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第1章 开局就是登基大典?父皇,儿臣要辞职! 武德九年,八月甲子。 长安,太极宫。 晨钟暮鼓般的礼乐声响彻云霄,沉闷而庄严的號角声在皇城上空迴荡,惊起几只不知死活的飞鸟。 今日是新帝登基的大日子。 太极殿前,那条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汉白玉阶梯两侧,文武百官身著崭新的朝服,按照品级列队跪拜,黑压压的一片,宛如被风吹伏的麦浪。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凝固的肃穆感,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大殿正上方,李世民身著明黄色的十二乐章龙袍,头戴通天冠,腰悬天子剑。他端坐在那张象徵著九州至尊的龙椅上,目光睥睨天下,虽然极力保持著帝王的威严沉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激盪。 终於,坐上这个位置了。 玄武门的血腥味仿佛还未散去,但他李二凤,终究是成了这大唐的主人。 “吉时已到——!” 礼部尚书王珪扯著公鸭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喊:“请太子殿下,宣读贺词——!” 这一嗓子喊完,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左侧的首位。 那里站著一个八岁的小糯米糰子。 李承乾。 大唐刚刚册封的皇太子。 只不过,这位太子殿下的状態,似乎和今天这普天同庆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李承乾耷拉著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钓鱼。他身上那套繁琐厚重的太子朝服仿佛要把他压垮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子“生无可恋”的颓废劲儿。 穿越过来三天了。 整整三天,李承乾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又要早起,又要背书,还要时刻提防著被人下毒,这哪是太子啊,这分明就是高危工种!” 李承乾心里疯狂吐槽。 熟知歷史的他太清楚了,当李世民的太子是个什么下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好了是应该的,干得不好了就是“不类己”,最后还得因为腿疾心理变態,造反未遂被流放黔州,悽惨死在异乡。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反正我不上! “殿下?殿下醒醒!” 身旁的老太监王德急得满头大汗,压低了声音,恨不得上手去掐李承乾的大腿肉,“陛下看著您呢!快上去读贺词啊!” 李承乾猛地惊醒,吸溜了一下嘴角的口水。 “啊?开饭了?” 王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当场给跪了。 “祖宗哎!是登基大典!快上去念贺词,百官都等著呢!” 李承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李世民。 便宜老爹正皱著眉头,目光严厉地盯著他,那眼神里的意思是:逆子,给朕爭点气,今天这么大场面別给老子丟人! 李承乾撇了撇嘴。 爭气? 这辈子都不可能爭气的。 只有躺平摆烂,才能维持得了生活这样子。 既然赶上了这么个大场面,那正好,把这事儿给办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迈著那双小短腿,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有去接王德递过来的那捲写满歌功颂德废话的黄綾圣旨,而是把手伸进了宽大的袖口里,掏啊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长孙无忌抚摸著鬍鬚,一脸欣慰:承乾这孩子虽然平时顽劣,但关键时刻还是懂礼数的,定是准备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贺词。 房玄龄微微頷首:太子年幼却有静气,大唐之幸。 李世民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也柔和了一些,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嫡长子。 眾目睽睽之下。 李承乾终於掏出来了。 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宣纸,上面还沾著一点早膳吃剩的糕点渣子。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用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对著话筒……不对,对著满朝文武,大声朗读起来: “父皇在上,儿臣有本要奏。” 李世民眉头一挑,这时候奏本? “儿臣年方八岁,体弱多病,且患有严重的『起不来床综合症』与『看见奏摺就头晕症』。” 李承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常言道,世界那么大,儿臣想去看看。” “这太子之位,责任重於泰山,儿臣这小身板实在扛不动。这皇宫的墙太高,挡住了儿臣嚮往自由的灵魂。” 说到这里,李承乾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且欠揍的笑容。 “所以,儿臣特此请辞太子之位!” “请父皇恩准儿臣回东宫养老,种种花,喂喂鱼,提前过上退休生活。至於这皇位,父皇您正值壮年,再干个五六十年不成问题,或者给青雀(李泰)也行,反正儿臣是不干了!” 话音落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太极殿,针落可闻。 “啪嗒”一声脆响。 当朝宰相、国舅爷长孙无忌手里的象牙笏板,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面,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房玄龄刚想夸讚的话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魏徵那个老倔头,更是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浑身发抖,指著李承乾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龙椅上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隨后,那张英武的脸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变红,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听到了什么? 辞职? 体弱多病? 还要养老? 你才八岁你养什么老?! 朕为了这个位置,杀了哥哥宰了弟弟,把你立为太子,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你现在当著全天下人的面,把太子的冠冕像扔垃圾一样扔了?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李承乾眨巴眨巴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抖了抖手里皱巴巴的纸:“父皇没听清吗?那儿臣再大声点。” “儿臣说,这太子狗都不当,儿臣要退休!” “轰——!” 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翻了面前的御案。 “逆子!” “朕……朕今日非劈了你不可!” 李世民额头青筋暴起,右手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腰间的天子剑,“鏘”的一声,寒光凛冽的宝剑出鞘半寸。 满朝文武嚇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陛下息怒!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剑拔弩张、李世民即將上演“父慈子孝”名场面的瞬间。 一直淡定站著的李承乾,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极致的摆烂意愿,与当前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神级咸鱼系统,正在激活……】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內心狂喜。 “统子哥,你终於来了!再不来,你家宿主就要被亲爹给砍了!” 李世民看著那个面对雷霆之怒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在那里傻笑的逆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吼声震得大殿房梁都在抖:“李承乾!你给朕说话!哑巴了吗?!” 第2章 绑定咸鱼系统,开局签到三千大雪龙骑 “说话!你哑巴了吗?!” 李世民的咆哮声裹挟著帝王威压,震得李承乾耳膜嗡嗡作响。那天子剑的寒芒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似乎下一秒就要为了大唐社稷“大义灭亲”。 李承乾被嚇得缩了缩脖子,脚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那模样落在满朝文武眼里,分明就是个被嚇破了胆的八岁孩童。 长孙无忌心有不忍,刚想迈步上前求情,却见李承乾那双看似惊恐的大眼睛里,哪里有什么惧意?分明闪烁著某种诡异的期待。 李承乾此时根本没空搭理便宜老爹的怒火,他的意识早就沉浸在了脑海中那个发光的面板上。 【神级咸鱼系统激活成功!】 【鑑於宿主在登基大典这种严肃场合公然摆烂,系统判定宿主“咸鱼之心”极其坚定,特发放新手至尊大礼包一份!】 【是否开启?】 “开!赶紧开!”李承乾在心里疯狂吶喊,“再不开我就要被李二凤做成红烧太子了!” 【叮!恭喜宿主获得:北凉铁骑——大雪龙骑(三千人完全体)!】 【附赠神级统帅:徐驍(身份植入:东宫卫率大统领,对宿主绝对死忠)!】 【备註:北凉枯冢,大雪龙骑。此军乃当世最强重骑兵,人均七品武道高手,装备陌刀、连弩与明光鎧,冲阵无双,此时已静默驻扎於东宫大校场,隨时听候调遣。】 李承乾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臥槽? 这系统能处,有掛它是真给啊! 大雪龙骑是什么概念?那是《雪中》战力天花板,能把离阳江湖杀得人头滚滚,能让北莽百万大军闻风丧胆的存在。在如今这个冷兵器时代的大唐,这三千人简直就是降维打击,是核武器级別的威慑力! 而且还附送了一个人屠徐驍?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原本因为熬夜而有些虚浮的腰杆子,瞬间就挺直了。 有了这三千猛男,別说这太子之位我不想要,就算是想要那天上的月亮,估计徐驍也能带人给我摘下来。 “逆子!你还在那发什么呆?” 李世民见李承乾半天不吭声,以为这孩子是被嚇傻了,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朕问你话,你为何要辞去太子之位?难道朕的大唐,就这么让你看不上眼?” “父皇,您先把剑收起来,怪嚇人的。” 李承乾拍了拍胸口,脸上的惊恐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红尘般的慵懒。他双手插在袖子里,慢悠悠地说道:“儿臣不是看不上大唐,儿臣是看不上这份工作。” “工作?”李世民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新鲜词儿。 “没错,太子就是一份工作。而且是一份『钱少事多离家近,位高权重要命紧』的高危工作。” 李承乾扳著手指头,开始跟李世民讲道理:“父皇您看,按照《大唐未成年人……呃,按照自然规律,儿臣今年才八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古语有云,『睡不够四个时辰,以后长不高』。” “可自从当了这个太子,儿臣每天寅时就要起床,背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义,还要学著处理政务。这哪里是培养储君,这分明是在虐待儿童!” 满朝文武听得目瞪口呆。 虐待儿童? 这可是多少皇子皇孙做梦都求不来的恩宠,到了这位爷嘴里,竟然成了虐待? 魏徵气得鬍子乱颤,指著李承乾的手都在抖:“荒谬!简直是荒谬!古之圣贤,哪个不是闻鸡起舞,悬樑刺股?殿下身为国本,怎可如此贪图安逸?” “魏伯伯,您別激动,小心高血压。” 李承乾好心地提醒了一句,然后继续对著李世民输出:“父皇,您当年八岁的时候在干嘛?是不是在太原府里招猫逗狗,满大街撒欢?” 李世民老脸一红,下意识地反驳:“朕那是……朕那是在体察民情!” “对对对,您体察民情。” 李承乾敷衍地点了点头,“那凭什么您能体察民情,儿臣就得在这深宫大院里当个只会点头的木偶?这不公平!儿臣抗议!儿臣要求落实『朝九晚五』,要有双休,还要有寒暑假!” “如果不能满足这些条件,那儿臣寧愿回东宫种地,或者去西市摆个摊卖红薯,反正这太子,谁爱当谁当!”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整个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太子殿下这套惊世骇俗的“摆烂理论”给震住了。什么朝九晚五,什么双休,听都没听过,但从这位爷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那么……有道理呢?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部高的儿子,看著那双清澈却透著“我就烂”神情的眼睛,突然就不生气了。 真的,他不气了。 他气笑了。 “好,好一个朝九晚五,好一个双休。” 李世民將手中的天子剑“鏘”的一声归入鞘中,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熟悉李世民的大臣都知道,陛下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通常有人要倒大霉了。 长孙无忌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承乾要遭。 果然。 李世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龙袍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著李承乾,语气温柔得有些渗人:“承乾啊,你说你不想当太子,是因为太累,想休息,想长身体,对吧?” 李承乾警惕地后退了半步,虽然有大雪龙骑撑腰,但来自血脉压制的本能还是让他感到一丝危险:“父皇……您想干嘛?” “不想干嘛,朕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父皇吗?” 李世民笑眯眯地走下御阶,来到李承乾面前,甚至还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既然你觉得太子这份『工作』不適合你,那朕身为父亲,自然要满足你的愿望,给你换一份更『轻鬆』的。” 李承乾眼睛一亮:“父皇这是准了?那儿臣这就回东宫收拾行李!” 说完,他转身就要溜。 “慢著。” 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按住了李承乾的肩膀。李世民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带著一丝猫戏老鼠的戏謔。 “想退休?做梦!” “朕还没死呢,你就想当富家翁?”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化作无尽的威严:“传朕旨意!太子李承乾,虽言语荒唐,但天资聪颖,深知民生疾苦(並不是)。朕心甚慰!” “即日起,命太子监国!总揽朝政!” “朕要亲自教你,何为勤政,何为帝王之道!想偷懒?朕偏要让你忙得脚不沾地!” “王德,擬旨!” 第3章 李世民气疯了:你才八岁,你退什么休? “王德,擬旨!” 李世民这四个字,如同平地惊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了。 监国? 让一个八岁的孩子,一个刚刚在登基大典上嚷嚷著要辞职退休的熊孩子,总揽朝政? 陛下,您是认真的吗? 您確定不是被太子殿下给气糊涂了?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刚想出列劝諫,却被李世民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房玄龄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在疯狂盘算:陛下此举,究竟是盛怒之下的惩罚,还是另有深意? 而作为事件的主角,李承乾则当场表演了一个“晴天霹雳”。 他小脸煞白,嘴巴张成了“o”型,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悲痛欲绝。 “不……不要啊父皇!” 李承乾“噗通”一声抱住了李世民的大腿,开始了他的影帝级表演,“儿臣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求父皇收回成命!儿臣真的只想当个废物啊!” 然而,他的內心戏却是: “哈哈哈哈!监国?这不就等於把公司的公章交给我了吗?爽!以后谁敢让我早起,我直接盖个章让他去守边疆!” 李世民看著腿上掛著的“逆子掛件”,心中冷笑。 还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他一把將李承乾从腿上撕下来,交给旁边的王德:“带太子下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诺。” 一场本该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就这样在一片鸡飞狗跳中草草收场。 …… 退朝后,甘露殿。 殿內只剩下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二人。 李世民换下龙袍,穿著一身常服,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地喝著茶,一言不发。那强大的气场压得殿內的宫女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承乾则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被罚站在大殿中央,小脑袋耷拉著,一副“我错了下次还敢”的模样。 “承乾。” 许久,李世民终於开口了,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你告诉父皇,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可知,这太子之位,是你多少叔伯兄弟梦寐以求的东西?你可知,父皇为了让你安安稳稳地坐上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心血?” “父皇知道,玄武门之事让你受了惊嚇。但你要明白,生在帝王家,这就是你的宿命!你要担起这大唐的江山,要让万千黎民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你身为嫡长子,身为太子的责任!” 李世民试图用家国大义来感化这个“思想跑偏”的儿子。 然而,李承乾只是抬起头,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拋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父皇,您说的这些,跟我有什么关係?” “噗——” 李世民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你说什么?!” “儿臣是说,您当皇帝,您励精图治,万民称颂,名留青史。可儿臣呢?儿臣累死累活,最后史书上也就一句『太子承乾,克继大统』,好处全让您占了,凭什么呀?” 李承乾开始了他的歪理邪说。 “再说了,努力不一定成功,但躺平一定很舒服。父皇,您不能因为您自己喜欢內卷,就逼著儿臣也跟著卷啊。这不道德。” “內卷?”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但他大概能猜到意思。 他指著李承乾,气得手都哆嗦了:“你……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混帐话!朕看你就是被宫里的人给惯坏了!不知天高地厚!” “父皇,您別激动。” 李承乾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儿臣只是想活得轻鬆一点,有错吗?”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我就烂,你奈我何”的滚刀肉模样,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他算是明白了。 跟这逆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这小子的脑迴路,跟正常人不一样! “好,很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光靠朕是教不了你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朕决定了,从明日起,命諫议大夫魏徵,兼任太子太师,专门负责教导你的学业和品行!” “朕就不信,这满朝文武,还治不了你一个八岁的娃娃!” 李承乾闻言,心里乐开了花。 魏徵?那个喷子?好啊,正好拿他来刷系统奖励。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惊恐万分的神色:“父皇!不要啊!魏伯伯会骂死我的!” “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滚回你的东宫去!明日若是敢迟到一刻,朕打断你的腿!” “哦。” 李承乾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然后慢吞吞地转身,一步三挪地往殿外走去,那背影要多萧瑟有多萧瑟。 然而,就在他迈出甘露殿门槛的那一剎那。 他脸上的所有颓丧和委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慵懒与从容。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监国?还给我配个喷子当老师?” “呵呵,李二凤啊李二凤,你以为这是在惩罚我,却不知道,你这是把整个游乐场的钥匙,都交到了我手上啊。” 他站在殿前的台阶上,沐浴著午后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徐驍何在?”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从殿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著普通青布衣衫的老者,头髮花白,身形佝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条一瘸一拐的右腿。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行將就木的瘸腿老头,身上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滔天杀气,那双浑浊的老眼中,仿佛藏著尸山血海。 他走到李承乾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沙哑而沉稳。 “殿下,老奴在。” 李承乾头也不回,只是懒洋洋地吩咐道:“去,把东宫给我收拾出来,本宫不喜欢別人留下的东西,全都换成新的。” 徐驍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那东宫里的人呢?”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不听话的,碍眼的,都处理掉。” “诺。”徐驍再次躬身。 李承呈看著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了,再给我准备一个舒服点的摇椅,要最大的那种。” 徐驍恭敬地回答:“殿下,摇椅已经备好了,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您隨时可以使用。” “嗯,不错。”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那还等什么?” “摆驾,回宫,本宫要睡个午觉。” 第4章 满朝文武懵了:太子殿下这是在摆烂? 卯时三刻,日上三竿。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欞,大片大片地洒在太极殿的金砖地上,晃得人眼晕。往常这个时候,朝会早就进行到一半了,可今天,那张设在龙椅侧下方的太子监国宝座,依然空空如也。 就像一颗豁掉的门牙,在那庄严肃穆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眼。 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尷尬而焦灼的气息。 刑部尚书李道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捅了捅旁边的长孙无忌:“赵国公,这……太子殿下怎么还没来?陛下今日可是特意没上朝,就在后面盯著呢,这要是……”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他身为舅舅,此刻只觉得老脸没处搁。昨天才信誓旦旦说要教太子勤政,结果第一天监国就玩了个“消失”? “再等等,或许是东宫那边……路堵了?”长孙无忌扯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路堵了?” 站在最前排的魏徵耳朵尖,听了个真切。这位大唐第一“喷子”瞬间就被点炸了,鬍子翘得老高,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荒谬!东宫到太极殿统共不过两里地,便是爬也该爬到了!我看太子分明就是怠惰!是藐视朝纲!” 魏徵越说越气,手中笏板敲得地板砰砰作响,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以死明志。 “去!派人去催!老夫倒要看看,太子殿下究竟是被什么『国家大事』给绊住了脚!” …… 东宫,丽正殿外。 与太极殿那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不同,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鸟语花香,微风不燥。 李承乾正瘫在那张特製的金丝楠木大摇椅上,身上盖著一张薄薄的丝绸毯子,隨著摇椅的晃动,发出愜意的“吱呀”声。 阳光正好,他眯著眼,像只慵懒的波斯猫。 而在他身旁,那个令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的“人屠”徐驍,此刻正端著一只白玉盘,手里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徐驍那只握惯了战刀、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在做著绣花般的细致活儿。他小心翼翼地剥去葡萄皮,剔掉里面的籽,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殿下,籽剔乾净了。” 徐驍声音沙哑,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恭敬。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微微张开嘴。 徐驍立刻將葡萄送入他口中。 “嗯,甜。”李承乾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评价道,“老徐啊,你这手艺不错,以后专职剥葡萄吧,杀人什么的太血腥,不適合你这种『手艺人』。” 徐驍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谬讚,只要殿下喜欢,老奴便剥一辈子的葡萄。” 就在这主僕二人享受著岁月静好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大太监王德提著袍角,气喘吁吁地衝进了院子,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狗撵了的鸭子。 “殿下!我的小祖宗哎!您怎么还在睡啊!” 王德看著眼前这副“腐败”的画面,急得直跺脚,尖细的嗓音都劈了叉,“太极殿那边都炸了锅了!魏徵大人气得要撞柱子,陛下在后殿脸都黑成锅底了!您快去上朝吧!” 李承乾被这这一嗓子嚎得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睁开眼。 “吵什么吵?没看见本宫正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王德一愣,看了看李承乾嘴角的葡萄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瘸腿老头,一脸懵逼:“思……思考国家大事?” “废话。” 李承乾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本宫在想,这太阳为何东升西落,这葡萄为何有籽无皮,这世间万物之理,哪一样不是国家大事?你们这些俗人,只知道盯著那几本破奏摺,肤浅!” 王德被这通歪理噎得直翻白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殿下,奴婢求您了,您哪怕去露个脸也行啊!不然魏大人真要死諫了!” “不去。” 李承乾回答得斩钉截铁,“你就回去告诉他们,本宫正在进行一场关乎大唐国运的深度冥想,任何人不得打扰。谁要是敢来吵我,我就……我就让徐驍去给他剥皮,哦不,剥葡萄吃。” 旁边的徐驍配合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森寒的杀气,对著王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 王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东宫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恐怖的老头?! 他哪里还敢多劝,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奴婢……奴婢这就去回话!” 看著王德狼狈逃窜的背影,李承乾轻笑一声,脑海中適时响起了那美妙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旷工一次,並在百官面前树立了“极致懒散”的人设。】 【奖励发放:满级神级厨艺(精通八大菜系)!】 【附赠:巴蜀火锅底料秘方(系统改良版,香飘十里,欲罢不能)。】 “哟?厨艺?” 李承乾咂了咂嘴,这个奖励虽然不如大雪龙骑来得震撼,但对於一个资深吃货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大唐现在的饮食简直就是灾难,除了煮就是烤,连个炒菜都没有,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看来今晚可以搞个火锅七七八八了。” 李承乾心情大好,刚准备吩咐徐驍去准备食材,太极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乱,隱约还能听到魏徵那穿透力极强的怒吼声。 …… 太极殿內,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王德把李承乾那句“思考国家大事”的原话带回来后,魏徵彻底爆发了。 “冥想?我看他就是在睡大觉!” 魏徵一把甩开拉著他的房玄龄,衝到大殿中央,摘下头上的官帽捧在手里,双眼通红地对著空荡荡的龙椅和监国宝座嘶吼。 “陛下!太子荒唐怠惰,视朝纲如儿戏!臣魏徵,请废太子!若陛下不允,臣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蟠龙柱上,血溅朝堂!” 说著,他真的低下头,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作势就要往柱子上冲。 “玄成不可!” “魏大人冷静啊!” 满朝文武乱作一团,七手八脚地上去抱腰的抱腰,拉腿的拉腿。长孙无忌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心里把李承乾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的好外甥哎,你这回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就在这闹剧即將演变成悲剧,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魏徵身上的时候。 “轰——” 宫门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是沉重的宫门被强行撞开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伴隨著撕心裂肺的嘶吼,硬生生撕裂了太极殿內的喧囂。 “报——!!!”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魏徵也不撞柱子了,长孙无忌也不擦汗了,所有人都愕然回头,望向大殿门口。 只见一名背插红翎、浑身是血的驛卒,跌跌撞撞地衝上大殿。他身上的鎧甲已经破碎,脸上满是乾涸的血跡和尘土,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刚跑进大殿,便脚下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顾不得疼痛,挣扎著抬起头,举起手中那面已经被鲜血染红的令旗,发出了用生命挤出的最后一声嘶吼。 那声音悽厉、绝望,带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瞬间让整个大殿如坠冰窟。 “八百里加急!!!” “突厥頡利可汗……撕毁盟约!集结二十万铁骑,已突破涇州防线!” “兵锋……直指渭水!长安危矣!!!” “什么?!” 长孙无忌手中的笏板再次落地,这一次,没有人再去捡。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爆发式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却带著几分起床气的声音,突兀地从侧门传来,显得格格不入。 “吵死了,本宫刚想好今晚吃火锅,是谁在乱叫?” 第5章 渭水之盟前夕,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 那一声“吵死了”还未在大殿回音中消散,李承乾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侧门。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手里竟还抓著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一脸起床气地看向趴在地上的血人。 “这一惊一乍的,不知道本宫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然而这一次,没有人回应他的胡闹。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死一般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浑身是血的驛卒,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二十万大军。 涇州告破。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 “陛下驾到——!” 一声尖锐的唱喏打破了死寂。一直在后殿“暗中观察”的李世民,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龙行虎步地衝上御阶,脸黑得像暴雨前的乌云。 “把战报呈上来!” 李世民一把夺过染血的文书,只扫了一眼,身躯便猛地一晃,捏著奏摺的手指关节泛白,发出“咔咔”的脆响。 “好!好一个頡利!好一个突厥!” 他怒极反笑,將战报狠狠摔在地上,“趁朕立足未稳,趁大唐关中空虚,他是想一口吞了朕的长安城啊!” 满朝文武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片全跪下了。刚才还叫囂著要撞柱子的魏徵,此刻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那些平日里之乎者也喊得震天响的文臣,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骂太子他们行,那是为了名声;跟突厥人拼命?那是真的会掉脑袋的! “眾卿平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目光如电般扫视武將一列,“如今兵临城下,谁敢领兵迎敌?” 一片死寂。 良久,一个苍凉的声音响起。 “末將……愿往。” 秦琼推开搀扶他的侍卫,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这位昔日的大唐战神,如今面如金纸,每说一个字胸腔里都像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末將虽病,但提得起枪,上得了马……咳咳咳!” 话未说完,秦琼便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金砖地上,触目惊心。 “叔宝!”李世民眼眶一红,连忙挥手让人扶住,“你身有旧疾,朕怎忍心让你去送死!” “陛下!” 黑脸尉迟恭咬牙切齿地出列,虎目圆睁,“给俺三万兵马,俺去渭水跟那帮狗娘养的拼了!便是死,也要崩掉頡利两颗门牙!” “三万?” 李世民惨笑一声,无力地跌坐在龙椅上,“敬德啊,如今长安城內,满打满算只有禁军两万,且多是步卒。拿什么去跟二十万突厥铁骑拼?”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主力大军都在边疆平叛,远水解不了近渴。此时的长安,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婴儿,赤裸裸地暴露在突厥人的屠刀之下。 “陛下……” 文臣队列中,萧瑀硬著头皮走了出来,声音颤抖,“为今之计,只有……只有求和了。” “求和?”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是。”萧瑀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頡利此番兴兵,无非是求財。若能以金银財宝换取退兵,保全长安百姓,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放屁!” 尉迟恭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铜灯,怒吼道,“那是纳贡!是投降!大唐立国才几年,就要向蛮夷称臣?这脊梁骨要是断了,以后还怎么挺直腰杆做人!” “那你去打啊!” 另一名文官也急了,跳著脚喊道,“打输了就是屠城!几十万百姓的性命,你尉迟敬德背得起吗?!” “你——!” 朝堂上瞬间乱作一团,主战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横飞。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著下面这乱糟糟的一幕,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朕的大唐吗? 这就是朕的文武百官吗? 绝望之中,他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侧后方。那里坐著他的儿子,他刚刚任命的监国太子。 或许是想从亲人那里寻求一丝慰藉,又或许是想看看这个刚才还大言不惭要“思考国家大事”的逆子,此刻是不是已经被嚇尿了裤子。 然而,当李世民看清李承乾在干什么时,他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差点当场停跳。 只见李承乾盘著腿坐在那宽大的监国椅上,完全没有一点大祸临头的觉悟。 他正把那块咬了一半的绿豆糕往嘴里送,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只囤食的仓鼠。见李世民看过来,他还愣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父皇,您也来一块?这是东宫刚做的,放了桂花,挺香的。” 李承乾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天真无邪,“吵这么久了,您不饿吗?” 李世民看著那块递到面前的糕点,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饿? 朕现在想吃人! 都什么时候了!这逆子居然还在吃! 大唐都要亡了啊! “你……你……”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了好几下,最终却只是颓然垂下。 罢了。 跟个八岁的孩子计较什么呢? 他能懂什么家国讎恨,懂什么社稷危亡? 让他没心没肺地活著,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李世民眼中的怒火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悲凉。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龙袍,目光扫过爭吵不休的群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都闭嘴。” 爭吵声戛然而止。 李世民走到大殿门口,望著北方阴沉的天空,那是渭水的方向。 “打开国库。” 这四个字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把朕宫里的金银器皿,字画古玩,全都装车。” “陛下!”尉迟恭虎目含泪。 “不必再说了。”李世民摆了摆手,背影显得格外萧索,“朕去渭水。朕去跟頡利谈。” “朕哪怕是把这大唐的家底都掏空,哪怕是背上这千古骂名,也要保住这长安城的一草一木。” “谁让……朕是这大唐的皇帝呢。” 说完,他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下御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承载著一个帝王的屈辱与无奈。 群臣跪地痛哭,悲声震天。 在这悲壮的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坐在监国椅上的小小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咀嚼。 李承乾看著父亲那落寞的背影,原本慵懒的眼神中,那一丝玩世不恭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冽。 他慢条斯理地拍掉手上的糕点渣子,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谈判?”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抱歉啊父皇,在儿臣的字典里,可没有『投降』这两个字。” “徐驍。” 他轻声唤道。 “老奴在。” 空气中泛起一丝涟漪,那道如鬼魅般的苍老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承乾身后。 “马备好了吗?” “回殿下,大雪龙骑已全员上马,刀已出鞘,弓已上弦。” “很好。”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眼中的寒芒乍现。 “那就走吧,去渭水。” “让我们去教教那帮突厥蛮子,什么叫——大唐的待客之道!” 第6章 李世民的绝望,大唐国库连军餉都没有 杀了我吧!您把老臣这条命拿去填渭水吧!” 太极殿偏殿,户部尚书戴胄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著几本帐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毫无朝廷大员的体面。 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那点“御驾亲征”的豪情壮志,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当场熄火。他皱著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夺过戴胄手里的帐本:“哭什么!朕还没死呢!突厥人要钱,咱们给就是了,只要能保住长安,日后……” 话音未落,李世民翻开帐本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上扫过,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乾净。 太乾净了。 这户部的帐面上,比长孙皇后的脸还要乾净。別说拿出金银財宝去安抚頡利可汗那二十万饿狼了,就算是现在立刻给禁军发一顿饱饭的开拔费,恐怕都得把皇宫里的耗子抓来凑数。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朕记得武德九年的税银不是刚入库吗?钱呢?” 戴胄抬起头,一脸的绝望与悽苦:“陛下,您忘了?山东大旱,免了三年赋税;河北蝗灾,拨了三十万贯去賑灾;还有之前的玄武门……咳,宫廷修缮、赏赐功臣,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如今国库里,別说银子了,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李世民踉蹌了一步,扶著龙案才勉强站稳。 没钱。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后勤。如今国库空虚至此,他拿什么去跟頡利硬碰硬?难道真的要让將士们饿著肚子,拿著生锈的刀枪去跟突厥骑兵拼命? “卖!” 李世民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朕宫里的那些字画,前朝的古董,还有朕那几匹御马,统统拉出去卖了!能凑多少是多少!” “陛下不可啊!” 王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那是皇家顏面,若是让百姓知道天子卖物筹款,大唐威严何在?” “威严?”李世民惨笑一声,指著殿外阴沉的天空,“突厥人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要什么威严!只要能退兵,朕这张脸,不要也罢!”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宫里没钱,国库没钱,但有一个地方,或许有钱。 东宫! 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稻草。他这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散不著调,但东宫的用度一直是单独核算的,再加上长孙皇后平日里没少给这小子塞私房钱,而且这小子从来不出宫花钱…… “摆驾!去东宫!” …… 东宫,演武场外的小树林。 这里平日里人跡罕至,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徐驍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衫,正恭敬地站在李承乾身后,低声匯报:“殿下,大雪龙骑已化整为零,潜伏在长安城西十里处的密林中。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內便可切断突厥后路。”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隨意地画著什么,眼神专注而冷冽,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大殿上的慵懒模样? “不够。” 李承乾摇了摇头,手中的树枝在地上重重一点,“頡利这次带了二十万人,虽然是乌合之眾,但蚁多咬死象。我要的是完胜,是碾压,不是惨胜。让锦衣卫去盯著突厥的粮草大营,若有机会,直接烧了。” “诺。”徐驍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位小主子,平时看著咸鱼,动起手来比谁都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李承乾眉头一皱,手中的树枝瞬间被他扔进草丛,脸上的冷冽表情像变戏法一样消失,瞬间换上了一副还没睡醒的呆滯相。 当李世民火急火燎地衝进东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太子爷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蚂蚁,旁边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瘸腿老僕,正拿著一把蒲扇给他扇风。 “父皇?” 李承乾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满头大汗的李世民,“您不是去渭水谈判了吗?怎么,迷路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但想到自己是来“借钱”的,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那模样不像个皇帝,倒像个上门借债的穷亲戚。 “那个……承乾啊,朕来看看你。” 李世民挥退了左右,凑到李承乾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父皇平日里待你不错吧?你母后也最疼你……” 李承乾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袖口:“父皇,有话直说,您这样笑得儿臣心里发毛。咱们先说好,要是让我去上朝,门儿都没有。” “不是上朝,不是上朝。” 李世民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说道,“是这样,国库……咳,稍微有点紧张。朕想问问,你这东宫里,可还有多余的……那个,积蓄?” “朕是借!等退了突厥,朕加倍还你!” 借钱? 堂堂大唐皇帝,被突厥逼得来找八岁的儿子借私房钱?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窘迫的男人,心里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酸楚。这就是千古一帝的开局吗?真的是地狱难度啊。 但他不能借。 这笔钱若是给了,李世民转手就会送给頡利当“买路財”,那是肉包子打狗。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帮老爹把这个面子挣回来,而且是不用花钱的那种。 於是,李承乾影帝附体。 “钱?”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父皇您在开玩笑吗?儿臣哪来的钱?” “你每月的例银,还有你母后的赏赐……” “花完了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胡扯,“您也知道,儿臣正在长身体,吃得多。前天买了两斤西域的葡萄,昨天定做了一把金丝楠木的摇椅,大前天……哦对,徐驍这老头身体不好,我还要给他买药。父皇,儿臣现在穷得连底裤都要当掉了,正准备找您预支下个月的生活费呢!” 旁边的徐驍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低下了头:殿下,老奴身体好得很,一拳能打死十头牛。 李世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无赖样,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是啊。 自己真是急糊涂了。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攒点零花钱,又能有多少?面对那二十万大军的血盆大口,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罢了……罢了。” 李世民长嘆一声,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他伸手摸了摸李承乾的头,动作僵硬而沉重。 “没钱就没钱吧。你在宫里好好待著,哪也別去。若是……若是朕回不来,你就听你舅舅的安排。” 说完,他缓缓转身,不再看李承乾一眼,迈著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 那背影,萧瑟,孤寂,透著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他要去渭水。 用他这个皇帝的尊严,甚至性命,去为大唐换取一线生机。 李承乾站在原地,看著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宫门拐角。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稚嫩的脸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风停了。 李承乾脸上的嬉笑、无赖、慵懒,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陡然爆发出两道如同利剑般的寒芒,锋锐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慢慢直起腰,原本懒散的脊樑此刻挺得笔直,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徐驍。”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身后的杀神浑身一震。 “老奴在。” “传令。” 李承乾望著渭水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大雪龙骑,集结。” 第7章 承乾:別吵我睡觉,让徐驍去处理一下 渭水北岸,黑云压城。 寒风卷著枯草,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生疼。比风更冷的,是此刻大唐君臣的心。 河对岸,连绵的毡帐一眼望不到头,突厥人的战马嘶鸣声、弯刀撞击盾牌的哐当声,还有那肆无忌惮的狂笑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像海啸一样拍打著长安脆弱的城墙。 頡利可汗骑在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上,手里提著一只金杯,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李世民!考虑清楚了吗?” 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將金杯狠狠砸进渭水,溅起一朵浑浊的浪花,“要么,把国库搬空送到我帐前;要么,我这二十万儿郎就在长安城里吃晚饭!” 李世民站在便桥南端,身后是单薄的防线和面如死灰的文武百官。 他死死攥著马韁,指甲嵌入掌心,渗出了血。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但他不能动,不敢动。身后就是长安,是百万百姓,他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哪怕把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也得把这口气咽下去。 …… 此时此刻,东宫。 与渭水河畔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那棵老槐树下,李承乾正躺在他那张“斥巨资”打造的金丝楠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论语》,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仿佛真的睡著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陆离。 但这看似慵懒的午睡,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整个东宫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个瘸腿的老僕徐驍,像尊石雕一样站在阴影里,低头擦拭著一把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凉刀。 刀锋冷冽,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殿下!殿下醒醒啊!”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撞碎了这份死寂。负责打探消息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院子,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 “出大事了!渭水那边顶不住了!” 小太监跪在地上,带著哭腔磕头,“頡利可汗狮子大开口,不仅要空国库,还要……还要陛下称臣!陛下……陛下已经让人拿印璽了!” “什么?” 摇椅停止了晃动。 李承乾脸上的《论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眸子里没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他並没有因为“称臣”两个字暴跳如雷,反而皱了皱眉,伸手掏了掏耳朵。 “真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李承乾坐直身子,一脸的不耐烦,仿佛被打扰了美梦的起床气正在积聚,“隔著几十里地,都能听到那帮突厥蛮子的马蹄声,吵得本宫脑仁疼。” 小太监愣住了。 吵? 这时候是嫌吵的时候吗?大唐都要亡了啊祖宗! “殿下,那是突厥大军的叫阵声啊……”小太监急得直哆嗦。 “我知道。”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噼啪的脆响。他从摇椅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北方,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既然是叫阵,那就让他们闭嘴。”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阴影中的徐驍。 “老徐。” “老奴在。” 徐驍手中的凉刀归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那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似乎挺直了几分,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瀰漫开来,惊得树上的蝉都不敢叫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吩咐下人去打扫垃圾。 “我不希望听到突厥人的马蹄声打扰我午休。去,让他们安静点。” 徐驍咧开嘴,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那笑容狰狞而残忍,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老奴遵命。”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声音沙哑地问道:“是一个不留,还是……” 李承乾摆了摆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隨你。” “只一点,別弄脏了长安的地,本宫嫌臭。” “诺。” 徐驍转身,拖著那条残腿向外走去。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当他走出东宫大门的那一刻,那个唯唯诺诺的老僕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马踏江湖、杀人如麻的北凉人屠。 …… 渭水北岸。 风更大了,吹得唐军的旌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呜咽。 李世民的手在颤抖。 王德捧著传国玉璽,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只要这方印盖下去,那份名为“渭水之盟”的耻辱条约就生效了,大唐的脊梁骨也就彻底断了。 对岸的突厥人已经开始提前庆祝。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怪叫,嘲笑著唐人的懦弱。 頡利可汗更是狂妄到了极点,他指著李世民,放肆大笑:“李世民!动作快点!本汗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若是再磨蹭,信不信我这二十万铁骑现在就踏平……” 话音未落。 大地突然颤抖了一下。 那种颤抖很轻微,像是地底深处传来的某种脉动。 頡利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疑惑地皱起眉,勒紧了马韁,“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紧接著,颤抖变得剧烈起来。 那是某种整齐划一、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频率。 “咚——咚——咚——” 像是战鼓,又像是无数颗心臟在同时跳动。 李世民手中的印璽悬在半空,他愕然抬头,看向北方的地平线。所有的唐军將士,所有的突厥骑兵,在这一刻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只见天地交接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白线。 那白线起初很细,像是天边的一抹云,但仅仅几息之间,就迅速变粗、变大,带著一股摧枯拉朽、毁天灭地的恐怖气势,向著渭水河畔疯狂推进! 那是浪潮。 那是雪崩。 那是三千名身披重甲、骑著白马的骑兵! 他们没有发出一声吶喊,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碾碎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一面绣著狰狞“徐”字的墨色大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条黑龙,在白色的浪潮中翻腾。 頡利可汗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胯下的汗血宝马竟然不受控制地哀鸣著后退。他张大了嘴巴,看著那支仿佛从神话中衝出来的恐怖军队,声音都在颤抖: “那……那是……什么东西?” 第8章 大雪龙骑出世!那白马银枪是何人? “那……那是……” 頡利可汗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戛然而止。 地平线上,那条白线终於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那是骑兵。 清一色的白马,高大雄壮,鼻孔里喷著两道粗壮的白气;清一色的银甲,在昏暗的天空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清一色的北凉刀,刀身狭长,尚未饮血便已透出森森鬼气。 三千人。 仅仅三千人。 放在这二十万人的宏大战场上,这点人数简直像是一把洒进大海里的盐,微不足道。 可偏偏就是这三千人,在沉默中推进,马蹄落地如同一人,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竟然硬生生压过了突厥二十万大军的喧囂。 风,似乎都停了。 原本还在叫囂的突厥骑兵们,胯下的战马开始不安地躁动,刨著土,打著响鼻,那是动物对顶级掠食者本能的恐惧。 李世民站在渭水便桥上,手里还死死攥著那方传国玉璽,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 身为天策上將,他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玄甲军的精锐,见过虎牢关的惨烈,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死寂与冷漠,仿佛他们不是人,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回来索命的修罗。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乾涩,“朕的大唐,何时有过这样的精锐?” “陛下!你看那旗帜!” 身后的尉迟恭一声惊呼,手指颤抖地指著那支军队的中央。 狂风捲动墨色大旗,一个斗大的隶书“徐”字,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在风中咆哮。 “徐?” 李世民脑子嗡的一下。 大唐姓徐的猛將?徐茂公? 不可能!徐茂公此刻远在并州,而且他也没这么一支变態的私兵啊! 难道是天兵天將? 就在大唐君臣集体宕机的时候,渭水对岸的頡利可汗终於回过神来。 刚才那瞬间的心悸让他感到羞恼。 他是草原的霸主,手握二十万控弦之士,竟然被这区区几千人给嚇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頡利还怎么统领草原? “虚张声势!” 頡利狞笑一声,脸上的横肉抖动,“看来李世民是真没人了,找了这么群唱戏的来送死!穿得倒是光鲜亮丽,正好,那银甲剥下来,能换不少牛羊!” 他挥舞著手中的马鞭,指著那越来越近的白色浪潮,眼中满是贪婪与轻蔑。 “儿郎们!给我衝上去!” “踩碎他们!把那些白马抢过来,那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礼物!” “嗷呜——!!!” 突厥阵营中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嚎叫。 在他们眼里,这三千人不是对手,是一块肥得流油的五花肉。 五千名突厥前锋骑兵,挥舞著弯刀,怪叫著脱离本阵,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朝著大雪龙骑扑了过去。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那支银色军队依然保持著可怕的沉默。 位於中军的,是一个身披黑袍的老者。 他骑在马上,身形佝僂,手里甚至没有拿兵器,只是耷拉著眼皮,一脸的意兴阑珊。 徐驍。 这位曾经马踏江湖的人屠,此刻看著对面那些张牙舞爪的突厥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蛮子。”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侧过头,看向身前那个一身白袍、银枪胜雪的年轻身影。 “芝豹,殿下还在午睡。” 徐驍的声音不大,却在千军万马的奔腾声中清晰地传了出去,“別让这帮杂碎的惨叫声,扰了殿下的清梦。” 那个被称作芝豹的年轻人,缓缓抬起了头。 陈芝豹。 號称“小人屠”,白衣兵仙。 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但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漠视苍生的冰冷。 “义父放心。” 陈芝豹手中的长枪名为“梅子酒”,枪尖在此刻微微颤动,发出渴望饮血的嗡鸣。 “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杀他们,不用脏了殿下的耳朵。” 话音落下。 陈芝豹猛地一夹马腹。 座下那匹通体雪白的战马“白鵠”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脱离了大部队,独自一人迎著那五千突厥骑兵冲了上去。 一人。 冲阵五千。 这一幕,彻底看傻了所有人。 “疯了!这人疯了!” 李世民在桥头失声大喊,“快!快去支援!不能让他去送死!” 虽然不知道这支军队是哪来的,但毕竟是在打突厥人,是友军啊! 然而,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只见陈芝豹连人带马化作一道流光,在即將撞上突厥锋线的瞬间,手中的梅子酒骤然爆发出一团刺眼的银芒。 “死!” 一个字,轻描淡写。 枪出如龙。 “噗——!!!” 冲在最前面的那名突厥千夫长,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连同胯下的战马,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是真的炸开了。 那一枪携带的恐怖劲气,直接將人体撕成了碎片。 紧接著,陈芝豹去势不减,单人独骑硬生生凿进了突厥的阵型里。 白袍翻飞,银枪狂舞。 每一次枪芒闪烁,必带起一片腥风血雨。他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马,触之即碎,碰之即亡。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五千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衝锋阵型,竟然被他一个人像热刀切黄油一样,给捅了个对穿! 静。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渭水两岸,几十万人像是集体被掐住了脖子。 頡利脸上的贪婪僵住了,李世民眼里的担忧凝固了。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项羽重生也不过如此吧?! “这……这就是太子殿下的……私房钱?” 一直跟在李世民身边的王德,哆哆嗦嗦地打破了沉默,看著那尊在血雾中纤尘不染的杀神,只觉得双腿发软。 “私房钱?” 李世民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王德,“你说什么?” 王德哭丧著脸,指著那面“徐”字大旗:“陛下,奴婢想起来了,今早去东宫传旨的时候,殿下身边那个瘸腿老僕……好像就被人唤作老徐!”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 东宫? 那个天天嚷著要退休、刚才还在吃绿豆糕的逆子? 他养了一支这样的怪物军队? 就在李世民怀疑人生的时候,战场上的陈芝豹勒马回身。 他手中的银枪还在滴血,白袍却依旧胜雪,在漫天血雨中显得格外出尘。 他冷冷地看著呆若木鸡的突厥大军,声音夹杂著內劲,如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义父有令,虽远必诛。” 陈芝豹缓缓举起长枪,枪尖直指頡利可汗的眉心,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雪龙骑!” “在!”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天上的乌云。 “冲阵!” “杀!!!” 第9章 頡利可汗懵了:这他妈是大唐的军队? “轰——!” 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一起的瞬间,预想中人仰马翻、势均力敌的胶著场面並没有出现。 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阻滯。 那白色的浪潮就像是一把烧红了的餐刀,毫无阻碍地切进了一块软得流油的黄油里。 “噗嗤——”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瞬间压过了战场的喧囂。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先锋大將阿史那·也就是个名字·社尔,甚至连手中的狼牙棒都没来得及挥下去,就感觉眼前白光一闪。 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一幕,是一具无头的壮硕身躯,正喷著血柱,依然骑在他那匹心爱的战马上向前衝锋。 “那是……我的身体?”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陈芝豹手中的梅子酒连抖都没抖一下,枪尖上的血珠顺著红缨滴落,甚至没染红那一袭白袍。 “太弱。” 他冷冷吐出两个字,座下白鵠马四蹄发力,再次加速。 在他身后,三千大雪龙骑如同沉默的死神,手中的北凉刀借著马力平推而过。 突厥人的弯刀砍在他们的明光鎧上,只迸溅出几点可怜的火星,发出“叮噹”的脆响,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大雪龙骑的刀,却像是切豆腐一样。 连人,带马,带兵器,一刀两断!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屠杀。这三千人哪里是普通的骑兵?他们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能在大唐军中当校尉的七品武道高手! 真气灌注刀身,莫说是皮甲,就是铁石也能给你劈开! 渭水便桥上。 李世民死死抓著汉白玉的栏杆,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甚至把那坚硬的石栏杆都捏出了裂纹。 他那双看惯了沙场生死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这……这他娘的是朕的大唐军队?” 向来注重帝王威仪的他,此刻竟然爆了句粗口。 旁边的尉迟恭更是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大铁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是张大嘴巴,口水流了一地。 “乖乖……俺老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算是陛下的玄甲军,也没这么狠啊!” “玄甲军?” 秦琼脸色苍白,捂著胸口苦笑,“敬德,別往脸上贴金了。玄甲军虽然也是重骑,但那是靠甲厚马壮硬撞。可你看这支军队,他们挥刀的角度、呼吸的频率、甚至是战马的步伐,都完美得像是一个人!” “这是武道!是成建制的武道宗师军团!” “哪怕只有三千人,在这平原之上,他们就是无敌的!” 而在战场的另一端。 頡利可汗脸上的狞笑,此时已经彻底僵硬,像是一层乾枯的墙皮掛在脸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前一刻,他还想著把这些白马抢过来当战利品。 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是在做噩梦。 “妖术……这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頡利看著自己的五千先锋精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就在那白色的绞肉机里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可汗!挡不住了!根本挡不住啊!” 一名浑身是血的部落首领哭爹喊娘地跑回来,头盔都丟了,“我们的刀砍不动他们,他们的刀挨著就死!这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魔鬼!” “放屁!给老子顶住!” 頡利一鞭子抽在那首领脸上,歇斯底里地吼道,“他们只有三千人!累也能累死他们!传令,左右两翼包抄!把他们围起来杀!” 然而,命令容易下,执行起来却是另一回事。 那支白色洪流根本不给突厥人合围的机会。陈芝豹就像是一颗无坚不摧的钻头,死死咬住突厥中军最薄弱的地方,凿穿,凿穿,再凿穿! 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血流成河。 突厥人的战马被那股恐怖的杀气嚇破了胆,任凭骑手怎么鞭打,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反而惊恐地四散奔逃,互相践踏。 阵型,乱了。 二十万大军,被三千人冲得七零八落,像一群被狼驱赶的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頡利看著越来越近的那杆“徐”字大旗,看著那个如同杀神降世般的白袍小將,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塌。 他怕了。 哪怕他是草原上的狼主,哪怕他杀人如麻,在绝对的暴力美学面前,也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降维打击! “撤……快撤!” 頡利发出一声尖叫,甚至顾不上吹响撤退的號角,猛地一勒马韁,调转马头就要往北跑。 什么渭水之盟,什么长安財宝,哪里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只要回到草原,只要拉开距离,老子还是草原之主!” 頡利伏在马背上,拼命抽打著汗血宝马,听著身后越来越远的惨叫声,心里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 “咻——!”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如同鬼啸般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嘈杂,在他耳边炸响。 頡利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胯下一震。 “希律律——!” 那匹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前腿猛地跪倒,巨大的惯性直接把頡利甩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个跟头,吃了一嘴的泥和草。 他惊恐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桿银色的长枪,竟硬生生贯穿了战马的躯干,將那匹千斤重的宝马死死钉在了地上! 枪尾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爭鸣声。 那是……陈芝豹的梅子酒! 頡利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想要继续跑。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沙哑,却透著一股令人窒息寒意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清晰地响起,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頡利可汗,这就想走了?” 頡利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战场中央,那个一直没动手的青衣老者,正隔著数百步的距离,冷冷地看著他。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还没出鞘的凉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跟老邻居嘮家常。 “我家太子还在午睡,没说让你走。” “谁敢动?” 第10章 一人一骑镇渭水,大唐太子威震天下 谁敢动?”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那漫天的箭雨还要沉重。 徐驍耷拉著眼皮,手中的凉刀依旧没有完全出鞘,只是露出一寸雪亮的锋芒。可就是这一寸锋芒,压得那二十万突厥残兵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是杀气。 是屠过城、灭过国,是用无数死人头颅堆出来的实质般的杀气。 頡利可汗僵硬地趴在地上,身边是被钉死的汗血宝马。他浑身都在抖,那是一种老鼠见了猫的本能战慄。他想爬起来,可双腿软得像麵条,根本使不上劲。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一阵“吱呀吱呀”的车轮滚动声,突兀地从唐军阵营后方传来。 这声音慢吞吞的,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悠閒,与这修罗场般的氛围格格不入。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一辆宽大得有些夸张的马车,正慢悠悠地驶来。那马车极尽奢华,车厢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的,四周还掛著防风的丝绸帷幔,甚至为了减震,轮子上还包著厚厚的兽皮。 这哪是来打仗的? 这分明是哪家公子哥出来踏青郊游的。 马车在距离頡利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一只白嫩的小手掀开帷幔,紧接著,一个穿著太子常服的八岁稚童,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哈欠走了下来。 “哈——欠——”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起床气。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满地的血污和尸体,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捂住口鼻。 “老徐啊,不是让你动静小点吗?这血腥味太冲了,影响本宫食慾。” 徐驍那个杀人如麻的老魔头,此刻却像个犯了错的老僕,收起凉刀,躬身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 “殿下恕罪,这帮蛮子骨头太硬,动起手来难免有些磕磕碰碰。下次老奴注意,一定注意。” 李承乾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下一刻。 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了。 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白袍小將陈芝豹,猛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手中的梅子酒重重顿在地上。 紧接著。 三千大雪龙骑,动作整齐划一,齐刷刷地翻身下马。鎧甲碰撞的声音匯聚成一声巨响。 “轰!” 三千铁骑,对著那个八岁的孩子,单膝跪地,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颅。 “大雪龙骑,参见太子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这声音里没有对皇权的敬畏,只有对眼前这个少年的绝对死忠与狂热。 渭水桥头。 “咔吧”一声。 李世民原本微张的嘴巴彻底合不拢了,下巴因为过度震惊直接脱臼。他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形象,只是瞪著眼珠子,死死盯著那个平日里看起来懒散、除了吃就是睡的儿子。 这……这是承乾? 这真的是朕那个说要退休、要养老的八岁逆子? 这三千虎狼之师,连他这个天策上將看了都心底发寒,竟然对这小子如此死心塌地? “我……我的娘咧……” 尉迟恭手里的钢鞭再次落地,这次砸到了脚指头,但他连蹦都没蹦一下,只是呆呆地看著,“太子殿下……这是神仙下凡吧?”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一帮大唐的人精,此刻脑子里全是浆糊。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一直在深宫长大的太子,是从哪变出来这么一支无敌的军队的? 难道真的是天命所归? 而在战场的正中央。 頡利可汗看著那个只有他大腿高的小屁孩,整个人都裂开了。 输给李世民,他不冤。 输给大唐名將,他也能忍。 可现在,灭了他先锋,嚇破他二十万大军胆子的幕后主使,竟然是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这让他这个草原霸主的脸往哪搁? 长生天啊,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李承乾可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捂著鼻子,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到了頡利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可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坨会呼吸的垃圾。 “就是你?” 李承乾皱著眉,声音稚嫩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頡利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什……什么?” “就是你带著人在这鬼叫,吵得本宫连午觉都睡不好?” 李承乾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他抬起脚,在那只极其昂贵的靴子上蹭了蹭並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的嫌弃。 “你说你在草原上放放羊、跳跳舞多好?非要跑到长安来送死。你知不知道,本宫刚才做梦正梦到吃火锅呢,刚下肉片,就被你们给吵醒了!” “那是极品羊肉卷啊!你赔得起吗?” 頡利张了张嘴,只觉得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 二十万大军压境,大唐存亡关头。 在这个小太子的眼里,竟然还比不上梦里的一顿火锅? 这特么是什么逻辑! “我……我是突厥大可汗……”頡利试图找回一点尊严,声音乾涩地说道。 “啪!” 李承乾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虽然力气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可汗怎么了?可汗就能扰民了?” 李承乾甩了甩手,一脸的不耐烦,“老徐,这人看著就烦,拉下去砍了吧。” “诺。” 徐驍二话不说,提著凉刀就走了过来,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猪。 頡利嚇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股骚味从裤襠里瀰漫开来。他看著徐驍那冷漠的眼神,知道这老头是真敢杀他。 “別!別杀我!” 頡利疯狂地在地上磕头,哪里还有半点草原霸主的威风,“我投降!我愿意称臣!我愿意赔偿!別杀我啊!” “切,怂包。” 李承乾鄙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刚才叫得不是挺欢吗?现在怎么软了?” 他转过身,看都没再看頡利一眼,对著远处的渭水便桥招了招手。 “父皇!这烂摊子儿臣收拾完了!” 李承乾的声音穿过战场,清晰地传到李世民耳朵里。 “这货虽然是个怂包,但好歹也是个可汗,活著比死了值钱。您看著处理吧,儿臣要回去补觉了,困死了。”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重新爬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徐驍,回宫。让御膳房晚上备好火锅,我要吃肉压压惊。” “好嘞殿下。” 徐驍收起刀,又变回了那个佝僂的老僕,赶著马车,在一眾大雪龙骑的护卫下,大摇大摆地往长安城方向走去。 留给眾人的,只有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和满地的狼藉。 渭水桥头。 李世民终於把脱臼的下巴给接了回去。 他看著頡利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过来,又看著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还有那支紧紧护卫在马车周围、连看都没看他这个皇帝一眼的大雪龙骑。 那一刻。 李世民眼中的狂喜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那是身为父亲的骄傲。 但更多的是,身为帝王的忌惮。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这臭小子……”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天子剑柄,喃喃自语。 “连朕的玄甲军都没这般威势。这支军队,只认他不认朕啊。” “承乾,你给父皇的惊喜……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看来这监国……你是监定了。” 第11章 危机解除,李世民想要收编大雪龙骑 渭水大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回长安城。 当李世民押著鼻青脸肿的頡利可汗,率领著毫髮无损的禁军回城时,迎接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然而,欢呼声的高潮,却是在那辆极度奢华的太子马车出现时。 “太子殿下千岁!” “太子殿下乃神人也!是我大唐的守护神!” 长安城的百姓自发地跪在街道两旁,眼神狂热地看著那辆马车,仿佛在朝拜行走於人间的神明。相比之下,身为皇帝的李世民,反倒成了陪衬。 李世民骑在马上,脸色变幻不定,心里五味杂陈。 高兴吗? 当然高兴。兵不血刃退敌二十万,还活捉了突厥可汗,这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泼天大功。 可……这功劳跟他这个皇帝好像关係不大啊! 全程都是他那个八岁的儿子在秀操作,他这个当爹的,除了在旁边喊“666”和怀疑人生,啥也没干。 这种感觉,就好像辛辛苦苦打了一晚上游戏,最后发现给自己代练的竟然是自家五岁的娃,还顺手拿了个世界冠军。 就很……微妙。 …… 当晚,皇宫设庆功宴。 宴会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文武百官频频向太子李承乾敬酒,什么“殿下英明神武”、“大唐有储君如此,乃社稷之幸”之类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而李承乾呢? 他正踩在凳子上,费劲地夹著一盘水晶肘子,满嘴流油,对那些吹捧充耳不闻。 谁敢敬酒,他就让旁边的徐驍代喝。 徐驍那老头来者不拒,千杯不醉,喝到最后,那帮五大三粗的武將全被他一个人给干趴下了,看得眾人嘖嘖称奇。 宴会结束后,李世民以“商议战后事宜”为由,將几位心腹重臣和李承乾单独留在了太极殿。 大殿內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庆功宴上还要微妙。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正打著饱嗝、一脸满足的李承乾,脸上挤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承乾啊,今日渭水之畔,你当居首功。” 李世民先是肯定了儿子的功绩,然后话锋一转,图穷匕见,“你那支……嗯,大雪龙骑,战力无双,堪称国之利器。只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此精锐,只护卫东宫,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父皇觉得,不如將其併入十六卫,由朕亲自指挥,让他们为整个大唐效力,你看如何?” 来了。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李承乾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脸的天真无邪。 还没等他开口,他那位好舅舅长孙无忌就站了出来,抚著鬍鬚,一脸的“我都是为你好”的表情。 “陛下圣明。殿下,非是臣多嘴,东宫私拥重兵,於理不合。这支军队既然如此强大,理应收归国有,方能彰显我大唐国威啊。” 房玄龄也跟著附和:“赵国公所言极是。殿下年幼,恐难驾驭如此虎狼之师,交由陛下统领,方是万全之策。” 一时间,殿內的大臣们纷纷开口劝说,话里话外的意思都一样: 小子,你还太嫩,这么牛逼的军队你把握不住,还是让你爹来吧。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李承乾,等著他“识大体”地交出兵权。 然而,李承乾接下来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只见李承乾擦了擦嘴角的油,然后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把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爹李世民,都扫了一遍。 “你们在想屁吃?”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死寂。 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房玄龄刚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李世民更是眼角狂抽,差点没忍住拔剑。 “咳咳……”李承乾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太“直白”了,清了清嗓子,换了种“委婉”的说法。 “我的意思是,父皇,舅舅,还有各位叔伯。” 李承 arkada?lar,你们是不是对这支军队有什么误解?” “误解?”李世民强压著怒火,冷冷地问道。 “对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支军队,它很贵的。” 他看著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且极其欠揍的笑容。 “父皇,您养得起吗?” 李世民被这句反问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养不起? 朕堂堂大唐天子,会养不起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逆子!休得胡言!”李世民怒拍龙案,“朕富有四海,莫非王土,区区三千骑兵,何来养不起之说?!” “真的吗?” 李承乾眨了眨眼,然后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啊掏,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宣纸。 他“啪”的一声,將那张纸拍在御案上,动作瀟洒得像个收租的地主。 “父皇既然这么有钱,那正好。” 李承乾指著那张纸,笑眯眯地说道:“这是大雪龙骑昨天的开销帐单,不算战损,只算吃喝。” “麻烦父皇让户部那边给报销一下?” 李世民狐疑地拿起那张纸,低头看去。 只见上面用稚嫩的笔跡写著: “大雪龙骑军备开销(单日):” “一、三千名士兵,人均每日消耗牛肉十斤,合计三万斤。” “二、三千匹北凉战马,需餵食上等精料,不可断绝。” “三、士兵每日修炼所需药材、丹药若干……” “四、……” 李世民的眼睛越瞪越大,呼吸越来越急促。 当他看到最后那个总计数字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驾崩。 “父皇?父皇您怎么了?” 李承乾一脸关切地凑过去,“您別嚇儿臣啊,不就是一天的开销吗?您不是说富有四海吗?” 李世民哆哆嗦嗦地指著帐单,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光一天吃的牛肉,就够朕的禁军吃一个月了?!”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父皇,高投入才有高回报啊。您以为武道高手是喝西北风长大的吗?” “不信您问戴胄戴尚书,看看国库里那点钱,够不够大雪龙骑塞牙缝的?” 第12章 承乾摊手:父皇,这是儿臣的私房钱 “戴尚书?戴爱卿?” 李世民看著那个双眼一翻、口吐白沫、直挺挺倒下去的老臣,一时间竟忘了去扶。 几个小太监手忙脚乱地衝上去掐人中、扇风,好半天才把戴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戴胄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那张帐单,又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被旁边的房玄龄眼疾手快地给拖走了。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此刻也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张“催命符”。 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饶是这两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大唐顶级谋臣,此刻也是眼皮狂跳,嘴角抽搐,集体陷入了石化状態。 那上面最后的总计数字……换算成铜钱,足以把整个太极殿给埋了。 那是大唐整整三年的税收总和! “这……这么多?” 李世民的声音乾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死死盯著李承乾,那眼神仿佛在说:逆子,你他娘的是不是在消遣朕? “多吗?” 李承乾一脸无辜地收回帐单,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然后珍重地叠好塞回袖子里,那动作像是在收藏传家宝。 “父皇,您这就有所不知了。” 李承乾开始了他的现场教学。 “大雪龙骑,个个都是武道高手,每天打坐练气那都是基础。您想啊,练武得消耗体力吧?体力跟不上就得吃肉吧?光吃肉不行吧?还得配点淬体的药材吧?这一来二去,开销不就上去了?” 他掰著手指头,算得头头是道。 “再说了,他们的战马也不是凡品,那都是从北莽弄来的特级龙种,每天吃的都是加了鸡蛋和蜂蜜的精饲料。您总不能让它们跟著禁军的马一起啃草根吧?那是要掉膘的。”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这么多年的仗都白打了。 “可……可这钱,你是从哪来的?”李世民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一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把皇宫的地砖撬了卖了,也凑不出这么一笔天文数字啊! “私房钱啊。” 李承乾回答得理直气壮,两手一摊,那模样要多光棍有多光棍。 “儿臣从出生开始,就立志要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家翁。所以这些年,母后给的,舅舅给的,还有逢年过节收的红包,儿臣一文钱都没乱花,全都攒下来了。” “攒了整整八年,这才勉强凑够了养活这三千人的嚼用。父皇,您是不知道儿臣这些年过得有多苦,为了省钱,儿臣连最爱吃的桂花糕都戒了。” 他说得声情並茂,眼眶里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 在场的大臣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风中凌乱了。 信你个鬼! 你个小王八蛋攒八年私房钱,能比大唐三年国库还多?你当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可……可如果不是这样,那这支军队的钱又是从哪来的?总不能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吧? 李世民被儿子这套“我穷我有理”的逻辑给气笑了。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逆子扯淡了,直接摊牌。 “好,就算这是你的私房钱。”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沉声道,“但他们是大唐的兵,就该为大唐效力。朕现在命令你,將兵符交出来!” “交不出来。” 李承乾摇了摇头,小脸上写满了“真诚”。 “为什么?” “因为没有兵符啊。” 李承 arkada?lar,一脸无奈,“父皇,您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这帮人,可不是光靠忠诚就能驱使的。他们只认两个人。” “哪两个?” “一个是我。”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另一个,是钱。” 他拍了拍自己的袖口,里面仿佛装著一个金库,“他们跟著我,是因为我给得多。谁要是敢断了他们的牛肉和丹药,第二天他们就敢把帅帐给点了。” “所以啊,父皇。” 李承乾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您没钱,就別想著打肿脸充胖子了。这支军队,除了我,谁也指挥不动。您要是硬把他们收编过去,不出三天,他们就得譁变。”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李世民火热的心上。 他沉默了。 他知道,这逆子说的虽然混帐,但却是事实。 一支只认钱的军队,比一支只认將的军队,更可怕,也更难掌控。 他这个穷皇帝,拿什么去跟儿子这个“神豪”斗? “唉……” 许久,李世民长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无力地挥了挥手,选择了妥协。 “罢了。兵,朕不要了。” 他看著李承乾,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但你要向朕保证,大雪龙骑,必须忠於大唐,忠於朕!” “没问题。”李承乾答应得比谁都快。 忠於大唐?可以啊。忠於你?看心情。 “还有!”李世民加重了语气,“日后朝廷若有战事,需要他们出征,你不得推諉!” “好说好说。”李承乾敷衍地点点头,“只要粮草军餉给足,別说打突厥了,打到天边去都行。” 得到儿子的“保证”,李世民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不安全感。 他这个皇帝,当得太穷了。 穷到连一支真正属於自己的王牌军队都养不起。 这天下,真的是他李世民的天下吗? “你退下吧。” 李世民疲惫地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 李承乾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哼著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要多囂张有多囂张。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李世民看著那空荡荡的门口,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深邃。 良久。 他对著殿角的阴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 “赵钱。” “末將在。”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单膝跪地。 李世民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一字一句地说道。 “宫中的百骑司,不过是些护卫仪仗,中看不中用。” “朕现在要你,动用一切资源,给朕组建一支新的力量。” “朕不要护卫,朕要的是……能替朕监察天下,能替朕剷除异己,能让这满朝文武都为之颤抖的——” “獠牙。” 第13章 奖励锦衣卫!东宫连只苍蝇都飞不进 太极殿的阴风似乎还没吹到东宫,这边的画风依旧是一片岁月静好。 丽正殿內,烛火摇曳,地龙烧得暖烘烘的。 李承乾毫无仪態地把那双价值连城的金丝步云履踢飞,一只掛在屏风上,一只飞到了门槛边。他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在软塌上,发出了一声舒服到灵魂深处的喟嘆。 “爽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跟那个穷得叮噹响还要操心国家大事的便宜老爹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泡在蜜罐里。 就在他准备闭眼进入梦乡,去会一会周公女儿的时候,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而且这次的声音里,居然带著一股子“护犊子”的急切感。 【叮!高能预警!】 【系统检测到李世民因极度缺乏安全感,正在组建名为“獠牙”的特务机构,意图对宿主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 【触发“反內卷”防御机制:既然宿主只想躺平,那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宿主的清梦!哪怕是亲爹也不行!】 【奖励发放:大明锦衣卫(三千人满编)!】 【附赠神级指挥使:青龙!千户:沈炼!】 【备註:飞鱼服,绣春刀,皇权特许,先斩后奏。此乃特务机构的祖宗,专治各种不服与窥探。】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刚才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獠牙?老李这是玩不起啊!” 他翻身坐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刚忽悠完老爹別收编大雪龙骑,这就搞个特务机构来盯梢?这也是没谁了。 不过……锦衣卫? 这可是好东西啊! “系统,提取!” 话音刚落,丽正殿原本空荡荡的阴影处,空气仿佛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股阴冷、肃杀,带著浓重血腥味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就连殿內燃烧正旺的炭火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一道修长的人影,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地。 他身穿一袭墨绿色的飞鱼服,腰间佩戴著狭长的绣春刀,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臣,青龙,参见殿下。” 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李承乾光著脚跳下软塌,围著青龙转了两圈,忍不住嘖嘖称奇。这卖相,这气场,比刚才那个只会哭穷的戴胄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起来吧。” 李承乾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下令,“刚才系统……哦不,刚才本宫得到消息,有人想往咱们东宫里塞沙子。” 青龙站起身,手按在刀柄上,浑身杀气暴涨:“请殿下示下,是杀,还是剐?” “別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多不文明。” 李承乾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传令下去,把这三千锦衣卫给我撒出去,把东宫围成铁桶。” 他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变得戏謔起来: “从现在开始,这东宫里,除了蚊子,任何活物想要进来,都得给我查清楚它祖宗三代是干嘛的。” “若是有人不长眼,非要大半夜的来『串门』……” 李承乾指了指殿外的夜色,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邻家小弟,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 “那就请他们喝杯茶,好好『招待』一下。记住,別弄死了,明天早上还要给父皇送份大礼呢。” “遵命。” 青龙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 夜色渐深,月黑风高。 长安城的打更声刚刚敲过三更,几道矫健如同狸猫般的黑影,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东宫的高墙外。 这是“獠牙”的第一次行动。 领头的是个黑衣人,他是赵钱从死牢里捞出来的江湖高手,轻功卓绝,號称“草上飞”。 “头儿,这就是东宫?” 旁边一个小弟压低声音,“听说太子那个瘸腿老僕挺厉害的,咱们能行吗?” “怕个屁!” “草上飞”不屑地啐了一口,“那个徐驍再厉害也是个马夫,懂什么侦查反侦察?咱们可是陛下亲封的『獠牙』,专门干这个的!待会儿进去,只探听消息,別惊动人,神不知鬼不觉!” 说完,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片落叶般飘上了墙头。 动作轻盈,落地无声。 “草上飞”心中暗喜:这太子的防卫也不过如此嘛,连个巡逻的更夫都没有,简直就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刚想招呼兄弟们下来,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盯住,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儿练轻功呢?” 一道带著几分调侃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耳边响起。 “草上飞”大惊失色,猛地回头,却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人穿著一身他不认识的怪异官服,手里拿著一把连鞘的长刀,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锦衣卫千户,沈炼。 “你……你是人是鬼?!” “草上飞”嚇得魂飞魄散,刚想拔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嘘——” 沈炼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小点声,殿下刚睡著。要是吵醒了他老人家,我可没法交代。”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了。” 沈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冷漠,他反手一刀鞘砸在“草上飞”的肚子上。 “噗——” “草上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两眼一翻,当场晕死。 与此同时,墙外也传来几声闷哼。 那是重物落地和骨头断裂的声音。 沈炼看都没看地上的死狗一眼,对著黑暗中挥了挥手:“拖下去,扒光了。殿下说了,要文明执法,给他们留条裤衩。” “是!” 黑暗中走出几个锦衣卫,像是拖死猪一样,把这几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獠牙”精英给拖走了。 这一夜,东宫静悄悄的,连狗都没叫一声。 …… 次日清晨,卯时。 太极殿的宫门刚刚开启,准备上朝的大臣们还没来得及互相寒暄,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宫门口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上,正反绑著五六个大汉。 这几个人被剥得只剩下一条红裤衩,在清晨的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鼻涕流得老长。 最绝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口和后背上,都用浓墨写著四个大字——“以此为戒”。 而在他们的脸上,左右两边各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龟。 “这……这是何体统?!” 赶来上朝的孔颖达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脑溢血,“皇宫禁地,竟敢有人如此裸露身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长孙无忌走上前去,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这几个人……怎么看著有点眼熟? 好像是赵钱手底下的人? 就在这时,李世民的龙輦到了。 他刚下车,还没来得及享受百官的朝拜,一眼就看到了掛在石狮子上的那几坨白肉。 李世民的脸瞬间就绿了。 那是他昨晚才派出去的“獠牙”! 是他寄予厚望、准备用来监察天下的王牌特务! 结果呢? 连东宫的一个晚上都没挺过去,就被扒光了掛在这儿展览? 这哪里是打这几个人的脸,这分明是把他李世民的脸按在地上摩擦啊! “混帐……”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刚想爆发雷霆之怒,让人把这几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拖下去砍了。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 一道中气十足、带著浓浓火药味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李世民的施法前摇。 魏徵黑著一张脸,手里捧著一份厚厚的奏摺,像是一头准备衝锋的斗牛,气势汹汹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太子顽劣不堪!纵容手下行凶,侮辱朝廷命官(虽然是暗探),简直无法无天!” “臣请陛下下旨,准许老臣前往东宫,严加管教!” 第14章 魏徵死諫:太子顽劣,应当严加管教! 魏徵这一嗓子,吼得那是气壮山河,把太极殿门口的石狮子都震得好像抖了三抖。 李世民原本正憋著一肚子火没处撒,被这一打岔,那口老血硬是卡在了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掛在石狮子上、光著屁股还在寒风中凌乱的“獠牙”精锐,又看了一眼正气凛然、仿佛正义化身的魏徵,突然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叫什么事? 自己派去监视儿子的特务,被儿子扒光了掛在自家门口示眾。 现在还要被言官指著鼻子骂“教子无方”? “魏爱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帝王的最后一丝体面,虽然那张脸已经黑得跟锅底有一拼了,“你是说,太子纵容手下行凶?” “难道不是吗?!” 魏徵把手里的笏板拍得震天响,唾沫星子喷了李世民一脸,“陛下请看!那几人虽然……虽然有辱斯文,但好歹也是我有手有脚的大唐男儿!太子不仅扒光了他们的衣物,还在其脸上画……画王八!此等行径,岂是储君所为?简直是市井无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世民眼角抽搐。 他也想骂那是无赖行径,但一想到那几个“无赖”是自己派去的,这骂人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 “咳咳,那个……或许太子只是和他们开个玩笑?”李世民心虚地辩解了一句。 “玩笑?!” 魏徵眼睛瞪得像铜铃,声调直接拔高了八度,“拿朝廷命官的尊严开玩笑?陛下!您还要纵容太子到几时?!” 说著,魏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手里那本厚厚的奏摺高举过头顶。 “臣,连夜搜集了太子监国以来的四大罪状,请陛下御览!” 李世民无奈,给王德使了个眼色。 王德战战兢兢地接过奏摺,递了上去。 李世民翻开一看,好傢伙,密密麻麻全是字,字字诛心。 “其罪一:私蓄死士,拥兵自重!那三千大雪龙骑来歷不明,只知太子不知陛下,此乃取乱之道!” 魏徵跪在地上,声音鏗鏘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世民心头。 “其罪二:目无尊长,殴打朝臣!之前的戴尚书被气晕,今日的……今日的这些人被羞辱,桩桩件件,令人髮指!” “其罪三:懒惰成性,荒废朝政!监国以来,不去中书省,不批奏摺,整日躲在东宫吃喝玩乐,甚至还……还发明什么火锅!” “其罪四:目无君父,大逆不道!昨日在渭水,太子竟然让陛下您……让您去处理那些腌臢事,自己却回去睡觉!这是人子所为吗?” 魏徵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痛哭流涕,额头在金砖上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啊!惯子如杀子!太子虽有天纵之才,但若不加管教,必將走上歧途!大唐的江山社稷,危矣!” 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一个个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话也就魏徵敢说,换个人早被拖出去砍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拿著奏摺的手微微发抖。 生气吗? 那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魏徵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 那逆子,確实是太不像话了! 私房钱比国库多,私兵比禁军强,现在连情报网都比自己的厉害。 照这样下去,这大唐到底是姓李,还是姓那个“咸鱼”? 而且,最让李世民感到挫败的是,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这个儿子没办法。 打?打不过那三千大雪龙骑。 骂?那小子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能把自己气出脑溢血。 “那……依魏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李世民揉著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心累。 魏徵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热光芒。 “臣请陛下赐予『尚方戒尺』!” “臣身为太子太师,有教导储君之责!既然太子顽劣,那老臣便要行师者之道,严加管教!” “他若不听,臣便打!打到他听为止!” “他若敢反抗,臣便一头撞死在东宫门口,以此血諫,让天下人看看太子的暴行!” 狠! 太狠了! 这是拿命在教学啊! 李世民听得眼皮直跳,但隨即,他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哎?这倒是个好主意啊! 朕治不了那个逆子,难道魏徵这块茅坑里的石头还治不了他? 魏徵是谁?那可是连朕都敢喷的人! 这老头要是真发起飆来,別说大雪龙骑了,就是阎王爷来了都得被他喷回去。 而且,魏徵占著大义名分。 太子太师教训学生,天经地义!你徐驍再厉害,敢对老师动手?那是要被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的!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不仅能杀杀那个逆子的威风,还能让自己出一口恶气,简直是一举两得! “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魏爱卿一片赤诚,朕心甚慰!” “王德,去把朕那把『打王金鞭』……不对,把朕书房里那把紫檀木的戒尺拿来!” “赐给魏爱卿!” “朕今日便赋予你全权!哪怕是太子,只要犯错,你亦可打得!” “出了事,朕给你撑腰!” 李世民这话说的,那是底气十足,仿佛已经看到了李承乾被魏徵追得满东宫乱窜的画面。 “臣,领旨谢恩!” 魏徵双手接过那把沉甸甸的戒尺,就像是接过了一把尚方宝剑。 他站起身,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掛著视死如归的决绝。 “陛下放心,老臣这就去东宫!” “今日,老臣定要让太子知道,何为尊师重道,何为家国大义!” 说完,魏徵雄赳赳气昂昂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復还”的悲壮感。 看著魏徵离去的背影,李世民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嘿嘿,逆子,这回看你怎么办。” “跟朕斗?你还嫩了点!” …… 此时此刻,东宫,丽正殿。 “阿嚏——” 李承乾揉了揉鼻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喷嚏。 “谁在骂我?肯定又是老李那个小心眼。” 他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摇椅上。 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还有一壶刚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而在他面前,锦衣卫指挥使青龙,正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密封的卷宗。 “殿下,这就是您要的东西。” 青龙的声音依旧冷漠如铁,“关於魏徵魏大人的,所有资料。” “哦?这么快?” 李承乾挑了挑眉,伸手接过卷宗,隨手拆开了火漆封印。 他一边嗑著瓜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著,看著看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嘖嘖嘖,没看出来啊,咱们这位以『刚正不阿』著称的魏大人,家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嘛。” “这后院的火,烧得可是够旺的。” 李承乾把卷宗合上,轻轻拍了拍封面,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听说,父皇把那个老喷子派来教训我了?” 青龙点头:“回殿下,魏徵此时已经拿著陛下赐的戒尺,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预计还有半刻钟到达东宫门口。” “要拦下吗?” 沈炼在一旁按著刀柄,跃跃欲试,“属下保证让他连门都进不来。” “拦?为什么要拦?” 李承乾摆了摆手,把瓜子皮吐在盘子里,“人家可是太师,是来给本宫『上课』的,咱们得尊师重道。”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个看好戏的表情。 “把门打开,让他进来。” “本宫倒要看看,是他魏徵的嘴硬,还是本宫手里的这叠『黑料』硬。” “老徐,去泡壶好茶,要降火的那种。” “待会儿魏大人骂累了,得让他润润嗓子,不然怎么有力气听我讲故事呢?” 第15章 承乾的反击:魏大人,你家后院起火了 东宫的大门敞开著,像是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巨口。 魏徵提著那把紫檀木戒尺,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了门槛。 刚一进门,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两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雕塑般佇立在道路两侧。他们没有阻拦,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般的冰冷眼神,死死盯著这位当朝太师。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被这阵仗嚇得腿软了。 但魏徵是谁? 那是连皇帝都敢喷一脸唾沫星子的狠人。 他冷哼一声,挺起胸膛,视这些杀神如无物,大步流星地朝著丽正殿衝去。 “太子何在?!老夫奉旨前来管教,还不速速出来受罚!”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惊起了殿顶的几只乌鸦。 丽正殿內。 “老夫今日来,不是来喝茶的,是来行使太师之责的!”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 从尧舜禹汤讲到孔孟之道,从隋朝灭亡讲到玄武门之变,引经据典,口若悬河。 那架势,仿佛李承乾如果不立刻跪下痛哭流涕、改过自新,大唐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半个时辰后。 魏徵说得口乾舌燥,嗓子冒烟,却发现李承乾依然瘫在那里,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眼神空洞,明显是在神游天外。 “左耳进,右耳出”都被他演绎到了极致。 “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魏徵彻底破防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得想吐血。 “听著呢,听著呢。” 李承乾敷衍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魏伯伯说得对,尧舜是个好皇帝,桀紂是个坏蛋,我都记住了。还有吗?” “你——!朽木不可雕也!” 魏徵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举起手中的紫檀木戒尺。 “既然言语教化不了你,那老夫今日便代陛下,行体罚之责!” “手伸出来!” 戒尺高悬,带著风声就要落下。 周围的锦衣卫瞬间握住了刀柄,空气中的杀意几乎凝固。 然而,李承乾却依然淡定。 他没有伸手,也没有躲闪,只是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份卷宗,在魏徵眼前晃了晃。 “魏伯伯,打我之前,您要不要先看看这个?” 魏徵动作一僵,戒尺停在半空。 “这是何物?你想用这东西来贿赂老夫?简直可笑!” “是不是贿赂,您看了便知。”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弧度,轻轻展开卷宗,像是在朗读一篇优美的散文。 “魏徵,魏玄成。一生刚正不阿,清廉如水,家无余財,乃是大唐官员的楷模。佩服,佩服。” 魏徵冷哼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傲然:“老夫行得正,坐得端,何须你来夸奖。” “但是嘛……”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幽幽的,“魏大人您是清廉了,可您的家里人,似乎不太给您长脸啊。” 魏徵心里“咯噔”一下。 “贞观元年八月初三,也就是三天前。” 李承乾看著卷宗,慢条斯理地念道,“您的堂兄,魏叔玉。在老家巨鹿,仗著您的势,强占了城南王老汉家的三十亩良田,还打伤了王老汉的儿子。” “这事儿,您知道吗?” 魏徵的脸色瞬间变了。 “一派胡言!叔玉性格敦厚,怎会做这种事?!” “別急,还有呢。” 李承乾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继续念道,“昨日午时,您那位最宠爱的三姨太,在西市的『琳琅阁』,收了太原王氏送的一对翡翠玉鐲,价值千金。” “作为交换,她答应帮王家的一位远房亲戚,在吏部谋个差事。” “魏大人,这枕边风,吹得挺舒服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魏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中的戒尺都在颤抖,“老夫治家极严,从未允许家眷收受贿赂!你这是污衊!是锦衣卫的构陷!” “构陷?” 李承乾轻笑一声,隨手將卷宗扔在桌上,摊开来。 “这上面有地契的复印件,有那对玉鐲的当票,还有您那位堂兄按下的手印。” “甚至连您昨晚晚饭吃了两碗小米粥、就了一碟咸菜这种小事,上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魏大人,您要不要亲自过目一下?” 魏徵颤抖著手,抓起那份卷宗。 只看了一眼。 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当场。 那是真的。 所有的证据,確凿无疑。 特別是那份地契上的画押,正是他堂兄的笔跡,做不了假! “怎么……怎么会这样……” 魏徵喃喃自语,手中的戒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清廉名声,他一生坚持的道德底线,在这一刻,被这份薄薄的卷宗击得粉碎。 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份情报的详细程度。 三天前的事,昨天的事,甚至昨晚的事…… 锦衣卫竟然查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情报网?这分明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双鬼眼! 李承乾看著失魂落魄的魏徵,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拿起桌上的蜡烛,凑到那份卷宗的一角。 “嗤——” 火苗舔舐著纸张,迅速燃烧起来。 魏徵猛地抬头,震惊地看著李承乾:“殿下,你……你这是何意?” 这也算是他魏徵的把柄,只要交出去,他魏徵这辈子就毁了,甚至还得背上个“治家不严”的罪名滚出朝堂。 太子竟然烧了? 李承乾看著跳动的火苗,火光映照在他稚嫩的脸上,显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魏伯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您是好官,是大唐的脊樑。我不希望因为几只家里的蛀虫,就折了这根脊樑。” “这份卷宗,只有我看过。烧了,就当它从未存在过。” 卷宗化为灰烬,散落在地上。 李承乾拍了拍手,重新躺回摇椅上,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过嘛……” 他斜眼看著魏徵,语气中带著一丝警告,“这只是个小小的提醒。” “魏伯伯,您以后想骂我,可以。想喷我,也行。但下次再拿戒尺指著我,或者想对我动手……” 李承乾指了指地上的灰烬,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那烧的,可就不止是这张纸了。” “您家后院的火,我会帮您添把柴,让它烧得更旺一些。” 魏徵浑身一震。 他看著眼前这个八岁的孩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恩威並施,手段老辣。 既保全了他的面子,又死死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这真的是那个传闻中顽劣不堪的太子吗?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羊皮的小怪物! 魏徵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戒尺,却觉得这把代表皇权的戒尺,此刻烫手得厉害。 他深深地看了李承乾一眼,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忘了行礼。 他转过身,迈著沉重的步伐,有些踉蹌地走出了丽正殿。 背影萧瑟,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 东宫门口。 长孙无忌正焦急地踱步。 他听说魏徵拿著“尚方戒尺”杀过来了,生怕外甥吃亏,连忙赶过来救场。 刚到门口,就看见魏徵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手里虽然拿著戒尺,却像是个丟了魂的木偶。 “玄成兄?” 长孙无忌连忙迎上去,试探著问道,“怎么样?太子……没把你气著吧?要是太子不懂事,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他赔罪……” 魏徵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长孙无忌。 良久。 他长嘆一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赵国公,不必了。” “太子……” 魏徵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东宫大门,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太子殿下,深不可测,如同鬼神。” “日后,这大唐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16章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百官瑟瑟发抖 “魏徵服软了?” “那个连陛下都敢喷一脸唾沫星子的魏玄成,竟然从东宫灰溜溜地出来了?”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长安城的官场圈子。 太极殿的偏殿里,几个世家出身的官员正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我不信”。 “扯淡!绝对是谣言!” 一名姓王的员外郎撇著大嘴,满脸不屑,“那可是魏徵!依我看,定是那太子耍了什么无赖手段,比如装疯卖傻,把魏大人给气走了。” “没错,一个八岁的娃娃,除了会投胎,能有什么手段?” 另一人附和道,“等著看吧,明日早朝,魏大人定会再次弹劾,到时候有那小子好果子吃。” 眾人鬨笑一团,气氛快活得仿佛已经看到了太子被废的画面。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把酒言欢、畅想未来的时候,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朱雀大街的上空。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把手里的一份名单隨手扔给了站在阴影里的青龙。 “朝堂上这帮苍蝇,嗡嗡嗡的太烦人了。” 他打了个哈欠,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淡漠,“既然不想让我清净,那就让他们也別想睡个安稳觉。” “杀鸡儆猴,懂吗?” 青龙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那一串红色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殿下放心,锦衣卫的刀,很久没饮血了。” …… 朱雀大街,作为长安城的中轴线,即便不是赶集日,依然车水马龙。 兵部驾部司郎中赵德全,正哼著小曲儿,坐著软轿,晃晃悠悠地往家里赶。 他今天心情不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渭水之战让国库空了一大截,但他负责的马匹粮草调度,稍微动动笔桿子,就是几千贯的油水进帐。 “这乱世啊,才是发財的好时候。” 赵德全摸了摸袖子里那叠厚厚的银票,脸上的肥肉都挤成了一朵花。 突然。 “停轿——!” 轿子猛地一顿,赵德全差点没从里面滚出来。 “混帐东西!怎么抬的轿子?摔坏了本官,你们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赵德全骂骂咧咧地掀开轿帘,刚想给轿夫一脚,整个人却僵住了。 宽阔的朱雀大街中央,不知何时站了一排人。 清一色的墨绿色飞鱼服,腰间掛著狭长且带有弧度的佩刀,头戴黑色官帽,面容冷峻得仿佛那是用铁水浇筑出来的。 尤其是领头那个,眼神阴鷙,正如看死人一般盯著他。 周围的百姓早就嚇得躲到了两边,指指点点,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赵德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但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五品郎中,在长安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大胆!何人敢拦本官去路?不想活了吗?!” 赵德全色厉內荏地吼道,“本官乃兵部郎中,识相的赶紧滚开!” 领头那人笑了。 笑得森寒刺骨。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刀锋划过刀鞘,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兵部郎中?抓的就是你。” 沈炼一步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赵德全的心跳上。 “你是何人?大唐律法,无凭无据,当街抓捕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赵德全还在垂死挣扎,试图用官威压人。 “凭据?” 沈炼从怀里掏出一本帐册,直接甩在了赵德全那张肥脸上。 “贞观元年八月,私吞军马粮草折银三千贯;九月,倒卖军械给突厥商队,获利五千贯;还在城南养了三个外室……” “赵大人,这帐本,眼熟吗?” 赵德全的脸瞬间煞白,冷汗像瀑布一样往下流。 这帐本……不是藏在他家密室的地砖下面吗?怎么会在这人手里?! “你……你……” “拿下!” 沈炼懒得跟他废话,一声令下。 两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一脚踹翻了轿子,像拖死狗一样把赵德全拖了出来,按在地上。 “我不服!我是朝廷命官!我要见尚书大人!我要见陛下!” 赵德全拼命挣扎,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整条大街,“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权力抓我?大理寺都没这个胆子!” “大理寺?” 沈炼走上前,一只脚重重地踩在赵德全那张满是油光的胖脸上,用力碾了碾。 “那种慢吞吞的地方,也配跟我们比?” 他弯下腰,手中的绣春刀拍了拍赵德全的脸颊,声音不高,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好了,下辈子投胎长点记性。” “我们是东宫的人。” 沈炼猛地直起腰,环视四周那些或是围观、或是刚好路过的官员,眼中寒芒暴涨,大声喝道: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你有意见?!” 话音落下。 “噗嗤——!” 手起刀落。 一颗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大街中央,鲜血喷溅出三尺高,染红了青石板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闹的朱雀大街,此刻连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那些刚好路过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嚇得两股战战,有的甚至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 太狠了! 太凶残了! 当街斩杀五品大员,连审都不审,甚至连皇帝的圣旨都不需要! 这就是太子的人? 这就是那个据说只知道睡觉的咸鱼太子? “收队。” 沈炼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刀上的血,隨手扔在赵德全的脸上。 那一队如同幽灵般的锦衣卫,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只留下满地的鲜血,和一群瑟瑟发抖的“大唐精英”。 …… 半个时辰后,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站著的赵钱。 赵钱身后,站著那几十个刚招募来的“獠牙”成员。 怎么说呢…… 这群人,有的是市井混混,有的是江湖草莽,虽然也算有些本事,但站在那里歪歪扭扭,毫无纪律可言,透著一股子“乌合之眾”的味道。 “这就是你给朕组建的『獠牙』?” 李世民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嫌弃,“就这帮人,能监察天下?能让百官颤抖?” 赵钱冷汗直流,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陛下恕罪,时间仓促,而且……而且高手难寻啊。”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陛下!出事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天塌下来有朕顶著!” “不是天塌了,是朱雀大街塌了!” 王德喘著粗气,语无伦次地匯报,“就在刚才,太子殿下的人,在朱雀大街当眾斩了兵部郎中赵德全!说是查出了他贪污军餉、倒卖军械的铁证!”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了起来,“当街杀人?赵德全可是五品官!大理寺审了吗?刑部批了吗?” “没……都没有。”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那帮人自称『锦衣卫』,说是……说是『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锦衣卫?皇权特许?” 李世民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赵钱身后那群像鵪鶉一样的“獠牙”,又想了想刚才王德描述的那个画面。 飞鱼服,绣春刀,当街斩首,百官噤若寒蝉。 这种执行力,这种情报能力,这种囂张跋扈的气势…… 才是朕想要的特务机构啊! 那个逆子,手里到底还藏著多少好东西? 昨晚把朕的探子扒光了掛门口,今天就当街杀人立威。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吃人的鯊鱼! “陛下……”赵钱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咱们这『獠牙』……” “獠什么牙!跟人家比起来,你们这就是一嘴烂牙!”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赵钱屁股上,“看看人家锦衣卫!再看看你们!朕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他背著手,在殿內焦躁地踱步。 “不行。” “这逆子的情报网竟然比朕的还快?赵德全贪污的事,朕这边才刚有点风声,他就直接拿著帐本去杀人了?” “太危险了!这小子太危险了!” 李世民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东宫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朕得去探探底。” “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德!” “奴婢在。” 李世民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 “摆驾东宫!朕听说那逆子最近研究出了不少新吃食,正好朕还没用膳,顺便去……咳咳,去视察一下太子的生活!” “蹭饭?”王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多嘴!那是朕体恤皇儿!” 李世民一甩袖子,大步向外走去。 “走!去看看那所谓的『锦衣卫』,到底是不是三头六臂!” 第17章 父皇想吃火锅?行,拿传国玉璽来换 东宫的门槛,今天格外难跨。 不仅是因为门口那两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更是因为空气中瀰漫的那股……极其霸道、极其勾魂的奇异香味。 李世民背著手,本来是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 他想好了,见了面先拍桌子,质问那逆子为何当街杀人,为何私设公堂,为何锦衣卫比他的“獠牙”还要囂张。 可当他一只脚跨进丽正殿的院子,那股从未闻过的辛辣鲜香,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胃,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咕嚕——” 一声不合时宜的响动,在安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跟在身后的王德嚇得脖子一缩,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李世民老脸一红,原本攒了一路的帝王威仪,瞬间泄了一半。 “这……这是什么味道?” 他抽了抽鼻子,那种味道极其复杂,有牛油的醇厚,有花椒的酥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激感,直衝天灵盖,让人还没吃就忍不住口舌生津。 顺著香味看去,李世民的眼睛直了。 只见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架著一口硕大的紫铜锅。 锅底那是红彤彤的一片,翻滚的红油里沉浮著大量的辣椒和花椒,热气腾腾,香飘十里。 李承乾正毫无形象地蹲在锅边,手里拿著一双加长的筷子,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翻滚的一片片鲜红肉卷。 旁边,那个令突厥人闻风丧胆的人屠徐驍,此刻正繫著围裙,手脚麻利地切著羊肉。那刀工,薄如蝉翼,红白相间,简直是艺术品。 “熟了熟了!” 李承乾欢呼一声,筷子如闪电般探出,夹起一块烫得捲曲的羊肉,往那个不知调了什么料的油碟里一裹,直接送进嘴里。 “嘶——哈——!” 被烫得直吸气,却一脸的陶醉和满足,“爽!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李世民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宫里吃的都是什么? 蒸羊羔、煮羊肉、烤羊腿……除了膻味就是咸味。跟眼前这口红得妖艷、香得霸道的锅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存在感。 李承乾头都没回,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喊道:“老徐,去看看是谁,要是魏徵那个老喷子,就说本宫睡著了。” “……” 李世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李承乾对面的马扎上,板著脸说道:“怎么,朕来了,你也睡著了?” 李承乾嚇了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锅里。 “父皇?您怎么跟鬼似的,走路没声啊?” 他赶紧护住面前的油碟,一脸警惕地看著李世民,“您不是在宫里生闷气吗?怎么跑我这儿来了?咱们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李世民气得想笑。 这逆子,防亲爹跟防贼似的。 “朕是来问你……”李世民刚想提锦衣卫的事,鼻子却再次被那股浓郁的肉香给带偏了,“问你这锅里煮的是什么?” “火锅。” 李承乾见老爹没提钱的事,稍微鬆了口气,夹起一片毛肚在锅里七上八下,“一种能让人忘记烦恼的神奇美食。” “给朕一副碗筷。” 李世民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朕倒要尝尝,什么东西能比朕的御膳还香。” “哎哎哎,父皇,规矩你不懂吗?” 李承乾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王德递过来的筷子,护食护得理直气壮,“亲兄弟还得明算帐呢,这火锅底料可是儿臣花了大价钱(系统积分)弄来的,概不赊帐。” “您想吃?行啊,拿东西换。”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鼻子:“朕吃你一口肉,你还要收钱?朕这天下都是你的……” “停停停,別画饼。” 李承乾打断了他,“天下是天下,肉是肉。您现在身上有钱吗?没钱免谈。” 李世民摸了摸身上。 他是微服私访,又是临时起意,身上別说银子了,连个铜板都没有。 唯一的家当,就是隨手带的一个明黄色包裹,里面装著几份没批完的紧急奏摺,还有一方刚刚用完、顺手揣怀里忘了放回去的…… 李世民有些尷尬:“朕出门急,没带钱。先欠著,回头让户部……” “户部就算了,戴胄那个抠门鬼,能从他手里扣出钱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承乾撇了撇嘴,目光在李世民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明黄色的包裹上。 確切地说,是包裹里那个鼓鼓囊囊、四四方方的轮廓上。 他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父皇,没钱也不要紧,我看您这包袱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方方正正的。” 李承乾指了指那个包裹,一脸的天真无邪,“正好,儿臣这儿有几个核桃死活砸不开。您把那个『石头』借我砸个核桃,这顿火锅就算请您的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王德的脸瞬间嚇得煞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那是石头吗? 那是传国玉璽啊!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那是皇权的象徵,是社稷的神器! 这小祖宗竟然想拿它……砸核桃? 李世民也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包裹里的硬物,那是和氏璧雕成的玉璽,温润坚硬,沉甸甸的。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 “不就是块石头吗?” 李承乾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看著挺结实的,砸核桃应该挺顺手。怎么,父皇您捨不得?一块石头而已,至於吗?” “石头而已?” 李世民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 在他眼里重於泰山的皇权,在这个逆子眼里,居然还不如一顿火锅、几个核桃重要? 一种莫名的胜负欲突然涌上心头。 他倒要看看,这逆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行!” 李世民猛地解开包裹,將那方缺了一角的金镶玉璽一把抓了出来,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 “砰!” 桌上的盘子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在烛光的映照下,玉璽散发著莹润的光泽,那八个虫鸟篆字显得庄严而神圣。 “给你!” 李世民咬著牙,死死盯著李承乾,“朕倒要看看,你这火锅到底有多香,值不值得朕拿这大唐江山来换!” 暗处。 负责保护皇帝的几个“獠牙”暗卫,此刻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疯了! 全都疯了! 皇帝拿玉璽换饭吃,太子拿玉璽砸核桃? 这要是传出去,明天魏徵能把太极殿的柱子撞断! 李承乾看著桌上的玉璽,不但没有丝毫敬畏,反而眼睛放光,像是看到了什么趁手的工具。 他伸手抓过玉璽,在手里掂了掂。 “嚯,分量挺足,手感不错。” 接著,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 他从盘子里抓起一个硬壳核桃,放在桌上,然后高高举起了那方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传国玉璽。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啪!” 一声脆响。 核桃应声而碎,壳肉分离。 李承乾吹了吹玉璽底下沾著的一点碎渣,一脸满意地把核桃仁扔进嘴里,对著已经石化的李世民竖起了大拇指。 “父皇,讲究!” “这石头確实好用!来来来,坐下吃肉!徐驍,给父皇上碗筷!” 第18章 李世民:这火锅真香!朕的玉璽……誒? “啪”的一声脆响,核桃壳四分五裂。 李世民的心臟也跟著狠狠颤了一下,直到看见那方传国玉璽依旧完好无损,甚至连个划痕都没留下,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和氏璧……倒是挺结实。” 他嘟囔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发作,就被李承乾递过来的一双筷子给堵了回去。 “父皇,別愣著了,毛肚老了就不好吃了。来,儿臣教您,这叫『七上八下』。” 李承乾夹起一片脆嫩的毛肚,在红油翻滚的锅里数著秒,涮好后往那蒜泥香油碟里一裹,直接塞进了李世民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嘴里。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觉风暴,瞬间在李世民的口腔里炸开。 牛油的醇厚、辣椒的爆裂、花椒的酥麻,混合著毛肚脆爽的口感,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在他那常年被水煮羊肉荼毒的味蕾上发起了一次衝锋。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嘶——好烫!好……好怪的味道!” 他一边吸著气,一边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可那股霸道的鲜香却像是有鉤子一样,勾住了他的舌头,让他根本捨不得张嘴。 咕嘟。 毛肚咽下肚,一股热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浑身的毛孔在这一瞬间全部炸开,舒爽得让人想大吼一声。 “这……这是何物?为何如此辛辣,却又让人……欲罢不能?” 李世民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细汗,手里的筷子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向了锅里。 “这叫辣椒,西域那边弄来的稀罕货。” 李承乾顺嘴胡诌,把自己也烫得直哈气,“父皇,別光吃肉啊,尝尝这鸭肠,脆得很。” 父子俩围著一口锅,吃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父子纲常,在这顿火锅面前统统靠边站。李世民那身龙袍的袖子早就擼到了胳膊肘,吃得满嘴红油,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端庄肃穆的样子。 “爽!真他娘的爽!” 李世民一口咬下半个撒尿牛丸,被里面的汤汁烫得直咧嘴,却大呼过癮,“朕御膳房里那些厨子都该拉出去砍了!做的都是些什么猪食,跟这一比,简直难以下咽!” “那是,儿臣这手艺,独步天下。” 李承乾一边往锅里下宽粉,一边得意洋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世民虽然吃得嗨,但脑子还没彻底糊涂。他抹了一把嘴上的油,眼神稍微清明了一些,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对了,承乾。朕听说……今儿个朱雀大街上挺热闹?” “有吗?” 李承乾头也不抬,专注於锅里的那块极品脑花,“长安城哪天不热闹?父皇您多虑了。” “少跟朕装傻。” 李世民筷子一顿,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几个穿著怪模怪样衣服,拿著长刀的人,是你东宫的?” “哦,您说锦衣卫啊。” 李承乾一脸恍然大悟,“那是儿臣新招的保安队。” “保安队?”李世民眉头一皱,“当街斩杀五品郎中,你这保安队……管得挺宽啊?” “父皇,这您就冤枉儿臣了。” 李承乾放下筷子,一脸的委屈,“那赵德全贪污军餉,倒卖军械,证据確凿。儿臣这是在帮您清理门户,您不赏我就算了,怎么还兴师问罪呢?” “朕不是怪你杀人,朕是说……”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你那个情报网,是怎么建起来的?比朕的『百骑司』还要快?” 这才是李世民最忌惮,也最好奇的地方。 他前脚才收到风声,后脚锦衣卫就把人给宰了,这效率简直离谱。 李承乾心里暗笑:那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但他面上却是一副“这很难吗”的表情:“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儿臣別的没有,就是钱多。只要钱给到位,这长安城里就没有秘密。” “就这么简单?”李世民一脸不信。 “就这么简单。” 李承乾摊了摊手,顺手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父皇,您就是想太多。吃肉吃肉,这脑花再不吃就老了。” 李世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被锅里的美味转移了注意力。罢了,反正这小子是自己亲生的,肉烂在锅里,以后慢慢套话便是。 两人又抢了一会儿肉。 桌子本来就不大,上面摆满了盘子,那口紫铜锅又重,压得桌子有点晃悠。 “吱嘎——吱嘎——” 桌腿摩擦地面的声音,听得李世民心烦意乱。 “这桌子怎么回事?晃得朕头晕。” 李世民皱著眉,下意识地伸手想找个东西垫一下桌脚。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没找到趁手的东西,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用来砸核桃的“硬傢伙”。 “那个玉璽呢?拿来给朕,朕记得它方方正正的,高度正好。” 李世民手一伸,“快点,汤都要洒出来了。” 李承乾嘴里嚼著宽粉,含糊不清地指了指桌子底下。 “父皇,您低头看看。” 李世民一愣,下意识地弯腰,往桌子底下看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那方缺了一角、镶著金边的传国玉璽,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被那条雕花的桌腿死死地压在下面。 桌子,稳了。 但李世民的心態,崩了。 “李!承!乾!”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跳动。 那是传国玉璽啊! 是秦始皇传下来的宝贝!是天命所归的象徵! 他平时连摸一下都要洗手焚香,生怕褻瀆了神器。 结果呢? 在这个逆子手里,先是用来砸核桃,现在居然被拿来垫桌脚?! 这要是让列祖列宗知道了,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你……你这个败家子!你这是大不敬!是褻瀆社稷!” 李世民气得浑身哆嗦,抄起手边的白玉盘子就要往地上摔,但想了想这是在东宫,摔了还得赔,又硬生生忍住了。 “不就是垫个桌脚吗?” 李承乾一脸无辜,甚至还用脚尖踢了踢桌腿,示意真的很稳,“物尽其用嘛。再说了,这破石头放在那也是吃灰,不如拿来为人民服务,让咱们这顿饭吃得更安稳些。” “破石头?!”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衝破了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咆哮出那句经典的“逆子,朕要废了你”,门外突然传来一道温婉却带著几分威严的女声,如春风化雨般,瞬间浇灭了这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二郎,乾儿,你们爷俩躲在这儿吃什么独食呢?隔著老远,本宫就闻到香味了。” 第19章 长孙皇后驾到:谁敢欺负我的宝贝乾儿 这一声轻唤,简直比刚才那一百斤的炸药还好使。 李世民那原本已经飆升到临界点的血压,瞬间就被强行压了回去。 刚才还怒髮衝冠、准备为了大唐社稷大义灭亲的帝王,此刻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两下,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观……观音婢?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慌忙把举在半空中的手收回来,顺势在龙袍上蹭了蹭,假装只是在整理袖口。 “这大晚上的,露水重,你身子骨又弱,怎么不在立政殿好好歇著?” 那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咆哮公堂的威风? 这变脸速度,看得一旁的徐驍都忍不住挑了挑眉,暗道一声:陛下这演技,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是屈才了。 门帘掀开。 长孙皇后在一眾宫女的簇拥下,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並未穿著繁复的皇后朝服,只是一袭淡黄色的常服,髮髻松挽,却自有一股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眼,此刻正似笑非笑地在父子俩身上扫了个来回。 “本来是歇著了。” 长孙皇后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还在咕嘟冒泡的紫铜锅,又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爷俩。 “可听说陛下怒气冲冲地带人闯了东宫,臣妾怕乾儿不懂事,惹恼了陛下,这才急忙赶来看看。” 说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正躲在桌子另一头、一脸“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李承乾身上。 “乾儿,过来。” 李承乾一听这话,那简直就像是见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刚才还不可一世、敢拿玉璽砸核桃的熊孩子,此刻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 “母后——!” 一声悽厉的呼唤,李承乾迈开小短腿,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炮弹一样,直接衝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您可算来了!您要是再晚来一步,儿臣……儿臣就要被父皇给打死了!” 李承乾抱著长孙皇后的腰,把脸埋在她衣服上,乾嚎得那叫一个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胡说八道!” 李世民急了,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哆嗦,“朕什么时候要打你了?朕那是……那是教育!” “教育?”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指著桌子底下那个灰头土脸的玉璽,大声控诉。 “父皇刚才为了抢最后一块毛肚,非说儿臣拿那块破石头垫桌脚是大不敬,还要把儿臣废了!母后您评评理,桌子晃悠悠的怎么吃饭?儿臣这不是为了让父皇吃得安稳点吗?一片孝心,天地可鑑啊!” 李世民听得眼前发黑。 破石头? 那是传国玉璽! 还抢毛肚? 朕是那种为了口吃的就不要脸面的人吗? “观音婢,你別听他胡扯!这逆子他……” “好了,二郎。”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后背,打断了李世民的辩解。 她看了一眼桌子底下那方委屈巴巴的玉璽,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宠溺。 “乾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贪吃些也是有的。再说了,死物终究是死物,哪有活人重要?” 长孙皇后拉著李承乾的手,把他按回了座位上,然后自己也优雅地坐了下来。 “既然桌子都垫稳了,那就接著吃吧。別为了这点小事,伤了父子和气。” 李世民:“……” 小事? 拿国之重器垫桌脚是小事? 李世民张了张嘴,看著妻子那护犊子的架势,最终还是把满肚子的槽点咽了回去。 行。 你们娘俩是一伙的。 朕是外人,朕闭嘴行了吧? 李世民气呼呼地坐下,拿起筷子,狠狠地夹了一大筷子羊肉,仿佛那是李承乾的肉,用力地在锅里涮著。 “母后,您尝尝这个。” 有了靠山,李承乾瞬间满血復活。他殷勤地烫了一片鸭肠,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长孙皇后的碗里。 “这叫鸭肠,脆得很。还有这个,这是儿臣特意让人弄来的神户……咳,特级肥牛,入口即化。” 长孙皇后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嗯,確实別有一番风味。辛辣中透著鲜香,让人食慾大开。” “那是!” 李承乾得意洋洋,“这可是儿臣为了孝敬母后,特意求那个神仙老爷爷……哦不,特意钻研出来的秘方!”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刚才不还说是为了自己吃的吗?怎么转头就变成了孝敬母后了? 这逆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对了,母后。” 李承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袖子里掏啊掏。 “儿臣这几天也没閒著,除了这火锅,还给您准备了一份大礼。” 说著,他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琉璃瓶。 瓶身晶莹剔透,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里面装著淡粉色的膏状物体,散发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这是系统刚才隨手发的一个小奖励——【驻顏霜】。 虽然不能长生不老,但去个皱纹、美个白,那效果绝对是立竿见影。 “这是何物?”长孙皇后好奇地接过瓶子。 “这叫『神仙水』……不对,叫『青春永驻膏』!” 李承乾开始吹牛不打草稿,“只要每天抹一点在脸上,就能皮肤白嫩,青春常驻,哪怕到了八十岁,看起来也跟十八岁的大姑娘一样!” “噗——” 正在喝汤的李世民直接喷了。 八十岁像十八岁? 你怎么不说能成精呢? “逆子,欺君可是死罪!这种鬼话你也敢拿来哄你母后?”李世民一脸的不屑。 “是不是鬼话,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哼了一声,挖了一点膏体,涂在长孙皇后的手背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膏体刚一接触皮肤,就化作一滩清水,瞬间渗了进去。长孙皇后原本因为操劳而略显乾燥的手背,肉眼可见地变得滋润、白皙,甚至泛起了淡淡的光泽。 “这……” 长孙皇后惊讶地捂住了嘴。 哪怕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对这种能让人变美的东西,也是毫无抵抗力啊! “真的有效!” 长孙皇后惊喜地看著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比刚才吃火锅时还要灿烂,“乾儿真是有心了,这礼物,母后很喜欢。” “母后喜欢就好!” 李承乾笑得像朵花,“只要母后开心,儿臣就算是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那都在所不辞!” 母慈子孝。 其乐融融。 整个丽正殿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除了李世民。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对面,手里举著筷子,感觉自己就像个多余的摆设。 我也想要礼物啊…… 我也想被夸啊…… 我也想青春永驻啊…… 李世民心里酸溜溜的,看著那对亲热的母子,只觉得刚才还美味无比的火锅,突然就不香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尷尬,他把目光投向了锅里。 此时,锅里只剩下最后一块极品雪花肥牛,在红油中起起伏伏,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那是他刚才特意留的,准备最后收尾的“精华”。 “哼,没人理朕,朕自己吃。” 李世民心里赌气,伸出筷子,快准狠地朝著那块肉夹去。 近了。 更近了。 就在筷子尖即將触碰到肉片的那一瞬间。 “唰——” 一道残影闪过。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花,筷子夹了个空。 再抬头,那块肉已经到了李承乾的碗里。 “父皇,您都这么胖了,还吃肉呢?” 李承乾一边把肉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医都说了,晚上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容易高血压,容易脂肪肝。” “这块肉,乃是万恶之源。” “儿臣身为太子,理应为君父分忧。” “这种痛苦,就让儿臣替您承受了吧!” 李世民:“……” 他看著自己空荡荡的筷子,又看了看李承乾那张欠揍的脸,还有旁边正捂著嘴偷笑的长孙皇后。 心態,彻底崩了。 “观音婢!” 李世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委屈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你看看他!你看看他!” “这是替朕分忧吗?这分明就是在欺负朕啊!” 第20章 李世民委屈:观音婢,是他欺负朕啊! 月上柳梢,银辉洒满东宫的花径。 一顿火锅吃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直到最后连锅底的辣椒段都被捞乾净了,这场“御膳”才算勉强收场。 李承乾挺著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像只刚偷完油的小耗子,愜意地挽著长孙皇后的胳膊,在花园里消食溜达。 “母后,您慢点走,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容易胃下垂。” 李承乾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卖乖,“明儿个儿臣让人给立政殿也送一口锅去,以后您想吃,隨时都能涮。” 长孙皇后被哄得眉开眼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就知道吃。不过这法子倒是不错,冬日里吃著暖和。” 娘俩在前面有说有笑,母慈子孝,画面温馨得像是一幅画。 而在他们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大唐皇帝李世民背著手,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一脸的幽怨,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他看著前面那个只顾著跟亲娘撒娇,完全把他这个亲爹当空气的逆子,心里的酸水简直要漫出来了。 “观音婢!” 李世民终於忍不住了,快走两步追上去,扯了扯长孙皇后的袖子。 “你也不管管他!” 长孙皇后停下脚步,回头看著自家丈夫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忍俊不禁。 “二郎,又怎么了?乾儿不是挺乖的吗?” “乖?”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李承乾的后脑勺,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哪里乖了?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干了什么好事?” “他手里攒了整整八年的私房钱!那数额,比国库还多!朕刚才好言好语跟他借点钱应急,你猜他说什么?” 李世民模仿著李承乾刚才那副无赖嘴脸,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他说他穷得连底裤都要当掉了!还要找朕预支生活费!” “这是一个当儿子的该说的话吗?” “还有!” 李世民越说越来劲,仿佛要把这一晚上的憋屈全吐出来。 “他那支大雪龙骑,朕想收编过来保家卫国,这也是为了大唐社稷著想吧?结果呢?” “他跟朕算帐!说朕养不起!说那些兵只认钱不认朕!” “这也就罢了,国事朕可以忍。可刚才吃火锅……” 李世民指著自己的嘴巴,一脸的悲愤欲绝。 “朕就想吃最后一块肉!就一块!他都要跟朕抢!” “还美其名曰是为了朕的健康?不想让朕得脂肪肝?” “观音婢你评评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儿子?这分明就是个討债鬼!是他一直在欺负朕啊!” 李世民这一通控诉,声泪俱下,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要是让外面的大臣看见,估计下巴都能惊掉。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天策上將吗? 李承乾在旁边缩了缩脖子,心虚地吐了吐舌头,小声嘀咕: “本来就是嘛,父皇您那体型,再吃真要三高了……” “你还敢顶嘴!”李世民作势要打。 “好了好了。” 长孙皇后连忙拦在中间,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李世民的胸口,帮他顺气。 “二郎,您是君父,跟个孩子置什么气啊。” 她温柔地看了一眼李承乾,眼中满是慈爱。 “乾儿虽然性子跳脱了些,说话没大没小,但在大是大非上,这孩子心里是有数的。” “您想想,渭水之盟那是多大的危机?满朝文武束手无策,连您都做好了受辱的准备。” “是乾儿,带著他的大雪龙骑,单枪匹马杀到渭水,嚇退了頡利,保住了大唐的顏面,也保住了这一城的百姓。” 长孙皇后握住李世民的手,语重心长。 “他若真是不孝顺,又怎会冒著生命危险去救您?他若真是贪財,这大唐江山以后不都是他的吗?”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爱大唐,在爱您罢了。” 这一番话,如春风化雨,瞬间浇灭了李世民心头的大半火气。 他愣了一下,回想起渭水河畔那一幕。 那个平日里懒散的少年,站在两军阵前,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那种护犊子的狠劲…… 確实。 若是没有这逆子,朕这张老脸,这次怕是真要丟尽了。 “哼。” 李世民傲娇地冷哼一声,脸色缓和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才不跟他计较。否则,朕非要把他的屁股打开花不可!” 李承乾躲在长孙皇后身后,衝著老爹做了个鬼脸。 打我? 先问问徐驍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一家三口正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美好的氛围却被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无情打破。 大太监王德,那张老脸皱得跟苦瓜一样,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连礼都忘了行。 “陛下!陛下不好了!”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上来了。 “慌什么!朕还没死呢!” “不是……是戴尚书!戴尚书在宫门口堵著,说有十万火急的大事,非要见陛下不可!” 王德喘著粗气,声音都在发抖。 “戴胄?”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抠门平时没事绝不进宫,一进宫准没好事,不是哭穷就是报丧。 “让他过来!” 片刻后。 户部尚书戴胄,一身官服歪歪扭扭,官帽都跑歪了,满头大汗地衝到了几人面前。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那动静听著都疼。 “陛下!出大事了!天塌了啊!” 戴胄抬起头,那张平时精明算计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刚才关中各州县传来急报,各大粮仓……见底了!” “什么?!” 李世民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会见底?去年的秋粮呢?” “被买空了!” 戴胄咬牙切齿,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恨意,“五姓七望那帮人,趁著突厥退兵、人心未稳之际,联手在市面上高价收粮!他们不仅买光了百姓手里的余粮,连官仓里的陈米都被一些贪官污吏私下倒卖给了他们!” “现在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关中,市面上连一斗米都买不到!” “就在刚才,东市的粮价已经飆升到了每斗一百五十文!而且还在涨!是有价无市!” 轰——! 这番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一斗米一百五十文? 这是要逼死人啊! 大唐刚立国不久,百姓本就穷困,若是吃不起饭,那是会造反的! “这群国贼!这群吸血鬼!” 李世民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浑身的杀气比面对突厥大军时还要恐怖。 突厥人要的是钱,这帮世家门阀,要的是大唐的命啊! “国库呢?” 李世民死死盯著戴胄,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国库里还有多少钱?赶紧拿出来去外地调粮!不管多贵,先把百姓的嘴堵上!” 戴胄闻言,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瘫软在地上,绝望地摊开双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 “陛下……您忘了?” “国库里……连耗子都搬家了啊!” “没钱!一文钱都没有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李世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长孙皇后连忙扶住他,一脸的担忧:“二郎!” 李世民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眼中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熄灭。 没粮。 没钱。 內有世家逼宫,外有饥民將乱。 这简直就是绝境! 难道朕刚刚打退了突厥,这大唐江山就要毁在这帮蛀虫手里? 他不甘心!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李世民的目光,鬼使神差地飘向了旁边。 那里,李承乾正靠在树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依然是一副没心没肺、事不关己的咸鱼模样。 但不知为何。 看著这个逆子,李世民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幕幕。 大雪龙骑…… 锦衣卫…… 还有那张数额恐怖的私房钱帐单…… 这个一直喊著要退休、要摆烂的八岁太子,似乎总能在绝境中掏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转过身,目光死死锁定李承乾,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希冀。 “承乾。” “你……有没有办法?” 第21章 国库空虚?承乾隨手扔出一座金山 次日清晨,太极殿內的气氛,比昨晚的隔夜茶还要苦涩。 满朝文武耷拉著脑袋,一个个像是霜打的茄子。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昨晚他一夜没睡,满脑子都是“没钱”和“没粮”这两个词在打架。 他目光游离,好几次看向侧下方那个空荡荡的监国宝座,心里像猫抓一样。 昨晚问那逆子有没有办法,那逆子只回了一句“睡觉,梦里啥都有”,然后就真的把他轰出来睡觉了。 这到底是真有办法,还是在忽悠朕? “陛下!” 户部尚书戴胄再一次站了出来,手里捧著那本比他脸还乾净的帐簿,声音悲壮得像是要在此刻殉国。 “关中旱情已现苗头,流民开始向长安聚集。若是再无钱粮賑灾,恐生民变啊!” “臣昨夜苦算了一宿,若要勉强维持賑灾,唯有……唯有削减宫中用度!” 戴胄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臣恳请陛下,暂停修建仁寿宫,削减后宫脂粉钱,还有……还有东宫的各项开支,尤其是那大雪龙骑的牛肉,必须停了!”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停大雪龙骑的牛肉? 戴尚书,你是真勇啊!你不怕徐驍那个老魔头半夜去你家磨刀吗? 李世民脸皮抽搐了一下,尷尬地咳嗽两声。 “那个……戴爱卿,东宫的开支是太子的私房钱,不在户部帐上……” “那也不行!” 戴胄今天是铁了心要当錚臣了,脖子一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今国难当头,太子身为储君,理应毁家紓难!怎能独享奢靡,而置天下苍生於不顾?” “说得好!” 一声慵懒却带著几分起床气的喝彩声,突兀地从殿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李承乾打著哈欠,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彪形大汉,嘿咻嘿咻地抬著五六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 “戴尚书这觉悟,本宫佩服。” 李承乾走到戴胄面前,拍了拍这倔老头的肩膀,“不过嘛,你也別盯著我那点牛肉了。大雪龙骑要是吃不饱,谁去帮你们砍突厥人?你去吗?” 戴胄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下官……下官是文臣!” “切,文臣就能光动嘴皮子不干活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转身对著那几个大箱子努了努嘴。 “行了,別哭穷了,本宫听得脑仁疼。” “徐驍,把箱子打开,让戴尚书清点清点。” 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走上前去,单手抓住箱盖,猛地一掀。 “哐当——!” 连续六声巨响。 六个大箱子全部敞开。 下一秒。 太极殿內仿佛升起了六个太阳。 金灿灿、白花花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把大殿照得通亮。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那是金子! 满满当当、堆得冒尖的黄金! 还有珠宝、玛瑙、翡翠……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眩晕的迷离光彩。 戴胄的眼睛瞪得差点裂开,手里的帐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拿起一锭金元宝,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哎哟!” 牙差点崩了。 但这疼痛却让他欣喜若狂,整个人像是范进中举一样,疯癲地大笑起来。 “真的!是真金!全是真金啊!” “有了这些钱,賑灾够了!够了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也是一脸的呆滯。他虽然知道儿子有私房钱,但也没想到这小子隨手就能掏出这么多啊! 这得多少钱? 几十万贯?还是上百万贯? “承乾……这……这又是你攒的?”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乾。 “怎么可能。” 李承乾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些金银,像是看一堆占地方的垃圾。 “儿臣哪有閒工夫攒这些破铜烂铁。” “这是昨儿个沈炼那帮人,顺手抄了几个突厥奸细在长安的据点,还有几个跟突厥勾结的贪官家里搜出来的。”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充满了令人牙痒痒的凡尔赛味道。 “本来想扔库房里吃灰的,但实在是太占地方了,走路都硌脚。” “既然戴尚书这么缺钱,那就拿去花吧,算是本宫帮父皇分忧了。” “还有,以后別老盯著我的牛肉,那是我凭本事赚的。” 李承乾说完,还特意用脚踢了踢其中一个箱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金石撞击声。 “都抬走,看著眼晕。” 戴胄此刻哪里还在乎太子的態度,他直接扑在那堆金山上,抱著就不撒手了,老泪纵横。 “太子殿下高义!太子殿下仁慈啊!” “臣替关中百姓,给殿下磕头了!” 满朝文武也是神色复杂。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太子爷,那是真·財神爷转世啊! 隨手抄几个家就能填补国库亏空,这手段,这魄力,简直比皇帝还皇帝。 “好!好!好!” 李世民激动得连说三个好字,龙顏大悦,“有此麒麟儿,朕復何求!” 钱的问题解决了,李世民觉得腰杆子瞬间硬了起来。 “戴胄!即刻调拨钱款,去各大粮商那里购粮!不论价格高低,先把粮食买回来,稳住人心!” 然而。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戴胄,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他鬆开怀里的金元宝,一脸苦涩地看向李世民。 “陛下……有钱,也没用啊。” “嗯?”李世民眉头一皱,“何意?” “市面上……没粮了。” 戴胄声音乾涩,“五姓七望那帮人,把所有的粮食都锁进了自家粮仓。他们放话出来,说是今年收成不好,为了家族生计,一粒米都不卖。” “哪怕咱们出十倍的高价,他们也不卖!” “他们这是……要活活困死长安,逼陛下低头啊!” 轰——! 刚刚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又跌入了冰窟。 有钱没粮,那是死局。 人吃金子是会死的,只有粮食才能救命。 世家这是看准了大唐的软肋,要用全城百姓的性命,来跟皇权做最后的博弈。 李世民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杀机毕露。 “这群国贼!朕真想把他们全杀了!” 可是杀人容易,粮食变不出来啊。 杀了他们,粮食还在他们地窖里藏著,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等找到了,百姓早就饿殍遍野了。 “唉……” 李世民长嘆一声,无力地靠在龙椅上。 终究,还是输了一筹吗?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股子玩世不恭的嘲讽。 “不卖?” 李承乾倚著门框,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別卖了。” “让他们留著发霉,留著餵耗子吧。” 李世民猛地抬头,看向儿子:“承乾,你……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粮食?” “粮食?” 李承乾摇了摇头,“我没有粮食。” 李世民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 “但是……” 李承乾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对著门外招了招手。 “我有比粮食更好吃、更顶饱、產量更高的东西。” “徐驍!別在那傻站著了。” “去,把后院那几麻袋刚挖出来的『土疙瘩』扛上来!” “让父皇和各位大人,开开眼!” 第22章 系统奖励:亩產万斤土豆,大唐震惊 “哐当——!” 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隨著腾起的烟尘,狠狠砸在了太极殿的金砖地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朝文武盯著那几个泥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这? 刚才太子殿下那是何等的豪气干云,说什么比粮食更好吃、更顶饱、產量更高。大傢伙儿还以为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灵丹妙药,或者是西域进贡的珍饈美味。 结果,就这几块破石头? “承乾……” “你说的神器……该不会就是这玩意儿吧?这东西能吃?朕看著像土坷垃,你是想让朕带著满朝文武去啃泥?” “父皇,您这就没见识了不是?” 李承乾走过去,一把夺过那颗土豆,隨手在袖子上擦了擦泥,露出了下面淡黄色的表皮。 他举起土豆,眼神中带著一种看乡巴佬的优越感。 “这叫土豆,学名马铃薯。別看它长得丑,但这玩意儿浑身都是宝。蒸、煮、烤、燉样样行,还能磨成粉做粉条。最关键的是……” 李承乾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那些一脸不屑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这东西不挑地,耐旱耐寒,沙地能种,山坡也能种。” “至於產量嘛……” 他伸出一个巴掌,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五百斤?”戴胄试探著问道。若是真有五百斤,那已经是难得的高產作物了,毕竟现在的小麦亩產也就两三百斤顶天了。 “五百?” 李承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戴尚书,格局小了。把格局打开。” “五千斤!起步!” 轰——! 这就好比在平静的湖面扔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整个太极殿瞬间炸开了锅。 “五千斤?!怎么可能!”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古籍所载,即便是在风调雨顺的丰年,良田亩產也不过三石,这……这黄口小儿竟敢妄言五千斤?” “太子殿下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为了哄陛下开心,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撒?” 质疑声、嘲笑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一个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得最高,叫得最响。 他们手里握著大唐的粮袋子,最清楚粮食的產量。五千斤?要是真有这种东西,他们还怎么囤积居奇?还怎么控制粮价?还怎么拿捏皇权? 这简直是在掘他们的祖坟! “安静!都给朕闭嘴!”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龙案上,虽然他也不信,但还没到当眾拆儿子台的地步。他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有些发颤。 “承乾,军中无戏言,朝堂之上更无戏言!你知道五千斤是什么概念吗?