛克前冲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住了。 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到此为止了,李!”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迈特凯从高台上一跃而下,走到佐助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佐助君!是我的弟子给你添麻烦了。” 李洛克也跑了过来,虽然依旧不服,但也对著佐助低下了头。 “宇智波佐助,我承认你很强!但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面对这番热血的挑战宣言,佐助只是嗤笑出声。 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下一次?” 他侧过脸,俯视著眼前这个西瓜头。 “你连让我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他嘴角的弧度更甚,摇了摇头。 “呵... 不再有多余的言语,佐助转身,径直从两人身旁走过。 “李。” 迈特凯將手重重地搭在他颤抖的肩膀上,李洛克没有抬头,牙关紧咬,死死地盯著地面。 “凯老师,我..” 他的声音充满了挫败,“我输了。” “是啊,你输了。”凯的声音却异常平静。 李洛克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老师。 他以为会得到安慰,却没想到是如此直接的肯定。 凯没有看他,而是望著佐助离去的方向,然后,他才缓缓低下头,直视著李洛克那双几乎要失去光彩的眼睛。 “你输得一败涂地。” 凯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李。” 凯的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了那標誌性的笑容。 “你知道吗?真正的强者,不是从不失败的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地指向天空,声音骤然拔高,充满了感染力。 “而是在每一次被击倒后,都能带著更旺盛的火焰,重新站起来的人!” 他收回手,指向李洛克的心臟。 “你现在感受到的不甘,你现在流下的血,都会成为你青春燃烧的燃料!” “为一个如此强大的目標而努力,为了追上那个遥不可及的背影而挥洒汗水,这难道不是最棒的修行吗?!” 是啊— 不甘。 正因为不甘,才要变得更强。 正因为遥不可及,才有追赶的价值。 李洛克眼中的迷茫,瞬间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明亮的斗志。 “凯老师!”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绽放出了光彩。 “我明白了!” 他对著凯,深深地鞠了一躬。 “下一次,我一定会让他看到,我的努力!” “哟西!” 凯对著他竖起了大明指,牙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才是我的弟子,这,才是燃烧的青春啊!” 第62章 怪物 第62章 怪物 佐助穿过喧闹的人群,准备离开这个无趣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出忍者学校大门时,三道身影,迎面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红色短髮,跟他年龄相似,眼神阴鬱的少年。 皮肤异常苍白,黑眼圈浓重,额头上纹著一个猩红的“爱”字,身后背著一个几乎和他等身大小的葫芦。 在他身旁,跟著一个手持巨大摺扇的金髮少女,和一个神情倨傲,脸上画著紫色油彩的少年。 是砂隱村的忍者。 佐助的脚步,在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毫无徵兆地停住了。 缓缓侧过头,眸子落在了那个背著葫芦的红髮少年身上。 不对劲.. 一股若有若无,充满了暴虐与憎恨的气息,正从那少年体內缓缓溢出。 这股气息,佐助再熟悉不过。 与漩涡鸣人体內那只被封印的妖狐,如出一辙。 只是,相比於九尾那毁天灭地般的压迫感,这股气息要弱小得多,也更加不稳定。 “人柱力吗.... ,佐助在心中瞭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难怪,卡卡西会一直劝说自己参加这场考试。 在这个人身上... 嗅到了“尾兽”的气息。 黑眼圈忍者敏锐地觉察到了佐助的目光,回头看过来,杀气瀰漫,查克拉涌动间,有细小物体摩擦的声音出现。 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而危险。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我爱罗,冷静点!” 金髮少女手鞠的脸色一变,连忙按住我爱罗的肩膀,试图安抚他。 旁的勘九郎也紧张地挡在了两中间,对著佐助厉声喝道:“喂,你看什么?!” 然而,佐助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 眼神中燃起了一丝许久未见的兴奋。 真是.....有意思。 和那个只会被动挨打的白痴不同,眼前这个傢伙,似平能主动运用那股力量。 他很想看看,这股力量,到底能达到何种程度。 “嘖。” 佐助发出一声轻嘖,右手,缓缓地搭在了腰间那柄漆黑的“因陀罗”之上。 指尖,轻轻地叩击著刀柄。 “別衝动,这是叶!在考试开始前惹事的话..” 手鞠的声音变得急切起来,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爱罗的杀意,正在疯狂攀升。 “冷静点,我爱罗,这里是木叶!”脸涂油彩的青年也低声劝阻。 被称为“我爱罗”的少年,完全无视了同伴的劝阻。 视线,死死地锁定著佐助,那双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种近乎病態的兴奋。 “你...·. ,我爱罗的声音沙哑,“你这傢伙,和我一样。” “嘖。” 佐助的眉毛微微一挑。 跟他很像? 什么意思,听不懂。 倒是这因为自己多看一眼就生出杀意的性格,很合自己胃口。 佐助的右缓缓將“因陀罗”送出。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的时刻“我爱罗,住手!” 金髮少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是哀求般地说道:“父亲大人吩咐过,不能在这里惹事!” 听到“父亲”两个字,我爱罗身上那股暴虐的气息才终於缓缓收敛。 深深地看了佐助一眼,然后,便在同伴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没意思。 佐助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平淡,搭在刀柄上的手也缓缓放下。 一场还没开始就结束的对峙,让他感到一阵无趣。 他摇了摇头,也准备转身离开。 “那傢伙..” 勘九郎心有余悸地看著佐助消失的方向,低声问道:“是木叶的下忍吗?好强的气势” c “对那个,很好奇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佐助耳边响起。 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严肃地盯著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来人个子很高,看来已经成年了,戴著圆形眼镜,留著银灰色短髮,脸上带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別紧张。” 看到佐助那充满戒备的眼神,来人举起双手,“我也是木叶忍者,说起来还是你的学长,我叫药师兜,叫我兜就好。“ 他微笑著伸出手,似乎想和佐助握手示好。 佐助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丝毫没有回应的意思。 那只伸出的手在空中尷尬地停顿了片刻,最终又訕訕地收了回去。 兜对此似乎也並不恼怒,只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手腕轻轻一翻,一摞卡牌便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是我自己弄的个玩意,叫忍识卡』。” 他將最上面的一张卡牌抽出,递向佐助,“上面有关於你刚才在意的那个砂隱村忍者的详细资料,比如任务经歷、同伴信息之类的,或许能解答你的一些好奇。” 佐助的视线从那张卡牌上扫过,却依旧没有伸手去接。 他抬起眼直视著兜。 “你接近我,想干什么?” 佐助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体內蕴含的查克拉量绝不比卡卡西弱多少。 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忍者,却依旧佩戴著下忍的护额,还用这种刻意討好的方式接近自己. 而且,他这副眯著眼微笑的样子,像极了尸魂界的三番队队长一市丸银。 那种看似温和无害的笑容,让佐助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本能的不適。 面对佐助的质问,药师兜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 “宇智波佐助,村子里有名的天才。“ 他缓缓收回卡牌,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的恭维,“我只是想提前和你这位未来的大人物交个朋友。” “毕竟,像你这样的天才,以后一定会成为村子里了不得的大人物,提前结个善缘,总不是坏事,对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充满了对一个“后辈天才”的奉承。 然而,佐助只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无聊。” 既然眼前这个人不打算说真话,那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浪费时间。 佐助不再看兜,转身迈开脚步,径直离去。 药师兜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镜片下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目送著佐助的身影消失在人群的拐角处。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著草忍村护额的忍者出现在兜的身旁。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了一下嘴唇,死死地盯著佐助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 第63章 双莲苍火坠 第63章 双莲苍火坠 第一场考试很快结束了。 最后一题,由考官“森乃伊比喜”提出,用“以后只能当下忍”的苛刻条件施压,把那些对自己情报收集能力不够自信的忍者筛选下去。 第二场考试紧隨而至。 考官是一个风风的女人,跳窗而入、声势招摇。 带著眾人去往下一个考试的地点。 另一旁的佐助独自一人穿行在木叶村相对僻静的街道上,对不远处忍者学校传来的喧闹声充耳不闻。 中忍考试.... 对他而言,那確实只是一场无聊的过家家。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继续尝试与“建御雷”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摸索“卍解”的门径。 这么多年了,还没有回到那个世界。 他已经隱隱做好了,可能再也回不去的准备。 那么,在这个世界变得更强,就是唯一的选择。 就在他思索著该去哪个训练场时,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从他前方的拐角处走出,与他擦肩而过。 那是一个身形高大,带著斗笠的草忍,长髮及腰,走起路来带著一种雌雄莫辨的阴柔气质。 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眯起,死死地锁定著那个即將远去的背影。 不对劲。 佐助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人的查克拉.. 充满了令人不適的的阴冷感,而且查克拉的质感,远胜卡卡西。 就忍者这个力量体系而言,他至今见识过的,只有三代目火影和记忆中的宇智波融,能胜过他。 一个拥有如此实力的强者,偽装成下忍来参加中忍考试? 出於一种本能好奇,佐助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收敛了所有的气息,远远地缀在那草忍身后,穿过街道,最终一同进入了那片充满了不祥气息的禁区,死亡森林。 林中光线昏暗,树影幢幢。 那草忍的身影在前方几个闪烁后,竟悄然消失了踪跡。 佐助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浮现。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佐助?你怎么会在这?!” 佐助循声望去,只见漩涡鸣人正和春野樱,以及其他组的几下忍站在一起,一脸惊奇地看著他。 “你也是来参加第二场考试的吗?”鸣人兴奋地问道。 佐助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些小鬼身上。 他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並未走远,依旧潜伏在周围的某个角落,窥伺著。 果然“呵呵呵——阁下,是在找我吗?” 一个嘶哑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佐助身旁的地面传来。 泥土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涌,渐渐凝聚出一个完整的人影。 正是之前那个戴著斗笠的草忍。 他缓缓直起身,脸上掛著诡异的笑容,那条长得有些夸张的舌头甩动著,舔过嘴唇。 “不知道你直跟著我,是有什么事呢?” 佐助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眼神冰冷。 “你不是来参加考试的下忍吧。” “先前在忍者学校门口,我就发现你一直在盯著我。”佐助补充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草忍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眼中闪过一丝讚嘆:“呵呵,不愧是宇智波一族,那双眼睛,真是让人著迷。“ “你的身份。”佐助的口气变得更不耐烦。 “我的身份吗?” 草忍的身体微微前倾,伸出长的有些夸张的舌头,轻轻舔一下嘴唇,整个人的气质变的阴沉,“想知道的话,就拿出你的器量』来吧。” “让我看看,你是否有这个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庞大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杀气瀰漫,林间的虫鸟瞬间死寂。 “呃啊!” 鸣人在这股实质般的杀气下,连站都站不稳,双手下意识地捂住额头,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觉得... 自己快要死了。 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春野樱更是整个人都被这股无形的压力压倒在地。 然而,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杀气中心,宇智波佐助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抬了抬眼皮。 “就这?” 他的声音很轻,这股所谓的杀气,充满了刻意营造的恐嚇意味。 与剑八队长那种,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杀意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佐助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失望,眼中的不屑毫不掩饰。”这就是你所谓的气量啊。“ 他拔刀出鞘,建御雷浅蓝色的刀身划出一道清冷的光,迎上了草忍仓促间格挡的苦无0 “鏘!” 金铁交鸣,佐助中却是一凛。 好快! 这人的瞬身速度,..比卡卡西快多了。 刀刃再斩,迸发出的力道远超苦无所能承受。 草忍的身影被震得后退半步,而佐助的攻势却如影隨形。 刀刃接触的那一瞬。 “雷遁。” 佐助心中低语,一股黑白交织的雷光瞬间在刀刃上闪烁传导,顺著兵器的接触点,直奔对方手臂而去。 但.. 眼前的草忍显然不是一般忍者,反应速度几乎超越了常理。 在电光刚开始闪烁的瞬间,那握著苦无的手腕竟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瞬间瓦解,崩裂成一群食指大小的白色小蛇,四散滑落,完美地规避了雷遁的传导。 对他没造成任何影响。 “你那是什么术?”草忍退开数米,重新凝聚出臂,眼神惊疑不定。 不用结印... 这算不上新奇,对於一些寻常的忍术,他也能做到这一点。 奇怪的是上面的雷电。 虽然能量构成有查克拉,但似乎跟寻常的雷遁又有著极大的不同,那股电弧中,蕴含著一种更纯粹的毁灭气息。 面对草忍的疑问,佐助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回答的兴趣。 “呵呵呵.....有意思的鬼。” 草忍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病態和贪婪,“看来,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他不再试探,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的脖子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角度骤然伸长,如同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瞬间跨越了十数米的距离。 张开的嘴中,一道闪烁著寒光的剑尖破口而出,直刺佐助的心臟! 草薙剑!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写轮眼將这诡异的攻击轨跡捕捉得一清二楚。 猛地侧身,剑锋擦著他的胸膛而过,割裂了他的衣衫。 然而,不等他做出反击,无数条毒蛇从草忍袖中狂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將佐助的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潜影蛇手! “哼,雕虫小技。 ,佐助冷哼一声,高高跃起,停留至半空。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人啊,將双莲刻在苍之壁,在远天等待大火之渊。”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坠!” 佐助掌心浮现双重五芒星阵纹,一股破坏直径高达三十米的深坑炸开,將那些毒蛇一烧殆尽。 > 第64章 月亮啊,请归於沉寂...... 第64章 月亮啊,请归於沉寂...... “双莲苍火坠”的余波渐渐平息,焦黑的大地上还残留著令人心悸的高温。 那个草忍毫髮无损地站在废墟的另一端,只是那身衣服已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的紧身作战服。 他看著漂浮在半空中的佐助,金色的蛇瞳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贪婪。 “竟然还能飞?!”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著嘴角,声音嘶哑而兴奋,“佐助君,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感兴趣了。“ 佐助缓缓降落在地,將一直掛在腰上的第二把刀“因陀罗”缓缓拔出。 ”你很强。“ 佐助的声音很平静,“我认可你的器量了。” 他將那柄不祥的黑刀指向对方,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缓缓转动。 ”报上你的名字吧,你有资格死在我的刀下。“ 这句话,並非狂妄,而是一种基於实力判断后,给予对手的最高敬意。 “而且。” 佐助的眼神变得锐利,“你是第一个让我动用这种力量的忍者。” “这种力量?” 草忍的瞳孔骤然收缩,捕捉到了佐助话语中的深意,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呼吸急促,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和颤抖:“难道你已经掌握了那个』力量?!” 才十二岁,便有了跟鼬一样的眼睛? 他还在为自己的猜测而心神剧震时,一段低沉的咏唱声,已然从佐助的口中缓缓吐出。 那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言,引动著周围的气息。 “月亮啊,请归於沉寂... " 一股黑红色的、充满了憎恶与狰狞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暗影,从佐助的身上向外疯狂蔓延。 远处,在这股纯粹恶意的压迫下,鸣人连站立都做不到,一个劲地往后缩。 “有趣......真是有趣!” 草忍不可思议地舔著嘴唇,贪婪地看著佐助的身影,以及那柄刀身上开始燃起的漆黑火焰。 以前,他也不是没见过宇智波鼬用“天照”。 可和宇智波佐助现在展现出来的使用方法完全不同! 为什么是刀,而不是眼睛? 而且为什么和刚才那个诡异的火遁术式一样,会附带言灵?! 宇智波佐助身上拥有的秘密,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还要诱人! 就在他贪婪的目光中,佐助咏唱出了最后一段咒文。 “以復仇,填满此身空虚吧!“ 他高举起那柄漆黑的长刀,呼唤出它的真名。 “因陀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黑红色的气息轰然倒卷,尽数涌入佐助的体內和手中的刀刃! 他身上那件蓝色的短衫瞬间被黑红色的灵压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仿佛由阴影构成的、衣角燃烧著黑炎的死霸装。 衣服的后背上,一个残缺的宇智波团扇徽记,在火焰中若隱若现。 整个人,都被那永不熄灭的黑炎所笼罩,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死神。 “果然是天照之炎..... “ 草忍看著那熟悉的黑色火焰,轻声確认,金色的蛇瞳中闪烁著狂热,“跟宇智波鼬的简直一模一样。“ “看样子,你知道不少东西。”佐助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脚下猛地一踏,身影已然消失。 草忍心中警铃大作,举起早已握在手中的苦无,横於胸前进行格挡。 然而,毫无效果。 那柄苦无,在接触到“因陀罗”的瞬间,便如同蜡烛般悄然溶解。 黑色的刀锋没有丝毫停滯,重重地砍在了草忍的身上。 伴隨著佐助冰冷的低喝,一道凝练的月牙状的黑色火焰,自草忍的胸口轰然爆发! “噗!” 草忍整个人如遭雷击,被这股力量轰飞出去,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斩痕。 更恐怖的是,那漆黑的火焰如同跗骨之蛆,无视了他体表用来防御的查克拉,开始顺著伤口向全身疯狂蔓延、腐蚀。 “真是......糟糕啊。“ 草忍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正在被黑炎不断吞噬的伤口,脸上却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下一秒,他的脖子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角度骤然拉长,如同出洞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佐助的脖颈撕咬而来! 这是他最后的反扑! 然而,佐助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面对那急速袭来的头颅,他连闪躲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千鸟。” 黑白交织的雷光,在他掌心瞬间成型。 没有犹豫,佐助將那团狂暴的雷电,按在了那颗飞来的头颅之上。 轰—!!! 雷光爆闪,狂暴的能量瞬间將草忍的头颅轰然炸碎,化为漫天焦炭与血沫。 “结束了——” 远处的鸣人看著这一幕,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中稍稍平復。 然而,佐助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却没有丝毫放鬆。 静静地看著那具失去了头颅,本该倒下的无头尸体。 不对劲。 那具尸体非但没有倒下,反而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体內的查克拉依旧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剧烈波动。 紧接著,在所有人惊恐的自光中,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嘶啦一” 如同蛇类蜕皮一般,一只苍白而黏滑的手,竟从那具无头尸体胸前的狰狞伤口处,硬生生地探了出来! 紧接著,是湿漉漉的黑色长髮,然后是一颗完整的头颅。 最终,一个全新的的身体,黏糊糊地从那具破败的旧皮囊中,完全爬了出来“呵呵呵呵——” 大蛇丸甩去身上的黏液,金色的蛇瞳中闪烁著病態的狂热,他看著佐助,声音兴奋。 “真是精彩,佐助君,你的力量,你的眼睛,你的一切,都比我想像中,还要完美!” 他完全不在意自己刚才被“杀死”了一次,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但是,还不够哦。“ 大蛇丸缓缓走上前,张开双臂,像是在向佐助展示著什么,声音充满了蛊惑o “想要变得更强吗?想要得到足以杀死那个男人,甚至超越他的力量吗?“ “来我这里吧,佐助君。“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著嘴唇,“我可以给你永恆的生命,让你有无尽的时间去钻研所有的禁术。“ “我可以让你摆脱这副脆弱的肉体,让你成为真正完美的的存在!“ ”只有我,才能让你那双眼睛,绽放出真正的光芒!“ 面对这番充满了诱惑的话语,佐助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永生? 这对死神而言,並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 他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怪物,看著他那副令人作呕的姿態。 “嗡” 缠绕在“因陀罗”刀身上的漆黑火焰,与他身上那件死霸装的黑炎,悄然敛去,缓缓將刀归鞘。 “你的意思是——” 佐助缓缓开口,“你的变强之道,就是像条虫子一样,不断捨弃自己腐烂的旧皮囊,然后去窃取別人的新身体?“ 大蛇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你把这种东西,称为永恆』?“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真是可悲啊。“ 他侧过脸,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谈论著超越极限,自己却连用原本的血肉去迎接死亡的勇气都没有。“ ”你所谓的永恆』,充满了懦弱与污秽。“ “这种力量,帮不了我杀死那个男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让他感到噁心的存在,眼中只剩下纯粹的不屑。 ”它只会,玷污宇智波之名。“ > 第65章 鸣人:小樱,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第65章 鸣人:小樱,我可不是你的保姆 那番鄙夷的话语,似乎刺痛了大蛇丸那病態的自尊。 苍白的脸上,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阴冷。 “真是个不可爱的小鬼。” 大蛇丸的蛇瞳里,第一次,闪过了真正的杀意。 但周遭的密林中,响起了几声轻微的声音。 显然,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打斗声,已经引来了村子的注意。 “看来,没办法继续玩下去了。” 他看著佐助,那张脸上重新掛上了诡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杀意从未存在过。 “真是可惜啊,佐助君。” “我还想替你的哥哥,送你一份礼物呢。” 哥哥? 听到这话,宇智波佐助身体触电似的一抖。 “他在哪?!” 猩红的写轮眼死死地锁定著大蛇丸。 然而,大蛇丸没有回答。 他的整个身体,在一阵令人作呕的蠕动中,轰然崩塌,化作密密麻麻的白色小蛇,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涌动,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件破败的衣服。 蛇群散去,那人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从森林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传来,分不清方向。 “宇智波的小鬼,我下次还会来找你的。” “如果你想知道你哥哥的线索的话,就来找我吧。” “我会为你解答一切疑惑。” “记住我的名字.. “9 声音渐渐远去,最终,留下那一句充满了自负的宣告,迴荡在死寂的森林里。 “我是——不死的大蛇丸!” 佐助抬头环顾,同样的灵络在四周飘荡,都以极快的速度远离。 “呵。” 佐助发出一声冷哼。 虽然实力看起来不怎么样,但这逃命的功夫,倒是不错。 “佐助... 一旁的鸣人,终於从刚才那场战斗中回过神来,担忧地看著佐助那紧绷的侧脸,“你不会真的去找他吧?那傢伙看起来好危险!” “与你无关。” 佐助的声音很冷。 但鸣人听了也不恼,反而上前一步,仰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渴望。 “你刚刚的样子,好帅!我也想变得和你一样强!” 看著鸣人那张写满了崇拜的傻脸,佐助似乎想起了什么。 侧过脸,语气平淡:“你体內有股更强的力量,只是你自己还不会用而已。” “力量?” 鸣人一愣,茫然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完全不明白佐助在说什么。 佐助没有再解释,略过这个话题,目光扫向了四周的树冠。 “你继续考试吧,看样子,並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终止。” 他说著,身影一晃,便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的场地。 “喂!等等!”鸣人下意识地想追上去。 但佐助的身影,早已融入了森林的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高高的树冠之上,几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暗部,悄然现身,彼此交换著眼神,难以掩饰其中的震惊。 “他发现我们了。” “写轮眼的洞察能力很强,这不奇怪,但刚才那个眼神——” “是啊,那眼神真是可怕,光是被他盯著,就感觉全身都冒著一股寒意。” “先去向红豆队长匯报情况,再把大蛇丸出现的消息,立刻稟告火影大人!” “真是麻烦啊... ” 一场联合的中忍考试,竟然闹出了这么严重的事件。 s级叛忍大蛇丸潜回村子,目標不明。 值得庆幸的是,九尾人柱力没有出事。 只是... 宇智波的那个遗孤,所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森林的另一边,漩涡鸣人在佐助离开后,虽然依旧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云里雾里,但看著不远处另外几个嚇得脸色惨白的下忍。 心里也知道,考试还得继续。 “鸣人.. ” 小樱的声音还在颤抖,看到鸣人似乎是这里唯一还能保持镇定的人,下意识地靠了过来,“刚才那个,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鸣人瞥了她一眼,四年的时间,在佐助的影响下,他早已不是那个会因为小樱一个眼神就欣喜若狂的少年了。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 “考试还没结束,当然是继续去抢捲轴。” 他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嘭——!” 数十个一模一样的鸣人瞬间出现在林间空地上,气势惊人。 “你们几个,自己小心。” 鸣人本体对著小樱和她身边的队友吩咐了一句,隨即转身,对著自己的影分身们下达了指令。 “大家分头去找,看到有捲轴的傢伙,就给我狠狠地揍一顿然后抢过来!” “哦——!”影分身们齐声应和,浩浩荡荡地冲入了森林深处。 小樱和她的队友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凭藉著“人海战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鸣人很轻易地便从另一支倒霉的雨隱小队手中,夺得了他所需要的天之捲轴。 在前往中心高塔的路上,鸣人脸上没有得意的神色,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嘶——!” 一声悽厉的嘶鸣,伴隨著树木被撞断的巨响,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 鸣人瞬间警惕起来,几个影分身立刻挡在了前面。 拨开灌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是一愣。 只见一条足有水桶粗的巨蛇,正张著血盆大口,试图吞下一个蜷缩在地的身影。 那是一个女孩,留著一头如同火焰般显眼的红色长髮。 “喂!你这傢伙,给我住手啊!” 鸣人想也没想,十几个影分身便怒吼著冲了上去。 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巨蛇身上,硬生生地將其砸得晕头转向。 巨蛇吃痛,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忌惮地看了一眼这突然冒出来的一群黄毛小子,最终还是选择滑入草丛,迅速溜走了。 “你没事吧?”鸣人收起影分身,走到那个红髮女孩面前,问道。 那女孩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到鸣人伸出的手,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据那女孩,也就是香磷的描述,她和她的同伴在进入森林后不久,就遭遇到了一头巨大无比的棕熊。 同伴把她丟下,自己逃走了,自己则在慌不择路中,又遇到了刚才那条大蛇,差点丧命。 不知道为什么,在与香磷接触的瞬间,鸣人就对她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仿佛血脉中有什么东西在共鸣。 “站得起来吗?”鸣人收回手。 香磷看著眼前这个实力强大的少年,点了点头,扶著树干勉强站了起来。 “鸣人,太好了,你拿到捲轴了!” 就在这时,小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和她的队友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到鸣后,脸上露出了喜色。 “我们可以一起去中心塔了!有你在,我们肯定会安全很多!”小樱理所当然地说道。 鸣人却皱起了眉,他看了一眼香磷,又看了看小樱。 “不行。”他乾脆地拒绝道。 “欸?为什么?” 小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们不都是木叶的同伴吗?” “她被同伴丟下了,一个人很危险。” 鸣人指了指香磷,“我会先护送她去中心塔。”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小樱和她那两个同样毫髮无伤的队友,语气变得有些冷淡。 “你们是三个人一个完整的小队,我是单独一个人,大家都是来参加考试的考生,是竞爭对手。” 鸣人的话说得很直白,让小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鸣人缓缓转过身,眼睛没有往日的討好和热情。 “卡卡西老师说过。” 鸣人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在战场上,忍者首先要学会的是依靠自己,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同伴的保护上。” “同伴是用来並肩作战的,不是你的保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小樱那毫无战意的样子,语气里多了一丝失望。 “如果你连独自面对危险的觉悟都没有,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来参加中忍考试?”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小樱,对著香磷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向著中心塔的方向走去。 “我们走。” 香磷出神,眼神直勾勾。 她觉得.... 鸣人好像在发光,头髮的顏色隨著透进来的阳光铺展到全身。 都金灿灿的。 第66章 「番茄炒蛋」 第66章 “番茄炒蛋” 通往中心高塔的密林中,鸣人走在前面,而被他护在身后的红髮女孩,却显得心事重重。 最终,还是香磷忍不住,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前方那个背影,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个,为什么?” 鸣人的脚步微微一顿,回头:“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愿意保护我?” 香磷的声音很轻,隔著眼镜,看到鸣人侧过脸时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我们应该是竞爭对手吧?而且,我还是草隱村的忍者。” 在她的认知里,素不相识的忍者之间,只有利用和背叛。 像这样无条件的保护,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奢侈。 鸣人没有立刻回答,转过身,脸上掛著一贯有些傻气的笑容,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欸?” 香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香磷,漩涡香磷。” “果然是这样!” 听到这个姓氏,鸣人咧开嘴,笑得比刚才还要灿烂,“我也姓漩涡,我叫漩涡鸣人!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香磷,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亲近感。 “我们应该是同族!我就说嘛,刚才碰到你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著我,果然没错!” “同、同族?” 香磷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下意识地指著鸣人那头耀眼的金髮,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可是,你的头髮——” “我的头髮怎么了?”鸣人疑惑地揉了揉自己那一头精神的黄毛,完全没明白她的意思。 香磷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漩涡一族的头髮,一般都是红色的,但你的是金色。”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鸣人挠了挠头,对此同样感到困惑,“但这血脉之间的联繫,是骗不了人的!” 她还想继续追问,但鸣人脸上的笑容却毫无徵兆地收敛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香磷那只手臂上,语气忽然变得低沉。 “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鸣人注意到了,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下意识地將手臂藏在身后。 而在无意间,他看到了一些触目惊心的牙痕,显然不是她自己能咬出来的。 香磷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將手臂藏得更深了。 “没什么......”她避开了鸣人的目光。 “鸣人你是在木叶长大的吧?” 香磷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和在草隱村的我,是不一样的。”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鸣人那双清澈的眼睛,还是选择了倾诉。 “涡之国覆灭后,我们漩涡一族就失去了家园——” 她將自己的遭遇缓缓道出。 从母亲带著她在草隱村寄人篱下,到漩涡一族那既是“庇护”又是“诅咒”的特殊体质。 “只要咬在我们的皮肤上,就能快速恢復查克拉和治癒伤势.. ” 医疗忍者是一种稀有的战略资源。 而她们,则成为了被无限滥用的“移动血包”。 香磷的声音越来越低,情绪也愈发失落。 当她说到自己的母亲,是如何在一次任务中,被那些所谓的“同伴”活活咬死时,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 鸣人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他紧紧地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心中燃起一股怒火。 当香磷的故事讲完,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翻涌。 “那个村子,就是这么对待你们的吗?” 香磷没有回头,只是將头埋得更低,瘦弱的肩膀微微耸动。 鸣人看著她那头鲜艷的红髮,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刺痛了。 他上前一步,站在她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想办法,把你从那个村子里救出来的。” 香磷猛地抬起头,仰视著眼前的少年。 “大不了.. 鸣人挠了挠脸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大不了,我就去求佐助帮忙!” “佐助?”香磷念著这个陌生的名字。 “嗯!” 一提到佐助,鸣人的眼中瞬间绽放出了光彩,咧嘴一笑,脸上写满了崇拜。 “他是一个很帅、实力超强的忍者!你一定会喜欢他的!” 然而,香磷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认同。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金髮少年,此刻就是她的太阳。 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比她见过的任何天空都要清澈。 和香的短暂交流,让鸣人精神愉悦。 一位血亲..... 她也愿意接纳自己。 而且两个人一样,都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家。 真是太好了! 鸣人咧开嘴,无声地笑著,他也有家人了! 在接下来的路途中,鸣人前所未有地健谈,嘰嘰喳喳地向香描述著木叶的种种。 从一乐拉麵的美味,到佐助那张总是很臭的脸,再到卡卡西老师那本从不离手的奇怪小书。 香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嗯”一声,但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前方的背影。 终於,在穿过最后一片密林后,一座宏伟的高塔,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尽头。 “到了,那里就是中心塔!”鸣人兴奋地指著前方。 香看著那座高塔,又看了看身旁的鸣人,脚步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我就送到这里吧。” 她低声说道,“我没有捲轴,进不去的。” “说什么傻话呢!” 鸣人想也没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温热,“既然是家人,当然要一起进去! 捲轴的事,交给我!” 他拉著还有些不知所措的香,一路衝到了高塔的大门前。 “喂,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拿到天地捲轴了,快开门啊!” 沉重的石门发出一阵轰鸣,缓缓向上升起。 刺眼的阳光从密林外照来,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鸣人转过头,对著香咧嘴一笑,然后拉著她,一同踏入了之中。 一道金色的身影,和一道红色的身影,並肩而立。 阳光倾泻而下,打在他们身上,为那金色的髮丝和红色的长髮,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高塔大堂內,等待多时的猿飞日斩,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 手中的菸斗微微一颤,眼神一阵恍惚。 那耀眼的金髮,那夺目的红髮... 他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 两个熟悉的身影,仿佛在此刻,与眼前这两个年幼的孩子,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 “水门,玖辛奈......”猿飞日斩下意识地低声呢喃,眼眶竟有些湿润。 而大堂內其他早已抵达的木叶下忍们,在看到鸣人拉著一个陌生女孩的手进来时,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恭喜你,鸣人,成功通过第二场考试。” 最终,还是卡卡西率先回过神来,走上前,对著鸣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看了一眼香,虽然不认识,但还是温和地说道:“这位是......?” “她是我家人!”鸣人拍著胸脯,一脸骄傲地宣布。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猿飞日斩也从短暂的失神中恢復,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將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看著鸣人,又看了看那个明显有些局促不安的红髮女孩,缓缓开口,声音温和了许多。 “好了,鸣人,先让她去休息一下吧,你过来,我有话要说。”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代目火影宣布了第二场考试的正式结束。 並告知所有通过的考生,在一个月后,將进行决定是否能普升中忍的最后一场对决。 这番话,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和期待。 鸣人攥紧了拳头,最后的考试...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著那个熟悉的身影,却没有找到。 对了,佐助那傢伙,没有参加。 想到这里,鸣人眼中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他一定要贏! 一定要让佐助,让火影爷爷,让全村的人都看看,他漩涡鸣人,到底有多厉害! 一定要成为,能让家人为之骄傲的存在! 他这么想著,回头看向那个正被医疗忍者引导去休息的红髮女孩,脸上再次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 第67章 自来也参上! 第67章 自来也参上! 高塔內的人群渐渐散去,喧闹与兴奋也隨之退散。 最终,只剩下第七班的三人,以及那个红髮女孩。 “卡卡西老师!佐助!” 鸣人拉著香磷,兴冲冲地跑到两人面前,脸上洋溢著一种幸福感,“你们听我说,香磷她也是漩涡一族的,是我的家人!但是... 9 他的语调忽然低落下去,眼眸里闪过一丝愤怒,將香磷在草隱村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卡卡西静静地听著,半耷拉著的死鱼眼,在听到香磷母亲的遭遇时,不易察觉地沉了一下。 “——就是这样!” 鸣人说完,仰起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目光看著卡卡西,“卡卡西老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让香磷留在木叶,不要再回到那个可怕的村子了!” 香磷紧张地绞著衣角,低著头,不敢去看卡卡西的眼睛。 她害怕,害怕从这个上忍的口中,听到拒绝。 卡卡西沉吟了片刻,最终抬起手,轻轻按在了香磷那头鲜艷的红髮上。 “放心吧。” 他的声音很平和,“你的身份问题,村子会处理好的。” “一个小小的草隱村,还没有胆量为了一个下忍,来向木叶提出质疑。” “真的吗?!”鸣人瞬间欢呼起来。 香磷也猛地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眸里充满了喜悦。 “太好了,香磷!” 鸣人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从今天起,你就是木叶的忍者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你了!” “嗯、嗯!”香磷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却还是用力地点著头。 看著眼前这欢呼雀跃的两人,佐助那双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近乎於失望的情绪。 “就只是这样?”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鸣人和香磷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两人都有些无措地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靠在墙边的黑髮少年。 佐助缓缓站直了身体,一步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没有看鸣人,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香磷的身上。 “害死了你母亲的那些人,將你当作工具的那些杂碎。”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让人令人不寒而慄,“你就打算这么算了?” 香磷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你难道不想復仇吗?” 復仇? 这个词,让香磷直接愣住了。 她想过逃离,想过寻求庇护,但从未想过这个词。 那太遥远,也太奢侈了。 “我......”香磷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佐助!你在说什么啊!” 鸣人终於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挡在了香磷身前,对著佐助大声反驳。 “香磷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地方,现在最重要的是开始新的生活!復仇什么的. ” “闭嘴,白痴。” 佐助的眼神冷了下来,瞥了鸣人一眼,“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越过鸣人,再次看向那个浑身颤抖的红髮女孩。 “我问你。” 佐助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憎恨,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情感吗?” “被人夺走了亲人,被人践踏了尊严,难道不应该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这份屈辱吗?” “还是说。”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已经习惯了像家畜一样被人利用,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已经磨灭了?” “不是的,我没有!”香磷猛地抬起头,哭喊著反驳。 “那就证明给我看。” 佐助的声音依旧冰冷,“逃避和寻求庇护,得到的不过是怜悯。” “只有力量,只有將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全部踩在脚下,才能换来真正的尊严。” 他的话,诱惑著香磷內心深处那被压抑的憎恨。 “佐助,够了。” 卡卡西的声音適时响起,他走到佐助身旁,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佐助瞥了一眼卡卡西的手,最终还是冷哼一声,没有再开口。 整个大堂,陷入了一片沉默。 香磷低著头,身体在微微颤抖,没有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许久,打破这份沉默的,是鸣人。 “我虽然听不懂你说的那些大道理... 鸣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但他还是抬起头,直视著佐助。 “但是,家人,是用来保护的!” 他转向卡卡西,又看了看佐助,深吸一口气,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建议。 “卡卡西老师,让香磷加入我们第七班吧!” “欸?!”卡卡西和香磷同时愣住了。 “我们班,本来就少了一个人,不是吗?” 鸣人咧开嘴,露出笑容,“现在香磷来了,刚刚好!三个人,才是最完美的队伍!” 他看向佐助,眼神里充满了认真。 “我会保护她,也会让她变得更强。” 鸣人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挑战的意味,“直到有一天,她不再需要逃避,而是可以自己解决这一切!” “至於现在,她需要的是一个家,一个能让她安心的地方,而不是被復仇的火焰吞噬。” 这番话,让佐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卡卡西看著眼前这个仿佛在一瞬间长大了的弟子,又看了看没有再反驳的佐助。 “唉,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卡卡西无奈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吧。” 他重新看向鸣人,最终还是应了下来,“这件事,我会去和火影大人商量的。” “不过,香磷自己的意愿也很重要。” 香磷缓缓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眶再次湿润。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火影大楼內。 刚才跟团藏,就那场人柱力归属的爭论不欢而散,耗费了他本就不多的心神。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一份也看不进去。 大蛇丸. 那个走上歧途的弟子,竟然真的潜回了村子。 还和佐助交手了,而且,宇智波佐助的实力也出乎了他的预期。 他想做什么? 是为了那双眼睛,所以才盯上了佐助这个遗孤? 还是说.. 一个更让他感到不安的念头浮上心头。 大蛇丸的目標,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鸣人?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拿起菸斗,用力地嘬了一口。 他老了。 无论是心力还是体力,都已经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將所有的一切都牢牢地掌控在手中。 村子里的其他人,面对大蛇丸这种级別的对手,更是力有不逮。 思考良久,菸斗中的火光,在菸灰下渐渐熄灭。 猿飞日斩將冰冷的菸斗放在桌上,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捲轴。 无论是大蛇丸、还是鸣人.. 让他回来处理都是最好的选择。 墨跡在捲轴上晕开,最终,凝聚成了几个潦草的字。 自来也! 第68章 迟来的守护 第68章 迟来的守护 夜色如墨。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脊的两端。 一个是宇智波佐助,双手环抱,靠著烟囱,俯瞰著下方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另一人则显得有些突兀。 身形高大,一头张扬的白色长髮垂至腰间,额头佩戴著一个写著“油”字的护额。 就那么隨意地蹲坐在屋檐的边缘,背对著佐助,同样注视著鸣人的房间,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两人沉默了许久。 最终,佐助率先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很冷,充满了警惕。 自大蛇丸出现后,他对村子里突然出现的强者,都抱有本能的戒备。 眼前这个白髮男人的查克拉很强,而且夹杂著一种和其他忍者截然不同的味道,似乎有点接近自然? 村子里,怎么接连出现这种傢伙? 听到声音,那白髮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双手抱胸,咧开嘴,用一种审视的自光上下打量著佐助。 “哦?感知很敏锐嘛,小鬼,你就是老头子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宇智波家的小鬼吧? 叫......佐助?” “老头子?”佐助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错,猿飞老师。” 白髮男人从屋檐上站起身,目光扫过佐助腰间那两把风格迥异的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我叫自来也。” 他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隨即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我听说了,大蛇丸那傢伙,回来了。” “而且,他还和你交手了。” 佐助的眼神冷了下来。 看来,三代目那个老傢伙,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所以呢?” 佐助反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挑衅,“你是来替他报仇的?还是来质问我,为何没能把他留下?” “哈哈哈哈!”自来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 “替大蛇丸报仇?小鬼,你还真会想。” “至於留下他......哼,別说你,就算是我在这里,那傢伙想走,我也未必拦得住。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 “只是个会像虫子一样蜕皮的傢伙罢了。”佐助不屑地评价道。 自来也听到这个形容,微微一愣,隨即又笑了。 確实,这些年大蛇丸这傢伙在这方面倒是愈发精通了。 “形容得倒也贴切。” 他顿了顿,將话题拉了回来,“猿飞老师让我来看看鸣人,毕竟,大蛇丸的目標,很可能也是他。” 佐助的视线再次投向那扇窗,没有说话。 自来也顺著他的自光看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不易察觉的愧疚:“说起来,我还是他父亲的老师。” “四代目的老师?” 佐助终於缓缓转过头,盯著自来也,问出了一个让对方始料未及的问题。 “既然你是他父亲的老师,那你这些年,为什么没管过他?”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自来也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猛然睁大,死死地盯著佐助。”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你怎么会知道鸣人的父亲是水门?!” 除了那几个高层和一些知情人,这种消息应该不可能外传才对。 眼前这个宇智波的小鬼,他是从哪里得知的?! 面对自来也的震惊,佐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我不仅知道他的父亲是波风水门。”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我还知道,在他出生的那天,九尾被一个拥有写轮眼的男人所控制,袭击了村子。” “我还知道,四代目为了保护村子,牺牲了自己,將九尾重新封印在了他的体內。” “这些,够吗?” 自来也彻底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些情报,其中一些细节,甚至连他自己都是在事后通过调查才勉强拼凑出来的。 他怎么会知道?! “你到底是谁?”自来也的声音变得凝重,甚至已经暗中將查克拉凝聚,隨时准备出手。 佐助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他上前一步,直视著自来也。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佐助的声音变得冰冷,“你作为四代目火影的老师,作为这个传说的三忍。” “在明知道鸣人是水门遗孤的情况下,这十二年来,你在哪里?” “在他被全村人当作妖狐”唾弃的时候,你在哪里?” “你所谓的看看他”,就是在他最需要亲人的时候,远走高飞,十几年不闻不问,直到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徒孙吗?” 自来也的身体,在佐助这一连串的质问下,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这些年是在为了村子追查情报,是在为了寻找预言之子,守护和平而游歷四方... 但这些话,在佐助那眼睛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是啊...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水门將最重要的儿子託付给了村子,而自己却將这个最需要守护的孩子,遗忘了整整十二年。 他嘴巴最后动了动,终归没有说出话来,有些失神。 看著眼前这个传说中的三忍,佐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大蛇丸,那个为了追求所谓永生,捨弃尊严的怪物。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为了所谓的“大义”,將自己弟子的遗孤弃之不顾的男人。 所谓的“三忍”,似乎也不过如此。 佐助心中发出一声冷哼,再无兴趣与他多言。 既然已经確认了对方的身份,也並非敌人,那留在这里,便只是在浪费时间。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等等。”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试图挽回一丝主动权。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关於水门,关於九尾... ” 佐助继续向前走,没有回头。 “这很重要吗?” 他反问了一句,隨即身影微微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屋檐之上。 自来也的呼吸一滯,是啊,这还重要吗? 比起佐助如何得知情报,更重要的,难道不是情报本身所揭示的残酷事实吗? 那小鬼,说得竟让他无法反驳。 许久,自来也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將內心那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转过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下方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窗户里,一个金色的脑袋正趴在桌前,似乎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隱约还能听到他那怨气十足的抱怨声。 “可恶!这个术怎么这么难啊我说!” 看著那充满活力的身影,自来也的眼眶,竟有些湿润。 低声呢喃,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愧疚。 “抱歉,我回来晚了。” 第69章 大师级的杰作 第69章 大师级的杰作 自来也站在鸣人的房门前,抬起的手显得有些沉重。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个他自认为豪爽的笑容。 抬手,敲响了那扇隔绝了十二年的门。 片刻后,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金色的脑袋探了出来,警惕地打量著他。 “你是谁啊,大叔?” 看到这张与水门和玖辛奈都有几分神似的脸,自来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但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 “哟,你就是漩涡鸣人吧?” 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活力,“我是来找你的!” 鸣人闻言,將门拉得更开了一些,露出了整个身子。 “你是谁?”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奇怪,髮型张扬的白髮男人,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面前这个白髮大叔,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自来也看著鸣人那清澈的目光,內心那点仅存的紧张也烟消云散了。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 他放出豪爽笑声,双手结印,拍出通灵术式。 白烟一颤。 烟雾之中,一个庞大的阴影缓缓浮现。 一头赤红色、点缀黑色长条花纹的巨大蛤蟆出现,脖子上掛著写有“忠”字的项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白髮男人张扬站在蛤蟆背上,张开手掌。 座下蛤蟆也做出同样动作,甚至神情都一般无二。 “我乃妙木山蛤蟆精灵仙素道人,人称蛤蟆仙人,自来也是也!” 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眯起眼,沉默地盯著他。 “仙人?” 鸣人歪了歪头,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名头,语气里是纯粹的疑惑,“那是啥?很厉害吗?” 自来也那张扬的动作,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咳咳!” 自来也有些尷尬地乾咳了两声,从蛤蟆头顶一跃而下,遣散了通灵兽。 他走到鸣人面前,试图挽回一丝顏面,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厉害?何止是厉害!我可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 “当年忍界大战的时候,我的名字可是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就算是四代目火影,见到我也得客客气气地.... 鸣人只是安静地听著,终於,等自来也说累了,他才再次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这个嘛..... 99 自来也挠了挠头,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三代目火影,拜託我来当你的老师,指导你修行的。” “火影爷爷?”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鸣人眼中那最后的疏离才终於消散。 他上前一步,仰起头,死死地盯著自来也。 “那你能......让我变得比佐助更强吗?!” 这个问题,让自来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宇智波佐助.... 比他更强? 自来也看著鸣人眼中的纯粹,不忍心直接打破他的幻想,但也不想欺骗他。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漩涡鸣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 “很难。” 自来也看到他失落的样子,连忙补充道,“但是......也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鸣人的腹部。 在那里,一个复杂的封印,正无声地运转著。 “鸣人,怎么了?” 一个担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自来也和鸣人之间那短暂的沉寂。 自来也视线越过鸣人,看到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长髮的香磷时,自来也猛地一怔。 脑海中似有惊雷炸响,將他拉回了那个温暖的午后。 水门家的厨房里,同样有著一头红髮的女人,正叉著腰,用元气满满的声音,数落著自己又带坏了水门.... 时间恍若穿梭,一柄跨越十几年光阴而来的苦无,钉在了他心臟上。 “玖辛奈... 99 他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这个是?”他艰难地开口。 漩涡鸣人没有察觉到自来也那翻涌的情绪,上前一步,咧开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叫漩涡香磷!是我的家人!” 家人吗? 看著眼前这两个孩子,一个继承了水门的发色和眼眸,一个拥有著玖辛奈標誌性的红髮。 自来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狼狠攥住,疼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股情绪压回心底,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笑意却怎么也达不到眼底。 他重重地拍了拍鸣人的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刚才的失態。 “那么,既然要当你的老师,我得先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才行!” 他后退几步,双手抱胸,摆出一副考官的架势,“来吧,小子,让我见识一下你最得意的忍术!” “最得意的忍术啊?” 漩涡鸣人摸著下巴,认真地思索起来。 影分身之术? 不行不行,佐助和卡卡西老师都会,而且比我用得好,肯定不能让他小看了。 他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绝对能震撼全场的术。 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看好了,色诱之术!” “嘭!” 一阵粉红色的烟雾爆开,原地那个黄毛小子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火爆,浑身赤裸,关键部位被烟雾巧妙遮掩的金髮双马尾美女。 “呀~自来也大人” “她”对著自来也拋了个媚眼,摆出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姿势。 自来也脸上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经歷了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狂喜”的全部过程。 鼻孔里,两道鲜红的液体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大、大、大师级的杰作啊!” 自来也仰天长啸,对著那个身影竖起了大拇指,眼中闪烁著遇到知己般的光芒。 “如此完美的创意,如此大胆的构思,鸣人,你果然是个天才!” 而一旁的香磷,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她看著眼前这羞耻的一幕,又看了看那个流著鼻血还在大声叫好的白髮男人,整个人都石化了口她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下的脸颊涨得通红,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你们... 99 她指著一唱一和的两人,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嘿嘿!” 鸣人解除忍术,得意洋洋地叉著腰,完全无视了香磷的控诉。 自来也抹去鼻血,心满意足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一种欣慰的笑容。 “咳,这个术......確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作为你的老师,我还是得教你点真本事。” 他看著鸣人,认真地问道:“说吧,小子,你想学什么样的忍术?” 鸣人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他想起了佐助那黑白交织的雷光,想起了那焚烧一切的黑炎,眼神变得无比渴望。 “我想学一些厉害的,杀伤力高的忍术!” 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要那种一出手,就能把敌人全部打飞的术,要比佐助的术,还要帅!” “杀伤力高吗... 自来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好!”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我就教你一个四代目火影开发的,不需要结印的忍术。” 自来也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留下一句“明天我会来找你”,身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房间內,再次恢復了安静。 香磷还沉浸在刚才那场闹剧中,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看著鸣人,有些不確定地问道:“那个奇怪的大叔......跟你有什么关係吗?” 鸣人晃著脑袋,走到窗边,看著自来也消失的方向,脸上掛著一种轻鬆的笑容,声音轻快。 “不知道......但感觉,是个可以信任的长辈。” 他顿了顿,蔚蓝的眼眸里,倒映著窗外的万家灯火。 “虽然,是在这个时候才回来。” 第70章 政变的原因 第70章 政变的原因 木叶村偏僻的街区里,一道身影在屋顶与暗巷间穿行,落地无声。 宇智波佐助开启著写轮眼,黑暗中犹如两点燃烧的鬼火。 目標明確,找到大蛇丸。 在中忍考试那场短暂的交锋后,大蛇丸化作蛇群逃离,看似天衣无缝。 但刻意留下了一条小蛇,没有隨蛇群一同散去,而是以一种极其隱蔽的方式隱藏了起来,向著村子的某个深处蜿蜒移动。 不加掩饰。 知道可能不怀好意,但佐助的內心毫无波澜。 还是跟了上来。 “邀请吗?” 佐助在心中冷哼一声,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关於鼬,他必须去。 小蛇最终钻入了一座早已废弃的旧式宅邸,从一处塌陷的地基裂缝中消失不见。 佐助的身影悄然落在宅邸的院落中,同样没有犹豫,潜入了那片黑暗的地底。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了腐朽与刺鼻药剂味道的地下设施。 墙壁上锈跡斑斑,巨大的玻璃培养槽排成一列,浑浊的培养液中,浸泡著一个个形態扭曲,早已失去生命体徵的失败实验体。 无声地蜷缩著,仿佛在控诉著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禁忌实验。 佐助的视线扫过那些狰狞的造物,最终,停留在最深处墙壁上掛著的一张巨大解剖图上。 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头像,以及一些看不懂的细胞结构图。 佐助走在其中,从那些失败的实验体上,感受到了与大蛇丸本人如出一辙的疯狂。 这让他想起了尸魂界里,那个同样疯狂的科学家,涅茧利。 只是,两者的追求,似乎完全不同。 在实验室的最深处,一个相对整洁的房间里。 大蛇丸正坐在一张类似手术台的椅子上,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佐助的身影从黑暗的通道中走出,那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病態的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呵呵————我等你很久了,佐助君。” 佐助没有立刻回应,目光锁定在了大蛇丸身上,那双蛇瞳在灯光下闪烁著异样的光。 “这种把戏,很无聊。” “呵呵,真是个聪明的孩子,我越来越中意你了。” 大蛇丸的笑容更盛了,蛇瞳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热,“没错,我是特意让你来的。” “自从上次在死亡森林一別,我可是对佐助君你朝思暮想啊。” 他缓缓从椅子上站起,用一种令人作呕的语调说道,“你那独特而强大的力量,真是太美妙了。” “原本,我只是想將你作为我下一个转生的容器”.. “” 大蛇丸顿了顿,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目光,贪婪地扫过佐助的全身。 “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一个单纯的容器,可配不上你这般完美的素材。” “佐助君,你是一个值得被研究的完美存在”,我渴望的,是你身上所有的秘密。” 面对大蛇丸这番疯言疯语,佐助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单刀直入,问出了此行的目標。 “你之前提到了我的哥哥,告诉我,你知道关於他的什么事?” “呵呵。”大蛇丸没有直接回答,蛇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缓缓起身,绕著佐助走了一圈,嘶哑地笑著,反问道:“在回答你之前,我更好奇,佐助君,你觉得,鼬为什么要灭族呢? . 这个问题,让佐助的眼神瞬间一凝。 “一个被誉为宇智波百年不遇的天才,一个在十三岁就当上暗部分队长的少年... ” 他停在佐助面前,身体微微前倾,“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他举起屠刀,亲手將自己的父母、族人,將他所珍视的一切,都亲手埋葬?” 他缓缓直起身,退后一步,摊开双手,脸上带著一种病態的笑容。 “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奇怪吗?” 佐助的眼神瞬间一凝。 是啊,为什么? 为了测试“器量”? 这个理由,在他经歷了这么多事后看来,显得苍白可笑。 看到佐助陷入沉思,大蛇丸知道,时机已到。 伸出苍白的手,指向周围那些实验设备。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佐助君?” 大蛇丸的声音嘶哑,又带著一丝得意,在这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迴荡,“这里,曾是木叶最黑暗的角落。” “一个为了守护树干”的光明,而甘愿深入地底,执行一切骯脏任务的组织,所留下的遗蹟。” 他的话,让佐助从沉思中抽离。 “组织?” “呵呵......”大蛇丸缓步走到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槽前,轻轻敲击著冰冷的玻璃。 “为了初代火影大人那传说中的木遁”,我在这里进行了无数人体实验。” 他指著培养槽里,那截甚至已经长出嫩绿树芽的人类手臂,“而主导这一切的,是一个比我更渴望力量,也更懂得如何利用黑暗的男人。” 佐助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一股源自生理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那个组织,名为“根”。” 大蛇丸终於转过身,蛇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死死地盯著佐助,“没有感情,没有过去,没有自我,只为村子这棵大树在黑暗的泥土中汲取养分而存在。” “它的首领,是三代目火影的挚友,也是他光芒之下最深的影子。”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著佐助那愈发冰冷的眼神。 “志村团藏。” 这个名字,佐助並不陌生。 在父亲的书房里,他曾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每一次,都伴隨著父亲那凝重的表情和压抑的嘆息。 大蛇丸的声音里满是恶意的快感:“他认为宇智波一族的存在威胁到了他所守护”的木叶,所以,他用尽一切手段,对宇智波进行打压。 这话,打开了佐助记忆的迷雾。 九尾之乱时,警务部队被刻意支开的命令..... 战后,整个宇智波族地被强行迁移到村子边缘的屈辱.. 还有父亲在提及村子高层时,那总是欲言又止的愤怒.. “长达数年的不公和压迫.. ” 大蛇丸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放大,將那些被他忽略的碎片,一片片地拼接起来。 “以宇智波那份深入骨髓的骄傲,你觉得,他们会永远忍气吞声吗?” “你说。” 大蛇丸的声音压得极低,“他们会不会在暗中策划著名什么?比如一个足以顛覆村子现有秩序的计划。” “比如一场..... ” “政变?” 第71章 鼬,你不该让我活著 第71章 鼬,你不该让我活著 “政变?” 这个词,將佐助理解不了的记忆串联在一起。 大蛇丸还在耳边低语,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村子高层与宇智波家族,两个尖锐对立的阵营.. 佐助的呼吸变得急促,一个更关键的人物,浮现在了这盘棋局的中央。 宇智波鼬。 一端,是生他养他,血脉相连的宇智波,他是族长宇智波富岳的长子,是整个家族的骄傲与未来。 另一端,是赋予他荣耀与任务的村子,他是火影直属的暗部,是守护木叶的利刃。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佐助的脑海中成型。 “如果家族要政变,鼬作为宇智波的一员,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村子要阻止政变,鼬作为暗部,也必然会被捲入其中.. ”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困难。 那么,灭族之夜的真相,便再也清晰不过了。 为了测试“器量”? 何等可笑的谎言。 那不是一场单纯的屠杀,而是一次为了阻止政变而採取的极端行动。 而宇智波鼬,就是那把最锋利的屠刀。 “一场內战即將爆发,无论哪边贏,木叶都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被其他忍村趁虚而入,必须有人阻止它。” 那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阻止一场战爭? 答案是.. 在战爭开始前,消灭其中一方。 佐助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仿佛能看到那个男人当年的抉择。 “鼬.... ” 佐助的嘴唇微微颤动,无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他选择了村子。” 他亲手执行了那场清扫,杀死了所有参与政变的族人,甚至波及了所有无辜的族人。 以牺牲整个宇智波一族为代价,阻止了內战。 可为什么? 为什么他选择了村子,而不是选择宇智波?! 就为了那些所谓的“火之意志”? 就因为那个早已將宇智波逼上绝路的腐朽村子? 他也是宇智波,他的身体里,流淌著和父亲母亲一样的血液! 为什么.... 又要独独留下自己一人? 佐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冰冷。 “呵呵呵呵... ” 看到佐助脸上那副混杂著憎恨、痛苦的表情,大蛇丸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缓缓走上前,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蛊惑。 “木叶的光明之下,埋葬著你无法想像的腐烂,佐助君。” “你所珍视的一切,不过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当权者,为了维护他们虚偽的和平,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罢了。” 他向佐助伸出了手。 “跟我一起,打破这个旧有的、腐朽的秩序吧。” 佐助缓缓抬起头,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此刻平静得不像话。 “你打算怎么做?”他问道。 大蛇丸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蛇瞳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中忍考试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佐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將“志村团藏”这个名字,狠狠地刻进了自己的灵魂深处。 最后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那瘦小的身影,就那么一步步地,重新融入了实验室尽头的黑暗之中。 大蛇丸站在原地,看著佐助离去的背影,伸出长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著自己的嘴唇。 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种子,已经种下。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它在憎恨的浇灌下,开出最美艷的花。 佐助独自一人坐在南贺川冰冷的岸边,这是宇智波一族曾经的集会之地。 河水无声地流淌,倒映著天边那轮残缺的冷月,破碎的光影,一如他此刻的心绪。 志村团藏。 佐助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 原来,他才是將宇智波推向深渊的始作俑者。 是他,用猜忌和排挤的蛛网,一步步地將整个家族逼上了那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对於这个名字,佐助的恨意是不加任何修饰的。 他要让那个男人,为这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但是,鼬呢? 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心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却无法抑制地浮现出那个血色之夜的画面。 父亲倒下的身影,母亲最后的温柔眼神,还有族人们临死前那一张张充满惊愕与不解的脸庞..... 握著屠刀的,始终是那个他曾经最敬爱的哥哥。 为什么选择村子? 难道父亲和母亲的生命,在他眼中,就只是为了所谓“和平”而必须被捨弃的代价吗?! 佐助无法理解,也拒绝理解。 他只知道一个事实。 是鼬,亲手杀死了他们。 无论背后有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无论他背负著怎样沉重的抉择。 是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自己与这个世界所有的温暖联繫。 “我愚蠢的弟弟啊————” 佐助猛地睁开双眼,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想要杀死我的话,就憎恨吧,仇恨吧!然后苟且偷生地活下去吧!” 佐助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於自嘲的弧度。 是啊... 你不是让我憎恨你吗? 你不是让我带著这份仇恨活下去,直到拥有足以杀死你的力量吗? 那我就如你所愿。 我会变强,强到足以將你那守护的虚偽和平彻底撕碎。 然后,亲手將刀刃,刺入你的心臟。 这,才是我宇智波佐助,活下去的全部意义。 至於为什么独独留下了我.... 佐助缓缓抬起头,仰望著那轮孤寂的残月,眼神平静得可怕。 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是为了让我成为见证者,但无论如何,你都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不该,让我活下来。 但现在,首要的目標。 是把团藏宰了。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於他腰间的“因陀罗”都发出了微不可察的嗡鸣。 但佐助没有动。 他强行压下了內心那股杀意,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褪去。 衝动,是弱者的行为。 “等。” 他在心中对自己下达了命令。 大蛇丸最后的话语在他脑中迴响。 “中忍考试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那个男人,显然有他自己的计划。 而那份计划,必然会在中忍考试期间,將木叶拖入一场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混乱,就是猎手最好的偽装。 佐助很清楚,志村团藏並非一个可以轻易接近的目標。 作为木叶高层、“根”的首领,他身边必然时刻跟隨著实力强大的护卫。 正面强攻,不太理智。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急於一时。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精准地將刀刃送入猎物咽喉的机会。 大蛇丸,將为他创造这个机会。 想通了这一点,佐助內心的狂躁与杀意渐渐压下去。 等待,並不意味著停滯。 恰恰相反,这是为了让下一次出鞘时,刀锋能变得更加致命。 > 第72章 我不同,我没有什么需要守护的 第72章 我不同,我没有什么需要守护的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第三训练场却早已不再寧静。 宇智波佐助缓缓收刀,重复著这个枯燥的挥砍动作。 旗木家的刀术,他已练习了四年,已经融入骨髓。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训练场的边缘,静静地注视著他。 是旗木卡卡西。 佐助只是瞥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著下一个拔刀、挥砍的循环。 但今天的卡卡西,很不对劲。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沉鬱的气息。 佐助的动作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 卡卡西似乎也察觉到了佐助的注视,深吸一口气,从树上跃下,试图挤出一个往常那种轻鬆的笑容。 “哟,佐助,来得真早啊。”他的声音,带著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佐助没有回应他的招呼,平静地看著他。 “还没有找到那个人?”他单刀直入地问道。 卡卡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佐助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 “所有关於那次任务的档案,都被列为最高机密,永久销毁了。” 卡卡西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而那些相关的舆论记录、任务报告,更是被消失得一乾二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这种“欲盖弥彰”的做法,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据。 卡卡西抬起头,视线越过佐助的肩膀,望向远处那巍峨的火影岩,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我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眼前的佐助倾诉。 “当年,父亲凭藉赫赫战功,在村子里的声望达到了顶点,甚至高过了当时的几位顾问长老,是竞爭下一任火影的最有力候选人之一。”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木叶白牙”的光芒,將照耀整个村子的未来。 “一个功高盖主,又不受控制的英雄... 卡卡西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对於某些人来说,恐怕比敌人更碍眼吧。” 他想起了三代目火影那张总是充满无奈的脸,想起了那些总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村子高层。 “所以,一场恰到好处”的任务失败,一次顺理成章”的舆论爆发,就足以將一个英雄拉下神坛,让他身败名裂,最终被所有人遗弃。” 这也能解释得清,为什么当时身为火影的三代目,会选择沉默,会任由那场悲剧发生。 因为,那是为了村子的稳定,是为了“火之意志”的传承能够平稳地交接。 为了所谓的大局,个人的牺牲,似乎总是那么理所当然。 “真是可笑的火之意志”。”卡卡西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失望。 佐助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这些关於村子的黑暗,他早已有所预料。 他只是在卡卡西说完后,上前一步,直视著卡卡西,不给他任何迴避的余地o “所以呢?” 佐助的声音冰冷,“杀死你父亲的罪魁祸首,是谁?” 卡卡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没想到佐助会如此直接。 他挠了挠头,声音带著几分犹豫:“佐助,这件事很复杂,牵扯到村子很多年前的高层......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这番话,充满了敷衍和想要將他推开的意味。 佐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讥讽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卡卡西是想保护自己,不想把自己卷进来。 但这种自以为是的保护,在他看来,有些可笑。 “是志村团藏,对吗?”佐助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这个问题,让卡卡西直接愣住了,唯一露在外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怎么会知道?!”他失声问道。 这个名字,佐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他怎么可能知道?! “看来我猜对了。” 佐助的声音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失望,“你明明知道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顿了顿,將手中的刀遥遥指向卡卡西。 “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继续沉沦在过去,又有什么意义?”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而是拿起你的刀,然后杀了他。” 杀了那个仇人。 用自己的方式,去证明旗木一族的荣耀。 卡卡西怔怔地看著佐助那双眸子,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杀意。 “不行。”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摇了摇头,“佐助,你不明白,团藏他.. “” “我不明白?” 佐助打断了他,嘴角的讥讽更甚,“我当然明白。” 他缓缓收回指向卡卡西的刀,语气变得异常平静。 “因为下令屠戮了整个宇智波一族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卡卡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死死地盯著佐助,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这句话的真偽。 “你说什么?”卡卡西声音乾涩。 “宇智波的灭族,並非鼬一人所为。” 佐助的声音很轻,“是团藏,以阻止政变”为名,向鼬下达了抹杀全族的命令。” “鼬,只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佐助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倒映出卡卡西那张写满震惊的脸。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明白吗?” 听完佐助的所有话,卡卡西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上前一步,双手重重地按在佐助的肩膀上,眼睛里是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佐助,听我说,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去找他!那个人的背后,是整个木叶!” “所以呢?” 佐助平静地与他对视,任由那双颤抖的手抓著自己,“所以你就要像现在这样,忍受著杀父之仇,然后继续守护著这个腐朽的村子吗?” 卡卡西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和我,走的路不一样,卡卡西。”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刺进了卡卡西的心。 “你的火之意志”,让你被这个村子牢牢地束缚住了,哪怕它吞噬了你的父亲,践踏了你的尊严,你依旧无法挣脱。” 他抬起手,轻轻地將卡卡西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推开。 “但我不同。” 佐助的眼神平静得可怕,“我没有什么需要守护的东西,所以,也没有什么能束缚我。” 他转过身,將那瘦小的背影留给了卡卡西。 “你无法做到的事,由我来做。” “你无法斩断的黑暗,由我来斩断。” “无论是团藏,还是... "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 “宇智波鼬。” “你只要,看著就好了。”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顿,一步步走入了训练场尽头的晨雾之中,消失不见。 卡卡西独自一人,呆立在原地。 是啊... 自己到底在於什么? 一边教导著佐助要变强,一边又因为害怕他走向黑暗而束手束脚。 一边渴望著为父报仇,一边又因为忌惮村子的规则而寸步难行。 “真是......难看啊。” 卡卡西缓缓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自嘲。 或许,相较於佐助,自己,才是一直以来,最需要被拯救的那个。 父亲已经死了。 自己现在该做的,不是去追究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而是... 卡卡西站在原地,静静地愣了许久。 既然佐助做了这个决定,鸣人现在也有自来也大人保护,那他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要担忧的了。 至於凯...他自己可以的。 想到这,他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埋藏著父亲遗物,也埋藏著他过去的地方。 是时候..... 去把它,重新取回来了。 第73章 到那天,我会为你开路 第73章 到那天,我会为你开路 木叶村,慰灵碑前。 石碑在月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上面鐫刻著一个个为村子逝去的名字。 