那是祥瑞!是神跡!” “若是你敢欺君……” “欺君?”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土豆,一脸的漫不经心,“父皇,儿臣虽然平时懒了点,爱玩了点,但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我说大雪龙骑能灭突厥,它灭没灭?” “我说锦衣卫能抓贪官,它抓没抓?” “现在我说这土豆亩產五千斤,你们爱信不信。反正饿肚子的又不是我。” 这一连串的反问,把李世民噎得够呛。 是啊。 这逆子虽然行事荒诞,但好像……还没翻过车? “一派胡言!” 就在李世民动摇之际,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 礼部尚书,也是太原王氏的代表人物——王珪,黑著一张脸走了出来。他手里捧著笏板,对著李承乾怒目而视,那架势仿佛是在看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陛下!太子此言,分明是在妖言惑眾!” “老臣读遍圣贤书,阅尽农桑典籍,从未听说过世间有此等『神物』!亩產五千斤?哪怕是神农在世,也不敢发此狂言!” 王珪指著李承乾手里的土豆,唾沫星子横飞。 “此物形状怪异,丑陋不堪,分明就是乡野间的毒草毒根!太子殿下將其带入朝堂,还要以此为食,这是要置陛下於何地?置天下苍生於何地?” “依老臣看,太子分明是想藉此『祥瑞』之名,掩盖自己监国无方、导致粮价飞涨的罪责!” 这顶帽子扣得可太大了。 不仅否定了土豆,还顺便把这几天粮价飞涨的锅,全甩到了李承乾头上。 “说完了?”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珪。 “王大人,书读多了脑子容易坏,建议你多吃点核桃补补。” “你——!竖子无礼!”王珪气得鬍子乱颤。 “行了,別在那拽文词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你说这是毒草?我说这是粮食。你说亩產五千斤是神话?我说这是基操。” “既然大家都有嘴,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別嗶嗶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李世民行了一礼,脸上虽然带著笑,但那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父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这土豆到底行不行,挖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世民一愣:“挖?去哪挖?” “御花园啊。” 李承乾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后面,“三个月前(系统安排的时间线),儿臣閒著无聊,就在御花园那块空地上种了一亩。算算日子,今儿个正好熟了。” “走吧父皇,別坐著了。” “带上你的文武百官,带上这位博学多才的王大人,咱们去御花园,现场收割!” “若是少了一斤,儿臣把这个监国的位子让出来,回东宫当我的咸鱼去。但若是够了……” 李承乾眯起眼睛,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王珪。 “那就请王大人把地上的土吃了,如何?” …… 御花园。 原本用来赏花观景的皇家园林,此时却是一片萧瑟。 那块原本种著名贵牡丹的土地,此刻长满了一丛丛半枯黄的植物,叶子蔫头耷脑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一片荒草地。 “这就是太子殿下说的祥瑞?” 王珪看著这片烂地,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陛下请看,这草都要枯死了,分明就是一片废地!太子竟然说这里藏著亩產五千斤的粮食?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摇头。 这卖相,確实太差了。 哪怕是路边的野草,长得也比这玩意儿精神啊。 李世民的心凉了半截。 他原本还抱著一丝希望,觉得这逆子或许真能再创造个奇蹟。可现在看来…… 这就是一堆枯草啊! “承乾……”李世民嘆了口气,刚想说什么,手里就被塞进了一把锄头。 沉甸甸的,还是铁做的。 “父皇,別听他们瞎咧咧。” 李承乾站在地头,捲起袖子,那一身太子的锦袍显得格格不入,却透著一股子从容不迫的自信。 “有些东西,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就像有些人,表面上是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男盗女娼。”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王珪,然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宝贝都在下面藏著呢。” “父皇,您是天子,这第一锄,得您来挖。这叫……抢个彩头!” 李世民看著手里的锄头,又看了看儿子那双亮得嚇人的眼睛。 不知为何。 他那颗原本已经凉了的心,突然又热了一下。 这逆子虽然混蛋,但在大事上,似乎从来没掉过链子。 万一呢? 万一真的有奇蹟呢? “好!朕就信你这一回!” 李世民把心一横,也不管什么帝王形象了,甚至还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手。 “若是挖不出东西来,朕今日就拿这锄头,替列祖列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锄头,对著那株看起来最枯黄、最不起眼的植株根部,狠狠地刨了下去。 “喝——!” 锄刃破开泥土,发出一声闷响。 隨著李世民用力往上一掀,大片的泥土被翻开,一股泥土特有的腥气瀰漫开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王珪,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就等著看笑话。 然而。 下一秒。 隨著泥土的鬆动,一串沉甸甸、黄澄澄的东西,被连根带起,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一个。 两个。 三个…… 足足七八个硕大饱满的土豆,像是一窝胖乎乎的小猪崽,紧紧地挤在根茎上,每一个都有拳头大小,沾著新鲜湿润的泥土,散发著丰收的气息。 “噹啷——” 李世民手里的锄头脱手落地,砸在了脚面上,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颤抖著伸出手,不顾上面的泥污,一把抓住那串土豆,就像是抓住了整个大唐的命脉。 这分量…… 这手感…… 这竟然是真的?! “这……这下面全是?” 李世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猛地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眶瞬间红了。 而在他身后。 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房玄龄,此刻眼镜瞪得滚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硬在原地。 那不是土豆。 那特么是祥瑞!是能活人无数的神物啊! 第23章 房玄龄跪了:太子殿下乃是神农转世! 御花园內,原本那些只会吟诗作对、自詡风流的文官们,此刻全都疯了。 什么斯文,什么体统,在亩產数千斤的诱惑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不用李世民下令,房玄龄、杜如晦,甚至是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王珪,此刻都撩起了官袍的下摆,顾不得泥土弄脏了那昂贵的丝绸,一个个像刚出笼的土拨鼠一样,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疯狂刨土。 “挖到了!我又挖到一串!” “天哪!这颗比刚才那颗还要大!这分明就是地瓜蛋子成精了啊!” “別挤我!这块地是老夫先看上的!” 泥土飞溅,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承乾站在地头,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看著这群平时衣冠楚楚的大佬们此刻为了几个土豆抢破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嘖嘖,瞧瞧这齣息。刚才不是还说是毒草吗?现在怎么一个个比兔子还急?”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徐驍,努了努嘴。 “老徐,去,帮帮这帮老胳膊老腿的,別真给累折了腰,到时候父皇又该找我报销医药费了。” “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徐驍嘿嘿一笑,大手一挥,几十名早就待命的锦衣卫立刻冲了上去,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直接上手帮忙清理。 半个时辰后。 原本荒芜的御花园一角,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连条蚯蚓都被翻出来晒了太阳。 而在空地上,那堆满泥土的土豆,已经堆成了一座令人震撼的小山。 黄澄澄,圆滚滚,散发著泥土特有的芬芳。 “秤来!快拿秤来!” 李世民此时满脸泥污,龙袍上全是土,但他浑然不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那堆土豆,就像盯著一堆绝世美女。 几个小太监扛著大秤,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报——!” 负责称重的太监嗓子都喊劈叉了,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 “第一筐,一百二十斤!” “第二筐,一百三十五斤!” “第三筐……” 隨著一个个数字报出来,太极殿前这帮算了一辈子帐的大臣们,脑子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拨冒烟了。 戴胄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每记一笔,手就哆嗦一下,记到最后,他整个人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嘴唇哆嗦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多……多少?” 李世民一把揪住戴胄的领子,急切地问道,“总数是多少?折合亩產多少?!” 戴胄咽了口唾沫,艰难地伸出几根手指,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把沙子。 “启稟陛下……这片地,丈量过,不足一亩,约莫八分地。” “总產量……三千二百斤。” “折合亩產……四千斤!!!” 轰——! 这个数字一出,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就是爆发般的粗重呼吸声。 四千斤! 不是四百斤,是四千斤! 在大唐,上好的水田,精耕细作一年,亩產也不过三四石,换算下来顶天了也就三四百斤。 而这个所谓的“土豆”,隨手往地里一扔,不用怎么管,產量竟然是水稻小麦的十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只要种上一季,大唐百姓就再也不会有人饿死! 意味著,困扰了华夏几千年的飢饈问题,在这个八岁太子的手里,彻底终结了! “噗通!” 一声闷响打破了寂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当朝宰相、平日里最是稳重的房玄龄,竟然毫无徵兆地跪了下来。 他不是跪李世民,而是跪向了那个正靠在树上、一脸百无聊赖的李承乾。 “房相,你这是……”李承乾嚇了一跳,赶紧往边上躲了躲,“別介啊,我还没死呢,受不起这大礼。” “殿下!” 房玄龄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充满了智慧和谋略的脸上,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他双手高举,颤巍巍地捧起一颗土豆,如同捧著圣物。 “此乃神物!此乃活人无数的神物啊!” “老臣读遍史书,自神农尝百草以来,未曾见过如此高產之粮!” “殿下看似顽劣,实则心怀天下苍生。这一亩土豆,胜过百万雄师,胜过万两黄金!” 房玄龄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 “太子殿下,真乃神农转世!天佑大唐!天佑吾皇!” “天佑大唐!太子千岁!” 有了房玄龄带头,杜如晦、魏徵、程咬金……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就连那些平时看李承乾不顺眼的文官,此刻也是真心实意地跪了下去。 在绝对的粮食麵前,一切政见不合都是狗屁。 能让百姓吃饱饭,那就是圣人! 人群中,唯有一个人还站著,显得格格不入。 王珪。 这位太原王氏的家主,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像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看著那堆如小山般的土豆,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完了。 全完了。 世家之所以能拿捏朝廷,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垄断了粮食和食盐吗? 现在,李承乾搞出了这个亩產四千斤的怪物。一旦这东西推广开来,谁还去买他们那些死贵的陈米? 粮价必崩! 他们囤积在仓里的那些粮食,將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烂穀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珪喃喃自语,像是魔怔了一样,“这是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妖你大爷!” 程咬金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老王八,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敢嘴硬?信不信俺老程把你埋进土里当肥料?” 王珪被这一巴掌打醒了,但他寧愿自己晕过去。 因为他看到了李承乾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戏謔和冰冷。 仿佛在说:这就受不了了?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李世民此时已经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 他手里抓著两颗土豆,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圈,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四千斤……四千斤……朕的大唐有救了!朕的子民有救了!” 突然,他猛地停下脚步,眼神狂热地盯著手里的土豆。 “既然是粮食,那肯定能吃!” “朕要亲自尝尝,这神物的味道!” 说完,他竟然连泥都不擦,张开嘴就要往那生土豆上啃去。 “住嘴!” 一声断喝,嚇得李世民手一抖,差点把土豆扔了。 李承乾一个箭步衝上来,眼疾手快地把土豆夺了下来。 “父皇,您不要命了?!” 李承乾一脸的“惊恐”,“这玩意儿生吃有毒!虽然毒不死人,但能让你拉肚子拉到怀疑人生,甚至还能致幻!” “您要是吃了,明天早朝坐在龙椅上跳胡旋舞,那画面太美,儿臣不敢看啊!” “有毒?” 李世民嚇得脸色一白,赶紧把嘴里的泥呸呸吐了出来,“那……那怎么吃?” 他看著那堆土豆,眼神又变得渴望起来。 这么好的东西,要是不能吃,那不是要把人急死? “简单。”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徐驍,架锅,生火!” “今日儿臣就给父皇和各位大人露一手,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舌尖上的大唐!” 第24章 这种神器怎么吃?承乾:当然是烤著吃 御花园上空,裊裊炊烟升起,但这回不是为了烧花草,而是为了填饱大唐君臣的肚子。 徐驍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口大铁锅,架在几块太湖石上,底下的柴火烧得噼啪作响。 那场面,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是大唐朝廷破產了,皇帝带著文武百官在公园里集体野炊。 李世民此时也不端著架子了,把龙袍往腰里一別,毫无形象地蹲在火堆旁,两只眼睛死死盯著火里那几个正在慢慢变黑的土疙瘩,喉结上下滚动。 “承乾,这都烧了一刻钟了,还没熟吗?”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朕闻著味儿了,香!真的香!” “父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烤土豆。” 李承乾手里拿著根木棍,不紧不慢地在灰堆里拨弄著,“这玩意儿得慢火煨,要把里面的淀粉……呃,把里面的甜味都逼出来,那才叫一绝。” 说著,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 在那口大铁锅里,李承乾正在展示他那“满级厨艺”的神操作。 刚才挖出来的土豆,被锦衣卫洗净削皮,切成了细如髮丝的细丝。 “滋啦——!” 一勺热油淋下去,早就备好的干辣椒段和花椒瞬间爆香,那股霸道呛鼻却又勾魂摄魄的味道,瞬间席捲了整个御花园。 “阿嚏——!好香!好呛!” 房玄龄一边打喷嚏,一边伸长了脖子往锅里看,“殿下,这又是何种做法?” “酸辣土豆丝,下饭神器。” 李承乾手腕一抖,铁锅翻飞,土豆丝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稳稳落入锅中。醋香激盪,酸辣扑鼻。 “出锅!” 隨著一声吆喝,一盘色泽金黄、油光发亮的土豆丝被端上了桌(其实就是一块大石头)。 与此同时,火堆里的烤土豆也被刨了出来。 外皮焦黑,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脆响,露出了里面金黄软糯的內芯,热气腾腾,香甜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不管了!朕先尝尝!” 李世民再也按捺不住,也不怕烫,抓起一个烤土豆就在两手之间倒腾,嘴里呼呼吹著气,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呼……呼……烫烫烫!” 虽然烫得直吸气,但他咀嚼的动作却没停。 那一瞬间,绵软、沙糯的口感在口腔中化开,带著一丝淡淡的焦香和回甘,虽然没有任何调料,却有著一种最原始、最纯粹的粮食香味。 那是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极致满足感。 “唔!唔唔唔!”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好吃!比栗子还面,比红薯……不对,比朕吃过的所有粮食都好吃!” “关键是,这东西顶饱啊!” 才吃了两口,李世民就感觉胃里暖洋洋的,那种飢饿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各位爱卿,都別愣著了,尝尝!都尝尝!” 李世民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普天同庆”的豪迈。 早就等得望眼欲穿的大臣们,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一窝蜂地涌了上来。 房玄龄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入口脆爽,酸辣开胃,顿时惊为天人:“此物竟然还能做菜?脆嫩爽口,简直是佐酒佳品!” 杜如晦捧著个烤土豆啃得满脸黑灰:“香!真香!老夫感觉吃两个这玩意儿,一天都不用吃饭了!” 程咬金更是生猛,连皮都不剥,一口一个,吃得那叫一个凶残:“太子殿下!俺老程服了!这土豆就是俺的命根子!以后谁敢说土豆不好,俺劈了他!” 就连一直想找茬的王珪,在尝了一口之后,也不得不闭上了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东西……確实是活命的宝贝。 看著这群狼吞虎咽的大唐高层,李承乾坐在石头上,笑得像只小狐狸。 “怎么样?父皇,诸位大人,现在相信这是祥瑞了吧?” 李世民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信!朕信了!” “承乾,这土豆必须推广!立刻推广!朕要让天下百姓都吃上这等神物!” “戴胄!” 李世民大喊一声,“户部立刻擬定章程,从东宫调用种苗,下发各地……” “慢著。”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断了李世民的热血沸腾。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他斜眼瞥了一下正躲在人群后面、眼神闪烁的王珪等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户部?交给地方州县?” “您信不信,这土豆种子还没出长安城,就能被『意外』发霉、煮熟,或者乾脆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世民一愣,隨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李承乾的意思。 五姓七望把持著地方政务和粮道,土豆的出现会彻底摧毁他们的粮食霸权。他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甚至会不择手段地毁掉这个“祥瑞”。 “那……依你之见?”李世民沉声问道。 “很简单,绕过他们。”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稚嫩的脸上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霸气。 “儿臣打算在东宫设立一个『大唐农业推广站』,由儿臣亲自掛帅。” “锦衣卫负责押运种子,大雪龙骑负责看守田地。” “我们不走官府渠道,直接下乡,把种子发到每一个百姓手里,手把手教他们怎么种。” “而且,还要立个规矩:谁敢破坏青苗,谁敢阻挠推广,以谋反罪论处!” 说到最后,李承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著一股森然的杀意。 “我要让这土豆,像野草一样,在大唐的每一寸土地上疯长,谁也拦不住!” 此言一出,全场肃然。 房玄龄看著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咸鱼? 这分明是一条蛰伏的真龙啊! 这一手“另起炉灶”,直接废掉了世家在官僚体系中的所有阻碍,简直是釜底抽薪的绝户计!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世民重重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眼中满是骄傲,“朕给你这个权!谁敢伸手,朕就剁了谁的爪子!” 就在这时。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王珪突然捂著肚子,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陛下……老臣……老臣突然腹痛难忍,怕是刚才吃那土豆……不服水土,请陛下准许老臣先行告退,去寻太医……” 紧接著,又有几个世家官员也纷纷捂著肚子,一个个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仿佛真的中了毒一样。 李承乾看著这群拙劣的演技派,也不拆穿,只是似笑非笑地挥了挥手。 “哎呀,王大人身体这么虚啊?看来是福薄,消受不起这祥瑞。” “行吧行吧,快去治病,別拉在御花园里,影响了这块风水宝地。” “谢……谢殿下。” 王珪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御花园,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看著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李承乾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化作一片冰冷。 “老徐。” “老奴在。” “让青龙盯著点。这帮老傢伙回去肯定没憋好屁。” “告诉沈炼,刀磨快点,今晚可能有活儿干。” …… 半个时辰后。 长安城,永兴坊,崔氏大宅。 密室內,灯火昏暗,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五姓七望在京的主事人齐聚一堂,每个人的脸色都比锅底还黑。 王珪早就没了刚才在御花园装病时的虚弱,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被震碎了。 “诸位!都看到了吧?” “那个妖孽弄出来的土豆,亩產四千斤!四千斤啊!” “一旦这东西在关中铺开,我们手里囤积的几百万石粮食,就真的只能拿去餵猪了!” 博陵崔氏的族长阴沉著脸,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篤篤”声。 “不能让他推广。” “绝对不能。” “那是掘我们的根,断我们的魂!” 卢氏的家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的毒光。 “既然太子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他不是要推广吗?种子在路上,可以被『山贼』劫走;种在地里,可以被『天火』烧毁;甚至……”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如同毒蛇吐信。 “我们可以让人在土豆里下毒,吃死几个人,然后散布谣言,就说这是妖物,是太子的诅咒!” “到时候,民意沸腾,我看李世民还敢不敢保这个祥瑞!” “同意。” “附议。” “就这么办。” 黑暗中,几双贪婪而阴毒的眼睛对视一眼,达成了一个针对大唐未来的恶毒盟约。 “今晚就动手。” “烧了东宫的种子库,让那个咸鱼太子,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第25章 全民种土豆,五姓七望的粮价崩盘了 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三个月。 长安城的秋风捲走了夏日的燥热,却卷不走五姓七望心头的寒意。 西市,曾经门庭若市的“崔记粮铺”,此刻门可罗雀。 掌柜的老王愁眉苦脸地坐在门槛上,手里的苍蝇拍有一搭没一搭地挥舞著。往年这个时候,那是秋粮入库、陈粮涨价的黄金旺季,数钱能数到手抽筋。 可今年? “啪!” 老王狠狠地拍死了一只绿头苍蝇,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却没人往店里看一眼的人群,忍不住嘆了口气。 “老刘!老刘!” 眼尖的他瞅见个熟人,那是住在城南的木匠,以前每到月底都要赊帐买米的穷鬼。老王赶紧堆起笑脸,招呼道,“进来看看?新到的陈米,降价了!只要八十文一斗!这可是跳楼价啊!” 那木匠老刘停下脚步,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討好的神色。 他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肚皮,打了个满是淀粉味儿的饱嗝,一脸的不屑。 “八十文?掌柜的,您留著自个儿当传家宝吧。” 老刘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烤土豆,狠狠咬了一口,满嘴喷香,“看见没?这是太子殿下赏的祥瑞!咱们叫它『地蛋』。种一季吃一年,软糯香甜还顶饱。谁还吃你那死贵死贵的糙米啊?那玩意儿拉嗓子!” 说完,老刘扬长而去,留下掌柜的一人在风中凌乱。 这一幕,在整个关中大地疯狂上演。 土豆的產量实在是太恐怖了。 李承乾的“农业推广站”像是病毒一样,把土豆种到了每一个角落。短短三个月,第一批秋土豆上市,那產量直接把所有人的下巴都惊掉了。 以前一家五口人,守著几亩薄田,一年到头勒紧裤腰带还饿死人。 现在? 地窖里堆满了,炕头上堆满了,甚至连猪圈里都堆满了土豆。 既然肚子填饱了,谁还去买那死贵的粮食? 於是,坚挺了大唐数年的粮价,像是断了线的风箏,一头栽下了深渊。 一百文。 五十文。 二十文。 十文…… 即便跌到了十文一斗的白菜价,依然无人问津。 五姓七望的家主们,此时此刻,心都在滴血。 他们为了逼迫朝廷,之前高价收购了市面上所有的存粮,堆积如山的粮食如今成了烫手的山芋。卖不出去,就只能烂在仓里,发霉,长毛,最后变成一堆连猪都不吃的垃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是那小太子的阴谋!是绝户计!” 崔家大宅內,传出了瓷器碎裂的怒吼。 紧接著,长安城的茶馆酒肆里,突然冒出了一些流言。 “听说了吗?那土豆是妖物!是吸取地脉精华长出来的,吃了会断子绝孙!” “怪不得长得那个怪样,原来是地底下的尸气凝结的!” “太子这是要害死我们大家啊!” 流言猛於虎。 原本还在狂欢的百姓们,心里开始犯嘀咕了。看著手里的土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听著青龙的匯报,差点笑出声来。 “断子绝孙?亏他们想得出来。” 他摇了摇头,从盘子里拿起一片薯片,“既然他们想玩舆论战,那本宫就教教他们,什么叫『顶级带货』。” 第二天。 皇宫的正门——承天门,罕见地大开了。 没有威严的仪仗,只有一张铺著明黄桌布的餐桌。 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端坐在桌前,面对著围观的数万百姓,优雅地拿起了筷子。 早膳:土豆泥拌蜂蜜。 午膳:土豆燉牛腩。 晚膳:炸薯条配番茄酱。 一连三天,长孙皇后就在这城门口,当著全长安人的面,变著花样吃土豆。一边吃,还一边讚不绝口,那优雅的吃相,那陶醉的表情,简直比任何闢谣声明都有力一万倍。 “看!皇后娘娘都吃了三天了,气色越来越好!” “放屁的妖物!要是真有毒,陛下能让娘娘吃吗?” “那造谣的王二麻子是崔家的家奴!打死他!” 流言不攻自破。 不仅如此,长孙皇后这一波“皇家吃播”,直接把土豆的吃法提升到了艺术的高度。百姓们纷纷效仿,长安城內甚至掀起了一股“土豆宴”的风潮。 五姓七望的最后一招,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甚至因为土豆救活了无数即將饿死的流民,长安城外,百姓们自发集资,为太子李承乾立起了生祠。 那生祠里供奉的不是威严的神像,而是一个懒洋洋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土豆的少年雕像。 香火之鼎盛,甚至超过了城隍庙。 …… 夜深人静,崔氏密室。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帐房先生颤抖著把最后一本帐簿合上,声音带著哭腔:“族长……完了。这三个月,我们囤积的粮食亏损超过三百万贯,家族的流动资金……断了。” “噗——!” 崔氏族长崔民干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了帐本上,染红了那触目惊心的赤字。 “三百万贯……三百万贯啊!” 他双眼赤红,披头散髮,状若厉鬼。 这不仅是钱,这是崔家百年的底蕴,就这样被那个八岁的娃娃,用一堆烂土豆给衝垮了! “不能输……我们五姓七望传承千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怎么能输给一个黄口小儿!” 卢氏家主坐在阴影里,阴测测地开口:“粮食败了,我们还有別的。” “別的?” 崔民干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对!我们还有盐!” 卢氏家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死死地按在几个红点上。那大唐的几大盐池,以及贩盐的商路,全部掌握在世家手中。 “人可以不吃粮食吃土豆,但人能不吃盐吗?” “不吃盐,就会手脚无力,就会生病,就会死!”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牌,也是大唐的死穴!” 几位族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狠辣与决绝。 既然你李承乾不让我们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崔民乾擦干嘴角的血跡,声音嘶哑,透著一股鱼死网破的疯狂。 “传令下去!” “明日起,关中所有世家名下的盐铺,全部关门歇业!” “无论是井盐、池盐还是海盐,一粒也不许流出!” “我要让这长安城,变成一座无盐之城!我要让李世民父子,跪下来求我们开门!” 第26章 世家反击,联合起来断供大唐食盐 长安城的空气里,原本瀰漫著烤土豆的焦香,可如今,这香味里却掺杂了一股子令人绝望的死气。 三天。 仅仅三天,这座刚刚摆脱了飢饿阴影的帝都,又陷入了另一种更为可怕的恐慌之中。 街头巷尾,百姓们手里捧著热腾腾的土豆,却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神涣散。走起路来脚底下像踩了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甚至连那拉车的骡马,都趴在地上呼哧带喘,任凭鞭子怎么抽都不肯动弹。 没盐。 人是铁,饭是钢,但这盐,就是那炼钢的火。不吃盐,再壮的汉子也得变成软脚虾。 五姓七望这回是下了狠手,不仅关了自家的盐铺,甚至动用关係封锁了所有进出关中的盐道。 整个长安,一粒盐都买不到! …… 太极殿,早朝。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往日里精神抖擞的武將们,此刻也都焉头耷脑的。程咬金靠在柱子上,嘴里甚至都没力气骂娘了,因为没吃盐,嗓子眼里淡得发苦。 而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员,却是一个个精神焕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掛著那种“胜券在握”的得意。 “陛下!” 王珪作为世家在朝堂上的急先锋,再次站了出来。 他手里捧著的不是奏摺,而是一份那是五姓七望联名写下的“请愿书”,或者说,是最后通牒。 “长安盐荒,已有三日。百姓手足酸软,民怨沸腾。据老臣所知,已有不少老人因为缺盐,晕厥在家中。” 王珪的声音洪亮,甚至带著几分痛心疾首的表演欲。 “此乃天警啊陛下!土豆虽好,却是有违天和的妖物,吸乾了地力,才引来了这盐荒之祸!”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他看著王珪那张正义凛然的脸,真想拔出天子剑一剑劈了他。 什么天警?什么妖物? 分明就是你们这帮吸血鬼在背后搞鬼! “王爱卿,”李世民的声音低沉沙哑,压抑著滔天的怒火,“朕不想听这些鬼神之说。朕只问你,各大世家的盐铺,何时能开门营业?” “陛下,非是不开,实在是没盐啊。” 王珪两手一摊,一脸的无奈,眼神里却透著挑衅。 “前些日子为了支援国家,世家已经耗尽了库存。如今盐池那边又遭了『天灾』,產量锐减。我们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若是陛下能顺应天意,或许这盐荒之祸,尚有一线转机。” 李世民冷笑一声:“哦?何为顺应天意?” 王珪挺直了腰杆,目光环视四周,最后死死盯著李世民,一字一顿地拋出了他们的条件。 “其一,太子李承乾,行事荒诞,德不配位,需立刻罢免其监国之权,禁足东宫!” “其二,那个所谓的『土豆』,乃是乱国之源,必须立刻停止推广,並將所有种子集中销毁,以平天怒!” “只要陛下答应这两点,老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向上天祈福。不出三日,盐路必通!” 轰——! 满朝文武虽然早就猜到了世家的意图,但听到这就差指著鼻子骂的威胁,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 是用全长安、全关中数百万百姓的性命,来要挟皇帝,废了太子的心血! “放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镇纸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玉石碎裂。 “你们这是在威胁朕?!” “大唐的盐池,何时成了你们世家的私產?朕的太子,何时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但这一次,王珪没有跪。 他身后的那些世家官员,也没有跪。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著,看著暴怒的李世民,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嘲弄。 你有刀,我们有盐。 你有大雪龙骑,你能杀光突厥人,但你能杀光天下世家吗?你能变出盐来吗? 只要你变不出盐,这大唐的江山,就得乱! 这,就是垄断的力量。 这就是千年世家的底气! 李世民看著这群有恃无恐的蛀虫,胸膛剧烈起伏,那种窒息般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卡脖子。 这种被人死死卡住脖子的感觉,比在渭水河畔面对二十万突厥铁骑还要难受。 因为敌人不在外面,而在萧墙之內! 他看向戴胄,戴胄绝望地摇头;他看向房玄龄,房玄龄也是一脸苦涩。 无解。 在这个时代,盐就是命。掌握了盐,就掌握了命脉。 …… 与此同时,东宫。 丽正殿的院子里,李承乾正蹲在一堆灰扑扑、泛著暗红色的石头面前,手里拿著一把小锤子,敲敲打打。 “殿下,前面都闹翻天了。” 徐驍站在旁边,一边给李承乾递水,一边匯报,“王珪那老小子在逼宫呢,说是要废了您的监国之权,还要烧了咱们的土豆。” “哦。” 李承乾头都没抬,专注地盯著手里的石头,“让他逼唄,反正老李头还能顶一会儿。” “可是殿下……” 沈炼在一旁有些焦急,“现在外面谣言四起,百姓们买不到盐,已经开始有人骂娘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乱子。” “急什么?” 李承乾终於敲下了一块满意的石头,拿在手里吹了吹灰,对著阳光照了照。 那是一块矿盐。 也就是世家口中的“毒盐”。 在大唐,人们吃的主要是海盐和池盐。至於这种从山上挖出来的矿盐,因为含有大量的杂质和毒素,吃了会死人,所以一直被视为废石。 但在拥有现代化学知识的李承乾眼里,这哪里是废石? 这分明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是抽向世家脸上的大嘴巴子! “他们以为掐断了池盐和海盐的路子,我就没办法了?”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將那块矿盐扔进旁边的木桶里。 “这帮土包子,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科学』。” “徐驍,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大锅、滤布、木炭,全都备齐了。” “很好。”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那就走吧。” “让那帮自以为是的老傢伙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 他转头看向太极殿的方向,眼神中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光芒。 “想废了我?想烧我的土豆?”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体面。” …… 太极殿內,对峙还在继续。 李世民已经气得快没力气了,坐在龙椅上呼哧带喘。 王珪见火候差不多了,决定再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他上前一步,再次跪倒,声音悽厉,仿佛杜鹃啼血。 “陛下!”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大唐社稷,请您三思啊!” “百姓等不起了!若是再无食盐,民变就在眼前!” “老臣斗胆,恳请陛下——下罪己詔!” “承认推广土豆之过,罢黜太子,以平息天怒人怨!” 罪己詔! 这三个字一出,满朝譁然。 让皇帝下罪己詔?这是把李世民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啊! 李世民双目圆睁,眼中布满了血丝。 欺人太甚! 简直是欺人太甚! 就在他气得想要拔剑杀人的时候。 “罪己詔?” 一道清脆、慵懒,却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从殿门口传来,瞬间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 “我看,该下的是『杀猪令』吧?” 眾人猛地回头。 只见李承乾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几个锦衣卫,嘿咻嘿咻地抬著几个大木桶,桶里装著满满当当的……石头? 李承乾走到王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头,嗤笑一声。 “不就是盐吗?多大点事儿啊,至於逼我爹写检討书?” “你们世家没有,我有啊。” 第27章 跟我玩经济战?你们还嫩了一千年 “哐当——!” 几个大木桶重重地砸在金砖地面上,几块灰扑扑、泛著暗红色的石头骨碌碌滚了出来,一直滚到了王珪的脚边。 王珪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低头看清那石头的模样后,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了极度的鄙夷和狂喜。 他指著那堆石头,笑得鬍子乱颤,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矿盐?哈哈哈哈!” “陛下!您看见了吗?这就是太子殿下所谓的『办法』!” 王珪转身对著李世民,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鸡,“此乃矿盐!含剧毒!食之轻则腹痛呕吐,重则全身溃烂而亡!这是乡野村夫都知道的常识!” “太子殿下把这毒物带上朝堂,是嫌百姓死得不够快,还是想毒害陛下,好早日登基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满朝文武都变了脸色。 “承乾!別胡闹!” 李世民也是急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焦急,“朕知道你是一片孝心,但这东西真不能吃!当年隋煬帝征辽东,缺盐时也曾试过此物,结果数千將士中毒身亡,这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面对满堂的质疑和嘲笑,李承乾却淡定地找了个台阶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伸手捡起一块矿盐,在手里拋了拋,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王珪。 “王大人,知道为什么你们世家能垄断盐业吗?” 王珪傲然挺胸:“自然是因为我等掌握了各大盐池,且拥有祖传的製盐秘方,能產出这世间最上等的青盐!” “秘方?青盐?”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你们那个把滷水晒乾、稍微去去泥沙就拿出来卖的破玩意儿,也配叫秘方?也配叫盐?” “告诉你们一个冷知识:你们引以为傲的青盐,在我眼里,跟这地上的毒矿石没什么两样,都是垃圾。” “你……竖子狂妄!”王珪气得浑身发抖。 “狂妄?不,这叫科学。”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稚嫩的脸上突然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环视四周,声音清脆,却掷地有声。 “你们以为控制了供需关係,就能拿捏朝廷?就能让粮价飞涨,让百姓吃不起盐?” “这种手段,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还在玩泥巴的古人。” “在我看来,这就是降维打击。”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插嘴:“承乾,何为……降维打击?” “父皇,简单来说就是……” 李承乾指了指王珪,又指了指自己,“我是人,他是蚂蚁。我踩死他,不需要跟他解释为什么,也不需要跟他讲道理,一脚下去,他就没了。” “这就是技术代差带来的绝对碾压。” “王珪说这矿盐有毒,没错,它確实有毒。但毒的不是盐本身,而是里面的杂质。” “只要把杂质去掉,它就是这世上最纯净、最美味的雪花盐!” “怎么可能?!” 户部尚书戴胄第一个跳了出来,他管钱粮,对盐务最是熟悉,“去除矿盐之毒,那是神仙手段!自古以来多少方士炼丹都做不到,殿下您……” “神仙做不到,是因为神仙不懂化学。” 李承乾懒得解释更多,直接大手一挥。 “徐驍!把东西抬上来!” “诺!” 徐驍带著几个锦衣卫,手脚麻利地將一套奇怪的设备搬上了大殿。 几口大缸,几层厚厚的麻布,还有一大堆黑乎乎的木炭,以及一口架在火炉上的大铁锅。 这阵仗,看得文武百官面面相覷。 “这是要干什么?当殿炼丹?” “我看是装神弄鬼!太子殿下莫不是中了邪?” 王珪冷眼旁观,嘴角掛著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八岁的娃娃能翻出什么浪花来。矿盐有毒是天理,难不成他还能逆天而行? “看好了,本宫只教一次,学不会是你们笨。” 李承乾捲起袖子,亲自上阵。 “第一步,溶解。” 他抓起那些被砸碎的矿盐,一股脑地倒进装满水的大缸里,拿著一根大木棍使劲搅拌。 浑浊的泥水在缸里翻滚,泛著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泡沫。 “看看,这毒水,谁喝谁死!”王珪忍不住嘲讽道。 李承乾充耳不闻,等盐块彻底融化后,他拿起一个木瓢。 “第二步,过滤。” 哗啦—— 浑浊的盐水被倒进了铺满木炭和细沙的过滤层,经过层层吸附,最后流过细密的麻布。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屏住呼吸。 只见原本浑浊不堪的毒水,经过这一套莫名其妙的流程后,从下方流出来时,竟然变得清澈透明,如同山间的清泉! “这……”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瞪大,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水……变清了?” 房玄龄更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不可思议!那些红色的毒物呢?那些泥沙呢?全不见了?” “別急,这只是滷水,还不能吃。” 李承乾把清澈的滷水倒进那口大铁锅里,底下早已生起了旺火。 “第三步,结晶。” “也就是——煮它!” 熊熊烈火舔舐著锅底,锅里的滷水开始沸腾,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瀰漫在太极殿的上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咕嘟咕嘟的水声和柴火爆裂的声音。 王珪脸上的冷笑逐渐僵硬,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他看著李承乾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没底了。 难道……这小子真能变废为宝? 不!绝不可能! 这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矿盐就是毒盐,怎么可能煮一煮就能吃? “水快干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那口大铁锅。 隨著水分的蒸发,锅底开始出现一层白色的结晶体。 越来越多,越来越厚。 直到最后一滴水被烧乾。 李承乾拿起锅盖,猛地一掀。 “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 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散去,露出了锅底的真容。 没有想像中的黑渣,没有预料中的毒块。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纯粹的、毫无杂质的雪白! 那白色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宛如冬日里最纯净的初雪,美得让人窒息。 “这……这是盐?” 戴胄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却又不敢,仿佛那是易碎的梦境。 李承乾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石化的王珪,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王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毒物。” “来,张嘴,本宫赏你一口『毒药』尝尝?” 第28章 细盐提炼术!雪花般的盐巴惊呆眾人 “王大人,张嘴啊?怎么,怕了?” 李承乾两根手指捏著那一撮雪白的晶体,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狼外婆。 王珪死死闭著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脚后跟蹭著地面拼命往后缩。那架势,仿佛李承乾手里捏的不是盐,而是见血封喉的鹤顶红。 “不……不吃!这是毒物!老夫绝不吃!” 王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脸上的肉都在哆嗦,“太子殿下,即便你是储君,也不能当殿逼死大臣!这矿盐有大毒,乃是常识!你这是要谋杀!” “嘖,没劲。” 李承乾嫌弃地撇了撇嘴,把手指收了回来,顺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好东西都餵到了嘴边还不知道张口,活该你们世家吃一辈子土。” 他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將那一盘刚刚结晶出来的细盐高高举起。 阳光透过大殿的窗欞,恰好打在那盘盐上。 那一瞬间,璀璨的光芒几乎晃瞎了眾人的眼。 洁白,细腻,晶莹剔透。 没有一丝杂质,没有一点灰尘。 它静静地躺在黑色的铁锅底,就像是冬日里初降的瑞雪,又像是被碾碎的星辰。 太极殿內,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就是……从那些脏兮兮的毒石头里变出来的东西? “这真的是盐?” 程咬金是个粗人,早就忍耐不住了。他大步流星地衝上来,一双蒲扇般的大手伸向盘子,“管他有没有毒,俺老程先替陛下尝尝!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 “知节!”秦琼想拦,却没拦住。 程咬金根本不管那一套,伸出食指在盘子里狠狠蘸了一下,上面沾满了雪白的盐粒,然后猛地塞进嘴里,用力一嘬。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王珪,眼睛死死盯著程咬金,心里恶毒地诅咒著:死!快死!七窍流血!当场暴毙!只要死了人,这太子的妖术就不攻自破了! 然而,预想中的惨叫並没有发生。 程咬金砸吧砸吧嘴,那双铜铃大眼突然瞪得滚圆,整张黑脸瞬间涨红,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怎么了?是不是腹痛?快传太医!”李世民急得从龙椅上跳了下来。 “別……別叫太医!” 程咬金猛地大吼一声,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狂喜,甚至还有点破音。 “好盐!这他娘的是好盐啊!” 这混世魔王激动得手舞足蹈,指著那盘盐,唾沫星子横飞。 “咸!真咸!而且一点都不苦!没有那种涩嘴的味道!也没有土腥味!” “俺老程活了半辈子,以前吃的那些青盐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马尿和泥巴!” 说著,他竟然又伸出手,想去抓第二把。 “啪!” 李承乾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护食护得紧紧的,“程伯伯,尝个鲜就得了,这可是样品,很贵的。” “有多贵?” 李世民此时也顾不上仪態了,几步衝到跟前,也不嫌弃程咬金刚才蘸过,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咸味在舌尖炸开。 纯粹,乾净,直击灵魂。 李世民闭上眼,细细回味了许久,两行清泪竟然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不苦……真的不苦……” “朕的大唐,竟然真的有这种神物!”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颤抖:“承乾,这法子……能量產吗?这毒,真的都去乾净了?” “父皇,您这话问的,就像是在问母猪会不会上树。”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块王珪刚才献宝似的拿出来的“极品青盐”。 那是一块泛著青黄色、夹杂著细小沙砾的盐块。 “来,咱们对比一下。” 李承乾左手拿著那块价值千金的青盐,右手抓起一把雪白的细盐。 “左边这个,世家卖三百文一斤,还要看交情才卖。” “右边这个,也就是我手里这个。” 李承乾手掌倾斜,细盐如沙漏般滑落,在空中形成一道白色的瀑布。 “这东西的原料,是满山遍野没人要的毒矿石。成本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王珪惨白的脸前晃了晃。 “加上人工、木炭、大锅折旧费,撑死了——一文钱十斤。” “噗——!” 大殿角落里,不知道是哪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官员,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抽过去了。 一文钱……十斤?! 这已经不是白菜价了,这是白送啊! 比地上的土都便宜!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王珪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头顶的官帽歪在一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 “那是毒矿石啊……那是废石头啊……” “怎么可能变成盐?这不合常理!这违背祖宗之法!”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他用来要挟帝王的杀手鐧,在这一刻,被这堆雪白的盐粒击得粉碎。 三百文一斤的青盐,和一文钱十斤的雪花盐。 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什么垄断?什么命脉?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李承乾走到王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世家代言人。 “王大人,时代变了。” 他把手里那块青盐隨手一拋。 “啪嗒!” 青盐落地,摔成了几块碎渣,混在尘土里,再也看不出原本那“高贵”的模样。 “从今天起,你们世家的盐,留著自己醃咸菜吧。哦不对,醃咸菜都嫌它牙磣。” 李承乾拍了拍手,转过身,面向已经被震惊到麻木的文武百官,稚嫩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传本宫监国令!” “即日起,『大唐皇家盐业公司』正式掛牌营业!” “首批投放雪花盐十万斤,就在朱雀大街,就在你们世家盐铺的对面!” “售价嘛……”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露出了一个奸商的笑容。 “咱们是良心商家,不能太黑。就卖两文钱一斤吧,赚一倍辛苦费就够了。” “另外,为了防止某些『红眼病』狗急跳墙……” 他眼神一冷,看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青龙。 “青龙听令!” “臣在!” “调集锦衣卫,全副武装,十二时辰轮流驻守皇家盐铺!” “谁敢捣乱,谁敢闹事,谁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王珪,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 “不用请示,直接剁了餵狗!”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听明白了吗?” “诺——!!!” 青龙的吼声震得大殿嗡嗡作响,那一股子血腥杀气,让在场所有心里有鬼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发號施令、威风凛凛的小小身影,只觉得胸中那一股憋屈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爽了! 这才是朕的儿子!这才是大唐的太子! 什么五姓七望?什么千年世家? 在这细盐面前,统统都是土鸡瓦狗! “退朝!” 李世民大手一挥,声音里透著前所未有的畅快,“走!承乾,带上你的盐,咱们去炸街!” 第29章 盐价跌成白菜价,世家家主吐血三升 朱雀大街,此时已经不能叫大街了,改叫“人海”更合適。 原本宽阔得能让八辆马车並排跑的大道,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就连路边的老槐树上,都掛满了来看热闹的閒汉。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那家刚刚掛牌的“大唐皇家盐业超市”,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別挤!別挤!再挤老子的鞋都要掉了!” “前面的快点啊!买个盐跟绣花似的,是不是男人?” “我要十斤!不,给我来二十斤!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白的盐,买回去当传家宝都行!” 百姓们像是疯了一样挥舞著手里的铜板。 而在仅仅一街之隔的对面,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崔记盐铺”,此刻却安静得像个灵堂。 几个伙计倚著门框,一脸生无可恋地拍著苍蝇。 偶尔有几个老主顾路过,伙计刚想堆起笑脸招呼:“客官,里面请,上好的青盐……” “呸!” 那客官一口浓痰直接啐在台阶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黑心烂肺的玩意儿!以前三百文一斤卖给我那种苦疙瘩,现在皇家超市两文钱一斤雪花盐!你们怎么不去抢?” “以后再买你们崔家一粒盐,我就是孙子!” 伙计被骂得缩了缩脖子,眼睁睁看著那客官衝进了对面的抢购大军。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就是在公开处刑! …… 崔家大宅,帐房。 气氛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博陵崔氏的现任族长崔民干,手里死死攥著那串昂贵的佛珠,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碗早已凉透的参汤,还有几本被翻烂了的帐簿。 “报——!”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门槛绊了一下,直接在那昂贵的地毯上摔了个狗吃屎。 “族长!不好了!全完了!” 管事顾不上爬起来,趴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刚才西市传来消息,咱们家的盐铺……掛零了!” “整整一上午,一粒盐都没卖出去!反倒是对面的皇家铺子,货刚补上就被抢空了,队伍排到了城门外啊!” 崔民乾的手一抖,佛珠“啪”的一声断裂,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血气,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慌什么!我们有底蕴!我们有库存!” “只要我们咬死不降价,等那个小太子的存货卖光了,这市场还是我们的!” “族长……” 管事抬起头,一脸绝望地看著自家主子,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没用的。刚才小的打听了,那皇家盐铺门口贴了告示。” “上面写著:『不仅管够,还无限量供应!谁要是能把太子的盐买空,太子当场给他磕一个!』” “而且……而且……” 管事吞了口唾沫,颤抖著说出了那个最致命的消息。 “而且太子还推出了『以旧换新』活动。只要拿著咱们世家卖出去的劣质青盐,去皇家铺子,一斤换两斤雪花盐!” “现在百姓们都疯了,回家翻箱倒柜找旧盐,咱们家的招牌……彻底臭了啊!” “噗——!” 崔民干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了出来。 那一抹殷红,瞬间染红了面前的帐本,触目惊心。 “毒计!这是绝户的毒计啊!” 崔民干披头散髮,双眼赤红,状若厉鬼。 这一招“以旧换新”,不仅是抢生意,更是在挖世家的祖坟!这是把世家几百年积累的信誉,按在地上摩擦,还要再踩上一万只脚!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钱。 为了这次逼宫,五姓七望联手,不仅动用了家族所有的流动资金,甚至还从各大钱庄借了巨额的高利贷,高价囤积了市面上所有的粗盐。 他们的算盘打得很好:垄断货源,奇货可居,逼迫朝廷低头,然后再高价卖出,大赚一笔。 可现在呢? 那一仓库一仓库的粗盐,瞬间变成了毫无价值的废石头! 两文钱一斤的雪花盐就在对面卖著,谁还会花高价买他们的垃圾? 资金炼,断了。 就像一根绷到了极致的琴弦,在这一刻,崩然断裂。 “族长!钱庄的人来了!说要咱们还钱!” “族长!下面的旁支闹起来了,说要分家!” “族长!咱们在各地的盐池暴动了,工匠们都要去东宫打工啊!” 坏消息像雪花一样飞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捅在崔民乾的心窝子上。 “啊——!!!” 崔民干仰天长啸,声音悽厉得如同杜鹃啼血。 “李承乾!黄口小儿!你这是要逼死我崔家啊!” 他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族长!族长您挺住啊!” 屋內顿时乱作一团。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与白天的喧囂不同,此刻的崔家密室,安静得让人窒息。 崔民干躺在软塌上,脸色蜡黄,气若游丝,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著名为“疯狂”的火焰。 在他周围,卢氏、郑氏、王氏……几大世家的家主都在。 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就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在那个八岁太子的“经济降维打击”面前,他们这些玩了一辈子权谋的老狐狸,就像是没穿裤子的小丑,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诸位。” 崔民干挣扎著坐起来,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钱没了,名声臭了,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五姓七望……就要在咱们手里断根了!” 卢氏家主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戾:“那依崔兄之见,该当如何?” “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来武的!” 崔民干猛地一拍床沿,面容狰狞扭曲。 “那小太子的盐,不就是靠那个什么『提炼术』吗?只要毁了那製盐的工坊,杀了那些工匠,这技术就断了!” “到时候,咱们手里的粗盐,依然是硬通货!” “可是……” 王珪有些犹豫,毕竟他在朝堂上已经被嚇破了胆,“那东宫戒备森严,还有那些飞鱼服的杀才……” “怕什么!” 崔民干打断了他,“锦衣卫再厉害,也不过三千人,还要分散在城里各处。今晚,咱们几家凑一凑,把压箱底的死士都派出去!” “一千名死士!我就不信,烧不了一个小小的作坊!” “只要火一烧起来,咱们就贏了!” “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 几位家主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赌徒输红了眼后的疯狂。 是啊,已经输无可输了。 不如梭哈一把! “好!干了!” “今晚子时,动手!” …… 月黑风高杀人夜。 长安城的阴影里,无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匯聚。 他们身穿夜行衣,口衔利刃,手里提著装满猛火油的瓦罐,悄无声息地朝著同一个方向潜行。 那里,是东宫的后院。 是整个大唐如今財富的中心——皇家製盐坊。 而此时的丽正殿內。 李承乾正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根鸭腿,吃得满嘴流油。 在他面前,青龙如同標枪般站立,嘴角掛著一丝嗜血的冷笑。 “殿下,鱼儿,咬鉤了。” 李承乾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把鸭腿肉咽下去,然后拿过旁边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 “一千名死士?这帮老傢伙,还真是下了血本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正好,晚饭吃多了,有点撑。” “走吧,老徐。” 李承乾回过头,对著阴影处那个正在磨刀的佝僂身影笑了笑,那笑容,纯真无邪,却又残忍至极。 “咱们去给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们,送一份终生难忘的……火葬。” 第30章 承乾的快乐:看著仇人破產,真下饭 丽正殿內,烛火通明,地龙烧得暖意融融,与窗外那肃杀的黑夜仿佛是两个世界。 一张紫檀木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 红烧狮子头、水晶肘子、糖醋排骨,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鱼。 李承乾手里捧著一只青花瓷碗,正埋头苦干。他吃得极香,两颊鼓鼓囊囊的,像只正在囤冬粮的小仓鼠。 “殿下,博陵崔氏今日拋售了名下三成的田產,用以填补高利贷的窟窿,但仍有五十万贯的缺口。” 青龙站在桌边,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嗯!” 李承乾用力点点头,咽下嘴里的肉丸子,含糊不清地喊道:“好消息!这一条值半碗饭!徐驍,再给我盛一碗!” 徐驍笑眯眯地接过碗,动作麻利地添满白米饭,顺手还压实了些。 “殿下,还有。” 青龙继续念道,“范阳卢氏在西市的二十八家当铺,今晚全部掛牌出售。据说卢家家主为了凑钱,把他最心爱的那对前朝玉如意都给当了。” “噗——” 李承乾差点喷饭,连忙喝了口汤顺顺气,脸上笑开了花。 “连玉如意都当了?这老东西前几天不还跟我吹嘘他家底蕴深厚吗?这就顶不住了?” 他夹起一块酸菜鱼,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一脸的陶醉。 “嘖嘖嘖,真下饭啊。这仇人破產的消息,比这酸菜鱼还开胃,比最好的榨菜还爽口。” “殿下,滎阳郑氏……” “等等!” 李承乾挥舞著筷子打断了青龙,“先別念了,留著点,我怕我不小心撑死。” 他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满意的饱嗝。 这种不用动刀动枪,坐在家里吃著火锅唱著歌,就能看著那帮平日里鼻孔朝天的世家老爷们哭爹喊娘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在这时,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紧接著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火急火燎地衝到了桌边。 “逆子!你还有心情吃饭?!”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头上还带著几滴夜露,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他看著这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气就不打一处来。 “外面都翻天了!朕听说世家集结了一千死士,正往你这东宫摸过来!你知不知道一千死士是什么概念?那是能把东宫犁一遍的兵力!” “朕把玄甲军都调过来了,你倒好,在这儿……” 李世民的话突然卡住了。 因为他的目光落在了桌角那堆厚厚的情报上。 他下意识地拿起一份,只扫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了一下。 《世家资產清算报告》。 这几个大字下面,是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和一个个正在走向崩溃的家族產业。 崔家破產、卢家变卖祖產、王家家主吐血…… “这……这是真的?” 李世民的手有些发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承乾。 “当然是真的。” 李承乾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父皇,您以为儿臣这两天在玩呢?这叫经济战,杀人不见血懂不懂?” “把他们的钱袋子掏空,比砍了他们的脑袋还让他们难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情报。 他看著眼前这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八岁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作为马上皇帝,他习惯了用刀剑说话。 但这逆子,却给他上了一课。 原来,把盐价降下来,把粮食种出来,就能让那些传承千年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几天內轰然倒塌。 “狠。” 李世民憋了半天,只吐出了这一个字,“你这手段,比朕杀人还要诛心。” “过奖过奖。” 李承乾嘿嘿一笑,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谁让他们先动手的?既然想玩,那就玩把大的。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可是……” 李世民眉头紧锁,眼神中透著担忧,“狗急了还会跳墙。他们现在被逼到了绝路,今晚这那一千死士,可是奔著拼命来的。” “你这东宫,挡得住吗?” 虽然大雪龙骑厉害,但那是野战之王。在这狭窄的宫墙大院里,面对一群不要命的死士,骑兵的优势很难发挥出来。 “挡?”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夜风呼啸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远处漆黑如墨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为什么要挡?” “父皇,您听说过『瓮中捉鱉』吗?” “我特意让青龙撤掉了外围的防守,甚至连宫墙上的巡逻都减半了,就是为了让他们进来。” 李世民一愣:“你疯了?引狼入室?” “不是狼,是送上门的业绩。” 李承乾回头,眼神亮得嚇人,“沈炼的绣春刀已经饥渴难耐了,徐驍的大雪龙骑虽然下马了,但手里的陌刀可是早就磨得雪亮。” “既然经济上已经把他们打垮了,那肉体上自然也不能放过。” “斩草,要除根啊。”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杀——!!!” 一声悽厉的喊杀声,如同平地惊雷,陡然撕裂了东宫寂静的夜空。 紧接著,火光冲天而起。 无数道黑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入,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那是世家的死士,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李世民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就要去拔剑。 “別急,父皇。” 李承乾伸手按住了李世民的手腕,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著一种看戏般的悠閒。 “吃饱了吗?” 他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又指了指窗外那冲天的火光,笑得像个恶魔。 “吃饱了,就跟儿臣一起去看戏吧。” “今晚过后,有些家族的名字,该从大唐的族谱上……彻底消失了。” 第31章 庐江王造反?李世民正头疼兵力不足 世家门阀那冲天的血光仿佛还没从长安城的上空散去,空气里依旧残留著令人心悸的铁锈味。 经过那一夜的“物理清算”,五姓七望在关中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往日里鼻孔朝天的世家老爷们,如今要么成了锦衣卫詔狱里的常客,要么早已在那场大火中化为灰烬。 长安城的百姓们还没从皇家盐铺的抢购狂潮中回过神来,整个朝堂似乎也难得地迎来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然而,这口气还没喘匀,就被一声悽厉的嘶吼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报——!!!” “八百里加急!幽州急报!” 太极殿內,刚准备宣布退朝的李世民,屁股还没离开龙椅,就被这一嗓子震得眼皮狂跳。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跑得太急,嗓子里甚至带出了血沫子。 “启稟陛下!庐江王李瑗……在幽州反了!” “什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动作之大,带翻了御案上的奏摺,“李瑗?他疯了吗?朕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反?” 信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檄文,双手呈过头顶。 “庐江王打出旗號,说是……说是『清君侧,诛奸佞』。” “奸佞?”李世民眉头皱成了川字,“朝中何来奸佞?” 信使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蝇:“他说……奸佞乃是……太子殿下。说太子残暴不仁,屠戮世家,祸乱朝纲,他要……替天行道。” “放屁!” 程咬金第一个炸了,跳出来指著北方破口大骂,“他李瑗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替天行道?我看他就是跟那帮世家余孽穿一条裤子,想趁火打劫!” 李世民接过檄文,一目十行地扫过,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 果然是世家的手笔。 虽然长安的世家被灭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在地方上的根基还在。这次李瑗造反,背后要是没有世家残余势力的钱粮支持,打死李世民都不信。 “拥兵十万,据守幽州,切断了辽东的粮道……” 李世民把檄文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这哪里是清君侧,这分明是要掘大唐的根!” “陛下,打吧!” 尉迟恭出列请战,黑脸涨得通红,“给俺五万精兵,俺去把李瑗那个反骨仔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五万?” 李世民苦笑一声,颓然坐回龙椅,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敬德啊,你看看咱们手里,还有五万兵吗?” 这一问,问住了满朝武將。 渭水之战虽然嚇退了頡利,但那是太子的大雪龙骑乾的。朝廷的兵马为了防备突厥捲土重来,主力都钉在北边边境不敢动弹。 剩下的禁军要拱卫京师,还要弹压刚刚经歷清洗的关中世家势力,根本抽调不出人手。 “那……两万也行!”尉迟恭不甘心地比划了两根手指。 长孙无忌在一旁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敬德,幽州城墙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李瑗手里又有十万大军,哪怕是乌合之眾,也不是两万人能轻易啃下来的。若是久攻不下,突厥人再趁机南下……” 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个死局。 世家这一手回马枪,选的时机太毒了,刚好卡在朝廷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骨眼上。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武將们,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一个个低头数著地上的金砖。 没兵,没钱,没粮。 这仗怎么打? 李世民看著那张巨大的大唐舆图,目光在幽州那个刺眼的红圈上停留了许久,心中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蔓延。 难道朕这个天策上將,连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庐江王都收拾不了? “陛下。” 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笏板微微抬起,指向了皇宫的东面。 “朝廷虽无兵可派,但……长安城里,还有一支无敌之师啊。” 李世民一愣,顺著房玄龄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太极殿的窗欞,隱约可以看到东宫那巍峨的飞檐斗拱。 东宫。 那里有三千大雪龙骑。 有神出鬼没的锦衣卫。 还有那个让他又爱又恨、总是能搞出惊天动静的八岁逆子。 “你是说……承乾?” 李世民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不是没想过让太子出兵。 但一想到那小子平日里“能躺著绝不坐著”的咸鱼样,还有那张要把人气死的嘴,李世民就觉得脑仁疼。 更何况,那是太子的私兵。 虽然名义上归顺了大唐,但实际上只听太子一个人的號令。自己这个当爹的去借兵,若是被拒绝了,这张老脸往哪搁? “陛下,解铃还须繫铃人。” 房玄龄意味深长地说道,“李瑗打著『诛杀太子』的旗號造反,太子殿下身为当事人,难道不该有所表示吗?” “再者,太子殿下手段通天,或许……他手里还藏著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呢?” 李世民沉默了。 是啊。 那逆子就像个百宝箱,每次你以为他掏空了,他反手又能给你掏出个大宝贝来。 土豆是这样,细盐是这样,大雪龙骑也是这样。 这次,面对十万叛军,他还能创造奇蹟吗? “可是……” 李世民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不確定,“那逆子懒成那副德行,连早朝都懒得上,肯为了这点『小事』出兵?” “陛下若不去试试,又怎知殿下不肯?” 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在一旁帮腔,“承乾那孩子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是有大唐的。况且,那李瑗骂他骂得那么难听,以承乾的脾气,能忍?”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对啊! 那小子最护短,也最记仇。 李瑗都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了,还要“清君侧”,这能忍?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脸上的愁云惨雾一扫而空。 “摆驾东宫!” “朕倒要看看,面对这十万大军的挑衅,这逆子还能不能睡得著觉!” “王德,走快点!朕有种预感,要是去晚了,那小子指不定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太极殿,直奔东宫而去。 然而,还没进东宫的大门,一股熟悉的、带著孜然和辣椒的焦香味,就顺著风飘进了李世民的鼻子里。 李世民脚下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逆子……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吃?! “陛下,这味道……”王德咽了口唾沫,“好像不是火锅,是……烤肉?” 李世民黑著脸,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进去!朕倒要看看,他在烤什么妖魔鬼怪!” 第32章 承乾打哈欠:这种小事也要打扰我? 东宫的院墙里,此时正往外冒著滚滚浓烟。 那烟不黑,泛著青白,还没走近,一股混杂著孜然、辣椒麵和羊肉油脂焦香的味道,就霸道地钻进了李世民的鼻孔里。这味道太熟悉了,简直就是前几天那顿火锅的“干烧版”。 李世民原本火急火燎的脚步稍微顿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 都什么时候了? 幽州造反,十万大军压境,大唐的北大门都要被人踹开了,这逆子居然还有心情在宫里放火? “陛下,这……这好像是烧烤的味道?”王德跟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道。 “朕知道!” 李世民黑著脸,一甩袖子,大步跨进了丽正殿的院门,“朕倒要看看,他在搞什么名堂!” 刚一进院子,一副“群魔乱舞”的画面就映入眼帘。 只见院子中央架著一个长条形的铁炉子,里面的炭火烧得正旺。烟燻火燎中,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撅著屁股,围在炉子边忙活得热火朝天。 大的那个自然是李承乾,他手里抓著一把红柳枝串成的肉串,手法嫻熟地翻转著,时不时还往上面撒点不知名的粉末。 小的那个,赫然是魏王李泰。 这小胖子此刻满脸黑灰,活像刚从煤窑里钻出来的,手里笨拙地举著两串黑乎乎的东西,正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大哥。 “青雀,手別抖!翻面!再不翻就糊了!” 李承乾一边指挥,一边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烤羊腰子讲究的是外焦里嫩,你这都烤成木炭了,狗都不吃!” “大哥,火太大了,熏眼睛啊!”李泰委屈巴巴地抹了一把脸,结果越抹越黑。 “熏?要想吃好的,就得受得住熏!这叫烟火气,懂不懂?”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刚想再传授两句“烧烤心法”,余光就瞥见门口站著个明晃晃的身影。 他动作一顿,隨手把烤好的肉串往盘子里一扔。 “哟,稀客啊。”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佐料粉,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父皇今儿怎么有空来东宫串门?吃了吗?没吃整两串?” 李世民看著那两个满身油烟气的儿子,尤其是看到最宠爱的青雀也被带成了这副德行,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他终究是记得正事,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沉著脸走了过来。 “吃?你就知道吃!” 李世民一脚踢开挡路的小马扎,指著北方怒喝道,“幽州反了!李瑗那个混帐东西,拥兵十万,打著『清君侧』的旗號要来杀你!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烤……烤腰子?!” 李泰听到“造反”二字,嚇得手一抖,刚烤好的肉串“啪嗒”掉进了炭火里,激起一阵火星。 “造……造反?”小胖子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就要往大哥身后躲。 李承乾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心疼地看著掉进火里的肉,咂吧了一下嘴。 “可惜了,这串火候正好的。”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湿毛巾擦了擦手,这才抬起眼皮,漫不经心地看了李世民一眼,长长地打了个哈欠。 “哈——欠——” “就这?” 李世民愣住了,满肚子的急躁像是撞上了一堵棉花墙。 “什么叫就这?那是十万大军!是幽州!一旦让他们南下,河北之地將生灵涂炭!” 李世民急得直拍大腿,唾沫星子都飞溅出来了,“如今朝廷兵力空虚,主力都在北边防备突厥,朕手里无兵可派!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父皇,您是不是对『严重』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李承乾撇了撇嘴,重新拿起一串肉,在炭火上慢悠悠地晃荡。 “頡利二十万骑兵杀到渭水,那叫严重。” “五姓七望断了全城的盐粮,那叫严重。” “李瑗?一个靠著祖荫混日子的草包,带著一群乌合之眾,在几千里外喊两句口號,这也叫严重?” 他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您亲自跑一趟?您这皇帝当得,未免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你——!” 李世民被噎得胸口发闷,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逆子!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十万大军造反,在他嘴里成了“鸡毛蒜皮”? “那是造反!是会动摇国本的!”李世民咆哮道,“你以为打仗是过家家吗?若是幽州失守,大唐半壁江山都要动盪!” “那只能说明您太弱了。”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回懟,顺手把烤好的一串羊肉塞进李泰嘴里,堵住了小胖子想哭的嘴。 “如果是强汉,陈汤敢说『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如果是盛唐……哦对,现在还不是盛唐。” 李承乾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行了行了,別在那危言耸听了。不就是没人去打吗?多大点事儿,看把您急的,皱纹都多长了两条。”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被气死。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这小子讲大道理是没用的。 “你有办法?”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眼神复杂,“朕知道你有大雪龙骑,还有那支背嵬军。但幽州路远,且城池坚固,骑兵攻城並非所长。你……” “谁说我要派大雪龙骑去了?” 李承乾打断了他,一脸看傻子的表情,“那是我的宝贝疙瘩,用来守家的。跑那么远去打一个废物王爷,磨损了马蹄铁算谁的?您给报销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你想凭一张嘴把李瑗说死?” 李世民气笑了,“你要是真有这本事,朕这个皇位让你来坐!” “別!千万別!” 李承乾嚇得连连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故事,“我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閒散太子,皇位这种苦差事,您还是留著自己受罪吧。”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庐江王造反”事件,触发支线任务:平定內乱。】 【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项一:勤政爱民。身为监国太子,理应为君父分忧。亲自掛帅出征,率领大军平定叛乱,展现储君风采。】 【奖励:勤劳值+1000,大唐声望+5000,获得称號“大唐劳模”,附赠“魔鬼训练法”一套。】 【选项二:极致咸鱼。区区小贼,何须本宫亲自动手?隨便派个人去把他扬了。】 【奖励:咸鱼值+1000,获得神级武將召唤卡一张(仅限杀伐类武將),附赠“快乐水”一箱。】 李承乾看著那个“大唐劳模”的称號,浑身打了个冷战。 开什么玩笑? 亲自出征?风餐露宿,还要骑马磨大腿根,我是疯了才会选一! 而且那个“勤劳值”是个什么鬼东西?我像是缺勤劳的人吗?我是缺快乐水啊! “系统,我选二!” 李承乾在心里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给我摇人!来个狠的!越狠越好,最好能把那帮反贼嚇得尿裤子那种!” 【叮!选择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千古杀神——白起!】 【植入身份:东宫暗卫首领,因仰慕太子“才华”而主动投效。】 【备註:杀神出世,寸草不生。此人杀气太重,请宿主谨慎使用。】 白起!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连手里的肉串都觉得不香了。 这可是人屠啊! 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的狠人! 让他去平叛?那简直是用核弹打蚊子——大材小用! 不过……爽啊! “承乾?承乾?” 李世民见儿子突然发呆,脸上还露出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坏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 李承乾回过神来,把手里剩下的半串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陡然一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生死的淡漠。 “父皇,您不是缺人吗?” 李承乾对著东宫角落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轻轻打了个响指。 “正好,儿臣这几天新招了个看家护院的家丁,脾气不太好,但手底下还算硬朗。” “既然您这么愁,那就让他去幽州跑一趟,顺便……”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练练手。” 第33章 签到绝世杀神白起!让他去练练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满是孜然羊肉味儿的东宫院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前一秒,这里还是烟燻火燎、兄弟擼串的温馨现场。 下一秒,空气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攥住,瞬间凝固。 丽正殿角落里那片最浓重的阴影,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像是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迅速晕染、扩散。 原本秋高气爽的午后,温度陡然骤降。 那种冷,不是冬日里的寒风刺骨,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像是有人在你后脖颈上轻轻吹了一口来自九幽地狱的凉气。 正在啃羊排的李泰猛地打了个哆嗦,手里的肉“啪嗒”掉在了地上。 “大……大哥,怎么突然变天了?” 李世民也是浑身汗毛倒竖,多年征战沙场养成的直觉,让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天子剑柄,双眼死死盯著那团扭曲的阴影,厉声喝道: “什么人?!” 阴影並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蠕动著,最终吐出了一个人形。 那是一个身穿暗红色甲冑的男子。 那甲冑的顏色极深,不像染料,倒像是层层叠叠乾涸后的黑血,在阳光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哑光。 他没有带头盔,露出一张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生气。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和尸山血海。仅仅是被他扫了一眼,李世民就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修罗战场,耳边儘是悽厉的哀嚎和断肢残臂的撕裂声。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 这股杀气之重,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这是……” 李世民瞳孔剧震,握著剑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猛將,秦琼的勇、尉迟恭的猛、程咬金的狂,但没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人一样,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觉看到了死亡本身。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凶兵! “別紧张,父皇。” 李承乾懒洋洋的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慢条斯理地把嘴里的羊腰子咽下去,又拿起一块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指著那个宛如死神的男子,一脸隨意地介绍道: “这是儿臣前两天新招的家丁,看家护院用的。” “家……家丁?” 李世民嘴角疯狂抽搐,指著那个浑身散发著血腥气、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傢伙,“你管这叫家丁?谁家家丁长这样?!” “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李承乾摆了摆手,站起身走到那男子身边,甚至还伸手拍了拍那暗红色的肩甲。 “介绍一下,他叫白起。” “白……白起?!”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这两个字,在史书上那是用鲜血写成的! 战国四大名將之首! 人屠! 长平一战,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杀得六国胆寒,杀得天下縞素! 虽然理智告诉李世民,那个杀神早就死了几百年了,眼前这个可能只是同名同姓。 但看著对方那身令人胆寒的气质,再联想到自家儿子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段……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承乾,你……你老实告诉朕,是……是那个白起吗?” 李承乾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白起。 “老白啊,你也听到了。” “北边那个叫李瑗的傢伙,不知天高地厚,非要闹腾,吵得我脑仁疼。” “父皇最近身体不好,不想动弹。你去一趟幽州,帮父皇分分忧。”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冷酷。 “记住,这次去,主要是让你练练手,活动活动筋骨。” “至於那个李瑗……我不想再听到他在那叫唤了。” 白起缓缓抬起头。 並没有什么慷慨激昂的誓师,也没有什么忠肝义胆的表白。 他只是面对著李承乾,单膝重重跪地,甲冑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音。 “诺。” 只有一个字。 沙哑,乾涩,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但这一个字里蕴含的从容与自信,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意。 说完,他站起身,没有看李世民一眼,也没有看那个嚇傻了的李泰一眼。 转身。 迈步。 每一步踏出,地面仿佛都在微微颤抖。他並没有走向大门,而是再次走向了那片阴影。 当他的身影即將彻底融入黑暗时,一股犹如实质的血腥风暴骤然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东宫,连树上的枯叶都被震得粉碎。 下一秒。 人影消失。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低语,在院子里迴荡。 “日落之前,幽州城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子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泰手里的羊肉串早就掉进灰里了,小胖脸煞白煞白的,哆哆嗦嗦地拉著李承乾的衣角:“大……大哥,我……我怕……” 李承乾摸了摸他的狗头,笑眯眯地塞给他一串新的:“怕什么?那是咱家的人,专门打坏人的。” 另一边,李世民终於缓过神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著白起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荒谬感。 那个让自己愁得睡不著觉、拥兵十万、据守坚城的庐江王李瑗…… 在这个逆子眼里,竟然真的只是个用来“练手”的靶子? 日落之前,幽州城破? 若是別人说这话,李世民一定治他个欺君之罪。 但这话是从那个背影嘴里说出来的,不知为何,李世民竟然信了。 甚至…… 他脑海中浮现出李瑗此刻在幽州城头饮酒作乐的画面,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升起了一丝同情。 造谁的反不好,非要造这个逆子的反? “承乾……”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正若无其事继续烤肉的儿子,语气艰涩,“你跟朕透个底,这个白起……他杀人,有数吗?” 李承乾翻转著肉串,漫不经心地撒了一把辣椒麵。 “放心吧父皇。” “他以前杀人或许没数,但现在他是我的家丁。” “只要李瑗那十万人別太不识抬举,应该……能留几个活口吧?” “大概?” 第34章 杀神出征,寸草不生!叛军连夜投降 幽州的夕阳,残血如画。 城楼之上,丝竹悦耳,酒香四溢。庐江王李瑗怀里搂著两个娇艷的胡姬,醉眼迷离地指著城下那乌压压的十万大军,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看见没?这就叫兵强马壮!” 李瑗打了个酒嗝,满脸红光地对著身旁的谋士吹嘘,“长安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李世民的主力都在北边防突厥,手里根本没兵。等本王大军一到,那个只会种土豆的小太子,还不得乖乖把脑袋伸出来让本王砍?” 谋士连忙奉承:“大王英明!那李承乾不过是个黄口小儿,也就仗著点奇技淫巧。在大王的天兵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上城楼,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表情。 “大王,朝廷的平叛大军到了!” “到了?” 李瑗推开怀里的美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著墙垛往外看,“来了多少人?领兵的是谁?程咬金还是尉迟恭?” 斥候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没……没看清旗號。人也不多,大概……三千人。” “三千?” 李瑗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三千人?李世民这是没人了吗?派三千人来送死?还是说他是派人来给本王送人头的?” 他大手一挥,对著城下早已列阵的十万叛军吼道:“王君廓!带人去把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给本王灭了!那个领头的,本王要拿他的头骨当酒杯!” 城下。 叛军大將王君廓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不屑。他看著对面那支只有寥寥数千人、且装备看起来有些古旧的军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支军队太奇怪了。 没有旌旗,没有战鼓,甚至连战马都没有嘶鸣。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幽灵,静静地佇立在夕阳的余暉中,死气沉沉。 为首那人,一身暗红色的甲冑,手持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戈,头盔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喂!那个穿红甲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君廓挥舞著手中的大刀,极其囂张地叫阵,“你是哪冒出来的无名小卒?毛长齐了吗就敢来平叛?识相的赶紧下马受降,爷爷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对面没有回应。 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那个红甲將军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天边的残阳。 “日落了。” 一声沙哑的低语,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白起缓缓举起手中的长戈,动作慢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就在长戈指向天空的那一瞬间,整个幽州战场的气氛,变了。 原本还有些燥热的晚风,突然变得刺骨冰凉。 天空中的残阳仿佛被一层血色浸染,变得猩红而诡异。一股肉眼可见的血色雾气,以白起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笼罩了方圆数里的战场。 杀神领域,开启! “这……这是什么妖法?” 王君廓胯下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四蹄一软,竟直接瘫倒在地,口吐白沫。 不仅仅是他的马。 十万叛军的战马,在这一刻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极致恐惧,纷纷受惊,疯狂地尥蹶子,甚至將背上的骑兵狠狠甩了下来。 “乱什么!都给我稳住!” 王君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等他站稳,就看到了一幕让他灵魂都要冻结的画面。 那个红甲將军,动了。 他没有骑马,就那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朝著十万大军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血腥气就浓烈一分。在他身后,仿佛有著尸山血海在翻涌,有著无数冤魂在哀嚎。 “杀。” 只有一个字。 下一秒,白起的身影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王君廓的面前。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简单直接的一挥。 “噗嗤——” 王君廓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手里的精铁大刀,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白起一身。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就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鬼……鬼啊!!!” 周围的亲兵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兵器“哐当”落地,转身就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白起衝进了人群。 这就好比一只饿虎衝进了羊群,不,是一台绞肉机衝进了豆腐堆。 暗红色的身影所过之处,肢体横飞,人头滚滚。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叛军,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没有什么一合之敌,也没有什么激战三百回合。 就是单纯的屠杀。 一戈挥出,便是一片扇形的真空地带。 那三千名系统赠送的“大秦锐士”,此刻也如同沉默的死神一般压了上来。他们配合默契,刀刀致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有最高效的杀戮。 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瞬间淹没了幽州城外。 城楼上。 李瑗手里的酒杯早就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瘫坐在地上,裤襠里一片湿热,牙齿剧烈地打著架,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这……这是人吗?” 他亲眼看到,那个魔鬼一样的红甲將军,隨手一抓,就把一名穿著重甲的校尉撕成了两半。 那种视觉衝击力,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野心和胆量。 “大王!跑吧!快跑吧!” 谋士早就嚇疯了,拽著李瑗就要往城下跑,“这根本不是朝廷的军队!这是阴兵借道啊!再不跑就没命了!” “跑?往哪跑?” 李瑗绝望地看著城下。 那十万大军,在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彻底崩溃了。 没有人敢反抗,所有人都丟掉了兵器,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只求那个杀神能看他们一眼,把他们当个屁放了。 太惨了。 真正的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白起站在尸堆之上,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魔神。他缓缓抬头,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隔著几百米远,死死锁定了城楼上的李瑗。 “开城,跪降。” “否则,屠城。” 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在李瑗耳边炸响。 “开……开城!快开城门!” 李瑗尖叫著,连滚带爬地冲向城门,生怕晚了一秒,那个魔鬼就会衝上来把他撕了,“別杀我!我是皇亲!我是庐江王!” “吱呀——” 幽州那扇號称固若金汤的城门,就这样在日落之前,缓缓打开了。 李瑗被自己的亲兵五花大绑,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来。 他跪在满地的血泥里,看著那个一步步走来的红甲身影,直接嚇晕了过去。 白起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天边的最后一抹残阳。 “还好,没耽误殿下吃晚饭。” …… 次日清晨,长安,朱雀门。 一名背插红翎的信使,骑著快马疯了一样衝进皇城。 但这回,他不是来报丧的。 他是被嚇回来的。 太极殿內,李世民正皱著眉头,听著兵部尚书匯报各地的兵力调动情况,还在为如何凑出人马去支援幽州而发愁。 “报——!!!” 这一嗓子,带著明显的颤音,听得李世民心里一紧。 难道幽州失守了?李瑗打过来了? 信使衝进大殿,也没下跪,直接瘫在了地上,双眼发直,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鬼……魔鬼……全是血……” “到底怎么了!说话!”李世民急得拍案而起。 信使被这一吼,终於回过了一点神。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份还要发烫的捷报,用一种见了鬼的语气说道: “启……启稟陛下……” “幽州……平了。” “那个叫白起的……他不是人!他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就杀崩了十万大军!” “李瑗被生擒,十万叛军……跪在地上求饶,哭得比死了爹还惨,只求咱们別杀他们!”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半个时辰? 平定十万叛军? 你特么是在给朕讲神话故事吗? “战损呢?我军伤亡如何?”李靖作为军神,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信使吞了口唾沫,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李靖问。 信使摇头。 “一百?” 信使还是摇头,最后带著哭腔说道:“一个……都没死。就……就几个骑马太快摔破皮的。” 死寂。 太极殿內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东宫的方向。 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除了睡就是吃的咸鱼太子…… 到底养了个什么怪物啊?! 第35章 李承乾的凡尔赛:我真的只想低调啊 “一个……都没死?” 李世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透著一股极度不真实后的虚幻感。 他手里死死攥著那份还带著信使体温的战报,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著千钧之重。 太极殿內,落针可闻。 刚才还因为听到“杀神”、“屠杀”而两股战战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 武將那边更是炸了锅。 程咬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齜牙咧嘴,这才確信自己没听错。 “乖乖!零战损?” “俺老程打了一辈子仗,也没听过这种天方夜谭啊!就算是抓十万头猪,那也得累趴下几个人吧?” “肃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惊涛骇浪般的震撼。 他重新展开战报,目光死死地锁在“白起”这两个字上,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东宫一闪而逝的暗红身影。 那个被承乾轻描淡写称为“家丁”的男人。 半个时辰,击溃十万大军。 这就是那个逆子口中的“练练手”? “宣!” 李世民猛地合上战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宣太子进殿!朕……朕要亲自问问他!” …… 一刻钟后。 李承乾迈著那独有的、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晃进了太极殿。 他今天显然心情不太美丽,眼皮耷拉著,一脸没睡醒的起床气,甚至进殿的时候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连礼都行得敷衍至极。 “儿臣参见父皇。” 李承乾隨意拱了拱手,“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是不道德的。有什么事不能等我睡醒了再说?” “大清早?” 李世民看了一眼殿外正午的太阳,眼角狂抽。 但他现在顾不上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他扬了扬手中的战报,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儿子。 “承乾,幽州平了。” “哦。” 李承乾毫无波澜,甚至还伸手扣了扣耳朵,“平了就平了唄,多大点事,值得您特意把儿臣叫过来?” “多大点事?!” 李世民音调拔高,“那是十万叛军!是庐江王!你那个家丁……那个白起,只用了半个时辰就把他们杀崩了!连一个伤亡都没有!” “这等泼天大功,这等旷世奇蹟,在你嘴里就是个『哦』?” 看著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 “父皇,淡定。” 他背著手,在大殿中央走了两步,那神態像极了一个正在指点江山的老夫子。 “儿臣早就跟您说过了,那个李瑗就是个土鸡瓦狗,不用太当真。” “至於白起嘛……” 李承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半个时辰才搞定?看来这老小子业务生疏了啊,回头得扣他工资。” 噗——! 站在前排的房玄龄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半个时辰灭十万大军,您还嫌慢?还要扣工资? 殿下,做个人吧! 李世民也被噎得半死,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承乾啊。” 李世民语气复杂,“你知不知道,如今满朝文武,甚至全天下的百姓,都在传颂你的威名?说你是天神下凡,说你是大唐的守护神。” “朕原本还担心你年幼,压不住这监国的担子。如今看来,是你这担子太轻了。” “千万別!” 一听这话,李承乾瞬间就不困了,浑身炸毛。 “父皇,您可別捧杀我!” 他一脸惊恐地后退两步,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什么天神下凡,什么守护神,都是谣言!绝对是谣言!” “儿臣只想当个安安静静的美男子,没事晒晒太阳,吃吃火锅。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一点都不符合儿臣的气质。” 说到这,李承乾四十五度角仰望大殿穹顶,脸上露出一种高手寂寞的忧伤。 “其实,我真的只想低调。” “我只想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咸鱼太子,每天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可是……” 他嘆了口气,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是他们非要逼我出手的。” “頡利要来吵我睡觉,我只能让他闭嘴;李瑗要来抢我的位置,我只能让他消失。” “哎,我也想低调啊,可是实力它不允许啊。”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 这番话一出,整个太极殿內一片死寂。 凡尔赛。 太凡尔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最怂的语气,装最狠的逼”吗? 魏徵鬍子都在抖,想骂两句“不知谦逊”,可一想到人家的战绩,那是实打实的硬核,骂都张不开嘴。 程咬金等人则是两眼放光,恨不得衝上去抱大腿喊“大佬带我飞”。 唯有李世民。 他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那个一脸欠揍表情的儿子,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骄傲吗? 那是肯定的。生子当如李承乾,这逆子的本事,確实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 但这手也確实痒啊! 听听这是人话吗?什么叫“实力不允许”?什么叫“无敌是多么寂寞”? 朕这个天策上將还在上面坐著呢!你就在这装高手? “行了行了,別在这给朕演戏了。” 李世民没好气地挥了挥手,“既然幽州已平,白起何时回京?” “回京?” 李承乾摇了摇头,“回什么京?那边那么多俘虏,那么多战马,不得有人看著?我让他顺手把那边的地也翻一翻,明年好种土豆。” 让杀神白起带兵种土豆? 满朝文武再次绝倒。 这大唐,怕是要被这位太子爷玩坏了。 “退下吧,看见你朕就头疼。” 李世民揉著太阳穴,他是真的被这逆子气得脑仁疼。 “好嘞!儿臣告退!” 李承乾如蒙大赦,转身就跑,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生怕老爹反悔又给他加担子。 看著李承乾欢快离去的背影,李世民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隨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逆子,虽然混帐,但这大唐的江山交给他,似乎……真的挺让人放心的? 而就在大殿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 一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那是只有七岁的魏王,李泰。 他全程目睹了大哥在朝堂上的“表演”,看著大哥把父皇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看著满朝文武对大哥敬畏如神。 那一刻。 小胖子的眼睛里,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不是嫉妒,也不是野心。 而是……崇拜! 那种五体投地、要把大哥供起来的崇拜! “太帅了……” 李泰握著胖乎乎的小拳头,喃喃自语。 “不用早起,不用背书,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还能隨手灭个国,把父皇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这就是大哥的生活吗?” “我也要当咸鱼!” “我也要像大哥一样,做一个平平无奇的……绝世高手!” 一颗名为“咸鱼二號”的种子,就这样在未来的大唐魏王心里,生根发芽了。 第36章 李泰的崇拜:大哥,我也想当咸鱼! 刚出太极殿的门槛,李承乾就觉得自己背上像是长了个掛件。 还没等他那辆奢华的马车启动,一个圆滚滚的小肉球就呼哧带喘地滚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违背了物理常识。 “大哥!大哥等等我!” 魏王李泰,这个在史书上以“聪敏绝伦”且“野心勃勃”著称的小胖子,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迈著两根小短腿,奋力追赶。 李承乾掀开车帘,看著那个满脸通红、一身肉都在颤抖的弟弟,忍不住乐了。 “青雀?你不在宫里读书,追我干嘛?” 李泰手脚並用爬上马车,一头扎进软榻里,抱著李承乾的大腿就不撒手了。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此刻正闪烁著布灵布灵的崇拜光芒。 “大哥!你太神了!” 李泰喘著粗气,声音激动得发颤,“刚才在殿上,我都看见了!父皇被你气得跳脚,却又拿你没办法!满朝文武看你的眼神,跟看神仙一样!” “特別是那句『无敌是多么寂寞』,简直帅炸了!” “大哥,求求你,教教我吧!” 李承乾挑了挑眉,把这块粘人的牛皮糖从腿上撕下来,按在旁边的软垫上。 “教你什么?教你气父皇?” “不是!” 李泰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教我怎么像你一样,不用早起背书,不用去弘文馆听老头子念经,还能立大功,还能让父皇没办法!” “我也想过这种日子!我也想睡到自然醒!” 听到这话,李承乾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七岁的小胖子,脑海中浮现出歷史上那个为了皇位跟亲哥斗得你死我活,最后发誓“杀子传弟”的阴狠魏王。 现在的青雀,还只是一张白纸啊。 一张渴望偷懒、渴望吃喝玩乐的白纸。 “既然你想学,那大哥就教教你。”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大灰狼诱拐小白兔的狡黠。 “回东宫!大哥给你上一课,什么叫——快乐星球。” …… 东宫,原本的书房。 现在的这里,早就被李承乾改造成了“快乐屋”。 书架上没有四书五经,摆满了各种新奇的玩具:木製乐高、精钢打造的变形金刚模型、甚至还有一副自製的扑克牌。 中间的桌子上,不是笔墨纸砚,而是堆成了小山的零食:薯片(炸土豆片)、辣条(麵筋做的)、还有冰镇的酸梅汤。 李泰一进门,眼珠子就直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踏入了一个新世界,空气里都瀰漫著自由和墮落的香甜气息。 “坐,別客气。” 李承乾隨手抓起一把薯片塞进李泰怀里,“边吃边聊。” 李泰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然后就开始了风捲残云般的进食。 “青雀啊,”李承乾靠在软塌上,摇著扇子,开始了他的洗脑大业,“你觉得,父皇过得开心吗?” 李泰嘴里塞满了薯片,愣了一下,摇摇头。 “父皇每天寅时就要起床,批奏摺批到半夜,头髮都掉了不少,还要被魏徵骂,看著確实不太开心。” “这就对了!” 李承乾一拍大腿,“那你觉得,当皇帝有什么好?” “嗯……”李泰咽下嘴里的东西,认真想了想,“权力大?想干嘛就干嘛?” “错!大错特错!” 李承乾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当皇帝,那是天下第一號苦差事!那是社畜!是给全天下人打工的!” “你看父皇,想修个宫殿,被骂;想去打猎,被骂;连多吃一口肉,都要被御医管著。” “这叫想干嘛就干嘛?这叫坐牢!” 李泰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好像……很有道理啊! 李承乾见火候差不多了,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诱惑。 “但当王爷就不一样了。” “天塌了,有父皇顶著;地陷了,有大哥撑著。” “你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美食,玩不完的玩具。不用操心国家大事,不用担心被人骂昏君。” “你只需要负责吃、负责玩、负责长肉,做一个快快乐乐的閒散王爷。” “这种神仙日子,难道不比当那个累死累活的皇帝强一万倍?” 轰——! 李泰那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世界观,崩塌了。 重塑了。 以前身边的太傅、母妃都跟他说,要爭气,要努力,要比太子强。 可现在大哥告诉他,爭贏了就是当苦力,输了还能当神仙? 这笔帐,傻子都会算啊! “大哥!” 李泰一把丟开手里的薯片渣子,扑通一声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眼泪汪汪。 “我悟了!” “我不爭了!打死我也不爭了!” “我也要当咸鱼!我要当大唐第二號咸鱼!以后谁敢让我当皇帝,我就跟谁急!” 李承乾满意地摸了摸李泰圆滚滚的脑袋。 很好。 最大的隱患,用一顿薯片和一番忽悠,彻底解决了。 从此以后,大唐少了一个野心勃勃的魏王,多了一个混吃等死的超级饭桶。 这波啊,这波是双贏。 “既然悟了,那咱们就得庆祝一下。”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秋高气爽的天气,突然觉得有点饿了。 “庆祝?怎么庆祝?”李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期待。 “光吃零食没意思,咱们得搞点硬菜。” 李承乾走到墙边,手指在一张巨大的皇宫舆图上划过,最后停在了一片绿意盎然的区域。 那里,標註著“御花园”三个字。 “听说,父皇前些日子花重金从洛阳移栽了一批名贵的牡丹,这几天开得正艷?” 李泰点了点头:“是啊,父皇宝贝得紧,每天都要去亲自浇水,都不让我碰。” “开得好啊。”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花开得好,说明那里的风水好,空气好。” “这种好地方,不用来搞露天烧烤,简直是暴殄天物。” “烧……烧烤?” 李泰嚇得缩了缩脖子,“大哥,那是御花园啊!父皇会杀人的!” “怕什么?” 李承乾一把搂住弟弟的肩膀,豪气干云。 “咱们这是在帮父皇『修剪』花草,顺便给他老人家增加点生活情趣。” “走!带上孜然,带上羊肉!” “今天大哥带你干票大的!” “咱们去御花园,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37章 带著弟弟搞烧烤,把御花园给点了 御花园內,本该是爭奇斗艳、鸟语花香的清雅之地,此刻却儼然变成了一个大型灾难现场。 浓烟滚滚,直衝云霄。 原本沁人心脾的花香早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呛鼻的孜然味,混合著羊肉油脂滴在炭火上发出的焦香,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气。 “滋啦——” 李承乾手里抓著一大把铁签子,在特製的长条烤炉上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位浸淫烧烤界数十年的老师傅。 油脂滴落,炭火腾起一阵火苗,舔舐著肉串,发出诱人的声响。 “大哥!好了没啊?我流口水都快流干了!” 李泰蹲在一旁,手里捧著个空盘子,眼巴巴地盯著那些滋滋冒油的肉串,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射出饿狼般的绿光。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极品羊肉串。” 李承乾抓起一把辣椒麵,像是不要钱一样撒了上去,“这叫注入灵魂!懂不懂?” “懂懂懂!大哥说的都对!” 李泰疯狂点头,只要能吃到肉,让他喊李承乾爹都行。 “给,拿去造!” 李承乾大方地分了一半给弟弟。 两兄弟也不讲究什么仪態,直接席地而坐,背靠著那株李世民最心爱的、据说价值千金的“魏紫”牡丹树,大快朵颐。 旁边,几个负责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一个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们看著那两尊满嘴流油的活祖宗,再看看旁边被烟燻得直掉叶子的名贵花草,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可是陛下哪怕少批两本奏摺都要来看一眼的心尖尖啊! 居然被太子爷当成了挡风的树? “来,青雀,走一个!” 李承乾从隨身带来的冰鉴里掏出一瓶琉璃装的“果酒”(其实是低度气泡酒),用牙咬开盖子,递给李泰。 “这也是神仙水?”李泰眼睛一亮。 “差不多,喝了能打嗝,特爽。” 两兄弟碰了个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 李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长嗝,感觉一股凉气从胃里直衝脑门,爽得他浑身肥肉乱颤,“好喝!大哥,这日子简直是神仙过的!” “那是,跟著大哥混,三天饿九顿……呸,顿顿吃香喝辣。” 酒足饭饱,李承乾觉得有点无聊了。 “青雀,光吃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李承乾坏笑著解释了规则,“输了的人,要么回答一个真心话,要么去做一件指定的事。敢不敢?” “切,我有什么不敢的!”李泰此刻酒精上头,豪气干云。 几轮下来,互有胜负。 又是一把猜拳,李泰输了。 “我选真心话!”小胖子还是有点怂,怕大哥让他去裸奔。 李承乾眯起眼睛,凑近了问道:“青雀,你老实交代,上个月父皇丟的那条玉带,是不是你偷拿去换糖吃了?” 李泰脸上的肥肉一僵,眼神开始飘忽:“没……没有啊!怎么可能是我!肯定是……是老鼠叼走的!” “哦?老鼠还能把玉带叼到西市的当铺去?” “大哥你怎么知道?!”李泰惊呼出声,隨即捂住嘴,一脸惊恐。 “嘿嘿,锦衣卫了解一下?”李承乾笑得像个魔鬼。 “再来再来!这次我一定贏!”李泰恼羞成怒。 这一把,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李承乾竟然输了。 “哈哈!大哥你输了!”李泰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你选大冒险!” “行,说吧,干啥?”李承乾满不在乎。 李泰眼珠子转了转,指著不远处那个正在冒烟的烤炉:“大哥,你去往炉子里加把火,我要吃那种烤得焦焦的馒头片!” “就这?小儿科。” 李承乾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到烤炉边。 这时候,一阵秋风忽起。 原本温顺的炭火被风一吹,那是火星四溅,像是放烟花一样好看。 “好风借力,送我上青云啊!” 李承乾诗兴大发,抓起一把木炭就扔了进去,甚至觉得不过癮,又往里倒了半瓶剩下的食用油。 “轰——!” 火苗瞬间窜起三尺高。 但这风,它有点不正经。 它打了个旋儿,卷著几颗红通通的火星子,晃晃悠悠地飘向了旁边那株价值连城的“魏紫”。 此时正值深秋,天乾物燥。 那牡丹花下铺著一层厚厚的松针,是为了保暖用的。 火星子落上去,就像是乾柴遇烈火。 “呼啦”一下。 火苗瞬间就窜了起来,顺著松针,直接舔上了牡丹那娇嫩的枝叶。 “哇!大哥!著火了!” 李泰指著那株牡丹,兴奋地拍手,“好看!红彤彤的真喜庆!” 旁边的太监们一看,魂儿都嚇飞了。 “走水了!走水了!” “快救火啊!那是陛下的牡丹!”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去找水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李承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烧了? 烧了就烧了吧。 反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看著那越烧越旺的火势,非但没有去救火,反而眼睛一亮,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白白软软的东西——棉花糖。 “別慌!都別慌!” 李承乾大喝一声,止住了像没头苍蝇一样的太监们。 “这么好的火,拿来灭了多可惜?” 他把棉花糖串在签子上,直接凑到了那株正在燃烧的牡丹花旁边。 “青雀,快过来!这名贵木料烧出来的火,烤棉花糖肯定有一股花香味儿!” 太监们全都傻了。 祖宗哎! 那烧的是牡丹吗?那烧的是我们的脑袋啊! 您居然还有心思烤棉花糖?! “真的吗?” 李泰这个吃货一听有吃的,哪还管什么牡丹不牡丹,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也学著李承乾的样子,借著那昂贵的火光烤起了糖。 火势越来越大,顺著花坛蔓延开来。 原本奼紫嫣红的御花园一角,此刻变成了一片火海。 而在这冲天的火光前,大唐的太子和魏王,正蹲在地上,一人手里拿著一串棉花糖,吃得津津有味。 “大哥,这糖真甜,还拉丝呢!” “那是,这可是几千贯一株的柴火烤出来的,能不甜吗?” …… 甘露殿。 李世民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摺里,眉头紧锁。 幽州的战事虽然平了,但善后工作一大堆;世家虽然被打压了,但各地的反弹也不小。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得他这个皇帝亲力亲为。 “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世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端起茶杯想喝一口提提神。 刚把杯子送到嘴边,他突然抽了抽鼻子。 “嗯?什么味儿?” 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顺著窗户缝钻了进来。 “难道是御膳房把饭烧糊了?” 李世民有些不满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 这一推不要紧。 只见东宫方向,也就是御花园那边,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那火势,看著就不像是烧饭能烧出来的动静。 “这……这是……” 李世民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那是朕的御花园! 那是朕花了大价钱,从洛阳、扬州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 “来人!来人啊!” 李世民刚想喊人救火,就看见王德像个滚地葫芦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下!陛下不好啦!” 王德脸上全是黑灰,嗓子都喊哑了,带著哭腔扑倒在李世民脚下。 “出大事了!” “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他们在御花园搞烧烤……” 李世民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 烧烤? 朕的御花园是用来烧烤的吗?! “然后呢?!”李世民咬牙切齿地问道。 王德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颤巍巍地说道: “然后……然后风太大,把那株『魏紫』给点了……” “现在火势已经蔓延到『姚黄』那边了!两位殿下……两位殿下他们……” “他们怎么了?受伤了没?”李世民虽然气,但毕竟是亲儿子,还是下意识关心了一句。 “没……没受伤。” 王德抬起头,一脸的一言难尽,表情比哭还难看。 “两位殿下正在火边……烤棉花糖吃呢!” “还说……还说火大烤得快!” “轰——!” 李世民只觉得天灵盖都要被气飞了。 火大烤得快? 那是朕的牡丹!那是朕的钱! 那是朕的心头肉啊! 这哪是烤棉花糖?这分明是在烤朕的心! “逆子!两个逆子!” 李世民咆哮一声,转身衝到墙边,一把將掛在那里的天子剑拽了下来。 “鏘——!” 宝剑出鞘,寒光凛冽。 李世民提著剑,杀气腾腾地往外冲,那架势,比当年玄武门之变还要凶狠三分。 “摆驾御花园!” “今日朕若不把这两个混帐东西的屁股打开花,朕就不姓李!” 第38章 李世民暴怒提剑:逆子!朕要清理门户 “都给朕闪开!谁敢拦著,朕连他一块儿砍!” 李世民提著天子剑,像一阵卷著雷暴的龙捲风,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衝进了御花园。王德那一帮老胳膊老腿的太监,跟在后面跑得肺都要炸了,愣是连陛下的衣角都没摸著。 刚跨过月亮门,一股热浪夹杂著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李世民脚下一顿,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没法呼吸。 原本鬱鬱葱葱、爭奇斗艳的御花园,此刻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战火的洗礼。 那株他最心爱的、花重金从洛阳移植过来的“魏紫”,此刻只剩下几根黑乎乎的树杈子,在风中淒凉地摇晃。至於旁边那片原本应该在这个季节盛开的“姚黄”,更是连渣都不剩了,地上只留下一堆还在冒著青烟的黑灰。 满地狼藉,惨不忍睹。 “朕的花……朕的钱……” 李世民的手在抖,嘴唇也在抖,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哪里是在烧花,这分明是在烧他的心头肉啊! “滋溜——”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悲痛时刻,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舔舐声,从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传来。 李世民猛地转头,双眼喷火。 只见在那堆还没完全熄灭的昂贵炭火旁,两个脸上抹得跟非洲难民似的小黑人,正蹲在地上。 魏王李泰缩成一团,浑身的肥肉都在隨著频率极高的颤抖而波动,手里那串棉花糖早就嚇得掉在了地上,沾满了黑灰。他看著提剑杀来的父皇,牙齿打架的声音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而李承乾呢? 这货手里举著一串烤得焦黄流糖的棉花糖,正伸著舌头,一脸享受地舔著上面拉出来的丝。看到李世民看过来,他非但没有丝毫悔改之意,反而举起手里的签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在黑脸映衬下白得发光的牙齿。 “父皇,您来得正好!” “快尝尝!这用魏紫牡丹烤出来的糖,就是不一样,自带一股富贵气!” 轰——! 李世民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发出了嘣的一声脆响。 富贵气? 朕让你富贵!朕送你去西天享受极乐富贵! “逆子!纳命来!” 李世民一声暴喝,也不拔剑出鞘了,直接抡起带著沉重剑鞘的天子剑,朝著李承乾的屁股就抽了过去。 “哇呀!父皇杀人啦!” 李承乾怪叫一声,反应那叫一个快,把手里的棉花糖往李泰怀里一塞,撒丫子就跑。 “青雀,帮哥拿著,哥去溜溜父皇!” 李泰捧著那串烫手的棉花糖,看著杀气腾腾衝过来的亲爹,嚇得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只能抱著头缩在假山缝里装死。 “你还敢跑?!” 李世民气得七窍生烟,提著剑在后面紧追不捨,“朕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朕就不当这个皇帝!” “父皇,您这就不讲道理了!” 李承乾一边利用秦王绕柱的走位在假山石林里乱窜,一边还不忘回头气他爹,“不就是几棵花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儿臣这是在帮您除旧迎新,寓意大唐红红火火啊!” “红红火火?” 李世民气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踩进花坛里,“朕把你屁股打得红红火火!” “站住!给朕站住!” 若是论行军打仗,李世民自然是把好手。可在这狭窄复杂的御花园假山群里,抓一个比猴子还精、比泥鰍还滑的八岁熊孩子,他还真有点力不从心。 追了半盏茶的功夫,李世民累得呼哧带喘,龙袍都被树枝掛破了好几处,却连李承乾的毛都没碰到一根。 “有本事你別跑!”李世民扶著膝盖,大口喘气。 “有本事您別追啊!”李承乾躲在一块太湖石后面,探出半个黑脑袋,嬉皮笑脸。 “好……好……” 李世民怒极反笑,他直起腰,深吸一口气,也不追了。 他目光四下一扫,抄起旁边用来浇水的一根长竹竿,对著李承乾躲藏的方向就堵了过去。 “朕看你往哪跑!” 这一回,李承乾失算了。 他刚想往左边溜,却发现那边是一堵高墙;往右边跑,李世民正提著竹竿,一脸狞笑地堵在那儿。 死胡同。 “嘿嘿,父皇,咱们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李承乾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上了冰冷的宫墙,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慌乱,“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们要以德服人啊!” “以德服人?” 李世民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手中的竹竿在空气中挥舞出令人胆寒的破风声,“朕今天就用这根竹竿,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德』!” “过来!趴好!” 李世民高高举起手中的竹竿,那是真的动了真火,这一棍子下去,屁股不开花也得肿半个月。 李承乾看著那落下来的竹竿,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头。 “完了完了,这次玩脱了!” “统子哥救命啊!” 就在那根竹竿带著风声,距离李承乾的屁股只有零点零一公分,即將在这个大唐太子的尊臀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时。 突然。 周围的温度,毫无徵兆地降到了冰点。 原本还在呼呼刮著的秋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掐断了。 李世民只觉得后背一凉。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洪荒走出来的凶兽,在背后死死地盯住了。 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血腥气,混合著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举在半空中的手,僵硬得根本落不下去。 那种杀意,不仅仅是针对肉体,更是直刺灵魂。 仿佛只要他这根竹竿敢落下去,下一秒,这把天子剑,甚至他这个天子,都会瞬间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李世民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脖子像是生了锈的轴承一样,一卡一卡地,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在他身后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站在了那里。 第39章 看到白起站在承乾身后,李世民冷静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深渊,像是刚从幽冥地狱的血池里捞出来一样,透著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死寂。 白起就那样静静地站在李承乾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身上的暗红色甲冑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拭,上面斑驳的黑褐色痕跡,那是幽州十万叛军留下的最后印记。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铁锈味,混合著还没有散去的战场硝烟,硬生生在大唐皇宫这鸟语花香的御花园里,劈开了一方修罗场。 他没有拔刀。 甚至连手都没有按在刀柄上,只是自然地垂在身侧。 但李世民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手里那根用来“教子”的竹竿敢再往下落一寸,哪怕只是一寸,眼前这个红甲魔神就会在千分之一秒內,凭藉著杀戮的本能,把所有敢於对李承乾產生威胁的生物——包括他这个大唐皇帝,瞬间撕成碎片。 这是生物链顶端的压制。 是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敬畏的杀戮机器,对目標做出的应激反应。 “咕嘟。” 李世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根原本气势如虹、准备把逆子屁股打开花的竹竿,此刻却像是有千钧重,僵在半空,进退两难。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滴进了眼睛里,杀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信使带著哭腔描述的画面: 半个时辰。 十万大军。 尸横遍野,无一生还。 那个把幽州变成了人间炼狱的杀神,此刻正死死地盯著他的脖子,仿佛在评估从哪里下刀比较顺手。 “这……这就是那个白起?” 李世民心里疯狂咆哮,两条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转筋。 怕吗? 废话! 换谁被一头刚吃饱了十万人的猛虎盯著,谁不哆嗦?这跟是不是皇帝没关係,这是人类求生的本能!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秒都被拉长到了极致。 李承乾原本还抱著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等了半天没感觉到疼,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 一看这场面,他乐了。 “哟,老白回来了?” 李承乾直起腰,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顺势就躲到了白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欠揍地看著李世民。 “父皇,您手酸不酸?要不……先把棍子放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一声喊,算是打破了僵局。 李世民浑身一震,那股被杀气锁定的窒息感稍稍退去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著面部肌肉,试图挤出一个“朕依然威严”的表情,但嘴角抽搐的频率却出卖了他此时慌得一批的內心。 打? 肯定是不敢打了。 这要是真动起手来,明天史书上就得写:“贞观元年,帝於御花园因烤串殴打太子,被太子家丁当场反杀,享年二十九岁。” 这特么也太憋屈了! 但要是就这么放下棍子,朕的面子往哪搁?朕天策上將的威严何在? 李世民大脑飞速运转,cpu都快烧乾了,终於在千钧一髮之际,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藉口。 “咳咳!” 他重重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动作极其缓慢、极其自然地……把举过头顶的竹竿,轻轻地放了下来。 不仅放了下来,他还顺手拿竹竿在地上捅了捅,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举动,真的只是为了通一通下水道。 “嗯,朕就是试试这竹竿结不结实。” 李世民背著手,仰头望天,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既然结实,那就留著给花匠用吧。” “朕乃千古仁君,以德治天下,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刚才不过是嚇唬嚇唬你罢了,看把你给嚇的,出息!” 说完,他还特意挺了挺胸膛,斜眼瞥了一下白起。 那意思很明显:朕不是怕你,朕是仁慈!朕是讲道理的! 白起那双死寂的眸子微微波动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但既然並没有真的攻击行为,他身上的杀气也就如同退潮般,悄无声息地收敛了起来。 他又变回了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子,安静地站在李承乾身后。 呼—— 李世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 好险! 差点就成了大唐歷史上第一个被保鏢嚇尿的皇帝。 危机解除,但气氛却变得更加尷尬了。 满地的狼藉,烧焦的牡丹,脸上抹著黑灰的皇子,还有一个举著竹竿装傻的皇帝,外加一个满身血腥气的杀神。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李泰那个小胖子早就嚇傻了,缩在假山缝里,手里还死死攥著那串已经凉透了的棉花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觉得这时候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毕竟老爹都给台阶下了,自己也不能太不懂事。 他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手里还抓著刚才那串“罪魁祸首”——用魏紫牡丹炭火烤出来的、拉著丝的极品棉花糖。 “父皇。” 李承乾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双手捧著那串棉花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您看您,大老远跑过来,又喊又跑的,肯定累坏了吧?” “这是儿臣特意为您烤的,火候正好,外焦里嫩,还带著一股……呃,富贵的花香味。” “您吃口糖,补补?消消气?” 李世民看著递到眼皮子底下的那串糖。 那糖烤得金黄,还能闻到一股令人心痛的焦糊味——那是他几千贯一株的牡丹花的尸体味道啊! 吃? 吃了这玩意儿,朕的心都在滴血!这哪里是糖,这分明是朕的钱! 不吃? 不吃这台阶下不去啊!而且刚才跑了那么久,確实有点低血糖,头晕眼花的。 李世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那是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他颤抖著手,看著那一脸“纯真”的逆子,又看了看后面那个面无表情的杀神白起。 接,还是不接? 这是一个关乎帝王尊严,也关乎生命安全的问题。 第40章 朕觉得,烧了御花园更有自然气息 李世民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串棉花糖就在嘴边,焦黄的糖丝还散发著一股诱人的甜香,但这在李世民眼里,分明就是那几千贯“魏紫”牡丹的骨灰。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一场关於帝王尊严与生命安全的博弈。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名为白起的红甲魔神,依旧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杵在那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像针尖一样刺著他的后背。 “咕嘟。” 李世民又吞了一口唾沫,心一横,眼一闭。 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当年渭水便桥的耻辱都忍了,还在乎这一口糖吗? “啊呜!” 他猛地张嘴,一口咬住了那串棉花糖,动作凶狠得像是咬住了頡利可汗的脖子。 糖丝入口即化。 甜。 真他娘的甜。 那种纯粹的蔗糖甜味,混合著名贵木炭燻烤出来的特殊焦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顺著喉咙一路甜到了胃里,让他那颗因为狂奔而差点跳出来的心臟,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李承乾见状,立刻顺杆往上爬,笑嘻嘻地凑过来:“父皇,味道如何?这可是儿臣秘制的『富贵味』。” 李世民睁开眼,嚼吧嚼吧嘴,想板著脸训斥两句,可嘴里的甜味实在是太诚实了。 “哼,马马虎虎。” 他別过头,傲娇地哼了一声,“甜得发腻,也就是骗骗小孩子。” 说完,他又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的糖渣。 危机解除。 一直缩在假山缝里的李泰,这时候终於敢把脑袋探出来了。他看著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父皇,此刻竟然真的在那儿吃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哥……太神了! 连暴怒状態下的父皇都能哄好?这可是连母后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啊! “既然吃了糖,那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自来熟地拉著李世民的袖子,往旁边一块没被烧黑的大石头上一按,“父皇您坐,刚才跑那么急,肯定累坏了,咱们坐下聊。” 李世民半推半就地坐下,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鬱鬱葱葱的御花园,此刻大半都成了焦土。黑乎乎的树干,满地的灰烬,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焦糊味,怎么看怎么淒凉。 看著看著,李世民的心又开始抽抽了。 这都是钱啊! “咳咳。”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赶紧开启忽悠模式,“父皇,您別心疼。其实您仔细看看,这烧过之后的园子,是不是別有一番风味?” “风味?” 李世民指著那堆黑炭,“这叫什么风味?这叫灾难现场!” “非也非也。” 李承乾摇晃著手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就叫『枯寂』之美。您看那黑色的枝干,那是生命的沉淀;您看这满地的灰烬,那是重生的养料。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才是大自然最真实、最狂野的气息啊!” “比起那些娇滴滴、人工雕琢的牡丹,这片焦土,才更配得上咱们大唐铁血的风骨!”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那堆黑炭,又看了看满嘴跑火车的儿子,脑子里竟然真的开始顺著这个逻辑思考了。 枯寂之美? 铁血风骨? 好像……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再说了,这地都被火烧过一遍了,里面的虫卵杂草都烧乾净了,明年开春再种点啥,那肯定长得比谁都好。” 李承乾趁热打铁,“到时候儿臣给您弄点土豆种上,等到了秋天,这一片全是黄澄澄的祥瑞,那才叫真的美呢!” 李世民想像了一下满御花园都堆满土豆的场景,虽然有点土,但那是实打实的粮食啊! “行了行了,就你歪理多。”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紧皱的眉头却是舒展开了,“既然烧都烧了,朕还能把你杀了不成?下不为例!” “父皇圣明!父皇仁慈!” 李承乾立马送上一记响亮的马屁,顺手又递过去一串刚烤好的羊肉,“来,吃肉,补补身子。” 李世民接过肉串,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是在咬儿子的肉。 吃了几口,他的情绪彻底平復下来,心思也转到了正事上。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如同雕塑般的白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隨后压低声音问道: “承乾,幽州那边……你是怎么做到的?” “八百里加急说,那个白起只用了半个时辰就破了城,十万大军不战而降。这战报朕看了十遍,到现在都没想通。” 李世民也是带兵打仗的行家,深知攻城战有多难打。 半个时辰? 就算是十万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啊! 李承乾一边给李泰递纸巾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父皇,您听过《孙子兵法》吗?” “朕自然听过。”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李承乾隨口就把系统之前奖励的兵法精义拿出来显摆,“白起那个人,虽然不爱说话,但他懂得怎么让人害怕。他不需要杀光十万人,他只需要让那十万人觉得,如果不投降,下一秒就会死得很难看。” “这叫——势。” “当恐惧大到一定程度,人数就成了累赘。十万人?呵,不过是十万只待宰的羔羊罢了。” 李世民听得心中巨震。 势! 这个字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能运用到极致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他看著眼前这个嘴里还在嚼著棉花糖的八岁孩童,突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这小子,平日里看著懒散,但这心里……装著大沟壑啊! “好一个攻心为上。” 李世民感慨地点了点头,看向李承乾的目光中,少了几分看熊孩子的无奈,多了几分看储君的讚赏。 “看来,这监国的担子,你挑得不错。” 一旁,一直默默啃著黑馒头片的李泰,此刻正瞪著绿豆眼,来回看著这对“各怀鬼胎”的父子。 他看到了父皇眼中的震惊,也看到了大哥眼中的淡然。 那一瞬间,小胖子彻底悟了。 “大哥太强了!” “烧了御花园不仅没挨打,还能给父皇上课!这就是咸鱼的最高境界吗?” “我要学!我一定要学!” “什么狗屁皇位,谁爱爭谁爭去!我就要跟著大哥混,吃香的喝辣的,把父皇忽悠瘸!” 李泰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大哥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大哥让他烧房,他绝不递水! 就在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顺便还在废墟上搞野炊的和谐时刻。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再次打破了御花园的寧静。 “陛下!陛下在哪里?!” 一个穿著緋色官袍的老头,跌跌撞撞地衝进了月亮门。因为跑得太急,官帽都歪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正是鸿臚寺卿,唐俭。 李世民正跟儿子聊得开心,被人打断了兴致,眉头一皱:“唐爱卿?何事如此惊慌?没看到朕正在……咳,正在考察御花园的灾后重建工作吗?” 唐俭顾不上吐槽陛下在废墟上吃烧烤这事儿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天塌了的惊恐。 “陛下!出大事了!” “突厥使团……进京了!” 李世民眼神一冷:“进京就进京,頡利都败了,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不是啊陛下!” 唐俭急得直拍大腿,“这次来的不是頡利的人,是西突厥和铁勒诸部的联军使者!他们……他们在朱雀门外叫囂,態度极其傲慢!” “他们说什么?”李世民把手里的肉串狠狠摔在地上。 唐俭偷偷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擦嘴的李承乾,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 “他们说,大唐若想边境安寧,就必须拿出诚意。” “他们要……要迎娶长乐公主去草原和亲!” 咔嚓! 一声脆响。 李承乾手里那根用来串棉花糖的竹籤,被他单手硬生生折成了两段。 原本还掛在脸上的慵懒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竹屑,转头看向唐俭,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你说……他们要娶谁?” 第41章 突厥使者进京,態度傲慢想要和亲 “咔嚓。” 那声脆响在死寂的御花园废墟上显得格外刺耳。 李承乾手里那根用来串棉花糖的竹籤,断成了两截,尖锐的断口刺破了指尖,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 原本总是掛著慵懒笑意、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小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寒霜。 那种眼神,不再是咸鱼看世界的漫不经心,而是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幼龙,即將睁开那一双暴戾的黄金瞳。 “长乐……” 李承乾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 那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太子哥哥”,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第一时间想著他的小丫头。 那是大唐的掌上明珠,是李家最尊贵的公主。 现在,一群茹毛饮血的蛮子,竟然想把脏手伸向她? “好。” “很好。” 李承乾隨手扔掉断签,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糖霜和血跡。 “老徐,別收拾了。” 他转过身,对著正在打扫战场的徐驍招了招手,语气平静得有些嚇人。 “走,去太极殿。” “咱们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 太极殿。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黑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抓著扶手,指节泛白。 在大殿中央,站著一个身穿皮裘、满脸络腮鬍的突厥大汉。 执失思力。 突厥的“老熟人”了。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再是代表那个被打得屁滚尿流的頡利,而是代表了西突厥与铁勒诸部的所谓“草原联军”。 他並没有像大唐臣子那样跪拜,而是昂著头,用鼻孔对著李世民,脸上掛著那一抹令人作呕的傲慢笑容。 “大唐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用生硬的汉话说道,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们可汗说了,上次渭水之事,是个误会。大家都是邻居,打打杀杀的多伤和气。” “如今草原各部已经结盟,控弦之士百万!若是大唐不想边境生灵涂炭,不想让幽州的惨剧在长安重演,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诚意?”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隱现,“你们想要什么诚意?金银?还是布帛?” “俗!” 执失思力一摆手,一脸的不屑,“金银那种俗物,我们可汗不稀罕。我们要的,是两家结秦晋之好!” “听说皇帝陛下有一位掌上明珠,封號长乐?” “我们可汗仰慕已久,特命我来求亲!只要长乐公主嫁入草原,不管是西突厥还是铁勒,保准十年內不犯大唐边境!” “混帐!”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霍然起身,“那是朕的嫡长女!才刚刚七岁!你们这帮禽兽也开得了口?!” “哎,陛下此言差矣。” 执失思力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囂张,“草原儿女,不拘小节。再说了,年纪小可以养著嘛,我们可汗不嫌弃。” “你——!” 李世民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直接拔剑砍了这廝。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衝动。 刚刚平定幽州之乱,虽然白起灭了十万叛军,但大唐的国力毕竟损耗巨大。若是此时再跟西突厥和铁勒全面开战,胜负难料。 “陛下……息怒啊。”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且无奈的声音响起。 宰相萧瑀,颤巍巍地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手持笏板,跪倒在地。 “陛下,小不忍则乱大谋。” 萧瑀老泪纵横,声音悲切,“如今大唐內忧初平,国库虽有充盈,但將士疲惫,实在不宜再起刀兵啊!” “那可是百万控弦之士!若是真的南下,幽州之祸恐怕会重演,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 “长乐公主虽贵,但……但若能以一人之身,换取大唐十年太平,换取边境百万生灵的安稳……” 萧瑀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乃……大仁大义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哗啦啦跪倒了一片。 大半的文官,尤其是那些主和派,此刻都站在了萧瑀这一边。 在他们眼里,这笔帐太划算了。 牺牲一个女人,哪怕是个公主,能换来和平,能省下巨额的军费,怎么算都是赚的。 至於那个女人愿不愿意,会不会在草原受苦? 谁在乎呢? 那是皇家的事,是“大义”下的牺牲品。 李世民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慌。 他看向长孙无忌,长孙无忌低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房玄龄,房玄龄嘆了口气,也是一脸的纠结。 就连最刚的魏徵,此刻也张了张嘴,最后选择了沉默。 虽然情感上无法接受,但理智告诉他们,萧瑀说得对。 现在的局势,確实不適合跟整个草原翻脸。 “你们……你们……” 李世民指著群臣,声音都在颤抖,“你们是要朕,卖女求荣?!” “陛下!这是为了社稷!”萧瑀痛哭流涕,仿佛他才是那个受委屈的人。 执失思力站在一旁,看著这齣君臣大戏,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得意。 他知道,他贏了。 汉人就是这样,软骨头。只要嚇唬一下,给个台阶,他们就会乖乖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上来。 “皇帝陛下。” 执失思力往前走了一步,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来你的臣子们都很懂事嘛。” “怎么?大唐皇帝连个女儿都捨不得?” “若是捨不得,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到时候我草原铁骑南下,可就不是要一个公主那么简单了!” “看来大唐,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刺耳至极。 李世民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他是一个父亲,更是一个皇帝。 在这一刻,这两种身份在他体內疯狂撕扯,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不过如此?” 一道冰冷、充满讥讽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满殿的喧囂,让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我倒是觉得,大唐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倒是你……” 伴隨著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常服、手里还捏著半块手帕的少年,缓缓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逆光的阴影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如坠冰窟的寒意。 “我看是你这颗狗头,捨不得你的脖子吧?” 第42章 想要长乐公主?承乾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那一刻,太极殿內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所有的焦点都匯聚在门口那个逆光而立的小小身影上。 李承乾慢悠悠地跨过门槛,身上还带著一股浓烈的、让人闻了就想打喷嚏的烟火气,那是混合了名贵牡丹灰烬和西域孜然的独特味道。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拍打著袖口上沾染的草木灰,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刚从自家后花园遛弯回来,而不是步入这决定大唐国运的朝堂。 “刚才谁说的?大唐不过如此?” 他停在离执失思力三步远的地方,微微昂起头。八岁的身板在身形魁梧如熊的突厥使者面前,显得格外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那双眼睛,却冷得像两把刚刚淬过冰雪的刀子。 执失思力低头看著这个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娃娃,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洪钟般的狂笑,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尘都在往下掉。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大唐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个没断奶的娃娃!” 他肆无忌惮地指著李承乾,满脸横肉都在抖动,眼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大唐的男人都死绝了吗?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出来说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朝堂上的主和派大臣们一个个羞愧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萧瑀更是急得直跺脚,拼命给李世民使眼色,意思是赶紧把太子拉下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激怒了突厥人,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但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这小子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护短的性子那是隨了根儿的。 谁敢动他的人,他就敢要把谁的祖坟都刨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根本没理会执失思力的嘲笑,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刚才还在拿棉花糖的小手,在鼻子前嫌弃地挥了挥。 “好臭。” 他皱著眉头,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不可名状物,“几个月没洗澡了?身上的羊膻味隔著三里地都能把人熏晕。就你这副尊容,也配提我妹妹的名字?” 执失思力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鸭。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牛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承乾。在草原上,哪怕是各部的首领见到他都要客客气气,这个汉人小孩竟敢如此羞辱他?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听不懂人话吗?”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长乐是大唐的嫡长公主,是金枝玉叶。你们那什么可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茹毛饮血的野人,也想攀我李家的高枝?” “若是真想求亲,回去让你们可汗先学会怎么直立行走,再把那一身骚味洗乾净了,跪在朱雀门外求个三天三夜,本宫或许还会考虑赏他个洗脚婢当老婆。” “至於长乐……”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声音骤然转冷,“死了这条心吧。谁敢打她的主意,我就让他后悔从娘胎里爬出来!” “混帐!!” 执失思力彻底炸了。 作为突厥勇士,他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那种被藐视、被践踏的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不知死活的汉狗!我要撕烂你的嘴!” 他怒吼一声,那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李承乾的脑袋狠狠抓来。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別说八岁的孩子,就是成年人的头盖骨都得被捏碎。 “殿下小心!” “不可!” 满朝文武惊呼出声,李世民更是猛地从龙椅上弹起,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血溅当场的惨剧即將发生时。 李承乾动了。 他没有退,反而迎著那只大手猛地跳了起来。 这一跳,用尽了他这具小身板里所有的力气,甚至还调动了系统新手大礼包里那点微薄的內力。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地、不留余力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声,如同平地惊雷,在太极殿內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执失思力的那只大手僵在半空,整个人被打得向一侧猛地一歪,踉蹌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著左脸,那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他被打懵了。 不仅仅是他,整个太极殿的人都懵了。 萧瑀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王珪手里的笏板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都没反应。 太子……打了使者? 这可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这是外交铁律啊!当眾掌摑使者,这等於是在向整个突厥宣战!是在把大唐往火坑里推啊! “爽。” 李承乾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小手,一脸的嫌弃,“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下次这种脏活,还是得让老徐来干。” “你……你敢打我?” 执失思力终於回过神来,感受著脸颊上火辣辣的刺痛,那股羞辱感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是突厥的雄鹰,是草原的勇士,竟然被一个汉人小孩当眾打脸?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这是把整个突厥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全家!” 执失思力双眼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间,“呛啷”一声,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出鞘。 那刀锋上还带著未乾的血槽,显然是饮过不少人血的凶兵。 “去死吧!”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带著劈山裂石的气势,朝著李承乾当头劈下。 “护驾!快护驾!” 王德尖叫著衝下来,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刀。 李世民更是直接拔出了天子剑,不顾一切地从高台上衝下来:“尔敢伤吾儿!朕诛你九族!”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刀。 李承乾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依旧保持著那副欠揍的表情,右手抬起,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声音清脆,在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 “岳飞。”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唤一条看家护院的狗。 “出来干活了,教教这个蛮子,在大唐,什么叫规矩。” 第43章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轰——!” “轰——!” 那不是雷声。 那是几百只覆著铁甲的战靴,同时踏在太极殿外汉白玉地砖上的声音。 整齐划一,沉重如山。 每一步落下,仿佛连这座巍峨的大殿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执失思力手中的弯刀距离李承乾的头顶只有不到三寸,那凌厉的刀风甚至吹乱了李承乾额前的碎发。 但他砍不下去了。 因为一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啊——!!!” 执失思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弯刀“哐当”落地。 他惊恐地抬起头。 挡在李承乾面前的,是一座铁塔般的汉子。 身长八尺,背脊挺得像杆標枪,手里提著一桿沥泉枪,目光坚毅得仿佛能洞穿金石。 岳飞! 而在大殿门口,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入。 那是八百名身披重型步人甲、背负神臂弓的背嵬军! 他们不像大雪龙骑那般张扬,他们沉稳、厚重,就像是一堵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大殿的每一寸空间。 “护驾!护驾!” 那些原本还想拔刀反抗的突厥护卫,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刀抽出来,就被这群钢铁怪物直接撞飞了出去。 “砰!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十几个突厥精锐像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冰冷的横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稍微一动,就是血溅五步。 碾压。 彻头彻尾的碾压。 在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重步兵面前,突厥人那引以为傲的勇武,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末將岳飞,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岳飞单手提著还在惨叫的执失思力,转身对著李承乾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李世民提著剑僵在半路,看著这支突然冒出来的神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甲冑的制式……这恐怖的纪律性…… 又是这逆子的私房钱?! 他这私房钱到底还能买多少东西?! “不迟,刚刚好。” 李承乾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绕过岳飞,走到那个已经被捏碎了手腕、痛得满脸冷汗的执失思力面前。 此时的突厥使者,哪里还有刚才半点囂张的气焰? 他看著周围那些面无表情的铁甲士兵,看著那个如神魔般的岳飞,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们……” 执失思力颤抖著嘴唇,“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是使者!你们不能……” “使者?” 李承乾嗤笑一声,抬起脚,那只千层底的朝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执失思力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 用力,碾压。 “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你是使者,你才是。我说你是垃圾,你就是坨屎。” 李承乾弯下腰,盯著执失思力的眼睛,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刚才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踏平长安吗?不是要娶我妹妹吗?” “来,再叫唤两声给本宫听听?” 执失思力被踩得脸骨生疼,嘴里全是血腥味,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到了。 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娃娃,是真的想杀了他。 而且,是真的敢杀了他! 李承乾缓缓直起腰,目光扫视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著劝和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被踩在脚下的突厥使者,看著满殿杀气腾腾的背嵬军,只觉得后背发凉。 “都给我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稚嫩,却霸气侧漏。 “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屁可汗。” “我大唐的公主,不和亲!不纳贡!不赔款!不割地!” “想要和平?可以,拿命来换!” 他脚下猛地用力,踩得执失思力又是一声惨叫。 “还有,记住本宫这句话,刻在你们的脑子里,刻在你们的骨头上!”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惊雷: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犯我妹者,现在就死!”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大唐男儿的心里。 虽然“强汉”这个词用得有点穿越,但这並不妨碍那种血脉喷张的豪情。 尉迟恭激动得脸都紫了,握著拳头想吼两嗓子,却发现喉咙哽咽。 这才是大唐! 这才是我们要的大唐啊!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踩著敌人、指点江山的儿子,手中的天子剑缓缓归鞘。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震惊,有欣慰,还有一种深深的自豪。 这逆子虽然平时混蛋了点,但关键时刻,是真给老李家涨脸啊! 比他这个还要顾虑大局的皇帝,强多了! “滚!” 李承乾一脚將执失思力踢飞出去,像是踢开一袋垃圾。 “岳飞,让人把这帮废物扔出去。告诉守门的,以后再放这种不乾不净的东西进来,我就把他们的腿打断。” “诺!” 岳飞大手一挥,背嵬军像拖死狗一样,拖著那群突厥人往外走。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是这安静中,透著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危机解除了。 突厥人被打脸了。 但事情,还没完。 李承乾没有回他的监国宝座,也没有去跟李世民邀功。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刚刚才稍微平復了一点的眸子,此刻又蒙上了一层冰霜。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文官队列的前排。 落在了那个刚才哭得最惨、喊著要嫁公主换和平的宰相萧瑀身上。 以及,他身后那群主和派的大臣们。 “刚才……” 李承乾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渗人的微笑,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朝著他们一步步走去。 “是谁说要牺牲我妹妹,来换什么狗屁太平的?” “是你吗?萧大人?” 萧瑀浑身一颤,看著逼近的李承乾,看著他身后那还没散去的背嵬军,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殿下……” “別跪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大义凛然的。”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齐平。 “来,站起来。” “本宫最近学了一套松骨的手法,正愁没地方练练手。” “既然你们骨头这么软,跪久了肯定不舒服吧?” “我帮你们……正、正、骨!” 第44章 岳飞登场!背嵬军让突厥使者跪著说话 萧瑀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他不敢抬头。 因为在他面前,除了那个笑得像个小恶魔似的太子,还矗立著一座山。 岳飞。 这位南宋的抗金名將,此刻虽未发一言,但他身上那股子精忠报国的浩然正气,就像是烈日当空,烤得这些心里藏著阴暗心思的主和派大臣们,皮肉生疼,灵魂都在冒烟。 那一双丹凤眼微眯,迸射出的寒光,比他手中的沥泉枪还要锋利。 仿佛在说:尔等食君之禄,却想卖主求荣?该杀! “怎么?不说话了?” 李承乾拍了拍萧瑀的老脸,动作轻慢得像是在拍一个这就瓜,“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什么大义,什么苍生,词儿一套一套的。” “现在怎么哑巴了?” “是不是觉得,我身后这位將军手里的枪,比你们的嘴更硬?” 萧瑀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鼻尖滴在地板上。 “殿……殿下,老臣也是为了大唐……” “闭嘴吧。”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间的慵懒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皇者霸气。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刀,从每一个大臣的脸上刮过。 “为了大唐?我看你们是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安稳日子!” “拿女人的裙带去换和平?这就是你们读的圣贤书?这就是大唐男儿的脊樑?” 李承乾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在大殿內炸响。 “都给我听好了!” “只要我李承乾还在这一天,只要我还在监国!” “大唐,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哪怕战至最后一人,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大唐的膝盖,绝不弯一下!” 轰——!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魏徵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笏板都要捏碎了。 这才是储君!这才是大唐未来的希望啊! 那些武將们更是热血沸腾,程咬金甚至忍不住想嗷一嗓子,这话说得太提气了!真他娘的解恨!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十六个字,字字千钧。 他这个当老子的,虽然也想硬气,但总是有太多的顾虑。可这逆子,却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把大唐的尊严硬生生给立了起来。 “好!” 李世民忍不住在心里喝彩,但隨即,他的目光就被李承乾身后的那员猛將给吸住了。 这身板,这气度,这眼神…… 嘖嘖嘖。 李世民也是马上皇帝,眼光毒辣得很。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叫岳飞的,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帅才! 那种沉稳如岳、不动如山的气质,比之李靖也不遑多让啊! 这逆子,到底是哪里挖来的这么多神仙人物? 就在大殿內君臣心思各异的时候,宫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悽厉的惨叫声。 “啊——!你们敢!我是使者!我是……” 那是刚刚被扔出去的执失思力。 李承乾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咱们的突厥朋友,还在做梦呢。” 他对著岳飞努了努嘴。 “鹏举,去。” “送他一程。” “告诉他,长安城的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既然来了,就得学会怎么当孙子。” “诺!” 岳飞抱拳领命,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沉重的战靴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主和派大臣的心口上。 …… 朱雀门外。 执失思力被两个背嵬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架著,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他还在挣扎,还在叫囂。 “放开我!你们这群两脚羊!等我大军压境,定要屠了你们这长安城!” “砰!” 岳飞走到门口,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了执失思力的膝盖窝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执失思力惨叫一声,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盖骨直接粉碎,疼得他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 “啊——!我的腿!” “跪好。” 岳飞的声音冷漠如冰,没有一丝波澜。 他站在执失思力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在大殿上不可一世的蛮子。 “殿下有令。”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这里是长安,是大唐的国都。想出去?可以。” 岳飞伸手指了指那条长长的、通往城外的朱雀大街。 “爬出去。” “一路跪著,一路磕头,爬出长安城。” “少磕一个,我就剁你一根手指。少爬一步,我就剁你一只脚。” 执失思力惊恐地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魔神般的汉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一圈手按战刀、面无表情的背嵬军,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知道,这群人是认真的。 他们真的敢杀了他! “我……我爬……我爬……” 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使者,此刻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癩皮狗,涕泪横流,双手撑地,一下一下地磕著头,向著城外挪去。 “咚!” “大唐……万岁……” “咚!” “太子……千岁……” 每一次磕头,都伴隨著耻辱的泪水。 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看著这解气的一幕,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彩!太子殿下威武!” “让这帮蛮子知道知道,咱们大唐不是好惹的!” 消息传回太极殿。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有人解气,有人胆寒。 太狠了。 这是把突厥的脸面,连带著皮肉,一起撕下来在地上踩啊! 李承乾听著殿外的欢呼声,满意地拍了拍手,重新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咸鱼模样。 “行了,苍蝇赶走了,世界清静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往外走。 “那个,父皇啊,没事儿我就先撤了,东宫还燉著汤呢,火候过了就不好喝了。” “站住。” 李世民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李承乾脚步一顿,警惕地回头:“干嘛?没钱,不加班,不相亲。” 李世民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而是两眼放光地盯著刚刚走回来的岳飞,那眼神,就像是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女,绿油油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从龙椅上走了下来。 “咳咳,承乾啊。” “那个……这位將军英武不凡,浑身正气,一看就是国之栋樑。” 李世民指了指岳飞,咽了口唾沫,图穷匕见。 “朕的玄甲军,最近缺个副统领,我看他……挺合適的?” “你看……能不能让他来帮父皇带带兵?” “价钱好商量,朕拿那个……拿那个王羲之的真跡跟你换?” 李承乾:“……” 岳飞:“……” 李承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挡在了岳飞身前,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父皇,您还要点脸吗?” “刚才抢我的肉,现在又来抢我的人?” “门儿都没有!” 第45章 霸道太子:回去告诉頡利,洗乾净脖子 “没门儿!” 李承乾那双小胳膊伸得直直的,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死死把岳飞挡在身后。他那一脸嫌弃的表情,仿佛李世民不是大唐皇帝,而是一个拿著棒棒糖诱拐小孩的人贩子。 “王羲之的真跡?您就是把秦始皇的字拿来也没用。”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老爹的小心思,“您那是想找副统领吗?您那是馋人家的身子……呸,馋人家的本事!我告诉您,岳飞是东宫的非卖品,概不租借,概不转让,连看一眼都要收费!” 李世民老脸一红,被儿子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伸长了脖子,越过李承乾的头顶,不死心地又看了一眼那如铁塔般矗立的岳飞。 那身姿,那气势,那眼神…… 嘖嘖,真香啊。 可惜,名花有主了。 “哼,小气鬼。” 李世民酸溜溜地嘟囔了一句,悻悻地收回目光,背著手重新走回龙椅坐下,“朕富有四海,什么样的猛將找不到?稀罕你这一个?” 话虽这么说,但那眼神里的幽怨,简直能把太极殿给淹了。 岳飞站在李承乾身后,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著沥泉枪的手微微紧了紧。他对这种“父慈子孝”的场面虽然有些不適应,但內心却涌起一股暖流。 士为知己者死。 殿下为了他,连皇帝的面子都敢驳,这份看重,值得他卖命。 插科打諢结束,大殿內的气氛重新凝重起来。 那几个被嚇破了胆的主和派大臣,此刻正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並没有回到那个象徵权力的监国宝座上,而是就这样隨意地站在大殿中央,负手而立。虽然个子小,但那一刻散发出的气场,竟然压得满朝文武有些喘不过气来。 “都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怕打仗。” 他的目光扫过萧瑀,扫过那些文官,“你们觉得,花点钱,送个女人,就能换来太平。这买卖划算,这叫忍辱负重,这叫大局为重。” “但我告诉你们,这叫——犯贱。” “哗——” 朝堂上一片譁然。 这也太直接了吧? “別觉得难听。”李承乾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突厥人是狼。你餵狼一块肉,它吃完了,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它就要吃你的手,再下次,就要吃你的命!” “所以,从今天起,大唐对突厥的政策,只有这一条路。” 他猛地一挥手,动作决绝如刀。 “打!” “打到他们疼!打到他们怕!打到他们听到『大唐』两个字就浑身哆嗦!” “我不光要打退他们,我还要把草原变成大唐的马场,把他们的牛羊变成大唐的火锅食材,把他们的可汗抓来给父皇跳舞!” “这,才叫永绝后患!” 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霸道无匹。 武將们听得热血沸腾,程咬金更是激动得把大腿都拍红了,嗷嗷叫著“太子威武”。 李世民坐在高台上,手指轻轻敲击著龙案,眼中精光爆闪。 把草原变成牧场? 这小子的胃口,比朕还大啊! 不过……朕喜欢! 就在这时,大殿外隱约还能听到执失思力那悽惨的哀嚎声,这傢伙正按照岳飞的命令,一步一磕头地往外爬。 “去,传个话。” 李承乾对著门口的侍卫招了招手,“让那个爬出去的废物,给他们可汗带句话。” 侍卫连忙跑过来,单膝跪地。 李承乾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弧度,声音轻柔,却让人头皮发麻。 “告诉頡利。” “別急著跑,也別急著死。” “让他回去把脖子洗乾净了,好好等著。” “我的大雪龙骑,还有身后的背嵬军,很快就会去取他那颗狗头。” “到时候,如果脖子上有泥,脏了我的刀,我可是会生气的。” “听明白了吗?” 侍卫浑身一颤,大声吼道:“诺!卑职这就去传话!” 看著侍卫飞奔而去的背影,满朝文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洗乾净脖子等著?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这简直就是把战书直接甩在了突厥人的脸上! 然而,就在这群情激奋、战意高昂的时刻。 一道不合时宜的哭声,突兀地在大殿中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份热血。 “不可啊!万万不可啊!” 只见两朝元老、宰相萧瑀,突然像疯了一样从队列中冲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一边,然后把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陛下!太子殿下!三思啊!” 萧瑀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片淤青,老泪纵横,鬍子上沾满了鼻涕和眼泪,看著悽惨无比。 “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今大唐刚刚平定內乱,虽然抄了世家,国库有了些许盈余,但那也是杯水车薪啊!” “若是全面开战,那是无底洞!是把大唐往火坑里推啊!” 他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痛心疾首。 “太子殿下,您年幼不知兵事之险,只图一时痛快。” “您这是在拿大唐的国运做赌注!是在拿百万將士的性命当儿戏!” “此乃……穷兵黷武!是亡国之道啊!”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原本还热血上头的不少文官,此刻也冷静了下来,面面相覷,眼中露出了迟疑。 是啊。 打仗就是烧钱。 大唐刚过几天安生日子,真的经得起这么折腾吗? 李世民眉头紧锁,看著跪地死諫的萧瑀,虽然心里不爽,但也知道萧瑀是一片忠心。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 李承乾却笑了。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头,眼中的寒意一点点凝聚。 “穷兵黷武?” “亡国之道?” 李承乾一步一步走到萧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们跪得足够標准,姿势足够优美,突厥人就会放过我们?” 第46章 朝堂震动,主和派大臣被骂得狗血淋头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被点燃了。 萧瑀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他仰著头,看著面前那个年仅八岁的少年,明明是个孩子,此刻那眼神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幼虎,压迫感强得让他呼吸困难。 “说话啊,萧大人。” 李承乾弯下腰,两根手指捏住萧瑀的下巴,强迫他对视。 “你觉得我们把头磕破了,把钱送光了,把公主嫁过去,突厥人就会感念大唐的恩德,从此吃斋念佛?” 萧瑀嘴唇哆嗦著,还在试图辩解:“至少……至少能换来几年的喘息之机。大唐现在底子薄,经不起折腾啊殿下!” “喘息?” 李承乾猛地鬆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站起身,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狠狠擦了擦手。 “那叫苟延残喘!” 他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炸裂。 “你们一个个的,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张嘴闭嘴就是为了社稷,为了苍生。” “可你们心疼的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指著户部尚书戴胄,手指差点戳到对方鼻子上。 “你心疼的是国库里那点铜板!你怕打仗花钱,怕你的帐本不好看!” 他又指向萧瑀和那一群主和派的官员。 “你们心疼的是自己的安稳日子!怕战火烧起来,耽误了你们在家喝茶听曲!” “突厥人年年秋天南下打草谷,抢粮食,杀男人,掳女人。凉州的百姓流离失所,幽州的孤儿遍地都是!” “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哭?你们的眼泪呢?被狗吃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大殿內鸦雀无声。 戴胄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萧瑀更是羞愧得把头埋进了两腿之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犀利了。 这哪里是廷辩,这简直就是公开处刑,是把他们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钱没了,可以再赚。”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低沉而肃穆,他在大殿中央缓缓踱步,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土豆熟了,盐卖出去了,咱们大唐以后有的是钱。我也不是那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败家子。” “但是!” 他猛地停下脚步,目光如电。 “脊樑要是断了,花多少钱都接不上了!” “若是让百姓觉得,他们的朝廷是个只会送女人、送钱求平安的软蛋,那这大唐的江山,还要来干什么?!” “这样的太平,我李承乾不稀罕!大唐的百姓,也不稀罕!” “好!” 一声暴喝突然从武將队列中传出。 程咬金激动得满脸通红,把大腿拍得啪啪响:“太子殿下说得对!俺老程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是个爷们就不能怂!” “臣附议!”尉迟恭也站了出来,虎目含泪。 “臣附议!”李靖、李勣等一眾武將齐齐跨步上前,甲冑碰撞声鏗鏘有力。 然而,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 那个平日里最喜欢挑太子的刺、恨不得拿放大镜找李承乾缺点的魏徵,此刻竟然也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那张以严肃著称的黑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动容。 “陛下!” 魏徵高举笏板,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太子殿下虽年幼,但这番话,却道尽了立国的根本!” “尊严,是用刀剑杀出来的,不是用膝盖跪出来的!” “臣魏徵,虽然只是一介文人,手无缚鸡之力,但也知道羞耻二字!” “若陛下决定开战,老臣愿捐出全部家资,充作军费!哪怕是去前线给將士们磨刀,老臣也绝无二话!” “此战,为了大唐脊樑,必打!” 魏徵这一表態,彻底压垮了主和派最后的心理防线。 连这个出了名的“槓精”都支持太子了,他们要是再反对,那就真成了千古罪人,成了没有脊樑的软骨头。 萧瑀瘫坐在地上,看著周围那一双双鄙夷的目光,终於明白大势已去。 他颤巍巍地摘下官帽,放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老臣……糊涂啊!” “太子殿下教训得是,老臣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却忘了大唐的骨气。” “臣……附议开战。” 隨著萧瑀的低头,主和派彻底崩盘。 “臣等附议!” “臣等愿为国战,万死不辞!” 刚才还吵成一锅粥的太极殿,此刻只有一个声音在迴荡——战!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群情激奋的场面,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这就是民心可用! 这就是军心可用! 他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李承乾,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在他眼中竟显得如此高大。 这逆子,虽然平时懒了点,馋了点,毒舌了点。 但这把火,点得太到位了! “好!”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直指北方。 “传朕旨意!” “即刻整军备战!粮草先行,兵马齐动!” “这一次,朕要御驾亲征!不灭突厥,誓不还朝!”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李承乾看著这热血沸腾的一幕,悄悄鬆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呼……终於忽悠瘸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帮老头子真难伺候,非得逼我发飆。打个仗磨磨唧唧的,早点打完早点收工不好吗?” “我想回去睡觉了……” 他刚想趁著混乱溜走,突然听到旁边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紧接著,是一阵惊恐的呼喊声。 “翼国公!” “秦二哥!你怎么了?!” “太医!快传太医!” 原本激昂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承乾猛地回头,只见武將队列中,那个被誉为大唐战神的秦琼,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胸口,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一张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角还掛著触目惊心的黑血。 “噗——” 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战甲。 秦琼整个人都在抽搐,那双曾经握著双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手,此刻却连抓住身边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旧疾復发。 气血攻心。 这位为大唐流过最多血的猛將,在听到开战的消息后,激动过度,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终於撑不住了。 “叔宝!” 李世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直接从龙台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李承乾眉头紧皱,原本准备迈出门槛的脚,又收了回来。 “麻烦。” 他嘆了口气,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 “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 第47章 承乾的歪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 李世民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差点把太极殿的琉璃瓦给震碎了。 刚才还喊打喊杀、热血沸腾的朝堂,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医提著药箱,跑得帽子都歪了,连滚带爬地衝进人群。 秦琼躺在李世民怀里,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胸前的战甲已经被黑血染透,看著触目惊心。 他那只曾经握著双鐧、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手,此刻无力地垂著,就像是一截枯朽的老树枝。 “陛下……” 太医署令颤巍巍地伸出手,搭在秦琼的脉搏上。 仅仅过了三息。 老太医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地。 “怎么样?说话啊!”李世民眼珠子赤红,一把揪住太医的领子。 “陛……陛下……” 老太医老泪纵横,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声音绝望得让人心寒。 “翼国公……油尽灯枯了啊!” “早年征战,翼国公流血过多,伤了元气。加上旧疾缠身,五臟六腑早已不堪重负。刚才……刚才那一番激昂陈词,耗尽了他最后的心血。” “准备……后事吧。”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庸医!一派胡言!” 李世民怒吼著,把太医推开,死死抱著秦琼渐渐冰冷的身体,“叔宝!你醒醒!朕不许你死!” “你答应过朕的,要看大唐万国来朝!要看朕封禪泰山!” “咱们还要一起打突厥,还要一起喝酒吃肉!你怎么能先走一步?!” 这位铁血帝王,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程咬金、尉迟恭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也都红了眼圈,別过头去不敢看。 一种悲凉的气氛,在太极殿內瀰漫。 英雄迟暮,美人白头,最是人间留不住。 “那个……能让让吗?” 就在这生离死別的悲情时刻,一道极不合时宜、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个造型古怪的银白色箱子。 他皱著眉头,一脸嫌弃地看著哭成一团的君臣。 “哭什么哭?人还没死透呢,你们这就急著发丧了?” “承乾!” 李世民猛地抬头,眼中带著血丝和怒意,“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胡闹!这是你秦伯伯!是大唐的功臣!” “我知道是功臣。”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把挡路的程咬金扒拉开,“正因为是功臣,所以我才要把他捞回来啊。要是换了王珪那老头,我早让人吹嗩吶了。” “捞……捞回来?” 李世民愣住了,“你是说……叔宝还有救?” “废话。” 李承乾把那个银白色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咔噠”一声打开。 “只要阎王爷还没在他的生死簿上盖章,本宫就能把这一页给撕了。” 太医署令一听这话,鬍子都气歪了。 “太子殿下!医道之事,其实儿戏?翼国公气血已尽,脉象全无,这是天命!人力岂能回天?” “天命?” 李承乾嗤笑一声,从箱子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剪,在手里转了个刀花。 “在我这儿,我的规矩就是天命。” “秦伯伯为什么倒下?不就是血流干了吗?不就是零件老化了吗?” “血没了,给他加血;零件坏了,给他修修。” “多大点事儿,至於哭天抢地的?” 这番话,听得满朝文武目瞪口呆。 加血?修零件? 你当这是修马车呢?这是人啊! 李承乾懒得解释,他这可是系统刚才为了保住秦琼特意发放的【神级急救箱】,里面全是跨时代的黑科技。 “老徐,按住他。” 李承乾吩咐了一句。 徐驍上前一步,那只乾枯的大手按在秦琼肩头,稳如泰山。 接著,李承乾从箱子里拿出了一个透明的、带著刻度的玻璃瓶,里面装著鲜红的液体(血浆代用品),连接著一根细长的管子。 而在管子的尽头,是一根闪烁著寒光、中空的长针头。 他又掏出一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在秦琼的胸口比划了一下。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针头……看著就疼啊! 还有那刀,比杀猪刀还快! 太子这是要救人,还是要当眾解剖大唐国公?! “住手!快住手!” 太医署令嚇得魂飞魄散,扑上来就要拦,“太子不可啊!这是要在翼国公身上扎窟窿吗?这是行凶!这是杀人啊!” “陛下!快拦住太子!翼国公本来就只剩一口气了,再这么折腾,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了!” 李世民也慌了,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挡。 “承乾,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李承乾手里的针头稳稳悬在秦琼的手臂血管上方,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懒散的眼睛,此刻却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静与专注。 “父皇,您信天命,还是信我?” “秦伯伯这身子骨,要是救不回来,以后打突厥谁去冲阵?难道让您这把老骨头去?” “我救他,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歪理邪说”的弧度。 “我是为了以后能继续偷懒。” “大唐的拳头硬了,硬道理才讲得通。秦伯伯就是大唐最硬的拳头之一,坏了多可惜。” 说完,他不再理会眾人的惊呼,手中的针头精准无误地刺入了秦琼的静脉。 回血,连接,滴注。 动作行云流水,专业得让人头皮发麻。 然后,他举起那把手术刀,对著秦琼胸口的旧伤位置,冷冷地说道: “不想让他死的,都给我闭嘴!” “接下来场面有点血腥,晕血的赶紧滚出去!” 太医署令看著那根扎进肉里的管子,又看著那把即將落下的刀,两眼一翻,真的晕过去了。 “疯了……疯了……” “太子要在太极殿上……把翼国公给切了?!” 第48章 奖励神级医术,孙思邈哭著要拜师 “把人抬到偏殿!快!” 李承乾一声令下,原本还在发愣的岳飞二话不说,一把抄起秦琼,那动作轻得像是在抱一捆稻草,大步流星地冲向隔壁的暖阁。 李世民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满脸的泪痕还没干,嘴里还在念叨著:“轻点……鹏举你轻点,那是朕的叔宝……” 偏殿內,气氛紧张得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开。 几张桌子被拼在了一起,铺上了洁白的麻布。秦琼躺在上面,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那张曾经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脸,此刻灰败得像是一张旧纸。 “閒杂人等都滚出去!留几个手脚麻利的太监打下手!” 李承乾一边用高度酒精(系统出品)洗手,一边头也不回地吼道,“父皇,您要是怕血,就去门口等著,別在这儿碍手碍脚。” “朕不走!朕要看著叔宝!”李世民死死抓著门框,倔得像头驴。 “隨你。” 李承乾懒得废话,他从那个银白色的急救箱里掏出一瓶麻醉剂,还没等眾人看清,已经熟练地推入了秦琼的体內。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苍老的呼喊。 “且慢!刀下留人啊!” 只见一个背著药箱、鬚髮皆白的老道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跑得太急,道冠都歪了,满头大汗,却掩不住眼中的焦急。 正是被李世民连夜急召进京的“药王”,孙思邈。 “陛下!万万不可动刀!” 孙思邈一进门,就看到李承乾手里拿著把寒光闪闪的“凶器”,正对著秦琼的胸口比划,嚇得魂飞魄散。 “翼国公这是气血两亏之症,乃是內虚,怎可动刀兵?这一刀下去,元气尽泄,神仙难救啊!” 李世民一看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孙道长!你可算来了!快,快劝劝太子,他疯了,他要给叔宝开膛破肚!” 孙思邈刚要上前阻拦,却被一只铁臂死死拦住。 岳飞面无表情地挡在他面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殿下正在救人,任何人不得靠近。” “救人?这是杀人!”孙思邈急得跺脚,“贫道行医五十载,从未听过用刀子能把人气血补回来的!” “那是你见识短。” 李承乾冷冷地回了一句,手中的手术刀稳准狠地落下。 “嘶——”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李世民更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李承乾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繚乱。切开腐肉、清理创口、止血钳精准地夹住出血点,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透著一股令人心安的韵律感。 孙思邈原本还在叫嚷,可渐渐地,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双浑浊的老眼,越瞪越大,最后几乎要贴到李承乾的手背上。 “这……这是……”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八岁的孩子,竟然在用针线,缝合秦琼受损的血管和肌肉! 就像是在缝补一件破损的衣服,针脚细密,纹理吻合,那原本狰狞的伤口,在他的手下竟然奇蹟般地不再流血。 “以针线缝合血肉……这怎么可能?这不合医理啊!” 孙思邈喃喃自语,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如此缝合,难道不会化脓?不会溃烂?” “所以我先用了酒精消毒。” 李承乾头也不抬,手里正忙著掛吊瓶,“细菌……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你就当是驱邪吧。” 说话间,鲜红的血液顺著导管,缓缓流进秦琼的体內。 那是系统提供的万能血浆,对於此时失血过多的秦琼来说,这就是真正的续命仙露。 孙思邈看著那红色的液体一点点消失在瓶子里,而秦琼那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血色。 那一刻,这位在大唐医术界屹立巔峰的老人,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 那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震撼!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孙思邈颤抖著手,想要去摸那个输液瓶,却又怕碰坏了这“神器”,手僵在半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这是夺天地造化之术!这是在向阎王爷抢人!” “贫道钻研了一辈子医术,炼了一辈子丹药,原本以为已经窥得医道门径,今日一见殿下手段,方知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手术进入尾声。 李承乾剪断缝合线,利落地打了个结,然后用纱布將伤口层层包扎好。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这具八岁的身体,做这种高强度的外科手术,確实有点吃不消。 “擦汗。” 李承乾隨口吩咐。 一条洁白的手帕立刻递了过来,但擦汗的人不是宫女,也不是徐驍。 而是满脸虔诚、眼眶通红的孙思邈。 “道长,你这是干嘛?”李承乾愣了一下。 “殿下!” 孙思邈突然把手帕一扔,整个人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这一下跪得结结实实,把旁边的李世民都给看傻了。 这可是孙思邈啊! 连朕请他出山都要三顾茅庐、奉为座上宾的活神仙,此刻竟然跪在一个八岁的孩子面前? “道长,你这是……”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孙思邈重重地磕了个头,额头触地,声音颤抖却坚定无比。 “贫道恳请殿下,收我为徒!传授这悬壶济世、起死回生的神术!” “若是殿下不弃,孙思邈愿入东宫,为奴为婢,只求能学得一招半式,以救天下苍生!” 李承乾嘴角抽了抽,看著跪在地上比自己爷爷岁数还大的“徒弟”,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老头,怎么比魏徵还轴? “別別別,道长快起来,这我可受不起。” 李承乾赶紧跳开,躲到岳飞身后,“我这就是点微末伎俩,基本操作,基本操作而已。” “对您来说是微末,对这天下万民来说,却是活命的大道啊!”孙思邈死活不肯起来,眼泪汪汪地看著李承乾,“师父若是不收,徒儿就长跪不起!” 就在这尷尬的时候,躺在床上的秦琼,手指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声极其微弱,但在眾人耳中却如同天籟般的呻吟声响起。 “嗯……” 李世民浑身一震,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到床边。 “叔宝?叔宝你醒了?!” 秦琼缓缓睁开眼,眼神虽然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有了焦距。他看著满脸泪痕的皇帝,嘴唇动了动,虽然声音微弱,但呼吸却变得平稳有力。 “陛……陛下……臣……没死?” “没死!没死!” 李世民喜极而泣,抓著秦琼的手不肯鬆开,“是承乾!是那逆子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李承乾一边用酒精棉球擦著手上的血跡,一边把那些惊世骇俗的医疗器械收回箱子里,看著喜极而泣的李世民,脸上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却又带著几分得意的笑。 “行了,別嚎了。” “零件都修好了,油也加满了。” 李承乾把箱子递给徐驍,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散得就像刚修好了一辆破马车。 “只要以后別太拼命,按时吃药,这一百多斤,还能再帮大唐打个二十年。” 第49章 隨手治好秦琼旧疾,大唐战神归心 偏殿內,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秦琼身上,就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生怕惊扰了这好不容易抢回来的一丝生机。 秦琼躺在软塌上,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往日里,哪怕是在睡梦中,胸口那处旧箭伤也会隱隱作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每逢阴雨天更是疼得让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 可现在…… 竟是一片暖洋洋的舒坦。 那种久违的、气血充盈的感觉,顺著四肢百骸流淌,就像是乾涸龟裂的河床,终於迎来了春水的滋润。 “呼——” 秦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大幅度起伏。 没有刺痛,没有阻塞,顺畅得让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叔宝?”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颤抖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瓷器,“你……感觉如何?” 秦琼眨了眨眼,视线终於聚焦。 他看著满脸泪痕的皇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把玩著一把奇怪剪刀的太子,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回笼。 他猛地撑住床板,腰腹发力,竟然直接坐了起来! “臥槽!” 程咬金嚇得往后一跳,眼珠子瞪得溜圆,“诈尸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 尉迟恭一巴掌呼在程咬金后脑勺上,眼睛却死死盯著秦琼,满脸的不可置信,“老秦,你……你能动了?” 岂止是能动。 秦琼掀开被子,双脚落地。他试著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一股久违的力量感,在掌心中凝聚。 “哈!” 他下意识地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竟然带起了一阵破空之声,震得旁边的帷幔都在抖动。 这一拳,虽不及巔峰时期,但这哪里像是一个刚才还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垂死之人? 这分明是一头刚刚甦醒的猛虎! “好了……真的好了……” 秦琼看著自己的双手,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热泪顺著刚毅的脸庞滑落。 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那种重获新生的震撼,让他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此刻也忍不住哽咽失声。 “噗通!” 秦琼猛地转身,对著那个正在收拾药箱的小小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双膝砸地,声震屋瓦。 “太子殿下!” 这一声吼,饱含著从灵魂深处迸发出的感激与敬畏。 “再造之恩,如同再生父母!” “秦琼这条命,是殿下给的!从今往后,但这身躯壳还在,只要殿下一声令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九幽黄泉,秦琼亦往矣!” “万死!不辞!”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偏殿內,一片死寂。 程咬金、尉迟恭、李靖……这些大唐的顶级武將们,此刻看著那个背对著他们收拾东西的八岁少年,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李承乾的敬畏,更多是源於那神秘莫测的大雪龙骑和锦衣卫。 那么此刻,就是彻彻底底的服气。 五体投地的那种服! 能赚钱填国库,能种粮活万民,能骂退主和派,现在……竟然还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这特么是太子? 这分明就是下凡来普度眾生的神仙啊! 跟著这样的储君混,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哎哎哎,秦伯伯,您这是干嘛?” 李承乾被这阵仗嚇了一跳,赶紧把手里的止血钳扔进箱子,一步跳过来扶起秦琼。 “您可是长辈,又是大唐的战神,给我磕头,那不是折我的寿吗?” 他一边帮秦琼拍打膝盖上的灰尘,一边还不忘摆出那副標誌性的“咸鱼”表情,懒洋洋地说道: “再说了,我救您也不是白救的。” 秦琼一愣,立刻挺直腰杆,一脸严肃:“殿下有何吩咐?是要某去杀頡利,还是去平四方?” “杀什么杀,多累啊。” 李承乾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我是想著,您这身子骨既然好了,以后打仗这种苦活累活,就不用我操心了。” 他拍了拍秦琼那宽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您也知道,我这个人最怕麻烦,能躺著绝不坐著。” “以后突厥要是再敢呲牙,您就带著您的双鐧去敲碎他们的门牙。” “我就在东宫晒晒太阳,喝喝茶,给您喊两声『666』,这就够了。” “懂了吗?” 秦琼愣住了。 李世民愣住了。 满屋子的武將都愣住了。 合著您费了这么大劲,拿出了那种惊世骇俗的神术救人,就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偷懒? 这就是传说中的“因为懒,所以要培养更强的打工人”? “噗嗤。” 程咬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衝著李承乾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您这理由……硬气!俺老程服了!” 秦琼也是哭笑不得,但看著李承乾那双清澈却透著疲惫的眼睛,心中更是感动。 他知道,太子这是在宽他的心,是不想让他有心理负担。 “殿下放心!” 秦琼再次抱拳,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只要秦琼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突厥蛮夷,扰了殿下的清梦!”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了,收工。老徐,把箱子带上,咱们回宫。” “这一天天的,又是吵架又是做手术,累死本宝宝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外走,背影萧瑟中透著一股子“终於下班了”的欢快。 李世民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看著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爱將,此刻看著儿子的眼神比看自己还亲。 看著那帮平日里桀驁不驯的武將,一个个围著儿子嘘寒问暖,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他既感到无比的欣慰和骄傲,又觉得心里莫名地……有点酸。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不仅学会了自己拱猪,还把猪圈里的猪都给收买了。 而且,他也馋啊! 刚才看到秦琼那返老还童般的状態,再想想自己最近批奏摺批得腰酸背痛,夜里有时候还力不从心…… 李世民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承乾啊……” 他快走两步,拦住了正要跨出门槛的李承乾。 “那个……你先別急著走。” 李承乾停下脚步,一脸警惕地看著自家老爹:“干嘛?没钱,不加班,不相亲。” “不是那些事。” 李世民老脸一红,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才凑到李承乾耳边,一只手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后腰。 他脸上堆起一个討好且略带猥琐的笑容,压低声音说道: “父皇最近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批奏摺坐久了,这腰……总觉得有点酸,不得劲儿。” “你看……那个箱子里还有没有什么神药?” “或者,你也给朕扎两针?修一修?” 第50章 李世民感慨:朕的大唐,好像全靠这逆子 “扎针?您想得美。” 李承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想骗保的老大爷。他隨手在那个银白色的急救箱里掏了掏,摸出一贴黑乎乎、散发著浓烈中药味的膏药,也没个包装,直接拍在了李世民的手心。 “这叫『老腰得劲贴』,专治各种腰肌劳损、肾虚……咳,反正就是腰疼。” “回去贴上,睡一觉就好。儿臣这双手是拿来救命的,不是给您当按摩技师的。” 说完,他把箱子往徐驍怀里一塞,打著哈欠,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老徐,回去补觉。今晚谁也別叫我,天塌下来让高个子顶著。” 李世民手里捏著那贴温热的膏药,站在偏殿门口的穿堂风里,凌乱了许久。 “逆子……” “朕是皇帝!让你扎两针怎么了?怎么就成按摩技师了?”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把那贴膏药揣进了怀里。毕竟,这逆子拿出来的东西,虽然名字土了点,但效果向来没得说。 …… 夜深人静,甘露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硕大的宫灯將御书房照得如同白昼,案几上的奏摺堆积如山,但李世民却一本也没看。 他屏退了所有宫女太监,独自一人斜靠在软塌上。腰间贴著那张黑乎乎的膏药,一股火辣辣的热流正顺著腰眼往四肢百骸钻,那种酸痛沉重的感觉,竟然真的在慢慢消散。 “呼……” 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隨手拿起案头的一份战报,那是关於幽州平叛后续的;又拿起一份户部的摺子,那是关於土豆推广和细盐专卖的;最后,目光落在那份太医署关於秦琼身体恢復情况的记录上。 看著看著,这位大唐天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放下奏摺,扳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没钱了,这逆子隨手抄了几个家,国库满了。” “没粮了,这逆子在御花园挖了个坑,土豆熟了。” “李瑗反了,朕正愁没兵,这逆子派了个家丁,半个时辰把十万大军给扬了。” “突厥来了,朕都准备去渭水受辱了,这逆子带著三千骑兵,把頡利嚇尿了。” “就连叔宝快不行了,朕都准备哭丧了,这逆子掏出个箱子,硬生生把人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算到最后,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疯狂抽搐。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尷尬、也很恐怖的事实。 这几个月来,他这个皇帝,除了发火、著急、哭穷、震惊、以及在旁边喊“666”之外,好像……什么正事都没干? 所有那些让他焦头烂额、甚至觉得大唐要完的惊天危机,全都被那个整天喊著要退休、要当咸鱼的八岁儿子,轻描淡写地给摆平了? “朕……是不是有点多余?”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的脸,產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想当年,他也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天策上將啊!怎么当了皇帝,反而活成了儿子的掛件? 这种感觉,很挫败。 真的。 但也……真他娘的爽啊! 李世民往软塌上一躺,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让腰间的膏药贴得更紧些。 以前,他每天一睁眼,就是钱粮兵马,就是边关急报,愁得头髮大把大把地掉。 可现在呢? 天塌下来有儿子顶著,没钱了找儿子借(虽然不一定借得到),有人造反了让儿子去灭。 他只需要坐在龙椅上,负责保持威严,负责在儿子装完逼之后点个头,说一句“朕心甚慰”,然后享受万民的朝拜。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嘿嘿……” 寂静的御书房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略带猥琐的低笑。 李世民翘起二郎腿,看著头顶的雕花横樑,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躺平”的光芒。 “怪不得那逆子总想当咸鱼,原来当咸鱼是这种感觉。” “真香。” “既然这小子本事这么大,那朕以后是不是可以……稍微歇一歇?” “比如,把批奏摺这事儿也甩给他?”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可行。 反正这监国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多干点活也是应该的吧? “嗯,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心情大好,翻身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他突然又坐了起来,一拍脑门。 “不对,赏罚分明乃是帝王之道。” “这逆子立了这么多功,朕好像……还没给过他什么正经的赏赐?” 钱?他比国库还有钱。 官?他已经是太子监国了,再升就是皇帝了。 女人?才八岁,给他他也用不了啊。 李世民挠了挠头,发现自己竟然拿不出什么能让那个逆子动心的东西。 “罢了,既然他喜欢当咸鱼,那朕就赏他……多干点活吧。” “这叫『能者多劳』,是对他最大的信任!” 李世民自我安慰了一句,心安理得地吹灭了蜡烛,带著一脸诡异的笑容,沉沉睡去。 …… 与此同时,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梦里,他正在海边晒太阳,左手拿著冰可乐,右手拿著烤串,前面还有一群波斯舞娘在跳舞,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美。 就在这时。 “叮——!” 一道清脆且机械的提示音,像是个没有感情的闹钟,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瞬间把他的美梦轰成了渣。 【恭喜宿主!】 李承乾猛地惊醒,一脸的起床气,迷迷糊糊地骂道:“谁?谁在吵?信不信本宫让白起把你埋了!” 【系统提示:鑑於宿主在第一阶段的完美表现。】 【內修政理(土豆、细盐),外攘夷狄(渭水、幽州),收服名將(岳飞、白起、秦琼),且成功將皇帝李世民培养成了“甩手掌柜”的雏形。】 【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达成!】 【评价:s级!你不仅是一条咸鱼,你还是一条镶了钻、能翻身把歌唱的极品咸鱼!】 李承乾揉了揉眼睛,听著这不正经的系统评价,嘴角抽了抽。 “所以呢?有奖励吗?没奖励別打扰我睡觉。” 【奖励结算中……】 【系统正在进行版本更新……更新进度1%……50%……99%……】 【叮!系统升级完毕!】 【新地图已开启:全球霸主之路!】 【新任务发布: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请宿主在保持“咸鱼”人设的前提下,带领大唐走出亚洲,冲向世界!】 【阶段性目標一:那个叫高句丽的邻居太吵了,还喜欢堆京观(死人头塔),建议宿主去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阶段性奖励预览:蒸汽机图纸碎片、大航海时代海图、以及……神秘的“长生”线索。】 李承乾原本还耷拉著的眼皮,在听到“高句丽”和“京观”这两个词的时候,猛地抬了起来。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睡意全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比夜色还要深沉的寒芒。 “高句丽……” 他低声呢喃著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著床沿。 “京观么?” “看来,这觉是睡不踏实了。” “既然你们喜欢堆人头,那本宫就送你们一座更大的。” 李承乾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系统,接单。” “这活儿,我接了。” 第51章 贞观盛世初显,李世民飘了想封禪 贞观元年的秋风,比起往年似乎都多了一丝甜味。 太极殿內的气氛,那叫一个春意盎然,跟半个月前那种仿佛隨时要亡国的愁云惨雾比起来,简直是换了个人间。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捧著一摞刚从各地送上来的奏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 “好!好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把旁边打瞌睡的王德嚇得一个激灵。 “幽州捷报,白起那杀神……咳,那猛將把后续的收尾工作做得滴水不漏,不仅平了叛,还顺手把当地的匪患给剿了,现在幽州百姓那是夜不闭户!” 李世民把奏摺往御案上一扔,又拿起另一本,美滋滋地念叨。 “还有这个,关中土豆大丰收!第一批秋土豆已经入库,那个產量……嘖嘖,戴胄报上来的数字,朕看了三遍都不敢信。若是全天下的百姓都能种上这玩意儿,朕还愁什么粮草?” “再看看这个,秦叔宝昨儿个都能骑马射箭了,一箭双鵰!这身子骨,比朕还硬朗!”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这几个月过的,简直比话本还要精彩。 从渭水之耻的边缘,到现在万邦敬畏、国库充盈、百姓安居,这反转来得太快,让他这个皇帝都有一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 “眾卿。” 李世民放下奏摺,身子微微后仰,摆出一个极其放鬆且自信的姿势,目光扫视著殿下的文武百官。 “朕登基虽然不久,但这文治武功,比起秦皇汉武,如何?” 这话一出,底下的马屁精们瞬间就来劲了。 礼部那个新上任的侍郎,反应最快,“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洪亮得能把房顶掀翻。 “陛下圣明!秦皇暴虐,汉武穷兵黷武,岂能与陛下相提並论?” “陛下內修仁政,活万民於飢饈;外攘夷狄,却突厥於渭水!此乃千古未有之盛世雏形啊!” “臣以为,陛下之功,直追尧舜,甚至犹有过之!” “说得对!” 程咬金在大嗓门这方面从来不甘人后,扯著破锣嗓子吼道,“俺老程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尧舜,但俺知道,现在俺家顿顿有土豆燉牛肉,那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这都是陛下的功劳!”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世民被这一通彩虹屁拍得浑身舒泰,每个毛孔都张开了,仿佛喝了二两假酒,有些微醺。 “哎,眾卿过誉了,过誉了。” 他嘴上谦虚著,脸上却写满了“再多夸两句,朕爱听”。 “不过嘛……” 李世民话锋一转,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野心”的精光,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既然大家都觉得大唐如今国泰民安,朕又立下了这等不世之功,是不是该……向上天匯报匯报?” 台下的大臣们都是人精,一听这话音,立马就懂了。 这是想封禪啊! 封禪泰山,那是歷代帝王的终极梦想,是证明自己受命於天、功德圆满的最高仪式。 秦始皇去了,汉武帝去了,现在李世民觉得自己也行了。 “陛下所言极是!” 又是那个礼部侍郎,激动得脸都红了,“陛下功盖千秋,理应封禪泰山,告祭天地,以正大统,以安万民之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时间,朝堂上附和声一片。大傢伙儿最近日子过得不错,也都想跟著皇帝去泰山旅游……哦不,去见证歷史。 只有魏徵,站在队列前排,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开启“喷子模式”,但看著李世民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又想了想最近確实也没啥大毛病,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諫言给咽了回去。 算了,陛下最近压力大,让他高兴高兴吧,反正封禪也就是个仪式,顶多费点腿。 李世民见魏徵都没反对,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朕是真的做得好啊!连魏黑子都挑不出刺来! “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礼部即刻擬定章程,选个黄道吉日,朕要带著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去泰山!” “朕要让老天爷也看看,朕的大唐,是何等的繁华!” 兴奋劲儿过了,李世民的脑子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封禪,那可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行的。 要修路,要造车,要准备祭天的礼器,还要这一路几万人的吃喝拉撒,再加上到了泰山后的赏赐…… 这每一项,都是要用钱堆出来的。 若是放在几个月前,李世民连想都不敢想,毕竟那时候国库里的耗子都饿得搬家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之前抄了五姓七望在长安的家底,那可是发了一笔横財,再加上皇家盐铺日进斗金,李世民觉得自己现在腰杆子硬得很。 “戴胄!” 李世民自信满满地喊了一声。 “臣在。” 户部尚书戴胄苦著一张脸走了出来。他最近头髮掉得厉害,全是算帐算的。 李世民笑眯眯地看著这位大管家,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朕要封禪,这可是大唐的脸面,排场不能小。” “户部那边,现在应该很有钱了吧?” “上次抄家得来的金银,还有卖盐赚的利润,再加上秋税……凑个几百万贯出来,应该不是问题吧?” 戴胄闻言,身子猛地一抖,差点当场给李世民跪下。 有钱? 陛下您是不是对户部的帐本有什么误解? 那些钱是在库里待过几天,可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各路神仙给分走了啊! 戴胄张了张嘴,刚想开启“哭穷”模式,告诉皇帝家里其实早就揭不开锅了。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兀地从大殿门口飘了进来,瞬间打破了君臣之间这“和谐”的氛围。 “几百万贯?” “父皇,您是不是对『有钱』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承乾手里拿著个金算盘,一边噼里啪啦地拨弄著,一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照不暖他脸上那副“你是败家子”的嘲讽表情。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这逆子…… 怎么每次朕刚想爽一把的时候,他就准时出现泼冷水? 第52章 承乾泼冷水:父皇,国库好像又没钱了 李承乾那懒洋洋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直接从李世民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后跟。 刚才还因为群臣吹捧而有些飘飘然的李世民,瞬间就被冻回了现实。 他看著那个抱著个金算盘、一脸“我就是来砸场子的”表情的逆子,嘴角疯狂抽搐。 “承乾,你怎么来了?” 李世民强行挤出一个笑容,试图维持自己慈父的形象,“朝堂之上,岂可如此喧譁?” “父皇,您这话说的。”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找了个空地,把手里的金算盘往地上一放,“啪”的一声脆响,嚇得旁边几个胆小的文官一哆嗦。 “儿臣身为监国太子,这大唐的財政状况,儿臣有权过问吧?” 他蹲下身子,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弄算盘珠子,那手法熟练得像是长安城里最精明的老帐房。 “刚才儿臣在门口听了一嘴,父皇您好像想去泰山搞个大型『团建』,顺便跟老天爷吹吹牛逼?” “什么叫吹牛逼!”李世民老脸一红,“那叫封禪!是告祭天地,彰显国威!” “行行行,您说是啥就是啥。” 李承乾敷衍地点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那咱们就先算算,您这次『彰显国威』,得花多少钱。” “戴尚书,您別哭了,过来帮我记个数。” 户部尚书戴胄此刻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跑到李承乾身边,掏出小本本就开始记。 “从长安到泰山,来回几千里,修路、搭桥,这笔钱,咱们算它一百万贯,不过分吧?” “陛下出巡,仪仗队、禁军护卫、文武百官加隨从,几万人的吃喝拉撒,一路下来,再算个五十万贯,没问题吧?” “到了泰山,祭祀天地要用的三牲六畜、金银玉器,那都得是顶配的。完事了还得大赦天下,赏赐百官,收买人心。这笔开销,咱们再算个一百万贯,只少不多吧?”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响得跟炒豆子似的。 李承乾每报一个数字,李世民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那些刚才还嗷嗷叫著支持封禪的大臣们,此刻也都闭上了嘴,一个个低头数著脚下的蚂蚁,假装自己不存在。 他们光想著跟著皇帝出去风光了,压根就没算过这笔帐。 “算完了。” 李承乾把算盘珠子一推,抬起头,衝著李世民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父皇,恭喜您。您这一趟泰山自由行,预算至少是三百万贯起步,上不封顶。” “三……三百万贯?!”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抽抽。 他虽然知道封禪烧钱,但没想到这么烧啊! “对啊。”李承乾点了点头,“现在问题来了,钱呢?” “戴尚书,您来告诉父皇,咱们大唐国库里,现在还有多少家底?” 戴胄闻言,老脸一苦,拿著小本本的手都在抖。 “回……回稟陛下。” 戴胄的声音跟蚊子叫似的,“上次抄了五姓七望的家,总计得了现银约莫五百万贯。但是……” “但是什么?快说!”李世民急了。 “但是,渭水之战犒赏三军,花了五十万贯;幽州平叛,白將军那边军费虽然没要,但抚恤阵亡將士家属、重建城防,又花了三十万贯。” “还有,太子殿下推广土豆和细盐,前期投入巨大,修路、建坊、给百姓发种子补贴……林林总总加起来,又划走了一百二十万贯。” “再加上修缮河道、賑济灾民……如今国库里,满打满算,能动用的现钱,也就……也就不到两百万贯了。” 而且,戴胄还有句话没敢说。 这笔钱里,还有一半是李承乾那个“七三开”分帐后,存在国库里的“私房钱”。 也就是说,李世民真正能动用的,连一百万贯都不到。 拿一百万贯,去办一个三百多万贯的“派对”? 这已经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了,这是要把脸打烂了往里塞铁疙瘩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浑身难受。 刚才那股子“功盖秦皇汉武”的豪情壮志,此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尷尬。 太尷尬了。 皇帝当眾宣布要封禪,结果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这事要是传出去,他李二凤的老脸往哪搁?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点尊严,“那个……朕刚才只是提议,提议嘛,就是大家商量商量。既然国库紧张,那封禪之事,就……就从长计议。” 他这话说得,自己都觉得脸红。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但嘴上却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语气。 “父皇,儿臣也不是非要跟您抬槓。” “咱们现在刚把五姓七望在长安的主支给端了,根基未稳。那些散落在各地的旁支和附庸家族,一个个可都对咱们恨之入骨呢。” “您现在要是倾尽国库去搞什么封禪,大军一走,长安空虚。他们要是趁机在背后捅刀子,那乐子可就大了。” 这番话,倒是给李世民提了个醒。 是啊。 那帮傢伙虽然元气大伤,但还没死绝呢。 “那你觉得,该当如何?”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简单。”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后落在了山东、河北一带,那里是世家门阀根基最深的地方。 “父皇,您不觉得,咱们大唐的国库还是太小了吗?” “每次一有点事就要为钱发愁,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 李世民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其实啊,咱们大唐最有钱的,不是国库,也不是我这东宫。”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像极了一只准备吃肉的小狐狸。 “而是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世家门阀。” “他们在长安的家底是被咱们抄了,可他们在老家的地窖里,还藏著几百年的积累呢。” “那才是真正的大金库。”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对啊! 朕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与其等他们拿钱出来造反,不如朕先下手为强,把他们的钱变成朕的钱! “你的意思是……”李世民试探著问道。 “没什么意思。” 李承乾耸了耸肩,“儿臣只是觉得,既然他们这么有钱,又这么不听话,留著也是个祸害。不如……” “帮他们体面体面?” 李世民和李承乾对视一眼,父子俩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 夜深人静。 长安城外的一处秘密庄园內,灯火通明。 这里聚集了从长安逃出来的崔氏、卢氏等几大家族的旁支管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怨毒。 “不能再等了!那李承乾小儿,先是断了我们的粮路,又断了我们的盐路,现在连我们藏在长安的钱庄都被他一锅端了!” 一个崔家的管事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都得被他玩死!” “没错!那个小畜生就是我们世家的克星!只要他还活著一天,我们就永无寧日!” 一个面容阴鷙的老者站了起来,眼中闪烁著疯狂的杀意。 “既然他不给我们活路,那我们就先送他上路!” “我提议,集结我们各家最后的死士,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太子李承乾!” “只要他死了,大唐就会乱!我们才有机会东山再起!” 黑暗中,几双阴毒的眼睛对视一眼,达成了一个针对大唐储君的绝杀之令。 “好!就这么办!” “不杀李承乾,世家……无活路!” 第53章 五姓七望最后的反扑,刺杀太子! 子时,长安城陷入了最沉寂的黑暗。 月亮被厚重的乌云遮蔽,连一丝星光都吝於洒下。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成了杀戮最好的天然屏障。 东宫,这座白日里戒备森严的太子居所,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高大的宫墙上,往日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卫,今夜稀疏得有些可怜,甚至连巡逻的队伍都像是喝醉了酒,脚步虚浮,哈欠连天。 “嗖——嗖——”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越过高墙,矫健的身手甚至没有惊动墙头的一片落叶。 他们是世家最后的底牌。 是由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鬼见愁”,和崔家、卢家培养了数十年的死士组成的联合刺杀团。 五百人。 每一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 领头的“鬼见愁”是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瘦小男子,他趴在屋顶上,如同猎食的毒蛇,冰冷的目光扫视著灯火稀疏的东宫。 “情况不对。” 他身旁一个崔家的死士头领压低声音,“东宫的防卫,怎么可能如此鬆懈?会不会有诈?” “有诈?” 鬼见愁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破铁在摩擦,“一个八岁的娃娃,能有什么诈?他手底下那帮锦衣卫再厉害,不也是人?白天在城里耀武扬威了一天,晚上自然要睡觉。” “再说了,就算有埋伏又如何?” 鬼见愁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我们五百人,就是一支军队!今晚的目標只有一个,不计任何代价,衝进丽正殿,砍下那个小畜生的脑袋!” “只要他死了,我们就是世家的功臣!金钱、美女、地位,应有尽有!” “杀!” 一声低喝。 五百名死士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向东宫的中心——丽正殿。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不杀皇帝,因为杀了李世民,还有李承乾,还有李泰,大唐乱不了。 但只要杀了李承乾这个妖孽,大唐的经济就会崩盘,军心就会动摇,他们世家才有机会浑水摸鱼,东山再起! …… 丽正殿內,温暖如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承乾正盘腿坐在软塌上,面前摆著一副棋盘。 棋盘上黑白两子廝杀正酣。 他对面,小胖子李泰正抓耳挠腮,满头大汗,手里捏著一颗白子,举棋不定。 “大哥,你……你等等,让我再想想。”李泰急得脸都红了。 “落子无悔大丈夫。”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隨手在棋盘上又落下一颗黑子,直接將白子的大龙拦腰斩断。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青雀。” 李泰看著满盘皆输的棋局,小嘴一扁,差点哭出来:“大哥你耍赖!这什么破棋,一点都不好玩!每次都是你贏!” “那是因为你笨。”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打击道,“玩个五子棋都玩不明白,以后还怎么当咸鱼王爷?” “外面……是不是有动静?” 李泰突然竖起耳朵,他隱约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破空之声。 “有吗?” 李承呈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棋子,“可能是风太大,吹落叶了吧。” “哦。”李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承乾將最后一颗棋子放回棋盒,这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来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著什么人。 “比我预计的,还晚了一刻钟。” “看来,这帮所谓的顶尖杀手,脚力也不怎么样嘛。” …… 与此同时,丽正殿外。 “鬼见愁”带著最精锐的一百名死士,已经成功突破了外围的几道防线。 过程顺利得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那些巡逻的锦衣卫,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还没等他们靠近,就一个个“惊慌失措”地跑了,甚至还有人因为跑得太急,把手里的灯笼都给扔了。 “哈哈哈!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是一群废物!” 鬼见愁心中大定,看著近在咫尺、灯火通明的丽正殿,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那里,就是他的荣华富贵! “兄弟们!跟我冲!” 他发出一声低吼,第一个从屋顶上跃下,如同一只捕食的猎鹰,朝著那扇虚掩的殿门扑去。 “小太子,爷爷来取你狗命了!” 然而,就在他双脚即將落地的瞬间。 他突然感觉不对劲。 院子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著某种死亡的预兆,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 只见那空旷的庭院中央,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他从未见过的墨绿色官服,腰间掛著一把狭长的佩刀,手里拿著一块白色的丝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刀鞘上的灰尘。 月光恰好从乌云的缝隙中洒下,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却冷峻的脸。 他抬起头,对著从天而降的“鬼见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寒。 “朋友,大半夜的不睡觉,赶著来东宫投胎吗?” “锦衣卫千户,沈炼。” “在此,恭候多时了。” 第54章 罗网张开!沈炼:锦衣卫恭候多时 “恭候多时?” 鬼见愁人在半空,听到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中计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江湖经验在疯狂报警,身体本能地在空中强行扭转,想要借力后撤。 但,晚了。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 “唰——唰——唰——” 四周原本漆黑一片的宫墙上,突然亮起了数百个火把,如同鬼火般连成一片,將整个丽正殿的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下,一排排身穿飞鱼服、手持神臂弓的锦衣卫,如同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面无表情地站在墙头,冰冷的箭头死死锁定了院內的每一个活口。 而在正殿的屋顶上,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男人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情感。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关门。” 青龙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轰隆——!” 丽正殿沉重的朱漆大门轰然关闭,断绝了所有刺客的退路。 鬼见愁和那上百名衝进来的死士,此刻就像是掉进了捕兽夹里的兔子,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这……这是陷阱!” 崔家的死士头领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我们被包围了!” “慌什么!” 鬼见愁到底是顶尖杀手,心理素质极强。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双刀,眼中闪烁著困兽犹斗的凶光。 “既然退不了,那就杀出去!” “目標只有一个!杀了那个太子!” “只要杀了他,我们就是死,也值了!” 他怒吼一声,脚尖一点,竟不退反进,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站在院子中央的沈炼。 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这个领头的,这包围圈自然就破了! “来得好。” 沈炼看著疾冲而来的鬼见愁,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令人不寒而慄的微笑。 他甚至没有拔出绣春刀,只是伸出左手,对著那快如闪电的双刀,轻轻一弹。 “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鬼见愁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上传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淋漓。那两把他引以为傲的百炼精钢刀,竟然被一根手指弹得脱手飞出,“鏘鏘”两声钉在了远处的柱子上。 “你……你是宗师?!” 鬼见愁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他横行江湖十几年,从未失手,靠的就是一身诡异的身法和狠辣的刀术。可在这人面前,他竟然连一招都走不过? “宗师?” 沈炼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想多了,我只是个千户。” “杀你们这群土鸡瓦狗,还用不著指挥使大人动手。” 说完,他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绣春刀。 刀光如水,映照出鬼见愁那张青铜面具下,惊恐扭曲的脸。 “动手。” 屋顶上,青龙再次吐出两个字。 “一个不留。” “嗖嗖嗖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万箭齐发。 那是神臂弓独有的、撕裂空气的死亡尖啸。 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惨叫声、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在这一刻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家族死士,在足以洞穿重甲的神臂弓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沈炼的身影则如同鬼魅一般,在箭雨的缝隙中穿行。 绣春刀所过之处,必有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跳舞,一曲死亡的华尔兹。 …… 丽正殿內,温暖如春。 与外面那血腥的修罗场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李承乾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软塌上,手里捧著一碗热腾腾的银耳莲子羹,时不时还用勺子餵一口旁边已经嚇傻了的李泰。 “来,青雀,张嘴,吃口甜的压压惊。” 李泰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著颤,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哥,外面……外面是在杀人吗?” “不是杀人,是清理垃圾。” 李承 乾吹了吹勺子里的汤,头也不抬,“一群不知死活的臭虫,以为东宫是他们家后院,想来就来?” 他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一眼外面那血腥的场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点评起来。 “嗯,那个穿黑衣服的,轻功不错,可惜脑子不太好使,非要往箭堆里冲。” “那个拿大环刀的,刀法太烂了,破绽百出,还得再练个十年八年的。” “哦哟,这个厉害,居然能躲过三波箭雨,是个人……噗嗤。” 话音未落,那名“高手”就被沈炼一刀梟首。 “可惜了,碰到了沈炼这个掛逼。” 李泰看著自家大哥一边吃夜宵一边淡定地“现场解说”,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那可是杀人啊! 血流成河啊! 在大哥眼里,怎么就跟看戏一样? 半柱香后。 外面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渐渐平息。 整个丽常殿庭院,已经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尸山。 血水匯聚成小溪,顺著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得让人作呕。 沈炼提著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从尸堆里走了出来。他那一身墨绿色的飞鱼服,此刻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走到殿门口,单膝跪地,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启稟殿下。” “来犯之敌,共计五百零一人,已全部就地正法。” “只留下一名活口,等候殿下发落。” “带进来。”李承乾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嘴。 两个锦衣卫拖著一个浑身是血、已经嚇得大小便失禁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扔在了大殿中央。 那是崔家的一个管事,也是这次刺杀行动的联络人。 “你……你別杀我……別杀我……” 那管事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上全是血。 李承- 乾从软塌上走下来,蹲在他面前,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想活命?” “想!我想!” “行啊。”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的宣纸和一支笔,递了过去。 “把今晚参与刺杀的所有家族的名字,都写下来。” 他凑到管事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情话,但內容却让对方如坠冰窟。 “写对了,写全了。” “我赏你个全尸。” 第55章 血洗长安夜,世家门阀的人头滚滚 “砰——!” 一声巨响,甘露殿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守门的太监嚇得魂飞魄散,刚想呵斥是谁这么大胆,就看到一个浑身散发著血腥味的小小身影,逆著月光走了进来。 李世民刚刚躺下,还没睡著,就被这声巨响惊得从龙榻上坐了起来。 “谁?!” 他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佩剑,厉声喝道,“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吗?!” “父皇,別激动,是我。”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手里拿著一张还沾著血手印的宣纸,慢悠悠地走到龙榻前,隨手扔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儿臣刚处理完几只想进东宫偷东西的老鼠,顺便审了审,审出点有意思的东西,特来跟父皇分享一下。” 李世民皱著眉,拿起那张纸。 借著昏暗的烛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用鲜血和恐惧写成的……灭门名单。 崔氏、卢氏、王氏、郑氏…… 一个个熟悉又刺眼的姓氏,如同毒蛇一般盘踞在纸上。而在每个姓氏的后面,都详细罗列了参与此次刺杀行动的人员、出资数目,以及……他们藏匿在长安城內的秘密据点。 “刺杀……太子?”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都在颤抖:“你……你受伤了没?” 虽然这逆子平时气人,但终究是他的嫡长子,是他的心头肉! “我?”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乾净得连个褶子都没有的锦袍,“父皇,您觉得就凭那帮土鸡瓦狗,能伤到儿臣一根头髮?” 李世民这才鬆了口气,但紧接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就轰然爆发,瞬间点燃了他那双龙目。 “好!好得很!” 李世民猛地將那份名单拍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朕一再容忍,一再退让,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他们的变本加厉!” “经济上搞不过,就想直接掀桌子杀人?” “断朕的粮,断朕的盐,现在还想断朕的根?” “这群国贼!这群蛀虫!” 李世民彻底被激怒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对这些传承千年的世家门阀抱有一丝幻想,顾忌著他们那盘根错节的影响力。 那么此刻,所有的顾忌都被这一场赤裸裸的刺杀给撕得粉碎。 刺杀储君! 这在大唐,是等同於谋反的滔天大罪!是绝对不可饶恕的死罪!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得像是腊月的寒风,在空旷的甘露殿內迴荡。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立刻调动玄甲军,封锁长安十三门!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命青龙,率领锦衣卫,按图索驥!” 李世民指著桌上那份血淋淋的名单,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足以让长安血流成河的命令。 “名单上的人,无论官职高低,无论男女老幼……” “凡是参与者,一个不留!” “杀!” …… 这一夜,长安无眠。 无数百姓从睡梦中被惊醒,他们趴在窗户缝里,惊恐地看著窗外。 原本寂静的街道上,火把匯聚成了一条条火龙。 身披重甲、手持陌刀的玄甲军封锁了所有的街口,那冰冷的铁甲在火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 紧接著,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勾魂使者,手持著一份份名单,沉默而高效地踹开了一座又一座豪门大宅的大门。 “砰——!” 崔家的大门被撞得粉碎。 “锦衣卫办事,閒人迴避!” 沈炼提著还在滴血的绣春刀,一脚踹开那个瑟瑟发抖的家丁,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崔家家主崔民干,在哪?” “我……我在这……” 崔民干穿著一身睡袍,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浑身的肥肉都在抖。 “沈……沈千户,有话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沈炼冷笑一声,將那份血淋淋的供词甩在他脸上,“策划刺杀太子,这也是误会?” 崔民干看到供词上那熟悉的血手印,瞬间面如死灰。 “不……不是我……” “拖出去。” 沈炼懒得听他废话,挥了挥手。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博陵崔氏的家主!你们……”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同样的一幕,在卢家、在王家、在郑家……在长安城內数十个与五姓七望有牵连的府邸中同时上演。 往日里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老爷们,此刻像是一条条待宰的肥猪,被人从被窝里拖出来。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 只有冰冷的绣春刀,和冲天的血光。 “噗嗤——!” 朱雀大街的街口,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颗曾经不可一世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里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血水匯聚成溪,顺著青石板路缓缓流淌,將这座繁华的帝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猩红。 天亮了。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洒在长安城那高大的城墙上时,持续了一夜的喊杀声终於渐渐平息。 早起上朝的官员们走出家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全都嚇得腿肚子发软。 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玄甲军。 往日里那些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此刻大门洞开,门口掛著几具还在滴血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就是帝王之怒。 这就是储君之威。 一夜之间,传承了数百年的五姓七望,在长安城的根基,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甘露殿內。 李世民一夜未眠,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看著窗外那染血的晨曦,心中那股被世家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於彻底吐了出来。 爽! 前所未有的爽! 就在这时,王德迈著小碎步,脸上带著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走了进来。 “陛下,各家的清算……结束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隨口问道,“抄出了多少东西?” “这个……”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世民皱了皱眉,站起身,走出了甘露殿。 当他来到太极殿前的广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只见那宽阔的广场上,此刻已经堆满了东西。 金山。 银山。 还有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珠宝玉器、古玩字画、田契地契…… 那数量之多,几乎要把整个广场给堆满了。 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李世民头晕眼花。 “这……这都是?”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 戴胄从一座金山后面爬了出来,手里拿著个算盘,因为算得太快,手指都磨破了皮,但他浑然不觉,脸上掛著一种疯癲的狂喜。 “陛下!发了!咱们发了啊!” 戴胄哭著喊道,“光是……光是崔家一个地窖里的现银,就比咱们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啊!” “陛下!这回您別说封禪了,您就是想把泰山买下来,都够了啊!” 第56章 查抄世家家產,李世民数钱数到手抽筋 太极殿前的广场,彻底变成了一个露天的巨型宝库。 户部的官员们已经忙疯了。 一百多號专业的帐房先生,从天没亮一直点到日上三竿,算盘珠子都快搓出火星子了,可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愣是连三分之一都没清点完。 “陛下……不行了……老臣不行了……” 户部尚书戴胄,这个视財如命的老抠门,此刻正幸福地躺在一座由金条堆成的小山上,手里死死抱著两锭五十两的大金元宝,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脸上掛著一种疯癲而满足的笑容。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 “老臣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李世民此刻的状態,比戴胄好不到哪去。 他手里拿著那份长得看不到头的清单,手指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那张纸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上面全是汗。 “现银……一千三百万贯……” “黄金……一百七十万两……” “各地田契……三十万顷……” “商铺、宅院、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李世民每念一个数字,心臟就跟著狠狠抽搐一下。 到最后,他已经念不出声了,只觉得嗓子眼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火,干得要命。 一千三百万贯! 这是什么概念? 他大唐一年的税收,辛辛苦苦收上来,勒紧了裤腰带,满打满算也就两百多万贯。 光是抄了这几个家族在长安的家底,就顶得上大唐將近十年的財政总收入! 这已经不是富可敌国了。 这是他妈的把国都给买下来了! “发了……朕真的发了……” 李世民傻愣愣地看著眼前这片金灿灿的世界,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前几天,他还在为那区区几十万贯的军费愁得睡不著觉,甚至动了卖传国玉璽的念头。 可现在呢? 他感觉自己隨手从这金山上抠一块下来,都够大雪龙骑吃一年的牛肉了!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头脑,李世民再也绷不住那帝王的威仪,叉著腰,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封禪!必须封禪!” 他一脚踩在一个装著夜明珠的箱子上,豪气干云地挥舞著手臂,“不仅要封禪,还要用纯金铺路!朕要让泰山顶上的老天爷都看看,朕的大唐,是何等的富有!” “还有突厥!” 李世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不是要打吗?打!给朕狠狠地打!” “告诉程咬金他们,军餉翻倍!抚恤金翻十倍!把朕的陌刀全都换成百炼精钢的!朕要用钱,砸死那帮草原蛮子!” “还有……还有……” 李世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他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財富,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什么叫幸福? 这就叫幸福!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这种“一夜暴富”的巨大喜悦中,甚至开始畅想自己功盖千古、名垂青史的光辉未来时。 一声不合时宜的咳嗽声,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一半的热情。 “咳咳。” 李世民猛地回头。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正抱著胳膊,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看著他。 “父皇,您冷静点,口水都流出来了,注意点帝王形象。” 李承乾用脚尖踢了踢李世民脚下的珠宝箱子,慢悠悠地说道。 “儿臣就是过来提醒您一句。” “咱们之前在金鑾殿上,是不是聊过点什么?” “什么?”李世民一愣,还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没回过神来。 “分成啊。” 李承乾伸出三根手指,在李世民眼前晃了晃。 “三七开。” “您三,我七。” “父皇您家大业大,应该不会……赖帐吧?”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那能把人埋了的金山银海,又看了看儿子那张“纯真无邪”的脸。 心,在滴血。 割肉。 这简直是在割他的心头肉啊! 刚才他还觉得这些都是他的,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说,这里面有七成是別人的? “什么分成?!” 李世民反应极快,一把將脚下的箱子往自己身后扒拉了一下,那动作像极了护食的老母鸡。 “胡说八道!朕什么时候答应过?” 他板起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些都是抄没的赃款!是那些国贼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理应全部充公,收归国库,用之於民!” “你身为太子,怎可与国爭利,与民爭利?太让朕失望了!” 好一顶大帽子。 李承乾听得都快气笑了。 这老李头,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刚才还抱著金子喊“朕发了”,现在就变成“用之於民”了? “父皇,您这就没意思了啊。”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情报是谁搞来的?人是谁杀的?这钱是谁帮您抄回来的?” “您老人家就动了动嘴皮子,就想把大头全拿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放肆!” 李世民眼睛一瞪,帝王威严全开,“朕是皇帝!是君!你是太子!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让你交出这些钱財,那是天经地义!” “少跟朕在这討价还价!” “哦?” 李承乾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后退一步,对著李世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父皇教训的是。” “既然父皇说这是赃款,理应充公,那儿臣自然无话可说。” 李世民见儿子服软了,心里顿时舒坦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孺子可教。” “不过嘛……” 李承乾话锋一串,慢悠悠地说道,“既然这些钱都是国库的了,那儿臣东宫那几支『保安队』的开销,是不是也该由国库来承担了?” 他掰著手指头,开始算帐。 “大雪龙骑三千人,每天光吃牛肉就得三万斤;锦衣卫三千人,虽然吃得少,但人家乾的是掉脑袋的活,伤残抚恤金、情报经费不能少吧?” “还有白起、岳飞那帮『家丁』,个个都是大胃王,总不能让他们跟著我喝西北风吧?” “父皇,您看……” 李承- 乾抬头,露出了一个无比“核善”的笑容。 “这笔帐,是不是也该从国库里划一下?” 第57章 承乾分赃:父皇三成我七成,不许赖帐 “什么?!” 李世民刚放进兜里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李承乾那张笑眯眯的脸,只觉得这逆子笑得越灿烂,他心里就越发毛。 划帐? 划什么帐? 你那几支“保安队”是什么开销,朕心里还没点数吗? 大雪龙骑一天吃的牛肉,比朕的玄甲军一个月吃的肉都多! 这要是真从国库走帐,那刚抄家得来的这千把万贯,恐怕还没捂热乎,就得被这逆子给败光了! “咳咳。” 李世民乾咳两声,试图挽回局面,“承乾啊,朕刚才跟你开玩笑呢。你看你,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他走上前,亲热地搂住李承乾的肩膀,那表情要多慈祥有多慈祥。 “咱们是父子,分什么彼此?” “朕的就是你的,你的……不还是你的嘛。” “这些钱,父皇先替你保管著,等你长大了,娶媳妇了,父皇再……” “停!”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爹的“画饼大法”,一脸的不信任。 “父皇,您这话说的,跟骗小孩儿似的。不对,您就是在骗小孩儿。” 李承乾挣脱李世民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儿个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儿臣在忙活。情报是我的锦衣卫查的,人是我的锦衣卫抓的,最后那五百死士,也是我的锦衣卫给灭的。” 他指了指那堆积如山的金银,“父皇您呢?您就出了个圣旨,盖了个章。” “这要是按kpi考核,您这充其量就是个盖章的工具人,连个项目经理都算不上。现在项目成功了,您想把奖金全拿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工具人?kpi?”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意思听懂了。 这逆子,是在骂他出工不出力,还想独吞好处! “放肆!” 李世民龙顏大怒,“朕是皇帝!是君父!朕拿你的东西,那是天经地义!你还敢跟朕谈条件?” “父皇,您別老拿皇帝压我,这招对我没用。”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所谓,“咱们今天就算算这笔帐。”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开。” 李世民一愣:“什么三七开?” “我七,你三。” 李承乾理直气壮地说道,“情报、人力、风险,全是我担的。您就动了动嘴,给您三成,那都是看在您是我爹的面子上。换了別人,一成都別想!” “你……你做梦!”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在抖,“九一!朕九你一!不能再多了!那是朕赏你的!” “二八。”李承乾不为所动。 “八二!朕八你二!” “三七。” “七三!” “成交!”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逆子给绕进去了。 不对啊,刚才不还是九一吗?怎么一眨眼就变成七三了? “承乾啊……” 李世民还想再挣扎一下,开始打感情牌,“你看,你是我唯一的嫡长子,这大唐的江山,以后不都是你的吗?现在分这么清楚干嘛?伤感情。” “父皇,您別跟我来这套。” 李承乾撇了撇嘴,“亲兄弟还明算帐呢。再说了,万一您以后脑子一抽,又生了几个弟弟,非要搞什么『九龙夺嫡』,那我这太子之位还稳不稳都不好说呢。” “到时候我钱也没了,权也没了,找谁哭去?” “这叫……风险前置,落袋为安。”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这逆子,才八岁,怎么就想得这么远了?还九龙夺嫡?他从哪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儿? “朕答应你!朕发誓!以后就你一个太子,绝不换人!”李世民急了,生怕儿子不信。 “那可说不准。” 李承乾摇了摇头,“帝王之心,海底针。反正我是信不过。” 他看著李世民那副“煮熟的鸭子飞了”的便秘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这样吧父皇,看您这么可怜,我再退一步。” “四六开,我六你四,不能再少了。这可是我的底线。” 李世民还在犹豫,这等於是一下子要从国库里割走一大半的肉啊! “您要是再不同意……” 李承乾幽幽地嘆了口气,目光投向了东宫的方向,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儿臣也没办法了。” “只能把大雪龙骑那三千个饿了半个月的兄弟叫过来,让他们跟您这位大唐天子,好好评评理了。” “您说,他们是听您的,还是听我这个发工资的呢?”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想起了渭水河畔那三千尊杀神。 想起了那个一枪就把突厥大將捅成血雾的白袍小將。 想起了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说“太子没让你们走,谁敢动”的瘸腿老魔头。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这逆子,不仅会用经济战,现在连“物理说服”都学会了! “你……你敢威胁朕?!”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都在抖。 “父皇,您別误会。” 李承乾一脸无辜地摊开手,“儿臣怎么敢威胁您呢?儿臣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雪龙骑那帮人都是粗鄙武夫,不懂什么君臣父子的大道理,他们只认钱和拳头。” “万一待会儿评理的时候,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手滑了,碰著您哪儿了……” “那儿臣可担待不起啊。” 李世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变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金山银山,再看看眼前这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逆子。 他终於明白了。 在这小子面前,他这个皇帝,好像真的……没什么牌面。 “行!朕认了!”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 “就按你说的,四六开!” “但是!你那几支军队的开销,以后別想再从国库里走一文钱!” “好嘞!父皇爽快!” 李承乾瞬间眉开眼笑,屁顛屁顛地跑过去给李世民捶腿。 “父皇圣明!父皇您放心,儿臣一定拿这笔钱,为大唐的千秋万代,做出更大的贡献!” “滚!” 李世民一脚把他踹开,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四成…… 也行吧。 总比一分没有强。 李世民自我安慰著,刚想让人开始清点属於国库的那四成。 李承乾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对了父皇。” “刚才咱们说的是现银和珠宝,四六开。” “至於这些田契、地契、商铺……” 李承乾指著另外那几座小山,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这些不动產,儿臣觉得还是放在东宫名下比较好管理,您说呢?” 第58章 李世民:朕是皇帝!承乾:我有大雪龙骑 “你说什么?!” 李世民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差点又没提上来,直接当场去世。 他指著那另外几座由地契、房契、商铺契约堆成的小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些……那些你也想要?” “父皇,您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一脸的“你太天真”。 “什么叫『也』想要?那些本来就是儿臣的战利品啊。” “现金珠宝咱们四六分,那是因为儿臣体谅您国库空虚,支援您搞搞基础建设。但这不动產嘛……” 李承乾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这些东西放在国库里就是一堆死物,每年还得花钱维护。但在儿臣手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哦?有何不一样?”李世民眯起了眼睛,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当然不一样。” 李承乾走到那堆契约前,隨手拿起一本,吹了吹上面的灰尘。 “儿臣打算,用这笔钱,成立两个机构。” “一个,叫『大唐皇家科学院』。专门招募天下的能工巧匠,研究格物致知之学。什么改良曲辕犁啊,什么水力纺织机啊,甚至……造个能在天上飞的铁鸟,也不是不可能。” “另一个,叫『大唐皇家书院』。面向全天下招生,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只要有才,管吃管住还发零花钱。咱们要培养自己的读书人,把被世家垄断了几百年的笔桿子,牢牢抢回来!”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 李世民听得心中巨震。 科学院?书院? 这逆子的脑子里,到底还装著多少惊世骇俗的东西? 如果真能像他说的那样,一个发展科技,一个培养人才…… 那大唐的未来,何止是盛世千秋?简直是要衝出地球,走向宇宙啊! 李世民心动了。 但他还是不甘心。 “想法是好的。” 李世民咳嗽一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这些田產商铺,理应收归国有,由朝廷统一调配……” “父皇,您是皇帝,儿臣也是太子。” 李承乾打断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 之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威严。 “儿臣做这些事,是为了大唐,也是为了您。您若是信不过儿臣,那这些东西,您全都拿去。” 他把手中的地契往李世民怀里一塞。 “科学院不搞了,书院不建了。以后大唐是兴是衰,是富是强,您自己看著办。” “儿臣……回东宫睡觉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李世民看著怀里那沉甸甸的地契,又看了看儿子那决绝的背影,心里顿时慌了。 他知道,这逆子是真的生气了。 要是真让他甩手不干了,那以后谁来给自己变出土豆?谁来变出细盐?谁来变出大雪龙骑? 靠戴胄那个只会哭穷的老抠门吗? “站住!” 李世民一咬牙,一跺脚,终於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朕……朕准了!” 他看著李承乾的背影,像是被割了肉一样,心疼得直哆嗦,“那些不动產……都归你东宫了!朕不要了!” 李承乾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父皇圣明!” “不过嘛,口说无凭,您得立个字据。”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快要心肌梗塞了。 …… 半个时辰后。 一场惊心动魄的分赃大会,终於在李世民含泪签下“割地赔款”条约后,落下了帷幕。 最终的结果是:现金珠宝,国库拿四成,东宫拿六成;田產商铺等所有不动產,全部划归东宫名下,成立“太子產业基金”,由李承乾全权支配。 虽然被割了一大块肉,但看著那被塞得满满当当、连门都快关不上的国库,李世民的心情还是好了不少。 至少,以后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至少,以后再也不用看那帮世家门阀的脸色了。 “承乾啊。” 李世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这次,多亏了你。” “若不是你,朕恐怕还在为那三瓜俩枣跟戴胄扯皮呢。” “父皇客气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谁让您是我爹呢。我不帮您,谁帮您?” 父子俩站在金山银海之间,看著初升的朝阳,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所有的危机,似乎都解决了。 外有突厥被嚇破了胆,短期內不敢再犯。 內有世家被连根拔起,再也掀不起风浪。 国库充盈,百姓有粮。 大唐,似乎真的要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李承乾看著这一切,心里那块大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来到这个世界,又是搞经济,又是搞军事,又是搞內斗,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能安安稳稳地当个咸鱼太子,享受这醉生梦死的封建主义腐朽生活吗? 现在看来,目標基本达成了。 剩下的,就是把北边那群还不安分的突厥人彻底打服,然后就可以高枕无忧,混吃等死了。 “父- 皇,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儿臣就先告退了。”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昨晚一夜没睡,困死我了。”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往东宫走。 “这次,我要睡个三天三夜,天塌下来也別叫我!” “对了父皇。” 他走到门口,突然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封禪那事儿,您就別想了。有那钱,还不如多给將士们发点军餉,或者给我东宫多买几斤牛肉呢。” 说完,他瀟洒地挥了挥手,消失在晨光之中。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宠溺的微笑。 “这逆子……”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一头扎进那张用天鹅绒铺成的大床上,舒服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还是躺著舒服啊。” 他闭上眼,准备开启自己的“咸鱼补觉”模式。 然而,就在他即將进入梦乡的瞬间。 “叮——!”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恭喜宿主!】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达成!】 【评价:s级!您不仅是一条咸鱼,还是一条懂得如何培养打工人的极品咸鱼!】 “別废话,有奖励吗?”李承乾闭著眼嘟囔道。 【奖励结算中……系统升级中……】 【叮!系统升级完毕!新地图已开启!】 李承乾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新地图?什么意思?” 【新签到地已刷新!】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电子音。 【目標地点:突厥王庭——牙帐!】 【任务要求:请宿主亲临突厥王庭,在頡利可汗的金帐內完成签到!】 “什么?!” 李承乾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睡意全无。 “去突厥王庭?你让我去送死吗?!” “系统,你是不是玩不起?!” 第59章 第一卷终:太子权倾朝野,却在睡大觉 时间一晃,又是半月。 长安城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暖和一些。 没有了世家门阀的盘剥,没有了饿肚子的恐慌,百姓们的脸上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笑容。 东市的茶馆里,说书先生的生意好得不得了。 “话说那日渭水之畔,太子殿下白衣胜雪,单人独骑,面对二十万突厥蛮夷,只是淡淡一笑……” 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吊足了胃口。 “太子殿下说了什么?”台下有茶客急切地追问。 “殿下说:『本宫只想睡觉,尔等安敢在此喧譁?』”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天降神兵三千,杀得那突厥人哭爹喊娘,頡利可汗当场嚇尿,跪地求饶!” “好——!” 满堂喝彩,铜板像雨点一样砸向说书台。 如今的长安城,从三岁小儿到八十老翁,谈论最多的不是皇帝李世民的英明神武,而是太子李承乾的种种“神跡”。 什么八岁退突厥,什么点石成盐,什么挥手间让叛军灰飞烟灭,什么一怒为红顏掌摑突厥使者…… 这些故事被传得神乎其神,李承乾在民间的声望,早已远远超过了他那个还在为国事操劳的便宜老爹。 甚至於,在百姓的心里,这大唐的天下,仿佛已经是太子的了。 “听说了吗?城西的水渠堵了,户部那帮老爷们搞了半天没搞定。” “嗨,多大点事儿,去东宫门口跪著求太子爷去啊!” “就是!太子爷隨便从袖子里掏个宝贝出来,不就解决了?” …… 太极殿內。 李世民听著王德从民间搜集来的这些“舆情”,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茶杯捏得咯咯作响。 “什么叫『去求太子爷』?朕还没死呢!” 李世民气得直拍桌子,“这逆子,是想把朕架空成一个盖章的傀儡吗?” 王德在一旁低著头,不敢说话。 其实,何止是民间。 就连这朝堂之上,风向也早就变了。 现在的大臣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第一反应已经不是上奏摺给皇帝,而是私下里凑到一起嘀咕: “这事儿……要不问问东宫那位的意思?” “我觉得行,太子殿下虽然懒,但脑子好使,说不定他有办法。” “可殿下最近不是在闭关吗?” “哎,等殿下睡醒了再说吧。” 如今的李承乾,虽然不上朝,不理政,不批奏摺,但他就像一个无形的影子,笼罩在整个大唐的上空。 他的一个哈欠,都比皇帝的一道圣旨管用。 可谓是,权倾朝野。 …… 而此时此刻,那位权倾朝野的太子殿下,正在干什么呢? 东宫,丽正殿。 殿门口,掛著一块硕大的、用金丝楠木雕成的牌子,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闭关修炼,睡觉勿扰”。 殿门紧闭,窗户紧闭,甚至连个通风口都用棉花给堵上了,生怕有一丝声音漏进去,打扰了里面那位爷的“修行”。 殿內。 李承乾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张用天鹅绒铺成的龙床上,身上盖著蚕丝被,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口水都快流成了河。 徐驍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把蒲扇,轻轻地给他扇著风,虽然殿內地龙烧得很暖和,但这是態度问题。 青龙和沈炼,一个守在房樑上,一个守在门外,两尊杀神亲自当门卫,別说刺客了,就是一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李承乾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 这三天里,他把穿越以来欠的觉,全都补了回来。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真的成了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王爷。 没有系统,没有任务,没有突厥,没有世家。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西市听听曲儿,下午去曲江池钓钓鱼,晚上约程咬金那帮老哥们吃吃烧烤,喝喝小酒。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就在他梦到自己左手搂著波斯舞娘,右手拿著羊肉串,准备开启腐朽的封建主义新生活时。 “叮——!” 那道该死的、不解风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瞬间,美女没了,烤串飞了,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系统提示:休假结束。】 【恭喜宿主,第一卷主线任务——“咸鱼初体验”,已完美结算完毕!】 【综合评价:s级!】 【评语:宿主以一己之力,在短短数月內,解决了外部边患、內部叛乱、財政危机、世家垄断等一系列足以导致王朝覆灭的重大危机。虽然手段略显粗暴,过程极其咸鱼,但结果堪称完美。您不仅是一条合格的咸鱼,更是一条懂得如何培养优秀打工人的极品咸鱼王!】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从床上一跃而起,睡意全无。 他对著空气破口大骂:“我xxxx!系统你是不是有病!我刚要到波斯小姐姐的联繫方式,你就给我整这齣?” 【奖励结算中……】 系统无视了他的抗议。 【根据宿主在第一阶段的卓越表现,您的“咸urry等级”已提升至lv2。】 【解锁新功能:系统商城(初级)。】 【解锁新权限:限定范围任务自主选择权。】 【系统版本正在更新……更新进度10%……50%……99%……】 “別更新了!我不要什么新版本!我就想睡觉!”李承乾感觉自己快疯了。 【叮!系统升级完毕!】 【新地图模块已加载!】 【新世界线已开启!】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发布——】 李承乾捂住了耳朵,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然而,那冰冷的机械音还是无情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任务名称: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任务简介: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的……咸鱼,怎能满足於区区一个长安城?请宿主在保持“咸鱼”人设的前提下,带领这个时代,走出亚洲,冲向世界!】 【阶段性目標一:那个叫高句丽的邻居太吵了,还喜欢在边境堆人头塔(京观),严重影响了本系统的美观。建议宿主亲自去教教他们,什么叫艺术。】 【阶段性奖励预览:划时代工业革命图纸碎片*1,大航海时代完整海图*1,以及……关於“长生”的神秘线索。】 李承乾愣住了。 他的脑海中,一幅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世界地图,缓缓展开。 亚洲、欧洲、非洲、美洲…… 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板块轮廓,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標註著“高句丽”的半岛上。 还有那后面,用血红色字体標註的两个字—— “京观”。 “妈的。” 李承乾低声骂了一句,从床上一跃而下,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里,此刻却燃起了两团冰冷的火焰。 “睡觉睡得好好的,非要给老子找事干。”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外面那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行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堆人头的游戏。” “那本宫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系统。” “这单,我接了。” 第60章 新的签到地刷新!目標:突厥王庭! “我不去!” 李承乾把脑袋埋进枕头里,像只把头插进沙子里的鸵鸟,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 “突厥王庭?那是人去的地方吗?” “风沙大,紫外线强,容易晒黑不说,连口像样的热水都喝不上!” “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全是羊膻味!你是想熏死本宫,好继承我的花唄吗?” 李承乾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刚把长安城收拾得服服帖帖,好不容易能过两天舒坦日子。 现在让他去千里之外的大漠吃沙子? 门儿都没有!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却丝毫没有因为宿主的撒泼打滚而有半点波动。 【请宿主注意,这是主线任务,关乎大唐国运。】 【如果不去,突厥边患將持续二十年,大唐每年將损失……】 “停停停!” 李承乾猛地掀开被子,一脸的不耐烦。 “別跟我谈国运,谈钱,谈理想。” “本宫现在的理想就是睡觉。” “国运那种东西,那是老李头该操心的事,关我这个八岁儿童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 “除非……” 李承乾哼哼了两声,“除非你给点实际的。”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计算宿主的贪婪底线。 几秒钟后。 一道金光在李承乾的脑海中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缺乏动力,系统特申请额外战备支援!】 【只要宿主接下任务,並成功在突厥牙帐签到。】 【奖励一:神秘工业革命图纸碎片*1(集齐可召唤蒸汽朋克大唐)。】 【奖励二:……】 系统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神级热武器——红衣大炮(魔改版)*10门!附赠开花弹五百发!】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有了它,您將拥有这个时代最硬的腰杆子!】 李承乾原本紧闭的双眼,唰地一下睁开了。 瞳孔里倒映著那虚幻的、黑洞洞的炮口,那是属於男人的浪漫,是钢铁与火药的终极美学。 大炮? 还是红衣大炮?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两军阵前,突厥骑兵挥舞著弯刀哇哇乱叫。 而他,坐著摇椅,喝著冰阔落,轻轻挥手。 轰——! 一炮下去,世界清静了。 什么骑射无双,什么草原狼主,在口径面前,眾生平等! 这哪是去打仗啊? 这分明是去给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蛮子,普及物理超度学啊! “咳咳。” 李承乾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大义凛然。 “系统,你这就看错我了。” “我李承乾岂是那种贪图武器的人?” “我这人,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最听不得边关的哭声。” “为了大唐的安寧,为了北境的和平,为了让突厥人也能感受到真理的温暖……”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小拳头。 “这活儿,我接了!” “不就是突厥王庭吗?当旅游了!” 【任务已领取。】 【请宿主儘快启程,时不我待。】 系统丟下这句话,便再次隱匿。 李承乾心情大好,跳下床,伸了个懒腰。 既然决定要出远门,那就得好好准备准备。 別的倒无所谓,主要是这路上的吃喝拉撒不能凑合。 “老徐!” 李承乾衝著门外喊了一嗓子。 “老奴在。” 徐驍推门而入,手里还端著一盆温水,显然是早就在门口候著了。 “去,让人把我的马车改改。” 李承乾一边洗脸一边吩咐,“要把减震做到极致,里面要铺上最厚的波斯地毯。” “还得加个冰鉴,能隨时喝到冰镇酸梅汤的那种。” “另外,让沈炼去挑几个会做烤全羊的厨子,带上。” “这次咱们去草原,主打一个『舌尖上的北伐』。” 徐驍愣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殿下这是……又要去祸害谁了?” “什么叫祸害?” 李承乾擦乾脸,把毛巾往盆里一扔,“本宫这是去传播文明,去教化蛮夷。” “顺便……去收个帐。” 想起頡利那个怂包,李承乾嘴角就勾起一抹坏笑。 上次在渭水,跑得倒是挺快。 这次本宫带著大炮上门服务,看你还能往哪跑! 就在主僕二人商量著是带孜然粉还是带辣椒麵的时候。 东宫的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紧接著,是一片苍老而悽厉的哭嚎,那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树上的蝉鸣,直衝云霄。 “殿下!太子殿下啊!” “求您见见老臣吧!” “大唐的斯文……要断绝了啊!” 李承乾眉头一皱,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大半。 “谁啊?大清早的在门口哭丧?” “晦气不晦气?” 徐驍眼神一冷,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凉刀:“殿下,要不要老奴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別別別,咱们现在是文明人。” 李承乾摆摆手,“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堵我的门。” …… 东宫门口。 此时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而在大门正中央,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人。 为首的,正是孔子后人、国子监祭酒——孔颖达。 这老头平时最是讲究仪態,衣服上哪怕有个褶子都要难受半天。 可今天,他却披头散髮,官袍上沾满了尘土,整个人跪伏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悽惨。 在他身后,跪著数百名身穿儒衫的学子。 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襤褸,有的甚至连鞋都跑丟了一只,脚上磨出了血泡。 他们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家园的难民,绝望地望著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 “吱呀——”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李承乾背著手,在一眾锦衣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这阵仗,也被嚇了一跳。 “豁,孔大人,您这是唱哪出啊?” 李承乾一脸懵逼,“咱们的土豆不是丰收了吗?您这是……饿著了?” 孔颖达一看到李承乾,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膝行几步,猛地抱住了李承乾的大腿。 “殿下!並非肚腹之饿,乃是精神之飢啊!” “世家……世家他们太狠了!” 孔颖达抬起头,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五姓七望虽然被抄了家,但他们在地方上的势力还在啊!” “他们……他们联手封锁了所有的书籍!” “如今长安城內,所有的书肆都关门了!所有的书坊都不再印书!” “他们甚至放出话来,谁敢卖书给寒门子弟,就是与天下世族为敌!” “殿下啊!” 孔颖达指著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寒门学子,哭得肝肠寸断。 “这些孩子,都是好苗子啊!” “可现在,他们连一本最基本的《论语》都买不到!哪怕是借,也没人敢借给他们!” “世家这是要断了寒门的进身之路,是要垄断天下的知识啊!” “若是书都没了,这大唐……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轰——! 李承乾的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看著那些学子眼中渴望却又绝望的光芒,看著孔颖达那张悲愤欲绝的老脸。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 肉体上的消灭,只是第一步。 经济上的打击,也只是皮毛。 世家门阀之所以能传承千年,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靠的从来不是钱,也不是权。 而是——垄断。 对知识的绝对垄断! 他们控制了书籍,就控制了科举;控制了科举,就控制了官场;控制了官场,就控制了天下! 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是他们哪怕被抄家灭族,依然敢跟皇权叫板的最后依仗! “呵呵……” 李承乾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却很冷。 他低下头,看著哭得快要晕过去的孔颖达,缓缓伸出手,將这位老儒生扶了起来。 “孔大人,別哭了。” “把眼泪擦乾。”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將掀桌子的前兆。 “他们不是不想让寒门读书吗?” “他们不是觉得,只有世家子弟才配握笔吗?” “行。” 李承乾转过身,目光越过跪地的人群,看向长安城那连绵起伏的坊市,看向那遥远的、被世家阴影笼罩的地方。 “既然他们想玩垄断,那本宫就陪他们玩把大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对著空气,也是对著那个即將到来的新时代,轻声说道: “老徐,去把我的工匠叫来。” “还有,让青龙去准备点好纸,要多,越多越好。” 孔颖达愣住了,掛著泪珠问道:“殿下……您要干什么?” 李承乾回过头,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干什么?” “本宫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便宜!” “本宫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孩子,都读得起书,认得起字!” “我要挖断他们的根!” 第61章 世家反扑!联合罢市,长安城连米都买不到 李承乾正被一群老头子抱著大腿哭得心烦意乱,想著怎么把“活字印刷”这个大杀器拿出来镇场子,顺便再从系统那捞点好处。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装逼,长安城的天,就先一步变了。 毫无徵兆。 前一天还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的东市和西市,一夜之间,仿佛变成了一座鬼城。 “关门了!关门了!东家有喜,歇业三天!” “哎呀客官真不巧,掌柜的回老家探亲了,您改日再来?” “没米了!一粒米都没有了!別问了,问就是被耗子搬空了!” 长安城內,超过七成的商铺,一夜之间齐刷刷地掛上了“歇业”的牌子。 从米麵粮油到布匹绸缎,从药材香料到锅碗瓢盆,所有与民生息息相关的產业,瞬间陷入了瘫痪。 起初,百姓们还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关个门吗?谁家还不歇个业了? 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 家里的米缸见底了,盐罐子空了,连孩子换洗的布料都买不到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长安城內迅速蔓延。 “怎么回事?怎么全都不开门了?” “我婆娘还等著抓药救命呢!药铺怎么也关了?” “我今天跑遍了整个西市,连个卖馒头的都找不到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有钱,却买不到东西。 这种感觉,比没钱还要让人绝望。 整个长安城,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 太极殿,甘露殿。 “啪——!” 一声脆响,李世民最心爱的一只前朝青瓷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反了!他们这是要反了!” 李世民双目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在殿內来回踱步,身上的龙袍都快被他自己给撕烂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来自京兆府和百骑司的紧急奏报。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每一份,都记录著世家门阀那丧心病狂的反扑。 “崔家、王家、卢家……好,好得很!” 李世民咬著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名字,“朕才杀了他们一批主支,这些旁支的鬣狗就敢跳出来咬人了?” “联合罢市,囤积居奇,製造恐慌……他们这是要用全城百万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朕!” “陛下息怒!”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脸色惨白,“为今之计,是先稳住人心。臣已派人去劝说,但……但那些商贾都以『东家不在』为由,拒不合作。” “劝说?” 李世民冷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对付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国贼,用得著劝?” “传朕旨意!命程咬金率领左武卫,挨家挨户地给朕砸门!” “谁敢不开门做生意,以『扰乱市集、意图谋反』论处!当场拿下,抄没家產!” “朕就不信,朕的刀,还比不上他们那几扇破门板硬!” “陛下!万万不可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房玄龄突然出声,拦住了正要领旨的太监。 他站起身,对著李世民深深一揖,脸上写满了凝重与苦涩。 “陛下,您息怒。” 房玄龄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刀剑,可以杀人,可以震慑,但……不能逼人做生意啊。” 李世民一愣,转过头,眼中带著不解的怒火:“玄龄,你这是何意?难道朕还要跟这帮反贼讲道理?” “陛下,道理不在我们这边。” 房玄龄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那已经有些萧条的街道。 “大唐律法,並未规定商铺必须何时开门,何时歇业。他们以『东家有事』为由关门,於法於理,我们都挑不出错处。” “若是强行砸门抓人,那便坐实了朝廷『与民爭利』、『蛮横霸道』的罪名。到时候,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世家余孽再一煽动,恐怕……民心真的要乱了。” “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朕就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把长安变成一座死城?” 李世民颓然坐回龙椅,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陷入了那个熟悉的死循环。 武力,在面对这种“软刀子”的时候,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世民揉著眉心,將最后的希望投向了这位大唐的智囊。 房玄龄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也没有办法。 这是阳谋。 是世家门阀用几百年的积累,布下的一个死局。他们用商业规则,死死卡住了皇权的脖子。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 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响了起来。 是户部尚书戴胄。 这位老抠门此刻正抱著个空空的钱箱子,哭丧著脸说道: “要不……还是把上次抄家的钱拿出来,从外地高价调粮吧?虽然会被宰一刀,但总比饿死人强……” “没用的。” 长孙无忌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远水解不了近渴。且不说外地的粮道也捏在他们手里,就算粮食运到了,城里的盐铺、布庄、药店还是不开门,百姓一样活不下去。”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群大唐的顶级精英,此刻却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急得团团转,却想不出任何破局之法。 李世民看著这帮愁眉苦脸的臣子,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突然又想起了那个逆子。 那个总是在所有人绝望的时候,能掏出点惊世骇俗东西的小混蛋。 土豆。 细盐。 大雪龙骑。 每一次,都是他力挽狂澜。 这一次呢? 他还有办法吗? 李世民的目光,下意识地,又一次投向了东宫的方向。 他张了张嘴,却又拉不下脸。 总不能一出事就找儿子吧?朕这个皇帝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李世min陷入天人交战之际。 鸿臚寺卿唐俭,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著比戴胄还要绝望的神情。 “陛下!不好啦!孔庙……孔庙那边出事了!” “孔颖达孔祭酒,带著国子监上千名太学生,在孔圣人像前跪下了!” “他们说……说朝廷屠戮士族,有辱斯文,是……是暴政!要您下罪己詔,还要……还要严惩太子殿下!” “什么?!” 李世min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 经济封锁还没解决,舆论战又打响了。 这帮世家,是真的要跟他同归於尽啊! “快!” 李世min扶著龙案,声音都在颤抖。 “快去东宫!把那个逆子给朕……不,给朕请过来!” “朕倒要看看,这次他还有什么办法!” 第62章 孔庙哭诉?想要利用儒家学子逼迫父皇 如果说罢市只是让李世民感到肉疼,那么接下来世家打出的这张牌,就是直接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了。 这是一场不见血的廝杀,却比真刀真枪还要阴毒百倍。 长安城南,孔庙。 这里本是读书人祭拜先圣、修身养性的清净之地,此刻却喧闹得像是个菜市场。数以千计身穿青衿儒衫的学子,头戴方巾,浩浩荡荡地聚集在庙前的广场上。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压得人喘不过气。 “呜呼哀哉!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儒生,跪在孔子像前,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双手捶地,指甲都扣进了泥土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先圣在上!您睁开眼看看吧!如今这大唐,哪里还有读书人的活路?” “锦衣卫横行霸道,无视律法,当街屠戮士大夫!崔公何罪?卢公何辜?竟然被满门抄斩,曝尸荒野!” “这是暴政!是堪比秦皇焚书坑儒的暴政啊!” 这老头是崔家一个旁支书院的山长,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此刻却成了煽动情绪的最佳火种。 他这一哭,底下的年轻学子们顿时炸了锅。 这些学生大多年轻气盛,又多是世家门下或者是受世家恩惠的寒门,消息闭塞,哪里知道事情的真相?他们只知道,朝廷杀了人,杀的还是他们心中敬仰的“名士”。 “杀人偿命!严惩酷吏!” “废除锦衣卫!还我大唐朗朗乾坤!” “陛下被奸佞蒙蔽了双眼!我们要死諫!要唤醒陛下的良知!” 群情激奋,声浪滔天。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世家死忠,见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扯著嗓子高喊: “都是那个太子!是他设立的锦衣卫!是他带来的灾祸!” “罢黜太子!清君侧!” “让陛下下『罪己詔』,向天下读书人谢罪!” 这一招“道德绑架”,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他们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用“圣人教诲”做武器,把李世民逼到了悬崖边上。 …… 甘露殿內,李世民觉得头都要炸了。 他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听著百骑司传回来的消息,脸色比刚才听到罢市时还要难看。 “这群酸儒!这群混帐!” 李世民气得把茶杯盖子都捏碎了,瓷片刺破了掌心,他却浑然不觉。 “朕杀的是反贼!是刺杀储君的凶手!怎么到了他们嘴里,就成了屠戮士大夫?成了暴政?”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还要朕下罪己詔?朕何罪之有?!” 房玄龄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苦涩。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陛下,这就是世家的厉害之处啊。” 房玄龄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他们掌握著笔桿子,掌握著话语权。天下的道理,都在他们那张嘴里。” “您杀得了一个崔民干,杀得了一千个死士,但您杀得尽这天下的读书人吗?” “若是强行镇压,史书上只需寥寥几笔,陛下就会变成第二个『桀紂』,变成残害忠良的昏君。这千古骂名,背不得啊!” 李世民颓然靠在椅背上,眼中的杀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 他也是马上皇帝,他不怕刀剑,不怕千军万马。 但他怕那一只只看似柔弱、却能杀人於无形的笔。 “眾口鑠金,积毁销骨。” 李世民喃喃自语,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舆论战”的恐怖,“难道朕就只能任由他们顛倒黑白?任由他们逼著朕低头?” 他堂堂天可汗,竟然被一群只会读死书的酸儒逼到了墙角? 这太憋屈了! 就在这时,大太监王德再次像个报丧鸟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这次他连礼都忘了行,帽子都跑掉了,露出一头凌乱的花白头髮。 “陛下!出……出大事了!” 王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孔庙那边……那群儒生动了!” “他们没散?”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 “没散!不仅没散,还聚得更多了!” 王德哆哆嗦嗦地比划著名,“他们打著『孔孟』的旗號,抬著孔圣人的牌位,浩浩荡荡地往皇宫来了!” “领头的那几个老儒生,穿著丧服,抬著棺材,说是要……要在朱雀门外『死諫』!” “他们喊著口號,若是陛下不答应惩办太子、下罪己詔,他们就集体撞死在宫墙上,让鲜血染红朱雀门!” “什么?!” 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抬棺死諫? 还要集体撞墙?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自残啊! 要是真让几千个读书人在宫门口撞死了,那他李世民这辈子都別想洗白了,大唐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断! “疯了……都疯了……” 李世民咬牙切齿,却又束手无策。面对突厥铁骑他敢衝锋,面对世家死士他敢杀人,可面对这群手无寸铁、却满口仁义道德的学生,他真的不敢动。 打不得,骂不得,杀不得。 这简直就是一团刺蝟,怎么抓都扎手。 房玄龄也是急得团团转:“陛下,得赶紧想个办法啊!一旦他们到了宫门口,事情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办法?朕能有什么办法?” 李世民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王德。 “去!快去!” “去东宫!把太子给朕请来!” “这帮读书人不是能说会道吗?不是要讲道理吗?” 李世民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死马当活马医的决绝。 “朕对付不了这帮无赖,那就找个更无赖的来!” “让那个逆子来!这烂摊子是他惹出来的,让他自己来收拾!” 第63章 李世民头疼:他们掌握了天下读书人的嘴 甘露殿的大门被推开,一股子带著起床气的怨念隨之涌入。 李承乾是被王德一路“请”过来的。与其说是请,不如说是半拖半拽。这位大唐的太子爷,此刻髮髻微乱,脚下的靴子都没提好,趿拉著后跟,一脸“这日子没法过了”的生无可恋。 “父皇,您要是实在閒得慌,就把那几只鸚鵡再抓回来斗一斗行不行?”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御阶下的软垫上,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掛著两滴困出来的泪珠。 “儿臣刚梦见那波斯舞娘跳到一半,面纱都要摘了,王德就在门口哭丧,嚇得我差点以为突厥人又打回来了。” 若是往常,李世民见他这副德行,早就脱了靴子抽过去了。 可今天,这位天策上將却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颓然地瘫坐在龙椅上,双眼布满血丝,盯著大殿穹顶发呆。 殿外,隱隱约约还能听到远处孔庙方向传来的哭嚎声,像是一群苍蝇,赶不走,打不著,嗡嗡得人心烦意乱。 “承乾,你听。” 李世民指了指窗外,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了一口沙砾,“听见了吗?那是读书人在骂朕。” “骂朕是昏君,骂朕是暴君,骂朕辱没了斯文,要朕下罪己詔,向天下谢罪。” “骂就骂唄,又少不了一块肉。” 李承乾伸手从桌案上顺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当年玄武门的时候,骂您的人比这多多了,也没见您少吃一碗饭啊。” “那不一样!” 李世民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焦躁,“当年那是兵变!是真刀真枪的干!朕手里的刀快,朕就不怕!” “可现在呢?这帮酸儒手里拿的不是刀,是笔!是那张能把黑的说成白、把死的说成活的嘴!”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殿內来回踱步,步履沉重。 “你杀了崔民干,杀了那些族长,朕虽然觉得解气,但心里也虚啊。你知道为什么五姓七望能屹立千年不倒吗?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这句话不是说著玩的。” 李世民停在李承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他们垄断了书。” “垄断了圣人教化。” “垄断了这天下九成九的读书人。” 李承乾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李世民嘆了口气,继续说道:“朕治理天下,不能光靠程咬金那帮只会砍人的杀才。治理州县,收纳钱粮,刑狱断案,教化万民,哪一样离得开读书人?” “可这天下的读书人,十个里面有八个是世家子弟,剩下两个,也是受了世家恩惠、在世家书院里读出来的寒门。” “现在,咱们把世家给屠了,这帮读书人就觉得咱们是在掘他们的根,是在侮辱他们的『道』。” “他们要是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联起手来在史书上给朕泼脏水,朕这个皇帝,即便坐稳了江山,也要遗臭万年啊!”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隨手拿起案上的一卷竹简,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啦!” 竹简散落一地。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书!” 李世民指著地上的竹简,手指都在颤抖,“一卷《论语》,在书肆里要卖多少钱?八百文!若是名家手抄的,更是要几贯钱!” “普通百姓一家五口,辛辛苦苦种一年地,不吃不喝也买不起这一卷书!” “书太贵了,贵到只有世家读得起,贵到只有他们藏得起。” “寒门难出贵子,不是因为他们笨,是因为他们连书皮都摸不著!” “世家把书锁在高阁之上,把知识变成了他们的私產,变成了他们代代相传、永保富贵的传家宝。他们以此来把持朝政,以此来要挟皇权!” 李世民颓然坐回台阶上,也不管地上凉不凉,双手抱著头,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朕想杀光他们,可杀了他们,谁来帮朕治国?” “朕想提拔寒门,可寒门子弟连字都不认识,朕怎么提拔?” “这就是个死结啊承乾……” “这帮世家余孽,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煽动那些无知的儒生来逼宫,来要挟朕。” “他们是在告诉朕:这大唐,离了他们世家,玩不转!”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夹杂著远处儒生们的抗议声,一阵阵地往耳朵里钻。 李承乾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完,然后拍了拍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著那个意气风发的天策上將,此刻像个无助的老农一样蹲在地上,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这就是时代的局限性啊。 任你李世民英明神武,在面对这种根深蒂固的“文化垄断”时,也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 知识的壁垒,比城墙还要坚固千倍万倍。 它看不见,摸不著,却能把阶级死死地固化住,让底层的人永远在泥潭里挣扎,让上层的人永远高高在上。 “所以……”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蹲下身子,捡起那一卷散落的竹简,一边慢条斯理地把它们重新穿好,一边轻声问道。 “父皇是打算认输了?” “打算去孔庙,给那帮酸儒赔礼道歉?打算下罪己詔,承认自己错了?打算把儿臣交出去,平息他们的怒火?” 李世民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朕不想!” 他低吼道,“朕是天子!岂能向臣子低头?岂能卖儿求荣?!” “可是……朕有什么办法?” “不低头,这朝堂就要瘫痪;不低头,这天下的读书人就要戳朕的脊梁骨!” “朕……难啊!” 一声长嘆,道尽了帝王的辛酸。 李承乾把整理好的竹简轻轻放在御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转过身,背对著阳光,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也冰冷到极点的笑容。 “父皇,您刚才说,书太贵?” “您说,世家掌握了书,所以掌握了嘴?” 李世民愣愣地点头:“难道不是吗?抄书之难,难於上青天。一个熟练的抄书匠,一天也不过能抄几千字,还要耗费大量的纸墨……” “那是以前。” 李承乾打断了他,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如果儿臣告诉您,有一种办法,一天能造出几万本书呢?” “如果儿臣告诉您,这本书的成本,比您擦屁股用的厕筹还要便宜呢?” “如果儿臣能让这天下的书,变得像土豆一样,多到扔在地上都没人捡,多到连乞丐都能隨手拿一本垫屁股……” 李承乾弯下腰,那张笑脸凑近了李世民,声音里带著一股恶魔般的诱惑。 “您觉得,那些把书当成命根子、当成传家宝、当成要挟皇权筹码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脸,会不会被打肿?” “他们的心,会不会碎成渣?” “他们引以为傲的『斯文』,会不会变成一文不值的笑话?” 李世民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仿佛在看一个疯子,又仿佛在看一个神明。 “你……你说什么?” “比厕筹……还便宜?” “一天……几万本?”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承乾,这可是欺君之罪……这可是……” “是不是欺君,试试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直起腰,双手负在身后,那小小的身躯里,此刻却爆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父皇,您就在这甘露殿坐好了,把茶泡好。” “外面的那帮酸儒,交给儿臣。” “他们不是喜欢讲道理吗?不是喜欢拼底蕴吗?” “那儿臣今天就用这『成吨』的道理,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王德!” 李承乾一声断喝。 一直缩在角落里当鵪鶉的大太监王德浑身一激灵,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奴婢在!” “去,备车。”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摆驾,孔庙!” “本宫要去……砸场子!” 第64章 承乾嗤笑:一群垄断知识的蛀虫,也配称儒? 朱雀门外,白幡招展,哭声震天。 数千名身穿青衿的儒生,密密麻麻地跪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一眼望不到边。 他们有的头缠白布,有的披麻戴孝,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唐哪位国丧了。 领头的几个老儒,正对著紧闭的宫门,以头抢地,磕得那叫一个梆梆作响,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染红了地面的青砖,看著触目惊心。 “昏君!昏君啊!” “屠戮世家,有辱斯文!这是要断了天下的读书种子啊!” “李承乾不死,大唐国將不国!今日我等便死諫於此,用这腔热血,唤醒陛下的良知!”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悲壮得仿佛易水送別。 围观的百姓们被这阵势嚇住了,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敬畏与惶恐。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读书人那是天上的文曲星,这么多文曲星一起哭,那肯定是有天大的冤情。 就在这群儒生哭得最起劲,甚至有人准备真的往宫墙上撞的时候。 “吱呀——” 朱雀门旁边的小侧门开了。 没有预想中的禁军衝杀,也没有皇帝的痛哭流涕。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悠悠地顺著马道走上了高耸的城楼。 李承乾手里拿著个铁皮扩音筒(系统出品的简易版),趴在城垛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群乌泱泱的脑袋。 “餵——!” “下面的,哭够了没有?没哭够的稍微收点声,吵著本宫耳朵了!” 这一嗓子经过扩音筒的放大,如同炸雷一般在广场上空迴荡,瞬间盖过了数千人的哭嚎。 原本悲壮的气氛,就像是被针扎了的气球,呲的一声,泄了个乾净。 儒生们愕然抬头,看著城楼上那个衣衫不整、吊儿郎当的少年,一个个气得浑身发抖。 “是太子!是那个独夫民贼李承乾!” 领头的崔家旁支大儒,颤巍巍地站起来,指著城楼怒骂:“竖子!你还有脸出来?你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 李承乾嗤笑一声,把扩音筒往城垛上一架,双手抱胸,一脸看猴戏的表情。 “老头,別在那道德绑架了。” “你们要是真想死諫,旁边那堵墙挺硬的,撞上去保准脑浆迸裂,怎么不动弹啊?是在等吉时吗?” “你……你……”老儒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送走。 “行了,別演了。” 李承乾收起嬉皮笑脸,眼神骤然转冷,那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直地刺入人群之中。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斯文,为了天下读书人。” “我呸!” 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也配称儒?!” “你们哭的,难道真的是那几个死掉的贪官污吏吗?你们哭的,是你们世家的特权!是你们以后再也不能骑在寒门头上作威作福的好日子!” 这一番话,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儒生们的伤口上。 被戳穿了心事的儒生们瞬间炸了锅。 “胡说八道!含血喷人!” “我等读圣贤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岂是你这黄口小儿能污衊的?” “圣人教诲,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我等维护的是圣人之道!” “圣人之道?” 李承乾冷笑连连,抓起扩音筒,声音如洪钟大吕,字字诛心。 “圣人说有教无类,你们做到了吗?” “你们把书藏在阁楼里,把知识锁在箱子里!一本《论语》卖几千文,一套《史记》要几十贯!” “寻常百姓家,三代人种地都买不起一本书!寒门学子为了求学,要在你们家门口跪三天三夜,还得给你们当牛做马!” “你们这是在传道吗?你们这是在垄断!” “你们怕!” 李承乾身体前倾,俯视著下方那一张张涨红的脸。 “你们怕那些泥腿子识了字,怕那些寒门子弟懂了道理,怕他们有一天会站起来,把你们这群只会空谈的废物踩在脚下!” “所以你们拼命地抬高书价,拼命地打压异己,就是为了保住你们那可笑的优越感!” “就这,也配叫读书人?也配叫圣人门徒?” “我看你们就是一群守著腐肉不放的苍蝇,令人作呕!”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城楼下,数千儒生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 他们想反驳,想大骂,可李承乾的话就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因为这是事实。 赤裸裸的、被他们用仁义道德遮羞布盖住的事实。 “那又如何?!” 终於,一个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忍不住了,跳出来梗著脖子大喊。 “书籍本就珍贵!造纸艰难,抄写不易!那是先贤智慧的结晶!” “那些泥腿子,整天只知道玩泥巴,身上臭烘烘的,他们配读书吗?他们看得懂吗?” “若是人人都能读书,那还要我们这些世家做什么?这天下岂不是乱了套了?!” 这番话一出,不少儒生下意识地点头。 在他们潜意识里,知识就是高贵的,就是应该属於少数人的。 这就好比黄金,若是满地都是,那还叫黄金吗? 李承乾看著那个年轻儒生,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笑得异常灿烂。 “说得好。” “终於说实话了是吧?嫌书贵?嫌泥腿子不配?” 他直起腰,迎著正午的烈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既然你们觉得书是金疙瘩,只有你们才配拥有。” “那本宫今天就偏要打烂你们这个金饭碗。”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城楼下那数千双愤怒、惊愕、不解的眼睛,留下了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 “都给本宫听好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让这天下的书,变得比擦屁股的纸还要便宜!” “我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放牛娃,手里都捧著《论语》!” “我要让你们引以为傲的满腹经纶,在烂大街的书籍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你做梦!” 底下的儒生们发出了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荒谬!简直是痴人说梦!” “书比纸贱?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对著空气挥了挥手,那姿態,像是在赶一群烦人的苍蝇。 “是不是做梦,咱们走著瞧。” “老徐,青龙,收工!” “去东宫后院,咱们的『秘密武器』,该见见光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下了城楼,只留下一群在风中凌乱、骂骂咧咧却又莫名感到心慌的“圣人门徒”。 东宫。 一处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偏殿內。 几十个从工部和民间搜罗来的顶尖工匠,正围著一堆奇形怪状的木头架子和金属活字,满头大汗地调试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墨香,和一种名为“变革”的味道。 “殿下,都准备好了。” 一个满手黑墨的老工匠见到李承乾进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按照您的图纸,这雕版……哦不,这活字,咱们刻了整整三万个!” “还有那新式的纸浆,也晒乾了,白得跟雪一样!” 李承乾隨手拿起一枚用铅锡合金铸造的活字,指尖摩挲著那凸起的笔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是《论语》中的“仁”字。 但在此时此刻,这个字即將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捅进世家门阀的心臟。 “很好。” 李承乾把活字“咔噠”一声按进排版盘里。 “传令下去,通宵开工。” “明天早上,我要让整个长安城,下起一场书雨。” 第65章 既然你们不卖书,那我就让书比纸还便宜 “哈哈哈哈!笑死老夫了!” 长安城南,一处隱蔽的別院內,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声。 五姓七望残存的几位旁支主事,此刻正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脸上掛著那种看傻子一样的嘲弄表情。 “他说什么?书比纸还便宜?” 一位王家的管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大腿说道,“这小太子怕是不知道『洛阳纸贵』这四个字怎么写吧?” “到底是养在深宫里的娃娃,不知民间疾苦。” 另一位卢家的老者抚摸著鬍鬚,一脸的优越感,“他以为造书是什么?是捏泥巴吗?” “造纸,需用上好的青檀皮、稻草,经过七十二道工序,耗时数月方可成纸。一张上好的宣纸,售价便高达数十文!” “抄书,更需僱佣字跡工整的儒生,日夜誊抄。一人一天,顶多抄个几千字。稍有错漏,整张纸便废了。” “再加上装订、润色……” 老者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 “一卷《论语》,光是成本,就不下五百文!这还是咱们自家有作坊、有家学的情况下。” “他想让书比厕筹还便宜?除非他能让老天爷给他下纸雨,让墨水自己往纸上跑!” 眾人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肆无忌惮。 在他们看来,李承乾那番话,不过是气急败坏后的胡言乱语。 垄断知识? 没错,我们就垄断了,你能怎么样? 技术壁垒摆在这里,资源壁垒摆在这里。 这就像是一座大山,你李承乾就算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 “来来来,喝酒!” 王家管事举起酒杯,满脸红光,“咱们就等著看明天早上的笑话吧。到时候,看这位太子殿下怎么收场!” “若是拿不出书来,那些被他忽悠的寒门学子,怕是第一个就要衝进东宫把他撕了!” “干!” …… 与此同时,东宫后院。 这里已经被列为了军事禁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被锦衣卫用刀背拍下来检查公母。 一间宽大的工坊內,热浪滚滚,却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闷。 几十个从工部调来的顶尖匠人,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围著几块巨大的木板,手里的刻刀都在发抖。 “殿下……” 领头的老工匠叫墨矩,据说是墨家机关术的传人。 他跪在李承乾面前,手里捧著一块刚刻了一半的枣木雕版,脸上满是绝望。 “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啊!” 墨矩的声音带著哭腔,“按照您的要求,一夜之间印出十万册《论语》,就算把全长安的木匠都抓来刻板子,那也来不及啊!” “而且,这雕版印刷,一旦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子就废了。木纹稍有不顺,印出来的字就是糊的。” “还有纸……” 墨矩指了指旁边堆著的一摞宣纸,心疼得直哆嗦,“宫里的存纸都搬空了,也只够印个几百本的。再去买?市面上的纸早就被世家给买断了!” 李承乾背著手,在工坊里转了一圈。 他拿起那块枣木雕版,沉甸甸的,散发著木屑的清香。 工艺確实精湛,每一个字都刻得方正有力。 但,太慢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哪怕是已经出现的雕版印刷,依然有著成本高、周期长、不易修改的致命缺陷。 想靠这个去跟世家打价格战? 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世家几百年的底蕴,耗也能把你耗死。 “我知道你们尽力了。” 李承乾隨手把那块雕版扔进废料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但这种老掉牙的东西,確实该进垃圾堆了。” 墨矩和一眾工匠嚇得浑身一哆嗦,以为太子要发火杀人,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都起来吧。” 李承乾找了个乾净的台阶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著工坊那黑漆漆的房顶,无奈地嘆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无能为力。” “不装了,我摊牌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原本沉寂的系统界面,此刻正散发著诱人的金光。 “系统,別装死。” 李承乾在心里默念,“我知道你那儿有好东西。赶紧的,把你的『黑科技』给我吐出来。” “我现在火气很大,急需一点来自工业文明的震撼,来给那帮土包子洗洗脑。” 【叮!】 系统的声音虽然冰冷,但在李承乾听来,却如同天籟。 【检测到宿主面临“文化垄断”危机,且有强烈的打脸需求。】 【正在匹配相应技术方案……】 【方案匹配成功!】 【签到奖励发放中……】 隨著一阵电流流过全身的酥麻感,两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一般,瞬间涌入李承乾的脑海。 那是无数先贤智慧的结晶。 那是能够彻底改变人类文明进程的火种。 【恭喜宿主获得:改良版造纸术(全套工艺图纸)!】 【技术特点:无需名贵树皮,只需竹子、稻草、芦苇等廉价原料。发酵快,成浆率高,纸张洁白坚韧,成本仅为宣纸的百分之一!】 【恭喜宿主获得:活字印刷术(铅锡合金版)!】 【技术特点:放弃木雕,改用铅锡合金铸字。字模可反覆使用,排版灵活,印刷清晰。配合特製油墨,日印万卷,轻而易举!】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眸子里仿佛有星辰在燃烧。 百分之一的成本! 日印万卷的速度! 这哪里是技术? 这分明就是两颗扔向世家门阀的核弹! “呼……” 李承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他看著那些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工匠,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容。 “老墨。” “老奴在!”墨矩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把你手里那些木头、刻刀,统统给我扔了。” 李承乾大手一挥,指向工坊角落里那堆原本用来压仓底的铅块和锡块。 “从现在开始,咱们不玩木头了。” “咱们玩金子。” 墨矩愣住了:“金……金子?” “对,点石成金的金。” 李承乾走到那堆金属前,拿起一块铅锭,在手里掂了掂,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今晚,本宫要带你们干一件大事。” “一件能让孔夫子从棺材里跳出来鼓掌,能让那帮世家老狗哭著喊娘的大事!” “生火!开炉!” “咱们,铸字!” 第66章 签到黑科技:活字印刷术与造纸术改良 东宫后院的这处偏僻工坊,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喷涌著热浪的火山。 炉火熊熊,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几十个赤膊上阵的壮汉,正喊著號子,拉动著巨大的风箱。 “呼噠——呼噠——” 沉重的风箱声如同巨兽的喘息,每一次拉动,炉膛里的火焰就窜起老高,贪婪地舔舐著架在上面的坩堝。 坩堝里,铅块和锡块早已化作了滚烫的银色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著一股刺鼻却又令人迷醉的金属味道。 李承乾站在炉边,那身锦贵的太子常服早就脱了,只穿著一件单薄的里衣,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拿著一把长长的铁勺,额头上满是汗珠,却顾不上擦。 他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坩堝里的金属液体,仿佛那不是铅水,而是流淌的黄金。 “温度够了!” 李承乾大喝一声,手中的铁勺猛地探入锅中,舀起一勺滚烫的铅液,手腕极其稳健地一抖。 银色的液体如同听话的游龙,精准无比地注入了旁边早已排好的铜製字模中。 “滋啦——” 白烟腾起。 旁边的墨矩看得心惊肉跳,想上去帮忙又不敢,只能在一旁干著急:“殿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粗活让老奴来吧!万一烫著您……” “少废话,看著!” 李承乾头也不回,动作快得带出了残影。 仅仅几息之后。 他放下铁勺,拿起一把钳子,夹住模具,往冷水盆里一丟。 “嗤——” 又是一阵白烟。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用钳子將模具打开,轻轻一磕。 “叮噹!”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稜角分明、字跡凸起的金属方块,跌落在了瓷盘里,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 那是一个反写的“子”字。 紧接著,“曰”、“学”、“而”、“时”、“习”、“之”…… 一枚枚铅字如同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落进盘子里,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冷冽而迷人的工业光泽。 墨矩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捏起一枚还带著余温的铅字。 坚硬,沉重,字跡锋利如刀刻。 “这……这就是殿下说的……活字?” 老匠人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干了一辈子木匠,刻了一辈子雕版,从未想过,字,竟然还能这样“种”出来! “这就叫工业化,懂吗?” 李承乾得意地吹了吹手指,“木头刻板,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子报废。木头还会受潮、虫蛀、变形,印个几千张就糊了。” “但这玩意儿不一样。” 他抓起一把铅字,隨手撒在桌上。 “坏了?扔回锅里重铸。” “想印什么书?隨便排!今天印《论语》,明天印《春宫》……咳咳,明天印《孟子》,拆下来重新拼就是了。” “这就是——自由!” 墨矩听得两眼发直,虽然不太懂什么是工业化,但他懂“隨便排”这三个字的含金量啊!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这些雕版匠人从地狱里拉到了天堂! “可是殿下……” 墨矩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愁苦地指了指旁边的纸堆,“字有了,可纸不够啊。宫里剩下的这点宣纸,怕是连这几千个字都印不完。” “宣纸?” 李承乾嗤笑一声,一脚踢开了那堆价值不菲的宣纸。 “那玩意儿娇贵得跟娘们似的,那是给才子佳人写情诗用的,不是给天下寒门读书用的。” 他转身走到工坊的另一头,那里有几个巨大的水池,里面浸泡著发黄髮臭的烂竹子和稻草浆。 这是他三天前让人弄的,当时墨矩还以为太子要养蛆,差点没噁心吐了。 “老墨,过来。” 李承乾拿起一个细密的竹帘,在那浑浊的浆水里轻轻一捞,再熟练地一盪。 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纤维膜,均匀地覆盖在了竹帘上。 “去,压干水分,烘乾。” 半盏茶的功夫。 当那张还在冒著热气的新纸被揭下来的时候,墨矩整个人都傻了。 那纸张虽然不如宣纸细腻,带著点淡淡的竹黄色,但摸起来坚韧厚实,对著光一看,纤维交织紧密,既不洇墨,又耐折腾。 最关键的是…… “这……这是用烂竹子和稻草做的?” 墨矩捧著那张纸,像是捧著自己的亲爹,老泪纵横,“殿下,这一张纸的成本……” “不到一文钱。”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笑得像个奸商,“如果大规模生產,加上人工和损耗,大概也就……三厘钱吧。” “噗通!” 墨矩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他双手高举著那张纸,对著李承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神术!此乃神术啊!” “有此神纸,有此活字,天下寒门……有救了啊!” 老匠人哭得浑身抽搐,那是对技术极致的敬畏,也是对一个新时代到来的战慄。 他虽然是个工匠,但也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一纸一字,將会给大唐带来怎样天翻地覆的巨变。 那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那不可一世的知识垄断,在这廉价到令人髮指的纸张面前,都將化为齏粉! “行了行了,別嚎了,留著力气干活。” 李承乾把老头拽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哭有什么用?能把世家哭死吗?” 他走到排版台前,將那些铅字一个个放入铁框之中,刷上特製的油墨,然后铺上那张还带著温度的竹纸。 滚轮滚过。 揭开。 一张墨跡清晰、散发著浓郁书香的《论语·学而篇》,赫然出现在眾人眼前。 李承乾看著这张纸,眼中的光芒比炉火还要炽热。 这就是火种。 燎原的火种。 “老徐!青龙!” 李承乾猛地转身,声音不再懒散,而是充满了杀伐果断的霸气。 “在!” 一直守在门口的两人大步走入。 “传令下去,锦衣卫全员出动,接管工坊,任何人不得出入!” “所有工匠,三班倒,人歇机不歇!” 李承乾指著那堆积如山的铅字和纸浆,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给本宫开足马力,死命地印!” “今晚,咱们不睡觉了。” 他拿起那张《论语》,对著虚空中的世家门阀,狠狠地甩了一下,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目標只有一个!” “天亮之前,先给我印他个十万册!” “我要让明天早上的长安城,被书淹没!” 墨矩擦乾眼泪,眼中的绝望变成了狂热,他挥舞著那双粗糙的大手,对著那群同样震撼的工匠们嘶吼道: “都听到了吗?!殿下有令!开工!” “让那帮看不起咱们匠人的世家老爷们,好好瞧瞧咱们的手段!” “轰隆隆——” 巨大的木质齿轮开始转动,风箱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夜,在大唐皇宫的角落里,一场足以顛覆千年的文化革命,伴隨著这粗糙而有力的机械轰鸣声,正式拉开了帷幕。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重新躺回了摇椅上,虽然身体很累,但精神却亢奋得不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世家?垄断?” “呵,在工业化的车轮面前,你们连个渣都不是。” “青雀那小子呢?把他叫醒,別睡了。” 李承乾对著旁边的太监吩咐道,“让他过来帮忙折页,想当咸鱼?先学会怎么当流水线工人再说!” 第67章 一夜印书十万册!孔颖达看到后当场跪了 次日清晨,太极殿的空气里不仅瀰漫著隔夜的薰香,还掺杂著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酸腐气。 那是殿外数千儒生跪了一夜发酵出来的味道。 李世民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坐在龙椅上,听著外面那没完没了的“死諫”声,感觉脑仁都在跳踢踏舞。 这帮酸儒,那是真能熬啊。 “陛下,孔颖达还在外面跪著呢,说是今日若不给个说法,他就……”王德小心翼翼地匯报,声音压得极低。 “就撞死是吧?” 李世民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他撞!朕倒要看看,是他头硬还是宫墙硬!”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发虚。 真要撞死几个大儒,这史书上的笔桿子能把他写成吃人的魔王。 就在满朝文武大眼瞪小眼,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让让!都让让!” “小心砸著脚!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 一道破锣嗓子在殿门口炸响,紧接著,程咬金那个混世魔王,竟然光著膀子,嘿咻嘿咻地扛著一个巨大的麻袋冲了进来。 在他身后,尉迟恭、秦琼,甚至是几个文官,都毫无形象地扛著大包小包,鱼贯而入。 “这是干什么?搬家呢?” 李世民看傻了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承乾打著哈欠,眼底下掛著比李世民还重的黑眼圈,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的,是同样满身墨渍、却精神亢奋得像磕了药的墨矩和一眾工匠。 “父皇,早啊。” 李承乾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儿臣来交作业了。” “作业?”李世民一愣。 “卸货!” 李承乾没解释,只是挥了挥手。 “轰——!” “轰——!” 几十个麻袋被重重地扔在地上,袋口鬆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倾泻而出。 那是书。 崭新的、散发著浓郁墨香的书。 一瞬间,整个太极殿都被这就书籍堆成的“小山”给填满了。书页翻动的声音,简直比世上最美妙的乐章还要动听。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这是书? 这么多? “这……这是从哪弄来的?” 长孙无忌隨手捡起一本,只看了一眼封面,手就抖了一下。 《论语》。 再看旁边那一堆,《孟子》、《大学》、《中庸》…… 全是儒家经典! “还能哪弄来的?印的唄。” 李承乾找了个台阶坐下,揉著发酸的肩膀,“昨晚通宵加班,累死本宫了。” “印的?”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的王珪,此刻忍不住跳了出来,满脸的不信和嘲讽。 “太子殿下,您莫不是在说笑?这可是几万册书!就算是把全长安的抄书匠都抓来,写断了手,一夜之间也弄不出这么多!” “就是!我看这怕是拿草纸糊弄人的吧?” 几个世家官员也跟著起鬨,他们绝不相信有人能打破抄书的铁律。 “是不是糊弄人,找个懂行的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李承乾懒得跟他们废话,衝著殿外努了努嘴,“王德,去把门口那个哭丧的孔老头叫进来。” 片刻后。 孔颖达被人搀扶著进了大殿。 这老头跪了一夜,膝盖都肿了,头髮散乱,看著隨时都要驾鹤西去。 “陛下……若不废太子……老臣……老臣……” 他还在那有气无力地念叨著台词。 “行了行了,別念经了。” 李承乾隨手从书山上抽出一本《论语》,直接塞进了孔颖达怀里。 “孔祭酒,您是圣人后裔,是读书人的祖宗。您给掌掌眼,这书,能不能读?” 孔颖达下意识地接住书。 入手很轻。 这纸……似乎有些粗糙,泛著淡淡的黄色,不像是名贵的宣纸。 “哼,粗製滥造……” 孔颖达冷哼一声,带著挑剔的眼光翻开了第一页。 然而。 就在他看清那纸上字跡的一瞬间,他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滚圆,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下脖子,呼吸都停滯了。 字跡工整,笔画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一致,墨色均匀。 那是標准的“顏体”,端庄雄伟,气势开张。 最关键的是,这字跡没有一丝一毫手抄的潦草,也没有雕版印刷常见的断墨和模糊。 这就好比看惯了扭扭捏捏的丑字,突然看到了一篇印表机打出来的標准文档。 那种视觉衝击力,是毁灭性的。 “这……这字……” 孔颖达的手开始剧烈颤抖,他不敢置信地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 一模一样! 全书数万字,竟然没有一个错字,没有一个墨点! 他又摸了摸那纸张。 虽然看著发黄,但手感坚韧,厚薄均匀,吸墨性极佳,不仅不透墨,反而透著一股子好闻的竹香味。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孔颖达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承乾,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残烛。 “殿下……这……这是何人所书?何人所制?” “没人写。” 李承乾摊了摊手,指了指身后那一脸骄傲的墨矩。 “这是用铅块铸成字模,排版之后刷墨印出来的。至於这纸嘛,烂竹子泡出来的。” “昨晚连夜开工,也就印了十万册吧,不多,主要是人手不够,不然还能翻倍。” “十……十万册?!” 孔颖达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夜。 十万册。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震得他灵魂出窍。 作为国子监祭酒,他太清楚书的珍贵了。以前为了求一部孤本,他能给人家当牛做马三年。 可现在,这书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堆得满地都是? “圣人手段……这是圣人手段啊!” “噗通!” 孔颖达突然膝盖一软,对著李承乾重重地跪了下去。 这一次,不是为了死諫,不是为了逼宫。 而是五体投地,真心实意地膜拜! “殿下!此术一出,天下寒门有救了!文脉有救了啊!” 老头子捧著那本书,哭得比刚才在门口还要惨,眼泪鼻涕把新书都打湿了。 “此乃教化万民之神术!功在千秋!利在万代!” “老臣之前眼瞎心盲,竟敢詆毁殿下,老臣……老臣该死啊!” 孔颖达这一跪,满朝文武彻底炸了。 连孔圣人的后代都跪了,这书还能有假? 世家官员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王珪颤巍巍地捡起一本书,翻了两页,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 完了。 彻底完了。 知识的垄断,被打破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藏书,在这些精美、廉价、还能批量生產的新书面前,瞬间变成了擦屁股都嫌硬的垃圾。 李世民从龙椅上衝下来,隨手抓起几本书,爱不释手地摸著,脸上的笑容比那御花园里盛开的牡丹还要灿烂。 “好!好啊!” “承乾,这书……成本几何?” 这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如果成本太高,那也只是皇家的祥瑞,普及不了。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一贯?”戴胄试探著问。 李承乾摇头。 “一百文?”房玄龄呼吸急促。 李承乾还是摇头。 他走到大殿中央,踩在一摞书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面如死灰的世家官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听好了。” “这种书,以后在皇家书店里,明码標价。” “十文钱,一本!” “嘶——!” 那一瞬间,太极殿內的吸气声,差点把大殿里的空气都给抽乾了。 十文钱? 买两个肉包子的钱? 就能买一本圣贤书? 这已经不是便宜了,这是在做慈善!这是在把世家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珪疯了一样大吼,“纸墨人工都不止这个价!你这是赔本赚吆喝!你这是乱了市场!” “乱市场?” 李承乾冷笑一声,“本宫就是市场。” “造纸成本三厘,印刷成本两厘,我卖十文,含泪赚了一半,怎么就赔本了?” “再说了。” 他眼神一凛,声音冰冷如刀。 “就算赔本,本宫也乐意。” “只要能让你们这些吸血鬼无路可走,只要能让天下的穷孩子都能读得起书。” “这钱,我东宫出得起!” “王大人,这回,我看你们还怎么拿捏天下读书人!” “变天了……真的变天了……” 王珪看著那堆积如山的书籍,看著那意气风发的少年太子,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晕了。 因为他看到了世家门阀的末日,在一本书的封面上,缓缓降临。 第68章 寒门学子的狂欢:太子殿下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的瘟疫,不,应该说是久旱之后的甘霖,在一瞬间就浸润了整个长安城乾涸的土地。 太极殿的朝会还没散,朱雀大街那家刚刚掛牌的“大唐新华书店”门口,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这铺面原是清河崔氏的產业,昨晚刚被查抄,连夜就被李承乾让人掛了牌子。 来的不光是读书人,还有贩夫走卒,有光著脚丫的孩童,甚至还有拄著拐杖的老翁。他们哪怕不识字,也都被那“十文钱一本”的传说给震得魂不守舍,非要来亲眼看个稀奇。 对於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书,那是天上的月亮,是世家大族案头的供奉,是他们几辈子都摸不到边的神物。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们,月亮掉下来了,而且比烧饼还便宜。 “开门了!开门了!” 隨著一阵铜锣响,书店的大门轰然洞开。 没有鞭炮齐鸣,没有舞狮助兴,只有那扑面而来的、浓郁到让人想流泪的墨香。 柜檯后,一摞摞崭新的《论语》、《孟子》、《大学》堆得像城墙一样高。几个锦衣卫挎著刀站在旁边维持秩序,但那眼神里也没了往日的肃杀,反而透著股子稀罕劲儿。 一个穿著打满补丁长衫、瘦得皮包骨头的书生,颤颤巍巍地挤到了最前面。他手里死死攥著十个磨得发亮的铜板,那可能是他半个月的口粮钱。 “掌……掌柜的,”书生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真的……真的是十文钱一本吗?” 负责卖书的是个从东宫调来的小太监,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隨手从身后抽出一本还带著油墨余温的《论语》,往柜檯上一拍。 “太子殿下说了,童叟无欺,十文一本!要是假的,您把这店砸了!” 书生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哆哆嗦嗦地把铜板排在柜檯上,然后伸出那双满是冻疮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本书。 纸张微黄,却坚韧厚实;字跡工整,如刀刻斧凿。 他翻开第一页,看著那熟悉的“学而时习之”,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不敢大声哭,生怕眼泪弄湿了这比他命还贵的书,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发出呜呜的悲鸣。 以前为了借书看,他在王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换来的却是家丁的一顿乱棍和一句“泥腿子也配读书”。 可现在,他只用了十个铜板,就拥有了属於自己的书! “真的……是真的!” 书生猛地转过身,高举著手里的书,对著身后黑压压的人群嘶吼,嗓子都破了音。 “十文钱!只要十文钱!我们有书读了!我们有书读了啊!” 轰——! 人群彻底炸了。 那是一种压抑了千百年、被歧视了无数代之后爆发出的疯狂。 “给我来一本!不,给我来一套!” “我有钱!我把家里的鸡卖了,我要给娃买书!” “別挤!谁挤我跟谁拼命!这是我的命根子!” 无数只手挥舞著铜钱,无数双眼睛里燃烧著渴望的火焰。这不是在买东西,这是在抢夺改变命运的船票。 原本那些被世家煽动、在孔庙哭诉“斯文扫地”的儒生们,此刻也夹杂在人群中。他们手里拿著从书店买来的廉价书籍,看著那精美的印刷,再想想自己之前被世家当枪使的蠢样,一个个羞愧得满脸通红。 什么“有辱斯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放屁! 让天下人都有书读,这才是最大的斯文! 世家那是把书当成锁链,锁住寒门的喉咙;太子这是把书当成钥匙,给他们打开了通天的大门! “我们被骗了!世家那帮老狗误我啊!” 一个年轻学子猛地把头上的方巾扯下来摔在地上,红著眼睛怒吼,“什么世家风骨,全是吃人的生意!太子殿下才是真心为我们好!” “对!太子殿下才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没有殿下,我们这辈子也就是个给世家当牛做马的命!” 不知是谁带了个头,书店门口那原本拥挤不堪的人群,突然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地矮了下去。 成千上万的学子、百姓,朝著皇宫东宫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震得长安城的城墙都在颤抖,震得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世家眼线肝胆俱裂。 然而,狗急了还要跳墙,更何况是这帮被挖了祖坟的世家? 就在眾人感恩戴德之际,人群外围突然衝进来几十个手持木棍、一脸横肉的大汉。他们是世家残余势力花重金雇来的地痞流氓,接到的死命令就是——砸店! “都让开!这书是妖术变的!看了要烂眼睛!” 领头的刀疤脸大汉一边挥舞著棍子驱赶人群,一边叫囂,“太子用妖术蛊惑人心,这书店是邪教!给老子砸!” 要是换做平时,百姓们看到这帮凶神恶煞的流氓,早就嚇跑了。 可今天,不一样。 那瘦弱的书生刚买到书,正像护著孩子一样护在怀里。看到那棍子朝著书店招牌砸去,他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野兽般的光芒。 “敢砸太子的书店?敢断我们的路?” 书生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刀疤脸的手腕,死都不鬆口。 “我看你们谁敢动!” “那是我们的书!那是我们的命!” “跟他们拼了!打死这帮世家的走狗!”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那些原本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此刻全都红了眼。