旗木卡卡西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这片寂静之中。 他不久前刚从旧宅回来,背上,多了一件用绷带紧紧缠绕的长条状物体。 即便被层层包裹,依旧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锋锐之气。 正是那把名为“白牙”的断刃。 他没敢去看石碑上父亲的名字,只是仰著头,望著那轮残缺的冷月,眼神里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决意。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同样沉默地注视著慰灵碑。 是宇智波佐助。 卡卡西没有回头,他知道来的是谁。 在这偌大的村子里,会选择在深夜徘徊於这片亡者之地的,除了同样被过去束缚的自己,便只剩下身后这个少年了。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佐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卡卡西缓缓转过身,那双死鱼眼透著新生的锐利。 “我只是不想再逃避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 没有再多做解释,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什么都懂。 他向后退了几步,与佐助並肩而立,两人一同凝视著那冰冷的石碑。 “佐助。” 卡卡西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告诉我你的计划。” “在说计划之前。” 宇智波佐助反客为主,那双漆黑的眸子转向他,“你该先告诉我,你所一直害怕的那个团藏,有著什么底牌。” ” ......你说得对。”卡卡西没有丝毫意外,点了点头。 作为前暗部分队长,他確实掌握著一些深藏於水面之下的情报。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凝重:“团藏从不单独行动。” “他每次出行,都会带著护卫,他们是根”里最顶尖的忍者,被抹去了所有感情,只知服从命令的傀儡,而且......” 卡卡西的眼神沉了下去,“所有人都被下了舌祸根绝之印”,一旦被俘或意图泄密,咒印就会发作,麻痹全身,让他们无法说出任何关於团藏和根”的情报。” 佐助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表情。 旗木卡卡西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他的贴身护卫中,至少有两名精锐,你需要特別注意。” “一个是油女取根”,他的身体里寄宿著纳米级的毒虫,任何物理接触都可能致命。” 佐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毒虫? 只要有因陀罗那永不熄灭的黑炎屏障在,那就没有触碰到他的可能。 “另一个是山中风”,山中一族的好手,擅长远距离感知与心转身之术,任何强行突入都会被他瞬间察觉,並控制心神。” 卡卡西说到这里,声音变得更加严肃,“心转身之术非常棘手,一旦被命中,你的身体就会被他完全接管。” 佐助的眼神依旧平静。 以他现在的灵魂强度,加上写轮眼的瞳力,远非普通忍者所能撼动。 侵入自己的精神世界? 那他只会看到这辈子都不愿再看到的画面。 如果团藏的底牌仅仅是这样,那他活不过中忍考试那天了。 卡卡西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除了他们两个,团藏自身也绝非等閒之辈。” “別被他那副老態龙钟的样子骗了,他和三代目火影是同一时代的人,更是二代目火影大人的亲传弟子,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实力,都绝对不容小覷。” “而且他对初代火影大人的力量,有著近乎病態的执著。” 卡卡西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多年前那阴暗的暗部时光。 “我还在暗部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根”的成员,代號甲”,拥有著木遁的能力。” 听到跟初代一样的木遁,佐助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他在大蛇丸的基地里,看到过的那些疯狂实验,竟然真的有成功的案例?! 卡卡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虽然“甲”后来脱离了根”的控制,但我无法保证,他是不是唯一的成功品。”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份情报的价值,然后说出了整个计划的核心。 “到了中忍考试的决赛,大蛇丸会动手。”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卡卡西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会製造一场足以让整个村子陷入混乱的骚乱。” 佐助继续说道,“届时,火影和村子里绝大部分的战力,都会被牵制在主会场。” 一个完美的,浑水摸鱼的机会。 卡卡西瞬间明白了佐助的意图,但隨之而来的,是本能的担忧。 他的声音里透著挣扎:“这会波及很多人,利用一场入侵来达成目的?” “佐助,那会让无数无辜的村民捲入战火。 佐助闻言缓缓转过身,眸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这个村子,早已波及了太多无辜的人。” 他目光如刀,直刺卡卡西的內心。 “宇智波家族的那些孩子无辜吗?你的父亲无辜吗?” 卡卡西的呼吸猛地一滯。 宇智波佐助上前一步,声音变得愈发冰冷:“卡卡西,你还不明白吗?团藏就是盘踞在木叶地下的毒瘤。” “不趁著村子生病”时將它切除,难道要等它病入膏盲,扩散全身,再来一场足以撕裂整个村子的內战吗?” “有时候,守护需要的是温柔,但有时候......守护需要的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去斩断腐肉。” 宇智波佐助的视线扫过卡卡西身后那把被绷带包裹的断刃,意有所指。 “我,就是那把刀。 " “况且。” 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这是大蛇丸要做的事,我只是利用,干预不了” 。 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一颤。 父亲当年,或许就是因为刀不够快,心不够狠,才会被这腐肉所吞噬。 ,..我明白了。” 许久,卡卡西长长地嘆了口气,缓缓点头,眼中最后的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捲轴,扔给了佐助。 “这是我凭藉以前当暗部队长时,凭记忆画下的根”部基地的简易结构图” 卡卡西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也许用得上。” 佐助稳稳接住,没有客套,立刻打开捲轴,猩红的写轮眼一扫而过,將图纸的內容迅速记下。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卡卡西,等待下文。 旗木卡卡西转过身,將那把断裂的“白牙”重新负於身后,背对著佐助。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到那天,我会为你开路。” 没有回头,只是留下这句沉甸甸的承诺。 隨即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慰灵碑前的夜色之中。 > 第74章 叩门 第74章 叩门 很快过去了五天时间。 通过考试的人员数量似乎有些超过木叶的预期。 於是,在高塔里,又举办了一场临时的个人预选赛。 这次预选赛就和“队伍”无关,允许下忍弃权,並不会影响到队伍其他人继续进行考试。 佐助双手环抱,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我弃权。” 第一个让他提起些许兴趣的,是那个名为药师兜的银髮忍者。 当他在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对战板上时,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 这傢伙,多半是大蛇丸安插在木叶的內应。 接下来的几场对决,比较乏味。 春野樱没能通过预选赛,和山中井野“同归於尽”。 日向雏田与日向寧次的对决,倒是让他稍稍侧目。 同族相残,宗家与分家,被“笼中鸟”咒印束缚的命运.. 这让他想起了同样被血脉与宿命捆绑的宇智波。 但也仅仅是片刻的联想,雏田那软弱的抵抗和寧次那沉溺於命运论的傲慢,都让他提不起半分兴趣。 鸣人的胜利,则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那个白痴四年来的进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正让佐助眼神產生变化的,是那一场对决。 “木叶的莲华將再次绽放!” 李洛克的身影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绿色闪电,以纯粹的体术,將那个砂隱村的人柱力逼入了绝境。 那份为了绽放瞬间光华而赌上一切的觉悟,確实有那么一瞬间,让佐助都感到炫目。 然而.. 当沙子凝聚成的巨爪无情地捏碎了李洛克的左手左脚时,佐助眼中的那丝波澜,便化为了嘲弄。 真是漂亮的火花,却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嘲弄的,並非李洛克的失败,而是那种將一切赌在“努力”上的天真。 在这个世界上,努力,在绝对的天赋面前,有时是何等的可笑。 高塔之內,最后的抽籤仪式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中进行著。 对战板上,【漩涡鸣人】和【我爱罗】的名字缓缓浮现鸣人看著那个名字,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眼神阴鬱的红髮少年,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笑容。 “喂,我说,那个背著葫芦的傢伙。” 他捅了捅身边的鹿丸,压低声音问道,“他很强吗?” 奈良鹿丸打了个哈欠,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回答。 “何止是强,简直就是个怪物,你最好小心点,麻烦死了。” “怪物吗......”鸣人咀嚼著这个词。 二楼的栏杆旁,宇智波佐助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正如他所料,为了应对我爱罗,木叶这边能派出的最稳妥的,也只有同为人柱力的鸣人了。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是留给胜利者们最后的备战时间。 南贺神社。 佐助盘腿坐在冰冷的石阶上,膝上横放著“建御雷”,双目紧闭,意识沉入灵魂的最深处。 他在尝试,触碰那扇名为“己解”的领域大门。 —— 刺杀团藏的计划,必须万无一失。 为此,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试图让建御雷具象化,试图获得他的认可。 然而,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还不够吗。” 佐助从深度冥想中醒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卍解......”他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寻常死神需要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修行,想在短短几年达成,果然还是太过异想天开。 木叶村的另一边,鸣人的修行,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我说,好色仙人!” —— 温泉旅馆外的瀑布下,漩涡鸣人赤著上身,双手捧著一个灌满了水的气球,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就只是让这个气球爆炸而已吗?这也算是修行?” 自来也则悠哉地坐在一旁的岩石上,手里拿著纸笔,美其名曰“为下一部作品寻找灵感”,视线却总是不著痕跡地瞟向温泉的方向。 “笨蛋!这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他头也不回地教训道,“什么时候你能单手把它弄爆,什么时候才算入门!” 在没有了九尾查克拉的刻意干扰后,鸣人对自身查克拉的控制力早已今非昔比,但螺旋丸所要求的精密控制,依旧让他头疼不已。 “可恶!我就不信了!” 鸣人咬著牙,將查克拉一遍遍地注入气球。 但连续数小时的失败,让他那本就不多的耐心消耗殆尽。 “一个不行,那就一百个我来!” 一个简单粗暴的念头闪过,他双手快速结印,低喝一声:“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 上百个鸣人瞬间出现在瀑布下的空地上,人手一个水气球,场面顿时变得混乱不堪。 自来也看著这乱糟糟的景象,刚想开口教训这个乱来的小子,眼神却猛地一动,停下了话语。 终於,在鸣人本体查克拉快要支撑不住时,解除了所有影分身。 就在解除的瞬间。 “哇啊啊啊—!!!” 鸣人猛地抱著头蹲了下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数百份失败的经验,以及所有分身体积攒的疲劳,在这一刻尽数涌入他的脑海。 影分身的经验会在解除后反馈给本体,这是理论,但从未有人敢用於修行,因为那种精神衝击足以让忍者崩溃。 可鸣人,却硬生生承受了下来。 许久,鸣人才从那股头痛欲裂的感觉中缓过神。 “原来如此!是这种感觉!” 鸣人兴奋地大叫,他猛地摊开右手,將查克拉注入掌心。 “啪!” 水球应声而爆。 自那之后,鸣人的修行进度便突飞猛进,只用了短短一周,便完成了后续的修行。 在决赛到来的前几天,一个湛蓝色的查克拉球,已然能稳定地在他掌心成型。 “很好,既然螺旋丸已经掌握,那么接下来,就是最后的修行了。” 自来也將鸣人带到了一处悬崖边,神情严肃,“通灵之术,这是你接下来必须掌握的力量。” 在讲解完结印和契约后,他指著脚下的万丈深渊,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想要在短时间內学会它,只有一个办法。” 还没等鸣人反应过来,自来也一脚踹出,直接將他从悬崖边踹了下去。 “那就是,在生死的瞬间,激发出你体內全部的潜力!” “啊啊啊—!!!” 鸣人悽厉的惨叫声,迴荡在山谷之中。 在急速的下坠中,他拼命结印,试图召唤出通灵兽,但每一次,都只召唤出一些拳头大小的蝌蚪。 “可恶,为什么还是不行!” 风声在耳边呼啸,死亡的阴影越来越近。 鸣人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惧化为对“生”的渴望。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还没有成为火影!还没有......让佐助那傢伙认可啊!!!” 在这股强烈的求生欲刺激下,他再次咬破拇指,將那沾满鲜血的手,重重地按在了虚空之中。 “通灵之术!!!”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烟雾,在山谷的半空中轰然炸开。 烟雾散尽,一只身形堪比山岳,腰间挎著巨大短刀的蛤蟆,四肢死死地扒在悬崖的峭壁上,止住了下坠之势。 而在那巨大的蛤蟆头顶,漩涡鸣人正气喘吁吁地半跪在那里,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笑容。 1 第75章 团藏大人,多多指教(四千大章) 第75章 团藏大人,多多指教(四千大章) 联合中忍考试的重头戏,终於在万眾瞩目下拉开了帷幕。 看台上人声鼎沸,来自各国的观眾们挥舞著手臂,为即將到来的对决而欢呼。 这些通过了残酷预选的下忍们,將在这里代表各自的村子而战。 佐助双手环抱,靠在看台最高处的阴影里,视线落在了贵宾席上那个高大的身影。 砂隱村的四代目风影亲临了。 他整个人都被包裹在宽大的御神袍与面纱之下,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竖瞳,显得神秘而威严。 但佐助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具躯壳里,散发出的,是与大蛇丸如出一辙又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风影吗......”佐助在心中冷哼一声。 看来,真正的风影,恐怕早已不知陈尸何处了。 大蛇丸似乎对自己的偽装极有信心,在与猿飞日斩碰面时,就忍不住上嘴脸嘲讽。 而更具讽刺意味的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些前来观赛的各国大名似乎只把这场对决,当作一场可以下注取乐的赌局,都提前在自己看好的下忍身上押好重注。 第一场对决,是奈良鹿丸对阵砂隱的手鞠。 战斗的过程出乎意料的精彩。 鹿丸在赛场上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智慧,你来我往,將並不算突出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一度將手鞠逼入了绝境。 “真是聪明。”佐助在心中给出了评价,可惜实力太弱了。 奈良家族一向以智慧著称,可像鹿丸这么有脑子的,也是极为少见。 虽然最后,鹿丸以一句標誌性的“查克拉用完了,麻烦死了”,选择了弃权。 但这场智斗,无疑为整个决赛开了一个好头。 木叶虽败犹荣。 第二场就是整个考试最受瞩目的战斗。 漩涡鸣人,对阵我爱罗。 鸣人站在炙热的沙地上,感受著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欢呼声,心中的战意也被彻底点燃。 他看向对面那个眼神阴鬱的红髮少年,以及他身后那个巨大的葫芦。 竞技场的四周,木叶警务部队的成员们严阵以待,维持著秩序。 但在那些更隱蔽的角落里,佐助清晰地捕捉到几名暗部忍者一闪而过的身影。 看似鬆散,实则气息凝重,显然是在戒备著什么。 “发现了什么吗?”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木叶高层也並非全是饭桶,已经察觉到了这场考试背后的异常。 他静静地等待著,等待那场註定要到来的混乱。 “你的气息.. “1 场中,我爱罗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喧囂,“和那个黑头髮的傢伙一样,很美味。” 他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病態的兴奋,葫芦里的沙子受到查克拉的牵引,倾泻而出,如同活物般在他脚边缓缓流动。 “我早就想对你出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 鸣人闻言一愣。 黑头髮的傢伙?说的是佐助吗?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那还真是抱歉啊,让你久等了!” “比赛,开始!” 隨著主考官的一声令下,鸣人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快速结印。 “多重影分身之术!” “嘭嘭嘭——!” 数十个鸣人瞬间出现在场地的各个角落,从四面八方,朝著我爱罗怒吼著冲了上去!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人海战术,我爱罗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连动都未曾动一下。 “沙缚柜!” 他心念一动,脚下的沙子便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瞬间冲天而起,化作数十只狰狞的沙臂,精准地抓住了每一个衝上来的影分身。 “砰!砰!砰!” 影分身们在沙子的挤压下,接二连三地爆成白烟,消失不见。 “就这点程度吗?”我爱罗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 就在他以为已经解决了所有敌人的瞬间,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上空! 是鸣人的本体。 刚才的人海战术,不过是佯攻! “螺旋丸!” 鸣人的右手中,一个湛蓝色的查克拉球已然成型,狠狠地按向了我爱罗的天灵盖。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我爱罗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凝重。 “沙之鎧甲!” 一层厚实的沙子瞬间覆盖了他的全身,试图抵挡这一击。 但螺旋丸的破坏力,远超他的想像!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沙之鎧甲,在螺旋丸恐怖的旋转力下,寸寸崩裂! “呃啊!” 我爱罗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力量狠狠地砸进了地面,激起漫天沙尘。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他们没想到,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黄毛小子,竟然能在一开场,就將那个怪物般的我爱罗击倒在地! 然而,沙尘之中,一个嘶哑的声音,带著无尽的疯狂与杀意,缓缓响起。 “我的血......竟然流出来了... ,,“妈妈.. ” “杀了你!!!”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就在此时。 一股诡异的查克拉波动,毫无徵兆地在高空诞生。 看台最高处,佐助的视线从场內那两个对峙的身影上缓缓移开,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眯起。 人群的喧囂声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丝异样。 几片洁白的羽毛,如同初冬的细雪,悄无声息地从天空中飘落。 紧接著,是更多,更密集的羽毛。 幻术! 而且是足以覆盖整个竞技场的超大范围幻术! “嗯?” 贵宾席上,偽装成风影的大蛇丸露出玩味的笑容。 而他身旁的猿飞日斩,则在那羽毛落下的瞬间,脸色骤变。 “来了吗... ” 看台上的观眾们,脸上的兴奋与狂热尚未褪去,便一个接一个地陷入了沉睡。 大部分下忍和中忍也未能倖免,纷纷中招倒下。 “幻术·涅槃精舍之术... ” 少数保持清醒的上忍们脸色凝重,第一时间解除了身上的术式,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高台的阴影里,佐助冷冷地瞥了一眼下方这片混乱的景象。 他知道,机会到了。 他向著不远处的另一个阴影,投去了一个眼神。 卡卡西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对著他微微頷首。 就在两人准备动身的瞬间,卡卡西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视线,捕捉到了一个跃入场內的白色身影。 是自来也。 看到这位传说中的三忍出现,卡卡西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 有他在,鸣人那边,安全了。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身影一闪,跟隨著佐助,悄无声息地脱离了这片区域。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说?!” 鸣人被自来也一巴掌拍醒,茫然地看著四周那一片东倒西歪的观眾,大脑一片混乱。 “砂隱想做什么?”自来也没有理会鸣人的疑问,声音变得凝重,死死地盯著从风影席位上翻身跃下的三道身影。 我爱罗那两个同一小队的队友,手鞠和勘九郎,以及一名穿著深色马甲、头部和半张脸都被白布包裹的砂隱上忍,正是他们小队的指导老师,马基。 四人稳稳地落在场中,与自来也和鸣人遥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砂隱上忍撇头吩咐:“我爱罗,继续执行计划。” “我们来打掩护。” 我爱罗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漩涡鸣人身上。 紧接著,他身后葫芦里的沙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涌出。 翻涌的沙砾在他周身匯聚,最终,凝聚成一颗巨大的的沙球,將他完全包裹在了其中。 砂隱上忍脸色阴沉,眼前这个气定神閒的男人身上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咬了咬牙,猛地將还在发愣的手鞠和勘九郎推向身后,低声喝道:“你们两个退下,他不是你们可以面对的敌人!” 手鞠和勘九郎心中一凛,他们从未见过一向沉稳的马基老师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可是,马基老师......”勘九郎还想爭辩。 “这是命令!” 马基的声音不容置喙,他死死地盯著自来也,“只有等我爱罗施展出假寐之术”,使用那个傢伙”的力量,才能和他抗衡.... ” 就在他说话间,几道破空声传来,数名木叶上忍瞬身而至,为首的,是嘴里叼著千本的特別上忍,不知火玄间。 “自来也大人。”不知火玄间等人迅速落位,將自来也护在身后,警惕地看著对面的砂隱眾人。 “这里就交给我吧。” 自来也却回头,对著他露出了一个轻鬆的笑容,“你们去帮村子里的其他人,尾兽这里有我就够了。” 不知火玄间微微一愣,立刻领会了意图。 “明白。” 他点头,朝著身旁的同伴打了个眼色,几人身影再次闪烁。 与此同时,木叶村一处更为偏僻的地下通道入口。 这里是通往“根”部基地的备用通道之一,也是卡卡西凭藉记忆,找到的最不容易被察觉的入口。 然而,当佐助和卡卡西刚刚抵达时,通道深处便传来了几声沉闷的声响和利刃破空之声。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了所有气息,潜入了黑暗之中。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相对宽敞的地下岗哨。 四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他们尸体的中央,站著三名同样装束的砂隱暗杀部队忍者,手中的苦无还在滴著血。 其中一名砂忍正准备上前探查岗哨深处,却被为首的队长拦了下来。 “我们的目標只是製造混乱,吸引根”的注意力,不要恋战,立刻撤退! ”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噗嗤——!” 一道风刃凭空出现,快到极致,瞬间切开了他的咽喉。 那名砂忍队长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便捂著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什么人?!”剩下的两名砂忍大惊失色,背靠著背,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风遁·真空玉!”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岗哨深处的阴影中响起。 又是两道凝练的风刃,精准地收割了剩下两条生命。 鲜血,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阴影中,一个拄著拐杖的苍老身影,缓缓走出,正是志村团藏。 而在他身后,油女取根与山中风,悄然佇立。 “哼,砂隱的废物,竟然能找到这里。”团藏看著地上的尸体,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山中风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毫无波澜:“团藏大人,村子各处都已出现骚乱,感知到的查克拉波动非常混乱,结合情况来看,应该是砂隱村按捺不住,提前动手了。” 他顿了顿,问道:“我们需要派人去支援火影大人那边吗?” “不必。” 团藏的独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现在出动,只会过早地消耗我们的实力。” 他转过身,重新走向黑暗的深处,声音幽幽传来。 “我们按兵不动。” “猴子那个老傢伙,也该为他的天真付出代价了.. ” 他在等。 等猿飞日斩战死,等木叶群龙无首,等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时,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收拾残局,名正言顺地登上那个位置。 “干扰所有试图接近火影的支援部队,尤其是火影直属的暗部。”他冷酷地下达了命令。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闭目感知的山中风,脸色微不可察地一变。 “团藏大人。” “嗯?” “有一股很强的查克拉,正在高速接近这里。”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道的入口处。 银色的头髮,倾斜的护额,一身標准的上忍马甲。 正是旗木卡卡西。 团藏缓缓转过身,那只独眼眯了起来,声音沙哑:“卡卡西,在这种时候,你不去保护火影,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质问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来这里,是想向您请教一件事,团藏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地下通道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个开场白,让团藏独眼中的寒光更盛了几分。 他没有想到,旗木卡卡西竟然敢用这种质问的口吻与自己说话。 “说。” 卡卡西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团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字一顿地问道:“我的父亲,旗木朔茂,在一次任务中为了拯救同伴而选择放弃......这件事,您应该还记得吧?” 听到“旗木朔茂”这个名字,团藏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木叶白牙的悲剧,村子里人尽皆知。” 他沙哑地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 卡卡西上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那次任务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团藏沉默了,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卡卡西。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旗木卡卡西,看来这些年安逸的生活,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他用拐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地面,“有些事,不是你有资格过问的。” “旗木朔茂的死,是他自己选择了懦弱,违背了忍者的铁则,是他咎由自取! ” “是吗?” 卡卡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看来,您是不打算告诉我真相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將那遮挡著左眼的护额,向上缓缓推去。 “既然这样... " 隨著护额的掀开,那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骤然亮起,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请教了。” 第76章 根之陨 第76章 根之陨 在卡卡西写轮眼亮起的瞬间,地下通道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 团藏那眼中最后的一丝偽装也悄然褪去,只剩下纯粹的的冰冷。 “看来,我確实小看你了,卡卡西。” 他沙哑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讚许还是威胁,“也罢,既然你自己想走进黑暗,那我就成全你。” 他没有再多废话,只是用拐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冷冷地瞥向了身侧。 “山中风。” “是。” 山中风没有丝毫犹豫,应声出列。 双手结印,身影瞬间变得模糊,主动朝著卡卡西发起了攻击。 卡卡西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写轮眼飞速旋转,同样握著白牙迎了上去。 “鏘!” 白牙与苦无在黑暗的通道中碰撞,进溅出密集的火花。 山中风的体术乾净利落,招招指向要害。 但卡卡西的动作却更为迅猛,多年的暗部生涯让他对这种战斗方式早已烂熟於心。 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 山中风似乎也意识到了单纯的体术无法取胜,在一次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猛地转身,双手结出了一个奇异的印式。 心转身之术! 然而,在他查克拉刚刚凝聚的剎那,卡卡西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了山中风的身侧。 “滋—!!!” 一声宛如千鸟齐鸣的尖啸,骤然响彻整个地下通道! 蓝白色的雷光在他掌心匯聚,將他的侧脸映照得一片苍白。 面对这凝聚著极致雷遁查克拉的s级忍术,山中风的瞳孔剧烈收缩,想躲,但身体的速度却完全跟不上反射神经。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团雷光,在自己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就在那雷光即將贯穿他心臟的瞬间—— 一堵由无数细小黑点构成,散发著不祥紫气的屏障,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雷切狠狠地撞在了那堵诡异的屏障之上,却没有发出预想中的剧烈爆炸。 蓝白色的雷光,在一阵“滋滋”声中被迅速侵蚀、分解,最终化为虚无。 油女取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山中风的身前,那双被风镜遮挡的眼睛,平静地看著卡卡西。 “別忽视我了。” 卡卡西猛地抽身后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刚才接触到那毒虫屏障的瞬间,一股钻心的麻痹感顺著手臂传来。 若不是他及时用雷遁查克拉强行刺激身体內部,恐怕整条手臂都要废掉。 “无聊的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团藏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不耐烦。 “你们两个一起上。” 他拄著拐杖,独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把他处理掉。” 团藏在心中冷哼。 旗木卡卡西。 这个白牙的儿子,猿飞的走狗,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今天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借著村子混乱的机会,將这个不安定的因素彻底抹除。 “是,团藏大人。” 油女取根与山中风同时应声,一左一右,朝著卡卡西逼近。 战局,瞬间变成了一对二。 看著眼前两人,卡卡西的呼吸变得凝重。 山中风双手不断拋出附带著起爆符的苦无,从四周封锁著卡卡西的走位,试图为取根创造出机会。 而油女取根每一次都是简单的突进,体术並不花哨,却招招致命。 看著那双缠绕著紫色查克拉的手,卡卡西甚至不敢让自己的衣角被其触碰到。 而且,他还得分出心神来观察后方那个始终未动的团藏。 卡卡西再次用苦无格开山中风的一记突刺,身体借力后仰,避开了油女取根从侧面袭来的一记手刀。 就在这短暂的攻防转换之间,他露出了一个难以弥补的破绽。 油女取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另一只手已然化作残影,直取卡卡西的心臟! 也就在此时—— 激战中的眾人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毫无徵兆地...亮了。 没有声音,只有三道凝练到极致的黑白雷光。 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骤然袭来! 那雷光是如此的纯粹,黑与白两种截然相反的顏色,诡异地交织在一起,散发著一种寂灭万物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裂。 “什么?!” 正专注於封锁卡卡西的山中风,作为感知型忍者,提前察觉到了这股突如其来的查克拉波动。 猛地回头,那张总是毫无波澜的脸上,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他的感知告诉他,这雷光的目標,是他心中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判断。 所有的行动,在这一刻都是最纯粹的本能。 “团藏大人!” 山中风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放弃了对卡卡西的所有压制。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义无反顾地背身挡在了团藏的身前。 “噗嗤——!” 令人牙酸的血肉贯穿声响起。 第一道千鸟锐枪,精准地从山中风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將他那颗为团藏而跳动的心臟,瞬间搅碎。 紧接著,余势不减的雷光,又狠狠地贯穿了团藏那苍老的身躯。 另外两道雷枪,钉穿了油女取根的左上肩和右腿胯部,將他钉死在身后的墙壁之上。 黑白色的电弧,在几人的伤口处疯狂闪烁。 “呃.. ” 山中风的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那个碗口大的血洞,以及身前那位同样被贯穿的大人。 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喷涌而出的,只有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最终,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身体缓缓滑落,整个人趴在团藏身上。 至於被钉在墙上的油女取根,鲜血,正顺著墙壁蜿蜒流下,在冰冷的地面上匯聚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整个地下,陷入了一片死寂,只余下他那因剧痛而发出的喘息声。 他捂著自己那同样被雷枪贯穿的右臂,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流露出了恐惧。 本能地想要催动体內的毒虫进行反击。 一道黑影却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 " 但已经晚了。 一柄查克拉短刃,带著雷电,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心臟。 是旗木卡卡西。 至此,团藏最精锐的两名护卫,尽数殞命。 身后的黑暗处。 脚步声,缓缓传来。 少年腰间掛著两把刀,踏在被鲜血浸染的地面上,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死亡的鼓点之上。 身上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那么走著,仿佛一个从地狱归来的死神,前来收割此地最后的罪孽。 最终,他停在了那个依旧在苟延残喘的老人面前。 “呃.. 5 志村团藏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胸前的血洞泪泪地冒著鲜血,生命力在飞速地流逝。 他能感觉到,那股黑白交织的雷电,依旧在他的体內肆虐,破坏著他每一个细胞。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只浑浊的独眼,费力地聚焦,终於看清了那个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的身影。 那张稚嫩而又冷峻的脸庞,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当然认得。 木叶村里,那个唯一的宇智波。 “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 团藏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说完这话,仿佛耗尽了他最后的一丝力气。 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 他的野心没有实现,他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怎么能、怎么能死在.. 死在宇智波的手里!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脑袋一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佐助.. ”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眼前这平静得有些可怕的少年,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预想过一场惨烈的死斗,预想过自己可能会在这里拼上性命。 却从未想过,结局会是如此的......乾脆利落。 佐助没有回应他。 冷冷地看了团藏的尸体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 第77章 別天神?幻术? 第77章 別天神?幻术? 就在佐助即將迈步的瞬间,他那双猩红的写轮眼,猛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空气,在扭曲。 一股极不协调的查克拉波动,正从那三具本该冰冷的尸体上,悄然浮现。 “等等,不对劲。”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让旗木卡卡西紧绷的神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顺著佐助的视线望去,然后,他看到了。 那三具尸体,特別是志村团藏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正如同水面的倒影般,开始剧烈地模糊。 紧接著,在两人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那致命的伤口,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飞速地癒合! 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从未发生过。 “团藏大人!” 山中风与油女取根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重新凝聚成形。 脸上没有死而復生的庆幸,甚至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本能地第一时间挡在了同样恢復如初的团藏身前,眼神充满了警惕。 “6 “” 志村团藏缓缓睁开那只独眼,他抬起自己那只缠满绷带的右臂,轻轻拉开了一角。 绷带之下,一颗原本睁开的猩红写轮眼,此刻已经永久地闭上了。 “为了对付这宇智波该死的小鬼,竟然浪费掉了一颗.... ” “不可能!” 旗木卡卡西失声低吼,他死死地盯著手中的白牙。 他无比確定,油女取根刚才一定被自己杀死了!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精英上忍,他对自己亲手终结的生命,有著绝对的自信。 那种生命力流逝的感觉,绝不可能有假! 但眼前这违背生死的一幕,却將他所有的认知都击得粉碎。 然而,站在他身旁的宇智波佐助,脸上却只有一片近乎於不屑的神情。 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缓缓地,將那柄刚刚归鞘的“建御雷”,再次拔出。 浅蓝色的刀身,在昏暗的地下通道中,再次亮起清辉的光。 “復活了吗。”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他侧过脸,如同看待死物一般,眼神重新落在了团藏的身上。 “那再杀一次就好了。” 而志村团藏,在听到这句话后,也爆发出一阵冰冷杀意。 “狂妄的小鬼。”他沙哑地开口,缓缓拉开了缠绕在右臂上的全部绷带。 触目惊心的一幕,展现在两人面前。 那是一条与苍老身躯极不相称,呈现出诡异苍白色的手臂。 手臂之上,从手腕到肩膀,密密麻麻地镶嵌著十颗猩红的写轮眼。 其中有一颗不知为何,已紧紧闭上。 那些眼睛,眼珠在肉壁中不安地转动著,仿佛还拥有生命,无声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同族最后的后裔。 “!!!" 饶是佐助,在看到这一幕时,瞳孔也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源自血脉的愤怒,瞬间衝上了他的头顶。 那是宇智波的眼睛! 是他族人的眼睛! 这些本该安息的荣耀,此刻却像战利品一样,被这个刽子手移植在自己身上,成为了他获得力量的工具! “你这混蛋......”佐助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这些,是为了守护木叶而做出的必要牺牲。” 志村团藏似乎很满意佐助的反应,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他们能成为老夫的力量,是宇智波一族的荣耀。” “荣耀?” 佐助怒极反笑,“你把这种褻瀆,称为荣耀?” 他不再有多余的废话,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手中的建御雷化作一道致命的蓝色电光,再次斩向团藏! 这一次,卡卡西也同时动了,他不能再让佐助一个人面对这诡异的局面。 “风遁·真空连波!” 团藏猛地吸气,数道凝练的风刃瞬间从他口中喷吐而出,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封锁了所有的进攻方位。 然而,就在那风刃即將临身的剎那,佐助的身影却毫无徵兆地融入了地面,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 团藏心中一惊,猛地环顾四周,却只见一片深不见底的纯粹黑暗,正以他为中心,向著整个地下通道疯狂蔓延。 “这是.. ” “幻术·黑暗行之术。” 佐助的声音,如同鬼魅,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本来是二代目火影为了针对宇智波开发的术,现在却被宇智波用来对付他的弟子,真是讽刺。” 这还是他在鸣人偷盗封印之书那晚,从封印之书上记下的眾多禁术之一。 然而,面对两人的夹击,团藏却只是冷哼一声,身旁的山中风与油女取根再次挡在了他的身前。 黑暗中,根部忍者的优势被瞬间抹平。 他们引以为傲的配合,在失去视野后变得毫无意义。 佐助却如鱼得水。 死神的灵觉,让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个灵魂灵络的位置。 “雕虫小技!” 团藏虽惊不乱,凭藉著丰富的战斗经验,独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然而,黑暗中,只有死寂。 突然,一股极致的锋锐从背后袭来! 油女取根下意识地想催动毒虫防御,但已经晚了。 “噗嗤!” 一声闷响,油女取根的身体猛地一僵,一柄缠绕著黑白雷光的长刀,精准地从他的后心穿入,前胸透出,將他那颗刚刚“復活”的心臟,再次搅碎。 正是佐助的建御雷。 而在另一边,卡卡西也用白牙精准地切开了山中风的咽喉。 一段时间过去后,黑暗散去。 当光明重新降临时,场中只剩下卡卡西和佐助,以及那个再次恢復如初,但脸色却愈发阴沉的团藏。 “又浪费了两颗.... ” 团藏低声咒骂,语气里终於多了一丝凝重,“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解决不了你们了。” 卡卡西喘息著,与佐助並肩而立,低声提醒道。 “佐助,是那些写轮眼!他每復活一次,手臂上就会有一颗眼睛闭上,这应该就是他使用禁术的代价!” “嗯,看到了。” 佐助的眼神依旧冰冷,“那就再杀他几次就行。” 战斗,再次爆发。 这一次,团藏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发起了攻击。 “风遁·真空大玉!” 他张口喷出一颗高度压缩的风遁炮弹,其威力足以轻易地將巨岩粉碎。 佐助与卡卡西默契地向两侧闪避,而团藏的身影,早已藉助风遁的掩护,突进到了佐助面前。 他竟然选择了近身战! 团藏的体术老辣而狠毒,招招都透著一股同归於尽的疯狂。 但他每一次看似致命的攻击,都会被佐助以更精妙的刀术化解。 “鏘!鏘!鏘!” 刀与苦无在狭小的空间內疯狂碰撞,火花四溅。 “就是现在!” 卡卡西看准时机,从团藏的背后发动了突袭。 然而,团藏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左手竟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反折,精准地抓住了卡卡西刺来的手腕。 “太天真了,卡卡西。” 就在他准备扭断卡卡西手腕的瞬间,佐助的刀锋,再次悄无声息地贯穿了他的心臟。 第四次死亡。 手臂上的第四颗写轮眼,闭上了。 “可恶.. "1 復活后的团藏迅速后退,与两人拉开距离,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些已经闭上的眼睛,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毫髮无损的宇智波小鬼,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焦躁。 他自认为完美的伊邪那岐,在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下,竟然显得如此无力。 “这个小鬼......绝不能留!” 团藏的杀意攀升到了顶点,但他依旧没有动用那只眼睛的打算。 “但为了对付你这种小鬼,就动用止水的眼睛.. ” 他心中冷哼,“你还不配!” 这份源自骨子里的傲慢,让他做出了最错误的选择。 又是数次交锋。 在佐助的攻势下,团藏不断地被杀死,又不断地復活。 他手臂上的写轮眼,一颗接一颗地永久闭上。 终於,在又一次被佐助的“千鸟锐枪”贯穿胸膛后,团藏畏惧了。 他踉蹌地后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绷带之下,只剩下最后三颗还在睁开的眼睛。 “可恶.. " 团藏剧烈地喘息著,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下一次,必须解决掉他! “不能再保留了... ” 他心中下定了决心,“下一次復活后,就立刻对他使用別天神!” 刚想到这里,对面的宇智波佐助一声低呵。 “以復仇,填满此身空虚吧!” 他高举起那柄从未拔出过的漆黑长刀,呼唤出它的真名。 “因陀罗!” “奈落灼炎花!” 伴隨著他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咆哮,以他为中心,十数道巨大的黑炎火柱猛地从地面冲天而起,交织、绽放,如同一朵盛开在地狱深渊的死亡之花,將整个地下通道都化为一片黑色的火海! “哼,无能的狂怒。”团藏看著那扑面而来的火海,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身影一晃,再次用伊邪那岐规避。 復活后,团藏看著手臂上那仅剩的两颗写轮眼,眼中终於闪过了一抹决然。 虽然瞳力消耗后要很久才能恢復,但只要能控制住这个小鬼,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 一道漆黑的刀锋,裹挟著沉寂的黑炎,再次悄无声息地斩断了他的头颅。 是“因陀罗”。 “结束了。”佐助看著那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可笑的小鬼,你凭什么说结束了。” 果然,团藏的无头尸体,再次化为虚影。 在不远处,他的身影重新凝聚。 “这一次,就是你最后......”团藏狞笑著,准备发动那最强的幻术。 然而,他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他感觉不到眼中那属於止水的瞳力了! 那颗本该属於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此刻,竟已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了! “不可能!” 团藏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咆哮,“怎么会?!我明明还有.. "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手臂,那几颗本该睁开的眼睛,不知何时,也全都闭上了! 一瞬间,他明白了什么。 “幻术......”他难以置信地看向佐助。 佐助缓缓收刀,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平静地注视著这个陷入癲狂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的讥讽。 用一种充满困惑的语气,低声轻喃。 “刚刚不已经没有写轮眼了吗,怎么还能復活?” > 第78章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属於木叶 第78章 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属於木叶 佐助看著志村团藏那副癲狂而又绝望的模样,用一种充满困惑的语气,低声轻喃。 “刚刚不已经是最后一颗写轮眼了吗,怎么还能復活?” 这句看似天真的问话,彻底刺穿了团藏最后的精神防线。 幻术! 自己竟然从头到尾,都活在这个小鬼编织的幻术之中! “你.. ” 志村团藏的独眼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布满血丝。 他想咆哮,想怒骂,但所有的言语最终都化为了一阵嘶哑的喘息。 宇智波佐助看著他,开始狂笑,那笑声在这死寂的地下通道中迴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復活几次。”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因陀罗”,漆黑的刀锋上,黑炎再次悄然燃起。 如同死神的镰刃,预示著最终的裁决。 “你若有九命,便诛你九次,你如有千命,便斩你千回!” 大势已去。 志村团藏感受著右臂上因瞳力耗尽而產生的空虚感,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但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死去。 绝不能死在宇智波的手里! 一股最后的疯狂,涌上了他的心头。 “为了忍者世界,为了木叶... ” 他嘶吼著,猛地撕开了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那苍老而布满伤疤的胸膛。 “绝不能让你这个邪恶的宇智波小鬼活下去!” 隨著他的咆哮,他胸腔的皮肤之上,一道由漆黑墨印构成,又无比复杂的封印术式,骤然亮起! 那术式仿佛拥有生命,如同藤蔓般迅速蔓延,散发出一股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这是......里四象封印术!” 一直警惕著四周的旗木卡卡西,在看到那个术式的瞬间,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佐助,快离开团藏!” 佐助的瞳孔也是一缩,他从那个术式中,感受到了一股意图將一切都拖入虚无的毁灭之力。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中的建御雷在一瞬间解放! “迅雷之型!”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白交织的雷光,在原地留下一连串残影,瞬间出现在卡卡西身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將其一同带离。 “老师,这次轮到我了,如同你拼上性命保护了我们一样......可我最终还是没能够成为火影。” 看著那两道即將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身影,感受著体內那正在疯狂匯聚,即將失控的力量,团藏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 他的思绪,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很多年前。 “日斩,无论怎么样,我都追不上你啊。” “你是沐浴阳光的树叶,我是黑暗之中的根。”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沾满鲜血与罪孽的双手,声音里是化不开的自嘲。 “我要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呢.. "1 最后的印式,结成。 “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以志村团藏的身体为中心,一个能吞噬一切的黑色球体,轰然诞生! 那黑球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疯狂向內收缩,產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 空气、光线、墙壁上的碎石、地上的血泊...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黑色的虚无所吞噬,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佐助带著卡卡西刚刚衝出地下通道的入口,便感觉到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 他猛地回头。 只见他们刚刚离开的那片区域,整个地面,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塌陷,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深坑。 没有烟尘,连先前燃烧著的黑炎也消失不见,只有纯粹的崩塌。 仿佛那片空间,连同存在於其中的一切,都硬生生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 许久,当那最后的震动也归於平息后,两人才缓缓走到那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 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曾经盘踞於此,木叶最深黑暗的“根”部基地,连同它的主人,以及那些沾满了罪恶的秘密,在这一刻,被彻底埋葬。 “结束了.. ”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眼前这片空洞的废墟,心中那块压抑了半生的巨石,终於被搬开。 但隨之而来的,却並非復仇后的快意,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 佐助没有说话。 静静地站在巨坑的边缘,任由微风吹动他额前的黑髮。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著太阳。 团藏,死了。 但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远处,村子中心的方向,喊杀声与爆炸声依旧隱约传来,提醒著他们,这场混乱远未结束。 卡卡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將內心那份空虚强行压下。 转过身,看向佐助,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佐助,我们... "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该去帮村子里的人了” o 无论这个村子有多么黑暗,无论它曾如何对待自己的父亲,那里终究有他需要守护的同伴,有他无法割捨的羈绊。 这是他作为旗木卡卡西,作为木叶上忍,早已烙印进骨子里的责任。 然而,佐助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因陀罗”那冰冷的刀身,像是在安抚一匹刚刚结束狩猎的猎鹰。 “帮他们?” 他反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卡卡西的心猛地一沉。 佐助缓缓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看著卡卡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现在要做的.. “” “应该是毁了这个村子。” 这句话,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陈述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卡卡西的心上。 团藏死了,接下来,就该轮到他那亲爱的哥哥了。 他不会忘记,在那场家族与木叶的抉择中,鼬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村子。 既然如此,那就把他最珍视的东西,彻底毁掉。 一如他当年在自己面前,屠戮了整个宇智波一样。 只有这样,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万花筒写轮眼,才会流露出真正的绝望吧。 “佐助...你在说什么?!” 旗木卡卡西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 “你是要背叛木叶吗?!” “背叛?” 佐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语,忍不住轻笑出声,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抬起眼,直视著卡卡西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 “背叛是建立在归属之上的,我从来不认为自己属於木叶,又谈何背叛。” 这番话,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將两人彻底隔绝在了两端。 旗木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一晃,他想反驳,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宇智波佐助没有再看他,將“因陀罗”缓缓归鞘。 当然,他现在確实不会毁灭木叶。 无关任何原因,只是.... 如果毁灭木叶这事不在宇智波鼬面前进行,那多没乐趣啊。 他转过身,迈开了脚步。 那瘦小身体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显得孤寂而又决绝。 66 ” 旗木卡卡西独自一人,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佐助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远处那依旧在燃烧的村庄,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贏了吗? 他亲眼见证了杀父仇人的灭亡。 但他也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最看重的学生,一步步地走向另一片更不见底的黑暗。 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最终,旗木卡卡西缓缓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低笑。 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战火纷飞的村庄。 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银光,冲入了那片混乱之中。 路不同。 那就,各自走下去吧。 > 第79章 火影的道歉? 太晚了,也太轻了(4K) 第79章 火影的道歉? 太晚了,也太轻了(4k) 竞技场的上空,紫色的结界如同一座不祥的囚笼,將一切喧囂与惨叫隔绝在外。 旗木卡卡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竞技场最高处的屋顶。 他喘息未定,目光便被眼前的一切牢牢抓紧。 结界之內,火土交织的遁术与木遁和水遁在翻涌。 而在那战场的中心,三代自火影苍老的身躯,正与那两具本该早已安息,传说中的身影死斗。 三代自火影猿飞日斩正气喘吁吁,身上那件早已破损的作战服,沾满了尘土与血跡。 卡卡西的心,沉了下去。 隨即,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向屋顶的另一端,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早已到来的身影。 宇智波佐助双手环抱,靠著一根突出的烟囱,漠然地俯瞰著下方那场被结界隔绝的战斗。 卡卡西的心情很复杂。 此刻,他们仿佛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各自站在屋顶的一端,被一道无形的深渊所隔绝。 “唉.. ” 卡卡西在心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看著结界壁上那流转的符文,还有外面几个木叶上忍徒劳地攻击著结界,却被轻易弹开的景象。 四紫炎阵... 由音忍四人眾联手布下的高级结界,除非从內部破解,否则从外界强行打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卡卡西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不是他不想去救,是这个结界,挡住了他。 卡卡西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像是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合理的藉口。 没错,进不去。 不是不想去救,而是做不到。 三代目大人.... 请您,一定要活下来。 但这不过是一个方便的藉口,一个能让他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当一个旁观者的理由。 他內心深处很清楚这一点。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佐助。 心中所想的,却是另外的东西。 他的视线,同样锁定在结界之內。 他能感觉到,三代目火影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限。 而大蛇丸...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如果这傢伙,连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都解决不了。 佐助心中冷哼一声,他不介意,亲手送三代目一程,去净土与团藏作伴。 毕竟,那个默许了宇智波悲剧,默许了团藏存在的“火影”,同样在他必杀的名单之上。 他的视线从那两具被秽土转生操控的火影身上离开。 最终缓缓下移,落在了竞技场下方的另一片战场。 那里的战斗,似乎也刚刚结束。 砂隱村的人柱力,那个名为我爱罗的红髮少年,此刻正被无数条白色长髮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身旁还躺著一具砂隱上忍的尸体。 而自来也,正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显然,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也並不轻鬆。 佐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本来还想著,在解决掉团藏之后,能顺便来会一会这所谓的“尾兽”,亲手测试一下它的实力。 “尾兽... ” 他低声呢喃,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鸣人体內的是九尾,而这个砂忍的,按照情报,应该是一尾。 是不是...尾巴的数量越多,实力就越强? 可惜了。 佐助心中暗道。 我爱罗没有被杀死,是因为“人柱力”这个身份的价值。 一个活著的人柱力,无论对於哪个村子,都是一份可以用来交换战爭赔偿,或是作为战略威慑的“財產”。 自来也,终究还是个被村子束缚住的忍者。 就在佐助思索之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隔著数十米的距离,与另一端的卡卡西,在空中无声地交匯。 没有言语。 佐助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而卡卡西,则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 卡卡西苦涩地笑了笑,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座紫色的囚笼。 结界內。 树木扭曲盘结而生。 四道身影在最高处的树干上对峙。 猿飞日斩独自面对三人。 其中一个是又换了张脸的大蛇丸。 而另外两人,是木叶的先代火影。 佐助的到来,同样引起了结界內两人的注意。 “哎呀,那个宇智波小鬼也来了。” 大蛇丸咧开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猿飞老师,没想到这场师徒的告別演出,还能有这么一位有趣的观眾。” 他伸出那条长得有些夸张的舌头,贪婪地舔舐著嘴唇。 “我对他,可真是太有兴趣了。” 猿飞日斩本就因苦战而苍老的脸,此刻因这番话而愈发凝重。 躲过初代火影一记刚猛的木遁突刺,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大蛇丸,你竟然还在打佐助的主意?!” “他很有趣,不是吗?”大蛇丸侧过头,金色的蛇瞳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狂热。 “而且,我的目標一直是他。”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摸向胸前不存在的伤口,眼神变得有些阴鷙。 “那些奇怪的术式... “” 明明只是普通的三勾玉写轮眼,却能用出跟宇智波鼬一样的火焰。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他转头,视线穿透结界,看了一眼屋顶上那个神情漠然的黑髮少年。 又回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早已走上歧途的弟子,以及那两具被褻瀆的火影之躯o 和大蛇丸的交手,让他不得不去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 自己,已经老了。 单单应付大蛇丸便已有些勉强,更何况还要面对那两位曾经冠绝忍界的传说o 哪怕他们的实力远不如当年,可那依旧是毋庸置疑的影级。 再这么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猿飞日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决然。 与其被耗尽最后的力量屈辱地死去,不如......用那个术吧。 佐助还年轻,背负著沉重黑暗,需要一束足够耀眼的光,为他指引方向。 需要一位榜样,带他走向光明。 只是没想到直到自己生命尽头的这一刻,依旧还是要借用四代火影的力量。 想到这,猿飞日斩不再犹豫,双手快速结印。 “嘭!” 两个影分身出现在他的身侧,冲向初代与二代,为本体爭取著时间。 “哦?老师,这可不像您啊。” 大蛇丸看著猿飞日斩那复杂的印式,发出了嘲弄的笑声,“到了这个地步,还想用什么禁术来垂死挣扎吗?” 然而,屋顶之上,佐助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却在这一刻,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在结界之內,在猿飞日斩的身后,一个旁人根本无法看见的,由纯粹灵魂之力构成的巨大虚影,正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半透明的、无比高大的魂魄。 头顶生有双角,鬼面狰狞可怖,苍白的长髮披散,嘴里死死地咬著一枚短刀。 一股令人心悸的灵魂威压,弥散开来。 这是什么?! 这个世界的死神?佐助的心神剧震。 结界之內,猿飞日斩的灵魂,正缓缓地从那苍老的躯壳中飘离脱出,如同祭品一般,呈现在那鬼面虚影的身前。 “大蛇丸,我是不会容忍你摧毁村子的。” 猿飞日斩开口,声音因灵魂的抽离而带著明显的虚弱之意,“就让你见识一下,这个你从未见过的术式吧。” “也让你见识一下... ” 他的眼中,燃起了最后的光芒,“火影为村子燃烧的意志!”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他背后那巨大的魂魄虚影,缓缓抬起了手臂。 无数蝌蚪状的咒印,在那条手臂上疯狂流转,一股比之前更恐怖的灵魂力量在祂的掌心凝聚。 然后,向下一挥! 那只缠绕著咒印的手,毫无阻碍地刺破了猿飞日斩这位召唤者的灵魂,紧接著,又抓向了那两位秽土转生出的火影。 “呃啊——!” 初代与二代火影的傀儡之躯猛地一僵,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的神情。 两道同样半透明,散发著微光的灵魂,被那只咒印之手,硬生生地从那不洁的躯壳中拉扯了出来。 魂魄虚影的手臂带著那两道灵魂缓缓抽回。 而在猿飞日斩那苍老的肉身之上,一道复杂的咒文烙印,缓缓浮现。 看起来,就好像灵魂被封印在了他的身体里。 结界之內,大蛇丸不禁侧目,灵魂被抽离所带来的痛楚,仍没能阻止他那病態的讚嘆:“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术。” 他看著猿飞日斩身后那狰狞的死神虚影,蛇瞳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秽土转生经过我的改良,两个先代火影的实力,至少也拥有巔峰期的三成。” “但竟然会被老师你秒杀了。” 大蛇丸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这可不像您能用出来的术啊。”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自己弟子的这几句阴阳怪气。 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关注其他事情了。 他那因灵魂被抽离而变得有些虚幻的视线,艰难地穿透结界,最后一次,落在了屋顶那个黑髮少年的身上。 “佐助。” 猿飞日斩偏头看向他,脸上努力地挤出了一道笑容,“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火之意志。” 他的声音虚弱,却带著一种坦然。 “我已经必死无疑了。” “但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位很伟大的英雄,也用这个术式拯救了村子。” “我比不上他,但现在,我也將用这个术式来保护村子。” 屋顶之上,宇智波佐助漠然地听著。 火之意志?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真是可笑。 一个能纵容宇智波悲剧发生的火影。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言辞,来粉饰自己一生。 为了什么? 想感动他,让他以后也成为只为了木叶的走狗? 想到这,佐助的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漠。 结界內,猿飞日斩仿佛没有察觉到那份冰冷的目光,缓缓地把头扭回去,死死地盯著大蛇丸那双完好无损的手,粗重地喘著气。 寿命和身体..... 已经衰败到这种程度了。 自己的器量,也只能做到將他这双手的灵魂抽出而已。 “大蛇丸,我真的已经老了.. ” 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充满了复杂的疲惫,“抱歉啊,作为老师的我,没能纠正你的错误。” “但现在,我也绝不会原谅你。” 他的眼中,燃起了最后的光芒。 “我要......给你一些小小的惩罚。” “要你无法再作恶,无法再去摧毁木叶的幼苗!” “就让我,没收你所学过的所有术式吧!” 猿飞日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身后的“死神”仿佛听到了指令,缓缓摘下那咬在嘴里的短刀。 刀锋之上,没有寒光,只有一股能斩断因果的死寂。 高高举起,用力挥下。 大蛇丸那被硬生生扯出来的虚幻手臂灵魂,被无情地斩断。 “嗤嗬... ” 死神发出一声满足而又贪婪的喘息,猿飞日斩、初代、二代,以及大蛇丸那双手的灵魂,如同被漩涡吸引一般,尽数被袖吞入了腹中。 祂那双空洞的眼眶,似乎变得更加明亮。 神情,也更加狰狞。 似乎这一次的祭品,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都让他心满意足。 结界之內,猿飞日斩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最后一次,扭头看向佐助的方向,嘴角咧开一道微笑。 他的双眼已经睁不开,看不清佐助的模样。 只有一片沉寂的黑色,填充满了整个视野。 他开口,声音虚弱无比,被风一吹就散了。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火就会燃烧... ,,“火的影子会照耀著村子......並让新的树叶......发芽.. ” “佐助.. ” 最后的名字,他几乎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张合著嘴唇。 屋顶上,佐助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清晰地读懂了那最后的口型。 对不起。 猿飞日斩那苍老的脸上,带著解脱般的微笑,最后的生机,彻底消散。 佐助静静地看著。 看著那个承载了“火影”之名半生的老人,像一截枯木般,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尸体在屋顶上摇晃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向前栽倒。 一声闷响,砸起的烟尘,將那张苍老的脸,彻底遮住。 佐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静静地看完了这场,在他看来充满了讽刺与自我感动的死亡仪式。 道歉? 太晚了,也太轻了。 > 第80章 我只站在,我这边 第80章 我只站在,我这边 术式终结的瞬间,那股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骤然消失。 束缚著猿飞日斩灵魂的“死神”,连同那被斩断的大蛇丸双手魂魄,就这么凭空隱匿,仿佛从未存在过。 佐助的写轮眼拼命地捕捉,却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属於它的踪跡,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灵压”,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呃啊啊啊——!” 大蛇丸跪倒在地,看著自己那变得如同乾枯树枝的双手,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你这个老东西!”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蛇瞳里满是恨意。 “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把我的双手...给我还回来!!!” 伴隨著他嘶哑的怒吼,那道囚禁了整个战场的四紫炎阵,也如同失去支撑的琉璃般,发出一阵清脆的碎裂声,轰然消散。 猎物,死了。 但猎人,也已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大蛇丸大人!”四名音忍瞬身而至,將虚弱无比的大蛇丸搀扶起来。 大蛇丸神色阴沉,最后怨毒地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咬牙切齿地丟下一句:“行动结束了...” “我们回去!” 他此刻身体疲惫,双臂传来的剧痛和无力感让他几乎提炼不出多少查克拉。 两名音忍將他迅速扛起,纵身一跃,便准备脱离战场。 “休想逃走!”几名刚刚脱困的暗部精英怒吼著追了上去。 “痴心妄想!” 拥有六只手臂的音忍鬼童丸在空中一个诡异的转身,从口中猛地喷吐出一张巨大的白色蛛网,如同天罗地网般朝著追击的暗部铺盖而去。 那几名暗部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束缚住。 就在此时,一道撕裂空气的雷光骤然闪过,精准地將那坚韧的蛛网从中斩开一正是旗木卡卡西。 眼看大蛇丸即將逃遁,他没有任何犹豫,与挣脱束缚的暗部一同,再次加速追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竞技场范围的瞬间。 一道平淡而又清晰的咏唱声,毫无徵兆地从屋顶传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散布各处的兽骨!” “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动者是风,静者为天。” “长枪互击的声音响彻虚城!” 卡卡西追击的身影猛地一顿,惊愕地回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屋顶之上,宇智波佐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烟囱的顶端,单手高高举起,神情平静得可怕。 那顿挫优雅的言灵,此刻听来却使人毛骨悚然。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掌心之中,一颗由黑白雷光疯狂交织、压缩而成的能量球骤然成型。 散发出的毁灭性气息,让在场的所有上忍都感到一阵心悸。 但那颗雷球的目標,竟然不是正在逃遁的大蛇丸。 轰—!!! 一道粗壮的黑白色雷光炮,咆哮著脱手而出,没有追击远去的敌人,反而在卡卡西和几名暗部身前不足一米的地方,一闪而过! 雷光擦著地面,型开了一道足有半米深,边缘呈现出焦黑琉璃质感的恐怖沟壑。 那道沟壑,如同一道天堑,横亘在他们与大蛇丸之间。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卡卡西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道焦痕,又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保持著单手前伸姿势的少年。 佐助放下了手,隔著数十米的距离,平静地与他对视。 没有解释,只有一道清晰的讯息。 不可,再越雷池一步。 “卡卡西队长......”身旁的暗部声音乾涩,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宇智波佐助会攻击自己人,为什么要阻止他们追击杀死三代目火影的凶手。 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佐助,翻涌著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所震慑,正准备撤离的大蛇丸一行人,也停下了脚步。 “呵呵... ,,大蛇丸转过身,蛇瞳饶有兴致地落在了佐助身上,难受的声音里带著些玩味,“真是有趣的举动啊,佐助君,我还以为,我们现在应该是敌人呢?” 佐助没有理会卡卡西那边的骚动,將目光投向大蛇丸。 “你现在还不能死。” “哦?”大蛇丸强行挤出一丝笑容。 “你需要带我找到鼬。”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却像是在下达一个不容置喙的命令。 “那之后呢?”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著嘴角。 “那之后,你就可以去死了。” “真是无情啊,佐助君,那么,我们就此別过吧。” 大蛇丸对著佐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隨即在音忍四人眾的护卫下,转身准备离去。 而卡卡西和几名暗部,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被那道雷池所阻,被佐助那无言的气场所慑,不敢上前。 另一旁的自来也,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著屋顶之上,那具早已冰冷的三代目尸体。 神情复杂。 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瞭然於胸的释然。 他早就看出来了,老师从一开始,就存了必死之心。 那道四紫炎阵,与其说是困住老师的囚笼,不如说是老师为自己选择的,不受任何人打扰的坟墓。 这也是自来也在解决了守鹤之后,没有选择强行突破四紫炎阵的原因。 他要用自己的生命,与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做最后的了断。 那是老师的觉悟,是他作为火影,最后的尊严。 任何人,都无权打扰。 “唉.. ” 自来也长长地嘆了口气,缓缓收回目光。 隨即,他听到了那声撕裂空气的雷鸣,看到了那道划开大地的雷池。 他的视线,终於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那场诡异的对峙之上。 “大蛇丸.. ” 自来也的声音很低沉,他一步步地走上前,高大的身躯,挡在了卡卡西与佐助之间。 “还有.. “” 他侧过脸,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审视著那个黑髮少年。 “宇智波的小子。” 大蛇丸看到自来也的出现,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蛇瞳中闪过一丝忌惮。 “自来也......你总是喜欢在这种时候出来搅局。” “这是我的村子,我的老师死在了这里。” 自来也的声音很平静,“你觉得,我可能让你就这么轻易地离开吗?” 大蛇丸没有回答,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佐助。 自来也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佐助身上。 一瞬间,场中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传说中的三忍,自来也、大蛇丸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宇智波遗孤... 三方势力,在此刻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对峙。 自来也看著佐助,眉头紧锁,想问的问题有很多。 为什么要阻止卡卡西?为什么要和大蛇丸做交易? 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但最终,就只有一句最直接的质问。 “小子,你站在哪一边?” 佐助迎上他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哪边都不站。” 他缓缓將“建御雷”归鞘,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只站在,我这边。 心 第81章 鸣人,我有些期待你知晓真相的样子了(2.4K) 第81章 鸣人,我有些期待你知晓真相的样子了(2.4k) 大蛇丸的目光,如同毒蛇般在自来也和佐助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那张苍白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笑容。 “呵呵... ” 他发出一声嘶哑的轻笑,似乎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局面感到无比愉悦。 “自来也,还有佐助君。” 他刻意將两个名字並列,仿佛在宣告某种新关係的诞生,“看来,今天的余兴节目,就到此为止了。” 他只是对著身旁的音忍们,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走了。” 音忍四人眾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架起他那虚弱的身体,纵身一跃,便准备从这片狼藉的战场上脱离。 “站住!” 自来也的怒火,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爆发。 老师尸骨未寒,凶手竟想在他面前如此大摇大摆地离去?! 他脚下猛地发力,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朝著大蛇丸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狂追而去。 他绝不能让大蛇丸就这么跑了! 然而,就在他即將追上那几道身影的瞬间一道无声,如同墨色残月般的斩击,毫无徵兆地从侧面横扫而来。 漆黑、沉寂,所过之处,似乎连空气都能被吞噬。 自来也那身经百战的直觉,在接触到那股气息的瞬间,向他发出了强烈的警报。 危险! 他追击的身影在半空中硬生生地一滯,腰腹发力,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强行扭转身形,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道黑色的残月。 “咻——!” 他身后的地面,被那道黑炎斩击悄无声息地划开了一道狰狞的沟壑。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 那道沟壑的边缘,只有一片仿佛被虚无吞噬过的漆黑。 一缕黑色火焰,还在那沟壑的尽头静静地燃烧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隨即,自来也的瞳孔猛地收缩,本能地继续向后跃开,落在了卡卡西的身旁,额角渗出一丝冷汗。 在他的面前,那个黑髮少年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住了去路。 自来也的眉头紧紧锁起。 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眼中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看来,猿飞老师的头疼,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来也的声音变得低沉,高大的身躯缓缓下沉。 “我很欣赏有骨气的小鬼。” 他看著佐助,眼神变得锐利,“但是,放任大蛇丸那个叛徒离开,甚至不惜与木叶的忍者为敌,这种“骨气”,已经越界了。” “我不能当做没看见。”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依旧平静,遥遥將“因陀罗”指向自来也。 轰的一声。 “因陀罗”的气息从刀柄处轰然爆发,碎解成漆黑的火焰,瞬间逆流而上,將佐助的整个身体都包裹其中! 在他的身上,凝聚成了一件宛如死霸装形態,衣角燃烧著黑色烈焰的漆黑长袍。 面部之下,唯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显露而出。 在黑炎的映衬下,如同两点燃烧的血色星辰,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我说了。” 佐助的声音从那摇曳的黑炎中传出,带著一种非人的质感,“他现在还不能死。”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自来也的怒火被点燃,向前踏出一步,属於三忍的气势轰然爆发。 “就凭你,也想拦住我吗?!” “你可以试试。” 佐助的回应平静而自信。 他缓缓抬起那只同样被黑炎包裹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自来也,“但我不保证,你脚下这座村子,还能剩下多少。” 这是纯粹的威胁。 那黑炎所蕴含的纯粹毁灭气息,让自来也毫不怀疑,一旦动起手来,整个木叶都將被捲入战火。 “你这个小疯子......”自来也咬牙切齿。 “住手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从两人中间传来。 是漩涡鸣人。 他不知何时已经衝到了两人的中间,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两人之间。 一边,是他刚刚认可的老师。 另一边,是陪伴了他半生,无法割捨的同伴。 “鸣人?!”自来也的动作猛地停住,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背影。 佐助那双燃烧著黑炎的眸子,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让开,白痴。”佐助的声音从黑炎中传出。 “我不让!”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漩涡鸣人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眸里充满了痛苦与不解,“为什么还要打啊!” 他死死地盯著自来也,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好色仙人,你在干什么啊?!” “三代目爷爷刚刚才死,村子现在一团乱,到处都是那种大蛇在破坏!” 他那蔚蓝的眼眸里,第一次,对自来也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你不是说你是来保护村子的吗?!那你现在在这里跟佐助打起来,算什么保护啊!” “这......”自来也被鸣人这番话问得一滯。 “我知道,你觉得佐助放走了那个蛇脸混蛋,所以很生气!” 漩涡鸣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去追一个已经跑掉的傢伙,也不是在这里內斗!” 他用力地指向远处那依旧在肆虐的巨蛇,以及那些正在奋力抵抗的木叶忍者。 “是去保护那些还活著的人!是去阻止村子被进一步破坏!” 鸣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响亮。 “这才是你想教给我的东西,不是吗?!” 自来也的呼吸猛地一滯。 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眼前这两个少年,去审视这场战斗后的木叶。 村子的各处,依旧有大蛇在肆虐,火光冲天,惨叫声、哭喊声不绝於耳。 鸣人说得对。 老师刚刚战死,村子正陷入最大的危机。 自己却因为佐助的狂妄而动怒,因为他与大蛇丸的交易而警惕,下意识地想要將这个“威胁”排除掉。 大蛇丸已经逃远,有音忍四人眾接应,自己现在去追,也未必能追上。 眼前的佐助,实力深不可测,真要打起来,只会將木叶毁坏的更为严重。 代价太大了。 “唉... ” 自来也长长地嘆了口气,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势缓缓敛去。 他看著黑炎中的佐助,又看了看鸣人那张哭花了的脸,心中的怒火渐渐被压制。 ..算你狠,小鬼。”他將目光转向那个被黑炎包裹的身影。 自来也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今天的事,我记下了。”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高大的身影一跃而起,冲向了村中那最混乱的战场。 接著,鸣人又转过头,对著那个被黑炎笼罩的身影,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喊道。 “佐助,我知道你很强!但是求你了,別再破坏村子了!” “这可是......火影爷爷用生命守护下来的地方啊!” 佐助抬手,在小腹处紧握,抓住天照黑炎往外抽扯。 周身的黑炎缓缓褪去,重新收敛回那柄漆黑的“因陀罗”之中。 他看了一眼自来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鸣人,將刀归鞘。 “鸣人... ,,佐助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倒是有点期待你知晓真相那天的情形了。” “真相?”鸣人眼中露出不解的神色。 “哼。” 佐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没有解释,身影一晃,也同样消失在了屋顶之上。 > 第82章 鸣人:团藏一定是个英雄吧!(4.7K,过渡章) 第82章 鸣人:团藏一定是个英雄吧!(4.7k,过渡章) 三代火影葬礼当天,下起了很大的雨。 天空阴沉,冰冷的雨丝將整个木叶村笼罩在一片悲的死寂之中。 换上黑衣的忍者们,匯聚在火影岩下。 没有撑伞,任由雨水浸湿衣衫,顺著脸颊滑落。 寂静、缄默。 在这片压抑的氛围中,为首的两位木叶顾问长老,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神情肃穆地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苍老的脸庞在雨幕中显得愈发凝重。 他们的视线,不时地飘向人群的边缘,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片刻后,一道戴著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是暗部。 “怎么样?”水户门炎没有回头,声音被雨声压得很低。 ..没有找到。” 暗部的声音带著一丝困惑,“团藏大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而且,根”部的所有据点,都已经人去楼空,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两位长老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下去吧。”转寢小春挥了挥手,声音依旧平稳。 暗部领命,身影再次融入雨幕。 “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户门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困惑,“团藏他,真的死了?” “现场只留下一个无法解释的巨大深坑,没有任何战斗痕跡,连根”都一同消失了。” 转寢小春的眼神变得冰冷,“这不像是大蛇丸的手笔,也不像是砂隱的忍者能做到的。” 她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人群后方,那几个虽然悲伤,但站姿依旧挺拔的身影。 “日斩死后,村子里最不安定的因素,除了大蛇丸,还有谁?”她意有所指地问道。 水户门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后怕:“你是说,宇智波的那个遗孤?还有白牙的儿子?” “一个在崩溃计划中,实力表现得超乎常理,另一个,则恰好在那段时间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转寢小春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不是在下定论,但团藏的死,对他们而言,时机太过巧合了。” 水户门炎沉默了。 他知道,这只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 但作为木叶的高层,他必须从最坏的角度去考虑,如果真是他们两个乾的..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转寢小春的眼神变得锐利,充满了政治家特有的果决,“日斩刚刚战死,村子绝不能再爆出高层內斗被暗杀的丑闻,这会彻底动摇木叶的根基。” 水户门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 ” “一个无法解释的巨大深坑,一个与根”一同消失的志村团藏。” 转寢小春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雨滴,“还有,一个入侵村子,实力强大的敌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將这几件事联繫在一起,不是很顺理成章吗?” “团藏是死於外敌之手,而且只能是与敌人同归於尽。” 水户门炎沉默了。 但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也是最符合村子利益的选择。 片刻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雨,越下越大了。 终於,转寢小春走上前一步,面对著所有前来悼念的忍者,苍老的声音在查克拉的加持下,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各位,在为三代目火影大人哀悼的同时,我还有另一件沉痛的消息,需要向大家宣布。”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悲愴。 “在不久前的木叶崩溃计划中,志村团藏长老为了守护村子,在与入侵之敌的战斗中,不幸牺牲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在原本就悲伤的人群中,砸起了滔天巨浪。 “什么?!” “连火影辅佐也... ” “可恶的砂隱和大蛇丸!” 议论声,以及压抑的怒吼声,此起彼伏。 转寢小春满意地看著这一切,继续说道:“团藏大人在战斗的最后,与敌人同归於尽,用自己的生命,守护了木叶最后的尊严。” “他也是,我们木叶的英雄!” 英雄? 暗中潜伏著的佐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將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屠戮同胞的刽子手,塑造成守护村子的英雄? 这个村子,还真是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 卡卡西缓缓闭上了眼,不愿再去看那两位长老的表演。 而在他们不远处,漩涡鸣人正和木叶丸等人站在一起,小小的脸上满是悲伤。 他听著周围人对团藏的议论,眼中充满了困惑。 虽然不认识那个叫团藏的老爷爷,但能和火影爷爷一样为了村子牺牲,那一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吧..... 他这么想著,心中对砂隱村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雨幕之中,三代火影的遗像被高高掛起,那张总是带著笑容的脸,此刻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 水户门炎走上前,开始念著那早已准备好的悼词。 佐助没有再听下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虚偽的遗像,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沉浸在悲伤中的鸣人。 真是个可悲的世界。 佐助转过身,瞬步离开,最终彻底融入了那片无尽的雨幕之中。 三代火影的葬礼结束了,但笼罩在木叶上空的阴云,却並未散去。 火影办公室內,那把象徵著村子最高权力的椅子空著。 雨水敲打著窗户,与室內压抑的沉默交织在一起。 水户门炎与转寢小春这两位木叶顾问长老,脸色阴沉如水。 在他们面前,旗木卡卡西静静地站著。 而漩涡鸣人则像一只被激怒的幼兽,紧紧地攥著拳头,强忍著没有发作。 房间的角落里,自来也双手抱胸,靠著墙壁。 “关於大蛇丸逃离一事,已经不能再拖延了。” 最终,还是转寢小春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而在那场骚乱的核心,有一个人的行为,必须得到解释。” 水户门炎接过了话头,声音冰冷:“旗木卡卡西,你身为上忍,为何眼睁睁看著杀死三代目的凶手离去?” “宇智波佐助作为你的学生,又为何要攻击同伴,公然阻止追捕?” “才没有攻击!” 鸣人忍不住,猛地向前一步,大声咆哮,“佐助他.. “” “鸣人。”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制止了他。 卡卡西缓缓抬起头,迎上两位长老那审视的目光,语气平静:“宇智波佐助的行为,確实超出了任务的范畴。” “何止是超出范畴!” 转寢小春重重地將手杖敲在地上,“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放走了杀害火影的s 级叛忍,这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不仅如此。” 水户门炎补充道,“他还用那诡异的雷遁忍术攻击你和暗部,这是公然的叛逆行为!” “再加上他那句我只站在我这边”的宣言,已经彻底表明了他不受村子控制的危险立场!” “此等危险分子,绝不能再姑息!” 转寢小春的声音变得尖锐,“我提议,必须立刻將宇智波佐助列为s级叛忍,发布最高级別的通缉令,派遣追杀部队,將这个最大的不稳定因素,彻底消除!” “我反对!”鸣人的声音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他死死地瞪著两位长老,眼眸里燃著怒火,“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佐助救过我!在波之国的时候,在中忍考试的时候,他都保护过我!他不是坏人!” 转寢小春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个人的恩情,在村子的安危面前,不值一提。” “我相信他!” 鸣人的声音颤抖,“他只是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他,他绝对不会背叛村子!” “天真的感情用事。”水户门炎冷冷地评价。 就在鸣人还想爭辩时,卡卡西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鸣人。”卡卡西摇了摇头,然后转向两位长老,神情恢復了往日的平静。 “恕我直言,两位顾问大人。” 卡卡西的声音很平稳,“关於消除宇智波佐助这个提议,我想问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他顿了顿,那双总是半耷拉著的死鱼眼,此刻锐利如刀。 “谁去?” 这个问题,让两位长老的脸色微微一滯。 卡卡西没有给他们思考的余地,继续分析道:“以佐助现在所展现出的实力,派遣几个標准的暗部小队去执行这个通缉令,等同於让他们去送死。” “这一点,我想在场的暗部,比我更清楚。” 他的视线扫过房间角落里那几个隱匿的暗部身影,他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那么,要派出更强的战力吗?” 卡卡西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讥讽,“在村子刚刚遭受重创,战力最虚弱的时候,去追杀一个实力堪比影级的自己人?” “这会引发一场內战,一场木叶现在绝对无法承受的內战。” “更何况.... ” 卡卡西的声音沉了下去,“將宇智波佐助这样一个最顶尖的战力,彻底推向村子的对立面,让他成为木叶真正的敌人。” “这个损失,我们承受得起吗?” 这番话句句诛心,充满了功利而现实的考量。 水户门炎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有效的论点。 “一个我们无法控制的战力,就不是战力,卡卡西。” 转寢小春的声音依旧冰冷,“那是一把隨时可能捅向我们自己的利刃。” “你忘了他自己说的话了吗?我只站在我这边”,这已经是最明確的背叛宣言!” “我没忘。” 卡卡西平静地回答,“但这,也正是他此刻对村子最大的价值所在。” “什么?” “一个只为自己而战的强者,就不会轻易地被任何外村势力所拉拢。” “在某种意义上,就依旧是属於木叶的威慑。” 这场激烈的博弈,陷入了僵局。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发一言的白髮男人身上。 自来也长长地嘆了口气,终於从阴影中走出。 將目光,落在了鸣人身上。 那个少年,依旧固执地站在那里,眼中充满了对同伴的信任。 哪怕那份信任,早已被对方亲口否定。 “鸣人说得对。” 自来也的声音很低沉,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保护那些还活著的人,而不是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內斗。” 他缓缓转过身,眼睛里露出了属於三忍的压迫感。 “你们的担忧,不无道理。” 自来也的语气很平静,“但卡卡西的分析,也是事实,强行与那个小鬼开战,是下下策。” 他顿了顿,做出了最终的裁决。 “宇智波佐助的事,暂且不议。” “在村子恢復元气之前... ” 自来也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维持现状。” 很快,鸣人和卡卡西离开了,但自来也却被留了下来。 “6 ....事情就是这样。” 转寢小春的声音决绝,“日斩战死,村子不可一日无主,自来也,第五代火影的位置非你莫属。” 水户门炎也点了点头,语气凝重:“这是我和小春,以及火之国大名府一致的意见。” “现在这个时期,只有你三忍”的名號,才能震慑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邻村。” 自来也沉默著,只是將头压得更低了些。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拒绝。”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转寢小春的手杖重重地敲击著地面。 “我不是当火影的料,你们比谁都清楚。” 自来也抬起头,“我的使命是游歷四方,寻找改变世界的预言之子”,而不是被关在这间办公室里,批阅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显得有些萧瑟的村子。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更合適的人选。” 雨后的第三训练场,空气清新。 漩涡鸣人独自一人坐在鞦韆上,轻轻地晃动著,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迷茫。 “卡卡西老师.. “” 他看著不远处,静静望著天空的银髮身影,声音有些沙哑,“佐助他,为什么要离开村子啊?” 旗木卡卡西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那片灰濛的天空。 “佐助他是为了復仇。” “復仇?” 鸣人用力地握紧了鞦韆的绳索,脸上写满了不解和一丝希望,“那是不是,只要他復仇完之后就会回来,对吧?” 卡卡西的肩膀微微一动。 回来吗? 他会的。 但不是为了归家,而是为了將这里彻底焚烧殆尽。 这个残酷的真相,他无法说出口。 他缓缓转过身,看著鸣人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谎言。 “会吧。” 鸣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脸上的阴霾消散了不少。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佐助说,期待我知道真相的场景... ” 他看著卡卡西,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说的真相,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卡卡西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关於鸣人的身世,关於九尾的真相,关於这个村子曾对他犯下的错... 这些沉重的东西,自己有资格告诉他吗? 或许,该由那个迟到了十二年的人,来亲口诉说。 “鸣人。” 卡卡西缓缓蹲下身,与鸣人平视,眼神温和。 “那是一个很长,也很沉重的故事。” 他的声音很柔和,“而且,老实说,我没有资格告诉你。” “欸?”鸣人不解地看著他。 卡卡西看著鸣人那瞬间垮下去的小脸,继续说道:“但是,有一个人可以,比我更適合。” “自来也大人,他会告诉你一切的。”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了鸣人那头金色的髮丝上。 “他不仅是你的老师,也是..... 卡卡西顿了顿,將那句“你的师公”咽了回去,换上了一个更温和的说法。 “也是一个,能真正引导你的人。” 他站起身,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片灰色的天空,心中那份属於自己的“火之意志”,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至於自己,就作为佐助与村子之间,那最后一道缓衝带吧。 直到,再也无法阻拦的那一天。 第83章 兄弟间宿命的重逢 第83章 兄弟间宿命的重逢 木叶的喧囂,似乎永远无法抵达宇智波族地的深处。 如今的这里,比慰灵碑前更显死寂。 一座座紧闭的屋舍,如同沉默的墓碑,无声地诉说著那场悲剧。 佐助盘腿坐在族地中央的空地上,膝上横放著两柄刀。 一柄是浅蓝刀身的“建御雷”,另一柄是通体漆黑的“因陀罗”。 自木叶崩溃计划那日后,村子便进入了重建期。 而他,则重新回到了这片只属於自己的领地进行著修行。 他在等。 大蛇丸那种人,言出必行,尤其是在欲望方面。 他绝对会派人来找自己。 那句“我会再来找你”,並非虚张声势。 没有任何依据,但他就是那么確信。 佐助,摒除杂念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灵魂的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沙砾摩擦石板的沙沙声,从不远处的阴影中传来。 来了。 一条通体漆黑的小蛇,从石板的缝隙中悄然滑出。 它在原地停顿了片刻,猩红的蛇信吞吐,似乎在確认空气中的气息。 在锁定了佐助的位置后,便径直向他游来。 停在了佐助面前不足一米的地方,高高地昂起头,然后,张开了嘴。 在它的口中,含著一卷捲轴。 佐助终於睁开了双眼,平静地打量著眼前的捲轴。 上面还沾染著湿滑的唾液,散发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不悦的腥气。 佐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伸出手將捲轴拿过。 隨手將捲轴展开。 上面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张简易的地图。 勾勒出了从火之国前往田之国的路线,並在田之国境內,一个名为“音隱村”的地方,画上了一个清晰的蛇形標记。 一个不加掩饰的邀请。 佐助指尖燃起一缕黑炎,捲轴瞬间化为飞灰,在空气中消散。 那条完成了使命的小蛇,也悄然退入石缝。 他缓缓站起身,將那两柄斩魄刀重新掛回腰间。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所有童年与梦魔的族地。 朝阳的余暉,正为那早已褪色的宇智波团扇族徽,镀上最后一层温柔的血色。 转过身,身影微微一晃,已然出现在族地的大门之外。 没有继续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村外疾驰而去。 宇智波鼬... 我来了。 很快,宇智波佐助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了大门前的阴影里。 他抬起脚,准备踏出这道象徵著边界的大门。 然而,就在他即將迈步的瞬间,一股气息,毫无徵兆地从村子的方向传来。 那股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让他厌恶。 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梦魔,即便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佐助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僵住。 来了。 他竟然......回来了。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极致的憎恨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慄,瞬间传遍全身。 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因陀罗”,指尖微微泛白。 衝上去,杀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般,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 木叶村,商业街的一角,一家不起眼的甜品店。 两道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们身穿绣著不祥红云的漆黑风衣,头戴繫著风铃的斗笠,將面容遮掩在阴影之下。 “喂喂,那两个人是谁啊?打扮好奇怪。” “是旅行者吗?看起来不像好人... ” 周围的客人不时投来好奇而又忌惮的目光,小声地议论著,但又不敢靠得太近。 其中一个身形更为高大魁梧的身影,將一串三色丸子一咬而尽,似乎对周围的视线毫不在意。 那缠绕著绷带的巨大武器,就靠在桌边,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息。 “我说,鼬先生。” 干柿鬼鮫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耐烦,“我们真的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直接去把九尾抓走不就好了?” 坐在他对面的身影,没有立刻回答。 宇智波鼬平静地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水面的热气,动作从容而优雅。 “不急。” 他的声音很轻,“三代目刚刚战死,村子现在的戒备等级是最高的,贸然行动,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麻烦?” 鬼鮫嗤笑一声,將签子扔在盘中,“这里除了那个刚回来的自来也,还有谁能称得上麻烦?” 语气里充满了对战斗的渴望。 鼬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那熟悉的街道,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 “我们的目的,只是九尾人柱力,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將他带走,才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他顿了顿,简单陈述道:“而且,自来也一个人就能把我们都杀了。” “哼,真是无趣。”鬼鮫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反驳。 他了解自己的搭档,鼬先生比自己聪明,他说的话,总是有道理的。 片刻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张鯊鱼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说起来,鼬先生,你那个弟弟,好像也在这里吧?” 鼬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鬼鮫没有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兴致:“我来之前,可是听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传闻啊。” “据说,在不久前的波之国,你那个弟弟一个人就俘虏了雾隱鬼人”桃地再不斩。”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利齿,“而且,就连大蛇丸,似乎都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亏,最后还把他在木叶眾人面前给跑掉了。” 鬼鮫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鼬。 “一个十二岁的小鬼,就能做到这种事,还真是了不起啊。” 鼬静静地听著,斗笠的阴影下,那双古井无波的写轮眼泛起了涟漪。 那孩子......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自己当年留下的那份憎恨,真將他推向了这条布满荆棘的强者之路。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著欣慰、痛苦,以及更深的担忧,在他的心底悄然翻涌。 佐助变强了,这是他所期望的。 但与大蛇丸扯上关係,这又是他所不愿看到的。 许久,鼬才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將所有翻涌的情绪,重新压下。 “只是个急於追逐力量的愚蠢小鬼罢了。 "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第84章 来袭! 第84章 来袭! 宇智波鼬將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桌上那盘还剩下最后一颗的三色丸子上。 味道,还是和当年一样。 甜得有些发腻,却能勾起一些早已被尘封的情绪。 他缓缓伸出手,准备拿起那最后一串丸子。 然而,他的指尖,还未触碰到竹籤。 “滋—!!!”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毫无徵兆地从街道的另一端袭来! 那声音宛如千鸟齐鸣,却又带著一种更深层次的死寂。 “嗯?!” 宇智波鼬的反应很快,眸子猛地一括,三颗勾玉在瞬间飞速旋转。 甚至来不及多想,左手已然抓住了干柿鬼鮫的衣领,整个人向后暴退! 隨即,一道凝练的黑白雷光,宛如天神掷出的长枪,瞬间贯穿了甜品店! 没有剧烈的爆炸,只有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道雷光精准地从两人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穿而过,將木製的桌椅、墙壁、乃至后方的街道都型开了一道光滑的沟壑,最终消失在远方。 甜品店,被这无声的一击,从中整整齐齐地一分为二。 切口处,黑白色的电弧还在滋滋作响,散发著毁灭的气息。 而那盘三色丸子,恰好就在切口边缘,完好无损,只是多了些焦糊的气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什么?!” 周围的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魂飞魄散,尖叫著四处逃窜。 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原本热闹的商业街,便只剩下那被一分为二的店铺,以及那两道从废墟中现身的身影。 烟尘缓缓散去。 在街道的另一端,一个瘦小的身影一步步地,从阴影中走出。 依旧是宇智波鼬所熟悉的那身蓝色短衫,但腰间却多了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与另一柄浅蓝色的刀並排而掛。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漆黑的眸子,跨越了数年的时光,死死地锁定著那个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有意思的小鬼.. ” 干柿干柿鬼鮫缓缓將肩上那把大刀放下,眼神中露出了兴致,“刚才那一击,是你乾的?” 鼬则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斗笠的阴影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佐助停下了脚步。 没有理会那个扛著大刀的鯊鱼脸,他的眼中,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人。 “宇智波鼬...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压抑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憎恨。 “我来杀你了。” “佐助.... ” 鼬终於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看来,上次在死亡森林与大蛇丸的遭遇,並没有让你学会什么是敬畏。” “闭嘴。” 佐助的声音变得冰冷,“不要把我和那个像虫子一样的傢伙相提並论。” 他缓缓抬起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漆黑的“因陀罗”。 “我的事,与你无关。” “哦?是吗?” 干柿鬼鮫再次嗤笑出声,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鮫肌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想和鼬先生动手,得先问过我手里的鮫肌。” 佐助终於將视线,第一次落在了这个不相干的“障碍物”身上。 “我的目標,只有他一个。”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让干柿鬼鮫那张带著狞笑的脸,微微一滯。 “挡路的... ” 他缓缓將“因陀罗”拔出半寸,一缕漆黑的火焰,在刀锋上无声地燃起。 “就一起杀掉。” “哈?”干柿鬼鮫怒极反笑,正准备动手。 “鬼鮫。”鼬的声音却適时响起,制止了他。 鼬缓缓抬起头,那双写轮眼认真地审视著眼前的弟弟。 “你很弱。”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审判。 “为什么你会这么弱?” “那是因为.. ” “你的憎恨,还不够。” 然而,出乎鼬的意料,佐助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被激怒。 他只是缓缓地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低低的笑。 “呵......我很弱?” “憎恨?” 佐助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在这一刻被一种纯粹的黑暗所吞噬。 “那我就让你看看... ” “什么才是,真正的憎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將那柄燃烧著黑炎的“因陀罗”,完全拔出! “月亮啊,请归於沉寂..... ” “以復仇,填满此身空虚吧——因陀罗!!!” 轰—!!! 黑红色的灵压冲天而起,將他身上那件蓝色的短衫瞬间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衣角燃烧著黑炎的死霸装。 干柿鬼鮫那双小小的眼睛里,闪烁著混杂著好奇与兴奋的光芒,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佐助身上那件由黑炎构成的死霸装。 “鼬先生。” 他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这黑炎......好像跟你的一样啊。” “嗯。” 鼬轻轻应了一声。 在那一瞬间,一个念头闪过。 为了获得足以杀死自己的力量,佐助在极致的憎恨与痛苦中,提前开启了那双被诅咒的眼睛吗? 万花筒写轮眼。 他为此做好了准备,这本就是他为弟弟铺设的道路。 只是没想到,这天会来的那么快。 然而,当他的写轮眼穿透那层翻涌的黑红色灵压,清晰地捕捉到佐助眼眶中的景象时,却是一番跟他想像中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双眼睛里,只有三颗勾玉在缓缓旋转。 並非万花筒。 那这股力量.. 这与天照如出一辙的火焰,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鼬陷入这短暂的思索之际,佐助动了。 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鼬的身后,手中的“因陀罗”划出一道无声而致命的漆黑弧线,直取他毫无防备的后心! 鼬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 仿佛那道即將到来的致命攻击,不过是一缕拂过身侧的微风。 “鏘—!!!” 干柿干柿鬼鮫脸上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转身,那柄缠绕著绷带的巨大鮫肌,格挡住了佐助这一击。 两人交锋的力道轰然爆发,各自向后跃开数米,稳稳落地。 干柿鬼鮫將巨大的鮫肌立於地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是属於战斗的兴奋。 “小鬼,力气不小嘛.... ” 然而,他的话音微微一顿,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困惑。 他低头,看向鮫肌那层层缠绕的绷带。 几缕漆黑的火焰,正如同附骨之蛆般,在绷带上无声地燃烧著。 干柿鬼鮫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手中的鮫肌,此刻竟对这股火焰毫无反应。 这可是柄能够吞噬敌人查克拉並化为己用的妖刀。 面对这股黑炎,竟然没有吞噬的欲望,就像是......根本无法將这股力量识別为查克拉一样。 “这东西.... ” 干柿鬼鮫看著那缕黑炎,下意识地低声自语,“没有查克拉?” 第85章 我知道一切! 第85章 我知道一切! 干柿鬼鮫兴奋地咧开嘴,將那缠满绷带的鮫肌缓缓从地上提起。 解开了前端的几圈绷带,露出底下那布满了倒刺,仿佛拥有生命的诡异刀身。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 他沙哑地笑著,正准备再次衝上前去,好好品尝一下这股独特的“美味”。 然而,就在他即將迈步的瞬间,远处街道的尽头,传来了几声急促的破空声,以及忍者们相互呼喊的嘈杂。 是村子的暗部。 显然,是被佐助那道千鸟锐枪吸引过来的。 “鬼鮫。”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宇智波鼬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先走。” “哈?鼬先生。” 干柿鬼鮫脸上的兴奋微微一滯,“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的对手,就这么走了也太无趣了吧?” “我们的目標是九尾,要避免不必要的骚动,在这里闹得太大,会把自来也引来。” 鼬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那被一分为二的甜品店,以及远处那熟悉的街道o 在这里和佐助全力交手的话.. 村子会被毁掉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便被他重新压回了眼底的黑暗之中。 干柿鬼鮫听到“自来也”这个名字,脸上的狞笑也收敛了几分。 他咂了咂嘴,有些不爽地將鮫肌重新扛回肩上。 “唉,真是扫兴。” 他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服从了命令,“那这个小鬼怎么办?就这么放著?” 鼬没有回答。 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浑身燃烧著黑炎的弟弟,身影一晃,消失在屋檐的阴影之中,朝村外的方向退去。 干柿鬼鮫见状,也只能无奈地冷哼一声,紧隨其后。 想走? 佐助的眼神瞬间冰冷。 没有丝毫犹豫,將手中的“建御雷”解放。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丝的扭曲空间,便悄然消失。 与此同时,甜品店的废墟前。 “卡卡西队长!” 几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暗部瞬身而至,看著眼前这片狼藉的景象,以及那道平滑的沟壑,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 ” 旗木卡卡西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丝沟壑边缘的焦土,感受了一下残留的气息。 “滋..... ” 一缕微弱的黑白电弧,在他的指尖一闪而逝。 “这个查克拉......是佐助!” 卡卡西猛地站起身,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环顾四周,大脑在飞速运转。 村子里,现在有谁值得佐助用出这种级別的术? 难道是.. 有新的敌人潜入了?! 卡卡西的心,沉了下去。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立刻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几名神情凝重的暗部,下达了急促的命令。 “分头行动!一队,立刻封锁这片区域,疏散所有平民,向火影办公室匯报,这里出现了影级的战斗痕跡!” “另一队,立刻去寻找自来也大人!告诉他,情况紧急,村子可能遭遇了不明强敌!” “是!” 暗部们没有丝毫犹豫,领命之后,身影瞬间消失。 卡卡西则独自一人,站在那道狰狞的沟壑前,缓缓闭上了眼。 很快,他捕捉到了那几股庞大的查克拉,以及.... 佐助所追去的方向。 “佐助.. " 卡卡西缓缓睁开眼,死鱼眼此刻充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他也不再犹豫,身影一闪,同样消失在了原地。 独自一人,循著那三股气息,追了过去。 两道身披红云黑袍的身影,在鳞次櫛比的屋顶上高速穿行,落地无声。 然而,在他们身后,一道更为迅捷的身影,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拉近著距离。 “嗤— ”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在瓦片上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电光残影,每一次踏步,都让脚下的空间產生一丝细微的扭曲。 一闪。 这是迅雷之型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招式,以超高速进行一次突刺。 “呵呵,鼬先生,你弟弟的脚程可真快啊。” 干柿鬼鮫那张鯊鱼脸上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意,正死死地锁定著他们。 宇智波鼬没有回应,只是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追击中,佐助看著前方那两个背影,终於嗤笑出声。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的耳中。 “怎么,怕战斗破坏掉你心中热爱的村子吗?” 这句充满了讥讽的问话,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向了那个高大的背影。 宇智波鼬的肩膀,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鼬先生,你弟弟的嘴巴可真毒啊。”干柿鬼鮫饶有兴致地侧过头看著鼬,眼睛里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见鼬不回话,佐助继续开口。 “我已经知道那晚的所有真相了。”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復仇得逞的快意。 “你的上级,也就是团藏,已经死在我的手上了。” “下一个,就是你了。” “哦?” 干柿鬼鮫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顿,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惊讶。 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搭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团藏? 木叶暗部“根”的首领,竟然死在了这个小鬼的手里? 而宇智波鼬,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跟蹌。 他的心沉了下去。 佐助他...为什么会这么说,难道是知道真正的真相了? 鼬的內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但他没有停下,更没有回头。 他依旧保持著高速的移动,大脑却在这一刻运转,將佐助那简短的话语进行拆解、分析。 “你的上级”,“团藏”..... 佐助他,知道了灭族是高层下达的命令,知道了团藏是主谋。 他知道了这是一场为了阻止政变而发起的政治清洗。 原来如此。 鼬的心中,那份瞬间涌起的慌乱,渐渐被一种瞭然所取代。 佐助知道的,是“真相”,但並非“全部的真相”。 他还不知道,自己当年答应执行这个任务的唯一条件,就是必须保下他的性命。 他还不知道,这一切的背后,是为了保护他。 那就好。 只是,他是怎么知道当年的真相的。 而且...竟然连团藏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弟弟他,成长了。 想到这里,鼬的嘴角竟有一丝细微的勾起。 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深不见底的平静,悄然用写轮眼扫过身后那紧追不捨的身影。 那双眼睛,依旧是三勾玉。 还没有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憎恨,而开启那双被诅咒的万花筒。 那就说明... 计划,还能继续。 鼬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只需要今天將他彻底击垮,將更深的绝望与憎恨,重新烙印进他的灵魂。 让他为了杀死自己,而去不顾一切地变强。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场追逐无法轻易甩脱,宇智波鼬的身影在前方一个转折,不再向村外逃离,而是朝著村子边缘,那条熟悉的河流方向衝去。 干柿鬼鮫心领神会,紧隨其后。 佐助看著他们改变方向,也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最终,三道身影先后落在了南贺川冰冷的河岸边。 这里,曾是宇智波一族秘密集会的场所。 如今,却成了这对兄弟时隔数年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宿命重逢之地。 第86章 打断你的双腿,让你跪在族人的墓碑前 第86章 打断你的双腿,让你跪在族人的墓碑前 南贺川两岸,三道身影隔著这片水域遥遥对峙。 宇智波佐助独自一人站在岸边,鬼鮫早已將那巨大的鮫肌拄在地上,脸上是止不住的兴奋。 而宇智波鼬,则静静地站在那里,斗笠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佐助率先打破了这寂静,“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宇智波鼬依旧默不作声。 “不说吗?” 佐助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压抑的疯狂,“也好。” 他缓缓抬起刀,指向那个他曾最敬爱的兄长,眸子里,是刻入骨髓的憎恨。 “那我就打断你的双腿,把你像狗一样拖回木叶。” “让你跪在族人的墓碑前,亲眼看著你最珍视的那个村子,一点一点地,化为灰烬!” 这番话,恶毒而又决绝,让一旁的干柿鬼鮫都忍不住咧开了嘴,发出一声饶有兴致的低笑。 “哦?真是有趣的宣言啊,鼬先生。” 宇智波鼬依旧没有回应,但写轮眼中,却清晰地倒映著佐助那张因憎恨而略显扭曲的脸。 仇恨,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宇智波鼬在心中平静地评估著。 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只要这份憎恨能促使他开启万花筒,在我死后,止水的眼睛,就能將他重新拉回正轨,让佐助成为击杀叛忍、守护木叶的英雄... “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佐助见宇智波鼬不为所动,也不再废话。 首先將目標,锁定在了那个更碍眼的鯊鱼脸身上。 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他猛地吸气,胸腔鼓起,隨即喷吐出一颗远比寻常豪火球要庞大数倍的巨大火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以最基础的宇智波忍术作为开场,是一种基於血脉的宣告。 “哈!只是区区火遁吗?被小瞧了啊。” 看到这再熟悉不过的术,干柿鬼鮫的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同样双手快速结印。 “水遁·大鮫弹之术!” 一条由高密度查克拉构成的巨大水鯊鱼从河中冲天而起,张开血盆大口,迎著那颗巨大的火球悍然撞去! 这是一招能吸收对手忍术中查克拉,並藉此变得更强的术。 水与火,在河面的上空轰然对撞。 如鬼鮫所料,豪火球的外部火焰,在接触到水鮫弹的瞬间,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接著变小。 然而,就在他嘴角的狞笑扩大时,脸上的表情,却忽地凝固了。 火焰的中心,那片被吸收的橘红色烈焰褪去之后,暴露出来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火核! 那团黑色的火焰,静静地燃烧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水鮫弹对查克拉的吸收,在它面前骤然失效。 “什么?!” 鬼鮫脸上的轻蔑瞬间转为惊愕。 上鉤了。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从来都不是纯粹的火遁。 豪火球的內部,包裹著“因陀罗”的黑炎! 失去了外部查克拉的束缚,那团黑色的火焰轰然爆发,瞬间將水鮫弹从內部彻底吞噬,余势不减,继续朝著干柿鬼鮫和宇智波鼬的方向激射而去! “有意思!” 干柿鬼鮫在短暂的震惊后,反应极快。 那张鯊鱼脸上,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残忍。 將巨大的鮫肌横於胸前,磅礴的查克拉尽数灌入其中。 刀身的倒刺仿佛活物般蠕动起来,发出一阵渴望的嘶鸣。 “就让我看看,你这古怪的火焰,和我这把鮫肌,到底谁更胜一筹!” 他低吼著,准备用鮫肌,將那道黑炎,强行斩断! 然而,就在他即將迎著那道黑炎衝上去的瞬间“鬼鮫。” 一个平静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宇智波鼬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前。 鬼鮫的动作猛地一滯,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宇智波鼬没有回头,他同样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团比佐助喷吐出的火球更为庞大的橘红色烈焰,从宇智波鼬的口中咆哮而出,与佐助那道黑炎火球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河面上层的水被瞬间蒸发,灼热的气浪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但鼬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两股火焰对撞后並未完全消散,相反,自己的攻击,竟然落入了下风!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豪火球,正在被佐助火焰中心那漆黑的內核,一点一点地侵蚀。 “什么?!” 鬼鮫也看出了不对劲,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鼬先生的火遁,竟然会被压制?! 不能再犹豫了。 鼬的心中做出了决断。 一丝鲜红的血泪,顺著他右眼的眼角缓缓滑落,滴入脚下冰冷的河水之中。 他那双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在这一刻,瞳孔的形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天照。” 一个冰冷的名字,从他口中低声吐出。 在他视线的焦点处,那团即將被吞噬殆尽的豪火球之上,一小簇漆黑的火焰,凭空出现了。 那簇黑炎出现的瞬间,便疯狂地向外蔓延,顷刻间便將鼬自己释放的豪火球彻底吞噬。 然后迎上了佐助那道“因陀罗”的黑炎。 两股性质相似,根源却截然不同的黑色火焰,终於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 两股黑炎,如同两头相互撕咬的野兽,疯狂地相互侵蚀,然后湮灭。 战斗后的南贺川,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干柿鬼鮫看著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 转头看向身旁的搭档,只见宇智波鼬依旧平静地站在那里,只是斗笠下那只流下血泪的右眼,已经缓缓闭上。 宇智波鼬的內心,却远不如他表面那般平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股力量的“质”,那种焚烧殆尽、绝不熄灭的概念.. 毫无疑问,和自己的“天照”,是同一种东西。 这本该是经歷了最极致的痛苦与憎恨之后,才能开启那双被诅咒的万花筒写轮眼,所能掌握的力量。 可为什么.... 宇智波鼬的內心,第一次,对自己的计划產生了动摇。 他缓缓抬起头,写轮眼透过重重水汽,死死地锁定著远处那个瘦小的身影。 佐助平静地站在那里,刀身的黑炎还未敛去。 宇智波鼬的心,沉了下去。 这样看来,佐助使用的黑炎不是源於瞳术,而是来自那柄诡异的刀。 可根据村子给的情报,佐助这些年没有离开过村子。 而且,也基本上没有与外人接触。 那这两柄诡异的刀佐助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他从来没见过类似的武器。 而且,佐助还会许多奇怪且没有被记载过的术式.. 第87章 接下来......换人! 第87章 接下来......换人! 干柿鬼鮫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打破了这片沉寂。 “到此为止了吧,鼬先生。” 他將巨大的鮫肌从肩上缓缓放下,所有绷带因刚才的火焰余波而化为飞灰,露出底下那布满了倒刺的诡异刀身。 “热身结束了,接下来,让我来好好“品尝,一下他吧。” 鬼鮫的战意已然沸腾,他迫不及待地想亲身感受一下,这个能与鼬先生分庭抗礼的小鬼,究竟是何等的“美味”。 然而,面对他那即將踏出的脚步,宇智波佐助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动作他缓缓地,將那柄燃烧著不祥黑炎的“因陀罗”,重新插回了刀鞘。 “嗯?” 鬼鮫的动作微微一滯。 “对付你.... 佐助抬起头,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鬼鮫,“还用不著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另一把刀。 “鏘一!” 一声清越的出鞘声。 浅蓝色的刀身,在水汽瀰漫的空气中划出一道清冷的光,刀身上,若有若无的电弧悄然流转。 建御雷。 看到这截然不同气息的武器,鬼鮫脸上露出了狞笑。 “哦?还有別的招数吗?小鬼,你还真是能不断地带来惊喜啊!” 他不再有多余的废话,脚下猛地发力,將那巨大的鮫肌朝著佐助当头削下! 佐助没有硬接。 “迅雷之型,一闪!”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电光,在那巨大的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欺身突刺! 鬼鮫的童孔猛地一缩,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小鬼的身影竟已突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是在找死! 他心中冷哼,手腕一转,便准备用鮫肌的侧面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碾碎。 然而,佐助的目的根本不是突刺。 在两人身形交错的剎那,佐助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下沉,一记蕴含著大量灵力的鞭腿,精准地抽在了鬼鮫的右腿上。 一声闷响。 鬼鮫只觉得膝盖一声脆响,身躯不受控制地半跪,斩击的轨跡也隨之偏移。 “轰—!!!” 巨大的鮫肌砸落在地,將整个河岸都砸出了一个坑洞,碎石与泥土冲天而起。 “你这傢伙...” 鬼鮫勉强站起,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已经飘然退开数米的身影。 这种技巧... “体术很强嘛,小鬼!” 鬼鮫的兴奋之情溢於言表,“但是,光凭这些可不够!” 他话音未落,数枚淬著火光的苦无,已然从另一个方向,封锁了佐助的退路。 是宇智波鼬。 面对这前后夹击,佐助的眼神终於变得疑重起来。 “鏘!鏘!” 手中的建御雷化作一道道电光,精准地將那些袭来的苦无斩断。 鬼鮫也狂笑著,手中的鮫肌大开大合。 而宇智波鼬则游走在外围,时不时地用遁术干扰。 鬼鮫越打越心惊。 眼前这个小鬼的刀术,远比他想像的要老辣。 那是真正的,纯粹为了杀戮的刀法! 更诡异的是他的速度。 每一次看似就要被鮫肌命中,他都能险之又险地避开。 速度之快,甚至只在他的视野里留下了淡淡的电光残影。 “还没完呢!” 又一次躲开住鮫肌的重压,佐助后跃拉开距离,手中的建御雷刀身爆发出黑色的狂暴雷光。 “落雷!” 三道疑练的黑色雷柱,呈品字形,朝著鬼鮫轰去! “又是这种没有查克拉的术吗?!” 鬼鮫心中一凛,不敢大意,將鮫肌横於胸前,准备硬抗。 然而,那三道雷柱,却在即將命中他的瞬间,骤然溃散,化为无数细碎的电蛇,绕过了鮫肌的防御,从三个不同的角度,缠向他的四肢! 是佯攻! 鬼鮫的脸色剧变,但已经来不及了。 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那庞大的身躯出现了僵直。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藉助雷光的掩护,再次突进到了他的面前。 手中的建御雷,直刺他的心臟! 然而就在那浅蓝色的刀锋即將触及其胸膛的剎那。 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佐助握刀的手腕。 是宇智波鼬。 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鬼鮫的身侧,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清晰地倒映出佐助那张写满惊愕的脸。 “你的刀,还不够快。”鼬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紧接著. “滋啦一!” 一股狂暴的黑白雷光,毫无徵兆地从佐助的手腕处爆发! 宇智波鼬的瞳孔猛地一括,一股钻心的灼痛顺著手臂传来,让他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整个人向后飘退,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鼬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只见手臂的衣袖已被雷光撕碎,皮肤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灼痕,细微的黑白电弧还在伤口处不安地跳动,散发著一丝寂灭的气息。 他看著眼前的弟弟,眸子浮现出了罕见的凝重。 常规的战斗方式,已经很难在他身上占到便宜了。 而且,再拖延下去,一旦自来也赶到,想走就难了。 更重要的是.—— 佐助的这份憎恨,成长得太过“强大”,太过“自信”了。 这不对。 他必须在这里,用最残忍的方式,將那份他所需要的、“弱小”与“绝望”的烙印,重新刻进佐助的灵魂深处。 想到这里,鼬眼中的最后一丝不忍也悄然褪去。 他缓缓抬起头,三颗勾玉飞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一个如同手里剑般的漆黑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佐助。” 鼬的声音很轻,“看著我的眼睛。”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缩,那双眼睛... 是那个夜晚的梦魘! 下意识地想避开,但身体却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吸引力,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在两人目光交匯的瞬间,鼬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细微的刺痛。 对不起,佐助. 月读。 佐助只觉得眼前一黑,当意识再次凝聚时,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个血色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天空,是那轮他熟悉的诡异血月。 四周,是尸横遍野的宇智波族地。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那片尸山血海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是宇智波鼬。 “我说过了,佐助。” 他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世界中迴荡,充满了嘲弄,“你的憎恨,还不够。”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秒,那个“鼬”的身影,举起了手中的刀。 “噗嗤一!” 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膛。 极致的痛苦,瞬间传遍了全身。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他看到那个“鼬”,一遍又一遍地將手中的刀刺入父母的身体。 他看到那些早已逝去的族人,一个个地从血泊中爬起,用那双空洞的眼晴,无声地质问著他“为什么,只有你活著?” 幻觉、痛苦、耳语、折磨... 每一秒,都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精神在被反覆撕裂,灵魂在哀嚎。 换做是几年前的自己,恐怕在一瞬间就会彻底崩溃,沉沦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 但是. “呃..啊..” 佐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著极致痛苦的嘶吼。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锁定著那个不断重复著屠戮画面的“鼬”。 还不够! 这点程度的痛苦,还远远不够! 这点幻术...这点精神上的折磨... 还不足以....让我倒下! “在你死之前...” 佐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意识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对鼬的憎恨,化为了支撑自己唯一的支柱。 “在你被我亲手杀死之前...” “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倒下啊!!!” 月读的世界,轰然破碎。 现实中,时间不过流逝了一瞬。 佐助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双膝重重地跪倒在地,激起一圈水花。 低下头,双手撑著地面,身体剧烈地颤抖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但他没有因此倒下。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著前方那个身影。 宇智波鼬静静地站在那里,斗笠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在承受了自己完整的“月读”之后,还能保持著清醒的意识。 “鼬先生,你的弟弟还真了不起。”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传来,干柿鬼鮫迈著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到佐助身前。 “在承受了你完整的“月读”之后,竟然还能保持意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鬼鮫缓缓举起手中的大刀,对准了那个还在颤抖的后颈。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吧。” 不行. 佐助咬紧牙关。 还不能倒下! 我还没有....杀死他” 佐助用尽全力,將身旁的“建御雷”狠狠插入地面,试图费力地將自己那不听使唤的身体撑起来。 就在他这最后挣扎的瞬间一声低沉的嗡鸣,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腰间响起! 是那柄代表著他憎恨本身的斩魄刀一因陀罗! 这是...怎么回事? 它在回应我的意志? 还是说. 在催促著什么? 就在佐助困惑的剎那,一道狂傲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的精神世界响彻。 “接下来...” “换人!” > 第88章 第三之力! 第88章 第三之力! 下一个瞬间,跪在地上的佐助,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一寸一寸地站了起来。 鬼鮫那即將挥下的鮫肌,下意识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身上的气息,变了。 是一种不加任何掩饰的毁灭气息。 “嗯?” 宇智波鼬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他的写轮眼注视下,佐助体內的查克拉与两股未知的能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涌动。 佐助缓缓抬起了头。 那头漆黑的短髮,如同被注入了生命般,开始疯狂地滋长,顷刻间便已垂至腰间。 脸庞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如同尸体般惨白。 最诡异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脸上。 一层惨白如同骨质般的物质,从他的右边脸颊上悄然浮现,迅速蔓延,最终凝聚成半张狰狞的面具。 面具的眼眶漆黑一片,而在那空洞的眼眶深处,一只金黄色,气息宛如野兽般的三勾玉写轮眼正缓缓转动,散发著不祥的光芒。 “鏘——!” 一声轻响,腰间的“因陀罗”自行出鞘,被握在手中。 刀身上,那漆黑火焰轰然升腾,將他那张苍白的脸,映照得更加诡异。 干柿鬼鮫的动作,也从挥刀变成了格挡。 “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鬼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刀身上传来,庞大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双脚在河岸上型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这傢伙..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 鬼鮫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眼中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然而,佐助却没有乘胜追击。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只裸露在外猩红的左眼,与那只隱藏在面具下金黄的右瞳,一同静静地锁定在了宇智波鼬的身上。 宇智波鼬的心,在这一刻提了上去。 这是什么? 这股力量...这副姿態.. “哈... ” 远处,稳住身形的干柿鬼鮫看著眼前这一幕,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的笑。 侧过头,对著宇智波鼬沙哑地开口。 “鼬先生.. ” “你这弟弟,可比我还像怪物啊。” 没有言语。 那个长发垂腰、面覆骨鎧的身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飞速旋转,试图看穿这股力量的本质。 然而,他什么都看不到。 下一瞬。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 那个被不祥气息包裹的身影,就在宇智波鼬的万花筒写轮眼注视之下,突兀地从视野中消失了。 不是高速移动留下的残影,更不是任何一种他所认知的高速移动技巧。 就仿佛,那片空间本身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缺口,然后又瞬间癒合。 像是...时空间忍术。 几乎是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一股本能让鼬全身的汗毛轰然倒竖。 杀气,从身后传来。 来不及思考,更来不及躲闪。 宇智波鼬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一股磅礴的赤红色查克拉已然自体內轰然爆发i “咔——!” 一层薄薄的,宛如水晶般剔透的红色查克拉肋骨,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型。 也就在这层骨骼刚刚出现的剎那。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柄燃烧著漆黑火焰的长刀,重重地斩在了那层查克拉骨骼之上! 独属於破面的高级步法——响转! 宇智波鼬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跟蹌出数步,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烟尘缓缓散去。 鼬的背后,那层赤红色的查克拉肋骨之上,一道狰狞的裂痕清晰可见。 他没有受伤,但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须佐能乎......竟然被撼动了。 佐助刚才那近乎本能的一刀,竟蕴含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哦呀.. ” 远处的干柿鬼鮫,脸上那份看好戏的轻鬆也已消失不见。 “竟然能逼得鼬先生在一瞬间就用出须佐能乎”来防御,这可真是.. ”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那个“佐助”,再次动了。 没有继续抢攻,而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左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宇智波鼬的方向。 一股比刚才更为暴虐的能量,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匯聚。 那不是查克拉。 没有形態变化,也没有性质变化,只是一团不断向內压缩的黑暗。 宇智波鼬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从那团能量中,感受到了一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是因为那股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暴虐感。 陌生,则是因为它的能量构成,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虚闪! 这是高级大虚以上级別才能使用的招式,將自身的灵压高度压缩后,从身体的某个部位释放出去,形成毁灭性的能量衝击波。 “这股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气息..... ” 鼬死死地盯著那团越来越不稳定的黑色能量球,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涌上了心头。 “是尾兽玉吗?!” 下一瞬,那团漆黑的能量,化作一道粗壮的光束,咆哮而出! 是恍若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所过之处,大地被无声地湮灭。 宇智波鼬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眼中那手里剑状的图案疯狂旋转,赤红色的查克拉再次暴涨! “吼——!” 更多的查克拉骨骼从他体內蔓延而出,在他的上半身,迅速构建出了一具更为完整的的骷髏战甲。 他將那巨大的骷髏手臂横於胸前,硬生生地迎上了那道毁灭性的黑色光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著,是足以撕裂耳膜的轰鸣。 须佐能乎在那道黑色光束的衝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 烟雾消散,出现的是一个更为凝实的赤红色武神形象的须佐能乎。 看起来不再是单纯的骸骨,而是披上了武士盔甲,手持一柄散发著灵光的长刀以及一面古朴大盾的半身巨人。 其威严与压迫感,比刚才强了数倍。 “哦哦......这才是鼬先生真正的力量吗。” 远处的干柿鬼鮫仰望著那庞大的武神,脸上露出了近乎於狂热的崇拜。 > 第89章 亲自报仇?回归死神(3k) 第89章 亲自报仇?回归死神(3k) 面对这近乎神明般姿態的巨人,“佐助”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半分畏惧。 恰恰相反,那半张惨白的骨质面具下,嘴角咧开的弧度更大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张开了嘴。 整个世界的光线,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他口中那一点极致的黑暗所吸引。 天空,被迅速积聚的乌云染成了墨红色。 脚下的大地,也在这股酝酿中的力量下被层层破碎。 “这、这是.. ” 干柿鬼鮫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小鬼口中所蕴含的能量要远比之前那次高。 这小鬼,竟然还能更强吗?! 佐助口中,一颗不断向內压缩的漆黑能量球正缓缓成型。 那黑暗核心中,是一抹妖异的红光,如同恶魔的心臟。 宇智波鼬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 將“八咫镜”立於身前,身上的查克拉尽皆匯聚於它身上,准备硬接这令风云色变的一击。 然而,也就在那股力量即將凝聚到顶点的瞬间,异变突生。 “咔......咔嚓.... ” “佐助”的身体,开始无法承受这股过於庞大的力量。 他那苍白的手臂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浮现,灼热的黑红色光芒,正从裂痕的缝隙中不断溢出。 这是力量即將彻底失控的徵兆。 在这极致的痛苦刺激中,属於宇智波佐助本体的意识,被强行唤醒了。 “6 ”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庞大的赤红色武神,看到了那个他发誓要亲手杀死的男人。 同时也感受到了口中那股疯狂匯聚的暴虐气息。 不。 不应该是这样! 我......我要亲手杀死他! 用我自己的意志,用我自己的刀! 这份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復仇执念,本能地开始反抗这股支配。 这份抗拒,紧接著反馈到了那颗正在凝聚的能量球上。 然后那颗本已稳定下来,蕴含著毁灭之力的黑红光球,开始剧烈地闪烁起来o “嗯?!” 宇智波鼬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 最终,在两种意志的撕扯下,那股失控的力量,还是被释放了出去。 一道夹杂著妖异红光的漆黑光束,自佐助咆哮而出! 但它的体积,却比酝酿时小了近乎一半,轨跡也出现了偏移。 光束擦著须佐能乎的边缘而过,狠狠地轰击在远处的山壁之上,將半座山头都尽数湮灭。 而释放出这一击的“佐助”,也达到了极限。 “嗬... ” 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悲鸣。 那半张惨白的勾玉面具,寸寸崩裂,化为光点消散。 那垂至腰间的黑色长髮,如同失去魔力的灰烬,迅速缩回。 身上那件燃烧著黑炎的死霸装,也轰然破碎,化为漫天飞舞的漆黑火焰,最终归於虚无。 宇智波佐助变回了原本的模样,双眼紧闭,身体也无法维持在空中。 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直直地向著下方冰冷的河水坠落而去。 鼬周身那个赤红色的巨人也褪去了光辉,化为漫天光点,消散空气中。 失去了须佐能乎的支撑,宇智波鼬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乎无法维持站立。 抬起手,用手背抹去眼角不断渗出的鲜血,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景象已然有些模糊。 “咳咳...真是...” 不远处,干柿鬼鮫从被衝击波掀起的泥尘中走出,脸上是止不住的狂热。 “真是场精彩绝伦的战斗啊!” 就在他还在感嘆的同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出现在了这片狼藉的战场边缘。 “自来也大人.. ” 旗木卡卡西看著眼前那被彻底夷为平地的河岸,以及远处那被硬生生削去半座的山头,声音都变得有些乾涩。 自来也的脸上,神情也凝重到了极点,將那残留的毁灭气息尽收眼底,“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宇智波鼬在看到自来也出现的瞬间,眼睛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场战斗该结束了。 “鬼鮫。” “明白。” 鬼鮫將那巨大的鮫肌重新扛起,走到了鼬的身旁,挡住了他那略显不稳的身形。 两人对视一眼,身影一晃,准备从这片是非之地脱离。 自来也与卡卡西没有立刻追击,而是第一时间衝到了河岸的中心。 那里,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静静地躺在水中。 身体蜷缩著,上半身的衣物尽数消失,露出底下大片狰狞的碎片类型的割裂伤。 紧闭著双眼,脸色苍白,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著他还尚存一丝生机。 浅蓝色的“建御雷”斜插在他身旁的泥土里。 而那柄漆黑的“因陀罗”,则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边,刀身上的黑炎早已敛去,只剩下深沉的黑暗。 卡卡西单膝跪下,颤抖著伸出手,探向佐助的脖颈,在感受到那微弱的脉搏后,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佐助......”他低声呼唤,声音里是止不住后怕。 自来也站在一旁,目光从佐助那惨烈的伤势上移开,望向那被削平的山峰。 又回头看了看鼬和鬼鮫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缓缓蹲下身,看著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年,以及他身边那两柄散发著异样气息的刀,声音低沉。 “小子.. ” “你到底,变成了什么怪物啊?” 佐助在忍界这边度过了四年,但对於另一个世界,却仅仅只是一瞬之间的事o 浦原商店的地下训练场內,空气死寂得可怕。 前方那团由诡异灵压构成的风暴中心才刚刚消失。 所有狂暴外泄的能量,顷刻间,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烟尘,缓缓散去。 转神体的人偶早已化为齏粉。 而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中央,宇智波佐助静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紧闭,之前具象出的“因陀罗”也消失不见。 “结束了?” 夜一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但身体依旧保持著隨时可以发动攻击的姿態。 “不......还没有。” 浦原喜助的声音压得极低,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佐助那张平静的脸上。 “你看他的脸。” 夜一循声望去,然后,她也看到了。 在佐助的右半边脸上,多了一层惨白,勾勒著三颗金黄勾玉的骨质面具。 此时正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紧接著,在夜一惊愕的注视下,那半张面具“咔嚓”一声,彻底崩碎,消散在空气中。 像是卸下了最后的支撑,佐助的身体微微一晃,如同一瓣凋零的樱花,无声地向后仰倒。 夜一抱著佐助,轻巧地落在了地上。 低头看著怀中这个陷入深度昏迷的少年,眉头紧锁,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凝重。 “喂,喜助。”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浦原喜助没有立刻回答。 缓缓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佐助的手腕上,仔细地感知著他此刻的灵魂状態。 片刻后,他收回了手指,脸色变得愈发古怪。 “灵压的消耗非常巨大,精神也受到了极强的衝击,但奇怪的是,他的灵魂本身...... 浦原用扇子抵著下巴,“异常的稳固,甚至比之前还要凝练几分。” 夜一的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什么意思?被自己的刀魂反噬,反而还能让灵魂变强?” “不,不止是这样。” 浦原喜助的视线,缓缓地从佐助那张苍白的脸上,移动到了他整个身体的轮廓之上。 然后,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夜一小姐。” 浦原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有没有觉得.. ,“佐助的身体,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夜一闻言一愣,下意识地低头,仔细打量著怀里的少年。 很池,她也终於发现了那份违和感。 “6 ” 夜一的金眸猛然睁大,脸上露出了尼以置信的神情。 怀里这个少年的身形,確实比开始训练前,要显得更为修长挺拔,儼然已经褪去了稚气。 “这..... ” 夜一的金眸猛然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最简单的形容,就是一个佐助从一个孩童模样,变成了跟黑崎一护一样的少年。 但一个死神的身体,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內,发生如此明显的变化? “世非... “” 浦原喜助的脑海中,一道灵光猛然闪过。 佐助之前那番关於“另一个世界”的话语,再次在他耳边响起。 【我在这边呆了很久,但我再次过去那个世界的时候,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看上去时间並没有流逝。】 “原来如此.. ” 浦原喜助嘆嘆站起身,用合上的扇子,轻轻地敲击著自己的掌心,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 “我大概,知道发生令么了。” 夜一站起身,走到他身旁,金色的眼眸紧紧地盯著他:“说清楚,喜助。” “是时间。” 浦原喜助嘆缓吐出两个字,眼睛里闪烁光芒,“时间没有流逝。” 他看著夜一那依旧困惑的眼神,详细地解释了自己的推论。 “我猜,在“转神体”的仪式,意外地打开了通往那个世界的“门”。” 浦原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也越来越亮。 “所以,在我们看来,刚才那场仪式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但对於佐助君的灵魂,或者说他的意识而言.. ” 他顿了顿,得出了那个惊人的结论。 “他很可能,又去了那个世界一趟。” “並且,还在那里度过了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6 ” > 第90章 夜一想去忍界?不是没有可能(3k) 第90章 夜一想去忍界?不是没有可能(3k) 首先恢復的,是嗅觉。 一股淡淡茶香的熟悉气味,縈绕在鼻尖。 宇智波佐助猛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天花板木纹。 “这里是... ” 他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时隔四年,他又回来了,回到了这个不属於他的世界。 佐助的眉头紧紧锁起。 记忆的最后,是南贺川的河水,是那被彻底夷为平地的战场,以及..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口中那股疯狂匯聚,最终失控的毁灭性能量。 还有,那个男人最后那双震惊的万花筒写轮眼。 “鼬... ” 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你可別就这么死了,你的命是我的。”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房间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茶渡泰虎那高大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手中还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在他身后,是井上织姬那张担忧的脸。 “佐助君,你醒啦!” 井上织姬看到床上坐起的身影,脸上瞬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 茶渡也点了点头,將手中的药汤放在一旁的矮桌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瞥了他们一眼,然后缓缓开口。 “6 ...我昏迷了多久?”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仅是他自己,连茶渡和井上都微微一愣。 “那个.. ” 茶渡挠了挠脸,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下意识地看向井上,“织姬,你有没有觉得.. ”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该怎么形容合適。 “佐助君现在说话的声音,和石田很像?” “欸?!” 井上闻言,也歪著头,仔细地打量著佐助,隨即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的神情,“真的耶!声音变得低沉了好多!而且... ” 她的视线在佐助的身上来回扫视,眼眸里充满好奇。 “佐助君,你是不是长高了不少?就像是在我们修行的这几天,你就多了好多岁一样!” 长大了? 井上织姬这句无心的话,在佐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无视了两人那错愕的表情,他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走到了房间角落里那面立著的穿衣镜前。 镜中,倒映出一个少年的身影。 黑色的短髮,漆黑的眼眸,五官的轮廓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变得更加分明而冷峻。 身形不再是先前的瘦小,变得修长挺拔,肌肉的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那是一张.... 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是因为这是他未来的样子。 陌生,则是因为,这副身躯本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 佐助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轻轻触碰著镜中那张属於少年的脸庞。 “哦呀?看来我们的小天才恢復得不错嘛,这么快就这么有活力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窗口传来,打断了佐助的思绪。 夜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正单脚坐在窗沿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镜子前那道挺拔的身影。 她单脚轻点,从窗沿上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房间的地板上。 双手抱胸,目光在那面穿衣镜和佐助之间来回扫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好了好了,茶渡,织姬。” 她侧过头,对著门口那两个还处于震惊中的少年少女挥了挥手,“这里就交给我吧,你们先去看看黑崎先生那边的情况,他应该也快完成修炼了。” “欸?可是,佐助君他————”井上织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茶渡泰虎轻轻拉住了手臂。 “我们走吧,井上。”他沉声说道。 井上织姬犹豫了片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关心地看了佐助一眼,才跟著茶渡一起离开了房间。 隨著木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夜一缓步走到矮桌旁,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在那边,发生了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调侃,而是多了一丝好奇,“你看起来像是经歷了一段很漫长的时光。” 佐助的视线缓缓从镜中那张脸移开,转过身,走回床边坐下,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让他一瞬间想起了太多。 他抿著嘴沉默了许久,似乎在组织语言。 看到佐助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夜一也没有追问。 把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將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不想说就算了。” 她的语气很隨意,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隨口一提。 隨即,她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结果呢?” “你掌握卍解了吗?” 听到“卍解”这两个字,佐助眼中的那份复杂情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失望。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这个答案,让夜一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 佐助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伸出手,將墙边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摄入手中。 他將那柄名为“因陀罗”的斩魄刀横於膝上,声音低沉。 “虽然没有掌握己解,但.. ” 他抬起头,直视著夜一,“我知道了这把刀的名字。” “哦?” 夜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而且。” 佐助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些自信,“我將那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与我自身的灵力进行了融合,开发出了一些新的术。” “新的术?” 夜一这下是真的来了兴趣。 “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发现新玩具般兴奋的笑容,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腕。 “走!” “去哪?”佐助下意识地皱眉。 “当然是地下训练场!” 夜一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光说可没意思,我要亲眼看看。” 不由分说,拉著还有些错愕的佐助,径直衝出了房间。 佐助跟在她的身后,沉默地走著。 他的脑海里,还在迴荡著镜中那张属於十五岁少年的脸。 四年... “餵。” 夜一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她没有回头,只是放慢了脚步,与佐助並肩而行,好奇地打量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在想什么?” “没什么。”佐助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 “是吗?” 夜一轻笑一声,显然不信,“那就聊聊別的好了。”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是按捺不住的好奇,“你去的那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佐助瞥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夜一也不催促,只是用一种充满探究的目光看著他,补充道。 “浦原那傢伙只跟我说,那里的力量体系叫查克拉”,很有趣,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他却说得含糊不清。”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他说,还是由亲身经歷过的人来说,才最真实。”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终,他还是缓缓开了口。 “一切都不一样。” “嗯?”夜一有些意外。 “那里没有虚。”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也没有跟我们一样的死神,但人死后魂魄会统一去到一个叫净土的地方。” 夜一的金眸微微睁大,一个没有灵子的世界? 那他们的力量,从何而来? “那里的人,所使用的力量,並非源於外界。” 佐助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而是源於自身。” 他顿了顿,解释著那个世界的力量构成,“將从肉体中提取的身体能量”,与通过意志磨练出的精神能量”相结合,最终形成的,就是查克拉”。” “然后通过一种名为结印”的手势,来引导查克拉,施展出各种各样的忍术”。” “结印?” 夜一饶有兴致地重复著这个词,“就像鬼道的咏唱一样吗?” “不完全是。” 佐助摇了摇头,“鬼道的咏唱,更像是向世界宣告规则,借用灵子来施展力量。” “而结印,则是纯粹的,对自己体內力量的一种“命令”。” 他抬起双手,在夜一面前,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结了几个基础的印式。 “十二种基础印,对应著十二地支,通过不同的组合,就能施展出千变万化的术。” 夜一看著他那行云流水般的手势,眼神中满是好奇。 “哦.... ” 她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用身体的语言,来命令自己的力量吗?听起来,倒也挺有趣的。” 她侧过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你在那里,待了这么久,应该学了不少这种有趣的忍术”吧?” “嗯。”佐助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里的强者多吗?”夜一继续追问,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有。” 佐助的脑海中,闪过了自来也、大蛇丸,以及宇智波鼬等人的身影。 “有一些傢伙,虽然行事风格很可笑,但实力不容小覷。” “哦?” 夜一的兴趣更浓了,“有多强?和队长级比起来呢?” 佐助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还没有真正地和一位队长级的强者,进行过一场毫无保留的死斗。 看到佐助沉默,夜一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只是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矫健的身体,语气里充满了嚮往。 “真想亲眼去看看啊。” 她感嘆道,“一个没有灵子,却有著另一套完整力量体系的世界,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 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盯著佐助,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喂,小鬼,下次再去的时候,能不能想办法带上我?”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看著夜一那张满是渴望的脸,心中某个念头,一闪而逝。 带她去? 自己连如何稳定地回去都做不到,又谈何带人。 “很难。” 就在夜一以为事情到此结束时,一个平淡的声音继续传来,“......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 第91章 猫娘人柱力? 第91章 猫娘人柱力? 夜一回忆著佐助刚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我可是越来越好奇了,小佐助到底想到了什么惊人的办法?” 她承认,自己先前的话语,更多是隨口打趣。 那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法则与能量构成皆不相同,想要自由穿行,谈何容易。 “在那个世界,有一种特殊的生物。” 佐助的脚步没有停下,平静地目视前方,似乎在组织语言,“它们並非血肉之躯,而是由纯粹的查克拉”构成的能量集合体。” 他停下脚步,侧过脸盯著夜一。 “它们被称之为,尾兽。” “尾兽?” 夜一猫瞳里闪过一丝兴趣,脚步也隨之停下,这个词对她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门“能量集合体?就像是有自主意识的灵子吗?” 她试图用自己所熟知的概念去理解。 佐助摇了摇头,“它们更像是一种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天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通过一种名为封印术”的技巧,就可以將这些尾兽封印到人的体內,而这种承载著尾兽的人,就被称之为人柱力。 “你说什么?!” 她的猫瞳猛然睁大,“將一个有意识的能量体,封印进另一个活生生的灵魂里?这怎么可能做到?” “灵魂与灵魂之间难道不会產生强烈的排斥,然后导致两者一同崩坏吗?” “但他们做到了。”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被封印了尾兽的人,被称为人柱力”。” 他想起了鸣人体內那股暴虐而又强大的气息。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佐助的心底一闪而逝。 夜一常常作为猫的形態存在.. 作为一个猫,也许也行?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夜一,脑中瞬间浮现出將一只猫封印进自己体內的荒谬画面,隨即又立刻將其驱散。 然而,他这短暂的眼神,却被夜一敏锐地捕捉到了。 “哦呀?” 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玩味,“小佐助,你这么看著我,该不会是..... " 夜一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兴奋。 猛地凑上前来,那张俏丽的脸庞几乎要贴上佐助的鼻尖,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是想把我当成那种尾兽”,封印进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藉此把我带过去吗? 3 佐助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当然不是。”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似乎是在掩饰什么,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半步,拉开了距离,“我不会封印术。” 更何况,他也不会愚蠢到將另一个意识置於自己的体內。 “欸?真无趣。” 夜一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神情,像是错过了一场有趣的实验。 她重新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那你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是另一个术。” 佐助的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静,“一个同样源於那个世界,但原理截然不同的术。” “另一个术?” “通灵之术。” 佐助言简意賅地吐出这个词,然后详细地解释起来,“通过签订血之契约,施术者可以在任何地方,將与自己签订了契约的生物,跨越空间召唤到自己身边。” “血之契约?跨越空间召唤?” 夜一的眼中再次燃起了兴趣,“听起来,倒像是某种高级的空间系鬼道。” 她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但这和你前面说的尾兽”,又有什么关係?” “关係在於.. ” 佐助的脚步停下,“有人可以藉助通灵术,与尾兽签订契约,然后將它作为“通灵兽”的形式召唤出来。” “虽然原理不明,但这证明了通灵术”这个术式,足以承载尾兽那种级別的能量体。” 夜一金眸猛然睁大,瞬间明白了佐助话语中的含义。 “你的意思是... ” 他抬起头,眸子认真地审视著夜一。 “你的本质跟尾兽很像,与尾兽同样是纯粹的能量体,还能化作兽形。” 佐助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以理论上,只要我们能签订契约,这个术对你也应该同样適用。” “当我在那个世界时,也许就能通过这个术,將身处这个世界的你强行召唤过去。” 一片寂静。 夜一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许久,她才缓缓地,发出一声极尽愉悦的笑。 “哈......哈哈哈哈... “” 夜一的笑声在通道中迴荡,毫不掩饰其中的讚嘆。 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看著佐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契约”?” “现在。” 地下训练场下。 浦原喜助蹲在深坑边缘,扇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地面。 帽檐下的双眼,紧紧地盯著深坑底部那个,蜷缩在地上正在与自身因果锁链苦苦对抗的身影。 “浦原先生...... ” 井上织姬的声音带著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双手紧紧地攥在胸前,“黑崎同学他不会有事的对吧?万一他真的变成了. " 她不敢说出那个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也只能对黑崎先生说声抱歉了。” 浦原喜助站起身,一摊手,语气残忍,“毕竟,这可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握菱铁斋在一旁严阵以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通另一端传来。 “喂,喜助!” 夜一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三步並作两步地衝到浦原面前,“我刚才,听到了一个超有意思的计划!” “哦呀?” 浦原喜助的视线从深坑中移开,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夜一,“能让夜一小姐这么开心的事,可不多见吶。” 他话音刚落,便看到了跟在夜一身后,那个神情平静的黑髮少年。 夜一没有卖关子,立刻將佐助那个关於“通灵之术”的的构想,一五一十地向浦原和盘托出。 隨著夜一的讲述,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神情。 “.....就是这样!” 夜一说完,兴奋地抬头,“怎么样喜助,这小鬼的想法,是不是很天才?!” “哈... ” 浦原喜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缓缓转过头审视著眼前的佐助。 “佐助君,你的想法確实超乎了我的想像。”他由衷地讚嘆道。 但讚嘆过后,他立刻指出了其中的关键问题。 “但是,这个术真的能突破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吗?” 浦原的语气变得凝重,“那可不是单纯的空间距离,你所说的血之契约”,其效力是否能延伸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还是个未知数。” “不清楚。” 佐助摇了摇头,回答得乾脆利落,“只是一个理论上的可能。” “具体效果如何,只有等我下次过去之后,才能实际验证。” “但在此之前。” 佐助的目光转向夜一,“我们可以在这个世界,先完成契约的签订,试试看能不能凑效。” “没错!” 夜一已经迫不及待了,“就算最后不能成功,能体验一下这种奇妙力量,也绝对不亏!” 说干就干。 佐助走到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咬破了自己的拇指。 鲜红的血液渗出,他蹲下身,准备按照记忆中通灵术捲轴上的记载,用血在地面上绘製出契约的阵法。 但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地面,尝试用查克拉来引导血液时,却发现那血液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普通的血痕,根本无法形成蕴含力量的术式。 “不行吗?”佐助的眉头皱了起来。 “哦呀?看来是遇到麻烦了呢。”浦原喜助在一旁看得真切,摇著扇子,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佐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再次尝试。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地使用查克拉。 將精纯的灵力,与指尖的查克拉缓缓融合,然后,再次用沾染著血液的拇指在地面上划下。 这次成功了。 血跡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便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佐助的眼神一凝,不再停顿,手指在地面上飞速地移动。 很快,一个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血色阵法,便完整地呈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就是通灵之术的契约法阵吗?”夜一好奇地绕著阵法走了几圈。 “把你的名字,用血写在这里。”佐助指著阵法中央的空白处。 夜一没有犹豫,变回了猫形,同样咬破了拇指,在那片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四枫院夜一】 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整个血色阵法骤然光芒大盛! 佐助与夜一的名字,在阵法中交相辉映,最终化为两道血色的流光,分別涌入了佐助和夜一的体內。 “唔.... ” 夜一的身体微微一颤,闭上眼,仔细地感受著灵魂深处那份奇妙的联繫。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猫瞳里充满了惊喜。 “感受到了。” 她看著佐助,语气肯定,“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我们的灵魂之间,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建立起了联繫。”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根线的主动权,似乎完全在你那边。” “我能感觉到你的呼唤,並且可以选择是否响应。” “可以选择响应吗?”佐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这倒也合理,毕竟夜一併非真正的通灵兽。 