他们把书揣进怀里,抄起路边的砖头、烂菜叶,甚至脱下鞋底,疯了一样朝著那帮流氓衝去。 那几十个流氓哪见过这阵仗? 平时都是他们欺负读书人,今天这帮读书人怎么一个个比土匪还凶? 还没等锦衣卫出手,这几十个號称“长安一霸”的流氓,瞬间就被淹没在愤怒的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里。惨叫声此起彼伏,连骨头渣子都被愤怒的学子们踩碎了。 片刻之后。 地上只剩下一堆鼻青脸肿、哼哼唧唧的烂肉。 那个最先动手的书生,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整理了一下被撕烂的衣衫,重新对著东宫方向恭敬一礼。 他的眼神明亮得嚇人,那是希望的光芒。 “诸位,世家的天,塌了。” 旁边一个老者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尘土,颤声说道:“是啊,塌了。从今往后,这大唐,是我们寒门的大唐了。” “走!回家读书去!莫要辜负了殿下的一片苦心!” “对!读书!考取功名!报效殿下!” 第69章 书店开业,世家藏书变得一文不值 不过短短半月光景,“大唐新华书店”的招牌就像是雨后春笋,疯了似的在长安城的各个坊市冒了出来。 不仅是长安,通往洛阳、扬州的官道上,每天都有数百辆贴著东宫封条的大车,满载著油墨飘香的新书,在锦衣卫的押运下,源源不断地输送向大唐的四面八方。 那车辙印里压出来的,不仅仅是尘土,更是世家门阀几百年来赖以生存的根基。 曾经千金难求的《五经正义》,现在成了街边货郎担子里最紧俏的商品;过去只有世家子弟才能捧读的史书典籍,如今连守城门的士卒换岗閒暇时都能掏出一本,津津有味地看上两段。 知识,这个曾经被锁在金丝笼里的贵族玩物,第一次如此粗暴且廉价地,飞入了寻常百姓家。 …… 滎阳郑氏,在京的一处別院藏书楼。 这里曾是全长安读书人心中的圣地。 往日里,为了能进这楼里抄上一卷书,无数寒门学子得在郑家门房那儿赔尽笑脸,甚至不惜签下卖身契,当牛做马三五载,只为求那一缕墨香。 可现在? “咳咳……” 郑家旁支的主事郑安,推开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激起了一阵呛人的灰尘。 夕阳透过窗欞斜射进来,照在那些摆满了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架上。架子上的书卷堆积如山,竹简、帛书、手抄卷,每一卷都曾价值连城,每一卷都曾是郑家傲视朝堂的资本。 但此刻,这里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人呢?都死哪去了?” 郑安有些烦躁地喊了一嗓子,声音在空荡荡的书楼里迴荡,显得格外淒凉。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老僕佝僂著身子,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拿著把扫帚,一脸的苦涩。 “主事,您別喊了。没人了。” “没人了?那些负责抄书的儒生呢?那些来求学的门客呢?都去哪了?”郑安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今儿个不是初一吗?不是开放藏书楼的日子吗?” 以往的初一十五,这书楼门槛都要被踏破,怎么今天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老僕嘆了口气,指了指门外。 “主事,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人都跑光了。” “跑了?去哪了?” “去……去排队买书了。” 老僕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还没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上印著三个方正的大字——《千字文》。 “主事您看,这是老奴刚才在大街上捡的。听说是那个『新华书店』搞活动,买两本《论语》送一本《千字文》。” “那些书生说了,这皇家印的书,字跡清晰,纸张白净,还有断句標点,读起来比咱们这手抄本省劲多了。关键是……便宜啊!” “只要十文钱!十文钱就能买一本全新的,谁还愿意来咱们这儿受气,还得给咱们当孙子?” 郑安一把抢过那本《千字文》,手都在哆嗦。 他翻开一看,那工整的铅字,那洁白的纸张,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这……这是那个逆子印出来的?”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一排排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藏书。 那些发黄的竹简,那些字跡潦草的手抄本,此刻在夕阳下显得是那么的陈旧、腐朽,甚至带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霉味。 就在半个月前,这些书还是郑家的命根子,是无价之宝。 可现在,它们变成了废纸。 一文不值的废纸! “主事!主事不好啦!” 就在郑安如遭雷击的时候,管家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连门槛都忘了跨,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又怎么了?!”郑安咆哮道。 “咱们养的那几个客卿,还有那十几个准备送去参加科举的才子……刚才……刚才都来请辞了!” “什么?!” 郑安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们疯了吗?离开了我郑家,他们拿什么去疏通关係?拿什么去科举?” “他们说……”管家哭丧著脸,“他们说太子殿下在东宫开了『皇家书院』,不仅免修束脩,还包吃包住,若是考得好,还发奖学金。” “而且太子说了,以后科举不看门第,不看行卷,只看分数!谁考得高谁就做官!” “那些才子说……说与其在咱们家当狗,不如去东宫做人!” 轰——! 郑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千字文》滑落,恰好盖住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釜底抽薪。 这是彻彻底底的釜底抽薪啊! 世家之所以牛,是因为他们掌握了人才的晋升通道。寒门子弟想出头,就得依附世家,成为世家的走狗。 可现在,李承乾把书变得不值钱了,把科举变得公平了(虽然是暂时的画饼),那些寒门子弟哪里还会把世家放在眼里? 没了这些读书人做爪牙,世家还剩什么? 剩下一堆没人要的破书,和一群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子弟吗? “完了……这大唐的天,真的变了。” 郑安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他仿佛看到了郑家这棵参天大树,在那个八岁少年的谈笑间,根基尽断,轰然倒塌。 …… 夜色笼罩下的长安城,几家欢喜几家愁。 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灯火昏黄。 五姓七望残存的几位旁支族长,像一群丧家之犬一样挤在狭小的堂屋里。 屋子里堆满了东西。 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捆捆、一箱箱的手抄书籍。那是他们各家最后的家底,也是他们曾经最引以为傲的財富。 此刻,这些书就像是一堆无人问津的烂白菜,隨意地堆在角落里吃灰。 “王兄,你那边怎么样?” 卢家主事声音沙哑,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几岁。 “別提了。” 王家主事苦笑一声,拿起一卷竹简,隨手扔进火盆里取暖。 “我把价格降到了五十文,还是没人买。那些泥腿子寧愿去书店排队买太子的书,也不愿意多看我这古籍一眼。” “他们说……嫌我这书上有霉味,嫌字太丑。” “字丑?!” 王家主事气得把手里的酒杯都捏碎了,“这是前朝大书法家的手跡!他们懂个屁!” “懂不懂已经不重要了。” 郑安坐在角落里,手里攥著那本捡来的《千字文》,眼神灰败。 “重要的是,太子把书变成了白菜。白菜遍地都是,谁还会把烂树叶当宝贝?” “咱们输了。” “输在太傲慢,输在太贪婪,也输在……太蠢。”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盆里竹简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像是在为这千年的世家荣耀,唱著最后的輓歌。 曾几何时,他们以为自己是这天下的棋手,皇帝也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子。 可现在他们才发现,那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没想跟他们下棋。 他直接把棋盘掀了。 还顺手给他们一人发了个盒饭。 “咱们……还有活路吗?” 许久,一个弱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眾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钱没了,粮没了,盐没了,现在连最后的文化根基也没了。 他们还能拿什么跟那个妖孽斗? “没了。” 郑安闭上眼,两行浊泪顺著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 “这次……是真的完了……” 第70章 崔家族长吐血:我们的根基被这逆子挖断了! 博陵崔氏在长安最后的一处据点,是一座藏在深巷里的三进老宅。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崔家,如今门前冷落得连条野狗都懒得光顾。 臥房內,药味浓郁得令人窒息。 崔氏一族的现任“话事人”,也就是那个之前在密室里叫囂著要刺杀太子的旁支族长崔德,此刻正枯瘦如柴地躺在榻上。 他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咳咳……怎么样了?” 崔德挣扎著撑起半个身子,那只形如枯然的手死死抓著锦被,指节泛白,“书……还是没人买吗?” 床边跪著几个家族的晚辈,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族长……”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噗通”一声跪倒,声音带著哭腔。 “別说卖书了,咱们名下的最后几家私塾……今天也关门了。” “关门?为何关门?!” 崔德瞪大了浑浊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咱们不是免了束脩吗?不是还管饭吗?那些穷鬼怎么可能不来?” “人是来了,可是……可是先生跑了啊!” 管事把头磕在地上,都不敢抬起来。 “咱们请的那几个老夫子,今儿一早,集体捲铺盖走人了!” “他们说,太子殿下的皇家书院正在招人,不仅月钱是咱们的三倍,还给配房,要是教得好,將来还能入朝为官,评什么『特级教师』职称!” “他们说……与其在咱们这种没落户人家里耗著,不如去跟著太子爷搏个前程!” “什么?!” 崔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连教书先生都跑了? 这可是世家的根基啊! 世家之所以能垄断文化,靠的就是书和人。书被李承乾印成了白菜价,现在连人也被他高薪挖走了? “无耻!斯文败类!” 崔德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枕边的药碗就砸了出去。 “啪嚓!” 苦涩的药汁溅了一地。 “他们读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一点气节都不讲了吗?” “族长……还有更坏的消息……” 另一个晚辈缩著脖子,小声补了一刀。 “那个……咱们家几个准备参加明年科举的旁支子弟,昨天夜里……也都偷偷跑去书院报名了。” “他们留信说,太子改了科举规矩,以后糊名阅卷,不看行卷,只看分数。” “跟著咱们崔家……没前途了。” 轰——! 这一刀,扎得太狠了,直接扎穿了崔德的心窝子。 没前途。 这就是现在世家子弟对自己家族的评价? 曾几何时,博陵崔氏这块金字招牌,那是通天的阶梯,是宰相的摇篮! 现在呢? 成了累赘,成了笑话,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哈哈……哈哈哈哈……” 崔德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悽厉,嘶哑,像是夜梟在啼哭。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杀人诛心!李承乾,你这是要断绝我世家的苗裔,挖断我们的根啊!” “书没了,人跑了,连最后的希望都被你掐灭了……” “你是要把我们变成聋子,变成瞎子,变成这大唐盛世里的孤魂野鬼啊!” 他终於明白了。 李承乾从来就没想过要跟他们妥协,也没想过要什么共存。 那个八岁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是奔著把他们连根拔起去的! 而且用的不是刀剑,是比刀剑更锋利一万倍的——时代的大势! 在滚滚向前的歷史车轮面前,他们这些抱著旧时代残骸不放的老傢伙,只能被碾成齏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崔德猛地直起上半身,双眼赤红如血,两只枯手在空中胡乱抓挠著,仿佛想要抓住那早已逝去的家族荣光。 “列祖列宗!不肖子孙崔德……无能啊!” “噗——!” 一口黑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那血溅在床幔上,溅在跪地痛哭的子孙脸上,触目惊心。 崔德的身子僵硬了一瞬,隨后重重地向后倒去。 那一双充满怨毒和绝望的眼睛,死死瞪著屋顶,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没能闭上。 死不瞑目。 “族长!族长!” “大伯!” 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一片。 但这哭声里,有几分是真情,有几分是对未来的恐惧,谁又说得清呢? 隨著崔德这一口血喷出,也標誌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左右大唐朝局数百年的世家门阀集团,彻底退出了歷史的核心舞台。 剩下的,不过是一些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罢了。 …… 同一时间,长安城,东宫。 最高的摘星楼上。 夜风习习,带著一丝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那满城的烟火气。 李承乾披著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双手扶著栏杆,俯瞰著脚下这座雄伟的城池。 万家灯火,如星河坠落凡间。 而在那灯火阑珊处,隱约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那是新开的夜校里,那些白天做工、晚上读书的寒门学子们发出的声音。 稚嫩,却充满了希望。 “听听,多好听的声音。”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闭上眼,仿佛在聆听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 “比那些老夫子哼哼唧唧的无病呻吟,顺耳多了。” 徐驍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提著一壶温好的黄酒,眼神中满是慈祥。 “殿下,崔家那边传来消息,崔德那个老东西,刚才气死了。” “哦,死了啊。”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死了一只蚂蚁。 “死了也好,省得活著遭罪。这大唐的新时代,也没给他们留座位。” 他接过徐驍递来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团暖意。 “文的,咱们贏了。” “武的,咱们也贏了。”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目光越过长安那高大的城墙,投向了北方那片深邃而苍茫的夜空。 那里,是草原。 是突厥人的地盘。 也是系统给他划定的——新战场。 “家里的灰尘扫乾净了,老鼠也打死了,日子过得太安逸,我都快生锈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慵懒的咸鱼气息仿佛被夜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就像是一把藏在剑鞘里太久的绝世宝剑,终於要在这个夜晚,露出它嗜血的獠牙。 “老徐。” “老奴在。” “让白起把刀磨快点,让岳飞把马餵饱点。” 李承乾转过身,將空酒杯隨手扔下高楼。 酒杯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粉身碎骨。 “咱们在家里窝里横算什么本事?” “接下来……”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听说那个叫頡利的傢伙,脖子洗得挺乾净?” 第71章 狗急跳墙,世家竟然敢私运铁器通敌? “咔嚓——!”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紧接著,炸雷在长安城外轰然炸响。 暴雨如注。 这是深秋的第一场雨,冷得刺骨,像是要把这天地间所有的罪孽都冲刷乾净。 长安城外三十里,一座早就荒废的山神庙里,此刻却燃著几堆摇摇欲坠的篝火。 火光映照在几张扭曲、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崔老头死了。” 说话的是范阳卢氏在长安的旁支主事,卢兆麟。他手里捏著一个缺了口的酒碗,手背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活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那是被气死的!是被那个八岁的小畜生硬生生逼死的!” “砰!” 他对面的滎阳郑氏主事,狠狠一拳砸在满是灰尘的供桌上。 “下一个,就轮到咱们了。” 郑主事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渗出来,带著一股子绝望的寒意,“书店开遍了天下,咱们的私塾关了;科举改了制,咱们的门生跑了。现在连最后的几亩薄田都要被收回去。” “这哪里是削藩?这分明是要把咱们世家往死里整,是要刨咱们的祖坟!” 庙外,风雨声更急了,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太原王氏的那个管事缩在角落里,身子抖得像筛糠。 “要不……咱们去求求太子?把家產都捐了,或许还能留条狗命……” “放屁!” 卢兆麟猛地转头,一口唾沫啐在那人脸上,“求?崔德那个老东西求没求?结果呢?吐血三升,当场气绝!” “李承乾那个小疯子,他的心是黑的!他要的不是咱们服软,他要的是咱们死绝!” “那……那怎么办?”王管事带著哭腔,“咱们斗不过啊,他有大雪龙骑,有锦衣卫,咱们什么都没了。” “谁说咱们什么都没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郑主事突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疯狂”的光芒。 他站起身,走到山神像背后,用力推开了一堆乱草。 几个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露了出来。 “这是……”眾人一愣。 “这是咱们几家,最后压箱底的宝贝。” 郑主事走过去,一把掀开油布,再撬开箱盖。 昏暗的火光下,一抹冷冽的寒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铁。 黑黝黝、沉甸甸的精铁! 而且不是生铁,是经过锻打,可以用来打造兵器、箭头的熟铁! “这……这是违禁品啊!”王管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私藏精铁,按律当斩!” “都要死了,还管什么律法?” 卢兆麟衝过去,抓起一块铁锭,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 “咱们手里,还有三万斤精铁。这是咱们几家在长安地窖里藏了几十年的存货,本来是留著以后打造私兵用的。” “现在,用不上了。” 他转过身,看著眾人,语气阴狠毒辣。 “大唐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就换个主子!” “我已经联繫上了草原那边的人。西突厥的商队就在秦岭山坳里等著。” “这三万斤精铁,要是运到草原,能打多少弯刀?能造多少箭头?” “咱们也不要钱,就要一样东西。” 郑主事接过话茬,声音如同夜梟啼鸣:“要乱!要大乱!” “让突厥人拿著这些铁,打进关內,杀进长安!” “只要长安乱了,只要李世民父子自顾不暇,咱们就能趁乱带上细软,逃到南方,甚至逃出国去!” “这叫——驱狼吞虎!” 眾人都沉默了。 这是通敌。 这是卖国。 这是要把几百万关中百姓,送给异族屠戮。 但仅仅过了几息,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李承乾的怨毒,就压倒了仅存的一丝良知。 “干了!” 王管事从地上爬起来,眼里闪著凶光,“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拉著大唐给咱们陪葬!” “对!咱们不好过,谁也別想好过!” “今晚就运走!趁著暴雨,官兵看不见!” 一群已经疯魔的赌徒,在破庙里击掌为盟,定下了一个足以让关中血流成河的毒计。 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头顶,那根结满了蜘蛛网的房樑上。 一只黑色的蜘蛛正顺著蛛丝缓缓垂下。 而在蜘蛛的上方,一双比这秋雨还要冰冷的眼睛,正透过瓦片的缝隙,死死地盯著下面这群人。 锦衣卫千户,沈炼。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巨大的蝙蝠,倒掛在房梁的阴影里,呼吸几近於无。 手中的绣春刀並未出鞘,但他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指节已经发白。 “三万斤精铁……” 沈炼在心里默念著这个数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帮畜生。 为了自己活命,竟然敢把这种战略物资卖给突厥人? 这要是让突厥人拿到了,回过头来砍在大唐士兵的身上,得死多少人? 他很想现在就跳下去,把这帮杂碎剁成肉泥。 但他忍住了。 殿下说过,要钓大鱼。 光抓这几个旁支主事没用,得人赃並获,得抓到那个接头的突厥商队,得把这根埋在大唐肌体里的毒刺,连根拔起! “走吧,快走吧。” 沈炼看著下面那群人开始费力地搬运箱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地狱的大门已经给你们打开了,別迟到。” …… 半个时辰后。 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车队,披著蓑衣,借著暴雨和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神像,朝著秦岭深处驶去。 车轮压在泥泞的道路上,因为载重太大,以此压出深深的车辙,很快又被雨水填满。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他们以为这场暴雨是老天爷在帮他们。 殊不知,死神已经跟在了他们身后。 房樑上,沈炼如同鬼魅般飘落。 他並没有去追车队,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细小的竹筒,走到破庙透风的窗台边。 一只通体漆黑的信鸽,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那里,羽毛被雨水打湿,却依然精神抖擞。 沈炼將一张写著极细小字的纸条塞进竹筒,绑在信鸽的腿上。 “去吧。” 他轻轻一托。 信鸽振翅而起,瞬间冲入茫茫雨幕,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长安城的方向而去。 …… 东宫,丽正殿。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欞上,扰得人难以入眠。 李承乾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睡觉。 他正半躺在软塌上,怀里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擼著。 那猫舒服得呼嚕呼嚕直叫。 但李承乾的眼睛却一直盯著窗外,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徐驍端著一盏热茶走过来,轻声劝道。 “睡不著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右眼皮老跳,总觉得有刁民想害朕……哦不,害本宫。” 话音刚落。 “咕咕——” 一阵细微的翅膀拍打声,穿透雨幕传来。 李承乾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只黑色的信鸽,浑身湿透,却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丽正殿的窗台上,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徐驍眼神一凝,上前一步,取下信鸽腿上的竹筒,双手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展开那张只有两指宽的纸条。 借著烛火,他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 仅仅一眼。 他擼猫的手,骤然停住了。 怀里的波斯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恐怖寒意,嚇得“喵”了一声,炸著毛窜了出去。 李承乾慢慢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嬉笑,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渊。 “三万斤精铁……” “通敌……” “卖国……” 他低声念叨著这几个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子。 “好。” “真好。” 李承乾將手中的纸条凑到烛火上,看著它一点点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稚嫩却森寒的脸庞。 “原本以为,你们只是贪。” “没想到,你们是坏。” “坏到了骨子里,烂透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向掛在墙上的那幅大唐舆图。 “老徐。” “老奴在。”徐驍感受到了小主子的怒火,躬身低头,大气都不敢喘。 “告诉青龙。”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血腥味。 “网,可以收了。” “这一次,不光是杀人。”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九族消消乐。” 第72章 承乾眼神冰冷:通敌卖国,触碰了我的底线 烛火跳动了一下,旋即被一只苍白的小手捏灭。 丽正殿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噼啪作响,像是在敲打著谁的丧钟。 李承乾坐在黑暗里,指尖还残留著那张纸条化为灰烬后的余温。那只平日里被他擼禿了毛的波斯猫,此刻正缩在房梁的最角落里,浑身炸毛,对著自家主人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那里坐著的不再是一个八岁的孩童,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老徐。”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囈,却让站在阴影里的徐驍,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皮猛地一紧。 “以前我觉得,这帮世家虽然贪了点,坏了点,但好歹还是个人。” “他们囤积居奇,想赚黑心钱,我能忍,毕竟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是人性。” “他们雇凶杀我,想要我的命,我也能忍,毕竟成王败寇,那是权力斗爭,各凭手段。”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亮瞬间照亮了他那张稚嫩的脸庞。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透著股咸鱼劲儿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死寂的冰寒。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的漠然。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 “他们不该把刀子递给外人,让外人来捅自己同胞的心窝子。” “三万斤精铁啊……” 李承乾伸出手,接住窗外飘进来的雨丝,冰凉刺骨。 “这得打多少把弯刀?得造多少个箭头?” “这些铁变成的兵器,最后会砍在谁的身上?是守卫边疆的將士,还是幽州、凉州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这已经不是贪婪了。” 李承乾猛地握拳,掌心的雨水被捏得粉碎。 “这是——畜生。”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底线是绝对不能碰的。碰了,就得死,还得死得很难看。” 徐驍佝僂著身子,从阴影中走出一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也燃起了两团幽绿的鬼火。 作为曾经杀人如麻的人屠,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这是主子动了真怒,要开杀戒了。 “殿下,青龙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徐驍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血腥气,“只要您一声令下,锦衣卫现在就能把那支车队截下来,把那几个主事的脑袋掛在城墙上。” “不急。”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的冰冷瞬间收敛,重新掛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只是这笑容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气。 “现在抓了他们,顶多是个走私罪,砍几个脑袋就完事了,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的,是连根拔起,是让他们九族尽灭,少一条狗我都觉得亏。” 他走到桌案前,拿起那份关於“墨家机关城”的图纸,隨手扔给了徐驍。 “放他们走。” “让那支车队出城,让他们以为自己得逞了,让他们在狂喜中放鬆警惕。” “然后,让沈炼带著人,一路跟著。我要知道他们的接头人是谁,我要知道突厥那边的线是谁牵的。” “等他们交易的那一刻……” 李承乾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轻配了一声:“崩!” “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替他们求情,我看谁还敢说我李承乾暴虐!” “诺!” 徐驍领命,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黑暗之中。 殿內只剩下李承乾一人。 他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暴雨,突然觉得有些无聊。 “杀人这种事,还是太粗鲁了。” “既然他们喜欢玩铁,那本宫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钢铁洪流。” …… 次日清晨,甘露殿。 李世民正愁眉苦脸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卷了刃的横刀,唉声嘆气。 这刀是玄甲军的制式装备,昨儿个在演武场训练时,竟被士兵用力过猛给砍断了。 “这什么破铜烂铁?” 李世民把断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工部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每年拨那么多款子,就给朕造出这种垃圾?” 工部尚书段纶跪在地上,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陛下恕罪啊!” 段纶哭丧著脸,“非是臣等不尽力,实在是……实在是好铁难得啊!” “咱们大唐的冶铁技术虽然传承自汉代,但百炼钢耗时耗力,產量极低。想要大规模装备军队,只能用这种普通的灌钢。” “而且……而且最近市面上的精铁奇缺,价格暴涨,工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藉口!都是藉口!” 李世民气得鬍子乱颤,“突厥人的弯刀为什么那么锋利?难道他们的铁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朕不管!朕要的是能砍断突厥人脖子的好刀,不是这种砍两下就卷刃的烧火棍!” “若是再造不出好兵器,朕就把你们工部全熔了炼铁!” 段纶嚇得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啊! 冶炼技术那是几百年传下来的,哪能说变就变?除非太上老君显灵,给个炼丹炉还差不多。 就在这君臣僵持不下、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一道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那熟悉的、欠揍的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 “哟,父皇,这一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是不是又想找人撒气呢?要不儿臣给您讲个笑话降降火?” 李世民一听这声音,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抬头一看,果然是李承乾。 这逆子今天穿了一身利索的劲装,袖口扎紧,脚蹬快靴,看起来倒是精神抖擞,如果不看他手里拿著的那半根啃了一口的黄瓜的话。 “你来干什么?”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朕现在烦著呢,没空听你的歪理邪说。你要是想气朕,改天再来。” “嘖,父皇您这就伤人心了。” 李承乾“咔嚓”咬了一口黄瓜,走到段纶身边,把这位可怜的工部尚书扶了起来。 “段大人,地上凉,別跪坏了膝盖,到时候工部没人干活,父皇又该赖我了。” 段纶感激涕零,投去一个“太子仁慈”的眼神。 李承乾捡起地上那把断刀,两根手指捏著刀刃,稍微一用力。 “啪!” 那本就卷刃的断刀,竟然像酥饼一样,直接被他掰下了一块。 “確实是垃圾。”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残片扔进一旁的废纸篓里,“这种破烂,拿去切菜我都嫌钝。” “你!”李世民气结,“你就是专门来看朕笑话的?” “非也非也。” 李承乾把剩下的黄瓜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他走到李世民的御案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双眼睛里闪烁著名为“搞事”的光芒。 “父皇,您不是嫌刀不好吗?不是嫌铁不够吗?” “儿臣最近在城外那个荒废的庄子里,捣鼓出了一点小玩意儿。” “虽然不敢说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但比起工部这些……” 他瞥了一眼段纶,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那是爷爷跟孙子的区別。” “怎么样,父皇?” 李承乾眉毛一挑,语气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跟儿臣去看看?那个场面……保证比过年放烟花还要刺激一百倍!” 第73章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见识什么是炼钢 马车一路顛簸,出了长安城,直奔终南山脚下的一处隱秘山谷。 这里原本是皇家的避暑別苑,荒废多年,如今却被划为了东宫的禁地。 还没进谷口,一股灼人的热浪就夹杂著煤炭燃烧的刺鼻气味,顺著风硬生生地灌进了车厢。 “咳咳咳!” 李世民被呛得直咳嗽,掀开车帘,一脸的嫌弃。 “承乾,你带朕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这味儿……比突厥人的羊圈还衝!” 工部尚书段纶骑著马跟在车旁,也是一脸苦色,手里捏著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陛下,这地界臣知道,以前是烧炭的窑口。太子殿下莫不是想带咱们来看烧炭?” “烧炭?” 李承乾靠在软垫上,手里剥著一颗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花生米,嗤笑一声。 “段尚书,你这想像力也就只能停留在烧炭上了。怪不得工部那帮人造出来的刀,连切菜都费劲。” 段纶老脸一红,想反驳却又不敢。毕竟刚才在甘露殿,太子可是徒手掰断了那把战刀,事实胜於雄辩,技不如人,只能忍著。 “到了。” 李承乾把花生壳往窗外一扔,率先跳下了马车。 李世民紧隨其后,刚一落地,整个人就愣住了。 只见原本幽静的山谷中,此刻耸立著三座足有三层楼高的巨大黑色建筑。它们像是由无数块耐火砖堆砌而成的怪兽,矗立在烟尘滚滚之中,顶端喷吐著浓黑的烟柱,仿佛连通著地底的熔岩。 巨大的水车在旁边的河流中轰隆隆地转动,带动著一根根粗壮的传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仰著头,看著那三个黑乎乎的大傢伙,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只觉得口乾舌燥,一种莫名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这是炉子。” 李承乾双手插兜,站在风口处,衣摆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 “炉子?炼丹的?”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炼铁的。” 李承乾纠正道,隨即又不屑地撇了撇嘴,“准確地说,是炼钢的。” 提到炼铁,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正是他的心病。 “承乾,你有所不知。” 李世民嘆了口气,指著那巨大的炉子说道,“你也別折腾了。炼铁之难,难於上青天。我大唐虽然也產铁,但杂质太多,质地太脆。” “想要得到一把好刀,需得熟练匠人,將生铁反覆锻打百次,去其杂质,方能成钢。这就叫『百炼钢』。” “一把百炼钢刀,造价高达数十贯,且耗时数月。就算是朕的玄甲军,也做不到人手一把。” 说到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那些世家门阀,就是看准了这一点!他们私藏的那些精铁,都是经过数年积累、千锤百炼出来的好东西!一旦运到突厥,那就是数万把锋利的弯刀!” “到时候,砍在咱们大唐將士的身上,那就是血流成河啊!” 段纶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附和道: “陛下圣明!冶炼之道,在於火候与功夫,急不得。太子殿下这炉子虽大,但若无良匠日夜锻打,炼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堆生铁疙瘩,做农具都嫌脆,更別提上阵杀敌了。” 李承乾听著这两位“懂王”的科普,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像看原始人一样看著段纶。 “百炼钢?锻打?” “段尚书,你那个脑子还停留在石器时代吗?” 李承乾走到那座巨大的高炉下,拍了拍那滚烫的砖墙。 “如果我说,我这炉子,不用人锤,不用人打,只要把矿石扔进去,流出来的就是钢水,你信不信?” “不可能!” 段纶脖子一梗,身为技术官僚的尊严让他瞬间炸毛,“这违背祖宗之法!自古以来,就没有这么炼铁的!不经锻打,如何去碳?如何成钢?这就是一堆废铁!” “废铁?”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世家运出去的那三万斤所谓的精铁,在我眼里,那才叫废铁!那是垃圾!是工业时代的边角料!” “既然你们这帮土包子没见过世面,那本宫今天就给你们上一课。” 他转过身,指著那三座高炉,声音中透著一股子狂傲。 “什么炒钢法、灌钢法,那都是老黄历了。” “在真正的工业化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百炼成钢』,效率低得就像是在用绣花针磨铁棒!” “墨矩!” 李承乾一声大喝。 早已在高炉顶端待命的墨家传人墨矩,此刻光著膀子,满身黑灰,听到召唤,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挥舞著一面红色的令旗,嘶吼著回应: “在!” “开炉!” 李承乾大手一挥,动作瀟洒得像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让父皇和工部的各位大人看看,什么叫……钢铁洪流!” “诺——!” 墨矩猛地挥下令旗。 “轰隆隆——!!!” 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巨响,连接在水车上的巨大连杆开始疯狂运转。 那是巨型风箱被拉动的声音。 每一次拉动,都像是巨兽在呼吸,將海量的空气强行压入高炉底部。 原本就炽热的炉膛內,温度瞬间飆升到了一个令人恐怖的程度。 火光,从高炉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將整个山谷映照得如同白昼。 热浪排山倒海般袭来,逼得李世民和段纶不得不连连后退,脸上的汗水瞬间蒸发。 “这……这是要炸炉了吗?!” 段纶嚇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死死拽著李世民的袖子,“陛下快走!太危险了!这火势太大了,根本控制不住啊!” 李世民也是心惊肉跳,但他看著李承乾那副淡定自若、甚至还带著几分兴奋的样子,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慌什么!看下去!”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座仿佛要燃烧起来的巨塔。 就在这时。 高炉底部的出铁口,被人用长杆狠狠捅开。 “哗啦——!!!” 一股赤红色的、粘稠的、散发著毁灭性高温的液体,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从炉口咆哮而出! 那不是水。 那是融化了的铁! 是足以销金蚀骨、焚烧一切的岩浆! 段纶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进那滚烫的铁水里。 “化……化了?” “石头……真的化成水了?!” 第74章 墨家机关城启动,高炉炼钢惊呆工部尚书 红。 刺眼的红。 滚烫的铁水顺著耐火砖砌成的沟槽奔涌而下,像是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火龙终於衝破了封印,咆哮著,翻滚著,將沿途的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滋滋滋——” 铁水流入早已准备好的沙模之中,瞬间腾起一人高的白烟和火星。那场面,壮观得让人头皮发麻,比除夕夜皇宫里放的烟花还要绚烂一万倍。 段纶瘫坐在地上,官袍的下摆被飞溅的火星烫了个洞,但他毫无知觉。 他像个傻子一样,死死盯著那不断涌出的铁水,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枯叶,两只手在空中胡乱比划著名,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一千斤……两千斤……五千斤……” 隨著铁水注满一个个模具,段纶的声音也越来越尖锐,最后甚至变成了悽厉的尖叫。 “一万斤!还在流!还在流啊!” “陛下!陛下您看见了吗?!” 段纶猛地转过身,抱住李世民的大腿,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是被嚇的,也是被震的。 “这一炉!光是这一炉出的铁水,就足足有三万斤啊!” “工部三千铁匠,日夜不停,抡圆了锤子打,一年……整整一年也才只能炼出这么点啊!” “太子殿下这哪里是在炼铁?这分明是在印钱!是在变戏法啊!” 三万斤。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天灵盖上。 他看著那一排排正在冷却、渐渐变成黑灰色的铁锭,呼吸变得粗重如牛,双眼赤红,那是极度贪婪和狂喜混合在一起的眼神。 如果不考虑会被烫死,他现在恨不得直接跳进那铁水池子里游个泳,让这钢铁的气息浸透他的每一寸肌肤。 “这都是朕的……” 李世民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有了这些铁,朕的玄甲军,何止三千?朕要扩军!朕要三万!三十万!” “以后谁再敢跟朕提『缺铁』两个字,朕就拿铁锭砸死他!”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站在高炉旁、正拿著毛巾擦汗的少年。 此时此刻,李承乾那一身被煤灰染黑的里衣,在李世民眼里,比龙袍还要耀眼;那张脏兮兮的小脸,比观音菩萨还要亲切。 “承乾!我的好大儿!” 李世民衝过去,也不嫌脏,一把抱住李承乾,“这炉子,能不能再造十个?不,一百个!朕要把突厥人的草原,用钢铁给铺满了!” “停停停!父皇您勒死我了!” 李承乾费劲地从老爹那窒息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百个?您当这是搭积木呢?这玩意儿烧的是煤,吃的是矿,您先把矿给我找齐了再说。” 他白了段纶一眼,指了指地上那些已经冷却的铁锭。 “段尚书,別光顾著数数。去,拿一块看看。” 段纶连滚带爬地跑过去,顾不上烫手,捡起一块铁锭。 入手沉重,质地紧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隨身的小锤,对著铁锭狠狠敲了一下。 “当——!” 声音清脆悦耳,回音悠长。 段纶的脸色变了。 他是行家,这一听就知道,这铁的纯度,高得嚇人! “没有杂质……几乎没有杂质!” 段纶惊恐地抬头,“不需要百炼?直接成钢?这……这不合常理啊!” “常理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李承乾嗤笑一声,“行了,別抱著块铁锭发呆了。这才哪到哪?炼出钢来只是第一步,要把它们变成杀人的利器,那才是本事。” “走,带你们去隔壁车间看看。”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流水线。” …… 隔壁的厂房,比高炉那边还要吵。 还没进门,一阵阵“哐哐哐”的巨响就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有无数个巨人在里面发脾气砸墙。 李世民和段纶捂著耳朵走进去,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傻了。 只见一条湍急的水渠穿屋而过,巨大的水轮在水流的衝击下飞速旋转。 水轮带动著一根根粗壮的连杆,连杆又连接著一排排重达数百斤的巨型铁锤。 “哐!” “哐!” 铁锤在机械的带动下高高扬起,然后借著重力狠狠砸下。 底下,一名名工匠只需要用铁钳夹著烧红的钢坯,在铁锤下快速翻转。 每一次锤击,火花四溅,钢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延展、摺叠。 不需要挥汗如雨的抡大锤,不需要累得吐血的壮汉。 这水力锻锤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钢铁巨人,一锤下去,顶得上老铁匠敲打一百下! “这……这是水排?” 段纶看得目瞪口呆,“可是古书上的水排只能用来鼓风,太子殿下竟然用来锻打?这力道……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效率。” 李承乾走到一台锻锤前,大声吼道(不吼听不见),“这就是工业的魅力!只要水在流,锤子就不会停!一天十二个时辰,它能不知疲倦地干到底!” “以前工部造一把陌刀要多久?一个月?”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在这里,只要一天!” 此时,一名工匠正好完成了一把刀的锻打。 他將那把还带著暗红色火光的长刀放入油槽。 “滋啦——” 淬火完成。 工匠用钳子夹起长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李承乾面前。 那是一把標准的唐横刀。 刀身笔直,长三尺,宽两指。经过水力锻锤的千百次捶打,刀面上呈现出一种如同流水般细密的云纹,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李承乾握住刀柄,手腕轻轻一抖。 “嗡——” 刀身震颤,发出龙吟般的清鸣。 “好刀!” 李世民眼睛都直了,作为一个爱刀之人,他一眼就看出这把刀的不凡,“这成色,这韧性,比朕腰间这把天子剑还要好上三分!” “是不是好刀,光看没用,得试。” 李承乾拎著刀,转身走出了嘈杂的车间,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尉迟恭正守在门口,百无聊赖地拿著他那根成名兵器——水磨竹节钢鞭,在地上画圈圈。 见到李承乾出来,尉迟恭赶紧迎上去:“殿下,您没事吧?刚才里面动静太大了,俺老黑还以为地龙翻身了。” “敬德伯伯,来得正好。” 李承乾把手里那把刚出炉、甚至还没开刃的横刀递了过去。 “这把刀,送你了。” “送我?” 尉迟恭一愣,接过刀看了看,撇撇嘴,“殿下,这刀看著倒是挺亮堂,但这身板也太薄了。俺老黑是使鞭的,这玩意儿拿手里跟牙籤似的,不趁手啊。” “別急著嫌弃。” 李承乾退后几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刀叫『破阵』,是我专门为大雪龙骑量身定做的。” “既然你觉得它薄,那咱们就来试试它的硬度。” 李承乾指了指尉迟恭手里的那根粗大的钢鞭,又指了指他手里的横刀。 “敬德伯伯,用你吃奶的力气,拿你的鞭,砸这把刀。” “啥?” 尉迟恭瞪大了牛眼,“殿下,您没开玩笑吧?俺这鞭可是精铁打造,重四十八斤!这一鞭子下去,石头都能砸碎了,您让俺砸这片『薄铁皮』?” “砸坏了算我的。” 李承乾挑了挑眉,“若是这刀断了,我赔你十把新的。但若是你的鞭断了……” “嘿!怎么可能!” 尉迟恭的牛脾气上来了。他这辈子就在兵器上没服过谁。 “殿下,这可是您说的!砸坏了別哭啊!” 尉迟恭把横刀往地上一插,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隆起,那根粗大的钢鞭被他高高举起,带著呼啸的风声,对著那把看似脆弱的横刀,狠狠地砸了下去! “给俺断!!!” 李世民和段纶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不忍心看那把好刀变成废铁。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山谷,火星子溅起半人高。 紧接著。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半截黑乎乎的铁疙瘩,打著旋儿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进了土里。 现场瞬间安静了。 尉迟恭保持著挥鞭的姿势,僵在原地。他手里那根伴隨他征战沙场多年的水磨竹节钢鞭,此刻…… 只剩下了半截。 而那把插在地上的横刀。 依旧挺立,刀身微微颤抖,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毫髮无损。 甚至,连个豁口都没崩。 第75章 百炼钢成绕指柔,大唐军队装备全面升级 “哐当——” 半截钢鞭落地,砸在石头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那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山谷里,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得所有人天灵盖发麻。 尉迟恭保持著那个挥击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他瞪著那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握把,那断口处参差不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生铁茬子。 “俺的……俺的鞭……” 尉迟恭嘴唇哆嗦著,声音里竟然带了哭腔。 这可是隨他南征北战、打下半个大唐的老伙计啊! 平日里连磕碰一下都要心疼半天,今儿个居然被一把还没开刃的刀给崩断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尉迟恭猛地扔掉半截鞭子,扑到那把插在地上的横刀面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想要摸,却又不敢,生怕这也是个幻觉。 刀身依旧挺立,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没有卷刃。 没有缺口。 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那千锤百炼的钢鞭砸上去,就像是鸡蛋碰上了石头,连个响儿都没听全就碎了。 “神兵!这是神兵啊!” 段纶也不管什么尚书的体面了,连滚带爬地衝过来,脸贴在刀面上蹭,“如此硬度,如此韧性,就算是传说中的干將莫邪,也不过如此吧?” “这要是给將军们配上一把,那还不是砍瓜切菜?” 李承乾看著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单手拔出横刀,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段尚书,格局又小了不是?” 李承乾隨手把刀扔给还在发呆的尉迟恭,像是扔一根烧火棍。 “神兵?” “在你们眼里,这也许是神兵。但在我这儿,这就是个標准件。” “也就是个及格水平吧。” “及……及格?”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能崩断尉迟敬德钢鞭的刀,你管这叫及格? 那不及格的得啥样? “父皇,您別这副表情。” 李承乾指了指身后那还在轰鸣的厂房,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这就白菜两文钱一斤。 “这水力锻锤一天十二个时辰不歇著,只要铁水管够,这种刀,一天能造五百把。” “而且,把把都是这个质量,少一分硬度,那就是残次品,得回炉重造。” “什么?!一天五百把?!” 李世民彻底破防了,他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激动力度大得差点把儿子的骨头捏碎。 “承乾,你没骗朕?真的能一天五百把?” “这种神兵,真的能量產?!” 这可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啊! 以前那是將军才能用的宝贝,现在居然能像大白菜一样批发? “骗您有糖吃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挣脱老爹的魔爪,“我都说了,这就是工业化。” “只要流水线转起来,这刀就会源源不断地流出来,直到把大唐的国库填满,直到把敌人的胆子嚇破。” 他转过身,看著那还在冒著黑烟的高炉,声音陡然变得霸气。 “传令下去!” “这炉子別停,给我日夜连轴转!” “先定个小目標,造它个三万把!” “把禁军手里那些看了就让人上火的破铜烂铁,统统给我换了!” “以后大唐的兵,要是再拿著那种砍两下就卷刃的烧火棍上战场,那就是丟我李承乾的脸!” “三万把……” 尉迟恭抱著那把新刀,哈喇子流了一地,嘿嘿傻笑,“三万把这玩意儿衝锋,那场面……嘖嘖,突厥人的皮甲不得跟纸糊的一样?” “岂止是皮甲。” 李世民此时也回过神来,眼中的狂喜渐渐被一抹深沉的杀机所取代。 他想到了那些正在被运往突厥的“精铁”。 “承乾,你说得对。” 李世民冷笑一声,语气森寒,“那些世家以为偷运了铁器给突厥,就能给朕添堵,就能让突厥人有了跟大唐叫板的资本。” “简直是可笑!” “就他们那些所谓的『百炼精铁』,跟咱们这高炉钢比起来,那就是一堆废渣!”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啊,废渣。” “让他们运,让他们送。” “那三万斤铁,就算全打成了弯刀,到了咱们这新式横刀面前,也就是听个响儿的事。” “这就当是咱们大唐,提前送给頡利可汗的陪葬品吧。” “让他死的时候,手里还能握著点像样的铁疙瘩,也算咱们仁至义尽了。”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极其囂张,极其凡尔赛。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李世民还是段纶,亦或是尉迟恭,都觉得这就话听著真他娘的顺耳! 真理,永远只在射程之內。 尊严,永远只在刀锋之上。 有了这钢铁洪流般的生產力,大唐的腰杆子,那是前所未有的硬!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大手一挥,“段纶!你这就住在这儿了!给朕盯著,少一把刀,朕拿你是问!” “臣遵旨!臣这就把铺盖卷搬来!”段纶激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抱著高炉睡觉。 就在君臣几人沉浸在“装备碾压”的快感中时。 一阵微风拂过。 丽正殿的阴影处,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 李承乾的耳朵动了动。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对著身后那片虚无的空气,轻声问道: “来了?” 下一秒。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飞鱼服,绣春刀。 锦衣卫指挥使,青龙。 他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仿佛刚从修罗场归来。 “启稟殿下。” “鱼,入网了。” “沈炼已经带人截住了那支车队,就在秦岭古道口。” “人赃並获,一个没跑。” 李承乾闻言,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伸出手,轻轻弹了弹那把新刀的刀身。 “錚——” 清脆的刀鸣声响彻山谷,带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好。” “刀刚出炉,正缺人祭旗。”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找死,那就別让他们久等了。”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还在兴奋头上李世民,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父皇,刀看完了。” “接下来,儿臣请您看一场大戏。” “一场……关於『清理门户』的血色大戏。” 第76章 李世民狂喜:有了这装备,朕能打十个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6章 李世民狂喜:有了这装备,朕能打十个! 演武场上,风声呼啸。 李世民手里握著那把刚刚“下线”的横刀,像是握著初恋情人的手。 他摸摸刀背,又弹弹刀刃,那眼神里的痴迷,看得一旁的王德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咻——!” 李世民猛地挥臂,寒光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半圆。 面前那根用来试刀的碗口粗木桩,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上半截就斜斜地滑落下来。 切口平滑如镜。 “好!好刀!” 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金戈铁马的少年时代。 身上的龙袍似乎都变成了战甲,满身的肥肉……咳,满身的富贵气都化作了杀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转过身,把刀往肩膀上一扛,对著尉迟恭和程咬金这帮老兄弟大笑。 “你们看看!这才叫兵器!” “跟这玩意儿一比,咱们以前用的那些,那就是烧火棍!是给小孩耍的木剑!” 尉迟恭看著地上那截断木,再看看自己手里还剩下的半截钢鞭,眼泪都要下来了。 “陛下,您別说了,俺心疼。” “心疼个屁!” 李世民豪气干云地一挥手,“承乾说了,这刀量產!管够!” “等玄甲军全换上这装备,別说突厥那帮只穿皮甲的蛮子,就是让他们穿上铁皮,朕也能像切豆腐一样把他们切了!”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万丈,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朕现在的感觉……” 李世民摆了个起手式,眼神睥睨天下。 “朕觉得,朕能打十个!” “父皇威武,父皇霸气。” 一阵敷衍的鼓掌声从旁边传来。 李承乾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脸上掛著那种让人一看就心里发毛的微笑。 “既然父皇兴致这么高,那儿臣这就给您添把火。” “让您的怒气值,也跟著这刀锋一样,再锐利几分。” 李世民一愣,收起架势:“什么意思?” “青龙。” 李承乾没解释,只是轻轻唤了一声。 “在。” 那个如同影子般的锦衣卫指挥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李世民身后,双手呈上一份沾著泥点和血跡的供词。 “这是沈炼刚从秦岭古道发回来的。” 李承乾指了指那份供词,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车队截住了。人,抓活的。货,也验过了。” “父皇,您不妨猜猜,那些车上装的是什么?”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刚才那股子能打十个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一半。 他接过供词,展开。 第一行字入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二行字入眼,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等到看完最后一行,这位大唐天子的手,已经抖得像是在筛糠。 那不是怕的。 那是气的! 气得浑身发抖,气得五臟六腑都要炸开了! “混帐……混帐东西!” 李世民猛地將供词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咆哮。 “三万斤精铁!” “整整三万斤啊!” “朕为了给玄甲军凑点装备,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工部去抠搜!” “他们倒好!把这战略物资,一车车地往突厥运?!” 李世民双眼赤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球。 他指著北方的天空,声音悽厉。 “这是在资敌!这是在卖国!” “他们想干什么?想让突厥人用这些铁打成刀,回来砍朕的脑袋?砍大唐百姓的脑袋?!”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朕养条狗还知道衝著外人叫,他们连狗都不如!” 刚才试刀时的喜悦,此刻全化作了焚天之怒。 这比当初听说他们断粮断盐还要让李世民愤怒。 断粮断盐,那是內斗,是利益之爭。 可把精铁卖给异族,那是背叛!是彻头彻尾的汉奸行径! 这已经触碰到了一个帝王、一个军人最底层的逆鳞! “杀!必须杀!” 李世民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不管是谁!不管是哪家的!朕要诛他们九族!少杀一个,朕都对不起死在边关的將士!” “父皇息怒。” 李承乾慢悠悠地走过来,捡起地上那把新出炉的横刀。 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刀身,发出“錚”的一声脆响。 “生气是没用的,那是弱者的表现。” “强者,只挥刀。” 李承乾把刀柄递向李世民,但就在李世民伸手要接的时候,他却手腕一转,越过李世民,递向了那一袭墨绿色的飞鱼服。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锦衣卫千户,沈炼。 他刚刚快马赶回,身上的飞鱼服还带著雨水和泥点,甚至还有一丝未乾的血腥气。 “沈炼。”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刀是好刀,可惜还没开刃,没见过血。” “父皇刚才试了木桩,虽然利索,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说,少了点什么?” 沈炼单膝跪地,双手接过那把横刀,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回殿下,少了人味儿。” “兵器不饮血,终究是死物。” “说得好。” 李承乾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李世民。 “父皇,这把刀,儿臣替您送出去了。” “就让沈炼带著它,去给那些世家的大老爷们,修修面,正正骨。” “您觉得如何?” 李世民死死盯著沈炼手中的刀。 那雪亮的刀锋上映著他那张扭曲而愤怒的脸。 良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杀伐决断。 “准!” 只有一个字。 却重若千钧。 “去吧。” 李世民背过身,不再看那把刀,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朕要看它染血的样子。” “告诉雨化田,把门给朕堵死了。” “今夜的长安,只许进,不许出。” 沈炼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横刀,对著那个明黄色的背影深深一揖。 “臣,领旨!” “今夜过后,长安再无世家!” 狂风骤起。 捲起地上的落叶,打著旋儿飞向阴沉的天空。 黑夜,降临了。 第77章 锦衣卫罗网收紧,掌握世家通敌的確凿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7章 锦衣卫罗网收紧,掌握世家通敌的確凿铁证 秦岭古道,夜雨如注。 泥泞的山路上,十几辆满载的大车正艰难地挪动著。 车轮压进烂泥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赶车的马夫披著蓑衣,一边挥舞著鞭子,一边低声咒骂这该死的天气。 “都给老子快点!” 领头的管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焦急地回头张望。 “过了这道梁子,咱们就能跟突厥人的商队接上头了!” “只要把货交了,这趟差事就算齐活!回去之后,主家重重有赏!” 听到“赏”字,被雨淋得像落汤鸡一样的护卫们,眼中终於亮起了一丝贪婪的光。 他们不知道车里装的是什么。 也不敢问。 他们只知道,这趟货,比他们的命还贵。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峡谷。 借著那一瞬的光亮,领头的管事猛地勒住了马韁。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 前方。 原本空无一人的狭窄山道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排黑影。 他们静静地佇立在雨幕中,身穿墨绿色的飞鱼服,腰佩狭长的绣春刀,脸上戴著狰狞的青铜面具。 雨水顺著他们的帽檐滴落,却浇不灭那股冲天的杀气。 就像是一群来自阴间的勾魂使者,正在等待著亡魂的到来。 “吁——!” 车队乱成了一团,受惊的骡马发出不安的嘶鸣。 “什……什么人?!” 管事颤抖著拔出腰刀,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是跑商的!识相的赶紧让开!否则……” “跑商?” 一道阴冷的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膜响起。 沈炼从黑暗中缓步走出,手中的绣春刀在雨夜中划过一道悽厉的寒芒。 “大半夜的,运著三万斤精铁去跑商?” “你们这生意,做得挺大啊。” 管事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完了! 泄密了! “冲!给我衝过去!” 管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那些护卫都是世家豢养多年的死士,听到命令,虽然恐惧,但还是嚎叫著拔刀冲了上来。 “找死。” 沈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甚至连刀都没抬,只是轻轻挥了挥左手。 “放。” “崩!崩!崩!”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弓弦震动声响起。 黑暗的道路两侧,瞬间亮起了无数寒星。 那是神臂弓特有的三棱破甲箭!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得像是一场暴雨。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死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就被射成了刺蝟,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积水。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在大唐最精锐的情报机构面前,这些所谓的家族死士,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玩具。 “留活口?不需要。” 沈炼冷漠地看著那些还在挣扎的伤者,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补刀。” 锦衣卫们如同沉默的死神,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几息之后。 整个山谷重新归於寂静,只剩下雨打树叶的沙沙声,和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那个管事还没死。 但他离死也不远了。 他的双腿被两支利箭贯穿,死死钉在地上,正捂著大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沈炼走到第一辆大车前,手中长刀猛地一挑。 “哗啦——” 盖在上面的油布被掀飞,露出了下面的一口口大木箱。 “咔嚓!” 刀锋劈开锁扣。 箱盖翻开。 並没有什么金银珠宝。 满满当当的,全是黑黝黝、泛著冷光的精铁箭头! 还有那一叠叠打磨得鋥亮、专门用来製作重甲的甲片! 沈炼隨手抓起一把箭头,在手里掂了掂,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好东西啊。” “都是上好的百炼钢,这要是射在咱们大唐將士的身上,一箭就是一个窟窿。” 他猛地转身,走到那个管事面前,一脚踩在他早已稀烂的膝盖上。 “啊——!!!” 管事疼得浑身抽搐,翻著白眼就要晕过去。 “別晕。” 沈炼弯下腰,用沾满血水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脸颊。 “告诉我,帐本在哪?” “信件在哪?” “別跟我说没有,你们这些世家做生意,最讲究留底。” 管事哆哆嗦嗦,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运货的……” “是吗?” 沈炼笑了。 他也不废话,直接挥刀。 “噗!” 管事的一只耳朵飞了出去。 “啊——!我说!我说!” 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管事哭嚎著,用颤抖的手指指向最后一辆马车的夹层。 “在……在那里面……暗格里……” 沈炼给手下使了个眼色。 很快,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被送到了沈炼手中。 並没有锁。 沈炼打开匣子。 里面静静地躺著几本厚厚的帐簿,还有一叠尚未烧毁的往来书信。 借著火把的光亮,沈炼隨手翻开一本。 第一页。 “贞观元年九月初三,博陵崔氏,出精铁五千斤,折银……” “范阳卢氏,出甲片三千副……” “太原王氏……” 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名字,一笔笔令人髮指的交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在那些书信上,更是盖著各大家族主事的私印,內容更是直白得让人心惊肉跳。 “……以铁器资助可汗,望可汗南下之时,避开我等祖宅……” “……事成之后,愿奉上粮草十万石……” 沈炼合上匣子,深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帐本。 这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足够把这几大家族的九族,在菜市口来回砍上十遍! “铁证如山。” 沈炼將匣子慎重地揣进怀里,转头看向长安城的方向。 那座巍峨的帝都,此刻正沉睡在深沉的夜色中,看起来是那么的安寧,祥和。 但他知道。 这份安寧,马上就要被打破了。 “发信號。” 沈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咻——!” 一枚红色的信號弹,带著尖锐的啸声,刺破了漆黑的雨幕,直衝云霄。 “砰!” 赤红色的烟花在长安城外的夜空中炸开,绚烂,却又带著一股令人胆寒的血色。 …… 长安城內,东宫,摘星楼。 李承乾並没有去睡那个所谓的“三天三夜”。 他披著一件单薄的白衣,站在最高的露台上,任由夜风吹乱他的头髮。 在他面前的小几上,摆著一壶热茶,还在冒著裊裊的白气。 他手里捏著一只精致的白玉茶杯,眼神平静地注视著南方漆黑的夜空。 那是秦岭的方向。 “殿下,更深露重,小心著凉。” 徐驍如同老树皮一样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件狐裘,想要给他披上。 “不用。” 李承乾摆了摆手,目光並没有移开。 “我在等。” “等一场雨停,等一场火起。” 话音未落。 远处的天边,突然亮起了一点红光。 紧接著,那红光炸裂,如同盛开在夜空中的彼岸花。 李承乾的瞳孔中,倒映著那抹妖异的红色。 他嘴角微翘,露出了一个既纯真,又残忍的笑容。 “来了。” 他举起手中的茶杯,对著那朵烟花,遥遥一敬。 “沈炼办事,果然让人放心。” “既然证据到了……” 李承乾仰头,將杯中热茶一饮而尽。 “啪!” 上好的白玉茶杯被他隨手扔下了高楼,在黑暗中摔得粉碎。 “青龙。” 他轻声唤道。 “臣在!” 楼下的阴影中,传来一声整齐划一的低吼。 那是三千名早就磨刀霍霍、等待多时的锦衣卫。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满城灯火,声音慵懒,却透著一股定人生死的决绝。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那份名单上所有的人,都跪在我的面前。” “不论死活。” “收网!” 第78章 沈炼带队,雨化田堵门,今夜无人入眠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8章 沈炼带队,雨化田堵门,今夜无人入眠 隨著那一朵血色烟花在夜空中炸裂,原本沉寂如死水的长安城,瞬间沸腾。 这不是热闹的沸腾,而是水滴入油锅般的炸裂。 朱雀大街上,急促的马蹄声碎了夜的寧静。 数百名锦衣卫,手持火把,腰挎绣春刀,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蛮横地衝进了权贵云集的永兴坊。 没有吶喊,没有口號。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发出的“咔咔”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队伍最前方,沈炼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手里的绣春刀甚至没有归鞘,刀尖斜指地面,隨著战马的奔跑,偶尔在青石板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而在队伍的另一侧,一道阴柔诡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 那是西厂督主,雨化田。 他身穿一袭银白色的飞鱼服,披风胜雪,手里捏著一块洁白的手帕,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神却比这深秋的夜风还要寒冷。 “沈千户,怎么说?” 雨化田轻声开口,声音尖细,却透著一股穿透力,“是先礼后兵,还是……” “礼?” 沈炼嗤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 “殿下说了,今晚没有礼,只有兵。” 他猛地一勒马韁,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重重地踏在了滎阳郑氏在京別院的大门前。 “那就,动手吧。” 雨化田兰花指轻弹,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 “我去堵后门,这里,交给你了。” 沈炼看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上还贴著“郑府”两个烫金大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若是往日,借给京兆尹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深夜敲这扇门。 但今天,沈炼不是来敲门的。 他是来拆家的。 “给我——撞!” 沈炼一声怒吼。 身后的锦衣卫早有准备,抬著一根粗大的撞木,喊著號子,如同攻城一般,狠狠地撞向了那扇象徵著世家尊严的大门。 “轰——!!!” 一声巨响,震彻长空。 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连同门后的门栓,在一瞬间崩裂开来,木屑纷飞。 门房里的家丁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穿好裤子,就被一股大力连人带门板拍在了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锦衣卫办事!皇权特许!閒杂人等,跪地不杀!” 沈炼提刀策马,第一个衝进了院子。 “谁?!好大的胆子!” 內院里,郑家的护院教头提著大刀冲了出来,身后跟著几十个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 “敢闯郑家?活腻歪了吗?!” “聒噪。” 沈炼连眼皮都没抬,手中的绣春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噗嗤——” 那教头的话音还没落下,人头已经飞起三尺高,脖腔里的血喷得像个喷泉。 “啊——!杀人啦!” “快跑啊!” 原本还想仗势欺人的家丁们,看到这一幕,瞬间嚇尿了裤子,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抓活的(指主子)。” 沈炼冷冷地下令,身后的锦衣卫如同虎入羊群,衝进了內宅。 哭喊声,求饶声,瓷器碎裂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郑府。 郑家的主事,也就是那个之前在破庙里叫囂著“驱狼吞虎”的郑主事,此刻正抱著一个小妾睡得正香。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郑主事嚇得从床上滚了下来,光著身子,像条白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他惊恐地看著闯进来的锦衣卫,声音颤抖,“我是郑家主事!我有功名在身!你们不能……” “啪!” 沈炼走过去,一个大耳刮子直接把他抽懵了。 “功名?留著去阎王殿跟判官说吧。” 沈炼一把揪住他的头髮,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带走!” 与此同时,郑府的后门。 几个郑家的旁支子弟,带著大包小包的金银细软,正试图从后门溜走。 “快!快点!只要出了这个门,咱们就去投奔卢家!” 领头的一个年轻人气急败坏地催促著。 然而,当他们打开后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绝望了。 门外,站著一个人。 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雨化田站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几枚钢针,看著这群仓皇如丧家之犬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几位公子,这是要去哪啊?” “这么晚了,也不怕遇见鬼?” “滚开!好狗不挡道!”那年轻人色厉內荏地吼道,“我们是郑家的人,识相的……” “咻——” 一点寒芒闪过。 那年轻人的眉心多了一个红点,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啊——!杀人了!” 剩下的几个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往回跑。 “既然出来了,就別回去了。” 雨化田身形一晃,如同一只穿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砰砰砰——” 几声闷响,那是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刚才还想跑的几个人,此刻全都跪在了地上,捂著腿哀嚎不止。 “咱家最討厌不守规矩的人。” 雨化田嫌弃地擦了擦手,对著黑暗中挥了挥手,“绑了,送去前院。” “对了,那个想钻狗洞的胖子,也拖出来。” 墙角边,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中年人,正卡在狗洞里,进退两难,屁股撅在外面,瑟瑟发抖。 “督主眼尖。” 两个西厂番子笑嘻嘻地走过去,抓住那胖子的脚踝,猛地一拽。 “哎哟——我的腰!” 胖子惨叫著被拖了出来,脸上全是泥巴和狗屎,狼狈得像个乞丐。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范阳卢家、太原王家、赵郡李家…… 一个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世家府邸,在今夜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沈炼和雨化田就像是两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而冷酷地切除了这些附著在大唐肌体上的毒瘤。 没有审判,没有流程。 只有最直接的暴力,和最赤裸的清洗。 天快亮的时候。 几十辆囚车,载著五姓七望在长安所有的旁支主事和核心成员,浩浩荡荡地驶向了同一个地方。 那里,曾是博陵崔氏的大宅。 如今,却成了这群世家余孽的集合点,或者说……屠宰场。 崔家大宅的广场上,火把通明。 几百號平时衣冠楚楚的大人物,此刻像是牲口一样被赶在一起,周围是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和大雪龙骑。 他们有的还在哭泣,有的还在咒骂,但更多的人,眼中流露出的,是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卢兆麟披头散髮,跪在地上,看著周围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至今无法接受现实。 “我们是世家啊!是流传千年的世家啊!” “李世民怎么敢?那个小畜生怎么敢?!” “大家別怕!” 郑主事虽然被揍成了猪头,但此刻却突然来了精神,他挣扎著站起来,对著周围的人大喊。 “咱们这么多人!几百条人命!而且都是有功名的士族!” “法不责眾!我就不信,他李承乾真敢把我们全杀了!” “对!法不责眾!” “咱们一起喊冤!让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知道太子的暴行!” 一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起来,声浪一阵高过一阵,仿佛这样就能嚇退那些手持利刃的刽子手。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黎明前的黑暗。 一匹通体雪白的战马,载著那个让他们恨之入骨、却又怕到骨子里的少年,缓缓走进了广场。 李承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还在做梦的世家子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法不责眾?” “谁跟你们说的?” 他掏了掏耳朵,对著旁边的徐驍问道:“老徐,大唐律法里,有这一条吗?” 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声音沙哑得像是夜梟。 “回殿下。” “在咱们这儿,没有法不责眾。” “只有……斩草除根。” 第79章 崔氏大宅被围:太子,你不能杀我,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79章 崔氏大宅被围:太子,你不能杀我,我是世族! 徐驍那四个字,带著一股子从坟墓里透出来的阴冷,瞬间冻结了广场上最后一丝侥倖的空气。 “斩草……还除根?” 卢兆麟浑身一颤,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泥水里。 但他很快又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披头散髮,双目赤红,指著马背上的李承乾,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不能杀我们!” “李承乾!你这是在自绝於天下!” “我们五姓七望传承千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大唐的半壁江山都是我们在撑著!你杀了我们,谁来替李家治国?谁来替朝廷牧民?” 卢兆麟越说越激动,似乎是想用这震耳欲聋的吼声,来驱散內心深处不断蔓延的恐惧。 “刑不上大夫!这是祖宗之法!是圣人定下的规矩!” “我们是士族!是读书人!是这天下的脊樑!” “你若敢动私刑,屠戮士大夫,必將遗臭万年!史书上的笔桿子,会把你写成比桀紂还要残暴的昏君!” 这番话,虽然听著像是临死前的疯言疯语,却也確实点燃了其他人心中的最后一团火。 是啊。 他们是世族。 这重身份,在过去的一千年里,那就是免死金牌。 无论朝代如何更迭,无论皇帝换了谁做,从来没人敢把刀架在世家的脖子上,要杀个乾乾净净。 “对!我们是世族!” “我们要见陛下!我们要去太极殿申冤!” “太子无道!太子滥杀无辜!” 一群刚才还瑟瑟发抖的“体面人”,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个个梗著脖子,试图用所谓的“祖制”和“规矩”,来压倒眼前这个八岁的少年。 李承乾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群魔乱舞的小丑。 他没有说话。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淤泥里打滚的猪玀,既可笑,又可悲。 “吵完了吗?” 良久,李承乾掏了掏耳朵,淡淡地问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囂。 他轻轻一夹马腹。 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向前逼近。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每一下都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原本还在叫囂的卢兆麟等人,在战马逼近的瞬间,本能地向后退去,刚才那股子虚张声势的勇气,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崩塌。 李承乾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微微俯身,手里把玩著那把还没开刃、却已经沾染了无数血腥气的横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卢主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刚才沈炼在你的马车里,搜出了五百副做工精良的铁甲,还有一封写给突厥左贤王的亲笔信。” “信上说,只要突厥人破了关,你就把卢家在关中的粮仓位置图,双手奉上。” 李承乾歪了歪头,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这也是……祖宗之法?” “这也是……圣人规矩?” “这也是……天下的脊樑?” “我……”卢兆麟脸色惨白,张口结舌,“那……那是……” “那是通敌。” 李承乾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如同腊月寒冰。 “是卖国。” “是把大唐百姓的命,当成你们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他直起腰,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士族,是读书人。” “可在我眼里,哪怕是东市杀猪的屠夫,都比你们乾净。” “屠夫杀猪是为了养家餬口,你们杀人,是为了填满你们那永远也填不满的贪慾。” “你……你胡说!” 旁边一个王家的老者颤巍巍地站出来,试图用拐杖敲打地面来增加气势,“就算……就算有些人做错了事,那也是个人行为!法不责眾!你不能把我们全杀了!” “我们王家还有人在朝为官!还有人在地方为吏!你若动手,就不怕天下大乱吗?” “乱?”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指了指身后。 那里,是长安城的方向。 “老头,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的长安城,乱了吗?” “你们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大唐离了你们就转不动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一脸的怜悯。 “告诉你们一个不幸的消息。” “就在刚才,我那书店的生意又好了几成,皇家书院的报名处排起了长龙,那些寒门子弟听说你们要完了,一个个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至於你们在朝中的那些人……” 李承乾嗤笑一声。 “我父皇现在正忙著数钱呢,数得手都抽筋了,哪有空管你们这些丧家之犬的死活?” “在他眼里,你们现在的价值,还不如那一堆堆的金银財宝来得实在。”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所有人最后的幻想。 他们引以为傲的关係网,他们赖以生存的政治影响力,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 卢兆麟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们是世族……我们是高贵的世族……” “高贵?” 李承乾收起笑容,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冷酷。 他举起手中的横刀,指著那群面如死灰的所谓“贵族”,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我这儿,人只分两种。” “一种是人。” “一种是垃圾。” “而你们……” 李承乾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 “世族?高贵?”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在我眼里,你们连我那高炉里炼剩下的煤渣都不如。” “煤渣还能铺路,还能造福百姓。” “你们?” “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除了变成肥料,我想不出你们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第80章 承乾隔空下令:世族?在大雪龙骑面前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0章 承乾隔空下令:世族?在大雪龙骑面前皆螻蚁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铁撞击声,在死寂的广场上突兀炸响。 李承乾隨手解下腰间那把刚刚出炉、还带著机油味的横刀,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卢兆麟的脚边。 刀鞘砸在青石板上,弹跳了两下,最后静静地横陈在一眾世家主事的面前。 “別说本宫不教而诛,也別说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李承乾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瑟瑟发抖的“贵族”,脸上的表情玩味得像是一只正在戏耍老鼠的猫。 “按照大唐律例,通敌卖国,那是得诛九族、凌迟处死的重罪。但我这个人嘛,心善,见不得血肉模糊的场面。”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咱们玩个游戏。” “看见这把刀了吗?这是我刚炼出来的新货,还没开过刃,钝得很。” 李承乾指了指那个佝僂著身子、站在阴影里的瘸腿老头。 “那是我的管家,老徐。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还有风湿,力气也不大。” “你们这么多人,隨便挑一个出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郑家护院教头,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站了出来。他是郑主事花重金请来的高手,號称有过“百人斩”的战绩。 “君无戏言。”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一脸的不耐烦,“快点选,本宫困了,还要回去睡觉呢。” “好!我来!” 那教头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扑过去捡起地上的横刀。 入手沉重,確实是好铁! 他信心大增,挥舞了两下,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然后双手握刀,摆了个防御的架势,死死盯著徐驍。 “老东西!得罪了!” 教头一声暴喝,那是给自己壮胆。 然而。 徐驍並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眼皮,那双原本浑浊浑浊、仿佛充满了眼屎的老眼,在这一瞬间,突然亮了。 就像是两团在地狱深处燃烧了千年的鬼火,骤然爆发。 “呵呵。” 一声沙哑的轻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徐驍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很简单地、很隨意地,往前踏了一步。 “轰——!”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尸山血海之气,以那个佝僂的身躯为中心,轰然炸裂! 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都產生了幻觉。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瘸腿老头,而是一尊高达万丈、脚踏累累白骨、身后流淌著鲜血长河的太古魔神! 那股杀气,是实质的。 是冰冷的。 是粘稠得让人无法呼吸的! “啊——!!!” 那个手持横刀、原本还想搏命的教头,甚至连徐驍是怎么拔刀的都没看清,就被这股恐怖的气势直接衝垮了心防。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的横刀“哐当”落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尿了。 被一个眼神,直接嚇尿了。 “废……废物。” 徐驍撇了撇嘴,甚至连刀都没拔出来,只是用刀鞘轻轻在那教头的脖子上一拍。 “咔嚓。” 那教头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刚才还心存侥倖的世家眾人,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了,为什么这个老头会被称为“人屠”。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披著人皮的阎王爷! 跟他打? 那是嫌投胎不够快吗? “看来,没人愿意玩这个游戏了。” 李承乾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给了机会你们不中用啊。” 他目光扫过这群已经彻底崩溃的“贵族”,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 “那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李承乾抬起手,对著身后的黑暗处,轻轻挥了挥。 “咔!咔!咔!” 一阵整齐划一、如同机械运转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响起。 三千名身披重甲、虽然没有骑马却依然气势如虹的大雪龙骑,手持陌刀,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缓缓压了上来。 他们每走一步,地面就震颤一下。 那种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那种久经沙场凝练出来的铁血煞气,瞬间將广场上那几百號世家子弟那点可怜的骄傲,碾成了粉末。 什么千年世家。 什么高贵血统。 在这支足以横扫天下的钢铁洪流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深秋的枯叶。 螻蚁。 真的是螻蚁。 卢兆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一切人脉关係,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没劲。” 李承乾看了一眼这群已经嚇得连哭都哭不出来的废物,觉得索然无味。 他拨转马头,甚至懒得再看最后一眼。 “老徐,这里交给你了。” 李承乾背对著眾人,声音慵懒,隨著夜风飘得很远。 “动作利索点,別耽误了时辰。” “还有……” 他指了指地上那把被那个教头扔掉的横刀,语气中带著一丝嫌弃。 “动手的时候,別用那把刀。” “那是工业化的结晶,是科学的產物。” “用来砍这些垃圾的脑袋……” “脏。”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照夜玉狮子发出一声轻嘶,载著那个主宰了这一切的少年,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徐驍站在原地,目送著李承乾离去。 直到太子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世家子弟。 那张老树皮一样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狰狞而残忍的笑容。 他慢慢抽出了腰间的凉刀。 刀锋雪亮,映照著无数张惊恐扭曲的面孔。 “殿下仁慈,不愿看血。” “但老头子我……” 徐驍舔了舔嘴唇,眼中的鬼火大盛。 “最喜欢听骨头碎裂的声音了。” “噗嗤——!” 第一刀落下。 紧接著。 “啊——!!!” 悽厉的惨叫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哀歌,在崔家大宅的上空,骤然炸响。 这一夜。 註定无人入眠。 第81章 菜市口斩首!这一刀,斩断了千年的门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1章 菜市口斩首!这一刀,斩断了千年的门阀 午时三刻。 烈日当空,却晒不干空气中那股令人战慄的寒意。 菜市口,这个往日里斩首江洋大盗、亡命徒的地方,今天却挤满了人。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就连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妇人,都忍不住推开窗缝,或是带上帷帽,远远地朝著这边张望。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刑台上那一排排跪著的囚犯。 那些人,曾是他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滎阳郑氏…… 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出行都要净水泼街的世家大老爷们,此刻却像是待宰的牲口一样,被五花大绑,披头散髮地跪在粗糙的木台上。 他们身上的锦袍早已被撕烂,沾满了泥土和血污,嘴里塞著破布,呜呜咽咽地发不出声音。 但那眼神里的恐惧,却是藏不住的。 “那是崔家的旁支主事吧?以前我去求他买粮,连门房都没进去,就被狗腿子打出来了!” 一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死死攥著拳头,眼里喷著火。 “就是这帮畜生!为了逼陛下低头,竟然断了咱们的盐路!我家那口子,差点就没挺过来!” “杀!杀了他们!” “什么狗屁世家!什么千年门阀!都是吸人血的蚂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怒吼。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带著泥的石头,雨点般地砸向刑台。 曾经高高在上的“士族”,此刻在百姓的眼里,连地上的烂泥都不如。 这就是李承乾要的效果。 杀人,还要诛心。 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所谓的“高贵血统”,在屠刀面前,流出来的血也是红的,掉了脑袋也活不成! 监斩台上。 刑部尚书李道宗端坐在案后,看了看天色。 午时已到。 他从签筒里抽出一枚令箭,那红色的令箭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斩——!!!” 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百名赤膊上阵的刽子手,猛地含了一口烈酒,“噗”地喷在鬼头大刀上。 寒光一闪。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呼啸声。 “噗嗤——!” “噗嗤——!” 那是利刃切入骨肉的声音。 几十颗人头,几乎在同一时间滚落,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半边天空。 这一刀,砍掉的不仅仅是几十条人命。 它砍断的,是压在皇权头顶上千年的大山。 它砍碎的,是寒门子弟心中那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它更是狠狠地砍在了那些还心存侥倖的世家余孽的心坎上! 人群中。 几个做樵夫打扮、却皮肤白净的男子,此刻已经嚇得瘫软在地。 他们是山东老家派来的探子,本来是想看看还有没有迴旋的余地。 可现在…… 看著那滚落在地、死不瞑目的崔家主事的人头,看著那被鲜血染红的刑台,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著他们的裤管流了下来。 尿了。 当场嚇尿了。 “变天了……大唐的天,真的变了……” 一个探子哆哆嗦嗦地呢喃著,连滚带爬地往人群外面挤,他要逃,逃回山东,告诉老家的人—— 千万別惹那个太子! 千万別惹李家! 这哪是什么宽厚仁慈的皇室?这分明就是一群披著龙袍的活阎王! 刑场上的血腥味,刺激著每一个人的神经。 百姓们在欢呼,在发泄,仿佛要把这几个月受的委屈全部吼出来。 “杀得好!太子殿下英明!” “大唐万岁!” 李道宗看著这狂热的场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对那位还在东宫睡大觉的太子爷,敬畏到了极点。 这一手,太狠,也太绝了。 以后谁还敢拿百姓的生计来要挟朝廷? 这几百颗人头,就是最好的榜样! “来人,收尸!” 李道宗一拍惊堂木,“把这些尸体拉去乱葬岗,不许收敛,不许立碑!让他们做孤魂野鬼,去下面懺悔吧!” 隨著尸体被拖走,这场震惊天下的公开处刑,终於落下了帷幕。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 狂欢,才刚刚开始。 太极殿前。 李世民背著手,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杀完了?” “回陛下,杀完了。”王德低著头,声音都在发颤。 “好。”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投向了长安城內那几座曾经辉煌无比、如今却大门洞开的豪宅。 崔家、卢家、郑家…… 那些宅子里,藏著世家几百年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藏著富可敌国的財富。 现在,人死了。 钱,该归主了。 “戴胄!” 李世民大喊一声。 “臣在!” 早已等候多时的户部尚书戴胄,像个弹簧一样跳了出来。 这老头今天穿了一身利索的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里別著个算盘,手里还提著个大布袋子,那双昏花的老眼此刻亮得像探照灯一样,绿油油的,透著一股子饿狼般的贪婪。 “陛下!臣早就准备好了!” 戴胄激动得鬍子都在抖,“一百个帐房先生,五百辆大车,还有三千御林军,就在宫门口候著呢!” “去吧。”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朕抄!” “挖地三尺,连个铜板都別给朕剩下!” “诺——!!!” 戴胄发出一声兴奋到破音的嘶吼,转身就跑。 那速度,那身法。 简直比被狗撵的兔子还要快上三分! “崔家!老夫来了!” “金子!银子!都是国库的!都是老夫……咳咳,都是陛下的!” 看著戴胄那几乎要飞起来的背影,李世民忍不住哈哈大笑。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憋屈,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不过…… 李世民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等等。” “那个逆子……好像说过要分帐来著?” “三七分?”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哼,朕是皇帝,朕凭本事抄的家,凭什么分给他?” “只要朕手快,先把钱运进內库……” “嘿嘿嘿……” 第82章 抄家清单太长,户部尚书算盘都打碎了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2章 抄家清单太长,户部尚书算盘都打碎了 “轰隆——!” 博陵崔氏那扇传承了数百年的楠木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戴胄一马当先,像只闻到了肉味的饿狼,带著身后那一群眼冒绿光的户部官员,嗷嗷叫著衝进了这座平日里连宰相都要递拜帖才能进的深宅大院。 “封!都给我封上!” “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那是国库的苍蝇!” 戴胄挥舞著手里的封条,唾沫星子横飞。 此时的崔家大宅,早已没了往日的清贵与傲气。家丁僕役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尚书大人!找到了!地窖找到了!” 一名主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带著一种被惊嚇过度的扭曲表情,“在后花园!假山下面!好大……好大一个洞!” “快!带路!” 戴胄提起官袍下摆,跑得比兔子还快。 眾人来到后花园,只见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已经被推倒,露出了下面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几百万贯?” 戴胄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嗤笑一声,眼中满是狂热,“年轻人,你太小看千年世家的底蕴了。” 他大步走到地窖深处,那里摆放著几百口上了锁的大红木箱。 “来人!砸开!” “哐当!哐当!” 隨著禁军暴力的破拆,箱盖被一个个掀开。 那一瞬间。 金光、银光、珠光宝气,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几乎晃瞎了眾人的狗眼。 不再是发霉的铜钱,而是成锭成锭的黄金白银! 还有那拳头大的夜明珠,半人高的红珊瑚,成套的和田玉器…… “我的娘咧……” 戴胄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颤抖著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金锭,確认不是幻觉后,猛地转过身,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算盘!快拿算盘来!” “都给老夫动起来!一个铜板都不能算错!这都是陛下的!都是大唐的!” 一百多个帐房先生席地而坐,每个人面前都堆著一座小山。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的撞击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地窖,那声音密集得就像是暴雨打芭蕉,又像是战场上的金戈铁马。 戴胄亲自上阵,他那双枯瘦的手指在算盘上飞舞,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黄金五万两……入帐!” “白银三十万两……入帐!” “珍珠十斛……入帐!” 隨著数字的不断累加,戴胄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太多了。 实在是太多了。 这哪里是抄家,这分明是在搬空半个大唐的財富! 突然。 “啪!” 一声脆响,在密集的算盘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戴胄手里那把用了二十年的老红木算盘,因为他拨动得太快、太用力,中间的横樑……竟然断了!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戴胄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断成两截的算盘,呆滯了片刻,然后猛地跳了起来,抓著头髮大喊: “把长安城所有的马车都徵调过来!把户部、工部、甚至礼部那帮閒著没事干的官员全给朕……不,全给老夫拉过来!” “通宵!今晚通宵!” “这钱要是运不完,老夫死都不瞑目!” …… 一个时辰后。 朱雀大街上,出现了一幕让长安百姓终生难忘的奇景。 一辆接著一辆的四轮大马车(李承乾改良版),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从各大世家的府邸缓缓驶出。 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印。 每一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上面盖著油布,却依然掩盖不住那股令人心跳加速的“富贵气”。 “天哪!这都是从崔家抄出来的?” “听说光是运钱的车,就排了三里地!” “这帮杀千刀的世家,到底吸了咱们多少血啊!” 百姓们围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眼神中既有震撼,更多的是愤怒。 以前只知道世家有钱,可谁能想到,竟然有钱到了这个地步? 这每一锭金银,每一串铜钱上面,都不仅沾著铜臭,更沾著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血汗和眼泪! “抄得好!”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抄得好!把这些民脂民膏都拿去充国库!咱们以后是不是能少交点税了?” “那是肯定的!太子殿下仁慈,肯定会想著咱们!” 欢呼声此起彼伏,百姓们看著那一车车运往皇宫的財富,就像是看著自家的喜事一样。 …… 太极宫,甘露殿。 李世民正端著茶杯,在殿內来回踱步。 他虽然表面上装作镇定,但那频繁看向门口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內心的焦躁。 “怎么还没回来?” “这都去了一下午了,戴胄那老东西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李世民嘟囔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是今春新贡的明前龙井,香气扑鼻,往常他最是喜欢,可今天喝在嘴里,却总觉得淡而无味。 就在这时。 王德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仿佛砖头一样的帐册。 “陛下!陛下!” 王德跑得太急,门槛都绊了一下,差点把那帐册飞出去。 “回来了!戴尚书回来了!” “这是……这是初核的清单!” 李世民眼睛一亮,一把將茶杯放在桌上,几乎是抢一般地夺过那本帐册。 “快!让朕看看!”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第一页。 只看了一眼。 李世民的手就抖了一下。 那是崔家的现银统计。 “五……五百万贯?!” 李世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要知道,贞观初年,国库一年的收入才多少?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翻。 卢家……三百万贯。 郑家……四百万贯。 王家…… 隨著书页的翻动,一个个天文数字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李世民的心口上。 除了现银,后面还有更嚇人的。 长安城內的商铺契约:八百间。 关中的良田地契:五万顷。 还有那些堆满了几个仓库的丝绸、瓷器、古玩…… 甚至,还有一箱子一箱子的高利贷借据! 李世民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愤怒,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个匯总的总数时。 轰——! 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朵烟花。 他整个人僵在了那里,嘴巴微张,眼神发直。 “这……这……” 李世民下意识地想要端起茶杯喝口水压压惊。 他的手伸向桌案,摸到了茶杯。 可是,因为手抖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啪嚓——!” 那只他平日里最喜爱的白玉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就直接脱手滑落,狠狠地摔在了金砖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里迴荡。 但李世民根本没低头看一眼。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本帐册,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般的低吼。 “富可敌国……” “这才是真正的富可敌国啊!” “朕这个皇帝当的……竟然还不如这帮世家的一条狗有钱?!” 第83章 李世民惊呆:这些家族比国库还有钱一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3章 李世民惊呆:这些家族比国库还有钱一百倍! 还是那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一千三百万贯现银! 这还只是现银啊! 没算那些堆积如山的丝绸、瓷器、古玩字画,也没算那些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商铺地契! “呼哧——呼哧——” 李世民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交织著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愤怒和悲凉。 “王德。”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像是含著一口老血。 “奴……奴婢在。”王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去把朕的私库帐本拿来。” “陛下,这……” “去拿!” 片刻后,一本薄薄的、寒酸得有些可怜的小册子被呈了上来。 李世民一把抓过,翻开。 上面记录著他这个大唐皇帝所有的“私房钱”。 內帑存银:三万二千贯。 这其中,还有两万贯是准备留著修缮那个漏雨的偏殿的,剩下的一万贯,是给后宫嬪妃们预备的年节赏赐。 三万贯。 对比一千三百万贯。 四百倍的差距! “啪!” 李世民狠狠地將自己的帐本摔在地上,那是真的摔,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摔。 “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像是一头被困兽犹斗的狮子,在殿內疯狂地踱步。 “朕,大唐的天子!九五之尊!” “平日里为了省点军费,朕连肉都不敢多吃!为了修个水利,朕要把一个铜板掰成两半花!” “朕觉得自己够勤俭了,觉得自己是个好皇帝了!”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指著地上那本从崔家抄来的帐册,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可结果呢?!” “朕这个皇帝,竟然还不如崔家的一条狗有钱!” “他们一个旁支的地窖里,就藏著比朕国库多十倍的银子!” “这些钱是从哪来的?啊?!” “是吸朕的血!是吸大唐百姓的骨髓!” “这群国贼!这群蛀虫!” 李世民双目赤红,若不是那些人已经被砍了头,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去乱葬岗,把他们的尸体挖出来再鞭尸三百遍! 太恨了! 这种贫富差距带来的巨大心理落差,让这位千古一帝彻底破防了。 他以为自己在坐江山,其实是在给这帮世家打工!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 王德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息怒?朕为什么要息怒?” 李世民突然停下了咆哮。 他看著地上那本厚厚的抄家清单,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愤怒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红晕,紧接著,那红晕扩散开来,化作了一种近乎癲狂的亢奋。 “不对……朕应该高兴才对。” 李世民搓了搓手,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最后裂到了耳根子。 “他们死了。” “他们全家都死绝了。” “所以……” 他猛地扑到御案前,一把抱住那本帐册,用脸在上面狠狠地蹭了蹭,那模样,活像个刚抢了银行的土匪头子。 “这些钱,现在都是朕的了!” “全是朕的!” “一千三百万贯啊!哈哈哈哈!” 狂笑声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腰杆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硬过。 有钱了! 乍富! 那种暴发户的心態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 “有了这些钱,朕还要看谁的脸色?” 他一脚踢开脚边的凳子,豪气干云地挥舞著手臂。 “突厥?頡利?” “哼!以前朕还要精打细算,还要想著怎么用计谋。” “现在?不用了!” “传朕旨意!把工部的铁匠都给朕叫回来!日夜开工!给朕造炮!造枪!造最好的鎧甲!” “朕要用银子,把突厥人活活砸死!” “还有!” 李世民环顾四周,看著这座虽然巍峨但略显陈旧的太极殿,眼神里满是嫌弃。 “这地砖,太旧了,换!” “换成金的……不行,金的太俗,走路打滑。” “换成汉白玉!要整块的!从大殿一直铺到朱雀门!” “还有这柱子,刷什么漆?给朕包金!镶玉!”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朕的大唐,富甲天下!” 此时的李世民,已经彻底飘了。 什么贞观之治的节俭,什么以铜为镜的自省,在这一千三百万贯的巨款面前,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花钱! 报復性消费! 把以前受的穷气,全部找补回来! “王德!擬旨!朕要……” 李世民刚想宣布一系列宏伟的“败家计划”。 突然。 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从殿门口传来。 “滋啦——滋啦——” 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 李世民的话头被打断,不悦地皱起眉头:“谁?不知道朕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父皇,思考国家大事,也得先把帐算清楚不是?”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小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承乾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手里並没有拿什么奏摺或者兵器。 他手里,拽著一条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拖著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麻袋。 那麻袋看起来沉重无比,压在金砖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李承乾一边拖,一边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一脸的“我也很辛苦”。 “哎哟,累死本宫了。” 他把麻袋往大殿中央一扔。 “哐当!” 一声闷响。 听声音,里面装的绝对是硬通货。 李世民愣了一下,看著那个麻袋,又看了看儿子那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表情,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升起。 “承乾,你这是……” 李世民指了指麻袋,“来给朕送礼的?” “送礼?父皇您想多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屁股坐在麻袋上,翘起二郎腿,笑眯眯地看著自家老爹。 “儿臣是来装钱的。” “装钱?”李世民下意识地护住了桌上的帐册。 “对啊。” 李承乾指了指殿外广场的方向,那里堆积如山的財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咱们之前可是说好的,见面分一半……哦不对,是按劳分配。”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那是之前他在朝堂上用来算封禪花销的那个金算盘。 “噼里啪啦”拨弄了两下。 清脆的算盘声,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铺金砖”梦想。 李承乾抬起头,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甚至可以说是“奸诈”的光芒。 “父皇,见者有份。” “咱们是不是该坐下来,好好聊聊这笔横財的……分配问题?” 第84章 承乾分钱:父皇,说好的三七分,別想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4章 承乾分钱:父皇,说好的三七分,別想私藏 “分配?” 李世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他一把將那本厚厚的帐册死死护在怀里,警惕地退后两步,背靠著那一堆金山银海,摆出了一副“人在塔在”的架势。 “分什么配?这是国库的钱!是朕的钱!” 李世民梗著脖子,唾沫星子横飞,试图用帝王的威严压倒儿子的“无理取闹”。 “承乾,你要识大体!如今百废待兴,哪里不用钱?修水利、发军餉、賑灾民……朕这个家当得难啊!” “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这笔钱进了户部,那是为了天下苍生!你身为太子,觉悟怎么能这么低?” 这一番大道理,说得那是正气凛然,仿佛他李世民真就是为了天下苍生才死抱著钱不撒手的。 旁边,戴胄拼命点头,眼巴巴地看著李承乾,恨不得给太子爷跪下磕两个,求他高抬贵手。 “呵。” 李承乾坐在麻袋上,冷笑一声,那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父皇,您別跟我扯这些虚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殿外那些还没散去的血腥气。 “昨晚是谁提著刀去抄家的?是我的锦衣卫。” “是谁把那帮世家老爷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是沈炼。” “是谁顶著骂名,把这些钱一车车拉回来的?还是我的人。”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语气逐渐变得危险。 “合著脏活累活我全乾了,骂名我全背了,到了分钱的时候,您一句『为了苍生』就想把我打发了?” “您这是空手套白狼啊!” “没有我的锦衣卫,您现在连根毛都捞不到,说不定还在甘露殿里愁得掉头髮呢!” 李世民老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理是这么个理,但让他把进了嘴的肥肉吐出来,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那你想要多少?” 李世民试探著问道,心里盘算著给个几万贯打发了算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五。” 李承乾狮子大开口,“见面分一半,这是江湖规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世民跳了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是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五五?你想把国库搬空吗?最多……最多给你一成!这已经是朕的底线了!” “一成?您打发叫花子呢?”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往外走,“行,一成是吧?那我让青龙把锦衣卫撤了,剩下的余款您自己去要去吧。哦对了,听说郑家在洛阳还有个藏金洞,那儿没人看守,我这就让人把消息散出去,让江湖好汉们去发財。” “回来!你给朕回来!” 李世民急了,一把拽住儿子的袖子。 这逆子,太损了! “四六!朕六你四!不能再多了!” “不行,必须五五。” “四六!这是朕最后的让步!你要是再不答应,朕……朕就去太庙哭太上皇去!” 李世民也是被逼急了,连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都想出来了。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肉疼得快要滴血的样子,心里暗笑。 火候差不多了。 其实他也不缺现银,系统商城里什么买不到?但他必须得爭,不爭,这老头子下次还敢白嫖。 而且,他真正的目標,可不是这些沉甸甸的金属。 “行吧。” 李承乾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我吃了大亏”的表情。 “看在您是我亲爹的份上,我再退一步。” “现银和珠宝,咱们三七分。您七,我三。” 李世民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却见李承乾话锋一转。 “但是!” 李承乾加重了语气,手指指向了那堆不起眼、却堆积如山的纸张——地契、房契、商铺契约。 “除了现银,这些所有的不动產,包括田地、铺子、宅院、工坊,全部归东宫所有!” “另外,以后东宫的开销,我自己负责,不走户部的帐。” “成交不成交?一句话!” 李世民愣住了。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起来。 现银那可是实打实的几百万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看著就让人踏实。 而那些地契商铺……虽然也值钱,但变现慢啊!而且管理起来麻烦得很,收租子都得收好几年才能回本。 用一堆麻烦的纸,换来七成的现银? 这买卖,划算啊! “成交!” 李世民生怕儿子反悔,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那些破纸都归你!朕只要钱!” “戴胄!快!把现银都给朕搬到內库去!剩下的三成,给太子装车!” 戴胄在一旁听得心都要碎了。 他眼睁睁看著一箱箱金银被分流,一部分流向了皇帝的私库,一部分被锦衣卫搬上了太子的马车。 “我的钱……那都是国库的钱啊……” 戴胄捂著胸口,疼得直抽抽。 在他眼里,不管是进皇帝腰包还是进太子腰包,只要没进户部大库,那就是亏了!那就是割他的肉啊! 李承乾看著戴胄那副守財奴的模样,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戴尚书,別心疼了。” “眼光放长远点。” 李承乾扬了扬手里那厚厚的一叠地契,笑得意味深长。 “这些铺子和工坊到了我手里,能生出的钱,可比这些死物多得多。到时候税收一交,你不还是赚的吗?” 戴胄抽噎了两声,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理儿,这才稍微好受了点。 分赃完毕。 太极殿前的广场空了一大半。 李世民心满意足地抱著帐册走了,步伐轻快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李承乾则指挥著锦衣卫,將那些地契和剩下的三成金银装车。 有了这些地皮和商铺,他的“商业帝国”计划,终於有了最坚实的地基。 什么皇家书店、皇家盐铺,那只是个开始。 以后,大唐的物流、餐饮、娱乐、甚至军工,都要印上“东宫出品”的標籤! “殿下。” 就在李承乾畅想未来美好咸鱼生活的时候。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马车旁。 青龙一身飞鱼服,上面还沾染著昨夜未乾的血跡,神色凝重。 “怎么了?还有没抄乾净的?” 李承乾心情正好,隨口问道。 青龙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肃杀。 “不是钱的事。” “是人。” “刚才咱们在清理卢家在城外的几处庄园时,扑了个空。” 李承乾眉头微皱,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 “跑了?” “是。” 青龙单膝跪地,请罪道,“属下失职。有几条大鱼,趁著昨夜城內混乱,带著家眷和细软,从密道溜出城了。” “根据『罗网』传回来的最新消息……” 青龙抬起头,眼中寒芒闪烁。 “卢家的二房主事,还有郑家的几个长老,已经连夜逃往了山东老家。” “他们放出话来,说太子无道,屠戮士族,要號召山东、河北的同宗同族,起兵……清君侧!” “清君侧?”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这帮老东西,还真是属蟑螂的,命真硬啊。” 他转过身,看向东方。 那是山东的方向,也是五姓七望真正的老巢所在。 虽然在长安的主支被灭了,但他们在老家的根基还在,那里有他们经营了数百年的堡垒,有无数依附於他们的佃户和私兵。 若是让他们真的把大旗竖起来,这刚刚平定的大唐,怕是又要乱上一阵子。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地走……” 李承乾轻轻拍了拍马车的车辕,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那就帮他们一把。” “老徐!” “老奴在。”徐驍佝僂的身影浮现。 “別睡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通知白起,让他別在幽州种土豆了,带上人,往山东方向运动。” “再告诉岳飞,背嵬军也別閒著,去河北溜达溜达。” “既然要造反,那就正好。” “一次性……把根给他们拔乾净!” 第85章 还有漏网之鱼?青龙,去把他们的根拔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5章 还有漏网之鱼?青龙,去把他们的根拔乾净 “白起和岳飞去,是负责推平一切不服的。” 李承乾收回眺望北方的目光,重新坐回了那辆铺著软垫的马车辕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枚刚从宫里带出来的玉扳指。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但光靠军队,杀不乾净。” “世家在山东经营了几百年,盘根错节,那些佃户、家奴,甚至是当地的县令,多半都是他们的人。” “大军一到,他们往山沟沟里一钻,或者裹挟著百姓闹事,到时候又是一堆烂摊子。” 李承乾最烦的就是烂摊子。 作为一个立志要当极品咸鱼的人,任何可能在未来给他造成麻烦的隱患,都必须在萌芽状態就给它掐死。 而且要掐得乾乾净净,连根毛都不剩。 “青龙。” 李承乾轻声唤道。 “属下在。” 青龙上前一步,身上的飞鱼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股子阴冷的血腥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你带上锦衣卫最精锐的一千人,即刻出发。”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那是从沈炼截获的马车夹层里搜出来的——世家通敌卖国的铁证复印件。 “带上这些东西,去山东,去河北。” “记住,这次不用你们衝锋陷阵。”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一个正在教唆坏事的恶魔。 “杀人诛心,这道理你懂吧?” “那些老傢伙不是自詡道德传家吗?不是號称乡绅领袖吗?” “那就把这些信件,把他们要把关中百姓卖给突厥人当奴隶的证据,给我印上一百万份!” “贴满他们祖宅所在的每一个县城,每一个村口,甚至是他们家门口的石狮子上!” “让那些给他们种了一辈子地、当了一辈子牛马的百姓们看看,他们供养的到底是什么货色!” 说到这里,李承乾顿了顿,眼中的寒芒更甚。 “还有,再加一把火。” “传我的监国令:凡世家通敌者,其名下田產、地契,不再受大唐律法保护。” “谁能揭发,谁能大义灭亲,谁能把这些国贼绑了送官……” “他们家的地,就归谁种!” “三年免税!” 轰——! 青龙猛地抬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深深的震撼。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去杀人? 这分明是去掘根啊! 世家之所以牛,靠的是什么?不就是手里攥著地,地里趴著人吗? 那些佃户百姓,世世代代依附於世家生存,视家主为天。 可现在,殿下这一招“分田令”加“通敌罪”,直接把世家和百姓的利益切割开了,甚至放在了对立面。 再加上通敌卖国这种触犯底线的大罪…… 青龙几乎可以预见,那些曾经被世家视为“私產”的百姓,在得知真相、又看到利益后,会爆发出一股怎样恐怖的力量。 那將是足以淹没一切的惊涛骇浪。 “殿下英明!” 青龙单膝跪地,重重一抱拳,“属下明白该怎么做了。” “这就是一场『群眾运动』。”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似乎对这即將到来的腥风血雨提不起多大兴趣。 “去吧,动作快点。” “別让白起他们等急了。” “诺!” 青龙领命,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著锦衣卫离去的方向,李承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重新钻回了马车。 “老徐,回宫。” “这几天又是杀人又是算帐的,脑细胞死了不少,得回去好好补补。” “让御膳房明天早上燉个核桃露,多放糖。” …… 数日后,山东。 清河县,崔氏祖宅所在地。 往日里,这座县城就是崔家的后花园,县令见著崔家的管家都得点头哈腰。 崔家的老太爷若是咳嗽一声,整个清河县都要抖三抖。 那些从长安逃回来的旁支主事们,一进这地界,原本惶恐的心瞬间就安稳了。 “到了!终於到了!” 卢兆麟(侥倖逃脱的漏网之鱼)看著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崔氏庄园,激动得热泪盈眶。 “只要进了这庄子,咱们就安全了!” “这里有几千家丁,还有数万佃户!那个小太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把这几十万人都杀光不成?” “对!咱们就在这儿耗著!” 另一个郑家的长老咬牙切齿,“联络各州县的同僚,发动读书人造势!我就不信,李世民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派兵来攻打士族祖地!” 然而。 他们的美梦还没做完,马车刚驶进县城,就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太安静了。 大街上空荡荡的,两旁的店铺都关著门。 偶尔有几个人行道过,看到他们这支掛著世家徽记的车队,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敬畏和討好。 而是一种…… 让人毛骨悚然的仇恨。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要吃人的野兽,又像是在看一群即將被宰杀的肥猪。 “怎么回事?” 卢兆麟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车帘吼道,“人都死哪去了?没看见本老爷回来了吗?” “啪!” 回应他的,是一块带著恶臭的烂泥巴,精准地糊在了他的脸上。 “呸!国贼!” 一个衣衫襤褸的老童生,站在路边,手里攥著一张皱皱巴巴的白纸,指著车队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畜生!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现在还要把我们卖给突厥人当奴隶?!” “亏我以前还把你们当圣人供著!我呸!” “打!打死这帮卖国贼!” 隨著这一声怒吼,仿佛是一个信號。 原本紧闭的门窗“砰砰砰”全开了。 无数百姓拿著扁担、锄头、甚至是菜刀,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他们手里,无一例外,都捏著一张印满了罪证的传单。 那是锦衣卫连夜赶印、贴满全城的“催命符”。 “打死他们!” “分田!太子殿下说了,抓了他们分田地!” “为了孩子!为了不当亡国奴!冲啊!” 怒吼声匯聚成海,瞬间淹没了那支原本不可一世的车队。 卢兆麟嚇傻了。 他看著那一张张曾经卑微如螻蚁、此刻却狰狞如恶鬼的脸庞,终於明白李承乾那句“斩草除根”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派兵来杀?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借的,还是天下万民的刀! “不……不要……我是士族!我是……” 他的惨叫声还没喊完,就被愤怒的人潮彻底吞没。 车队被掀翻,金银散落一地却无人去捡。所有人都红著眼,发泄著积压了数百年的怒火。 而在远处的高楼上。 青龙负手而立,冷冷地看著这一幕“人民战爭”的壮观景象。 在他身后,数百名锦衣卫早已潜伏到位,隨时准备收拾残局。 “殿下说的对。” 青龙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当这些平日里温顺的水,被彻底激怒的时候……” “什么千年世家,什么坚固堡垒。” “都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 “传信回长安。” “山东,平了。” “另外,告诉白將军,他可以不用来了,这里……没他发挥的余地了。” 第86章 山东士族彻底胆寒,纷纷进京跪求饶命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6章 山东士族彻底胆寒,纷纷进京跪求饶命 秋风卷著枯叶,打著旋儿穿过明德门的门洞,发出呜呜的咽鸣。 长安城外,那片曾经用来阅兵、用来斩首、用来宣扬大唐国威的空地上,此刻跪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深秋里被霜打过的烂茄子。 这些人里,有耄耋之年的老者,有垂髫之年的稚童,更多的,是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出门都要坐八抬大轿的世家旁支主事。 他们没有了往日的囂张跋扈,也没了之前的锦衣玉食。 每个人身上都背著荆条,尖锐的刺扎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跡,染红了那身早已脏得看不出顏色的素白囚服。 “负荆请罪。” 这齣戏,演得倒是悲壮。 可惜,围观的百姓眼里没有同情,只有快意,甚至还有几个顽童拿著土块往他们身上砸。 “陛下!草民知罪了!” “草民虽姓崔,但从未参与通敌啊!那是主支造的孽,与我等旁支无关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求陛下开恩!求太子殿下高抬贵手,给条活路吧!” 哭喊声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绝望的洪流,衝击著巍峨的城墙。 城楼之上。 李世民一身金甲,手按天子剑,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螻蚁。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无关?” 李世民冷笑一声,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吃肉的时候没见你们说无关,现在要挨刀了,一个个倒是撇得乾净!” “当初若是朕败了,若是突厥人进了关,你们这帮人,怕是跪得比现在还快,只不过跪的是頡利那个蛮子!” “杀!” 李世民猛地抽出半截宝剑,杀气腾腾。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这种两面三刀的墙头草,留著也是浪费大唐的粮食!正好给死去的將士们祭旗!” “鏘——!” 天子剑出鞘的清越之声,嚇得城下那群老弱妇孺浑身一抖,哭声瞬间变成了尖叫。 “別介啊,父皇。” 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按住了李世民的手腕。 李承乾嘴里叼著个蜜饯,一脸“你太暴躁了”的表情,慢悠悠地把那把杀气腾腾的剑给按了回去。 “杀人多累啊,还得洗地,还得挖坑埋,还得花钱买棺材,多不环保。” “不杀?” 李世民瞪著眼,“难道养著他们?让他们继续吸朕的血?” “父皇,您这就格局小了。” 李承乾趴在城垛上,看著下面那群瑟瑟发抖的“肥羊”,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压榨”的光芒。 “杀光了,谁来干活?” “杀光了,谁来当反面教材?” “再说了……”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人,“他们虽然坏,但他们有地啊。杀了人,地还在他们名下,收回来还得走程序,多麻烦。” “不如……让他们自己吐出来。”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儿子的意思,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幸灾乐祸。 “你想怎么弄?” “简单,榨乾他们最后的价值。” 李承乾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冠,“父皇您就在上面看著,这种坏人,让儿臣来做。” 说完,他转身,顺著马道晃晃悠悠地走了下去。 …… 城门口。 跪在地上的郑家旁支长老郑通,此刻已经快要嚇晕过去了。 他看见了天子剑出鞘的寒光。 那一刻,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见太奶了。 就在这时,沉重的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没有大军衝杀,也没有刽子手进场。 只有一个穿著常服的少年,手里拿著一卷厚厚的文书,像是出来遛弯一样,溜达了出来。 “太……太子殿下!” 郑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膝行几步,拼命磕头。 “殿下饶命!草民真的不知情啊!草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行了行了,这词儿我都听腻了。” 李承乾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八十老母?你看著比你娘都老,还好意思说?” 他走到郑通面前,並没有让他起来,而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一个石墩子上。 “想活命?” 李承乾问。 “想!做梦都想!” 几百號人异口同声,头磕得震天响。 “想活命也不是不行。”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文书,语气轻飘飘的,“毕竟本宫也不是什么魔鬼,我也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眾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太子仁慈啊! “但是。” 这两个字一出,所有人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李承乾收起笑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突然透出一股让人心寒的冷漠。 “你们虽然没有直接通敌,但这些年,兼併土地、隱匿人口、偷税漏税的事儿,没少干吧?” “以前世家势大,朝廷动不了你们。现在主家都死绝了,你们这些旁支,还想占著茅坑不拉屎?” “我……”郑通张了张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知道,正戏来了。 “殿下……您……您想要什么?只要草民有的,全都给您!全都充公!” “这就对了嘛,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隨手將那捲文书扔在了郑通的面前。 “啪嗒。” 文书落地,溅起一小圈灰尘。 “这是一份《土地改革自愿捐献书》,外加一份《私兵解散承诺书》。” 李承乾指了指那份文书,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內容很简单。” “第一,交出你们名下所有的土地,无论是良田还是荒地,全部无偿捐献给朝廷,由朝廷重新分配给无地百姓。” “第二,解散所有家丁、护院、私兵,把卖身契都烧了,还他们自由身。” “第三,你们每家出一个人,去皇家书院『进修』,学费自理,学不好不准毕业。” “只要签了这个字,画了这个押。”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就当你们是个人,放你们回老家,给你们留几亩薄田,自食其力,颐养天年。” “否则……” 他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杀气腾腾的李世民,又指了指身后那些手按刀柄的锦衣卫。 “否则,菜市口的血还没干,正好缺人去冲一衝。” “签,还是死?” “给你们三息时间考虑。” 郑通看著地上的文书,手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交出土地? 那是他们的命根子啊!没了地,他们这群四体不勤五穀不分的“士族”,跟路边的乞丐有什么区別? 这是要让他们从云端跌落泥潭,永世不得翻身啊! 太毒了! 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一。” 李承乾的声音冷冷响起。 “二。” 沈炼手中的绣春刀已经出鞘半寸,寒光刺痛了郑通的眼。 “签!我签!” 郑通发出一声崩溃的哭嚎,猛地扑向那份文书,咬破手指,颤抖著在上面按下了血手印。 好死不如赖活著。 只要人还在,只要命还在,当乞丐也比当鬼强啊!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我也签!我也捐!” “我不当士族了!我想种地!” 一群平日里把土地看得比命还重的老財主,此刻爭先恐后地在那份“卖身契”上画押,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拖去餵狗。 李承乾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笑了。 他弯腰捡起那份沾满了血手印的文书,轻轻吹了吹未乾的血跡。 “这就对了嘛。”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觉悟。” 他转身,面向城楼上的李世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文书。 阳光洒下,照亮了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那不仅仅是一份份契约。 那是大唐新时代的入场券,也是旧时代世家门阀的……墓志铭。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四野。 “地,收回来了!” “人,也都在这儿了!”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给大唐的百姓们,分点『红利』了?” 第87章 承乾的条件:交出土地,解散私兵,以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7章 承乾的条件:交出土地,解散私兵,以此赎罪 长安城外的风,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那捲写满了条款的文书就静静地躺在地上,被一块碎石压著角,白纸黑字,在郑通眼里却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 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要去拿,却又像被火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殿……殿下……” 郑通抬起头,那张老脸皱成了苦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能不能……换个条件?这地,可是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啊!若是全交了,我等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面目?” 李承乾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一个还没睡醒的傻子。 “郑老头,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现在是你们这群待宰的猪羊,在求我这个屠夫刀下留人。你见过哪只猪在案板上跟屠夫討价还价说少割二两肉的?”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份文书。 “祖宗基业?別逗了。” “这些地是怎么来的,你们心里没点数?强取豪夺、逼良为娼、趁灾年压价兼併……哪一亩地下面不埋著几个冤死鬼?” “我没让锦衣卫去把你们的地刨开数尸骨,已经是给你们祖宗留面子了。” 这番话,说得赤裸裸,血淋淋。 郑通身后的几十个旁支主事,一个个面如死灰,低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知道,太子说的是实话。 世家的財富,本来就是建立在无数百姓的血泪之上的。 “那……那私兵呢?” 一个卢家的管事壮著胆子问道,“若是解散了护院家丁,万一遭了贼……” “遭贼?” 李承乾乐了,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杀气腾腾的锦衣卫,又指了指城楼上还在擦剑的李世民。 “在大唐,最大的『贼』已经被我父皇砍了脑袋了。”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做人,大唐律法自然会保护你们。还是说……” 李承乾眼神骤然一冷,声音低沉如鬼魅。 “你们留著私兵,是还想著哪天东山再起,再搞一次『清君侧』?” “不敢!草民不敢啊!” 那管事嚇得魂飞魄散,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草民这就解散!这就烧了卖身契!谁敢留私兵谁就是孙子!”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又指了指第三条。 “至於这最后一条,送孩子上学。” “皇家书院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本宫给你们留了名额,那是看得起你们。”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里藏著多少私塾先生,教出来的全是些只会之乎者也、满肚子坏水的废物。” “送到我这儿来,本宫帮你们『回炉重造』一下。” “学学怎么做人,学学什么叫『大唐核心价值观』。放心,学费给你们打八折。” 这就是要把世家的下一代,彻底洗脑……哦不,彻底教育成大唐的忠臣良將啊! 这是要断了世家精神传承的根! 郑通看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八岁少年,只觉得浑身发冷。 太毒了。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世家没地、没人、没思想,除了剩个姓氏,跟普通百姓还有什么区別? 这是要让他们彻底泯然眾人矣啊! “怎么?还没想好?”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都偏西了,本宫还得回去吃晚饭呢。” “沈炼。” “属下在!” 一直在旁边磨刀的沈炼,提著绣春刀走了过来,刀锋上还残留著昨夜未乾的血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甜味。 “看来各位家主还是比较看重身外之物。”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语气遗憾。 “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们的『气节』吧。” “把他们送去菜市口,跟崔民干他们作伴,黄泉路上也好凑一桌麻將。” “诺!” 沈炼狞笑一声,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拖起郑通就要往城里走。 “別!別杀我!” 死亡的恐惧终於击碎了郑通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什么祖宗基业,什么世家荣耀,在冰冷的刀锋面前,统统都是狗屁! “我签!我签!” 郑通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拼命挣脱锦衣卫的手,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份文书。 他甚至来不及找印泥,直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颤抖著在那张足以让家族万劫不復的契约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纸张,也染红了他绝望的眼睛。 “我也签!別杀我!” “我卢家愿献出所有田產!只求留条狗命!” “我王家也签!孩子明天就送去书院!绝不耽误!”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几百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主事,此刻就像是菜市场抢打折白菜的大妈一样,爭先恐后地扑向那几份文书。 哭喊声、求饶声、发誓声混成一片。 那场面,既滑稽,又悲凉。 他们用颤抖的手,亲手埋葬了家族延续数百年的辉煌,换来了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一刻钟后。 厚厚的一摞文书被送到了李承乾的手里。 每一张上面,都密密麻麻地按满了血手印。 李承乾隨手翻了翻,看著上面那一串串惊人的数字——良田万顷、山林千亩、家奴数万…… 他笑了。 笑得格外灿烂。 “嘖嘖嘖,这么多地,这么多劳动力。” “这要是都分给百姓,明年大唐的土豆產量,不得翻个好几倍?” 他抬起头,看向城楼上一直沉默注视著这一切的李世民,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契约。 阳光洒下,將那少年的身影拉得修长。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懒散的咸鱼太子,而是一个亲手终结了旧时代的巨人。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清脆响亮,带著一股子如释重负的轻鬆。 “搞定了。” “困扰了歷代帝王数百年的土地兼併,今儿个,算是被咱们爷俩给暴力破解了。” 他拍了拍那一摞沉甸甸的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就是大唐盛世的基石啊。” “有了这些地,我看以后谁还敢造反?谁还造得起反?” 城楼上。 李世民扶著冰冷的墙垛,看著那个在阳光下意气风发的儿子,眼眶竟有些湿润。 他想起了当年太原起兵时的艰难,想起了玄武门之变的血腥,想起了登基以来面对世家掣肘时的憋屈。 而现在。 这一切,都在这个八岁孩子的手里,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號。 “好!”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 “传朕旨意!” “即刻令户部清丈田亩,按丁分配!” “朕要让这天下的百姓,耕者有其田!” 第88章 土地改革推行,大唐百姓给太子立长生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8章 土地改革推行,大唐百姓给太子立长生牌 长安城外的秋风,吹走了世家门阀最后的阴霾,也吹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一道盖著太子监国大印和皇帝玉璽双重印章的“均田令”,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传遍了关中平原的每一个角落。 告示贴满了每一个村口,每一个乡镇。 內容简单粗暴,却让每一个识字的、不识字的百姓都听得热血沸腾。 “凡大唐子民,无论男女老幼,按人头分地!” “原世家门阀名下所有田產,全部收归国有,重新分配!” “所分田地,三年免税!” …… 蓝田县,白鹿原。 秋收后的田野一片金黄,却透著一股子萧瑟。 往年这个时候,是地主家收租子最忙的时候,也是佃户们一年中最绝望的时候。辛辛苦苦种一年,打下来的粮食,八成都得上交给地主,自己只能留点糠咽菜,勉强餬口。 可今天,气氛却有些不一样。 全村的老少爷们,都聚集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村长颤抖著手,捧著一张刚刚从县衙领回来的告示,声音嘶哑地念著上面的每一个字。 “……张三家,三口人,分上田五亩,中田十亩……” “李四家,七口人,分上田十亩……” 人群中,一个名叫张三的黑瘦汉子,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愣地看著村长,又看了看旁边同样呆若木鸡的婆娘和孩子,不確定地问道:“村……村长,你刚才念的是俺的名字?” “没错!就是你!” 村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把那张盖著红印的地契拍在张三手里,“十五亩地!以后都是你家的了!是你自己的地!再也不用给崔家那帮王八蛋交租子了!” 张三捧著那张薄薄的纸,只觉得比千斤重的石头还要沉。 他翻来覆去地看,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合在一起,他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地? 自己的地? 他祖祖辈辈给崔家当牛做马,做梦都想有一块属於自己的地,哪怕只有一亩薄田,死也瞑目了。 可现在,朝廷竟然一下子分给了他十五亩! “孩儿他娘……你掐我一下……俺是不是在做梦?”张三的声音都在发颤。 “啪!” 他婆娘狠狠一巴d,guo抽在他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瞬间浮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疼不疼?” “疼!真疼!” 张三不怒反喜,捂著脸,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不是做梦。 这是真的! “噗通!” 这个在工地上砸石头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的关中汉子,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朝著长安城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老天爷开眼了啊!” 他一边哭,一边重重地磕头,额头砸在满是泥土的地上,砰砰作响。 “噗通!噗通!” 他这一跪,就像是一个信號。 周围那些刚刚领到地契的百姓们,一个个红著眼圈,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也不知道什么叫“土地改革”。 他们只知道,是太子殿下。 是那个八岁的太子爷,杀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老爷,把他们世世代代被剥夺的土地,重新还给了他们。 这份恩情,比天大,比地厚! “太子殿下千岁!”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太子殿下是活菩萨下凡啊!” “俺们有地种了!俺们的娃有饭吃了!” 哭喊声、欢呼声匯聚成一股洪流,在关中平原的上空久久迴荡。 …… 几日后。 长安城內,出现了一道奇特的景观。 无数百姓自发地涌向东市,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买木头。 最好的楠木,最好的檀香木。 他们要给太子殿下立长生牌位。 皇家的工匠不够用,民间的木匠们自发加班加点,不收一文钱。 他们说,给活菩萨干活,那是积德,是修八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於是,一座座雕刻精美、用金粉书写著“大唐太子李承乾之长生禄位”的牌位,被郑重其事地请进了千家万户。 那牌位摆放的位置,比自家的祖宗牌位还要高,还要正。 每日三炷香,早晚跪拜,比对自己亲爹还亲。 一时间,李承乾在民间的声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不再是皇帝陛下的丰功伟绩,而是太子殿下的种种传奇。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昨儿个在东宫烤红薯,把天上的祥云都给引来了!” “何止啊!我二舅家的邻居的表哥是宫里的杂役,他说亲眼看见太子殿下点石成金,把一块石头变成了大金元宝!” 传言越传越玄乎,李承乾几乎快被神化成了无所不能的天神下凡。 甚至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现象—— 只知有太子,不知有天子。 …… 甘露殿。 李世民换了一身便服,手里拿著一份百骑司呈上来的民间舆情报告,看得那是哭笑不得。 “这帮刁民,朕给他们免税,给他们分地,他们倒好,全记到那个逆子头上了?” 李世民嘴上抱怨著,脸上却没有丝毫怒意,反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还有这个,什么叫『点石成金』?那明明是朕抄家的钱!” “还有这个『祥云』,那不是他烤红薯把房子点著了冒的烟吗?!” 李世民把奏报往桌上一扔,又好气又好笑。 就在这时。 长孙无忌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凝重。 “陛下,臣有事启奏。” “说。” “近来……民间对太子的崇拜,似乎有些……过头了。”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措辞,“长此以往,恐有……功高盖主之嫌啊。” 李世民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东宫的方向。 良久。 他才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辅机,你多虑了。” “功高盖主?那是对臣子而言。” “承乾,是朕的儿子,是大唐的太子。” “他的功,就是朕的功。他的威望,就是大唐的威望。” “再说了……” 李世民自嘲一笑,拿起桌上的一颗土豆,在手里掂了掂。 “若是没有这逆子,朕现在说不定还在跟那帮世家扯皮,还在为明年的粮税发愁呢。” “是他,让朕这个皇帝,当得轻鬆了许多啊。” 说到这,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既然他这么能干,那朕……是不是也可以学学他,偶尔也……『咸鱼』一下?” 他决定了。 明天就微服私访,去看看这没有了世家的大唐,到底变成了什么样。 顺便……也亲耳听听,百姓们到底是怎么夸他那个好儿子的。 “陛下,您刚才说什么?”长孙无忌没听清。 “没什么。” 李世民把土豆揣进怀里,摆了摆手,“朕只是在想,这逆子……好像真的比朕做得好啊。” “要不……朕提前退休算了?” 第89章 世家陨落,皇权独尊,李世民做梦都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世家陨落,皇权独尊,李世民做梦都笑醒 夜凉如水。 御花园的废墟上,已经重新翻整了土地,空气中还残留著泥土的芬芳。 李世民没有回甘露殿,而是在这里摆了一桌酒菜。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碟炒土豆丝,一盘花生米,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他就那样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自斟自饮,看著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眼神里带著几分醉意,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后的轻鬆。 贏了。 这场与千年世家门阀的博弈,他李世民,或者说,他们李家,贏了。 贏得彻彻底底,乾乾净净。 回想这几个月的惊心动魄,李世民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从渭水之畔被頡利逼得几乎要签下城下之盟的屈辱,到如今国库充盈、兵强马壮、一言九鼎。 这种感觉,比当年玄武门之变成功后还要来得舒爽。 因为这一次,他战胜的不是自己的兄弟,而是一个盘踞在中原大地上近千年的庞然大物。 一个连前朝隋煬帝都无可奈何的毒瘤。 “痛快……真是痛快啊……” 李世民灌下一口烈酒,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一扫而空。 现在的他,才真正感觉自己是这大唐独一无二的主人。 再也不用看那帮老傢伙的脸色行事,再也不用担心国库空虚被人卡脖子。 想打谁就打谁,想骂谁就骂谁。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皇,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李世民的感慨。 李承乾不知何时溜达了过来,手里还提著两串刚烤好的鸡翅,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李世民对面,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给自己满上了一杯。 “儿臣来陪您喝两杯。”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张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小脸,眼中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丝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 李世民哼了一声,但还是把自己面前的花生米往儿子那边推了推。 “父皇,您好像挺开心啊?” 李承乾“咔嚓”咬了一口鸡翅,含糊不清地问道,“是不是因为白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放肆!”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但嘴角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朕那是高兴吗?朕那是痛心!” “痛心那些国贼,搜颳了如此多的民脂民膏!” “不过……” 李世民话锋一转,拿起酒杯,遥敬了一下天上的明月。 “经此一役,世家门阀算是彻底退出了大唐的核心。皇权,前所未有的集中。”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著李承乾,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欣慰。 “承乾,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若不是你,朕恐怕现在还在跟那帮老狐狸扯皮,还在为国库的几个铜板发愁。” “你虽然顽劣,虽然懒散,但在大事上,却比朕看得更远,做得更绝。” 这是李世民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夸奖自己的儿子。 李承乾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父皇您言重了,儿臣也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不是运气。”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喝了一口酒,酒意上头,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只有八岁,但心智手段却比朝中那些老狐狸还要老辣的儿子,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承乾啊……” 李世民放下酒杯,握住李承乾的小手,那双龙目中,竟然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疲惫和嚮往。 “朕……有点累了。” “从太原起兵到现在,十几年了,朕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以前是怕打不过別人,后来是怕被自己人捅刀子。现在好不容易坐稳了江山,还要天天跟那帮酸儒斗智斗勇。” “朕在想,这皇帝当得,真他娘的没意思。” 李承乾一愣,手里的鸡翅都忘了啃。 老李头这是……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了? “所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字一顿地说道: “承乾,这大唐的江山,以后交给你,朕……放心了。” “要不……朕提前退位当个太上皇,你来当皇帝?” “噗——!” 李承乾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喷了李世民一脸。 “咳咳咳!” 他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看李世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父皇!您没发烧吧?!” 李承乾猛地跳了起来,离李世民三尺远,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退位?!” “您才三十岁出头,春秋鼎盛,龙精虎猛,一顿还能吃三碗饭,您退什么位?!” “儿臣才八岁啊!八岁!还是个孩子!我还要长身体呢!我还要享受童年呢!” 李承乾急得都快哭了,抱著旁边的一根柱子死活不撒手。 “我不干!打死我也不干!” “当皇帝有什么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个肉还要被人管,娶个媳妇都不能自己挑!” “那不是人过的日子!那是社畜!是007!” 李承乾疯狂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 “父皇,您就当可怜可怜儿臣,您再辛苦辛苦,多干个五十年吧!五十年后,儿臣一定给您风光大葬!” 李世民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看著儿子那副视皇位如蛇蝎的惊恐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这天下,多少人为了这个位置爭得头破血流,父子相残,兄弟鬩墙。 怎么到了这逆子这儿,就跟要他命一样? “行了行了,朕就是隨口一说,看把你嚇的。” 李世民摆了摆手,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禪位”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开玩笑,把皇位传给这个咸鱼? 那他第二天就能把玉璽拿去垫桌脚,把龙袍拿去当抹布。 大唐的江山,怕是要被他败光了。 “真……真的?”李承乾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真的。”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回来坐下,陪朕喝酒!” “好嘞!” 李承乾瞬间满血復活,屁顛屁顛地跑回来,又拿起了一串烤鸡翅。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爽朗,传遍了整个御花园,驱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虽然被拒绝了,但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有子如此,夫復何求啊! 就在这时。 东宫,丽正殿。 那张李承乾睡了三天三夜的龙床上,原本安静躺著的少年,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冰冷而机械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第一卷主线任务已全部完成,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李承乾啃鸡翅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结算完毕!】 【宿主咸鱼等级提升!获得称號“咸鱼王中王”!】 【系统2.0版本更新完毕,新地图模块已加载!】 【新的征程,即將开启……】 第90章 系统奖励爆发:奖励「大唐不夜城」图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0章 系统奖励爆发:奖励「大唐不夜城」图纸! 李承乾回到东宫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他没有回寢殿,而是径直去了那座最高的摘星楼。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他那一身锦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栏杆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在晨曦中缓缓甦醒的雄城。 一夜的血雨腥风,似乎並没有给这座城市留下太多伤痕。朱雀大街的血跡已被连夜冲刷乾净,坊市的门窗再次打开,炊烟裊裊升起,带来了新一天的烟火气。 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清洗,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但李承乾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压在这座城市头顶上数百年的阴云,散了。 “殿下,您一夜未睡,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徐驍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薑茶。 李承乾接过茶杯,暖意顺著指尖传遍全身。他抿了一口,辛辣的暖流滑入腹中,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老徐,你说,这算不算……国泰民安了?” 李承呈看著远方升起的朝阳,轻声问道。 徐驍顺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回殿下,至少……没人再敢饿著肚子骂娘了。” 李承乾笑了。 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终於在他脑海中姍姍来迟。 【叮!】 【检测到宿主以雷霆手段,彻底剷除了盘踞大唐数百年的世家门阀毒瘤,完成了隱藏的史诗级任务——“破旧立新”!】 【大唐国运获得史诗级提升!】 【正在进行任务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一:超级杂交水稻种子(百袋)!】 【备註:此乃神农袁公毕生心血之结晶,耐寒耐旱,抗病抗虫,亩產可达两千斤!足以彻底解决大唐南方的粮食问题!】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二:基建狂魔大礼包!】 【內含:高標號水泥配方(可建高楼大厦)、平板玻璃烧制工艺(让世界亮起来)、以及……黑火药进阶版配方(开山裂石,威力无穷)!】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三:传说级建筑图纸——《大唐不夜城》!】 【备註:此图纸不仅包含了超越时代的城市规划理念,更附带了划时代的核心技术——电力雏形(水力发电机组)与沼气灯照明系统!】 轰——! 一连串的奖励砸下来,饶是李承乾见惯了大风大浪,此刻脑瓜子也是嗡嗡作响。 杂交水稻?水泥玻璃?黑火药? 甚至连他娘的电都搞出来了?! 系统这是要把大唐直接从封建社会一步快进到工业革命时代啊! 李承乾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闭上眼,那张名为《大唐不夜城》的图纸,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那不再是如今这座古朴坊市制的长安。 而是一座真正的超级都市! 宽阔的水泥马路纵横交错,高大的琉璃建筑鳞次櫛比。 入夜,不再是宵禁后的死寂,而是万家灯火,亮如白昼。巨大的沼气灯將朱雀大街照得如同后世的步行街,商铺林立,人流如织,车水马龙,彻夜不息。 在城市的中心,甚至还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唐电视塔”(虽然只是个概念),塔顶的探照灯光束划破夜空,向四方宣示著这座城市的不凡。 而在城市的地下,是如同蜘蛛网般密布的下水道系统和沼气管道,將城市的污秽转化为光明。 “这……这他娘的……” 李承乾看著脑海中那流光溢彩、如梦似幻的未来长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这才是他想要的大唐! 这才是配得上“天朝上国”四个字的盛世! 什么封禪泰山? 跟这座不夜城比起来,简直土得掉渣!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徐驍看著自家主子突然愣在原地,脸上还露出了那种诡异的潮红,嚇了一跳,“您没事吧?要不要传孙神医?” “没事!我好得很!”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亮得让徐驍都不敢直视。 “老徐!別愣著了!去!” 李承乾一把將手里的茶杯塞进徐驍怀里,激动得在原地转圈圈。 “去把段纶!把那个工部尚书给我绑来!不,请来!” “还有墨矩!让他把他那帮徒子徒孙全都叫上!” “还有……还有戴胄!让他带著钱袋子,滚过来见我!” 徐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命令搞得一头雾水:“殿下,这是要……?” “要干什么?” 李承乾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啪”的一声拍在冰冷的栏杆上。 他俯瞰著脚下这座刚刚经歷了一场血与火洗礼的城市,那稚嫩的声音里,却带著一股如同神明般的宏大与决绝。 “钱,咱们有了。” “地,咱们也有了。” “那些碍手碍脚的苍蝇,也都被拍死了。” “那么接下来……” 李承乾缓缓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眼中的光芒炽热如火。 “咱们就把这座长安城,给它翻个底朝天!” “把它改造成,这世间独一无二、万国来朝的——” “第一奇蹟!” …… 半个时辰后。 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的工部尚书段纶,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请”到了东宫。 他跪在地上,看著太子殿下在桌案上铺开的那张巨大无比、画满了各种他看不懂的线条和符號的图纸,整个人都傻了。 “殿下……这……这是何物?” 段纶指著图纸上那个標著“中心广场环岛立交”的玩意儿,哆哆嗦嗦地问道,“这画的是……是天宫吗?” “天宫?” 李承乾嗤笑一声,拿起笔,在图纸上重重一点。 “不。” “这是朕……咳,本宫送给大唐的礼物。”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这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第91章 长安宵解除,打造真正的不夜大唐*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1章 长安宵解除,打造真正的不夜大唐* “天宫?” 李承乾看著跪在地上,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工部尚书段纶,忍不住乐了。 “段大人,格局小了不是?”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桌子上,指著那张巨大无比、画满了各种后现代建筑风格的图纸,像个指点江山的疯子。 “天宫算什么?那是玉皇大帝住的破房子,有抽水马桶吗?有地暖吗?晚上能开灯打麻將吗?” “咱们要造的,是人间神国!是让天上神仙看了都想下凡来摇號买房的超级都市!” 段纶听得云里雾里,但不明觉厉,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殿下……殿下想怎么造,臣就怎么造!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从图纸堆里抽出另一张相对简单、却同样惊世骇俗的设计图,扔到了李世民面前。 “父皇,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咱们先定个小目標。” “第一步,点亮长安。” 李世民拿起图纸,上面画著一堆他看不懂的管道、阀门,还有一个巨大的、埋在地下的池子,標註著“化粪池”三个大字。 “这是何物?”李世民皱著眉,“你要在长安城底下挖个大粪坑?” “父皇,您这就没文化了不是?” 李承乾一脸嫌弃地科普道,“这叫『沼气生態循环系统』。简单来说,就是把全长安城的……” 他顿了顿,换了个文雅点的说法。 “……五穀轮迴之物,集中起来,让它们在池子里发酵,產生一种能燃烧的气体,咱们叫它『沼气』。” “然后,再通过这些管道,把沼气输送到千家万户,输送到大街小巷。” “到时候,只要在管道尽头装上一个特製的灯头,轻轻一扭……”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啪。” “长安的夜晚,就能像白天一样亮!” “而且,这火还不要钱!只要长安城里的人还在拉屎,这火就永远不会灭!” ……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甘露殿內,李世民和段纶,还有闻讯赶来的房玄龄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母猪会上树一样。 把……把屎变成火? 这……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承乾……你確定你没发烧?”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 “父皇,这是科学,科学懂吗?” 李承乾拍开老爹的手,“您就说,干不干吧?这工程量可不小,没您的圣旨,儿臣可调不动那么多人。” 李世民看著图纸上那个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的“化粪池”,又看了看儿子那副“信我者得永生”的自信表情。 他咬了咬牙。 “干!” “朕倒要看看,你这逆子到底还能给朕变出什么花样来!” …… 一个月后。 长安城经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地下革命”。 在太子殿下“改善民生,清洁长安”的號召下,在锦衣卫明晃晃的绣春刀监督下,几十万百姓和工匠热火朝天地挖开了长安城的地下。 一套由陶管制成的、复杂如蛛网般的排污管道系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铺设完成。 所有的污水秽物,不再像以前那样隨街倾倒,而是通过管道,匯集到了城外那个新建的、巨大无比的“皇家化肥厂”(沼气池)。 起初,百姓们怨声载道,觉得太子爷是吃饱了撑的,瞎折腾。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好处。 街道变乾净了,臭味没了,连夏天苍蝇都少了一大半。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就是结束的时候。 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 朱雀大街两侧,那几百根新立起来的、造型古怪的铁桿子顶端,突然“噗”的一声,躥起了一朵朵橘黄色的火苗。 那火苗在特製的玻璃灯罩里静静燃烧,不惧风雨,將整条宽阔的长街照得亮如白昼。 “亮了!亮了!” “天哪!这是神火吗?怎么自己就著了?” “快看!那光比月亮还亮!” 原本早已陷入沉寂的长安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无数百姓从坊市里衝出来,涌上街头,他们仰著头,看著那连绵不绝的光明长龙,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他们跪倒在地,朝著东宫的方向,虔诚地磕头。 “神跡!这是太子殿下引来的天火啊!” “太子千岁!大唐万年!” 城楼之上。 李世民披著一件龙袍,看著脚下那片璀璨的光海,看著那一张张被光明照亮的、兴奋而狂热的脸庞,只觉得胸中一股豪情直衝天际。 不夜城。 这才是真正的不夜城!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盛世大唐! “传朕旨意!” 李世民转过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却传遍了整个皇城。 “自今日起!” “长安城,永不宵禁!” “朕要让这光明,照亮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 消息像长了翅膀,顺著古老的丝绸之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传向了遥远的西域,甚至更远的西方。 “听说了吗?东方那座叫长安的城市,到了晚上会发光!” “那里的人不用睡觉,彻夜狂欢!” “据说他们的太子是一位神明,能点石成金,能引天火下凡!” 传说越传越玄乎,长安城在胡商们的口中,被描绘成了一个遍地黄金、流光溢彩的人间天堂。 无数揣著金幣和好奇心的胡商、使节、冒险家,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不远万里,跋山涉水,朝著那座传说中的“光明之城”蜂拥而来。 摘星楼上。 李承乾手里端著一杯冰镇的葡萄酒,看著楼下西市里那些金髮碧眼、穿著各色服饰、正目瞪口呆地看著沼气灯的“老外们”,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笑容。 “来得好,来得越多越好。” 他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韭菜嘛,还是进口的割起来比较有成就感。” “老徐,去,把咱们那个新开的『皇家琉璃厂』的招牌掛出去。” “告诉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胡商。” “真正的好东西,还在后头呢!” 第92章 琉璃厂问世,一颗珠子换胡商一车黄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2章 琉璃厂问世,一颗珠子换胡商一车黄金 长安西市,胡商云集,这里是整个丝绸之路上最繁华的贸易中心。 但今天,所有的喧囂都匯聚在了一个地方。 一家新开的铺子。 这铺子装修得极其古怪,没有雕樑画栋,也没有金字招牌。 它的整个门脸,竟然是用一整块巨大无比的、透明得仿佛不存在的水晶打造的! 阳光透过这“水晶墙”,在店內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晕,晃得人眼晕。 门口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六个大字——“大唐皇家琉璃厂”。 “琉璃?什么琉璃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天哪!这墙……真的是琉璃吗?比我见过的所有宝石都要纯净!” “快看里面!” 胡商们像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挤在门口,隔著那巨大的玻璃橱窗,对著里面的陈设指指点点,发出一阵阵惊嘆。 这店铺的內部,更是空旷得令人髮指。 偌大的空间里,只摆了三样东西。 正中央,是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巨大镜子。 那镜面光滑如水,清晰得能照出人脸上最细微的毛孔。一个胆子大的波斯商人凑过去看了一眼,直接被镜子里那个鬚髮毕现、仿佛触手可及的自己给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魔……魔镜!这是魔镜!能摄取人的魂魄!” 左边的展台上,摆著一套晶莹剔透的酒具。酒壶、酒杯,全都是用那种不知名的透明材质打造的,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宛如神物。 而右边的展台上,只用一块黑色的天鹅绒垫著,上面静静地躺著一串五彩斑斕的珠子。 那珠子圆润光滑,色彩艷丽,每一颗里面仿佛都藏著一个小小的星空。 仅此而已。 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也没有唾沫横飞的叫卖。 只有一个穿著锦衣的小太监,翘著二郎腿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个苹果在啃,对门口那些挤破头想进来的胡商们爱答不理。 “开门!开门做生意啊!” “这镜子怎么卖?我出一百金幣!” “放屁!这等神物,一百金幣就想买?我出五百!” 门口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顶华丽的软轿在门口停下。 一个头戴卷檐帽、身穿华丽丝绸长袍、鼻樑高挺的波斯男子,在一眾护卫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都让开!都让开!库罗王子驾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库罗王子是波斯帝国派来大唐的使节,更是波斯有名的豪商,富甲一方。 他皱著眉,拨开人群,当他看到那面巨大的穿衣镜时,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贪婪的光芒。 “神跡……这简直是神跡!” 库罗王子衝进店里,也顾不上什么王子仪態了,趴在那镜子前,左看右看,摸了又摸。 “太清晰了……比我宫里最亮的铜镜还要清晰一百倍!这要是献给我父王,他一定会把整个波斯最美的公主嫁给我!”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那个还在啃苹果的小太监,傲慢地说道: “这面镜子,本王子要了!” “开个价吧!” 小太监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 “不好意思,这位王子殿下。” “此物,乃是我家太子殿下的心爱之物,概不出售。” “不卖?” 库罗王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幣扔在柜檯上。 “一千金幣!够不够?” 小太监摇了摇头。 “五千!” 小太监打了个哈欠。 “一万!这是本王子的极限了!一万金幣,足以在长安城买下一座豪宅!” “都说了不卖。” 小太监有些不耐烦了,“我家殿下说了,这镜子和酒具,都是非卖品。只送朋友,不卖给……嗯,不卖给陌生人。” 库- 罗王子脸色一僵。 只送朋友? 这是在暗示他不够资格当太子的朋友? 就在他骑虎难下,脸色涨红的时候。 李承乾的声音,懒洋洋地从二楼传来。 “小林子,不得对贵客无礼。”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李承乾正靠在二楼的栏杆上,手里端著一杯葡萄酒,笑眯眯地看著楼下这齣好戏。 “太子殿下!” 库罗王子眼睛一亮,连忙躬身行礼,“殿下,这面神镜……” “王子喜欢?”李承乾晃了晃杯中的液体。 “喜欢!太喜欢了!” “可惜啊,这东西工艺复杂,成品率极低。我这儿也就这么一面,是准备献给父皇当寿礼的。” 李承乾一脸的“为难”,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嘛……王子远道而来,总不能让您空手而归。” 他指了指右边展台上的那串玻璃珠子,隨口说道: “那串珠子,虽然是我閒暇时隨手做的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看著还算漂亮。王子若是喜欢,就拿去当个纪念品吧。” 库罗王子的目光落在那串珠子上。 虽然不如镜子震撼,但也確实流光溢彩,非同凡响。 “多谢殿下!” 库罗王子心中大喜,连忙问道,“不知此物……价值几何?” “都说了是送……” 李承乾刚想说送,突然眼珠子一转,改口道,“哎,你看我这记性。这珠子……好像昨天被一个粟特商人给预定了。” “什么?!” 库罗王子急了。 就在这时,一个胖得像球一样的粟特商人,满头大汗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手里还捧著一个小木箱。 “殿下!殿下!我来了!这是说好的一车黄金!那串珠子是我的!” 胖商人把木箱往柜檯上一放,打开。 金灿灿的金条,差点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一串珠子……换一车黄金?! 库罗王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他死死盯著那串珠子,再看看那箱金子,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哪里是不值钱的玩意儿? 这分明是比黄金还贵重的宝贝啊! “慢著!” 库罗王子猛地拦住那个小太- 监,双眼赤红地吼道。 “这珠子,本王子要了!” “我出两车黄金!” 胖商人急了:“殿下,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啊!” “滚!本王子看上的东西,你也敢抢?” “我出三车!” “五车!” “十车!!!” 整个琉璃厂,瞬间变成了疯狂的拍卖会。 那些平日里精明得跟猴儿似的胡商们,此刻全都红了眼,为了那串在李承乾看来成本不超过十文钱的玻璃珠子,拼得头破血流。 最后,这串“神珠”,被库罗王子以“十五车黄金”外加“十名波斯美女”的天价拿下。 …… 当晚,户部尚书戴胄的府邸。 这位大唐的財神爷,正抱著一本新出炉的帐册,躲在被窝里,借著烛光,一遍又一遍地数著上面的数字。 “琉璃厂开业第一天,毛利……一万三千金……” “嘶——” 戴胄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一天赚的钱,比户部一年的税收还多! “太子殿下……真是神人也……” 戴胄傻笑著,把帐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在抱著自己的亲儿子。 “有了这钱,还愁什么突厥?陛下想把龙椅换成金的都够了!” 他做梦都在笑,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李承乾此刻正躺在东宫的摇椅上,看著青龙呈上来的那份惊人的销售额报告,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报告隨手扔在了一边。 “才这么点?” “我还以为能把整个波斯给买下来呢。” “唉,赚钱这种事,真是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青龙站在一旁,嘴角抽搐。 殿下,您再说这种话,戴尚书可能会气得活过来再死过去一次。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钱也够花了,名声也够响了。” “这日子……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了?” 他摸著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著这个问题。 “系统,商量个事唄?” “这皇帝我不当了,任务能不能不做了?” 第93章 承乾又想退休了:钱够花了,別来烦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3章 承乾又想退休了:钱够花了,別来烦我 【驳回。】 【理由:宿主咸鱼等级不足,尚未开启“提前退休”权限。请宿主再接再厉,爭取早日躺平。】 系统那冰冷无情的机械音,像一盆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浇灭了李承乾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希望。 “我xxxx!” 李承乾对著空气竖了根中指,“你这是霸王条款!是压榨童工!” 可惜,系统根本不搭理他。 李承乾泄了气,像条脱了水的咸鱼一样,重新瘫回了摇椅上。 “命苦啊……” 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 明明已经富可敌国了,明明已经权倾朝野了,为什么还是不能退休? 难道非要等到鬍子白了,牙掉光了,才能去夏威夷……哦不,去海南岛晒太阳吗? 就在李承乾怀疑人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哲学思考。 “殿下!殿下!您可让老臣好找啊!” 户部尚书戴胄,此刻正像只打了鸡血的公鸡,手里捧著一摞比他人还高的奏摺,一路小跑著冲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著房玄龄、杜如晦等几位朝廷重臣,一个个脸上都掛著“终於找到你了”的庆幸表情。 李承乾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並不简单。 他下意识地往摇椅后面缩了缩,试图用“物理隱身”来躲避这帮“催债鬼”。 “戴尚书,本宫今日身体不適,偶感风寒,不见客。” “殿下!您就別装了!” 戴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到摇椅前,把怀里的奏摺“哗啦”一下全堆在了李承- 乾的脚边。 “国库……国库又有钱了啊!” 戴胄哭得那叫一个激动,“琉璃厂一天的利润,比咱们户部一个月的税收还多!老臣这几天做梦都在数钱啊!” “所以呢?” 李承乾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问道,“有钱了是好事,你哭什么?” “可是钱多了也愁啊!” 戴胄指著地上那堆积如山的奏摺,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不,工部说要修驰道,从长安直通洛阳,要一百万贯!” “兵部说要扩充军备,给玄甲军换装,又要八十万贯!” “礼部说要重修太庙,彰显皇家威仪,张口就是五十万贯!” “还有……” 戴- 胄掰著手指头,越说越激动,“大家都知道您有钱了,一个个都伸手要!老臣这帐房先生没法干了啊!这钱到底该怎么花,还得您来拿个主意!” 李承乾听得头都大了。 花钱? 他现在听到“钱”这个字就脑仁疼。 “又花钱?就不能省著点吗?”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群苍蝇,“本宫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那都是本宫熬夜画图纸、绞尽脑汁想出来的点子换的!” “你们这帮败家子,花钱倒是挺快!” 房玄龄在一旁苦笑一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殿下,此言差矣。修桥铺路,强军富国,这都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是为大唐的千秋基业打基础啊。” “打什么基础?地基还没打好呢,你们就想盖天宫了?” 李承乾一屁股从摇椅上坐起来,指著那些奏摺,毫不客气地开喷。 “修驰道?可以,但要用水泥修!不仅要修到洛阳,还要修到幽州,修到岭南!把大唐变成一个巨大的棋盘!” “扩充军备?行啊!但光换刀有什么用?火药工坊建起来了吗?炮兵营组建了吗?海军的图纸我给你们了,船呢?” “还有重修太庙?修个屁!有那钱,不如多建几所学堂,多培养几个能干活的人才!” 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质问,把几个宰相级別的重臣说得面面相覷,哑口无言。 他们发现,自己好像又跟不上这位太子殿下的思路了。 水泥?火药?海军?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行了行了。” 李承乾越说越烦,直接把脚边那堆奏摺往旁边一踢。 “这些破事,你们自己看著办吧。本宫现在没心情管。” “钱,在国库里,也在我东宫里,你们写好计划,列好预算,直接找戴胄批就行了。” “別来烦我!” “我要退休了!” 说完,他重新躺回摇椅上,拿起一本书盖在脸上,摆出了一副“非诚勿扰”的架势。 房玄龄等人面面相覷,一个个哭笑不得。 这位爷,又犯病了。 每次干完一票大的,就非要嚷嚷著退休,这都成固定节目了。 “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杜如晦急了,“您是监国太子,这些大事您不拍板,我们哪敢做主啊?” “就是就是,殿下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大唐顶级官僚,此刻像是一群小学生一样,围著一个八岁的孩子,苦苦哀求。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就在这君臣拉锯、场面一度十分尷尬的时候。 “砰!” 东宫的大门再次被人粗暴地踹开。 李世民提著个鸟笼子,吹著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那模样,活像个刚收完租的地主老財。 他最近心情不错,国库有钱了,腰杆子硬了,走路都带风。 “哟,都在呢?” 李世民看了一眼这阵仗,眉头一挑,“怎么,又在逼我家承乾干活?” 他走过来,一脚踢开挡路的奏摺,大大咧咧地坐在李承乾旁边,从盘子里捏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都跟你们说了,这逆子属驴的,得顺著毛摸。你们越逼他,他越来劲。” 房玄龄等人一脸苦涩:“陛下,可是这……” “行了,都退下吧。” 李世民挥了挥手,一副“朕来搞定”的表情,“朕亲自来跟他谈。” 等眾人都退下了,李世民这才凑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一脸的神秘。 “承乾啊,朕刚才在宫里,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 “什么东西?”李承乾从书底下探出半个脑袋。 “你看。” 李世民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三张画著鬼画符的硬纸片。 “这叫『斗地主』,朕刚学会,三缺一,来不来?” 李承乾:“……” 他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沉迷游戏的网癮少年模样,只觉得大唐的未来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旁边装鵪鶉的李泰,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袋薯片。 “父皇,大哥,算我一个!” 李世民一看,乐了:“好!青雀也来!咱们今天就斗他个天昏地暗!” 他把鸟笼子往旁边一掛,从怀里掏出一堆金豆子拍在桌上。 “输一把,十个金豆子!” “来!谁先来?” 李承乾看著这两个已经彻底被自己带歪的“牌友”,无奈地嘆了口气。 国事? 谁还管国事啊? 打牌要紧!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拿起牌,隨手一甩。 “王炸!” “快给钱!” “逆子!你又偷看朕的牌!” “兵不厌诈嘛父皇!” 第94章 魏徵感慨:太子虽懒,但心中装满天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4章 魏徵感慨:太子虽懒,但心中装满天下苍生 太极殿的朝会,最近开得有些索然无味。 以前吧,大傢伙儿每天上朝都跟上战场似的,提心弔胆。不是担心国库空虚发不出俸禄,就是害怕边关又被突厥人给捅了窟窿。 可现在呢? 国库的钱多得戴胄做梦都在笑;边关有白起岳飞那帮杀神镇著,听说突厥部落现在放羊都不敢靠近边境线一百里。 內忧外患都没了,这朝会自然也就变成了大型“夸夸群”现场。 今天工部匯报水泥路修到了潼关,明天户部匯报土豆又增產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著下面一片歌功颂德,舒服得都快睡著了。 唯一让他有点不爽的,就是那个该死的逆子,又旷工了。 自从撂挑子说要“退休”之后,李承乾是真的一次早朝都没来过,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是去钓鱼就是去打牌,小日子过得比他这个皇帝还滋润。 “陛下!” 就在李世民寻思著要不要找个由头去东宫蹭饭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打破了和谐。 魏徵出列了。 满朝文武瞬间精神一振,昏昏欲睡的都把眼睛瞪圆了。 来了! 保留节目来了! 这老头每次站出来,准没好事,不是骂这个就是喷那个,今天看这架势,八成又是要弹劾太子殿下了。 毕竟,太子都半个月没上朝了,这在魏徵眼里,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朽木不可雕也”。 李世民也是心里一紧,暗道一声不好。 这老魏的炮火可不长眼,待会儿喷起来,连他这个皇帝都得挨上几句“教子无方”的掛落。 “魏爱卿,有何事启奏啊?”李世民强笑著问道,已经做好了挨喷的准备。 然而,魏徵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只见魏徵手持笏板,对著空荡荡的监国宝座,深深一揖。 那张平日里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和感慨。 “陛下,臣今日不为弹劾,只为……讚嘆!” “讚嘆?”李世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也!” 魏徵转过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洪亮如钟。 “近日常闻同僚抱怨,言太子殿下沉迷玩乐,不理朝政,有负陛下所託。” “昨日,老臣亦是如此认为。甚至还准备了万言奏疏,要请陛下严惩太子。” “但昨夜,老臣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將太子监国以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心中细细盘算了一遍,方才……恍然大悟啊!” 魏徵的眼中,竟然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仿佛勘破了什么天机。 “诸位请想。” “太子殿下为何要推广土豆?” “是为口腹之慾吗?非也!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再不受饥饉之苦!” “殿下为何要炼製细盐?” “是为奇技淫巧吗?非也!是为了打破世家垄断,让万民有力,让大唐强壮!” “殿下为何要印製书籍?” “是为標新立异吗?非也!是为了开启民智,让寒门有路,为大唐的未来,选拔真正的栋樑之才!” 魏徵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我已看穿一切”的光辉。 “至於那大雪龙骑,那锦衣卫,那杀神白起!” “殿下豢养私兵,是为了谋反吗?更是大谬!” “渭水之畔,若无大雪龙骑,陛下危矣!幽州城下,若无白起將军,大唐危矣!” “殿下看似將屠刀对准了世家,实则是斩断了附著在大唐身上的毒瘤!为陛下,为这万里江山,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这……” 满朝文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被魏徵这么一通“迪化”,他们突然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太子殿下乾的每一件“混帐事”,最后的结果,好像都对大唐有天大的好处啊! “所以,老臣悟了!” 魏徵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感慨和一丝羞愧。 “太子殿下看似懒散,看似不理朝政,实则……行的是道家『无为而治』的圣人之道啊!” “他把所有的大事、难事,都在谈笑间给解决了。把所有的隱患,都在萌芽时给掐灭了。” “如今海晏河清,四海昇平,还需要他事事躬亲吗?不需要了!” “他之所以『懒』,之所以『睡大觉』,那是因为他已经把所有该乾的活,都干完了!” “这是何等的大智慧!何等的大胸襟!” 魏徵说完,再次对著东宫的方向,重重一揖。 “老臣之前,有眼不识泰山,错怪了殿下。” “太子殿下心中装的,是天下苍生;眼中看的,是大唐的千秋万代!” “有储君如此,乃社稷之幸,万民之福!” “老臣……心服口服!” 死寂。 太极殿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 静。 所有人都被魏徵这番惊世骇俗的“洗地”言论给震得外焦里嫩。 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把“懒”说成“无为而治”,把“旷工”说成“大智若愚”? 这老魏头,不愧是大唐第一喷子,这逻辑……简直无敌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自詡为智囊,可跟太子那一层比起来,他们顶多在地下室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嘴巴微张,表情呆滯。 他也被魏徵这番话给忽悠瘸了。 对啊!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这逆子虽然看著不著调,但他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利国利民? 原来……原来他不是懒,他是在第五层? 是朕错怪他了? 一瞬间,李世民心中那点因为儿子抢风头而產生的小小芥蒂,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骄傲和……膨胀。 “咳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缓缓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魏爱卿所言,深得朕心。” 他背著手,踱到大殿中央,一股“朕早已看穿一切”的逼气油然而生。 “其实,承乾的心思,朕这个做父亲的,又岂会不知?” “他之所以如此,都是朕……默许的。” 李世民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 “朕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磨炼他的心性,考验他的能力。” “事实证明,朕的眼光,没有错!” 他看著满朝文武那恍然大悟、继而崇拜的眼神,心里爽得不行。 儿子这么牛逼,那说明什么? 说明他这个当爹的,基因好,教育好,眼光更好啊! 归根结底,还是朕牛逼! “陛下圣明!” 群臣再次跪拜,这次是心服口服了。 李世民看著这海晏河清的朝堂,听著这山呼海啸的马屁,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巔峰。 “看来,这大唐在朕的治理下,已经没什么挑战了。”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名为“手痒”的光芒。 “是时候……该找点刺激的事干了。” “比如……打个仗什么的?” 第95章 李世民膨胀了:朕觉得自己又行了,想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5章 李世民膨胀了:朕觉得自己又行了,想打仗 魏徵的那一番“彩虹屁”,威力堪比十全大补汤。 李世民连著好几天上朝,腰杆都挺得比平时直,看谁都像是在看自己的小老弟,眼神里透著一股“朕早已看穿一切”的王霸之气。 御书房內。 李世民没有批阅奏摺,而是站在那副巨大的舆图前,手里拿著根马鞭,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辅机,玄龄,你们来看。” 他指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关中平原,声音洪亮如钟。 “土豆,已经种满了关中。朕听说,第一批冬土豆的长势,比秋收时还好。戴胄那个老抠门,现在见著朕都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再也不喊穷了。” 他又指向长安城。 “不夜城,已经初具雏形。朕昨晚微服私访,那朱雀大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比白天还热闹。胡商们挤破了头想在长安买个铺面,朕的琉璃厂,一颗珠子都能换他们一车皮货。” 最后,他的马鞭重重地落在了北方那片用红色標註的区域。 “突厥。” 李世民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他们知道,陛下这是……飘了。 国库有钱了,百姓有粮了,朝臣归心了,最能惹事的那个逆子太子,最近也消停了,天天躲在东宫研究什么“斗地主”,据说还把魏王李泰给带成了网癮少年。 这日子过得太顺了。 顺得让李世民这个戎马半生的皇帝,感觉骨头缝里都快长出锈来了。 “陛下……” 房玄龄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把自家皇帝从幻想的云端拉回现实,“如今大唐百废待兴,水泥路要修,书院要建,海军的船……也还在图纸上。此时,还是应当以休养生息为重啊。” “休养生息?” 李世民一摆手,马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朕的大唐,现在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还休养个什么劲?” “你们是没看到,朕的玄甲军换上了那新式横刀后,是什么样的光景!” 李世民回想起前几天在演武场试刀的情景,依旧热血沸腾。 “一刀下去,连人带马,直接劈成两半!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就凭这装备,朕现在有信心,带著三千玄甲军,就能把突厥王庭给捅个对穿!” 长孙无忌眼皮一跳,赶紧上前一步。 “陛下,话虽如此,但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察也。况且……太子殿下那边……” 提到李承乾,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哼了一声,背过手去,语气酸溜溜的。 “別跟朕提那个逆子。” “上次在渭水,確实是他抢了先机,占了便宜。” “但那算什么本事?不过是仗著人多,兵器好罢了。” “若是真刀真枪地排兵布阵,指挥千军万马,他一个八岁的娃娃懂什么?” 李世民越说越来劲,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朕的天策上將之名,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岂能被一个黄口小儿给比下去了?” “不行!朕必须得找回这个场子!” 李世民猛地转身,马鞭重重地敲在地图上頡利可汗的金帐位置。 “朕已经决定了!” “等到明年开春,草长鶯飞之时,朕要御驾亲征!” “朕要亲手摘下頡利的脑袋,掛在长安城的城楼上!”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才是这大唐最能打的那个男人!” “朕要……封狼居胥!”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看著自家皇帝那一脸“朕觉得自己又行了”的亢奋表情,只觉得头大如斗。 我的陛下哎! 您这才刚过几天安生日子啊! 怎么又想著去浪了? 那突厥是泥捏的吗?说灭就灭? “陛下三思啊!” 两人齐刷刷跪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计议个屁!” 李世民此刻已经彻底上头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朕意已决!你们谁再敢劝,就给朕去守城门!” 就在这君臣僵持不下,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报——!!!” 一声悽厉、嘶哑,带著血腥味的嘶吼,如同平地惊雷,毫无徵兆地在御书房外炸响。 紧接著,一名背插三根红翎、浑身浴血的信使,甚至来不及等太监通报,就直接撞开了殿门,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八……八百里加急!” 信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因为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但他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怀里掏出一封被鲜血浸透的竹筒,高高举过头顶。 “北……北境急报!” 李世民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时节,北境来的八百里加急,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王德连滚带爬地跑下去,取过竹筒,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的手有些发抖。 他缓缓抽出里面的信纸,那信纸早已被血水泡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触目惊心的字眼。 “頡利……復仇……” “联军……三十万……” “幽州……危矣……” 轰——! 李世民只觉得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作响。 刚才还想著自己要去主动找茬,结果人家直接打上门来了? 而且还是三十万大军?!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王德看著李世民那惨白的脸色,嚇得魂飞魄散。 “快……快传太医!” “不用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直了身子。 那一瞬间,那个有些飘飘然的暴发户皇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在虎牢关下,以三千破十万的天策上將! 他的眼中不再有狂热,只有冰冷的杀伐和决断。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即刻点齐玄甲军,隨朕出征!” “命房玄龄、长孙无忌,留守京城,辅佐太子监国!” “另外……” 李世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去告诉东宫那个逆子。” “他爹要出去打仗了。” “让他……好好看家。” 第96章 边关急报!突厥死灰復燃,集结三十万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6章 边关急报!突厥死灰復燃,集结三十万大军 “什么?!” 房玄龄手里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那张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长孙无忌更是脸色煞白,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三十万大军? 頡利那个丧家之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又拉起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 “说清楚!” 李世民一把將那个快要断气的信使从地上拎了起来,双眼赤红,像是一头髮怒的猛虎,“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頡利……” 信使被摇得七荤八素,嘴里喷著血沫子,断断续续地说道,“他……他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说服了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还有……还有铁勒诸部的首领。” “他说……他说太子殿下的大雪龙骑是妖术,是……是汉人用来窃取草原气运的魔兵。” “他还把……把上次在渭水被俘虏的那些贵族子弟,全都……全都给活祭了!” “他用这种血腥的手段,煽动了整个草原的仇恨。现在,整个草原都疯了,他们组成了『復仇联军』,號称要……要踏平长安,用汉人的头骨来洗刷耻辱!” “砰!” 李世民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坚硬的蟠龙柱都被砸出了裂纹。 “畜生!这个畜生!” 他怎么也没想到,頡利竟然会用如此极端、如此恶毒的方式来復仇。 活祭贵族子弟,这不仅是在挑衅大唐,更是在断绝草原各部落的未来! “他们现在到哪了?”李靖作为军神,第一时间抓住了重点。 “回……回大將军。” 信使喘著粗气,脸上满是绝望,“他们学聪明了,兵分三路。主力二十万,由頡利亲自率领,正猛攻雁门关。” “西路五万,由统叶护可汗率领,绕道吐谷浑,直插我大唐河西。” “还有……还有东路五万先锋,由……由突厥名將执失思力率领,已经……已经绕过了长城防线,兵临……兵临幽州城下!” “什么?!” 这一下,连李靖都变了脸色。 三路齐发,声东击西。 这頡利吃了次亏,竟然还学会用兵法了? 尤其是东路那五万先锋,就像一把尖刀,直接插进了大唐的胸口! 幽州刚平定不久,百废待兴,守军不足万人,如何抵挡五万如狼似虎的突厥铁骑? 一旦幽州失守,整个河北平原都將门户大开,任由突厥人驰骋! 大殿內,气氛凝固到了冰点。 刚才还因为国库充盈而喜气洋洋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盛世? 狗屁的盛世! 只要北边那头饿狼还在,大唐就永无寧日! “陛下……” 房玄龄声音乾涩,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大笑声,却突兀地在大殿內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眾人愕然回头。 只见李世民非但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反而扔掉了手中的血书,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颓丧,只有一种压抑了许久之后,终於等到机会的……狂喜! “来得好!来得太好了!” 李世民猛地止住笑声,一双龙目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朕正愁找不到藉口,找不到理由去收拾这帮草原狼呢!” “朕正愁这一身的天策武功,快要生锈了呢!” “他们倒好,自己把脖子给伸过来了!” 他大步流星地走下御阶,一把拔出掛在墙上的天子剑。 “鏘——!” 剑鸣如龙吟,响彻整个太极殿。 “三十万大军?很多吗?” 李世民环视著殿下那些还有些发懵的臣子,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狂傲。 “当年虎牢关下,竇建德十万大军,朕只带了三千五百玄甲,不照样把他打得屁滚尿流?” “现在,朕有钱了,有粮了,还有了削铁如泥的神兵!” “区区三十万蛮夷,不过是土鸡瓦狗!” “传朕旨意!” 李世民高举天子剑,剑尖直指北方,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命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即刻点齐玄甲军,整备粮草!” “三日后,朕要——” “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陛下不可啊!” 长孙无忌第一个跪了下来,脸色煞白,“您是万金之躯,是国之根本,岂可轻易涉险?” “是啊陛下!” 房玄龄也急了,跟著跪下,“北境有李靖大將军,幽州有白起將军,何须您亲自出马?刀剑无眼,万一……” “没有万一!” 李世民猛地挥剑,斩断了面前御案的一角。 “朕意已决!” 他看著殿下那些还在犹豫的臣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朕不仅要去,还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没有那个逆子,没有大雪龙骑,朕,李世民,照样能马踏王庭,定鼎乾坤!” “这一仗,是朕的!” “谁再敢劝阻,休怪朕的剑不认人!” 看著李世民那副已经彻底上头、谁劝跟谁急的模样,房玄龄等人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完了。 陛下这是跟太子殿下较上劲了。 这哪里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老子要去跟儿子抢功劳啊! “那……京中事务……”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问道。 “京中?” 李世民冷哼一声,想起了那个还在东宫呼呼大睡的逆子,嘴角勾起一抹“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清閒”的坏笑。 “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所有军国大事,皆由太子监国处置!” “朕倒要看看,没了朕在前面顶著,他那条咸鱼,还能不能躺得下去!” “退朝!” 李世民说完,看都不看跪了一地的臣子,提著剑,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太极殿,那背影,要多瀟洒有多瀟洒。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激动。 终於…… 终於又可以打仗了!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辅机兄,这可如何是好?” “还能如何?”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扶著膝盖站起来,“赶紧去东宫吧。” “这大唐的天,怕是又要被那对活宝父子,给捅个窟窿出来了。” 第97章 頡利的復仇:上次是意外,这次我要踏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7章 頡利的復仇:上次是意外,这次我要踏平长安 北境,雁门关外。 连绵的毡帐如同草原上长出的毒蘑菇,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十万大军匯聚於此,那冲天的狼烟几乎要將天空都染成黑色。 中军金帐之內,气氛却有些诡异。 頡利可汗坐在铺著虎皮的宝座上,手里端著一只盛满马奶酒的金碗,眼神却有些飘忽,时不时地看向帐外,仿佛那黑暗中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 “报——” 一名探子衝进大帐,单膝跪地,“启稟大汗!执失思力將军已率五万先锋,兵临幽州城下!只待大汗一声令下,便可破城而入!” 帐內的一眾突厥將领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兴奋的嚎叫。 “好!执失思力將军威武!” “区区幽州,弹指可破!” “等破了幽州,咱们就一路南下,直捣长安!活捉李世民,抢光他们的女人和財宝!”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頡利,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放下酒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地问道: “可曾探明……那支白马……白马军队的动向?” “白马军队?” 探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连忙回道,“回大汗,並未发现。据说那支军队自渭水之战后便消失了,长安城內也从未见过。想来……想来是李世民使的什么障眼法,或者是请来的江湖术士,用完了就没了。” 听到这话,頡利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自从渭水之畔被那三千骑兵嚇破了胆之后,“大雪龙骑”这四个字,就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他每天晚上闭上眼,都能看到那片铺天盖地的白色浪潮,看到那个一枪就把人捅成血雾的白袍小將。 “妖术……那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頡利猛地站起身,像是要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给手下的大將们鼓劲。 “汉人最是诡计多端!上次在渭水,就是他们用妖术迷惑了我们的战马,才让我们吃了亏!” 他指著帐外那黑压压的大军,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疯狂的煽动性。 “但妖术能用一次,还能用第二次吗?” “这次,我们有三十万大军!有西突厥的勇士!有铁勒的兄弟!” “三十万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长安城给淹了!” “上次的失败,是个意外!是个耻辱!” 頡利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而洗刷耻辱最好的方式,就是用敌人的鲜血!” “传令下去!” 他拔出腰间的金刀,指向南方。 “三军齐发!猛攻雁门关!” “朕要让李世民知道,草原的狼,回来了!” “这一次,朕不仅要他的钱,要他的地,朕还要他的命!” 说到这里,頡利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度怨毒的神情。 他想起了那个在渭水河畔,把他当猴耍的八岁小屁孩。 那个用“扰民”的理由,就差点把他砍了的混世魔王。 “还有那个叫李承乾的小畜生!” 頡利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如同恶鬼的诅咒。 “告诉执失思力,破了幽州之后,不用急著南下。” “先给朕去长安城外抓人!” “把那个小畜生的坟给刨了……不对,把他给朕活捉了!” “朕要亲手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用他那颗小小的头骨,做成朕的夜壶!” “日日夜夜,让他在朕的胯下懺悔!” “嗷呜——!!!” 金帐之內,群狼嚎叫。 復仇的火焰,在每一个突厥將领的眼中熊熊燃烧。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长安城破,看到了汉人女子在他们身下哭嚎的场景。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 幽州城楼之上。 一个身穿暗红色甲冑的身影,正静静地擦拭著手中的长戈。 戈刃如雪,映照出他那双毫无生气的眸子。 白起抬起头,看了一眼城外那黑压压的五万先- 锋大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不是兴奋,也不是残忍。 而是一种…… 类似於农夫看到自家菜地里长满了肥硕的韭菜时,那种丰收的喜悦。 “五万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还不够。” “希望后面那二十五万,能经得起杀。” …… 与此同时,长安城,朱雀门。 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李世民身披金甲,腰悬天子剑,骑在战马之上,意气风发。 在他身后,是三千名同样身披重甲、手持新式横刀的玄甲军。 “將士们!” 李世民拔出宝剑,剑指苍穹,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北境蛮夷,犯我疆土,辱我君父!” “今日,朕將亲率大军,北上討贼!” “犯我大唐天威者——” “虽远必诛!” “万岁!万岁!万岁!” 城楼上下,欢呼声震天。 李世民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拨转马头,准备下令出征。 然而,就在这时。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戒备森严的东宫。 那里面,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哼,逆子。” 李世民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不知为何,心里却空落落的。 “陛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骑马追了上来,脸上满是担忧。 “北境路远,战事凶险。您是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 “陛下三思啊!万一……万一您有个闪失,这大唐江山……” “够了!” 李世民猛地一勒马韁,打断了两位宰相的苦劝。 他看著远方那连绵的青山,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朕意已决!” “这一仗,朕必须亲自去打!” “朕要让那个逆子看看,也让天下人都看看!” “谁,才是这大唐真正的守护神!” “出发!” 第98章 承乾翻了个身:父皇你想去就去吧,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8章 承乾翻了个身:父皇你想去就去吧,我补觉 大军开拔的前一个时辰,东宫的大门终於被人给“砸”开了。 李世民穿著一身新打造的、闪瞎人眼的金丝软甲,腰悬天子剑,头戴紫金冠,那叫一个威风凛凛,气势如虹。 他身后跟著程咬金、尉迟恭等一眾將领,也是人人披甲,个个带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提前发动“玄武门pro max”版本。 “太子呢?!” 李世民黑著一张脸,对著门口那群嚇得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 王德哭丧著脸,指了指里面那间门窗紧闭的寢殿。 “回……回陛下,殿下昨晚……昨晚研究『斗地主』到深夜,说……说今天谁敢吵他睡觉,就让徐驍把谁的腿打断。” “反了天了他!” 李世民气得一脚踹开殿门,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 殿內,一股子暖洋洋的薰香味扑面而来。 只见那张用整块和田玉雕成的巨大龙床上,一个小小的人影正裹著天鹅绒的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嘴里还砸吧著,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逆子!给朕起来!” 李世民一把掀开被子,露出了李承乾那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 “嗯……?” 李承乾被冻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著面前这个浑身金光闪闪、跟个暴发户似的老爹,一脸的起床气。 “父皇?您穿成这样干嘛?要去唱戏吗?” “唱戏?!” 李世民气得差点没当场拔剑,“朕要出征了!去打突厥!你这个监国太子,不去城门口给朕送行,居然还敢在这睡懒觉?!” “哦,出征啊。” 李承乾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声音含糊不清地从被窝里传出来。 “那您去唄,一路顺风,多喝热水。”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硬了。 “你就不问问朕要去打谁?有多少兵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不用问。” 被子里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不就是頡利那个怂包,带著一群凑数的杂牌军吗?三十万?听著挺唬人,其实就是三十万头待宰的猪。” “你……” 李世民被噎了一下,隨即又梗著脖子说道,“那朕也是御驾亲征!你身为太子,难道不该隨军出征,为父分忧吗?”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跟父皇一起去建功立业,名留青史,不好吗?” 李世民开始用激將法,试图点燃儿子的“热血”。 然而。 “不去。” 被子里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为什么?!” “太远了。” 李承乾的声音里充满了嫌弃,“从长安到雁门关,骑马都得顛簸半个月。风餐露宿的,屁股都要磨禿嚕皮了,不去。” “你!” “而且……” 李承乾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草原上风沙大,紫外线强,容易晒黑。儿臣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晒黑了长不高,以后找不到漂亮媳妇。” “噗——” 门口偷听的程咬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找不到媳妇? 殿下,您这话说的,让天下想当駙马的男人情何以堪啊! 李世民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咬著后槽牙,做最后的努力。 “朕命令你!跟朕去!” “不去。” “这是圣旨!”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哦不对,我不是將。” 李承乾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反正您想去就去吧,不用管我。” “幽州那边有白起顶著,执失思力那五万先锋就是去送人头的,翻不起什么浪花。” “至於您这边……”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声音越来越小,“您就当是去秋游了,顺便检阅一下部队。別浪得太狠,打不过就跑,別硬撑。” “儿臣还得补觉,您自便吧。” “勿扰。” 说完,被子里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睡……睡著了? 李世民提著剑,穿著一身金甲,站在床边,像个傻子一样,风中凌乱。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儿子可能会激动地请战。 可能会哭著喊著不让他去。 可能会跟他討价还t 价要好处。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逆子的反应竟然是—— 让他去死,別打扰他睡觉? “好……好得很!” 李世民气极反笑,手中的天子剑都在颤抖。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鼓起来的被窝,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烧穿。 “你不管,是吧?” “行!” “朕自己管!” 李世民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那背影,充满了被儿子嫌弃后的悲愤和决绝。 “朕今天就让你看看!” “没有你!没有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兵!” “朕,李世民,照样能马踏王庭!照样能把頡利的脑袋拧下来!” “朕要让你知道,你爹……宝刀未老!” “轰——” 殿门被狠狠地摔上,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尉迟恭和程咬金面面相覷,赶紧跟了上去。 “陛下……息怒啊……” “这小子就是欠揍……” 寢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过了许久。 被窝里,探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李承乾看著那扇还在颤抖的殿门,听著外面渐行渐远的马蹄声,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这老头,怎么就不听劝呢?” 他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份地图,那是锦衣卫连夜绘製的北境详细军力部署图。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 从长安,到雁门关,再到突厥联军的驻地。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山谷。 那里,標註著三个小字—— 龙门山。 “一条完美的诱敌深入路线。” “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既有对老爹军事才能的鄙视,又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三十万大军……頡利这次是下了血本了啊。” “父皇手里那点兵,再加上他那好大喜功的性子,一头扎进去,怕是连个水花都冒不出来。” 李承乾摇了摇头,把地图扔到一边,重新躺回了被窝里。 “算了,让他去吧。” “不让他吃点苦头,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反正有白起在后面兜著,死不了。” “就是这屁股……怕是得我来擦了。” 李承- 乾嘟囔著,翻了个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系统,还有多久开饭?” 【……】 “睡觉睡觉,天塌下来也得等我睡醒了再说。” 第99章 阴差阳错,李世民决定御驾亲征证明自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99章 阴差阳错,李世民决定御驾亲征证明自己 “宝刀未老……” 李世民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嘴里还在反覆咀嚼著自己撂下的这句狠话,但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却是越烧越旺。 他一把扯下头上的紫金冠,狠狠地砸在桌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逆子!真是个逆子!” 帐內的亲卫们嚇得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在帐內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虎,烦躁到了极点。 他气的不是李承乾不去。 他气的是李承乾那副“无所谓”的態度。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兴冲冲地准备去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结果在儿子眼里,就跟出门去菜市场买棵白菜一样稀鬆平常。 “父皇您去旅游吧……” “打不过就跑,別硬撑……” 这话像魔音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曾几何时,他李世民需要一个八岁的娃娃来教他怎么打仗了? 曾几何时,他天策上將的名头,竟然成了一个需要向自己儿子证明的笑话? 李世民越想越憋屈,越想越不甘心。 他看著掛在墙上的那幅巨大舆图,目光死死地锁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 他承认,这逆子是有本事。 渭水退敌,幽州平叛,桩桩件件都干得漂亮。 可那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强得不讲道理的“私兵”! 是那白马银枪的大雪龙骑,是那杀神附体般的红甲魔神。 如果没有这些“外掛”,他李承乾还剩下什么? “哼,不过是仗著兵器犀利,手下人猛罢了。” 李世民在心里酸溜溜地想,“若是论起真正的排兵布阵,两军对垒的指挥艺术,他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懂什么?” 一种强烈的、甚至有些扭曲的好胜心,在此刻彻底佔据了李世民的大脑。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 一场不依靠儿子,不依靠那些“神兵”,只靠他自己,靠他李世民和他一手带出来的玄甲军,堂堂正正打贏的大胜! 他要向那个逆子证明,薑还是老的辣! 他要向全天下证明,他李世民之所以能当皇帝,靠的不是运气,不是阴谋,而是实打实的军功! “来人!” 李世民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把李靖、秦琼、程咬金他们都给朕叫来!立刻!马上!” …… 片刻后,中军大帐內,大唐最高规格的军事会议,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中召开了。 李世民站在沙盘前,意气风发,唾沫横飞地讲解著自己的作战计划。 “……頡利小儿,兵分三路,看似来势汹汹,实则破绽百出!” “主力二十万被雁门关拖住,西路五万要绕道千里,早已是疲敝之师。” “唯一有威胁的,就是执失思力那五万先锋!” 李世民手中的马鞭,重重地点在了幽州城外的一个点上。 “所以,朕决定!” “不等三军集结,不等粮草齐备!” “今夜,朕就亲率三千玄甲军,轻装简从,星夜奔袭!” “绕过正面战场,像一把尖刀,直插突厥联军的后方——龙门山!” “那里,是他们的粮草中转之地!只要烧了他们的粮草,三十万大军不攻自破!” “此计,名曰——直捣黄龙!” 李世民讲完,一脸得意地看著帐下眾將,那表情彷彿在说:都看见没?朕才是真正的战术大师! 然而,帐內却是一片死寂。 李靖、秦琼、程咬金、尉迟恭……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將们,一个个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陛下……” 最终,还是身为军神的李靖,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此计……太险了。” 李靖指著沙盘,声音沉重,“我军对龙门山一带的地形不熟,孤军深入,一旦被发现,就会陷入重围。而且,我军只有三千人,长途奔袭之下人困马乏,战力堪忧啊。” “是啊陛下!” 刚被治好旧伤的秦琼也急了,“末將愿为先锋,替陛下探路!但您是万金之躯,岂可轻易涉险?” “怕什么!” 李世民此刻已经彻底上头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兵法云,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就是要趁他们以为朕还在长安的时候,给他们来个中心开花!” “再说了,朕的玄甲军天下无双!区区几万蛮夷,朕还不放在眼里!” 程咬金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这话说的,怎么跟太子殿下那“土鸡瓦狗”的调调一模一样? 这爷俩是槓上了啊! “陛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房玄龄还想再劝。 “不必再说了!” 李世民猛地一挥手,直接打断了所有人。 “朕意已决!” 他拔出天子剑,狠狠插在沙盘上,剑尖直指龙门山。 “此战,朕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贏得让那个逆子心服口服!” “传令下去,三更造饭,五更出发!” “谁敢再言退,休怪朕的剑不认人!” 看著李世民那副“谁劝我跟谁急”的模样,眾將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领命。 “臣等……遵旨。” 君无戏言。 皇帝的尊严,有时候比国家的安危还重要。 …… 三更时分,大军在夜色中悄然开拔。 三千玄甲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涌出长安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没有欢送,没有鼓乐。 只有那面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的“唐”字大旗,和李世民那双燃烧著熊熊战意的眼睛,昭示著这位帝王找回场子的决心。 …… 与此同时,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奇怪,怎么总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 他嘟囔著,坐起身,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份密报。 那是锦衣卫刚刚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李世民的“直捣黄龙”计划和具体的行军路线。 “嘖嘖嘖,这路线图……” 李承乾借著月光,看著地图上那条用红线標出的、孤零零的进军路线,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带步兵,不带輜重,就带著三千骑兵一头往人家三十万人的老窝里扎?” “这哪是去打仗啊?” “这分明是千里送人头,还是加急的那种。” 李承乾嘆了口气,把密报扔到一边,重新躺下。 “算了,不管了。” “就当是给他交学费了。” “反正有白起在,死不了。” “就是这屁股……怕是又得我来擦了。” 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睡觉。 “系统,你说我爹是不是傻?” 【……】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睡觉!” 第100章 皇帝出征,太子监国,这回真没人管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皇帝出征,太子监国,这回真没人管了 三日后,清晨。 长安城朱雀门外,旌旗蔽日,甲光向阳。 李世民身披金甲,腰悬天子剑,骑在一匹神骏的汗血宝马上,目光炯炯地望著北方。在他身后,三千名同样身披重甲、手持新式横刀的玄甲军精锐,如同黑色的钢铁森林,静默无声,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陛下!”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率领百官,在城门口为皇帝送行。 “北境苦寒,陛下万金之躯,还请……多多保重!” 房玄龄说著,眼圈都红了。他是真的担心,陛下这一去,万一…… “放心。” 李世民回头,脸上掛著自信的笑容,“区区突厥,朕还没放在眼里。你们在京中,好好辅佐太子,看好朕的江山。”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了那辆停在队伍最后面、怎么看怎么扎眼的豪华马车。 那是李承乾的座驾。 这逆子,最终还是被长孙皇后从被窝里薅了出来,强行按到了送行队伍里。 李世民骑马走过去,掀开车帘。 只见李承乾正穿著一身睡袍,怀里抱著个枕头,睡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逆子!” 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嗯?” 李承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父皇?您怎么还没走?这都几点了,再不出发,午饭都赶不上了。” “你!” 李世民把一块沉甸甸的铜印塞进他怀里。 “这是监国之印!朕不在的这些日子,朝中大事,皆由你决断!” “好好给朕看家!要是出了什么乱子,看朕回来怎么收拾你!” 李世民恶狠狠地威胁道。 “哦,知道了。” 李承乾接过那方冰冷的铜印,隨手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又准备睡过去。 “父皇,您赶紧走吧,別耽误我补觉。”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又硬了。 深吸一口气,李世民放下车帘,拨转马头,不再看那个糟心的儿子一眼。 他高举天子剑,剑指苍穹,发出了震彻云霄的怒吼。 “出发!” “万岁!万岁!万岁!” 三千玄甲军齐声吶喊,如同黑色的潮水,浩浩荡荡地涌出长安城,消失在北方的地平线上。 城楼上,长孙皇后看著远去的夫君,眼眶微红,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而城楼下,那辆豪华马车里,却传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欢呼。 “哦耶!老头子终於走了!” 李承乾猛地从枕头堆里坐起来,哪还有半点刚才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一把抓过那个监国大印,在手里拋了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下好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从今天起,这长安城,就是本宫的天下了!” …… 李世民前脚刚走,李承乾后脚就在东宫门口掛上了一块硕大的木牌。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八个大字: “皇帝出差,本人休假”。 落款:咸鱼太子。 这块牌子一掛出来,整个长安城的官场都懵了。 我的爷哎! 陛下御驾亲征,把江山社稷都交给你了,您老人家倒好,直接宣布放假了? 有您这么监国的吗?! 一时间,无数弹劾的奏摺雪花般地飞向东宫,结果全被门口的锦衣卫给当成废纸烧了取暖。 李承乾说到做到,是真的一次早朝都没去。 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带著李泰去曲江池钓鱼,下午在皇家书院里给那帮寒门学子讲讲“微积分”和“思想品德”,晚上则拉著程咬金、尉迟恭这帮老哥们,在东宫开烧烤派对,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起初,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还急得团团转,生怕朝政出了乱子。 可几天下来,他们惊恐地发现…… 没了皇帝,没了太子,这大唐的朝堂,好像……运转得更顺畅了? 那些以前需要皇帝拍板的大事,现在房玄龄和杜如晦商量一下,觉得没问题,直接就办了。 那些以前需要扯皮半天的財政问题,现在戴胄直接揣著帐本去东宫找太子要钱,虽然每次都会被太子以“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为由懟回来,但最后总能拿到钱。 至於治安…… 有锦衣卫在,现在长安城里连个小偷都看不见了,据说前两天有个不长眼的想偷东西,被巡逻的锦衣卫抓到,直接吊在城门口示眾了三天。 这……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 难道,这就是太子殿下所说的“无为而治”? 好像……还挺好用的? …… 东宫,后花园。 李承乾正躺在那张熟悉的金丝楠木摇椅上,手里拿著根鱼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旁边,武媚娘正跪坐在小几旁,小心翼翼地给他剥著葡萄。 深秋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瞌c,n。 李承乾眯著眼,回顾著这几个月的“丰功伟绩”。 土豆解决了吃饭问题。 细盐解决了经济问题。 活字印刷解决了文化垄断问题。 钢铁洪流解决了军事装备问题。 最大的內患——世家门阀,也被连根拔起,再也掀不起风浪。 可以说,第一卷的所有危机,都已经被他用一种极其“咸鱼”的方式给完美解决了。 为即將到来的第三卷——也就是李世民的“作死之旅”和全面的对外战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唉,该乾的都干完了。”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感觉人生有点索然无味。 “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怎么才能让老李头心甘情愿地把皇位传给我,然后我再传给青雀,这样我就能名正言顺地退休了?” 就在他畅想著自己四十岁就退休,去夏威夷晒太阳的美好未来时。 远处,传来了大军出征的號角声,雄浑而苍凉。 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北方那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老爹啊老爹,希望你这次,別输得太惨。”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 “老徐。” “老奴在。” “让人把我的躺椅再擦亮点。” “等父皇打了败仗,哭著回来求我的时候,我得躺得舒服点,不然没有气势。” “另外……” 李承乾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说,这大唐的天下都快被我玩明白了,是不是该换个地图了?” “比如……去看看那大海的尽头,到底有什么?” 徐驍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李承乾的脑海里,那沉寂了许久的系统,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叮!】 【检测到宿主已有“开疆拓土”的初步想法,且国力已满足开启新地图的条件。】 【第二卷主线任务——“长安风云”,完美落幕!】 【正在为您开启第三卷——】 【北境雪,龙骑啸!】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看著远处那悠长的號角声传来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爹终於走了,这下,真没人管我了。” “得想想,今天晚上,是吃火锅呢,还是吃烧烤呢?” “对了,媚娘,你会钓鱼吗?” 第101章 父皇走了?太好了,东宫开启度假模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父皇走了?太好了,东宫开启度假模式 李世民御驾亲征的消息,像一阵狂风,卷过了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 百姓们又是担忧,又是激动。 担忧的是陛下的安危,毕竟那是三十万突厥铁骑。 激动的是,他们相信,有那个神仙般的太子殿下坐镇后方,大唐稳如泰山。 然而,他们心目中那个应该“坐镇后方,运筹帷幄”的太子殿下,此刻正在…… “老徐!太阳伞往左边挪挪,挡著我视线了!” “还有,冰鉴里的酸梅汤再拿一壶过来,这天儿真热。” 东宫后花园,那片曾经用来养鹤的池塘边,此刻画风突变。 原本诗情画意的亭台楼阁不见了,取而- 代之的,是一排排沙滩躺椅和巨大的遮阳伞。 李承乾穿著一身宽大的丝绸睡袍,戴著一副墨家机关术打造的“墨镜”(就是两块黑水晶片),四仰八叉地躺在最中间那张最豪华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根崭新的、用翠竹打造的鱼竿,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鱼线上连鱼鉤都没有,就那么光禿禿地在水里飘著。 而在他旁边,魏王李泰那个小胖子,正穿著一条大裤衩,卷著裤腿在浅水区摸鱼,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发出一阵傻笑。 更远处,几个小太监正在一个新砌的土灶旁忙活,上面架著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全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慵懒、腐败,以及……浓郁的孜然味。 “殿下!殿下!”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位宰相大人,此刻正站在池塘边,看著这副“海天盛筵”般的场景,急得直跺脚。 “陛下这才刚走一天啊!您就……您就这么……” 房玄龄想说“荒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这位爷是真的能从袖子里掏出神仙来的主儿,不敢骂。 “怎么了?” 李承乾摘下墨镜,懒洋洋地瞥了他们一眼,“两位相父火急火燎的,又没钱了?” “不是钱的事!” 杜如晦捂著胸口,生怕自己被气出病来,“陛下临走前,让您监国!可您这都三天没上朝了!中书省的奏摺堆得比山还高,好多军国大事等著您批阅呢!” “奏摺?” 李承乾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那种费脑子的东西,你们看著办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儿,还要来打扰本宫钓鱼?” “殿下!这可不行啊!” 房玄龄急了,“调兵遣將,钱粮调度,那都是要您盖了监国大印才能生效的!我们哪敢做主?” “哦,要盖章是吧?” 李承乾像是想起了什么,衝著旁边正在给他捏肩的徐驍努了努嘴。 “老徐,去,把那个铜疙瘩拿来。” 徐驍从怀里掏出那方沉甸甸的监国大印,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承乾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往房玄龄怀里一扔。 “拿去。” “以后再有这种破事,你们几个商量著办就行了。办完了,自己找个萝卜,蘸点印泥,往上盖。” “別来烦我。” “噗通——” 房玄龄手一抖,那方象徵著大唐最高权力的印璽差点掉进池塘里。 他死死地抱著这块烫手的山芋,整个人都傻了。 萝卜……蘸印泥……盖章? 我的爷哎! 这可是监国大印啊!不是您家后院的萝卜章啊! 您这也太……太儿戏了吧?! “怎么?嫌萝卜不好看?” 李承乾挑了挑眉,“那用土豆也行,刻个花纹,盖出来还带防偽標识呢。”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绝望。 跟这位爷,是真讲不通道理了。 他的脑迴路,跟正常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殿下,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些老骨头吧。” 杜如晦苦著脸,就差给李承乾跪下了,“您哪怕每天抽出半个时辰,去太极殿坐坐也行啊。您要是不去,外面那些言官的唾沫星子能把我们淹死!” “去太极殿?”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两位宰相的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也不是不行。” 李承乾点了点头,“不过,那龙椅太硬了,坐著硌屁股。你们得先让人给我打造一张纯金的、镶钻的、带按摩功能的电竞……咳,带按摩功能的躺椅,搬到太极殿去。” “另外,上朝的时候,必须备好冰镇果汁和现烤的点心。” “谁要是敢跟我提什么国家大事,影响我吃东西的心情……” 李承乾咧嘴一笑。 “我就让他去跟白起將军聊聊人生。” 房玄龄:“……” 杜如晦:“……” 两位宰相大人看著李承乾那副“我是大爷我怕谁”的无赖模样,终於放弃了治疗。 算了。 毁灭吧,赶紧的。 这大唐,爱谁谁吧。 “行了行了,看你们那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承乾摆了摆手,把鱼竿往旁边一扔。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 啦的脆响。 “钓了半天一条鱼没钓上来,真没劲。” “走,换个地方玩。” 他看著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给他剥橘子、一脸乖巧的武媚娘,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像极了一只正准备诱拐小白兔的大灰狼。 他走到武媚娘身边,蹲下身子,捏了捏她那肉嘟嘟的小脸。 “媚娘啊。” “殿下。”武媚娘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纯真。 “光吃水果多没意思?” 李承乾指了指池塘,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想不想学钓鱼?” “想不想吃大哥亲手给你烤的鱼?” 武媚娘用力地点了点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想!” “好!”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 “那大哥今天就教你一招绝的。” “这招叫——”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第102章 带著武媚娘钓鱼,姜太公钓鱼愿者上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带著武媚娘钓鱼,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好耶!大哥最好了!” 武媚娘一听有鱼吃,高兴得蹦了起来,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对美食最纯粹的渴望。 李承乾看著她那副馋猫样,忍不住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不错,有前途。 能吃,才能干大事。 “走,大哥给你露一手绝活。” 李承乾拉著武媚娘的小手,重新回到了池塘边。 他没有再去拿那些掛著蚯蚓的鱼竿,而是从徐驍手里接过了一根光禿禿的竹竿。 那竹竿连鱼线都没有,更別说鱼鉤了。 不,有鱼鉤。 只不过那鱼鉤是笔直的,就像一根被掰直了的缝衣针。 李承- 乾把这根奇形怪状的“鱼竿”递给武媚娘,一脸的高深莫测。 “来,媚娘,拿著这个。” 武媚娘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懵懂:“殿下,这……这是什么呀?没有弯鉤,也没有鱼饵,怎么钓鱼?” “这就叫境界。” 李承乾背著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开始了他的装逼教学。 “寻常人钓鱼,用的是弯鉤,是鱼饵,那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落了下乘。” “而本宫钓鱼,用的是直鉤,钓的是缘分,求的是一个心境。” 他指了指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悠远而深邃。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咱们钓的不是鱼。” “是寂寞。” 武媚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大哥在说什么,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她学著李承乾的样子,也摆出了一副高深莫- 测的表情,举著那根笔直的鱼鉤,一动不动地盯著水面。 旁边,刚摸完鱼、浑身湿漉漉的李泰凑了过来。 他看著大哥和武媚娘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 “大哥,你又忽悠人。” 李泰小声嘀咕,“这直鉤子要是能钓上鱼来,我……我就把这池塘里的泥都吃了!” 李承乾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青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对著水下打了个手势。 水面下,一条体型肥硕、长著两撇金色鬍鬚的锦鲤,原本正懒洋洋地在水底吐泡泡。 突然,它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猛地一个激灵,鱼眼瞬间瞪得溜圆。 下一秒。 它摆动著尾巴,像一支离弦的箭,不顾一切地朝著武媚娘那根笔直的鱼鉤冲了过去。 “上鉤了!上鉤了!” 武媚娘只觉得手上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差点把她整个人都拖进水里。 “哎哟!” “快!大哥!有鱼!” 李承乾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握住武媚娘的小手,手腕轻轻一抖。 “噗通!” 一声巨大的水花溅起。 一条足有半人长、通体金黄、还在活蹦乱跳的大锦鲤,被硬生生甩上了岸,在草地上疯狂地扑腾著。 那画面,简直违背了牛顿定律。 那鱼,就像是自己想不开,主动往鉤子上撞的一样。 李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这……这……这怎么可能?!” 小胖子看著那条还在地上蹦躂的大肥鱼,又看了看武媚娘手里那根笔直的鱼鉤,世界观瞬间崩塌。 “大哥……你……你是神仙吗?!” 李承乾收起鱼竿,一脸的风轻云淡,深藏功与名。 开玩笑。 本太子这鱼塘,那都是用系统积分升级过的“灵泉”,里面的鱼早就被调教得通人性了。 別说用直鉤,就是用筷子,它们都得排著队上来送死。 “说了,咱们钓的不是鱼,是缘分。” 李承乾拍了拍李泰那已经石化的胖脸,语重心长地说道,“青雀啊,你以后要学的还多著呢。” “来,別愣著了,把鱼拿去收拾乾净,晚上咱们吃全鱼宴。” 李泰像是被抽了魂一样,傻愣愣地抱起那条比他还沉的大鱼,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著:“神跡……这一定是神跡……” 就在李承乾享受著弟弟和未来女帝崇拜的目光,准备开启下一轮“咸鱼教学”的时候。 一道苍老、却带著几分仙风道骨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身后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这欢快的气氛。 “殿下好雅兴。” 李承乾眉头一皱,回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穿八卦道袍、鬚髮皆白、手里拿著个拂尘的老道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那老道士仙风道骨,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正是当朝国师,袁天罡。 也是李承- 乾用系统召唤出来的“首席神棍”。 “老袁?你不好好在你的观星台待著,跑我这儿来干嘛?” 李承乾有些不悦,“不知道本宫正在进行重要的教学活动吗?” 袁天罡没有在意太子的无礼,他那双仿佛能洞察天机的眸子,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片万里无云的青天。 “殿下。” 老道士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贫道昨夜,夜观天象。” “发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 “代表帝王的那颗紫微星,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其周围,七杀、破军、贪狼三星匯聚,血光冲天,形成——” “绝杀之局啊!” 第103章 袁天罡夜观天象:陛下此行,恐有大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3章 袁天罡夜观天象:陛下此行,恐有大凶 “绝杀之局?” 李承乾把那条还在扑腾的大锦鲤往旁边的水桶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袁天罡的道袍,但他浑然不觉。 “老袁,你是不是最近没睡好,眼花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一脸的不以为然,“我爹那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有点衝动,但好歹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天策上將,能有什么凶兆?” “殿下!此事非同小可啊!” 袁天罡急了,拂尘一甩,指著北方的天空,声音都变了调。 “贫道昨夜於观星台,以毕生修为推演天机,看得真真切切!” “代表陛下的紫微帝星,此刻正深陷於『杀破狼』三星合围之局!” “七杀为绞肉之刀,主兵戈;破军为破阵之矛,主战乱;贪狼为阴诡之星,主小人暗算!” 袁天罡越说越激动,脸色都涨红了。 “此三星齐聚,血光冲天,乃是千年难遇的大凶之兆!预示著陛下此行,不仅会遭遇惨败,更有……更有陨落之危啊!” “陨落?” 李承乾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终於收敛了一些。 他知道,袁天罡虽然是他召唤出来的“神棍”,但本事是真的有。他说有凶兆,那十有八九是真的要出事。 ……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就从东宫传了出去。 虽然李承乾下了封口令,但这种关乎皇帝生死的大事,哪能瞒得住? 不到半个时辰,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这几位留守京城的宰相,就火急火燎地衝进了东宫。 “殿下!袁道长所言,可是真的?” 房玄龄一进门就急声问道,连礼都忘了行。 此时的李承- 乾,已经回到了丽正殿。 他正坐在火炉边,手里拿著根铁签子,慢悠悠地烤著那条刚钓上来的大锦鲤。 鱼肉被烤得滋滋冒油,外皮金黄酥脆,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什么真的假的?” 李承乾头也没抬,专心致志地往鱼身上撒著孜然,“房相公来得正好,我这鱼快烤好了,分你一条鱼尾巴?” “殿下!” 杜如晦急得直跺脚,这位向来沉稳的宰相,此刻也是方寸大乱,“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吃鱼?!” “陛下若是真在北境出了事,那……那大唐可就完了啊!” “是啊殿下!”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凝重,“如今朝中人心浮动,全靠您坐镇。若是有个万一,咱们必须早做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 李承乾终於把鱼烤好了,撕下一大块最肥美的鱼肚子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 “准备登基大典吗?” “殿下慎言!” 三人嚇得脸色煞白,齐刷刷跪了一地。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那就是谋逆大罪! “行了行了,跟你们开个玩笑,看把你们嚇的。”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起来。 他把烤鱼放在盘子里,慢条斯理地剔著鱼刺,那副淡定的模样,与焦急的眾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安啦,安啦。” 他吹了吹鱼肉上的热气,一脸的无所谓,“我爹那个人,命硬得很,当年玄武门那么多刀枪剑戟都没弄死他,就凭頡利那几万杂牌军,还想让他陨落?做梦呢。” “可是殿下,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而且袁道长都说了……”房玄龄还是不放心。 “袁天罡那是玄学,得讲科学。”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天象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说不定是我爹昨晚没盖好被子,著凉了,星象才黯淡的呢?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这番歪理邪说,听得三位宰相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我的小祖宗哎! 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殿下,此事真的不能儿戏啊!” 长孙无忌苦口婆心地劝道,“要不……您还是派一支兵马,去接应一下陛下吧?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派兵?” 李承乾把鱼骨头往旁边一扔,擦了擦手。 “派谁去?大雪龙骑是重骑,不適合长途奔袭。白起在幽州盯著执失思力那五万人,动不了。岳飞的背嵬军得守著长安,以防万一。” “我手里也没兵了啊。” 他两手一摊,一脸的“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的无辜表情。 房玄龄等人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皇帝是个战爭狂,非要御驾亲征。 太子是个咸鱼王,天塌下来都只想睡大觉。 这大唐……还能好吗? 看著三位老臣那副“国將不国”的悲痛表情,李承乾心里暗笑。 他不是不急。 他比谁都清楚,李世民这次绝对会栽个大跟头。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 一来,是得让老李头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省得以后总想跟他抢功劳。 二来嘛…… 他得找个由头,把手里的另一张王牌给亮出来啊。 “行了行了,都別在这哭丧了。” 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塌不下来。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去。” “有我在,我爹死不了。” “阎王爷想收他,都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这话说的,霸气侧漏。 虽然听著像是在吹牛逼,但联想到太子殿下之前的种种神跡,房玄龄等人心里竟然真的安定了不少。 是啊。 这位爷,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或许……他真的还有什么后手? 三人对视一眼,怀著半信半疑的心情,躬身退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丽正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李承乾脸上的那副懒散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把剩下的半条烤鱼用油纸包好,揣进怀里,然后对著空气幽幽地说道: “系统,別装死了,出来聊聊。” 【……】 “我爹要是真在外面掛了,按照继承法,我是不是就自动升级成皇帝了?” 李承乾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问道。 “那我是不是就算完成所有主线任务了?” “能……提前退休了吗?” 第104章 承乾不屑: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4章 承乾不屑:有我在,阎王爷也不敢收他 【警告:宿主权限不足。】 【根据“咸鱼守恆定律”,宿主若想提前退休,需完成所有主线任务。当前主线任务“全球霸主之路”进度仅为5%,路漫漫其修远兮,请宿主不要好高騖远,脚踏实地。】 冰冷的机械音,无情地击碎了李承乾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靠!” 李承乾对著空气比了根中指,从软塌上坐了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合著我这爹,我还非救不可了?” “这不是还是得给他擦屁股吗?!” 李承乾烦躁地抓了抓头髮,把原本就乱糟糟的髮髻弄得更像个鸡窝了。 早知道当皇帝这么麻烦,当年就不该…… 不对,他也没想当啊! 都是这该死的系统逼的! 【系统提示:抱怨无法解决问题,只会增加宿主的怨气值。建议宿主积极面对,早日完成任务,早日实现財务自由……哦不,咸鱼自由。】 “滚!” 李承乾在心里骂了一句,但还是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谁让系统是爸爸呢。 …… 半个时辰后,东宫的书房(游戏室)內。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还有那个刚刚掐算完天机、一脸“世界末日”表情的袁天罡,再一次齐聚一堂。 气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殿下,此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房玄龄急得嘴上都起了一圈燎泡,“刚才北境传来最新军报,陛下的大军已经与突厥先锋交上手了!虽然首战告捷,但……但行军路线,与您在沙盘上推演的,一般无二!” “也就是说,陛下正一步步踏入頡利可汗设下的陷阱!” “是啊殿下!” 长孙无忌也是一脸凝重,“一旦陛下被困,后果不堪设想!届时不仅边境危急,连朝堂……怕是都要生出乱子啊!” “臣恳请殿下,立刻发兵,驰援北境!” 四位重臣,齐刷刷地对著那个正坐在桌案后、慢悠悠喝著茶的少年,躬身下拜。 然而,面对这几乎是“逼宫”的架势。 李承乾的反应,却淡定得有些过分。 他放下茶杯,甚至还有閒心捏了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急什么?” “我爹那人,属猫的,有九条命。当年在虎牢关下被人围成那样都没死,这次也死不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舆图前。 那双平日里总是睡眼惺忪的眸子,此刻却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千里之外那片风雪交加的草原。 “再说了,就算他真倒霉,一不小心把九条命都用完了。”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掛著那种熟悉的、欠揍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那不还有我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著袁天罡挑了挑眉。 “老袁,你不是会算命吗?那你算算,阎王爷敢不敢来我这东宫收人?” 袁天罡一愣,隨即抚须苦笑。 “殿下乃紫微帝星降世,命格之贵,贫道……算不出。” “这不就得了。” 李承乾一摊手,语气狂傲得没边。 “別说他突厥三十万大军了。” “就是阎王爷亲自拿著勾魂索站在我爹面前,也得先掂量掂- 量,问问我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这话说的。 狂。 太狂了。 但不知为何,从这位太子殿下嘴里说出来,就让人觉得那么地理所当然。 房玄龄等人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八岁,却仿佛已经將整个天下都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少年,那颗悬著的心,竟然真的就这么安定了下来。 是啊。 有这位爷在,大唐的天,塌不下来。 “那……殿下打算何时发兵?”李靖作为军方代表,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发兵?” 李承乾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火候未到,我爹那顿打还没挨够呢。现在去了,他不仅不领情,说不定还嫌我抢他功劳。” “那……”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滚蛋了,“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天塌不下来。” “哦对了,房相公,上次让你写的那个『五年计划』,写得怎么样了?別偷懒啊。” 房玄龄嘴角抽了抽,躬身领命。 打发走了这帮忧国忧民的老头子,李承乾终於清静了。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唉,当个咸鱼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刚想躺回去补个觉,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捞爹”危机,且表现出“虽然嘴上嫌弃但身体很诚实”的积极態度。】 【触发特殊签到任务!】 【签到地点:玄甲军大营旧址!】 【任务奖励:???】 “玄甲军大营?” 李承乾愣了一下。 那里不是已经被李世民搬空了吗?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去那签到能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有奖励总比没有强。 【是否接受任务?】 “接受接受。” 李承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当是饭后溜达了。 他站起身,对著门口喊了一嗓子:“老徐!备车!” “不去钓鱼了,咱们今天换个地方玩。” “去玄甲军大营,溜达溜达。” …… 半个时辰后。 李承乾的豪华马车,停在了长安城外那座曾经威名赫赫、如今却显得有些萧瑟的玄甲军大营门口。 守门的几个老兵看到太子的仪仗,嚇得连忙跪地行礼。 “殿下怎么来这儿了?” 李承乾跳下马车,看著那空旷的校场,还有那隨风飘扬、已经有些褪色的“唐”字大旗,心里也生出几分感慨。 这里,曾是大唐最精锐部队的起点,也是他那个便宜老爹梦开始的地方。 “没什么,就是隨便看看。” 李承- 乾背著手,像个领导视察一样,在空旷的校场上溜达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系统,签到。” 【叮!签到成功!】 【检测到此地残留著强烈的“冠军”之气与“无敌”之势……】 李承乾眼睛一亮。 有戏! 【正在为宿主匹配最符合当前场景的奖励……】 【匹配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 还没等系统播报完奖励內容,一声清朗、桀驁,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锋锐的声音,突兀地在李承乾身后响起。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带著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李承乾猛地回头。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一个身穿亮银甲、手持一桿鎏金长枪、面容俊朗英武的少年將军,不知何时已经俏立在他身后。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剑眉星目,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像刀一样锋利。 那不是属於这个时代的眼神。 那是属於一个將星璀璨、铁血杀伐的辉煌时代的眼神! 李承乾看著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而那个少年將军,也在打量著他。 他看了一眼李承乾那身华贵的太子常服,又看了看他那细皮嫩肉的小身板,眉头微微一皱。 “你就是我的主公?” 少年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 “看著……有点弱啊。” “连马都不会骑的样子。” “就这,还想封狼居胥?” 第105章 签到奖励:绝世神將霍去病!封狼居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签到奖励:绝世神將霍去病!封狼居胥! 长安城西,玄甲军大营旧址。 夕阳的余暉將这片空旷的校场染上了一层悲壮的金色。 风卷著沙尘,吹过那早已斑驳的“唐”字大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昔日的辉煌。 李承乾背著手,像个退休老干部一样,在这片曾经诞生了大唐最强铁骑的土地上溜达。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那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仿佛浸透著玄甲军將士的汗水与荣耀。 “系统,別墨跡了。” 李承乾走到校场正中央那座高大的点將台下,伸了个懒腰,“就在这儿吧,山清水秀的,风水不错,適合开盲盒。” 【叮!签到地点確认:玄甲军点將台。】 【检测到此地曾为大唐“冠军”之师的起点,残留著强烈的“开拓”与“无敌”之势……】 【正在为宿主匹配最符合当前场景的奖励……】 【匹配成功!】 李承乾眼睛一亮,搓了搓手,一脸的期待。 上次在东宫召唤出了岳飞,这次在这玄甲军大营,总得来个不输岳爷爷的猛人吧? 韩信?卫青? 多多益善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系统的声音陡然变得高亢而激昂,像是在宣读什么史诗级的篇章。 【恭喜宿主!】 【获得西汉双璧之一,大汉驃骑將军,封狼居胥第一人——】 【绝世神將·霍去病!】 轰——! 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在脑海中炸开。 李承乾只觉得浑身一震,眼前金光大作,几乎睁不开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锋锐之气,如同出鞘的利剑,瞬间刺破了这片校场沉寂的空气。 那是一种年轻人特有的、一往无前的锐气。 那是一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狂傲。 更是一种“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决绝! 金光散去。 点將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亮银吞光鎧、头戴束髮紫金冠、身披白色大氅的少年將军。 他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俊朗得不像是个征战沙场的武將,倒像是哪家走出来的王孙公子。 但那双眼睛…… 太亮了。 亮得像两颗划破夜空的流星,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对战爭的渴望,还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睥睨天下的傲慢。 他手里提著一桿鎏金的虎头湛金枪,枪尖在夕阳下闪烁著嗜血的寒芒。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带著千军万马,带著那支曾经横扫漠北、打得匈- 奴人哭爹喊娘的冠军铁骑,跨越了千年的时光,降临在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少年將军看著远方连绵的青山,喃喃自语,声音清朗,却带著金石之音。 “这里……是哪里?” 他转过头,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落在了点將台下那个正目瞪口呆看著他的八岁孩童身上。 李承乾此刻是真的傻了。 霍去病! 这他娘的可是霍去病啊! 十七岁领兵,十九岁封侯,二十一岁就敢带著八百骑兵深入敌后几百里,把匈奴人的老家都给端了! 一生未尝一败,打仗全靠直觉,追著匈奴人砍,从漠南一路砍到漠北,最后在狼居胥山上筑坛祭天,达到了一个武將所能达到的最高荣耀。 这简直就是爽文男主的原型啊! 有了他,还愁什么突厥? 这要是让他带著大雪龙骑出去浪一圈,估计能直接把頡利可汗的牙帐给平推了! 就在李承乾激动得快要流口水的时候,那位“爽文男主”却皱起了眉头。 霍去病从点將台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只猎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李承乾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李承乾,从那身一看就没怎么干过活的丝绸常服,到那双细皮嫩肉的小手,最后,目光落在了李承乾那张因为养尊处优而显得有些婴儿肥的脸上。 “你就是我的主公?” 霍去病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嫌弃。 “看著……有点弱啊。”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李承乾那肉嘟嘟的胳膊,摇了摇头。 “细皮嫩肉的,连马都不会骑的样子。” “就这,还想封狼居胥?” 李承乾:“……” 我去年买了个表! 被鄙视了! 他堂堂大唐太子,竟然被自己召唤出来的英雄给鄙视了?! 这能忍? “咳咳。”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挺起小胸膛,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 “这位將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本宫虽然年幼,但也是上过战场,退过突厥的人。” “哦?” 霍去病挑了挑眉,那眼神里的不信,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就凭你?” “怎么?不信?” 李承乾被这小年轻的傲气给激起了好胜心,“要不,咱俩练练?” 霍去- 病闻言,竟然后退了半步,一脸警惕地看著他。 “我从不跟手无寸铁之人动手,更不打孺子。” “你!” 李承乾气结,这天没法聊了! “殿下息怒。” 一直站在旁边的徐驍,此刻却笑眯眯地走了上来,对著霍去病拱了拱手。 “这位小將军,好大的口气啊。” 霍去病这才注意到这个瘸腿老头,他眉头一皱,那双锐利的眸子在徐驍身上扫过,脸上的轻蔑瞬间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凝重。 “你很强。” 霍去病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战意升腾,“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杀过很多人。” “彼此彼此。”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李承乾看著这两个一见面就差点掐起来的“战爭狂人”,只觉得头大如斗。 “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神交”。 “霍去病是吧?本宫知道你厉害,也知道你傲气。” 他指了指不远处马厩的方向,那里停著几匹李世民留下的备用战马,其中一匹通体漆黑的,正是当年陪著李世民征战沙场的“颯露紫”,性格暴烈无比,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看到那匹黑马了吗?” 李承乾抱著胳膊,下巴一扬。 “那是当今天子曾经的坐骑,性如烈火。” “你要是能把它驯服了,本宫就承认你有资格当我的先锋。” “否则……” 李承乾撇了撇嘴。 “哪来的,回哪去。” “本宫这儿,不养閒人。” 霍去病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张扬,自信,充满了少年人独有的锋芒。 “一匹马而已。” 他转过身,提著长枪,大步流星地走向马厩,头也不回。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却霸气侧漏的话语。 “殿下。” “您就瞧好吧!” 第106章 霍去病:这就是大唐?马不错,借我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6章 霍去病:这就是大唐?马不错,借我骑骑 玄甲军大营的马厩,说是马厩,其实比寻常人家的正堂还要气派。 里面养著的,无一不是从西域重金购来的宝马良驹。 其中最扎眼的,莫过於最里头那个单独隔开的马厩里,那匹通体漆黑如墨,没有一根杂毛的乌騅马。 颯露紫。 李世民当年征战天下时的爱马,性如烈火,除了李世民本人,谁也別想靠近它三步之內。 “希律律——!” 霍去病刚一走近,那匹黑马便猛地抬起前蹄,发出一声暴躁的嘶鸣,碗口大的蹄子狠狠地刨著地面,一双马眼里满是桀驁不驯的凶光。 “好马!” 霍去病看著这匹烈马,眼中的战意不减反增。 他喜欢烈马,就像喜欢最烈的酒,最强的敌人。 “小傢伙,脾气不小啊。” 他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逼近,身上那股久经沙场凝练出来的铁血煞气,如同实质般压了过去。 颯露紫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嘶鸣声更加悽厉,甚至张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作势欲咬。 “殿下小心!” 守在一旁的徐驍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李承乾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別动,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人一马的对峙。 他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冠军侯,到底有几分成色。 就在颯露紫即將暴起伤人的瞬间。 霍去病动了。 他没有抽鞭子,也没有用什么安抚的手段。 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颯露紫的马鬃。 紧接著,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整个人如同猿猴般轻盈地跃上了马背。 “希律律——!!!” 颯露- 紫彻底疯了! 它疯狂地人立而起,在原地打著转,试图將背上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甩下去。 它猛地向前狂奔,又急停,又猛地向后尥蹶子。 整个马厩里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那几个留守的老兵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捂著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这要是摔下来,不死也得残废啊! 然而,马背上的那个少年,却像是用胶水粘在上面一样,任凭颯露紫如何折腾,他都稳如泰山。 甚至,他还有閒心拍了拍马脖子,发出爽朗的大笑。 “痛快!痛快!” “这才是战马该有的样子!” 僵持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颯露紫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喘息声越来越重,浑身的黑毛都被汗水浸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它终於意识到,背上这个看似瘦弱的人类,比它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可怕。 那双腿,就像两把铁钳,死死地夹著它的腹部,无论它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 那股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更是让它源自血脉深处的野性都在颤抖。 “服不服?” 霍去病俯下身,在那匹烈马的耳边轻声问道。 “希律律……” 颯露紫打了个响鼻,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暴躁,反而带上了一丝委屈。 它缓缓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用脸颊蹭了蹭霍去病的腿,像是在撒娇。 驯服了。 这匹连尉迟恭都不敢轻易靠近的宝马,就这么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给彻底驯服了。 “漂亮!” 李承乾忍不住喝了声彩。 这手骑术,简直神了! 霍去病翻身下马,动作依旧瀟洒。 颯露紫非但没有跑开,反而像个小媳妇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还用脑袋蹭蹭他的胳膊。 “殿下。” 霍去病走到李承乾面前,將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抱拳躬身。 这一次,他眼中没了之前的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认可和发自內心的敬佩。 “这匹马,不错。” “借我骑骑?” “送你了。” 李承乾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宝马配英雄,它跟著我那便宜老爹也是吃灰,不如跟著你去建功立业。” “多谢殿下!” 霍去- 病眼中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他抚摸著颯露紫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像是抚摸著心爱的姑娘。 “殿下,末將服了。” 他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承乾,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 “什么时候打仗?” “什么时候去打匈奴……哦不,是突厥?” 李承乾看著这个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要打仗”四个字的战爭狂人,忍不住笑了。 这系统送来的人,还真是个个对脾气。 白起喜欢杀人,岳飞忠肝义胆,这个霍去病,则是个纯粹的战爭疯子。 “別急,仗有你打的。”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而且保证让你打个痛快。” “不过……” 李承乾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在出征之前,咱们得先把装备升个级。” “你那身行头,虽然看著挺帅,但在我眼里,跟裸奔没什么区別。” “走。” 李承乾转身,对著东宫的方向一挥手。 “大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 “科技与狠活!” 第107章 秘密练兵,三千背嵬军装备陌刀与连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秘密练兵,三千背嵬军装备陌刀与连弩 东宫后山,一处被列为顶级禁地的山谷內,此刻正热火朝天。 这里就是李承乾的秘密兵工厂,也是支撑他敢跟全世界叫板的底气所在。 当霍去病骑著那匹刚刚驯服的“颯露紫”,跟著李承乾走进这片烟燻火燎、机器轰鸣的山谷时,饶是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冠军侯,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巨大的水力锻锤不知疲倦地捶打著烧红的钢坯,火花四溅,如同节日的烟火。 一排排身穿统一工服的匠人,在各自的流水线上忙碌著,有的在打磨刀刃,有的在组装弓弩,有的在缝製鎧甲。 那场面,虽然嘈杂,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秩序感和效率。 “这……这是……” 霍去病勒住马韁,看著那些工匠流水线一般生產出来的兵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就是大唐的武库?” “不,这是我的私人作坊。” 李承乾跳下马车,一脸的云淡风轻。 他走到一个刚刚锻打成型的兵器架前,隨手拿起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兵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一把长柄大刀,刀身笔直,长达一米,双面开刃,刀柄末端还有一个沉重的铁环。 陌刀。 大唐步兵的噩梦,也是骑兵的噩梦。 “来,试试这个。” 李承乾把那把比他人还高的陌刀扔给了霍去病。 霍去病单手接过,入手沉重,至少有二十斤。他掂了掂,感受著那完美的重心和刀刃上传来的森然寒气,眼中的战意再次被点燃。 “好刀!” 他赞了一声,手腕一抖,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 “看那边。” 李承乾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用来试刀的青石。 霍去病会意,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刀,一个標准的力劈华山,狠狠地劈了下去。 没有用任何內力,纯粹是靠著兵器本身的锋利和自身的力道。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块足有半人高的坚硬青石,像是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一样,从中间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如镜。 霍去病:“……”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连个豁口都没崩的陌刀,又看了看那块碎成两半的石头,那张总是掛著桀驁不驯表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神色。 这他娘的是刀? 这分明是开山斧啊! “这还只是开胃菜。” 李承乾没理会他的震惊,又把他拉到了另一边的靶场。 那里,几十名背嵬军士兵正人手一把造型古怪的弩机,对著百步之外的重甲靶子进行射击。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在放鞭炮。 只见那百步之外、用三层牛皮和一层铁片包裹的重甲靶子,瞬间就被射成了刺蝟。 每一支弩箭都深深地没入其中,只留下一个不断颤抖的尾羽。 “这……这是神臂弓?” 霍去- 病失声叫道,“射程竟然能到百步开外?还能穿透重甲?” “不,这叫『背嵬军特供版』神臂连弩。” 李承乾拍了拍其中一把连弩,上面精巧的齿轮和槓桿结构,充满了工业的美感。 “一次上弦,可十连发。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五十步內可破甲。专门用来对付那些跑得快的骑兵。” “有了这玩意儿,只要布好阵型,別说突厥骑兵了,就是天上飞的鸟,也得给它射下来!” 霍去病彻底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反覆地刷新、碾碎、重塑。 他戎马一生,打得匈奴人哭爹喊娘,靠的是什么? 是无与伦比的骑兵机动性,是“闪电战”的战术思想。 可现在,这个八岁的娃娃告诉他,有一种步兵,装备著能开山裂石的长刀,和能把骑兵射成筛子的连弩。 这还怎么打? 这简直就是把骑兵按在地上摩擦啊! “怎么样?冠军侯?” 李承乾看著霍去病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现在还觉得我这身板弱吗?” “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霍去病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中的陌刀,然后对著李承乾,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殿下!” “末將……心服口服!” “请殿下下令!末將愿为殿下,再造一个『封狼居胥』的传奇!” “很好。”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一个战爭狂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看更牛逼的玩具。 “岳飞!” 李承乾喊了一声。 “末將在!” 一直在一旁默默练兵的岳飞,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从今天起,这三千背嵬军,暂时交由霍將军操练。” 李承乾指著霍去病,“你们两个,一个擅长步战防守,一个擅长骑兵突袭。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內,我要你们把这支军队,打造成一支既能坚守如山,又能侵略如火的无敌之师!” “让他们熟悉陌- 刀的劈砍,让他们掌握连弩的齐射。” “我要让他们,成为突厥骑兵永远的噩梦!” “诺!” 岳飞和霍去病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战意。 两位来自不同时代、却同样站在华夏武將巔峰的帅才,在这一刻,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標,站在了一起。 …… 接下来的几天。 东宫后山,杀声震天。 霍去病这个战爭疯子,一旦进入了练兵模式,简直比魔鬼还可怕。 三千背嵬军將士被他操练得死去活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劈砍和射击。 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因为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在飞速变强。 那种手握神兵、力量暴涨的感觉,让每一个士兵都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 一支足以顛覆这个时代战爭模式的恐怖军团,正在李承乾的后花园里,悄然成型。 而就在东宫秘密练兵的同时。 一封封来自北境的“捷报”,也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断地飞入了长安城。 “大捷!陛下亲率玄甲军,三日连下五城,势如破竹!” “大捷!我军已深入草原三百里,斩敌过万,頡利可汗闻风而逃!” 朝堂之上,一片欢腾。 文武百官们山呼万岁,马屁拍得震天响。 所有人都觉得,这一仗稳了。 陛下天威,名不虚传! 然而,东宫书房內。 李承乾看著锦衣卫快马加鞭送回来的、与官方捷报截然不同的秘密军报,那张总是掛著懒散笑容的脸上,却渐渐笼罩上了一层阴云。 房玄龄站在一旁,看著沙盘上那条越插越深、已经与后方大部队脱节的红色箭头,也是忧心忡忡。 “殿下,陛下他……进军太快了。” “这哪里是快?” 李承乾放下手里的密报,拿起一枚代表突厥主力的黑色棋子,重重地按在了沙盘上一个不起眼的山谷隘口。 “这分明是去送死。” “骄兵必败,孤军深入。我这个爹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殿下,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派兵去……” “不用。” 李承乾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让他吃点大亏,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再说了,鱼儿还没完全进网呢。”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徐驍吩咐道。 “老徐,去,把咱们新研製的那些『宝贝』都拿出来。” “既然拦不住我爹去送死,那咱们总得准备好……给他擦屁股吧?” 第108章 前线战报频繁传来,李世民势如破竹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前线战报频繁传来,李世民势如破竹? 北风捲地,雁门关外,杀声震天。 李世民御驾亲征的消息,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扎进了每一个大唐將士的心里。 皇帝都亲自来玩命了,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有什么理由不拼? 一时间,唐军士气如虹。 “报——!” “大捷!陛下亲率三千玄甲军,夜袭突厥左翼,斩敌三千,拔五寨!” “报——!” “大捷!尉迟將军阵前斗將,三鞭砸碎了铁勒部第一勇士的脑袋,敌军胆寒!” “报——!” “大捷!我军已深入草原三百里,兵锋直指突厥腹地,頡利小儿闻风而逃,不敢接战!” 一封封八百里加急的捷报,如同雪花一般,源源不断地飞入长安城。 整个长安都沸腾了。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的嗓子都喊哑了,唾沫横飞地讲述著天策上將李世民如何“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仿佛已经提前过年。 “我就说嘛!陛下才是最能打的!” “什么太子殿下,毛都没长齐呢,哪比得上陛下的神威?” “就是!上次渭水之畔,肯定是陛下运筹帷幄,太子只是沾了光!” 舆论的风向,就是这么现实。 谁贏,他们吹谁。 太极殿內。 气氛更是喜庆得像是在办喜事。 兵部尚书手里拿著最新的战报,念得那是声情並茂,抑扬顿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在念军报,而是在朗诵诗歌。 “……陛下神威如狱,亲率玄甲军,三日之內,连下五城,势如破竹,敌军望风而降,我大唐军威,已震慑漠北……” “好!好啊!” 长孙无忌抚摸著鬍鬚,满脸红光,“陛下宝刀未老,天策上將之名,名不虚传啊!” “是啊是啊,”杜如晦也是一脸欣慰,“看来之前是我们多虑了。以陛下的用兵如神,这三十万突厥联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臣等,恭贺陛下,贺喜大唐!” 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那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崇拜。 似乎在他们眼里,这场战爭已经贏了。 頡利可汗的脑袋,已经是陛- 下的囊中之物了。 然而。 就在这普天同庆的狂热氛围中。 只有一个地方,安静得有些诡异。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正盘腿坐在那副巨大的沙盘前,手里捏著一枚代表著玄甲军的红色小旗。 他没有看那些从宫里传抄出来的、充满了溢美之词的官方捷报。 他看的,是青龙每隔一个时辰,就用信鸽从前线传回来的、最真实、最原始的军情密报。 “初战告捷,斩敌三千,我军无一阵亡。” “次日,再下一城,敌军稍作抵抗便溃逃,我军轻伤二十余人。” “第三日,长驱直入三百里,沿途未遇主力,敌军皆一触即溃。” 李承乾的眉头,隨著每一份密报的展开,越皱越紧。 到最后,他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已经笼罩上了一层散不去的阴云。 “不对劲。” 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沙盘上那条孤零零的进军路线上,轻轻划过。 “太顺了。” “顺得就像是……有人在故意给父皇餵饭吃一样。” 房玄龄站在一旁,手里也拿著一份同样的密报,那张总是智珠在握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凝重。 他也是兵法大家,自然看出了其中的凶险。 “殿下,您是说……” 房玄龄的声音有些乾涩,“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不是像,是就是。” 李承乾冷笑一声,拿起一枚代表突厥主力的黑色大棋,重重地按在了沙盘上。 那棋子落下的位置,正好卡在李世民那支红色小旗的前方。 一个狭长的、两面环山的山谷隘口。 “父皇他,太想贏了。” 李承乾嘆了口气,眼神复杂。 “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摆脱我的影子。所以,他急了。” “頡利那个老狐狸,就是看准了他这一点。故意节节败退,用几座空城,几千个炮灰的性命,来引诱我父皇这头猛虎,一步步走进他早就挖好的陷阱里。” “一旦玄甲军进入这个口袋……” 李承乾没有再说下去,但房玄龄已经嚇出了一身冷汗。 三千骑兵,孤军深入,一旦被合围,那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那……那怎么办?” 房玄龄彻底慌了神,“殿下,大获全胜的消息已经传遍长安了,若是此时传出陛下被围的消息,那……那民心士气,就全完了啊!” “您为何还如此愁眉不展?” 房玄龄看著李承乾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不是早就料到了吗?” 李承乾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晴朗的天空。 良久。 他才指著沙盘上那个不起眼的山谷,声音低沉,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 觉到的烦躁。 “因为按照锦衣卫的情报和我的推演。” “今天晚上,就是頡利收网的时候。” “这是诱敌深入。” 他转过头,看著房玄龄,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父皇……今晚就要出事了。” 第109章 骄兵必败,承乾嘆气:老爹还是太年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骄兵必败,承乾嘆气:老爹还是太年轻 “什么?!今晚?!” 房玄龄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幸好被旁边的长孙无忌一把扶住。 “殿下,此话当真?” 长孙无忌的声音也变了调,那张老狐狸一样精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 皇帝今晚要出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 “两位相父都是用兵的行家,咱们就来復盘一下。” 他的竹竿,点在了长安城的位置。 “父皇出征,带了多少人?” “三千玄甲军,外加两万禁军,共计两万三千人。”房玄龄下意识地回答。 “不错。” 李承乾点了点头,竹竿顺著那条红线一路向北。 “出征七日,连下五城,长驱直入三百里。听起来是不是很威风?”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羞愧。 是啊,前几天他们还为这“势如破竹”的战绩欢欣鼓舞,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三百里。” 李承乾的竹竿在地图上画出一条长长的线,“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我们的后勤补给线,被拉长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距离。” “骑兵还好,可以就地打草谷。但步兵呢?輜重呢?一旦被突厥人的游骑骚扰、切断,这两万大军顷刻间就会变成没牙的老虎!” 李承乾的竹竿又指向了那支孤零零的红色小旗。 “其二,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 “父皇他太自信了,太相信玄甲军的战斗力了。他以为凭著三千精锐就能像尖刀一样撕开敌人的防线,却忘了,尖刀若是捅得太深,是会折断的。” “他现在的位置,已经和李靖大將军的主力部队脱节了整整两百里!一旦有变,根本来不及救援!”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竹竿,重重地落在了那个名为“龙门山”的山谷隘口。 “最致命的,是这里。”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骄兵必败。” “连战连捷,已经让父皇放鬆了警惕。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一战功成,怎么在朕面前找回场子。” “所以,当斥候告诉他,龙门山是通往突厥王庭的近路,而且頡利的主力都在雁门关正面战场时,他信了。” “他根本没想过,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李承乾抬起头,看著两位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宰相,一字一顿地说道: “頡利那个老狐狸,根本就没想过要跟父皇硬碰硬。” “他之前所有的溃败,所有的示弱,都是在演戏。” “他用几座空城,几千个炮灰的性命,就是在引诱我父皇这头猛虎,一步步走进他早就挖好的、布满了刀枪的陷阱——” “龙门山!” “一旦父皇的三千玄甲军全部进入这个狭长的山谷,埋伏在两侧山上的二十万突厥大军,只需推下滚石檑木,堵住前后谷口……” 李承乾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后果,已经不言而喻。 瓮中捉鱉。 插翅难飞。 “这……这可如何是好?!” 房玄龄彻底慌了神,这位大唐的智囊,此刻急得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殿下!快!快派人去!八百里加急!让陛下立刻撤回来!” “晚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现在是申时,距离天黑还有不到两个时辰。” “就算咱们的信鸽能飞过去,一来一回,等父皇接到消息,他人已经在龙门山里了。” “而且……”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现在派人去,只会打草惊蛇。頡利一旦发现计划败露,狗急跳墙之下,说不定会提前动手,到时候父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著?”长孙无忌声音都在发颤。 “当然不是。” 李承乾放下竹竿,重新坐回了他的摇椅上,又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咸鱼模样。 “我这个爹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面子,太想证明自己了。” “像个叛逆期的中二少年,非要跟儿子爭个高下。” 他嘆了口气,拿起旁边小几上的一块西瓜,啃了一口。 “这一跤,他早晚得摔。晚摔不如早摔。” “不让他吃点苦头,不让他被现实狠狠地抽两个大耳刮子,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至少这次,还有我能给他兜底。” 李承乾吐掉西瓜籽,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就让他先在里面饿上两天,冷静冷静吧。”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听著太子这番“大逆不道”却又好像很有道理的话,面面相覷,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把皇帝被几十万大军围困,说成是“挨顿打,长长记性”? 这天底下,怕是也只有这位爷敢这么说了。 “那……殿下,咱们到底该怎么办?”房玄龄还是不死心,追问道,“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谁说我什么都没做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我这几天忙著呢,又是练兵,又是准备后勤,累得我都没时间睡午觉了。” “可是……可是派谁去救啊?”长孙无忌一脸疑惑,“白起將军在幽州,大雪龙骑是重骑,不適合奔袭……” “谁说救人一定要骑兵了?” 李承乾神秘一笑,站起身,走到书房的角落,掀开了一块巨大的幕布。 幕布后面,是三样东西。 一堆黑乎乎、像砖头一样的块状物。 一堆用油纸包好的、散发著肉香的肉乾。 还有几十个晶莹剔透、用软木塞封口的琉璃瓶,里面装著不知名的液体。 “这是……”房玄龄不解。 “压缩饼乾,牛肉乾,还有……” 李承乾拿起一个琉璃瓶,在手里晃了晃,对著光一看,里面清澈透明。 “75度,医用酒精。” “有了这些玩意儿,我的步兵,就能跑出骑兵的速度。” 他转过头,看著两位已经彻底懵圈的宰相,咧嘴一笑。 “二位,想不想看一场,步兵吊打骑兵的好戏?” 第110章 既然拦不住,那就准备好给他擦屁股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既然拦不住,那就准备好给他擦屁股吧 东宫后勤仓库的大门,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两侧敞开。 一股混合著油脂香、麵粉焦香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酒味,瞬间扑面而来,差点把站在门口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给熏个跟头。 这哪里像个严肃的军备仓库? 这分明就是个大型的御膳房后厨! “来来来,两位相父,別客气,隨便看。” 李承乾像个推销自家土特產的財主,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隨手从门口的货架上抄起一块黑乎乎、硬邦邦,像砖头一样的东西,在手里掂了掂。 “知道这是什么吗?” 房玄龄凑近了些,眯著老眼仔细打量。这东西四四方方,色泽焦黄偏黑,表面粗糙,看著像是一块还没烧透的土坯砖,但隱隱约约又透著一股子诱人的粮食香味。 “这……莫非是用来筑城的特製泥砖?”房玄龄试探著问道,“殿下是想去北境修长城?” “修个屁的长城。”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那块“砖头”塞进房玄龄怀里,“你咬一口试试。” “咬?” 房玄龄看著手里这块硬得能砸死狗的东西,咽了口唾沫。他这把老骨头,牙口本来就不太好,这一口下去,怕是要崩掉半边牙。 但太子的命令又不敢不从。他心一横,抱著那块“砖头”,小心翼翼地用门牙磕了一下。 “嘎崩——!” 一声脆响。 房玄龄捂著腮帮子,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殿下!这……这是石头啊!” “笨!谁让你干啃了?” 李承乾嫌弃地摇摇头,拿过一个水壶,倒了一碗水,然后把那“砖头”掰下一小块,扔进水里。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小块硬邦邦的东西,遇水之后迅速膨胀、化开,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碗浓稠的糊糊,散发著浓郁的麦香和肉香。 “这叫压缩军粮。” 李承乾指著那碗糊糊,脸上带著一种超时代的优越感。 “麵粉、牛肉乾、酥油、糖、盐,按比例混合,炒熟,然后用千斤顶压实。” “別看它硬,这一小块,就能顶一个壮汉一天的口粮。而且不用生火,不用做饭,一边跑一边啃,或者像这样泡水喝,方便得很。” 长孙无忌听得眼睛发直。 作为带兵打过仗的人,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行军打仗,最怕的是什么?是埋锅造饭! 埋锅造饭要时间,要柴火,还要防备敌人偷袭。一旦烟火升起,那就等於告诉敌人“我在这儿”。 可有了这玩意儿…… “不用生火……那岂不是可以昼夜兼程,隱蔽行军?”长孙无忌的声音都在发抖。 “宾果!答对了!”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又走到另一排货架前。 这里摆满了一个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子。 在阳光的折射下,这些瓶子流光溢彩,宛如艺术品。但里面装的,却不是美酒,而是一块块浸泡在油脂里的熟肉。 “这是军用罐头。” 李承乾拿起一瓶,隨手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玻璃密封,高温杀菌。这玩意儿只要不碎,放个一年半载都不会坏。” “有了它,士兵们再也不用天天啃咸菜乾了,隨时隨地都能吃上肉,保持体能。” 房玄龄看著那昂贵的玻璃瓶,心都在滴血。 “殿下……这……这可是琉璃啊!用琉璃装肉,是不是太……太奢侈了?” 外面的胡商为了一个琉璃瓶子能打破头,太子竟然拿来装猪肉?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奢侈?” 李承乾嗤笑一声,隨手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 “啪嚓!” 价值连城的琉璃瓶摔得粉碎。 “命重要还是瓶子重要?” “只要能让我大唐的士兵活著回来,別说琉璃瓶,就是金瓶子,本宫也捨得!” “再说了,这玩意儿是我自家厂子烧的,成本……大概也就几文钱吧。” 房玄龄:“……” 他突然不想说话了。 跟这种家里有矿还掌握了核心科技的土豪比起来,他觉得自己活像个討饭的。 “还有这个。” 李承乾最后指了指角落里堆积如山的木桶,桶里装著清澈透明的液体,散发著刺鼻的酒味。 “这又是何物?庆功酒?”长孙无忌吸了吸鼻子,“这酒味……够烈的啊。” “这不是喝的,是救命的。” 李承乾摇了摇头,“这是提纯后的高度酒精,专门用来清洗伤口,防止感染。当然,实在冷得受不了,抿一口也能驱寒,但这玩意儿劲太大,容易烧坏嗓子。” 压缩饼乾、肉罐头、医用酒精。 这就是李承乾为这场战爭准备的“三大件”。 有了这些东西,步兵就不再是被后勤拖累的累赘,而是一群可以不知疲倦、昼夜奔袭的钢铁怪兽。 “怎么样?二位?” 李承乾靠在货架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位已经被震惊得麻木的宰相。 “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霍去病那小子的『闪电战』天赋,你们还觉得,步兵跑不过骑兵吗?”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殿下深谋远虑,老臣……嘆服!” “只是……” 他抬起头,眼中依然带著一丝不解。 “既然殿下早有准备,物资也如此充足,为何还不发兵?” “陛下如今身陷重围,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啊!” 这时候,一直跟在李承乾身后,手里捧著个果盘的武媚娘,也忍不住眨巴著大眼睛,脆生生地问道: “是呀殿下。” “媚娘也听不懂。” “您既然这么担心陛下,连这种好吃的『砖头』都做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早点把陛下救出来,咱们不就能继续去钓鱼了吗?”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还未长开、却已经透出一股子机灵劲儿的未来女帝。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武媚娘那张肉嘟嘟、手感极佳的小脸,直到把那张小脸捏得微微变形,才满意地鬆开手。 “媚娘啊,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世界。”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救,肯定是要救的。” “毕竟那是我亲爹,是大唐的皇帝。” “真要是让他死在突厥人手里,我这个当太子的,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他走到仓库门口,望著北方阴沉沉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个正在龙门山谷里绝望挣扎的身影。 “但是。” “救人,也得讲究个火候。” “现在去救,他只会觉得我是去抢功的,只会觉得是他运气不好,而不是他决策失误。” “只有让他真正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让他饿得两眼发昏,让他看著身边的將士一个个倒下,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自大和鲁莽有多么可笑……”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那个时候,我再出现。” “那才叫——救命之恩。” “那才叫——力挽狂澜。” 他回过头,看著满脸愕然的眾人,摊了摊手,恢復了那副无赖的表情。 “说白了。” “就是得让他多饿几天,多吃点苦头。” “不然这顿毒打,他不就白挨了吗?” “以后要是再脑子一热御驾亲征,谁还给他擦屁股?” 第111章 製造压缩军粮,这一仗我们要打到北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製造压缩军粮,这一仗我们要打到北海 东宫的后勤仓库,现在已经不能叫仓库了。 这里被李承乾大笔一挥,直接改造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食品加工厂”。 几百个从御膳房和民间搜罗来的顶尖厨子,此刻正穿著统一的白色工服,满头大汗地奋战在流水线的第一线。 炒麵的香气、烤肉的焦香、还有熬製麦芽糖的甜腻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让人闻了就走不动道的奇特香味。 “都给本宫打起精神来!” 李承乾踩在一张凳子上,手里拿著个铁皮扩音筒,像个监工的资本家,对著下面这群“打工人”疯狂画饼。 “手脚都麻利点!等打贏了这一仗,本宫给你们每个人放七天带薪年假,还发年终奖!”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年假”和“年终奖”,但从太子殿下那兴奋的表情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坏东西。 厨子们的干劲更足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一高一矮,一沉稳如山,一锋锐如刀。 正是岳飞和霍去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这两位绝代神將,刚刚结束了一天的魔鬼训练,身上还带著一股子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殿下。” 岳飞抱拳行礼,看著眼前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有些不解,“您不让我等操练兵马,却在此地……炒麵?” “岳將军有所不知。” 李承乾神秘一笑,从生產线上拿起一块刚刚压製成型、还带著余温的“砖头”,递了过去。 “尝尝?” 岳飞接过那块黑乎乎的东西,入手坚硬,沉甸甸的。他皱了皱眉,这是……军粮? 他戎马一生,吃过的军粮不是炒米就是干饼,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眼前这个东西,看起来比石头还硬,能吃? 霍去病更是直接,他接过一块,想都没想就往嘴里送。 “嘎嘣!” 一声脆响。 冠军侯那足以咬碎金石的牙口,竟然差点崩了。 “咳咳咳!” 霍去病被硌得直咳嗽,一脸的嫌弃,“殿下,这玩意儿是给人吃的?拿来当石头砸人都比当乾粮强。” “没文化。”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拿过一个水囊,倒了半碗水,然后把霍去病手里的“砖头”掰下一小块扔进去。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硬如铁的“砖头”,遇水之后迅速膨胀、鬆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碗冒著热气、散发著浓郁麦香和肉香的糊糊。 “这……这是……” 霍去病和岳飞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压缩军粮。” 李承乾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给霍去病,“尝尝,加了牛肉鬆和芝麻,保证比你们以前吃的那些猪食强一百倍。” 霍去病將信將疑地尝了一口。 入口绵软,咸香適口,甚至还能嚼到大颗的牛肉粒。 好吃! 太他娘的好吃了! 更关键的是,这一小碗糊糊下肚,一股扎实的热流瞬间在胃里散开,那种充实的饱腹感,比吃三个大白面馒头还顶。 “殿下!此乃神物啊!” 岳飞也尝了一口,那张总是沉稳如山的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撼”的神色。 作为统帅,他太清楚这东西的战略意义了。 古代行军打仗,最怕的是什么? 不是敌人太强,而是后勤跟不上! 士兵们背著几十斤的口粮,走不了多远就得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輜重部队更是庞大臃肿,像个巨大的累赘,极大地限制了军队的机动性。 可有了这压缩军粮…… “殿下,这一块……能管饱多久?”岳飞的声音都在颤抖。 “饿得快的一天两块,省著点吃的一块能顶一天半。” 李承乾又拿起一个晶莹剔amp;amp;quot; 透的琉璃瓶,拧开盖子。 “要是再配上这个……” 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军用牛肉罐头,开盖即食,一瓶下肚,保证你半夜睡觉都得热出汗来。” “有了这两样东西,一个士兵只需要背上一个五斤重的小包袱,就足够支撑他七天的口粮。” “这意味著什么,二位將军,应该比我懂吧?” 懂? 太懂了! 霍去病和岳飞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如同烈火般燃烧的狂热。 这意味著,后勤的枷锁,被彻底打碎了! 这意味著,骑兵的作战半径,將被无限扩大! 以前长途奔袭,最怕的就是断粮。现在呢? 一人一马,带上十几块“砖头”,就能在草原上跑半个月!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整个草原,在他们面前都將变成一个不设防的后花园! “殿下!” 霍去病“噗通”一声单膝跪地,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即將奔赴战场的极致兴奋。 “末將请战!” “只需三千骑兵,末將愿为殿下,效仿卫大將军,直捣龙城!生擒頡利!” “好大的口气。” 李承乾笑了笑,把他扶了起来。 “不过,我喜欢。” 他走到那张早已备好的巨大沙盘前,上面是整个北方的详细地形图。 他没有看幽州,也没有看雁门关,而是拿起一根长杆,直接指向了地图的最北端。 那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蓝色区域。 在地图上,標註著两个古老的汉字—— 北海。 也就是后世的,贝加尔湖。 “冠军侯,你的志向,不该只是一个小小的突厥王庭。”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霍去病和岳飞,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的眸子里,此刻却燃烧著比他们还要炽热的火焰。 “这次去北边,救我那个不省心的爹,只是顺路。” “我要你们做的,是另一件事。” “一件……自汉以来,就无人完成的伟业。” 霍去病顺著李承乾手指的方向看去,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殿下……您的意思是……” “没错。”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张扬而狂傲。 “这一仗,咱们不光要打贏。” “我还要你们,带著我大唐的铁骑,一路向北,横扫整个草原!” “我要你们的马蹄,踏遍每一寸匈奴人曾经踏过的土地!” “我要你们的战旗,插在世界的尽头!” 他用长杆重重地点了点那片蓝色的区域,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在两位神將的心头。 “去看看,那传说中的北海,到底有没有鱼!” “去告诉那长生天。” “从今往后,这片草原的主人,姓李!” 第112章 发明军用望远镜,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发明军用望远镜,千里之外取敌首级 “去北海看鱼?” 霍去病和岳飞对视一眼,都被太子殿下这清新脱俗的战爭理由给搞得有些不会了。 人家打仗是为了开疆拓土,为了封侯拜將。 您倒好,是为了看鱼? 不过,这理由虽然离谱,但……带劲! “殿下放心!” 霍去病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眼中战意熊熊,“別说北海,您就是想去月亮上看嫦娥,末將也给您搭梯子!” “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两位战爭狂人冷静一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吃的咱们解决了,但这还不够。” 他转身走进那间堆满了各种“黑科技”的兵器工坊,片刻后,拿出了一个造型古怪的黄铜管子。 那管子一头粗一头细,中间可以伸缩,粗的那头还镶嵌著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镜片。 “这是何物?” 岳飞接过管子,入手沉甸甸的,他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这是什么兵器,“暗器?还是某种火器?” “都不是。” 李承乾神秘一笑,从岳飞手里拿过管子,拉长,然后递给了一脸好奇的霍去病。 “霍將军,你眼神好,试试这个。” 他指了指远处天空中的一只苍鹰。 那苍鹰飞得极高,在地面上看,只有一个模糊的小黑点。 “把它凑到你一只眼睛上,另一只眼闭上,对准那只鸟。” 霍去病將信將疑地照做。 当他把那根黄铜管子对准天空,视线穿过那小小的镜片时。 下一秒。 “臥槽!” 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冠军侯,竟然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怪叫一声,猛地往后跳了一步,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没扔出去。 他那张总是掛著桀驁不驯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怎么了?” 岳飞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看到什么了?” “鸟……鸟毛!” 霍去病指著天空,声音都在发颤,“我……我看见那只鹰的羽毛了!根根分明!甚至……甚至还能看到它眼睛里的凶光!” 什么?! 岳飞浑身一震,一把抢过望远镜。 当他也学著霍去病的样子,將望远镜对准天空时,整个人瞬间石化。 千里之外的景象,在这一刻被无限拉近,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那不再是一个模糊的黑点。 而是一只羽翼丰满、眼神锐利的苍鹰! 他甚至能看清苍鹰翅膀扇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 “这……这是……” 岳飞放下望远镜,又看了看天空,再举起望远镜,反覆確认了好几次,这才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千里眼?” “这是神仙的法术吗?!” “什么千里眼,这叫望远镜。” 李承乾看著两位绝代神將被一个简单的凸透镜原理震惊得怀疑人生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就是用几块磨好的琉璃片,按照特定的距离组合在一起,就能把远处的景象放大。” “这叫光学,是科学,跟神仙没关係。” 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光学,什么是科学,但这並不妨碍岳飞和霍去病理解这东西在战场上的恐怖价值。 “殿下!” 岳飞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在发颤,“有了此物,我军斥候的侦查范围,將扩大十倍不止!” “敌军的任何调动,任何埋伏,在百里之外,都將无所遁形!” “斥候?” 霍去病却摇了摇头,他想到的,是更深、更可怕的层面。 他一把抢过望远镜,再次对准了远处。 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天上的鸟,而是远处山坡上的一块靶子。 “殿下,此物若能与弓弩结合……” 霍去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兴奋,“那岂不是……真的可以千里之外,取上將首级?” 李承乾讚许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战爭天才,脑子就是转得快。 “狙击枪的原理暂时还搞不出来,不过嘛……”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配上神臂弓,在五百步內,指哪打哪,还是没问题的。” “五百步?!” 岳飞和霍去病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要知道,当世最强的弓箭手,能开三石强弓,射程也不过两百步,而且准头全靠蒙。 五百步,还能指哪打哪? 这仗还怎么打? 这简直就是开掛! “殿下!” 霍去病猛地单膝跪地,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狂热火焰。 “末將请命!” “请殿下將此神物,优先装备末將的骑兵!” “末將保证,只需八百骑,便可深入草原千里,將頡利的脑袋,完完整整地带回来,献於殿下!” 岳飞在一旁看得眼热不已,也跟著跪下。 “殿下,我背嵬军也需要此物!若能人手一个,末將有信心,以三千步卒,正面击溃十万铁骑!” “都有,都有。” 李承乾把两人扶起来,笑得像个分发糖果的幼儿园老师。 “这玩意儿,咱们琉璃厂现在一天能磨几百个镜片,管够。”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传令下去!” “斥候营,每人配发一个標准版!” “岳將军的背嵬军,每个什长配一个!” “至於霍將军你……” 李承乾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递给他一个用鯊鱼皮包裹的、做工更精良的望远镜。 “你和你那八百亲卫,用这个特供版。” “镜片更大,看得更远。”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你们的眼睛,比草原上飞得最高的雄鹰,还要尖锐!” “我要你们的视野里,再也没有任何死角!” “我要让突厥人知道,在大唐的千里眼面前,他们藏在哪儿,都是死路一条!” 霍去病紧紧握著手中那冰凉的黄铜镜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铁骑,在千里之外发现敌踪,然后像天神下凡一般,將那些还在茫然无知的敌人撕成碎片的场景。 “殿下!” 霍去病抬起头,那双桀驁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狂热”的崇拜。 “我们……何时出征?” “別急,快了。”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工坊內那些正在被打包的压缩军粮和牛肉罐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等我爹那边……再惨一点。” “咱们就该上路了。” 第113章 武媚娘初展天赋,替承乾处理后勤调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3章 武媚娘初展天赋,替承乾处理后勤调度 东宫的书房內,气氛有些压抑。 李承乾瘫在软塌上,看著面前那堆积如山的后勤清单,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压缩饼乾十万斤……已入库。” “牛肉罐头五万罐……在路上。” “神臂连弩三千张……待验收。” “马料、药材、冬衣、帐篷……” 李承乾越看越烦躁,猛地把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扔,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烦死了!”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呈“大”字型躺平,开始了他的日常发作。 “打仗就打仗,怎么还要管这么多鸡毛蒜皮的破事?” “本宫是太子,是咸鱼,不是仓库管理员!” “老徐!这些破玩意儿你来处理!本宫要睡觉!” 站在一旁给他捏肩的徐驍,闻言苦笑一声。 “殿下,老奴是个粗人,只懂得砍人,哪会算帐啊?” “您要是让我去把户部尚书的脑袋拧下来,我保证半个时辰內搞定。可这……” 徐驍指著那堆密密麻麻的数字,一脸的为难,“这玩意儿,它不认得我,我也不认得它啊。” “废物!”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正准备把这些清单全烧了眼不见为净。 突然。 一道怯生生的、如同蚊子叫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殿……殿下……” 李承乾转过头,只见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待在角落里,负责给他研墨的小萝莉——武媚娘,此刻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她手里,还捏著一张刚刚被李承乾扔在地上的清单。 “什么事?”李承乾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个……媚娘……媚娘刚才好像看到,这张单子上的数……算错了。” 武媚娘的声音很小,但內容却让在场的两个大男人同时愣住了。 算错了? 李承乾皱了皱眉,把那张清单从武媚娘手里抽了过来。 这是一份关於“军粮运输”的调度方案。上面详细列明了从长安出发,经由几大驛站,最终送达幽州前线的路线、时间、以及所需的人力马匹。 “哪错了?” 李承乾扫了一眼,没发现什么问题。这份方案是兵部那几个老油条做的,虽然保守了点,但中规中矩,挑不出大毛病。 “这里。” 武媚娘伸出白嫩的小手指,点在了清单中间的一行字上。 “殿下您看,从长安到太原,陆路运输需八日,徵调民夫五百人,马车一百辆。可是……可是从太原到幽州的路线,明明更远,也更崎嶇,为何……为何也只算了八日,且民夫和马车数量还减少了?” 她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与年龄不符的聪慧与敏锐。 “还有这里,军粮入库与出库的时间只隔了半个时辰,若遇上雨雪天气,清点搬运根本来不及,极易造成拥堵和损耗。” “媚娘觉得……如果把路线改成先走水路到洛阳,再从洛阳转陆路北上,虽然绕了点远,但水路运力大,成本低,可以节省至少三成的人力和马匹。而且,我们可以提前在各个驛站设立中转仓库,分批次运输,这样……” 武媚娘越说越流畅,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她没有用什么高深的理论,只是用最简单的加减乘除,和一种近乎恐怖的逻辑推演能力,將那份在房玄龄看来都堪称完美的调度方案,批驳得体无完肤。 並且,还提出了好几套更优化的解决方案。 安静。 整个书房,落针可闻。 李承乾呆住了。 徐驍也呆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这个才刚刚到他们腰部高的小萝莉,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里长出来的怪物。 这……这是一个七岁小女孩该有的脑子? 这心算能力,这大局观,这逻辑縝密程度…… 把户部那帮抱著算盘都算不明白帐的废物,绑一块儿都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吧? “怪不得……怪不得能当女皇帝。” 李承- 乾在心里喃喃自语,看著武媚娘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可爱宠物或者童养媳的眼神。 那是一种…… 资本家看到顶级打工人的眼神! 是那种恨不得让她007干到死,还要给她颁发“感动大唐十大劳模”奖章的眼神! “咳咳。” 李承- 乾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內心的狂喜,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和蔼可亲的“大哥哥”笑容。 他走到武媚娘面前,蹲下身子,亲手帮她擦了擦脸颊上沾到的墨点。 “媚娘啊,你真是……太聪明了!” “大哥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你简直就是大哥的福星!是文曲星下凡啊!” 被太子殿下这么一通猛夸,武媚娘的小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低著头,两只小手紧张地绞著衣角。 “没……没有啦,媚娘就是……隨便看看……” “不!你不是隨便看看!” 李承乾握住她的小手,眼神真挚得能滴出水来。 “你这是天赋!是足以安邦定国的旷世奇才!” “既然如此,那大哥就不能埋没了你的才华!” 他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將桌案上那堆积如山的后勤清单,一股脑地全扒拉了下来,堆在了武媚娘的面前。 那书山,比小姑娘的人还高。 “媚娘!” 李承- 乾的声音里充满了“委以重任”的郑重。 “你看,大哥最近要思考怎么打仗,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些鸡毛蒜皮的后勤小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了!” “你放心大胆地去做!谁要是不听话,你就告诉大哥!大哥让锦衣卫去给他家查水錶!” 武媚娘看著面前那堆比她还高的“作业”,小嘴微张,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 传说中的“能者多劳”? “干得好,” 李承- 乾从怀里掏出一根刚从系统商城兑换出来的、包装精美的棒棒糖,塞进武媚娘的手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大哥赏你吃糖!” “以后每天都有!” 看著手里的糖,又看了看面前的书山。 武媚娘眨巴眨巴大眼睛,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甜食的诱惑。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应道: “好!媚娘一定……帮大哥把帐算清楚!” 未来的千古一帝,就这样,为了几根棒棒糖,光荣地开启了她苦逼的“007社畜”生涯。 而某个无良的太子殿下,则心安理得地躺回摇椅,哼著小曲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 “唉,生活啊……” “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第114章 朝堂慌了:陛下失联了?三天没消息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朝堂慌了:陛下失联了?三天没消息! 东宫岁月静好,长安城却渐渐瀰漫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 起初,是茶馆酒肆里那些说书先生们,突然没了素材。 “话说咱们陛下,御驾亲征,那叫一个势如破竹!前天刚下了云州,昨天就……” 说到这儿,先生卡壳了。 因为昨天,没捷报。 今天,也没有。 明天……明天也不知道有没有。 李世民出征的前几天,那八百里加急的捷报跟不要钱似的,一天三封,雪片一样飞进长安城,把百姓们的爱国热情撩拨得那叫一个高涨。 可就在三天前,这连绵不绝的“爽文更新”,突然就断了。 断得乾乾净净,无声无息。 仿佛北境那片战场,连同那位御驾亲征的皇帝,一起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给吞噬了。 一日无报,百姓们觉得可能是信使路上耽搁了。 两日无报,朝堂上的大臣们开始坐不住了。 等到第三日,当兵部尚书侯君集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在朝堂上宣布“前线已失联三日”的时候。 整个太极殿,瞬间炸了锅。 “失联?什么叫失联?!”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出来,他那大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是斥候死了,还是信鸽被鹰吃了?!” “都不是。” 侯君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声音乾涩,“是……是派出去的斥候,一个都没回来。连……连太子殿下的锦衣卫探子,也失去了联繫。” 轰——! 这话的分量,比“失联”两个字重了一万倍。 锦衣卫是什么存在? 那是能把世家老底都刨出来的恐怖机构!连他们都失去了联繫,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前线,出大事了! 一股名为“恐慌”的瘟疫,瞬间在太极殿內蔓延开来。 “难道……难道是中了埋伏?” “三十万大军啊!陛下只带了三千玄甲……这……” “嘘!慎言!慎言啊!” 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恐和不安。 国不可一日无君。 李世民虽然才登基不久,但他毕竟是大唐的定海神针。他要是真在外面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这刚刚稳定下来的江山,怕是立刻就要分崩离析。 到时候,外部有突厥虎视眈眈,內部有世家余孽蠢蠢欲动…… 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肃静!” 一声清脆稚嫩,却带著几分不耐烦的断喝,突兀地打断了眾人的骚动。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张空了半个月的监国宝座。 只见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那里。 他今天难得地穿了一身太子朝服,虽然小脸还有些睡眼惺忪,但那副懒洋洋的姿態,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这即將倾覆的朝堂。 他手里没拿奏摺,也没拿玉璽。 他手里拿著一个红彤彤的大苹果,还有一把亮闪闪的小银刀,正专心致志地……削苹果。 刀法嫻熟,果皮连成一线,从头到尾都没断。 “启稟监国殿下……” 侯君集硬著头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哦,知道了。” 李承乾头也没抬,把最后一点苹果皮削掉,隨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慌什么?” 他“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说不定是北边下大雪,路不好走,信使迷路了呢?” “又或者,是父皇打得太顺手,一路追到西伯利亚去了,忘了给家里报平安?”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 仿佛失联的不是他亲爹,而是隔壁村丟的一条狗。 侯君集被噎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开玩笑? “殿下!” 房玄龄实在忍不住了,从队列中走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此事非同小可啊!陛下安危,关乎国本!我等心急如焚,您……” “房相公,稍安勿躁。” 李承乾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眸子,此刻却清澈得像一潭深水,不起一丝波澜。 “本宫问你们,兵符在谁手里?” “在……在陛下手里。”侯君集下意识地回答。 “那国库的钥匙呢?兵工厂的图纸呢?” “也……也都在宫里锁著。”戴胄小声说道。 “这不就得了。” 李承乾一摊手,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了垃圾桶。 “兵不知將,將不知兵。咱们现在连父皇在哪都不知道,就算想派援军,往哪派?派多少?”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自乱阵脚。”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 他顿了顿,重新靠回椅背上,摆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咸鱼”姿势。 “等。” “等父皇的消息,也等敌人的消息。” “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別在这儿杵著,影响本宫思考人生。” 说完,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苹果,继续削。 满朝文武:“……” 他们看著那个稳如老狗、甚至还有閒心表演“刀削苹果”绝技的太子殿下,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们觉得太子这也太不孝了,亲爹都失联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吃水果? 可另一方面,看著太子这副淡定得有些过分的模样,他们那颗原本慌得一批的心,竟然真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是啊。 这位爷,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从渭水退敌,到幽州平叛,哪一次不是在所有人都觉得要完蛋的时候,他轻描淡写地就把天给撑住了? 或许……他真的还有什么后手? 眾人怀著半信半疑的心情,渐渐散去。 大殿內,很快就只剩下了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几个核心大臣。 “殿下。” 房玄龄还是不死心,他走上前,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声音里带著一丝恳求。 “我等心忧陛下安危,寢食难安。” “您就给句准话。” “陛下他……到底如何了?”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第115章 房玄龄哭求:太子殿下,大唐不能没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房玄龄哭求:太子殿下,大唐不能没有陛下 “咔嚓。” 李承乾手里的小银刀微微一顿,那连成一线的苹果皮应声而断。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几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宰相,那双总是睡不醒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房相公,您这话说的。” “好像巴不得我爹出事,好让我赶紧登基似的。” 李承乾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待著的武媚娘,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殿下!” 房玄龄一听这话,嚇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臣……臣万万没有此意啊!” “臣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臣只是……只是忧心国事,忧心陛下安危啊!” 这位平日里运筹帷幄、智珠在握的大唐宰相,此刻竟然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殿下!” “如今陛下生死未卜,北境三十万大军压境,长安城內人心惶惶。若是再不做准备,一旦噩耗传来,大唐……大唐就真的要完了啊!” 长孙无忌也跟著跪了下来,他虽然是李承乾的亲舅舅,但此刻也是一脸的凝重和恳求。 “是啊殿下。” “您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天下苍生著想,为这来之不易的江山社稷著想啊!” “您如今是监国太子,是大唐唯一的希望。若是您再如此……如此『淡定』,那满朝文武的心,可就真的要散了!” 杜如晦虽然没哭,但也是躬身长揖,声音沙哑。 “请殿下,以国事为重!” 好傢伙。 这是组团来逼宫了啊。 李承乾看著跪了一地的宰相,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场面。 一个个哭哭啼啼,张嘴闭嘴就是江山社稷,天下苍生。 累不累啊? “都起来吧。” 李承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哭什么哭?跟奔丧似的。我爹还没死呢,你们这就急著给我上压力了?” 他从监国宝座上跳下来,走到房玄龄面前,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房相公,我问你,现在让你带兵去救人,你知道往哪走吗?” 房玄龄一愣,摇了摇头:“不知。” “我再问你,就算你知道了,让你带兵,你带得动吗?是玄甲军听你的,还是十六卫听你的?” 房玄龄再次摇头,老脸一红。 “这不就得了。” 李承乾一摊手,一脸的“你行你上啊”的表情。 “敌情不明,我方主帅(我爹)下落不明,兵符帅印全都不在。” “这种情况下,你们让我发兵?发什么兵?派太监出去喊『別打了』吗?” 这番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三位宰相被懟得哑口无言。 是啊。 皇帝御驾亲征,带走了最高指挥权。现在皇帝失联了,整个大唐的军事机器瞬间就陷入了瘫痪。 除了东宫那几支只听太子號令的“私兵”,谁也调不动一兵一卒。 “可……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干等著啊!”杜如晦急得直搓手。 “谁说我在乾等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看到没?为了我爹那点破事,本宫都好几天没睡过午觉了。” “练兵、造饭、磨刀……哪样不要我操心?” “你们以为当个咸鱼很容易吗?也是要讲究劳逸结合的好不好!” 房玄龄等人听著太子这番歪理,哭笑不得。 合著在您眼里,为您爹的安危操心,还不如睡午觉重要? 就在房玄龄整理了一下思路,准备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再来一轮“死諫”的时候。 李承乾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摆了摆手,一脸的烦躁。 “行了行了,別哭了,看著心烦。”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那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唇枪舌剑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看在你们几个老头子一把年纪还为国操心的份上,本宫就给你们透个底吧。” 三位宰相瞬间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著他。 李承乾走到那巨大的沙盘前,拿起那根细长的竹竿,在“龙门山”那个位置上,轻轻敲了敲。 “我爹现在,就在这儿。” “被頡利那个老狐狸用三十万大军包了饺子,缺吃少喝,估计正在啃树皮呢。” 这消息虽然早有预料,但从太子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房玄龄等人心头猛地一沉。 “那……那我们……” “別急。” 李承乾抬手,制止了他们的话头。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轮渐渐西斜的太阳,眯了眯眼。 “再等两天。” “为什么?!”长孙无忌失声叫道。 “因为火候还没到。” 李承乾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笑容里,甚至还带著一丝……幸灾乐祸? “我爹那个人,太傲了。” “这一跤,他摔得还不够疼,记性还不够长。” “只有让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让他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让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三位重臣,齐齐打了个寒颤。 “那个时候,我再出现,那才叫雪中送炭,那才叫救驾之功。” “现在去?那是抢功,是打他的脸。”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房玄龄张了张嘴,想说“殿下您这是大逆不道”,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发现,太子说的……好像他娘的还真有点道理。 “所以啊……” 李承乾重新躺回他的宝座,拿起那本没看完的话本,盖在了脸上。 “都回去吧,別在这儿杵著了。” “再等两天。” “等我爹饿得差不多了,记性也长足了。” 他透过书页的缝隙,看著那三张呆若木鸡的老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自然会去……捞他。” 第116章 承乾伸懒腰:別急,让子弹再飞一会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承乾伸懒腰:別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捞?”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这字眼用的,未免也太……隨意了些。 那可是大唐的皇帝陛下,是九五之尊!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就跟井里掉下去的一只鞋、河里淹著的一只鸭子似的,还得去“捞”回来? “殿下,您……您认真的?” 长孙无忌嘴角抽搐,压低了声音,“那龙门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如今被三十万大军围得铁桶一般。您说捞就捞?您当那是您东宫的鱼塘呢?” “差不多吧。” 李承乾把手里的话本往脸上一盖,闷声闷气地说道,“反正都是瓮中捉鱉,只不过这次,我爹成了那只鱉。” “噗——” 杜如晦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赶紧捂住嘴,左右看了看,生怕这话传出去被杀头。 “行了,看把你们急的。” 李承乾一把扯下话本,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他光著脚,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几步走到那座巨大的军事沙盘前。 “过来。” 他招了招手,那姿態,像是在招呼几只听话的小狗。 三位宰相虽然心里苦,但还是乖乖地围了过去。 李承乾拿起那根用来指点江山的细竹竿,在沙盘上那个红色的圆圈——龙门山谷,轻轻敲了敲。 “你们看,我爹现在就在这儿。” “周围这一圈黑的,是頡利的三十万大军。” “看著挺嚇人是吧?” 房玄龄狂点头,冷汗直冒:“何止嚇人,简直是死地!十面埋伏,插翅难飞啊!” “肤浅。” 李承乾嗤笑一声,竹竿在沙盘上画了个圈。 “你们光看到了危险,却没看到机会。” “机会?” 三人一愣,满脸茫然。 “对,千载难逢的机会。” 李承乾眼神一凝,手中的竹竿猛地一顿。 “现在的突厥人,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全都聚在了一起,围著我爹这块……咳,这块肥肉转。”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龙门山谷里。” “他们的后背,全都露给了我们。”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如果我现在就派兵去救,那就是硬碰硬。突厥人一看援军来了,要么分兵阻击,要么四散而逃。那是下策。” “想要把他们一锅端了,就得等。” “等?” 长孙无忌不解,“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以为自己贏定了的时候。” 李承乾把竹竿往肩膀上一扛,摆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姿势。 “等到他们把所有的兵力都压上去,等到他们为了抢我爹的人头而爭得头破血流,等到他们的口袋扎得最紧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再从外面,狠狠地踹上一脚。” “砰!” 李承乾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嘴里配著音。 “那才叫——中心开花,全军覆没!” “这叫什么?这叫聚怪!懂不懂?” “把怪聚到一起,然后一个大招全秒了,这才是高端玩家的操作!” 房玄龄三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聚怪”?什么“大招”? 虽然听不懂这些怪词儿,但太子话里的意思,他们大概明白了。 这是要拿皇帝陛下当诱饵,钓頡利这条大鱼啊! “可是……可是……” 杜如晦擦著汗,声音都在抖,“这计策虽好,但风险太大了啊!万一……万一陛下没撑住,在我们赶到之前就……” “就掛了?” 李承乾替他说完了后半句。 杜如晦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摆手:“臣不敢!臣没说!” “安啦。”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重新走回躺椅边,一屁股坐下。 “都跟你们说了,別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他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中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安的篤定。 “我爹那个人,虽然好大喜功了点,但骨头是硬的。” “玄甲军也是硬骨头。” “別说三天了,就算是十天半个月,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们就能咬下一块肉来。” “再说了。” 李承乾放下茶杯,抬头看著这三位忧国忧民的老臣,脸上的嬉笑之色稍微收敛了一些。 “有我呢。” 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砸进了三位宰相的心里。 “我李承乾虽然懒,虽然爱玩,但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既然敢让他在那儿当诱饵,就有把握保他周全。” “哪怕他真的只剩下一口气,哪怕阎王爷已经拿笔勾了他的名字。” 李承乾眯起眼睛,那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也能去地府,把他的魂儿给捞回来!” “所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回去睡觉,养足精神。” “等我的消息。” 这番话,霸气,狂傲,却又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自信。 房玄龄看著眼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少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虎牢关前,单骑冲阵、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天策上將。 不。 比那还要强。 因为这位爷,不仅能打,还能算,更重要的是……他够黑,够狠! “臣……明白了。”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臣等……这就回去,静候殿下佳音。”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也跟著行礼,虽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但事已至此,除了相信这位妖孽般的太子,他们別无选择。 三人躬身退下,脚步虽然依旧沉重,但至少不再像来时那样慌乱无措。 丽正殿的大门重新关上。 光线暗淡了下来。 李承乾脸上的霸气瞬间垮掉,重新变成了那副咸鱼瘫的模样。 “哎哟,累死我了。” “装逼也是个力气活啊。” 他揉了揉笑僵了的脸,重新拿起那个被扔掉的话本,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 他转过头,看向沙盘。 目光穿过层层山峦,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黑色棋子层层包围的红色圆圈。 那是他的爹。 也是大唐的魂。 “老李头啊老李头。” 李承乾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既无奈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坏笑。 “这次你是真的玩大了。” “不过也好,不把你逼到绝境,你怎么知道你儿子有多重要?” “坚持住啊。” “希望你带的乾粮够吃,別到时候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了。” “那样的话,我救你的时候,可就没有成就感了。” 第117章 锦衣卫急报:陛下被困龙门山,粮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7章 锦衣卫急报:陛下被困龙门山,粮草断绝 长安城的这两天,静得有些让人发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被抽乾了空气的低压带,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坊市间的喧闹声小了,就连平日里最爱在街头巷尾议论国事的閒汉们,也都默契地闭上了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惶恐。 大家都知道,北边没消息,那就是最坏的消息。 深夜,东宫。 丽正殿內没有点太多的灯,只有几盏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將大殿內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张牙舞爪的鬼魅。 李承乾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摇椅上没心没肺地睡大觉。他盘腿坐在窗边的软塌上,手里捏著一颗晶莹剔透的黑白棋子,盯著面前那张已经画满了红圈的北境地图,久久没有落下。 “两天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迴荡,显得格外清冷。 “按照那个老头子好大喜功的性子,要是贏了,早就把捷报发得满天飞,恨不得让全天下的耗子都知道他打贏了。” “现在这么安静,看来是真把自己玩进去了。” 站在阴影处的徐驍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往铜炉里添了一块炭。他知道,自家这位小主子虽然嘴上损,但这两天也是实打实地没睡好,那眼底下的乌青比谁都重。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在了窗欞上,力道之大,甚至撞裂了那糊著名贵高丽纸的窗格。紧接著,一团染血的白色羽毛顺著破洞滚落进来,在地毯上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那是一只信鸽。 一只浑身羽毛几乎被鲜血浸透,翅膀折断,却依然拼死飞回来的信鸽。 一直如雕塑般佇立在暗处的青龙,身形猛地一晃,瞬间出现在那只信鸽旁。他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已经断气的小东西,手指在它腿上的金属管上一抹。 没有丝毫犹豫,青龙迅速取下密信,借著烛火展开。 只看了一眼,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锦衣卫指挥使,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竟瞬间失去了一切血色。 他的手抖了一下,那薄薄的纸条仿佛重逾千斤。 “殿下……” 青龙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成了。” 