契约,更像是一种“邀请”而非“命令”。 “不过... " 夜一的嘴角勾起一抹幣黠的弧度,“如丑是小佐助你的召唤,我可是隨时都愿意响应的哦。” 她轻巧地一跃,再次落回了佐助的肩膀上,用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扫过的脸颊。 “那么,我们的“契约”,就算正式达成了?” “嗯。” 浦原喜助在一旁看得真切,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绞。 “哦呀?看起来真是有意思啊。” 他摇著扇子,脸上掛著一贯的笑容走了过来。 蹲下身,用扇骨戳了戳地上那上经扁始黯伍的血从法阵,隨即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半扁玩笑的语气问道。 “我说,夜一小姐,佐助君,这么有趣的“游戏”,能不能也算我一个?” 夜一正著趴在佐助肩头,用尾巴尖挑逗著的耳廓。 闻言,懒洋洋地瞥了浦原喜助一眼,猫瞳里充满了揶揄。 “哦?喜助,你也想当这小鬼的通灵兽”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笑意,“我可不介意多一个伴哦。” “哎呀呀,夜一小姐的说法可真直接。” 浦原喜助乾笑了两声,完全无视了她的调侃,目光灼灼地看著佐助,“如何,佐助君?” “多一份契约,或许也能多一份对这个术的理解,对我们未来的研究,说不定也有帮助呢。” “隨你。” 佐助並未拒绝。 毕竟,多一个参照物,確实有助於艺析这个术的本质。 “那就多谢啦。” 浦原喜助愉快地一拍手,学著佐助乗才的样子,咬破了己的拇指。 走到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法阵前,蹲下身,准备將メ己的名字,签在夜一名字的旁边。 然而,预想中的红光,却並未亮起。 那滴血液,只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普通的血痕,与周围那依旧散发著微光的符文格格不入。 “嗯?” 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奇怪了,为什么不行?” 1不信邪地再次尝试,用尽各种方式去引导己的灵力,但结丑依旧。 那个法阵,仿佛对他有著某种天然的排斥,根本无法將的名字铭刻进去。 “真是遗憾。” 浦原喜助无奈摇摇头,“丑然夜一小姐才是特欠的那个呢。” 就在这时— “吼—!!!” 一声充满了极致痛苦与不甘的咆哮,亏那深坑的底部,毫无徵兆地轰然响起!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灵压,亏深坑之中冲天而起! “这伙灵压... ” 浦原的笑容消失,神情变得凝重,猛地转身,死死地盯著深坑的方向。 > 第92章 夜一:我想看看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 第92章 夜一:我想看看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 深坑之中,那股庞大的灵压变得愈发混乱而暴虐。 黑崎一护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著,脸上那原本只是裂纹的骨质面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身疯狂蔓延。 束缚在他手腕上的缚道锁链,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裂痕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 “我看是不行了,店长。” 一直严阵以待的握菱铁斋,脸色凝重,身躯一跃而下,重重地落在了深坑的底部。 “我要切换成封杀型了。”他沉声宣告。 双手猛地往地上一插,庞大的灵压自体內轰然爆发! “缚道之九十九,第二號,卍禁!” “初曲:止绷!” 伴隨著他的低喝,数十条由高密度灵子构成的白色绷带凭空出现,瞬间將黑崎一护那即將失控的身体捆得严严实实,试图压制住那股暴走的虚之力。 “二曲:百连閂!” 铁斋没有停顿,双手再次结印。 十数根闪烁著幽绿色光芒的灵子长针,精准地刺入了一护身体的各个灵力节点,封锁著他体內那狂暴能量的流转。 “喂,铁斋!” 深坑边缘,花刈甚太看著这熟悉的术式,趴在坑边衝著下方大喊,“吃了你那招,他就死定了!” 井上织姬的心瞬间揪紧,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忍心地扭过头,不敢再看那残酷的画面。 而站在她身旁的佐助,脸上却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讶。 九十九號缚道... 这个在尸魂界几乎代表著最高阶的缚道,竟然被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如此轻易地施展了出来。 这傢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深坑中,铁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再不压制,他就要到界限了。” “只能趁他变成虚之前,彻底消灭他!” 他双手猛地一合,將所有的灵压毫无保留地注入术式之中! “终曲:卍禁太封!” 天空,仿佛被这言灵所引动。 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刻满了封印咒文的巨大立方体,带著镇压一切的气势,从天而降,朝著被束缚的一护悍然砸去。 “到此为止了。”铁斋低声宣告,仿佛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然而,也就在那巨大的封印即將落下的瞬间。 “咔嚓!” 捆绑在一护身上的白色绷带,毫无徵兆地,寸寸崩裂! 紧接著,一股金色的灵压,从黑崎一护的体內,轰然爆发! 金光冲天而起,如同逆流的瀑布,硬生生地迎上了那从天而降的巨大封印! 两股极致的力量在深坑的中心轰然对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花刈甚太下意识地用手臂挡在眼前,声音里充满了震惊。 几乎是在光芒爆发的瞬间,佐助便已拔出腰间的“建御雷”,眼神凝重地走到了深坑的前端,死死地盯著那片烟尘瀰漫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片废墟之上。 身穿黑色的死霸装,手中握著一柄几乎只有刀把的斩魄刀。 脸上,覆盖著一张狰狞而又充满了原始美感的白色骨质面具。 “啪。” 一声轻响。 那个身影缓缓抬起手,用斩魄刀的刀柄,不轻不重地在自己的面具上一敲。 “咔嚓一” 坚硬的骨质面具应声而碎,露出了底下那张熟悉的的脸庞。 是黑崎一护。 他甩了甩头,似乎还有些不太適应。 “一护... " 井上织姬下意识地低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泪水与喜悦,刚想衝上前去。 却又猛地停住了脚步,双手紧紧地攥在胸前,强行忍住了那份衝动。 黑崎一护缓缓抬起手,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几乎只剩下刀柄的斩魄刀。 刀身先前被佐助彻底斩断了,此刻只留下一截残破的断刃。 “可恶... ” 他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脸上满是肉眼可见的惋惜。 他本来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能重新找回死神的力量,这把刀也能隨之復原。 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就在他为此感到沮丧时,一阵不紧不慢的木屐声,从坑边传来。 浦原喜助撑著拐杖,一步步地走了下来。 “哎呀呀,恭喜了,黑崎先生。” 他走到一护面前,用扇子抵著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此刻的姿態,“看来,你已经成功地从虚”的手里,夺回了属於自己的力量。” 黑崎一护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举起手中的断刃,有些烦躁地问道:“木屐帽子,这东西要怎么才能修好?” “这个嘛......” 浦原喜助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那就要看黑崎先生你,接下来的表现了。” 他一下合上扇子,指向深坑之外的空地,语气骤然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你已经找回了死神之力,那么,真正的修炼现在就要开始了。” 训练场的另一边。 佐助的视线从那个橘子头身上缓缓移开。 他能感觉到,一护此刻体內的灵压跟之前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似乎是真正觉醒了属於自己的东西。 佐助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沉了一下。 侧身看向那个正趴在他肩头,打著哈欠的黑猫,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夜一。” “嗯?”夜一的猫瞳半眯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关於卍解的修行。” 夜一闻言,终於从他肩头直起了身子,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哦呀?理论上嘛,倒也不是不行。” 她的声音拖著长长的尾音,“毕竟,你已经和你的刀魂”见过面了,虽然过程有点出乎意料。” “那就继续。”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 “不急,不急。” 夜一却轻巧地从他肩头一跃而下,落在了地上,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摇晃著。 “在开始那危险的修行之前,我可是还有很多事没搞清楚呢。” 她停下脚步,仰起头,猫瞳亮得惊人。 “你之前说,你在那个世界开发出了很多有意思的术”,可不能光用嘴说哦。” 夜一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光是一个通灵之术”可满足不了我的好奇心。” “在继续进行卍解之前,你得先让我见识一下,你在那个世界的修行成果。” 她舔了舔爪子,像是在强调自己的重要性,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我可是要负责指导你的老师,不多了解一下学生的底细,可是会很困扰的。” 佐助面无表情地站在中央,而夜一则以猫的形態,蹲坐在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那么,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吧。” 夜一的声音懒洋洋的,“让我看看你在那个世界学到的所谓有趣的术是什么。” 佐助瞥了她一眼,心中的焦躁被他强行压下。 他知道不满足眼前这只好奇心旺盛的猫,今天的修炼恐怕就別想开始了。 “有趣的吗?” 佐助在心中思索,双手在胸前快速地结了几个印。 不是什么杀伤力巨大的术,只是一个忍者学校里最基础的“变身术”。 一阵白烟毫无徵兆地爆开,將佐助原本的身影彻底笼罩。 烟雾散去。 原地那个身穿死霸装的黑髮少年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皮肤呈现出健康小麦色,留著一头紫色长髮的女人。 正是夜一的人类形態。 “欸?!” 岩石上,黑猫的动作猛地一僵,那双金色的猫瞳瞬间瞪得滚圆,嘴巴都下意识地张成了“0”型。 她瞬间从岩石上窜了下来,绕著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佐助”快速地转了好几圈,尾巴绷得笔直。 “这、这这.... ” 夜一的声音都有些结巴,“灵压、体態,甚至连这身衣服的细节都.. ” 她停下脚步,仰起头,看著那个同样顶著一头紫色长髮的“自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最后,她像是为了確认什么,后腿猛地发力,轻巧地一跃而起,跳到了“夜一”的肩膀上。 伸出小小的爪垫,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张和自己別无二致的脸。 真实的触感从爪垫传来。 “真是一模一样啊......”夜一发出一声惊。 佐助面无表情技瞥了她一眼。 “这个术,是基於对被变化者身体结构猜理解才能发动猜含?” 夜一猜好奇心躺底被勾了乏来,她绕著佐助猜脖子,跃个了另一边肩膀上。 “嗯。”佐助言简意賅地承认。 “哦...... ” 夜一拖著长长猜尾音,猫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猜光芒。 她轻巧技跳回技面,变回了人类猜形態,贴近佐助,那张俏丽猜脸上,露出了一个可怜兮兮猜表情。 “我说,小佐助啊... ” 她猜声音变得甜腻了乏来,双手合十,对著那个“自己”眨了眨眼,“既然是基於理解”才能变化,那是不是说明... ,夜一猜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充满了期待,“你也能变成我不穿衣服猜样子? ” “我可是十分好奇,在別人猜眼中,我自己个底是什么样子猜呢?” “拜託了,就让我看一眼嘛,好不好?” 66 ” 佐助猜脸间黑了下来。 “无聊。”他冷冷技吐出两个字。 “別这么说嘛,这可是很重要猜学术研究!” 夜一不依不摆技凑上前,“这对老师我来说,真猜很重要!求求你了,佐助老师?” 佐助直接解除了变身术,恢復了自己猜模样,冷冷技瞥了一眼赤裸猜夜一,耳席处悄然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猜緋红。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確实可以做个这点,甚至连身体猜每一处细节都能完美复製,但这...... “唉,真小气。”夜一见状,失望技撇了撇嘴。 “还要继续看含?”佐助猜声音里已经充满了不耐烦。 “当然!” 夜一立刻恢復了精神,重新跳回岩石上。 佐助缓缓抬乏右手,五指张世。 “滋!!!” 一团由黑白两色雷光交织而成猜能量球,在他掌心瞬间成型,发出宛如千鸟齐ノ猜尖啸。 “这是......”夜一猜眼神瞬间凝重。 “千鸟。” 佐助低语,隨即手腕一抖,那团狂暴猜雷球瞬间拉长,化为一道凝练猜黑白雷枪。 “千鸟锐枪。” 他没有停顿,手指併拢,那道雷枪又化为无数细碎猜电蛇,缠绕在他猜手臂之上,最终覆盖全身。 “千鸟流。” 一吗行云流水猜形態变化,看得夜一眼神愈发亮了乏来。 “原来如此,將灵力与那个世界猜力量进行结合所世发猜术含?”她喃喃自语。 “还没完。” 佐助猜声音响乏,腰间猜“因陀罗”上,一浊漆黑猜火焰顺著刀身涌出。 紧接著,他抬乏右手,掌心向前。 “君临者啊!血肉猜面具... ” 一段熟悉猜咏唱,从他口中吐出。 这是鬼道! “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一团青白色猜火焰在他掌心凝聚。 就在那火焰即將脱手而出的瞬间,佐助左手刀身上的漆黑火焰,猛技窜入了那团青白色猜鬼道之中。 火焰猜性质,在这一刻发生了质变。 青白色猜光芒被躺底吞噬,取而代之猜,是一颗通体漆黑,散发著死寂猜黑色火球。 佐助隨手一挥,那颗黑色猜“苍火坠”丟出,无声地砸在了远处猜岩壁上。 一声爆炸后,出现了一片令人心悸猜漆黑公洞。 “” ” 夜一躺底沉默了。 將两柄斩魄刀猜力量,完美技融入个鬼道以及其他术之中,並且没有產生任何排斥...... 不得不说,这小鬼,还真是个天才。 第93章 卍解的修炼 第93章 卍解的修炼 地下训练场內。 夜一绕著那片空洞缓缓踱步,许久,她才停下脚步,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个神情平静的少年。 “那么,作为奖励,也是作为我们的下一步...... 夜一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被浦原喜助进行“斩月”特训的黑崎一护,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好胜心。 可不能让喜助那傢伙,抢了风头。 她从怀里,再次取出了一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木製人偶。 “转神体。” 將人偶拋给佐助,声音重新变得严肃,“规则和上次一样,將你的斩魄刀插入,我会在这里为你护法。” 佐助稳稳接住,入手微沉,看著手上那个人偶,没有立刻行动。 低头又看了看腰间那两柄风格迥异的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陀罗”,还是“建御雷”? 上一次,他插入的是“建御雷”,但最终被强制具象化出来的,却是那个代表著他憎恨本身的“因陀罗”。 而那场战斗,最终以平手告终。 “怎么了?” 夜一看著他那犹豫的模样,挑了挑眉,“还在想著上次那个意外?” 这个问题,让佐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那柄通体漆黑的“因陀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本能地觉得这把刀的力量似乎比建御雷更强,也更接近力量的本质。 虽然危险,但如果能降伏它..... “我想用这把。”佐助做出了决定。 佐助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著夜一,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將那柄通体漆黑的“因陀罗”缓缓拔出。 看到这把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刀,夜一的眼神也瞬间凝重了起来。 “小佐助,你想好了吗?”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调侃,只剩下纯粹的严肃,“上次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这把刀所代表的力量,远比你想像的要不稳定。” “我明白。”佐助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动摇。 他当然知道很危险。 但越是危险,就越是强大。 想要在短时间內获得强大的力量,他就必须选择这条最凶险的捷径。 他走到转神体前,缓缓地將那柄“因陀罗”刺向了人偶的心口。 然后,在夜一凝重的注视下,將那柄燃烧著细微黑炎的“因陀罗”缓缓地刺入了人偶的心口。 “嗡”” 一股与上次如出一辙的、充满了憎恨与毁灭的气息,轰然爆发! 夜一全身的肌肉紧绷,死死地盯著那个人偶,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暴走o 然而... 预想中的烟雾与具象化,並未出现。 那股暴虐的气息在涌出人偶后,只是环绕著佐助的身体盘旋了一圈,便悄然敛去。 整个训练场,再次恢復了死寂。 “6 ” 佐助皱起了眉,低头看著手中那柄毫无反应的“因陀罗”。 怎么回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强烈不满的情绪,正从刀柄处源源不断地传来。 【.. 没有声音,只有纯粹的抗拒。 佐助的动作猛地一滯,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不满......为什么? 他试图与刀的意志进行沟通。 但对方却如同一个正在闹彆扭的孩子,只是单方面地向他传递著“不高兴”、“不想做”的情绪。 佐助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在南贺川,与鼬对决的最后一刻。 在“因陀罗”即將释放出那道虚闪时,是自己的意志强行甦醒,干扰了它,並最终导致了它的崩溃。 原来如此...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因陀罗”是自己憎恨的具象化,它最纯粹的欲望就是“杀了宇智波鼬”。 但自己却在那最关键的时刻,“背叛”了这份纯粹的毁灭欲,强行夺回了身体的主导权。 所以,它现在正在“闹脾气”。 它不满的,是自己当时那份多余的意志。 “切。” 佐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 他不再勉强,缓缓將“因陀罗”从转神体中拔出,重新归鞘。 然后,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另一把刀。 “鏘——!” 浅蓝色的“建御雷”再次出鞘。 “哦呀?改变主意了?”夜一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佐助没有解释,只是將那柄缠绕著细微电弧的长刀,再次刺入了转神体之中。 “嗡!!!” 一股纯粹而霸道的雷电灵压,从转神体中轰然爆发! 紫黑色的雷蛇在地面上疯狂窜动,將坚硬的岩石地面都电出了一片焦黑。 烟尘,缓缓散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静静地佇立在那片焦黑的土地上。 身著古代狩衣,身形挺拔如松,周身缠绕著若有若无的黑色电弧。 瞳孔是纯粹的漆黑色,面容俊美而冷峻,一双狭长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著佐助。 正是斩魄刀“建御雷”的刀魂。 “你终於来了。” 建御雷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我还以为,你会先去取悦那团只会燃烧的憎恨。 " “我需要你的全部。” 佐助的回答同样直接,双手握住了“建御雷”的刀柄,“告诉我,要怎么做。” 建御雷缓缓低下头,眼眸中倒映出佐助那张决意的脸。 “想要获得卍解”,获得我的完全认可,你需要向我证明两件事。” 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佐助的灵魂深处迴荡。 “第一,是你对“雷”的理解。” 建御雷缓缓抬起右手,一缕漆黑的雷光,在他掌心悄然凝聚,最终化为一道不断变化的复杂雷电符文。 “雷,不止是毁灭。”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神明般的威严,“它也可以是速度,是创造,更是秩序的法则。” “让我看看,你对我的力量,理解到了何种程度。” “第二...... ” 建御雷缓缓握住了身后那柄十握剑的剑柄,剑身在出鞘的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色雷光。 “是你对刀”的觉悟。” 他將那柄缠绕著黑色雷霆的剑,遥遥指向佐助,眸中燃起了一丝锐利的战意。 “向我挥刀吧,我的王。” 建御雷的声音变得无比肃杀。 “用你的刀,折服我!” 第94章 完成卍解的修行 第94章 完成卍解的修行 地下训练场的另一端,气氛截然不同。 黑崎一护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几乎只剩下刀柄的斩魄刀。 刀身在与恋次的战斗中被佐助斩断,此刻只留下一小截参差不齐的断刃,看起来滑稽得可怜。 “好了好了,黑崎先生,別再为你那失去的刀身感伤了。” 浦原喜助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脚下的木屐踩在岩石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晃了晃手中的一顶绿白条纹渔夫帽,脸上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浦原將帽子戴在自己头上,然后用他那柄拐杖轻轻敲了敲帽檐。 “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將那柄看似普通的拐杖指向一护,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用你手中的那柄刀,把我头上的这顶帽子砍下来。” “哈?” 一护愣住了,指著自己那光禿禿的刀柄,又看了看浦原那副悠閒的模样,感觉有些无语。 “开什么玩笑!我这刀连刀身都没有,怎么砍啊!” “哎呀呀,那就要看黑崎先生你自己的本事了哦。” 浦原喜助完全无视了他的抗议,自顾自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顺便一提,作为你的老师,我也会对你进行攻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认真,“如果你不能砍下我的帽子,那你的脑袋,可能就要被我砍下来了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浦原喜助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一股凌厉的劲风从侧面袭来,黑崎一护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藉著本能,將那截断刃横在身前。 “鏘!” 一声轻响,一护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从刀柄处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出好几步。 他定睛一看,浦原喜助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刚才的位置,手中的拐杖也变成了一把细长的刀。 “哦呀?反应不错嘛。” 他再次挥刀,一护狼狈地向一旁翻滚躲闪,刀锋擦著他的鼻尖而过。 继续迈著悠閒的步子,一步步地向一护逼近。 “但是呢,黑崎先生,光是这样被动地跑和挡,可不行哦。” “斩魄刀可是你灵魂的延伸,是你力量的具象化。” 浦原一边追砍,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著,“你不能只把它当成一根铁棍来用,你要去倾听它的声音,理解它的想法,它才会回应你哦。 “吵死了,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一护被这喋喋不休的说教搞得烦躁不堪,他看著浦原手中那柄连拐杖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傢伙,只是在嚇唬我吧? 这根本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刀,伤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一护的胆气瞬间壮了起来。 在浦原的下一次斩击到来时,他不再躲闪,猛地停下了脚步,准备寻找反击的机会。 然而,就在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灵魂却传来战慄感。 浦原喜助的眼神,变了。 他手中的拐杖刀,在一瞬间,划出了一道快到极致的弧线。 一护的瞳孔猛地收缩,想要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一护脸上那张本就已经残破骨质面具,被这一刀从中劈开,掉落在地。 冰冷的刀锋,停在他眉心前不足一寸的地方。 一护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刚才那一刀再深入一分,被劈开的,就不是面具,而是自己的脑袋了。 “我说过的吧,黑崎先生。” 浦原喜助缓缓收回刀,脸上的笑容敛去。 他將那柄拐杖刀横於胸前,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刀身,声音低沉。 “甦醒吧,红姬。” 伴隨著他的低语,那柄古朴的拐杖刀,在一瞬间发生了变化,露出了底下那闪烁著寒光的真正刀身。 刀柄尾部缀著深红色的流苏,护手呈一个不规则的四边形,古朴而优雅。 更重要的是,从那柄刀上散发出的,是一股货真价实的灵压。 浦原喜助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深不见底。 看著一脸惊骇的黑崎一护,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这一把,可是货真价实的斩魄刀呢。” 刀光一闪。 黑崎一护甚至没能看清浦原喜助是如何出手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那截断刃上传来,手臂剧震,虎口瞬间被撕裂。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坚硬的岩石地面上。 “咳.. ” 他撑著地面,狼狈地咳出几口带著血丝的唾沫。 这傢伙... 一护咬著牙,死死地盯著不远处那个依旧保持著挥刀姿势,脸上掛著悠閒笑容的男人。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是想杀了自己! 就在一护挣扎著,准备重新站起时。 咚— 一声沉闷的雷鸣,毫无徵兆地从训练场的另一端响起,清晰地迴荡在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带著一种源自远古的威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將甦醒。 “嗯?” 一护的动作猛地一滯,下意识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边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凝聚了一小片浓密,散发著紫黑色不祥气息的乌云。 云层很小,却厚重得如同铅块,死死地压在那片区域的上空。 更诡异的是,在那乌云的深处,有蜿蜒的电光在无声地闪烁。 每一次亮起,都充满了毁灭与秩序交织的矛盾气息。 那是什么? 一护的心神,在这一刻被那片诡异的天象彻底吸引,甚至暂时忘记了自己身前的敌人。 “哎呀呀.. ” 看到这个画面,浦原喜助的动作微微一顿,帽檐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凝重。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那个分神的橘发少年,嘴角重新勾勒起弧度。 又是一道快到极致的刀光。 “什、什么?!” 黑崎一护猛地回过神,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来得及將那截断刃横於胸前,做最后的格挡。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手中那本就残破的斩魄刀刀身,被浦原喜助这毫不留情的一刀,从中斩断i “別分心,黑崎先生。” 浦原喜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你的敌人,可不会等你发呆哦!” 逃! 这个念头,如同本能,在一护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不再犹豫,脚下猛地发力,头也不回地朝著训练场的另一端狂奔而去。 必须拉开距离。 然而,他才刚刚衝出不到十米。 “我说过的吧... ” 那个魔鬼般的声音,竟毫无徵兆地紧贴著他的耳廓响起。 “光是跑,可不行哦。” 一护全身的汗毛轰然倒竖,他甚至来不及回头,將那只剩下刀柄的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后挥砍! 这是一个纯粹为了求生的动作。 预想中的金铁交鸣並未传来。 只有一声轻微的“咔嚓”声。 一护只觉得手腕一轻,回头看去时,瞳孔中倒映出的是自己那被整齐斩断的十字形护手。 “如果你还抱著那种玩玩的心態和我战斗.. “” 浦原喜助的身影,与他擦肩而过停在了他的前方,缓缓转过身,手中的红姬刀尖斜指地面,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我会杀了你。” 一护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滯。 转身继续狂奔,只想远离那个带给他死亡压力的男人。 也就在这绝望之中,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无限放慢,浦原喜助的身影,井上织姬的惊呼,甚至远处那片不祥的雷云,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横向排列的高楼林立的世界。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半透明墨镜,神情冷峻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一座高楼的边缘,背对著他。 又是你.... 一护有些茫然地看著这个背影。 他记得,在自己之前重新获得死神力量时,就曾见过这个男人。 “你在害怕什么?” 那个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在这片死寂的內心世界中迴荡。 “敌人只有一个,你也是一个人,这有什么好怕的?” 一护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那个男人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胆小,必定招来死亡。” “你之所以会恐惧,只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你自己,更不了解你手中所握著的力量。” “你所需要做的,不是逃跑,不是恐惧,而是去倾听它,去理解它,然后. ”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手,指向一护的心臟。 “呼唤吧。”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我的名字.. ” 现实世界。 浦原喜助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身体剧烈颤抖,仿佛陷入了某种挣扎的少年,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红姬。 “看来,到此为止了呢,黑崎先生。” 黑崎一护的身体,猛地一僵。 將那只剩下刀柄的武器,紧紧地握在手中,横於胸前。 然后用尽全力呼喊出了那个与生俱来,早已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名字。” 一斩月!!!”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灵压自他体內冲天而起! 一道庞大的蓝色残月般的弧形灵压斩击,脱刃而出! 浦原侧过身,躲开了这道攻击,但头上的帽子也隨之落下。 而在那灵压风暴的中心,一护手中那光禿禿的刀柄之上,无数蓝色的灵子绷带疯狂地缠绕,延伸、凝聚! 最终,化为一柄与他身高相仿,没有护手、形如菜刀的巨大斩魄刀! 刀身漆黑如墨,刀刃银白胜雪,刀柄末端,白色的绷带隨风飘动。 浦原喜助看著眼前这焕然一新的姿態,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恭喜你,黑崎先生。” 一护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手中那柄崭新的巨大斩魄刀,有点不知所措。 但接下来的两天,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浦原只是让他熟悉这柄刀,没有再进行任何更进一步的指导。 此时训练场的另一端,则是另一番景象。 一直散发著沉重的灵压,时不时传出来一些毁灭气息的雷电。 “喂,木屐帽子。” 一护將巨大的斩月扛在肩上,终於还是忍不住,走到了那个正悠哉摇著扇子的男人面前,“那傢伙到底在干嘛啊?都两天了,不会是死了吧?” “嘘— ” 浦原喜助將食指竖在唇边,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可不能这么说哦,黑崎先生。”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那片雷云,帽檐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 毫无徵兆地。 那片笼罩了两天的紫黑色乌云,那不时闪烁的雷光...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彻底地消失了。 前一秒还是雷鸣地狱,后一秒却已是风平浪静。 万籟俱寂。 “欸?” 一护疑惑地抬头看去,只见那边恢復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岩石上,那个黑髮少年的身影静静地盘坐著,一动不动。 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孤高之意。 第95章 卍解,天律雷刑建御雷改! 第95章 卍解,天律雷刑建御雷改! 浦原喜助的视线从黑崎一护身上缓缓移开,不紧不慢地朝著那片寂静的中心走去。 “哦呀哦呀.. “” 浦原喜助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看来,风暴是停歇了呢。” 他停在岩石下,仰起头看著那个依旧闭目不语的少年。 “那么,佐助君,是修行顺利完成了?还是说遇到了什么小麻烦呢?”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浦原喜助的身侧,挡在了他与佐助之间。 “哼,真是个愚蠢的问题,喜助。” 四枫院夜一此刻正双手抱胸,语气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不善。 “由我亲自指导的学生,怎么可能会失败?” “哦?是吗?” 浦原喜助將扇子抵在下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我倒是记得前些天佐助君进行这项修行的时候,好像... ”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骤然停住了。 四枫院夜一缓缓侧过头,那双金色的猫瞳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 “嗯?” 一个充满了压迫感的单音节,让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没、没什么!” 他连忙摆手,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乾笑著打哈哈,“我是说,有夜一小姐你这样的名师在,佐助君的修行自然是万无一失的!哈哈哈... ” 浦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迅速转移了话题,重新將目光投向了岩石上的宇智波佐助。 “那么,佐助君,能给我们演示一下你修行的成果吗?” 他试探性地问道,隨即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在经歷了如此严苛的试炼后,身体太过为难的话..... “” “可以。” 一个平淡的声音传来。 岩石之上,宇智波佐助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腰间的建御雷自动出鞘,刀身在空中划出几圈冰冷的轨跡。 然后斩魄刀悬浮於佐助身前,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变得凌厉而肃杀,一股纯粹的灵压轰然进发! 抬起眼,漆黑的瞳孔深处仿佛有雷光在酝酿。 紧接著便是低沉的吟唱。 “刻下雷鸣,化为利刃吧,建御雷!” 轰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鸣,狂暴的黑色电弧自刀身轰然爆发。 黑色的电弧如同失控的蛇群,在地面上疯狂窜动。 “这始解好像跟我的不太一样.. ” 训练场的另一端,刚刚知道“斩月”真名的黑崎一护,仰望著那片由佐助解放斩魄刀带来的气势,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他原以为自己的斩魄刀已经足够巨大,足够有气势了。 “不,这还只是开始。” 浦原喜助的声音从他身旁传来,目光死死地锁定著佐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力量的展示將以更狂暴的方式升级时。 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那震耳欲聋的雷鸣,那狂暴外泄的电弧,那足以撕裂空气的灵压... 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向著中心那道瘦小的身影,疯狂地向內坍缩。 整个地下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什、什么?结束了?”黑崎一护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不... ” 四枫院夜一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丝难掩的笑意,“这才刚刚开始。” 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从那片寂静的中心,缓缓弥散开来。 没有始解时那种狂暴外放的压迫感,但这股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面对“天威”的本能战慄。 那是一种仿佛螻蚁仰望苍穹,飞鸟直面雷霆的渺小感,让人下意识地就想俯首。 岩石之上,宇智波佐助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底的白色已尽数消失,被一片纯粹黑暗所取代。 而在那纯黑的眼底之上,两点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如同悬浮在深空中的血色星辰,缓缓转动,散发著一种神明般的威严。 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的“建御雷”。 紧接著,一个低沉却无比清晰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 “己解!” “天律雷刑建御雷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那件標准的死霸装开始无声地溶解,然后又以一种更为庄重、古朴的姿態,重新编织成形。 那是一件漆黑的狩衣,衣袖无风自动。 其上,一道道由雷光构成的银白色神纹,如同活著的闪电,顺著他每一次平稳的呼吸,明暗流转。 紧接著,是刀的变化。 手中那柄浅蓝色的“建御雷”,刀身在一阵轻微的嗡鸣中,轰然崩解,化为亿万颗纯粹的雷光粒子,环绕著他的右臂盘旋。 如同受到了无形的敕令,尽数涌入他的右臂。 佐助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柄半透明,完全由纯粹雷电构成的单刃长刀,正从他的拳心处延伸而出,刀身之上,银白色的电弧如同呼吸般吞吐。 这柄刀没有实体护手,刀柄已与他的手腕彻底融合,而在那化为刀柄的手腕之上,七个孔洞如同七星般悄然亮起。 在他的右手掌心,一个古朴的暗淡雷纹印记,缓缓浮现。 第一次卍解,结束。” “” 四枫院夜一绕著那片被卍解气息净化的空地缓缓踱步,猫瞳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许久,她才停下脚步,重新將目光投向那个身著漆黑狩衣的少年。 “那么,作为我们的下一步... 四枫院夜一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战意的弧度,“就让我亲身来检验一下你这身力量,如何?” 宇智波佐助缓缓抬起那双纯黑底色的写轮眼,平静地頷首。 “可以。” “哦呀哦呀,看来要开始了呢。” 浦原喜助摇著扇子,脸上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铁斋,我们带他们去远一点的地方吧,这里等一下可能会变得很危险哦。” 他招呼著还在震惊中的黑崎一护等人,向著训练场的边缘退去,將这片巨大的舞台,完全留给了那即將碰撞的两人。 “喂,浦原先生!” 黑崎一护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担忧地看著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夜一小姐她......不会有事吧?刚才佐助那傢伙的阵势,也太嚇人了!” “可別小看夜一小姐哦,黑崎先生。” 浦原喜助的脚步没有停下,帽檐下的双眼闪烁著意味深长的光芒。 场中,四枫院夜一活动了一下矫健的四肢,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骼爆鸣声。 “既然你已经用了卍解,那我可不会留手了哦,小佐助。”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轰!” 庞大的灵压如同甦醒的火山,轰然爆发,气浪將她紫色的长髮吹得狂舞不休。 下一瞬,她的身影已然从佐助的视野中消失。 太快了!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即便是在卍解的状態下,他的写轮眼也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残影。 一股凌厉的劲风从侧面袭来,来不及反应,只能本能地將那柄由雷电构成的刀臂横於身前。 “砰!” 一声闷响,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佐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侧面滑出数米。 “哦?挡住了?” 四枫院夜一的声音鬼魅般在他的耳边响起。 佐助心中一凛,反手一刀斩向身后,却只斩了个空。 紧接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再次被一股巨力踹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双脚在地面上一点,卸去力道,稳稳落地,眼神变得凝重。 跟不上。 完全跟不上她的速度。 “怎么了,小佐助?” 四枫院夜一的身影出现在数十米开外,双手抱胸,脸上带著一丝戏謔,“你的眼睛,好像跟不上我的动作哦。” 佐助没有回应她的挑侃,只是缓缓地將那柄半透明的雷电之刃,高举过顶。 既然速度不及,那就用无法躲避的攻击来回应。 “天泣!” 一道粗壮到骇人的黑色雷柱从刀尖冲天而起,没有击中任何实体,却仿佛在天空之上,撕开了一道无形的口子。 紧接著,以佐助所站立的区域为中心,天空被迅速积聚的乌云笼罩,无数道细碎但密集的黑色落雷,朝著下方倾泻而下! “范围攻击吗?真是聪明的选择。”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雷暴雨,四枫院夜一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讚许。 她的身影在密集的落雷中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以一种超越常理的轨跡高速穿行,试图將所有的攻击尽数避开。 然而,雷雨终归还是太过密集。 “滋啦——!” 一道落雷擦过了她的肩膀,在她那身黑色的作战服上留下了一道焦痕。 虽然造成不了有效伤害,但已经足够了。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刚才四枫院夜一与雷雨接触的瞬间,一道“罪印”便在她身上留下了,只不过她感应不到。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掌心那复杂的雷电印记,也隨之散发出幽幽的银光o 初段·烙印......完成。 他在心中对那个依旧在雷雨中展现著极致速度的身影,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罪名已定:汝为傲慢】 手腕上,七个孔洞的其中一个,也隨著审判的宣告而缓缓被雷光填充。 雷雨之中,四枫院夜一正准备再次加速,彻底脱离这片烦人的攻击范围。 然而,就在她催动灵力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身体......动不了了? 不,不是动不了。 而是感觉自己仿佛瞬间坠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潭,空气变得如同水银般沉重,每一次抬腿,甚至每一次发力,都变得无比艰难。 最引以为傲的速度,如同被剥夺了一样,十不存一。 “这... ” 四枫院夜一的金眸猛然睁大,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意料之外的震惊。 猛地回头,看向远处那个依旧保持著举刀姿態的少年。 而佐助,也在这时缓缓地放下了手臂。 看著四枫院夜一那张写满惊愕的脸,佐助的身影瞬间模糊。 只下一瞬,她的肩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光滑的切口。 “怎么了,夜一?” 再次出现时,佐助的身影已然在数十米开外,脸上带著一丝戏謔,“现在好像是你跟不上我的动作了。” 他再次举起刀,身上的灵压匯诸於右手刀身,遥遥对著捂著伤口的夜一。 隨即一声低喝响起。 “无明连!” 第96章 瞬閧,卍解的能力 第96章 瞬閧,卍解的能力 话语落下的瞬间,佐助那身著漆黑狩衣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模糊的残影o 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痕在她周身乍现又瞬间癒合,並非空间能力,只是刀锋划破空气时留下的轨跡,是速度本身留下的烙印。 但要说多高级也算不上,不过是连续使用“一闪”的招式罢了。 “无明连。” 当那低沉的宣告伴隨著最后一道裂痕的消失而响起时,夜一那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上,已然布满了数十道纵横交错的细密伤口,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衣料。 “6 ” 训练场边缘,黑崎一护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甚至没能看清佐助是如何移动的,只看到那个曾经以绝对速度压制佐助的女人,在一瞬间便已遍体鳞伤。 “怎么了,瞬神?” 佐助的身影重新出现,缓缓转过身,那双纯黑底色的写轮眼,平静地注视著那个依旧站立的身影。 “失去了你引以为傲的速度,剩下的也不过是一只动作迟缓的猫罢了。” 但面对佐助这番嘲讽,四枫院夜一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颓色。 恰恰相反,她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野性的笑容。 “呵.. ” 一声轻笑从她喉间溢出,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小佐助,你似乎不太了解。” “被逼到绝境的猫,才是最危险的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轰!!!” 一股白金色的灵压风暴,以她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单纯的灵压,而是混合了高浓度鬼道,充满了狂暴气息的能量。 “瞬関!” 白打与高浓度的鬼道融合,所形成的究极战斗术。 “哦呀哦呀... ” 远处的浦原喜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竟然被逼到直接使用瞬”了吗?夜一小姐这次可是真的认真起来了啊。” 白金色的雷光化为了实质,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她的后背与双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紫色的长髮似有生命般狂舞! 场中,夜一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著体內那股奔流不息的爆炸性力量,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愉悦的战意。 “我承认,你那剥夺速度的能力確实很棘手。” 她的声音在雷鸣中迴荡,“但是,小佐助,你似乎也搞错了一件事。” “我之所以被称为“瞬神”,可不仅仅是因为速度快啊。” 下一个瞬间,她脚下的岩石地面轰然龟裂,双手释放出一道金色的雷霆,主动朝著佐助发起了进攻。 佐助的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迎著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浪,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雷电之刃。 下一瞬,黑白色的雷光与白金色的风暴,在训练场的中心,轰然对撞。 一声惊天巨响后,两人身旁大片的岩石,在这股逸散的能量风暴中,连化为碎屑的过程都没有,便已悄然湮灭成了最原始的粉末。 烟尘,遮蔽了一切。 许久,当那毁灭性的风暴终於平息时,浦原喜助才缓缓放下挡在身前的手臂,看著眼前那片直径超过数十米的巨大环形坑洞,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坑洞的中心,两道身影依旧保持著对峙的姿態。 夜一那只包裹著白金色雷光的小巧拳头,精准地抵在佐助那柄半透明的雷电之刃上,两人竟是平分秋色“我可爱的小弟子。” 夜一缓缓收回手,身上那狂暴的“瞬”也隨之敛去,她看著佐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夺走了我的速度,就等於贏了吧?”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调侃。 “那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哦。” “6 “” 佐助没有回答。 写轮眼死死地盯著夜一,眼底的战意比刚才更加旺盛。 握著拳头的右手又紧了几分,身上的灵压再次攀升。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发起进攻的瞬间一— 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浦原喜助用他那柄打开的摺扇,轻巧地按住了佐助那即將抬起的手臂。 “好了好了,到此为止了哦。” “真是场精彩绝伦的实力展示啊,两位。” 他先是恭维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指了指脚下这片狼藉的废墟,用一种心疼的语气说道:“但是呢,如果再继续下去,我这间小店可就要真的从地图上消失了哦。” 他转过头,看著佐助那双依旧燃烧著战意的纯黑眼眸,语气温和了几分。 “佐助君,你的卍解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啊。” 浦原喜助看著佐助,笑眯眯地宣布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只需要继续熟悉自己的斩魄刀,就足以任何超过大部分队长了。”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那柄与手臂融为一体的雷电之刃。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但內心深处,一股源於对自身力量確认的喜悦,正悄然涌动。 隨著他意志的放鬆,那身充满了神性与威严的卍解姿態,开始缓缓解除。 衣袖无风自动的漆黑狩衣,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跡,悄然溶解,重新变回了那身標准的死霸装。 眼底那片纯粹的黑暗也隨之褪去,恢復了正常的模样。 那柄半透明的单刃长刀,在一阵轻微的嗡鸣中,缓缓崩解,化为纯粹的雷光粒子。 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重新塑造成了一柄浅蓝色的实体长刀。 “鏘。” 一声轻响,建御雷自动归鞘。 浦原喜助蹲下身,用扇骨戳了戳地上的岩石,隨即缓缓抬起头,那双隱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佐助,说出了自己对於刚才那场战斗的推测。 “佐助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 浦原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分析的意味,“你的卍解,应该是极其罕见的鬼道系”斩魄刀,对吧?” 夜一也走了过来,脸上同样充满了好奇。 佐助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虽然不能理解为什么跟始解的能力差別这么大,但不得不说,真是了不得呢。” 浦原喜助站起身,一边踱步,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般地分析著,“通过某种未知的规则,对敌人的能力进行剥夺。”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一旦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再强的敌人,在你面前都会变得破绽百出。” 佐助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浦原的推测是对的,但不完全对。 > 第97章 独自回归尸魂界,十一番队特有的美学 第97章 独自回归尸魂界,十一番队特有的美学 佐助安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浦原的推测是对的,但不完全对。 “建御雷”卍解的能力,並非单纯的“剥夺”。 它的核心,是“审判”。 是赋予自己裁定敌人“罪行”,並依此降下“刑罚”的能力。 当卍解开启,自己的任何一次攻击,无论是斩击、拳脚,甚至是“天泣”那样的范围攻击,只要触碰到对方,便会悄无声息地为其烙下不可觉察的“罪印”,在被审判之前永久不会消失。 而自己的掌心,则会浮现出那道雷纹,代表著“审判权”的开启。 届时,自己便可以根据对手的特质,宣告其“罪名”。 一旦罪名成立,手腕上那七个孔洞之一便会被雷光填补,而相应的“刑罚” 也会降临。 譬如刚才的夜一。 自己宣告了她那份源於绝对自信的“傲慢”之罪,而降下的刑罚,便是剥夺她引以为傲的“速度”。 如果换做是另一个人,比如..... 暴怒失控的尾兽。 所宣告的便是“暴怒”之罪,尾兽的每一次攻击的力量,都会从其体內衍生出“雷之锁链”缠绕自身。 攻击越是狂暴,锁链就越多、越坚固,最终会被自己愤怒的力量所彻底束缚,动弹不得。 这才是“天律雷刑建御雷改”真正的恐怖之处。 一种根据对手的“罪责”,来量身定製“刑罚”的绝对审判之力。 不过这些,他没有必要告诉眼前这个精明过头的男人。 这是只属於他自己的底牌。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呢。” 浦原喜助看著佐助那沉默的模样,愉快地一拍扇子,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真是了不得啊,拥有了这种力量,佐助君你... ” 浦原喜助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焦躁的咆哮声便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身后传来,粗暴地打断了他。 “喂!木屐帽子!现在佐助也完成修行了,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出发啊!” 黑崎一护將那柄巨大的斩月扛在肩上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哦呀?看来黑崎先生已经等不及了呢。” 浦原喜助缓缓转过头,笑眯眯地应了一声,那副悠哉的模样与一护的焦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但很可惜,去往尸魂界的大门还没完全准备好,恐怕还要再等一段时间呢” o 他看著一护那瞬间垮下去的脸,用扇子抵著下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轻快地提议道:“话说回来,最近现世不是要举行什么夏日烟火祭吗?” “黑崎先生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跟家里人告个別呢。” “告、告別?”一护的表情微微一滯。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即將踏上的是一条怎么样的路。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轻巧地落在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的身前。 “好了。” 夜一摸了摸井上织姬的头,对著两人说道,“你们的力量也已经被唤醒了,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嗯!” 井上织姬看著夜一,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而坚定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夜一小姐,教会了我这么多。” 说完,她便拉著茶渡,走到了有些失神的一护身旁,轻声商量起了关於烟火祭的事。 训练场的一角,是属於少年少女对未来的期盼。 这片刻的温暖,与另一道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夜一缓缓转过头,看向那个独自一人站在阴影里的黑髮少年,猫瞳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么,小佐助。” 夜一走到佐助面前,声音也变得柔和了几分,“你也先去休息一下吧。” “嗯。” 佐助淡淡地应了一声,缓缓转过身,独自一人走向了温泉的方向。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熟悉这股全新的力量。 地下训练场的喧囂,终究还是归於了沉寂。 距离那场卍解的试炼,已经过去了数日。 黑崎一护与他的同伴们,早已在浦原喜助的催促下,回到了各自的生活中,为那所谓的“烟火祭”做著最后的告別。 偌大的训练场,再次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一人,他利用这份难得的寧静,將自己完全沉浸在了对那份全新力量的熟悉与掌控之中。 此刻,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是时候了。 他站起身,走到一片空地之上。 將腰间的“建御雷”拔出,刀柄在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划下。 如同恋次当时所做的一样,一个完美的矩形轨跡,被无形的灵力烙印在了空间之中。 紧接著,矩形之內的空间开始如同水面般扭曲、旋转,最终化为一个散发著微光的漩涡。 “哦呀?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小佐助?”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四枫院夜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依旧是那副黑猫的姿態,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著他。 佐助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那旋转的漩涡,將建御雷缓缓归鞘。 “在这里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意义。” “话可不能这么说,外面好像正在举行什么烟火祭哦。” 夜一轻巧地一跃,落在了他的肩头,尾巴尖不轻不重地扫过他的脸颊,“那可是现世难得的光景呢,不去看看吗?充满了短暂而绚烂的美感。”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调侃,“还是说,我们冷酷的小佐助,对这种热闹的人间烟火,完全不感兴趣?” “我没有时间,去做那种无聊的事。”佐助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短。 对他而言,无论是现世的烟火,还是尸魂界的樱花,都不过是一闪而逝的风景,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价值。 “真是个不懂风情的傢伙。” 夜一撇了撇嘴,隨即话锋一转,“那你一个人先回去吗?不等黑崎先生他们一起?” “我不是去郊游的。” 佐助侧过脸,那双漆黑的眸子瞥了一眼肩上的黑猫,“我的目的,只是去確认那个女人的情况。 “至於约定.. " 他看著夜一那双闪烁著精光的猫瞳,声音平淡,“我还没有忘记。” 那是他们之间的交易,夜一教他卍解,他则负责帮助救出朽木露琪亚。 夜一静静地与他对视了片刻,最终,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从他的肩头跃下。 “那就好。” 她蹲坐在地上,仰起头,金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傢伙... 夜一在心中暗自感嘆。 嘴上说著最冷酷的话,行事风格乖张得令人头疼。 但说出口的约定,却比任何人都要沉重呢。 佐助没有再回应。 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然后毅然转身,一步踏入了那缓缓旋转的门之中。 漩涡在一阵无声的波动后,骤然收缩,最终消失不见。 整个训练场,再次恢復了死寂。 “唉,真是个急性子的孩子呢。” 一个同样懒洋洋的声音,从夜一的身后响起。 浦原喜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用扇子抵著下巴,看著佐助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真伤脑筋”的表情。 夜一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你也能隨时打开穿界门,对吧?” “哎呀呀,被夜一小姐看穿了啊。” 浦原喜助乾笑了两声,也不再掩饰,“没错哦,大门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他走到夜一的身旁,缓缓蹲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之所以用那个藉口拖延,只是想在出发前,儘可能地提升一下黑崎先生他们的实力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接下来的战斗,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不过嘛,“准备”倒也確实是真的。” 浦原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尸魂界是纯粹由灵子”构成的魂魄世界,像井上小姐和茶渡先生那样的普通人类,他们的身体是由器子”构成的,是无法直接进入的。” 他用扇子在空中比划著名,“我们需要一点时间,用我的技术將他们的身体暂时转换为灵体化”的状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进入尸魂界。” 夜一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浦原喜助站起身,將目光投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墙壁,仿佛能看到遥远彼方的另一个世界。 帽檐的阴影下,嘴角勾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断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黑寂通道。 与上一次和露琪亚同行时的懵懂不同,这一次,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在洁净的白色灵子流中穿行,动作乾脆利落。 光芒散去,一股混杂著尘土与汗水,以及淡淡血腥味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瀞灵廷,十一番队队舍。 这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粗獷的建筑风格,院落里隨处可见因战斗而留下的斩痕,以及空气中那股挥之不去,属於战斗狂人们的旺盛灵压。 佐助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院落里几个正在进行对打训练的队员的注意。 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混杂著惊讶的神情o “哦!这不是佐助六席吗?!” “您、您回来了!” 几名光著膀子,浑身肌肉虬结的队员立刻围了上来。 虽然佐助此刻的样貌比离开时要成熟修长许多,但那股独特的气息,以及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还是让他们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他们看著佐助,眼神里是对於强者纯粹的崇拜。 在十一番队,绝对的实力就代表著地位。 第六席,这个位置,意味著在整个番队数以百计的队员中,他的实力仅次於队长、副队长以及前两个怪物。 这对於一个入队仅仅几年的新人而言,是一个足以让所有人闭嘴的战绩。 佐助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目光扫过他们,平静地问道:“队长在吗?” “剑八队长他... ” 为首的队员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应该和往常一样,带著八千流副队长出去找人干架了吧。” 这个回答,在佐助的意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径直朝著队舍深处,那间属於自己的屋舍走去。 就在他即將踏上走廊的台阶时,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从旁边的樱花树下传来。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离家出走许久的小佐助吗?终於捨得回来了?”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脸。 只见十一番队的五席,也就是綾瀨川弓亲,正靠在樱花树干上,用袖子遮著半张脸,那双狭长的凤眼正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他。 “短短时间不见,竟然长高了不少嘛。” 弓亲缓步走上前来,绕著佐助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最后用一种近乎於惋惜的语气感嘆道。 “真是了不得的成长,无论是灵压还是这张脸,都已经快要追上我了。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角,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遗憾的笑容。 “不过呢,想要达到我这种极致之美”的境界,你还差得远呢。” 佐助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四年多没见,这傢伙自恋的毛病还是一点没变。 他没有理会弓亲的“美学理论”,淡淡地开口:“你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我为什么会突然长大。” “哦?” 綾瀨川弓亲闻言,轻笑出声,“在这个尸魂界,奇怪的事情还少吗?” “和一角那个白痴不同,我可不会对无法理解的事情刨根问底。” 他顿了顿,凤眼微微眯起,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比起你为什么会突然长大,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綾瀨川弓亲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佐助那空无一人的身侧。 “当初跟你一起去现世执行任务的,是十三番队那个朽木家的小姑娘,对吧?” 佐助的眼神一凝。 “是。” “那可就糟了呀。” 綾瀨川弓亲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却多了一丝看好戏的意味,“我可是听说了,那个朽木家的小姑娘,因为犯了重罪,前些天已经被六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亲自从现世逮捕回来了。” 他伸出手,笑著拍了拍佐助的肩膀,像是在安慰一个即將倒霉的后辈。 “私自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还伙同人类袭击前来追捕的副队长,这可是重罪中的重罪。” “而你,作为当初与她一同前往现世,並且在她滯留期间从未上报的“同伴”” 綾瀨川弓亲拖著长长的尾音,脸上露出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包庇之罪,可是跑不掉的哦。” 他看著佐助那依旧平静的脸庞,继续说道:“不过呢,你也不用太担心。 綾瀨川弓亲的笑容里,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 “毕竟,你可是我们十一番队的席官。” “就算中央四十六室那帮老顽固想找你麻烦,剑八队长也一定会保下你的。” 他收回手,用袖子掩著嘴,轻笑道。 “最多,也就是被队长拖去砍几场罢了。 1 “6 “” 佐助对这番话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抬起眼,眸子直视著弓亲。 “她在哪?” “嗯?”弓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似乎没反应过来。 佐助又重复了一遍:“朽木露琪亚,现在被关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弓亲脸上的那份轻佻,终於收敛了几分。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少年,凤眼微微眯起,像是在探究佐助话语中的真实意图。 “哎呀呀,我怎么会知道得那么详细呢?” 弓亲摊了摊手,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们十一番队,对这种涉及贵族的內部事务一向不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到佐助那愈发冰冷的眼神,才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不过嘛,官方的消息倒是已经传遍整个瀞灵廷了。” 弓亲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已经下来了,时间就在半个月后,地点是双殛之丘,对朽木露琪亚执行双殛”之刑。” 双殛之丘.... 佐助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地名。 弓亲见他这副模样,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至於她现在具体被关押的位置,我確实不清楚。” 他用袖子掩著嘴,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一般,压低了声音,“不过,按照惯例,重刑犯在行刑前,都会被关押在懺罪宫,那里可是灵廷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弓亲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当然,她毕竟是十三番队的队员,浮竹队长应该会知道得更详细一些吧。” “我明白了。”佐助点了点头,算是表示感谢。 没有再多言,转身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即將与弓亲擦肩而过的瞬间。 “喂,佐助。” 弓亲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没有戏謔,语气很认真。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 弓亲没有回头,依旧保持著靠著樱花树的姿態,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 “你打听得这么清楚.. ” “是想去救她吗?” 佐助沉默了片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最终,他还是缓缓地侧过了脸,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地回望著弓亲。 “如果是,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弓亲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缓直起身,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凤眼,此刻锐利如刀。 “我?” 弓亲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十一番队对规则特有的蔑视。 “我什么都不会做。” 他看著佐助,凤眼里闪烁著一丝玩味的光芒,“如果你有那个本事,能从六番队队长和整个护廷十三队的手里把人救出来,那是你的实力。” “我只会当个漂亮的观眾,为你那份足以撼动规则的强大之美”而喝彩。”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语气变得冰冷。 “但是.. ” 弓亲的视线落在了腰间那柄斩魄刀上。 “如果上面下达了命令,要我们十一番队也参与追捕.... ” 他缓缓抬起眼直视著佐助,眼里燃起了一丝属於战斗的兴奋。 “到时候,我可不会因为我们是“同伴”,就手下留情的哦。” “毕竟,我也是护廷十三队的一员,这是我的职责,也是我的......美学。”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迈著优雅的步子消失在了队舍走廊的尽头,只留下那满树的樱花,在微风中无声地飘落。 佐助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才发出一声瞭然的轻哼。 > 第98章 最强死神山本老头与最强火影猿飞日斩 第98章 最强死神山本老头与最强火影猿飞日斩 与十一番队的粗獷和喧囂不同,十三番队的队舍显得格外寧静与雅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潺潺的流水声从庭院深处传来。 佐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队舍的大门前。 两名负责守卫的死神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死神,立刻警惕起来,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站住!这里是十三番队队舍,来者何人?” 佐助没有理会他们那戒备的眼神,平静地抬起头。 “十一番队第六席,宇智波佐助。”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两人,望向队舍深处,“求见浮竹队长。” 听到这个名號,两名守卫队员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十一番队的席官? 他们对视一眼,虽然依旧困惑於一个战斗番队的席官为何会突然造访,但还是收起了敌意。 毕竟在尸魂界內,几乎没人敢冒充护廷十三队的席官身份,那等同於自寻死路。 其中一人对著佐助微微躬身:“请您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 “嗯。” 佐助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双手环抱靠在了门边的廊柱上,安静地等待著。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很久以前。 那还是他刚刚加入十一番队不久的时候。 那时的他,浑身充满了戾气,像往常一样在队舍外围进行著斩术的修行。 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不远处传来,带著一丝关切。 “你就是那个用了一年时间,就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孩子吗?听说你的刀术很厉害.... ” 那个声音... 那个声线,那个语调,与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梦魔如出一辙。 佐助握著刀的手猛地一紧。 “鼬..... “” 当时的他甚至没回头看清来人的样貌,憎恨便已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手中的刀已经带著雷光,朝著声音的来源悍然斩去。 接下来的事,佐助记得不太清楚了。 他只记得,自己那势在必得的一刀,被对方以一种极其巧妙的方式轻易化解了,甚至没有感受到半分杀意。 当自己从那股狂怒中清醒过来时,看到的是一张因常年体弱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以及那双温和得如春日湖水般的眼眸。 那就是他与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的第一次见面。 以一种很糟糕,也很无礼的方式。 按理说,对一位队长拔刀相向,已是足以被关进蛆虫之巢的重罪。 但浮竹队长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仿佛那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事后,他不仅没有追究自己的任何罪责,反而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偶尔还会在相遇时,主动与自己打招呼,询问自己的修行状况。 甚至.. 佐助的眼神沉了一下。 自己当初之所以能获得前往现世执行任务的机会,也並非是十一番队的常规轮换。 十一番队是纯粹的战斗番队,几乎从不参与魂葬这类“杂务”。 是浮竹队长,得知了自己想去现世的执念,以“协助十三番队”的名义,向总队长提出了申请,才给自己创造了机会。 否则,他一个十一番队的死神,根本不可能在非特殊情况下踏入现世。 为什么? 佐助现在还想不明白。 这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甚至还被自己攻击过的男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展露出如此的善意? 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久违到几乎已经快要被他遗忘的情绪。 那是一种如同兄长般,不求回报的温柔。 就像... 很多很多年前,那个会笑著背起自己,用手指轻点自己额头的......哥哥一样。 这个念头,让佐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將那份多余的情绪强行压回了心底。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队舍內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先前进去通报的那名队员,已经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他对著佐助,恭敬地鞠了一躬。 “佐助六席,队长他请您进去。” 十三番队的队舍深处,一间雅致的和室內。 推开纸门,一股淡淡的线香气味縈绕鼻尖,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只有一张矮桌和几个坐垫。 浮竹十四郎跪坐在矮桌的主位上,身上披著一件素色的羽织,脸色依旧带著几分病態的苍白,头朝窗外,正看著某个地方。 “坐吧,佐助君。” 感受到了动静,他扭过头,微笑著示意佐助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为他斟上了一杯热茶。 佐助没有客套,沉默地盘腿坐下,將那两柄刀轻轻放在身侧,接过了那杯散发著清香的茶。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茶叶在水中舒展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浮竹见状也不以为意,自己端起茶杯轻轻吹去热气,然后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我听队员说,佐助君刚从现世回来不久,这次特意前来,是为了露琪亚的事吧?” 佐助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轻轻頷首。 “嗯。” 看到佐助承认,浮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你不用太担心,佐助君。” 他放下茶杯,用一种安抚的语气说道,“阿散井副队长回来后,已经將现世发生的所有事,都向总队长做了详细的匯报。” 浮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著什么,继续说道。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你及时出手,斩杀了那个夺走露琪亚力量,並对追捕队刀刃相向的人类,避免了事態的进一步恶化。” 他看著佐助,语气肯定,“从这一点来说,你不仅无过,反而有功,所以这件事绝不会牵连到你的身上。” 原来如此。 佐助心中瞭然。 看来,阿散井恋次那个红毛白痴,为了掩盖自己被人类击败的耻辱,也为了將露琪亚的罪名减轻,將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黑崎一护身上。 而自己,则成了击退罪犯的功臣。 眼前的浮竹队长,显然也误会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以为自己是担心被牵连,才来打探消息的。 佐助没在意,顺著浮竹的话,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既然如此,那朽木露琪亚呢?她的判决为何会如此严重?” 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確实是重罪。” “但她毕竟是六番队队长,朽木家主的妹妹,单凭这一点,也不至於被判处死刑吧?” 听到这个问题,浮竹脸上那份温和的笑容一点点地凝固了。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著杯中那漂浮的茶叶。 房间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许久,浮竹才发出一声不解的嘆息。 这个问题,又何尝不是他这些天来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 他与朽木白哉相识多年,虽然知道他性情冷淡,將规则看得比什么都重,但一直以为,在他的心里,家人终究是不同的。 可在不久前的队长会议上,別说辩护,他甚至没有开口为露琪亚求情。 “或许.. " 浮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是因为规定吧。” “规定?”佐助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 浮竹点了点头,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朽木家是四大贵族之首,是灵廷所有死神的典范,而白哉作为朽木家的现任家主,他比任何人都更看重规定。” “所以,为了维护贵族的尊严和灵廷的法度,他必须做出最严厉的姿態。”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但佐助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无力感。 “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也是基於这个原因?”佐助继续追问。 “6 ..嗯。” 浮竹应了一声,语气变得更加低沉,“中央四十六室是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机关,他们的判决是绝对的。” “这一次,他们似乎认为露琪亚的行为严重动摇了尸魂界与现世的平衡,性质极其恶劣,所以....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佐助沉默了。 看著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还有那个满是无奈的眼眸。 他能感觉到,浮竹並没有说谎。 但他同样能感觉到,浮竹並没有说出全部。 佐助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缓缓站起身,对著浮竹微微頷首。 “我明白了。” “多谢解惑。” 说完他便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准备离开这间雅致的和室。 就在他即將拉开纸门的瞬间。 “等等,佐助君。” 浮竹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身后传来。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静静地等待著下文。 “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虽然是绝对的。” 浮竹的声音很轻,“但是... " “规定,也並非永远正確。”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规定本身就是错误的,你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让佐助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缓缓地侧过脸,平静地回望著浮竹。 “规定?” “那种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在我考虑的范围之內。” 说完,他拉开纸门,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外。 和室內,再次恢復了寂静。 浮竹十四郎独自一人静静地跪坐在那里,许久,才发出一声释然的轻笑。 “是吗.. ” 他缓缓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冰凉的茶,一饮而尽。 “真是个了不起的回答啊。” 宇智波佐助顺著来时的路,一步步走在十三番队那雅致的迴廊上,神情平静。 懺罪宫。 他几乎可以確定,朽木露琪亚就被关押在那里。 从他踏入和室起,浮竹十四郎的视线,便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西北方的天空。 那里,矗立著一座通体雪白的塔楼,高耸入云。 即便是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依旧能感觉到一股压抑的气息从那里传来。 现在就去吗?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便被他立刻否定。 硬闯?那是莽夫的行为。 佐助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出了十三番队的大门。 懺罪宫的守卫或许不足为惧,但真正棘手的,是那里作为灵廷的象徵意义o 任何对它的侵犯,都等同於向整个护廷十三队的权威发起挑战。 届时,自己要面对的,將是十几位队长级的怒火。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自己虽然在己解后实力大增,但还没有自负到,认为可以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灵廷。 那和送死无异。 他需要混乱,需要一个足以將大部分队长级战力都牢牢牵制住的契机。 黑崎一护,四枫院夜一还有浦原喜助。 佐助在心中默念著这几个名字,脚步未停,朝著外面走去。 等他们过来,以夜一的实力,再加上浦原的暗中策划,瀞灵廷必然会陷入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 而那,就是自己的机会。 更何况.. 浮竹队长似乎也对露琪亚的判决有异意,不希望看到她就这么死在双殛之下o 届时,他或许会成为计划中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 但最大的阻碍,依旧存在。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鬚髮皆白,手持拐杖的苍老身影。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那个被誉为“千年最强死神”的存在。 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救人,其难度,不亚於正面挑战整个潜灵廷。 “真是麻烦... 佐助低声自语,一种莫名的既视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木叶的“歷代最强的火影”。 猿飞日斩。 如果.. 佐助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如果猿飞日斩也拥有山本总队长那般,足以压制一切不服的绝对力量,那木叶的结局又会是怎样? 还会对团藏那种阴暗中的蛆虫百般容忍吗? 还会因为担忧一场內战,就將整个宇智波一族,逼上那条无法回头的绝路吗? 恐怕不会。 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或许从一开始,宇智波一族就来错了地方。 如果.. 宇智波一族,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个世界,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佐助的脚步不知不觉地停了下来,站在灵廷一条僻静的街道上,仰望著那片天空。 这里,从一开始就存在著“四大贵族”,他们是尸魂界歷史的奠基者,是规则的制定者。 朽木家、四枫院家.... 他们与潜灵廷一同诞生,一同成长,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这与木叶,何其相似。 宇智波与千手,同样是那个村子的“创始贵族”,是那片土地最初的主人。 可结果呢? 千手一族在时间的洪流中渐渐凋零,融入了村子。 而宇智波,更是从一开始就被置於“警务部队”这个看似荣耀,实则被隔绝於权力核心之外的牢笼里。 被猜忌,被打压,最终被逼上那条名为“政变”的绝路,然后被无情地抹除。 但尸魂界不同。 这里没有“火影”,只有“护廷十三队”。 权力被分散在十三个番队之中,相互制衡,而凌驾於其上的,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法度”,以及总队长的“绝对力量”。 如果宇智波一族生活在这里.. 佐助几乎能想像到那副画面。 凭藉著与生俱来的战斗天赋和那双能洞察万物的写轮眼,宇智波的族人,会成为最优秀的死神。 他们或许会加入护卫內廷的七番队,用那双眼睛,去镇压叛乱,维护灵廷的法度。 又或者...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涌入崇尚廝杀的十一番队,用手中的刀,去享受那刀锋与刀锋碰撞的快感。 更木剑八那样的怪物,在面对一群同样渴望战斗的宇智波时,恐怕也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吧。 在这个世界里,宇智波的骄傲不会成为被猜忌的原罪,反而会成为他们登上更高位置的阶梯。 在这里,宇智波会得到真正的尊重。 会比在那个虚偽的村子里活得更加自由,也更加耀眼。 “6 ” 佐助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將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海中驱散。 现实没有如果。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纯净的天空,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既然那个世界容不下宇智波。 那就將那个世界,连同那些腐朽的规则,一同.. 斩断! > 第99章 骚包京乐 第99章 骚包京乐 和室內,只剩下浮竹十四郎一人,以及那杯早已冰凉的茶。 “规定吗?” 浮竹低声呢喃,佐助最后那番话,在他心中激起了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露琪亚的判决,真的只是因为“规定”吗? 將死神之力让渡给人类,確实是重罪,但罪不至死,更不至於动用那传说中数百年都未曾动用过的“双殛”。 还有中央四十六室那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其中,处处都透著一股不协调的仓促和过激。 他嗅到了一股更令人不安的气息。 不对劲。 处决一个贵族,不该如此仓促。 这背后,一定有蹊蹺。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浮竹缓缓站起身,將那件素色的羽织重新披上。 拉开纸门,径直朝著队舍之外走去。 八番队的队舍,与十三番队的寧静不同,总是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慵懒与风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与独特的花香。 浮竹十四郎的身影,出现在了八番队队长室的门前。 他没有让人通报,静静地站在那里,抬起手,准备推开厚重的木门。 然而,他的手还未落下。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高大慵懒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身披一件花哨的粉色蔷薇纹理羽织,头戴一顶斗笠,系带松松垮垮地掛在下巴上,將大半张脸都隱藏在阴影之下,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巴和那標誌性的鬍渣。 正是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 他没有说话,將手中的酒壶举至嘴边,仰头灌了一口。 他似乎正准备出门,看到门口的浮竹,没有半分惊讶,只是將斗笠向上抬了抬,露出了那双总是带著几分醉意的眼睛。 “哦呀,十四郎。”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调侃。 京乐春水缓缓放下酒壶,侧过头,眼睛里带著笑意。 “真是稀客啊,竟然会主动跑到我这个酒鬼的地方来,是终於想通了,打算去找我喝酒了吗?” 浮竹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友,心中那份沉重竟也消散了几分,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 “正准备出门?” “是啊。” 京乐春水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理所当然地说道,“天气这么好,不去喝一杯,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閒话。 没有提及任何关於露琪亚的事,也没有询问对方的来意。 但那交换的眼神,却早已將一切诉说。 两人相识数百年,一同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一同拜入总队长门下,又一同登临队长之位。 这份默契,早已超越了言语。 浮竹知道,春水早就料到自己会来。 而春水也明白,浮竹此行的目的,与自己不谋而合。 终於,京乐春水將那壶酒重新掛回腰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唉,真是麻烦。”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用一种无奈的语气说道:“本来还想一个人去的,现在看来,是躲不掉了。” 浮竹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要好。” “说的也是,那就一起走一趟好了。” 京乐春水挠了挠那略显杂乱的胡茬,重新戴正了斗笠,与浮竹並肩而行,朝著一番队的方向走去,“正好,我也觉得这次的酒,喝得有点不是滋味呢。” “嗯。” 两人不再有多余的言语,只剩下木屐敲击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 一番队队舍,总队长办公室。 山本元柳斋重国闭目端坐在主位之上,灵压內敛,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老人。 “老师。” 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並肩跪坐在下方,神情肃穆。 许久,山本总队长那紧闭的双眼才缓缓睁开一条缝。 “你们两个一起来,所为何事?” “是为了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的处刑一事。”浮竹率先开口,语气恭敬。 山本总队长的眼缝微微眯起,没有说话。 浮竹继续说道:“老师,此事处处透著蹊蹺。” “露琪亚虽有重罪,但罪不至死,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太过仓促,也太过严苛,这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另有隱情?” 山本总队长声音威严,眼眸里闪过精光,“中央四十六室是尸魂界最高司法机关,他们的判决,即是尸魂界的法度。” “你们身为护廷十三队的队长,现在是想质疑法度吗?” 浮竹十四郎:“但是.. ” “够了,十四郎。” 京乐春水打断了他,缓缓抬起头,声音多了一丝凝重。 “山本老头,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次的判决確实不正常,无论是从罪责的量刑,还是从审判的流程来看,都太过反常,我们怀疑中央四十六室的內部可能出了什么问题。” “所以,我与十四郎恳请您,能允许我们前往中央四十六室,就此事提出异议,重新审理此案!” “愚蠢!” 山本总队长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上,一股磅礴的灵压轰然爆发,让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浑浊的眼眸里,此刻燃烧著熊熊的怒火。 “你们是忘了自己作为队长的职责了吗?!”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雷鸣,“队长的职责是维护灵廷的法度,贯彻中央四十六室的决议!而不是凭藉个人的感情,去质疑,去动摇它!” “可是老师!”浮竹还想爭辩。 “没有可是!” 山本总队长的眼神变得冰冷,“事实就是,朽木露琪亚玷污了死神的荣耀,动摇了尸魂界的法度!此等罪行,必须用最严厉的刑罚来警示!” “破坏秩序者,必须受到惩罚,这才是尸魂界的铁则!”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关於此事的议论。” 山本总队长缓缓闭上了双眼,下了最后的通牒。 “退下吧。” " ..是。” 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无奈和更深的决意。 两人不再多言,缓缓起身,躬身行礼,然后退出了这间压抑的办公室。 离开后,浮竹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两声京乐春水停下脚步,回过头,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喂喂,十四郎,你这身体可撑不住跟山本老头硬来啊。” 浮竹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笑容。 “硬来,从来都不是唯一的办法。” 他看著春水,“老师他守护的是灵廷的铁则”。” 京乐春水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但就算是再坚固的铁则.... ” 浮竹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被人遗忘的后门”,不是吗?” 京乐春水脸上的慵懒消失了,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这傢伙说出这么像罪犯”的话啊!” 他將斗笠重新戴正,眼中多了一丝跃跃欲试的意味。 第100章 冬狮郎:告诉我长大的方法,我拿我们队的经费跟你换 第100章 冬狮郎:告诉我长大的方法,我拿我们队的经费跟你换 黄昏时分,灵廷的天空被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將压抑的氛围都柔化了几分。 宇智波佐助独自一人穿行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上,目的地明確,懺罪宫。 虽然距离行动还有一段时间,但提前探查地形,总不是坏事。 就在他即將转过一个拐角,进入通往白道门的主干道时,两道身影,迎面而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形比佐助还要矮小不少的少年。 一头惹眼的银白色短髮,碧绿色的眼眸里带著与外貌不符的严肃。 身后披著一件对他而言略显宽大的队长羽织,上面刻著一个漆黑的“十”字,昭示著他的身份。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留著橘色波浪捲髮的美丽女性,正是他的副队长,松本乱菊。 她正一脸无奈地跟在自家队长身后,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著什么。” ..所以说啊队长,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偶尔也要学会放鬆一下嘛,我听说西流魂街那边新开了一家不错的酒屋哦... ” “闭嘴,乱菊!” 日番谷冬狮郎的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要喝酒你自己去,別忘了今天下午还有多少文件没处理!” “欸—一又是文件!”松本乱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生无可恋的气息。 佐助的脚步没有停顿,准备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与这位“史上最年轻队长”並无交集,唯一的联繫,或许就是两人都曾是真央灵术院里,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存在。 就在这时,日番谷的脚步停住了。 眼眸微微睁大,有些诧异地看著前方那个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黑髮少年。 这个灵压......这张脸..... “餵。” 日番谷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他。 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平静地侧过脸。 “你是,宇智波佐助?”日番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他对这个名字印象还是挺深的。 和他一样,尸魂界百年来都难得一见,仅用一年就从真央灵术院毕业的天才。 只是,他印象中那个宇智波佐助,还是个比自己更矮小,浑身散发著戾气的小鬼。 可眼前这个.. 日番谷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佐助那修长挺拔的身形上扫视了一圈。 身高比自己高的多,五官的轮廓也褪去了稚气。 最重要的是那股灵压的质感。 “有什么事吗,日番谷队长?”佐助淡淡地开口。 真的是他! 日番谷的心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惊。 “啊啦?这不是十一番队的那个小天才吗?”一旁的松本乱菊也认出了佐助,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凑上前来,绕著佐助走了一圈,眸子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 “奇怪了,我记得你不是才刚去现世执行任务没多久吗?怎么感觉.. ,她伸出手,在自己和佐助的头顶比划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奇,“一下子长高了这么多?!” 死神的成长是极其缓慢的,有时候数十年过去,外貌都不会有太大变化。 可眼前这个少年,不过是出了一趟任务的功夫,身体形態就像是凭空跨越了近百年一般。 “乱菊!”日番谷低声喝止了她那略显无礼的举动。 “抱歉抱歉。” 松本乱菊立刻举起双手,笑嘻嘻地退了回去,但那双眼睛依旧黏在佐助身上。 日番谷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严肃一些。 “你...... ”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是仰著头,看著比自己高出近一个头的佐助,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好奇,“你是怎么长这么快的?”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佐助都微微一愣。 而松本乱菊,则在一旁用袖子掩著嘴,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轻笑。 她太清楚自家这位队长的心思了。 对於“身高”和“长大”这两个词,有著近乎於偏执的执念。 佐助瞥了一眼这个表情严肃的队长,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人,眼神一如既往的平淡。 “没什么。” 言简意賅,不打算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没什么?” 日番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不接受这个敷衍的答案。 “死神的成长速度我很清楚,你现在的样子,至少也是经歷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心算,“至少也要经歷几十年的成长才对!” “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急切。 “噗嗤.. 一旁的松本乱菊,看著自家队长那一副急切的模样,终於忍不住大笑起来,胸前一阵波涛汹涌。 “我说,队长~” 她走上前,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撞自家队长,“您就別为难人家了,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特殊体质呢?长得快一点也很正常。” 侧过头对著佐助眨了眨眼,那双桃花眼里充满了笑意。 “对吧,佐助君?”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眼神在佐助身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不过话说回来,佐助六席现在这个样子,確实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呢,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十番队呀?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哦。 佐助瞥了她一眼,直接无视了她的调侃。 而日番谷冬狮郎,在听到“男人味”这个词时,脸颊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额角的青筋若隱若现。 他猛地回头,对著自家那不著调的副队长低声咆哮:“松本!现在是在说正事!” “是是是。”乱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日番谷冬狮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被自家副官挑起的不爽,重新將目光转向佐助。 “喂,宇智波。” 他的语气严肃了起来,“告诉我方法,我可以拿我们队这个季度的经费跟你换。” ” ” 佐助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原来如此。 传闻中那个总因为身高而被人当成小学生的十番队队长,对长大这件事,竟然执著到了这种地步。 “没有方法。”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日番谷下意识地追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完全忘记了自己队长的身份。 “队长。” 松本乱菊在一旁无奈地扶额,小声提醒道,“注意形象,注意形象啊————” 日番谷的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乾咳了两声,立刻又恢復了那副严肃的表情。 “咳咳,我只是例行询问,毕竟,这种异常的成长速度,需要记录在案。” “个人隱私。” 佐助吐出四个字,彻底堵住了他的问题。 “你这傢伙......”日番谷的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好啦好啦,队长,別那么严肃嘛。” 松本乱菊笑著打圆场,对著佐助露出了一个嫵媚的笑容,“我们队长啊,就是对成长”这件事比较敏感而已,你別放在心上。” 她的声音拖著长长的尾音,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毕竟,他可是很想快点长成一个能让雏森副队长依靠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呢。” “松本乱菊!!!” 日番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是咆哮著吼出了自己副队长的名字,“你想被减薪吗?!” “是是是,我错了。”乱菊立刻嬉皮笑脸地道歉,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看著打闹的两人,佐助对著两人微微领首,算是打了招呼,转身便准备离开o “等等。” 日番谷的声音再次响起,脸上那份羞恼已经褪去,眼神凝重。 “你刚才,是要去懺罪宫的方向吧?” 佐助的脚步停住了,缓缓侧过脸,平静地回望著他。 “是。”他没有否认。 日番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著佐助,沉声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去” 。 “那里现在是灵廷最高级別的警戒区域,六番队已经全权接管,任何非相关人员的靠近,都会被视为对瀞灵廷法度的挑衅。” 他顿了顿,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我不管你和那个朽木露琪亚是什么关係,但现在,不是你能意气用事的时候。” 佐助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多谢。” 他轻声道了声谢,便不再有停顿,几个闪烁后,便彻底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喂!你这傢伙,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日番谷气得跳脚,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却被松本乱菊一把拉住。 “队长,別追了,这事让六番队自己负责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你又不是不了解十一番队的傢伙,他们什么时候听过劝?” “况且队里还有一大堆文件等著你处理呢,再不回去,又要熬夜了哦。” 日番谷的脚步,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想到队舍里那堆积如山的文件,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切... "” 日番谷发出一声不爽的低哼,双手插回袖中,转身,朝著十番队的方向走去。 “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傢伙。”他低声抱怨。 松本乱菊跟在他身后,看著自家队长那气鼓鼓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哎呀呀,队长,你这是在嫉妒吗?” “闭嘴!松本!” “明明比人家毕业早那么多,可是连別人的身高都... " “我叫你闭嘴!!!” 日番谷的咆哮声,迴荡在廊道之中。 第101章 第一次正式见面,我的名字是,蓝染惣右介 第101章 第一次正式见面,我的名字是,蓝染惣右介 夜渐渐深了。 一轮残月高悬於潜灵廷的上空,清辉的光为那鳞次櫛比的屋檐镀上了一层银霜,也將那座通体雪白的塔楼映照得愈发孤高。 白天的喧器早已褪去,只有巡逻死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偶尔响起,更添几分肃杀。 懺罪宫。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往塔楼的白道之上。 没有选择任何隱蔽的路径,就那么一步步地走在那宽阔的的主干道上。 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夜晚却显得异常清晰。 第一个发现他的,是守卫在懺罪宫外围桥樑上的两名六番队队士。 “什么人?!站住!” 两名死神从两侧的塔楼阴影中瞬步而出,手中的斩魄刀已然出鞘,刀锋在月光下反射著森然的寒光。 他们挡在了佐助的身前,神情凝重,灵压自体內缓缓溢出。 “这里是懺罪宫重地,无关人等立刻止步。” 佐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看到那两柄已然对准自己的刀。 只是继续向前走,不紧不慢。 那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抬起,迎上了两人那警惕的目光。 “最后警告!再敢上前一步,將以入侵罪论处,格杀勿论!”为首的守卫再次发出了警告。 然而,佐助依旧在前进。 在两人即將发动攻击的瞬间,佐助那双平静的眸子,毫无徵兆地被一抹妖异的猩红所取代。 三颗漆黑的勾玉,在那血色的眼底缓缓浮现,然后以一种诡异的韵律轻轻一转。 那两名六番队队员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 两人不约而同地收刀入鞘,然后对著那道缓缓走近的身影,微微躬身,侧过身,让开了通往桥樑的道路。 佐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从他们两人中间,平静地穿行而过。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白道的尽头,两名守卫才缓缓直起身。 他们有些困惑地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奇怪自己为何会突然行此大礼。 “刚才...发生什么了?”其中一人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著一丝茫然。 另一人也皱起了眉,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那空无一人的白道,又感知了一下周围平稳的灵力流动,最终得出了结论。 “是我们太紧张了吧,继续警戒。” “嗯。” 两人再次隱入塔楼的阴影,夜色下的懺罪宫,再次恢復了那份死寂。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宇智波佐助穿行在懺罪宫內部冗长而压抑的迴廊中。 沿途,不断有守卫从暗处现身,试图阻拦。 但结果都与最初那两人一样,没能让佐助的脚步停顿哪怕一秒。 那双猩红的眸子,只是在他们交错的瞬间悄然浮现,又在下一刻无声隱去。 幻术。 一个眼神,便足以篡改弱者的认知。 他的写轮眼,是在尸魂界这片充满了灵子的环境中进化的。 对於忍界的忍者,它能通过扰乱经络系统中的查克拉来构建幻术。 而对於此世的死神,它同样能通过干扰魂魄体內的灵力流动,来达到同样,甚至更完美的效果。 本质,並无不同。 都是对“能量”与“精神”的支配。 整个懺罪宫的警戒网,在佐助面前形同虚设。 他就这么走著,穿过迴廊,走上高塔的台阶。 终於,他停在了最高层那间牢房的门前。 没有锁。 或者说,对於他而言,不存在锁。 宇智波佐助只是將手轻轻地搭在冰冷的柵栏上,一股雷遁查克拉的波动过后,那由杀气石构成、足以封锁队长级灵压的门锁,便已悄然崩解。 沉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牢房內,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背对著门口,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似乎是听到了开门声,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行刑时间提前了吗?比我想像的要早一些。”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认命般的沙哑,却没有回头。 她顿了顿,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也好......早点结束,也算是一种解脱。” 佐助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背影,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露琪亚的脚边。 牢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久,朽木露琪亚才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有预想中的催促,也没有锁链的声响。 带著一丝困惑,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月光透过高窗,在冰冷的石地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也照亮了门口那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 身形修长挺拔,早已褪去了她记忆中的那份瘦小与稚气。 黑色的短髮,漆黑的眼眸,五官的轮廓分明而冷峻,一身標准的死霸装穿在他身上,显得沉静而又富有力量。 熟悉,又陌生。 “你是... " 朽木露琪亚声音乾涩,不可思议猛地站起,“宇智波佐助?” 她无法理解。 这里是懺罪宫,一个普通的席官怎么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 宇智波佐助平静地看著她,缓缓抬起了手,將腰间那柄漆黑的“因陀罗”拔出。 “什、什么......”朽木露琪亚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看著那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刀,看著佐助那双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他......是来杀自己的吗? “真是难看啊,朽木露琪亚。” 佐助的声音很轻,缓缓上前一步,漆黑的刀锋轻轻地抵在了露琪亚的脖颈之上。 “只是被关了几天,就变成了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吗?” 冰冷的触感,让露琪亚全身的血液都为之凝固了。 “与其在这里等待著那场可笑的处刑... ”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如,现在就由我来给你一个了断。” “你......”朽木露琪亚的嘴唇在颤抖,完全无法理解他话语中的含义。 “这样一来... 佐助的眼神平静得可怕,冷声道,“那个白痴也就不会再傻到跑来这里送死了,不是吗?” ” ...那个白痴。” 露琪亚的声音急迫了起来,“你说的是谁?” 佐助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都这种时候了,这个女人关心的竟然是这个? “是一护吗?” 露琪亚不顾那紧贴著皮肤的刀锋,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道,“黑崎一护他还活著,对吗?他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让佐助那双平静的眸子泛起了一丝涟漪。 “还活著,不仅活著,还重新取回了死神的力量。” “是吗... ” 露琪亚紧绷的身体,忽地鬆懈了下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了几步,靠在了石墙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太好了......他没事。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 “那你来这里... ” 露琪亚重新抬起头,眼中的困惑却更深了,“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无聊的约定。” “约定?”露琪亚愣住了。 “没错。” 佐助侧过脸,“有人想救你,我答应了要帮忙。” “別救我!” 露琪亚几乎是脱口而出,她快步上前,声音里充满了决绝,“你难道不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指了指窗外那片死寂的夜空。 “就算你现在能带我离开这里,我们也不可能逃出灵廷!外面有十几位队长,有总队长!我们会被抓住的,到时候,连你也会..... " “我当然知道。” 佐助再次打断了她,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看傻子的眼神。 “你以为我像那个白痴橘子头一样,是个只会凭著一腔热血就往前冲的蠢货吗?” 他缓缓將“因陀罗”归鞘,“我不会在现在就带你走。” “欸?”露琪亚愣住了。 不带她走? 那他今晚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潜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来確认一下,你是不是还活著,顺便.. ,佐助的视线,在她那身囚服和苍白的脸上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看看那个白痴要拼了命也想救回来的同伴,到底值不值得他这么做。” “现在看来,结果还算凑合。” “你......”朽木露琪亚被他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宇智波佐助没有理会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转身迈开了脚步。 “那这事到底算什么?”露琪亚没听懂,下意识地继续追问道。 佐助的脚步停在了牢房的门口。 “在行刑前,那个白痴会在外面引起混乱,到时候,我会再来一次。” 说完,他不再停顿,身影一步步地重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 牢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朽木露琪亚独自一人呆立在原地。 一护......他也要来吗? 不!不行! 一股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 她想像不到,一护在面对自己大哥,在面对整个护廷十三队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会死的。 他一定会死的! “不行.. ” 露琪亚的嘴唇在颤抖,她猛地衝到牢房的门口,朝著那片黑暗,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回来!宇智波佐助!你给我回来!” “不准让他来!你听到了没有!”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她自己那绝望的回音。 佐助的身影,从懺罪宫那片阴影中走出,脚步平稳地踏上了连接著高塔与灵廷的桥樑。 那是一座通体雪白的石桥,在月亮的照耀下,宛如一截横臥於两者间的巨大骸骨。 桥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桥上,是清辉的月光。 就在佐助即將行至桥中央时。 风,停了。 远处巡逻死神的脚步声,也悄然消失。 就连空气中流动的灵子,都仿佛陷入了死寂。 整个世界,仿佛都为这即將到来的相遇而屏住了呼吸。 佐助的脚步猛地停住,缓缓地抬起了头。 在桥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然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身披队长羽织,戴著黑框眼镜,双手抱著一本书,脸上掛著如同春日暖阳般笑容的男人。 没有散发出任何灵压,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杀意,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与这片月色融为了一体。 然而,就是这副人畜无害的姿態,让佐助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个男人..... 他无法看透。 右手,不自觉地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因陀罗”之上。 指尖微微颤抖。 桥上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柔和。 两人隔著半座长桥,在月下遥遥对峙。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就像是一场无声的仪式。 许久。 男人缓缓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微微躬身,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赴一场等待了千年的约会。 然后,他开了口。 声音很轻,却如同宿命的钟声,在这死寂的桥上清晰地迴荡。 “第一次正式见面,宇智波佐助。” 他微微頷首,镜片下的双眼带著不加掩饰的欣赏。 “我的名字是,蓝染惣右介。” 第102章 天之上(求次月票吶) 第102章 天之上(求次月票吶) 宇智波佐助的手,紧紧地握住了腰间那柄漆黑的“因陀罗”。 猩红的写轮眼在月光下缓缓转动,將前方那道身清晰地倒映在眼底。 蓝染惣右介。 佐助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但过往的记忆中没有搜寻出任何与之相关的情报。 五番队,一个负责对在战斗中陷入困境的死神进行救援的支队。 由於是位於三番队之后的第二支援助梯队,存在感並不算强。 而这位五番队的队长,在佐助那为数不多的印象里,更是如同一个温文尔雅的学者,脸上总是掛著和善的笑容,几乎从未在任何公开的衝突中展露过自己的实力。 但此刻站在这座桥上的,绝不是什么温和的学者。 他甚至不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灵压,就像一个普通的人类一样,但佐助心里清楚这不可能。 这样一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在这个时间、地点,出现在这里,绝不可能是巧合。 对他而言,也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 “无需如此紧张,宇智波六席。” 似乎是察觉到了佐助的戒备,蓝染右介向前走了几步,最终停在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若想对你不利,在你踏入这座桥的瞬间,你便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蓝染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种事实一般。 佐助的眼神愈发冰冷,握著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但並不质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 “我只是.. 99 蓝染缓缓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那副黑框眼镜,镜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丝冷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对你很感兴趣。” 这句话,让佐助那一直紧绷的神经反而鬆懈了几分。 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我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感兴趣... 9 佐助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甚,用一种又带著几分恶劣的语调缓缓说道,“可没有任何兴趣。” “呵呵.. 99 蓝染髮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佐助言语中调侃的冒犯。 他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佐助腰间那两柄刀,仿佛能从其中看到其灵魂深处那股与死神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体系,还能与灵力完美共存... 蓝染的声音里,充满了学者式的欣赏与讚嘆,“宇智波佐助,你就像是一个全新的物种”,拥有著足以打破死神限制的“可能性”。” 他缓缓抬起头,眼睛在此刻的月光下闪烁著令人著迷的光芒。 “我很好奇,这份力量,你想用它来做什么?” “与你无关。”佐助的回答乾脆利落。 “是吗?” 蓝染对佐助的冷淡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几分。 但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將话题轻飘飘地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你潜入懺罪宫,是为了救那个叫朽木露琪亚的女孩吧?” 佐助那握著刀柄的手,猛地捏得更紧了。 蓝染仿佛没有看到佐助那瞬间变化的眼神,继续用一种閒聊般的语调敘述著。 “无声无息地突破了整个六番队的警戒,甚至还打开了那由杀气石构成的牢门。” 他微微頷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讚许。 “真是了不起的手段。” 这番话,让佐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一切都说明,自己的行动,从一开始就完全暴露在了这个男人的注视之下。 “但是.. 99 蓝染看著佐助那张愈发凝重的脸,终於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只是一个约定。”佐助的声音很沉,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理由。 “约定也好,羈绊也罢,都不重要。” 蓝染缓缓地摇了摇头,否定了佐助的答案,那镜片下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深不见底。 “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想过.. “她为何会落到如此地步?” 没有等佐助回答,蓝染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她被冠以重罪。” 蓝染的声音在寂静的桥上迴荡,“即將被处以那数百年都未曾动用过的极刑。” 他缓缓抬起手,遥遥地指向了灵廷的最中心那片被层层叠叠的建筑与云雾所笼罩的区域。 “而下达这个判决的,是那四十六个早已被漫长岁月磨去稜角,只懂得墨守成规的老人。” 中央四十六室。 听到这话,佐助眼神一凝。 “他们自詡为尸魂界的最高智慧,躲藏在他人无法触及的清净塔居林里,制定著所谓的法度”,审判著一切。” 蓝染的语气依旧温和,就像是......一位正在为学生解惑的老师。 “一个漏洞百出的判决,就能决定一位贵族的生死。” 蓝染说到这里,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发出一声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嗤笑。 “一群早已腐朽的贤者,就能肆意操纵整个世界的走向。” 蓝染的语气依旧平稳,但佐助却从那平静的语调之下,捕捉到了一丝锐利的锋芒。 “无论是灵廷这看似不可动摇的法度,还是那更高处,束缚著所有灵魂轮迴的天之王座” ” 蓝染缓缓抬起头,仰望著那轮残缺的冷月,眼神在这一刻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狂热的光芒。 他重新將自光投向佐助,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宇智波六席,你不觉得这样的秩序”和“正义”,很可笑吗?” “你不觉得,它们都太过陈旧,也太过..... ” “傲慢了吗?” 这番话,在佐助的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连握著“因陀罗”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同样腐朽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想起了卡卡西那张充满了痛苦与无奈的脸。 “一个功高盖主,又不受控制的英雄.....对於某些人来说,恐怕比敌人更碍眼吧。” 他想起了三代火影葬礼上,那两位顾问长老顛倒黑白的表演。 “团藏长老他也是,我们木叶的英雄!” 將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屠戮同胞、策划了数次悲剧的刽子手,轻描淡写地塑造成了守护村子的英雄.....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困难,头颅的青筋微不可察地凸起。 这个男人... 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但他所批判的这一切,却精准地命中了自己內心最深处的回忆。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那些高高在上的“贤者”们,又有何不同? 佐助那细微的情绪波动,没有逃过蓝染右介的眼睛。 他知道,共鸣已然產生。 蓝染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温和,就这样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於悲悯的咏嘆。 “而我们呢?护廷十三队,所谓的“守护者”。” 他的视线越过佐助,望向远处那片死寂的灵廷,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们守护的,就是这样一群愚昧、被虚假的威严所包裹的傀儡,和这份丑恶的秩序。” “这份“守护”,本身就是一种罪。”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再次砸在佐助的心上。 “整个尸魂界,都建立在一种平衡”之上。” 蓝染的声音在寂静的桥上迴荡,“死神引导魂魄,魂魄转世成人类,现世与尸魂界,生与死.. ” “一切都在这精密的平衡”下运转,看似完美无缺。”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骤然一转,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但这种平衡,是一种何等脆弱且无趣的静止”。” “一潭死水。” 蓝染的语气变得冰冷,声音也大了起来,“千年来未曾有过真正的变革,不曾有过真正的进化”。” “所有人都被这名为平衡”的枷锁牢牢地束缚著,安於现状,畏惧改变,將停滯不前美其名曰安寧”。” 他缓缓转过身,向整个夜空张开双臂。 “而你,佐助君,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打破这份“静止”的可能。” 蓝染缓缓转过身,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眸,正闪烁著一种近乎干狂热的渴望。 “你身上那股力量,不被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所束缚,它本身,就是一种变革”的象徵。” 他向前走了半步,拉近了与佐助之间的距离,声音重新变得柔和,充满了亲近感。 “你和我,或许是同一种人。” “都看透了这世界的虚偽,都无法容忍那建立在牺牲之上的、所谓的光明。” 佐助沉默了许久,写轮眼缓缓转动,似乎在消化著蓝染刚才那番顛覆世界的话语。 最终,他缓缓开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 蓝染右介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转过身看向天上那片死寂的夜色。 “天空,从一开始就是空无一物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沉重感,“无论是神,还是王,都不曾存在过。” 蓝染缓缓放下手臂,重新看向佐助,眼神里是近乎神明般的自信。 “但这无法忍受的空白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將打破这腐朽的秩序,重塑这个世界。” “而你,宇智波佐助,你那份独特的力量,不该被埋没在这片腐烂的泥土里。” 他向佐助伸出了手,发出了真诚的邀请。 “来我身边吧。” 佐助的眉毛猛地一皱,对於这个问题,他早已有所预料。 “你的意思是,让我效忠你?” “效忠?” 蓝染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笑的词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不,佐助君,那太狭隘了。” 他摇了摇头,“我们並非要臣服於谁,只是在各自的道路上,共同地向这个虚偽的世界挥刀。”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佐助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他將那柄“因陀罗”缓缓地推回了刀鞘,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我只是在履行一个约定。” 他抬起眼,平静地注视著蓝染,“这里的秩序如何,与我无关。” 蓝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那份从容。 他缓缓地收回了那只伸出的手,脸上露出了些许遗憾的神情”是吗......原来如此。” “真是可惜,看来我们的道路,终究还是有些不同。” 蓝染转过身,背对著佐助,迈开了脚步,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以为,你现在所挥舞的刀,是为了某个约定,或是为了某个人。” 蓝染的声音如同宿命的箴言,在寂静的桥上迴荡。 “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 99 “你真正想要斩断的,是束缚著你自己的、也是这个世界本身那不合理的“规则”。” “我对此很期待,佐助君。” 他的身体,开始在月光下变得透明,轮廓渐渐模糊,最终在夜色中缓缓消散。 “期待你能走到那一步。” “走到那片,你我都能触及到的.. ” “天空之上。” > 第103章 更木剑八:佐助,你身上的味道真不错 第103章 更木剑八:佐助,你身上的味道真不错 清晨的阳光,对潜灵廷的大部分区域而言是寧静祥和的象徵。 但在十一番队,它却更像是新一轮斗殴开始的信號。 训练场上,队员们嘶吼著挥舞刀刃,汗水与偶尔飞溅的血沫,在晨光中闪烁著別样的光彩。 “啊——真是无聊透顶!” 一个充满了烦躁与压迫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队舍的大门口传来,瞬间让整个训练场都为之一静。 紧接著,队舍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外面踹开,碎裂的木块向內炸裂,砸中了两个正在互殴的队员。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朝著门口望去。 逆光之中,更木剑八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缠著眼罩,髮型是標誌性的锯齿状,破旧的队长羽织隨意地搭在肩上。 只是一个照面,就让在场的所有队员都本能地绷紧了肌肉。 更木剑八脸上,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倦意,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只会玩这种软绵绵的过家家吗?”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一个粉色的娇小身影轻巧地从他肩头跃下,稳稳地落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正是八千流。 她晃动著小腿,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扫视著庭院里那些噤若寒蝉的队员,小嘴不满地撅了起来。 “是啊是啊!小剑都快无聊得睡著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她用那清脆可爱的声音附和著,小手还煞有介事地指著那些队员,“你们呀,都是砰”一下,咚”一下,然后就倒了!一点都不好玩!” 更木剑八发出一声不爽的低哼,走到训练场中央,隨手將那柄布满豁口的巨大斩魄刀往地上一插,然后盘腿坐下,扫视著周围那些队员。 “最近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连个能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傢伙都找不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再这样下去,我的刀都要生锈了。” “生锈了就找个磨刀石磨一磨呀!” 八千流从石柱上跳到更木剑八身前,双手叉腰,歪著头,一脸认真地提议道,“一角的光头就很亮,可以拿来当磨刀石哦!” “喂!副队长!你不要乱说啊!”远处,正在擦拭著自己斩魄刀的斑目一角闻言,额角青筋暴起,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那鋥亮的光头。 “哈哈哈,小钢珠光头!”八千流对著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又重新趴回剑八的肩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像是在安慰一只烦躁的大型野兽。 “好啦好啦,小剑不要不开心嘛,找不到对手的话,就去找点好吃的东西好了!我听说东流魂街那边新开了一家金平糖店哦,超级甜的!” “糖果有什么好吃的。”剑八依旧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八千流笑著解释:“甜甜的,吃了能让心情变好呢!” 然而,就在剑八准备继续抱怨的瞬间,鼻子却毫无徵兆地,轻轻耸动了一下。 那双带著几分倦怠的眼睛,在这一刻猛然睁大。 就像是一种野兽嗅到顶级猎物的气息时,所流露出的那种,最原始的兴奋。 他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死死地锁定著队舍深处的某个方向。 不对劲。 这股味道,充满了诱惑! “嗯?” 八千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也学著他的样子,闭上眼,小小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片刻后,她亮晶晶的眼睛弯成了一道可爱的月牙。 “啊!是雷电和火焰的味道!” 她兴奋地拍著小手,“小剑,是点心吗?!” “点心?” 更木剑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没错,是点心”。” 他一把拔出地上那满是豁口的斩魄刀,二话不说,朝著队舍深处走去。 八千流趴在他的肩头,看著剑八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小鼻子皱了皱,似乎在努力地分辨著什么,隨即眼睛一亮,用一种恍然的语气说道。 “我想起来了,那不是小佐房间的方向吗?!” “嗯?”剑八的眉毛微微一挑。 “没错!” 八千流兴奋地拍著他的脑袋,“那个味道,闻起来就像是小佐以前身上那种噼里啪啦”的东西!只是... ” 她歪著头,小脸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好像变得更厉害,更好闻了!” 小佐... 宇智波佐助。 剑八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板著一张臭脸的小鬼。 “呵,原来是那个有意思的小鬼啊。” 剑八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当然记得那个小鬼。 一个天赋很不错,却总喜欢在战斗里用些花里胡哨鬼道的异类。 本来还以为,至少要再过个几十年,等那小鬼的骨头长硬了,才能勉强够资格让自己砍上几刀。 却没想到..... “只是去现世转了一圈,回来就变得这么美味”了吗?” 剑八脸上的笑容愈发狂热,甚至连他自身的灵压,都因为这份兴奋而开始向外逸散。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那简单的思维里冒了出来。 那是不是说明,现世有很多像他这样强大的傢伙? 要不要......自己也找个机会溜去现世逛一逛?去外面砍个痛快? 但一想到总队长那张严肃的老脸,剑八又觉得有些扫兴,隨即否定了这个念头。 那个老头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麻烦死了.. ” 剑八不爽地咂了咂嘴,將这个诱人的想法暂时拋到了脑后。 那些事,以后再想。 眼下,有更有趣的东西。 重新迈开了脚步,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期待的笑容。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给自己的六席办一场盛大的回归仪式”了。 八千流依旧趴在他的肩头,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歌,显然也对接下来的“仪式”充满了期待。 训练场上,剩下的队员们面面相覷,最终还是识趣地没有跟上去。 队长那副模样,显然是找到了一个能让他尽兴的玩具。 在这个时候凑上去,只会沦为被殃及的池鱼。 “切... ” 斑目一角將斩魄刀重新扛回肩上,看著剑八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有些不爽地嘟囔了两声。 他当然也感觉到了,队长身上那股因为兴奋而骤然攀升的灵压。 “喂,弓亲。” 一角转过头,看向不远处那个正用指尖轻抚著自己眼角羽饰的同伴,眉头紧锁,“队长那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一秒还无聊得快要打哈欠了,怎么突然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綾瀨川弓亲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闭上了那双狭长的凤眼,发出一声带著几分慵懒的轻笑。 “哎呀呀,一角,你的脑子里除了战斗和保养你那颗漂亮的脑袋之外,就不能多思考一下別的事情吗?” “你说什么?!”一角额角青筋暴起,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我是在夸你哦。” 弓亲停下了动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毕竟,单一的脑子有时也是一种美”呢。” 他顿了顿,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从刚才开始,队长那一直死气沉沉的灵压,就好像..... ”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似乎在寻找一个最恰当的形容词。 “就好像一朵沉睡许久的花,突然闻到了最甘美的雨露,迫不及待地想要绽放一样。” 斑目一角听得一头雾水,不耐烦地挠了挠自己那鋥亮的光头:“说人话!” “真是粗鲁,一点美感都没有。” 弓亲无奈地嘆了口气,终於放弃了那些华丽的辞藻,“你没听到八千流副队长刚才说了什么吗?”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剑八离去的方向。 “那股让队长如此兴奋的美味”气息,可是从宇智波佐助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哦。” “哈?是那个小鬼?” 一角脸上的表情,从不爽瞬间转为了惊讶,“那个总喜欢用些鬼道,弱不禁风的小鬼?他不是去现世了吗?” “是啊,他回来了。” 弓亲的视线也投向了那个方向,眼里闪烁著难掩的精光。 一角听到这里,终於明白了。 能让更木剑八兴奋到这种地步,那就只意味著一件事。 那个叫宇智波佐助的小鬼,在现世转了一圈之后,变得.. 非常强! “哈!原来是这样!” 一角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与剑八如出一辙的狞笑,將鬼灯丸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那还等什么?!”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这种有趣的欢迎仪式”,怎么能少得了我们!"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迈开大步,朝著剑八的方向追了上去。 綾瀨川弓亲看著他那副粗鲁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用袖子掩著嘴发出一声轻嘆。 “真是的,永远都是这么毛毛躁躁,一点都不美丽。” 他嘴上虽然这么抱怨著,但脚步却也同样跟了上去,只是姿態要优雅得多。 “虽然早就知道那个小鬼已经脱胎换骨了,但没想到,竟然能让更木队长这头野兽,都为之绽放出如此美丽”的战意之花呢。” 十一番队队舍深处,那间只属於第六席的屋舍。 与外面那永不停歇的喧囂不同,这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简朴,一如既往地寂静。 一张矮桌,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宇智波佐助盘腿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拿著一块洁白的棉布,擦拭著建御雷的刀身。 动作很慢,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与手中的刀。 但他的思绪,却飘回了那座月下的白桥之上。 蓝染惣右介... 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附骨之蛆,在他脑海里不断地盘旋。 起初,他只觉得那是一场比较高明的蛊惑。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当他独自一人回到这片安静之地时,那番话语背后的逻辑,却在一点点地剖开了他刻意迴避的现实。 蓝染说,这个世界的秩序陈旧而傲慢,建立在一潭名为“平衡”的死水之上。 他说的,是尸魂界吗? 是。 大多数人,都在这份规则之下麻木地重复著千年不变的轮迴。 这確实是一种“静止”,也是一种令人窒息的、腐朽的“安寧”。 但.. 他说的,又仅仅是尸魂界吗? 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缓缓闭上双眼,想起了木叶。 那个总是掛著温和笑容,嘴里说著“火之意志”,却对“根”部的黑暗视而不见的猿飞日斩。 那个亲手將宇智波推向深渊,却始终隱藏在“火影辅佐”这块遮羞布下的志村团藏。 还有那两位在葬礼之上,顛倒黑白,將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轻描淡写地塑造成“英雄”的顾问长老。 他们,和蓝染口中那些“早已腐朽的贤者”,又有何不同? 所谓的“守护村子”,所谓的“火之意志”,不也同样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的、虚偽的光明吗? 宇智波一族,是那份“平衡”的祭品。 旗木朔茂,则是那份“规则”的祭品。 到头来,两个世界,不过是同一个牢笼的不同房间罢了。 蓝染说,那份“守护”,本身就是一种罪。 佐助缓缓睁开了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是啊... 宇智波鼬,不也正是这份“罪”最忠诚的执行者吗? 为了守护那个腐朽的村子,为了维护那份可笑的“平衡”,亲手將屠刀挥向了自己的父母与同胞。 他以为自己斩断的是罪恶,守护的是光明。 殊不知,他所守护的,从一开始就是一份建立在谎言与牺牲之上的罪恶。 他,和那些被他所鄙夷的族人,又有何不同? “呵... " 佐助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 他將手中的“建御雷”轻轻放下,转而握住了旁边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股充满了毁灭欲的共鸣,悄然涌入他的灵魂深处。 蓝染... 那个男人说得都对。 他对世界的剖析,精准得可怕。 两个世界,同一种腐朽。 蓝染渴望打破这一切,重塑秩序。 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对於忍界那个腐朽的忍者体系也感到同样的厌恶,正是在那体系之下,宇智波才会成为悲剧。 只是... 还不够。 仅仅是一份认同,还远远不够。 尸魂界还没有发生一件,足以让他下定决心的事。 然而,就在佐助还沉浸在蓝染的话中时。 一声狂暴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他身侧炸开! 佐助所在的屋舍墙壁,如同脆弱的纸片般向內轰然爆裂,无数木屑与烟尘在一瞬间吞噬了房间內所有的光线。 没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混杂著血腥与狂气的灵压,便已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房间,仿佛要將整个空间都碾碎。 在那片瀰漫的烟尘之中,一个充满了压迫感的轮廓,逆著光,缓缓浮现。 “小佐,小剑来找你玩啦!” 一个清脆悦耳的童声响起。 只见一个粉色短髮的娇小身影,轻巧地从那巨大轮廓的肩头探出脑袋,正是八千流。 她晃动著小腿,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佐助,脸上掛著天真烂漫的笑容。 烟尘,缓缓散去。 更木剑八高大的身影彻底显露出来,没有理会被自己一刀砍破的墙壁,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个从榻榻米上站起的身影。 “你身上的味道”. 剑八咧开嘴,发出一声满足的低语,“变得真不错啊。” 佐助的眼神瞬间冰冷,內心那份对於对两个世界秩序的思考,被这粗暴的闯入搅得粉碎。 见他不说话,八千流轻巧地从剑八的肩头一跃而下,来到了佐助面前,无视了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吶吶,小臭脸。” 八千流伸出小小的食指,好奇地戳了戳他那紧绷的脸颊,“你的脸为什么总是皱在一起呀?是不是吃了酸梅?” 佐助的眉毛,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瞥了眼这个天真到无所畏惧的副队长,最终还是將目光投向了那个真正的麻烦源头。 “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 “哈!” 更木剑八发出一声狂笑,將那柄布满豁口的巨大斩魄刀指向佐助。 “別废话了。” 剑八那张狰狞的脸上,笑容愈发狂热,“让我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强。” 第104章 与剑八的对战 第104章 与剑八的对战 佐助静静地看著更木剑八,看著那张兴奋而扭曲的脸。 心理很清楚,眼前这个傢伙是一个无法用任何言语去说服的战斗狂人。 一旦被他盯上,不打出个结果,是绝不可能脱身的。 也罢。 佐助的眼神也缓缓变了,那份不悦渐渐被一股战意所取代。 他也早就想试试了。 试试自己这位队长,到底有何等器量。 夜一和一护他们还没到尸魂界,还有时间。 至於过早暴露实力? 佐助对这没什么担心的,反正对营救露琪亚的计划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缓缓抬起手,將建御雷横於胸前,刀尖斜指地面。 “可以。” 他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这场对决。 “哈!这才像话!” 更木剑八的战意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周身那狂暴的灵压如同实质般向外喷涌,將周围的榻榻米都压得寸寸龟裂。 “那就来吧!小鬼!別让我失望啊!” 他嘶吼著,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斩魄刀,便准备將这间本就狭小的屋舍,彻底化为战场。 然而,就在他即將挥刀的瞬间。 “请等一下!队长!!!” 一个惊慌与无奈的声音,从那破碎的墙壁外声嘶力竭地传来。 紧接著,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那片废墟中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綾瀨川弓亲,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更木剑八的身前,死死地抱住了剑八那准备挥刀的手臂,整个人如同掛件一样吊在了上面。 “队长!冷静一点!请务必冷静一点啊!” 弓亲的声音都变了调,脸上那份优雅早已荡然无存,“您要是再在这里挥刀,我们队这个月的经费就真的要被扣光了!” “哈?经费?” 更木剑八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的钱都让你陪光了,马上没钱修房子了!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睡大街啊!”弓亲几乎是哭喊著解释。 “那就睡大街好了,吵死了!”剑八不耐烦地试图甩手。 “不行啊!那一点都不美丽!”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跟在后面的斑目一角也冲了上来,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的两人,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狞笑。 “队长!要打的话,也別在这种地方打啊!” 一角提议道,“训练场那边地方大,在那里打,才过癮!” 更木剑八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才终於停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这间已经被自己毁了一半的屋子,又看了看外面那还算宽敞的训练场,似乎觉得一角的话有那么几分道理。 咂了咂嘴,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冷哼。 一把甩开还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弓亲,將斩魄刀重新扛回肩上,大步流星地朝著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小鬼,跟上!” “呼.. “” 綾瀨川弓亲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上满是庆幸。 扶著墙壁,站起身,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略显凌乱的衣衫,恢復了几分优雅。 草鹿八千流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屋檐之上,两条小短腿垂下。 她没有跟去,因为她知道,小剑真正认真起来的战斗,是不需要她指引方向的。 綾瀨川弓亲看著她,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 缓缓走上前,停在了屋檐之下,仰起头,用一种探究的语气轻声问道。 “副队长。” “嗯?” “你觉得,这场战斗的结果,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一旁正准备跟上去看热闹的斑目一角,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瞥了一眼弓亲,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自信的狞笑。 “哈?弓亲,你这傢伙的脑子是被灰尘堵住了吗?” 一角將斩魄刀重重地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那种事,还用问吗?!” 他伸出拇指,用力地指向剑八离去的方向,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 “当然是更木队长贏了!那个小鬼就算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可能.. ” 在此时,他的话语忽地被八千流歌唱的声音轻飘飘地打断了。 她没有去看一角,也没有回答弓亲的问题。 只是晃动著悬在空中的小腿,亮晶晶的眼睛里,倒映著远处训练场方向两人的身影。 许久,她才用一种充满了喜悦的语调轻声说道。 “小剑他啊,之前一直都很不开心呢。” “嗯?”弓亲和一角都是一愣。 “他的刀,之前也一直在睡觉。” 八千流用一种只有孩子才能理解的逻辑,继续说道,“睡得好久好久,都快长蘑菇了。” “所以啊... "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喜悦,侧过头,对著下方那两个神情各异的席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谁会输,谁会贏,那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哦。” “只要今天小剑他能玩得开心,就好了呀!” 更木剑八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训练场的中心。 將那柄布满豁口的斩魄刀扛在肩上,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来吧,小鬼。” 他的声音不大,在这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我已经等不及了。” 宇智波佐助站在他对面十米开外的地方,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周围狂暴氛围截然不同的沉静。 並没有像剑八预想中那样,直接衝上来与自己进行刀刃的碰撞。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眶中猩红的勾玉缓缓转动。 “嗯?”更木剑八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股与莫名的气息,开始从佐助身上弥散开来。 “切。 " 剑八发出一声极不耐烦的咂嘴声,眼中的兴奋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厌恶。 “又是这种烦人的鬼道吗?” 他沙哑地抱怨著,语气里充满了对这种战斗方式的鄙夷,“就不能面对面跟我对砍吗?真是无趣的把戏。” 然而,就在他抱怨的瞬间,眼前的世界毫无徵兆地变了。 远处的队员,脚下的对战场地,乃至天空中那轮炙热的太阳.. 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墨汁所浸染。 光线,在以一种不合常理的方式,迅速地从他的视野中被抽离。 “这是.. ” 更木剑八脸上的不耐烦被一丝困惑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灵子並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那个小鬼的灵压也依旧停留在原地。 但自己的眼睛,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黑布。 视野,在飞速地变窄。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搞什么鬼.. " 剑八站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感觉到了一丝不爽。 他討厌这种感觉。 远处,观战的席官们也发现了异常。 “怎么回事?” 斑目一角脸上的笑凝固了,“他们两个怎么都站著不动了?队长在等什么?” “不.. ” 綾瀨川弓亲脸上的轻佻消失了,满是凝重地盯著场中那两个静立的身影。 “不对劲,一角。”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看队长的周围。” 一角闻言,眯起眼仔细看去。 在更木剑八所站立的那片区域,光线似乎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扭曲了,形成了一片纯粹的黑暗区域。 而宇智波佐助,则依旧平静地站在那片黑暗之外。 “是鬼道吗?” 一角的声音里也多了一丝困惑,“可我没感觉到任何灵压的波动啊。” 弓亲没有回答,只是眼睛眯得更紧了。 黑暗行之术。 一个可以剥夺视觉的术,对於其他队长来说,可能会有些鸡肋。 但对剑八来说,效果可谓是截然不同。 剑八,是护庭十三队成立一来,唯一一个连斩魄刀都解放不了就能当上队长的。 实力可以说绝大部分都在灵压以及斩术上,所有这也是佐助会使用黑暗行之术的原因,想要藉此限制剑八的行动。 更木剑八站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脸上那副不耐烦的神情,渐渐被一种嗜血的兴奋所取代。 他咧开嘴,发出低沉的笑。 “小鬼,以为遮住我的眼睛,就能贏了吗?” “战斗,可不只是用眼的!” 他没有在失去视野后陷入惊慌,反而將那柄斩魄刀垂下,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放鬆的姿態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份新奇的狩猎游戏。 黑暗之外,宇智波佐助的眼神无比凝重。 他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剑八的反应,冷静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但越是如此,就越说明这个男人在战斗方面的直觉,已经达到了一个非人的境界。 佐助的身影开始在对战场地的边缘,以瞬步进行著高速移动,每一次落脚,都刻意製造出清晰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试图以此来扰乱剑八仅剩的听觉,寻找最佳的攻击时机。 同时,他也需要確认,这个幻术对更木剑八这头野兽,到底有多大的效果。 终於,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清晰而又沉重的脚步声,在剑八的左后方响起。 然而,佐助的本体,却在下一瞬化作一道无声的电光,从他右侧的死角,发动了第一次突袭。 “建御雷,迅雷之型!” 手中的“建御雷”没有发出雷鸣,直刺剑八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嗤一—” 刀锋入肉的沉闷声响传来。 命中了。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手腕一转,便准备將雷电注入对方身体,扩大伤势。 “哈!” 一声充满了兴奋的爆喝,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更木剑八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反手握著斩魄刀,便朝著身后悍然横扫。 带著纯粹的蛮力捲起一阵狂风。 佐助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刻放弃了进攻,脚下发力,抽身而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击。 “不错啊,小鬼.. " 更木剑八缓缓地转过身,背后的伤口鲜血淋漓,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狰狞,“力气和速度都恰到好处,这一刀,很痛快!”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反而因为这份久违的疼痛,而变得更加兴奋。 “怎么可能?!”远处的一角发出一声惊呼。 只是一个照面,队长竟然就受伤了?! 佐助则退至安全距离,看著那个依旧站在黑暗中心的庞大身影,眉头紧锁。 刚才那一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已经刺入了对方的肺叶。 换做是任何一个正常人,此刻都早已失去了战斗能力。 可这傢伙..... 佐助看著他那副愈发兴奋的模样,心中的心一悬。 既然如此,那就再来一次。 再一次,故技重施。 不一样的声音误导,但同样的死角突袭。 然而,就在佐助的刀锋即將第二次触及更木剑八身体的瞬间。 那道一直静立不动的庞大身影,以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角度,猛然侧身! 那柄斩魄刀带著千钧之力,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向后反撩。 “什么?!”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完全没料到在失去视觉,听觉被干扰的情况下,对方竟然还能做出如此精准的反击。 太快了! 他强行扭转身体,试图在半空中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那巨大的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脖颈而过。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但... “噗嗤!” 一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佐助的手臂,依旧被那刀锋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那身黑色的死霸装。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臂处猛然传来。 宇智波佐助脚尖在地面一点,瞬间拉开了数十米的距离。 单手捂著不断流血的右臂,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可能?! 佐助死死地盯著远处那片深邃的黑暗,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飞速旋转,试图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视觉被剥夺,听觉被声音干扰.. 在那种情况下,他到底是如何捕捉到自己位置的?! 然而,回答他的,並非沉默,而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 “哈......哈哈... ” 更木剑八站在那片黑暗中,缓缓地地抬起了头。 他没有管自己背后的伤口,那张狰狞脸庞此刻被一种纯粹的狂喜所取代。 “原来如此.. " 剑八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原来是这样啊... ,他发现,当那双总是被用来“看”的眼睛失去作用后,一些早已被他遗忘的东西,开始从灵魂的深处甦醒了。 他能闻空气中,那股属於宇智波佐助的独特“味道”,能听到数十米开外,那个小鬼因震惊而加速的心跳,以及在体內奔腾的灵压。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双隱藏在黑暗之外,充满了惊疑与不解的视线。 所有的感官,在这片黑暗中被前所未有地放大了。 “小鬼.. ” 更木剑八缓缓低下头,那张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扭曲的笑容。 他將那柄斩魄刀重新扛回肩上,一步步地,朝著佐助的方向走来。 “你这招... ” 剑八的声音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讚嘆,“还真是有意思啊。” “它让我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在我还没戴上这个烦人的眼罩,还没学会如何去压抑自己力量的时候......” “我好像,就是这么战斗的。”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只独眼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用身体,去感受对手,而不是用那双碍事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 整个人朝著佐助,悍然衝来。 > 第105章 吞噬吧——野晒! 第105章 吞噬吧——野晒! 迎著那股扑面而来的狂暴气浪,宇智波佐助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没有动摇,反而变得更加冰冷。 他承认,自己確实低估了这头野兽的直觉。 但战斗,还远未结束。 佐助的身影再次融入黑暗,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用声音进行误导。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六道凝练的光片凭空出现,呈放射状,瞬间封锁了剑八所有的退路。 然而,更木剑八甚至没有在乎那些光片,只是咧开嘴,发出一声充满了不屑的嗤笑。 再次挥刀,没有去攻击那些构成牢笼的光片,而是用那巨大的刀身,以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直接砸在了脚下的地面之上。 整个训练场都为之剧烈一颤。 六杖光牢那本应坚不可摧的束缚,竟在这股纯粹的暴力衝击下,剧烈地晃动起来,光芒忽明忽暗,最终“砰”地一声,彻底崩碎。 “没用的,小鬼。” 剑八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你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在我面前,都只是些无聊的蚊蚋罢了。” 佐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紧接著,咆哮声从烟尘中传来,那庞大的身影已然再次逼近。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之名者.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既然束缚无效,那就用破坏来回应。 “苍火之壁铭刻双莲,远方静待大火之渊... ” 他开始吟唱更高阶的鬼道,试图用大范围的攻击来限制剑八的行动。 然而,咏唱还未结束,一股极致的危险感便从他的左侧袭来。 剑八的身影,竟已循著他咏唱时泄露出的灵压波动,发动了突袭! 佐助被迫中断了咏唱,勉强用“建御雷”格挡住一记从刁钻角度袭来的斩击,虎口被震得阵阵发麻。 但很快,另一道紧隨而至的刀锋,已然擦著他的侧肋而过,带起一串血花。 鲜血,染红了他那身黑色的死霸装。 “战斗的时候,可没时间让你去念那些没用的咒文啊!”剑八的咆哮声,紧隨而至。 宇智波佐助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內心也隨之焦躁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计策会完全失效?! “你好像很烦躁啊,小鬼。” 更木剑八的声音充满了戏謔,“是因为你的那些小把戏,对我没用了吗?” “还是说.. " 剑八的声音,突然近在咫尺。 “你已经黔驴技穷了?”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缩。 就是这因为焦躁而產生的破绽,被那头野兽精准地捕捉到了。 他看到了一道携带著无可匹敌之势的刀光,在黑暗中亮起。 那道刀光之中,不仅仅蕴含著物理上的破坏力,更蕴含著一股强大到足以撕裂一切的“意志”。 是更木剑八的剑压! 佐助只来得及將“建御雷”横於胸前,做最后的格挡。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他甚至听到了自己骨骼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悲鸣。 血花,在空中绽放。 周围那片由他维持的纯粹黑暗,在这股蛮横的意志力衝击之下,如同被阳光刺穿的薄纸,轰然破碎。 光芒重新降临。 而此时的剑八也终於看清了场中的景象。 宇智波佐助单膝跪地,双手紧握著斩魄刀,死死地抵在胸前。 他的胸前,一道更深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鲜血正汩汩地向外涌出。 更木剑八毫髮无损地站在他前方,斩魄刀上还滴淌著佐助的鲜血。 但此时更木剑八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那份刚刚被点燃的狂热,在看到佐助跪倒在地的瞬间,便已迅速冷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无聊”与“失望”的情绪。 “唉...... “” 他缓缓收回刀,重新扛在肩上,发出一声嘆息。 “就这点程度吗?” 剑八俯视著那个还在挣扎的少年,独眼中的最后一丝兴致也烟消云散。 “喂,小鬼,这种小把戏就到此为止吧。” “我知道你还有別的力量。”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赶紧把它拿出来。” “不然... ” “你可就要真的,死在这里了。” 宇智波佐助静静地听著,鲜血顺著刀身滴落在地,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地传来钻心的剧痛。 身体也在剧烈颤抖,不仅仅是因为伤痛,更是源於一种久违的屈辱。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看著更木剑八那张写满了不耐烦的脸,自嘲地笑了。 “什么啊,你的意思是,只要你愿意,就能隨时杀了我吗?” 佐助的声音很轻,甚至有些沙哑,他用斩魄刀作为支撑,一寸一寸地重新站了起来。 “嗯?”更木剑八的眉毛微微一挑,那熄灭的战意,似乎又被重新点燃了。 “那么... ” 佐助直起了身,身上的伤口依旧在淌血,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 “就让你看看好了,我真正的力量。” 一股无形的威压,开始从那片寂静的中心,缓缓弥散。 那股原本已经衰弱下去的灵压,在此刻,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向內坍缩、凝聚。 佐助缓缓睁开了双眼,再次睁开时,眼底的白色已尽数消失,被一片纯粹黑暗所取代。 而在那纯黑的眼底之上,两点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如同悬浮在深空中的血色星辰。 紧接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吐出。 “卍解。” “天律雷刑·建御雷改!”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上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死霸装,无声地溶解为光粒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漆黑的狩衣,其上一道道由银白色雷纹明暗流转。 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 “建御雷”的刀身,也化为纯粹的雷光粒子,尽数涌入他的右臂,凝聚成一柄雷电之刃。 更木剑八看著眼前这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凝重,反而咧开了嘴,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咆哮! “哈哈哈哈!这才对啊!这才是我想要的!” 他將斩魄刀指向佐助,独眼中燃起了战意,“来吧!小鬼!让我看看,你这卍解,到底有多厉害!” 嘶吼著,脚下的地面轰然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朝著佐助悍然衝去! 然而,回答他的,並非言语,而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雷光。 更木剑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胸膛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浮现。 鲜血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 佐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哦呀.... “” 屋檐之上,一直安静观战的草鹿八千流,眼睛弯弯,“小剑,受伤了呢。” “什么?!” 远处观战的斑目一角,那张总是掛著狞笑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僵住。 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刚才那个是......己解?!”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开什么玩笑!那个小鬼竟然会卍解?!” 一旁的綾瀨川弓亲,脸上的轻佻也早已消失不见。 死死地盯著佐助那身充满了神性的姿態,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於“嫉妒”的复杂情绪。 “那种姿態,那种灵压的质感。” 弓亲的声音乾涩,“一角,你我虽然也会卍解,但你见过如此美丽”的卍解吗?” 训练场中心,宇智波佐助缓缓抬起了那只化为雷电之刃的手臂。 掌心之中,那道古朴的雷纹印记,正散发著幽幽的银光。 他看著更木剑八那张因受伤而极度兴奋的脸,在心中对这头狂暴的野兽,下达了最终的审判。 【罪名已定:汝为暴怒。】 手腕上,七个孔洞的其中一个,隨著审判的宣告而缓缓被雷光填充。 “哈!就是这样!再来!” 更木剑八完全无视了自己胸前的伤口,再次举起斩魄刀,周身的灵压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朝著佐助悍然衝来。 然而,就在他挥刀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由纯粹雷电构成的金色锁链,毫无徵兆地从他的体內窜出,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在了他挥刀的手臂之上。 “嗯?!” 剑八的动作微微一滯,但他没有在意,试图用更强的灵压,將这该死的束缚挣断。 然而,他越是用力,那雷之锁链就缠绕得越紧! 紧接著,一股更庞大的灵压如同火山般从他体內爆发,那几根纤细的雷之锁链,应声而断。 “哈!雕虫小技!” 然而,他的狞笑还未完全绽放,便骤然凝固了。 更多的,更粗壮的雷之锁链,隨著他这次灵压的爆发,再次从他的体內疯狂涌出。 一根、十根、上百根.. “这是什么鬼东西?!” 剑八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咆哮,体內的灵压越变越强,试图將这些锁链彻底撑爆。 但越是挣扎,灵压越是狂暴,那些锁链就越多、越坚固。 它们层层叠叠地缠绕,將他那庞大的身躯,一寸一寸地彻底束缚。 “可恶!给我......断开啊!!!” 他疯狂地挣扎著,金色的雷光与他自身狂暴的灵压交织在一起,將他彻底包裹成了一个不断膨胀,又不断被压缩的巨大球体。 最终,所有的挣扎都归於徒劳。 金色的雷光彻底压制了那暴虐的灵压,將他完全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 远处,斑目一角和綾瀨川弓亲,已经彻底呆立在了原地。 他们看到了什么? 那个以绝对力量著称的,在他们心中如同神明般的更木剑八队长.. 那个连解放都不需要,就能斩断一切的男人。 竟然... 就这样落败了? “开、开什么玩笑.. ,一角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这到底是什么能力?!” 训练场中心,宇智波佐助缓缓放下了那只化为雷电之刃的手臂,平静地注视著眼前那个被金色雷光包裹的巨大球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球体內部那股狂暴的灵压正在被不断地削弱。 用不了多久,这头野兽就会因为灵压耗尽而彻底失去意识。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双纯黑底色的写轮眼里,是属於胜利者的平静。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已成定局时。 “嗡—!!!” 那个本已渐渐平息的金色球体,毫无徵兆地再次剧烈膨胀起来! 內部那股本该被压制的灵压,竟以一种不可理喻的方式,再次疯狂攀升! “哦?”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又化为瞭然的轻笑。 “还在挣扎吗,真是头顽强的野兽。” 球体內,剑八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禁錮著,每一次试图爆发灵压,换来的都是更强烈的挤压与束缚。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无力感。 仿佛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变成了囚禁自己的牢笼。 要输了吗? 就这样,输给这个小把戏了吗? 不。 不行。 还不够... 我还没有,尽兴啊... 剑八的意识逐渐溃散,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很轻,轻到他听不到。 “哈!” 在球体平静下来片刻后,一声兴奋的爆喝,从那金色的光球內部轰然炸响。 佐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到那个金色的球体,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膨胀,表面的雷光忽明忽暗,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紧接著,是一个沙哑而又狂热,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但被球体堵塞,没有任何人听见。 “吞噬吧野晒!!!” 下一个瞬间,一股庞大到足以让天地为之失色的金色灵压,从那光球的內部,轰然爆发! 金色的雷之锁链,在这股更为纯粹的灵压衝击之下,寸寸崩裂! 光球,被一道狰狞的巨大斩击,从內部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金色的光雨向著四周疯狂溅射。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抬起雷电之刃格挡。 强烈的衝击波扑面而来,將他整个人都掀飞了出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眸子里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烟尘散去。 训练场的中心,更木剑八的身影重新出现。 但整个人的姿態,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张总是带著狰狞笑容的脸,此刻变得异常平静。 右眼的眼罩已然褪去,而他手中那柄原本破烂不堪的斩魄刀,此刻也已彻底改变了形態。 不再是那柄残破,满是豁口的武士刀。 而是一柄巨大到夸张,造型狂野的巨大斧刃! 那斧刃的刃口极长,刀柄的末端还繫著一条长长的白色绷带,在灵压的风暴中狂舞不休。 只是静静地握在那里,就散发著一股能將万物都一分为二的意志。 第106章 贏了?只是活著 第106章 贏了?只是活著 远处,那片被夷为平地的训练场边缘。 斑目一角的下巴几乎要脱臼,脸上彻底被一种狂热的震惊所取代。 “喂,弓亲... ” 他的声音乾涩,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同伴的衣袖,“刚才那个是队长的始解吗?!” “队长的斩魄刀......竟然解放了?!” 綾瀨川弓亲也是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散发著金色灵压风暴的庞大身影。 “解放了... “” 弓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回答一角,“这意味著什么,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斑目一角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 队长,能解放斩魄刀了。 那个仅凭一把残破的浅打,就足以坐稳战斗番队队长之位的男人,终於找到了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但这也就意味著.. 他们与队长之间那本就遥不可及的距离,在这一刻,被拉大到了一个近乎於绝望的程度。 训练场內,那股金色的风暴,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向著那道身著漆黑狩衣的身影挤压而去。 宇智波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沉重。 扑面而来的,是如同实质般的灵压气浪。 狂风捲起地上的碎石,如同无数细小的刀片,疯狂地切割著他的身体。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臂,用那宽大的狩衣衣袖,死死地挡在自己的面前。 “呃.. ” 佐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整个人,在那股蛮横的气浪衝击之下,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双脚不断在地上型出了两道越来越长的沟壑。 仅仅是对方解放时產生的余波,竟然已如此恐怖?! 他艰难地透过手臂的缝隙,看向那风暴的中心,想要看到些什么其他的东西。 但什么都看不到。 看到的,只有一片耀眼到足以灼伤灵魂的金色。 以及,在那片金色的中心,那个缓缓抬起巨大斧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更木剑八。 来了。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想动,想抬起手中的雷电之刃进行防御,想再次发动“一闪”拉开距离.. 但身体,却仿佛被那无形的灵压气浪死死地钉在原地,连手脚的使用都变得无比艰难。 绝望。 一种久违到几乎快要被他遗忘的纯粹绝望感。 一如多年前,在那个血色的夜晚,面对那双如风车般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时一样。 他看著那柄缓缓举起的巨大斧刃,感受著那足以將自己连同灵魂都一分为二的意志,缓缓闭上了双眼。 结束了... 然而。 预想中的刀刃,並未降临。 那股压得他几乎要窒息的金色灵压风暴,毫无徵兆地如潮水般退去了。 “嗯?” 佐助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是化不开的困惑。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停了,灵压消失了,就连远处那两个席官的惊呼声,也戛然而止。 训练场中心,更木剑八依旧保持著那个高举著巨大斧刃的姿態,金色的灵压如同风中残烛般,在他周身明灭不定。 此刻的佐助也发现了明显的不对劲。 按理来说,剑八破封后,脸上的表情本应是狰狞而狂热的,但对面从一开始出来时,脸色就异常平静。 就好得.. 在破封前就失去了意识一般。 紧接著,在佐助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砰.. ” 一声闷响。 那柄巨大斧刃,掉落在地,化为金色的光点,变回了原本那个满是豁口的浅打斩魄刀。 然后,是那个高大的身影。 就那么直挺挺地,也向前栽倒。 “6 ” 佐助怔怔地看著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贏了? 佐助的身体,因紧绷后的骤然放鬆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卍解的姿態不再维持,那身漆黑的狩衣与手中的雷电之刃,也化为光点消散,重新变回了那身早已破破烂烂的死霸装。 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没有贏。 自己只是... 活下来了而已。 “队长!!!” 一角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咆哮,朝著那片废墟的中心冲了过去。 弓亲无奈地嘆了口气,也紧隨其后。 然而,有一个身影比他们更快。 “小剑!” 一道粉色的娇小身影,带著破空声,轻巧地落在了更木剑八那倒下的身躯旁。 草鹿八千流蹲下身,伸出小小的手指,戳了戳剑八那张沾满尘土的脸,脸上没有半分悲伤,反而是一种纯粹的喜悦。 “太好了,小剑睡著了呢。”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紧接著,她抬起头,眼神越过这片狼藉的战场,落在了那个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的黑髮少年身上。 她站起身,一步步地朝著佐助的方向走了过去,看著这个刚刚將自己最喜欢的“小剑”击倒的男人。 许久,她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你,小佐。” 八千流歪了歪头,声音清脆悦耳,“小剑他啊,玩得很开心哦。” 佐助那略显涣散的瞳孔,在听到道谢的瞬间,猛地聚焦。 “他的刀,好像也快睡醒了呢。” 说完,她不再停留,又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剑八的身边,准备將那个比自己庞大数十倍的身躯拖走。 “好了好了,小剑,我们该回去睡觉吃金平糖啦!”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伴隨著一阵急促的瞬步,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训练场的边缘。 来人身穿標准的死霸装,脸上带著一丝焦急,在看清那倒在地上的剑八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 ” 他迅速落地,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八千流副队长,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木队长他... ” “啊,是你呀,小跑腿的。” 八千流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依旧在拖拽著剑八的衣角。 来人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称呼,深吸一口气,还是將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副队长,一番队急令!” 他的声音变得肃穆,“山本总队长召集所有队长,立刻前往一番队队舍,召开紧急队长会议!” “队长会议?” 八千流的动作停住了,她苦恼地挠了挠自己那头粉色的短髮,“可是,小剑现在睡著了,去不了呀。” “这......”传令的死神也犯了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八千流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鬆开了拽著剑八的手,將他身上那件早已破破烂烂的队长羽织,从剑八的身上硬生生地扒了下来。 然后,她转过身,將那件羽织隨手一拋。 “喏。” 羽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刚刚站起身的黑髮少年头上,將他整个人都盖了住。 佐助: ” “” 他面无表情地將那件还带著血腥味的羽织从头上扯了下来,看著八千流,眼神里满是困惑。 “你干嘛?” “小剑输了呀。” 八千流的回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输了,就不是队长了。” 她伸出小小的手指,指向佐助,脸上掛著天真烂漫的笑容,对著那个已经有些懵的传令死神,大声宣布。 “打败了小剑的小佐,从现在开始,就是十一番队的新队长啦!” “所以,你去参加会议就好了!” “什、什么?!” 传令的死神彻底懵了,他指著佐助,又看了看八千流,声音都在颤抖。 “八千流副队长!这、这完全不合规矩!十一番队的候选人,必须在200名队员面前击败队长才行,可是你们这... "1 整个训练场就他们五个人。 “好麻烦哦,那就等小剑醒来让他们在打一次就好了。” 八千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开始拖著剑八的脚,朝著队舍的方向一蹦一跳地离去。 “就这么决定啦!” 清脆悦耳的声音,渐渐远去。 训练场上,只剩下那个目瞪口呆的传令死神,以及... 那个手里拿著一件破烂羽织的黑髮少年。 “可、可是......”传令死神还想说些什么。 佐助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手中这件破烂不堪的白色羽织。 