李承乾捏著棋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缓缓转过头,看著青龙那难看的脸色,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说。” “陛下……中计了。” 青龙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得如同宣读讣告,“頡利在龙门山谷设下十面埋伏,以两万老弱病残诱敌深入,待陛下三千玄甲军全数入彀后,三十万大军……合围。” “龙门山谷两端已被滚石檑木彻底封死,咱们的探子拼死才把消息送出来。” 说到这里,青龙停顿了一下,眼眶微红,咬著牙继续说道: “截至信鸽飞出之时,陛下已被困……整整一日。” “粮草断绝,水源被切。” “密报上说……为了保存体力突围,也为了让剩下的將士有力气拿刀,陛下他……” 青龙低下头,不敢去看李承乾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下令,杀马充飢。” “杀的……是玄甲军的战马。” “咔嚓。” 李承乾手中的那枚黑棋,在这一瞬间化为了粉末。 黑色的粉尘顺著他的指缝簌簌落下,洒在那张画满红圈的地图上,像是一场黑色的雪。 杀马。 这对於视战马如命、甚至能叫出每一匹战马名字的李世民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那个骄傲的天策上將,已经被逼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饮鴆止渴的绝境! 那是玄甲军的腿,是他们的命根子! 杀了马,骑兵变步兵,在这三十万突厥大军的包围圈里,那就是待宰的羔羊,连最后突围的一丝希望都断了。 李承乾闭上了眼睛。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平时总爱在他面前吹牛逼、抢鸡翅吃、为了点面子死撑著不肯服软的便宜老爹。 此刻,他或许正坐在尸横遍野的山谷里,手里捧著一块带血的马肉,一边强忍著泪水吞咽,一边看著身边那些跟隨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倒下。 绝望。 无助。 悔恨。 这些情绪像是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李承乾的心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呵……” 良久,一声轻笑在黑暗中响起。 但这笑声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让人骨髓发冻的寒冷。 “好一个頡利,好一个诱敌深入。”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几分玩世不恭的眸子,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里面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 他原本只是想让老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想让那个容易膨胀的中年男人知道,大唐离了他这个儿子玩不转。 但他没想过,要让老爹死。 那是他爹。 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唯一一个会为了他拿玉璽砸核桃、会为了他跟大臣拍桌子、会半夜偷偷跑来给他盖被子的……爹。 “我李承乾的爹,我自己可以气,可以坑,甚至可以忽悠。” 李承乾从软塌上站起身,动作慢条斯理,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走到窗边,一把推开了紧闭的窗扇。 凛冽的夜风呼啸著灌入大殿,吹得他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也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著北方那片漆黑如墨、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 “但是。” “外人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 李承乾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仿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頡利啊頡利。” “本来只想把你打服就算了,留你在草原上放放羊,给大唐当个牧马人。”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的家人。” “你这一步棋,把你的路……” “走窄了。” 第118章 承乾眼神变了:动我爹?頡利你路走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承乾眼神变了:动我爹?頡利你路走窄了 丽正殿內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乾了。殿外的夜风卷著细碎的雪沫,顺著窗欞的缝隙钻进来,落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转瞬就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气,和殿內的压抑交织在一起。 原本还有些许暖意的地龙,此刻似乎也失去了效用。一股彻骨的寒意,以李承乾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蔓延,连案几上跳跃的烛火都被压得黯淡无光,缩成了一颗惨澹的豆粒。 李承乾依旧站在窗前,背对著大殿,那瘦小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可谁也不敢小覷这道背影,此刻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早已不是往日里那个娇憨慵懒的太子模样。 但他周围的气场,却变得极其陌生。 那不是平日里那个为了逃避上朝能装病三天的咸鱼太子。 也不是那个为了搞钱能把世家坑得吐血的奸商。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把被封印在剑鞘里太久、终於露出了一丝缝隙的绝世凶兵,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戾,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嗓子疼。 “呼……” 李承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瞬间消散。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李世民出征那天的画面。 那个穿著金甲、恨不得把“朕很牛逼”四个字写在脑门上的中年男人,骑在马上,意气风发地冲他挥手。 “逆子,看好了,朕给你打个样!” 那时候的李世民,多傲娇啊,多神气啊。 可现在呢? 李承乾闭上眼,仿佛能看到那个骄傲的男人,此刻正蜷缩在冰冷刺骨的山谷里,盔甲破裂,满脸血污。 他或许正捧著一块生硬的马肉,一边强忍著噁心吞咽,一边还在跟身边的將士吹嘘:“朕当年在虎牢关,吃草根都能打胜仗!” 那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老头子。 那个虽然总是嫌弃他懒、嫌弃他馋,却在他把御花园烧了之后,还会別彆扭扭地接过棉花糖咬一口的笨蛋老爹。 “啪。” 李承乾的手轻轻搭在了窗欞上。 坚硬的梨花木窗框,在他的指下,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齏粉。 “我李承乾的爹,我自己怎么坑都行。” “我想气他,那是父子情趣;我想骗他的钱,那是凭本事吃饭;我想看他吃瘪,那是为了让他长记性。”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两团幽蓝色的火焰在疯狂跳动。 “但是。” “你頡利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只会在草原上玩泥巴的蛮子,也配动我的人?” “你也配让他啃树皮?你也配让他杀马充飢?” 一种名为“护短”的情绪,混合著被触碰底线的暴怒,在这一刻彻底点燃了李承乾的理智。 他可以不在乎大唐的疆土是否辽阔,可以不在乎皇位的归属是否稳固,可以不在乎世人对他的评价是好是坏,甚至可以继续做那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太子。 但他不能不在乎那个会半夜偷偷跑来给他盖被子的便宜老爹! “很好。” “既然你想玩命,那本宫就陪你玩把大的。” 李承乾缓缓转过身。 此时的他,脸上没有了任何表情,那种令人心悸的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咆哮更让人感到恐惧。 他看向大殿深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声音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地,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老徐。” 黑暗中,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轻响。 那个平日里佝僂著背、只会扫地端茶的瘸腿老僕,一步一步,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很慢,却异常沉稳,每走一步,身上的卑微气息就褪去一分,气势就攀升一截,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隨著他的脚步变得愈发冰冷。 当他走到烛光下时,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慈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亢奋,一种压抑了许久终於可以释放的、近乎变態的嗜血。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闪烁著猩红的光芒,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老狼,终於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殿下。” 徐驍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的笑意。 “您终於……要动手了吗?”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就一直被要求收敛,被要求低调。杀几个世家的小嘍囉,对他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渴望真正的战场。 渴望那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 李承乾看著徐驍那张兴奋得有些扭曲的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啊,该动手了。” “有人不想让我过安生日子,不想让我爹活著回来。” “既然如此……”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伸手解下了掛在墙上的那把从未出鞘的太子剑。 “鏘——!” 长剑出鞘,寒光照亮了他那张稚嫩却杀气腾腾的脸庞。 “那就把天捅个窟窿吧。” 他將剑尖直指北方,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空旷的东宫上空轰然炸响。 “老徐!去!” “给我敲钟!” “让白起別种地了,让岳飞別练兵了,让霍去病把他的马餵饱了!” “告诉他们,来活了!” 徐驍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重重地一抱拳,那股子冲天的煞气再也压制不住。 “诺!” “老奴这就去,把这大唐的天……给它翻过来!” 声音落下,徐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衝出丽正殿,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空气中愈发浓重的杀意,在丽正殿里久久不散。 李承乾握著太子剑,依旧站在大殿中央,剑尖直指北方,眼底的火焰从未熄灭,他知道,一场席捲大唐乃至天下的风暴,从此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119章 召集令:白起、霍去病、岳飞,全体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召集令:白起、霍去病、岳飞,全体集合 “咚——!”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钟声,在东宫后山的深处骤然炸响。 那声音不像金铁撞击,倒像是一头沉睡千年的巨兽,在地底深处发出了第一声甦醒的咆哮。 声浪滚滚,震得山林里的宿鸟惊飞,震得丽正殿的窗纸嗡嗡作响。 这是“唤龙钟”。 自从系统把这几支军队奖励给李承乾以来,这口钟就掛在那里,落满了灰尘,一次都没响过。 因为李承乾懒。 因为大唐还没有遇到过需要让他把底牌全亮出来的危机。 但今晚,钟响了。 “咚——!咚——!咚——!” 三声。 急促,暴烈,杀气腾腾。 后山那座原本漆黑一片、仿佛死寂坟场的秘密军营,在这钟声响起的瞬间,活了。 “呼啦——!” 无数火把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从高空俯瞰,原本漆黑的山谷,瞬间变成了一条蜿蜒盘旋的巨大火龙。 那种整齐划一的动静,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冲天煞气,让长安城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快!快!快!” “甲冑在身,刀不离手!” “殿下有令!全体集合!” 並没有什么嘈杂的喧譁,只有低沉有力的口令声和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 丽正殿的偏殿,那间掛著巨幅北境地图的作战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混合著泥土、汗水、以及浓烈铁锈味的气息,瞬间灌满了整个房间。 三道身影,如同三座巍峨的大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左边一人,身穿暗红甲冑,面容阴鷙,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著泥水的长戈——那是刚从幽州“土豆地”里被系统紧急传送回来的杀神,白起。 中间一人,身似铁塔,背脊挺直,目光坚毅如磐石,身后背著那杆重达八十斤的沥泉枪——精忠报国的岳飞。 右边那人,最是年轻,一身银甲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眉宇间全是桀驁不驯的野性,此时正一脸兴奋地擦著手里的横刀——冠军侯,霍去病。 “末將,参见殿下!” 三人齐齐单膝跪地,甲冑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李承乾站在巨大的沙盘前,背对著他们。 他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著沙盘上那个被黑色棋子死死围住的红色圆圈。 “都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寒意。 “刚才锦衣卫的消息,你们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 霍去病第一个跳了起来,眼珠子红得像兔子,“頡利那个老杂毛,敢阴咱们陛下!殿下,您就下令吧!我这就带人去把他的天灵盖拧下来当球踢!” “冷静点。” 岳飞沉声道,虽然语气平稳,但那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殿下,如今陛下被困龙门山,粮草断绝,形势危急。我军必须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白起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站起来,走到沙盘前,那双死寂的眼睛盯著代表突厥大军的黑色棋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三十万人……”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有点多,埋起来稍微费点劲。”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这三位中华歷史上最顶级的战神。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吐槽白起的变態,调侃霍去病的衝动。 但今天,他没有。 他走到沙盘边,拿起一根指挥棒,重重地敲在了龙门山的位置。 “我爹,就在这儿。” “他现在估计饿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身为儿子,我不能看著他死。身为大唐太子,我不能看著国祚断绝。” 李承乾抬起头,目光如刀,一一扫过三人。 “所以,今晚,咱们不睡觉了。” “咱们去杀人。” “白起听令!” “末將在!”白起上前一步,身上的杀气如有实质。 “你率领三千铁鹰锐士,带上所有的轻便装备,不惜马力,全速奔袭!” 李承乾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东侧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从这里,绕过突厥人的斥候,直插龙门山谷的东口!”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给我堵住那个口子!把口袋给我扎紧了!突厥人想跑,你就给我剁了他们的腿;想反抗,你就给我埋了他们的人!” “无论男女,无论老幼。” “杀无赦!” 白起眼中鬼火大盛,森然一笑:“诺!老奴保证,东口那边,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岳飞听令!” “末將在!”岳飞抱拳,目光灼灼。 “你率领三千背嵬军,带上刚造好的陌刀和连弩,从正面强攻!” 李承乾的指挥棒重重地点在龙门山谷的正面入口。 “頡利以为他的包围圈固若金汤?我要你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凿子,给我硬生生把他的阵型凿穿!” “我要让那帮骑马的蛮子知道,在大唐的步兵面前,他们的骑射就是个笑话!” “这就是——正面硬刚!” 岳飞深吸一口气,胸中豪情万丈:“殿下放心!背嵬军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末將定当凿穿敌阵,迎回陛下!” 命令下达,杀气盈野。 白起和岳飞领命而去,脚步声如同战鼓雷动。 作战室里,只剩下霍去病一个人。 这位少年將军眼巴巴地看著李承乾,又看了看沙盘,急得抓耳挠腮。 “殿下!殿下!” 霍去病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委屈和焦急,“我呢?我干嘛?您不会让我留下来看家吧?” “那我这匹颯露紫岂不是要生锈了?我这长枪都要发霉了啊!” 李承乾看著他那副猴急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狐狸看到了鸡,恶魔看到了祭品的笑容。 “看家?”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指挥棒扔到一边。 他走到霍去病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口,然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你的任务,最重,也最危险。” 霍去病眼睛瞬间亮了:“多危险?会死吗?” “可能会。” 李承乾指了指地图上,那个位於突厥大军最后方、也是防守看似最薄弱、实则最核心的一个点。 那是頡利可汗的中军金帐。 “我们要去这里。” “你,带上八百大雪龙骑,不要多,只要八百。” “跟我一起。” 李承乾拍了拍霍去病的胸甲,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咱们不走寻常路。” “咱们去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頡利可汗,送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第120章 监国太子披甲:今日起,大唐进入战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监国太子披甲:今日起,大唐进入战爭状態! 东宫演武场,夜色如墨。 並没有点太多的火把,只有几盏巨大的孔明灯悬浮在半空,洒下惨白而清冷的光辉,將校场上近万名肃立的將士,映照得如同幽冥鬼兵。 丽正殿的更衣室內。 李承乾张开双臂,任由徐驍那双枯瘦却有力的大手,替他解开身上那件绣著金线的宽鬆常服。 平日里最爱穿的软底鞋被踢到了一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用牛皮纳底、镶嵌著铜钉的战靴。 “殿下,这甲是老奴特意找公输家的后人,用了七七四十九天打造的。” 徐驍捧起一副银光流淌的甲冑,眼神里满是慈爱,就像是看著自家的孩子终於要穿上成人礼的吉服。 “內衬是天蚕丝,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外甲是百炼精钢掺了玄铁,轻便,却坚硬无比。” “最重要的是……” 徐驍嘿嘿一笑,帮李承乾系好腰带。 “这甲帅啊。” 李承乾低头看了看。 確实帅。 银白色的甲叶如鱼鳞般层层叠叠,护心镜被打磨得光可鑑人,肩膀处是两只咆哮的龙头,披风则是如血般的猩红。 穿上这一身,原本有些稚嫩的八岁少年,瞬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凌厉的英气。 “嘖,有点沉。” 李承乾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嘴上嫌弃,但眼里的光芒却怎么也遮不住。 “不过为了出风头……忍了。” 他伸手抓起桌案上那顶饰著红缨的凤翅紫金冠,缓缓戴在头上,束紧了髮髻。 “老徐。” “老奴在。” “走,带我去看看我的兵。” 李承乾转过身,披风一甩,迈步走出了更衣室。 那一刻,他脸上的嬉笑神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属於上位者的威严。 ……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风吹旗帜的猎猎声,听不到一丝杂音。 左侧,是暗红色的方阵,那是白起率领的铁鹰锐士,如同一片凝固的血海,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中间,是黑色的铁壁,那是岳飞统领的背嵬军,陌刀如林,神臂弓上弦,不动如山,动则天崩地裂。 右侧,则是银白色的洪流,那是霍去病麾下的大雪龙骑,人马皆披重甲,每一双眼睛里都燃烧著对战爭的渴望。 这三支军队,代表了华夏歷史上步兵、骑兵、特种作战的巔峰战力。 如今,他们匯聚一堂,只为了一个人。 “踏、踏、踏。” 清脆的脚步声从高台上传来。 李承乾一身银甲,扶著腰间的太子剑,一步步走到了点將台的最中央。 他个子不高,甚至还没有旁边竖著的战鼓高。 但在这一万名虎狼之士眼中,此刻的他,比那巍峨的终南山还要高大。 “都看著我干什么?” 李承乾双手撑在栏杆上,没有用那种抑扬顿挫的官腔,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我知道,你们这几天被操练得够呛,心里肯定在骂娘。” “大半夜的不让睡觉,非要把你们拉到这儿来吹冷风,是不是觉得本宫有病?” 台下没人说话,但那种肃杀的气氛似乎鬆动了一点点。 “其实我也想睡觉。” 李承乾嘆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软塌多舒服啊,葡萄多甜啊,谁愿意遭这份罪?” “但是没办法啊。”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有人不让我睡。” “有个叫頡利的老东西,带著三十万人,把我爹堵在了山沟沟里,不让他吃饭,不让他喝水,还要杀他的马。” “你们说,这事儿能忍吗?” “不能!!!” 一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几乎要震碎苍穹。 “没错,不能忍。” 李承乾直起腰,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直指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 “我这人,虽然懒,虽然馋,虽然有时候不太著调。” “但我有个毛病。” “我护短。” “我爹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还老想抢我的钱,但他毕竟是我爹,是大唐的皇帝!” “他被人欺负了,当儿子的,要是还缩在被窝里装死,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所以!”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著火星子。 “今晚,咱们不讲什么大道理,也不谈什么家国天下。” “咱们就去干一件事——” “把场子找回来!” “谁动了我爹,我就动他全家!谁敢让大唐皇帝饿肚子,我就让他把这辈子的饭都吐出来!” “听明白了吗?!”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三声整齐划一、杀气冲天的咆哮。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渴望,是对即將到来的杀戮盛宴的狂欢。 “很好。” 李承乾还剑入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全军听令!” “把马蹄裹上布,把嘴里衔上枚!” “目標——龙门山!” “出发!” …… 丑时三刻。 长安城那扇厚重无比、平日里一到夜里就落锁封死的明德门,发出了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吱呀——” 巨大的城门缓缓向两侧打开,像是一头巨兽张开了吞噬天地的巨口。 没有火把。 没有號角。 近万人的大军,就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悄无声息地从城门洞里涌出。 马蹄上裹著厚厚的棉布,踩在地上只有轻微的闷响;士兵们口衔木枚,连咳嗽声都被死死压在喉咙里。 这不像是一支去救驾的军队。 倒像是一群趁著夜色去收割人命的死神。 李承乾骑在照夜玉狮子上,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沉睡中的长安城,看著那依然亮著灯火的不夜长街。 “父皇,您可千万得撑住啊。” 他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要是死了,这烂摊子我可收拾不过来。” “你要是活著……”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 “那就准备好,看一场儿子给你表演的……逆天翻盘的大戏吧。” 风,起了。 卷著地上的落叶,和这支沉默的恐怖军队一起,融入了茫茫的夜色之中,向著北方那片即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从这一刻起。 大唐,正式进入战爭状態! 第121章 李世民的悔恨:朕不该轻敌,中了埋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李世民的悔恨:朕不该轻敌,中了埋伏 龙门山谷,夜色被冲天的火光撕得粉碎。 这里不再是兵家必爭的险要之地,而是一座修罗场,一座巨大的、正在缓缓合拢的绞肉机。 “轰隆隆——!” 几块磨盘大的巨石从两侧的峭壁上滚落,带著毁灭一切的呼啸声,狠狠砸进了原本就拥挤不堪的唐军阵型里。 “陛下小心!” 一名玄甲军校尉猛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狠狠撞开了李世民。 “砰!” 巨石落下,烟尘四起。 那名校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瞬间就被砸成了一滩分不清面目的肉泥。温热的鲜血溅了李世民一脸,烫得他浑身一颤。 “王猛!” 李世民嘶吼著,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把染血的碎甲。 又死一个。 这已经是今晚死在他面前的第几个了? 李世民记不清了。 他只觉得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鸣声,眼前全是晃动的火光和飞溅的鲜血。那曾经让他引以为傲、號称天下无敌的玄甲军,此刻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却只能绝望地看著死神一步步逼近。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再次落下,像是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倖存者的生命。 “盾阵!举盾!” 尉迟恭浑身是血,手里的钢鞭早就不知道丟哪去了,抢过一面破烂的盾牌护在李世民身前。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陛下,咱们……咱们冲不出去啊!” 程咬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那一脸的络腮鬍子上全是血痂,平日里的大嗓门此刻也带上了哭腔。 “这帮突厥狗日的,把前后谷口都堵死了!那是铁桶啊!” 李世民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著。 他看著周围那些浑身带伤、眼神却依然死死护著他的將士们,心臟像是被一只锈跡斑斑的铁鉤子狠狠搅动,疼得他几乎窒息。 悔啊! 真的悔啊! 若是当初听了那个逆子的话…… “骄兵必败……老爹还是太年轻……” 李承乾那懒洋洋、带著几分嫌弃的声音,此刻就像是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疯狂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朕……朕错了。” 李世民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浊泪顺著满是黑灰的脸颊滑落。 “朕不该好大喜功,不该轻视頡利,更不该……不该为了跟儿子置气,拿这几千兄弟的性命当儿戏!” 什么天策上將?什么用兵如神? 在这个绝境面前,统统成了笑话!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殊不知,自己才是那只傻乎乎钻进笼子里的猎物。 “陛下,喝口水吧。” 长孙无忌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手里捧著一个破头盔,里面盛著半盔浑浊的泥水。这位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国舅爷,此刻狼狈得像个乞丐,锦袍成了布条,官帽也不知去向。 “哪来的水?”李世民嗓子干得冒烟。 “是在……是在马蹄印里渗出来的。”长孙无忌低下头,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李世民看著那浑浊的泥水,喉头一阵哽咽。 断粮,断水。 整整一天一夜了。 突厥人围而不攻,就是想活活饿死他们,渴死他们,耗尽他们最后一丝力气。 “马呢?” 李世民突然问道,声音颤抖,“朕的颯露紫呢?將士们的马呢?” 长孙无忌浑身一僵,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陛下……刚才……刚才大傢伙实在饿得动不了了……” “为了让活著的兄弟有力气拿刀……” “马……都杀了。”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断了。 杀马。 玄甲军没了马,那就等於没了腿,没了魂! 那是跟隨他们出生入死的伙伴啊! “啊——!!!” 李世民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拔出腰间的天子剑,狠狠砍在身后的石壁上,火星四溅。 “頡利!朕与你势不两立!” 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传来。 “篤!” 一支没有箭头的响箭,带著一张羊皮纸,准確无误地钉在了李世民头顶的石缝里。 四周的亲卫大惊失色,立刻就要扑上去护驾。 “慢著!” 李世民一把推开眾人,伸手拔下那支箭。 他颤抖著展开那张羊皮纸。 借著微弱的火光,上面那一行歪歪扭扭、透著囂张与狂妄的汉字,像是一把盐,狠狠撒在了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大唐皇帝李世民亲启:” “放下武器,跪地受降。” “朕心情好,留你全尸!” 第122章 龙门山绝境,三十万突厥大军围困三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22章 龙门山绝境,三十万突厥大军围困三万唐军 “刺啦——!” 那张写满羞辱的劝降信,在李世民手中化作漫天碎屑,如同冬日里的白蝶,被腥风捲入火海,瞬间吞没。 “降?” 李世民仰天狂笑,笑声中带著决绝的悽厉。 “朕乃大唐天子!是汉家的脊樑!” “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独不会跪这帮茹毛饮血的蛮夷!” 他猛地举起手中卷刃的天子剑,剑锋直指谷口那黑压压如同潮水般的敌军,嘶吼声震碎了喉咙里的血沫。 “玄甲军!何在?!” “在!!!” 仅存的两千余名玄甲精锐,齐声怒吼。他们刚刚咽下昔日战友(战马)的血肉,此刻体內燃烧的,是最后的迴光返照,也是最疯狂的復仇火焰。 “隨朕……杀!” “杀——!!!” 没有退路,没有援军,没有希望。 这註定是一场飞蛾扑火般的悲壮衝锋。 龙门山谷狭窄的地形,原本是唐军的最后一道屏障,此刻却成了埋葬他们的坟墓。 頡利显然失去了猫捉老耗子的耐心。 隨著一声苍凉的號角声响起,三十万突厥联军,发动了最后的总攻。 那不是军队,那是黑色的海啸。 无数身穿皮甲、挥舞著弯刀的突厥骑兵,甚至放弃了战马,徒步从四面八方的山坡上像蚂蚁一样涌下来。 人海战术。 最原始,也最绝望的战术。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踩著滚烫的鲜血,一层叠一层,硬生生用人肉堆平了唐军的防线。 “给老子滚开!!” 程咬金浑身是血,那把標誌性的大板斧早已砍得卷了刃,变成了锯齿。他像是一头受了伤的疯熊,红著眼睛,一斧头劈碎了一个突厥兵的脑袋,脑浆溅了一脸。 “陛下!往后撤!往后撤啊!” 老程一边机械地挥舞著斧头,一边回头嘶吼,声音里带著哭腔。 他身上插著三支羽箭,一支在肩膀,两支在大腿,血水顺著甲裙往下淌,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血脚印。 但他不能倒。 他倒了,身后就是皇帝。 “撤?往哪撤?” 尉迟恭手里的马槊早就断了,此刻手里抓著两把从死人堆里捡来的弯刀,像个杀神一样守在李世民左侧。 他那张黑脸此刻惨白如纸,显然是失血过多,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老程,別费劲了。” 尉迟恭惨笑一声,一刀捅穿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今儿个,咱们老哥俩,怕是要把这把老骨头交代在这儿了。” “放屁!俺还没活够呢!俺家里还燉著肉……” 程咬金骂骂咧咧,眼泪却混著血水流了下来。 唐军的防线在收缩。 从谷口,退到了中段,最后被压缩在一块不到百丈的狭小高地上。 两万步卒,如今还能站著的,不足五千。 那三千玄甲军,更是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是人人带伤,靠著那股子心气儿硬撑著。 而他们的对面,是漫山遍野、杀之不尽的敌人。 突厥人仿佛没有穷尽,杀倒一排,又涌上来两排。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被围在中间的那个身穿破烂金甲的中年男人。 那是大唐的皇帝。 那是行走的金山银山,是封侯拜相的通天阶梯! “活捉李世民!赏牛羊万头!” “杀啊!砍下他的头,赏黄金万两!” 頡利的悬赏令,让这群蛮夷彻底疯魔了。 “鐺!” 李世民一剑格开刺向他面门的长矛,反手一剑刺入敌人的咽喉。温热的鲜血喷了他一脸,腥臭难闻。 他大口喘息著,感觉肺都要炸了。 手中的天子剑重得像是一座山,每一次挥动,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老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的秦王了。 “陛下,小心!” 一名亲卫猛地扑过来,用后背挡住了一记冷箭,“噗”的一声,箭头透胸而过。 亲卫软软地倒在李世民怀里,嘴里涌著血沫,眼神涣散:“陛下……活……活下去……” “啊!!!” 李世民发出野兽般的哀鸣,他推开亲卫的尸体,疯了一样挥舞著宝剑,逼退了周围的敌人。 但,没用的。 周围的唐军越来越少,那个保护圈越来越小。 从五十步,缩到了三十步,再到十步。 突厥人那狰狞的脸孔,甚至连他们牙齿上的肉渣,李世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完了……” 长孙无忌瘫坐在李世民脚边,手里握著一把断剑,满脸的绝望,“陛下,咱们……真的走投无路了。” 李世民环顾四周。 程咬金单膝跪地,用斧头撑著身体,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尉迟恭靠在石头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那些年轻的玄甲军战士,一个个倒在血泊中,即使死了,手还死死抓著敌人的脚踝。 这就是朕的兵。 这就是朕的大唐男儿。 李世民突然不抖了,也不怒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笼罩了他。 他缓缓直起腰,整理了一下残破的衣冠,擦掉了脸上的血污,露出了那张依旧威严的帝王面孔。 他看著那些如狼似虎逼近的突厥人,看著远处帅旗下那个得意洋洋的頡利。 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惨然的笑意。 “承乾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说的对,老爹我……確实太年轻,太气盛了。” “这次,是真的把自己玩进去了。” “不过,还好有你在。” 李世民的手,缓缓摸向了怀里,那里藏著一份他昨晚写好的、染著血的遗詔。 只要那份遗詔能送出去,只要大唐还有那个妖孽般的太子在…… 这江山,就乱不了! “来吧!” 李世民猛地举起天子剑,剑锋在火光下折射出最后的一抹寒芒。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独自一人,面对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三十万大军。 那背影,萧瑟,却如山岳般巍峨。 “朕,乃大唐天子!” “今日,朕便殉国於此!” “谁敢来拿朕的头颅?!” 第123章 頡利狂笑:李世民,你的头颅是我的 被废?求之不得!这太子狗都不当 作者:佚名 第123章 頡利狂笑:李世民,你的头颅是我的酒杯 龙门山谷內,悲歌当泣,血流漂杵。 而在山谷外,仅仅隔著几里地的突厥中军大帐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篝火熊熊,將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瀰漫著烤全羊的焦香,还有劣质马奶酒那股子冲鼻的酸味。 “喝!都给本汗喝!” 頡利可汗敞著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手里抓著一只硕大的金杯,里面的酒液隨著他狂放的动作洒得到处都是。 他的一只脚踩在虎皮大椅上,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而狂热。 那是大仇即將得报的快感。 “诸位首领!你们听听!” 頡利侧过耳朵,做出一副陶醉的表情,手指著龙门山谷的方向。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乐章吗?” 帐內的几十位部落首领,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闻言纷纷大笑。 “大汗说得对!那是唐狗临死前的哀嚎!” “听这动静,李世民那几千人,怕是已经快死绝了吧?”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頡利猛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把金杯往地上一摔。 “哐当——!” 金杯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頡利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他从腰间拔出那把镶满了宝石的弯刀,狠狠地砍在面前的案几上。 木屑横飞。 “李世民!天策上將?我呸!” “几个月前,他在渭水便桥上,仗著那个小畜生的妖术,逼得本汗不得不杀马为誓,受尽了屈辱!” “那一天,本汗就发过誓!”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笔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想起那天那个白袍小將的银枪,想起那个八岁孩童轻蔑的眼神,頡利的心臟就像是被毒蛇啃噬一般,疼得钻心。 那是他一生的污点。 是草原狼主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但今天,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大汗!” 执失思力(之前被放回来的那个)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他的膝盖虽然接好了,但走路依然不利索。 他眼中闪烁著比頡利还要疯狂的恨意。 “探子回报,唐军已经断粮一天了,刚才他们在杀马!” “杀马?” 頡利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你也有今天!” “你不是视马如命吗?你不是號称爱兵如子吗?” “现在呢?为了活命,你也得吃你兄弟的肉,喝你战马的血!” 頡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唐皇帝,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泥水里求饶。 “传本汗的命令!” 頡利猛地止住笑声,眼中凶光毕露。 “明日一早,全军总攻!” “不需要活口,不需要俘虏!” “除了李世民,其他人,统统杀光!” “把他们的尸体堆成京观,就在这龙门山谷口,堆一座比山还要高的京观!” “我要让所有的汉人都看著,这就是冒犯突厥的下场!” 眾首领齐声狼嚎,一个个兴奋得双眼冒绿光。 頡利显然觉得还不够解气。 他重新倒了一碗酒,在手里晃荡著,眼神变得阴森而淫邪。 “至於李世民……” “本汗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 “我要把他带回草原,带回牙帐。” “听说他的头盖骨形状不错,圆润饱满。” 頡利伸出粗糙的大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手里已经握住了一颗人头。 “本汗要请最好的工匠,把他的天灵盖揭下来,镶上金边,嵌上宝石。” “以后,那就是本汗的御用酒杯!” “每逢大宴群臣,本汗就要用这颗『皇帝头』喝酒!” “好!” “大汗威武!” 帐內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用大唐皇帝的头骨做酒杯,这是何等的荣耀?这是何等的征服感? 这简直就是草原勇士的最高成就! 頡利越说越兴奋,酒精冲昏了他的头脑,让他彻底释放了心中的恶魔。 “还有那个长孙皇后……”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听说她是千古贤后?端庄大方?” “哼!等破了长安,本汗要让她穿著胡姬的衣服,给本汗倒酒,给本汗洗脚!” “我要让全天下的汉人都看看,他们母仪天下的皇后,在草原狼主面前,也不过是个低贱的女奴!” “至於那个小畜生……” 提到李承乾,頡利的表情瞬间扭曲,变得比恶鬼还要恐怖。 那个在渭水河畔羞辱他、打他脸的八岁孩童,是他心头最深的一根刺。 “李承乾……” 頡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 “本汗不会杀他。”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我要把他抓回来,打断他的四肢,拔掉他的舌头。” “然后……” 頡利指了指大帐角落里的那个用来夜溺的铜壶,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把他塞进那个壶里!” “让他做本汗的——夜壶!” “让他日日夜夜,都在本汗的胯下受辱!” “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轰——!” 大帐內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的突厥將领都被这疯狂的报復计划给刺激到了。 把大唐太子做成夜壶? 这简直是……太刺激了!太变態了! 太符合他们这群强盗的胃口了! “大汗英明!” “踏平长安!活捉李承乾!” “把汉人的女人都抢光!把他们的男人都杀光!” 狂欢。 这是一场属於野蛮人的狂欢。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长安城的繁华在他们脚下颤抖。 没有人觉得会出意外。 毕竟,李世民已经被困死了,大唐的主力还远在千里之外。 这天下,还有谁能救得了他们? 頡利高举著酒碗,正准备一饮而尽,庆祝这即將到来的辉煌时刻。 就在这时。 “报——!!!” 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死了爹妈一样的惨叫声,突兀地撕裂了帐內的欢声笑语。 紧接著。 “砰”的一声。 大帐的帘子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像个球一样滚到了頡利的脚边。 这斥候浑身是泥,脸上並没有血跡,却比见了鬼还要苍白。 那是被嚇的。 被某种超出认知、超出想像的恐怖东西,给活活嚇破了胆! “大……大汗!”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上下牙齿剧烈碰撞,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圇话。 “混帐!” 頡利的好兴致被打断,气得一脚踹在斥候的肩膀上,把人踹翻了个个儿。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没出息的东西!是不是李世民突围了?哼,困兽之斗罢了!” “不……不是……” 斥候挣扎著爬起来,眼泪鼻涕横流,手指颤抖地指著大帐的东面。 那个方向,是他们大军的后方。 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绝对不可能出现敌人的地方。 “东面……东面……” 斥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让整个突厥大营瞬间坠入冰窟的话。 “东面……杀过来了!” “一支军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军队!” “全是红甲!” “他们……他们不是人!” “他们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啊!!!” 第124章 程咬金血战:陛下快走!老程这就去拼命 龙门山谷,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唐军最后的防线,被压缩在一个不足百步方圆的狭小空间內。 四面八方,全是黑压压的突厥人,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一波接著一波地涌上来,仿佛无穷无尽。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程咬金浑身浴血,那身崭新的明光鎧早已被砍得不成样子,肩膀上、大腿上还插著三支狼牙箭,鲜血顺著甲叶的缝隙汩汩流出,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手里的那把开山大斧早已卷了刃,此刻正像一根烧火棍一样,被他抡得虎虎生风,每一次挥舞,都能砸翻一片敌人。 “噗嗤——!” 又一名突厥百夫长被他连人带马劈成了两半。 程咬金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被身后的尉迟恭一把扶住。 “老程!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尉迟恭一鞭抽飞一个试图偷袭的突厥兵,黑脸上满是焦急和汗水,“你再流血就要流干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干了就干了!” 程咬金吐出一口血沫子,咧开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俺老程这条命是陛下的!今天能死在陛下前面,值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不远处,李世民被十几个最后的玄甲卫士死死护在中央。 这位大唐的天子,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 他身上的金甲破烂不堪,头髮散乱,脸上满是血污和硝烟,手里提著那把天子剑,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已经到了力竭的边缘。 “陛下……” 程咬金看著李世民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死死盯著敌人的眼睛,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猛地转过身,用自己那魁梧的身躯,死死挡在了李世民身前。 “敬德!叔宝!” 程咬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咱们哥几个,当年跟著陛下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今天,就是咱们报答陛下知遇之恩的时候了!”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大斧,那双环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待会儿,俺老程第一个冲!” “你们护著陛下,从西边杀出去!能跑多远跑多远!” “陛下!你快走!” “老程……给你断后!” “知节!” 李世民发出一声悲呼,眼眶瞬间红了。 “胡说什么!朕是天子!岂能拋下將士独自逃生?!” “是啊老程!” 秦琼拖著一条受伤的腿,拄著双鐧,一步步挪了过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要死,咱们兄弟一起死!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没错!跟他们拼了!” 尉迟恭將手中的钢鞭狠狠一顿,发出“当”的一声巨响,“俺老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 看著这几个从尸山血海里一起闯出来的老兄弟,看著他们那一张张虽然疲惫不堪、却依旧写满忠诚与决绝的脸。 李世民笑了。 笑得苍凉,却又充满了豪情。 “好!好兄弟!”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天子剑,剑尖斜指苍穹,那残破的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想当年,咱们兄弟几人,纵横天下,何曾怕过?” “今日,不过是死而已!” “能与诸君共赴国难,死於沙场,乃是朕这个马上天子,最好的归宿!” 李世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倖存的唐军將士耳中。 那一瞬间,所有人心中的恐惧和绝望,仿佛都被这股豪情给驱散了。 是啊。 连皇帝都不怕死,他们这些当兵的还怕个鸟? “愿隨陛下,共赴国难!” “大唐万岁!陛下万岁!” 最后的几百名玄甲军將士,齐齐发出一声悲壮的怒吼。 他们扔掉了手中的盾牌,举起了手中的横刀,准备用生命,发起最后一次决死衝锋。 “杀——!!!” 頡利可汗站在山坡上,冷冷地看著山谷里这困兽犹斗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还挺有骨气。” 他对著身旁的执失思力说道,“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骨气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传令下去。” “总攻!” “不要再跟他们耗了,天快黑了。” “本汗要赶在天黑之前,拿到李世民的脑袋,好用来……盛酒!” “呜——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再次响起。 原本还在外围观望的突厥主力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人潮汹涌,马蹄如雷。 唐军最后的防线,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淹没。 “保护陛下!” 程咬金髮出一声怒吼,抡起大斧,硬生生在人潮中劈开了一条血路。 但,杯水车薪。 一个突厥千夫长看准机会,绕过程咬金的防守,手中的弯刀带著悽厉的风声,直奔李世民的脖颈而去。 那刀锋,在夕阳下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快。 太快了。 李世民刚刚砍翻一个敌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眼睁睁地看著那把弯刀在自己的瞳孔中不断放大,却根本来不及躲闪。 “完了……” 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承乾……朕的……好大儿……” 就在那冰冷的刀锋即將触碰到李世民脖颈皮肤的瞬间。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突兀地在嘈杂的战场上炸响,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个突厥千夫长保持著挥刀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弯刀。 那把用上好精铁打造的弯刀,此刻…… 竟然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第125章 绝望蔓延,大唐皇帝真要陨落於此? “鐺——!” 那一声金铁交鸣,在嘈杂混乱的战场上,並不算响亮。 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一个人的心臟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挥舞著弯刀、满脸狰狞的突厥千夫长,保持著劈砍的姿势,僵在原地。他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牛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手里的兵器。 那把跟隨他抢掠多年的百炼弯刀,此刻…… 只剩下了一个刀柄。 锋利的刀身,不知被什么东西磕碰了一下,竟然像块脆弱的玻璃一样,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这……这怎么可能?” 千夫长喃喃自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便从胸口传来。 “砰!” 他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狠狠撞了一下,胸骨寸寸碎裂,倒飞出去十几米远,砸翻了一大片自己人,落地时已然没了声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已经杀红了眼的突厥士兵,在看到这一幕后,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看著那个站在李世民身前、浑身浴血的身影。 程咬金。 这老货刚才眼看皇帝要被砍,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招式了,直接把手里那把早就卷了刃的开山大斧,当成板砖一样横著拍了过去。 他自己都做好了斧毁人亡的准备。 可没想到…… 程咬金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把豁牙漏齿、布满裂纹的大斧,又看了看远处那半截断刀,挠了挠满是血污的脑袋。 “俺的斧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不是你的斧子硬。” 李世民扶著墙壁,大口喘著粗气,死里逃生的后怕让他浑身都在发抖。他死死盯著那半截断刀,声音沙哑。 “是他们的刀……太脆了。” 脆? 开什么玩笑? 突厥人的弯刀虽然工艺粗糙,但那也是用铁打的!怎么可能像泥巴一样,一碰就碎? 就在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像疯狗一样往前冲的突厥士兵,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贪婪和疯狂,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所取代。 他们没有看山谷里的唐军。 而是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望向了山谷的东面。 那个方向,是他们的后方,是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呜……呜……”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號角声,穿透了战场的喧囂,幽幽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力,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紧接著。 大地,开始震动。 那不是战马奔腾的杂乱震动,而是一种极其沉重、极其富有节奏的脉动。 “咚——” “咚——” “咚——” 像是一头沉睡了千年的远古巨兽,正在地底深处缓缓甦醒,每一次心跳,都让这座龙门山谷为之战慄。 “怎么回事?!” 山坡上,原本正得意洋洋、准备欣赏李世民人头落地的頡利可汗,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是地龙翻身了吗?!” “不……不是!” 他身旁的执失思力,手里拿著一个刚刚缴获的、大唐斥候用的望远镜,此刻正脸色煞白地对著东方张望。 “大汗……您……您快看……” 頡利一把抢过望远镜,学著汉人的样子,眯起一只眼凑了过去。 下一秒。 他手里的金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名贵的马奶酒洒了一地。 “那……那是什么?” 頡利的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在视野的尽头,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不是晚霞。 那是甲冑! 是数千名身穿暗红色重甲的步兵,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方形军阵,正迈著整齐划一、沉重如山的步伐,向著这边缓缓压来。 他们走得很慢。 每一步踏出,都像是在丈量著死亡的距离。 他们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枪。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扛著一把造型古怪、长达一丈、闪烁著森然寒光的……巨型长柄战刀。 陌刀! “唐军?!” 頡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东边怎么会有唐军?他们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吗?!” 他不是没在东边设防。 足足五万骑兵,將整个龙门山谷的东口堵得水泄不通! 別说是一支军队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快!派人去问问!东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頡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下达的瞬间。 山谷的东口,那片原本属於突厥人的阵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那声音,悽厉,绝望,仿佛看到了地狱最深处的恐怖。 紧接著。 一面巨大的、绣著狰狞血色纹路的黑色大旗,缓缓升起。 那旗帜破烂不堪,仿佛在血水里浸泡了千年,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旗帜的中央,用不知名的鲜血,狂草著一个大字—— 白! “白?” 李世民也看到了那面旗帜,他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 “是他!” “是那个逆子派来的……杀神!” 山谷內,死里逃生的唐军將士们,也纷纷抬头望去。 他们看著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血色大旗,看著那支缓缓逼近的红色军团,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援军! 是援军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希望降临的时候。 那支红色军团,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们並没有立刻衝进山谷救驾。 而是在距离谷口还有一里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那数千名红甲士兵,竟然齐刷刷地…… 举起了手中的陌刀。 刀锋向內。 对准了那些被他们衝垮、正在仓皇逃窜的……突厥败兵! “噗嗤——!” “噗嗤——!” 冰冷的刀锋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一颗颗突厥人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染红了大地。 那不是救援。 那是……屠杀! 更像是一场……清理。 仿佛在说:这片战场,现在由我们接管了。 所有的垃圾,都该被清理乾净。 山谷外,頡利可汗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子!这群唐军是疯子!” 他终於明白了。 这支突然冒出来的军队,根本不是来跟他们打仗的。 他们是来……杀人的! “快!传令中军!顶上去!给我顶上去!” 頡利发疯似的嘶吼,“他们只有几千人!用人堆!也要给本汗堆死他们!” 然而,他的命令,却被一阵更加悽厉的惨叫声打断了。 这一次,惨叫声来自他的身后。 来自他的中军大本营! 頡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的金帐方向,不知何时,也升起了一面旗帜。 那是一面白色的、绣著银色苍狼的大旗。 旗帜下,八百名身披银甲、骑著白马的骑士,如同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硬生生凿穿了他最精锐的亲卫营。 为首的那个少年將军,手中一桿长枪舞得如同蛟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那……那又是什么?!” 頡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他娘的是在变戏法吗? 怎么到处都在冒唐军?!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山谷的正面战场传来。 頡利猛地回头。 只见那被围困在山谷里、本该已经弹尽粮绝的唐军阵营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支军队。 一支身披黑色重甲、手持巨大塔盾和陌刀的步兵方阵! 他们就像是一堵黑色的钢铁城墙,硬生生从突厥人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那雄浑的战吼声,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每一个突厥人的耳边。 东面,是白起的铁鹰锐士,如血海滔天。 正面,是岳飞的背嵬军,如山岳难移。 背后,是霍去病的八百白马义从(大雪龙骑),如利剑穿心。 三面合围。 天罗地网。 頡利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不可能……”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这一定是妖术……一定是那个小畜生的妖术!” 第126章 血色黎明,那面『白』字大旗!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郁。 龙门山谷的东口,突厥人的营地里一片喧囂。 数万名负责堵截唐军退路的突厥骑兵,此刻正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他们根本没把谷內的唐军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那不过是一群被困住的羔羊,早晚都是嘴里的肉。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著天亮之后,去分享那场饕餮盛宴。 “听说了吗?大汗下了死命令,明天一早总攻,除了李世民,一个不留!” 一个满脸横肉的百夫长,狠狠咬下一口烤羊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哈哈!太好了!老子早就等不及了!听说长安城的女人,皮肤比羊奶还白,比丝绸还滑!” “女人算什么?城里的金子都能堆成山!抢他娘的!” 一群人正说得兴起,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们身后那片漆黑的夜幕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白起穿著那一身暗红色的甲冑,独自一人站在山坡的最高处,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身后的山坳里,三千名同样身穿红甲的铁鹰锐士,早已列阵完毕。 他们没有骑马,手里也没有拿盾牌。 每个人的手里,只有一把造型古朴、却散发著森然寒气的秦剑。 他们的面庞被一层漆黑如墨的坚硬面甲所覆盖著,那面甲之上雕刻著无数扭曲而又狰狞可怖的图案和纹路,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之中爬出来一般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然而更令人心悸胆寒的却是那双隱藏於面甲之后若隱若现闪烁寒光的眼眸——它们就像是来自九幽之下无情冷酷的恶鬼之眼;又似那荒原大漠里饿极了数日的野狼双眸充满了贪婪与凶残气息……。 他们在等.... 等一个信號。 白起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边那抹即將亮起的鱼肚白。 “时辰,到了。”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坟墓里飘出来的。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吹响號角。 只是简简单单地,对著山谷的方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轻轻一挥。 那一瞬间,他身后那三千名铁鹰锐士,动了。 没有吶喊,没有咆哮。 他们就像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悄无声息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了那片还在狂欢的突厥营地。 “什么声音?” 篝火旁,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突厥兵,突然觉得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 他疑惑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无数个红色的影子,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这边逼近。 “敌……敌袭?” 他刚想发出警报,一支黑色的羽箭便“噗嗤”一声,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將他后半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杀戮,开始了。 铁鹰锐士就像是一群最顶级的猎手,他们熟悉黑夜,就像熟悉自己的掌纹。 秦剑出鞘的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嘆息。 但每一次响起,都必然伴隨著一颗滚落在地的头颅。 还在睡梦中的突厥兵,直接被一剑梟首,连痛苦都感觉不到。 正在篝火旁吹牛的百夫长,刚站起身,就被三把长剑从不同角度同时贯穿了胸膛。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高效率的屠杀。 “敌袭!敌袭啊!” 终於,有清醒的突厥人发现了这群来自地狱的杀神,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无数突厥兵衣衫不整地从帐篷里钻出来,还没等他们找到自己的武器,就被那红色的潮水彻底淹没。 “噗嗤!”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成了这血色黎明唯一的伴奏。 白起依旧站在山坡上,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甚至还带著一丝……失望? “太弱了。” 他摇了摇头,“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真无趣。”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传令的铁鹰锐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將军,敌军已溃,是否追击?” “不必。” 白起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戈,指向了龙门山谷的方向。 “把那面旗,给本將……升起来。” “诺!” 片刻后。 山谷內,正在做最后抵抗的李世民,突然发现围攻他们的压力,骤然一轻。 那些原本像疯狗一样往前冲的突厥兵,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停下脚步,惊恐地望向自己的后方。 “怎么回事?” 程咬金一斧子劈翻一个敌人,也是一脸的茫然。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战鼓声,从山谷东口的方向传来,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在每一个突厥人的心头。 紧接著。 一面巨大的、绣著狰狞血色纹路的黑色大旗,在无数火把的映照下,缓缓升起,遮蔽了黎明前最后一丝光亮。 那旗帜破烂不堪,仿佛在血水里浸泡了千年。 旗帜的中央,那个用鲜血写成的“白”字,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仿佛在活过来一般,疯狂地扭动著。 “那……那是什么旗?” 一个年轻的玄甲军士兵,颤声问道。 秦琼看著那面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尘封已久、足以让所有武將都为之战慄的名字。 “白……” “难道是……武安君?” “不可能!那不是战国时候的人吗?!”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的时候。 山谷东口,那原本被突厥人堵得水泄不通的隘口,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別杀我!我投降!” 只见那五万负责堵截的突厥精锐,此刻像是被捅了窝的蚂蚁,阵型大乱,无数人丟盔弃甲,哭喊著往回跑。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红色的潮水,正不紧不慢地,碾压过来。 山谷外的中军大帐。 頡利可汗听著东边传来的惨叫声,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回事?!东边哪来的唐军?!” 他一把揪住那个前来报信的斥候,歇斯底里地咆哮,“我那五万大军呢?都是死人吗?!” “大汗……顶不住啊……” 斥候哭丧著脸,浑身抖得像筛糠,“那伙红甲军太……太恐怖了!他们不像是人,倒像是……像是从地里爬出来的兵马俑!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我们的人……一触即溃啊!” “兵马俑?” 頡利只觉得荒谬绝伦。 “快!传令中军!给我顶上去!把他们挡住!” 頡利发疯似的嘶吼。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传出大帐。 “轰——!!!” 一声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大帐的正面战场传来。 那声音,像是有一座山,狠狠地撞在了他的包围圈上! 頡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龙门山谷的正面,那原本被压缩得只剩下一个小点的唐军阵营,此刻竟然…… 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面绣著“岳”字的大旗,迎风招展! 旗帜下,一支身披黑色重甲的步兵方阵,如同黑色的钢铁城墙,正一步步,坚定不移地,向著他的中军大帐,碾压而来! “那……那又是什么?!” 頡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第127章 承乾掛帅:此去北境,不封刀,不纳降! 龙门山谷的东面,那面血色的“白”字大旗如同一道催命符,瞬间抽乾了突厥联军后阵的士气。 “唐军!是唐军的援军!” “我们的后路被抄了!” 恐慌如同瘟疫,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混乱的阵型中蔓延。原本负责围攻谷口的数万铁勒骑兵,此刻军心大乱,攻势明显一滯,甚至有不少人开始迟疑地回头张望,生怕自己的部落成了那支红甲魔神的下一个目標。 机会! 山谷正面,那堵由背嵬军组成的黑色钢铁城墙之后,岳飞那双沉稳如山岳的眸子里,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精光。 “就是现在!” 他手中的沥泉枪猛地向前一指,声音没有白起的阴森,没有霍去病的狂傲,却带著一种足以让三军用命的浩然正气。 “背嵬军听令!” “开阵!” “轰——隆——” 那堵由数百面巨型塔盾组成的、连突厥人万马奔腾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钢铁防线,在这一刻,竟然像一扇巨大的闸门,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机括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没有混乱,没有喧譁。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发出的冰冷声响。 一个由三千把陌刀组成的、闪烁著死亡寒光的森林,出现在了所有突厥人的面前。 “他们在干什么?疯了吗?!” 山坡上,一个铁勒部的首领看得目瞪口呆,“步兵方阵竟然敢主动打开缺口?他们是想找死吗?” 骑兵对付步兵靠的是什么? 就是衝击力!就是利用步兵阵型转换间的破绽,一拥而入,將其撕碎! 现在,这群黑甲的唐军,竟然主动把“破绽”露了出来? “冲!给我衝进去!” 那首领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挥舞著弯刀,歇斯底里地咆哮,“撕碎他们!把他们的乌龟壳给我踩扁!” “嗷呜——!” 数千名精锐的铁勒骑兵如同打了鸡血,发出一阵阵野兽般的嚎叫,挥舞著弯刀,像是一股黑色的洪流,狠狠地撞向了背嵬军那洞开的“缺口”。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也不是预料中的阵型崩溃。 而是……一堵移动的刀山。 “陌刀!列阵!” 岳飞的命令冷静而清晰。 “第一排,平举!” “第二排,上撩!” “第三排,预备!” “以五十步为距,三段轮转!” “推进!” “杀——!!!” 三千背嵬军將士齐声怒吼,那声音匯聚成一股,竟隱隱有龙吟之声。 他们没有停在原地防守。 而是迈著沉重却坚定不移的步伐,迎著那数千骑兵的衝锋,缓缓地、不可阻挡地,向前压了上去! “咚!” “咚!” “咚!” 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在颤抖。 那不是在走路,那是在敲响突厥人的丧钟!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就看到一片雪亮的刀光在眼前一闪而过。 紧接著,他和他的战马,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剪,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剪开。 上半身还在向前飞,下半身却连同马的尸体,轰然倒地。 这不是劈砍。 这是切割。 三千把由高炉钢锻造的陌刀,组成了一排排无情的刀锋。第一排平举,负责斩断马腿;第二排紧隨其后,负责收割落马的骑手。 配合默契,精准高效,就像一台设计精密的绞肉机。 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衝击力,在这堵移动的刀山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笑话。 人马的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背嵬军的阵前,却连延缓他们步伐一瞬都做不到。 他们就那样踩著敌人的尸骸,踩著粘稠的血浆,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碾压! “这……这是什么怪物?!” 山谷內,死里逃生的李世民,看著谷口那如同神魔降世般的黑色军团,喃喃自语。 程咬金手里的半截斧柄“哐当”落地,他张大了嘴巴,哈喇子流了一地。 “俺滴个亲娘哎……这帮步兵……比白起那帮杀才还狠……” “撼山易,撼岳家- 军难!” 就在这时,一声雄浑的战吼,从那黑色的军阵中冲天而起,如同滚滚惊雷,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三千將士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气吞山河! 那股子顶天立地、捨我其谁的无敌气势,瞬间击溃了突厥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啊!快跑!” 正面的突厥大军彻底炸营了。 頡利可汗站在山坡上,看著东边那片正在收割人命的血色雾气,又看著正面这堵正在碾压一切的黑色刀山,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完了。 全完了。 这他娘的都是从哪冒出来的神仙? “大汗!顶不住了!快撤吧!” 执失思力连滚带爬地跑到頡利身边,脸上满是绝望,“东边被堵死了!正面又冲不动!再不走,咱们这十万中军都要被耗死在这儿啊!” “撤?往哪撤?” 頡利双目赤红,像一头输红了眼的赌徒。 他还有最后的底牌。 他还有拱卫中军的十万精锐! 只要这支力量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传令下去!让……” 他刚想下令,让亲卫营去支援正面战场。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从他的身后,从他那顶象徵著草原至高权力的金帐方向,猛地传来。 紧接著,一面绣著狼头的帅旗,在冲天的火光中,“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頡利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在他的中军大本营,不知何时,也燃起了熊熊大火。 一支人数不多,但却如同白色闪电般的骑兵,不知从何处杀出,硬生生凿穿了他最精锐的亲卫营,直捣黄龙! 为首的那个银甲小將,手中一桿长枪舞得如同蛟龙出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不……不可能……” 頡利看著那面倾倒的帅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那里……那里怎么也会有唐军?!” 第128章 霍去病为先锋:给我八百骑,我去冲阵 时间倒退回半个时辰前。 龙门山谷的西侧,一片不起眼的密林之中。 八百名身披银甲、骑著白马的大雪龙骑,正静静地潜伏在黑暗里,如同蛰伏的冰原狼群,悄无声息,却致命。 李承乾穿著那身骚包的太子甲,骑在照夜玉狮子上,嘴里叼著根草根,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正百无聊赖地观察著远处那灯火通明的突厥大营。 “嘖嘖嘖,真热闹啊。” 他看著那些围著篝火跳舞的突厥兵,撇了撇嘴,“又是烤全羊,又是马奶酒,搞得跟开联欢晚会似的,就是不叫咱们。” 在他身旁,霍去病一身亮银甲,手持虎头湛金枪,跨坐在那匹神骏的“颯露紫”上,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盯著远处那顶最为奢华、也最为巨大的金帐,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殿下。” 霍去病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时机差不多了。” “白起將军和岳飞將军应该已经就位,只要他们一动手,突厥人的注意力就会被全部吸引过去。” “到那时,就是我们……直捣黄龙的最好机会!” “急什么?”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放下望远镜,“等我爹再多挨会儿揍。不然他记不住这次教训。” 霍去病:“……” 他实在是搞不懂这位小殿下的脑迴路。 拿亲爹当诱饵,还嫌弃亲爹挨打的时间不够长? 这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殿下,兵贵神速……” “行了行了,知道了。” 李承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这小子,怎么比我还急?就那么想打仗?” “末將天生就是为战爭而生的!” 霍去病挺直了胸膛,那张年轻英武的脸上,写满了与生俱来的骄傲与自信。 “殿下,给我八百骑!”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发出“嗡”的一声爭鸣。 “末將愿为殿下先锋,於万军从中,取下頡利狗头!” 看著霍去病那副“你不让我打仗我就死给你看”的狂热模样,李承乾终於笑了。 “行吧,怕了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扔了过去。 “先垫垫肚子。” “等会儿动起手来,我可没空给你做饭。” 他重新举起望远- 镜,目光锁定在远处山谷的东西两侧。 突然,两点微弱的火光,在漆黑的夜幕中一闪而逝。 那是……白起和岳飞约定好的信號。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瞬间变得冰冷而残忍。 “开饭了。” 他扔掉嘴里的草根,抽出腰间那把从未见过血的太子剑,剑尖斜指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海洋。 “目標,頡利金帐!” “今日,本宫要让这草原上的蛮子知道,什么叫——” “虽远必诛!”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大雪龙骑的耳中。 “吼——!!!” 压抑了许久的战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八百头猛虎,终於露出了它们锋利的獠牙。 “隨我!” “衝锋!!!” 霍去病一声暴喝,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希律律——!” “颯露紫”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腾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第一个衝出了密林。 在他身后,八百名白马骑士紧隨其后,瞬间匯聚成一股银白色的洪流,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狠狠地扎进了那片看似固若金汤的突厥大营! “敌袭!有敌袭!” 突厥的哨兵终於发现了这支从天而降的骑兵,发出了悽厉的警报。 但已经晚了。 大雪龙骑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一阵风,一阵卷著刀锋的风。 他们甚至没有去理会那些从帐篷里衝出来的普通士兵,而是像一把烧红了的手术刀,以一种极其精准、极其冷酷的姿- 態,沿著一条早已规划好的路线,笔直地、毫不犹豫地,切向了整个大营的心臟—— 頡利可汗的中军金帐! “噗嗤!” “噗嗤!” 挡在路上的一切,无论是人是马,是帐篷还是篝火,都在那雪亮的刀光下被一分为二。 八百骑兵,如同一人。 他们沉默,高效,冷酷。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只有对杀戮的绝对专注。 頡利可ka n的亲卫营,號称“狼崽子”,是整个突厥最精锐的部队。 但在大雪龙骑面前,他们脆弱得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弯刀砍在龙骑兵的重甲上,只能迸溅出几点可怜的火星。 而龙骑兵的陌刀挥下,却是连人带甲,直接劈成两半! “轰隆——!” 霍去病一马当先,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横扫而出,直接將那面象徵著突厥王权的狼头帅旗,从中斩断! 帅旗倒下的瞬间,整个中军大营的士气,也隨之崩塌。 “帅旗倒了!大汗败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而此时的頡利可汗,刚刚从那个“东面全是红甲”的噩耗中回过神来,还没等他穿好裤子,就听到了帐外那震天的喊杀声。 “怎么回事?!哪来的喊杀声?!” 他一把推开身边瑟瑟发抖的胡姬,踉踉蹌蹌地衝出大帐。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那面倾倒的帅旗,以及那道在火光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的银色身影。 “不……不可能……” 頡利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他娘的是在变戏法吗? 怎么到处都在冒唐军?!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 霍去病已经杀到了金帐之前。 他看著那个披头散髮、满脸惊恐的突厥可汗,脸上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他手中的长枪猛地向前一掷! “咻——!” 长枪化作一道流光,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直接贯穿了那顶用纯金打造的奢华大帐。 “轰隆——!” 金帐从中裂开,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 霍去病勒住马韁,长枪斜指,枪尖上还挑著半边破碎的金顶。 他看著那个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頡利可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轻蔑的弧度。 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年轻英武的脸庞,宛如天神。 “頡利老狗。” 少年的声音清朗,却带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狂傲,响彻了整个中军大营。 “別来无恙啊。” “你爷爷我,大汉驃骑將军,霍去病!” “特来……取你狗命!” 第129章 万军丛中取敌首,冠军侯神威无双! “霍……霍去病?” 頡利可汗瘫坐在废墟之中,听到这个名字,浑身猛地一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这个名字,对於草原上的民族来说,那就是一个禁忌,一个流传了数百年的噩梦。 是那个十七岁就敢率八百骑兵深入大漠,杀得匈奴人血流成河的少年魔神! “不……不可能!你是鬼!你是汉人召唤出来的恶鬼!” 頡利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不甘,他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眼中闪过一丝属於草原狼主的疯狂与狠戾。 “就算是鬼!本汗今日也要把你再杀一次!” 頡利怒吼著,挥舞著弯刀,用尽全身的力气,朝著霍去病冲了过去。 他毕竟也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雄主,这一刀,势大力沉,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悍勇。 然而。 在霍去病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里,这一刀,却慢得像蜗牛爬。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霍去病嗤笑一声,手中的虎头湛金枪甚至都没有抬起。 就在那弯刀距离他面门还有三寸的时候,他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快到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银色的残影。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霍去病后发先至,手中的长枪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頡利的刀身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 頡利只觉得虎口一麻,手中的弯刀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在空中打著旋儿飞出去十几米远,“噗嗤”一声插进了一个亲卫的胸膛。 一招。 仅仅一招。 草原霸主,当场缴械。 “你……” 頡利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一只穿著银甲的战靴便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 頡利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塌了半边残破的金帐,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里面甚至还夹杂著几块內臟的碎片。 霍去病缓缓收回脚,脸上依旧是那副桀驁不驯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脚踢开了一块挡路的石头。 他提著枪,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个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抽搐的頡利可汗。 周围,上千名突厥亲卫將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举著弯刀,拉开弓箭,一个个目眥欲裂,却无一人敢上前。 因为那八百名白马骑士,就静静地佇立在霍去病的身后。 他们没有动,甚至连刀都没有拔出来。 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凝练出来的恐怖杀气,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突厥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敢动一下。 下一秒,就是铺天盖地的屠杀。 “別……別过来……” 頡利看著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少年,终於怕了。 他手脚並用地往后蹭,裤襠里一片湿热,腥臊的液体顺著大腿流了一地。 “我是可汗……我是草原之主……你不能杀我……” “不能?” 霍去病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虎头湛金枪。 那冰冷的、沾染过无数匈奴王血的枪尖,轻轻地点在了頡利的咽喉上。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在我霍去病的枪下,没有可汗。” 霍去病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只有……死人。”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声暴喝突然从远处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 只见李承乾骑著那匹神骏的照夜玉狮子,在徐驍和几十名大雪龙骑的护卫下,慢悠悠地“溜达”了过来。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周围那些紧张得快要尿裤子的突厥亲卫们,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都別紧张,放下武器,本宫是来讲道理的。” 霍去病看到李承乾,眉头一皱,但还是收回了长枪,躬身行礼:“殿下。” “干得不错。” 李承乾跳下马,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像是夸奖一个干活利索的小弟,“比我想像的要快。” 然后,他走到那个已经嚇得快要魂飞魄散的頡利面前,蹲下身子,好奇地戳了戳对方那满是肥油的脸。 “嘖嘖嘖,这就是突厥可汗?” “长得……有点潦草啊。” “还没我东宫养的那头猪好看。” 頡利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承乾,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是你!又是你这个小畜生!” “啪!” 李承乾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抽得頡利眼冒金星。 “嘴巴放乾净点。” “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一个脏字,我就让老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餵狗。” 頡利瞬间闭嘴了,眼中的怨毒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他看都没再看地上的頡利一眼,仿佛那真就是一头待宰的猪。 他转过身,看向山谷的方向。 那里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微弱了下去。 …… 龙门山谷內。 李世民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浑身是血,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就在刚才,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不知为何,那些围攻他们的突厥人,突然就像是退潮一样,疯了似的往回跑。 “怎么回事?” 程咬金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脸上的血水,一脸的懵逼。 就在这时。 一阵熟悉的、却又显得格外陌生的马蹄声,从谷口的方向传来。 李世民猛地抬头。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 一个身穿银甲的少年將军,骑著一匹神骏无比的乌騅马,正从尸山血海中缓缓走来。 在他的身后,跟著八百名白马骑士,每一个人的马鞍上,都掛著一颗颗血淋淋的突厥人头。 而在那个少年將军的手里…… 赫然提著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那颗头颅上,还戴著象徵著突厥王权的狼头金冠! 是頡利! “那……那是……” 尉迟恭瞪大了牛眼,指著那个少年,声音都在颤抖,“那不是……陛下的颯露紫吗?” “那马上的……又是谁?!”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清了。 那个少年,提著頡利的脑袋,骑著他的宝马,在那数十万敌军的尸骸中,閒庭信步,如入无人之境。 他身后的大雪龙骑,甚至还有人从怀里掏出水囊,一边走,一边漱口。 那囂张的姿態,那睥睨天下的气势。 简直…… 简直就是他当年在虎牢关下的翻版! 不! 比他当年,还要狂!还要霸道! “传令下去。” 山谷外,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被震惊得怀疑人生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让老霍,多绕几圈。” “动静搞大点。” “务必……要让我父皇看清楚。” “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怎么替他……找回场子的!” 第130章 李世民写下遗詔:立太子承乾为帝……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终於刺破了龙门山谷上空厚重的血云,將金色的光辉洒向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的土地。 喊杀声停了。 號角声也停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尸骸发出的呜咽,和倖存者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 李世民扶著一把断刀,勉强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眼前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修罗场,看著那些还插著箭矢、死不瞑目的突厥尸体,只觉得恍如隔世。 贏了? 真的贏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准备与程咬金等人共赴国难,慷慨赴死。 可现在,围困他们整整两天的三十万大军,竟然……就这么没了? 溃不成军,四散奔逃,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了抢夺逃跑的路线而自相残杀。 “陛下!” 尉迟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也是浑身浴血,鎧甲破碎,但他那张黑脸上,却掛著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 “您看!是霍將军!是太子殿下派来的霍將军!” 李世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那片尸山血海之中,一个身披银甲的少年將军,正骑著那匹他熟悉无比的“颯露紫”,閒庭信步般地缓缓走来。 少年的马鞍上,掛著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 而他的手里,赫然提著一颗戴著狼头金冠、死不瞑目的头颅! 是頡利! 真的是頡利! 那个让他恨之入骨、也让他畏之如虎的草原梟雄,就这么……死了? 死得如此草率,如此……憋屈? “好……好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一股巨大的狂喜混合著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衝垮了他紧绷的神经。他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幸好被身后的秦琼一把扶住。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承乾骑著那匹通体雪白的照夜玉狮子,身后跟著徐驍,慢悠悠地“溜达”到了李世民面前。 他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不是来救驾的,而是来郊游顺便看个热闹的。 他甚至还有閒心,对著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李世民吹了个口哨。 “哟,父皇。” “您这造型……挺別致啊。” “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有股子……沧桑的美感。” 李世民:“……” 他刚涌上心头的那点父子重逢的感动,瞬间被这逆子一句话给噎得烟消云散。 “滚!” 李世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声音里却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霍去病此时也催马赶到。 他翻身下马,动作乾脆利落,將手里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李世民的脚边。 “殿下,幸不辱命。” 霍去- 病对著李承乾一抱拳,声音洪亮,“頡利老狗的首级,在此!” 李世民低头,看著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看著那双到死都充满著惊恐与不甘的眼睛,百感交集。 他贏了。 大唐贏了。 但他这个皇帝,却输得一败涂地。 “你……你们……” 李世民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几个“来歷不明”的神將,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猛地伸手入怀。 他从那件早已被鲜血浸透的內衬里,掏出了一份同样染血的、皱巴巴的明黄绢布。 那是……遗詔。 是昨夜,在他万念俱灰,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用自己的血写下的最后一道圣旨。 “朕……朕……” 李世民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拿著那份遗詔,想撕,又觉得不妥;想收起来,又怕被別人看见。 这要是让大家知道,他堂堂天策上將,居然被嚇得连遗詔都写好了,那他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就在李世民手足无措,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了过来,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那份遗詔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父皇,这是什么?情书吗?” 李承乾拿著那份还带著血腥味的“遗詔”,好奇地展开。 只见上面用血跡写著一行歪歪扭扭、却又透著一股决绝的大字: “朕崩於龙门山,乃天命也。然大唐国祚不可断,江山不可一日无主。著,传位於太子承乾……” 李承- 乾眨巴眨巴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便宜老爹。 他突然笑了。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哟,父皇,您还真看得起我啊。” 李承乾晃了晃手里的遗詔,一脸的调侃,“这就想把这烂摊子甩给我了?想得美。” “还给朕!” 李世民羞恼交加,伸手就要去抢。 然而,李承乾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有把遗詔还回去。 也没有撕掉。 而是…… 慢条斯理地,极其优雅地,用那张写著“传位於太子”的、足以改变大唐歷史走向的遗詔,擦了擦自己刚才拿过烤肉、还有点油腻腻的手指。 一遍。 又一遍。 直到把手上的油污全都擦乾净,把那张黄綾擦得黑乎乎一团。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暴殄天物! 这可是朕用血写的遗詔啊! 你居然拿来擦手?! “別激动,父皇。” 李承乾隨手把那团废纸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彻底碾进泥土里,毁尸灭跡。 他抬起头,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凑到李世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都说了,让您別硬撑。” “您看。” “这不……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纸吗?” 第131章 遗詔?我不同意!那白袍小將杀来了 “浪费纸张……” 李世民听著儿子这句轻飘飘的补刀,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没把刚才吃下去的鸡腿给吐出来。 什么叫浪费纸张? 那可是朕用血写的遗詔! 是朕在临死前,把这万里江山託付给你的凭证! 这逆子,竟然一点感动都没有,还在那说风凉话?! “你……你这个不孝子!”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在抖,指著李承乾的鼻子,想骂两句,却又不知道从何骂起。 骂他见死不救?可人家確確实实是来救驾了,还顺手把頡利的脑袋都给带来了。 骂他不敬君父?可刚才若不是他,自己这颗脑袋怕是已经成了頡利的酒杯了。 “父皇,您別激动。”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又气又憋屈、脸涨得跟猪肝似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是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诚恳。 “儿臣这不是心疼您嘛。” “您看您,非要御驾亲征,结果呢?差点把自己玩没了不说,还把玄甲军的老底都给赔进去了。” “儿臣早就跟您说了,骄兵必败,您就是不听。现在好了,被人堵在山沟沟里啃树皮,舒服了?”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 李世民被懟得哑口无言,老脸涨得通红。 是啊。 出征前,这逆子是怎么劝自己的? “父皇您就当去旅游了,別浪得太狠,打不过就跑。” 结果呢?自己把这话当成了耳旁风,一头扎进了人家挖好的陷阱里。 丟人。 太丟人了。 想他李世民纵横沙场半生,今天竟然在一个八岁的娃娃面前,把脸都丟尽了。 “你……你早就知道朕会败?”李世民的声音乾涩,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摩擦。 “不是您会败,是您不带脑子就往陷阱里冲,神仙都救不了您。”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吐槽,“您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三千人就敢去冲人家三十万的大营?梁静茹给您的勇气吗?” “梁静茹是谁?”李世民下意识地问道。 “一个很会唱歌的西域女子。” “行了行了,別跟朕扯这些没用的!” 李世民烦躁地挥了挥手,“既然你都来了,那外面的战事……” “差不多了吧。”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色,“白起从东边堵,岳飞从正面推,老霍去中军斩了首。这要是还拿不下来,那他们三个就可以集体退休,回家种红薯了。” 就在这时。 “杀——!!!” 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还要悽厉的喊杀声,突然从山谷的西侧爆发开来,如同山洪暴发,瞬间打破了这短暂的寧静。 “怎么回事?!” 李世民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西边,“西边怎么还有动静?难道突厥还有埋伏?!” 程咬金等人也是大惊失色,一个个重新握紧了手里的兵器,摆出了防御的姿態。 “不可能啊……” 李承乾也愣了一下,他挠了挠头,一脸的疑惑,“西边不是让陈芝豹去堵口子了吗?那小子杀人虽然比不上白起,但也不至於被人反推了吧?” 他拿起掛在马鞍上的望远镜,朝著西边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几里地之外的另一处山坳里,火光冲天,人影绰绰。 数万名突厥骑兵,正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向著这边溃逃。 而在他们身后,一支人数不多,但却如同白色鬼魅般的骑兵,正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像是在驱赶著羊群。 为首的那名白袍小將,手中一桿银枪上下翻飞,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雾。 那杀戮的效率,那优雅的身姿,那股子“白衣兵仙”的范儿…… 不是陈芝豹又是谁? “搞什么飞机?” 李承乾放下望远镜,更懵了,“这小子不是应该在西边堵口子吗?怎么跑去抄人家西突厥的老窝了?” 就在这时。 一名浑身是血的突厥千夫长,连滚带爬地从西边那片混乱的战场上跑了过来。 他不是来拼命的。 他是来……报丧的。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頡利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前,嚎啕大哭,声音悽厉得像是死了亲爹。 “大汗!大汗您死得好惨啊!” “西边……西边也完了!” “那个穿白衣服的魔鬼……他不是人!他从山涧里钻出来,一枪……一枪就把统叶护可汗给捅死了!” “现在西突厥的五万大军也乱了!他们正在往咱们这边跑,跟咱们自己人撞在一起,死伤无数啊!” 什么?! 统叶护可汗也死了?! 李世民听得眼皮狂跳。 西突厥的统叶护可汗,那也是一代梟雄,论实力,丝毫不比頡利差。 竟然……就这么被人一枪给捅死了? 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承乾,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逆子手底下,到底还藏著多少这种不讲道理的变態?! “殿下,您这位……白袍小將,又是从哪儿招来的?”李世民声音乾涩地问道。 李承乾还没来得及回答。 那个突厥千夫长猛地抬起头,死死盯著李承乾,那眼神里的恐惧和怨毒,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是你!一定是你!” “你这个汉人的魔鬼!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 “为什么你们唐军会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为什么我们的勇士在你们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李承乾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突厥將领,脸上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他缓缓走上前,蹲下身子,拍了拍对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颊。 “妖术?” “不不不。”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语气轻柔,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残酷。 “这不叫妖术。” “这叫——” “你爹我来了。” 第132章 西路奇兵,白衣兵仙陈芝豹! 把时间的指针,稍微往回拨那么半个时辰。 就在霍去病带著八百勇士在突厥中军大营里“吃自助餐”的时候,龙门山谷的西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里是西突厥统叶护可汗的驻地。 五万大军,旌旗猎猎,却按兵不动。 统叶护骑在马上,位於一座小山包上,手里拿著个单筒望远镜(上次战场缴获的低配版),正津津有味地看著远处頡利大营冲天的火光。 “嘖嘖嘖,这火烧得,真旺啊。” 统叶护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大汗,咱们……不去救吗?” 旁边的叶护(官职)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咱们是盟军,要是頡利完了,咱们……” “救?为什么要救?” 统叶护斜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汉人有句话,叫『鹤蚌相爭,渔翁得利』。” “頡利那个蠢货,刚愎自用,非要跟唐军硬碰硬。现在好了,被人掏了老窝,活该!” “让他跟唐军去拼命吧,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衝下去收割残局。” “到时候,大唐的財宝是我的,頡利的牛羊也是我的,这草原唯一的霸主……还是我的!” 统叶护越想越美,忍不住哼起了草原上的小曲儿。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天才。 然而,他並不知道。 就在他做著“草原霸主”美梦的时候,死神已经悄悄站在了他的身后。 距离西突厥大营不到三里的密林中。 一千名身披白袍银甲的骑兵,如同幽灵一般静静地佇立著。 他们和霍去病的大雪龙骑不同。 霍去病的兵,张扬,狂野,像是一团烈火。 而这支军队,冷,静,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们胯下的战马都戴著特製的嚼子,蹄子上裹著厚厚的棉布,连呼吸声似乎都被刻意压低了。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陈芝豹。 那个被李承乾藏到最后的底牌,那个號称“白衣兵仙”的恐怖男人。 他手里提著那杆名为“梅子酒”的长枪,紫色的眸子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个正在哼曲儿的统叶护。 “殿下说,这叫『偷塔』。” 陈芝豹低声呢喃,声音好听得让人耳朵怀孕,却又冷得让人骨髓结冰。 “我不喜欢这个词。” “太猥琐。” 他轻轻抚摸著枪身,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我更喜欢叫它——艺术。” “收割生命的艺术。” “將军,动手吗?”副將低声请示。 “不急。” 陈芝豹摇了摇头,目光幽深,“等那个蠢货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那样,他死的时候,表情才会比较精彩。” 片刻后。 当统叶护看到頡利的中军大帐倒塌,发出一声狂笑的时候。 陈芝豹动了。 “走。” 只有一个字。 一千名幽灵骑兵,瞬间启动。 没有吶喊,没有衝锋的號角。 他们就像是一阵白色的雾气,贴著地面,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西突厥的中军大帐飘去。 诡异。 太诡异了。 当外围的突厥哨兵发现这支军队的时候,他们已经衝到了百步之內。 “什么人?!” 哨兵刚想吹响號角。 “噗——” 一支冷箭,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陈芝豹收起长弓,重新提起梅子酒,速度不减反增。 “不要恋战,不要纠缠。”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斩首。” 这支千人队,就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避开了所有重兵把守的区域,沿著一条极其刁钻的路线,直插统叶护所在的小山包。 所过之处,凡是挡路的突厥兵,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已经身首异处。 那种杀人的效率,简直像是在割草。 快。 太快了。 快到统叶护身边的亲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山包上。 统叶护还在跟手下吹嘘自己的“渔翁计划”。 “看著吧,等火再大一点,咱们就……” 话音未落。 一阵寒风突然从他背后刮过。 那风很冷,透著一股子浓烈的血腥气和铁锈味。 周围的喧囂声,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那些原本还在恭维他的部下,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张大嘴巴,惊恐地看著他的身后。 统叶护愣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有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的猎物,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谁?!” 统叶护下意识地想要拔刀,想要回头。 但他的手刚碰到刀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一点冰凉刺骨的寒意,已经悄无声息地贴上了他的后心。 那是一把枪的枪尖。 只要他再动哪怕一寸,那枪尖就会毫不犹豫地刺穿他的心臟,把他钉在马背上。 一道优雅、冷漠,却又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贴著他的耳朵,幽幽响起。 “我要是你,我就不动。” “毕竟,梅子酒很快。” “你的手,太慢。” 第133章 统叶护傻眼:一枪穿心,我还没出手就没了? 统叶护可汗浑身的肥肉都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那一点抵在后心的冰凉,就像是死神的指尖,虽然还没刺破皮肤,但那股透骨的寒意已经顺著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冻得他连牙齿都在打架。 周围的亲卫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拔刀的拔刀,张弓的张弓,嘴里嘰里呱啦地吼著突厥语,大概意思就是“放开大汗”、“留你全尸”之类的废话。 但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他单手持枪,姿態优雅得就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晚宴,而不是身处万军丛中。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流淌著一种漠视苍生的淡然,仿佛围在他身边的这几百號精锐亲卫,不过是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你……你是谁?” 统叶护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冷汗顺著额头滑落,滴在马鬃上,“我是西突厥的可汗!你要钱?要女人?还是要地盘?只要你把枪拿开,本汗……本汗都给你!” “而且,我身后有五万大军!你杀了我,你也走不掉!” 他在赌。 赌这个汉人將领不敢真的动手,赌对方是想挟持他做人质。 然而。 身后那个优雅的声音,却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丝意兴阑珊的失望。 “钱?女人?” 陈芝豹摇了摇头,手中的梅子酒微微前送半寸,刺破了那层华丽的皮裘。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来,既不是为了求財,也不是为了谈判。”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世上的可汗有点多,太吵了。” 统叶护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让他瞬间炸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不!別……” “噗嗤——” 一声轻响。 就像是烧红的餐刀切进了一块凝固的猪油。 那杆名为“梅子酒”的长枪,没有任何阻滯,也没有任何犹豫,瞬间贯穿了统叶护那宽厚的背脊,精准无比地刺破了心臟,然后从前胸透体而出! 鲜血,顺著枪尖喷涌而出,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妖艷的血花。 统叶护低下头,呆呆地看著胸前那截还在微微颤动的银色枪尖。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气泡声。 眼神里的光彩正在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这就……结束了? 我可是统叶护!是西突厥的雄主!是坐拥五万大军、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草原霸主! 我还没拔刀,还没指挥大军衝锋,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杀我的人长什么样…… 就这么……没了? “太弱。” 陈芝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手腕一抖,长枪猛地抽出。 “噗通!” 统叶护那肥硕的身躯像一袋破烂的垃圾,重重地摔落在马下,溅起一片尘土。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著天空,仿佛在质问长生天: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静。 整个小山包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突厥亲卫看著地上的尸体,一个个大脑宕机,完全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大汗……死了? 就这么被人一枪捅死了? “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这声尖叫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亲卫们,瞬间崩溃了。 连大汗都被秒杀了,他们这些人上去送菜吗? “魔鬼!这是白衣魔鬼!” “大汗死了!快跑啊!” 恐惧如同瘟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西突厥的大营里蔓延。 五万大军,原本就是为了抢劫才凑到一起的利益共同体,此刻主帅一死,那就是树倒猢猻散。 没有人想著报仇,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离这个白衣杀神越远越好! “轰隆隆——” 五万骑兵炸营了。 他们在黑暗中四散奔逃,互相践踏。为了爭夺逃生的路线,甚至挥刀砍向了自己的同伴。 更要命的是,因为慌不择路,大部分溃兵竟然一头撞向了东边——也就是頡利可汗的中军侧翼! “让开!別挡路!” “滚开!那是我们的路!” 西突厥的溃兵和正面战场溃败下来的頡利部眾,在黑夜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边是以为后面有杀神追赶的惊弓之鸟,一边是被岳飞打得晕头转向的残兵败將。 两伙人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让谁。 “杀!挡路者死!”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两支原本还是盟友的突厥大军,竟然在龙门山谷的侧翼,展开了一场惨烈至极的自相残杀! 这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一场用鲜血和生命堆砌出来的黑色幽默。 山包上。 陈芝豹勒马而立,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纤尘不染。 他看著下面那乱成一锅粥的战场,看著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互相砍杀的突厥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一群乌合之眾。” “杀这种人,简直是脏了我的枪。” 副將策马赶到,看著这壮观的炸营场面,激动得手都在抖:“將军!神了!真的神了!咱们要不要追杀一阵?趁乱多砍几个脑袋?” “追杀?” 陈芝豹摇了摇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突厥联军的粮草大营。 虽然守备森严,但此刻因为前线的混乱,防守已经出现了致命的漏洞。 “杀猪有什么意思?” 陈芝豹调转马头,手中的梅子酒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直指那座堆积如山的粮仓。 “殿下说了,要让这帮蛮子长记性。” “饿肚子,才是最好的教训。” “传令!” “全军转向!目標——粮草大营!” “给本將……点把火!” “诺——!!!” 一千名白袍骑兵,没有去管那些溃逃的敌人,而是像一群在黑夜中狩猎的幽灵,再次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扑突厥人的命脉。 此时的粮草大营,守军还在观望前方的战况,根本没想到死神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嗖嗖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无数支绑著浸油布条的火箭,如同流星雨一般,划破夜空,狠狠地扎进了那些乾燥的草料堆和粮垛上。 “轰——!” 火,瞬间就起来了。 秋风一吹,火借风势,眨眼间就变成了燎原之势! 冲天的火光,將半边天空都烧成了赤红色,把这漆黑的夜,照得亮如白昼! 那滚滚的热浪,隔著几里地都能感觉得到。 无数突厥守军在火海中惨叫、奔逃,却根本无法阻止这毁灭一切的红莲业火。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仅是粮草。 更是烧掉了突厥联军最后的一丝希望和士气。 正在正面战场指挥背嵬军推进的岳飞,看到远处腾起的火光,忍不住大笑三声,手中的沥泉枪一挥: “粮草已断!敌军必乱!” “背嵬军!隨我衝锋!” 而此时,刚刚砍翻了一个突厥万夫长的白起,也抬头看了一眼那漫天的火光,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这火……烧得倒是挺好看。” “既然饭都没了,那就早点送他们上路吧,省得活著也是受罪。” 而在火光映照不到的阴影里。 陈芝豹收起长枪,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粮仓,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枪尖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副將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问道: “將军,火放完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去支援霍將军吗?” 陈芝豹將手帕隨手一扔,任由它飘进火海,化为灰烬。 他拨转马头,看向了长安的方向,那是家的方向。 “支援?霍去病那小子要是连个老窝都端不掉,他这冠军侯也就別当了。”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走,找个地方歇会儿。” “这打了一晚上的仗,我都有些……饿了。” 第134章 围魏救赵?不,我是来把你们杀光的 龙门山谷正面,铁勒部的首领阿史那·忽必正骑在马上,挥舞著马鞭,唾沫横飞地督战。 “冲!都给老子冲!” “谁敢后退一步,老子砍了他餵狼!” 他眼看著唐军的那个乌龟壳就要被磨破了,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银財宝在向他招手。 可就在这时。 一股热浪顺著北风,呼呼地刮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紧接著,是一阵比战场廝杀声还要刺耳的惊呼,从大军的后方像瘟疫一样蔓延过来。 “火!著火了!” “粮草!咱们的粮草大营著火了!” 忽必猛地回头。 只见几里之外的后方,火光冲天而起,把半边天都烧成了惨厉的血红色。那滚滚浓烟里,夹杂著烤焦的肉味和粮食味,直钻鼻孔。 “完了……” 忽必手里的马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对於草原民族来说,粮草就是命。没了吃的,这几十万大军就是几十万张等著饿死的嘴! “大汗死了!粮草没了!” “快跑啊!再不跑就要饿死在这里了!” 恐慌的情绪瞬间引爆了全军。 原本还在疯狂进攻的铁勒骑兵,此刻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攻势瞬间垮塌。有人开始调转马头,有人开始互相推搡,甚至有人为了抢夺一匹好马拔刀相向。 这就是鬆散联盟的致命弱点。 顺风仗人人爭先,一旦逆风,瞬间崩盘。 “机会!” 一直像座铁塔一样佇立在军阵最前方的岳飞,猛地睁开了那双丹凤眼。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精光比刀锋还要锐利。 “背嵬军!” 岳飞手中的沥泉枪向前一指,声音雄浑如雷,炸响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 “敌人乱了!” “盾牌手,开阵!” “陌刀手,上前!” “给本將——凿穿他们!” “杀——!!!” 原本处於防守姿態的黑色方阵,瞬间变阵。 巨大的塔盾轰然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面早已蓄势待发的三千陌刀手。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放出了笼子的猛虎,迈著沉重的步伐,踏著整齐的鼓点,向著混乱的突厥大军压了上去。 “噗嗤!噗嗤!” 如墙而进,人马俱碎! 陌刀挥舞起来,就像是一排排绞肉机的叶片,无情地收割著眼前的一切活物。 此时的突厥人哪里还有心思打仗? 后院起火,前有杀神,他们只想跑,只想离这群黑色的魔鬼远一点! “快跑!別挡道!” “滚开!让我先走!” 踩踏、推搡、自相残杀。 正面的突厥大军,彻底炸营了。 而就在这时,山谷內部,一直苦苦支撑的李世民,也敏锐地嗅到了战机的味道。 他一把抹掉脸上的血污,虽然饿得两眼发昏,但此刻却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 “兄弟们!” 李世民嘶哑著嗓子,举起手中卷刃的天子剑。 “咱们的援军到了!” “那帮蛮子乱了!粮草被烧了!” “不想死的,不想窝窝囊囊饿死在这山沟里的,都给朕站起来!” “跟朕衝出去!咬死这帮狗日的!” “杀!” 绝境逢生,爆发出的力量是恐怖的。 剩下的两千多玄甲军,哪怕是饿著肚子,哪怕是浑身带伤,此刻也像是疯了一样,嗷嗷叫著跟著皇帝衝出了谷口。 里应外合。 腹背受敌。 铁勒部的十万大军,瞬间就被这两股钢铁洪流给夹在了中间,像是一块夹心饼乾,被狠狠地碾碎。 “別杀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忽必看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看著那面黑色的“岳”字大旗离自己越来越近,终於崩溃了。 他丟掉弯刀,滚落下马,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然而。 岳飞看都没看他一眼,手中的长枪借著马力,直接挑飞了他身边的一个亲卫,然后冷冷地下令: “殿下有令。” “不封刀,不纳降。” “继续推进!” 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是驱赶。 岳飞像是一个老练的牧羊人,赶著这群惊恐的绵羊,往一个特定的方向跑。 往哪跑? 往东? 那边是白起的三千铁鹰锐士,正磨刀霍霍,等著收人头。 往西? 那边是陈芝豹的一千白袍鬼骑,刚刚捅死了统叶护,正閒得发慌。 往回跑? 后面是已经杀红了眼的李世民和玄甲军。 突厥人绝望地发现,这偌大的龙门山谷,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透风的铁罐子。 而他们,就是这罐子里的王八。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这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啊!” 一个突厥万夫长看著四周渐渐合围的唐军旗帜,一屁股瘫坐在血泊里,眼神空洞。 “围三缺一?那是兵法。” “这群唐军……根本就不讲兵法!” “他们是来灭族的!” 战场的一角,岳飞勒住战马,与刚刚从东边杀过来的白起遥遥相望。 两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交匯间,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口袋,扎紧了。 “岳將军。” 白起策马走近,身上的血浆厚得像是穿了一层红色的鎧甲,他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得嚇人。 “这帮废物跑不动了,挤成一团了。” “你看,是直接埋了省事,还是让殿下过来挑挑?” 岳飞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兵器都拿不住的突厥人,手中的长枪微微垂下。 “先围著吧。” “殿下说了,要给陛下一个出气的机会。” “毕竟……” 岳飞指了指远处那个提著断剑、正一脸狂躁地到处找人砍的李世民,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意。 “陛下憋了两天了,总得让他发泄发泄,不然容易憋出病来。” 第135章 白起登场:杀神领域开启,突厥战马受惊 “东边!往东边跑!” “那边没人!那是活路!” 被岳飞的陌刀阵和李世民的玄甲军像赶鸭子一样两头堵的突厥残兵,此刻终於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龙门山谷的东口,虽然立著那面诡异的“白”字大旗,但看起来静悄悄的,並没有像正面战场那样矗立著钢铁城墙,也没有像西面那样有个疯子拿著枪到处捅人。 在一群已经被嚇破胆的突厥人眼里,这就等於是敞开的大门。 “冲啊!” “谁挡路谁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数万名突厥骑兵,也不管什么阵型了,甚至不管前面是不是自己人了,挥舞著马鞭,像是决堤的洪水,疯了一样朝著东口涌去。 那个方向,站著一个人。 白起。 他並没有带太多的兵,三千铁鹰锐士並没有排成密集的方阵,而是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坡和谷口的要道上。 他们甚至没有举起兵器,就那么冷冷地看著如海啸般涌来的数万骑兵。 “那个红甲的傻子是谁?”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千夫长狂喜,“一个人也敢挡千军万马?踩死他!” “踩死他!” “衝过去我们就活了!” 马蹄声如雷,大地在颤抖。 几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眼看著那狂暴的骑兵洪流就要將那个孤零零的红甲身影彻底淹没。 白起,终於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 他只是缓缓地,像是从沉睡中甦醒一般,抬起了那颗一直低垂的头颅。 那一瞬间。 原本还有些微光的黎明,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暗红色的诡异雾气,以白起为中心,毫无徵兆地向四周“轰”地一下炸开! “嗡——” 空气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不是雾。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是杀气。 是坑杀了四十万人,是屠灭了六国精锐,是用无数冤魂和鲜血凝练出来的——杀神领域! 寒冷。 刺骨的寒冷。 那种冷不是针对肉体的,而是直接冻结灵魂的。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战马,原本正处於极度亢奋的衝锋状態,眼中满是血丝。 可就在撞进那团红色雾气的一瞬间。 “希律律——!!!” 一声声悽厉至极、充满了极致惊恐的马嘶声,骤然响彻云霄。 那些战马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恐怖的天敌,像是看到了地狱的大门在眼前敞开。 生物的本能让它们做出了最激烈的反应。 急停! 跪地! 甚至是……口吐白沫,当场嚇死! “砰!砰!砰!” 无数正在衝锋的突厥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受惊的战马狠狠地甩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骨断筋折。 后面的骑兵剎不住车,直接踩著前面人的身体撞了上来。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连天。 原本气势如虹的衝锋洪流,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瞬间崩塌,变成了一锅乱粥。 “这……这是什么妖法?!” 后面的突厥人嚇傻了。 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个人,站在那里没动,光凭气势就嚇瘫了数万匹战马? 这还是人吗?! “嘘——” 白起竖起一根手指,抵在毫无血色的嘴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太吵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铁鹰锐士。” “在!” 三千名身穿暗红甲冑、戴著青铜面具的士兵,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送客。” “崩!崩!崩!” 那是秦弩特有的、沉闷而有力的弓弦震动声。 不同於唐军的神臂弓,铁鹰锐士手中的强弩,更加粗獷,更加暴力。 黑色的弩箭如同雨点般泼洒而出,每一支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噗嗤!噗嗤!” 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突厥兵,瞬间就被钉死在了地上。 这弩箭威力太大了,甚至能射穿两个人! “杀——!” 一轮齐射之后,白起手中的长戈猛地向下一挥。 三千铁鹰锐士,拔出了腰间的秦剑。 那是一种比唐横刀更长、更古朴、更利於刺击的长剑。 他们没有吶喊,只有沉默的杀戮。 三个人一组,结成一个个小型的“品”字阵,如同绞肉机里的刀片,捲入了混乱不堪的突厥人群中。 砍瓜切菜。 真正的砍瓜切菜。 失去了战马、失去了速度、更失去了胆气的突厥人,在这些来自战国时代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是婴儿。 鲜血,染红了谷口的每一寸土地。 白起就站在尸堆的最高处,长戈拄地,漠然地看著这一切。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兴奋,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就像是一个勤恳的老农,在收割自家地里成熟的麦子。 “魔鬼!你是魔鬼!” 一个突厥万夫长,身上插著两支箭,手里提著一把断刀,满脸是血地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他看著那个站在高处的红甲身影,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仗没法打了! 这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我跟你拼了!!!” 万夫长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疯狂地朝著白起扑了过去。 “去死吧!!” 刀锋距离白起的面门只有三尺。 白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万夫长一眼。 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那杆沉重的青铜长戈,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发先至。 “噗!” 一声闷响。 万夫长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了半空,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那锋利的戈刃,精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然后…… 轻轻一拉。 “嘶啦——”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著喷涌的热血,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最后“骨碌碌”滚到了白起的脚边。 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白起低头,看了一眼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嫌弃地用战靴踢开。 “太慢。”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眸子看向远处那些已经嚇得丟掉兵器、跪地求饶的突厥残兵,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殿下说了,不封刀。” “那就……继续吧。” “下一个,谁来?” 第136章 龙门山之围?在绝对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当第一缕晨曦彻底撕裂夜幕,龙门山谷的风,停了。 没有了喊杀声,没有了惨叫声。 只有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和无数突厥俘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牙齿碰撞声。 “下一个,谁来?” 白起刚才那句沙哑的问话,成了这场战役最后的註脚。 没人敢来了。 也没人能来了。 放眼望去,从谷口到山坡,从东面到西面,满山遍野都是突厥人的尸体,鲜血匯聚成的小溪,甚至在低洼处积成了一个个血红的水洼。 剩下的十五六万突厥人,无论是凶悍的狼骑,还是狡诈的部落首领,此刻都像是一群被拔了毛的鵪鶉,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把脸埋进泥土里,连看一眼那些大唐军队的勇气都没有。 太恐怖了。 这就是一场降维打击。 “踏、踏、踏。”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四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从战场的四个方向,向著中央匯聚。 一身暗红甲冑、浑身散发著令人作呕血腥气的白起。 身如铁塔、背负沥泉枪、神色肃穆的岳飞。 银甲染血、意气风发、提著頡利脑袋的霍去病。 还有那一袭白袍、优雅得不像话、枪尖却滴著统叶护心头血的陈芝豹。 四人走到李承乾面前,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清脆悦耳。 “末將白起。” “末將岳飞。” “末將霍去病。”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末將陈芝豹。” 四人齐声喝道:“幸不辱命,敌军已破!” 李承乾坐在马背上,手里拿著块手帕捂著鼻子,嫌弃地看了看四周的惨状。 “行了,都起来吧。” 他挥了挥手,语气懒洋洋的,仿佛刚才指挥的不是一场灭国之战,而是一次郊游踏青。 “匯报一下战果,本宫好回去写作业……哦不,写奏摺。” 负责统计战场的青龙,像个鬼影子一样飘了过来,手里捧著一本沾血的册子,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启稟殿下。” “此役,我军共斩首一十二万四千余级。” “俘虏突厥、铁勒、回紇等部联军,共计十五万六千余人。” “缴获战马二十万匹,牛羊无算,粮草……虽然被烧了不少,但剩下的也足够大军吃上三个月。” “至於我军伤亡……” 青龙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四位猛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大雪龙骑,轻伤三人(骑马摔的)。” “背嵬军,轻伤五人(盾牌砸脚了)。” “铁鹰锐士,无伤亡。” “白袍义从,无伤亡。” “总计……轻伤八人,阵亡零。” 这串数字报出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阵亡零”这三个字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臟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特么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这四位爷带著一群小弟出来刷经验宝宝啊! “嗯,还行吧。” 李承乾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还有点不满,“那几个受伤的,回去让他们多练练马术,丟人。” “诺!”四將领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凌乱的脚步声从山谷里传来。 李世民在一眾玄甲军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金甲已经破烂不堪,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的,头髮乱得像鸡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贏……贏了?”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漫山遍野的俘虏,看著那四位如神魔般佇立的猛將,又看了看那个坐在马上、一脸“基操勿6”表情的儿子。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一个极度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梦。 “老程,你掐朕一下。” “哎哟!陛下您轻点喊!”程咬金掐完,自己先咧嘴笑了,“疼!真疼!陛下,咱们活了!咱们贏了!” 李世民推开程咬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李承乾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朕心甚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乾巴巴的疑问: “这……这就是你说的……练练手?” “对啊。”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本来就是练手嘛。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经打,还没热身呢,就全趴下了。” 李世民:“……” 他看著不远处那堆成山的突厥人头,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三十万大军啊! 把朕逼入绝境、差点让大唐亡国的三十万大军啊! 在你嘴里就是“不经打”? 那你爹我算什么? 废物点心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种想把儿子吊起来打一顿的衝动,目光转向了那四位將领。 白起阴森,岳飞沉稳,霍去病桀驁,陈芝豹孤傲。 这四个人,隨便拎出来一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都有统帅千军的帅才。 可现在,他们却全都乖乖地站在那个八岁孩子的身后,恭敬得像是一群家丁。 “妖孽……真是个妖孽……” 李世民在心里喃喃自语,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好像確实挺多余的。 “父皇,您別发愣了。” 李承乾见老爹一脸呆滯,忍不住催促道,“赶紧的,收拾收拾回长安吧。这儿血腥味太重,我不喜欢。” “回长安?” 李世民回过神来,眉头一皱,“这么多俘虏怎么办?还有这些战马牛羊,不得清点几天?” “而且……” 李世民环顾四周,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巨大的疑问。 “承乾,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起在幽州,岳飞在长安,这两人相隔千里,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同时出现在这里?” “还有,咱们的粮草补给线早就断了,你这几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马匹怎么餵?” 这不合常理啊!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铁律! 哪怕是神仙打仗,也不可能不吃饭吧? 李承乾神秘一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队伍最后方,那一群正在慢悠悠往这边挪动的……奇怪生物。 “父皇,您是不是忘了,儿臣除了会赚钱,还会搞发明?” “至於怎么来的……” 李承乾嘴角上扬,露出一口小白牙。 “您往那看。” 李世民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只见在晨光的照耀下,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运输队,正从山谷的拐角处走出来。 那不是马车。 也不是牛车。 拉车的,竟然是一群……黑白相间、毛茸茸、胖乎乎,看起来憨態可掬,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熊?! 每一个士兵的屁股底下,都骑著这么一只玩意儿。 它们背上驮著沉重的物资箱,却走得飞快,甚至还能一边走,一边从路边隨手拔根竹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著。 “这……这是什么妖兽?!” 程咬金嚇得斧子都掉了,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长得跟熊似的,怎么还画了黑眼圈?被人打了吗?” 李世民也是一脸懵逼,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不是饿昏头出现幻觉了。 “食铁兽?” 他依稀记得古籍里有记载,但这玩意儿不是猛兽吗?据说是蚩尤的坐骑? 怎么现在看起来……这么呆萌? 而且还被人骑著送快递?! “父皇,没见过吧?” 李承乾跳下马,走到一只正路过的熊猫旁边,伸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脑袋。 那熊猫也不反抗,反而顺势在他手上蹭了蹭,发出“嚶嚶嚶”的叫声。 “这叫熊猫,我给起的小名。” 李承乾拍了拍熊猫背上那个写著“东宫速递”的大箱子,笑得一脸得意。 “这可是我新研发的……全地形、全天候、生物动力战术运输载具。” “吃的是竹子,挤的是……哦不对,乾的是牛马的活。” “有了它们,哪怕是崇山峻岭,咱们也能如履平地。” 李世民看著那只正在对李承乾撒娇卖萌的“上古凶兽”,又看了看箱子里露出来的一角压缩饼乾和肉罐头。 他的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骑著熊猫……打仗? 这逆子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浆糊啊?!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颤抖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你就是坐著这玩意儿……来救朕的?!” 第137章 承乾骑著熊猫(食铁兽)赶到战场 “这……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程咬金把手里的半截斧柄往腰上一別,瞪著那一双铜铃大眼,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那八只黑白相间的巨兽,正排成两列,身上套著特製的锦缎挽具,却一点也没有拉车的觉悟。 其中一只领头的,乾脆一屁股坐在了全是血水的泥地上,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抱著一根翠绿的竹子,“咔嚓咔嚓”啃得正香。 它一边啃,还一边用那双带著黑眼圈的无辜小眼睛,扫视著周围这群杀气腾腾的唐军,仿佛在看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熊?这也太胖了吧?” 尉迟恭也凑了过来,伸手想摸摸那圆滚滚的屁股,却被那巨兽反手一巴掌拍开了。 动作看似笨拙,实则快如闪电。 “別乱动!” 车帘再次掀开,李承乾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端著个紫砂壶,一脸的严肃。 “这可是上古凶兽,食铁兽!当年蚩尤大神骑著它跟黄帝干架的!” “凶……凶兽?” 程咬金看著那只刚啃完竹子、正在打滚卖萌的胖球,嘴角疯狂抽搐。 “殿下,您確定这玩意儿能打仗?俺怎么觉得它连俺家养的猪都打不过?” “没文化。” 李承乾嘬了一口茶,翻了个白眼。 “这叫大智若愚,懂不懂?” “別看它们现在这副憨样,真要急眼了,那咬合力能把铁板咬穿!一巴掌下去,你的脑壳比西瓜还脆!” “而且……” 李承乾指了指这八只熊猫,脸上露出一种“你们这群穷鬼不懂欣赏”的优越感。 “它们稳啊!” “底盘低,抓地力强,翻山越岭如履平地。坐在车里,那叫一个四平八稳,连汤都不会洒出来。” 说著,他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特意侧过身子,露出了车厢里的景象。 嘶——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李世民,眼皮子都狠狠跳了两下。 只见那宽敞如小房子的车厢正中央,竟然固定著一口还在冒著热气的铜锅!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锅底红油翻滚,几片羊肉在里面起起伏伏,旁边还摆著各式各样的蔬菜、蘸料,甚至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咕嚕。” 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在死寂的战场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饿啊。 被围了两天两夜,这帮玄甲军连马肉都快吃不上了,这会儿看到那红油火锅,简直比看见亲娘还亲。 “哟,还没熄火呢?” 李承乾看了看锅底,拿起筷子,极其自然地夹起一片肉,在眾目睽睽之下塞进嘴里。 “嗯,有点老了。” 他皱了皱眉,一脸的嫌弃,“这一路赶得太急,火候没控制好。老徐,下次记得提醒我,过黄河的时候就该把火关小点的。” 徐驍站在车旁,笑眯眯地应道:“老奴记下了。主要是这食铁兽跑得太快,风大,火才旺了些。” 这主僕俩一唱一和,旁若无人地聊著火锅的火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世民站在那儿,一身金甲破破烂烂,脸上黑一道红一道,头髮乱得像鸡窝,嘴唇乾裂起皮。 他看著那个坐在锦绣堆里、吃著火锅唱著歌、坐著熊猫来救驾的儿子。 那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態崩了。 彻底崩了。 朕在这儿跟突厥人拼命,你在后面搞野炊? 朕在这儿啃树皮喝泥水,你在那儿嫌羊肉老了? 这特么是来打仗的吗? 这分明是来给朕上眼药的! “李!承!乾!”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颤抖,带著一股子即將爆发的火山般的怒气。 “你……你……” 他指著那八只还在“嚶嚶嚶”的熊猫,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父皇,您別激动,容易高血压。” 李承乾赶紧放下筷子,从车上跳下来,还顺手拿了一块西瓜。 “来,吃块瓜,降降火。这可是刚从冰鉴里拿出来的,沙瓤,甜得很。” “朕不吃!” 李世民一把拍开那块西瓜,红色的瓜瓤碎了一地,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心。 “朕问你!”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李承乾,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就是坐著这玩意儿……” “一路吃著火锅……” “来救朕的?!” “对啊。” 李承乾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一脸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父皇您想啊,这路途遥远的,不吃饱了哪有力气赶路?不坐得舒服点,到了战场哪有精力指挥?” “这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您看,儿臣这不是来得正是时候吗?早一刻您还没绝望,晚一刻您就真凉了。” “这就叫——”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 “卡点救场,最为致命。” “噗——” 李世民只觉得喉头一甜,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 造孽啊! 朕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玩意儿来! “陛下!” 长孙无忌赶紧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您保重龙体啊!太子殿下他……他虽然行事不羈,但好歹……好歹是把您救出来了啊!” “是啊陛下!” 程咬金也在旁边帮腔,虽然眼神一直往那口火锅上瞟,“这食铁兽看著憨,但刚才那速度,俺老程可是亲眼看见了,跑起来跟风火轮似的!绝对是神兽!” “神兽个屁!” 李世民缓过一口气,看著那几只正试图去啃程咬金斧子柄的熊猫,气不打一处来。 “这分明就是一群饭桶!” “跟它们的主人一样!” “都是只会吃的饭桶!” 第138章 李世民揉眼睛:朕是不是饿昏头了? “饭桶?” 李承乾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伸手护住那只正在啃竹子的熊猫脑袋,一脸的护犊子。 “父皇,您怎么能搞人身攻击呢?” “它们可是国宝!是祥瑞!什么饭桶,这叫——富態美!” “再说了,您看它们多乖,不吵不闹,给根竹子就能啃一天。哪像您的战马,又要吃精料,又要喝豆浆,还得有人专门伺候。” 李世民气得胸口发闷,指著那只正在用屁股蹭车轮的熊猫,手指都在哆嗦。 “乖?” “这玩意儿除了卖萌还会干什么?!” “朕是在打仗!是生死存亡!你弄这几只……几只黑白熊过来,是想笑死頡利吗?!” “非也非也。” 李承乾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父皇,这您就不懂了。这叫『战略威慑』。” “您想啊,突厥人也是人,他们也没见过这种萌物啊。两军阵前,我把这几只滚滚往那一摆,它们只要打个滚,卖个萌,突厥人还不当场心都化了?” “到时候,他们光顾著看熊猫了,谁还记得砍人啊?” “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而且……” 李承乾拍了拍熊猫那厚实的背脊。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耐操得很。真要急眼了,一巴掌呼过去,那威力不比陌刀差。最关键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 “它们吃素啊!漫山遍野的竹子、野草,隨便吃。这得省下多少粮草开销?” “环保,低碳,还省钱。多完美的坐骑啊!” 李承乾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甚至还点了点头,自我肯定了一番。 李世民站在原地,听著这逆子满嘴的歪理邪说。 环保?低碳?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词儿?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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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只鸡腿,再也移不开了。 “这……这是真的?” 他颤抖著伸出手,不敢置信地问道。 “真的,比珍珠还真。” 李承乾把鸡腿往前一送,直接塞进了李世民的手里。 “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手心里传来的温热触感,终於让李世民確信了。 这不是梦。 那个逆子,真的带著吃的,骑著熊猫,来救他了! 第139章 父子相见,承乾:父皇,遗詔借我擦擦汗 温热的触感,混合著霸道的肉香,像是一股暖流,瞬间击穿了李世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什么父子置气。 一把抢过鸡腿,张开那乾裂的嘴唇,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外皮酥脆,肉质鲜嫩。 孜然和辣椒的复合香味在口腔里轰然炸开,油脂顺著嘴角流下,烫得他直吸气。 好吃! 太他娘的好吃了! 这是他这两天两夜以来,吃到的第一口热食,第一口……真正的食物。 之前吃的那些半生不熟、带著血腥味的马肉,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地狱里的猪食。 李世民狼吞虎咽,吃得像个三天没吃饭的饿死鬼,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夹杂著劫后余生的狂喜,直衝鼻腔。 他想哭。 想抱著这个不成器的逆子,嚎啕大哭一场。 但他是皇帝。 他不能。 …… 一只鸡腿下肚,李世民感觉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肚子里有了食,身上也有了力气。 他看著旁边那些同样眼巴巴看著自己的玄甲军將士,老脸一红,清了清嗓子。 “承乾,还有吗?”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管够。”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徐驍立刻会意,大手一挥。 后面那几辆由熊猫拉著的“餐车”上,立刻有小太监抬下来一箱箱还冒著热气的压缩饼乾和牛肉罐头。 “弟兄们,別客气,太子殿下请客!” 程咬金第一个冲了上去,抢过一箱罐头,用斧子背儿直接砸开,抓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烫得嗷嗷直叫。 “呜……好吃!比俺家婆娘做的都好吃!” 劫后余生的唐军將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一个个跟饿狼似的扑了上去。 看著这狼吞虎咽的场面,李世民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吃饱喝足,他终於想起了正事。 他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摸到了那份被鲜血浸透、皱巴巴的明黄绢布。 遗詔。 李世民的老脸瞬间又红了。 这玩意儿可不能让別人看见,尤其是不能让那个逆子看见,不然又得被他嘲笑八百年。 他趁著眾人都在抢食,悄悄把那份遗詔掏出来,准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撕了它。 然而。 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残影闪过。 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他身边,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將那份“罪证”从他手里抢了过去。 “父皇,这是什么?藏得这么严实,莫不是给哪个妃子的情书?” 李承乾一脸八卦地展开那张黄綾。 李世民的脸瞬间就绿了,伸手就要去抢:“逆子!还给朕!那不是……” “哎哟!” 李承乾怪叫一声,灵巧地躲开老爹的魔爪,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扯著嗓子,抑扬顿挫地朗读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自知不德,轻敌冒进,陷於重围,此乃天命也。” “然大唐国祚不可断,江山不可一日无主。” “著,传位於太子承乾!” “望其继朕之志,攘除夷狄,兴我大唐……” 李承乾念得那叫一个声情並茂,字正腔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唱戏。 他每念一句,李世民的脸就黑一分。 等到最后一句“钦此”念完,李世民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完了。 这下全完了。 全军將士都知道他李世民被嚇得写遗詔了。 他天策上將英明神武的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陛下……” 程咬金等人也是面面相覷,一个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紫了。 “嘖嘖嘖,父皇,您还真看得起我啊。” 李承乾晃了晃手里的遗詔,一脸的调侃,“这就想把这烂摊子甩给我了?想得美。” “还给朕!” 李世民羞恼交加,扑上来就要抢。 “別急嘛。” 李承乾灵巧地躲开,然后,在所有人惊愕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堪称大逆不道的举动。 他没有把遗詔还回去。 也没有撕掉。 而是…… 慢条斯理地,极其优雅地,用那张足以改变大唐歷史走向的血字遗詔…… 擦了擦自己刚才拿过烤鸡腿、还有点油腻腻的手指。 一遍。 又一遍。 直到把手上的油污全都擦乾净,把那张明黄色的绢布擦得黑乎乎一团。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暴殄天物! 褻瀆君父! 这可是朕用血写的遗d,t! 你居然……你居然拿来当餐巾纸?! “哎呀,父皇,您別激动嘛。” 李承乾隨手把那团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废纸”往地上一扔,还用脚尖碾了碾,彻底毁尸灭跡。 他抬起头,看著自家老爹那副快要气炸了的表情,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他凑到李世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都说了,让您別硬撑。” “您看。” 他指了指地上那团黑乎乎的垃圾,又指了指远处那颗死不瞑目的頡利头颅。 “这不……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纸吗?” “您说,是也不是?” 第140章 李世民泪崩:逆子!你终於来救驾了! 李世民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团被儿子碾进泥土里的黄綾。 那曾是他最后的希望,是他作为一个帝王,在绝境中对这片江山最后的交代。 可现在,它却像一块擦过屁股的厕纸,被无情地拋弃,践踏。 羞辱。 极致的羞辱。 比頡利可汗用弯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要羞辱。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嘴唇哆嗦著,那张布满血污和硝烟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想骂人。 想把这个逆子吊起来,用鞭子狠狠地抽,抽到他哭爹喊娘,抽到他知道什么叫君父之威。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这逆子说的,他娘的都是对的。 如果不是自己好大喜功,非要跟儿子较劲,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果不是自己轻敌冒进,一头扎进人家的口袋阵,又怎么会害得三千玄甲军差点全军覆没? 悔恨、羞愧、后怕、庆幸……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李世民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那双熬了两天两夜、早已布满血丝的虎目,瞬间红了。 水汽,不受控制地氤氳上来。 “父皇,您……您別哭啊。”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想哭又不敢哭、憋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突然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这老头,虽然有时候挺烦人的,但终究是自己的爹啊。 “那个……儿臣刚才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別往心里去。” 李承乾难得地有些手足无措,上前一步,想拍拍老爹的肩膀安慰一下。 然而,他刚一靠近。 李世民就像是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响彻了整个龙门山谷。 这位刚刚还在阵前强撑著帝王威仪、寧死不降的铁血君王,此刻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一把抱住了面前那个比他矮了一大截的儿子。 他把脑袋埋在李承乾那小小的、还带著奶香味的肩膀上,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糊了李承乾一身。 “逆子!你这个逆子啊!” 李世民一边哭,一边用拳头捶著李承乾的后背,当然,没什么力气。 “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朕这两天是怎么过来的?!” “没吃的!没喝的!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朕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见不到你母后了!” “你这个混帐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想看朕的笑话是不是?你想等朕死了好当皇帝是不是?!” 李世民哭得语无伦次,把这两天积攒的所有恐惧、绝望和委屈,都化作了这毫无道理的控诉。 周围的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全都看傻了。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杀伐果断、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陛下吗? 怎么哭得跟个三百斤的孩子似的? 李承乾被老爹这突如其来的“父爱”给抱得差点没喘上气来。 他感受著肩膀上那滚烫的泪水,闻著老爹身上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心里那最后一点恶作<h3>的念头,也烟消云散了。</h3> “行了行了,父皇,別哭了。” 李承乾有些嫌弃地推了推李世民,但没推动。 他只能无奈地伸出小手,一下一下地拍著老爹那宽厚的、还在微微颤抖的后背。 “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啊?” “这么多人看著呢,您不要面子的吗?” “再说了,我这不是来了吗?不仅来了,还把罪魁祸首的脑袋给您带来了。” “您看,您不仅没死,还白捡了一个『大破突厥』的泼天大功,多划算啊。” 李承乾一边安慰,一边还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感觉自己也挺委屈的。 为了救这个不省心的爹,他连午觉都没睡好,带著人星夜兼程地赶过来。 结果呢? 一见面就被当成了出气筒,还被喷了一身的鼻涕眼泪。 “我太难了……” 李承乾也跟著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了。 只不过,他是被熏的。 …… 山谷里,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大唐的皇帝和太子,父子俩抱在一起,一个真哭,一个假哭,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周围的將士们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觉得好笑,反而一个个红了眼圈,跟著抹起了眼泪。 劫后余生,君臣同悲。 这或许,就是最朴素的袍泽之情吧。 哭了许久,李世民的情绪终於稳定了下来。 他鬆开李承乾,看著儿子那一身被自己弄得又脏又湿的锦袍,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那个……刚才风大,沙子迷了眼。” 李世民强行挽尊。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懒得戳穿他。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岳飞身披重甲,手持沥泉枪,身后押著一长串被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的突厥俘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那些俘虏里,有部落的首领,有突厥的贵族,一个个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殿下。” 岳飞走到李承乾面前,目不斜视,仿佛没看到旁边那个还在整理仪容的皇帝,直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幸不辱命,敌军已尽数投降。” “只是这俘虏……足有十五万之眾。” 岳飞抬起头,那双坚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请示。 “末將不知……该如何处置?” “还请殿下示下!” 第141章 反攻开始!岳家军列阵,铁浮屠推进 “十五万……” 李世民看著那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整个山谷的突厥俘虏,只觉得头皮发麻。 杀,肯定不能杀。 坑杀降卒,那是会遭天谴的,史书上都得留下一笔浓重的骂名。 可不杀…… 这么多人,每天光是吃饭拉屎都是个天文数字,带回长安去,往哪儿安置? “承乾,你看……” 李世民下意识地又把皮球踢给了儿子。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扔给这个逆子,总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惊喜。 “都杀了唄。” 李承乾啃著鸡腿,说得轻描淡写。 “噗——” 李世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胡闹!那可是十五万人!不是十五万只鸡!” “有区別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在我眼里,都是蛋白质。” “再说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天你放了他们,明天他们回到草原,缓过劲来,又是一群嗷嗷叫著要南下抢劫的饿狼。到时候谁去打?还不是得麻烦我?” “长痛不如短痛,一次性解决了,省心。” 这番话,说得旁边的白起连连点头,看向太子的眼神里充满了“知己”的欣赏。 李世民却是听得心惊肉跳。 这逆子的杀性,怎么比他还重? “不行!绝对不行!” 李世民一口回绝,“朕乃仁义之君,岂能行此屠戮之事?” “那您说怎么办?” 李承乾把鸡骨头往地上一扔,“您要是想把他们收编进军队,我劝您也別做梦了。这帮人连自己人都砍,您还指望他们对大唐忠心耿耿?” 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確实。 这帮乌合之眾,连最基本的军纪都没有,收编进来就是个祸害。 就在这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 李承乾突然笑了。 “行吧,既然父皇您这么『仁慈』,非要留著他们。” “那儿臣就给他们找个活儿干。” 他站起身,走到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上。 下面,是三支刚刚经歷了一场大战,却依旧军容鼎盛、杀气冲天的神级军队。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运足了丹田气,声音如同滚滚惊雷,传遍了整个龙门山谷。 “將士们!” “刚才那顿『饭』,吃得爽不爽?!” “爽——!!!” 近万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只是开胃菜!” 李承- 乾拔出腰间的太子剑,剑尖直指北方那片广袤无垠的草原。 “救驾,只是顺路!” “现在,正餐……才刚刚开始!” “頡利死了,统叶护也死了,但草原还在!” “那里有数不尽的牛羊,有喝不完的马奶酒,还有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汉家儿郎的部落!” “本宫问你们!” “想不想要?!” “想!想!想!” 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那就隨我!” 李承乾猛地挥剑。 “目標——突厥王庭!” “此去,不封刀,不纳降!” “凡是敢於抵抗者,杀无赦!” “凡是流淌著狼血的地方,都要插上我大唐的日月龙旗!” “出发!” …… 號角声再次吹响。 但这一次,不再是悲壮,而是充满了侵略与征服的狂热。 大军开拔。 岳飞率领的三千背嵬军,脱下了之前便於行动的轻甲,换上了一套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钢铁里的恐怖装备。 人披重甲,马披铁鎧。 每一个士兵手里都提著那把足以斩断人马的陌刀,三个人一组,连环锁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钢铁方阵。 铁浮屠。 这是岳飞压箱底的攻坚利器,是大宋用来对抗金人铁骑的最终王牌。 如今,在这个时代,它將第一次,向世人展露它那狰狞的獠牙。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鼓点,在空旷的草原上响起。 这支由三千人组成的钢铁军团,没有骑马,就那样一步一步,坚定不移地,向著草原的腹地,缓缓推进。 他们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一堵不可逾越的死亡之墙。 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只有一个下场—— 被碾碎。 …… 消息像长了翅... ...翅膀的乌鸦,带著不祥的气息,传回了草原深处。 “败了!大汗败了!” “三十万联军,在龙门山谷……全军覆没了!” “唐军……唐军杀过来了!” 留守在王庭附近的几个小部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第一反应是不信。 “不可能!那可是三十万大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汉人又在用妖术了!一定是!” “慌什么!唐军都是步兵,两条腿跑得过咱们四条腿吗?等他们走到这儿,早就累成狗了!” 一个部落首领叫囂著,甚至还派出了自家的五千骑兵,准备去“会一会”这支不知死活的唐军,顺便抢点功劳。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连滚带爬地逃了回来,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崩塌的恐惧。 “魔……魔鬼……” 他指著南方,声音都在颤抖,“那不是人……那是一堵墙……一堵会动的刀山!” “我们的弯刀砍上去,连个白印子都没有!” “他们的刀挥下来……连人带马……都变成了两半……” “跑……快跑啊!” 然而。 他的警报,已经晚了。 地平线上,那堵黑色的钢铁城墙,已经清晰可见。 它正迈著沉稳而不可阻挡的步伐,缓缓压来。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隔著几里地,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个部落首领看著那堵墙,只觉得双腿发软,一股热流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长生天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我们……到底招惹了一群什么样的怪物?!” 第142章 突厥骑兵的噩梦:这群唐军为什么刀枪不入 “怪物……” 那个部落首领看著地平线上缓缓压来的黑色城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 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怕什么!他们是步兵!是两条腿的!” “我们是草原上的狼!是四条腿的!” “冲!给我衝垮他们!只要衝过去,他们就是一堆铁棺材!” 首领拔出弯刀,试图用最后的疯狂来点燃部下的勇气。 “嗷呜——!” 五千名突厥骑兵,红著眼睛,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是草原上最精锐的战士,他们有著属於自己的骄傲。 步兵?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移动的靶子,是待宰的羔羊! “杀!!!” 铁蹄洪流再次启动,带著一股摧毁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向了那堵看起来笨重无比的钢铁城墙。 然而。 迎接他们的,不是想像中的血肉横飞,也不是预料中的阵型崩溃。 而是……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连人带马,就像是撞在了一座真正的城墙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们的身体瞬间变形,骨骼寸寸碎裂。 而那堵由塔盾组成的钢铁防线,却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便再次稳如泰山。 “不可能!” 首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们的衝锋,竟然……被硬生生挡住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 “放!” 一声冷漠的命令,从盾墙后传来。 “崩!崩!崩!” 死神的咆哮再次响起。 数千支黑色的弩箭,如同毒蛇的獠牙,从盾牌的缝隙中激射而出,瞬间覆盖了后续衝锋的骑兵阵。 五十步的距离。 对於神臂连弩来说,就是屠杀的距离。 “噗噗噗——!”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些突厥骑兵引以为傲的皮甲,在这种专门破甲的利箭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一个照面,又是上千人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哀嚎遍野。 这还没完。 “陌刀!进!” 隨著岳飞一声令下。 那堵钢铁城墙,突然“活”了过来。 巨大的塔盾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后面那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和一片片雪亮的刀锋。 “杀!” 没有多余的口號,只有一个字。 三千名背嵬军將士,迈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台精密的绞肉机,缓缓向前推进。 陌刀如林,平举,挥砍。 “噗嗤——!” “噗嗤——!” 那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声音。 无论是精良的战马,还是勇猛的骑士,在这片刀林面前,都只有一个下场——被整整齐- 齐地,切成两半。 “魔鬼……他们是魔鬼……” 一个侥倖躲过第一轮劈砍的突厥骑兵,看著身边被拦腰斩断、肠子流了一地的战友,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扔掉手里的弯刀,调转马头就要跑。 可他刚一转身。 一支黑色的弩箭便悄无声息地追上了他,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后心。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突厥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钢铁怪物面前,完全就是个笑话。 他们的弯刀砍在重甲上,除了迸溅出几点火星,什么都留不下。 他们的弓箭射在塔盾上,连个白点都看不到。 而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都是致命的。 “別打了!快跑啊!” “打不过!根本打不过!” “长生天啊!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样的敌人!” 五千名骑兵的士气,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彻底打崩了。 他们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岳飞並没有下令追击。 背嵬军的任务是攻坚,是正面推进,追杀散兵,那是霍去病的事。 他策马走到那个同样被嚇傻了、瘫软在马背上的部落首领面前,手中的沥泉枪轻轻一挑,便將对方的弯刀挑飞了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 岳飞的声音沉稳如山,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我叫……巴……巴图……” 首领哆哆嗦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巴图是吧?” 岳飞点了点头,长枪的枪尖轻轻点在了巴图的喉咙上,那冰冷的触感让对方浑身一颤。 “带我去见你们的家人。” 巴图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疯狂点头:“我带!我带!只要將军不杀我,我什么都带!” “很好。” 岳飞收回长枪,对著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 “绑了,带上。” 他转过头,看向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传令下去,全军继续推进。” “凡是遇到的部落,抵抗者,鸡犬不留。” “投降者,收缴牛羊兵器,全部编入劳改营。” “殿下说了,他要让这片草原,再也长不出能威胁大唐的狼崽子。” …… 巴图被两个背嵬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跟在军阵后面。 他看著这支沉默的军队,只觉得浑身发冷。 太安静了。 除了沉重的脚步声和甲冑摩擦声,听不到一丝多余的杂音。 没有胜利的欢呼,没有缴获战利品的喜悦。 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像是戴著一副冰冷的面具,只有麻木和专注。 这哪里是军队? 这分明是一群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杀戮机器! 巴图不敢想像,当这支军队真的踏平整个草原时,那將会是怎样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就在这时,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將军,突然勒住了战马,回头看向他。 “对了,差点忘了问。” 岳飞的声音不大,却让巴图浑身一颤。 “你们那个頡利可汗的牙帐,在什么方向?” 第143章 直捣黄龙!霍去病再现闪电奔袭! 就在岳飞率领的背嵬军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在草原上不紧不慢、却又无可阻挡地平推过去,將沿途所有敢於反抗的部落碾成齏粉的时候。 另一支军队,却像是一阵风,一道闪电,早已悄无声息地绕过了正面战场,深入到了草原腹地数百里。 八百骑。 依旧是那八百名身披银甲、骑著白马的大雪龙骑。 但这一次,领头的不再是那个优雅得不像话的陈芝豹,而是一个浑身都散发著狂野与桀驁气息的少年將军。 霍去病。 这位天生的战爭狂人,自从拿到了那最新款的军用望远镜后,就彻底疯了。 他没有走大路,也没有带嚮导。 他就像是一只在自家后花园里溜达的猎鹰,仅凭著那超越时代的视野和野兽般的战爭直觉,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上疯狂飆车。 “將军!