许久。 佐助缓缓抬起手。 以一个极其隨意的动作,將那件象徵著十一番队队长的羽织,披在了自己那身早已破烂的死霸装之上。 白色的羽织,与他漆黑的死霸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衣角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將他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挺拔。 他侧过脸,漆黑的眸子在晨光下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走吧。” 那两个字很轻,份量却很重。 传令死神猛地一个激灵,在佐助那平静的眼神注视下,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他猛地有种再说废话就会被砍死的错觉,僵硬地点了点头,近乎於本能地转过身,在前方引路。 佐助迈开了脚步,跟在他的身后。 沿途,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死神,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那个是......十一番队的队长羽织?” “穿在那个人身上的是谁?宇智波六席吗?他怎么. ” “更木队长呢?!” 佐助对周围那些充满了震惊、困惑与敬畏的目光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走著。 队长? 佐助在心中发出一声自嘲。 正如他前面所想的一样。 他没有贏,只是侥倖活了下来而已。 自己可当不了什么队长,这件象徵著最强死神的羽织,自己也远没有资格真正披上。 这次之所以答应八千流的玩闹,不过是他本能地觉得,这次的会议与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息息相关罢了。 想要在总队长的眼皮子底下救人,就必须掌握所有的情报,了解所有队长的动向。 没有什么比队长会议更適合收集这些情报的地方了。 隨著他们不断地深入,周围的景象也变得愈发肃穆。 最终,一座充满了古朴与威严气息的巨大队舍,出现在了视野的尽头。 一番队队舍。 即便是隔著遥远的距离,佐助依旧能感觉到几股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灵压,从那座队舍的中心传来。 “佐、佐助......队长。” 传令的死神在那巨大的门前停下,声音乾涩地提醒道,“会议就在里面进行” 佐助轻轻頷首,没有再看他,独自一人地走上了那漫长的石阶。 终於,他停在了那扇巨大的,雕刻著菊纹的木门前。 缓缓地推开了那扇大门。 > 第107章 蓝染:佐助君,我们是同伴啊 第107章 蓝染:佐助君,我们是同伴啊 沉重的菊纹木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的光线涌入,將一道瘦长的身影,清晰地烙印在了一番队队舍的地板之上。 会议室內,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数道如同实质般的视线,瞬间匯聚到了门口那道身影之上。 房间內,是一个巨大的议事厅。 中央的主位之上,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闭目端坐,如同一尊枯槁的雕塑。 在他的下方,两侧的台阶上,护廷十三队的队长们分列而站,涇渭分明。 佐助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片刻。 目光快速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將站位与灵压尽收眼底。 十一番队的位置是空的,浮竹十四郎也不在。 市丸银......也没来吗?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淡。 隨著他的走近,他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白色羽织,也清晰地暴露在了所有队长的视野之中。 衣角被撕裂,上面还沾染著已经乾涸的血跡。 但无论它有多么破旧,那背后刻著的巨大“十一”字样,终归是骗不了人的。 “6 ” 最先有所反应的,是离他比较近的日番谷冬狮郎。 那双碧绿的眸子猛地睁大,此刻脸上满是震惊。 这傢伙.... 身上披著的,是更木剑八的队长羽织?! “宇智波佐助?!”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更木队长呢?为什么是你穿著他的羽织过来?!"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在场大部分队长的心声。 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温和依旧,只是那双半眯的眼眸,睁开了一丝缝隙。 碎蜂那冰冷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京乐春水,则是將斗笠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唯有蓝染惣右介,镜片下的双眼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变得意味深长。 然而,还没等佐助回答。 “嘎嘎嘎.. 一个嘶哑而又尖锐,仿佛用指甲刮擦玻璃般的神经质笑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是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 “那还用问吗,日番谷队长?” 他缓缓地扭动著他那僵硬的脖子,用那涂抹著金色油彩的手指,饶有兴致地指著佐助,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 “看看这个小鬼的样子,再看看他身上那件羽织。” 涅茧利的视线在佐助身上扫视著,像是在观察一只从未见过的珍稀实验品,“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打败了更木那个蠢货,然后把那件衣服抢过来了啊。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在议事厅內砸起了滔天巨浪。 “肃静。”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將所有的骚动瞬间压下。 山本元柳斋重国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视线直直地刺向了佐助。 “十一番队队舍的方向,刚才爆发出了异常庞大的灵压。” 总队长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威严,“是你们在战斗对吗?宇智波佐助。” “是。”佐助平静地頷首,没有半分隱瞒。 “哦呀?真是了不得呢。”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右侧响起。 是五番队队长,蓝染右介。 他缓缓抬起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脸上带著一贯温和的笑容,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惊讶。 “没想到,佐助君在短短时间內,实力竟然已经精进到了如此地步。” 他看著佐助,眼神里是纯粹的欣赏,“竟然连更木队长,都败在了你的手上吗?” 佐助闻言,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打败他。” “嗯?”蓝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那股强大的灵压,是更木队长在战斗中,解放了他的斩魄刀所爆发出来的。”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解放......斩魄刀? 更木剑八? 这个词组的结合,让在场的所有队长,包括脸色一直冷淡的朽木白哉,都猛地睁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日番谷冬狮郎再次失声。 “更木队长他......能解放斩魄刀了?!”京乐春水的语气里,也带著少有的震惊。 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那个仅凭一把残破的浅打,就足以打败大部分队长的男人.. 那个被誉为“怪物”的、护廷十三队唯一的特例.. 他,竟然学会始解了?! “你是在开玩笑吗,小鬼!” 涅茧利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那个连自己斩魄刀名字都不知道的蠢货,怎么可能.. 他的话语,在看到佐助那双平静的眼睛时,戛然而止。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说谎的跡象。 “那你是怎么贏下他的?”朽木白哉冰冷的声音响起,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我没有贏。” 佐助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落在了总队长的身上。 “也许是因为身体无法承受初次解放的巨大力量,他自行倒下了。” 佐助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我这次过来,也只是暂代队长之职,出席这次会议而已。 1 议事厅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队长都在消化著这个信息量过於庞大的消息。 更木剑八,学会了始解。 而眼前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少年,不仅在战斗中强行逼出了剑八的始解,甚至还在那之后,存活了下来。 就光是逼出了剑八始解这件事,他们都难以置信,因为至今没人能做到这点。 “你是怎么做到的?”碎蜂冰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 她的眼中,充满了审视与不解。 “卍解。” 佐助顿了顿,看著那一张张写满了震惊的脸,补充道:“我的卍解,刚好克制他。” “卍解吗?” 山本总队长那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瞭然的精光。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专门克制剑八的卍解的话,那也就能勉强解释得通了。 他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用手中的拐杖,轻轻地敲击了一下地面。 “既然是暂代队长之职,那就站到该站的位置上去吧。” 苍老的声音,在议事厅內迴荡。 “宇智波佐助。” 佐助頷首,站到了九番队队长东仙要身旁。 心中却在思索,到底是什么样的紧急事態,需要总队长召集所有的队长? 是为了处刑露琪亚一事? 还是说,夜一他们到了? 就在佐助思索之际,那扇巨大的菊纹木门,再次被缓缓推开。 来人身披一件纯白色队长羽织,衣袖宽大,几乎將双手都藏匿其中。 一头银色的短髮在光线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脸上总是掛著一种狐狸般的笑容,眼睛也眯成一条细缝。 走得很慢,脚步轻浮,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般。 总队长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来了吗。”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声音依旧威严,“三番队队长,市丸银。” “哎呀呀,真是嚇了我一跳呢。” 被称为“市丸银”的男人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语气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了吗?突然把我叫到这里,也未免太兴师动眾了吧?” 他的视线在各位队长的脸上扫过,最终在佐助那张陌生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让各位管理尸魂界的队长为了我而齐聚一堂,真是倍感荣幸啊。” 市丸银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看似恭敬,实则敷衍的礼节,隨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歪了歪头。 “但是...十三番队队长好像没来啊,他怎么了?” “浮竹队长因身体不適,请了病假。”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冷冷地回答。 “还没好啊?” 市丸银脸上的惊讶似乎更浓了几分,语气里充满了关切,“那可要请他多保重身体了。” 这番惺惺作態,让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別耍猴戏了,市丸银。” 一个嘶哑的声音粗暴地打断了他,“你不会认为,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閒话,才把大家集合起来的吧?!” 涅茧利死死地盯著市丸银,毫不掩饰其中恶意。 “你之前不是自己擅自行动,跑去对付那些旅祸了吗?而且还让他们跑掉了” o 旅祸。 听到这个词,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是尸魂界对那些非法入侵的外界魂魄的统称。 这么说来,应该是夜一和一护他们到了。 涅茧利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诡异,声音陡充满了质问的意味:“以你的实力,不应该吧?” 这个问题,让整个议事厅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哦呀?” 市丸银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那双眯著的眼睛,缝隙似乎变得更窄了些,“涅队长,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放跑了他们?” “我就是这个意思。”涅茧利毫不客气地回敬。 “又开始了,几个蠢老头的无聊爭辩。” 另一侧的日番谷將头歪到一边,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哼。 “哎呀哎呀,真是血气方刚啊。”京乐春水將斗笠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些。 “肃静!” 总队长的拐杖重重地敲击在地面之上,“在议事厅內爭吵,成何体统!” 山本总队长缓缓睁开双眼,死死地锁定在了市丸银的身上。 “那么,找你来的理由,事先已经通知过你了。” “这次你在没有接到任何命令的情况下,擅自单独行动,並且没能抓到目標,身为队长,此等行为,可谓是失態至极。” “怎么样,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整个议事厅內,鸦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都匯集到了那个依旧保持著微笑的银髮男人身上。 “哎呀呀.... ” 市丸银像是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自己那头银色的短髮,那双一直眯著的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我无话可说哦。” 这个回答,让在场的所有队长都微微一愣。 总队长的眼缝也眯了起来,声音里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你说什么?” “我没什么好辩解的。” 市丸银摊了摊手,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这確实是我的疏忽,我不会为自己找藉口的。” “所以,不管上面要给我什么样的处罚,我都.. " 鐺—!鐺—!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从外面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一个传令死神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鬼道,在队舍的上空迴荡,“灵廷发现入侵者!重复,发现入侵者!” “各队,请立刻返回各自的守备位置!” “入侵者?” 蓝染惣右介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语气里带著一丝惊讶。 “应该是那些旅祸吧。”日番谷冬狮郎的眉头紧锁,低声自语,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凝重。 不知为何,他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没有办法了。” 山本总队长缓缓站起身,用手中的拐杖重重地一顿,下了最后的命令。 “队长会议暂时中止!关於市丸银的处置,之后再行通知!” “各队,立刻返回庭內,就位守备!” “是!” 眾队长齐声应和,转身便已各自朝外离去。 宇智波佐助同样没有停留,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市丸银的方向,隨即也跟隨著人流,准备离开。 蓝染的脚步,却毫无徵兆地停了下来,就停在市丸银的身旁。 “警报声,还真是会挑时候啊。”蓝染的声音很轻,但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消失了。 “哎呀?蓝染队长,你说的意思,我可听不太懂呢。”市丸银歪了歪头,脸上笑容依旧。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矇混过关了吗?” 蓝染没有再看他,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了脚步。 而市丸银,则依旧保持著那副狐狸般的笑容,目送著他离去。 这一幕短暂的交锋,被佐助和恰好走在最后的日番谷冬狮郎,尽收眼底。 日番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但最终也快步离开了。 佐助的脚步则是微微一顿。 蓝染.... 今天这个男人,跟昨夜在白桥之上,那个向自己展露宏大世界观的“革命者”形象,可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严守规则,完美的“五番队队长”。 偽装吗,那目的是什么?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至於市丸银没能抓住一护他们,倒完全在佐助的意料之中。 毕竟,有四枫院夜一那个女人在,区区一个市丸银,想抓住他们,还差得远呢。 不再多想,身影一晃,也彻底消失在了议事厅的门口。 他正准备提速,蓝染的声音却从他身后响起了。 “看来,佐助君並不急於去处理那些入侵的旅祸呢。” 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在一瞬间紧绷。 “你跟著我干嘛?” “哎呀呀,別这么紧张。” 蓝染缓缓走近,脚步不紧不慢,“我只是有些好奇,看佐助君的样子,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 佐助的眼神愈发冰冷,这个男人,远比他想像的还要敏锐。 “我只是对那些所谓的旅祸”不感兴趣。”佐助的回答滴水不漏。 “是吗?” 蓝染轻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將目光投向了懺罪宫的方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说起来,这次的入侵对灵廷而言是一场灾难,但对某些人来说,或许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让整个灵廷陷入混乱,从而可以去做一些平时做不到的事情的绝佳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佐助的声音里已然带上了一丝敌意,“是打算阻止我吗?” “阻止你?” 蓝染缓缓摇了摇头,轻笑出声,“怎么会呢?” “佐助君,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 “你去救朽木露琪亚,其本质,是在反抗中央四十六室那荒谬而腐朽的判决。”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我为什么要阻止一个与我有著共同“敌人”的同伴呢?”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著佐助微微頷首,如同一个优雅的学者般,迈著从容的步子,与佐助擦肩而过。 “祝你好运,佐助君。” > 第108章 我的刀......叫什么名字? 第108章 我的刀......叫什么名字? 十一番队的队舍,佐助的身影重新出现。 此时的队员们因警报而变得异常亢奋,匆忙准备,打算去寻找“入侵者”。 他来到队舍深处一间稍显安静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更木剑八仍躺在地上,还未甦醒。 而八千流则毫不在意地將剑八胸膛当成了枕头,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上面,睡得正香。 一旁的斑目一角靠著墙壁,脸上是肉眼可见的烦躁。 佐助的脚步停在了他们不远处。 “你们应该也听到警报了吧。”他的声音很平淡。 听到这个声音,斑目一角猛地抬起头,眼神不善地盯著佐助,视线尤其在他身上那件白色羽织上停留了片刻。 “切。”一角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咂嘴声。 “队长会议因为那些“旅祸”的意外闯入结束了。” 佐助没有理会他的情绪,继续传达著命令,“现在,所有队长都已返回各自的番队,准备就位守备。” “知道了。” 斑目一角的回应生硬。 他不是在质疑佐助的实力,更没有质疑这场战斗的结果。 只是单纯地看这个小鬼穿著队长那件羽织的样子,感到极度的不爽。 “哎呀呀,一角,別摆出那么一张难看的脸嘛。” 綾瀨川弓亲放下了手,用袖子掩著嘴,轻笑出声,“命令就是命令,一直站在这里乾等,可一点都不美丽哦。” 他站起身理了理自己那身整洁的死霸装,第一个转过身,朝著队舍之外走去。 “走了,一角。” “可恶!” 斑目一角低声咒骂了一句,最后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队长,终究还是跟上了弓亲的脚步。 只剩下佐助,以及那一大一小两个还在睡觉的身影。 警报声依旧在远处迴荡,將这片刻的寧静衬托得有些诡异。 佐助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回忆起对战里最后的情形,眼神复杂。 当时的更木剑八... 真是强的让人绝望。 就在他思索之际,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唔.. ” 一声烦躁的闷哼,从更木剑八的喉间溢出。 他的眼皮在眼罩下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即將从沉睡中甦醒。 趴在他胸口的八千流,也因为这细微的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嗯?小剑,你醒啦?” 佐助见状,缓缓抬起手,將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白色羽织解下。 然后隨手一拋,羽织重新盖回了更木剑八的身上。 “哈... “” 一声充满了不爽的嘆息,从羽织之下传来,更木剑八猛地坐起身,一把將脸上的羽织扯下。 “吵死了......”他沙哑地抱怨著,下意识地抓了抓自己那锯齿状的头髮。 隨即,他的视线便死死地锁定在了前面那个黑髮少年的身上。 记忆的最后,是那道彻底將自己束缚住的金色锁链.. “切。” 更木剑八发出一声极不情愿的咂嘴声,缓缓从地上站起,隨手抄起身旁那柄斩魄刀。 “你那小把戏,確实挺有意思的。”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脆响,“但是,我可还没尽兴啊。” 剑八將斩魄刀指向佐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狂热的笑。 “来吧,小鬼,我们继续!” 但面对他这理所当然的邀战,佐助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输了。” “哈?”剑八脸上的笑容转为了疑惑。 “在你挣脱了那个术的瞬间,我就已经输了。” 佐助的声音很平淡,“最后的那一刀如果真的斩下,我不可能活得下来。” 这不是谎言,也不是恭维。 如果不是剑八出於不知名的原因晕了过去,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但听了佐助的话,剑八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挣脱? 最后一刀? 他努力地在自己那混乱的记忆中搜索著,却只是一片空白。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是被佐助那个怪招彻底束缚住了,然后意识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突破那个鬼玩意儿了?” 剑八的语气里满是困惑,“怎么回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趴在自己肩头的八千流。 “喂,八千流,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是怎么出来的?” “嗯?” 八千流歪了歪头,眼睛弯成了一道可爱的月牙,声音清脆。 “小剑的刀咻”地一下,变成了一把超——级大的斧头!”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著名一个夸张的形状。 “最后,砰”地一下,就把那个圆滚滚的金蛋给砍碎了哦!” “我的......刀?” 听完这番堪称“抽象派”的解释,更木剑八的动作猛地一僵。 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那柄熟悉的的浅打,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他的灵魂深处悄然甦醒过。 但那感觉,却又像隔著一层浓雾,朦朧不清。 “喂,小鬼。” 剑八猛地抬起头,那只独眼死死地锁定著佐助,“我的刀......叫什么名字? “” 佐助:“” 他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你自己的刀,问我干什么?” “切。” 更木剑八发出一声不爽的咂嘴声,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 但很快,他就將这份困惑拋到了脑后,战斗的本能再次占据了他的大脑。 “不知道也没关係!” 他再次咧开嘴,將斩魄刀重新扛回肩上,“反正,只要再跟你打一场,它肯定会再出来的!” “我拒绝。” “哈?!”剑八的独眼猛地瞪大。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佐助平静地解释著,“那条锁链会吸收你的灵压,並以此来强化自身。” “如果你的灵压是逐渐增强的,那它只会变得越来越强,直到將你彻底压垮。” 更木剑八的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的確。 他回想起被束缚时的感觉,確实是越挣扎,那股力量就越强。 “但是.. ” 佐助的视线从剑八身上扫过,“我的灵压与你相差太大。” “只要你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足以碾压我灵压上限的力量,就能將它强行撑断。” “换句话来说,你可以做到一瞬间爆发出远超我上限的力量,我卍解的能力对你就无效了,战斗也就失去了意义。” 听完这番话,更木剑八脸上那份刚刚被点燃的战意,迅速地冷却了下去,变成了烦躁。 他看著佐助,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最后不爽地嘟囔了声。 “真是麻烦死了.. ” 剑八烦躁地抓著头髮,整个人再次陷入了那种“无聊”的状態,“无聊,无聊透顶!” 他抱怨著,像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片刻后,房间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剑八烦躁之际,他忽地听到一阵急促而又刺耳的警报声。 “嗯?” 更木剑八的动作微微一顿,不耐烦地朝著外面瞥了一眼。 “外面在吵什么?”他沙哑地问道。 趴在他肩头的八千流也好奇地探出脑袋。 佐助淡淡地解释道:“灵廷內发现了入侵者。” “旅祸?”剑八的眉毛微微一挑。 “嗯。”佐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队长会议之所以会临时召开,就是因为三番队的市丸银队长在私自拦截时失手了,让他们跑了进来。” “市丸银?” 更木剑八咀嚼著这个名字,“那个傢伙,竟然失手了?” 他声音里那份刚刚熄灭的兴致,似乎又被重新点燃了。 “喂,八千流。” “嗯?怎么了,小剑?” 八千流晃了晃小腿,歪著头好奇地问道,“要去杀人吗?” “嗯。” 更木剑八缓缓从地上一跃而起,重新抄起斩魄刀,朝著屋外大步流星地走去o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能和市丸银那傢伙对决后,还能活蹦乱跳的傢伙... ”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战斗毫不掩饰的渴望。 “我倒想去砍砍看。” 狂傲的笑声,渐渐远去。 房间內,只剩下宇智波佐助一人。 他静静地看著那道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神复杂。 佐助很清楚,以更木剑八的实力,再加上其他队长,以及那些实力同样不俗的副队长..... 除非整个护廷十三队都在放水,否则,凭黑崎一护那几个半吊子,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更別提救人了。 不过... 佐助缓缓转过身,將视线投向了懺罪宫的方向。 这与自己无关,他答应夜一的,从来都只是將朽木露琪亚救出去。 至於其他人.... 他们的死活,不在约定范围之內。 潜灵廷,白道门附近的一处屋顶之上。 斑目一角將自己的斩魄刀扛在肩上,另一只手不耐烦地挠著自己那颗鋥亮的光头,脸上写满了烦躁。 “切,真是麻烦死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弓亲,声音里满是抱怨,“为什么我们非要在这里守著啊,弓亲?那些旅祸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从正门闯进来吧?” 綾瀨川弓亲发出一声慵懒的轻笑:“哎呀呀,一角,耐心也是一种美”哦。” 斑目一角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种弓亲的回答不满意。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说起来,队长他真的没事吗?”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虽然八千流副队长说他只是睡著了,但那小鬼的己解... ” “谁知道呢?” 弓亲耸了耸肩,“不过,我相信队长,那个男人可不是会被轻易击倒的存在。” “倒不如说,我更好奇的是,那个宇智波佐助.. ” 弓亲的声音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到底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一角不屑地冷哼一声,“不就是仗著自己打败了队长,就变得目中无人了吗?等队长醒来,一定会把他那张臭脸打得稀巴烂!” 他对於佐助侥倖贏了队长这件事,依旧耿耿於怀。 “是吗?” 弓亲轻笑一声,没有反驳,只是眺望著远方。 想起了不久前,在队舍与佐助擦肩而过时的那次短暂交谈。 “旅祸的入侵......还真是个不错的掩护呢。”弓亲在心中低声自语。 他几乎可以確定,佐助一定会趁著所有人注意被吸引的空当,去救那个露琪亚。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接到的命令,只是抓捕旅祸而已。 至於其他的... “嗯?” 就在弓亲思索之际,一阵急促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他们的头顶传来。 “什么东西?!”一角猛地抬头。 只见两个黑点在空中迅速放大,伴隨著一阵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直直地坠落了下来。 “轰—!!!” 一声巨响,两人前方的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沙坑。 “咳咳.. ” 一角挥了挥手,驱散眼前的烟尘,脸上露出了一个狞笑,“真是幸运啊,没想到猎物竟然会自己掉到眼前来。” 那张本就凶恶的脸,在烟尘中显得更加狰狞。 “但是.. ”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坑底那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 一角看著他们,笑容陡然收敛,语气也认真了起来。 “你们两个,可就算是不走运了。” 然而,坑底的两人似乎完全没有理会他。 “都怪你啦!岩鷲!” 一个穿著黑色死霸装,留著一头惹眼橘色短髮的少年,正气急败坏地指著另一个穿著奇怪的男人咆哮。 “哈?!你说什么?!” 被称为“岩鷲”的男人立刻跳了起来,指著橘发少年的鼻子反驳,“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总之就是你的错!” “是你的错才对!” ” ” 一角和弓亲面面相覷,看著眼前这出乎意料的场面,一时竟有些无语。 突然,那个叫岩鷲的男人,猛地从沙坑里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著远方狂奔而去。 “啊?怎么了?起內訌了?”一角看著那道逃跑的背影,饶有兴致地问道。 “算是吧。”一护嘆了口气。 “弓亲。”一角侧过头。 “我明白了。” 綾瀨川弓亲优雅地点了点头,身影一晃,便朝著岩鷲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沙坑前,只剩下了一角和黑崎一护两人。 一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坑底的少年。 “你不跑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那傢伙应该是觉得我们比他厉害,所以才跑的吧,我觉得他的判断是正確的呢。 黑崎一护闻言,缓缓地抬起了头。 “如果你们真的比我厉害,那跑也没用。” 他將斩月拔出,“但如果你们没我厉害... ” “那就打败你,再前进就行了!” “原来如此。” 斑目一角脸上的玩味,渐渐被战意取代。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的少年,露出了认真的神情。 “你的名字是?” “黑崎一护。” “一护吗?名字挺不错的嘛。” “是吗?”一护有些意外,“你还是头一个夸奖我名字的人呢。” “嗯。” 一角点了点头,“凡是名字里带一”的傢伙,通常都是很有才能的人啊。” 他將斩魄刀拔出,用尽全力咆哮出自己的名號。 “我乃十一番队,第三席副官辅佐一” “斑目一角!!!” “第三席?” 黑崎一护看著他那副张扬的姿態,下意识地想起了那个黑髮少年,脱口而出“这么说来,你应该比佐助强吧?” “哈?!” 斑目一角的额角青筋瞬间暴起,脸色涨得通红。 “你这傢伙... ” “我一定要宰了你!” > 第109章 拖住总队长?会被山本老头烧成灰的 第109章 拖住总队长?会被山本老头烧成灰的 瀞灵廷的混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一圈圈地向外扩散。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中几个闪烁,最终停在了一处早已废弃神社之后。 这里足够偏僻,也足够安静。 他需要確认一些事,以及更精准的情报。 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任何窥探的视线后,才缓缓蹲下身,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的指尖在左手拇指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鲜血渗出。 没有丝毫犹豫,將那沾染著血液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身前空无一物的石板之上,眼中三颗勾玉悄然浮现。 “通灵之术。”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 以他手掌按压之处为中心,一道由血液构成的黑色咒印,如同活物般在石板上迅速蔓延、扩散,最终构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法阵。 没有预想中的巨大烟雾。 血色阵法只是闪烁了一下,便悄然隱去。 而在他面前的空地上,一只通体漆黑的黑猫,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她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然后才抬起那双金色的猫瞳,懒洋洋地瞥了佐助一眼。 “哦呀?在这种时候把我叫出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小佐助?” 四枫院夜一的声音带著一丝调侃,轻巧地从法阵中跃出,落在了佐助的面前“还是说,只是单纯地想我了?” 佐助没有理会她的调侃,只是平静地看著她问道:“现在情况如何?” “情况?” 这个问题,让夜一舔舐爪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情况就是,一护现在正和一个光头打得不亦乐乎。” 她愣了愣,似乎在回忆著什么,“而且,对方好像还被逼得快要解放斩魄刀了呢。” “我问的不是这个。”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些不耐烦,“我是问,现在灵廷总体的守备情况,以及... ”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投向了潜灵廷的最中心那座一番队的队舍方向。 “那些队长们的动向。” “哎呀呀,真是个急性子的孩子。” 夜一见状,终於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佐助眼神一凝。 “还不够乱。” 夜一的回答乾脆利落,她跳上旁边一截断裂的石墙,居高临下地看著瀞灵庭。 “你看看周围。” 她用尾巴尖指了指远处那几处还在冒著黑烟的地方,“虽然那个一护他们確实製造出了一点骚动,但对於整个护廷十三队而言,这种程度的混乱,还远不足以让他们自乱阵脚。” “我刚才看了一眼,除了少数几个番队的队长出动了之外,大部分的队长,依旧坐镇在各自的番队,隨时准备听候总队长的调遣。” “而且,白哉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安静地待在懺罪宫的周围,似乎完全没有插手这场骚乱的意思。” 佐助沉默了。 这些情况,与他之前的预判大致相符。 “再等等。” 夜一看著他那张紧绷的侧脸,声音里多了一丝安抚,“等一护他们闹出的动静再大一些,等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些明面上的旅祸”彻底吸引住... ”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到那个时候,才是你该动手的时候。” 佐助的眼神依旧平静,但內心深处却无法抑制地涌起了一丝焦躁。 抬起头直视夜一,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是最让他感到不安的问题。 “就算我打败白哉把人救出来了.. ” 他的声音很沉,“我们真的能带著她,从这里逃出去吗?” “那个老头子... “” 佐助没有说出名字,但他知道,夜一一定明白自己指的是谁。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 那个仅凭灵压,就足以让整个灵廷都为之震颤的存在。 只要他还坐镇在一番队,任何试图逃离潜灵廷的行为,都无异於痴人说梦。 听到这个问题,夜一的眼神也罕见地沉了一下。 她从石墙上跃下,重新落回佐助的面前,仰起头,与他对视。 空气,陷入了一片沉默。 许久,夜一才缓缓地开口,声音不大,让人听著却有种莫名的自信。 “这些事,我会想办法的。” 她看著佐助,“你只需要相信我,然后,在你该出手的时候,不要有任何犹豫。”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是独属於“瞬神”的骄傲。 “只要你能成功地把露琪亚从懺罪宫里救出来,剩下的.. ” “我来想办法。” 佐助静静地看著她,看著那双自信的眼眸。 许久,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那就好。” 夜一满意地甩了甩尾巴,重新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姿態,“那么,在时机到来之前,就先当个耐心的观眾好了。” 她轻巧地一跃,再次落回了佐助的肩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侧脸。 “毕竟,像这种能让整个潜灵廷都鸡飞狗跳的大戏,可是几百年都难得一见呢。” 佐助没有再回应。 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远处那片愈发混乱的战场。 夜一的话,確实让他安心了不少。 但內心深处,那份源於对绝对力量的敬畏,却依旧没有散去。 山本元柳斋重国... 宇智波佐助在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握著刀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静静地消化著夜一带来的信息,眸子倒映著远处愈发混乱的战局,看不出情绪。 沉默了片刻后,似乎终於下定了某个决定,对著夜一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 “嗯?”夜一懒洋洋地应了声。 “在我潜入懺罪宫之后,出来的时候,在桥上遇到了一个人。” 佐助的语速不快,像是在回忆並组织语言,“是五番队的队长,蓝染右介。” 听到这个名字,夜一那轻轻摇晃的尾巴顿住了。 “他似乎知道我的一切行动。” 佐助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没有阻止我,反而.. ”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形容那场对话。” ..暴露了他对中央四十六室和现有秩序的强烈不满,並试图拉拢我。” “他说,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佐助抬起头,眸子里满是困惑,就这样直视著夜一问道,“你了解他吗,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 夜一刚刚那无所谓的姿態彻底消失了,全身的毛髮几乎都要炸起,猛地从佐助的肩头窜了下来。 仰起头,那死死地盯著佐助,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急切。 “你说蓝染?!他亲口对你说的这些?!” 佐助看著她这激烈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 “你这傢伙......”夜一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绕著佐助焦躁地走了几圈,像是在確认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许久,她才停下脚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警告。 “听著,小鬼。” 夜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不管那个男人对你说了什么,不管他许诺了你什么,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佐助反问。 “没有为什么!” 夜一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严厉,“你只需要知道,那个男人,远比你看到的、听到的,要危险一万倍!” 她顿了顿,似乎在犹豫是否该透露更多,但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 “朽木露琪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著一股不正常的味道,我和喜助早就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暗中操纵著一切...... ” “而那个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就是他。” “原来如此。” 佐助的回答,平静得有些出乎夜一的意料。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夜一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 “好了。” 佐助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自己想要確认的事情,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缓缓抬起手,结了一个简单的印式。 脚下那已经开始黯淡的血色法阵,再次亮起了微光。 “那么,在时机到来之前,就拜託你了。” 佐助的声音恢復了平淡,“监视好瀞灵廷的所有动向,特別是.. ” 他的视线,投向了远处那座最高耸的塔楼。 “总队长。” ” ..我明白了。 夜一看著眼前的佐助,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的警告对这个小鬼到底有没有用。 “你自己也小心。” 她最后叮嘱了一句,身影便在那血色法阵的光芒中缓缓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整个废弃的神社,再次恢復了死寂。 佐助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蓝染惣右介.. 按照夜一的说法,是蓝染在背后操纵著这一切,但抓捕露琪亚和对她行刑的命令都是中央四十六室发布的。 如果所谓的幕后黑手真的是蓝染,那就说明中央四十六室已经被他控制了,不清楚手段,也不知道目的。 可这恰恰也说明了灵廷所谓的最高权力,是何等的脆弱和愚蠢,以至於被蓝染控制了这么久,整个灵廷都无人察觉。 作为三界中力量最强的那个世界,它的最高权力机构,竟然那么容易就被侵蚀了,从这个角度看,这个世界的规则,似乎也是那么的不合理.... 与之相比,被蓝染骗了这件事倒是显得无关紧要了。 想到这,佐助似乎坚定了心中的某个决定。 另一边,夜一重新出现在某个屋子的屋檐上,仰著头,静静地望著那座孤高的白塔。 许久,她才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希望......一切顺利吧。” 不能再犹豫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懺罪宫的方向,身影在几个起落间,已然消失不见。 十三番队队舍,队长室。 与往日的寧静不同,此刻的和室內,气氛却显得有些凝重。 浮竹十四郎跪坐在主位,手中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而在他对面,京乐春水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斗笠隨意地放在一旁,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榻榻米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著酒。 “唉,真是伤脑筋啊。” 京乐春水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壶,打破了沉默,“我说,十四郎,你就別再愁眉苦脸的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怎么想也没用。” “春水.. 浮竹抬起头,眼眸里是化不开的忧虑,“我只是在想,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想那些麻烦事有什么用?” 京乐春水重新躺倒在榻榻米上,双手枕在脑后,“山本老头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浮竹没有反驳,只是又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我们去找他,结果不还是一样?” 京乐春水將酒壶举至嘴边,仰头灌了一口,但已经没有酒了,“被他用那套队长的职责”给硬邦邦地顶了回来,什么都没改变。” “不,还是有改变的。” 浮竹放下茶杯,温和地开口,“至少,我们知道了老师的態度,也確认了,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走不通,然后呢?” 京乐春水侧过头,瞥了一眼自己这位挚友,“你该不会真的打算,去走那条你说的后门”吧?” “那可是要跟整个灵廷为敌的哦,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个可就要从队长”变成罪人”了。” 他的语气看似轻佻,但那双半眯著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不易察觉的精光。 浮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 “春水。” 他看著自己的挚友,“如果是为了贯彻自己心中的正义,即便是成为罪人”,又有何妨?” 这番话,让京乐春水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缓缓坐起身,看著浮竹那张认真的脸,许久,才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唉,真是败给你了。” 他挠了挠那略显杂乱的胡茬,“我就知道,一旦你下定了决心,谁都拉不回来。” “不过... ,京乐春水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眼神,以及浮竹的眼神,却在同一时间猛地一凝。 两人不约而同地將视线,投向了房间角落里那片空无一物的阴影。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京乐春水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那片阴影微微晃动。 一道娇小的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走出,最终停在了房间的中央。 “哦呀?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 夜一舔了舔爪子,猫瞳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我还以为能多听一会儿你们的战前动员”呢。” ..夜一?”浮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哦呀?真是稀客啊。” 京乐春水看著她,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夜一小姐啊,一百年不见,喜欢听墙角这个习惯还是一点没变呢。” 他挠了挠自己那略显杂乱的胡茬,语气里充满了调侃,“怎么,是终於厌倦了现世的生活,打算回来自首了吗?” “自首?” 夜一轻笑一声,轻巧地跳上矮桌,蹲坐在两人中间,“我可没那么无聊,倒是你们两个,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老样子。” 她瞥了一眼春水腰间的酒壶,又看了看浮竹那略显苍白的脸,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一个还是那么嗜酒如命,另一个......身体还是这么差吗?” 浮竹十四郎闻言,脸上露出了温和的苦笑:“老毛病了,死不了。” “好了好了,敘旧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京乐春水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直视著眼前的黑猫夜一。 “说吧,夜一小姐,你可是尸魂界最高级別的通缉犯之一。 "”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在这种时候,冒著被发现的风险潜回灵廷,还特意来找我们两个,总不会是真的只是为了敘旧吧?” 浮竹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等待著夜一的下文。 夜一舔了舔爪子,也不再拐弯抹角。 “我来,是为了朽木露琪亚。” 听到这个名字,浮竹和春水的眼神都是一凝。 “哦?”京乐春水晃了晃酒杯,“看来,你也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 四枫院夜一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几乎可以確定,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她没有提及蓝染的名字,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 “所以我打算把她救出来,而且,我相信你们也一样。” 浮竹与春水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但是,你们应该也很清楚。” 夜一的声音变得低沉,“想要在双殛行刑前把人救出来,最大的阻碍並非是中央四十六室。” “而是... ” “山本老头。”春水接过了话头,语气凝重。 “没错。” 夜一点了点头,“只要他还坐镇在一番队,任何救援行动都无异於以卵击石。” 她顿了顿,终於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四枫院夜一死死地盯著两人,“在行动开始时,我需要你们將山本总队长拖住。” “只要你们能为我爭取到哪怕一会儿的时间.. ”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我就能带著露琪亚,从这里消失。”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许久,京乐春水才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为难的表情。 “哎呀呀,夜一小姐,你这可真是给我们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壶,苦著脸说道,“拖住山本老头?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个可是会被他老人家烧成灰的。” 浮竹也轻轻地咳嗽了两声,附和道:“是啊,夜一,老师他的实力,你比我们更清楚。” “所以,你们的答覆呢?”夜一再次追问。 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再次对视了一眼。 许久,春水才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 “唉,真是没办法。” 他重新躺回榻榻米上,用斗笠遮住了自己的脸,声音从斗笠下闷闷地传来。 “被夜一小姐你这样的美人当面请求,我要是再拒绝,可就太不解风情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浮竹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他转向四枫院夜一,温和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 “交给我们吧。 > 第110章 蓝染的同类? 第110章 蓝染的同类? 五番队的队舍。 没有十三番队的那份雅致,亦无十一番队的那种粗獷。 但无论是庭院中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木,还是迴廊上那些步履匆匆,神情严肃的队员,都透著一股內敛的气息。 就好像五番队的那位队长一样。 佐助没有让人通报,隱蔽地走了进去。 他心里很清楚,夜一虽然做出了承诺,但如何牵制山本总队长,依旧是个未知数。 而在这个事件中,还有一个更大的不確定变量。 蓝染惣右介。 如果夜一的猜测是真的,如果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男人在背后谋那么,能否成功救下露琪亚,最终看的或许不是自己能否打败朽木白哉,也不是夜一能否拖住总队长。 而是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否“允许”。 佐助的呼吸微微沉了一下,一股熟悉的压力,再次笼罩了他。 即便对方没有释放出任何灵压,但那种绝对的差距感,依旧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这种感觉.... 佐助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他只在两个人身上体会过。 一个是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那如同太阳般无可撼动的存在。 另一个,便是眼前的蓝染惣右介。 即便是解放了“野晒”,陷入了狂暴状態的更木剑八,与他相比也远远不如o 自己没有哪怕一丝的把握,能在这个男人出手干预的情况下將人救走。 穿过空无一人的庭院,他最终停在了那间队长室门前。 门是开著的,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佐助缓缓走了进去。 房间內,蓝染惣右介正独自一人,跪坐在书案前,手中握著一管毛笔,似乎正在处理著什么文件。 温暖的灯光將他的侧脸映照得柔和,看起来更像一个醉心於研究的学者。 “哦呀?这不是佐助君吗?” 蓝染將手中的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抬起头,脸上掛著那副一如既往的笑容,“外面的骚乱似乎还没有平息呢,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他的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你不去抓捕旅祸吗?” 他顿了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镜片下的双眼微微眯起,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变得充满压迫感。 “还是说... ” 蓝染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陡然变得低沉,带著一种期待问道,“佐助君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一同向这个腐朽的世界挥刀了?” 他想看看,在上次的交谈过后,这个少年內心的天平是否发生了倾斜。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静静地走上前,在那张散发著墨香的书案前盘腿坐下。 “在谈论这些之前,我必须先確认另一件事。”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直视著蓝染。 “关於朽木露琪亚的抓捕和双殛”行刑... ” “背后下达命令的人,是你吧?” 佐助的声音很轻,虽然是询问,但语气里满是肯定。 这个答案,早已在他心中酝酿了许久。 跟浮竹十四郎的对话,以及夜一那充满了警惕的警告,再到刚才队长会议上蓝染那场“表演”.....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但佐助现在要的不是推测,而是蓝染亲口承认的事实。 蓝染脸上的笑容,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微微一滯。 镜片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又被一抹温和所取代。 “哦?” 蓝染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审视著眼前的少年。 “佐助君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中央四十六室的判决,是潜灵廷的最高法度,我不过是区区五番队的队长,又怎能左右贤者们的决议?” 佐助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蓝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手轻敲著桌面,看似隨意地补充道。 “还是说... “” 他顿了顿,试探著佐助的反应,“佐助君已经亲自去过那座清净塔居林,拜访过那些贤者们了?” 镜花水月的能力虽然完美,但终究是建立在“认知”之上的幻术。 但眼前的佐助可没看过镜花水月解放的过程,如果他真的去过那里,那么他能发现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他没有选择將这个“真相”公之於眾,反而独自一人前来与自己对峙... 这是否意味著,这个少年,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认同了我的理念? 这个念头,让蓝染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意味深长。 然而,佐助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我不需要去那里。” 佐助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因为你之前的行为,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他没有阐述什么复杂的推理过程,只是陈述著最终的结论。 从浮竹那充满无力感的解释,到夜一那前所未有的警惕,再到队长会议上这个男人的表演。 所有的线索,都早已指向了唯一的答案。 “6 ” 蓝染惣右介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少年,许久才发出一声讚嘆的轻笑。 “原来如此。”他不再有任何试探,坦然地承认了。 “没错,是我做的。” 蓝染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重新拿起那管毛笔,像是在完成一幅未尽的画作。 “是我代替那四十六个早已腐朽的贤者,下达了所有的命令。” 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承认了这场足以顛覆整个尸魂界的滔天阴谋。 那份从容与自信,仿佛他所做的,並非什么阴谋,而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后,蓝染缓缓转过身,对著佐助微微躬身。 “那这么说来......我上次在桥上用四十六室的腐朽”来试图与你產生共鸣,倒显得有些虚偽了。” “在这一点上,我向你道歉,佐助君。” 然而,佐助的回应却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道歉?” 佐助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没有必要。” 他看著蓝染,眸子里没有任何被“欺骗”的愤怒,反而闪过了一丝讥讽。 “瀞灵廷所谓的最高权力,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以被你轻易地取代,玩弄於股掌之间,甚至直到现在都无人察觉。” 他缓缓站起身,与蓝染遥遥对峙。 “这反而让我更加確信,你之前所说的这个世界陈旧而腐败”的理论.. ” “是完全正確的。” 蓝染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微微凝固。 看著眼前的佐助,竟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近乎於同类的感觉。 自己用骯脏的手段,向他证明了这个世界腐朽的结果。 而他,认可了这个结果。 隨即,蓝染髮出一声极尽愉悦的轻笑,笑声在死寂的房间內迴荡,打破了方才的凝重。 “呵呵......真是了不起的回答啊,佐助君。” 他缓缓坐回书案后的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眼眸变得深邃。 “那么,你现在特意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向我印证这个理论吧?” 蓝染將双手交叠於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探究的目光锁定著佐助。 “你的目的,是什么?” 佐助没有迴避他的目光,缓缓开口,问出了此行的第二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你想从朽木露琪亚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让蓝染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搁置在一旁的毛笔,在面前那张洁白的宣纸上,不紧不慢地落下了一个墨点。 “嗯?” 蓝染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像是在为佐助的敏锐而感到惊讶,“佐助君为什么会认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或许,我只是单纯地想玩弄潜灵廷的最高法度呢?” 佐助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好吧好吧。” 蓝染似乎也觉得这番解释有些无趣,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坦然地承认了。 “没错,她的身上,有我需要的一样东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闪烁著一种近乎於神明般的平静。 “一件足以改变世界现有规则的.. ” 他顿了顿,吐出了那个词。 “钥匙。” 钥匙。 佐助在心中咀嚼著这个词,眼神依旧没有半分波动,他对那所谓的“钥匙”不感兴趣。 “我不管那是什么东西。”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但我答应过別人,要把她救出去。” 他抬起眼直视著蓝染,平静地阐述著自己的底线。 “这是我与你之间,能否並行在同一条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前提。”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蓝染脸上的所有表情,在这一刻都悄然褪去。 他静静地与佐助对视著,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许久,蓝染才缓缓地靠回椅背,脸上露出了一个为难的神情。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发出一声轻嘆。 “这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佐助君。”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困扰,“我的整个计划,都需要她死亡”这个过程,来作为启动的扳机。” “可以说,她的死,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然而,就在蓝染触及佐助的眼神时,他猛地话锋一转。 脸上那份为难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 “但是... ” “既然是佐助君你,在认可了我的理念之后,所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佐助的面前,对著他微微躬身。 “我自当尽力而为。 ,另一边,一护打败了解放斩魄刀后的一角,並从中获知了关押露琪亚的地方。 当天下午,在花太郎的带路下,一护前往懺罪宫救护露琪亚。 穿过冗长的地下通道,他们抵达了通往懺罪宫的阶梯。 然而,在阶梯的尽头,一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时。 红色的髮丝在脑后扎成一束,脸上带著一种熟悉的的笑容。 正是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 “哟,这不是那个橘子头的小鬼吗?” 恋次將那柄巨大的蛇尾丸扛在肩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阶梯下的一护,“看来,一角也没能拦住你啊。” . “你这傢伙......”一护的眼神瞬间凝重,瞥了眼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花太郎。 “你先退下。 花太郎如蒙大赦,立刻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中。 阶梯之上,只剩下了一护与恋次两人。 “废话就不多说了。” 恋次將蛇尾丸的刀尖指向一护,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 “想从这里过去,就先打倒我。”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 但这一次,不再是现世时那场实力悬殊的碾压。 学会了始解,並且在战斗中不断成长的一护,已经拥有了与副队长级正面抗衡的实力。 巨大的斩月与狰狞的蛇尾丸,疯狂碰撞,迸溅出密集的火花,將整个空间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最终— “月牙天冲!!!” 伴隨著一声怒吼,一道庞大的蓝色残月斩击,彻底吞噬了恋次的身影。 “呃啊.. ” 阿散井恋次从崩塌的阶梯废墟中挣扎著爬起,浑身浴血。 “为什么?” 一护喘息著,將斩月拄在地上,很是不解地问道,“你这傢伙,明明可以变得更强的吧?” 在刚才的战斗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恋次並没有使出全力。 “闭嘴。” 恋次的声音沙哑,他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看著上方那座遥不可及的白塔,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像是在对一护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啊,和露琪亚那傢伙,都是从流魂街出来的。”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充满了贫穷与飢饿的街区。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抢別人的东西,被別人追著打... ” 恋次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怀念的笑意,“那个时候,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好像什么都不怕。” “后来,我们为了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一起进了真央灵术院,想著能成为死神。” “再后来.... ” 恋次的声音低了下去,“露琪亚那傢伙,被朽木家收养了。” “从那天起,她就成了高高在上的星星,而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是的野狗,只会对著星星吼叫,却没有胆子试图跳上去抓住它。 1 恋次的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我拼了命地修炼,只想追上她,只想能和她重新並肩站在一起。 “我努力地变强,当上了六番队的副队长,站到了那个男人的身边.. ” “我想要超越朽木队长,但是...结果我还是...一次都没有贏过他。”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了狂傲的眼睛,此刻却是一片痛苦。 “到头来,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到。”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被抓回来,看著她被判处死刑.. ” 恋次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嘶哑而又充满了哀求。 他看著眼前的黑崎一护,低下了那颗头颅。 “黑崎,我知道很丟脸,但是还是要拜託你,请你务必.. ” “请你务必救出露琪亚。” 第111章 初代剑八 第111章 初代剑八 瀞灵廷某处,一间用於临时安置伤员的静室之內。 阿散井恋次躺在洁白的榻榻米上,身上缠绕著厚厚的绷带,呼吸微弱但平稳,显然已经接受过初步的治疗。 跪坐在他身旁的,是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以及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吉良伊鹤低著头,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紧紧抿著毫无血色的嘴唇。” ..可恶。” 吉良伊鹤低著头,满是懊悔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如果能再早点发现,我也能加入战局的话,或许...” “没有这回事。” 雏森桃的眼眶微红,她强忍著泪水,连连摇头,“这不是吉良你的错。” “总之,我先去联繫四番队。” 吉良伊鹤猛地站起身,“恋次的伤势太重,必须请求高级救助班过来,否则一定会留下后遗症的。” 然而,就在他拉开纸门的瞬间,一道冰冷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身披六番队的队长羽织,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那个必要。” 朽木白哉的声音很轻,视线越过吉良,落在了地板上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恋次身上。 “既然他选择了独自一人前去应战,那就意味著绝不允许失败。” “连这点觉悟都没有的白痴,六番队不需要。” “朽木队长.....”吉良伊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 “把他丟进牢里。” 朽木白哉下了最后的命令,没有再多做解释,便已然转身,冷漠地融入了走廊尽头的阴影之中。 静室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雏森桃看著恋次那张苍白的脸,泪水再也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滑落。 就在这时,一个轻佻的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房间內懒洋洋地传来。 “哎呀呀,真是伤脑筋呢,六番队的队长,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不近人情。” 市丸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倚在了房间的角落,那双总是眯著的眼睛,如同狐狸般扫过房间內的三人。 “但没关係哦。” 他晃动著宽大的衣袖,对著还愣在门口的吉良和哭泣的雏森,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四番队那边,我可以帮忙去找人。” 他缓步走到吉良伊鹤的身旁,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伊鹤,这里就交给雏森好了,我们杵在这里,反而会打扰到病人休息呢。” ” ..是,市丸队长。” 吉良伊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著他一同离开了房间。 静室之內,再次只剩下了雏森桃和昏迷的恋次。 然而,这份寧静並未持续太久。 又一道身影,同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雏森的背后。 来人身形矮小,有著一头惹眼的银白色短髮。 “哇,怎么被打得这么惨啊,阿散井这傢伙。” “小白?!”雏森桃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回头看到来人,下意识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 “喂喂,我已经是队长了啊。” 日番谷冬狮郎的眉头紧紧锁著,对这个称呼表示了不满,“你这样叫我不太妥吧。” “但是.. “” 雏森双手上下舞动,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態,“为什么每个队长,都是这样走路不出声就突然接近过来的啊。” 她似乎才反应过来,歪著头,有些不解地问道:“对了,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也不带著副官隨行。” 日番谷看了眼地上的恋次,脸上突然变得凝重。 “我是来提醒你的,雏森。” “欸?” “三番队。” 日番谷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市丸银和吉良离去的方向,眼眸里闪过一丝警惕,“离他们远一点。” “三番队?” 雏森桃愣住了,下意识地为自己的好友辩解,“你是说吉良吗?不会的,吉良他... ” “我说的是市丸银啦。” 日番谷打断了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队长会议上蓝染与市丸银交锋的场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让他感到强烈的不安。 他总觉得,会出什么事。 日番谷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总觉得,那个傢伙很不对劲。”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最终不放心地又补充了一句。 “吉良伊鹤那边,你也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虽然没什么根据,小心点总不会有损失。” 但恋次对战失败带来的影响,远不止一场战斗的胜负那么简单。 那不仅仅是一名死神的倒下,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副队长,在解放了斩魄刀之后依旧被入侵的旅祸正面击溃。 这代表著,这已经不再是下级队士们可以通过常规巡逻和围捕就能解决的骚乱了。 这是一场战爭。 —————— 不久前才刚刚因为“旅祸入侵”而被迫中止的队长会议,在日落之后,便被再次紧急召集。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议论,而是直接下达了两道敕令。 第一个便是潜灵廷即刻进入最高警戒状態,包括副队长在內的所有上席官,被要求在廷內必须隨时斩魄刀。 这条命令代表著灵廷內部不再有绝对的安全区,战斗可能隨时在任何一个角落爆发。 最重要的是,总队长特许所有队长级死神,在与旅祸的战斗中,可以进行斩魄刀的“全面解放”。 这道命令的下达,本身就蕴含著极为沉重的意义。 队长级在潜灵廷內部限制卍解的使用,向来是一种不成文的铁则。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复数卍解的力量在这片土地上彻底释放,其產生的余波,足以將潜灵廷自身化为一片废墟。 限制卍解,是“守护者”们对自身力量抱有的克制。 而此刻,这份克制被总队长亲手解除了。 这是为了向所有潜藏在暗处的敌人,展示护廷十三队守护灵廷的决心。 也是为了让某些人明白,任何试图动摇灵廷法度的行为,都將迎来毫不留情的碾压。 既代表著重视,也是对於暗处其他人的威慑。 但这一切的混乱都跟佐助无关。 此刻的他还在思索著后面该怎么办,他不清楚查克拉这种力量在蓝染心中的地位,也不確定蓝染的承诺是否能当真。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这些天就去把露琪亚救出来,刚好那些队长的注意力都在一护他们身上。 只要把露琪亚救出来,自己跟夜一的约定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哪怕蓝染再把她抓回去,也与自己无关。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队舍的迴廊深处传来。 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动,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个身著四番队队长羽织,將黑色长髮在胸前编成一条巨大髮辫的温婉女性。 脸上掛著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容,让人看一眼便会不自觉地放下所有的戒备。 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哎呀,这不是佐助六席吗?” 在看到佐助的瞬间,卯之花烈的脚步停下了,眼眸也弯成了一道温柔的月牙,“上次队长会议后,没来得及敘旧,你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要结实了很多呢。” 她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在与一位许久未见的后辈,进行著最寻常的寒暄。 但佐助没有立刻回应。 他与这位卯之花队长的关係,很微妙。 佐助至今还记得,自己当初因为学不会回道而被她“指导”时的场景。 那份看似温柔的灵压之下,隱藏著的是何种深不见底的恐怖。 “卯之花队长。” 佐助微微頷首,算是行礼,但声音依旧平淡,“您来这里,是为斑目那傢伙治疗吗?” “嗯,已经处理完了。” 卯之花烈的笑容不变,“斑目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重,但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根本,不愧是十一番队的席官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温柔的眼眸不著痕跡地在佐助身上扫视了一圈。 “倒是你,佐助君。” 卯之花烈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按照你之前在队长会议上所说的,你和更木队长进行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 “而且在战斗中,他还解放了斩魄刀是吗?” 佐助的眼神一凝,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卯之花烈的脸上,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像欣慰,又像是更深的......愧疚? 她没有再说什么,缓缓地走上前,停在了佐助的面前。 抬起手,用那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拂过佐助身上那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o “佐助君,你似乎总是喜欢,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呢。”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惋惜,“我记得,你刚来十一番队的时候,也是这样。” “那个时候的你,看起来还只是个孩子,却比队里任何一个人都要疯狂。” “你的眼神,和曾经的剑八很像。”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滯,眉头陡然皱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 卯之花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说一声... ” 她对著佐助,微微躬身,动作优雅而又郑重。 “谢谢。” 这个突如其来的道谢,让佐助都微微一愣。 “你帮他,解开了一道束缚了他数百年的枷锁。” 卯之花直起身,像是如释重负,但声音里又夹杂著一丝愧疚,“那本该是由我来为他解开的。”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呵呵... ” 卯之花发出一声轻笑,她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天空,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你知道吗,佐助君,在很久很久以前,剑八”这个名號,最初並非是属於更木的。” “而是属於我的。” 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知道,剑八这个名號是可以继承的,但从来没想过眼前这个医疗番队的队长会是初代剑八。 “那个时候的我,还没有给自己取烈”这个名字,尸魂界的所有人,都称呼我为... ” 卯之花缓缓侧过脸,那张温和的脸上,笑容依旧。 但那笑容的背后,隱藏的却是足以让尸山血海都为之失色的黑暗。 “卯之花八千流。” 这个名字,在佐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女人。 八千流... 这个名字.... 佐助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总是趴在更木剑八肩头,天真烂漫的粉发小女孩。 原来如此。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卯之花看著佐助脸上那细微的表情变化,温和地笑了笑,“没错,那个总是跟在更木身边的小傢伙,她的名字,就是取自於我。” “为什么?”佐助的声音有些乾涩。 “因为.. ” 卯之花脸上的笑容,渐渐被一抹悲伤所取代,“那是我唯一能为那个孩子,做出的补偿了。” 她的思绪仿佛回到了数百年前,那个流魂街最混乱的时候。 回到了那个尸横遍野,只有一个孩童,握著一把从死人身上捡来的浅打,傲然屹立的场景。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 卯之花的声音很轻,“但他身上那股纯粹到极致的战意”,却是我穷尽一生都未曾见过的。” “我与他进行了一场死斗。”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战斗所带来的纯粹“愉悦”。”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但也是在那场战斗中,我发现了一件很可悲的事。” “那个孩子为了能与我这唯一的对手,进行更长久的廝杀,为了不失去这份愉悦”......” 卯之花的眼神,变得无比痛苦。 “他下意识地將自己的力量封印了起来。” “將自己削弱到了与我“旗鼓相当”的程度。” 佐助的心,在听到这句话时,猛地一沉。 更木剑八在那次战斗中暴露出的力量,竟然还远远有所保留?! “从那天起,他便失去了聆听自己刀鸣的能力,也失去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可能。” 卯之花的声音里,是化不开的愧疚,“而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我夺走了他唯一的可能性,却又无法再给予他同等的愉悦”,所以我选择离开,成为了一个医者”。” 那份沉重的情感,通过卯之花的话清晰传递了过来。 佐助沉默,但也明白了,为何卯之花烈会对这件事如此在意。 “我很好奇。” 卯之花烈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佐助身上,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你是如何做到的?是如何让他解开那份枷锁的。” 这个问题,让佐助回想起了那场战斗的最后。 他看著卯之花烈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最终还是开了口。 “是我的卍解。” “剑八的力量越是狂暴,我卍解对他的束缚也就越坚固,最终,他的力量会变成囚禁他自己的牢笼。” 听完这番解释,卯之花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她低声呢喃,缓缓抬起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那这种方法还可以再次使用吗?是否可以让他彻底地解除这份限制?” 然而,佐助却平静地摇了摇头。 “已经不行了。”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体验过一次,知道作用原理了。” 佐助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在我的灵压再次变强之前,同样的招数,对他不会再有任何效果。” ” ..是吗。” 卯之花烈眼中的那丝光芒,缓缓黯淡了下去,化为了一声悠长的嘆息。 “真是可惜... “”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惋惜,“我还以为,终於有人能为他彻底解开那把锁了。” 佐助静静地看著她,看著那份发自內心的遗憾,没有说话。 许久,卯之花烈才重新恢復了那份温和。 她对著佐助,微微躬身。 “但还是要感谢你,佐助君。” 她温和地说道,“感谢你,让我看到了他久违的姿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迈著优雅的步子缓缓离去。 在即將走出十一番队时,卯之花烈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的力量很特別,佐助君... “但越是特別的力量,就越容易让人迷失其中。” “请务必... " 她侧过脸,那双温和的眼眸里,带著一丝郑重的告诫。 “务必不要被自己的力量所吞噬了。” 佐助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那空无一物的掌心。 许久,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哼。 > 第112章 蓝染死了?那尸体呢?(纯过渡章) 第112章 蓝染死了?那尸体呢?(纯过渡章) 翌日。 宇智波佐助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譁声惊醒的。 那声音里混杂著急促的脚步声、队员们相互呼喊的惊呼,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恐慌,彻底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护他们又动手了? 佐助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个。 他没有犹豫,翻身下床,拉开了纸门。 走廊上,几个十一番队的队士正行色匆匆地朝著队舍大门的方向跑去,脸上带著一种佐助从未见过的不安。 他闪身而出,隨手抓住了一个匆匆跑过的队员。 “喂,怎么回事?” 那名队员被人拦住,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本能地就要发作,“哪个不长眼的傢伙......” 他的话语,在转过头看清佐助那张冷峻的脸时,戛然而止。 “佐、佐助六席!” 那队员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一种諂媚的惊恐所取代,忙不迭地弯腰鞠躬,“非常抱歉!我没看清是您!” “免了。” 佐助抬了抬手,制止了他那无意义的举动,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是、是... ” 那名队员似乎还没从惊恐中完全缓过神来,声音都在颤抖,“是五番队的蓝染队长.. ” 他明显缓了口粗气,才將那句话完整地挤出来。 “蓝染队长他被人杀死了!” “尸体就在刚刚,被发现钉在了东大圣壁那边!” “6 ” 佐助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然收缩了一下。 第一个反应便是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中了某种高明的幻术。 蓝染......死了? 开什么玩笑。 那个在白桥之上,仅凭气息就足以让自己感到窒息的男人,死了? 还被人钉死在了墙上?! 在佐助的认知里,那个男人可是与总队长同等级別,深不可测的存在。 谁能在这戒备森严的潜灵廷內,悄无声息地將他杀死,甚至还用如此招摇的方式陈尸示眾? 不可能,这就跟更木剑八突然宣布自己不喜欢爭斗一样荒谬。 但眼前这名队员脸上那纯粹的恐惧,却又不似作偽。 佐助的眼神瞬间冰冷,立刻反应了过来。 假象。 这一定是蓝染那个男人,为了达成某个不为人知的目的,而精心策划的一场表演。 他可不相信,那个连自己都无法看透的男人会如此轻易地死去。 “我知道了。” 他隨手打发了那名还在颤抖的队员,没有再多问,身影一晃,便朝著东大圣壁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论那傢伙在玩什么把戏,亲眼去確认一下,总不是坏事。 更何况,一场“队长之死”所引发的骚乱,或许......能为自己的计划,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便利。 他这么想著,速度又快了几分。 当佐助抵达东大圣壁时,这里早已不是一片清静之地,下面早已被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队士,也有少数几个席官混杂其中,所有人都仰著头,对著那高耸的墙壁指指点点,脸上无一例外地写满了震惊与恐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骗人的吧?那可是蓝染队长啊!怎么可能会被人.. " “是谁干的?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灵廷內..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恐慌的情绪如同看不见的瘟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佐助的身影在人群的边缘悄然停下,顺著所有人的目光缓缓抬起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纯白墙壁。 然后,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什么都没有。 那面高耸入云的白色墙壁,光滑如镜,在清晨的阳光下反射著圣洁的光。 除了几道风化的痕跡,再无他物。 没有尸体,没有血跡,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裂痕都没有。 “6 ” 佐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缓缓闭上眼,又再次睁开。 但眼前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佐助径直走到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中年队士身旁,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他身后的墙壁。 “餵。” 那名队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个激灵,猛地回头,在看清佐助那席官的身份后,才勉强稳住心神。 “大人,有什么事吗....” “蓝染队长的尸体,在哪?”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询问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 “欸?” 那名队士彻底懵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颤抖地指向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墙壁。 “就、就在那里啊!不是很明显吗?” 他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情,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您、您难道看不见吗? 那把斩魄刀.....还有那从胸口流下来的血,把整面墙壁都染红了啊......” 听著这充满了细节的描述,佐助那双猩红的眸子,缓缓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缝。 “6 ” 他再次抬起头,顺著那名队士手指的方向望去。 依旧是那片一尘不染的洁白,没有尸体,没有斩魄刀,更没有所谓的血跡。 原来如此,佐助心中瞭然。 不是没有,而是只有自己“看不见”。 大范围的集体幻术吗?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悄然浮现,试图从周围那些死神的身上,捕捉到灵力流动的异常。 但结果却让他更加困惑,所有人的灵力都很平稳,没有任何被外部力量强行干扰、陷入混乱的跡象。 这与他所认知的所有幻术,原理都截然不同。 “大人?”那名中年队士见佐助只是盯著墙壁发呆,颤颤地问一句。 佐助没有再理会他,心中瞭然,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蓝染,確实没有死。 这就是一场由他亲手导演,用於欺骗整个潜灵廷的戏剧。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男人此刻正躲藏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欣赏著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场混乱。 假死的目的,又是什么? 为了摆脱“五番队队长”这个身份的束缚,好在暗中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还是说,这齣戏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是为了搅乱一池春水,让某些人自乱阵脚? 佐助的视线不著痕跡地扫过人群,將每一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个轻佻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哎呀呀,佐助君,你也来了啊。” 佐助的眼神一凝,缓缓侧过脸。 市丸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狐狸般的笑容,似乎对眼前的骚乱毫不在意。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真是热闹呢。” 市丸银的视线越过佐助的肩膀,望向那片骚动的人群,“不上去近距离欣赏一下吗?” 佐助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这傢伙,和蓝染是一伙的吗? 话语里的意味,怎么像是一种近乎於同谋者的揶揄? 但佐助没有拒绝,他同样很好奇,蓝染演这齣戏到底是为了什么。 当佐助踏上高台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数名副队长级的死神正围在那里,神情各异。 而在他们的中心,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般,正一步步地朝著那面“血色”的墙壁走去。 是五番队的副队长,雏森桃。 她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骗人的......蓝染队长他......怎么可能会... “” 那份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碾碎的绝望,让佐助的眼神里竟也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同情。 倒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因为他从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丝自己过去的影子。 而且这份绝望的產生还是出自於谎言,真是可悲。 “哎呀呀,怎么一大清早就这么吵吵闹闹的。” 市丸银那轻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高台上那压抑的氛围。