咱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一名大雪龙骑的百夫长,看著周围越来越荒凉的景象,忍不住策马赶上来问道,“按照地图,頡利的王庭应该在东南方向,咱们这都快跑到北海边上喝风了。” “地图?” 霍去病勒住韁绳,从马鞍上取下一个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囂张的笑容。 “兵法有云,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殿下只说让我来北边,可没说让我走哪条路。”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再说了,谁告诉你们,我是来找路的?” “我是来……迷路的。” 百夫长:“???” 他感觉自己好像跟不上这位新上司的脑迴路。 “跟著本將走,哪儿没人往哪儿钻,哪儿草深往哪儿藏。” 霍去病一挥长枪,指向远方。 “咱们要像一群草原上的狼,不,要像一群幽灵。” “让敌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却永远抓不住我们的尾巴。” “等他们被岳飞將军的正面部队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等他们以为自己后方高枕无忧的时候……” 霍去- 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咱们就从他们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捅上一刀!” “这叫——闪电奔袭,斩首战术!” “听懂了吗?!” “懂了!” 八百名大雪龙骑齐声怒吼,声音里充满了对战爭的渴望。 他们本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骄兵悍將,跟著陈芝豹那种“技术流”虽然也爽,但总觉得少了点激情。 现在碰上霍去病这种不讲道理、上来就是乾的“疯子”,简直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 三天后。 突厥王庭,牙帐。 这里是頡利可汗的老巢,也是整个东突厥的心臟。 但此刻,这里却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大汗亲率三十万大军南征的消息,早已传了回来。在留守的贵族们看来,这根本就不是战爭,而是一场武装游行。 区区大唐,手到擒来。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好美酒和烤羊,等著大汗带著数不尽的金银財宝和汉人奴隶凯旋。 金帐之內。 頡利可汗的几个儿子,正搂著貌美的胡姬,喝得酩酊大醉。 “父汗这次南下,定能一雪前耻!” 大儿子叠罗支举起金杯,满脸红光,“等父汗踏平了长安,咱们也去那花花世界享受享受!” “没错!听说汉人的公主个个貌美如花,到时候咱们一人抢一个!” 几个王子正做著美梦,丝毫没有察觉到,帐外的喧囂声,似乎……小了一些? “怎么回事?外面的护卫呢?怎么不跳舞了?” 叠罗支皱著眉,有些不悦地喊道。 然而,没有人回应他。 整个金帐周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来人!都死哪去了?!” 叠罗支怒吼一声,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踉踉蹌蹌地站起来,准备出去看看。 他刚一掀开帐帘。 “噗嗤——” 一声轻响。 叠罗支的身子猛地一僵,低头看去。 一截冰冷的、还在滴著血的银色枪尖,从他的胸口透体而出。 “你……”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帐外、手持长枪、一身银甲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少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是谁……” “取你命的人。” 霍去病手腕一抖,长枪抽出。 叠罗支的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金帐之內,瞬间爆发出悽厉的尖叫声。 那些王子和胡姬们,看著门口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少年,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霍去- 病没有理会这些螻蚁。 他一脚踹开挡路的尸体,大步流星地走进这座象徵著突厥最高权力的金帐。 他环顾四周,看著那满地的奢华,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女人和孩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就这?” “还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宝贝呢。” 他走到主位上,拿起頡利可汗那只纯金打造的酒杯,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嫌弃地扔在了地上。 “品味真差。” 他一屁股坐在那张铺著整张虎皮的宝座上,將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往旁边一插。 然后,对著帐外那些已经被大雪龙骑控制住、嚇得大气都不敢喘的突厥贵族们,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各位。” 少年將军的声音清朗,在死寂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好像……一不小心。” “又迷路到你们家了。” 第144章 封狼居胥再现!在狼居胥山下搞烧烤 霍去病没有在突厥王庭停留太久。 对他来说,端掉頡利的老窝,不过是这场盛大狩猎中的一个小插曲。 真正的目標,在更北方。 在那个被所有草原民族视为圣地,却被汉人將领刻下过不朽功勋的地方。 “殿下有令。” 霍去病站在被他一枪捅穿的金帐废墟上,对著那群已经被嚇破了胆的突厥贵族和頡利貌美如花的妻妾们,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都別閒著了。” “收拾收拾东西,带上你们的金冠和牛羊。” “跟我……去旅个游。” …… 三日后。 漠北,狼居胥山。 这座在后世被称为肯特山的山脉,此刻正沐浴在深秋凛冽的寒风之中。 山峰陡峭,怪石嶙峋,像是一头匍匐在大地上的远古巨兽,散发著苍凉而神圣的气息。 这里,是突厥人的发源地,是他们心目中“长生天”的居所。 但今天,这里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山顶之上,一座用石头和泥土临时搭建起来的高台,已经拔地而起。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霍去病脱下了那身亮银甲,只穿著一身单薄的白色战袍,长发在狂风中飞舞,如同即將羽化登仙的謫仙人。 他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每一步都走得极稳,极沉。 在他的身后,是八百名同样卸甲的大雪龙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肃穆与狂热。 “起——!” 隨著霍去- 病一声令下。 八百名壮汉齐声怒吼,將早已准备好的祭品——三牲六畜,一一摆上祭坛。 最后,霍去病亲手捧著一个木匣子,走到了祭坛的最中央。 他打开木匣。 里面装的,不是什么金银珠宝。 而是頡利可汗那顶象徵著草原最高权力的狼头金冠!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 霍去- 病將金冠高高举起,声音清朗,却如同惊雷,在群山之间滚滚迴荡。 “大汉驃骑將军霍去病,携大唐太子殿下之威,於此地,再祭天地!” “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 “此誓,日月为证,天地共鉴!” 说完,他猛地將手中的金冠狠狠砸在祭坛之上。 “当——!” 一声巨响。 那顶由纯金打造、坚硬无比的金冠,竟被他硬生生砸得变了形,上面那只威风凛凛的狼头,更是被砸得凹陷了下去,像是一条被人打断了脊樑的死狗。 “威武!威武!威武!” 八百大雪龙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惊得山林间的飞鸟走兽四散奔逃。 山脚下。 数千名被俘虏的突厥贵族和家眷,跪在地上,看著山顶上那道如同神明般的白色身影,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封狼居胥。 这个尘封了数百年的传说,这个汉人武將的最高荣耀。 今天,竟然被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以一种如此狂傲、如此霸道的方式,重现在了他们眼前。 长生天……真的拋弃我们了吗? 就在这些突厥人怀疑人生的时候。 一阵“咕嚕咕嚕”的车轮滚动声,伴隨著几声憨態可掬的“嚶嚶嚶”,打破了这悲壮的气氛。 只见一支由八只黑白滚滚拉著的豪华车队,正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 车还没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和孜然味,已经顺著风飘了过来。 李承乾穿著一身貂皮大氅,戴著个毛茸茸的帽子,手里还捧著个暖手炉,从头车上跳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山顶上那个正在装逼的霍去病,又看了看山脚下这群跪得整整齐齐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场面挺大,气氛也到位了。” 他搓了搓手,对著身后的徐驍喊道: “老徐,別愣著了!” “找个背风的地方,把傢伙事都摆出来!” “这么冷的天,不吃顿热乎的怎么行?” “今天咱们就在这狼居胥山下,搞个大型露天烧烤派对!” …… 半个时辰后。 狼居胥山下,画风突变。 祭天的悲壮被烧烤的狂欢所取代。 几十个巨大的烤架一字排开,上面穿著整只的肥羊,被烤得金黄流油,“滋啦滋啦”地往下滴著油,散发著致命的香气。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围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唱著不知名的小调,好不快活。 李承乾和霍去病,则单独占了一个最好的位置。 “来,冠军侯,尝尝本宫亲手烤的鸡翅。” 李承乾把一串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递给霍去病,“这叫奥尔良风味,独家秘方。” 霍去病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吃得满嘴是油,连连点头:“好吃!比匈奴人的烤肉好吃多了!” 就在这主將二人吃得正嗨的时候。 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在一眾玄甲军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李世民。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也是一脸的风尘僕僕,但精神头却不错。他看著这热火朝天的烧烤现场,又看了看远处那座刚刚举行过祭天仪式的高台,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朕……是不是又来晚了? 朕也想封狼居胥啊! 怎么好事都让这逆子给占了? “父皇,您来啦?” 李承乾看到李世民,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旁边一只还在滴油的烤全羊。 “刚烤好的,后腿肉最嫩,您自己撕。” “哼。” 李世民傲娇地哼了一声,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走了过去,撕下了一大块焦黄的羊腿肉。 他一边啃,一边看著远处那些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突厥俘虏,眉头微微皱起。 “承乾。” 李世民走到李承乾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这……这俘虏怎么办?” “十几万人呢,总不能都带回长安吧?路上吃喝拉撒都是个大问题。” 他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擦拭长戈的白起,又补充了一句。 “也……总不能都杀了吧?” 第145章 白起请示:俘虏太多,带回去浪费粮食 “杀?” 这个字从李世民嘴里吐出来,带著几分犹豫,也带著几分帝王特有的狠厉。 不杀,是个大麻烦。 十几万张嘴,人吃马嚼的,大唐刚缓过劲来的国库哪经得起这么折腾?而且把这帮野性难驯的狼崽子带回关內,万一哪天他们反咬一口,那乐子可就大了。 可要是真全杀了…… 李世民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乞求的突厥人,心里又有点发虚。 这毕竟是十几万人命啊!不是十几万根草! 真要是一刀切了,史书上怎么写?后世子孙怎么看?他李世民的“天可汗”名头还要不要了? 就在李世民左右为难,纠结得眉毛都快打结的时候。 一道阴惻惻的身影,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蝙蝠,无声无息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白起手里还抓著一只没吃完的烤羊腿,满嘴的油腻,但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却掛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淡漠。 他走到李世民面前,隨意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下去。 “陛下。” 白起的声音沙哑,像是用砂纸在打磨生锈的铁片,听得人耳朵里直冒酸水。 “您要是觉得这些俘虏是个麻烦,那这事儿好办。” 他伸出那只还沾著孜然粉的手,往旁边那个巨大的山谷一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您看那儿。” 李世民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凹地,四周都是峭壁,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向谷底。此时正值深秋,谷底枯草丛生,风一吹,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这地方风水不错。” 白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地势低洼,土质鬆软,还避风。” “咱们只要让这十几万突厥人自己走进去,然后……” 他做了一个“填土”的手势,动作轻描淡写得就像是在说把垃圾扫进簸箕里。 “把谷口一堵,再往上面盖几层土。” “既省了粮食,又免了后患。” “明年开春,这地里的草肯定长得比人还高,正好用来放马。” “您看,多省事?” 轰——! 这番话一出,整个烧烤现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火堆里木柴爆裂的噼啪声都显得那么刺耳。 李世民只觉得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炸了起来。 坑杀?! 这货竟然想坑杀十五万俘虏?! 而且还说得这么轻鬆,这么自然,仿佛这根本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处理一堆没用的垃圾! “你……你……” 李世民指著白起,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你这简直是……有伤天和!” “天和?” 白起歪了歪头,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仿佛听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词汇。 “陛下,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当年长平之战,赵国四十万人我都埋了,也没见老天爷劈个雷下来劈死我啊。” “再说了。” 白起把羊腿骨头往地上一扔,“咔嚓”一声摔得粉碎。 “这帮蛮子年年南下抢掠,杀我汉家儿郎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讲什么天和。” “怎么,只许他们杀人放火,不许咱们斩草除根?” “这道理,讲不通吧?” 这番话虽然糙,但理却是直戳人心窝子。 周围的程咬金、尉迟恭等將领,虽然也被白起的杀性给嚇了一跳,但仔细一想,竟然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 对啊! 凭什么咱们汉人就得讲仁义道德,这帮蛮子就能烧杀抢掠? 把他们埋了,那是替天行道!那是给死去的边关百姓报仇! “这……” 李世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是个狠人,玄武门之变也没手软过,但一次性坑杀十几万人,这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他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旁边正在专心致志啃羊排的李承乾。 “承乾,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身上。 他是这次北伐的实际主导者,也是这几支神级军队的真正主人。 这十几万突厥人的生死,其实就在他一念之间。 李承乾感受到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 他把手里那根啃得乾乾净净的羊排骨往盘子里一扔,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 这动作优雅得就像是在自家的书房里喝茶,而不是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决定十几万人的生死。 “老白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看著白起那副“杀人我是专业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思想,还是太落后了。” “杀人?” “多不环保啊。” “而且……”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那个山谷边上,往下看了看,然后回过头,对著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到极点的笑容。 “把这么好的劳动力都埋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这帮人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力气还是有的。” “咱们大唐现在到处都在搞建设,修路、挖矿、开荒,哪哪都缺人。” “这十几万免费的、不用发工钱只给口饭吃就能干活的壮劳力,你们居然想把他们给埋了?” 李承乾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白起刚才提议埋掉的不是俘虏,而是十几万两黄金。 “败家!简直是太败家了!” “我……”白起愣住了。 他杀了一辈子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 不杀? 留著干活? 这……这能行吗? “殿下。” 白起有些不確定地问道,“这帮人野性难驯,万一暴动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一直派大军看著他们吧?” “暴动?”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放心吧。” “只要让他们知道,干活有饭吃,不干活就会死。” “只要让他们明白,大唐的鞭子比他们的弯刀更硬。” “他们会比谁都听话。”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跪在地上的突厥俘虏,就像是在看一群已经打上了標籤的牲口。 “传令下去。” 李承乾的声音在寒风中传得很远。 “所有俘虏,全部编入『大唐建设兵团』!” “不论男女老幼,只要能动弹的,都给我去干活!” “想活命?可以!” “那就用你们的力气,来赎你们的罪!” “什么时候把大唐的路修好了,把大唐的矿挖完了,什么时候再谈回家的事!” “至於现在……”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笑容核善。 “欢迎来到——996福报时代!” 第146章 承乾摆手:那就在这把草养肥一点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起那句“挖个坑正好”,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凉意,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脖颈后面阴风阵阵。 那些听得懂汉话的突厥贵族,更是嚇得魂飞魄散,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一个个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哭爹喊娘地求饶。 李世民皱著眉头,手里的马鞭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杀,有伤天和,且显得大唐暴虐。 不杀,这十五万人吃什么?喝什么?带回长安更是个巨大的隱患,稍有不慎就是引狼入室。 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扔也不是,捧也不是。 “那个……”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是咬碎脆骨的声音。 李承乾把手里啃得乾乾净净的羊排骨往火堆里一扔,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帕,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嘴角。 “老白啊,你这个思想,很有问题。” 白起一愣,那双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殿下何意?” “浪费。” 李承乾摇了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简直是极度的浪费!”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密密麻麻、如同螻蚁般的俘虏群。 “十五万人啊,这是什么概念?” 李承乾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 “这是十五万个壮劳力!是十五万台不用发工钱、只要给口饭吃就能连轴转的永动机!” “你居然想把他们埋了?” “你埋的不是人,你埋的是钱!是大唐的gdp!” 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不懂什么叫gdp,但“钱”这个字他听懂了。 “承乾,你的意思是……” “父皇,您看这片草原。” 李承乾大手一挥,指著那茫茫无际的北境。 “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地下埋著煤,山里藏著铁,地上还能长出最肥美的牧草。” “以前咱们不来,是因为没人干活,也不想背井离乡来这苦寒之地。” “现在好了,现成的苦力送上门了。”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笑容,那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既贪婪又……慈祥? “把他们编成『大唐建设兵团』。” “身强力壮的,去挖煤,去开矿。咱们大唐的炼钢炉正愁煤炭不够烧呢,让他们挖!” “手脚灵活的,去给咱们养马,放羊。以后大雪龙骑的战马,背嵬军的口粮,全靠他们供养。” “至於那些老弱妇孺……” 李承乾目光闪烁,“听说突厥的羊毛不错?以前都浪费了,以后让她们纺线,织毛衣!我大唐的百姓冬天还缺衣服穿呢!”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 挖煤?放羊?织毛衣? 这……这还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战场吗?怎么听著像是个巨大的作坊? “可是……” 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忧,“这么多人,若是聚眾造反怎么办?毕竟非我族类……” “造反?” 李承乾嗤笑一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父皇,您听说过『温水煮青蛙』吗?” “给他们饭吃,让他们活著,但又不让他们吃得太饱。给他们希望,告诉他们只要干满十年,或者挖够多少煤,就能获得大唐户籍,成为自由民。” “有了盼头,谁还会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去拼命?” 李承乾將手中的石头狠狠扔了出去,砸在远处的黑暗中。 “这叫——劳动改造。” “用他们的汗水,来浇灌大唐的盛世之花。” “这就叫,可持续性竭泽而渔。” 最后这句成语用得虽然有点歪,但意思却表达得淋漓尽致。 李世民和一眾武將面面相覷。 狠。 真他娘的狠。 杀了他们,不过是一刀的事,痛快是痛快了,但啥也落不著。 可按照太子的法子,这是要榨乾这帮突厥人身上的最后一滴油水啊! 而且,还得让他们感恩戴德地干,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大唐户籍”拼命干。 “殿下英明!” 房玄龄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此乃长治久安之策!不仅解决了俘虏问题,还充实了国力,更能在草原上钉下一颗钉子!” “只要这『建设兵团』在,草原就永远是大唐的牧场!” 周围的將领们也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 不愧是太子殿下,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杀人算什么本事? 把敌人变成奴隶,变成生產力,那才是王道! 白起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 他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眼中的杀气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所思。 “不用埋了?” 他问了一句,语气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遗憾。 “不用了。”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老白啊,时代变了。” “现在是经济社会,人口就是红利。以后別动不动就挖坑,多不环保。” “留著他们,把这片草原养肥一点,咱们以后吃肉也能吃得痛快点,是不是这个理?” 白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不太理解什么是经济社会,但既然殿下说不杀,那就不杀。 “行了,传令下去吧。”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重新躺回了他的摇椅上。 “告诉那些突厥人,本宫仁慈,留他们一条狗命。” “从明天开始,编队,发铲子,干活!” “谁要是敢偷懒,或者还存著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李承乾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並没有放狠话,也没有做出什么狰狞的表情。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目光越过火堆,轻飘飘地落在了白起身上。 “老白。” “末將在。” 白起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长戈上,那一瞬间,一股浓烈得几乎化不开的血腥煞气,再次席捲全场。 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些原本听到“不杀”而心中窃喜的突厥贵族们,被这股气息一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更加深沉的恐惧。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对著那群俘虏努了努嘴。 “要是有人不听话,或者觉得干活太累……” “你就受累,帮他们松松骨。” “记得,这次不用挖坑了。” “直接把脑袋掛在旗杆上,当风铃用。” “听见了吗?” 白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诺。” “老奴……最喜欢掛风铃了。” 第147章 劳改开始!草原进入996时代 阴山脚下,原本水草丰美的牧场被一夜之间分割成了无数个方块。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煤灰和草屑,扑打在一张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满面尘灰的脸上。这里不再是突厥人纵马驰骋的乐园,而是变成了大唐帝国第一座由於“战俘”组成的超大型露天工厂。 “都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的,没吃饭吗?” 一名背嵬军老卒手里挥舞著鞭子,啪的一声抽在空气中,发出令人胆寒的脆响。他指著那一长串背著煤筐、步履蹣跚的突厥壮汉,吼声如雷:“殿下说了,今日的煤挖不够数,晚上的羊肉汤就换成凉水!想挨饿的儘管偷懒!” 队伍中,曾经的突厥千夫长阿史那·土门咬著牙,膝盖因为长时间的重负而剧烈颤抖。他背上背著的一筐煤足有百斤重,粗糙的藤条勒进了肩膀的皮肉里,渗出血丝。 曾几何时,他是草原上的雄鹰,是骑著烈马挥舞弯刀的勇士,汉人的百姓在他眼中不过是两条腿的羊。可现在,他成了这不见天日的矿坑里的一只螻蚁,每天寅时就要起床,一直干到深夜亥时,这就是那个大唐太子口中的“福报”。 “什么996……这就是把人往死里用啊!” 土门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但他不敢停,因为旁边那些穿著黑甲的唐军,手里的横刀可不是吃素的。 隨著李承乾“劳动改造”政策的推行,整个漠南草原仿佛被按下了一个疯狂的加速键。 数万名身强力壮的突厥战俘被赶进了露天煤矿和铁矿,他们扔掉了弯刀,拿起了镐头,用原本用来杀人的力气,去挖掘深埋地底的財富;而那些妇女和老人,则被集中在巨大的羊毛工坊里,没日没夜地剪羊毛、纺线、织布。 整个草原,不再有牧歌,只有叮噹的开凿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然而,压迫到了极致,终究会迎来反弹。 草原狼的骨头,毕竟还没完全被打断。 深夜,矿场的一角。 几十个原本属於不同部落的小首领,借著夜色的掩护,悄悄聚在了一起。他们的眼中闪烁著仇恨与疯狂的火光,就像是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贵族压低声音嘶吼,手里紧紧攥著一块磨尖了的石头,“那个小太子根本没想让我们活!他是要活活累死我们!把我们的血肉变成大唐的砖瓦!” “对!反了他!” 另一个首领附和道,眼中凶光毕露,“我们还有几万人!虽然没兵器,但我们有手有脚!只要衝出去,抢了唐军的马,我们就能杀回漠北,东山再起!” “今晚子时,以举火为號!大家一起动手,杀光看守,抢马突围!” 復仇的火焰在这些人心底熊熊燃烧,他们以为这是绝地求生的最后机会,以为凭藉著人数优势和突袭,至少能撕开一道口子。 殊不知,在不远处的一座高岗上,一双死寂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白起披著那身暗红色的甲冑,静静地佇立在寒风中,就像是一尊亘古不变的杀神。他身后的铁鹰锐士早已张开了强弩,冰冷的箭头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殿下说得对,总有些骨头硬的,需要敲碎了才好用。” 白起缓缓拔出腰间的长戈,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抚摸情人的髮丝,但他嘴里吐出的话,却比这草原的夜风还要冷上三分。 “几只领头羊不安分,那就把羊圈清理一下吧。” “传令,动手。” “记得,把他们的脑袋留著,殿下要的风铃,该掛上了。” 子时刚过,矿场內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那些密谋造反的突厥贵族带著几千名心腹,像疯了一样冲向守卫的营地。他们挥舞著镐头、木棒,甚至是用牙齿去咬,试图用这种原始的方式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唐军,而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如同潮水般的黑色箭雨。 “崩!崩!崩!” 强弩的震颤声瞬间盖过了喊杀声。 冲在最前面的暴动者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漆黑的矿坑。紧接著,铁鹰锐士拔剑出鞘,结成森严的战阵,如同绞肉机一般向前推进。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也是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清洗。 白起没有给他们任何求饶的机会,凡是参与暴乱的七个部落,连同他们的首领在內,一夜之间,被杀得乾乾净净。 天亮了。 当倖存的十几万俘虏战战兢兢地走出工棚,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劳作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瘫软在地,甚至有人当场嚇得失禁。 矿场的入口处,高高竖起了几百根木桿。 每一根木桿上,都掛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些人头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满脸惊恐,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发出“咚咚”的碰撞声。 那声音沉闷而诡异,就像是地狱里的风铃,在敲打著每一个倖存者的灵魂。 而在那片尸山血海之前,白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长戈上的血跡。他抬起头,那双没有眼白的眸子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还有谁觉得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觉得累的,可以站出来,我送他去长生天那里休息。” 没有人敢说话。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这一刻,草原狼的脊樑,终於被彻底打断了。 恐惧,成了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信仰。他们终於明白,那个在长安城里笑眯眯的小太子,才是真正的魔鬼;而眼前这个红甲杀神,就是魔鬼手中的镰刀。 反抗? 那是不存在的。 从这一天起,草原上的劳改营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模式。 没有人再敢偷懒,没有人再敢抱怨。他们像是一群被抽掉了灵魂的机器,机械而麻木地挥舞著镐头,剪著羊毛,为了那一碗能活命的肉汤,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大唐户籍”,拼尽全力。 一车车优质的煤炭,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幽州的炼钢厂;一捆捆洁白的羊毛,被送往长安的纺织作坊;成群的牛羊被赶入关內,变成了大唐百姓餐桌上的美味。 这条由突厥人的血汗铺就的財富之路,开始疯狂地向大唐输送著养分。 长安,甘露殿。 李世民手里捧著户部刚刚送上来的季度报表,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状態。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数字,又凑近了仔细数了一遍那后面的一串零。 “这……这怎么可能?” 李世民的手都在抖,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下首、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戴胄。 “北境这几个月的收益……竟然顶得上江南两年的赋税?!” “光是羊毛和煤炭的利润,就填平了这次出征的所有军费,甚至还多出了两百万贯?!” 戴胄抱著算盘,激动得鬍子乱颤:“陛下!千真万確啊!那些突厥俘虏不用发工钱,吃得还少,干活却比牛还卖力!这就是无本的买卖啊!” “太子殿下这一招『劳动改造』,简直是神来之笔!不仅解决了边患,还让国库直接撑爆了!” 李世民听著这话,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打了一辈子仗,从来都是赔钱赚吆喝,打贏了要赏赐,打输了要赔款。 可到了那个逆子手里,打仗竟然成了一门生意? 而且还是暴利生意?! “抢钱……这比直接抢钱还快啊!” 李世民把报表往桌上一拍,嘴都快笑歪了,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嘴脸,简直跟当初李承乾数钱时一模一样。 “传朕旨意!让霍去病再往北打一打!多抓点人回来!” “朕的大唐还要修路,还要开矿,缺人啊!” “告诉承乾,这种『福报』,务必让周边的蛮夷都享受享受!” 第148章 异族胆寒:大唐太子是魔鬼!是长生天降罚 草原上的风,即使吹过了千山万水,似乎依然带著一股散不去的煤灰味和血腥气。 这股味道顺著商路,顺著风沙,一路飘到了西域,飘到了高原,变成了一个比鬼故事还要恐怖的传说。 在那个传说里,大唐的太子不是人。 他身高八尺,青面獠牙,顿顿要吃小孩的心肝。他手下养著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有一种叫“建设兵团”的刑罚,比十八层地狱还要折磨人。 据说,只要被他抓走,就得没日没夜地挖一种叫“煤”的黑石头,干到死都不能停,连灵魂都要被榨乾。 西域,高昌国。 王宫內,高昌王鞠文泰正哆哆嗦嗦地捧著一杯葡萄酒,那平日里最爱的美酒,此刻喝在嘴里却全是苦味。 “真的……真的全完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发颤,“頡利的三十万大军,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抓去挖煤了?” “大王,千真万確啊!” 探子哭丧著脸,浑身都在抖,“小的亲眼看见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狼骑,现在一个个灰头土脸,手里拿著镐头,在阴山脚下排队领稀粥喝。稍微慢一点,那红甲魔兵的鞭子就抽上去了!”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听说那个大唐太子还说了,要让他们……让他们把这辈子的福报都修完才能走!” “哐当!” 鞠文泰手里的金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福报……这特么算哪门子福报?!” 他想起自己前些日子还扣押了大唐的商队,甚至还想跟突厥人眉来眼去,搞点小动作。 现在看来,自己这是在鬼门关门口反覆横跳啊! “快!快备车!” 鞠文泰猛地跳起来,像是屁股著了火,“把库房里最好的和田玉、最贵的葡萄乾、还有本王那几匹汗血宝马,全装上!” “送去长安!去进贡!去请罪!” “告诉大唐皇帝,高昌永远是大唐最忠实的看门狗!汪汪汪!” 不仅仅是高昌。 龟兹、焉耆、于闐……西域三十六国的国王们,此刻都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恐惧,是这世上最有效的通行证。 以前李世民虽然也猛,但那是“天可汗”,是讲道理的,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可现在这个太子,那是“活阎王”啊! 不讲武德,不讲道理,动不动就让人去挖煤修路。 谁不怕? 这要是被抓去长安修下水道,那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 高原之上,吐蕃。 逻些城(拉萨)的宫殿里,年轻的赞普松赞干布,正死死盯著手里的一份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面前的火盆里,正烧著一封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国书。 那是一封求婚书。 原本,他是打算趁著大唐和突厥开战,趁火打劫,强娶大唐公主,以此来提升吐蕃的威望。 可现在…… “禄东赞。” 松赞干布抬起头,看著身边的大相,指了指火盆里化为灰烬的国书,心有余悸。 “幸亏……幸亏没送出去啊。” 禄东赞也是一脸的后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赞普英明!这要是送出去了,咱们吐蕃怕是就要步突厥的后尘了。” “那个大唐太子……” 禄东赞咽了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忌惮,“太邪门了。八百骑破王庭,一夜之间让几十万人变成奴隶。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而且听说他那个『神机营』,有一种能发出雷霆怒吼的铁管子,一炮下去,城墙都能轰塌。” “咱们吐蕃虽然地势高,易守难攻,但要是真惹急了他……” “他要是派那个叫霍去病的疯子带人衝上来,或者派那个叫白起的杀神来堵门……” 松赞干布打了个寒战。 他脑补了一下自己被抓去长安,穿著破烂衣服,在那个小太子的监工下,天天背著背篓修城墙的画面。 太可怕了! 简直是噩梦! “不娶了!这公主咱们不娶了!” 松赞干布大手一挥,斩钉截铁,“什么大唐公主,那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谁爱娶谁娶,反正我不娶!” “传令下去,立刻挑选五百个最强壮的奴隶,再选一千头氂牛,五千只羊,送去长安!” “就说……就说吐蕃仰慕大唐教化,特来朝贡!” “那个,顺便问问大唐太子,还缺不缺挖煤的?要是缺,咱们吐蕃还能再凑点!” …… 长安,鸿臚寺。 这几天,鸿臚寺卿唐俭觉得自己快要过劳死了。 但他累並快乐著。 以前,他这个鸿臚寺卿就是个受气包。西域的使者来了要摆谱,突厥的使者来了要撒野,他只能赔著笑脸,生怕惹恼了这帮大爷。 可现在? “排队!都给我排队!” 唐俭站在鸿臚寺门口,手里拿著个大茶壶,嗓门比谁都大。 “高昌的,別挤!说你呢!你的玉石成色不行,往后稍稍!” “龟兹的,把你们的舞女领回去,太子殿下说了,现在提倡节俭,不兴这个!折现!懂不懂?” “哎哟,吐蕃的使者?氂牛?行行行,这个好,正好给大雪龙骑加餐,里面请!” 看著那些曾经鼻孔朝天的各国使者,现在一个个点头哈腰,满脸諂媚地把国书和礼单往他手里塞,唐俭只觉得通体舒泰,腰杆子从来没这么硬过。 这就叫大国威仪! 这就叫弱国无外交! 而这一切的改变,仅仅是因为那个名字。 那个让异族闻风丧胆、止小儿夜啼的名字。 “嘖嘖嘖。” 唐俭看著手里厚厚一摞的礼单,忍不住感慨。 “陛下那个『天可汗』的名头,虽然好听,是让人敬的。” “可太子殿下这个『活阎王』的名號……”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发抖的使者,嘿嘿一笑。 “那是让人怕的。” “在这乱世里,让人怕,比让人敬,管用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吏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不,是太好了!” “怎么了?”唐俭淡定地喝了口茶。 “大食国、天竺国,甚至更西边的那个什么拂菻国(东罗马),也都派使者来了!” “他们说……他们听说东方的『魔王』掌握了把石头变成金子的魔法,特意来……来取经的!” “而且,他们带来的见面礼,把朱雀大街都给堵死了!” “噗——!” 唐俭一口茶喷了出来。 “快!快去稟报太子殿下!” “这哪是万国来朝啊?” “这分明是……全世给咱们送钱来了!” 第149章 凯旋迴朝,頡利金帐前跳胡旋舞 半个月后,长安城,朱雀门。 秋日的天空,高远而湛蓝,没有一丝云彩。 但今日的长安城,却比那天空还要热闹三分。 “来了!来了!陛下的龙旗!” “快看!是玄甲军!天哪,他们回来了!” “还有……那是什么?那是传说中的大雪龙骑吗?白马银甲,我的妈呀,比画里的人还俊!” 数十万百姓自发地涌上街头,將宽阔的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挥舞著鲜花,举著自製的旗帜,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狂喜与骄傲。 大军凯旋了! 那个曾经压在大唐头顶上数十年的梦魘——突厥,被彻底打垮了! 李世民骑在神骏的“颯露紫”上,身披金甲,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龙目却亮得惊人,胸膛挺得笔直。 他听著耳边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自豪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他想要的! 这,就是帝王的荣耀!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虽然中间差点把自己玩没了,但结果是好的嘛! 李世民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了队伍最中间那辆依旧骚包无比的豪华马车上。 李承乾正掀开车帘,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粉丝见面会”。 “父皇,您看,您的人气还是挺高的嘛。” 李承乾衝著李世民挤了挤眼睛,“儿臣就说吧,您就適合干这种拋头露面的活儿,至於打仗那种粗活,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来。” 李世民老脸一红,傲娇地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但他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逆子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 大军入城的第一件事,不是庆功,而是献俘。 太庙之前,庄严肃穆。 李世民亲手点燃三炷高香,对著列祖列宗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列祖列宗在上!” “不肖子孙李世民,幸不辱命!” “今,生擒突厥頡利、统叶护,灭敌三十万,復我汉家河山,扬我大唐国威!” “请列祖列宗,安享!” 说完,他猛地起身,拔出天子剑,剑指苍穹。 “带上来!” 隨著一声令下。 几百名曾经不可一世的突厥贵族,此刻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羊,被五花大绑地押了上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曾经让李世民受尽屈辱的頡利可汗。 他身上的皮裘早已破烂不堪,头髮散乱,脸上满是绝望和麻木。 “跪下!” 程咬金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上,强迫他跪在了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 “李世民……你杀了我吧……” 頡利抬起头,声音沙哑,眼中没有了恨,只有一片死灰。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求……给个体面的死法。” “死?” 李世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太便宜你了。” …… 当晚,皇宫大摆庆功宴。 太极殿內,灯火通明,歌舞昇平。 李世民高坐龙椅之上,满面红光,频频举杯,接受著百官的朝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就在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 李承乾突然放下手里的鸡腿,拍了拍手。 “诸位,光喝酒吃肉多没意思?” “今儿个高兴,本宫特意给大家请了个『重量级』的舞姬,来给大家跳个舞助助兴。” 眾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能被太子殿下称为“重量级”的,那得是什么样的绝色美人?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时候。 殿门缓缓推开。 几个太监连拖带拽地,弄进来一个……额,一坨东西。 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却硬生生被套上了一件极不合身的、五顏六色的胡姬舞裙。 裙子太小,勒得他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脸上还被涂上了厚厚的脂粉,嘴唇抹得血红,看著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要多噁心有多噁心。 “噗——” 程咬金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我滴个娘哎!殿下,您这……口味有点重啊!” “这哪是舞姬?这分明是头化了妆的母猪啊!” 眾人哄堂大笑。 然而,当他们看清那人脸的时候,笑声却戛然而止。 “那……那是……” “頡利可汗?!” 没错。 那个被打扮成舞姬的“胖女人”,正是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霸主,頡利可汗。 他此刻双目无神,满脸的生无可恋,任由太监们摆布。 “頡利啊。”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拍了拍他那涂满胭脂的脸颊。 “听说,你想用我父皇的头骨当酒杯?” “听说,你想让我母后给你洗脚?” “还听说……你想拿我当夜壶?” 頡利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別怕。” 李承- 乾的笑容越发“和善”。 “本宫是个讲道理的人,不会那么对你的。” “我只是觉得,你既然这么喜欢羞辱人,那想必自己也很喜欢被羞辱吧?” “来。”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乐队立刻奏起了欢快的胡旋舞曲。 “给朕……给本宫的父皇,跳一个。” “跳得好了,本宫赏你一个全尸。” “跳得不好……” 李承乾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就把你送去净身房,让你下辈子,连当男人的机会都没有。” 頡利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填满。 他看著高台上那个面无表情的皇帝,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像魔鬼一样的太子。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 屈辱的泪水,顺著那涂满脂粉的脸颊滑落,衝出了两道可笑的沟壑。 这位曾经的草原霸主,在万眾瞩目之下,缓缓地,笨拙地,扭动起了自己那肥硕的身躯。 那画面,滑稽,荒诞,却又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寒的残忍。 “哈哈哈哈!” 程咬金等人再也忍不住,拍著大腿狂笑起来。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那个曾经让他受尽屈辱的敌人,此刻正像个小丑一样在自己面前献舞,只觉得胸中那口憋了多年的恶气,终於…… 彻底吐了出来! 爽! 太他娘的爽了! 这比杀了他还解恨! “好!跳得好!”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就在这君臣同乐,狂欢达到顶峰的时候。 “噗——” 正在旋转的頡利,突然身子一僵。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这位草原梟雄,最终没能死在战场上。 而是活活…… 被自己给羞愤死了。 大殿內,笑声戛然而- 止。 李承乾看著地上的尸体,嫌弃地撇了撇嘴。 “切,心理素质真差。” 他擦了擦手,重新走回自己的座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而李世民,看著頡利那死不瞑目的尸体,眼中的笑意缓缓收敛。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下所有的文武百官,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在他胸中激盪。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太极殿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向了那片刚刚被征服的广袤草原。 “自今日起,废除『突厥』之名!” “將漠南草原,尽数纳入我大唐版图!” “设——”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吐出了那四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字。 “北庭都护府!” 第150章 从今日起,草原更名为大唐「北庭都护府 “北庭都护府!”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在太极殿內轰然炸响,震得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废除国號,设立都护府。 这意味著,从今天起,那个与中原王朝纠缠了数百年的草原霸主——突厥,將彻底成为歷史的尘埃。 而那片广袤无垠、曾被视为蛮夷之地的漠南草原,也將第一次,被真真正正地,纳入了大唐的版图! 这是何等的功绩? 这是足以让秦皇汉武都为之侧目的不世之功!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房玄龄第一个反应过来,老泪纵横地跪倒在地。 “大唐万年!国祚永昌!” 满朝文武,无论文臣武將,此刻都心悦诚服地跪拜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太极殿的屋顶。 李世民站在高台之上,手按天子剑,看著脚下臣服的百官,听著耳边狂热的欢呼,只觉得胸中那股子豪情壮志,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爽! 前所未有的爽! 什么渭水之盟的耻辱,什么被困龙门山的狼狈,在这一刻,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史书上只会记住,他李世民,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征服了草原的中原皇帝! “眾卿平身!” 李世民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 “此战大捷,非朕一人之功,乃三军將士用命,百官同心之果!” “论功行- 赏!” 隨著他一声令下,早就擬好的封赏圣旨被一一宣读。 程咬金、尉迟恭、秦琼等一眾隨驾亲征的老將,官升一级,赏金千两。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留守京城的宰相,也各有封赏。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不是他们。 “宣——” 太监拉长了声音,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宣平叛主將,白起、岳飞、霍去病、陈芝豹,上殿听封!” 四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了大殿。 他们身上那股还未散尽的血腥煞气,让周围的文官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李世民看著这四个堪称“人形凶器”的猛人,眼里的喜爱和……忌惮,几乎要溢出来。 “白起,杀敌十万,功在社稷,封武安君!” “岳飞,正面破敌,勇冠三- 军,封鄂国公!” “霍去- 病,千里奔袭,直捣黄龙,封冠军侯!” “陈芝豹,阵斩敌酋,稳固西陲,封……白衣王!” 公!侯!君!王! 一连串石破天惊的封赏砸下来,砸得满朝文武晕头转向。 这可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尤其是那个“武安君”,那可是当年杀神白起的封號啊! 陛下这是……彻底认可了他们的功绩! 然而,面对这泼天的富贵。 四人的反应,却出奇地一致。 “谢陛下隆恩。” 他们只是平静地抱拳行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激动,仿佛被封赏的不是自己,而是四个不相干的路人。 李世民看著他们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心里又是欣赏,又是堵得慌。 他顿了顿,终於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四位爱卿,劳苦功高。朕欲將尔等调入十六卫,统领禁军,不知……” 话还没说完。 四人便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啃鸡腿的太子殿下。 那意思很明显: 我们听他的。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合著朕封了半天官,结果还是在给那个逆子打工? 李承乾终於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了下去,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打了个饱嗝,对著李世民拱了拱手。 “父皇,您这就不懂了。” “他们几个,都是我东宫的人,吃我的,喝我的,生是我的魂,死是我的鬼。” “您要是把他们调走了,谁给我看家护院?谁陪我打牌?谁给我烤肉?” “再说了。” 李承乾撇了撇嘴,“您那十六卫,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让他们去带,那不是拉低他们的档次吗?” 这话说得,差点没把十六卫的將军们气得当场拔刀。 李世民也是被噎得够呛,正想发作。 李承乾却压根不给他机会。 “父皇,各位大人,你们继续。” “酒也喝了,肉也吃了,封赏也看完了,热闹也凑够了。”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的睏倦。 “儿臣……要回去补觉了。” “北伐这种体力活,太累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说完,他也不管李世民那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更不管满朝文武那惊愕的目光。 就那样,在万眾瞩目之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大摇大摆地,溜了。 那背影,要多瀟洒有多瀟洒,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看著那个空荡荡的座位,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这庆功宴,开得还有什么意思? 主角都跑了!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一头扎进那张熟悉的大软床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啊。” 他闭上眼,准备好好地睡上个三天三夜,把这半个月欠的觉全都补回来。 龙门山被困,解决了。 突厥復仇,也解决了。 大唐的版图,还顺手扩大了一倍。 可以说,第三卷的所有危机,都已经被他用一种极其“暴力”的方式给完美摆平了。 “总算……能消停几天了。” 李承乾喃喃自语,意识渐渐沉入黑暗。 就在他即將进入梦乡的瞬间。 “叮——!” 那道该死的、不解风情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准时地,在他的脑海中炸响。 【恭.. ..喜宿主,第三卷主线任务——“北境之王”,超额完成!】 【正在进行任务奖励结算……】 【恭喜宿主获得……】 “別吵!” 李承乾烦躁地在心里吼了一句,“奖励放那儿,等我睡醒了再说!谁也別想打扰我睡觉!我说的!耶穌也留不住他!” 【……】 系统似乎被宿主的起床气给镇住了,沉默了片刻。 【好吧。】 【那……祝您好梦。】 【温馨提示:下一次签到地点已刷新,坐標:西域高昌国。请宿主……睡醒后儘快处理。】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 李承- 乾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窗外,秋风萧瑟。 窗內,鼾声如雷。 大唐的太子殿下,在权倾朝野、威震四海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思考如何治理国家,也不是谋划下一步的宏图霸业。 而是…… 睡大觉。 睡一个昏天黑地、日月无光的好觉。 至於那什么高昌国…… 等本宫睡醒了,再说吧。 第151章 怎么处理草原?承乾:当然是改成牧场 狼居胥山下,御帐內。 外面的狂欢还在继续,篝火的噼啪声和將士们的划拳声隱隱传来。 帐內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那幅刚刚更新过的、囊括了整个漠南草原的巨幅舆图前。 他的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这片草原太大了,大到让大唐现有的行政体系根本消化不良。 “眾卿。” 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扫过帐內的文武重臣。 “突厥虽灭,但这草原还在,部落还在。” “若是大军撤回,这里恐怕不出三年,又会冒出个新的可汗,又会成了大唐的边患。” “对此,诸位有何良策?” 房玄龄作为宰相,当仁不让地站了出来。 他捻著鬍鬚,沉吟片刻,显然是早已打好了腹稿。 “陛下,臣以为,当行『羈縻』之策。” “草原辽阔,我不便驻军,亦不便移民实边。” “不如在各部族中,挑选那些亲近大唐、势单力薄的首领,册封其为可汗,令其统领旧部,替大唐镇守边疆。” “朝廷只需设立都护府,派少量兵力监管,每年收取贡品即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此,既彰显了天朝上国的仁德,又能以极低的成本维持边境安寧。” “以夷制夷,此乃老成谋国之言。” 长孙无忌也附和道,“陛下,当年汉武帝虽强,却也没能彻底占领草原,最终还是靠分化瓦解。臣以为,房相之策可行。” 李世民微微点头。 这確实是歷朝歷代处理边患的惯例。 稳妥,省钱,还有面子。 “嗯,那就依……” “依个屁。” 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从帐门口传来,直接打断了李世民的金口玉言。 门帘一掀。 李承乾打著哈欠,手里还提著半袋没吃完的五香瓜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也没行礼,径直走到一张铺著虎皮的椅子上,把自己往里面一扔,那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父皇,您是记吃不记打吗?” 李承乾吐出一片瓜子皮,一脸的嫌弃。 “頡利当年不也是向大唐称臣?不也是受了大唐的册封?” “结果呢?” “养不熟的狼,你餵它再多肉,它也是狼。” “今天它弱小,它叫你爸爸;明天它吃饱了,长壮了,反手就敢咬断你的喉咙。” “您现在扶持个新可汗,信不信不出十年,我就得再带兵来灭他一次?” “这叫——养虎为患!” 李世民被儿子这通抢白噎得够呛,老脸有点掛不住。 “那你有什么高见?”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总不能让朕派几十万大军一直驻扎在这儿吧?那军费谁出?你出?” “驻军?那是下策。” 李承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那幅舆图前。 他伸出手指,在肥沃的漠南草原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父皇,各位大人。” “你们是不是对这片土地有什么误解?” “在你们眼里,这里是蛮荒之地,是不毛之地,是除了长草什么都干不了的穷地方。” “但在我眼里……” 李承乾的眼睛亮了,亮得像看见了金山的葛朗台。 “这里,是聚宝盆!是印钞机!是流淌著奶和蜜的应许之地!” “改成牧场啊!” “把这儿,变成我大唐皇家的——超级牧场!” “牧场?” 房玄龄愣住了,下意识地问道,“殿下是说……让我们大唐的百姓来放羊?” “百姓哪有空?”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百姓还得在家里种土豆、种棉花呢。” “那……” “笨啊!” 李承乾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地图。 “咱们手里,不是刚抓了十五万俘虏吗?” “那是什么?” “那是十五万个熟练的、不用培训就能上岗的顶级牧民啊!” “把这片草原划成一个个牧区,建起围栏,盖起工坊。” “让那些突厥男人去养马、养牛、剪羊毛。” “让那些突厥女人去洗毛、纺线、织毛毯。” “產出来的战马,装备军队;產出来的牛肉,做成罐头;產出来的羊毛,做成衣裳卖给胡商。” “这叫什么?”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笑容。 “这叫——產业升级!” “把一个只会抢劫的强盗集团,改造成一个为大唐生產原材料的超级工厂。” “到时候,他们忙著赚钱,忙著吃饭,忙著买咱们大唐的丝绸和瓷器,谁还有心思造反?” “就算想造反……” 李承乾指了指帐外。 “没了马,没了刀,手里只有剪羊毛的剪刀,他们拿什么造反?” 帐內一片死寂。 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那个指点江山的八岁少年。 这……这是什么脑迴路? 把突厥灭了,然后把他们变成……长工? 不仅不用花钱养著,还能让他们给大唐赚钱? “咕嘟。” 戴胄咽了口唾沫,职业病犯了,脑子里飞快地拨动著算盘。 战马……牛肉……羊毛…… 这得是多少钱? “殿下……” 戴胄的声音都在颤抖,“这……这能行吗?那么多人,要是管不住……” “管不住?” 李承乾嗤笑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抓起一把瓜子。 “把白起留下来。” “告诉那些突厥人,干得好的,有肉吃,有新衣服穿,表现优异的还能发个『大唐暂住证』。” “干得不好的,或者想搞事情的……” “那就送去给白起將军,当花肥。” “一手胡萝卜,一手大棒。”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就不信,还有人跟活著过不去?”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绿色,脑海中仿佛已经看到了漫山遍野的牛羊,和源源不断运往长安的財富。 这哪里是治理边疆? 这分明是在做生意啊! 而且是那种无本万利、还能顺手把敌人给同化了的绝世好生意! “承乾……”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著儿子。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怎么总能想出这种……这种缺德带冒烟,却又让人无法拒绝的主意?” “过奖过奖。” 李承乾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堆。 “父皇,您就说,这方案,您批不批吧?”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 “批!” “为什么不批?” “朕不仅要批,还要大办特办!” “传旨!” 李世民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著户部、工部,即刻调派人手,北上草原!” “朕要让这北庭都护府,变成朕的钱袋子!” “至於人手……” 他看向帐外,目光落在那片黑压压的俘虏营上。 “承乾说得对。” “那十五万人是摆设吗?” “给他们发剪刀!让他们放羊去!” 第152章 建立羊毛工坊,让突厥人变成打工仔 “剪刀?” 李世民看著手里那把刚从工匠手里抢过来的大铁剪子,一脸的懵圈。 “你让这十五万虎狼之师,拿著这玩意儿去……去给羊理髮?” “父皇,格局,格局打开一点。” 李承乾站在一处刚刚用木柵栏围起来的简易工坊前,手里抓著一团刚剪下来、还带著一股子浓烈膻味的脏羊毛。 他没嫌弃,反而像是在摸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在手里搓了搓。 “在您眼里,这是脏兮兮的羊毛,是只有蛮夷才穿的下贱东西。” “但在儿臣眼里……” 李承乾把那团羊毛举高,对著太阳晃了晃。 “这叫『软黄金』。” “黄金?” 李世民凑近闻了闻,差点被那股味儿给熏个跟头,“这也太冲了!朕的大唐百姓穿綾罗绸缎不好吗?谁会穿这玩意儿?” “那是因为他们不懂技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承乾隨手把脏羊毛扔进旁边的大木桶里,那里正翻滚著他在系统兑换的“强力脱脂剂”溶液。 “突厥人只会把羊皮整张剥下来穿,又硬又臭,还要生虫子。” “但如果我们把羊毛剪下来,洗净、脱脂、纺线、织布呢?” 说话间,李承乾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的箱子里掏出了一件成品。 那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 虽然样式简单,也没什么花纹,但那种蓬鬆、柔软的质感,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暖和。 “父皇,您摸摸。” 李世民將信將疑地伸手一摸。 手感绵软,如触云端。 而且入手生温,比那冷冰冰的丝绸不知道暖和多少倍。 “这……这是羊毛做的?”李世民惊了。 “如假包换。” 李承乾把毛衣往李世民身上比划了一下。 “关中冬天冷,炭火贵,百姓们大多只能硬扛。每年冻死的老人孩子不知凡几。” “但这玩意儿,成本低到令人髮指!只要咱们把这草原上的羊毛都薅过来,做成衣服,运回长安,几十文钱一件,百姓们抢都抢疯了!” 李世民的眼睛开始发亮,呼吸开始急促。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堆积如山的铜钱。 “而且,还不止这些。” 李承乾指了指远处那些正在被驱赶著进入工坊的突厥妇女。 “咱们把战俘分流。” “男的,力气大,让他们去放牧,去养牛,去给咱们培育战马。他们是天生的牧民,不用教就能上岗。” “女的,心细,手巧,让她们进工坊。”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叠图纸,拍在桌案上。 “这是儿臣改良过的『珍妮纺纱机』……咳,是『大唐一號纺织机』。” “效率是手工的一百倍。” “让这些突厥女人没日没夜地给咱们纺线、织布、做地毯。” “做出来的东西,除了卖给大唐百姓,还能卖给西域那帮胡商!” “那帮胡人最有钱,也最怕冷。咱们把羊毛做成精美的波斯地毯,反手卖给他们,换他们的黄金、宝石、香料。” 李承乾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 “原料,是草原上白捡的。” “工人,是抓来的免费劳力。” “技术,是咱们独家的。” “父皇,您算算,这利润得有多大?这比抢钱还快啊!” 李世民抱著那件毛衣,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这哪里是治理草原? 这分明是在这蛮荒之地上,开了一家能无限印钱的超级作坊啊! “可是……” 兴奋之余,李世民还是有些担忧。 “这些突厥人,毕竟是非我族类。让他们干活,他们能老实吗?万一有人偷奸耍滑,或者暗中破坏……” “简单。”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一个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的笑容。 “咱们实行『工分制』。” “干得多,有肉吃,有新衣服穿。工分攒够了,还能减刑,甚至给他们发个『大唐良民证』,允许他们在定居点盖房子娶媳妇。” “这叫胡萝卜。” “至於那些想偷懒的,想搞破坏的,或者眼神不对劲的……” 李承乾指了指工坊外围。 那里,白起正坐在一块磨刀石上,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他那把暗红色的长戈。 在他身后,一排排木桿竖立著,上面掛著几个新鲜的“风铃”,正在风中摇晃。 “那就让他们去跟白將军聊聊人生理想。” “这就是大棒。” “在饿肚子和掉脑袋面前,我相信,大部分突厥人都会变得能歌善舞,勤劳肯干。”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脸的篤定。 “毕竟,劳动最光荣嘛。”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把“压榨”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儿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但心里却又爽得不行。 狠! 真他娘的狠! 但这招……真他娘的好用! 不用驻军,不用粮餉,甚至还能反哺国库,顺便就把这帮桀驁不驯的草原狼,驯化成了只会剪羊毛的绵羊。 这手段,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要老辣。 “好!好一个劳动最光荣!” 李世民大笑三声,把那件毛衣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住了整个草原的命脉。 “就按你说的办!” “工部、户部的人手,朕立刻调给你!” “朕要让这阴山脚下,遍地都是工坊!朕要让这草原上的每一根羊毛,都变成大唐的铜板!” 看著老爹那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老李头尝到了甜头,这事儿就算成了。 以后,大唐就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农业帝国了。 “父皇,您这格局还是小了。” 李承乾重新躺回他的摇椅,从旁边拿过一杯马奶酒,抿了一口。 “这不光是赚钱的事儿。” “这叫——” 他眯起眼睛,看著远处那些已经开始笨拙地学习使用剪刀的突厥俘虏,缓缓吐出一个让李世民不明觉厉的新词。 “將草原经济,彻底纳入我大唐的——” “內循环体系!” 第153章 羊吃人?不,是用羊毛剪刀收割经济 长安城的冬天,向来是难熬的。 寒风顺著秦岭一路呼啸而下,像是无数把冰刀子,往人的领口、袖口里钻。往年这个时候,普通百姓只能把自己裹成个粽子,穿著沉重的破棉袄,甚至塞满芦花的麻布衣,缩在墙根底下瑟瑟发抖。至於那些昂贵的狐裘、貂皮,那都是达官贵人的专属,平头百姓看一眼都觉得身上冷。 可今年,西市却热闹得像是一口煮沸的火锅。 “皇家纺织品商店”的金字招牌下,人头攒动,挤得水泄不通。 “都別挤!排队!谁再挤我跟谁急!” “掌柜的!那个叫『毛衣』的玩意儿,还有没有了?给我来两件!我家婆娘快冻僵了!” 店铺大门敞开,一股暖烘烘的热气夹杂著从未闻过的淡淡清香扑面而来。柜檯后,一排排货架上整齐地码放著各种顏色的衣物。 它们不像丝绸那样光滑冰冷,也不像麻布那样粗糙硬挺,而是呈现出一种毛茸茸、软绵绵的质感。米白、深灰、藏青,顏色虽不花哨,却透著一股子温暖踏实的味道。 “来了来了!新货刚到!” 店里的伙计抱著一摞衣物冲了出来,嗓门洪亮,“太子殿下体恤民情,这批羊毛衫,不仅保暖透气,穿在身上轻得跟云彩似的!最关键的是——便宜!” “一件只要五十文!” “轰——!” 人群瞬间炸了。 五十文? 这年头,买件好点的麻布衣裳都得还要百十文,若是填了新棉花,那更得往两三百文上走。这看著就显档次、摸著热乎乎的羊毛衫,竟然只要五十文? “我要一件!” “给我来三件!全家都要!” 一个冻得鼻涕横流的老汉,颤巍巍地摸出一串铜钱,买了一件米白色的套头毛衣。他当场就迫不及待地套在了身上。 那一瞬间,老汉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暖和。 真他娘的暖和! 那股子热气顺著毛孔往里钻,不像穿皮袄那样闷得慌,而是一种轻柔的包裹感,就像是晒著冬日的暖阳,又像是钻进了刚晒好的被窝里。 “神物!这是神物啊!” 老汉激动得老泪纵横,摸著身上的衣服爱不释手,“有了这宝贝,今年冬天不用挨冻了!太子殿下万岁!” 百姓们疯了,抢购的浪潮差点把柜檯给掀翻。 而在二楼的雅座里,一群鼻樑高挺、眼窝深陷的胡商,此刻正一个个眼冒绿光,死死盯著楼下的火爆场面。 他们是行家。 这东西一上手,他们就知道意味著什么。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一个波斯大豪商手里攥著一条羊毛毯,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这手感,比我们波斯最好的地毯还要柔软!而且这么轻便,这么保暖!” “在我的家乡,那些贵族为了过冬,愿意用同等重量的黄金来换一件不掉毛的皮裘。若是把这东西运回去……” “那是十倍……不,二十倍的暴利!” 另一个粟特商人已经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钱袋子就往楼下冲。 “掌柜的!我要订货!” “无论多少,我全要了!我出双倍……不,三倍的价钱!” “我也要!我用黄金付帐!” “我用宝石换!让我先买!” 原本只是百姓抢购的场面,瞬间演变成了国际贸易的修罗场。胡商们挥舞著金票和宝石,那架势,仿佛抢的不是衣服,而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门票。 …… 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手里捧著一杯热茶,透过窗户,看著远处西市方向隱约传来的喧囂,嘴角勾起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看到了吗?” 他对著身旁正在算帐的青龙说道,“这就叫——降维打击。” 青龙放下笔,看著帐本上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深吸了一口气。 “殿下,属下不明白。” “咱们把羊毛衫卖给百姓那么便宜,几乎是成本价。却把大头都卖给了胡商,这……” “这叫剪刀差。” 李承乾吹了吹茶沫,语气慵懒,却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霸气。 “草原上的羊毛,是我们那是那群免费劳工剪的,成本几乎为零。运到工坊,那是流水线生產,效率极高。” “卖给百姓,那是为了民生,为了让他们念大唐的好,念我这个太子的好。这是政治帐。” “至於卖给胡商……”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是为了收割。” “我们用草原上长出来的草,变成羊毛,再变成衣服,高价卖给西域,换回他们的黄金、香料和战马。” “然后,我们再用这些黄金,去购买草原上的牛羊肉,去建设更强大的军队,去製造更厉害的大炮。” “草原人给我们干活,西域人给我们送钱,大唐百姓享受福利。” 李承乾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在空中狠狠一剪。 “咔嚓!” “这一剪刀下去,剪掉的不仅仅是羊毛。” “是整个草原和西域的財富。” “这比直接抢,来得快多了,也文明多了。而且,他们还得谢谢咱们,谢谢咱们给了他们这么好的东西。” 青龙听得背脊发凉,看著自家殿下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只觉得比面对白起那个杀神还要恐惧。 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不见血? 用一把剪刀,就收割了整个天下的財富? …… 甘露殿。 李世民正背著手,焦躁地在殿內踱步。 这几天,他一直心神不寧。 虽然草原平定了,但他总觉得那个“劳改营”是个无底洞。十几万张嘴啊,每天光是吃饭都得吃掉一座山。 “这逆子,到底靠不靠谱?” 李世民嘀咕著,“別到时候把国库那点家底都赔进去,还得朕去给他擦屁股。” 就在这时。 戴胄像个疯子一样,抱著几本厚厚的帐册,跌跌撞撞地衝进了大殿。 他跑得太急,官帽都歪到了耳朵边,脸上却掛著一种极度扭曲的、似哭似笑的表情。 “陛下!陛下!” “疯了!彻底疯了!”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是不是羊毛坊亏空了?还是突厥人造反了?” “朕就知道!那逆子的法子行不通!快,传令……” “不!不是亏空!” 戴胄猛地跪在地上,把帐册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尖利得像是公鸡打鸣。 “是赚了!赚翻了啊陛下!” “就在刚才,皇家纺织品商店第一批货款入库……” 戴胄咽了口唾沫,伸出颤抖的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整整……八十万贯!”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批!西域的胡商已经付了三百万贯的定金,排著队等著拿货呢!” “再加上草原那边运回来的煤炭、矿石、牛羊肉罐头……” “陛下!咱们这个月,国库的收入,翻了三倍!三倍啊!” 轰——!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像是有十万只蜜蜂在里面开会。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看著戴胄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又看了看那本仿佛在发光的帐册。 三倍? 一个月? 他打了一辈子仗,每次都是赔钱赚吆喝,为了几万贯军费都要跟大臣们扯皮半天。 可现在…… 那个逆子,只是让人去剪了点羊毛,挖了点煤,就赚回了几个国库? “这……这……” 李世民颤抖著手,翻开帐册。 看著上面那一串串令人眩晕的数字,看著那备註里写的“羊毛利润”、“煤炭利润”、“罐头出口利润”…… 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前那个皇帝,当得简直太失败了。 “原来……”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龙椅上,眼神呆滯,喃喃自语。 “打仗……真的是可以赚钱的?” “而且……还能赚这么多?” 一种名为“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震撼,在千古一帝的心中轰然炸开。 他突然觉得,那个逆子说的什么“內循环”,什么“经济收割”,好像……真他娘的是个天才的设想啊! “快!传朕旨意!” 李世民猛地跳起来,眼中的迷茫瞬间变成了狂热的贪婪。 “告诉承乾!別省著!扩大规模!” “让霍去病再往北打!哪怕打到北海餵鱼,也要给朕多抓点人回来!” “朕的羊毛坊,缺人啊!” 第154章 李世民看著地图:朕的版图扩大了一倍? 北风卷著白毛雪,在窗外呼啸。 但这临时的行宫大殿內,却热得像是在过三伏天。 不是因为炭火烧得旺,而是因为人心热。 几名工部的画师,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將一幅刚刚绘製完成、墨跡未乾的巨幅舆图,掛在了大殿的正墙上。 “哗啦——” 捲轴展开。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仿佛都被一道红光给照亮了。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那幅图前。 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盏茶的功夫了。 一动不动,像尊石雕。 只有那只背在身后的手,在宽大的袖袍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攥得发白。 “玄龄……” 许久,李世民的声音终於响了起来,沙哑,乾涩,带著一丝仿佛还在梦中的飘忽。 “你给朕……念念。” “这上面多出来的这一大块红色的,是哪?” 房玄龄站在一旁,手里捧著拂尘,老泪纵横。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高声喊道: “回陛下!” “那是漠南草原!是阴山山脉!是原突厥王庭!” “如今,它有一个新的名字——” “大唐,北庭都护府!” 轰! 儘管早就知道结果,但当这个名字对著地图被喊出来的时候,李世民的脑瓜子还是“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还带著墨香的图纸。 手指从长安出发,划过渭水,越过长城,穿过阴山,最后一直停在了那遥远的、曾经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狼居胥山。 全是红的。 曾经那片代表著恐惧、杀戮、蛮夷的黑色区域,如今全部被染成了代表大唐的朱红! 版图,扩大了整整一倍! “一倍啊……”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著殿下的文武百官,声音都在发颤。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汉武帝穷尽一生,耗空了文景之治积累下来的国库,打了几十年,才勉强把匈奴赶到了漠北。” “而朕……” 李世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张图。 “朕只用了三个月!” “仅仅三个月!朕就把困扰了中原王朝数百年的边患,彻底给平了!” “不仅平了,朕还把那片地给占了!把那里变成了朕的牧场!变成了朕的后花园!” 这种成就感,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要让人通体舒泰。 李世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个月前。 那个阴雨连绵的午后,渭水便桥上。 他忍著屈辱,咬碎了牙,跟頡利签下了城下之盟。那时候的他,看著突厥人囂张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如何保住长安,如何苟延残喘。 那时候,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谁敢想?! “呼……” 李世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把这半辈子积攒的鬱气全都吐了个乾乾净净。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升华。 千古一帝? 不,朕现在的功绩,怕是连秦皇汉武都要往后稍稍! “承乾!” 李世民情绪激盪之下,下意识地想要找个人分享这份巨大的喜悦。 他一回头,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张特意搬来的软塌上。 李承乾正蜷缩在里面,身上盖著厚厚的狐裘,怀里抱著个暖手炉,睡得正香。 “……” 李世民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逆子! 朕在这儿激动得快要心梗了,他居然还在睡觉? 这可是开疆拓土啊!是足以载入史册的高光时刻啊!你就不能配合一下,给点反应吗? “別睡了!” 李世民走过去,没好气地踢了踢塌脚,“你看看那地图!看看朕打下来的江山!” “嗯……?” 李承乾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顺著李世民的手指瞟了一眼那张地图。 然后,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 “哦,挺大的。” “以后我想吃牛肉乾,不用从长安带了,直接去那边现宰,挺好。”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显然是对睡觉的兴趣远大於看地图。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都餵了狗。 牛肉乾? 你眼里就只有牛肉乾吗?! 那是疆土!是荣耀!是朕的文治武功! “你就不觉得……朕很伟大吗?”李世民不死心,蹲在塌边,试图从儿子嘴里掏出一句夸奖。 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敷衍地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伟大,伟大。” “父皇您最厉害了,拳打頡利,脚踢突厥,威震四海,德配天地。” “行了吧?能让我接著睡了吗?” “这几天帮您数钱数得手都酸了,我很累的。” 李世民被噎得半死,但听到“数钱”二字,心里的火气又莫名其妙地消了下去。 是啊。 这版图扩大的背后,不仅仅是面子,更是实打实的里子。 那些源源不断运往长安的战马、牛羊、矿石……那可都是这逆子一手操办的。 “罢了,看在你劳苦功高的份上,朕不跟你计较。” 李世民站起身,重新走到那幅舆图前。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地图最下方,那个標註著“长安”的小红点上。 那是他的家。 也是大唐的心臟。 此时此刻,李世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衝动。 他想回去了。 他想带著这泼天的功绩,带著这扩大的版图,带著那十几万俘虏和数不尽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到长安! 他要让长安的百姓看看,他们的皇帝回来了! 他要让那些曾经质疑他、反对他的人看看,朕,到底干了什么! 这就是衣锦还乡! 这就是富贵还乡! “传朕旨意!” 李世民猛地转身,大袖一挥,眼中精光爆射,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风雪。 “拔营!” “班师!” “回朝!” 第155章 班师回朝,长安百姓夹道欢迎守护神 冬日的长安,寒风凛冽,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可今日的朱雀大街,却热得像是在过三伏天。 没有別的原因,只因为那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大军凯旋了! 北庭都护府设立了! 咱们的太子殿下,带著那个要把草原变成大唐后花园的宏伟蓝图,回来了! “来了!来了!看到旗帜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原本拥挤喧闹的人群瞬间沸腾,像是被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著热气。 那是真正的万人空巷。 房顶上、树杈上、坊墙上,甚至连路边的石狮子头上,都骑满了人。无论是穿绸裹缎的富商,还是衣衫襤褸的贩夫走卒,此刻都伸长了脖子,垫著脚尖,死死盯著那扇巍峨的明德门。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踏碎了冬日的寂静。 率先入城的,是一桿迎风招展的明黄色龙旗。 李世民身披金甲,骑著神骏非凡的颯露紫,走在队伍的最前列。虽然长途跋涉让他的脸庞有些消瘦,胡茬也冒了出来,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此刻那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场。 “陛下万岁!大唐万岁!” 百姓们跪倒一片,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李世民面带微笑,频频挥手示意,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才是朕要的感觉!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才是天可汗该有的排面! 跟在他身后的程咬金、尉迟恭等老將,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恨不得把下巴抬到天上去。 “嘿!程將军,接住!” 路边一个大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挤开禁军的阻拦,把一篮子还冒著热气的胡饼硬生生塞到了程咬金怀里。 “这是刚出锅的,给將士们垫垫肚子!杀那些突厥狼崽子,辛苦了!” “哈哈!多谢嫂子!” 程咬金也不客气,抓起一张饼就咬了一大口,吃得满嘴掉渣,挥舞著斧头大笑,“真香!这才是家乡的味道!” “尉迟將军,这是俺家老母鸡下的蛋,给您补补!” “秦將军,这是俺闺女纳的鞋垫……” 鲜花、果品、鸡蛋、烙饼…… 百姓们用最朴实、最热烈的方式,表达著对这群守护神的敬意。那场面,热烈得让人眼眶发酸。 然而。 当队伍的中段,那辆造型奇特、由八只黑白糰子拉著的豪华大輦出现在城门口时。 整个朱雀大街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 “轰——!!!” 如果说刚才迎接李世民的欢呼是海啸,那么此刻,就是火山爆发,是天崩地裂! 那种声浪,甚至震得两旁的瓦片都在瑟瑟发抖。 “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 “活菩萨回来了!咱们的活菩萨回来了!” 无数百姓疯了一样往前涌,哪怕被禁军的长枪挡著,也要拼命伸出手,仿佛只要能离那辆车近一点,就能沾上一丝仙气。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呼声里,不仅仅是敬畏,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和崇拜。 一个穿著崭新羊毛衫的老汉,跪在地上,哭得涕泗横流。 “殿下啊!多亏了您的羊毛衫,俺娘今年冬天没犯老寒腿!您是俺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殿下!您那个煤炭太好烧了!便宜又暖和,俺们再也不用受冻了!” “要不是殿下平了粮价,俺们全家早饿死了!给殿下磕头了!” 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感谢,匯聚成一股无可匹敌的洪流,瞬间淹没了之前所有的声音。 车輦上。 李承乾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怀里还抱著个暖手炉。 他掀开车帘的一角,看著外面这疯狂的阵仗,无奈地撇了撇嘴。 “这帮人,嗓门真大,吵得本宫脑仁疼。” 他隨手抓了一把从草原带回来的奶酪疙瘩,往窗外一撒。 “行了行了,都別嚎了,拿去甜甜嘴,散了吧。” “哇!殿下赏赐仙丹了!” “抢啊!吃了能长生不老!” 百姓们更疯了,为了抢一颗奶酪疙瘩,差点没打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最后慢慢消失。 他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但这心里头,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他侧过耳朵,努力想在漫天的欢呼声中,听到哪怕一句“陛下英明”。 可是没有。 全是“太子仁慈”、“太子神武”、“太子万岁”。 就连刚才那个给他塞胡饼的大婶,这会儿都已经把篮子扔了,正跪在地上对著那辆熊猫车磕头呢。 “这……这叫什么事儿?” 李世民攥著马韁的手指节发白,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喝了十斤老陈醋还难受。 朕御驾亲征,差点把命都丟在龙门山,还杀了那么多突厥人,拓地千里。 结果呢? 在百姓眼里,还不如那逆子弄出来的几件破毛衣、几块黑煤炭? “陛下……” 长孙无忌骑马凑了过来,看著皇帝那比锅底还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劝道,“民心淳朴,他们只看重眼前的实惠。太子殿下那些手段,確实是惠及万民,百姓感激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李世民冷哼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朕看他们是忘恩负义!忘了是谁在前面给他们遮风挡雨了!” 他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辆风光无限的熊猫车。 那逆子正靠在软垫上,一边接受万民朝拜,一边还让武媚娘给他剥葡萄吃,那副愜意的模样,看得李世民牙根直痒痒。 这就是个妖孽! 专门来克朕的妖孽! “不行。”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颓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斗志。 “朕才是皇帝!朕才是这大唐的主人!” “这风头,不能全让他一个人抢了!” “今晚的庆功宴……” 李世民眯起眼睛,看著远处巍峨的太极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朕必须得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老程!” 他突然喊了一嗓子。 “臣在!” 还在啃胡饼的程咬金嚇了一跳,差点噎著,赶紧催马上前。 “去,告诉御膳房,今晚的庆功宴,给朕按最高规格办!”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还有,把朕珍藏的那几坛百年陈酿都拿出来!” “朕今晚,要跟那个逆子,好好地『谈谈心』!” 程咬金看著皇帝那副杀气腾腾、仿佛要上战场的架势,缩了缩脖子,心里暗自嘀咕: 这哪是庆功宴啊? 这分明就是鸿门宴啊! 不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没心没肺吃葡萄的太子殿下。 “嘿嘿,这下有好戏看了。” “陛下,您確定您喝得过殿下?” “滚!” 第156章 庆功宴上,李世民想把皇位传给承乾 太极殿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数十名身姿曼妙的舞姬在殿中央翩翩起舞,长袖挥洒间,带起阵阵香风。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位爷。 李世民今晚很高兴,或者说,是有点兴奋过头了。 他面前摆著的那坛百年陈酿,已经被他干下去了大半。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此刻红得像关公,眼神迷离中透著一股子狂放的豪气。 “喝!都给朕喝!” 李世民举著金杯,身子摇摇晃晃,大著舌头吼道。 “今儿个……谁要是竖著走出这太极殿,那就是看不起朕!就是抗旨!” 底下的文武百官哪里敢不从,一个个苦著脸,端著酒杯往肚子里灌,还得陪著笑脸喊“陛下海量”。 程咬金早就喝高了,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正跟尉迟恭划拳,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翻。 酒过三巡。 李世民突然把金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舞姬们嚇得连忙退下,乐师也按住了琴弦。 所有人都看著皇帝,不知道这位爷又要整什么么蛾子。 只见李世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手扶著龙案,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正在角落里跟一只烤羊腿做殊死搏斗的李承乾身上。 “嗝——” 李世民打了个酒嗝,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眾卿啊,你们是不是觉得……朕这次北伐,打得很狼狈?” “是不是觉得,朕被困龙门山,是轻敌冒进,是……是老糊涂了?” 下面的大臣们嚇得冷汗直流,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臣等不敢!” “陛下神威盖世,那是诱敌深入!”房玄龄反应最快,赶紧送上一记马屁。 “对!诱敌深入!”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指著房玄龄,“还是玄龄懂朕!” 他离开龙椅,跌跌撞撞地走下御阶,一边走一边开启了疯狂的“凡尔赛”模式。 “你们懂个屁!” “朕那是被困吗?朕那是……那是钓鱼!” “朕要是不把自己当饵,那頡利老狐狸能上鉤吗?那三十万大军能聚到一起让咱们一锅端吗?” “这叫什么?这叫以身饲虎!这叫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李世民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真的下了一盘惊天大棋。 “当时在山谷里,朕啃著树皮,喝著泥水,心里想的是什么?” “朕想的是,只要能灭了突厥,朕这点苦算什么?朕就是饿死,从这山上跳下去,也要把頡利给拖住!” “结果呢?” 李世民摊开双手,一脸的“寂寞如雪”。 “结果证明,朕这步险棋,走对了!大唐的版图,翻倍了!朕,成了真正的天可汗!” 大臣们面面相覷,虽然觉得陛下这牛吹得有点大,但看著那张通红的脸和还没散去的杀气,谁敢反驳? 只能一个个竖起大拇指:“陛下圣明!陛下千古!” 李世民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觉得自己找回了场子,重塑了威严。 但光这样还不够。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了李承乾的桌前。 此时的李承乾,正两手抓著那只硕大的羊腿,啃得满嘴流油,根本没空搭理他爹的“演讲”。 看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眼前,李承乾才不得不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父皇?您讲完了?讲完了我能打包吗?”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这小子,把朕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也是这小子,把国库填满的。 更是这小子,让大唐有了如今的盛世气象。 虽然懒了点,馋了点,气人了点…… 但不得不承认,这逆子,比朕强。 “承乾啊……” 李世民突然弯下腰,一把抓住了李承乾那只油乎乎的手腕。 “干嘛?” 李承乾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护住羊腿,“这肉我咬过了,您不能抢!” “朕不抢你的肉。” 李世民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看不懂的解脱和……疯狂。 他猛地用力,也不管李承乾愿不愿意,直接把他从座位上拽了起来。 然后,拉著他,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走到了大殿的最中央。 “眾卿!都给朕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李世民高高举起李承乾那只还抓著羊腿、满是油污的小手,就像是在展示一件稀世珍宝。 “这就是朕的太子!这就是大唐的储君!” 李承乾一脸懵逼,被举著的手臂酸得要命,另一只手还要拼命护著羊腿不掉下来,姿势极其滑稽。 “父皇,您喝多了吧?快放我下来,丟死人了……” “朕没喝多!朕清醒得很!” 李世民大吼一声,声音在大殿內迴荡,震得烛火都在乱颤。 他环视四周,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朕这一辈子,南征北战,杀人如麻,什么样的英雄豪杰没见过?” “但朕不得不承认。” 李世民转头,看著身边的儿子,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己的初恋。 “生子当如李承乾!” “有子如此,夫復何求!” “他比朕聪明,比朕有钱,比朕手段狠,甚至……比朕更懂得怎么当一个皇帝!”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著不对味儿呢? 这是要捧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李世民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颗核弹,直接在太极殿里炸开了。 “朕累了。”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打了半辈子的仗,操了半辈子的心。这次去北边,朕突然发现,朕真的老了。” “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吼叫的方式,喊出了那句惊天之语: “所以,朕决定!” “这大唐的江山……” “朕不坐了!朕要退休!” “朕要禪位给太子!即日生效!” 轰——!!!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空气凝固了。 正在倒酒的宫女手一抖,酒壶摔得粉碎。 正在划拳的程咬金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脱臼。 房玄龄、长孙无忌、杜如晦……这帮大唐的顶樑柱,此刻一个个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禪……禪位?! 陛下才三十岁出头啊!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这就……老了? 这就要……退休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而作为当事人的李承乾,更是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那双原本还死死抓著羊腿的小手,此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啪嗒。” 那只啃了一半、滋滋冒油的烤羊腿,无力地从他手中滑落。 重重地摔在了太极殿那光可鑑人的金砖上。 滚了两圈。 不动了。 第157章 承乾嚇跑了:父皇你正值壮年,別害我! “啪嗒。” 那只啃了一半的羊腿,在金砖地面上滚了两圈,沾了一层灰,孤零零地躺在那儿,像极了李承乾此刻破碎的心。 太极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李世民那只高举的大手,和李承乾那张写满了惊恐的小脸之间来回游移。 就连负责奏乐的乐师,手里的鼓槌都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禪位? 陛下这是喝了多少? 这可是皇位啊!是天下人爭得头破血流、甚至不惜父子反目兄弟相残也要抢的东西! 怎么到了这对父子这儿,就跟过年发压岁钱似的,硬塞? “父……父皇?” 李承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把自己的手从李世民的铁钳里抽出来,可试了几次,纹丝不动。 “您……您是不是喝了假酒了?” 他乾笑两声,声音都在抖,“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真的。会嚇死人的。” “谁跟你开玩笑?” 李世民瞪著一双醉眼,大舌头啷嘰地吼道,“朕清醒得很!朕想通了,朕累了,朕要带孙子!这江山,交给你,朕放心!” 说著,他竟然真的要把李承乾往龙椅上拽。 “来来来,坐上去试试!这椅子虽然硬了点,但坐高了看风景不错。” “我不坐!” 李承乾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动静,比刚才頡利被逼著跳舞时还要惨烈。 他猛地爆发出一股怪力,一把甩开了李世民的手,像是屁股著了火一样,连蹦带跳地窜出去三丈远。 他躲在一根巨大的蟠龙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警惕地看著自家老爹,就像是在看一个人贩子。 “父皇!您这是要害死儿臣啊!” “害你?” 李世民愣住了,一脸的受伤,“朕把这万里江山都给你,朕这是爱你啊!” “爱个屁!这分明是谋杀!” 李承乾指著那张金光闪闪的龙椅,满脸的嫌弃和恐惧。 “您看看那椅子,硬邦邦的,坐久了都要得痔疮!” “再想想您过的日子,寅时就要起床,半夜还在批奏摺,连吃口热乎饭都得赶时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007,连个双休都没有!” “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儿臣才八岁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您让我去当这个社畜头子?您是想让我英年早逝吗?” 这番话,如同一挺机关枪,突突突地扫射在太极殿上。 满朝文武听得冷汗直流,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陛下是社畜头子?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太子爷敢说,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房玄龄嘴角抽搐,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疼。 李世民也被骂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张龙椅。 有那么惨吗? 朕觉得……还行啊? “承乾,没那么夸张。”李世民试图挽回一点皇帝的尊严,“当了皇帝,富有四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承乾冷笑一声,“您想去西市吃胡饼,魏徵让吗?您想修个行宫,戴胄给钱吗?您想睡个懒觉,那帮言官不把您的唾沫星子喷满脸?” “这种『自由』,给狗都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一脸诚恳地看著李世民。 “父皇,您看看您自己。” 李承乾指了指李世民那虽然有些疲惫、但依然宽厚结实的胸膛。 “您今年才多大?三十出头!” “正是春秋鼎盛、龙精虎猛的年纪!您看看这肱二头肌,看看这身板,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您现在退位?那是对大唐的不负责任!是对您这一身才华的浪费!” “依儿臣看,您至少还能再干五十年!” “五十年后,等您老得走不动了,儿臣再勉为其难地帮您分担一下,那才是孝道!” 李世民被这一通马屁拍得有点晕乎。 再干五十年? 那朕岂不是要成老妖精了? 不过…… 听著儿子夸自己身体好,夸自己龙精虎猛,这心里怎么就这么舒坦呢? “咳咳,朕……朕也没那么好。”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朕最近確实觉得腰酸背痛,精力不济啊……” “那是缺乏锻炼!”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立刻截断了话头。 “那是您在龙椅上坐久了,也是心理作用!” “只要心態好,八十也是一朵花!” 说完,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大臣,又看了看李世民那双又要去抓他的手,心里警铃大作。 此地不宜久留! 老李头喝多了,万一他耍起酒疯来,硬把玉璽塞我怀里,那我就真完蛋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哎哟!” 李承乾突然捂住肚子,五官皱成了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 “疼!肚子疼!” “肯定是从草原带回来的羊肉不乾净!或者是这庆功酒过期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茅房!我要找太医!” 一边喊,他一边给旁边的徐驍使了个眼色。 徐驍那是多精明的人啊,二话不说,衝上来一把抱起李承乾。 “殿下!殿下您撑住啊!” 徐驍嚎得比李承乾还惨,抱著人就往殿外冲,“太医!快传太医!殿下中毒了!” “哎?承乾!你怎么了?” 李世民嚇了一跳,酒醒了一半,刚想追上去看看。 却见那主僕二人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间就衝出了大殿,只留下一道烟尘和李承乾那渐渐远去的、中气十足的喊声。 “父皇!儿臣身体不適,先告退了!” “您继续喝!继续舞!千万別管我!” “记住啊!您正值壮年!大唐离不开您啊!” 声音消失在夜色中。 李世民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地上那只被遗弃的羊腿。 这演技…… 太浮夸了吧? 刚才啃羊腿的时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怎么一说当皇帝就肚子疼了? “这逆子……” 李世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他是真不想当皇帝啊。 这世上,怎么会有视皇权如粪土的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朕的儿子。 这让李世民既感到一种莫名的挫败,又有一种深深的安心。 至少,不用担心父子相残了。 “陛下……” 长孙无忌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那这传位的事……” “传什么位!”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甩袖子重新坐回龙椅上。 “没听见太子说吗?朕正值壮年!还能再干五十年!” “接著喝!接著舞!”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李世民的心里,却像是长了草一样。 这逆子跑得这么快,肯定有鬼。 而且他刚才说朕“缺乏锻炼”、“心理作用”? 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確实是累啊。 “不行。” 李世民放下酒杯,眼神闪烁。 “朕得去东宫看看。” “万一这小子真有能让朕『再干五十年』的法子呢?” “再说了,他跑了,朕这庆功宴的主角都没了,还庆个屁的功!” 想到这,李世民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也不管底下的臣子了,大手一挥。 “摆驾!去东宫!” “朕要去看看,这逆子到底是真的肚子疼,还是在给朕演戏!” 第158章 再次餵药:超级强身丸,保你再战三十年 “砰——!” 丽正殿的大门被重重关上,门栓插得震天响。 李承乾背靠著大门,毫无形象地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那模样活像是一只刚从狼窝里逃出来的兔子。 “嚇死爹了……不对,嚇死本宫了。” 他拍著胸口,惊魂未定,“老李头今天是吃错药了吧?好端端的发什么疯,非要把皇位往我怀里塞?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徐驍像个鬼影子一样飘了过来,手里还端著半盘没吃完的葡萄。 “殿下,陛下这是看重您。” “看重个屁!他就是想偷懒!”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刚想站起来喝口水压压惊。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便是李世民那略带酒意、却异常执著的声音。 “开门!朕知道你在里面!別装死!” “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会儿怎么成缩头乌龟了?” 李承乾头皮发麻,衝著徐驍疯狂摆手,用口型示意:就说我不在! 徐驍面露难色,刚想开口忽悠,外面的声音又传了进来,这次带上了几分淒凉。 “承乾啊……你开开门。” “朕不逼你当皇帝了,行不行?朕就是想跟你……说说心里话。” “朕这心里苦啊……” 那声音,听著像是受了八辈子委屈的小媳妇。 李承乾嘆了口气。 到底是亲爹,这苦肉计一使出来,还真不好硬拦著。 “开门吧。” 李承乾无奈地挥挥手,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摆出一副“虚弱但坚强”的模样,瘫回了软塌上。 门开了。 李世民背著手走了进来,身上的酒气散了不少,但那股子颓丧劲儿却更重了。他也没摆皇帝的架子,径直走到李承乾对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父皇,您这是……” “累啊。” 李世民长嘆一声,指了指自己鬢角那几根若隱若现的白髮。 “承乾,你看。” “朕今年才三十出头,这白头髮都出来了。这几个月,为了北伐,为了粮草,朕是夙兴夜寐,没睡过一个囫圇觉。” “虽然仗打贏了,地盘大了,可朕这心里,空落落的。” 李世民看著天花板,眼神空洞。 “朕在想,人这一辈子,图个啥?” “前半辈子在马上杀人,后半辈子在案头累死?朕也想去曲江池钓钓鱼,也想去驪山泡泡温泉,也想……像你一样,没事烤个肉,睡个懒觉。” “朕不想当那个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了,朕想当个富家翁,含飴弄孙,颐养天年。”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 如果是別人,估计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跪地劝慰了。 但李承乾是谁? 他是大唐第一咸鱼,是反內卷斗士。 他太懂这种“想退休”的心情了! 正因为懂,所以他更恐慌! “爹!您冷静点!” 李承乾从塌上蹦了起来,心里警铃大作。 要是让老李头想通了,真退休了,那这大唐的担子岂不是全压在自己身上了? 到时候,起得比鸡早的是我,睡得比狗晚的是我,累死在案头上的也是我! 不行! 绝对不行! 大唐不能没有李世民,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和华! “父皇,您这不是累,您这是虚!” 李承乾眼珠子骨碌一转,一脸严肃地凑了过去,“您想啊,您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怎么会有这种颓废的念头?这明显是身体机能下降,导致的精神萎靡!” “虚?” 李世民愣了一下,“朕……虚吗?” “太虚了!” 李承乾痛心疾首,“您看看您这脸色,蜡黄!再看看这眼神,无光!这是典型的气血两亏,肾气不足啊!” “这样下去可不行,不仅影响治国,还影响……咳咳,后宫和谐。” 李世民老脸一红,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胡说!朕身体好著呢!” “好不好,吃了药才知道。” 李承乾像变戏法一样,把手伸进怀里掏啊掏。 “系统,兑换『超级强身健体丸』!要加强版的!能把牛毒死……不对,能把牛累死那种!” 【兑换成功!扣除咸鱼值500点。】 一颗黑乎乎、只有拇指大小,却散发著一股奇异清香的药丸,出现在李承乾手心。 “父皇,这是儿臣从那个……神医孙思邈那里求来的。” 李承乾一脸的“孝感动天”,把药丸递到了李世民嘴边。 “这叫『九转还魂大补丸』,专治各种疲劳、乏力、不想上班。” “吃一颗,神清气爽;吃两颗,长生不老……呃,夸张了点,反正就是好东西。” “您尝尝?” 李世民看著那颗黑漆漆的药丸,有些迟疑:“这玩意儿……能吃?” “儿臣还能害您不成?” 李承乾趁著老爹张嘴说话的功夫,眼疾手快,直接把药丸弹进了李世民嘴里。 “咕嘟。” 李世民下意识地一咽。 药丸入腹。 並没有想像中的苦味,反而化作了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在胃里炸开。 那种感觉,就像是吞下了一颗小太阳。 热流顺著经脉,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冲刷著每一个疲惫的细胞。 腰间的酸痛?没了。 脖子的僵硬?消了。 就连刚才喝多了酒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也被一扫而空! 李世民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里爆发出两道精光。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心臟跳动得强劲有力,仿佛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第一次披甲上阵的时候! “这……这是什么神药?!” 李世民霍然起身,动作矫健得像只猎豹。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热!朕觉得浑身发热!” “朕感觉……朕现在能打死一头老虎!”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红光满面、仿佛打了十斤鸡血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这才是大唐皇帝该有的样子! “父皇,感觉如何?” 李承乾笑眯眯地问道,“还想退休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生命力,那种颓废、疲惫的念头早就被衝到了九霄云外。 退休? 退什么休! 朕现在精力旺盛得想去跑个马拉松! 朕还能批一千本奏摺!朕还能再征服十个国家! “不想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朕觉得,朕现在的状態,比登基那天还要好!” “哈哈哈!好儿子!真乃神药也!” 他兴奋地拍著李承乾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李承乾拍趴下。 然而。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重返十八岁”的喜悦中时。 李承乾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坏笑。 “那就好。” “既然父皇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那这大唐的江山社稷,这堆积如山的奏摺,还有那些还没打下来的疆土……” 李承乾指了指御书房的方向,语气幽幽。 “就还得劳烦您,再辛苦个三五十年了。” “毕竟,您现在这身板,说是能活到一百岁都有人信。”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回去睡个回笼觉。”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李承乾,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充满了力量的身体。 不对啊。 朕刚才……不是来辞职的吗? 怎么吃了一颗药,反而……把自己的退休路给堵死了? 这精力太旺盛了,晚上睡不著,不干活能干嘛? “逆子!” 李世民终於反应过来了,指著李承乾,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这是给朕下了套啊!” “朕是想退休享清福!不是想加班当劳模啊!” “你赔朕的退休生活!” 李承乾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父皇,这怎么能叫下套呢?这叫——” “为了大唐,请您再战三十年!” “加油哦,奥利给!” 第159章 论功行赏,霍去病封侯,白起封公 太极殿的早朝,今儿个气氛格外诡异。 往常这时候,李世民大多是端坐在龙椅上,神色肃穆。可今天,这位大唐天子就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怎么坐都不安稳。 他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又坐下拍大腿,红光满面,双眼冒光,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颗“超级强身健体丸”的药劲儿,还在头上。 昨晚他批了一宿的奏摺,不仅没困,反而越批越精神,甚至还想去校场拉个五百斤的强弓。 “眾卿!都精神点!” 李世民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震得大殿房樑上的灰都扑簌簌往下掉。 底下那帮熬夜陪著开庆功宴、现在困得跟孙子似的大臣们,被这一嗓子嚇得一个激灵,赶紧强打起精神,站直了腰杆。 “今日,是正日子。” 李世民大手一挥,龙袍袖口带起一阵劲风。 “北伐大捷,拓地千里,此乃大唐开国以来未有之盛事!” “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今日,朕要敕封功臣,让天下人都看看,朕绝不亏待为大唐流血拼命的儿郎!” “宣!白起、岳飞、霍去病、陈芝豹上殿!” “宣——四位將军上殿——!”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层层传递,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阳光顺著门缝泼洒进来,將四道拉长的身影投射在金砖地面上。 虽然已经脱去了染血的战甲,换上了崭新的朝服,但这四个人走在一起,那股子冲天的煞气,依然让周围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霍去病走在最前,昂首挺胸,少年意气。 岳飞沉稳如山,目不斜视。 陈芝豹白衣胜雪,孤傲清冷。 走在最后的白起,依旧阴惻惻的,耷拉著眼皮,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只想找个地方挖坑。 “臣等,参见陛下!” 四人齐齐躬身行礼。 李世民看著这四块心头肉,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眼馋。 要是这四个人能真心归顺於朕,那朕还要什么自行车?直接平推地球了好吗! 可惜…… 李世民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旁边打哈欠的李承乾,心里酸溜溜的。 “平身!” 李世民压下心头的杂念,从王德手里接过早已擬好的圣旨。 “霍去病!” “末將在!” 少年將军一步跨出,英气逼人。 “你率八百骑,千里奔袭,直捣黄龙,生擒頡利,甚至……封狼居胥!” 念到“封狼居胥”四个字时,李世民的声音都颤抖了一下。 这是多少武將毕生的梦想啊! “此乃盖世奇功!朕特封你为——冠军侯!” “食邑万户!赐黄金万两,良田千顷!” 轰! 朝堂上一片譁然。 冠军侯! 自从汉代霍去病之后,这个封號就成了一个传说,一个禁忌。没想到千年之后,这个封號再次回到了一个同样名叫霍去病的少年身上。 这是天意?还是巧合? “谢陛下!”霍去病抱拳,脸上却没什么激动的表情,反而嘟囔了一句,“给钱给地有啥用?还不如给我换几匹好马。” 李世民嘴角一抽,装作没听见,继续念道: “岳飞!” “末將在!” “你率背嵬军正面破敌,以步克骑,扬我国威!特封——鄂国公!食邑五千户,领左武卫大將军衔!” “谢陛下!”岳飞沉稳谢恩。 “陈芝豹!” “特封——白衣侯!领右武卫大將军衔!” 最后,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白起身上。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给自己壮胆。 “白起。” “你……咳,你剿灭叛乱,镇守幽州,且在龙门山谷断敌后路,杀敌……咳咳,甚多。” 李世民实在不好意思念那个具体的杀敌数字,太血腥了。 “特封——武安君!” “赐……赐免死金牌一块!” 没办法,李世民觉得这人杀气太重,不给块免死金牌,怕他哪天控制不住把朝臣给砍了,到时候不好收场。 “谢陛下。” 白起接过金牌,拿在手里看了看,甚至还用牙咬了一下,试了试成色,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得眾人头皮发麻。 封赏完毕。 李世民看著这四位新鲜出炉的公侯,眼珠子一转,开始耍起了小心眼。 “四位爱卿如今已是朝廷重臣,自然要有与之匹配的职权。” “朕决定,將你们麾下的兵马,正式编入兵部序列!” “虽说平日里还是由你们统领,但粮草调动、兵员补充,皆由兵部统一安排,如何?”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安静了。 老狐狸们都听出来了,陛下这是在……“杯酒释兵权”啊! 明面上是给编制,实际上是想把这几支私兵,慢慢变成朝廷的官军,把指挥权从太子手里抠出来。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在心里给皇帝竖了个大拇指:陛下这招,高啊! 然而。 还没等他们高兴太久。 “陛下。” 霍去病第一个开口了,他一脸的疑惑,像看傻子一样看著李世民。 “兵部?兵部有那个什么『压缩饼乾』吗?有『牛肉罐头』吗?” 李世民一愣:“暂……暂时没有,不过工部正在仿製……” “那不去。” 霍去病拒绝得乾脆利落,“吃惯了太子的好东西,兵部那点糙米,我的兵咽不下去。” “我也一样。” 岳飞拱了拱手,一脸正气,“背嵬军的装备维护,只有东宫的工匠能做。兵部……修不了。” 至於白起和陈芝豹,更是连话都懒得说,直接用沉默表达了抗议。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在抽搐,那颗强身健体丸带来的热血,瞬间凉了一半。 合著朕给了你们这么高的爵位,给了这么多的赏赐,结果连个名分都换不来? 你们吃太子的,喝太子的,拿太子的,现在连名义上的归属都要掛在太子名下? 那朕这个皇帝算什么? 发证机关吗? “咳咳。” 就在李世民下不来台的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李承乾,终於有了动静。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那种慵懒的咸鱼气息,瞬间冲淡了朝堂上的严肃。 李承乾慢悠悠地从队列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还在揉眼睛,仿佛刚睡醒一样。 “父皇,差不多行了。” 他走到那四位猛將前面,像护犊子一样把他们挡在身后。 “他们四个,那是我的心头肉,您就別惦记了。” “兵部那点家底,养不起这四尊大佛。” 李世民瞪著眼:“朕是皇帝!朕富有四海!怎么就养不起了?” “您有钱,但您没技术啊。” 李承乾指了指霍去病身上的明光鎧,又指了指岳飞背后的神臂弓。 “这些玩意儿,除了我东宫,全天下独一份。离了我,这几支军队立马战斗力减半。” “所以啊,父皇,您就別折腾了。掛个名就行了,真要打仗,我不还是得给您卖命吗?” 李世民被噎得半死。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逆子说的……確实是实话。 那种流水线生產的军工体系,那种超越时代的后勤保障,確实不是现在的兵部能玩得转的。 “罢了罢了!” 李世民烦躁地挥了挥手,“隨你!隨你行了吧!” “反正都是给大唐打仗,朕不跟你计较!” 他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要是没什么事,就退朝吧!朕还要去校场跑两圈,这劲儿太大了,坐不住!” 说著,李世民站起身,就像结束这尷尬的场面。 “慢著!” 李承乾突然喊了一嗓子。 李世民脚步一顿,警惕地看著他:“你又要干嘛?朕没钱了!国库刚满,你別想打主意!” “谈钱多俗啊。” 李承乾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往前凑了两步,那副表情,像极了过年討要压岁钱的熊孩子。 “父皇,您看啊。” “小白封了君,老岳封了公,小霍封了侯,就连陈芝豹那个小白脸都混了个侯爵。” “大家都有赏赐,皆大欢喜。”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可是儿臣呢?” “出钱的是我,出粮的是我,出人的是我,最后救驾的还是我。” “儿臣忙活了这么久,头髮都掉了两根。” “您是不是……忘了赏我点什么?” 第160章 所有的荣耀归於太子,李世民成了背景板 李世民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著面前这个一脸委屈、仿佛受了天大虐待的儿子,气得牙根直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赏? 拿什么赏? 钱? 这逆子的私房钱现在比国库还多,户部那点家底,还有一多半是他刚赚回来的。给他钱,那就是侮辱他。 权? 他手里握著监国大印,还有三支不听皇命只认太子的无敌军队。除了没穿那身龙袍,他跟皇帝有什么区別? 女人? 李世民瞥了一眼儿子那还没桌子高的小身板,老脸一红。这赏赐要是给了,长孙皇后能把甘露殿给拆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无奈地摊开手,那种身为帝王的无力感,让他此刻看起来格外沧桑。 “朕的內库都被你搬空了,连玉璽都被你拿去砸过核桃了,你直说吧,是不是想要朕屁股底下这把椅子?” “別!” 李承乾嚇得往后一跳,连连摆手,一脸的嫌弃。 “父皇,您別恩將仇报行不行?那椅子硬邦邦的,坐久了长痔疮,我才不要。” “我就是觉得,这功劳得算清楚。” 李承乾扳著手指头,开始跟老爹算细帐。 “您看啊,您御驾亲征,虽然精神可嘉,但结果嘛……是被困在山沟沟里啃树皮。” “是我,您的好大儿,不远千里,带著吃的喝的,还有三支天兵天將去捞的人。” “这救驾之功,怎么算?” “还有,平定幽州叛乱,那是白起乾的,白起是我的人。” “灭了突厥,那是霍去病乾的,霍去病也是我的人。” “把草原变成牧场,那是我的主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是最后史书上只写一句『陛下神武,平定北境』,那儿臣多亏啊?” 李承乾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的“我不想吃亏”。 满朝文武听得冷汗直流,一个个把头埋进裤襠里,恨不得自己当场聋了。 这天底下,也就太子殿下敢这么跟皇帝算帐。 这哪里是算帐?这分明是在扒皇帝的底裤啊! 李世民的老脸红一阵白一阵,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很想反驳,但仔细一想…… 这逆子说的,好像他娘的都是实话! 朕这次出征,除了当了个诱饵,好像確实……啥也没干? “那你想怎么样?” 李世民破罐子破摔了,“要不朕给你磕一个?” “使不得使不得!” 李承乾赶紧扶住老爹,嘿嘿一笑,“儿臣就是想要个保障。” “什么保障?” “免死金牌。” 李承乾伸出手,“那种不管我干了什么混帐事,就算把天捅个窟窿,您也不能打我、不能骂我、不能废我,还得供著我吃喝玩乐的那种金牌。” “另外……” 他挺起胸膛,一脸的神圣。 “儿臣想求个封號。” “什么封號?天策上將?还是天可汗?”李世民皱眉。 “俗!太俗!” 李承乾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嚮往的光芒。 “我要当——大唐终身成就咸鱼王!” “不用上朝,不用批奏摺,不用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只需要负责享受生活,偶尔出来给您擦擦屁股就行。” “怎么样?这要求不过分吧?” “噗——” 程咬金实在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然后赶紧捂住嘴,假装自己在咳嗽。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想笑,又觉得心酸。 別人家的太子,为了爭权夺利,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熬红了。 自家这个倒好,为了偷懒,连脸都不要了。 “行。” 良久,李世民长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缓缓走上御阶,重新坐在龙椅上,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 “擬旨。” 太监连忙铺开圣旨,提笔候著。 李世民目光扫过大殿,声音洪亮,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贞观元年,北伐之役,虽由朕亲征,然实赖太子承乾运筹帷幄,力挽狂澜。” “救驾之功,平叛之绩,开疆之劳,皆归太子一人!” “即日起,太子李承乾,位在诸王之上,见君不拜,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赐『丹书铁券』,除谋逆外,免死九次!” “另,准太子所请,非国之大事,不必临朝,许其……在东宫自行其是!” 轰——! 圣旨一出,满堂震惊。 这哪里是封赏? 这分明是把大唐的一半江山,连同皇帝的面子,都打包送给了太子! 从今往后,这大唐的史书上,贞观元年的辉煌,將不再属於李世民,而是属於那个年仅八岁的少年。 李世民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著下面那个听到“不必临朝”后瞬间眉开眼笑的儿子,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而又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成了背景板。 成了那个被儿子光芒所掩盖的“太上皇预备役”。 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看到了大唐的未来,在那个看似懒散的少年手中,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谢父皇隆恩!” 李承乾高呼一声,却没有下跪,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 他接过那份圣旨,就像是接过了一张长期饭票和休假条,美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成了!” “终於不用早起了!终於可以光明正大地摸鱼了!” 李承乾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看著那些对著他山呼千岁的文武百官,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巔峰。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那个……没事了吧?” “没事我就先睡了。” 说完,他竟然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到了龙椅侧下方的那个监国宝座前。 一屁股坐下。 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闭眼。 “呼——呼——” 仅仅三个呼吸的功夫,均匀而香甜的鼾声,就在这庄严肃穆的太极殿上,响了起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是刚刚被封为“天策上將plus”的太子殿下? 这就是那个力挽狂澜、威震漠北的绝世妖孽? 在百官朝拜的浪潮中,他就这么……睡著了?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听著耳边传来的呼嚕声,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看了看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了看旁边睡得人事不省的儿子。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油然而生。 朕这个皇帝…… 果然是多余的吧?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大殿,捲起了李承乾衣角的一角。 没人注意到,那个在睡梦中砸吧嘴的少年,嘴角正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一卷,咸鱼翻身,完美收官。 危机解除了,地盘扩大了,钱袋子鼓了,老爹也老实了。 大唐,即將进入一个疯狂飆车的高速发展期。 但是…… 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那遥远的西域,在那雪山之巔的吐蕃,甚至在更远的极西之地。 无数双贪婪、嫉妒、恐惧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这头正在甦醒的东方巨龙。 风,又要起了。 不过现在嘛…… 先让本宫睡个好觉再说。 天塌下来,有父皇那个背景板顶著呢。 第161章 战后创伤?不存在的,只有数钱数到手软 那场举国欢腾的庆功宴,最后是以太子爷在监国宝座上的呼嚕声收尾的。 对於大唐的百姓和朝臣来说,北伐是一场扬眉吐气的史诗。 但对於李承乾来说,那只是一场不得不加的班。 如今,班加完了,该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了。 东宫,承恩殿的偏殿。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书画的雅致所在,此刻却充斥著一股令人血脉僨张的铜臭味。 “哗啦——” 李泰费劲地把一箱子金幣倒在地上,整个人像只胖海豹一样扑了上去,在金幣堆里打了个滚。 “哥!好多钱!全是带血腥味儿的金子!” 小胖子手里抓著一把刻著突厥文字的金幣,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这都是从草原运回来的?” “瞧你那点出息。” 李承乾躺在一张铺著白虎皮的摇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葡萄酿,一脸的嫌弃。 “这点钱就把你震住了?往后看。”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快要顶到房梁的大木箱。 “左边那二十箱,是頡利老巢里搜出来的黄金珠宝。” “右边那五十箱,是西域三十六国为了买平安,送来的『保护费』。” “还有后面那些……”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 “那是北庭都护府第一季度的矿產分红,以及羊毛工坊的利润。” 武媚娘跪坐在案几旁,手里拿著一支特製的炭笔,在那张长长的报表上飞快地计算著。 小姑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 良久,武媚娘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算出来了吗?”李承乾抿了一口酒。 “算……算出来了。” 武媚娘吞了口唾沫,看著那个天文数字,“除去给父皇的四成,剩下的六成入帐,咱们东宫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了……两千万贯。” “噗——” 正在打滚的李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金幣噎死。 “多……多少?!” “两千万贯?!” 李泰从金幣堆里爬出来,掰著短粗的手指头,“那我不当王爷了,我要当败家子!我要天天吃烤全羊,吃一头扔一头!” “肤浅。” 李承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那堆箱子前,隨手拿起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在手里拋了拋。 “钱这东西,放在库房里就是一堆死物,跟石头没区別。” “得把它花出去,变成能生钱的聚宝盆,那才叫本事。” “媚娘。” “媚娘在。” “传我的令,给『皇家科学院』追加五百万贯预算。” 李承乾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告诉墨矩那老头,別省著。我要的水泥路,必须在入冬前通到洛阳!” “还有那个玻璃厂,扩建!把產能提上去,我要让全长安的富户,冬天都能在屋里晒太阳!” “再拨三百万贯给『皇家书院』,把分校开到江南去,让那边的寒门子弟也知道知道,什么是知识改变命运。” 武媚娘听得笔尖都在抖,一边记一边心疼。 “殿下,这……这也花得太快了吧?” “这叫投资。” 李承乾走回摇椅,重新躺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打仗那种事,太累,太脏,还容易溅一身血。” “咱们是文明人,要玩就玩高端的。” “用技术,用商品,用文化,去征服那些蛮夷,去掏空他们的口袋,这不比砍他们的脑袋有意思多了?” “这就叫——”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並不是我不想努力,而是当个发明家实在是太快乐了。” 就在这时。 殿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 徐驍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著一块红布。 老头的脸上带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殿下,您要的东西,纺织坊那边刚送过样来了。”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刚才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 他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徐驍面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里面叠放著一件米白色的衣物。 样式简单,圆领,长袖,没有任何花哨的刺绣。 但那种蓬鬆、柔软的质感,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暖和。 “这就是……新式纺织机弄出来的?” 李承乾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件衣物。 手感绵密,如同触摸著云朵,没有丝毫粗製羊毛的扎手感,更闻不到半点膻味。 经过脱脂、精梳、纺线、编织…… 草原上那些原本只能用来做毡房的粗羊毛,在“黑科技”的加持下,彻底脱胎换骨。 “羊毛衫啊……” 李承乾拎起那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殿下,这东西真神了。” 徐驍忍不住讚嘆道,“老奴刚才试穿了一下,轻飘飘的,却比两层皮袄还暖和!而且透气,不出汗!” “这要是冬天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件袍子,那简直就是抱著个火炉子啊!” “那是自然。” 李承乾嘴角上扬,眼神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此时正值深秋,长安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再过一个月,严冬降临,那可是能冻死人的季节。 往年,百姓们只能靠塞满芦花的麻衣硬抗,富贵人家虽然有皮草,但那东西笨重又不方便。 而现在…… 这件羊毛衫的出现,绝对是降维打击! “青雀,別玩金幣了。” 李承乾把羊毛衫扔给李泰。 “穿上试试。” 李泰费劲地把那件衣服套在自己圆滚滚的身上,稍微有点紧,像个米其林轮胎。 但下一秒,小胖子的眼睛就瞪圆了。 “哇!热乎!真热乎!” 李泰惊喜地摸著肚子,“大哥,这衣服舒服!不扎肉!比母后给我做的丝绵袄还舒服!” “舒服就对了。” 李承乾看著弟弟那滑稽的模样,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坏主意。 “这么好的东西,光咱们自己用,那不是太自私了吗?”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熙熙攘攘的长安西市,看著那些穿著厚重皮袍、牵著骆驼的胡商,笑容逐渐变得“核善”。 “老徐。” “老奴在。” “让纺织坊全力开工,日夜不停!” “另外,去西市放个风。”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欞。 “就说……东宫出了一款过冬的神器。” “不想冻死,或者想拿回去赚大钱的……” “让他们把钱袋子都准备好。” “本宫,要开始新一轮的『收割』了。” 第162章 羊毛衫风靡长安,冬天再也不怕冷了 疯了。 整个长安西市,彻底疯了。 寒风呼啸的深秋,往年这时候,大街上那是连条流浪狗都看不见,全都缩在窝里发抖。 可今儿个,西市那家新开的“皇家纺织品商店”门口,队伍排得比长城还长,甚至拐了三个弯,一直堵到了坊门口。 “別挤!再挤老子鞋掉了!” “前面的快点啊!买个衣服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掌柜的!还有没有那个……那个『秋裤』?给我来三条!我要加厚的!” 店铺大门敞开,一股子热浪混合著新衣特有的清香,像鉤子一样勾著路人的魂儿。 柜檯后面,几十个伙计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起,却还是赶不上外面挥舞著铜钱的大手。 “来了来了!新货到!” 隨著一声吆喝,几个壮汉抬著大箩筐出来,里面堆满了花花绿绿的衣物。 这就是李承乾那个“黑科技”纺织机弄出来的羊毛衫。 经过脱脂、染色、编织,原本腥膻粗糙的羊毛,变成了比云朵还软,比火炉还暖的神物。 一个穿著单薄麻衣、冻得鼻涕横流的老书生,颤颤巍巍地挤到最前面,把好不容易攒下的五十文钱拍在柜檯上。 “给……给我来一件那个『高领』的。” 伙计麻利地收钱,扔给他一件藏青色的毛衣。 老书生顾不上什么斯文了,当场就往身上套。 衣服刚一上身,那种紧致、绵密、温暖的感觉,就像是被晒了一整天的棉被紧紧裹住。 寒风? 那是什么东西? 老书生浑身一激灵,原本佝僂的腰杆瞬间挺直了,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润。 “暖和……真暖和啊!” 他摸著身上软绵绵的料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往年冬天,老朽只能靠一身正气硬扛,冻得骨头缝里都疼。” “今年……今年终於能过个热乎冬了!” “太子殿下……活菩萨啊!” 这一幕,在长安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羊毛衫,火了。 它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態,迅速取代了那些死贵又笨重的皮裘,还有那些根本不保暖的芦花袄,成了长安城最新的“时尚单品”。 这股风潮,甚至刮进了皇宫。 立政殿內。 长孙皇后正对著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琉璃厂特供),左照右照。 她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羊绒开衫,修身的设计完美勾勒出了她雍容华贵的身段,既保暖,又不显臃肿。 “二郎,你看这衣服如何?” 长孙皇后转了个圈,脸上带著少女般的娇俏。 李世民坐在旁边,手里捧著个暖手炉,看著自家媳妇那容光焕发的样子,眼睛都直了。 “好看!真好看!” “这料子,看著就软和,比朕那件熊皮大氅强多了。” “那是自然。” 长孙皇后美滋滋地抚摸著袖口,“这是乾儿特意让人送来的,说是叫什么……『限量版』。整个长安就这一件。” “现在宫里的妃嬪们,要是谁没件像样的羊毛衫,出门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李世民酸了。 彻底酸了。 合著全宫上下都有,就朕没有? “那逆子……就没给朕送一件?”李世民不死心地问道。 “送了呀。” 长孙皇后指了指旁边的托盘。 那里放著一条大红色的……秋裤。 “乾儿说,父皇年纪大了,老寒腿要紧,这条红秋裤最是辟邪保暖,让您务必穿在里面。” 李世民看著那条红得刺眼的裤子,嘴角疯狂抽搐。 神特么辟邪! 朕是皇帝!穿红秋裤?还要穿在龙袍里面? 这要是让魏徵看见了,还不得参朕一个“有失体统”? “哼!朕身体好著呢!不需要!” 李世民傲娇地把头扭到一边,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那条秋裤上瞟。 这天儿……確实挺冷的。 要不……晚上偷偷穿? …… 东宫,承恩殿。 李承乾正躺在摇椅上,听著青龙匯报今日的营收。 “殿下,今日长安五家分店,羊毛衫共售出三万件,羊毛毯五千条,羊绒围巾一万条……” “总计入帐……十五万贯。” “这还不算西域那边预订的大单。”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对这个数字毫不意外。 这叫什么? 这就叫降维打击。 用工业化的產品去衝击手工业市场,那简直就是抢钱。 “行了,钱这种东西,够花就行。” 李承乾摆了摆手,“告诉纺织坊,別光顾著赚钱,给边关的將士们也送一批过去。那边的冬天,比长安冷多了。” “诺!殿下仁慈。” 青龙躬身领命,隨后有些犹豫地开口。 “殿下,还有一事。” “说。” “霍去病將军从草原送回来的最后一批『战利品』,已经到了。” “除了牛羊战马,还有……几百名突厥各部的公主和贵族女子。” “霍將军说,这些人身份特殊,不敢擅自处理,特地送来给殿下……那个,充实后宫。” “噗——” 李承乾刚喝进嘴里的葡萄酿全喷了出来。 充实后宫? 我才八岁啊! 老霍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胡闹!” 李承乾擦了擦嘴,“本宫还是个孩子!要什么后宫?让她们去纺织厂干活去!” “可是……” 青龙面露难色,“这里面有一个,身份比较特殊。” “谁?” “阿史那云。” 青龙低声道,“頡利可汗的亲侄女,號称『草原明珠』。霍將军说,此女性子极烈,路上绝食了三天,差点死了。” “而且……她指名道姓,要见您。” “见我?” 李承乾来了兴趣。 頡利的侄女? 那个被霍去病一枪挑了叔叔、又把老家给抄了的倒霉蛋? “有点意思。” 李承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走,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草原上的明珠,到了我这东宫,还能不能亮得起来。” …… 东宫偏殿。 几百名衣衫襤褸、神色惶恐的突厥女子挤在一起,像是一群受惊的鵪鶉。 唯独有一个少女,孤零零地站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身火红色的骑装,虽然已经破旧不堪,虽然脸上沾满了尘土,但依然掩盖不住那惊心动魄的美丽。 高鼻深目,皮肤白皙,一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仇恨。 也是不屈。 “吱呀——” 殿门推开。 阳光洒入,一道修长却略显稚嫩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阿史那云猛地抬头,死死盯著那个少年。 就是他! 就是这个看起来懒洋洋、一脸没睡醒的汉人小孩! 是他派人毁了王庭! 是他把草原变成了牧场! 也是他,把骄傲的突厥人变成了只会挖煤剪羊毛的奴隶! “你就是那个『草原明珠』?” 李承乾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发出嘖嘖的声响。 “长得……也就那样吧。” “还没我养的波斯猫好看。” 阿史那云浑身一颤,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你要杀就杀!” 她咬著牙,用生硬的汉话说道,“草原的女儿,不怕死!” “杀?” 李承乾笑了,笑得格外灿烂。 他伸出手,轻轻挑起阿史那云的下巴,那动作轻佻得像个长安城里的紈絝子弟。 “杀你多没意思啊。”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要你活著。” 李承乾凑近她的脸,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恶魔般的光芒。 “我要你看著,你的族人是如何在大唐的治下,变得温顺,变得听话。” “我要你看著,那片曾经属於你们的草原,是如何变成我大唐的后花园。” “来。” 李承乾鬆开手,指了指旁边的酒桌。 “本宫渴了。” “倒酒。” 第163章 突厥公主阿史那云?来给我倒酒 东宫的后花园里,炭火正旺。 虽然已经入了冬,但架不住李承乾这里有好东西——从琉璃厂特製的防风玻璃房。里面暖意融融,外面寒风呼啸,这种反差感,简直就是享受生活的最高境界。 李泰正趴在桌子上,跟一只巨大的烤羊腿做斗爭,吃得满脸都是油。 而李承乾,则半躺在铺著白虎皮的摇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精致的夜光杯,眼神有些飘忽。 在他面前,站著一个人。 或者说,站著一团燃烧的怒火。 阿史那云穿著一身略显宽大的汉家侍女服,原本火红的骑装被换成了粉色的襦裙,不仅没让她显得柔弱,反而有一种野性难驯的违和感。 她手里端著一个沉重的托盘,上面放著一壶西域进贡的葡萄酿。 那双碧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承乾,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承乾现在估计已经被切成刺身了。 “別这么看著我。”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伸手在眼前晃了晃,像是要挥散那股子杀气。 “本宫胆子小,你这样容易嚇著我。” “哼!” 阿史那云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把头扭向一边。 “哟,还挺傲。”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草原明珠”。 “听说你是頡利最疼爱的侄女?以前在草原上,是不是想要星星都不给你摘月亮?” “可惜啊,时代变了。” 李承乾指了指旁边正吃得欢的李泰。 “看见那个胖子了吗?那是我亲弟弟,大唐的魏王。到了我这儿,想吃肉都得自己动手。” “你一个亡国奴,摆什么臭架子?” 阿史那云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 “要杀就杀!別羞辱我!” “羞辱?” 李承乾嗤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这不叫羞辱,这叫——劳动改造。” “本宫给了你机会,没把你送去那边的羊毛工坊,也没让你去黑漆漆的矿洞里挖煤,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指了指那壶酒,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倒酒。” 阿史那云站著没动,手里的托盘攥得发白。 “不想倒?” 李承乾挑了挑眉,声音变得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子寒意。 “行啊。” “老徐,给这位公主安排一下。” “听说幽州的煤矿最近缺人手,特別是缺这种细皮嫩肉的。送过去吧,记得让人『好好照顾』。” “每天挖不够五百斤,不许吃饭。” 站在阴影里的徐驍嘿嘿一笑,迈步走了出来,那张老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阿史那云浑身一颤。 挖煤。 那是草原勇士的噩梦,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 她不怕死,但她怕生不如死。 她看著李承乾那张稚嫩却冷酷的脸,终於明白了,眼前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披著人皮的恶魔。 “我……倒。” 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血淋淋的屈辱。 阿史那云深吸一口气,双腿一软,缓缓地跪在了李承乾的脚边。 曾经高傲的草原明珠,终究还是低下了头颅。 她颤抖著举起酒壶,清冽的紫红色酒液顺著壶嘴流出,落入那只夜光杯中。 “哗啦——” 酒香四溢。 李承乾看著跪在脚边的少女,看著她那截露出来的白皙脖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不仅是征服一个女人。 这是在征服整个草原的脊樑。 “这才乖嘛。” 李承乾伸手接过酒杯,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阿史那云的手背。 冰凉,细腻,却在颤抖。 “以后记住了,在这个院子里,收起你那套公主的脾气。” “在这里,我是天,我是地,我是你唯一的主人。” 李承乾端起酒杯,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浓郁的果香,混合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气息。 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晃了晃杯子,看著那紫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阿史那云依旧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看他。 但她的肩膀,却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青雀。” 李承乾突然喊了一声。 “啊?大哥?” 李泰嘴里塞著肉,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怎么了?要吃腿吗?” “没事,吃你的。” 李承乾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酒杯上。 然后,他仰起头,將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咕嘟。” 喉结滚动。 阿史那云低垂的眼帘下,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狂喜。 喝了! 他喝了! 那可是草原上最毒的“牵机引”,无色无味,入喉即化,不出三刻,神仙难救! 李承乾,你完了! 然而。 下一秒。 “呸——!” 李承乾猛地张嘴,把刚喝进去的酒全吐在了地上,甚至还嫌弃地擦了擦舌头。 他皱著眉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原本轻鬆愜意的气氛,瞬间凝固。 李泰嚇得肉都掉了,徐驍的手瞬间按在了刀柄上。 阿史那云浑身僵硬,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难道……被发现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血溅当场的时候。 李承乾咂吧了一下嘴,一脸嫌弃地看著那壶酒,嘟囔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这酒……什么破味儿啊?” “有点苦,还有点涩。”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嚇傻了的阿史那云,一脸的不满。 “你们突厥人是不是不会酿酒?” “还是说……” 李承乾眯起眼睛,那目光像是两把鉤子,直直地鉤进了阿史那云的心里。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料?” 第164章 李泰:大哥,我想去草原吃烤全羊 “料?” 阿史那云身子一僵,原本就紧绷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她死死咬著嘴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强行挤出一丝无辜与倔强。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奴婢听不懂。” “酒就是酒,还能有什么料?” 李承乾摇晃著手中的夜光杯,紫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妖艷的痕跡。他歪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死鸭子嘴硬”的草原公主。 “听不懂?” “行,那我给你翻译翻译。” 他突然起身,一步跨到阿史那云面前,手中的酒杯猛地往她嘴边一送。 “既然这酒没问题,那你把它喝了。” “喝了它,我就信你是清白的。” 阿史那云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那可是“牵机引”啊! 喝下去,肠穿肚烂,七窍流血,死状极惨! 她虽然抱著必死的决心,但真到了这一刻,那种对死亡本能的恐惧还是让她退缩了。 “怎么?不敢?” 李承乾嗤笑一声,隨手將那杯足以毒死一头牛的毒酒泼在了地上。 “滋滋滋——” 酒液落地,竟然冒起了一阵青烟,原本光洁的青石板砖瞬间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的痕跡,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嘶——!” 一直躲在旁边啃羊腿的李泰,看到这一幕,嚇得手里的肉都掉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毒……毒酒?!” 小胖子指著那块被腐蚀的地砖,眼泪都快嚇出来了,“大哥!她要杀你!她要毒死咱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淡定,淡定。” 李承乾拍了拍弟弟的狗头,一脸的云淡风轻,“这点小毒,给你大哥漱口都不够。” 作为拥有系统傍身的掛逼,百毒不侵那只是基本操作。別说是这点牵机引,就算是把鹤顶红当茶喝,他也就是觉得有点齁嗓子。 “拿下。” 李承乾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徐驍,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阿史那云身后,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大手,一把扣住了她的肩膀。 “啊——!” 阿史那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像是拎著一只待宰的小鸡仔。 “放开我!你们这群魔鬼!”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为叔叔报仇!” 她疯狂地挣扎著,指甲在徐驍的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眼中满是怨毒的火光。 “嘖嘖嘖,多好的姑娘,可惜长了张嘴。” 李承乾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本来还想让你给我倒洗脚水的,现在看来,你也就配去挖煤了。” “带下去,关进詔狱。” “让沈炼好好审审,看看这东宫里,还有多少她的同伙。” “诺!” 徐驍提著还在叫骂的阿史那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丽正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地砖上那滩还在冒烟的毒酒,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並非幻觉。 李泰缩在角落里,看著那块被腐蚀的地砖,又看了看像没事人一样重新躺回摇椅的大哥,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大哥……你刚才喝了那酒……真的没事?” “废话,你大哥我是神仙下凡,这点毒算什么?”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隨手抓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不过这事儿倒是提醒我了。” 他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这帮突厥人,虽然被打服了,但心里还是不老实啊。” “阿史那云只是个开始,草原上那十几万俘虏,还有那些表面归顺的部落首领,指不定都在憋著什么坏水呢。” “得找个人去盯著点,敲打敲打。” “可是派谁去呢?” 李承乾有些头疼。 白起杀气太重,容易激起民变;岳飞太正经,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霍去病又是个战爭狂人,让他去管治安,估计能把草原给平了。 最好是个身份尊贵、能镇得住场子,但又看起来人畜无害、能让他们放鬆警惕的人。 就在这时。 一只油乎乎的胖手,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 李承乾转过头,只见李泰正瞪著那双绿豆眼,一脸期盼地看著他。 “大哥,你看我行不行?” “你?” 李承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这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弟弟,“你会干啥?去草原教他们怎么长肉?” “我会吃啊!” 李泰挺起胸膛,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一脸的自豪。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了吗?这帮人不老实,是因为心里有怨气。” “那我去,我就天天在他们面前吃烤全羊,喝马奶酒,馋死他们!” “而且……” 李泰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我都听说了,草原上的羊肉,那叫一个地道!没有一点膻味,烤出来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我想去尝尝!” “顺便……顺便帮你看著那帮蛮子,谁敢炸刺,我就坐死他!” 李承乾看著弟弟那副馋样,刚想一脚把他踹开,脑子里却突然灵光一闪。 哎? 这主意……好像还真行? 李泰是谁?大唐魏王,皇帝最宠爱的儿子,身份足够尊贵,去了那就是代表皇家威仪。 而且这小子长得喜庆,一脸福相,看著就没有攻击性,最容易让人放鬆警惕。 让他去当个“吉祥物”大都督,每天吃吃喝喝,搞搞“美食外交”,说不定比派个杀神去管用多了? 这叫什么? 这叫“以胖服人”! “行啊,青雀。” 李承乾一拍大腿,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个弟弟一样,“没想到你这脑子里除了装吃的,还真有点东西。” “想去草原是吧?成全你!” “真的?!”李泰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比珍珠还真。”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那方监国大印,隨手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盖了个章。 “拿著这个,去找兵部。”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唐北庭都护府的大都督了!” “到了那边,別给我省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怎么玩怎么玩。把那帮突厥贵族都给我叫来陪酒,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大唐王爷的气度!” “好嘞!大哥万岁!” 李泰抱著那张任命书,亲了又亲,那模样比中了状元还高兴。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我要带上御膳房最好的烤肉师傅!还有孜然!还有辣椒麵!” 看著弟弟那欢快离去的背影,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下好了。 草原上有青雀这个“定海神针”,再加上霍去病的武力震慑,那帮蛮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得乖乖盘著。 至於父皇那边…… “嘿嘿,生米煮成熟饭,他想不答应也不行了。” …… 半个时辰后,甘露殿。 “什么?!” 李世民看著手里那份盖著鲜红大印的任命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声音直接劈了叉。 “让青雀去北庭当都督?!” “他才七岁!而且除了吃啥也不会!让他去那种蛮荒之地,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不行!绝对不行!” 李世民把任命书往桌上一拍,气得鬍子都在抖。 “朕不答应!马上把那个逆子给朕叫来!朕要……” “陛下。” 站在一旁的王德小心翼翼地提醒道,“魏王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出发了。” “据说……据说带了整整三车的调料,还有十几个御厨,说是要去……去把草原上的羊都烤了。” 李世民:“……” 他张大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这兄弟俩…… 一个是疯子,一个是傻子。 这大唐的江山,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第165章 承乾:去吧,给你个都督噹噹,別饿瘦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李世民的咆哮声,几乎要把丽正殿的琉璃瓦给掀翻了。 他大步流星地衝进来,指著李承乾的鼻子,气得脸红脖子粗。 “青雀才七岁!七岁啊!” “他连马都爬不上去,你让他去草原?去那个鸟不拉屎、遍地狼烟的蛮荒之地?” “你这是让他去送死!朕绝对不答应!” 李世民是真的急了。 虽然他平时也被李泰的“除了吃啥也不会”弄得头疼,但那毕竟是他的嫡次子,也是心头肉。 草原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风吹日晒不说,万一哪个突厥部落诈降,或者哪个不开眼的蛮子要搞刺杀,青雀那点斤两,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面对老爹的雷霆之怒,李承乾却淡定得很。 他甚至没从摇椅上起来,只是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顺手弹了一下手指。 “父皇,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送死?” “现在北庭都护府,那是咱们大唐的地盘。白起在那儿镇著,岳飞在那儿守著,那地方比长安城还安全。” “谁敢动青雀一根汗毛?”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 “再说了,我也没让他一个人去啊。” “我让霍去病跟著呢。” “霍去病?”李世民愣了一下。 “对啊,冠军侯。” 李承乾掰著手指头算帐。 “老霍那小子,最近在长安待得浑身长毛,天天嚷嚷著要去打猎。让他带八百大雪龙骑护送青雀,顺便去草原上溜溜马。” “有他在,您觉得这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青雀?” 李世民张了张嘴,反驳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也是。 霍去病那是什么人? 那是带著八百人就敢去踹頡利屁股的狠人。有他当保鏢,再加上白起和岳飞在侧翼策应,这安保级別,比他这个皇帝御驾亲征都高。 “可是……” 李世民还是不放心,眉头紧锁。 “青雀他……他什么都不懂啊。” “治理地方,安抚部族,这些他会吗?去了还不被人笑话死?” “谁让他去治理了?” 李承乾嗤笑一声,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李世民。 “我让他去,是当『吉祥物』的。” “吉祥物?”李世民又听到了一个新词,一脸懵逼。 “就是摆设,镇场子的。”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开始忽悠。 “父皇您想啊,草原刚定,那些突厥人虽然被打服了,但心里肯定还犯嘀咕,怕咱们秋后算帐,怕咱们把他们当奴隶使唤。” “这时候,要是去个凶神恶煞的將军,他们肯定更害怕。” “但要是去个……” 李承乾比划了一个圆滚滚的手势。 “去个白白胖胖、见人就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王爷呢?” “他们会怎么想?” 李世民顺著儿子的思路想了想。 如果他是突厥人,看到大唐派了个只会吃的胖王爷来管事…… “他们会觉得……大唐並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甚至会觉得……这个王爷很好说话?” “宾果!答对了!”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青雀往那儿一坐,那就是大唐『仁德』的活招牌。” “他每天吃吃喝喝,跟那些部落首领搞搞联欢,谈谈烤全羊的心得,这关係不就拉近了吗?” “这叫——美食外交!” “既能安抚人心,又能显得咱们大唐胸怀宽广。” “最关键的是……” 李承乾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坏笑。 “青雀在长安天天被您和母后盯著,少吃一口肉都得哭半天。让他去草原,那就是放虎归山……哦不,放猪归林。” “让他去撒欢,去吃,去玩。” “只要他不惹事,不就是费点羊肉吗?咱们现在缺羊吗?” 李世民被这一套歪理邪说给绕晕了。 他仔细琢磨了一下。 好像……还真他娘的有点道理? 与其让青雀在长安游手好閒,不如让他去草原当个“和平大使”,还能顺便废物利用一下? “那……你打算给他个什么官职?” 李世民鬆口了,“太小的官镇不住场子,太大的……他又没那个本事。” “放心,我都想好了。”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那方从不离身的监国大印。 “啪!” 一声脆响。 他直接在一张早就写好的任命书上盖了个红彤彤的大印。 “北庭都护府——大都督!”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大都督?这可是从二品的封疆大吏!你让他去?” “虚职,虚职而已。” 李承乾把任命书捲起来,隨手扔给站在一旁的王德。 “实权在长史和司马手里,也就是白起和岳飞他们。” “青雀这个大都督,主要负责吃,负责长肉,负责代表皇家收礼。” “这就够了。” 李世民看著那份任命书,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的李承乾,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罢了,隨你折腾吧。”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青雀在那边受了委屈,或者瘦了……” “瘦不了!” 李承乾斩钉截铁地保证,“草原上全是肉,他想瘦都难。我估计等他回来,您都得认不出他了。” “行了行了,朕不管了!” 李世民摆摆手,眼不见心不烦,背著手走了。 刚出东宫门,他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李承乾那充满“关爱”的喊声。 “青雀!出来接旨!” “你要的大草原,大哥给你批下来了!” …… 一刻钟后。 李泰捧著那份任命书,手都在抖,那是激动的。 “大……大都督?” “大哥,我真的能去草原吃羊了?没人管我了?” “对,没人管你。” 李承乾拍了拍弟弟那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 “到了那边,你是老大。” “想吃烤全羊就吃烤全羊,想喝马奶酒就喝马奶酒。谁要是敢拦著你,你就让霍去病削他。” “不过有一点。” 李承乾捏了捏李泰那肉嘟嘟的脸颊。 “別光顾著吃,记得多给家里写信,多送点特產回来。” “还有,別把自己饿瘦了。” “咱们老李家的脸面,可全靠你这一身肉撑著呢。” “大哥放心!” 李泰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两只小眼睛里全是光。 “我一定努力吃!绝不给大哥丟脸!” “那个……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说完,小胖子转身就跑,那速度,比刚才李世民追他的时候还要快。 李承乾看著他欢快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看向青龙。 “去,给御膳房传个话。” “把做烤肉最好的那十个御厨,都给魏王打包带走。” “再给他在车上装三车孜然、辣椒麵和精盐。” “穷家富路,別苦了孩子。” 青龙嘴角抽搐了一下。 三车调料? 十个御厨? 这哪里是去上任大都督?这分明是去草原开饭馆的啊! “诺。” 青龙领命而去。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看著天边漂浮的白云,心情大好。 最大的“內患”送走了,草原那边也有了定海神针。 这下子,总算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了吧? “媚娘,走。” “鱼竿拿上,咱们继续钓鱼去。” “这次我要钓个大的!” 第166章 魏王李泰镇守北庭,画风突变成美食家 北庭都护府,原突厥王庭牙帐。 这里曾是草原权力的中心,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气息。地上的草皮仿佛都浸透了当年霍去病那场屠杀留下的铁锈味。 但今天,画风突变。 “滋啦——!” 一声热油滴落炭火的脆响,打破了草原的肃杀。 紧接著,一股浓郁到霸道的孜然羊肉味,乘著北风,瞬间席捲了方圆十里。 都护府的大门口,並没有什么刀枪林立的守卫。取而代之的,是两排穿著白围裙、戴著高帽子的御厨,正在热火朝天地切肉、穿串、刷油。 而在正中央,那个曾经属於頡利可汗的金帐遗址上,赫然架起了一座巨大无比的…… 烤炉。 魏王李泰,此时正穿著一身特製的宽大常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满头大汗地站在烤炉前。 他手里抓著一把红柳枝,动作嫻熟地翻转著上面滋滋冒油的羊肉,那一脸专注的神情,比他在弘文馆读书时认真了一万倍。 “火!火再大点!” 李泰扯著嗓子吼道,“这羊腿要猛火锁汁,慢火入味!懂不懂?” “是是是!殿下英明!” 旁边的御厨赶紧添炭,把火烧得旺旺的。 而在烤炉周围,围坐著一圈神色各异的人。 他们不是大唐的官员,而是草原上各个部落的首领。 突利可汗的弟弟、铁勒部的长老、回紇的新族长……这些平日里互相看不顺眼、甚至还在暗中磨刀霍霍准备搞事情的蛮子,此刻却乖巧得像是一群等待投餵的小学生。 他们手里捧著空盘子,喉结上下滚动,眼珠子死死盯著李泰手里的肉,那眼神里的渴望,比看到绝世美女还要炽热。 “那个……都护大人。” 铁勒部长老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咱们……咱们不是来议事的吗?关於那个草场分配的问题……” “议事?议什么事?” 李泰头都没回,一把撒下秘制的辣椒麵。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肚子都填不饱,还谈什么分配?” 他把烤好的羊腿往盘子里一扔,指著那焦黄酥脆的外皮,一脸的自豪。 “来,尝尝!这是本王最新研发的『魏王脆皮烤全羊』!” “用了三十六种香料醃製,还在肚子里塞了苹果和洋葱去腥,保证你们这辈子没吃过!” 眾首领面面相覷。 这……这大唐派来的大都督,是个厨子? 但那香味实在是太顶了。 铁勒长老实在忍不住,伸手撕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咔嚓。” 皮脆肉嫩,汁水四溢。 那股复合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瞬间征服了他那只吃过白水煮肉的味蕾。 “唔!” 长老瞪大了眼睛,两行热泪差点流下来,“好……好吃!长生天在上,这是神仙吃的肉啊!” “真的?” 其他首领一看,哪还顾得上矜持,一窝蜂地冲了上去,瞬间就把那只羊腿给瓜分了。 “別抢!都有!都有!” 李泰乐呵呵地看著这一幕,又从旁边的冰鉴里掏出一桶马奶酒。 “光吃肉多腻啊,来,尝尝这个。” “这是本王用这边的牛奶改良的『酸奶』,加了蜂蜜和果乾,解腻一绝!” 推杯换盏,肉香四溢。 原本剑拔弩张、各怀鬼胎的部落首领们,在美食的攻势下,竟然奇蹟般地放下了戒备。 “都护大人,您这手艺绝了!我愿意用一百匹马来换这个烤肉的方子!” “一百匹?我出两百匹!大人,您能不能教教我家婆娘怎么做那个酸奶?” “什么草场不草场的,只要大人您在一天,我们部落就绝不闹事!谁敢闹事,就是不让咱们吃好饭,我第一个砍了他!” 李泰坐在主位上,听著周围的吹捧,心里那个美啊。 他终於明白大哥说的“吉祥物”是什么意思了。 不用动脑子,不用耍手段。 只要把这帮蛮子餵饱了,餵开心了,这就是天下太平! “好说好说!” 李泰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只要大家听话,好好挖煤,好好养羊,本王保证,以后天天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来!乾杯!” “敬大唐!敬美食!” “敬魏王殿下!” 草原的夜空下,欢声笑语传出老远。 曾经的杀戮之地,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场盛大的美食交流会。 …… 长安,东宫。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份锦衣卫加急送来的密报,笑得在摇椅上直打滚。 “哈哈哈!这小子,行啊!” 他指著密报上的內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关於北庭都护府第一届烧烤大会的若干纪要》……” “参会人员:各部首领二十八人。” “消耗羊肉:五十只。” “达成协议:各部承诺不再械斗,全力配合羊毛生產,只为换取魏王殿下的秘制调料包。” 青龙站在一旁,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殿下,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魏王殿下到了那边,正事一件没干,天天就是带著那帮首领研究吃喝。据说现在草原上都不流行比谁的刀快了,改流行比谁烤的肉香了。” “这叫儿戏?这叫大智慧!” 李承乾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把密报往桌上一拍。 “你看,霍去病在那杀得人头滚滚,也就是让人怕。” “可青雀这一手,是让人馋啊!” “怕,那是暂时的;馋,那可是一辈子的!” “只要他们的胃被大唐的美食抓住了,他们的心也就跑不了了。”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北方,脸上露出一种“吾家有弟初长成”的欣慰。 “不错不错。” “这小子,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以后这北庭的大都督,非他莫属了。我看谁还敢说他除了吃啥也不会?” “能把吃变成一种政治手段,这也是一种天赋啊!” 就在李承乾感慨万千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炼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手里拿著一封刚刚拆封的蜡丸密信。 “殿下,西边出事了。”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过身,眸光微微一冷。 “西边?” “你是说……丝绸之路?” 沈炼点了点头,將密信呈上。 “这是潜伏在西域商队里的暗探冒死送回来的。” “这几天,咱们大唐的几支大型商队,在经过高昌国和吐蕃边境的时候……被扣了。” “不仅货物全被抢了,连人都被抓了起来。” “而且……” 沈炼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对方放话说,大唐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西域,不是大唐的后花园。谁要是敢不经过他们的同意就在那儿做生意……” “那就是——找死。” 李承乾接过密信,並没有急著看。 他只是轻轻摩挲著那粗糙的纸张,嘴角那抹刚刚才消散的玩味笑容,再次浮现了出来。 只是这一次。 那笑容里,不再有半点温度。 只有令人心悸的森寒。 “找死?” 李承乾轻笑一声。 “看来,咱们这刚把北边的狼餵饱了,西边的狗……又开始叫唤了啊。” 第167章 西域商队带来消息:西边有人不服? 长安西市,“醉仙楼”。 这里是胡商最爱扎堆的地方,空气里常年瀰漫著孜然、烤肉和劣质葡萄酒混合的怪味。 此时正值饭点,楼里人声鼎沸。 金髮碧眼的波斯姬在台上扭动著腰肢,台下的酒客们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唾沫星子横飞。 角落里,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粟特商人,正抱著个酒罈子,一边哭一边骂。 “倒霉!真他娘的倒霉!” “老子这一趟算是赔到底裤都不剩了!” 他对面,坐著个看起来贼眉鼠眼的汉人酒保,正殷勤地给他倒酒。 “哎哟,安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酒保压低声音,一脸的八卦,“您不是刚从西域回来吗?听说那边现在遍地是黄金,咱们大唐的羊毛衫运过去就能换玉石,您应该赚翻了才对啊?” “赚个屁!” 安大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碗乱跳。 他打了个酒嗝,那双浑浊的蓝眼睛里满是红血丝,那是被气的。 “货是好货,路也是熟路。” “可谁能想到,这路……它断了啊!” 酒保眼神一闪,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断了?不能吧?北边突厥都被咱们太子爷给平了,这丝绸之路不是该畅通无阻吗?” “北边是平了,可西边乱了啊!” 安大爷灌了一大口酒,像是要把心里的苦水都衝下去。 “高昌国!还有那个吐蕃!” “这帮孙子,以前见了大唐的商队跟见亲爹似的,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 “老子的车队刚过玉门关,就被高昌的军队给扣了!” “说什么……说什么大唐刚跟突厥打了一仗,现在是『强弩之末』,是『没牙的老虎』!” “他们不仅抢了老子的羊毛衫,还把老子的骆驼都给牵走了!” 安大爷越说越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我还听那个高昌的將军说,吐蕃那个叫松……松什么布的赞普,已经跟高昌王通过气了。” “他们说大唐现在国库空虚,兵力疲惫,正是虚弱的时候。” “这时候不咬上一口,都对不起长生天给的机会!” “他们要联手……把丝绸之路这块肥肉,从大唐嘴里抠出来!” 周围几桌的酒客听到这话,都嚇了一跳,纷纷侧目。 那酒保却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不动声色地又给安大爷满上一碗。 “爷,您喝多了,这可不敢乱说啊,小心杀头。” “乱说?老子亲眼看见的!” 安大爷大著舌头,从怀里掏出一块被扯破的通关文牒,狠狠摔在桌上。 “看见没?上面的印章都被他们给划花了!” “他们这是……这是在打大唐的脸啊!” 酒保瞥了一眼那文牒,记下了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隨后,他站起身,拍了拍安大爷的肩膀。 “得嘞,爷您慢慢喝,我去后厨给您催催菜。” 说完,他转身钻进了嘈杂的人群,身形像是一条滑溜的泥鰍,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 一刻钟后。 东宫,后花园的皇家垂钓园。 秋日的暖阳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李承乾躺在那张標誌性的金丝楠木摇椅上,脸上盖著一本《山海经》,呼吸均匀,似乎睡著了。 旁边的鱼竿架在架子上,鱼线垂在水里,一动不动。 自从把李泰忽悠去了草原,这东宫里確实清净了不少,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甜美了几分。 “殿下。” 一道低沉、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突兀地在摇椅背后响起。 李承乾没动,只是懒洋洋地从书底下发出了一声鼻音。 “嗯?” “刚得到的消息。” 青龙一身飞鱼服,手里捏著一封刚刚从密探手里接过来的、还带著酒气的密报。 “西市的暗桩回报,西域那边,有人不老实了。” “哦?” 李承乾终於捨得把脸上的书拿了下来。 他半眯著眼,看了一眼青龙,又看了一眼那封密报,並没有伸去接。 “怎么个不老实法?” “是想赖帐?