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匯集到了他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市丸银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那一道道目光,歪著头看著那面墙壁,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惊讶。 “哦哟,这不是五番队的蓝染队长吗?怎么被人掛在这里了?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件了啊。” 他的话音刚落,那个一直处於崩溃边缘的雏森桃,猛地转过了身。 她怔怔地看著市丸银,看著他脸上那副虚偽的笑容,脑海里闪过了昨晚日番谷对她的那句警告。 【你要小心三番队,特別是当蓝染队长不在的时候。】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笑? 蓝染队长死了,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一股极致的愤怒,瞬间吞噬了雏森桃所有的理智。 “是你... "3 她的声音嘶哑,那双原本温和的眼眸,此刻被血丝所充斥,死死地锁定著市丸银。 “是你乾的吗?!市丸银!!!”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握著斩魄刀不顾一切地朝著市丸银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她的刀锋即將触及市丸银的剎那。 一道身影,更快地挡在了她的身前。 “鏘!”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三番队副队长,吉良伊鹤,用自己的斩魄刀格挡住了雏森的攻击。 “吉良.. 雏森桃的动作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昔日的好友,“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拦著我?!” “我是三番队的副队长。” 吉良伊鹤低著头,声音闷闷地传来,“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有人用刀对著我们队长。” “哎呀呀,真是血气方刚啊。” 市丸银依旧是那副狐狸般的笑容,但似乎对眼前这场即將爆发的內斗完全不感兴趣。 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即转身就要迈著那轻浮的步子从容离去。 “站住!”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雏森桃的喉间迸发。 “吉良,求你了.. ” 她看著挡在身前的身影,泪水模糊了视线,“快点让开啊!” 佐助站在另一侧看著这齣闹剧,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真是愚蠢。 他在心中冷哼。 那个叫吉良的傢伙此刻拦住她,毫无疑问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她。 以雏森桃那点实力,衝上去挑战市丸银,和飞蛾扑火有何区別?她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可这个女人却將这份保护当成了阻碍。 因为对於自身队长所谓的“爱慕”,就彻底失去了判断力,將刀刃对准了唯一试图拯救她的同伴。 真是......可悲。 吉良伊鹤紧握著刀柄:“我做不到,雏森。” “快让开啊!” 看著市丸银的身影一步步走远,雏森桃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绝望的怒火所吞噬。 “不让开的话.... ” 她高举起手中的斩魄刀,一股精纯的灵压轰然爆发! “弹开吧——飞梅!!!” “雏森!”吉良的惊呼声被淹没。 雏森桃手中的浅打瞬间变形,刀身变得平直,护手也变成了类似於三叉戟枝干的形状。 没有丝毫犹豫,对著身前的吉良猛然挥下。 一颗由高浓度灵压构成的巨大火球脱刃而出,带著灼热的气浪,將两人之间的地面都烧熔成一片焦黑。 吉良伊鹤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脚下发力,狼狈地向后跃开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火球落空,重重地砸在他身后那坚硬的墙壁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原地还留著一道深深的斩痕。 “白痴!你竟然在这种地方解放斩魄刀!” 吉良伊鹤稳住身形,猛地抬头,眼神里燃起了真正的怒火,“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雏森桃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泪水混杂著汗水滑落,“我只知道,是你挡在了我的前面!” “不要把公事和私情混为一谈啊,雏森!” “我没有!” 雏森桃再次举起“飞梅”,刀尖遥遥指向那个本该是自己挚友的身影,声音颤抖,“我现在所做的,就是五番队的公事”!” “为蓝染队长復仇,就是我身为副队长,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你.... ” 吉良伊鹤看著她那双被仇恨彻底占据的眼睛,知道任何言语都已无用。 他缓缓地,將自己的斩魄刀横於胸前。 “是吗.. " 吉良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充满了失望。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也只能將你视为妨碍公务的敌人”,进行处置了” o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刘海下的眼神再无半分犹豫。 “抬头吧——侘助。” 伴隨著他那轻如嘆息的解放语,吉良伊鹤手中的斩魄刀,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刀身依旧平直,但刀刃却以一个直角,向內弯折了两次,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巨大鉤状。 两位副队长,昔日的挚友,在这一刻,刀刃相向。 然而,就在那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压即將碰撞的瞬间。 “都给我住手!!!”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几乎同时响起。 来人身形虽小,却仅凭一把浅打,便將两位副队长的攻击同时架住。 “日番谷队长?!” 吉良伊鹤的动作猛地一僵。 “小白......”雏森桃也愣住了,那双被泪水模糊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 日番谷冬狮郎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愕,手腕猛地一沉,硬生生地將两人的刀弹开。 “你们两个......都给我清醒一点!” 日番谷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先是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哭泣的雏森,隨即又將视线投向了那个低著头的吉良。 “把他们两个,全部抓起来,关进牢里!”他头也不回地对著身后另外几名副队长下达了命令。 “是!” “小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雏森桃终於反应过来,看著那些围上来的同僚,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你也要拦著我吗?!” “雏森!” 日番谷猛地转过身,声音里是恨铁不成钢的咆哮,“现在是用刀对著同伴互砍的时候吗?!” 他伸出手,指向高处那面“血色”的墙壁。 “应该先把蓝染队长从上面放下来,然后查明真相不是吗?!”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雏森桃的头上。 她怔怔地看著那面墙,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飞梅”,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將她整个人都吞噬的悲伤与绝望。 不再挣扎,任由那些副队长將自己带走。 解决了这边,日番谷才缓缓地看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掛著狐狸笑容的男人。 “市丸银。” 日番谷的声音很冷,“你刚才,是打算对雏森出手吗?” “哎呀呀,日番谷队长,你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呢。” 市丸银依旧是那副轻浮的模样,“我只是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罢了。” “是吗?” 日番谷的眼神变得危险,一步步地走上前。 “我不管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日番谷的声音很冷,“但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让雏森流下一滴血的话.. ” “我会杀了你!” > 第113章 尸魂界的真相 第113章 尸魂界的真相 高台上的闹剧,隨著日番谷冬狮郎的介入而暂时落幕。 佐助的视线从那几个远去的身影上收回,思绪却飘向了另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蓝染在队长会议上演的那场戏,现在想来,恐怕就是为了在日番谷冬狮郎心中,提前种下一颗“蓝染队长与市丸银不和,並且蓝染在提防著市丸银”的种子。 这样一来,当蓝染“死”后,雏森桃的怀疑与愤怒,便会顺理成章地被日番谷的话引向市丸银。 一个用情感操控的嫁祸之计。 但为什么? 蓝染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是露琪亚体內那个所谓的“钥匙”,为什么要这样多此一举? 佐助想不明白。 或许,他只是单纯地享受这种玩弄人心的过程? 但不得不承认,今天这场戏演得確实很精彩。 他很清楚,蓝染既然已经“假死”,那他现在一定躲在某个地方,静静地欣赏著这一切。 而自己———— 与其被动地等待他所谓的“时机”,不如主动去找他。 他也挺好奇,那个男人打算如何实现自己“救出露琪亚”的请求。 想到这里,佐助不再有任何犹豫。 身影在原地消失,朝著昨天蓝染提到过的清净塔居林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净塔居林。 瀞灵廷最神圣,也是最禁忌的区域。 这里是中央四十六室的贤者们居住与议事的地方,四周被高耸的墙壁与强大的结界所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佐助的身影,出现在了通往塔林入口的最后一道迴廊尽头。 他没有立刻上前,猩红的写轮眼缓缓浮现,仔细地观察著前方那看似平静的建筑群。 结界很强,至少是队长级的鬼道高手联手布下的。 想要无声无息地潜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 佐助的视线,落在了那紧闭的巨大门扉之上。 门上,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跡。 可门內,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一丝一毫属於活人的灵压波动。 这不正常。 佐助的眉头紧紧锁起,一步步走出了迴廊的阴影。 当他的脚步踏上那片被阳光照耀的空地时,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推开了那扇虚掩著的大门,紧接著瞳孔猛地收缩。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地狱。 议事厅內,四十六具早已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著死前那惊愕与恐惧的表情。 致命伤,几乎都是一击毙命。 整个灵廷的最高权力中枢,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早已被屠戮殆尽。 佐助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这片血色的景象,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缓缓抬起头,视线穿过这片尸山血海,最终定格在了议事厅最深处的位置上。 一个身影,正安然地坐在那里。 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手中还捧著一本书,仿佛正在享受著午后片刻的寧静。 正是那个本该早已“死去”的男人。 蓝染惣右介。 “你来了,佐助君。” 蓝染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说道,“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 佐助没有立刻回应。 他本来还以为蓝染是通过某种高明的幻术,操控了中央四十六室来下达命令。 但眼前这片景象却推翻了他的猜测,从尸体腐烂的程度和血液凝固的状態来看,这些人已经死了很久了。 “佐助君。” 蓝染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寂,依旧是那么温和,“是好奇我为什么要假死”吗?” 佐助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平静地注视著王座上的男人,轻轻頷首,没有多言。 “呵呵... “” 蓝染髮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缓缓站起,踱步走下台阶。 “原本的计划,確实不需要这么麻烦。” “我本来的打算是在行刑那天,利用双殛”的力量,將露琪亚体內的钥匙”取出。” 蓝染停在佐助面前不远处,语气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佐助君你的“请求”,自然就不能再让她死去了。” 蓝染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於宠溺的笑容。 “所以,我不得不为自己,也为你,想一些其他的办法了。”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离开,不再受队长身份所束缚,死亡”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蓝染转过身朝著议事厅深处走去。 “但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作为同伴”,有些东西也该让你看一看了。”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冗长而又黑暗的密道,两人最终停在了一扇由整块杀气石打造的巨大门扉前。 蓝染只是將手轻轻地搭在门上,一股无形的波动过后,那石门便悄然向两侧滑开。 门后,並非佐助想像中的囚室或实验室之类的房间。 而是一个... 浩瀚得如同星空般的世界。 无数闪烁著微光的捲轴,悬浮在这片黑暗空间之中,缓缓地盘旋、流转,散发著古老的气息。 这里是... “大灵书迴廊。” 蓝染的声音,如同咏嘆般在佐助耳边响起,“尸魂界所有歷史与知识的匯集之地,也是最核心的秘密所在。” 佐助怔怔地看著眼前这片壮丽的景象,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难掩眼底的震撼。 “每一份捲轴,都记载著一段不为人知的歷史,而我说的新方法,就在这里。” 蓝染顿了顿,侧过脸,温和的眼眸在微光映照下,显得愈发深不见底。 “这也是,能让你真正理解这个世界本质”的地方。” “世界的......本质?”佐助低声呢喃。 “没错,本质。” 蓝染隨手从身旁拂过一卷捲轴,声音在这片空间迴荡,“大灵书迴廊最神奇的一点在於,它就像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记录者”。” “会强制性地將发生在尸魂界过去、现在的每一件事”,都以最真实的方式记录下来。” “包括那些被某些人刻意隱藏、抹去,甚至篡改的歷史。” 佐助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意味著... ” 蓝染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即便中央四十六室那四十六位贤者,下达了最高级別的封口令,即便他们销毁了所有的公开记录,试图將某段歷史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去...... ” “事件的真相,依旧会像一颗不会腐烂的种子,被完好无损地保存在这里。” 他缓缓抬起手,示意佐助看向周围这片无垠的“星海”。 “也正因如此,这里的访问权限,受到了最严格的限制,通常情况下,只有得到中央四十六室大部分贤者的许可,才能获得进入此地的资格。”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佐助,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现在嘛,规矩的制定者已经不在了,这里自然也就成了能自由出入的地方。” 蓝染说完,便不再理会佐助,自顾自地走向更深处,似乎要去寻找什么特定的捲轴。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他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传来,“佐助君如果对什么感到好奇,可以自行查看。” “毕竟,想要真正理解我之前在桥上所说的那番话,用你自己的眼睛去亲眼看一遍这个世界的歷史,是最好的方式。” 佐助静静地站在原地,许久,才长吐出一口浊气。 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一卷散发著金色微光的捲轴。 【灵王】 两个古朴的文字,隨著他意念的注入,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下一瞬,无数的画面与信息,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按照中央四十六室对外的宣传,灵王,是创造了尸魂界、现世与虚圈三界的至高神明,是维繫世界平衡的“楔子”,是所有灵魂最终的归宿与源头。 他仁慈而伟大,是三界共同的、至高无上的统治者。 只是因为厌倦了纷爭,才自愿將世俗的权力下放给中央四十六室,让贤者们代为管理,而他自己,则隱於潜灵廷最高处的灵王宫,默默地守护著这一切。 然而...... 佐助的脸色,在接收到捲轴中那真实信息的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噁心。”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这里记载的,是另一个充满了血腥与背叛的版本。 灵王,確实是“楔子”。 但是是被迫的,从某种方面来说也可以说是自愿的。 在原初世界诞生之初,一个拥有著不可思议力量的存在诞生了。 在无尽的岁月后,他被五个强大的“生命”,也就是尸魂界五大贵族最初的始祖联手偷袭。 四肢、躯干、內臟被尽数肢解、粉碎,然后分別封印於尸魂界的各个角落。 只留下一个被削去了所有力量,只剩下维持世界平衡这一功能的躯壳,將其囚禁於灵王宫,奉为“灵王”。 佐助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鬆开了手,那捲轴重新回归星海,又伸出手,触碰了另一卷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捲轴。 【中央四十六室】 更加骯脏、更加腐朽的“歷史”,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些所谓的“贤者”,是五大贵族的后裔,他们以“灵王”之名,颁布著对自己有利的法度,打压著任何可能威胁到他们统治的新生力量。 任何试图探究灵王真相的人,都会被冠以“叛逆”之名,处以极刑。 任何可能动摇贵族统治根基的“变革”,都会被视为“动摇世界平衡”的异端,被无情地抹杀。 一份份充满了血腥的判决,一场场被掩盖的阴谋.. 佐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他也终於明白了。 这个世界的秩序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和一次卑劣的背叛之上的。 贵族们以“灵王”为傀儡,把持著整个世界的权力。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数千年。 直到... 佐助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卷散发著炽热气息的捲轴。 【护廷十三队】 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那个鬚髮皆白,手持拐杖,如同太阳般无可撼动的威严男人。 山本元柳斋重国。 是他,在数千年前创立了真央灵术院,创立了“护廷十三队”,以绝对的武力,从那些腐朽的贵族手中,夺回了灵廷的“守护权”。 在他的力量之下,中央四十六室的权力被削弱,护廷十三队成为了与贵族相抗衡的、新的“秩序”。 潜灵廷,才终於迎来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光明。 但.... 佐助的眉头依旧紧锁。 即便如此,强如山本元柳斋,也依旧选择了“妥协”,没有去推翻那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灵王”,也没去彻底清算贵族的罪行。 他的选择是,在原有腐朽的秩序之上建立起一个新的、相对光明的秩序。 为了“稳定”。 又是为了这个可笑的理由。 佐助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將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此时他终於明白了蓝染的真正目的。 他要做的,是取代那个早已名存实亡的“灵王”,登上那个空悬了万年的天之王座”。 成为一个能自由行动的灵王,用自己的意志去重塑这个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腐朽世界。 佐助对蓝染这个想法表示认可,但...按照谁的意愿去重塑就有待商榷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下意识地又伸出手,触碰了一卷散发著纯白光芒的捲轴。 【零番队】 那是一只凌驾於护廷十三队之上的神秘番队。 五名成员,每一位都是足以被铭刻进尸魂界歷史,象徵著某种“文化”本身的伟大存在。 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 守护那个早已被肢解,只剩下“楔子”功能的......灵王。” ” 就在这时,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迴廊的深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蓝染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手中同样拿著一卷散发著微光的捲轴。 “看来,佐助君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蓝染的声音很温和,走到佐助身旁,眼中带著一丝探究的笑意,“感觉如何?亲眼见证了这个世界最真实的谎言之后。” 佐助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著他,反问道:“你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 “嗯,算是吧。” 蓝染晃了晃手中的捲轴,“多亏了这里丰富的馆藏,让我找到了一个比双殛”更温和的提取方法。” 他顿了顿,將捲轴收起,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 “但是这个方法需要一点时间来进行准备,短时间內,我还不能离开这里。” “所以,佐助君。” 蓝染看著佐助,眸子微微闪烁,抬起手示意了一下迴廊的出口。 “在这段时间里,可以先去做你想做的事了。” “比如......去履行你那个所谓的约定。” 佐助的眼神一凝,沉声问道:“这难道不会影响到你的计划吗?” “影响?” 蓝染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词语,嘴里勾起一抹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自信。 “佐助君,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我的计划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被影响”的可能性。” “你就当是去玩一场游戏好了,无论你是成功地將她救走,还是失败了,被整个护廷十三队追杀......” “无论最终的结果如何,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影响。” “所有的结局,都早已在我的预料之內了。 第114章 散落吧——千本樱 第114章 散落吧——千本樱 佐助刚走出清净塔居林的范围,还未等他將那份“歷史”完全消化,异变便毫无徵兆地降临了。 嗡— 一声轻微的嗡鸣,如同涟漪般在灵廷的上空扩散。 紧接著,数只散发著紫光的“地狱蝶”冲天而起,朝著护廷十三队的各个番队飞散而去。 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眸子瞬间眯起。 他认得这种蝴蝶。 那是用於在整个潜灵廷內,传达紧急敕令的媒介。 片刻后,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某种鬼道,在灵廷的每一个角落清晰地迴荡起来。 “中央四十六室最终敕令——” “罪人,朽木露琪亚之双殛”处刑,时间提前。” “於明日午时,正式执行。”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灵廷內所有死神的耳边轰然炸响。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错愕。 提前到明天?! 他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蓝染的动作。 这个男人,前脚刚跟自己说完“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后脚就立刻將行刑时间压缩到了这么短的程度。 为什么? 佐助的眉头紧紧锁起。 这种做法,毫无道理。 这已经不是自信了,而是一种近乎於狂妄的挑衅。 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所有人“我这里有问题”一样。 “6 ” 蓝染这傢伙,到底在盘算什么? 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他不再犹豫,身影一晃,已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朝著懺罪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无论蓝染的目的是什么,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此同时,懺罪宫的某间静室。 朽木白哉独自一人静静地跪坐在木质地板上,手中握著一把未出鞘的斩魄刀。 当那道敕令从天而降时,他那张脸跟平常一样,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握在刀柄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明日,正午吗。” 他低声呢喃,眼眸里泛起了剧烈的波澜。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妻子緋真临终前的嘱託。 【请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露琪亚,守护好她。】 想起了自己曾在父母的墓碑前,立下的誓言。 【我將永远......遵守规定......】 而现在,到了必须做出抉择的时刻。 “緋真.. “” 朽木白哉缓缓闭上了双眼,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痛苦。 “我到底该怎么做?” 通往懺罪宫的白道之上,佐助的身影在屋檐与墙壁之间穿行,內心因那突如其来的敕令而掀起了波澜。 蓝染的意图,他依旧看不透。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因为行刑的提前,看守势必会更严,这场救援行动的难度被无限拔高了。 虽然蓝染说了,自己的行动对他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也就是露琪亚已经註定不会出事了。 但佐助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亲手把她救出来。 就在他穿行至一处相对偏僻的屋顶时,一道哼著不成调歌谣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前方传来。 佐助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缓缓抬起头。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屋脊之上,草鹿八千流那粉色的娇小身影,正一蹦一跳地朝著他的方向而来。 而在她的身后,更木剑八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巨大玩偶被她拖拽著,隨著她每一次跳跃,在屋顶上“砰、砰、砰”地弹跳著,充满了喜感。 “哦?是小佐呀!” 八千流也发现了他,立刻停下脚步,“砰”地一声,重重地跳到了他的面前。 佐助瞥了一眼她身后那个还在昏迷不醒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这是... ” 佐助指了指剑八,“又被谁打败了?” “嗯?” 八千流听到这个问题,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眼睛弯成了一道可爱的月牙。 “是橘子头的小一哦!”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划著名,“他的灵压一下变得超级大!然后砰”地一下,两个人就一起倒下了!” 66 ” 佐助的瞳孔,在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猛然收缩。 不可能。 黑崎一护那个白痴,怎么可能打败更木剑八? 明明只是刚学会始解,这绝无可能。 自己还是在卍解之后,利用克制的关係,才勉强在那场对决中活了下来。 而那个橘子头,前些天还只是个连死神力量都没有恢復的半吊子。 “你说的,是黑崎一护?”佐助的声音凝重。 “对呀对呀!” 八千流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小一超厉害的哦! 和小剑打得砰砰砰”响,比小佐你还要好玩呢!” 佐助彻底沉默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傢伙体內隱藏的东西,真就那么厉害?!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 八千流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佐助的不对劲,重新將剑八那破烂的羽织系好,做成一个简易的拖兜,然后將剑八的脑袋塞了进去。 “小剑睡醒了会肚子饿的,我得赶紧把他拖回去吃金平糖啦。” 她对著佐助挥了挥小手,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小佐再见!下次再来找小剑玩哦!” 说完,她不再停留,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白道的尽头,只留下一串“砰、 砰、砰”的滑稽声响。 ...白痴。” 佐助低声自语,不知道是在说一护,还是在说自己。 隨即收敛了心神,不再去想那些无法理解的事情。 按照八千流的说法,黑崎一护应该就在这附近的某个地方。 但越是靠近懺罪宫的顶端,周围就越是死寂,除了风声,听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跡。 可惜了。 佐助在心中暗嘆一声。 本来还想亲眼看看,那个白痴到底是如何与剑八战至两败俱伤的。 不再分心,几个起落间,已然抵达了那扇熟悉的牢门前。 门是虚掩著的,上面还残留著他上次用雷遁破坏过的痕跡。 佐助没有立刻进去,静静地站在门口,无声地扫视著牢房內的景象。 朽木露琪亚正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背对著门口,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 一切,都和他上次来时一样。 然而,佐助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劲。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內敛的灵压。 佐助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牢房最深处的那片阴影之中。 也就在此时。 “你的感知,比我想像的要更敏锐。” 一个清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那片阴影中响起。 伴隨著话音落下,一道身披队长羽织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停在了露琪亚的床边。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此刻正隔著半个牢房的距离,静静地注视著门口的佐助。 正是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 终於出现了。 佐助缓缓地將“建御雷”从刀鞘中拔出。 朽木白哉的视线,从佐助手中的刀,缓缓移动到他那张冷峻的脸上,最终又落在了他腰间的另一把刀上。 那柄通体漆黑的“因陀罗”。 “我很好奇。” 白哉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在与更木的战斗中,逼出他始解的,是你哪一把刀?” 佐助没有回答。 只是將手中的“建御雷”横於胸前,猩红的写轮眼缓缓转动,反问道:“就只有你一个队长吗?” 这个问题,让朽木白哉的眼眸眯了一下。 这小鬼.... 他是在確认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的埋伏吗? 还是在......轻视我? 白哉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回答:“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佐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按照约定,此刻自己应该立刻用通灵之术將夜一召唤出来,让她带著露琪亚逃离。 这是最稳妥,也是最高效的计划。 但是.. 佐助看著眼前这个高傲的男人,看著他那双与鼬一样高高在上的眼睛。 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从他心底升起。 蓝染说,我的行为对他的计划不会受到任何影响,这就意味著露琪亚已经没有任何危险了。 既然如此.... “那正好。” 佐助的声音很轻,“在你死之前,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问我?”白哉的眉头皱了起来。 “关於朽木露琪亚。” 佐助的刀尖,遥遥指向那个还在沉睡的身影,“她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 “是亲人?” “还是说.. ” 佐助的眼神变得锐利,“是一个为了维护灵廷和你那份可笑的贵族荣耀,可以被隨时捨弃的工具”?” 这番满是挑衅的质问,让牢房內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白哉那平静的眼眸,也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规则,就是规则。” 他没有正面回答佐助的问题,自顾自地低语,“作为朽木家的家主,护廷十三队的队长,我的职责便是维护这份规则。” “无论是谁,哪怕是我自己,一旦触犯,都將受到同等的裁决。” “呵...和鼬一样,都是一类人。”佐助在心中冷笑。 不再废话,建御雷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刀锋已然直指朽木白哉的咽喉!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朽木白哉的脸上依旧没有波澜,身影微微一晃,便已出现在了佐助身后。 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言语,两人在狭小的牢房內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刀刃的碰撞声密集地响起。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懺罪宫高塔的墙壁被一股蛮横的力道从內部轰然破开。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那破碎的洞口中一跃而出,最终停在了懺罪宫最高处的塔顶平台之上。 狂风凛冽,吹动著两人宽大的衣袖。 “就在这里,你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朽木白哉缓缓转过身,將手搭在了腰间的刀上。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段顿挫有力的咏唱。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之名者!” 佐助率先拉开了距离,立於高塔的边缘,口中吟唱著高阶鬼道的咒文。 “苍火之壁铭刻双莲,远方静待大火之渊... ” 朽木白哉的眼神微微一凝,他当然认得这个术。 作为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对鬼道的研究远非寻常死神可比。 同样抬起了手,一股精纯的灵压在掌心匯聚。 “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两道更为庞大的苍蓝火球后发先至,迎著佐助的攻击悍然撞去。 然而,就在那几颗火球即將碰撞的瞬间,朽木白哉的瞳孔猛地一括。 只见佐助那颗火球不知何时,已在边缘燃起了一缕漆黑的火焰。 那缕黑炎在接触到自己苍火坠的瞬间,便如同拥有生命的饿兽,疯狂地开始侵蚀! 苍蓝色的火焰,在几个呼吸之间便被那不祥的黑色彻底同化,变作一道由黑炎构成的火柱,余势不减地朝著他本人呼啸而来! “什么?!” 饶是朽木白哉在看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时,脸上也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愕。 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队长,他的惊愕只持续了一瞬。 “散落吧—— ” 白哉將手中的刀柄缓缓倒转,鬆开了手。 “千本樱。” 伴隨著他那清冷的解放语,手中的斩魄刀在一阵轻微的嗡鸣中,悄然消散。 如同被风吹散的樱花,形成了一道绚烂的粉色洪流,盘旋而上,形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刃壁,精准地挡在了那道黑炎火柱之前。 “嗤嗤嗤嗤——!!!”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千本樱那数以亿万计的刀刃碎片,在接触到黑炎的瞬间,便將其强行撕裂、切割、吹散。 漆黑的火焰如同被狂风吹散的墨跡,化为无数细小的火星朝著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落在洁白的塔身之上,將那坚硬的杀气石,无声地烧熔出一个又一个的坑洞o 一股灼热的气浪以塔顶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开来,將这片区域的温度都拔高了几分。 见此情形,佐助放弃了试探性的攻击。 將“建御雷”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伴隨著一声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佐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朽木白哉的身后。 將蓝白色的雷遁与漆黑的建御雷之力,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在写轮眼注视之下疯狂交织。 “滋—!!!” 一声宛如千鸟齐鸣的尖啸,骤然响彻整个塔顶! 然而,朽木白哉只是缓缓地侧过了那张俊美的脸庞。 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在他的视野里,他清晰地看到那亿万片粉色的樱花刀刃,从四面八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溯。 一片逆流的樱色星河,开始在白哉的身后迅速凝聚成形。 朽木白哉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被那一片片缓缓合拢的樱刃,一点一点地彻底遮蔽。 最后留下的是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眸,漠然地注视著佐助。 “鏘!” 黑白色的雷光,与那面樱色的金属风暴,轰然对撞! 佐助只觉得一股恐怖反震力道从掌心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闷哼一声,强行在空中扭转身形,落在了高塔的另一端,右手微微颤抖,掌心的雷光早已熄灭。” ” 佐助抬起头,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依旧保持著平静姿態的身影。 那可是数以亿计的刀刃,这么短的时间內,就能將那些分散在各处的刀刃重新召回,並凝聚成足以抵挡自己“千鸟”的坚墙.... 这种对斩魄刀的控制力,有点意思... 第115章 终景?白帝剑 第115章 终景?白帝剑 “试探吗?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那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白哉的话音刚落,那亿万片粉色的樱刃便已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汐,从四面八方朝著佐助合围而去,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刃雨,佐助的重心缓缓下沉,周身那股凌厉的气势尽数向內收敛。 將手中的“建御雷”轻轻倒转,以一个反手持刀的姿態,將那浅蓝色的刀身贴在了自己的小臂之上。 白哉的眼眸微微眯起,虽然看不懂这个姿势的含义,但直觉却向他发出了警报。 下一瞬— 佐助的身影,不见了。 就那么凭空地,从白哉的视野中消失了。 没有留下残影,没有带起风声,甚至连脚下的白塔地面,都未曾留下半分踏足的痕跡。 朽木白哉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 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在佐助消失的瞬间,他完全是凭藉著本能,身前那片樱刃的浪潮轰然解体。 亿万片粉色的刀刃化为一道席捲天地的樱花风暴,以他自身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无差別的绝对防御。 “鏘—鏘鏘鏘—!!!”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毫无徵兆地从那樱花风暴的左侧响起。 一道浅蓝色的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银鱼,在那片粉色的刀柱中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数十万片樱刃的崩碎。 塔顶之上,粉色的樱花与浅蓝的雷光,交织成了一幅绚烂而又致命的画卷。 然而,在这份绚烂之下,朽木白哉的內心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他能挡住。 凭藉著对千本樱的入微操控,他能將所有的攻击都尽数拦下。 但......很吃力。 对方攻势太过连绵不绝,速度也太快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千本樱的控制,正在变得吃力。 对方的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落在樱刃洪流最薄弱的节点,以造成最大的破坏。 是那双眼睛... 白哉的视线穿透重重樱刃,死死地锁定著佐助那双猩红的写轮眼。 他能看穿千本樱的轨跡。 这样下去,在自己灵力耗尽之前,防御被彻底撕开只是时间问题。 朽木白哉的呼吸,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 就是现在! 佐助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道在樱花风暴中穿行的蓝色流光,毫无徵兆地一分为三。 三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从三个截然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动了突刺! 朽木白哉的瞳孔猛地一括,来不及判断出哪个才是本体。 没有丝毫犹豫,所有的樱刃在一瞬间回溯,如同倦鸟归巢般,同时刺向这三道身影。 就在千本樱回归刀柄时,佐助那三道身影竟然尽数破碎了。 全是假的?! 白哉心头一惊,下意识地抬头,只见真正的佐助早已藉助那三道残影的掩护,出现在了正上方。 “建御雷!” 他的身影在空中急速下坠,手中斩魄刀的刀光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所有的灵压,所有的速度,尽数匯於这一记自上而下的重劈! 太快了! 朽木白哉只来得及將那刚刚回归刀形的千本樱横於头顶,做最后的格挡。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佐助的刀,重重地劈在了千本樱的刀身之上。 巨大的力量,让白哉脚下的白塔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一沉。 “呃.... ” 白哉的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好在,挡住了。 然而,佐助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滋啦—!!!” 一股狂暴的黑白雷光,顺著两柄刀的交击点,毫无徵兆地轰然爆发! 白哉只感觉一股钻心的灼痛与麻痹感,瞬间顺著刀身传遍了他的右臂。 隨即,鲜血在空中绽放。 白哉的右肩霎那间出现了一道崩裂的伤口,那身洁白的队长羽织被染的通红。 整个人也被这股近在咫尺的爆炸性力量,震得倒飞出去。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佐助缓缓落地,手中的“建御雷”还残留著一丝细碎的电弧。 他看著不远处那个单膝跪地,用手捂著肩膀,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溢出的身影,声音冰冷。 “这就是你的器量吗?朽木队长。” 他的声音里难掩失望,“我还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一些惊喜。” 白哉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静静地注视著佐助。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玩闹,到此结束了。” “你那双眼睛,確实很了不起。” 白哉缓缓地將手中的千本樱,刀尖垂直向下,鬆开了手。 “但是... ” 他看著那柄斩魄刀,如同穿透水面般,缓缓地沉入了他脚下的地面。 “仅凭这种程度,可远远不够。”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垂下了双臂。 “卍解一”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磅礴的灵压,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整个懺罪宫,乃至周围的数个街区,都在这股灵压下剧烈地颤抖。 塔顶之上,以白哉为中心,上千柄闪烁著寒光的巨大刀刃,从他脚下的地面中缓缓升起,直刺天穹! 刀刃反射著的阳光,將这片白塔之巔映照成了一片肃杀的剑狱。 “千本樱景严。” 白哉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审判在这片剑林中迴荡。 他缓缓抬起手,那亿万片粉色的樱刃,再次从那些巨刃之上剥离、飞舞。 “卍解之后,当我用双手进行操控时.. ” 那亿万片樱刃,隨著白哉手势的变化,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嗡鸣。 “刀刃的速度,会再次翻倍。” “在你那双眼睛看穿之前,我就会將你彻底碾碎。” “你不会再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白哉最后看了眼那个黑髮少年,眸子里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面对这副森然的景象,佐助的嘴角反而露起了一抹充满了兴致的笑。 抬起手中“建御雷”,眼中那写轮眼飞速旋转,倒映著那上千柄巨刃的寒光。 “这就是你的卍解吗,朽木队长。” 佐助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那由亿万樱刃的嗡鸣,“真是......壮丽的景象” 。 朽木白哉没有回应,那环绕在他周身的樱刃洪流开始加速、盘旋! 空气被切割,发出刺耳的悲鸣。 然而,就在那片樱色的死亡风暴即將合围的瞬间,佐助动了。 他將手中的建御雷高举过顶,一股磅礴的灵压轰然爆发! “天泣。” 一道粗壮到骇人的漆黑雷柱,从那浅蓝色的刀尖冲天而起,没有击向白哉,而是没入了懺罪宫上空,仿佛要在那天空之上撕开了一道无形的口子。 紧接著,以白塔之巔为中心,天空被迅速积聚的乌云笼罩,云层厚重如铅,翻涌著紫黑色的不祥电光。 “嗯?” 朽木白哉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起手式,威势惊天动地,几乎能与超越大部分上位破道了。 但这卍解的战场之上,如此蓄力的大范围攻击,是不是有些......太过华而不实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更为困惑。 没有预想中那毁天灭地般的雷电降临。 只有无数道细碎的黑色落雷,如同无声的细雨,朝著下方那片樱刃的风暴笼罩而来。 “6 ” 朽木白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种程度的攻击? 连试探都算不上。 甚至无需他刻意操控,那些细小的雷电便被“千本樱景严”那高速旋转的刀刃洪流尽数碾碎。 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他心生困惑的剎那,佐助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千本樱的外围圈。 想故技重施吗? 白哉的眼神瞬间冰冷。 他承认,这小鬼的速度很快,但在卍解之后,他那双眼睛,已经不可能再跟得上千本樱的速度了! “太天真了。” 白哉心中冷哼,手掌一翻,那亿万片樱刃便已接到指令,朝著那道突进的身影悍然绞杀而去! 然而,下一刻— 朽木白哉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千本樱的刀刃在接到指令后,那份本该如臂使指的流畅感,出现了极其明显的迟滯。 仿佛无数看不见的蛛网,缠绕在了每一片刀刃之上,让它们的速度... 变慢了! “什么?!” 饶是白哉,在察觉到这一幕时,也难掩脸上的惊愕。 下一瞬间,佐助那冰冷的刀锋毫无阻碍地贯穿了白哉的左肩。 鲜血,再次绽放。 白哉身体剧震,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肩头那柄浅蓝色的刀刃,以及那顺著刀身流下的刺目鲜红。 佐助没有贪刀,手腕一转,在扩大伤势的瞬间便已抽刀,身影再次飘然后退,落在了十数米开外,重新拉开了距离。 塔顶之上,天空中不知何时下起了真正的细密冷雨。 雨丝混杂著血腥味,將这片狼藉的战场渲染得愈发淒冷。 佐助静静地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著脸颊,看著对面那个捂著伤口的男人,声音冰冷。 “你的刀,看起来也没你说的那么快。” 朽木白哉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佐助,脑海中疯狂地闪过刚才战斗的细节。 为什么? 为什么千本樱的速度会突然变慢?! “你的天泣”... 白哉的声音沙哑,终於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作用,並非是攻击。” “看来你还不算太蠢。” 佐助冷笑一声,抬起手指向了脚下的塔顶。 “看看你的脚下吧,朽木队长。” 白哉的视线缓缓下移。 然后,他看到了。 在他们脚下这片白色的塔顶之上,无数道焦黑放射状的裂纹,正如同蛛网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在那每一道裂纹的深处,都有黑白交织的电弧在“滋滋”作响。 “这是.. " “一个磁场。” 佐助冷冷地解释道,“一个由无数细小的雷电构成的强磁场区域。” “这些磁场相互连接,又相互排斥,形成了一片混乱的力场。” 他缓缓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妖异,“它可以极大地干扰任何细小金属物体的行动轨跡。” “如果你的斩魄刀,是一把完整的刀,这个术对你造不成太大影响。” 佐助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但很可惜... ” “你引以为傲的千本樱”,其本质不过是极其细小的刀刃碎片罢了。” 朽木白哉缓缓放下了那只捂住左肩的手,看著佐助,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是吗。” “既然如此.. ” 话音落下的瞬间,朽木白哉的灵压开始向內坍缩,周遭那亿万片樱刃全部停止飞舞。 整个世界,骤然失声。 之前那铺天盖地的喧器,在这一刻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室息的肃杀。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更为凝练的力量,正在前方那道高傲的身影周围匯聚。 “歼景·千本樱景严。” 所有的粉色光华,都如同受到了无形的敕令,疯狂地向著中心凝聚、重铸。 最终,在佐助的注视下,形成了整整一千柄闪烁著樱色光辉的实体太刀。 它们整齐划一地环绕在白哉与佐助的周围,刀尖朝內斜指天穹,形成一个半球状的、由剑刃构成的黑色“斗技场”,將这片白塔之巔彻底与外界隔绝。 整个空间,被染上了一层悽美而又致命的粉色光辉。 “这是歼景”。” 白哉的声音,在这片绝对寂静的空间中迴荡,“也是千本樱的真实姿態。” 他缓缓抬起手,一柄樱色的太刀悄然落入他的掌心。 “在“歼景”之內,这一千柄刀皆由我意念所控。” “你无路可退。” 面对这股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绝望的压迫感,佐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惧色。 “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真正的卍解吗,朽木队长。” 他手中的刀,不知在何时竟已悄然变换。 是一柄通体漆黑,刀格上烙印著残缺团扇徽记,散发著纯粹毁灭气息的.. “因陀罗”。 “哦?” 白哉的眉头微微一挑。 捨弃了那柄速度极快的雷电之刃,转而换上这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刀吗? 愚蠢的选择。 下一瞬,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手中的樱色太刀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 与此同时,在他身后的剑林之中,又有数十柄太刀应念而动,化作一道道银色的巨蟒,封锁了佐助所有的退路,朝著他当头噬咬而来。 “月亮啊,请归於沉寂... ” 佐助无视了那近在咫尺的刀锋,口中,开始吟唱那段言灵。 “以復仇,填满此身空虚吧,“因陀罗!” 黑红色的灵压风暴冲天而起,將他身上那件死霸装瞬间撕碎。 一件衣角燃烧著黑炎的漆黑长袍,重新凝聚成形! 紧接著,他高举起手中的“因陀罗”,对著那扑面而来的剑刃风暴悍然挥下。 没有防御,没有躲闪,只有最纯粹的,以攻对攻! “奈落灼炎花!” 伴隨著他的低吼,十数道巨大的黑炎火柱猛地从地面冲天而起,交织、绽放,硬生生地迎上了那道由数十柄太刀构成的银白色巨蟒。 漆黑与樱色,在剑狱的中心轰然对撞。 迸溅出的火花,如同在这片死寂的世界中,绽放的第一朵礼花。 剑狱之內,对撞所產生的风暴余波渐渐平息,塔顶的地面早已被两种极致的力量撕裂得不成模样。 下一瞬,两人动了。 不再动用那些夸张的招式,只有刀锋间的碰撞。 白哉的瞬步,迅捷而优雅,如同在刀尖上起舞的白鹤。 而佐助的步,则更为直接,也更为致命。 漆黑的刀锋与樱色的太刀在狭小的剑狱空间內疯狂交击,每一次碰撞,都迸溅出刺眼的火花,將两人那毫无表情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能再拖下去了! 朽木白哉的眼神一凝,抓住佐助挥砍的空当,身影骤然向后飘退,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他將手中的樱色太刀高举过顶,周遭那上千柄悬浮的巨刃,在一瞬间尽数崩解,化为亿万樱刃洪流,匯入他手中的刀尖! “吭景·千本樱景严!” 那亿万片高度压缩的樱刃將佐助围住,化作一朵悽美而又致命的球型,隨即在一瞬间绽放。 见状,佐助抬起了手中的“因陀罗”。 刀身上的漆黑火焰,如同受到了召唤,骤然向外喷涌、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火焰漩涡,將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樱花风暴与黑炎漩涡轰然对撞。 那亿万片樱刃在接触到黑炎的瞬间,便如同投入熔岩的冰雪,被悄无声息地吞噬、湮灭。 “6 ” 见此情形,白哉不再犹豫,抬起手將周遭那残存的樱刃尽数召回。 最终,在那片樱色的光芒之中,一柄通体纯白,散发著圣洁光辉的羽翼之剑,缓缓成型。 整个剑狱的肃杀之气,在这一刻尽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威严。 “这是......”佐助的呼吸微微一滯。 “终景一”” 朽木白哉的声音如同神明的审判,在这片空间中迴荡。 “白帝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一道宛若能撕裂空间与时间的白色流光。 佐助的写轮眼飞速旋转,试图捕捉那道光的轨跡,但一切都是徒劳。 太快了。 只来得及將那柄燃烧著黑炎的“因陀罗”横於胸前,做最后的格挡。 然后,“噗嗤”一声。 那柄纯白的羽翼之剑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佐助的胸膛,从他的后心透出。 “6 ” 佐助怔怔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前那柄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长剑,那双燃烧著黑炎的眸子,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然而,就在白哉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时,他的心臟猛地一缩,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眼前“佐助”的身体,並未如他预想中那样迸发出鲜血,然后倒下。 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画卷般,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化为了漫天的黑炎,消散在空气中。 只在原地留下一柄散发著漆黑火焰的长刀。 “什么?!” 白哉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地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抬头。 > 第116章 没死也算输? 第116章 没死也算输? 不对劲。 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一股冰冷的视线从他的头顶传来。 朽木白哉猛地抬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在他的头顶,在那上千柄悬浮的樱色太刀之上,不知何时,已然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道宛若神明的轮廓。 身著漆黑的古代狩衣,衣袂如断线纸鳶般在高空飘摇。 一道道由雷光构成的银白色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身上明暗流转,每一次闪烁,都仿佛与天地的呼吸同调。 右臂也化作一柄半透明的雷电之刃,散发著宛若能裁决万物的气息。 那张本该属於少年的脸上,眼底的白色尽数被纯粹的黑暗所取代,此刻找不到半分人类的情绪。 他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用一种审视螻蚁的眼神,俯视著下方那个浑身浴血、灵压已近乎枯竭的身影。 “假身... ” 朽木白哉的声音有些於涩,此刻也终於明白了一切。 难怪他刚刚没用那把雷刀,原来从一开始,在歼景”內与自己进行战斗的,就是那道由那诡异黑炎构成的分身。 “真是壮丽的一击啊,朽木队长。” 一个平淡的声音,从天空之上缓缓落下。 “只可惜.. "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欣赏自己脚下这片由亿万樱刃构成的剑狱,然后才冷冷说道。 “斩错了对象。” 这番话,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白哉的心之上。 佐助没有再看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化为雷电之刃的右手。 “那么......该送你上路了。” 隨著佐助话音的落下,天变了。 以懺罪宫为中心,天空出现一个极速旋转的巨大漩涡。 本就因下雨变得厚重的乌云,大片大片疯狂匯聚,將整座懺罪宫都笼罩在其阴影之下。 无数道漆黑的雷蛇在漩涡的中心翻涌、嘶鸣,每一次闪烁,都让下方的世界忽明忽暗。 “轰—!!!” 一声沉闷的咆哮毫无徵兆地从那乌云的深处传来! 在朽木白哉那难以置信的注视下,一道漆黑的闪电,在云层画布上划下了第一道笔触。 狰狞的犄角刺破云层,紧接著,一颗巨大的头颅,缓缓地从那雷云漩涡的中心缓缓探出,由漆黑电弧构成的狂乱鬃毛肆意飘舞。 眼眶中的也並非瞳孔,而是一黑一白两团纯粹的雷霆,漠然地俯视著下方的一切。 最终浮现的,是它那庞大到无法形容的身躯。 深渊般的漆黑躯体之上,流淌著一条条天青色的雷电,每一次脉动,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细密的涟漪。 “6 ” 朽木白哉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仰著头,看著那自雷云中降下的神兽,看著那双俯瞰著自己的写轮眼,大脑一片空白。 那是......斩魄刀的卍解?! 天空之上,佐助那只化为雷电之刃的右臂,猛然挥下。 “麒麟。” 伴隨著他最后的宣告,那头盘踞於苍穹之上的雷电神兽,缓缓地张开了那似乎能吞噬日月的巨口,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隨即化作一道撕裂天与地的黑蓝色光柱,悍然坠落! 那一瞬间,世界似乎失去了一切多余的声音。 朽木白哉只觉得眼前一片炫目的白,大脑再也无法思考。 只是凭藉著最后的意志,將千本樱破碎,无数樱刃碎片重新护在身前。 雷光,將白哉连同他脚下这座象徵著灵廷法度的白塔,彻底吞噬。 轰—!!! 片刻后,一声沉闷的巨响从灵廷的中心轰然炸开,恐怖的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无数死神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骇然地望向那片烟尘与雷光冲天而起的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片宛若地狱般的景象。 那座高耸入云,屹立了千年的懺罪宫,已经被彻底地......抹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大深坑,深坑的中心是被恐怖的高温所熔化的焦土。 而在那片焦土之上,无数缕漆黑的火焰如同地狱不灭的业火,静静地燃烧著,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 唯有那座囚禁著露琪亚的白塔,在这片毁灭性的景象中孤零零地矗立著。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悄然落下,卍解的姿態也隨之解除。 漆黑的狩衣化为光点消散,重新变回了那身死霸装。 他低头看著自己亲手创造的这片焦土,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 一切,都在计算之內。 先前那些四散飞溅的黑炎,为这片大地带来了足以引动气流剧变的高温。 后面使用的“天泣”,也不只是单纯的为了製造磁场,更重要的是刺激天空。 当这片区域被他改造成一个完美的环境时,他便能引导这股天地之威。 这就是“麒麟”。 是他在忍界中,所领悟到的最强雷遁。 然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 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某种鬼道,在灵廷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紧急通告,传达至护廷十三队全员。”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中央四十六室全体贤者,已確认全员遇害。” “经初步调查,初步断定,此等滔天罪行,系由五番队队长” “蓝染惣右介所为。” ” ” 宇智波佐助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罕见地闪过了一丝无语。 从蓝染下达“行刑提前”那道不合常理的命令开始,就已经露出了破绽,虽然这是他故意展露的。 但任何一个稍有头脑的队长,都能从这份“仓促”中嗅到阴谋的味道。 不再多想,佐助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废墟的中心。 那里,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瘫倒在地。 身上的队长羽织早已破败不堪,头上的牵星箱与银白风花纱,也早已不知所踪。 只剩下微弱的喘息证明他还活著。 “咳......咳咳... 他屏弱地咳嗽著,妄想抬起头,但做不到了。 佐助將被“麒麟”余波给震飞、斜插在地上的“因陀罗”,重新握在了手中。 一步步地走向那个瘫倒在地的身影。 白哉的意识已经模糊,眼眸也失去了焦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结束了。” 佐助的声音很轻,漆黑的“因陀罗”上,一缕黑炎再次悄然腾起。 然而,就在他即將挥下这最后一刀的瞬间。 一道娇小的身影,踉蹌地挡在了朽木白哉的身前。 “住手!” 不知何时已从牢房出来的露琪亚张开双臂,死死地护在白哉身前,紫眸满是决绝。 佐助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滚开。” 佐助的声音很冷,“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不... “” 露琪亚摇著头,泪水混杂著雨水,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求你了,佐助,她看著佐助,声音里是近乎哀求的颤抖,“他已经输了。” “输了?” 佐助嗤笑出声,手中“因陀罗”黑炎的跳动愈发旺盛,“在我看来,只要还活著,就不算输。” “我问你,朽木露琪亚。” 佐助的声音里是无法理解的困惑,“他是眼睁睁看著你去死的兄长,你为什么要护著他?” 这个问题,让露琪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刚才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雷光落下时,在看到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背影,第一次如此狼狈地倒下时,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6 .他是我的大哥。” 许久,露琪亚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话。 “这种人也配称为大哥?” 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冰冷。 不再有多余的废话,绕过露琪亚,手中的刀再次举起,准备了结那个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身影。 “不要!!!” 朽木露琪亚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死死地抱住了佐助那准备挥刀的手臂。 “我说过了,让你滚开!” 佐助的耐心终於耗尽,刀柄猛地向后一顶,准备將这个碍事的女人震开。 然而,就在刀柄即將触及露琪亚身体的剎那,一个轻浮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 “哎呀呀,真是感人至深的兄妹之情呢。” 佐助和露琪亚的动作,在这一瞬间同时僵住,两人猛然回头。 只见在那片狼藉的废墟之上,不知何时,已然佇立著三道身影。 为首的,正是蓝染。 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態,脸上掛著和煦的笑容。 而在他的身后,市丸银和东仙要,一左一右,悄然佇立。 “看样子,我好像来得正是时候呢。” 就在这时,一道跟蹌的身影也紧隨其后,从远处出现。 是雏森桃。 身上副队长羽织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满是烟尘与泪痕,但眼中只有一种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的视线穿透了雨幕,越过了所有人,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戴著黑框眼镜的身影之上。 “蓝......染.....队长... “” 雏森桃的喉间发出一声低语,早已被泪水模糊的眼眸猛地睁大。 “你......你真的.... ”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颤抖,“你真的......没有死.. ” 蓝染惣右介缓缓转过身,看著那个正朝著自己跌跌撞撞跑来的娇小身影,轻轻地应了声。 “嗯,如你所见,还活著哦。” “蓝染队长!” 这句肯定的回答,彻底击溃了雏森桃的精神防线,她再也无法维持仪態,不顾一切地扑向了蓝染的怀抱。 “蓝染队长......蓝染队长..... 雏森將脸深深地埋在蓝染地队长羽织中,放声痛哭,仿佛要將这些天来所有的悲伤与绝望都尽数宣泄出来。 蓝染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雏森桃的后脑之上,一下一下地安抚著她。 “抱歉。” 蓝染的声音很轻,充满了歉意,“让你担心了。” “蓝染队长的手......好大,好温暖... ” 雏森桃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那份熟悉、令人安心的温柔,驱散了她心中所有的阴霾。 她缓缓抬起头,仰望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依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蓝染队长你,绝对不会弃我而去的.. ” “嗯。” 蓝染微笑著,用指尖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痕,“瘦了点呢,真的很抱歉,竟然会让你伤心得这么深。” “能有你这样关心我的部下,真是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宠溺,另一只手,也缓缓地环住了雏森桃的后背,將她整个人都拥入了怀中。 然后,用一种最温柔的语调,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 “再见了。” “6 ..欸?” 雏森桃的瞳孔,微微一滯。 她没有听懂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下意识地低下头。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蓝染的斩魄刀,此刻正从她的前胸穿入,后心透出。 刀尖之上,还滴淌著她自己那温热的鲜血。 “这是...什么...什么...... 雏森桃的瞳孔猛地括大,眼睛里是无法理解的痛苦。 想抬头,想再看一眼那张脸,但所有的力气都被一同抽离了。 蓝染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的笑容,缓缓地將那柄刀轻轻地抽出。 然后,轻轻地推开了那个已经失去所有支撑的身体。 一声闷响后。 雏森桃的身体,重重地倒下,眼中的光彩也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6 ” 远处,佐助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这个傢伙,还真是恶趣味... 然而,就在蓝染准备说些什么时,一道裹挟著冰霜的身影,已然瞬步而至。 正是刚刚解决了吉良伊鹤的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他先是看到了蓝染,隨即,视线便彻底凝固在了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娇小身影之上。 “雏...森...” 日番谷冬狮郎的声音在颤抖,跟蹌地上前几步,难以置信地摸著那具渐渐冰冷的身体。 蓝染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中甚至还带著一丝歉意。 “被你发现了呢,日番谷队长,真是抱歉,其实没有要嚇你的意思。” 蓝染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继续说道,“最起码,应该为了不让你看到,剁成碎块才是。” 这句话,让日番谷冬狮郎猛地抬起头,眼眸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你这是欺骗了所有人吗?!蓝染!” “我没有骗人的意思。” 蓝染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指控,“只是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了解我的真面目罢了。” 他顿了顿,將目光转向了远处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黑髮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相反,只是相处了数天的佐助君,便能轻而易举地读懂真正的我。” “不了解?” 日番谷的声音里,满是不忿,“... ....雏森,因为憧憬你,为了能来到你身边才加入了护廷十三队!” “因为想帮上你的忙,所以发了疯地修炼,终於如她所愿地当上了副队长!” “我知道啊。” 蓝染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对自己抱有憧憬的人,是最好掌握的,所以我才让她当我的副官。” 他看著日番谷冬狮郎那张愤怒扭曲的脸,镜片下的双眼闪过一丝怜悯。 “这是个好机会,日番谷队长,你要记住。”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一种感情。” 蓝染!!!” 日番谷冬狮郎再也无法忍受,一股庞大的灵压轰然爆发。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斩魄刀,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晶。 “卍解一” “大红莲冰轮丸!” 伴隨著他那充满了怒火的咆哮,一道冰蓝色的巨大羽翼从他背后展开,手三朵由四片花瓣组成的巨大冰花,在他身后缓缓悬浮。 “蓝染......我要杀了你。” 面对这股足以冻结天地的力量,蓝染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用食指轻轻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在冰晶的折射下,反射出一丝冷光。 “劝你说话不要太囂张哦,日番谷队长。” “这样...会显得你很弱。” 话音落下的瞬间,日番谷冬狮郎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裹挟著无尽的寒气,瞬间出现在了蓝染的面前。 手中的冰轮丸,带著斩断一切的决意,悍然刺出。 冰晶,在蓝染的胸前轰然炸开。 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將蓝染整个人都彻底冰封在了其中。 下一瞬— “噗嗤!” 一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日番谷冬狮郎的动作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左肩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缓浮现。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將他那身洁白的冰之羽翼,染上了一抹刺目的嫣红。 而那个本该被冰封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假的吧?!” 带著这样的念头,日番谷冬狮郎就那么昏厥了过去。 蓝染缓缓收回斩魄刀,侧过脸,看著那在雨中飘落的血珠,脸上露出了一个陶醉的笑容。 “真是好景色。” 他轻声讚嘆,將目光转向佐助,“你说呢,佐助君。” 第117章 恰如仰头见神明(求月票吶!) 第117章 恰如仰头见神明(求月票吶!) 佐助沉默地看著他,没有接话。 见状,蓝染也不恼,迈著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另一个瘫倒在地的娇小身影。 “真是可怜。” 蓝染停在露琪亚的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为了从你身上得到我需要的东西,竟然让你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是想將她扶起。 “来吧,站起来。” 露琪亚的身体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啊,这样啊...... 蓝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是受我灵压的影响,所以身体使不上力了吗? 真是抱歉。” 他说著抱歉,但眸子里却没有半分歉意,他的手在佐助的注视下,被一层青绿色的诡异光芒所包裹。 如同穿透水面般,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露琪亚的胸膛。 诡异的是,没有鲜血,没有伤口。 只有一圈圈如同涟漪般的灵子波动,从他手臂没入的地方扩散开来。 片刻后,当蓝染缓缓抽出手臂时,他的掌心之中,已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散发著妖异紫光的晶石,被包裹在一层透明的结界之中,每一次脉动,散发著一股足以让所有灵魂都为之悸动的力量。 佐助怔怔地看著那颗晶石,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足以改变世界规则的“钥匙”吗? 一种源自本能的渴望,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真是......让人迷恋。 蓝染满意地看著手中的“崩玉”,隨手一挥,便將露琪亚失去意识的身体,朝著佐助的方向丟了过来。 佐助下意识地伸出手,將那具柔软的身体稳稳接住。 也就在此时— 唰!唰!唰!唰! 数道身影,伴隨著急促的瞬步,从四面八方同时而至,落在了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 “蓝染!” 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和副队长们,终於赶到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率先出现,正是四枫院夜一。 她看著佐助怀中那个气息奄奄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日番谷和白哉,眼神凝重。 视线死死地锁定在了手持崩玉的蓝染身上,下意识便认定这些都是蓝染乾的。 “佐助,快过来!”夜一的声音急切。 “呵呵.. " 蓝染看著这瞬间逆转的局势,脸上却没有半分惊慌。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抱著露琪亚的黑髮少年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看来,他们也不了解你的真面目啊,佐助君。” 这句充满了挑拨意味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在佐助和蓝染之间来回扫视。 然而,佐助没有理会他。 只是抱著怀中那个娇小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到夜一的面前。 然后缓缓地將露琪亚递给夜一。 夜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约定。” 夜一抱著怀中昏迷的露琪亚,又看了一眼佐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然而,这份凝滯並未持续太久。 一声压抑著极致怒火的咆哮,骤然炸响! “蓝染—!!!” 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那如同山岳般高大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再进行任何多余的言语,在看到蓝染取出崩玉的那一刻,內心最后的一丝侥倖也已荡然无存。 剩下的,只有对“背叛”最纯粹的愤怒。 斩魄刀朝著那个依旧掛著温和笑容的身影,当头拍下! 然而,蓝染只是平静地伸出了两根手指,精准地接住了那落下的斩魄刀。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狛村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竟被那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接住了。 逸散的气浪將周围的碎石尽数吹飞,却无法让蓝染的衣角產生半分晃动。 “真是好久没有见过了啊。” 蓝染缓缓侧过脸,平静地注视著狛村那张狼脸,“你不戴面具的样子。” 这句看似寻常的问候,却让狛村的身体猛地一僵。 狛村左阵,因其非人的狼族外貌,自小便受尽歧视与排挤,为了融入死神的世界,一直用巨大的头盔与面具將自己的真容遮掩,以此来掩盖內心的自卑。 除了少数几位队长,几乎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心境有何转变啊,狛村。” “为什么?!” 狛村的咆哮声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做了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你的背叛,利用並欺骗了我们所有人!” “吾绝不能饶恕!” 狛村的视线越过蓝染,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戴著眼罩,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身影之上。 “你也是,东仙!” 然而,东仙要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 这份沉默,彻底引爆了狛村的怒火。 他猛地收回手,周身那如同山岳般沉重的灵压轰然爆发! “卍解一“6 话还没说完,狛村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蓝染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破道之九十。” “黑棺。” 一股庞大到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黑暗,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匯聚。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紧接著,一个由纯粹重力与黑暗构成的漆黑立方体,凭空出现,將狛村左阵连同他那刚刚具象化的卍解,一同悄无声息地彻底吞噬。 片刻后,黑棺缓缓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个被鲜血浸染的巨大坑洞。 而狛村左阵则浑身浴血地倒在那坑洞的中心,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6 ” 在场的所有队长都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一击。 仅仅是一击。 一个卍解状態的队长,就在他们面前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击溃。 那可是,九十號的破道。 而且... 捨弃了咏唱的九十號鬼道,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到此为止了,蓝染。” 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骤然炸响,將所有人的心神从震惊中强行拉回。 总队长手中的拐杖早已褪去偽装,化为一柄燃烧著熊熊烈焰的斩魄刀—一流刃若火。 灼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冰冷的雨水都尽数蒸发。 蓝染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位鬚髮皆白的老头,脸上那温和的笑容敛去。 “您说什么?总队长阁下。” “还不明白吗,蓝染。” 二番队队长碎蜂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东仙要的身后,手中那形如蜂刺的始解“雀蜂”,精准地抵在了东仙要的咽喉之上。 “你们已经,无处可逃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侧的阴影里,松本乱菊的身影也悄然浮现,手中的“灰猫”同样架在了市丸银的脖颈之上。 “哎呀呀.... ” 市丸银依旧是那副狐狸般的笑容,故作无奈地看著蓝染,“真是抱歉啊,蓝染队长,不小心被抓住了呢。” “结束了,蓝染。” 四枫院夜一也走上前,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 所有的退路,在这一瞬间被尽数封死。 然而,面对这绝境,蓝染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惊慌。 “呵.. ” 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你在笑什么?”夜一的眉头紧紧锁起。 “啊,抱歉。” 蓝染抬起手扶了扶黑框眼镜,轻声说道,“只是时间刚刚好到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金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从那阴沉的天空之上骤然降下,將蓝染、市丸银、东仙要三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紧接著,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狰狞的黑色裂缝,在所有人的头顶缓缓张开。 数只形態各异的基力安级大虚,从那裂缝中探出狰狞的头颅,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是......反膜!” 那金色的光柱,正是由这些大虚共同释放出的,用於拯救同族的“反膜”。 被这光芒笼罩的瞬间,其內与外,便已是两个完全无法干涉的世界。 “有点可惜呢。” 光柱之內,市丸银侧过脸,看著身后那张不解的脸庞,脸上的笑容染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本来还想著,能让你再多抓一会儿就好了。” “再见了,乱菊。” “对不起。” “6 ” 松本乱菊的身体猛地一僵,怔怔地看著那个在光芒中渐渐上升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浮竹十四郎看著那道缓缓上升的身影,脸上满是不解。 “到底是为了什么,蓝染?竟然到了要与虚联手的地步!” “为了更高的境界。” 光芒中,蓝染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你墮落了吗,蓝染?!” “是你太傲慢了,浮竹。” 蓝染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著“温和”的眼镜。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站在天上的。” “不论是你,或是我,就连神也是。” “但这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白期,也即將结束了。 1 “咔嚓一—” 一声轻响,镜框在他的指尖被悄然捏碎。 他缓缓抬起手,用指尖將那遮挡住眼眸的刘海,向后轻轻一抹。 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偽装,露出的,是一张充满了绝对自信的脸。 “从今以后... ” 他的声音如同宿命的宣告,在这片废墟之上迴荡。 “我將立於天之上。” “再见了,诸位死神。” 那三道身影,在那金色的光柱牵引之下,缓缓地上升,即將没入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 废墟之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以及,那无法言喻的憋屈。 阿散井恋次看著那即將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气息奄奄的露琪亚,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了佐助面前。 “餵.. ” 恋次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著佐助,以及那双平静的眼睛。 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谢谢你。” 佐助没有回应。 只是缓缓抬起头,仰望著天空那道即將闭合的裂缝,以及那三道模糊的身影。 异变,再次降临。 一道与之前那三道一样的金色光束,毫无徵兆地从那即將闭合的裂缝中再次降下。 精准地笼罩在了佐助的身上。 “什么?!”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神色。 “佐助?!” 夜一声音在这一刻陡然变得尖锐,几乎是在光柱落下的瞬间,她便已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朝著那光柱的中心衝去。 然而,她的指尖还未触碰到佐助的衣角,便被一股粘稠的力量给硬生生地弹开。 “小鬼,你在干嘛?!” 夜一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落在废墟之上,猫瞳死死地锁定著光柱中那个平静的身影,声音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为什么要跟著他走?!” “为什么你会以为,我是在跟他走”呢?”佐助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他否定了这个说法,没有继续看夜一,只是平静地凝视著光柱中蓝染的身影。 夜一的呼吸猛地一滯。 不是......跟他走? 那这又算什么? 不等夜一中理清思绪,佐助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夜一,你觉得笼中的鸟,和笼外的鹰,哪一个能看得更远?” 这个问题,让夜一愣住了。 佐助缓缓侧过脸,那双漆黑的眸子隔著那层金色的光幕,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著她。 “这里的天空太低了。” “低到连你这种本该翱翔於天际的鹰,都只能在这片狭小的地面上,爭吵不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道在光芒中缓缓上升,即將闭合的裂缝,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蓝染说,他將立於天上。” “刚好,我也想去確认一下。” 佐助缓缓抬起手,在那金色的光柱之中,仿佛要握住那从天而降的光,“確”是否真的有资格,端坐在天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光大盛。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被那道光柱彻底吞噬,缓缓上升,最终消失在了那道通往虚圈的漆黑裂缝之中。 只剩下四枫院夜一,呆立在原地,怔怔地仰望著那片恢復了阴沉的天空。 片刻后,佐助的脚底传来了坚实地面的触感。 缓缓睁开双眼,但预想中那作为虚圈代表的无垠黄沙与无尽黑夜却並未出现。 佐助环顾四周,那熟悉的木质建筑风格,那鳞次櫛比的店铺招牌,街道尽头若隱若现的训练场轮廓.... 毫无疑问,这里是木叶。 他又回来了... 佐助的眉头紧紧锁起,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柄斩魄刀依旧安静地掛在腰间,身上也依旧是那件在与白哉战斗后略显破损的死霸装。 但肉体,是十五岁的形態,除此之外,似乎一切都没有问题。 可为什么.. 为什么这片他生活了十多年,熟悉到骨子里的木叶,此刻竟给他带来一种诡异的陌生感? 街道的布局似乎有些许不同,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店铺出现在了记忆中的位置o 是幻术吗? 佐助的写轮眼悄然开启,但目之所及,一切都无比真实,查克拉的流动没有任何异常。 就在他沉思之际,一道风风火火的黄色身影,从他前方的拐角处猛然衝出。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二岁上下的少年,一头金色短髮在阳光下格外耀眼,身上穿著一件时髦的黑色外套。 正一边回头,一边大声地朝著身后抱怨著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前方的佐助,就那么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一声闷响后,那个金髮少年感觉像是撞上了一堵墙,猝不及防,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好痛!” 金髮少年揉著屁股,脸上瞬间写满了不爽,猛地抬起头,衝著佐助怒喝道:“喂!你这傢伙走路不长眼睛啊?!” 佐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也紧隨其后地从拐角处追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髮黑眸的少女,脸上架著一副醒目的红色眼镜,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一变。 “真是的!都叫你不要跑那么快了!” 少女快步上前,一把按住还想继续抱怨的金髮少年的脑袋,用力地將他往下压,自己也跟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这傢伙太乱来了,给您添麻烦了!” 声音清脆,充满了歉意。 佐助的自光从那金髮少年身上移开,落在了这个黑髮少女的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少女竟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少女抬起头准备再次道歉时,声音却戛然而止了,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黑色眼眸,在看清佐助脸庞的瞬间,猛然睁大。 她怔怔地看著佐助,呼吸仿佛都为之停滯了。 许久,那毫无血色的嘴唇,才微微颤动了一下。 从喉咙的深处,挤出了一个几乎不成声调的称呼。” .多、多桑?!” > 第118章 你不是我!我的未来绝不可能是这副样子 第118章 你不是我!我的未来绝不可能是这副样子 “6 ..多、多桑?!” 爸爸?! 这个词一出,直接让佐助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中浮现出了一种久违的茫然。 还没来得及多加思索,一旁那个金髮少年已经捂著肚子,发出了一阵大笑。 “噗—哈哈哈哈!” 他指著那黑髮少女,眼泪都快笑了出来,“佐良娜!你是不是傻了啊我说?!” “这傢伙看起来也就比我们大几岁,你怎么管他叫多桑”啊!脑袋被门夹了吗?!” “闭嘴!白痴博人!”被称作“佐良娜”的少女,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身,一记毫不留情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博人的头顶。 “砰!” 博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脑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一个大包,眼冒金星。 佐良娜没有再理会他,重新转过身死死地盯著佐助,內心充满了混乱。 “不会错的... ”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家里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合影上,父亲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一模一样。” 可问题是......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和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身影,完全是两个人啊。 是变身术吗?还是別的什么幻术? “多桑... ” 佐助在心中轻念著这个词,看著眼前这个戴著眼镜、身上印著宇智波族徽的女孩,大脑依旧一片混乱。 他猛地抬起头环顾四周,终於发现了那股强烈违和感的由来。 远处那座熟悉的火影岩,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三个头像。 第五个他不认识,而第六个... 佐助的瞳孔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剧烈收缩。 是卡卡西?! 那个懒鬼竟然当上了火影?! 紧接著,他的视线缓缓移向了最后一张脸,也有种说不出的眼熟。 “6 ” 佐助茫然地低下头,看著眼前的少女。 这个戴著眼镜的女孩,刚刚用一种肯定的语气,称呼自己为......父亲。 如果她没有说谎的话,自己这是. 穿越到未来了?! “喂,你这傢伙,到底是谁啊?” 一旁,从眩晕中缓过神来的博人终於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警惕地站起身问道。 佐助没有理会他,看著眼前的佐良娜,有些犹豫地问道:“你的姓是.. ” 他实在有些想不懂,未来的他竟然会娶妻吗? 要知道,现在与他深入接触过的女人也仅有夜一一人而已,他想不通未来成为他妻子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叫... ” 少女扶了扶鼻樑上的红色眼镜,正准备回答。 “宇智波佐良娜。” 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她身后响起。 只见佐良娜的身后,不知何时,已然站著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能將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尽数吸引过去。 这是.. 佐助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无法言说的熟悉感,混合著极致的陌生,瞬间攫住了他。 是他。 又不是他。 那张脸的轮廓,那头漆黑的髮丝,那股深入骨髓的气息... 都与自己如出一辙。 但一切又都截然不同。 岁月在那张脸上刻下了更深的痕跡,眼里更是沉淀著佐助无法理解的疲惫。 右眼,依旧是那双他熟悉的的黑眸。 而左眼,却是一片诡异的紫色,其中还荡漾著一圈圈如同水波般的神秘纹路。 当佐助看到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左边袖管时,呼吸更是猛地一滯。 左臂......没了? 是谁? 是谁斩断了我的手臂?! 我未来,会变成这副......残缺而又疲惫的模样吗?! 他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看到的不再是自己那份睥睨一切的孤高与锐利。 而是一种......看透了世间沧桑后,沉淀下来的的平静。 就像是一柄能让天地为之失色,却早已入鞘的绝世名刀。 这个人.. 真的是我吗? 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这股茫然的情绪如同海啸般衝击著佐助的內心,让他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多桑!” 一声充满了惊喜与依恋的呼喊,將佐助从那混乱的思绪中强行拉回。 只见宇智波佐良娜早已转过身,仰著头看著那个高大的身影。 脸上那份面对“过去父亲”的困惑与不確定,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便尽数化为了一个女儿见到久归父亲时最真挚的喜悦。 而一旁,一直处於状况外的漩涡博人,在看清那个男人脸庞的瞬间,脸上的警惕也瞬间被一种兴奋的情绪所取代。 他怔怔地看著那个男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黑色斗篷,单臂,还有那双传说中的眼睛... 不会错的。 这傢伙就是.. 老爸口中那个唯一的对手,那个如同“另一个火影”般守护著村子的男人.. 传说中的宇智波佐助! 他从小就不喜欢自己那个当了火影,就整天埋在文件堆里,连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的无聊老爸。 可眼前这个人.... 他听过太多关於他的传说,强大、帅气、神秘... 这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忍者该有的样子! 博人的眼中瞬间燃起了无比崇拜的火焰。 “多桑。” 佐良娜仰著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啊。” 那个高大的“佐助”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缓缓抬起仅剩的右手,用指节轻轻地敲了一下佐良娜的额头,动作轻柔。 他轻轻頷首,眼眸里泛起了一丝名为“温柔”的涟漪。 " ....待到你的中忍考试结束。” “真的吗?!太好了!” 她欢呼雀跃,隨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缓缓转过身,有些困惑地指了指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著沉默的、年轻的佐助,然后又回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黑色眼眸里,充满了不解。 “那个,多桑......有件事,你得看一下。” “这个人.. ” 她看著那个与自己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少年,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他看起来就跟你以前在照片里的样子,一模一样。” 佐良娜指的是佐助在鹰小队时跟香磷、水月他们的合照。 “佐良娜。”中年佐助没有正面回答。 “是!”佐良娜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 “你妈妈刚才在找你。”中年佐助言简意賅,“有急事,立刻回去。” “可是,多桑,这个人他......”佐良娜还想追问,这关係到她的父亲,她不可能不在意。 “別让你妈妈久等。” 中年佐助没有再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並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弹了下佐良娜的额头。 ..是。” 最终,佐良娜还是选择了服从。 她有些不甘地咬了咬下唇,深深地看了那个年轻的父亲一眼,眸子满是复杂的情绪。 转身快步离去,红色的衣角在街角一闪而逝。 “喂!佐良娜!” 一旁的博人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见佐良娜跑了,下意识地就要追上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迈步的瞬间,中年佐助的身影也毫无徵兆地在原地消失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少年佐助的身体也微微一晃,化作一道交织著黑白电光的残影,紧隨其后。 只留下一阵微风,捲起几片落叶。 “欸?” 漩涡博人彻底愣在了原地,伸出的手还保持著挽留的姿態。 他茫然地挠了挠自己那头金色的短髮,看著眼前消失不见的三人,大脑一片空白。 “人......人呢?” 他环顾四周,那两个“宇智波佐助”早已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可恶!竟然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里!” 他回想起中年佐助那深不可测的轮迴眼,又想起了少年佐助那冷酷孤高的背影,一股莫名的兴奋在他胸中交织。 “那傢伙.....” 博人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了少年佐助消失的方向,眼眸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绝对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啊!” 没有犹豫,他脚下猛地发力,朝著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木叶村,宇智波族地。 早已废弃的主宅屋顶之上,两道身影隔著数米的距离遥遥对峙。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发生了什么?!”先开口的是少年佐助,声音带著些颤抖。 “是谁斩断了你的手臂?!” 他无法想像。 无法想像,未来的自己竟然会败,而且败得如此彻底,甚至失去了一条完整的臂膀! 少年佐助的视线在那道高大的身影上刮过,从那空荡荡的左边袖管,到那双充满了疲惫的眼眸。 最终,发出一声夹杂著愤怒与失望的低语,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自嘲。 “你这副样子......真是难看啊。” 面对这番充满攻击性的质问,中年佐助的脸上依旧没有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少年佐助,仿佛在看一面映照出遥远时光的镜子。 “那已经是不重要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岁月的沙哑,“比起我的事... ” 中年佐助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少年佐助腰间那两柄风格迥异的刀上。 “更重要的问题是。” “你是怎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两人都很清楚眼前的人是谁,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共鸣感,是任何术都无法模仿的。 但少年佐助无法接受事实。 无法接受这个失去了锋芒,甚至失去了完整身躯的男人,就是自己的未来。 “回答我!” 少年佐助的耐心终於耗尽,反手握住了腰间的“建御雷”,在一瞬间解放了它的力量。 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电光残影,浅蓝色的刀锋裹挟著雷霆,直刺中年佐助的心臟! 他要亲手试试看,这个未来的“自己”到底还剩下多少器量! 然而,中年佐助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动容。 只是平静地抬起仅存的右手,同样握住了腰间那柄草薙剑的剑柄。 刀光一闪。 “鏘—!!!”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轰然炸响。 中年佐助单手持刀,格挡住了那道雷光。 刀锋与刀锋的碰撞,迸溅出的火花將两人脸庞映照得通明。 少年佐助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觉得一股远比自己凝练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被震得阵阵发麻。 “缚道之六十一。” 少年佐助在交错的瞬间,左手两指併拢,“六杖光牢!” 六道凝练的光片凭空出现,呈放射状,瞬间封锁了中年佐助所有的退路。 “这是......”中年佐助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不是忍术。 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没有。 只是在那六道光片即將合拢的剎那,他那只紫色的轮迴眼,轻轻一转。 天手力! 少年佐助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与中年佐助的位置,竟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瞬间发生了对调。 “什么?!”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那六杖光牢的中心,被自己的术式困在了原地。 而中年佐助,则已然出现在了牢笼之外。 “有趣的术。” 中年佐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並非忍术,也不是血继限界,这是.....什么?” 少年佐助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难看。 这头一次,让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大人面前卖弄小聪明的孩童。 “你那只眼睛... ” 少年佐助死死地盯著那只紫色的轮迴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个吗?” 中年佐助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右眼,“这是写轮眼进化的终点,写轮轮迴眼。” “也是你......未来的力量。” “闭嘴!” 少年佐助体內的灵压轰然爆发,硬生生地將那六杖光牢撑得寸寸崩裂。 “我的未来,绝不可能变成你这副样子!” 他双手高举过顶,一股庞大到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扭曲的能量,开始在他掌心疯狂匯聚。 “散布各处的兽骨!尖塔、红晶、钢铁的车轮.. ”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一道粗壮的黑白色雷光炮,咆哮著脱手而出,將沿途的屋瓦尽数掀飞,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轰向中年佐助。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中年佐助的脸上却依旧平静。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仅剩的右手,五指张开。 “滋—!!!” 一股同样狂暴,但却是由纯粹查克拉构成的蓝白色雷光,在他掌心瞬间成型。 “千鸟。” 他低声轻语,將那团狂暴的雷电迎著那道黑白色的雷光炮,平平地推了出去。 两股截然不同的雷电,在屋顶之上轰然对撞! 没有预想中的剧烈爆炸,两种能量在接触的瞬间,竟发生了极其诡异的排斥与湮灭。 烟尘,遮蔽了一切。 少年佐助死死地盯著前方,眼底的愤怒渐渐被一种瞭然取代。 他感觉到了,刚才对面那一记“千鸟”之中所蕴含的力量。 那是只属於忍者世界的......查克拉。 没有灵力,也没有属於斩魄刀的力量。 “6 ” 少年佐助缓缓地放下了手,周身那狂暴的气息也隨之敛去。 他看著烟尘中那道缓缓走出的身影,低声自语。 “原来如此,虽然是未来,但似乎......不是“我”的未来。” 中年佐助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也闪过了一丝瞭然。 “你的意思是.. ” “你不是我。” 少年佐助缓缓抬起头,眸子在这一刻平静得可怕。 “或者说,我们的道路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走向了完全不同的分岔口。” 就像是......一个从未去过尸魂界,也从未得到过那两把刀的另一个自己的未来。 两人,只是来自平行世界的同位体。 . 第119章 我真的...分不清啊!!! 第119章 我真的...分不清啊!!! “平行世界吗.. ” 中年佐助低声呢喃著,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自己,看著他身上那股自己早已不再拥有的锐利锋芒,漆黑的眼眸里翻涌著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撼、瞭然,甚至还有一丝......羡慕? “看来,在你那个世界,发生了我所不知道的变故。” “变故?告诉我。” 少年佐助的声音急切,开始质问眼前之人,“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斩断了你的手臂?宇智波鼬......你杀了他吗?!”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对方。 然而,中年佐助却没有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反而將视线落在了少年佐助那身破损的死霸装上,平静地反问。 “你叛逃木叶了吗?” 这个问题与少年佐助的质问毫无关联,显得十分突兀。 少年佐助的眼神瞬间一凝,但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从他的眼中读不出任何情绪。 “哼。” 一声极轻的冷哼从鼻腔溢出,算是默认。 叛逃? 那不过是弱者对强者离开时所贴上的標籤罢了。 中年佐助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轻轻頷首,然后问出了第二个在少年佐助听来更加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你把大蛇丸杀了吗?” “嗯?” 少年佐助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眼中浮现出困惑。 大蛇丸? 那个像虫子一样令人作呕的傢伙.... 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他確实是一个可以用来获取情报的“工具”。 但杀不杀他,何时杀他,根本不重要。 为什么这个未来的“自己”,会特意问起他? 看到少年佐助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疑惑,中年佐助眼里闪过了一丝瞭然。 那份瞭然中,还夹杂著些追忆遥远过去的悲伤。 没有再继续追问,他缓缓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是吗.. ,“看来,你还没有杀死鼬。” 这句话让少年佐助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杀死大蛇丸,与杀死宇智波融,这两件事之间,到底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 “这和鼬有什么关係?” 少年佐助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不要用你那副好像什么都懂的眼神看著我!”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这场诡异的对话中找回一丝主动权。 面对愈发急促的少年佐助,中年佐助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缓缓开口道。 “杀死大蛇丸与杀死鼬之间,確实没有关係。” “但不杀死大蛇丸”,与“你杀不死鼬”之间,却有。”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扼住了少年佐助那即將爆发的气焰。 .什么意思?”少年佐助声音乾涩。 中年佐助没有直接回答,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远处那早已物是人非的木叶村。 “大蛇丸对你那双眼睛的渴望,那种近乎於病態的占有欲.. ” “鼬,从一开始就知道。” ” “” 少年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滯。 “他不仅知道,甚至可以说是他默许的。” 中年佐助缓缓侧过脸,那只紫色的轮迴眼在阳光下,泛起一圈圈神秘的波纹,將少年佐助那张满是震惊的脸清晰地倒映其中。 “一个实力早已跌落,躲在阴暗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叛忍... ” “你以为,鼬需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將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他没有。” “他放任大蛇丸像一条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样,一直徘徊在你身边。” “因为,那是他为你准备的磨刀石”。” 磨刀石... 这个词,让少年佐助的身体猛地一晃。 难道... “你一定很好奇,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中年佐助的声音,精准地命中了少年佐助內心深处的困惑。 “你一直在追寻著他,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屠戮全族,想知道他背叛村子的理由。” 他转过身,那双承载了无数过往的眼睛认真地注视著这个来自平行世界的自己。 “但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惊雷,在少年佐助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什么?”少年佐助声音乾涩。 中年佐助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平静地敘述著。 “你所憎恨的一切,你所追逐的一切,都只是他为了保护你而精心编织的谎言。” “为了保下你这个他最爱的弟弟,他接受了村子高层下达的灭族任务,以叛徒”的身份亲手斩断了你与这个世界所有的联繫。” “他故意在你面前扮演恶人,不断地用言语刺激你,將復仇”这个目標像烙印一样刻进你的灵魂,只是为了让你能在那份憎恨的支撑下,不顾一切地活下去,不顾一切地变强。” “他向你透露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也是为了让你在未来杀死他之后,能毫不犹豫地移植他的眼睛,获得永恆的光明”,成为一个足以守护木叶的、新的英雄”。” 少年佐助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似乎想逃离这个世界观。 但中年佐助的声音,却如影隨形。 “他选择背负叛徒之名,选择死在你的手上,不是为了测试你的器量” ” “而是为了让你能以为宇智波一族復仇的英雄”这个身份,洗刷掉所有的污点,重新被那个他用生命守护的村子所接纳。” 中年佐助缓缓地闭上了眼,声音里,终於染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 “这才是他为你安排的道路,一个用他自己的生命、荣耀、乃至死后的一切,为你铺就的...... ” “通往光明的英雄之路。” 一番话,终於说完了。 整个屋顶,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那空荡荡的袖管,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少年佐助低著头,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只是那紧握的双拳,指甲早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一滴滴鲜血顺著指缝滴落砸在脚下的瓦片上,悄无声息。 许久,许久。 “6 ” 一阵压抑的低笑声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呵......呵呵...... ” 少年佐助的肩膀,开始剧烈地耸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却布满了纵横的泪水。 英雄? 光明? 谎言... 原来从头到尾全都是谎言!!! 他以为自己追逐的是仇恨,却没想到那仇恨的尽头,竟是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整个家族的、自以为是的“爱”。 “轰—!!!” 一股充满了憎恶与绝望的灵压,毫无徵兆地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许久,那压抑的狂笑声终於停歇。 少年佐助猛地抬起头,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三颗勾玉在疯狂地旋转,隱约间纹路竟有粘连的趋势。 “所以... "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一切,都只是他自以为是的保护”?!” “他以为杀了父母、杀了所有珍视我们的族人,就能让我.. ” 少年佐助的呼吸猛地一滯,那个词,他几乎无法说出口。 “6 ..幸福地活下去?” “这是他认为的,唯一的办法。”中年佐助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需要!!!” 少年佐助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悲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寧愿和父亲、母亲,和所有的族人一起死在那场可笑的政变里!” “也不需要这种沾满了他们鲜血的“爱”!!!”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贴著中年佐助的脸,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泪水混杂著血丝从眼角滑落。 “我无法替那些死去的人原谅他!更无法原谅那个逼他做出这种选择的、腐朽的村子!!!” 听完少年佐助的话,中年佐助的身体僵了一下,声音在许久之后才缓缓响起。 “你说的没错。” “我当年......也正是这么想的。” “在得知真相后,我同样无法原谅鼬的选择”,更无法原谅那个逼迫他、 也逼迫了我们所有人的腐朽世界。” “所以我决定,由我来斩断这个憎恨的循环。” “杀死五影,控制所有尾兽,將全世界的憎恨都集中於我一人之身......由我来重新定义“守护”,由我来缔造真正的和平。” “但我失败了。” 他缓缓抬起仅存的右手,轻轻地抚过那空荡荡的左臂。 “这只手臂,就是我为那份傲慢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我为了赎清自己犯下的罪而选择留下的提醒”。” “鼬为了你,选择了他的道路。” “我为了鼬,选择了我的道路。” 他顿了顿,声音里是化不开的自嘲。 “但我们都错了... ” “而你,宇智波佐助... ” 中年佐助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少年,看著他腰间那两柄自己从未见过的刀,看著他身上那股自己早已失去的锐气。 “你脚下的路是我们从未见过的。” “你要为谁,选择一条怎样的路?” 中年佐助那平静的质问,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少年佐助低著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写轮眼里三颗勾玉疯狂地旋转,几乎要连成一片。 “我分不清.... “”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是一种近乎於癲狂的迷茫。 “爱与恨......守护与毁灭......我分不清啊!!!” 他像是在质问眼前的男人,又像是在质问这个荒谬的世界。 “我真的.... ” “分不清啊—!!!” 伴隨著这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一股混乱的空间波动以少年佐助的身体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周遭的景象开始如同水面的倒影般剧烈扭曲,那身黑色的死霸装与腰间的双刀,都在这股不稳定的力量中变得模糊不清。 中年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但一切都已太晚。 那道被混乱能量包裹的身影,在一阵刺耳的嗡鸣中悄然消散。 屋顶之上,再次恢復了死寂。 中年佐助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那里,许久,才闭上了眼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找到你了!” 漩涡博人从另一侧的屋顶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中年佐助面前不远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崇拜。 “真是的,佐助大叔,你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害我追了半天!” 他抱怨著,三步並作两步地衝上前,在那道高大的身影面前猛地停住,然后,以一个极其郑重的姿態,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收我为徒吧!” 中年佐助睁开眼,视线平静地落在了眼前这个金髮少年的身上。 这张脸,这个发色,还有这股熟悉的查克拉.. “你是鸣人的儿子吗?”他问道。 “是!” 博人猛地抬起头,“我是漩涡博人!” 中年佐助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你会螺旋丸吗?” “螺旋丸?” 博人愣住了,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老爸的忍术吗?我没学过,不过.... ” 他像是想展示自己的才能,立刻伸出手,兴冲冲地说道:“不过我会影分身哦!而且还是三个!很厉害吧!” 然而,中年佐助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那就没有成为我弟子的资格。” “欸?!” 博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即將离去的身影,“为、为什么啊?!就因为我不会那个什么螺旋丸吗?!我可以学的啊!你教我不就好了!” 中年佐助的脚步没有停顿。 “等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它,再来找我吧。” ” ” 漩涡博人独自一人,呆立在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是那个叫“螺旋丸”的术? 那不就是那个臭老爸的忍术吗? 一股莫名的不甘与愤怒,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 “可恶... “” 博人猛地握紧了拳头,一拳狠狠地砸在了脚下的瓦片之上。 “什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啊!” 他衝著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不甘的咆哮。 “不就是螺旋丸吗?!等著瞧吧!佐助大叔!” 博人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屋顶之上迴荡,充满了少年特有的倔强与决心。 “螺旋丸什么的,我很快就会学会的!” “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兑现承诺,收我为徒啊!” 第120章 换以前的他,路边一条也要来一发天照 第120章 换以前的他,路边一条也要来一发天照 空间撕裂的眩晕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脚下坚实冰冷的触感。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出现在了火影岩的顶端,恰好是四代自火影那张脸的头顶。 烈风呼啸,吹动著他那身早已破损的死霸装,衣角猎猎作响。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著岩石地面,剧烈地喘息著,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眼眶中疯狂旋转。 许久,那混乱的瞳力才渐渐平息,重新恢復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冷静下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俯瞰著脚下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庄。 与来自未来的“自己”的对话,顛覆了他所有认知,如同梦魔却又真实得可怕。 佐助缓缓闭上了双眼,强行压下內心那混杂著悲痛与愤怒的狂潮。 谎言...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所追逐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用亲人的鲜血所编织的、充满了自以为是“爱”的谎言。 佐助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但那又如何? 他缓缓抬起头,眸子平静得可怕。 即便那是“爱”,也是一种沾满了宇智波鲜血,扭曲而又不可饶恕的“爱”。 鼬亲手杀死了父母,屠戮了全族,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任何理由而改变。 他选择了那个腐朽的村子,背叛了生他养他的宇智波。 那份罪,必须用他的命来偿还。 宇智波鼬,还是该杀。 这份决意,让他那颗几乎要被真相撕裂的心重新找到了支点。 但这还不够。 佐助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那片繁华的村落之上。 鼬,不过是一把刀。 而真正逼他挥刀的,是这个早已从根上就腐朽不堪的忍者体系。 他想起了蓝染惣右介在白桥之上那番意义深重的话语。 【这个世界的秩序,太过陈旧,也太过......傲慢了。】 即使是尸魂界,与这个世界也並无不同。 都是一样的,建立在谎言与牺牲之上的虚偽和平。” “”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滯。 他想起了那个未来的“自己”所说的话。 【但我失败了。】 【这只手臂,就是我为那份傲慢所付出的代价。】 “失败... “” 佐助低声呢喃,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巍峨的火影岩。 五代目,六代目......还有第七代。 那个白痴,漩涡鸣人。 佐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瞭然,隨即又被一片冰冷所取代。 原来是这样。 未来的“我”,是败给了那个傢伙。 败给了漩涡鸣人。 所以,这片看似和平安寧的木叶,这个鸣人成为七代目火影的世界... 就是建立在“我”的失败之上的產物。 “竟然会败给那种傢伙吗?”他发出一声自嘲的嗤笑,摇了摇头。 真是难看啊。 为了那种白痴,为了这个腐朽的村子,战斗到失去一条手臂,最终换来的,就是那副被岁月磨平了所有稜角的可悲模样。 “但这绝对不可能是我的未来。”佐助低声自语。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张雕刻在岩壁上的脸,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那么,刚才那场失控的空间跳跃,又是怎么回事? 他回忆起那最后的咆哮,那份分不清爱与恨的癲狂,似乎触动了某种未知的开关。 佐助缓缓抬起手,將心神沉入那段记忆,试图復刻当时的情绪波动。 猩红的写轮眼再次浮现,三颗勾玉缓缓旋转。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不是写轮眼的能力吗? 不再多想,他转过身,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由“自己”的失败所构筑的世界,那就亲眼去看一看好了。 看一看那个战胜了“我”的漩涡鸣人,又將这个村子变成了何等可笑的光景。 他要亲自去审视这个所谓的未来。 木叶的街道,在午后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寧静而温暖。 孩童的嬉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与树叶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祥和的画卷。 但这份祥和,却让佐助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烦躁。 他独自一人站在慰灵碑不远处的一棵树的阴影下,双手环抱,漠然地审视著这个“未来”的村庄。 就在他思索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通往慰灵碑的小径上缓缓而来。 那是一个银髮的男人,脸上戴著熟悉的黑色面罩,只是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些,眼中也沉淀了更多岁月的沧桑。 旗木卡卡西。 他推著一个轮椅,轮椅上坐著一个身穿绿色紧身衣,双腿被厚厚绷带包裹的男人。 即便坐在轮椅上,那个男人的脸上依旧洋溢著一种刺眼的光芒。 “卡卡西!你今天的步速比昨天慢了0.3秒,这是青春在倒退的徵兆啊! “是是是,下次我会注意的。”卡卡西有气无力地应付著。 佐助的视线从卡卡西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个轮椅之上。 他认得那张脸,那个总是把“青春”掛在嘴边的西瓜头。 迈特凯... 未来的他,竟然也变成了这副模样吗? 佐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卡卡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推著轮椅的脚步微微一顿,缓缓地转过了头。 视线精准地锁定在了树下的那片阴影之中。 “6 ” 当卡卡西看清那个身影时,眼睛猛然睁大。 “嘛......嘛...... ”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乾涩,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在怀念什么。 “看来人老了,是真的会出现幻觉啊。” 他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自言自语,试图掩饰內心的惊骇,“竟然看到了你......年轻时的样子。” 佐助从阴影中走出,任由阳光洒在自己那身黑色的死霸装上。 “你老了,卡卡西。”他的声音很平淡。” ” 这句毫不客气的话,反而让卡卡西確认了对方的真实性。 “是啊,毕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旗木卡卡西自嘲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凯的肩膀,“不像某些傢伙,永远都停留在最青春的时候。” 他推著轮椅上前几步,死死地盯著佐助,从那张年轻了十数岁的脸,再到他腰间那两柄自己从未见过的刀。 “真是离谱的状况啊。” 卡卡西无奈地挠了挠头,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他毕竟是经歷过第四次忍界大战,见惯了各种大场面的第六代火影。 虽然很离谱,但考虑到是佐助的话,这事也就变得很简单就能理解了。 “时空间忍术吗?还是说......你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麻烦?”卡卡西的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这不关你的事。”佐助的回应一如既往的冰冷,同样在审视著眼前的卡卡西。 左眼的写轮眼纹路没了,是能自主关闭了吗?还是? 就在这诡异的对峙中,一个同样风风火火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卡卡西伯伯——!!!” 一个金色的身影冲了过来,完全无视了树下那个黑髮少年,径直剎停在了迈特凯的轮椅前。 “哈......哈...... ” 漩涡博人双手撑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脸上却掛著一种狡黠的笑容,“终於找到你了!” 卡卡西死鱼眼无奈地耷拉著,有气无力地开口:“又是你啊,博人,这么大呼小叫的,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哪有!” 博人立刻反驳,隨即搓著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諂媚的笑容,凑到了卡卡西面前,“那个,卡卡西伯伯,你能不能......教我螺旋丸啊?” “哈?”卡卡西的眉毛挑了一下,“强人所难也不是你这样的吧。 “我都一把年纪退休养老了,修行这种麻烦事,去找你老爹或者木叶丸去嘛” o “不要!” 博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臭老爸整天忙得看不见人影,木叶丸哥哥又太囉嗦了!还是卡卡西伯伯你最帅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去抱卡卡西的大腿,“就教教我嘛,就一下下!” 然而,下一秒,博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那上躥下跳的动作也猛地僵住,整个人都仿佛冻结了。 “卡卡西。” 佐助从阴影中走出,“他是谁?” 佐助的问题让卡卡西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 “看不出来吗,佐助。” 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那个金髮小子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介绍道:“他叫漩涡博人,是鸣人的儿子。” ...鸣人的儿子?”佐助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漩涡博人还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 他先是机械地转动著眼球,看了一眼那个神情淡漠的黑髮少年,又猛地回想起不久前,佐良娜那声石破天惊的“多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拼接在了一起。 “哇啊啊啊—!!!” 博人发出一声混杂著震惊与狂喜的尖叫,猛地向后跳开,伸出颤抖的手指指著佐助。 “所以,你真的是年轻的佐助大叔吗?!” 佐助冷冷地瞥了这个咋咋呼呼的金髮小子一眼,没有回应,但这份沉默在博人看来就是默认。 “哇!好帅!!!” 博人绕著佐助快速地走了一圈,蔚蓝的眼睛里闪烁著光芒,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真的耶,比臭老爸年轻时候的照片要帅多了!” 他猛地停在佐助面前,脸上燃起了属於少年的好胜心。 “吶!跟我比试一场吧!年轻的佐助大叔!” 他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格斗架势,声音里充满了挑战的意味。 “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博人!別乱来!”卡卡西刚想开口制止,他可太清楚这个时期佐助的脾气了。 然而,已经晚了。 一股宛若实质般的压力毫无徵兆地从那个黑髮少年的身上,轰然爆发。 博人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了,瞳孔剧烈收缩,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 身体不听使唤,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甚至觉得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就会像一只蚂蚁般被轻易地碾碎。 “6 博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佐助看著他那副被嚇傻了的模样,眼中的不悦才稍稍敛去,接著缓缓收起了那外放的灵压。 “呼......呼... ” 压力消失的瞬间,博人才像是溺水的人重获空气般,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卡卡西和凯也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压力,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凝重。 “真是的......”卡卡西无奈地嘆了口气,“看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啊。” “那么,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卡卡西的语气带著一丝试探,“是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还是.. ”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等待著答案。 佐助没有立刻回答。 先是看了一眼那个还跪在地上,一脸惊魂未定的博人,又瞥了一眼旁边轮椅上那个残疾的西瓜头。 “回去?不急。” 佐助转过身,目光投向了远处那座雕刻著七张面孔的火影岩。 “我要先看一看。”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意,“看一看这个所谓未来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微微一晃,便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树林的阴影之中。 “喂!等等!” 博人终於从那股极致的恐惧中缓过神来,猛地抬头,却只看到几片被微风捲起的落叶。 “人、人呢?!”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已经走了。”卡卡西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可恶!那傢伙... " 博人的脸上恐惧还没褪去,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声音都还在颤抖,“刚才到底是什么回事啊?!我当时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卡卡西看著他那张带著几分苍白的脸,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运气不错,博人。” “哈?”漩涡博人愣住了。 “不,应该说,是你生对了时代。” 卡卡西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著什么,“如果是在你父亲小时候那个时代的他......” “在你用那种挑衅的语气说出跟我比试一场”的瞬间,他腰间的刀就已经出鞘了。” “而你,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番话让博人彻底呆立在原地,后背再次渗出一层冷汗。 “你把他当成了我,当成了你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爹。” 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博人的心上,“但你要记住,博人,这个时候的他,和我、和现在的宇智波佐助,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佐助消失的方向,缓缓闭上了眼,隨即发出了一声嘆息。” .也不知道,他这次过来这个世界,到底是好是坏。” > 第121章 静止的平衡是一种可悲的罪恶 第121章 静止的平衡是一种可悲的罪恶 火影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將室內那堆积如山的捲轴与文件染上了一层慵懒的金色。 七代自火影漩涡鸣人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將手中的笔放下,抬头看向自己得力的辅佐官。 “所以,鹿丸,你的意思是..... ”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確认的意味,“这次中忍考试的联合演练,砂隱村和另外几个村子那边还是坚持要派那几个问题儿童来参加吗?” 站在他对面的奈良鹿丸打了个哈欠,用一种有气无力的语调回答:“没办法,这是村子之间的外交,我们总不能把人赶回去。” 他瞥了一眼鸣人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么,这就嫌麻烦了?七代目大人,想当年你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 鸣人立刻打断了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头金色的短髮,“想当年我才是最麻烦的那个,对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是的,鹿丸你这傢伙,每次都拿这句话来堵我。” “叩叩。 “,一阵礼貌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请进。” “进来。”鸣人应了声后收起了脸上的倦容,重新坐直了身体。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春野樱,以及跟在她身后神情明显有些恍惚的宇智波佐良娜。 “小樱?佐良娜?” 鸣人在看到两人这副模样的瞬间,脸上就有些凝重,“怎么了?是村子里的伤员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不是医疗部的事。” 小樱摇了摇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鸣人,有件很奇怪的事,我必须立刻向你匯报。” 她看著鹿丸,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开口。 “鹿丸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就直说吧。”鸣人察觉到了她的顾虑。 “嗯。” 小樱深吸一口气,將手轻轻地搭在女儿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佐良娜她今天在村子里,好像看到佐助了。” “哈?佐助回来了?” 鸣人的眼睛瞬间一亮,身体下意识地前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那傢伙,这次总算知道提前打个招呼了啊!” 然而,小樱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鸣人,不是你想的那个.. ”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艰难地组织著语言,“佐良娜说,她看到的是一个很年轻的佐助,看起来......” 小樱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结论。 " .看起来,就和我们当年差不多大。 “哈?” 鸣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佐良娜是不是修行太累了?佐助他怎么会.. ” 他的话说到一半,却被鹿丸给打断了。 “佐良娜,你说清楚一点,你看到的是什么样的爸爸?” “是......更年轻的。” 佐良娜的声音很轻,“就像家里那张旧照片里一样,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而且......”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关键的细节,“而且他的左臂,还在。” 66 ” 鸣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很快化为了一片凝重。 “你看错了吧,佐良娜。” 鹿丸的眉头紧紧锁起,第一时间给出了最合理的推测,“应该是有人用了变身术在恶作剧,最近因为中忍考试,村子里混进来的陌生面孔太多了。” “不可能!” 佐良娜立刻反驳,语气激动,“那种感觉,那种眼神,绝对不是变身术能模仿出来的!而且......” “博人当时也在场,他也看到了!” “什么?连博人也......”鸣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已经检查过了。” 小樱的声音適时响起,“佐良娜的精神状態很稳定,没有中任何幻术的跡象。” “麻烦事真是越来越多了......”鸣人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就在这时,一道空间涟漪毫无徵兆地在办公室內盪开。 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的中央。 “佐助!”鸣人看到来人,脸上的困惑瞬间被喜悦所取代,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中年佐助没有回应他,只是缓缓走上前,右手轻轻地按在了佐良娜的头顶。” ...她没有看错。” 佐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般砸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什么?!”鸣人和鹿丸同时失声。 “我见到了。” 佐助缓缓放下手,转过身,平静地注视著两位鸣人,“一个来自过去的我”。” 他言简意賅地將刚才的遭遇,以及少年佐助那身奇特的装束和诡异的力量体系,都简单地敘述了一遍。 整个办公室,再次陷入了一片令人室息的沉默。 “时、时空错乱吗?” 鹿丸的额角渗出了一丝冷汗,即便是以他那超高的智商,也一时间无法理解这种超乎常理的现象,“开什么玩笑,这种事... ” “那他现在人呢?”鸣人急切地问道,他更关心的是那个“过去”同伴的安危。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走了。” “走了?!”鸣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著佐助。 “他凭空消失了。” 佐助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就在我的面前被一股混乱的空间力量包裹,然后消失不见。” ” ” 鸣人怔怔地看著他,声音有些乾涩,还是问出了那个最让他感到不安的问题。 “就连你也没能拦住他吗?” 中年佐助侧过脸,轻轻地摇了摇头。 办公室內的阳光,仿佛在这一刻都黯淡了下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叩叩。” 一阵清晰而又礼貌的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將所有人的思绪都强行拉回了现实。 鸣人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声音恢復了几分属於火影的沉稳。 “请进。” 门被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是两位身著素色和服的身影。 为首的老者面容严肃,白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那双纯白的眼眸里,是属於日向一族宗家特有的威严。 正是日向一族的现任族长,日向日足。 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次女日向花火,脸上同样带著几分不安。 “岳父?”鸣人看到来人,有些意外地站起身。 “七代目大人。” 日向日足的称呼一如既往的严谨,他对著鸣人微微頷首,算是行礼,隨即目光扫过在场的佐助和小樱等人,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似乎正在商议要事。” “不,没关係。”鸣人立刻摆了头,“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知道,若非要事,以日向日足的性格,绝不会亲自跑到火影办公室来。 “嗯。” 日向日足点了点头,没有再多做寒暄,直接切入了主题。 “就在刚才,我们在日向一族的宅邸之內,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窥探感。” “窥视?”鹿丸的眉头皱了起来,“是感知型忍者吗?村子里最近因为中忍考试.. “” “不。” 日向日足的声音变得低沉,“如果是感知忍者的话,是逃脱不了我们白眼的探查的。” “在那之后,我们立刻启动了族內最高级別的警戒,由我亲自带队,对整个族地进行了无死角的探查。” 日向花火在一旁补充道,声音清冷:“但是,我们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鸣人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日向日足缓缓地点了点头,看著鸣人继续补充道。 “是的,一无所获,即便是用我的眼睛,也未能发现任何入侵者的踪跡,无论是查克拉的流动,还是物理上的痕跡,什么都没有。”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沉了下去。 日向一族的白眼,被称为木叶最强的侦查血继限界,尤其是在日向日足这位宗家家主的手中,其洞察能力更是毋庸置疑。 他都无法发现的窥探者......那到底会是什么人?! “是佐助吗?!” 一个急切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办公室里响起。 是鸣人。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下意识地就將这件诡异的事与那个刚刚消失的“少年佐助”联繫在了一起。 这个问题,让刚刚还在讲述的日向日足猛地一愣。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困惑的眼神看向了那个沉默不语的中年佐助。 “七代目大人,您这是... ” “啊... ” 鸣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看著日足那茫然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中年佐助,急得连连摆手。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语无伦次地挠著头,试图解释,却越描越黑。 “这应该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鹿丸终於开口了。 他打断了鸣人的窘迫,冷静地分析道:“虽然难以置信,但村子里確实出现了另一个过去的”宇智波佐助,这一点我们刚刚才確认。” “但是.... ” 鹿丸的眼神变得锐利,“按照佐助的说法,那个他”,年龄也就在十五岁上下。” “即便他天赋再怎么异於常人,也绝不可能在您的白眼之下做到来去无踪。” “更別提,是躲开整个日向一族的探查了。” 鹿丸的分析也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是啊,那毕竟是日向一族,是木叶最强的侦查之眼。 一个少年,怎么可能..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否定了这一切。 “不。” 中年佐助终於开了口,“他和我当年,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不要用你们所认知的那个我,去衡量现在的他。” “6 ” 另一边,少年佐助已然离开木叶了。 日向日足的判断没有错,確实是窥探者,那个人正是他。 佐助的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悄然逸散。 缚道之二十六——曲光。 一个算不上高阶的鬼道,作用也只有一个,將自身的灵压纺织成一片近乎透明的薄纱,覆盖於身,通过扭曲光线的轨跡,达到完美隱身的效果。 这並非什么高明的技巧,对於同级別的对手,只要仔细感知,总能发现灵压的细微波动。 日向的“白眼”之所以强大,是因为它能看穿查克拉的流动,洞悉一切物理层面的偽装。 但日向日足他们实力远不如佐助,所以在他们眼里,佐助恐怕真的就只是一片“不存在”的空气他之所以会窥视日向一族,也仅仅是心血来潮。 他想起了中忍考试的预选赛,日向雏田与日向寧次那场所谓的“宿命对决” o 同族相残,宗家与分家,被“笼中鸟”咒印束缚的命运.. 所以,他想来看看。 看一看,在那个战胜了“自己”,成功当上七代目火影的漩涡鸣人所创造的这个“未来”,是否真的有所改变。 那个標榜著要获得所有人认可,要改变一切的白痴..... 是否真的將盘踞在日向一族肌体之上,这个最古老也最丑陋的“毒瘤”给切除了。 但很可惜,“笼中鸟”......它还在。 正如过去他在日向寧次身上所看到的那样。 什么都没有改变。 所谓的和平,所谓的未来。 不过是將过去的腐朽,用一层名为“安寧”的崭新墙纸,重新粉饰了一遍罢了。 墙纸之下,依旧是那早已被蛀虫啃食得千疮百孔的、腐烂的墙体。 日向一族那套畸形的宗家分家制度依旧存在,“笼中鸟”的悲剧依旧在延续。 而那个成为了七代目火影的漩涡鸣人.... 他对此,视而不见。 因为想要改变一个传承了千年的古老家族,其难度不亚於发动一场战爭。 那会动摇村子的“稳定”,会触碰到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 所以,他选择了妥协,一如当年的猿飞日斩一样。 为了那可笑的“大局”,为了那份虚偽的“和平”,默许了这种黑暗的继续存在。 “6 ” 佐助终於明白了。 这个未来的世界,与他那个世界没有任何不同。 而那个战胜了“自己”,最终成为了火影的漩涡鸣人,也不过是变成了另一个他曾经討厌的人罢了。 这种未来......真是无聊透顶。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在木叶村的边缘悄然消失,他开始像一个没有目標的孤魂,在这片未来的大地上游荡。 很快,他抵达了火之国的都城,或者说,大名居住的地方。 这里,是这个国家真正的心臟,是权力与財富的匯集之地,也是距离忍者那血与火的世界最遥远的地方。 都城远比他记忆中的木叶要繁华得多。 街道由光滑的青石板铺就,两侧是鳞次櫛比的商铺,悬掛著奢华的丝绸招牌。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薰香与精致糕点的甜腻气味,与那些衣著光鲜的风雅行人,一同构成了这片浮华的画卷。 佐助寻了一处茶楼的屋顶坐下,写轮眼无声地开启,漠然地审视著下方。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几个身著华服的贵族,正围坐在一处露天的茶座上,面前的矮桌上摆放著价值不菲的茶具,但他们的脸上却写满了对一切都习以为常的倦怠。 “6 ...今年的新茶,味道还是差了点意思。” 其中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摇著头,用丝绸手帕擦拭著嘴角,“火之寺那边进贡的茶叶,一年不如一年了。” “谁说不是呢。”另一个佩戴著玉佩的男人附和道,“就连递上来的任务捲轴,纸张的质感都粗糙了不少,真是影响心情。” 他们的谈话让佐助的眼神冷了一下。 他看到在那几个贵族的身后,站著几名眼神锐利的武士,腰间的刀柄上还残留著尚未乾涸的血跡。 “说起来,这次的中忍考试,七代目火影那边似乎又想向大名府申请追加预算了。” “哼,那些忍者,真是越来越贪得无厌了。” 最开始那个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不过是一些会用些奇特把戏的工具罢了,每年耗费在他们身上的钱,都够我们再建一座行宫了。” 工具.... 这个词,像一根无形的针,刺进了佐助的耳中。 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们依旧是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可以隨时捨弃的工具。 就像当初的中忍考试一般,前面两场考试便足以判断一个忍者是否可以晋级。 最后在那宛如斗兽场一般的决斗场上的对战,其实只是这些个贵族老爷的消遣。 佐助没有任何兴趣继续听这些蛆虫的窃窃私语,身影一晃,已然消失在了茶楼。 他离开了火之国,开始穿行於那些夹缝中的小国。 没有了五大国的庇护,这里的“和平”呈现出的是另一副更加丑陋的嘴脸。 他先是来到了波之国,那座曾象徵著希望的大桥,確实为他们带来了繁华,但也因此,这里出现了越来越多像卡多一样唯利是图的人。 在某个不知名的边境小镇,他看到因为粮食短缺而瘦骨峋的孩童,正趴在泥水坑里,与野狗爭抢著一块早已发霉的饭糰。 在另一处破败的村落,他看到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正跪在地上向几个实力低微的流浪武士苦苦哀求,只为能换取片刻的庇护,免受山贼的侵扰。 村长颤抖著,將全村凑出来的几枚银幣恭敬地递上。 而那个为首的武士,只是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少得可怜的报酬,便一脚將老村长的手踢开,带著同伴扬长而去,嘴里还咒骂著“穷鬼”。 留下身后那一片绝望、死寂的眼神。 佐助站在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些日子看过的情形,让他想起了蓝染的话。 【数千年来不曾有过真正的变革,不曾有过真正的进化”。】 【所有人都被这名为平衡”的枷锁牢牢地束缚著......將停滯不前美其名曰安寧”。】 这个世界又何尝不是如此? 五大国之间的“和平”,是建立在对小国压榨之上。 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安寧”,是建立在忍者这血与牺牲之上的“秩序”。 一切都和过去一样,丑陋,腐朽,停滯不前。 甚至比他那个时代更加令人作呕,那个时代,至少还足够真实。 而现在这个所谓的“未来”. 佐助缓缓闭上了双眼,將所有看到的画面在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日向一族的“笼中鸟”还在。 贵族们依旧將忍者视为“工具”。 小国的人民,依旧在绝望与贫困中挣扎。 而那个成为了七代目火影的漩涡鸣人... 他所守护的,就是这样一份充满了妥协与虚偽的和平。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改变。 “6 ” 佐助站在国境交界处的一座悬崖之上,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俯瞰著下方那支离破碎的大地。 风,从深渊之下呼啸而上,吹动著他那身黑色的死霸装。 他想起了在尸魂界里蓝染那番狂热的话语,也想起了被磨平了稜角的未来的“自己”。 最终,所有的思绪都匯集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念头。 “这么多国家,这么多所谓的意志”. ” 他低声呢喃,漆黑的眸子倒映著下方那无尽的疆域,眼神平静得可怕,“真是太多了。” 他缓缓抬起头,仰望著那轮即將落下的残阳,血色的余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 “如果......只有一个呢?” > 第122章 反抗,才意味著这个世界还活著 第122章 反抗,才意味著这个世界还活著 悬崖之巔,烈风呼啸,刮擦著少年单薄的衣衫。 宇智波佐助静静地站著,俯瞰著下方那片在他眼中已经失去所有色彩的大地。 所谓的“未来”,所谓的“和平”. 他已经亲眼见证过了。 这种未来.. 佐助缓缓闭上了双眼,將心中那份噁心感强行压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攫住了他的心臟,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他必须回去。 回到属於自己的那个时代,那个一切都“还有机会改变”的时代。 但怎么回去? 那份能让他穿梭世界的力量,如同脱韁的野马,狂野而不受控制,他至今没能找到驾驭它的韁绳。 佐助的脑海中飞速思索,最终只找到一个可能的答案。 那个拥有著轮迴眼的自己。 或许只有他,才拥有足以解析这股混乱时空之力的能力。 想通了这一点,佐助不再有任何犹豫,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电光残影,已然朝著木叶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影办公室內,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慵懒。 漩涡鸣人正有些头疼地处理著堆积如山的公务,奈良鹿丸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提供著建议。 而中年佐助则是静静地站在窗边,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一切都显得如此的日常,如此的和平。 然而,这份寧静,却在下一瞬被毫无徵兆地彻底撕碎。 办公室中央的空气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紧接著,一道身著漆黑装束的少年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火影办公桌的正前方。 “什么人?!” 数名隱藏在暗处的暗部忍者在同一时间现身,杀气毕露,几乎就要本能地出手。 然而,他们没能再上前一步。 一直沉默地站在窗边的中年佐助,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轻轻向下一压。 所有暗部的杀气,都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压了回去,不敢再有半分妄动。 “都出去吧。”中年佐助的声音很轻。 “是!” 暗部们对视一眼,虽然依旧困惑,但没有犹豫,身影几个闪烁便已尽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再次恢復了寧静。 “佐助!” 鸣人的声音里混杂著震惊、错愕,以及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少年佐助的面前。 “你这傢伙,这些天跑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 ” 鸣人看著眼前这张年轻了十数岁,但依旧熟悉的脸庞,一时间感慨万千,话语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少年佐助没有理会他的激动,视线先是从鸣人那张成熟了不少的脸上扫过,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沉默不语的“自己”,最终,落在了窗外的村庄。 “我四处看了看,看了一下这个由你创造的未来”。” 听到这话,鸣人那份初见的喜悦,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脸上的激动缓缓沉淀,长长地嘆了口气,露出了一个怀念而又感慨的笑。 “是吗.. “7 “那你看到了吗?佐助。” 鸣人的声音变得柔和,眼眸里都染上了一抹笑意,“看到了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这个世界吗?” “我知道,你还没经歷过后面的那些事,不知道我们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付出了多少。” 他顿了顿,蔚蓝的眼眸里倒映著窗外那片祥和的村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著过去的挚友倾诉”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战爭已经结束了,大家都能笑著生活,孩子们也不再需要从小就奔赴战场... ” 他看著佐助,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我们所拥有的这份和平,是多么的不容易啊,这是无数人用鲜血和生命才换来的,是我们所有人... ” 但显然,对於鸣人这番话,佐助並不认同,只是嗤笑一声。 “和平?” 少年的声音不大,却让办公室的整片空气都为之凝固。 “你管这个叫和平?” 漩涡鸣人脸上的笑容在那双漆黑眼眸的注视下,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佐助,你... “” “我去了波之国。” 少年佐助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座以你之名命名的大桥,確实给那里带来了繁华,港口车水马龙,商人们脸上的笑容甚至比火之国的还要灿烂。” “但依旧有因为无法支付高昂的过桥费,而依旧选择危险海路的渔民,他们將你带去的“希望”,变成了一门纯粹的生意。” “为了这份繁华,他们也学会了唯利是图,学会了相互倾轧,像卡多那样唯利是图的蛆虫,也变得越来越多。” 鸣人的呼吸微微一滯。 “我还去了其他地方。” 少年佐助的视线越过鸣人,仿佛在看一片更遥远的风景,“在火之国的都城,大名和贵族们依旧高高在上,纸醉金迷,而在他们脚下那些不知名的小镇,我却看到了无数飢饿的孩子,在泥水坑里和野狗爭抢一块发霉的饭糰。”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办公室內的阳光都冷了几分。 “这就是你口中那个大家都能笑著生活”的未来吗?” “6 ” 鸣人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佐助说的都是事实。 “嘛,佐助,你別那么悲观。” 一直沉默的奈良鹿丸终於开了口,试图缓和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世界不是一天就变好的,我们一直在努力让情况变得更好,但总得一步步来。” “努力?” 佐助嗤笑一声,那笑声满是对这个词语的鄙夷。 他缓缓转过头,眸子锐利地盯著鸣人。 “那我倒是很好奇,鸣人......不,应该说,七代目火影大人。” 这个称呼,让鸣人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那份所谓的“努力”,是否也包括了日向一族?” 佐助上前一步,逼近了那张象徵著村子最高权力的办公桌,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日向。 这个词,让鹿丸的心都猛地提了起来。 “我之前去了一趟日向一族的族地。” “按照他们的族规,外嫁的宗家女子视为放弃宗家的身份,理应纹上笼中鸟。” “所以你能否告诉我,为何你的妻子日向雏田额头上光洁如新,而日向分家的其他人,额头上却依旧烙印著那个象徵著奴役与死亡的“笼中鸟”?” “为何,你的女儿可以自由地欢笑,而另一些同样流淌著日向血脉的孩子,却从一出生就要背负上那永世无法挣脱的枷锁?!” 这番话,让鸣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成为火影后最大的妥协,也是他內心深处最无力改变的痛。 “你没有改变任何东西,鸣人。” 少年佐助的眼神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失望。 “你只是打败了所有站在你面前的敌人,然后坐上了那个最高的位置,成为了这个腐朽体系最强大的维护者。” “你忘了年少时的初心,你口中的和平,不过是將过去的牢笼重新粉刷了一遍,然后心安理得地住了进去。” ”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鸣人那变得粗重而又压抑的呼吸声。 中年佐助也缓缓闭上了眼,脸上也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他明白眼前这个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因为那是他自己也曾走过的路,他也理解鸣人,因为那是他现在选择共同守护的现实。 许久,许久。 鸣人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 “” “你打算怎么做?” 少年佐助看著鸣人那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失望,就像在看一个早已预见的结局。 “你问我打算怎么做?” 少年佐助的声音恢復了平淡,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质问从未发生过,“我曾想过一个最理想的方法。” 他的视线越过鸣人,投向窗外那片看似繁华的村庄,眸子里倒映著一个宏大而又天真的构想。 “当矛盾的根源来自於资源的匱乏与阶级的固化时,最理想的解决方案就是极大地发展生產力,让土地、食物、財富......让所有的资源都变得不再稀缺,甚至过剩。” “让物质的丰沛足以填平所有欲望的沟壑,届时,阶级、纷爭、乃至国与国之间的壁垒都会自然消融,纷爭也將失去存在的土壤。” 这番话,让一旁的奈良鹿丸都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能从佐助口中听到如此理性的构想。 然而,鸣人脸上的迷茫还未散去,下一秒,少年佐助自己便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但这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重新变得冰冷,“人性的贪婪是无限的,就算资源再如何丰沛,也永远无法填满。” “更何况,这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时间去沉淀,我没有那个耐心,这个早已腐烂的世界也等不了那么久。” 他缓缓转过身,平静地注视著因他话语而心神不寧的鸣人与鹿丸。 “所以,方法只有一个。” “肃清。” 佐助的声音变得极轻,却让办公室內的温度骤然下降。 “將所有高高在上的大名与贵族,將所有固守著旧有利益的忍者家族,將所有代表著这个腐朽秩序的一切,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然后,根除所有尾兽的存在,將这份足以顛覆世界平衡的力量从根源上彻底消除。” 话音落下的瞬间,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腹部深处发出了一声极不情愿的咆哮。 “最后。” 佐助的视线扫过火影岩上那一张张属於“影”的脸,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由我来统一所有国家,废除村子”这种狭隘的隔阂,建立一个唯一且绝对的秩序,从而彻底终结战爭。” ” ”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真是个疯子。” 鹿丸的额角渗出冷汗,怔怔地看著佐助,声音乾涩地反驳道:“我承认,你的想法確实很彻底,但你想过没有.... ” 他看著佐助,冷静地指出了这个计划的漏洞。 “你死后呢?” “等你死了,你所建立的那个唯一”的秩序,谁来维繫?失去绝对力量的压制,世界只会陷入更疯狂的廝杀,重新分裂,重蹈覆辙。” “谁告诉你,我会死?” 少年佐助缓缓侧过脸,“你以为我会开始一个以我自身的死亡为终点的计划吗?” “对我而言.....时间,有著截然不同的意义。” “那你和那些要被你杀掉的傢伙,又有什么不同?!” 鸣人终於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贴著佐助的脸咆哮,“你杀光了所有人,然后自己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你只是变成了另一个更强大的独裁者而已!这算什么和平啊!” 就在鸣人准备继续咆哮时,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中年佐助。 他对著鸣人轻轻地摇了摇头,鸣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中年佐助的视线,落在了少年佐助身上。 那个来自过去,比任何人都要熟悉,却又比任何人都要陌生的......自己。 许久,才轻轻地开了口。 “我走过你的路,在得知真相后,我也曾无法原谅鼬的选择,更无法原谅那个逼迫了我们所有人的腐朽世界。” “我也曾想过,由我来斩断这个憎恨的循环,由我来重新定义守护”,缔造真正的和平。” “我也走过鸣人的路。”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依旧在剧烈喘息的金髮男人,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在终结谷,在那场赌上了一切的战斗之后,我看到了他所背负的重量,也理解了他所选择的道”。” 中年佐助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年轻的自己。 “最终,我选择成为支撑火影的影”,在黑暗中去守护他所创造的这份光明。 “现在看来.. “6 他看著少年佐助那双充满了失望与不屑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这个结局,似乎並不能让过去的自己满意。” “所以.. “” 中年佐助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认真,“你的未来,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 他没有去评判少年佐助的选择是对是错,也没有去劝说什么。 也就在此时,异变毫无徵兆地发生了。 “佐助!你的脚!”鸣人的喘息声被惊愕的呼喊所取代。 只见少年佐助的双脚,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般,开始一点点地变得透明,化为无数细碎的的粒子,缓缓消散。 这股消散的趋势,正顺著他的小腿,不可逆转地向上蔓延。 然而,面对自己正在“消失”的事实,少年佐助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慌。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逐渐虚化的双腿,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极其复杂的弧度。 “是吗......原来如此。” 他低声轻喃,像是在对自己说,“看来,我来到这个未来的意义”,终於找到了。” 他不再理会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僵在原地的鸣人,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鸣人,你问我,我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统治者”有什么不同。” “他们所追求的,是一个所有人都必须遵循他们意志的、绝对“静止”的世界。” “任何反抗,任何异议,都是必须被抹除的“杂音”。” “而我.. ” “我允许反抗的存在。” “因为反抗,才意味著这个世界还活著,意味著它还在寻找著比我所给予的秩序,更好的出路。” “那才是我所期望看到的真正的进化”。”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愣住了。 就在这时,中年佐助动了。 他上前一步,在那道身影即將完全消散的前一刻,伸出了自己那只仅存的右手。 轻轻地,按在了少年佐助的左眼之上。 如同很多很多年前,另一个男人曾对他做过的那样。 少年佐助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抬起头。 “无论你选择了什么. ” 中年佐助的声音很轻,“都不要忘记,我们都在看著你。” “还有,不要相信南贺神社石碑上的內容。” 话音落下的瞬间,少年佐助的身体终於在那温和的触碰之下,彻底化为了漫天的光点。 没有留下一丝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中年佐助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以及那句尚未说出口的告別。 第123章 临於月上......映照此世...... 第123章 临於月上......映照此世...... 首先恢復的,是嗅觉。 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粗暴地钻入鼻腔。 宇智波佐助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单调的白色天花板。 木叶医院。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盖著的薄被滑落,露出底下缠绕著崭新绷带的上半身。 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先前在南贺川那场与鼬的战斗。 “6 “” 佐助没有动,静静地坐在那里,那段来自“未来”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冲刷。 那个断臂的的“自己”,那个成为了七代目火影,却最终选择妥协的鸣人。 还有那句如同最终的质问。 【你要为谁,选择一条怎样的路?】 最重要的是... 他缓缓抬起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最后时刻,未来的“自己”按在他左眼上的那份温和的触感。 满脑子都是未来自己那句最后的话语。 “不要相信南贺神社石碑上的內容。” 南贺神社?石碑? 他努力地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著,却发现自己对那所谓的“石碑”,竟没有半分印象。 不对。 佐助的眉头紧紧锁起。 南贺神社里有一间除了族长和少数高层,寻常族人根本不被允许进入的密室,那算是宇智波一族的禁地。 小时候,父亲曾不止一次地警告过他,不要靠近那里。 原来,那里藏著一块石碑吗? 上面到底记载了什么? 为什么未来的“我”,要特意提醒自己不要相信? 无数的疑问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了他的心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確认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后,他一把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身上的伤势虽重,但早已不影响行动。 没有任何告別,佐助的身影在病房內微微一晃,便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窗边。 很快,佐助来到了了那座古老神社的鸟居前。 带著困惑,他一步步走入神社深处,穿过布满青苔的石阶,最终在那间早已废弃的主殿之下找到了一间隱蔽的密室。 佐助独自一人站在密室的中央,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 在他的面前,一块巨大的石碑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就是这个吗......”佐助低声呢喃。 他走上前,试图解读上面的內容。 然而,当他的视线聚焦在石碑之上的瞬间,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上面的文字......很模糊。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文字,但更诡异的是,无论他如何催动写轮眼的瞳力,那些文字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雾所笼罩,扭曲不清,根本无法解读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这是... 99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冰冷的石碑表面,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特殊之处。 不想让我看到吗? 还是说,需要某种特殊的“钥匙”才能开启? “呵。” 佐助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 就在他准备放弃,转身离开的瞬间。 “唔... .!" 一股针刺般的剧痛,毫无徵兆地从他的双眼深处传来。 佐助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了半步。 那股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那灼烧般的痛感渐渐平息后,佐助才缓缓地放下了手,剧烈地喘息著,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在那被手掌覆盖的眼眸深处,三颗漆黑的勾玉,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旋转,其间甚至隱约有黑色的纹路一闪而逝,似乎要將三颗独立的勾玉强行粘连在一起。 但佐助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只是在重新睁开眼后,下意识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块石碑。 然后,他愣住了。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文字,此刻竟然变得清晰了些许。 虽然依旧残缺不全,但已经足以让他勉强辨认出其中几段支离破碎的话语。 他屏住呼吸,將那些断断续续的文字一点点拼接起来。 【......寻求安定者,须明阴阳......一为光明,一为黑暗... ..】 【......然,纷爭不止,轮迴不休......若要终结,必先归一.... 【.....当持瞳之力者,临於月上......映照此世......】 【......届时,眾人皆入永恆安寧之梦,纷爭亦將终结......此乃......月之眼......】 月之眼.. 永恆安寧的梦... 佐助怔怔地看著那些文字,眉头紧紧地锁成一团。 他无法完全理解这些词语的含义,但那字里行间所透露出的、將“和平”与“永恆的梦境”划上等號的诡异逻辑,却让他感到一阵不適与排斥。 將这些信息在脑海中串联后,他瞬间便明白了这背后所隱藏的计划。 通过某种究极的幻术,將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拖入一个虚假的梦境之中,以此来缔造所谓的“和平”。 “6 “” 佐助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 真是可笑。 这种虚假的和平,他怎么可能会认同这种东西? 佐助的眼神愈发冰冷,但紧接著一个更深的困惑涌上了他的心头。 既然自己绝不可能接受这种道路... 那么,未来的“自己”又为什么要特意提醒自己不要相信? 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过去的自己会对这种虚假的和平抱以何等的鄙夷和不屑。 这种提醒,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除非.. 佐助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一滯。 除非,未来的那个“自己”相信过这条路? “呵.. “7 佐助缓缓地握紧了拳头,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碑,然后毅然转身走出了这片密室。 他不会承认那样虚假的和平。 绝不会。 趁著夜色,他很快离开了木叶。 田之国,音隱村。 地底深处,一间被昏黄灯火照亮的密室內,压抑的嘶吼声正断断续续地迴荡著。 “呃啊......啊啊... ” 大蛇丸瘫坐在一张冰冷的石座之上,那双本该用来探究世间真理的双手,此刻却如同两截腐烂的枯木,无力地垂在身侧。 皮肤早已失去了血色,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坏死的肌肉组织下甚至能看到森然的白骨。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但那源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却远比任何物理上的伤害都要酷烈。 那是一种如同被无形的火焰,从內而外一寸寸灼烧、啃噬的感觉。 猿飞日斩的“尸鬼封尽”,不仅仅是封印了他的术,更是在他双臂的灵魂之上留下了一道诅咒。 “大蛇丸大人。” . 药师兜推著一架手术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旁,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是平静地將一支盛放著紫色药剂的针管,注入了大蛇丸的手臂。 “止痛剂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差了。” 兜陈述著一个事实,“您的这具身体,也快到极限了。” 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冷光。 “不过请放心,新的容器”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咳......咳咳... ” 大蛇丸剧烈地咳嗽著,声音嘶哑,“是吗... ” 他缓缓抬起那双金色的蛇瞳,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助手,声音里满是疲惫,“真是... ..狼狈啊。”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两人身后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何止是狼狈。” “真是难看啊,大蛇丸。” “什么人?!” 药师兜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数枚淬毒的千本已然脱手而出,射向声音的来源。 然而,那些足以轻易洞穿钢板的千本,却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无力地散落一地。 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转身,死死地盯著那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实验室门口的身影。 一个身穿黑色死霸装,腰掛双刀的少年,正双手环抱漠然地注视著他们。 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 “佐助......君?” 大蛇丸在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脸上的痛苦竟被一种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君麻吕!”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房间的另一个阴影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乍现。 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根闪烁著森然寒光的骨刺已然从他双手的掌心探出。 然而,面对这致命的一击,佐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 “住手。” 一个嘶哑的声音,制止了君麻吕的动作。 那根锋锐的骨刺,停在了距离佐助胸膛不足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君麻吕缓缓收回骨刺,脸上露出了困惑与不解,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退回了阴影之中。 “呵呵.. “7 大蛇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他看著佐助,蛇瞳里是如同欣赏一件完美艺术品般的狂热。 “真是让我意外啊,佐助君。” 大蛇丸的声音依旧沙哑,“我还以为你会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找到这里。” “我对捉迷藏的游戏不感兴趣。” 佐助缓缓走上前,最终停在了那张高背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的男人。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確认一件事。” “哦?” “宇智波鼬的下落。” 大蛇丸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缓缓地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病態的笑容。 “想知道吗?”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著自己乾裂的嘴唇,“当然可以,我甚至可以帮你一起对付他。” “但是,作为交换...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佐助直接打断了他。 “你现在要做的,只是回答我的问题。” 这番话语,让一旁的药师兜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术刀。 然而,大蛇丸却只是笑了。 “呵呵......说得也是呢。” 他缓缓地靠回椅背,坦然地承认了自己此刻的弱小。 “好吧,好吧。” 大蛇丸的蛇瞳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我可以告诉你他的情报,甚至,我可以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不是现在,麻烦佐助君等我换上一具新的身体,届时,我將毫无保留。” "5 “”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頷首。 “好。” “真是个......越来越让人著迷的孩子啊。” 大蛇丸看著佐助的身影低声呢喃著,竖瞳中的狂热几乎要溢出眼眶。 药师兜快步上前,扶住了大蛇丸那虚弱的身体,低声询问道:“大蛇丸大人,现在就开始转生吗?” “嗯。 “” 大蛇丸应了一声,在兜的搀扶下,一步步地走向了实验室的另一端,那里,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而宇智波佐助,在即將走出这片黑暗的瞬间,脚步却微微一顿。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那场在他看来充满污秽的永生仪式,眼神复杂。 “请留步。” 佐助缓缓侧过脸。 那个白髮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从阴影中走出,挡在了他的身后。 “佐助君,大蛇丸大人,对你很中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措辞。 “虽然我无法理解,像你这样充满了傲慢与不敬的灵魂,到底有什么值得大蛇丸大人如此珍视”的地方.... “6 君麻吕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佐助腰间那两柄刀上。 “但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份平静,“大蛇丸大人选择了你,作为他下一个容器”,而我.. ” “必须確认,你是否有这个资格。” 没等佐助做出任何回应,君麻吕的身影已然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一根闪烁著森然寒光的骨刺已然从他掌心探出,悄无声息,直取少年佐助的心臟。 “唐松之舞。” 药师兜站在远处,镜片下的双眼微微眯起,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这是君麻吕最强的突刺技之一,速度与穿透力都达到了极致。 这个距离,这个时机... 避不开了。 就在那锋锐的骨刺即將触及其胸膛的剎那一“噗嗤。”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君麻吕的骨刺,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佐助的胸膛。 但他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得手的喜悦,反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没有触感。 没有刺入血肉的实感,更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抵抗。 就仿佛......刺穿了一团虚无的影子。 君麻吕的瞳孔剧烈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抽手后退。 而眼前那个被贯穿的“佐助”,並未如他预想中那样进发出鲜血,然后倒下。 反而如同被点燃的画卷般,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化为了漫天的漆黑火焰,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 君麻吕的身影暴退,大脑一片空白。 是影分身吗? 可为什么,没有觉察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动?! 他还在为眼前这超乎常理的一幕而震惊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便毫无徵兆地从他身后响起。 “资格?” 君麻吕全身的汗毛轰然倒竖,他想转身,想用那最坚硬的骨骼进行防御。 但已经晚了。 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的后颈之上。 佐助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恰恰相反,该由我来考量他后面是否有资格活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压力轰然爆发。 “呃.. “” 君麻吕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 身体不听使唤,那身引以为傲的“尸骨脉”,竟连发动的机会都没有。 “砰。” 一声闷响。 君麻吕的双膝再也无法支撑,重重地跪倒在地,激起一圈尘土。” ” “你的忠诚,用错了地方。” 一个平淡的声音,留在了这片死寂的实验室里。 “为一个將你视为“工具”的存在而死,是最愚蠢的行为。”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顿,消散在了通道尽头的黑暗之中。 只剩下那个跪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却一言不发的君麻吕。 许久,许久。 “大蛇丸大人..... “” 君麻吕的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需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