还是想退货?” “如果是退货,就告诉他们,大唐出品,概不退换。要是敢赖帐……”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那就让沈炼去教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不是赖帐。” 青龙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森寒。 “是抢劫。” “高昌国和吐蕃,联手扣押了我大唐十三支商队,货物全吞,人员囚禁。” “理由是……” 青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说?”李承乾挑了挑眉。 “他们说,大唐刚灭了东突厥,元气大伤,现在就是只『纸老虎』。” “他们还说,这丝绸之路是他们的地盘,大唐的手伸得太长了,得……剁一剁。” “噗——” 李承乾刚拿起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一脸古怪地看著青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纸老虎?” “元气大伤?”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北方。 “他们是不是对『无伤通关』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咱们那是打仗吗?咱们那是去进货好不好!” 青龙依旧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也闪过一丝不屑。 “殿下,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他们只看到了咱们没动用举国之力,就觉得咱们不行了。” “这是……在试探大唐的底线。” “试探底线?”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慵懒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玩味。 他伸出手,从青龙手里接过那封密报,隨手展开扫了一眼。 “高昌王鞠文泰……吐蕃松赞干布……” “嘖嘖嘖,都是些熟人啊。” “特別是这个松赞干布,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神就不好使了呢?” 李承乾手指轻轻弹了弹密报,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本来还想著,让老霍在草原上多玩几天,別那么快南下。” “现在看来……” 他站起身,走到池塘边,看著水中那群因为没有饵料而散去的锦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有人嫌命长,非要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你说,本宫是该成全他们呢?还是成全他们呢?” 青龙躬身,手按刀柄,浑身杀气隱隱勃发。 “请殿下示下。” “是要让沈炼去暗杀,还是……” “暗杀?”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手將那封密报撕得粉碎,扔进了池塘里。 白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瞬间被爭食的鱼群吞没。 “太小家子气了。” “对付这种觉得自己翅膀硬了的熊孩子,偷偷摸摸打一顿是不够的。” “得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他们的脸。” “抽到他们骨折,抽到他们怀疑人生,他们才会知道……”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阳光,那小小的身影在这一刻竟显得无比高大阴森。 “谁才是这片大陆上,真正的爹。” 第168章 吐蕃松赞干布:听说大唐太子很囂张? 雪域高原,逻些城。 这里的风,比长安的刀子还硬。吹在脸上,像是有人拿砂纸在生磨。 粗獷雄伟的布达拉宫(早期雏形)內,篝火舔舐著巨大的铜盆,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酥油茶和烤氂牛肉的味道。 年轻的赞普松赞干布,正赤著上身,坐在一张完整的雪豹皮上。 他手里握著一把镶嵌著绿松石的弯刀,正慢条斯理地从面前的烤牛腿上片肉吃。 这人长得极好。 鼻樑高挺如鹰喙,眼窝深陷,一双眸子亮得像高原上的星辰。虽然才二十出头,但身上那股子野性和霸气,却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啪!” 他將一片带著血丝的牛肉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溢,然后隨手把一份来自长安的密报拍在案几上。 “魔王?” 松赞干布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 “一个八岁的奶娃娃,也配叫魔王?” “我看这大唐的人,是被突厥那个怂包给嚇破了胆,隨便拉出来个皇子都能当神仙供著。” 底下坐著的几个部落首领,闻言也是一阵鬨笑。 “赞普说得对!那李承乾据说连马背都爬不上去,全靠手底下那几个疯狗將军撑场面!” “什么大雪龙骑,什么背嵬军,我看就是吹出来的!真要到了咱们这高原上,那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 “咱们吐蕃勇士,一个能打他们十个!” 松赞干布听得舒坦,端起面前的青稞酒,仰头就是一大口。 爽! 他刚刚统一了高原各部,正是信心爆棚、觉得天下无敌的时候。 在他眼里,那个什么大唐太子,不过就是个含著金汤匙出生、靠著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二世祖。 “你们不懂。” 松赞干布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眼中的精光闪烁。 “这李承乾,或许有点小聪明,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唐现在虚啊!” 他站起身,走到掛在墙上的羊皮地图前,手中的弯刀重重地敲击在“河西走廊”的位置。 “刚跟突厥打完一仗,虽然贏了,但那是惨胜!国库空虚,兵力疲惫,这就像是一头刚捕猎完狮子,正喘著粗气舔伤口。” “这个时候,咱们只要轻轻咬上一口……” 松赞干布做了个撕咬的动作,眼神凶狠。 “就能从这头狮子身上,撕下一大块肥肉来!” “而且……”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属於年轻人的、带有几分侵略性的邪笑。 “听说那李世民有个女儿,封號长乐?” “据说是大唐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知书达理的金枝玉叶?” 旁边的亲卫连忙点头:“回赞普,是有这么个公主,据说那李承乾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上次突厥使者就是因为提了一嘴,被他当场打脸。” “打脸?” 松赞干布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那是因为突厥人废物!” “我松赞干布看上的女人,就没有抢不到手的!” 他猛地转身,弯刀直指东方,豪气干云。 “传令下去!” “让咱们在丝绸之路上的勇士们,动作再大点!把大唐的商队都给我扣了!” “告诉李世民,想通商?可以!” “拿长乐公主来换!” “本赞普不仅要大唐的丝绸和瓷器,还要把那个传说中的大唐第一公主,抢回来当压寨夫人!” “我要让那个什么狗屁太子知道,在这高原上,谁才是真正的爹!” “吼——!!!” 大殿內,群情激奋。 吐蕃的汉子们一个个嗷嗷叫著,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唐公主在他们赞普身下婉转承欢的画面,看到了大唐的金银財宝源源不断地运进逻些城。 只有一个人,没笑。 大相禄东赞。 这个吐蕃最智慧的老人,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手里拿著那份关於李承乾的详细情报,手都在微微发抖。 那是潜伏在长安的细作,拼死送回来的。 上面记录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而是—— “一夜坑杀数千世家子弟。” “把十万突厥战俘当牲口用。” “把突厥可汗当舞女耍。”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一个八岁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这分明就是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赞普……赞普不可啊!” 禄东赞实在坐不住了,硬著头皮站了出来,声音都在打颤。 “不可轻敌!万万不可轻敌啊!” “怎么?大相是被汉人的书给读傻了?” 松赞干布有些不悦地看著这个总是唱反调的老头,“不过是个小娃娃,有什么好怕的?” “他不光是娃娃!” 禄东赞急得直拍大腿,把那份情报举到松赞干布面前。 “您看看!您仔细看看!” “这李承乾行事,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阴狠、毒辣、而且极其护短!” “突厥人只是想求亲,就被他灭了国;世家只是想涨价,就被他抄了家!” “这人……邪门得很啊!” “咱们扣了他的商队,还要抢他的妹妹,这……这是在摸老虎的屁股啊!” 禄东赞的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那是一种野兽对於即將到来的天灾,本能的预感。 “若是惹急了他,他真敢把那什么红衣大炮拉上高原,把咱们这布达拉宫给轰平了啊!” “够了!” 松赞干布不耐烦地一挥手,直接把禄东赞手里的情报打飞。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这里是高原!是雪域!汉人上来连气都喘不匀,还想轰平我的宫殿?” “做梦去吧!” 他一把推开禄东赞,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只留下一个狂傲至极的背影。 “大相若是怕了,就回家抱孙子去!” “本赞普这就去整军!” “我要让那个大唐太子知道,这天下,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会发疯!” 看著松赞干布离去的背影,禄东赞颓然瘫坐在地上,看著那张飘落在地的、沾染了酥油茶渍的情报纸。 纸上,李承乾那个简笔画像,嘴角似乎正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看著一群死人。 “完了……” 禄东赞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这天……要塌了。” 第169章 高昌国扣押大唐商队,挑衅大唐威严 西域,高昌国。 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咽喉,也是西域诸国中最富庶的一个。 高昌王宫內,金碧辉煌,胡乐靡靡。 高昌王鞠文泰,正穿著一身不伦不类的汉服,满脸通红地坐在堆积如山的货物中间。 他的眼睛都在放光,那是饿狼看到了鲜肉的绿光。 “好东西!全是好东西啊!” 鞠文泰手里摩挲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爱不释手。 “这就是大唐那个小太子弄出来的琉璃?嘖嘖嘖,这通透劲儿,比西边的水晶还漂亮!” 在他脚边,散落著一匹匹极品蜀锦,还有那成箱成箱的精美瓷器。 这些,原本都是大唐皇商的货物,价值连城,是要运往波斯和大食去换黄金的。 可现在,全成了他鞠文泰的私產。 “大王。” 一个留著山羊鬍的国相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几分忧色。 “咱们这次……是不是玩得太大了?” “这可是大唐皇家的商队,听说背后站著那个被称为『活阎王』的太子李承乾。” “咱们不仅扣了货,还把人给抓了,这要是惹恼了大唐……” “怕个屁!” 鞠文泰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一脸的囂张跋扈。 他站起身,指著殿外那茫茫戈壁,唾沫星子横飞。 “大唐?大唐离这儿十万八千里呢!” “中间隔著几千里的沙漠和戈壁,他们的军队想过来?先喝两斤沙子再说吧!” “再说了,你没听说吗?” 鞠文泰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著自以为是的精明。 “大唐刚跟突厥打了一仗,虽然贏了,那是惨胜!国库肯定空了,兵马肯定乏了。” “现在的李世民,那就是个被拔了牙的老虎,看著嚇人,其实虚得很!” 国相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没什么可是!” 鞠文泰大手一挥,打断了国相的话。 “吐蕃的赞普已经给我来信了。” “松赞干布那是个人物!他说大唐现在就是只纸老虎,一捅就破。” “只要咱们两家联手,掐断丝绸之路,大唐就得乖乖低头!” “到时候,咱们想要什么就要什么!” 说到这里,鞠文泰的贪婪彻底压倒了理智。 他想起了那种在西域传说中被吹得神乎其神的“雪花盐”。 听说那玩意儿在大唐卖两文钱一斤,但运到西域,那就是等价的黄金! “去!” 鞠文泰踹了一脚跪在地上的文书官。 “给李世民写封国书!” “就说……他的商队涉嫌走私,触犯了高昌国的律法,被本王依法扣押了。” “想赎人?可以!” 鞠文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狠狠一点。 “拿十万斤雪花盐来换!” “还有,那个什么羊毛衫,也要一万件!” “少一点,本王就砍一个商人的脑袋!” “告诉李世民,別想著发兵。本王背后有吐蕃撑腰,他要是敢动,我就联络西突厥残部,一起反了他!” 文书官嚇得手都在抖,笔墨滴在了纸上。 “大……大王,这语气是不是太……太强硬了?” “强硬?” 鞠文泰嗤笑一声,端起那杯玻璃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这叫——大国威仪!” “在这西域的一亩三分地上,我鞠文泰,就是天!” …… 长安,太极殿。 今天的早朝,原本是一片祥和的。 李世民正美滋滋地听著戴胄匯报上个月的財政收入,盘算著是不是该给那逆子发个奖状什么的。 突然。 鸿臚寺卿唐俭,脸色铁青,手里抓著一封皱巴巴的国书,像是一阵旋风般衝进了大殿。 “陛下!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唐俭平日里是个老好人,此时却气得浑身发抖,官帽都歪了。 “何事惊慌?”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高昌国……反了!” 唐俭“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將那封国书高高举起。 “高昌王鞠文泰,扣押了我大唐十三支皇商队伍,抢劫財物价值百万贯!” “他还杀了我大唐两名隨行官员,把剩下的人全都关进了死牢!” “这是……这是他送来的勒索信!” 轰——! 大殿內瞬间一片譁然。 百万贯! 那可是李承乾辛辛苦苦搞创收才赚来的血汗钱啊! 竟然被一个西域的小国给抢了? 这哪里是抢劫,这分明是在打大唐的脸,是在打李世民的脸! 王德颤巍巍地走下去,接过国书,呈给李世民。 李世民一把抓过,展开一看。 字跡潦草,语气狂妄。 通篇只有两个字—— 要钱! 不仅要钱,还要盐,要衣服,甚至还隱晦地威胁,如果不给,就要联合吐蕃搞事情。 “啪!” 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那张由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桌子,竟然被他一巴掌拍出了一道裂纹。 “混帐东西!”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依附於我大唐才得以苟延残喘的螻蚁,竟然敢如此狂妄?!” 李世民站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双眼赤红如血。 他想起了渭水之盟的屈辱。 想起了龙门山被困的绝望。 好不容易打贏了突厥,当上了天可汗,本以为从此四海臣服,万国来朝。 结果呢? 一个连名字都快被他忘了的小破国,居然敢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还要十万斤细盐? 你怎么不去抢?! 哦,你確实是在抢! “他这是在找死!” 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手里的国书被他捏得粉碎。 “他以为长安离高昌远,朕就砍不到他的脑袋吗?!” “他以为有了吐蕃撑腰,朕就不敢动他吗?!” “既然他想死,那朕就成全他!” “嘶啦——” 一声脆响。 那封代表著高昌国国运的国书,在李世民手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屑,如同冬日里的白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每一片碎屑,都带著大唐天子滔天的怒火。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冰冷彻骨,在大殿內迴荡。 “召太子!” “召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 “还有……把那个在家里閒得长毛的侯君集也给朕叫来!” “朕要开朝会!” “朕要让鞠文泰那个蠢货知道,挑衅大唐威严的下场,只有一个——” “国破!家亡!” 满朝文武看著暴怒的李世民,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知道,这次,陛下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高昌国,完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东宫。 那个真正的“活阎王”,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有什么反应。 池塘边。 李承乾手里的鱼竿微微一颤。 一条肥硕的锦鲤刚刚咬鉤。 青龙站在他身后,刚刚匯报完西域的情况。 李承乾没有急著提竿。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水面上的波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笑容。 “十万斤盐?” “一百万贯货?” “鞠文泰啊鞠文泰,你的胃口……比我想像的还要大啊。” “既然你这么能吃……” 李承乾手腕一抖,將那条锦鲤甩上岸,看著它在草地上无力地挣扎。 “那本宫就送你去地下,好好吃个够。” 第170章 承乾冷笑:看来杀得还不够多啊 东宫,后花园。 这里本该是整个大唐最愜意、最放鬆的地方。 池塘里的水,是活水,清澈见底。 岸边的柳树,虽已深秋,却依然保留著几分顽强的绿意。 那张金丝楠木的摇椅,就摆在柳树下。 李承乾手里握著那根价值连城的翠竹鱼竿。 鱼线垂在水里。 纹丝不动。 青龙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刚刚匯报完来自西域的那些糟心事。 高昌扣人。 吐蕃挑衅。 索要十万斤细盐。 还有那句不知死活的“大唐是纸老虎”。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匯报完了。 青龙低下了头,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他跟了这位太子爷这么久,太了解他的脾气了。 如果太子爷跳起来骂娘,那是好事,说明他只是心情不好。 如果太子爷笑著说“这事儿有点意思”,那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但现在。 太子爷没说话。 甚至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著平静的水面,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风,停了。 连树上的蝉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抑,识趣地闭上了嘴。 整个东宫,静得可怕。 静得让人心慌。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青龙。” 李承乾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但听在青龙耳中,却像是一道炸雷,震得他头皮发麻。 “属下在。” 青龙腰身压得更低了,手掌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绣春刀,指节发白。 “我记得……” 李承乾並没有回头。 他依然盯著那个一动不动的浮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前几个月,咱们在长安城里,杀了不少人吧?” 青龙浑身一颤,低声回答: “回殿下。” “那一夜,锦衣卫清洗世家余孽,斩首一千三百余级。” “菜市口行刑,又斩了五百余人。” “嗯。” 李承乾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感觉。 “那……北边呢?” “北边……” 青龙咽了口唾沫,声音变得有些乾涩。 “白起將军在幽州,坑杀叛军三千。” “在龙门山谷,大雪龙骑和背嵬军阵斩突厥十余万。” “后来在草原平叛,白將军为了震慑各部,又……又处理了大概两三万人。” “加起来……” 青龙深吸一口气。 “这几个月,死在咱们手里的,没有三十万,也有二十万了。” 二十万。 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肉跳的数字。 是用鲜血和白骨堆出来的数字。 “二十万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终於动了。 他缓缓转动手腕,將鱼竿提了起来。 鱼鉤上,空空如也。 鱼饵早就被水泡化了,或者被聪明的鱼儿偷吃光了。 “咱们杀了这么多人。” “把世家的根都刨了。” “把突厥的坟都填平了。” “甚至把頡利的脑袋都拿来当球踢了。” 李承乾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鱼鉤,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却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按理说……” “这天底下的人,应该都知道『怕』字怎么写了吧?” “应该都知道,大唐的鬍鬚,是摸不得的了吧?” 青龙不敢接话。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可是呢?” 李承乾隨手一甩。 “啪!” 那根价值不菲的翠竹鱼竿,被他狠狠地抽在水面上。 水花四溅。 惊得池塘里的锦鲤四散奔逃。 “还是有人记不住。” “还是有人觉得,这大唐的刀,不够快。” “还是有人觉得,我李承乾,是个只会睡觉的软柿子。” 李承乾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著青龙。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婴儿肥、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脸上,此刻却没有半点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 幽深。 黑暗。 像是两口通往地狱的深井。 “看来……” “我是真的太久没杀人了。” “久到让这帮西域的苍蝇,都忘了血是什么味道。” “久到让他们觉得,只要离得远一点,就能指著我的鼻子骂娘。” 李承乾嘴角缓缓勾起。 那一抹弧度,充满了讥讽,充满了暴戾,也充满了…… 让人绝望的杀意。 “看来,杀得还不够多啊。” “二十万?” “呵。” “在某些人眼里,可能只是个数字。” “既然他们不识数。” “既然他们记性不好。” “那我就受点累,帮他们加深一下印象。” 李承乾拍了拍手,像是要拍掉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总有些记吃不记打的畜生,非要凑到面前来嗡嗡叫。” “不一巴掌拍死,它是不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青龙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知道。 那个让世家胆寒、让突厥绝望的“活阎王”,又回来了。 而且这一次。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因为这一次,不仅关乎利益,更关乎大唐的尊严,关乎太子的脸面! “殿下!” 青龙单膝重重跪地,声音鏗鏘有力,杀气腾腾。 “锦衣卫三千儿郎,隨时听候调遣!” “只要您一声令下,沈炼即刻带队出发!” “属下保证,十天之內,让高昌王的脑袋,摆在您的案头!” “暗杀?” 李承乾摇了摇头。 他走到旁边的小几前,端起一杯凉透了的茶,泼在了地上。 “不用那么麻烦。” “暗杀那是弱者的手段。” “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用暗杀,那是抬举他。” “我要的,不是他一个人的命。” “我要的,是让整个西域,让那三十六国,让那个狂妄的吐蕃……” “从今往后,听到『大唐』两个字,就得跪下!” “听到『李承乾』三个字,就得发抖!” 李承乾把空茶杯往桌上一顿。 “当!” 一声脆响,震慑人心。 “青龙。” “在!” “去。” 李承乾指了指书房的方向,语气慵懒,却透著一股定鼎乾坤的霸气。 “去把那份西域的地图拿来。” “掛在墙上。” “掛高点。” “本宫倒要好好看看。” “这高昌国。” “还有那个吐蕃。” “他们的头……” “到底有多铁!” 青龙猛地抬头,眼中的狂热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知道。 西域的天,要塌了。 那条刚刚在北境饮饱了鲜血的巨龙,此刻,正缓缓地將它那双充满杀意的竖瞳。 转向了西方。 “诺——!!!” 青龙领命,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书房。 那背影,带著一股子要去掀翻天地的决绝。 院子里。 李承乾重新躺回了摇椅上。 他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噠、噠、噠。” 节奏轻快,像是在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儿。 “系统。” 他在脑海里轻声唤道。 【在。】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似乎…… 多了一丝期待? “上次那个红衣大炮……” 李承乾嘴角微翘。 “还有多少库存?” “给我……全拉出来。” “本宫这次,要搞个大场面。” “一个……能让整个世界都听个响儿的大场面。” 第171章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开启「西征副本」 东宫,作战室。 这里原本是李世民用来教导太子兵法的地方,此刻却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墙壁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已经被重新掛起。 不同於之前的北境舆图,这张地图的重心,在西边。 黄沙漫天,戈壁纵横。 丝绸之路像是一条蜿蜒的血管,穿过大唐的玉门关,一直延伸到那个名为“高昌”的咽喉要道,再向南,便是那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雪域高原。 李承乾负手而立,站在地图前。 他身形瘦削,衣衫单薄,但在那烛火的映照下,影子却被拉得极长,仿佛一只欲要吞噬天地的巨兽。 青龙站在门口,手按绣春刀,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他知道,殿下在看地图。 但他更知道,殿下看的不是山川地理。 他在看—— 坟场。 “这块地,挺肥的。” 李承乾突然开口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划过那片代表高昌国的区域,指尖在羊皮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扼守丝路咽喉,左手倒右手,坐地收钱。” “鞠文泰这老小子,日子过得比我都滋润。” 青龙低头:“殿下,那是以前。现在,他扣了咱们的货,断了咱们的財路。” “是啊,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李承乾嘴角微翘,那一抹笑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森寒。 “本来大家一起发財多好?” “我卖我的羊毛衫,他收他的过路费,井水不犯河水。” “可他偏偏不满足。” “人心啊,就是不能餵太饱。餵饱了,他就觉得自己行了,觉得自己能跟餵食的人齜牙了。” “啪!” 李承乾的手指,重重地戳在了“高昌王城”那个红点上。 力道之大,甚至戳破了坚韧的羊皮纸,钉在了后面的木板上。 “既然他们这么急著投胎。” “那本宫,就做做好事,成全了他们。” “省得他们在人间遭罪。” 就在这杀意决绝的一瞬间。 “叮——!” 那道熟悉的、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如期而至,在他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面临“西域挑衅”,大唐国威受到严重质疑!】 【触发第四卷主线任务——“虽远必诛”!】 【任务描述:西域三十六国,首鼠两端;吐蕃高原,虎视眈眈。作为大唐的储君,未来的天可汗,您有义务告诉这个世界,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任务目標:踏平高昌,震慑吐蕃,打通丝绸之路,让大唐的旗帜插满西域的每一个角落!】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据说有蒸汽机的核心部件哦~)】 【是否接取?】 李承乾眉毛一挑。 蒸汽机? 好东西啊! 有了那玩意儿,以后不论是挖矿还是纺织,效率都能翻个好几倍! 这哪是打仗? 这分明是去西域进货顺便升级科技树啊! “接!” “为什么不接?” 李承乾在心里默念一句,隨后猛地转身,大袖一挥,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青龙!” “属下在!” “传我的监国令!” 李承乾的声音不再慵懒,而是透著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 “第一,八百里加急,给北庭都护府送信!” “告诉霍去病,別在那儿天天跟李泰吃烤全羊了,都要吃成猪了!” “让他把嘴擦乾净,带上他的八百大雪龙骑,即刻南下!” “告诉他,这次不用迷路了。” “本宫给他指条明路——直插高昌!” “告诉他,我要在一盏茶的时间內,看到高昌的城门,碎成渣!” 青龙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冠军侯南下! 那意味著,西域的噩梦,要开始了! “第二!” 李承乾走到书桌旁,抓起一块令牌,隨手扔给青龙。 “去兵工厂,找墨矩。” “让他把那库房的大门打开。” “那十门刚造好的、还没来得及试射的『红衣大炮』……” 李承乾眯起眼睛,做了一个手掌下劈的动作。 “全都给我拉出来!” “擦亮了!上好油!” “鞠文泰不是嫌大唐离得远吗?不是说我们过不去吗?” “那我就让他见识见识……” “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热情问候!” “诺——!!!” 青龙大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红衣大炮! 那可是殿下口中的“灭国神器”! 据说一炮下去,能把山头都削平了! 这次,高昌国怕是要连地基都被轰没了! 青龙领命而去,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像是去赴一场盛大的死亡宴会。 作战室里,只剩下李承乾一个人。 他看著地图上那片广袤的西域,看著那个即將被战火吞噬的高昌国,脸上没有丝毫的怜悯。 “別怪我。” “是你们自己选的。”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拳头硬,才有资格讲道理。” 他伸手,想要去拿桌上的茶杯。 就在这时。 “砰——!” 作战室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一阵急促的风声卷了进来。 紧接著,是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火急火燎地衝到了沙盘前。 “承乾!承乾!” 李世民跑得气喘吁吁,头上的龙冠都有点歪了,但他根本顾不上扶。 那双龙目死死盯著沙盘上已经被插上了几面令旗的西域地图,眼里的光芒亮得嚇人。 那是…… 老色鬼看到了绝世美女,饿狼看到了小绵羊的光芒! “你要打高昌?!”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朕听说了!朕都听说了!” “高昌那个鞠文泰,敢扣朕的商队!敢勒索朕的钱!” “这能忍?这绝对不能忍啊!” 李承乾嫌弃地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把老爹的手扒拉开。 “父皇,您淡定点。” “儿臣这不是正在安排吗?霍去病已经在路上了,大炮也拉出来了。” “灭个高昌而已,分分钟的事。” “不行!不够!” 李世民急得直转圈,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狮子。 “光让霍去病去怎么行?” “那小子打仗太快了!还没等朕反应过来,他就打完了!” “朕这次……” 李世民猛地停下脚步,凑到李承乾面前,脸上堆起了一个极度諂媚、甚至有点卑微的笑容。 他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好大儿啊。” “你看……这次西征……” “是不是……该轮到朕……御驾亲征了?” “上次在龙门山,朕那是……那是失误!是意外!” “这次,朕保证!” 李世民拍著胸脯,把那身金甲拍得邦邦响。 “朕一定稳扎稳打!绝不冒进!” “朕要亲手把鞠文泰那个老小子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就给朕这个机会吧!啊?” “朕求你了!” 堂堂大唐天子,天策上將。 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带兵打仗的名额,在自己八岁的儿子面前,低声下气,毫无底线。 这要是让外面的起居郎看见了,笔桿子都得嚇断了。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老头…… 还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龙门山的苦头还没吃够? 这才安生了几天,又想出去浪了? “父皇。”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重心长。 “您是皇帝,是万金之躯,坐镇长安才是正理。” “再说了,西域那么远,全是沙子,您这老胳膊老腿的……” “朕不老!” 李世民急了,直接蹦了起来,“朕还能拉五石弓!还能吃三碗饭!” “朕不管!这次朕必须去!” “你要是不让朕去,朕就……朕就……” 李世民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了一句狠话。 “朕就赖在你这东宫不走了!” “朕吃你的!喝你的!睡你的床!” “直到你答应为止!” 说完,这位千古一帝,竟然真的像个无赖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抱著桌子腿,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李承乾:“……” 他看著这个撒泼打滚的亲爹,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特么…… 到底谁才是八岁啊?! 第172章 研发新武器:神机营与红衣大炮 东宫作战室的地毯上,大唐皇帝毫无仪態。 李世民抱著桌子腿,死活不撒手,那架势比市井无赖討债还要坚决。 “朕不管!朕就要去!” “上次在龙门山那是意外!这次朕有经验了!朕要一雪前耻!” “你要是不答应,朕今天就睡在这儿了!谁来劝都没用!”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自家老爹这副撒泼打滚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头疼。 真头疼。 这哪是千古一帝啊,这分明就是个没抢到玩具的三岁小孩。 “父皇,您先起来行不行?” 李承乾无奈地蹲下身,试图去掰李世民的手指头,“地上凉,万一冻著了,还得找孙道长开药,多费钱啊。” “费钱朕乐意!” 李世民梗著脖子,“反正你不让朕去西征,朕就不起来!” “谁说不让您参与了?” 李承乾嘆了口气,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儿臣只是说不让您当主帅,没说不带您玩啊。” “而且……” 他凑到李世民耳边,神神秘秘地说道。 “您就不想看看,儿臣为了这次西征,为了招待那个不知死活的鞠文泰,特意准备了一份什么样的『大礼』吗?” 李世民耳朵一动。 “大礼?” 他狐疑地转过头,看著儿子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什么大礼?比大雪龙骑还厉害?” “大雪龙骑算什么?” 李承乾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在那玩意儿面前,骑兵就是活靶子,城墙就是豆腐渣。” “那叫——真理。” 李世民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也不抱桌子腿了,蹭地一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在哪?快带朕去看看!” “要是敢骗朕,朕……朕就把你的东宫吃穷!” “走著!”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老徐,备车!去神机营!” …… 长安城外三十里,终南山深处。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谷,如今却被列为了大唐最高级別的军事禁区。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连只鸟飞过去,都得被暗处的强弩瞄准三次。 当李世民带著程咬金、尉迟恭等一眾老兄弟,跟隨李承乾走进这片神秘的山谷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巨大的校场上,並没有排列整齐的士兵,也没有刀枪剑戟。 只有十个庞然大物。 它们静静地趴在场地中央,身上盖著厚厚的油布,虽然看不清真容,但那狰狞的轮廓,依然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是啥?” 程咬金挠了挠头,一脸懵逼,“看著像是个大铁坨子?” “掀开。” 李承乾挥了挥手。 “哗啦——!” 十名工匠同时发力,猛地掀开了油布。 阳光下,十门通体黝黑、泛著冷冽金属光泽的巨炮,赫然呈现在眾人眼前。 粗壮的炮身,巨大的轮子,还有那黑洞洞、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炮口。 红衣大炮! 虽然是为了適应这个时代的工艺做过“魔改”的版本,但那股子工业暴力美学,依然让在场的所有冷兵器时代的土包子们,感到一阵灵魂深处的战慄。 “这……这是……” 李世民走上前,伸手抚摸著那冰凉的炮身,指尖传来一阵粗糙而厚重的质感。 “这是管子?” “这么粗的铁管子,用来干嘛?当柱子?” “什么管子,这叫炮!” 李承乾走过去,拍了拍炮管,发出“噹噹”的脆响。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这就是儿臣为西域诸国准备的——讲道理的神器。” “炮?” 程咬金好奇地围著大炮转了两圈,这老货胆子大,竟然直接把脑袋凑到了那黑洞洞的炮口前,瞪著一只牛眼往里瞅。 “这里面黑咕隆咚的,能藏人?还是能喷火?” “哎哎哎!老程你干嘛!” 李承乾嚇了一跳,飞起一脚踹在程咬金的屁股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不想脑袋开花就离远点!” “这玩意儿要是响了,你那颗脑袋还不够它塞牙缝的!” 程咬金揉著屁股,一脸委屈:“俺就看看嘛,殿下您脚劲儿真大。” “看也不行!”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这是杀人用的,不是给你当望远镜用的!” “杀人?” 尉迟恭也凑了过来,一脸不信,“就这铁疙瘩?怎么杀?难道是抬起来砸人?” “砸人那是原始人的干法。” 李承乾懒得解释,直接对著远处招了招手。 “墨矩!” “老奴在!” 墨家传人墨矩,此刻正穿著一身防火的皮围裙,满脸黑灰地跑了过来。 但他手里拿的不是刻刀,而是一根燃烧著的火把。 那火把在他手里微微颤抖,显然,这位打造出无数精巧机关的大匠,此刻心里也慌得一批。 “殿下……” 墨矩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十门巨炮,眼神里既有狂热,又有恐惧。 “真的……真的要试射吗?”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老奴怕……怕把这山头给崩塌了啊!” “崩塌?” 李世民和眾將领听得一愣一愣的。 吹牛吧? 就这几个铁管子,能把山崩了? “崩了就崩了!” 李承乾却是一脸的无所谓,他从怀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了耳朵里,然后又递给李世民两团。 “父皇,塞上。” “干嘛?”李世民不解。 “防聋。” 李承乾退后几步,躲到了安全掩体后面,对著墨矩大喊一声。 “別磨蹭了!” “填弹!” “点火!” “让父皇听听,咱们大唐怒吼的声音!” 第173章 爆炸才是艺术!让西域听听大唐的怒吼 “滋滋滋——” 引信燃烧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火蛇,顺著导火索,急速钻进了那个黑黝黝的炮膛深处。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李世民手里还捏著那两团棉花,刚才塞得急,这就掉了一半,正掛在耳边晃荡。但他顾不上了,两只眼睛死死盯著那门大炮,眨都不敢眨一下。 墨矩举著火把,已经退到了十步开外,整个人缩成一团,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一息。 两息。 就在程咬金忍不住想要探头看看是不是哑火了的时候。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九天之上的雷神在凡间狠狠跺了一脚。 大地猛地一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炮口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捲起漫天的尘土和碎石。 紧接著。 一枚黑乎乎的铁球,裹挟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呼啸而出! 那速度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只能看到空气中留下的一道淡淡的焦痕。 “咻——” 尖锐的破空声,像是撕裂了耳膜。 千步之外。 那座用来测试威力的废弃石楼,原本坚固地矗立在山腰上。 下一秒。 “砰!!!” 铁球精准无比地砸进了石楼的中心。 但这还没完。 那不仅仅是一颗实心的铁疙瘩,那是李承乾特意让墨矩改良过的、里面填装了高纯度黑火药的——开花弹! “轰隆隆——!!!” 更恐怖的爆炸声,在石楼內部炸响。 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瞬间膨胀,吞噬了一切。 碎石横飞,烟尘冲天! 那座足有两层楼高、用青石条砌成的坚固石楼,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了一把。 解体。 崩塌。 化为齏粉! 无数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砸得周围的山林哗哗作响。 原本矗立石楼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冒著黑烟的大坑,和满地的残垣断壁。 静。 整个神机营的校场上,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姿势,僵硬得像是一群兵马俑。 程咬金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两只铜铃大眼瞪得要把眼眶撑裂。 尉迟恭手里的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到了脚面,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太恐怖了。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製造出来的动静吗? 这分明就是天罚!是雷公的怒火! “咳咳咳……” 一阵风吹过,硝烟散去,带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李世民终於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著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手指一松。 “啪嗒。” 手里那串还没来得及吃的葡萄,掉在了地上,摔得稀烂。 但他根本没心情去管什么葡萄。 他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臟狂跳,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脑门上涌。 “这……这是……” 李世民指著那门还在冒著热气的大炮,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就是……真理?” 李承乾从掩体后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伸手掏出耳朵里的棉花。 “没错,父皇。” 他走到李世民身边,看著远处那个大坑,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 “这就叫——口径即正义。” “爆炸,就是艺术。” 李承乾转过身,轻轻抚摸著那滚烫的炮管,像是在抚摸绝世美人的肌肤。 “您刚才不是问,怎么跟鞠文泰讲道理吗?” “您觉得,这嗓门,够大吗?” “够!太够了!” 李世民猛地衝过去,一把推开李承乾,自己抱住了那根炮管,也不嫌烫,脸贴在上面蹭了又蹭。 “这嗓门,连聋子都能听见!” “有了这玩意儿,朕还愁什么攻城?还愁什么高墙?” “管他什么高昌,什么吐蕃,一炮过去,眾生平等!” 李世民眼中的狂热,比刚才爆炸的火光还要炽烈。 作为一个打了一辈子仗的皇帝,他太清楚这东西意味著什么了。 这是战爭规则的改变! 这是对所有冷兵器国家的降维打击! 从今天起,城墙这东西,在大唐面前,就是个摆设! “承乾!” 李世民猛地回头,死死盯著儿子,“这东西,咱们有多少?” “目前就这十门。” 李承乾摊了摊手,“造价太高,工艺太难,墨矩那老头头髮都快熬禿了才弄出来这十个宝贝疙瘩。” “十门……” 李世民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不满足,但隨即又变得坚定。 “十门,够了!” “只要运用得当,这就是十把开天闢地的巨斧!”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恨不得把大炮扛回家的样子,心中暗笑。 鱼儿,咬鉤了。 “父皇。” 李承乾凑过去,指了指西边的方向,语气幽幽。 “您觉得,鞠文泰那个用黄土堆出来的破城墙,能扛得住几炮?” “扛个屁!” 李世民嗤笑一声,一脸的不屑,“就这威力,一炮下去,他连祖坟都得给朕炸出来!” “那您说,这东西要是拉到西域去……” “那还不把那帮蛮子嚇得尿裤子?” 李世民顺著话茬接了下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高昌城墙在炮火中崩塌,鞠文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画面。 爽! 太爽了! 这比骑马砍人还要爽一万倍! 但紧接著,李世民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复杂的炮架,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些战战兢兢的工匠。 “不过……” 李世民摸著下巴,一脸的“担忧”。 “这玩意儿威力太大,操作太复杂。” “若是让那帮粗手粗脚的兵去弄,万一炸膛了怎么办?万一打偏了怎么办?” “而且,这可是咱们大唐的最高机密,万一被细作偷学了去……” 李世民越说表情越严肃,最后竟是一脸的凝重。 “不行!太危险了!” “这种国之重器,必须得有懂行的人看著!必须得有分量足够重的人镇著!” 李承乾一愣。 懂行的人?墨矩不就在这儿吗? 分量重的人?霍去病还不够重? “父皇,您的意思是……” 李世民挺起胸膛,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冠,脸上露出了一种“捨我其谁”的大无畏精神。 “朕决定了!” “这次西征,朕虽然不当主帅,但朕要当这个——” 他指了指那十门大炮。 “神机营大总管!” “朕要亲自看著这些宝贝!朕要亲自指挥它们开炮!” “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別人朕不放心!必须朕亲自来!” 李承乾:“……” 他看著一脸正气凛然、实则眼底藏著“我想玩炮”四个大字的老爹,嘴角疯狂抽搐。 为了去打仗,您是真能编啊! 连“神机营大总管”这种头衔都想得出来? 您可是皇帝啊!去当个炮兵团团长? 这传出去,大唐的脸还要不要了? 但看著李世民那副“你不答应我就抱著大炮不撒手”的架势,李承乾知道,这回是真拦不住了。 “行吧行吧。” 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 “您开心就好。” “不过咱们先说好,您只负责看炮,不许衝锋陷阵!” “没问题!” 李世民答应得飞快,拍著大炮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朕就在后面放炮!绝不乱跑!” “有了这玩意儿,朕还衝什么锋啊?朕要让鞠文泰尝尝,什么叫——” “来自大唐的雷霆嘎巴!” 第174章 武媚娘请求出战: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隨著红衣大炮那震天动地的一响,整个东宫像是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疯狂地转动起来。 丽正殿的书房里,算盘珠子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户部、兵部、工部的管事们进进出出,每个人手里都捧著半人高的文书,额头上的汗都顾不上擦。 “粮草三十万石,已装车!” “神机营火药五百桶,封箱完毕!” “医用酒精、压缩饼乾、牛肉罐头……清点无误!” 这哪里是太子的书房,简直就是战时的总指挥部。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总指挥,李承乾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软塌上,手里拿著一串刚从西域进贡来的紫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扔。 “慢点慢点,別把地毯踩脏了。” “那个谁,把帐本放下就行,別挡著我看风景。” 他一边指挥,一边打哈欠,脸上写满了“我是吉祥物,別来烦我”的咸鱼態度。 在书案的另一侧,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跪坐在那里,被堆积如山的卷宗埋得只剩下一个发顶。 武媚娘。 这个年仅七八岁的小姑娘,此刻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掌柜。 她手里握著一支特製的炭笔,在那张巨大的物资调配图上飞快地勾画著。 眼神专注,下笔如有神。 “这一批冬衣,从洛阳调运,走水路到灵州,比走陆路能省三天。” “这批药材,让孙道长的徒弟隨军押送,损耗率能控制在半成以內。” “还有,兵部的报价虚高了三成,驳回,让他们重做。” 稚嫩的声音,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果决。 几个鬍子花白的老吏站在她面前,硬是被这个小姑娘的气场压得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 “呼——” 终於,处理完最后一份加急文书,武媚娘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承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干得不错嘛,媚娘。” 李承乾吐出一颗葡萄皮,真心实意地夸讚道,“这效率,比房玄龄那个老头子都快。我看以后这监国的活儿,乾脆你来帮我干算了。” “殿下说笑了。” 武媚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裙摆。虽然年纪尚小,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干练劲儿,已经初具雏形。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甜甜的笑容求夸奖,而是抿著嘴唇,似乎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 “怎么了?” 李承乾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谁欺负你了?还是嫌工作太累想涨工资?” “都不是。”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迈著坚定的步子,走到李承乾面前,然后—— “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殿下,媚娘有个不情之请。” 李承乾嚇了一跳,手里的葡萄都掉了。 “哎哎哎,有话好说,跪什么跪?咱们东宫不兴这套。” “殿下若是不答应,媚娘就不起来。” 小姑娘倔强地抬著头,那双原本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团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想……隨军出征。” “啥?!” 李承乾怀疑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你要去哪?西域?那个鸟不拉屎、全是沙子的地方?” “是!” “胡闹!” 李承乾脸一板,难得地拿出了太子的威严,“你才多大?还没桌子高呢!去那种地方干什么?那是打仗,是要死人的!不是去旅游!” “再说了,外面风吹日晒的,把你这水灵灵的小脸晒黑了怎么办?以后怎么嫁人?” “我不怕晒!也不想嫁人!” 武媚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少年的执拗。 “殿下您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我天天在东宫算帐,对著这些冷冰冰的数字,虽然能把大唐的家底算得清清楚楚,但我不知道那些钱到底是从哪来的,不知道那些粮草到底是怎么运的!” “您说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我想去看看!” “我想去看看您口中的高昌、吐蕃,看看那些西域的胡商,看看这世界到底有多大!” 李承乾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灼灼的小姑娘,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未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千古女帝。 这丫头…… 心野了啊。 “媚娘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你有志气是好事,但西域真的太乱了。高昌那个鞠文泰是个疯子,松赞干布是个野心家,万一……” “没有万一!” 武媚娘打断了他,小脸上露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与算计。 “殿下,您这次西征,带了霍去病將军当先锋,带了神机营当主力,武力是够了。” “但是……” 她顿了顿,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李承乾最大的软肋。 “您带管帐的人了吗?” 李承乾一怔:“管帐?” “霍將军打仗是把好手,但他花钱也是把好手。大雪龙骑所过之处,那是寸草不生,战利品估计都不够他挥霍的。” “至於神机营,那一炮下去就是几百贯,若是没人精打细算,您这仗打贏了也是赔本买卖。” 武媚娘往前膝行一步,直视李承乾的眼睛。 “而且,您这次去是为了打通丝绸之路,是为了跟那些狡猾的胡商做生意。” “那些胡商一个个精得跟鬼一样,除了我……” 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小狐狸般的笑容。 “您觉得,还有谁能从他们手里,把每一个铜板都给您扣出来?” “谁能帮您把高昌国的国库搬空,连地皮都刮下来三层?” “除了我武媚娘,还有谁?!” 轰——! 这句话,简直就是精准制导的飞弹,直接轰在了李承乾的心巴上。 钱! 利润! 赔本买卖! 这几个词在李承乾脑海里疯狂盘旋。 是啊! 老霍那就是个败家子,只管杀不管埋的主儿。 要是没人管著,这西征打下来,指不定还得倒贴钱! 但要是带上这个人形计算器、天生的小管家婆…… 李承乾看著武媚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棵摇钱树。 这哪里是带个累赘? 这分明是带了个“財务长”啊! “咳咳。” 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內心的动摇。 “那个……媚娘啊,你这话虽然有点狂,但……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不过,这一路可是很辛苦的,没软床睡,没好吃的,你確定受得了?” “受得了!” 武媚娘眼中光芒大盛,“只要能跟著殿下,只要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就是吃沙子我也愿意!”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既然未来的女帝都主动请求“加班”了,自己这个当老板的,要是再拦著,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了? 而且…… 把这丫头带在身边调教调教,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残酷和权谋。 这也算是…… “女帝养成计划”的一部分吧? “行吧。” 李承乾终於鬆了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既然你非要给自己找罪受,那本宫就成全你。” “不过咱们先说好。” “到了西域,一切听指挥。要是敢乱跑,我就把你卖给胡人当童养媳!” 武媚娘眼睛一亮,立刻磕头谢恩。 “多谢殿下!媚娘一定……把您的钱袋子捂得紧紧的!” 第175章 承乾:准了!女帝养成计划第二阶段 “好!” “有志气!”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只有桌子高,却把胸脯拍得震天响的小丫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把,手感q弹,像是在捏一块上好的水磨年糕。 “既然你都有这觉悟了,那本宫要是再拦著,岂不是显得我不识抬举?” 李承乾收回手,重新躺回了软塌上,翘著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 “准了。” “你想去,那就去。” 武媚娘眼睛猛地一亮,刚要磕头谢恩,却被李承乾用摺扇抵住了脑门。 “先別急著谢。” 李承乾眯著眼,上下打量著这个细皮嫩肉的小萝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丑话说在前头。” “西域那地方,风沙大,日头毒。你这娇滴滴的小模样,要是去那儿转一圈,回来变成个黑不溜秋的小煤球,或者脸上被风吹裂了皮……” “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別赖在本宫头上哭鼻子。” “我不怕!” 武媚娘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还挺了挺那还没发育的小胸脯。 “只要能帮殿下管住钱袋子,只要能看到大唐的旗帜插满西域,媚娘就是变成丑八怪也认了!” “再说了……” 小姑娘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丝狡黠。 “殿下之前送给皇后娘娘的那种『神仙水』和『驻顏霜』,能不能……预支给媚娘一点点?” 李承乾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行啊你,这还没上任呢,就开始算计老板的库存了?” “不错,是个管家的料!”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管够!” “不仅给你护肤品,本宫还要给你个官做。”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收敛了笑意,表情难得地严肃了几分。 “武媚娘听令!” “媚娘在!” 小姑娘立刻跪下,神色肃穆。 “即日起,本宫任命你为『西征军行军大总管』!” “虽无品级,但位同三品!” “此去西域,凡涉及军需粮草、战利品回收、商贸谈判、乃至各国赔款……”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令牌,扔到了武媚娘手里。 “皆由你一人做主!” “无论是霍去病还是神机营,花钱都得找你批条子。谁要是敢乱花一文钱,你直接扣他的军餉,不用给我面子!” 轰——! 武媚娘捧著那块沉甸甸的令牌,只觉得手都在抖。 行军大总管? 掌管全军財权? 这权利……大得简直没边了! “殿下……这……这合適吗?” 她毕竟还只是个七八岁的孩子,虽然早熟,但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重担,还是有些心慌。 “有什么不合適的?” 李承乾重新躺了回去,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 “我说你行,你就行。” “不行也得行。”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开玩笑,这可是“女帝养成计划”的关键一步啊! 把你扔到西域那个复杂的环境里,跟那些奸猾的胡商斗,跟那些蛮横的国王斗。 这不就是最好的练级副本吗? 等你把西域那帮人都收拾服帖了,回来再看这长安城的朝堂斗爭,那不就是满级大號回新手村虐菜? “去吧。” 李承乾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小猫。 “去收拾东西,別忘了带上算盘。” “记住,咱们这次是去发財的,不是去扶贫的。哪怕是刮地皮,也得给我刮出三尺油水来!” “诺!媚娘定不辱命!” 武媚娘重重地磕了个头,抱著令牌,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那背影,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座金山在向她招手。 李承乾看著她离去的方向,嘴角微翘。 “加油吧,未来的武则天。” “这西域的副本,可比你想像的要精彩多了。” …… 三日后,长安城外。 东宫演武场。 秋风萧瑟,旌旗蔽日。 整个校场上,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霍去病一身银甲,骑在那匹神骏的“颯露紫”上,手持虎头湛金枪,身后是八百名已经整装待发、眼神狂热的大雪龙骑。 这支曾经在草原上创造了奇蹟的骑兵,如今经过修整,更显锋芒毕露。 而在校场的另一侧。 十门经过精心擦拭、炮口黝黑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 墨矩带著神机营的炮手们,正围著大炮做最后的检查。每一颗开花弹都被擦得鋥亮,每一个引信都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好。 这是大唐的怒火,是即將让西域诸国颤抖的雷霆。 队伍的最后方。 几百辆经过改装的四轮大马车,装载著满满当当的物资。 武媚娘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男装,骑在一匹温顺的小母马上,腰间掛著算盘,手里拿著帐册,正在指挥著民夫们做最后的清点。 虽然年纪小,但那一板一眼的架势,已经隱隱有了几分威严。 所有人都到齐了。 所有的刀都磨快了。 所有的炮都填满了。 这支混编了骑兵、炮兵、后勤的“西征观光团”,就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隨时准备扑向西方的猎物。 现在,只差最后一样东西。 那个发號施令的人。 也就是——主帅。 李承乾穿著那一身拉风的太子银甲,正准备走上点將台,宣布出征。 突然。 “鐺!鐺!鐺!”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叶碰撞的脆响,从校场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阳光下,一道金灿灿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来。 金盔,金甲,金披风。 腰悬天子剑,脚踏步云靴。 那身行头,比李承乾的还要骚包,还要闪耀。 李世民。 这位大唐皇帝,此刻红光满面,昂首挺胸,脸上写满了“捨我其谁”四个大字。 他无视了周围那一双双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点將台下,衝著台上的李承乾咧嘴一笑。 “哟,承乾,都在呢?” “挺热闹啊。” 李世民搓了搓手,眼神在那十门红衣大炮上贪婪地扫过,然后一脸“我很懂事”地看向儿子。 “那个……” “朕看这队伍挺齐整,装备也不错。” “就是……是不是还缺个镇场子的兵马大元帅啊?” 李承乾:“……” 他看著老爹那一身恨不得去参加选美的黄金战甲,只觉得眼角疯狂抽搐。 这老头。 还是没死心啊! 第176章 组建西征军团,目標:打通丝绸之路 校场上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金光闪闪、恨不得把“朕想御驾亲征”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老爹,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假装没看见李世民那期盼的小眼神,直接转过身,面向点將台下那一万多名肃立的將士。 “都听好了!” 李承乾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透过特製的扩音筒,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次西征,咱们不搞虚的。” “兵贵精,不贵多。这次隨本宫出征的,只有三个部分。”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指向右侧那片银白色的方阵。 “先锋,霍去病!” “末將在!” 霍去病策马而出,手中的虎头湛金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你带八百大雪龙骑,一人三马,给我跑起来!我要让西域那帮骑骆驼的看看,什么叫大唐速度!” “遵命!末將定要让那高昌的城门,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霍去病笑得狂野,眼中的战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李承乾点点头,又伸出第二根手指,指向左侧那十门狰狞的红衣大炮,以及后面那一群背著长管火枪的神机营士兵。 “中军,神机营!” “墨矩,你带著这十门『真理』,还有那三千火枪手,负责给咱们『讲道理』。” “要是有人听不懂人话,你就用炮弹跟他们聊聊人生。” 墨矩虽然年纪大了,但此刻也是热血沸腾,抱著火把大喊:“殿下放心!老奴保证,炮口所指,寸草不生!” 最后,李承乾的手指落在了队伍最后方,那个骑在小母马上、腰间掛著算盘的小姑娘身上。 “后勤总管,武媚娘!” “媚娘在!” 小萝莉脆生生地应道,虽然声音稚嫩,但那股子精明强干的劲头,却让周围的彪形大汉们都不敢小覷。 “粮草、军餉、还有咱们这一路上抢……咳,收缴的战利品,都归你管。” “记住一句话:只进不出!把高昌和吐蕃的国库,都给我搬空了!” “是!媚娘一定把地皮都刮乾净!”武媚娘把算盘摇得哗哗作响。 安排完这一切,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 “兄弟们,咱们这次去,不光是为了杀人。” “杀人那是手段,不是目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遥远的西方。 “咱们是为了——钱!” “是为了打通丝绸之路!是为了让西域的黄金、香料、宝石,源源不断地流进咱们的口袋!” “高昌敢扣咱们的货?那就灭了他的国!” “吐蕃敢跟咱们齜牙?那就崩了他的牙!” “我们要用手里的刀,和身后的大炮,建立一个以长安为中心的——西域经济圈!” “以后,在那片土地上,大唐的话,就是规矩!大唐的铜板,就是硬通货!” “听懂了吗?!” “吼!吼!吼!” 將士们被这番赤裸裸的强盗逻辑……哦不,霸权宣言,给刺激得嗷嗷直叫。 跟这样的太子混,痛快! 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就是干!就是抢!就是发財! 看著群情激奋的场面,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他准备宣布出征的时候。 一只穿著金甲的胳膊,硬生生地挤到了他的视线里。 李世民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在旁边站了半天,摆了无数个威武霸气的造型,甚至还故意让阳光反射在自己的金盔上,试图闪瞎儿子的眼。 结果呢? 这逆子愣是当他不存在! 连武媚娘那个小丫头片子都封了官,他这个大唐皇帝却还在这儿当背景板? “咳咳!” 李世民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挡在了李承乾面前。 他挺起胸膛,把那身金甲拍得“邦邦”响,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疯狂暗示: 看我!快看我! “那个……承乾啊。” 李世民背著手,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实则急不可耐的样子。 “朕看你这安排得挺好,先锋有了,中军有了,后勤也有了。” “但是吧……”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著儿子。 “一支大军,怎么能没有主帅呢?” “这几万人马,总得有个分量足够重、威望足够高、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统领吧?” 说完,他又往前凑了凑,那张大脸几乎都要贴到李承乾鼻子上了。 意思很明显: 你看朕行不行? 朕分量够重吧?威望够高吧? 快!快求朕当这个大元帅!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恨不得把“选我”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又不瞎,当然看得出来老李头的心思。 但他能让吗? 让老李头去西域? 那指不定又得整出什么么蛾子来!说不定为了显摆,又去跟人家玩什么单骑冲阵,到时候还得自己去捞人。 太累了。 坚决不行。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哎呀!父皇您提醒得对啊!” “確实缺个帅!” 李世民眼睛一亮,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了,手都已经伸出来准备接兵符了。 “没事,您放心。” 李承乾直接无视了那只伸过来的手,转过身,对著全军將士,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太子剑。 “既然缺个帅,那我就勉为其难……” “所以我决定——” 第177章 李世民:这次朕要去!承乾:父皇你坐下 李世民的手已经伸到了半空中。 那只常年握剑、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正微微颤抖著,掌心向上,做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等待接取帅印的姿势。 他脸上的笑容矜持而威严,下巴微收,眼神里写满了“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求朕,那朕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的傲娇。 甚至,他连获奖感言都想好了。 第一句先夸夸儿子的孝心,第二句再展望一下西征的宏图霸业,第三句…… “所以我决定——” 李承乾的声音通过扩音筒,炸雷般响起。 “本次西征,由本宫亲自掛帅!” “我,李承乾,就是你们的大元帅!” “吼——!!!” 台下的霍去病第一个举枪怒吼,紧接著,一万多名將士齐声咆哮,声浪如海啸般拍打著校场。 “太子威武!” “西征必胜!” 李世民的手,僵在了半空。 那刚刚还灿烂无比的笑容,像是被速冻了一样,瞬间凝固在脸上,然后一点点皸裂,破碎。 风,呼呼地吹过。 吹得他那一身金灿灿的披风猎猎作响,显得格外的…… 淒凉。 孤单。 多余。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机械地转过脖子,脖颈发出“咔咔”的声响,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正享受著万军欢呼的儿子。 “你……掛帅?”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对啊。” 李承乾把太子剑往肩膀上一扛,回过头,一脸无辜地看著老爹。 “父皇,您手伸那么长干嘛?想跟儿臣击掌庆祝吗?” “啪!” 他伸出小手,在李世民僵硬的大手上轻轻拍了一下。 “谢父皇鼓励!儿臣一定不辱使命!” “谁要鼓励你了?!” 李世民终於反应过来了,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態了,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气急败坏地吼道。 “胡闹!简直是胡闹!” “你才多大?八岁!断奶了吗你?就敢掛帅出征?” “西域那是人去的地方吗?风沙漫天,千里无人烟,而且高昌和吐蕃都是硬茬子!” 李世民急得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喷了李承乾一脸。 “朕去!必须朕去!” 他拍著胸脯,把金甲拍得邦邦响。 “朕打了一辈子的仗,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过的桥比你走的路都长!” “这种灭国之战,还是得朕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將来坐镇!” “经验丰富?” 李承乾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古怪。 他並没有跟暴怒的老爹顶嘴,而是凑近了一步,垫起脚尖,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问了一句。 “父皇。” “您说的经验……” “是指上次在龙门山,被頡利包了饺子,饿得啃树皮的经验吗?”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李世民最脆弱的软肋上。 暴击。 真实伤害。 还是穿甲的那种。 李世民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表情,瞬间垮了。 那张涨红的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惨白,然后又变成了猪肝色。 龙门山。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是他辉煌战绩上唯一抹不去的黑点。 啃树皮,喝泥水,杀战马…… 那几天的绝望和狼狈,至今还是他的噩梦。 “你……你……” 李世民指著李承乾,手指哆嗦得像是得了帕金森,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那是意外!” 他试图强行挽尊,声音却虚得连自己都不信。 “树皮……其实也挺脆的……” “行了行了,我的亲爹哎。” 李承乾嘆了口气,也不忍心再往老爹伤口上撒盐了。 他伸出手,扶住李世民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把他按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您坐,坐下说,別闪著腰。” “父皇,您要明白一件事。” 李承乾蹲下身,帮李世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金腰带,语气难得的温和,甚至带著几分哄小孩的耐心。 “您是皇帝,是九五之尊。” “您是大唐的脸面,是这万里江山的定海神针。” “这种出远门、吃沙子、睡帐篷的苦活累活,哪能让您去干呢?” “万一您再……咳,万一您要是晒黑了,累瘦了,回去母后还不得心疼死?到时候倒霉的不还是我?” 李世民坐在椅子上,听著儿子这番话,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感动。 这逆子…… 虽然嘴毒了点,但心里还是有朕的啊。 他是怕朕受苦,怕朕涉险。 “可是……你还小啊。”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儿子,眼眶微红,声音有些更咽。 “西域凶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朕……朕怎么跟你母后交代?” “放心吧。”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银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极点的笑容。 “我有霍去病,有神机营,还有媚娘管钱。” “我去西域,那就是猛虎下山,蛟龙入海。” “只有別人怕我的份,哪有我吃亏的道理?” “再说了……” 他衝著李世民挤了挤眼睛。 “我在家待著也是閒著,正好出去公费旅游,顺便给您带点西域的特產回来。” “听说那边的葡萄乾挺甜的,给您弄两车?”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轻鬆写意的样子,终於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了。 这雏鹰长大了,翅膀硬了,总归是要自己去搏击长空的。 “你啊……” 李世民伸手,想要摸摸儿子的头,却发现李承乾带著头盔,只能悻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意已决,那朕……就不拦你了。” “但是!” 李世民猛地直起腰,虽然坐在椅子上,但那股帝王的威严依旧不减当年。 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给朕毫髮无损地回来!” “少一根头髮,朕就唯你是问!” “还有……”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强忍著眼角的酸意,挺起胸膛,拍了拍那身金灿灿的战甲。 “別以为朕是真的老了,打不动了。” “朕那是让著你!” “朕现在的身体……好著呢!一拳还能打死一头牛!” 第178章 你负责看家,这种脏活累活儿臣来做 “行行行,您最厉害,牛见了您都得绕道走。” 李承乾敷衍地应和著,伸手把李世民从点將台的边缘拉了回来,顺势拽到了台下的阴影里。 喧囂的欢呼声被隔绝在身后。 这里只有风声,还有父子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即便鬢角有了几根白髮、却依然倔强得像头驴的中年男人,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了起来。 他嘆了口气。 有些话,当著满朝文武的面不能说。 但爷俩私底下,得交个底。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却少有的正经。 “其实我不让您去,不是怕您老了,也不是怕您抢功劳。” 李世民愣了一下,哼了一声,別过头去:“那是因为什么?嫌朕碍手碍脚?” “因为长安离不开您。” 李承乾伸出手,帮李世民把刚才激动时弄歪的披风重新系好。 “咱们前阵子杀得太狠了。” “五姓七望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朝堂上那些新上来的寒门官员,根基未稳;地方上的豪强,还在观望。” “现在的大唐,就像是一个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看著精神,其实虚得很。” 李承乾抬起头,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 “这时候,家里必须得有个镇得住场子的人。” “那个人,只能是您。” “您坐在太极殿,这天下就乱不了。那些牛鬼蛇神,就得缩著脖子做人。” “您要是走了……” 李承乾苦笑一声,指了指自己。 “光靠房玄龄他们,未必压得住。万一后院起火,我在前线还怎么打?” 李世民沉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那双总是闪烁著精光和霸气的龙目,此刻竟有些微微的湿润。 他又不是傻子。 这其中的利害关係,他如何不懂? 只是…… 他不想承认自己老了,也不想总是躲在儿子的羽翼下,坐享其成。 “可是……” 李世民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朕是皇帝,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个太子冲在前面遮风挡雨吧?” “哪有老子享福,儿子受罪的道理?” “这叫分工不同。” 李承乾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您负责貌美如花……不对,您负责坐镇中央,统筹全局,当大唐的定海神针。” “至於西域那帮跳樑小丑……” 李承乾转过身,看向西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种杀人放火、敲诈勒索的脏活累活,还是让儿臣来做吧。” “毕竟,我名声本来就不好。” “什么『活阎王』、『魔王』的,也不差多背几个骂名。” “我就去把地皮刮乾净,把路修通。” “您就在长安,把国库的门打开,等著数钱,等著万国来朝,等著那帮蛮夷跪在您脚下喊万岁。” “这就够了。”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身形尚未完全长开,却已经能替他扛起半壁江山的儿子。 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满醋的棉花,酸涩,却又暖得发烫。 “你这臭小子……” 李世民吸了吸鼻子,伸出粗糙的大手,替李承乾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 动作很轻,很慢。 就像小时候,他第一次教承乾骑马时那样。 “嫌弃朕老了就直说,拐弯抹角的。” 他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力道不大,却重若千钧。 “去吧。” “既然你想飞,那就飞高点。” “家里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这大唐的天,就塌不下来。” “但是,只有一条。” 李世民盯著李承乾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早去早回。” “別在外面玩野了。” “要是瘦了,或者少了一根头髮,朕就把你的东宫给拆了!” 李承乾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爹。” 这一声“爹”,叫得真真切切。 “呜——呜——呜——” 就在这时。 苍凉而雄浑的號角声,骤然响彻校场。 吉时已到。 大军开拔! “走了!” 李承乾最后衝著李世民挥了挥手,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那辆停在队伍最前方的、极其拉风的座驾。 那是一辆由八只黑白糰子拉著的、宽大得像座移动宫殿的豪华大輦。 熊猫们似乎也感受到了出征的气氛,一个个把手里的竹子咬得咔咔响,发出“嚶嚶嚶”的战吼。 李承乾跳上车,一屁股坐在软塌上。 武媚娘早就在旁边候著了,手里捧著剥好的葡萄。 霍去病策马在侧,长枪指天。 神机营的炮口昂扬,杀气腾腾。 “出发!” 隨著李承乾一声令下。 这支註定要將西域搅得天翻地覆的奇怪军团,轰隆隆地动了起来。 烟尘滚滚,旌旗蔽日。 李世民站在点將台上,看著那渐行渐远的队伍,看著那个坐在车里、翘著二郎腿的背影。 突然。 那个身影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衝著这边大喊了一嗓子: “父皇!” “记得帮我餵鱼啊!” “那条锦鲤要是饿瘦了,我回来可不依!” 李世民愣了一下。 隨即,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骂道: “滚犊子!” “朕把它们燉了!” 第179章 大军西出阳关,再无故人? 从长安到阳关,路途何止千里。 繁华的朱雀大街渐渐被拋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荒凉的黄土古道。 起初,还能看见成片的农田和裊裊的炊烟。 慢慢地,绿色少了,黄色多了。 到了陇西,放眼望去,已经是满目的苍凉。 风,变得粗礪起来,卷著沙砾打在脸上,像是用钝刀子在割肉。 但这支奇特的“西征观光团”,画风却依然坚挺。 八只大熊猫拉著的豪华大輦,走得那叫一个四平八稳。车轮上裹著厚厚的橡胶(系统黑科技),压在碎石路上连个顛簸都没有。 李承乾躺在车里,喝著冰镇酸梅汤,透过玻璃窗看著外面的大漠孤烟,感嘆道: “这就是大西北啊。” “除了沙子就是风,连个像样的wifi信號都没有……哦不对,是连个像样的驛站都没有。” “怪不得老李头不想来,这確实是个苦差事。” 武媚娘在一旁噼里啪啦地打著算盘,核对著一路上的消耗,头也不抬。 “殿下,咱们已经走了二十天了。” “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日落之前,应该能到阳关。” “阳关啊……” 李承乾眯了眯眼,“出了阳关,可就是別人的地盘了。” …… 黄昏时分。 一座孤零零的关隘,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它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这漫漫黄沙之中,隔绝了中原的繁华与西域的蛮荒。 残阳如血,將那斑驳的土墙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暗红。 “吁——!” 霍去病勒住韁绳,胯下的颯露紫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刨著脚下的沙土。 大军停下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脚刚一沾地,一股苍凉古朴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长安的喧囂,没有东宫的富贵,只有无尽的风,在空旷的戈壁滩上呜呜作响,像是在诉说著千百年来的孤独。 “这就是阳关?” 李承乾紧了紧身上的狐裘,走到关隘前的一块巨大的石碑旁。 石碑歷经风雨侵蚀,表面已经有些风化,但上面刻著的一行字,却依然清晰可见,笔力苍劲,透著一股浓浓的离愁別绪。 【西出阳关无故人】。 (註:此乃歷史脑洞,设定为前朝高人或系统彩蛋所留,勿考据。) “西出阳关……无故人。”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李承乾身后,看著那行字,年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感慨。 “殿下,这词儿写得真好,但也真淒凉。” 他指了指关外那片茫茫的无人区。 “出了这道关,举目无亲,四顾茫茫。” “咱们这万把人,就像是洒进沙漠里的一把沙子,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以前我打匈奴,也是这种感觉。” 霍去病摸了摸腰间的横刀,眼神变得深邃。 “天地之大,仿佛只有自己和手里的刀。” “那种孤独感,有时候比敌人的弯刀还让人难受。” 周围的將士们听到这话,也不禁有些沉默。 是啊。 这就是远征。 背井离乡,深入敌后。 前方是未知的凶险,身后是遥远的故乡。 即便他们是大唐最精锐的军队,即便他们有红衣大炮,有熊猫战车,但在这一刻,面对这苍茫的天地,人类本能的渺小感依然油然而生。 一种名为“悲壮”的情绪,在军中悄然蔓延。 “淒凉?” 就在这时。 一声轻笑打破了这份沉重。 李承乾伸出手,在那块冰凉的石碑上拍了拍,像是拍著一个老朋友的肩膀。 “老霍啊,你这就矫情了不是?” 他转过身,背靠著石碑,看著眼前这些神色肃穆的將士,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 “谁告诉你,咱们是去受苦的?” “谁告诉你,出了这阳关,就全是外人了?” 霍去病一愣:“殿下,这碑上不是写著吗?无故人啊……” “碑上写的就对吗?”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尽信书,不如无书。” “这写碑的人,格局太小。” “他觉得出了关就是异国他乡,就是蛮荒之地,所以他觉得孤独,觉得淒凉。” “但在本宫眼里……” 李承乾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行字。 “这世上,凡是日月所照,凡是江河所至。” “只要我大唐的旗帜插上去,那就是我们的家!” “既然是家,又何来『无故人』一说?” 说完。 他对著旁边的武媚娘招了招手。 “媚娘,拿笔来!” “要最大的那种!墨要最浓的!” 武媚娘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手脚麻利地从车上取来了一支特製的巨型毛笔,和一桶浓黑如漆的墨汁。 李承乾一把抓过毛笔,在那桶墨汁里狠狠地蘸了一下。 饱蘸浓墨的笔锋,在夕阳下闪烁著黑亮的光泽。 “看著!” 李承乾一声低喝,手腕发力。 “刷刷刷——!” 他並没有在那块石碑上写字。 而是直接提笔,在那句“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无”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墨汁淋漓,瞬间盖住了那个充满了悲凉意味的字眼。 霍去病瞪大了眼睛。 岳飞瞪大了眼睛。 所有將士都瞪大了眼睛。 殿下这是要……改诗? “淒凉?孤独?” 李承乾扔掉毛笔,看著那个被涂改得面目全非的石碑,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个狂傲至极的笑容。 “这种负能量的东西,不適合咱们这支『西征观光团』。” “咱们是去干嘛的?” “是去收租的!是去进货的!是去视察领地的!” “既然是去自己的地盘,哪来的淒凉?” 他指著那块石碑,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戈壁滩上轰然炸响。 “在本宫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无故人』这三个字!” “老霍,你说是不是?” 第180章 不,西出阳关,遍地都是大唐的臣民! 浓黑的墨汁顺著石碑粗糙的风化纹理缓缓流淌。 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泪痕,却硬生生盖住了千百年来文人骚客留下的悲戚与离愁。 夕阳如血,將那几个刚刚写上去的大字映照得狰狞而狂放,透著一股张牙舞爪、欲破壁而出的霸气。 霍去病离得最近。 他瞪大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喉结滚动,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 “西……出……阳……关……” “皆、是、大、唐、臣、民!” 轰——! 仿佛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在场所有將士的天灵盖。 原本瀰漫在军中那股淡淡的离愁別绪,那种即將踏入异国他乡、生死未卜的孤独感,被这短短的六个字,炸得粉碎! “皆是大唐臣民……” 岳飞喃喃自语,握著沥泉枪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打了一辈子仗,讲的是保家卫国,是守土抗敌,是“还我河山”。 可从未有人像这位太子殿下一样。 站在国境线上,指著国门之外那片从未被征服过的蛮荒土地,理直气壮、蛮不讲理地说:那也是我们的! 这不仅仅是霸气。 这是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刻进了骨头缝里! “怎么?没看懂?” 李承乾隨手把那支巨大的毛笔往后一拋。 “啪嗒。” 笔桿落地,溅起一蓬黄沙。 他转过身,面对著身后那一万多名肃立在风沙中的大唐精锐。 风,吹乱了他的髮丝,却吹不散他眼中那两团跳动的火焰。 “兄弟们,把头都给我抬起来!” 李承乾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通过墨家的扩音铜管,如雷鸣般滚过戈壁,震得人耳膜生疼。 “別一个个苦著脸,跟要去流放充军似的。” “咱们是谁?” “是大唐的兵!是天可汗的利剑!是这世间最强横的武力!” 他张开双臂,拥抱著这片苍凉的天地,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囂张、极其贪婪的笑容。 “咱们这次出关,不是去流浪的,也不是去受苦的。” “咱们是去——视察领土的!” “是去收租子的!” “是去告诉那帮住在咱们后花园里、却忘了交保护费的房客,谁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哄——!” 军阵中爆发出一阵低沉的鬨笑,原本凝重悲壮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而狂野。 收租子! 这词儿听著就提气!比什么“远征”带劲多了! 李承乾跳上一块高耸的风蚀岩,居高临下。 他的手指如同利剑般划破长空,指向西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地平线。 “往前看!” “那片沙漠,那片绿洲,还有那些所谓的什么高昌、什么吐蕃。” “在你们眼里,那是异国,是他乡,是蛮夷之地。” “但在本宫眼里……” 李承乾嘴角微翘,眼神睥睨,带著一股视万物如草芥的漠然。 “那不过是咱们大唐还没有来得及掛牌的县城!” “那个叫鞠文泰的,不过是个抗税不交的刁民村长!” “那个叫松赞干布的,不过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 “既然是刁民,既然是土匪,咱们身为大唐的『王师』,该怎么办?” “杀!杀!杀!” 一万名將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漫天的流云。 那是被点燃的野心,是被唤醒的征服欲。 他们不再是背井离乡的游子,而是即將去征討不臣、开疆拓土的征服者! “没错!”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精气神!” “都给我记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足以让后世无数热血男儿为之疯狂的宣言: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凡阻我大唐兵锋者,皆为叛逆!” “咱们这次去,不讲道理,只讲物理!” “不听话?那就打到他听话!” “不服气?那就打到他服气!” “哪怕是天涯海角,哪怕是世界尽头,只要我大唐的战旗插上去,那里——” 李承乾猛地一跺脚,震起一圈尘土。 “就是大唐!” “吼——!!!” 霍去病再也按捺不住体內的热血,他猛地一夹马腹,颯露紫人立而起,发出高亢的嘶鸣。 这位冠军侯手中的虎头湛金枪,直指西方,眼中燃烧著名为“毁灭”的火焰。 “殿下说得对!” “什么高昌国?什么西域三十六国?” “那就是咱们大唐待收復的三十六个县!” 霍去病调转马头,看向身后那群同样眼冒绿光的大雪龙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兄弟们!” “都听见了吗?咱们不是去打仗的,咱们是去执法的!” “去高昌县城——收税!” “出发!” “轰隆隆——” 大地开始颤抖。 八百大雪龙骑率先衝出了阳关,捲起漫天黄沙,如同一条银色的怒龙,扑向了那片未知的荒原。 紧接著。 岳飞大手一挥,背嵬军迈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轰然开动。 神机营的红衣大炮在熊猫车的拖拽下,发出沉闷的碾压声,黑洞洞的炮口昂扬向上,渴望著发出第一声怒吼。 李承乾跳回自己的豪华大輦,接过武媚娘递来的冰镇酸梅汤,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爽!”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看著那座渐渐远去的阳关,眼神中没有丝毫留恋。 阳关已过。 故人? 不需要故人。 因为从此以后,这西出的每一步,都是归途。 这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將臣服在大唐的脚下。 “媚娘,算盘准备好了吗?” 李承乾躺回软塌,恢復了那副咸鱼模样,但眼底的锋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准备好了,殿下。” 武媚娘小脸红扑扑的,那是被刚才的誓师大会激动的,手里紧紧攥著那本厚厚的帐册。 “很好。”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把帐本翻开。” “第一笔帐,高昌国,鞠文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若是还不起……” 他看著西方天际那最后一抹残阳,轻声低语,像是恶魔的呢喃。 “那就拿命,来抵吧。” 大军跨过阳关,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那滚滚黄沙之后,是西域诸国瑟瑟发抖的未来,也是一个名为“日不落大唐”的伟大开端。 第181章 松赞干布遣使,妄图迎娶长乐公主 出了阳关,风沙便不再是客气的拂面,而是像粗礪的砂纸一样往人脸上生磨。 大军在戈壁滩上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蜿蜒向西。 那辆不仅防风防沙、还自带减震系统的熊猫大輦里,却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温柔乡。 李承乾瘫在软塌上,手里拿著个冰镇的梨子,“咔嚓”咬了一口,汁水四溢。 武媚娘跪坐在一旁,正噼里啪啦地拨弄著算盘,核对著刚出关的物资消耗。 “殿下,按照这个速度,咱们带来的冰块最多还能撑三天。” 小姑娘皱著眉头,一脸的精打细算,“要不要限制一下霍將军那边的冷饮供应?他们那是把酸梅汤当水喝啊。” “不用。” 李承乾摆了摆手,嘴里含糊不清,“没了就让系统……咳,让老徐去想办法。苦谁不能苦了兄弟们,霍去病那是先锋,火气大,得多喝点凉的降降火。” 正说著,车身突然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紧接著,外头传来了徐驍那沙哑低沉的声音,透著一股子不耐烦。 “殿下,路被堵了。” “嗯?” 李承乾眉头一皱,咽下嘴里的梨肉,“在这鬼地方还能堵车?难道是前面的沙尘暴把路埋了?” “不是天灾,是人祸。” 徐驍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杀气,“有一队人马拦在大路中间,打著吐蕃的旗號,说是特使,要见大唐的主事人。” “吐蕃?” 李承乾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松赞干布的人?来得倒是挺快。” “让他们过来吧,本宫倒要看看,这高原上的耗牛,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片刻后。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著黄沙的热浪涌了进来。 一个身穿暗红色藏袍、头戴毡帽的中年男子,在一群彪悍武士的护卫下,大步走到了车輦前。 这人长得精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精明与算计。 吐蕃大相,禄东赞。 他没有像西域小国那样卑躬屈膝,只是微微抚胸,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草原礼节。 “吐蕃大相禄东赞,见过大唐太子殿下。” 李承乾没下车,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透过车窗,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拦路劫道,这就是你们吐蕃的待客之道?” “殿下误会了。” 禄东赞笑了笑,那笑容里藏著针,“外臣此来,是奉了赞普之命,特来为大唐……止损的。” “止损?”李承乾挑了挑眉。 “正是。” 禄东赞指了指西方,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的內容却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前方就是高昌国。鞠文泰虽然国力不强,但依託大漠天险,又有西域诸国声援,並非易予之辈。” “大唐劳师远征,补给线拉得这么长,若是陷入泥潭,恐怕……凶多吉少啊。”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顺手又拿了一颗葡萄。 见李承乾不接茬,禄东赞也不尷尬,继续说道: “我家赞普敬仰大唐威仪,不愿看到两家兵戎相见。所以,特命外臣前来,化干戈为玉帛。” “哦?” 李承乾把葡萄扔进嘴里,“怎么个化法?” “很简单。” 禄东赞挺直了腰杆,眼神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只要大唐停止进军,现在回头。” “这西域的商路,我们吐蕃愿意与大唐共享。以流沙河为界,东边归大唐,西边归吐蕃,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一起发財,岂不美哉?” 李承乾笑了。 是被气笑的。 这算盘打得,隔著几丈远都听见响了。 还没出力呢,就想空手套白狼分走一半的西域? “如果我不答应呢?”李承乾淡淡地问道。 禄东赞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中多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殿下若是执意孤行,那我吐蕃二十万高原雄鹰,恐怕就坐不住了。” “这河西走廊狭长,若是我们不小心截断了大军的后路……” “到时候,殿下这几万人马,怕是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利用地理优势,卡住大唐的补给线,这確实是吐蕃最擅长的手段。 李承乾依旧没生气,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还有吗?” “当然。” 禄东赞似乎觉得胜券在握,拋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为了表示两国的诚意,结成万世之好。” “我家赞普愿意屈尊降贵,迎娶大唐的一位嫡出公主。” 说到这,禄东赞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轴,展开。 上面画著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女孩,正是长乐公主李丽质。 “听说长乐公主贤良淑德,正配我家赞普。” “只要公主嫁入逻些城,这西域的利益,咱们可以五五分,甚至……四六分也行。” 禄东赞脸上掛著自信的微笑。 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大唐无法拒绝的条件。 用一个女人,换取西域的一半利益,换取边境的安寧,这笔帐,傻子都会算。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武媚娘停下了手中的算盘,小脸煞白,下意识地看向李承乾。 她跟在殿下身边这么久,太清楚“长乐公主”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殿下的逆鳞。 是触之必死、刮之必亡的绝对禁区! 李承乾原本半眯著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眸子黑得嚇人,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亮。 他没有暴怒。 没有拍案而起。 甚至连手里的葡萄皮都没有扔掉。 他就那样静静地躺著,看著禄东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空气仿佛凝固了。 车厢外的风沙声似乎都停了。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那辆豪华的熊猫车里瀰漫开来,让站在外面的禄东赞,莫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良久。 李承乾终於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慢,没有一丝烟火气。 却像是一把刚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子,一点一点地,割在人的心口上。 “你刚才说……” “你要娶谁?” 第182章 承乾冷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就像是夹著冰渣子的邪风,顺著禄东赞的领口直往里钻。 这位在高原上呼风唤雨的吐蕃大相,竟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强撑著抬起头,迎上了车厢里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外臣说,我家赞普,欲求娶大唐长乐公主。” 禄东赞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就不信,在这荒郊野岭,大唐的太子真敢不顾大局,跟吐蕃彻底撕破脸! “呵。” 李承乾突然笑了,他隨手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葡萄捏得粉碎,紫红色的汁水顺著指缝滴落,看著像血。 “老徐,把他给我拎到中军大帐去。” 李承乾从软塌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狐裘,“在这儿谈,显得本宫欺负外宾。咱们去宽敞地方,好好掰扯掰扯。” 片刻之后。 大唐西征军,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帐內没有点火盆,但禄东赞却觉得浑身冒冷汗。因为在帅案两侧,一左一右站著两尊杀神。 左边是身披银甲、眼神锐利得像要吃人的霍去病。 右边是手持沥泉枪、渊渟岳峙却杀气內敛的岳飞。 这两人的目光落在禄东赞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只要上面的太子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吐蕃大相撕成碎片。 李承乾大马金刀地坐在帅位上,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葡萄汁。 “长乐,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大唐皇帝的心头肉,也是我李承乾的逆鳞。” “你们那个什么松赞干布,今年多大?” 禄东赞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答道:“赞普今年刚满二十,正是草原上最雄壮的……” “二十了啊,老牛吃嫩草啊?” 李承乾直接打断了他,嗤笑一声,把沾著汁水的丝帕隨手扔在桌上。 “长乐今年才七岁!你们那赞普是个变態吗?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惦记?” 禄东赞脸色涨红:“殿下!我吐蕃儿女不拘小节,年纪並非……” “闭嘴。” 李承乾抬起眼皮,那目光冷冽得像刀子一样刮在禄东赞的脸上。 “就算年纪合適,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听说你们吐蕃人一辈子只洗三次澡?身上的泥都能搓下来两斤?” “你们那个赞普,我就不说他长得隨心所欲、跟个未进化完全的野人似的了。就凭他,也配肖想我大唐的金枝玉叶?” 这番话,骂得简直可以说是粗鄙不堪,一点大国储君的体面都没留。 禄东赞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您这是在侮辱我吐蕃的王!” “侮辱?” 李承乾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著禄东赞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就是侮辱他了,怎么著?!”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想娶我妹妹?可以啊!” 李承乾绕过帅案,一步步走到禄东赞面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让他下辈子重新投个胎,当个乾乾净净的大唐人,考个状元回来,本宫或许还能多看他一眼。” “至於这辈子?” 李承乾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禄东赞只觉得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欺人太甚! 大唐的太子,竟然狂妄到了这种地步!他难道真的不在乎大军的死活吗? “殿下!您可要想清楚了!” 禄东赞猛地后退一步,索性撕破了脸皮,声音里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这里不是长安!这是西域!” “前方就是高昌国的坚城,鞠文泰已经囤积重兵,枕戈待旦!” “您若此时得罪了我吐蕃,我二十万高原雄鹰立刻就能切断您的粮道,断了您的后路!” 禄东赞越说越硬气,仿佛抓住了大唐的死穴。 “前有坚城,后有强敌!两线作战,乃是兵家大忌!” “殿下难道想让这几万大唐精锐,全都渴死、饿死在这茫茫黄沙之中吗?!” 帐內的空气瞬间绷紧。 霍去病手中的长枪已经发出了阵阵低鸣,那是渴望饮血的前兆。只要李承乾一个眼神,这吐蕃大相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然而,李承乾听完这番威逼利诱,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噗嗤。”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看了看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霍去病,又看了看一脸看傻子表情的岳飞,最后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到禄东赞身上。 “禄东赞啊禄东赞。” 李承乾伸出小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挥了挥,那姿態,就像是在驱赶什么惹人厌烦的飞虫。 “你的见识,真的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吐蕃加上高昌,就能把本宫拿捏得死死的了?” 禄东赞梗著脖子,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两线作战?” 李承乾走回软塌,慵懒地重新躺了下去,顺手拿起了一颗洗乾净的葡萄扔进嘴里。 他看著满脸不忿的禄东赞,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想太多了。” “对於本宫来说,那根本不叫两线作战。” “那叫什么?”禄东赞咬牙切齿。 李承乾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句让禄东赞彻底破防的话。 “那也就是,顺手拍死两只苍蝇的区別而已。” 第183章 高昌国作死,竟敢扣押大唐丝绸商队 禄东赞是怎么走出中军大帐的,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他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已经被西域的狂风吹得冰凉,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 “顺手拍死两只苍蝇……” 禄东赞翻身上马,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辆被八只黑白巨兽拉著的豪华大輦,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狂妄。 太狂妄了! 这位大唐太子根本没有把吐蕃二十万大军放在眼里,甚至连谈判的余地都没留。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打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 “走!快走!” 禄东赞猛地一抽马鞭,带著使团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他必须儘快把这个可怕的消息传回高原,赞普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大唐的西征军並没有因为吐蕃使团的插曲而停留。 沉重的车轮碾碎了戈壁滩上的枯草,几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在漫天黄沙中蜿蜒前行。 熊猫大輦內,冰鉴散发著丝丝凉气,將外面的燥热彻底隔绝。 李承乾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拿起一块冰镇西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瞬间滋润了乾燥的喉咙。 “这路是真难走啊,顛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抱怨了一句,看著旁边还在埋头算帐的武媚娘,“媚娘,咱们离高昌还有多远?” “回殿下,按现在的行军速度,最多还有三日路程。”武媚娘头也不抬,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就在这时,车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吁——!” 一骑快马卷著狂沙,猛地停在了大輦旁边。马上的锦衣卫探子翻身滚落,连滚带爬地衝到车前,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指挥使大人!八百里加急急报!” 一直跟在车旁的青龙眼神一凝,伸手接过那个沾满了沙土和暗红色血跡的竹筒。 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封漆,青龙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瞬间布满了森寒的杀气。 他掀开车帘,大步跨入车厢,单膝跪地。 “殿下,高昌国……出事了。” 李承乾停下吃西瓜的动作,扯过一张丝帕擦了擦手,眉头微挑。 “怎么?鞠文泰那老小子不想活了?” 青龙没有说话,而是將竹筒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双手呈上。 那是一块撕裂的白色绢布,上面写满了触目惊心的血字。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我们的商队,被他们彻底扣死了。” 青龙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滔天的怒火,“鞠文泰听说我大军西进,非但没有开城投降,反而为了向吐蕃表忠心,交投名状……” “他把咱们商队的首领,那个叫钱多多的皇商,扒光了衣服,用铁鉤子穿透了琵琶骨,死死地吊在了高昌城的城楼上!” “西域这几日烈日当空,钱多多在上面被暴晒了两天两夜,据说……据说连禿鷲都去啄了他的肉,生不如死!” “咔嚓!” 武媚娘手里的炭笔瞬间折断,小姑娘的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仅如此。” 青龙指著那块血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鞠文泰还逼著咱们的人,用钱多多的血,写下了这封信,派人扔在了咱们大军必经的前方哨卡上。” 李承乾接过那块血书,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 字跡潦草凌乱,透著写字之人极度的恐惧和痛苦。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大唐军队若敢越过沙漠一步,这就是下场!” 安静。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冰鉴里的冰块融化滴落的“滴答”声,在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砰——!” 就在这时,车厢的门被人在外面一脚踹开。 霍去病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提著虎头湛金枪就冲了进来,双眼赤红如血,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殿下!情报我都听说了!” 这位冠军侯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浑身的杀气几乎要將车厢顶给掀翻,“鞠文泰那个狗杂种!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把咱们大唐的子民吊在城楼上?!” “这是在打大唐的脸!是在踩咱们西征军的脊梁骨!” 紧跟在霍去病身后的,是蜀王李恪。 这位平日里最重规矩的皇子,此刻也是眼珠子通红,一把扯开了领口的扣子,气得哇哇大叫。 “大哥!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 “这帮蛮夷简直就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李恪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狠狠地砍在车厢的门框上,木屑横飞。 “给我五千人马!不,三千就行!” “弟弟我亲自带队,日夜兼程,先去把高昌的城门给剁了!把那鞠文泰的皮剥下来,给咱们大唐的商贾做一面招魂幡!” “对!殿下,下令吧!” 霍去病上前一步,单膝重重砸在地上,手中的长枪发出嗡嗡的龙吟。 “末將愿立军令状,十二个时辰內,必破高昌!若放跑了一个高昌王族,末將提头来见!” 两位年轻的將领气冲斗牛,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高昌城下,把那座城池夷为平地。 然而。 面对这群情激愤的场面。 李承乾却依然静静地坐在软塌上,看著手里那块刺眼的血书。 他没有说话。 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太静了。 这种静,不是软弱,也不是退缩。 而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那种压抑到极致、足以撕裂整片天空的恐怖寧静。 霍去病和李恪的怒吼声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看著李承乾那毫无波澜的面孔,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殿下……这是真怒了。 李承乾低下头,慢条斯理地將那块血书对摺。 再对摺。 他修长的手指在粗糙的绢布上翻飞,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殿下,您这是……”李恪咽了口唾沫,有些看不懂了。 “摺纸飞机。” 李承乾淡淡地回了一句。 很快,一个带著暗红色血跡的“纸飞机”在他手中成型。 他站起身,走到车厢的窗边,推开了窗户。 西域粗礪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李承乾抬起手,將那个血色的纸飞机顺著风的方向,轻轻地扔了出去。 纸飞机在狂风中打著旋儿,向著西方高昌国的方向,无力地坠落在了黄沙之中。 “鞠文泰啊鞠文泰。” 李承乾看著窗外漫天的黄沙,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却又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万钧之力,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本来只是想找你要点过路费,顺便给你留个全尸的。” “现在看来。” “你的路,走窄了啊。” 第184章 鞠文泰狂言:大唐太远,能奈我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高昌王城。 与阳关外那飞沙走石、肃杀荒凉的景象截然不同。这座沙漠中的绿洲之城,此刻正沉浸在一片纸醉金迷的狂欢之中。 高昌王宫的大殿內,数十盏巨大的琉璃羊角灯將宽敞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西域香料味和烤肉的焦香,一队身姿曼妙的胡姬正踩著欢快的鼓点,在大殿中央赤足起舞。 高昌王鞠文泰斜靠在铺著厚厚波斯地毯的王座上,手里端著一只从大唐商队那里抢来的精致夜光杯。杯中盛满了猩红的葡萄酒,映照著他那张因为酒精和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肥脸。 “来来来,喝!” 鞠文泰举起酒杯,衝著坐在客座首位的一名吐蕃使节大声招呼。 那吐蕃使节名叫论科耳,是禄东赞的心腹,此次奉松赞干布之命,特来高昌秘密结盟。 “大王海量。” 论科耳皮笑肉不笑地举了举杯,象徵性地抿了一口。 他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大殿內堆积如山的那些明显带有大唐皇家印记的丝绸、瓷器,忍不住皱了皱眉。 “大王,您这手笔……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论科耳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谨慎,“大唐刚灭了东突厥,风头正盛。您这一口吞了他们上百万贯的皇家商队,还把人吊在城门上暴晒……这可是把大唐往死里得罪啊。” “得罪?” 鞠文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將手中的夜光杯砸在桌上,“砰”的一声,嚇得正在跳舞的胡姬们动作一僵。 “老子得罪他们又怎么了?” 鞠文泰推开身边伺候的侍女,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指著殿外那漆黑的夜空,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西域!是高昌!” “大唐离这儿有多远?几千里地!” “中间还隔著那片连鸟都飞不过去的八百里瀚海流沙!” 鞠文泰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他李世民的军队再能打又怎样?等他们穿过沙漠走到这儿,早就渴得连刀都提不动了!” “我听说,这次领兵的,还是那个才八岁的小太子?” 鞠文泰夸张地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一个还没断奶的奶娃娃,也敢带兵来这西域吃沙子?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论科耳看著鞠文泰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模样,心里暗暗冷笑。 这头蠢猪,真以为沙漠就能挡住一切? 不过,这正是赞普想要的结果。有个挡箭牌在前面试探大唐的虚实,吐蕃正好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大王说得对。” 论科耳適时地送上一记马屁,“有这八百里流沙作为天然屏障,大唐军队想要过来,確实难如登天。” “那是自然!” 鞠文泰得意洋洋地一挥手,走到大殿的边缘,指著远处在夜色中隱约可见的巍峨城墙。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有命爬到我高昌城下,又能奈我何?” “我这高昌城,乃是先祖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用西域最坚硬的黄土,混合著糯米汁一层一层夯筑而成的!” “这城墙,坚硬如铁,刀枪不入!別说是几万疲惫之师,就是他李世民把整个玄甲军都拉过来,想要撞开我这城门,也得磕掉他满嘴的大牙!” 鞠文泰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已经將整个西域都踩在了脚下。 “只要有这座城在,有这片沙漠在!” “我高昌,就是不可战胜的!”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大唐太子?老子不仅要他的盐,还要把他抓来,给老子牵马坠鐙!” 狂妄的笑声在大殿內迴荡,引得那些同样喝多了的高昌將领们纷纷附和,举杯狂欢。 仿佛大唐军队已经是他们案板上的鱼肉,任他们宰割。 就在这群魔乱舞、囂张到了极点的时候。 “报——!!!” 一声悽厉到极点、甚至破了音的惨叫,突然从大殿外传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是沙、头盔都不知道掉在哪里的斥候,像是被人一脚踹进来似的,连滚带爬地摔进了大殿。 他一路滑到鞠文泰的脚下,双手死死抓著地毯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无尽的恐惧。 “大……大王……” 斥候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飘摇的残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来。 鞠文泰的好兴致被打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一脚將那名斥候踹翻在地,怒喝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吗?!” “天……天没塌……” 斥候挣扎著爬起来,眼泪混合著脸上的沙土,糊成了一团。 他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指,指向东方的夜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可是……可是唐军来了啊!” “唐军的先锋……已经到了城外……三十里处了!” “什么?!” 鞠文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举著酒杯的高昌將领,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作僵硬,连呼吸都停滯了。 论科耳更是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三十里? 这怎么可能! 从长安到这里,几千里的路程,中间还有八百里流沙! 就算是一路狂奔的轻骑兵,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何况他们带的还是大军? “你……你他娘的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鞠文泰终於反应过来,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双眼赤红。 “唐军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 “他们难道是长了翅膀飞过来的吗?!” “大王……是真的!小的亲眼看见的!” 斥候哭丧著脸,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 “漫山遍野……全是骑兵!” “白马,银甲,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风!” “我们布置在沙漠边缘的三十个哨卡……连个求救信號都没发出来,就……就全没了!” 斥候的话,像是一把把冰冷的锥子,狠狠地扎进了鞠文泰的心臟。 白马。 银甲。 这个特徵太明显了,明显到只要听过那个传闻的人,都会在瞬间联想到那支恐怖的军队。 大雪龙骑! 那是曾经在渭水河畔,以三千之眾硬刚突厥二十万大军的魔鬼! 鞠文泰的手一松。 斥候“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而鞠文泰自己,也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了王座上。 刚才那股子“能奈我何”的狂妄,此刻早已隨著那几句战报,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三十里。 对於骑兵来说,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 “大唐的军队……这就到了?” 鞠文泰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起头,看著殿外漆黑的夜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银白色的死神之军,正踏碎黄沙,向著他的城池席捲而来。 第185章 承乾掏出世界地图:远?也就一炮的事 三十里的距离,对於全速奔袭的大雪龙骑来说,不过是喝几口水的功夫。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西域的漫天风沙时,高昌王城的守军们绝望地发现,那条银白色的死亡白线已经变成了横亘在城外的钢铁洪流。 大唐西征军的主力,到了。 沉重的战靴踩碎了戈壁滩上的砂石,数万大军在距离高昌城不足三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没有震天的战鼓,也没有耀武扬威的叫阵,整支军队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冷漠与高效。 中军阵地,一处微微隆起的沙丘上。 李世民身披金甲,手里举著李承乾刚发给他的单筒望远镜,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透过琉璃镜片,他能清晰地看到高昌城墙上那些严阵以待的守军,以及那城墙表面泛著的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光泽。 “棘手啊……” 李世民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那辆稳如泰山的熊猫大輦,语气中带著几分老將特有的沉重。 “承乾,你看那城墙。鞠文泰那老小子虽然狂妄,但这高昌城確实修得固若金汤。” 李世民大步走下沙丘,一把掀开大輦的门帘,带著一身粗礪的风沙钻了进去。 车厢里,李承乾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波斯毛毯上,手里端著一碗加了碎冰的葡萄酿,旁边还放著几碟精致的糕点。这哪里是来打仗的,简直就是来西域度假的公子哥。 “父皇,您急什么?先喝口冰镇葡萄酿润润嗓子。”李承乾把琉璃杯往前推了推。 “朕哪有心思喝酒!” 李世民急躁地挥了挥手,眉头紧锁地分析著局势。 “朕刚才看过了,高昌的城墙全是用西域特有的黄土,混合著糯米汁和粗砂一层层夯筑起来的。这种城墙,表面坚硬如铁,普通的衝车撞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 “若是强攻,这就是个深不见底的血肉磨盘!就算咱们大唐將士再驍勇,想要拿下这座城,恐怕也得填进去几千条人命!”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他打了一辈子仗,最怕的就是这种拿人命去堆的攻坚战。 “几千条人命?” 李承乾听到这个数字,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琉璃杯。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看向李世民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看老古董的无奈。 “父皇,您太败家了。大唐將士的命多金贵啊,拿去填这种土围子,亏不亏啊?”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这是攻城!”李世民瞪著眼睛反驳。 “那是您的打法。” 李承乾撇了撇嘴,转身从旁边的暗格里抽出一个长长的羊皮捲轴,“哗啦”一声在宽大的矮几上铺开。 “父皇,您过来看看这个。” 李世民狐疑地凑了过去。这不是传统的堪舆图,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网格,高昌城的位置被標成了一个红色的靶心,而大唐的营地则在边缘。在靶心周围,还画著一圈圈距离不等的同心圆。 “这是何物?这上面的圈圈画画,像是道士的符籙。”李世民一脸不解。 李承乾没有解释,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极其精致的黄铜游標卡尺,轻轻地贴在地图上。 “父皇,在您的眼里,打仗是排兵布阵,是云梯衝车,是用人命去换城墙。” 李承乾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卡尺,將一端对准了唐军阵地,另一端缓缓拉伸,精准地停在了代表高昌城墙的红线上。 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慵懒的眸子,此刻却闪烁著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的光芒。 “但在我眼里,这根本不是战爭。”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学题。” “数学题?”李世民彻底懵了。他觉得这逆子今天说话比平时还要玄乎。 “对。” 李承乾用指尖点了点卡尺上的刻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父皇您看,从我们的阵地到高昌城墙,直线距离大约是八百步。” “鞠文泰觉得大唐离他几千里,他觉得远,那是地理上的远。” 李承乾隨手把卡尺扔在地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但实际上,他离死亡的距离,也就是这八百步而已。” “高昌守军的强弓硬弩,居高临下射击,撑死了能射两百步。也就是说,在两百步到八百步这个区间里,我们打得到他,他却连我们的毛都摸不到。” “只要我的炮弹飞得比他们的箭远,那这座號称坚不可摧的城墙,不过就是个大一点的活靶子罢了!” 李承乾这番充满了“降维打击”意味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李世民固有的战爭思维。 不需要衝锋? 不需要肉搏? 就站在敌人打不到的地方,硬生生地把对方轰平?这简直就是耍无赖啊! 但……这种无赖的打法,真他娘的让人热血沸腾! “你……你確定那铁管子能打这么远?”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激动到极致的表现。 “您看著就行了。” 李承乾懒洋洋地靠回软塌,伸手拿起了车厢壁上掛著的一个黄铜传声筒。这是墨家工匠按照他的意思做的一个简易內部通讯器,直接连通著外面的神机营阵地。 他对著传声筒吹了口气,然后用一种极度囂张、极度隨意的语气喊道: “墨矩老头,別捂著了。” “把咱们的宝贝们都拉出来,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西域土包子亮亮相!” 车厢外。 早已等候多时的墨矩,听到铜管里传来的指令,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转过身,手里举著燃烧的火把,对著身后严阵以待的神机营將士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殿下有令!” “掀开油布!炮口上扬!” “哗啦啦——!” 隨著几声巨大的布帛撕裂声,盖在阵地最前沿的十块巨大油布被同时掀飞。 阳光下。 十门通体黝黑、炮管粗壮得令人髮指的红衣大炮,宛如十头刚刚从地狱深渊中挣脱锁链的远古凶兽,缓缓抬起了它们那足以吞噬一切的狰狞獠牙。 冰冷的金属光泽,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火药装填完毕!” “开花弹入膛!” “各炮位准备就绪,请指示!” 李世民透过车窗,看著那十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庞然大物,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 李承乾將传声筒递到李世民的嘴边,脸上的笑容像个引诱人犯罪的恶魔。 “父皇,开天闢地的第一声怒吼,由您来下令,如何?” 第186章 神机营集结!红衣大炮第一次露出口径 李世民握著那个冰凉的黄铜传声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喉咙干得像要冒烟,竟然没发出半点声音。 身为马上打天下的天策上將,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可当那十块巨大的油布被掀开的瞬间,他才知道,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刀枪剑戟,在这十尊钢铁巨兽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哨的金属质感,带著一种跨越时代的工业暴力美学,狠狠撞击著他的眼球。 “他娘的!” 李世民突然爆了句粗口,一把將手里的传声筒扔回给李承乾,“隔著个破管子喊,哪有亲眼看著过癮!朕要去摸摸!” 说完,他也不等李承乾阻拦,提著龙袍的下摆,直接从熊猫大輦上一跃而下,几步就衝到了阵地最前沿。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 这里没有战马嘶鸣,没有刀剑出鞘的碰撞,甚至连士兵的呼吸声都被压制到了最低。 只有十门通体黝黑的红衣大炮,整齐划一地横亘在阵地上。 粗壮的炮管,比成年男子的腰还要粗上一圈。底部那两个包裹著铁皮的巨大木轮,深深地压进戈壁滩的沙土里,稳如泰山。 最骇人的,是那黑洞洞的炮口。 深邃,冰冷,仿佛连通著地狱的深渊,哪怕只是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灵魂要被吸进去一般。 “嘶——”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走到最中间那门大炮跟前,伸出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手,一寸寸地抚摸著那冰凉且粗糙的炮身。 “这铁疙瘩……得多重啊?” 他屈起手指,在炮管上用力敲了敲。 “当!当!” 声音沉闷厚重,震得他指骨发麻。 这不是空心的薄铁皮,这是实打实的精钢铸造! 就在李世民围著大炮嘖嘖称奇的时候,神机营的士兵们已经开始了战前的最后准备。 “一號炮位,清理炮膛!” 墨矩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著令旗,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尖锐。 两名赤膊上阵的精壮士兵立刻上前,手里拿著一根前端绑著浸水海绵的长杆,顺著炮口狠狠捅了进去,来回抽拉,將里面残留的灰尘和碎屑清理得一乾二净。 “二號炮位,填装火药!” 隨著指令下达,立刻有人抱著一个个沉甸甸的丝绸药包跑了过来。 这些火药,都是李承乾按照最佳比例配製、又经过颗粒化处理的黑火药,威力比这个时代那些只能用来变戏法的烟花粉末,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將药包塞进炮口,然后用长木夯將其狠狠压实。 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精密机械般的严谨。 “三號炮位,装弹!” 重头戏来了。 两名士兵合力,从旁边的特製木箱里,抬出了一枚圆滚滚的黑色铁球。 李世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那铁球表面並不光滑,甚至还留著一条细长的引信。 “承乾,这就是你要用来砸城墙的石头?” 李世民揉了揉手腕,一脸的疑惑,“看著倒是挺沉,但就这么个铁球,能砸开高昌那用糯米汁浇筑的城墙?” “父皇,您又外行了吧。” 李承乾手里端著那杯冰镇葡萄酿,慢悠悠地从大輦那边溜达了过来。 他指了指那枚刚刚被推入炮膛的铁球。 “那可不是实心的铁疙瘩,那叫开花弹。” “里面装满了烈性火药和碎铁片。等它砸到高昌城墙上的时候,不仅能靠速度砸个窟窿,还能从里面『轰』的一声炸开。” 李承乾用手比划了一个爆炸的动作,嘴角的笑意逐渐变態。 “保管让那城墙,从里到外,碎成一地渣渣。” 李世民听得眼皮狂跳。 砸个窟窿还能再炸开? 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不过……朕喜欢! “好!好东西啊!” 李世民兴奋地搓著双手,围著大炮又转了两圈,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绝世美女的登徒子。 “有这等神器在手,朕倒要看看,鞠文泰那个老小子拿什么跟朕狂!” “他就是躲在王八壳子里,朕今天也要把他震成王八汤!” 看著老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嘴脸,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对著一直跟在身后、寸步不离的沈炼勾了勾手指。 “去,把咱们那位『贵客』请上来。”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vip前排观影席,怎么能空著呢?” 沈炼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 两个锦衣卫押著一个身穿暗红色藏袍、神色萎靡却依然强撑著傲气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上了这处高地。 正是之前被李承乾强行扣留的吐蕃大相,禄东赞。 自从那天在马车里被李承乾几句话懟得怀疑人生后,他就被锦衣卫“严加看管”了起来。 今天突然被拉到阵地前沿,他心里其实慌得很。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著吐蕃大相的威仪。 “太子殿下,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禄东赞冷冷地看著李承乾,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您將外臣强行扣留至此,就不怕引起吐蕃与大唐的全面开战吗?” “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李承乾喝了一口葡萄酿,连正眼都没看他,“让你来,是让你长见识的。免得你们那穷乡僻壤出来的,总觉得大唐是在虚张声势。” 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那一排黑洞洞的红衣大炮。 “大相,你是个聪明人。” “帮本宫看看,这几根铁管子,眼熟吗?” 禄东赞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当他看到那十门造型古怪、笨重无比的钢铁巨兽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仔细打量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没有弓弦,没有拋石机的配重槓桿,就是几根粗大的铁管子架在木轮上。 这能干什么? 用来吹风吗? 禄东赞看了一眼远处巍峨坚固的高昌城墙,再看看眼前这些毫无威胁感的铁疙瘩,心中的恐惧突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的滑稽感。 他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觉得,这位大唐太子,绝对是疯了。 “殿下,这就是您的依仗?” 禄东赞挺起胸膛,脸上的傲慢再次浮现,他指著那些红衣大炮,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您不会是想告诉我,就凭这几根不会动的铁管子,就能攻破高昌国的城门吧?” 他冷笑一声,目光直视李承乾。 “汉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第187章 吐蕃使者禄东赞:大唐只有骑兵厉害 “汉人……莫不是失心疯了?” 禄东赞把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伴隨著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直接从嘴里禿嚕了出来。 他伸出那只乾瘦的手,指著前方阵地上那一字排开的十门红衣大炮。因为觉得太过荒谬,他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太子殿下,这就是您用来攻城的依仗?” 禄东赞转过头,看著依旧躺在熊猫大輦里、悠哉悠哉喝著冰镇葡萄酿的李承乾,脸上的嘲弄之色再也掩饰不住。 “外臣承认,大唐的骑兵確实天下无双。” 为了显得自己是个懂兵法的行家,禄东赞先是给大唐戴了顶高帽子。 “您麾下那位白袍小將,还有那位银甲將军,皆是世间罕见的猛將。大雪龙骑的衝锋,也確实足以在平原上撕碎任何防线。” “但,那是野战!” 禄东赞猛地加重了语气,声音在猎猎作响的西域狂风中显得格外尖锐。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观战台的边缘,指著远处那座在黄沙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头土黄色巨兽般的高昌王城。 “殿下,您好好看看那座城!” “高昌城,城高三丈,墙厚两丈!外面不仅包著青砖,里面更是用西域特有的黄土,掺杂著碎石和糯米汁,一层一层、千锤百炼夯筑而成!” “別说是寻常的刀砍斧剁,就算是几百斤重的攻城锤撞上去,也顶多留下一个白印子!” 禄东赞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化身为高昌城的守將,正在对著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菜鸟指点江山。 “攻城战,拼的是云梯、是衝车、是投石机,是成千上万条填护城河的人命!” “可您看看您的军阵里,有什么?” 禄东赞毫不客气地伸手在半空中画了个大大的圈,把整个大唐的先锋阵地都囊括了进去。 “没有攻城塔,没有投石机,连架像样的云梯都没看到几把。” “您就把这十根光禿禿的铁管子架在这里,就想把高昌国的国门给敲开?” 禄东赞再次看向那些红衣大炮,忍不住又发出一声嗤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既没有弓弦,又没有拋杆,甚至连个撞木的把手都没有。笨重如牛,呆立如桩。” “殿下,您总不会是想告诉外臣,您要靠这几根铁管子衝著城墙吹气,把鞠文泰给吹死吧?” 这番长篇大论,掷地有声,理直气壮。 禄东赞觉得自己这波分析简直无懈可击。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脑补出了唐军在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的悽惨画面。 然而。 他说完了,周围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他预想中的恼羞成怒,也没有被戳穿底牌的慌乱。 站在大輦旁边的程咬金,正用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剔著牙,看著禄东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西市杂耍摊子上的一只猴。 尉迟恭则是抱著膀子,强忍著笑意,憋得那张黑脸都快发紫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就连一直冷若冰霜的锦衣卫指挥使青龙,嘴角都极其罕见地抽搐了一下。 “你们……你们笑什么?” 禄东赞被这些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心底那股被压下去的不安,再次像毒草一样蔓延上来。 “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他梗著脖子,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內心的慌乱。 “殿下,我劝您还是认清现实吧!” “没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几万条人命去填,您根本摸不到高昌城头的砖!” “而半个月后,我家赞普的二十万高原雄鹰,早就已经从大雪山杀下来了!” “到时候,大唐腹背受敌,这几万精锐,就得全给高昌国陪葬!” 禄东赞这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试图用这种近乎诅咒般的威胁,来打破唐军那种让他极度不適的从容与淡定。 “吵死了。” 一声慵懒的抱怨,从车厢里轻飘飘地传了出来。 李承乾终於放下了手里的琉璃杯。 他伸手拨开遮挡视线的丝绸帷幔,探出半个身子,將手肘撑在车窗的边缘。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杀机。 只有一种深深的、浓郁到了极致的……怜悯。 那种眼神,就像是一个掌握了核武器的现代人,在看著一个还在为了怎么钻木取火而沾沾自喜的原始人。 可悲,又可笑。 “禄东赞。” 李承乾微微歪著头,看著这个在原本的歷史上叱吒风云、让大唐头疼不已的吐蕃智者。 “你是个聪明人,能在高原那种恶劣的地方辅佐松赞干布崛起,你的脑子绝对不笨。” “但是……”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欞,发出“篤篤”的声响,仿佛敲在禄东赞的心尖上。 “你的见识,严重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你脑子里装的,还是那些几千年来一成不变的刀枪剑戟,是那些拿人命去填城墙的陈芝麻烂穀子。”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一股无形的威压,从这个八岁的少年身上瀰漫开来。 “你觉得城墙很高,很厚,不可战胜?” “你觉得距离很远,大军疲惫,不堪一击?” “你觉得你需要半个月才能看清这场战爭的胜负?”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带著几分残忍、几分狂傲的笑意。 他从车厢里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禄东赞,投向了阵地最前方那十门已经装填完毕的红衣大炮。 “今天,本宫心情好。” “就免费给你,给你们吐蕃,给这整个西域,上一堂课。” 李承乾的声音在风中传开,清晰地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要教教你们,什么叫工业的怒吼。” “什么叫——时代变了。” 第188章 承乾请他看烟花:这一炮,叫真理 话音落下。 李承乾收起了脸上那一抹慵懒的笑意。 他没有再去理会满脸写著“不信”的禄东赞,而是缓缓地,將一直搭在车窗边缘的右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这个动作极其简单。 没有擂鼓,没有吹號,更没有声嘶力竭的战爭动员。 但就在他右手举起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唐西征军的阵地,仿佛被按下了一个绝对静音的开关。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有些战马打响鼻的声音,兵甲摩擦的声音,甚至连风吹过戈壁滩带起的呜咽声,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了。 几万双眼睛,不论是前锋的大雪龙骑,还是后阵的押运民夫,全都狂热地盯著那只白嫩的小手。 如渊如岳,如临深渊。 这就是大唐太子的威望。 令行禁止,不动如山。 禄东赞站在观战台上,原本还掛在嘴角的冷笑,不知不觉间僵住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为何,周围这种压抑到了极点的寂静,让他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而令人窒息的沉闷。 “装神弄鬼!” 禄东赞在心里暗暗咬牙,给自己打气,“几根破铁管子,还能翻天不成?高昌的城墙可是用糯米汁浇筑的,別说铁管子,就是陨石砸下来,也顶多砸个坑!” 他梗著脖子,死死盯著前方。 他倒要看看,这位不可一世的大唐太子,到底要怎么用这几根铁疙瘩来收场! “殿下!” 阵地最前沿,神机营统领墨矩,手里高举著一根燃烧的火把。 老头子此刻激动得满脸通红,浑身的肥肉都在跟著火苗一起哆嗦。 “神机营一至十號炮位!” “火药装填完毕!” “开花弹入膛完毕!” “引信就位!” 墨矩扯著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吼道:“请殿下指示!” 李承乾坐在熊猫大輦里,透过玻璃窗,看著那十门黑黝黝的红衣大炮,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外面、脸色变幻不定的禄东赞。 “大相。” 李承乾突然开口,语气出奇的温和。 禄东赞一愣:“殿下有何吩咐?” “给你个善意的提醒。” 李承乾从旁边的案几上拿起两团柔软的棉花,顺著车窗扔了出去,正好落在禄东赞的脚边。 “把耳朵堵上。” “或者,把嘴巴张大。” 禄东赞低头看了一眼那两团棉花,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是什么意思? 羞辱我? 觉得我吐蕃大相会被这点阵仗嚇破胆? “殿下说笑了。” 禄东赞傲然地挺起胸膛,一脚將地上的棉花踢开,语气中带著几分草原汉子的桀驁。 “我吐蕃勇士,生在雪域,长在高原。” “听惯了雪崩的轰鸣,见惯了最猛烈的狂风。” “区区一点动静,还嚇不倒外臣,更用不著堵耳朵!” “哦?” 李承乾挑了挑眉,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个“你高兴就好”的灿烂笑容。 “行吧。” “既然大相头这么铁,那本宫也不勉强。” “俗话说得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待会儿要是震出了什么毛病,大唐概不负责,也別想找本宫报工伤。” 说完,李承乾不再看他。 他靠回软塌上,端起那杯冰镇的葡萄酿,轻轻摇晃了一下。 紫红色的酒液在琉璃杯中旋转,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隨后。 那只高举在半空中的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放!” 一个字。 轻飘飘的。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歇斯底里。 就像是叫下人去端一盘点心那样隨意。 但就是这个字落下的瞬间。 “点火——!!!” 墨矩发出一声宛如狼嚎般的狂吼。 十名赤膊上阵的神机营炮手,手持燃烧的火把,毫不犹豫地戳向了红衣大炮尾部的引信。 “滋滋滋——!” 引信被点燃。 火花四溅。 那刺耳的燃烧声,在死寂的战场上被无限放大。 就像是一条条吐著信子的火蛇,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钻进了黑黝黝的炮膛深处。 禄东赞死死盯著那些火蛇。 不知为何,他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生物本能的致命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快躲开! 危险! 他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向他发出疯狂的警报,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地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分毫。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当引信燃烧到尽头,消失在炮膛深处的那一剎那。 “轰——!!!” “轰轰轰轰轰——!!!” 十声巨响。 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然炸裂!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那更不是这个时代的冷兵器碰撞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九天之上的雷神,抡起巨锤,狠狠地砸在了凡间的大地上!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 仿佛发生了十级地震,脚下的戈壁滩瞬间龟裂出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半透明状的恐怖气浪,以十门红衣大炮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嗡——!” 气浪席捲而过。 神机营阵地前方的黄沙,瞬间被掀飞到了半空中,形成了一道高达数丈的沙墙。 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那十门重达数千斤的红衣大炮,向后猛地倒退了足足半米远,在地上犁出了十条深深的沟壑。 浓烈刺鼻的硝烟,混合著刺目的火光,瞬间將整个炮兵阵地彻底吞没! 而在这震天动地的巨响中。 十枚黑乎乎的铁球,裹挟著毁灭一切的动能,撕裂了烟尘! “咻——!!!” “咻咻咻——!!!” 尖锐到极点、仿佛要將耳膜刺穿的破空声,响彻长空! 那十枚铁球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肉眼根本无法捕捉它们的轨跡,只能在天空中看到十道淡淡的、因为摩擦空气而產生的扭曲波纹。 它们就像是十颗坠落凡间的黑色流星。 带著大唐的怒火,带著工业革命的狂暴。 越过八百步的死亡距离。 直奔高昌王城那坚不可摧的城墙而去! “啊!!!” 距离火炮最近的观战台上。 禄东赞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终於明白李承乾刚才为什么要给他棉花了。 在那十门大炮同时开火的瞬间,那恐怖的声浪,就像是两根钢针,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耳朵里。 耳膜,瞬间破裂。 两道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耳孔流了下来,滴落在暗红色的藏袍上。 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整个世界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离他远去。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禄东赞痛苦地捂著耳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但他顾不上耳朵的剧痛,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鲜血。 他就像是中邪了一样,死死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睁得老大,死死地盯著远方。 盯著那十个正在空中疾驰的黑点。 高昌城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守军。 刚才那震天动地的雷鸣,也把他们嚇得肝胆俱裂。 还没等他们搞清楚大唐那边到底施了什么妖法。 那十颗黑色的流星,就已经带著死亡的呼啸,狠狠地砸落在了他们的头顶! 近了。 更近了。 视线中,那黑色的铁球急剧放大! 熊猫大輦里。 李承乾摇晃著琉璃杯中的葡萄酿,看著远处那即將碰撞的一幕,嘴角的笑容灿烂如夏花。 他对著外面那个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吐蕃大相,轻轻举起了酒杯。 “看好了,大相。” “这一炮……” “叫大唐的真理!” 第189章 长安城外的巨响,禄东赞嚇得尿了裤子 “这一炮,叫大唐的真理!” 八百步外,高昌王城。 凛冽的西域寒风中,十个漆黑的生铁疙瘩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苍穹。 它们拖拽著橘红色的尾焰,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声,狠狠砸向那座號称“西域第一坚城”的城墙。 城墙之上,高昌王鞠文泰正披著厚重的紫貂大氅,手里还端著一杯刚刚温好的葡萄酒。 他眯起眼睛,看著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黑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大唐的太子莫不是在长安城里待傻了?” 鞠文泰放肆地大笑起来,指著天上对左右將领说道。 “隔著將近三里地,用投石机扔几个铁疙瘩过来,难不成想把本王的城墙砸个坑?” 周围的高昌將领们也跟著发出一阵鬨笑。 “大王说得极是!咱们高昌的城墙,可是用黄土掺著糯米汁夯筑而成!” “別说是几个铁疙瘩,就算是天上的陨石掉下来,也砸不破咱们的城砖!” “大唐军队这是黔驴技穷了,跑到咱们家门口来变戏法呢!” 在他们贫乏的战爭认知里,攻城无非就是云梯、衝车和投石机。 那种距离,石头砸过来早就没了力道。 然而,下一秒。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城墙表面接连响起。 十枚开花弹,分毫不差地嵌进了那號称坚不可摧的糯米城墙之中。 鞠文泰脸上的笑容还未收拢,便看到引信上的火花猛地窜入生铁壳內部。 这不是普通的实心铁球。 这是大唐墨家军工厂日夜兼程手搓出来的、装填了高纯度烈性黑火药和无数锋利碎铁片的——开花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停滯。 紧接著,便是毁天灭地的爆发。 “轰——!!!” 十团刺目的烈阳,在城头上骤然绽放!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橘红色的烈焰,犹如远古巨兽的怒吼,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震耳欲聋的巨响,直接撕裂了方圆数里內所有人的耳膜。 高昌士兵们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在现代火药的恐怖动能面前,人体脆弱得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 成百上千名守城士兵,被气浪硬生生掀飞到了半空中。 残肢断臂伴隨著破碎的內臟、飞溅的碎石,如同下了一场猩红色的暴雨。 洋洋洒洒地从城头上拋落而下。 那號称连攻城车都撞不破的糯米城墙,在內部爆炸的威力下,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坚硬的夯土层从內部被狠狠撕裂。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缝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蔓延。 “轰隆隆——” 一段长达三十丈的主城墙,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轰然崩塌! 漫天的烟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直逼云霄。 这根本不是冷兵器时代的攻城战,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 鞠文泰运气不错,他站的位置稍稍偏离了爆炸中心。 但那股恐怖的气浪,依然將他连人带貂皮大氅狠狠掀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马道上。 他浑身是血,满脸灰土,耳朵里流出两行殷红的鲜血。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只剩下高频的耳鸣。 他呆滯地看著前方那个巨大的城墙缺口,脑海中一片空白。 “完了……” 鞠文泰嘴唇哆嗦著,眼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仅仅一击。 他最大的依仗,高昌城的绝对防御,就这么没了? 而大唐阵地前沿,此刻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连负责点火的神机营將士们,都被自己弄出来的动静给嚇懵了。 “这……这是咱们造出来的玩意儿?” 墨矩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火把都在微微发抖。 他虽然知道开花弹的理论威力,但实战效果却远超他的想像。 这简直就是神罚! “劈里啪啦……” 寂静之中,一阵清脆的算盘声突兀地响起。 穿著一身精致貂裘、粉雕玉琢的七岁小萝莉武媚娘,正疯狂拨动著手里的小金算盘。 她白嫩的小脸上满是肉痛之色,连连跺脚。 “亏了!亏大了呀!” “这十发开花弹,用的可是最新提纯的火药,加上生铁外壳、引信,一枚成本就要五十贯!” 武媚娘气呼呼地翻著帐本,大眼睛瞪得溜圆。 “五百贯钱!就这么听个响没啦!东宫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呀!” 不远处,穿著普通皮甲的李世民,此刻正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抓著手里的千里镜,看著高昌城头的惨状,双眼放光。 “哈哈哈哈哈!爽!太他娘的爽了!” 这位堂堂天策上將,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大唐天子的威仪,完全是个重度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 “装弹!快给老子继续装弹!” 李世民一把推开旁边的炮兵,亲自动手去拿通条清理炮膛。 “刚才那一炮没过癮!把剩下那九十发全给老子搬上来,今天老子要把高昌城犁地三尺!” 在阵地的另一侧,特意被安排在观战台上的吐蕃大相禄东赞,此刻的状况惨不忍睹。 “扑通。” 禄东赞双腿一软,像抽去了浑身骨头一般,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戈壁滩上。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作为吐蕃第一智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炸得粉碎。 禄东赞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远处那朵还在翻滚的蘑菇云,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雷霆……大唐掌控了天罚的雷霆……”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著,牙齿疯狂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原本以为,吐蕃有著八百里瀚海和世界屋脊的天然屏障。 只要赞普松赞干布能拖住唐军,藉机逼迫大唐和亲,迎娶长乐公主。 吐蕃就能慢慢蚕食大唐的国力。 甚至在来这里的路上,他还在心里嘲笑唐军带著十几个沉重的铁管子是在拖累行军速度。 可现在,那些铁管子里喷吐出的,是真正的死神! 有这种犹如神明般的恐怖武器在,什么天险?什么城墙? 大唐的军队甚至都不需要靠近,就能把逻些城轰成平地! 极度的恐惧瞬间衝垮了禄东赞的心理防线。 他忽然感觉到小腹处传来一阵难以遏制的痉挛。 紧接著,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顺著他的裤管滴吧滴吧地流了下来。 在冰冷的空气中,一股刺鼻的骚臊味迅速瀰漫开来。 这位在高原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吐蕃使臣,竟是被活生生嚇尿了裤子! “大唐不可战胜……我们都疯了,居然敢惹大唐……” 禄东赞喃喃自语,眼泪混杂著鼻涕流了满脸。 不远处,宽大的食铁兽步輦內。 李承乾正懒洋洋地靠在垫子上,手里还端著一杯色泽纯正的葡萄酿。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放了个大点的窜天猴。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 李承乾皱了皱眉头,鼻尖动了两下。 “什么味道?怎么这么骚?” 他顺著味道转过头,刚好看到瘫倒在地、胯下一片水渍的禄东赞。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捏住鼻子,往步輦的另一侧挪了挪身子。 “徐驍。” 李承乾招呼了一声。 一直像个老农般不起眼的瘸腿老僕徐驍,立刻躬身上前。 “殿下,老奴在。” “拿个毯子给这位大相盖上,大冷天的尿裤子,万一冻坏了,人家还以为咱们大唐不懂待客之道。” 李承乾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戏謔。 禄东赞听到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著步輦上那个年仅八岁、却宛如魔王降世的大唐太子,嚇得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別……別杀我……” 禄东赞语无伦次地哀求著。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大相,这就尿了?这才第一轮呢,好戏还在后头。” 第190章 西征掛帅!这次让蜀王李恪去练练手 高昌城墙崩塌的巨响余音未绝。 刺鼻的硝烟混合著血腥味在凛冽的西域寒风中疯狂肆虐。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高昌守军,此刻就像是被天雷劈过一般,在废墟中漫无目的地哭喊哀嚎。 那道长达三十丈的巨大缺口就像是一张嘲讽的深渊巨口,將鞠文泰所有狂妄的底气吞噬得乾乾净净。 瘫软在地上的禄东赞还在瑟瑟发抖。 李承乾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捂著鼻子往步輦的另一侧挪了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大相这就尿了? 这才第一轮呢,好戏还在后头。 李承乾甚至连多看禄东赞一眼的兴趣都没有,隨手抓起一颗剥好的马乳葡萄丟进嘴里。 “老徐,找个麻袋把这吐蕃大相装起来丟后面去,骚气熏天,扰了孤看戏的雅兴。” 瘸腿老僕徐驍恭敬地点头应诺,单手拎起嚇软了的禄东赞就像拎著一只死狗,隨手丟向了后方的情报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金属鎧甲的剧烈摩擦声从炮阵方向狂奔而来。 “承乾!承乾你在哪呢!” 人还没到,李世民那中气十足且透著极致亢奋的怒吼声已经穿透了硝烟。 只见当今大唐天子连龙袍都没穿,上半身套著一件沾满火药黑灰的皮围裙。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把刚开刃的百炼唐横刀,双眼赤红得像一头饿了三天的西伯利亚狼。 李世民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步輦前,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城墙塌了!那群西域蛮子已经嚇破胆了!” 李世民拿刀背用力拍打著大腿,唾沫星子乱飞。 “快!赶紧下令衝锋!让朕去!玄甲军就在后面列阵,朕亲自带头衝杀进去,保准半个时辰把鞠文泰那老小子的脑袋给你拧下来当球踢!” 看著这位於万军阵前陷入狂热好战状態的亲爹,李承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老李简直是个纯正的战爭狂人。 吃了那颗强身健体丸之后,他的精力旺盛得让东宫养的军马都自愧不如。 “父皇,您先冷静点,把刀放下,別切到自己的脚趾头。” 李承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食铁兽毛茸茸的肚皮上。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粗活累活,哪能劳烦您这位大唐天子亲自下场?” 李世民一听这话急眼了,猛地把横刀插进冻得梆硬的戈壁滩里。 “放屁!朕戎马一生,什么仗没打过?虎牢关前朕带著三千人就敢冲竇建德的十万大军!” “现在城门大开,敌人溃不成军,你让朕在后面眼睁睁看著別人去砍人?” “朕这手痒得都快抓心挠肝了!” 李承乾嘆了口气,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抽出一张洁白的羊毛帕子擦了擦手。 “父皇,您现在的身份是神机营大总管,不是先锋官。” “大总管哪有端著大炮去跟人拼刺刀的?” 李承乾指了指后方那面迎风飘扬的大唐龙旗,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您现在可是大唐西征军的定海神针,是用来威慑异族的吉祥物。” “吉祥物就得有个吉祥物的样子,乖乖在后面镇场子就行了。” 李世民被“吉祥物”三个字噎得双眼翻白,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堂堂天策上將,横扫天下的马上皇帝,到自己儿子嘴里居然成了一个摆设! “你……你这逆子!你就是诚心想憋死老子!” 李世民气得直跳脚,但又拿这个掌握著核心科技和神级军队的腹黑儿子毫无办法。 毕竟刚才那十门红衣大炮的威力他也是亲眼所见。 要是不听李承乾的话,这小子以后绝对不让自己碰大炮了。 就在李世民憋屈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时候,步輦旁边突然窜出一个穿著明光鎧的少年將领。 他生得剑眉星目,英武不凡,眉宇间与李世民有著七分神似。 这正是大唐三皇子,蜀王李恪! “大哥!父皇不去,我去啊!” 李恪急得抓耳挠腮,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狂热与渴望。 “我手底下的五千步卒早就列好阵了,將士们看著大炮发威,一个个憋得眼睛都红了!” “您就把这收尾的活儿交给我吧!” 李恪歷史上有“英果类我”的评价,性格最像李世民,骨子里流淌著极其好战的血液。 这次跟著西征大军出来,他做梦都想立个头功。 李承乾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李恪一番。 老三平时在长安城里就喜欢舞枪弄棒,总吹嘘自己武艺高强。 今天这种碾压局,正好让他去练练手,顺便把李世民的嘴给堵上。 “老三,平时总听你吹自己勇武过人,打遍长安勛贵子弟无敌手。” 李承乾微微坐直了身子,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今天孤给你个机会。” “带五千人从那个缺口衝进去,接管城防。” 李承乾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远处的高昌王宫方向。 “去把鞠文泰那个不长眼的蠢货给孤活著抓回来。” 李恪听罢,整个人兴奋得猛地一颤。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坐在火盆边烤火的武媚娘突然探出个小脑袋。 小萝莉的手里还死死抱著那本厚厚的东宫帐册。 “蜀王殿下,抓人的时候您可得悠著点。” 武媚娘一本正经地叮嘱著,大眼睛里闪烁著金钱的光芒。 “鞠文泰头上那顶王冠上面镶著七颗西域红宝石,价值连城。” “您要是把宝石给打碎了,这笔帐我可是要从您的军餉里扣除的哦!”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这东宫里的人怎么都钻进钱眼里了。 李恪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现在满脑子只有建功立业的狂热。 他霍然起身,“鏘”的一声拔出腰间寒光闪烁的百炼横刀。 年轻的蜀王激动得脸颊通红,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暴突起来。 他死死盯著远处硝烟瀰漫的城墙缺口,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 “大哥放心!媚娘放心!” 李恪转过身,面向自己身后那五千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大唐步卒。 他高举横刀,刀锋直指高昌苍穹。 “五千唐军听令!隨本王冲阵!” “今日破城!抓不回鞠文泰那老狗……” 李恪猛地回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承乾。 “弟弟我提头来见!” 第191章 李恪的野望:大哥放心,弟弟去灭了他们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西域苍凉刺骨的寒风。 李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胯下的西域良驹如同离弦之箭,直奔那段被红衣大炮轰成烂泥的城墙缺口。 漫天的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但他心里的血却是彻底沸腾了。 別人可能觉得带兵扫尾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苦差事,但李恪脑子灵光得很。 他太清楚大哥李承乾的用意了。 作为前朝隋煬帝的亲外孙,他这身份在长安城里尷尬得要命,长孙无忌那帮老狐狸天天变著法儿地盯著他,生怕他生出什么异心。 大哥这哪是让他去干苦力?这分明是明目张胆地给他这个庶出弟弟“餵饭”刷战功啊! 只要今天亲手拿下高昌王,这泼天的功劳实打实地砸下来,以后在朝堂上谁还敢拿他的血统说事? “大哥真是我的亲哥!这大腿我李恪抱定了,谁也別想让我撒手!” 李恪狠狠一抽马鞭,眼神越发狂热。 “殿下!前面有高昌的残兵挡路!” 副將席君买提著沉重的陌刀,抹了一把脸上的火药黑灰,大声朝著李恪吼道。 缺口处,一名满脸是血的高昌禁军统领正挥舞著西域弯刀,试图驱赶那些嚇破胆的士兵重新列阵。 “大唐的军队没什么可怕的!他们的大炮打不到这里了!都给我顶住……” 高昌统领的话还没喊完,李恪已经驾马狂飆到了他眼前。 “嘰嘰歪歪的,给爷死!” 李恪暴喝一声,手中那把由墨家兵工厂用高炉水力锻锤打造的百炼横刀,在半空中化作一抹森冷的残月。 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 高昌统领引以为傲的精钢弯刀就像是一根脆弱的朽木,连同他半个肩膀,被李恪毫无花哨地一刀劈成了两半!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李恪半身。 这血腥而残暴的一幕成了压垮高昌守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就被开花弹炸得脑子嗡嗡作响的高昌士兵,此刻看李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魔鬼!唐军都是不死的魔鬼!” “快跑啊!城墙都没了还打个屁!” 兵败如山倒。 五千大唐步卒如同虎入羊群,连基本的战斗阵型都不需要保持了,完全是漫山遍野地追著高昌人砍。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简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武装游行。 大唐的精良鎧甲和锋利横刀,面对这些士气崩溃的西域守军,展现出了残酷的降维打击。 席君买一脚踹翻一个企图反抗的高昌兵,陌刀隨手一挥便收割了一条人命。 他纳闷地挠了挠头,转头衝著李恪大喊。 “殿下!这活儿也太轻鬆了吧?俺老席家过年杀猪都没这么痛快!” 李恪一边甩掉刀刃上的血珠,一边畅快地大笑起来。 “废话!大哥的大炮都把这块地犁了一遍了,咱们就是来捡漏的!” “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李恪猛地举起横刀提高音量。 “杀人可以,別抢东西!尤其是王宫里的財宝,武大总管可是拿著算盘盯著帐本呢!” “谁要是手贱弄碎了高昌王的夜明珠,本王扣他三年军餉去赔给武姑娘!” “得嘞!殿下放心吧!” 唐军將士们哄堂大笑,气势如虹地跨过满地狼藉,直扑高昌主城的中心。 不到半个时辰,那面迎风招展的“唐”字大旗就已经稳稳地插在了高昌王宫的最高处。 而此刻的高昌王宫深处,却是一片令人作呕的死寂与混乱。 精致的波斯地毯上散落著来不及带走的金幣和珍珠,原本伺候的宫女和侍卫早就跑得没影了。 鞠文泰拖著被开花弹碎片削断的左臂,脸色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疼得浑身直打摆子,却死死咬著牙,在一个老太监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往寢宫最深处跑。 他的右手还死死抓著一个装满极品西域红宝石的包裹,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大王,唐军……唐军杀进来了!前殿的禁卫已经死光了啊!” 老太监哭丧著脸,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裤襠早就湿了一大片。 “闭嘴!本王还没死呢!” 鞠文泰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连滚带爬地衝到自己那张纯金打造的王座后面。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琉璃花瓶,用力往右边猛地一扭。 “嘎吱——”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机括摩擦声,一扇隱蔽的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黑漆漆的地下密道。 鞠文泰眼中闪过一丝癲狂的喜色。 这条密道直通城外十里的大漠,那里早就备好了快马和清水。 只要逃出去,他就能去西突厥借兵,他鞠文泰还能东山再起! “大唐太子,你给我等著!今日毁城断臂之仇,本王早晚要让你血债血偿……” “砰——!!!” 鞠文泰嘴里的狠话还没放完,寢宫那扇厚重无比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极其粗暴的方式,连著门框一起踹飞了进来。 两扇大门重重地砸在金丝楠木的地板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老太监嚇得“嘎”抽过去,直接翻著白眼晕倒在地。 烟尘瀰漫中,一个浑身浴血、穿著大唐明光鎧的年轻將领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李恪隨手將一个还在死命挣扎的高昌死士扔到一旁。 他手里那把滴血的横刀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拖出一道刺眼而惊悚的血痕。 李恪眯起眼睛,看著半个身子已经钻进暗道的鞠文泰,忍不住嗤笑出声。 这笑声在空旷的寢宫里迴荡,落入鞠文泰耳中,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李恪一步步走到暗道前,刀锋隨意一挑,精准无比地架在了鞠文泰满是肥肉的脖颈上。 冰冷的刀锋瞬间划破了一层油皮,一丝温热的鲜血顺著刀身渗了出来。 鞠文泰彻底僵硬在原地,手里装满宝石的包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大张著嘴巴,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滯了。 李恪歪著脑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试图逃命的西域霸主,嘴角的笑容张狂而又冷酷。 他用刀背轻轻拍了拍鞠文泰那张惨白的胖脸。 “跑啊,刚才不还挺能说的吗,你怎么不跑了?” 李恪微微附身,眼神凌厉如刀。 “往哪跑?跟我去见大哥!” 第192章 既然要打,那就把西域三十六国全推平 “砰——!” 重达两百多斤的鞠文泰,被李恪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砸在了中军大帐的羊毛地毯上。 他那条被炸断的左臂还在滴滴答答地淌著黑血。 殷红的血跡瞬间弄脏了雪白的地毯。 “大哥!幸辱使命!” 李恪隨手將带血的横刀插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火药黑灰,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老狗想钻地道跑路,让弟弟我一刀连著门框给削回来了!” 大帐內立刻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大老粗,更是毫无形象地围著鞠文泰指指点点。 仿佛在看西市杂耍摊子上的无毛猴。 “蜀王殿下,我让您悠著点抓,您怎么把他胳膊都给弄断了呀!” 武媚娘抱著小金算盘从步輦后头钻了出来,小嘴撅得老高。 她心疼地捡起鞠文泰掉落的那个包裹,拿出一张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您看,这可是极品红宝石!” “现在沾了血洗不掉,成色就大打折扣,最少亏了五百贯!” 李世民坐在旁边的一张虎皮交椅上,听著小萝莉算帐,直翻白眼。 大唐贏了一场灭国之战,这群人的关注点居然全在几块石头上。 而此刻的鞠文泰,哪里还有半点西域霸主的样子。 他顾不上断臂的剧痛,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扒著地毯。 像条濒死的蛆虫一样,拼命爬向李承乾的方向。 “太子殿下!大唐太子殿下饶命啊!” “小王知错了!小王是猪油蒙了心,不该扣押大唐皇商!” 他疯狂地磕头,脑门砸在地上“砰砰”作响,鲜血糊了满脸。 “高昌国库里还有成堆的金幣!有香料!有极品汗血宝马!” 鞠文泰语无伦次地嘶吼著,眼中全是哀求。 “只要殿下留小王一条狗命,高昌愿意世世代代给大唐当牛做马啊!” 李世民冷哼一声,將手里擦拭宝剑的布条一扔。 “当牛做马?你这老小子想得倒美。” “朕的大炮刚开了个张你就怂了?刚才在城墙上那股狂妄劲儿呢?” 面对鞠文泰声泪俱下的求饶,李承乾靠在软塌上,连身子都没坐正。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里的一枚金幣,眼神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留著他?留著过年吗? 大唐的疆域里,绝对不需要这种反覆无常、隨时背刺的墙头草。 “拖出去,砍了。”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决定今晚吃什么菜。 “脑袋掛在碎掉的城门楼子上祭旗。” “尸体剁碎了,扔到戈壁滩上去餵西域的野狼。” 一锤定音。 甚至连审讯的过场都懒得走。 鞠文泰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尖叫起来。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高昌王……” “闭上你的臭嘴!” 徐驍枯瘦如柴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颈。 悽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这位人屠管家像拖拉圾一样,毫不费力地將鞠文泰直接拖出了大帐。 帐內的空气陡然安静了一瞬。 李承乾终於坐直了身子。 他踩著柔软的羊毛靴,慢悠悠地走到大帐中央那张巨大的西域地形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长长的指挥桿,隨意地点在那个代表“高昌”的小土包上。 然后,手腕猛地一挥。 哗啦一声,那个小土包瞬间被扫成了一滩平地。 “大哥,既然高昌拿下了,咱们是不是该拔营回长安了?” 李恪试探著问了一句,他觉得这趟战功已经刷得够满了。 “回府?” 李承乾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指著沙盘上密密麻麻的西域诸国小旗帜,冷笑了一声。 “孤大老远跑来这吃风咽沙子,就为了收拾一个破高昌?” “神机营大炮的保养费不要钱啊?十万大军的伙食费不要钱啊?” 李承乾手中的指挥桿顺著沙盘一路向西。 伴隨著他的动作,指挥桿在沙盘上划出一道极其霸道的深痕。 龟兹、焉耆、疏勒、于闐…… 指挥桿所过之处,儘是大唐兵锋的绝对射程。 “既然红衣大炮都已经拉出来了,那就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李承乾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张稚嫩的脸庞上,透出了一股睥睨天下的极度狂妄。 “传孤军令!大军不准休整!” “既然要打,那就给孤把这西域三十六国,全部推平!” “一个不留,统统纳入大唐的版图!” “轰——!” 整个中军大帐瞬间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霍去病眼中精光暴射,桀驁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狂热。 陈芝豹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梅子酒,白衣无风自动。 就连李世民都激动得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矮几。 这才是天朝上国的气魄! 用火炮和钢铁,去丈量大唐无尽的疆土! 然而,在这片沸腾狂热的角落里。 刚换了一条乾净裤子的吐蕃大相禄东赞,正缩在阴影中瑟瑟发抖。 推平西域三十六国?! 这大唐的八岁太子根本不是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疯魔! 一旦整个西域被大唐彻底掌控,吐蕃引以为傲的北部防线將彻底暴露在大唐的火炮之下! 不能留在这里了! 必须马上连夜逃回逻些城,告诉赞普松赞干布这个恐怖的噩耗! 禄东赞浑身直冒冷汗,心臟狂跳如擂鼓。 趁著所有武將都在对著沙盘狂热高呼,他猫著腰,一点一点地朝著大帐的门帘处蠕动。 一步,两步。 眼看著颤抖的手指就要摸到那厚重的毛毡门帘了。 就在这时。 “大相,这黑灯瞎火的,你要去哪?” 李承乾那幽幽的声音,犹如西域最冷的夜风,从他背后轻飘飘地颳了过来。 禄东赞浑身猛地一僵,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襟。 他惊恐万分地转过头。 正对上李承乾那似笑非笑、深不见底的眼眸。 “接下来的戏更精彩,你不看看就走,是看不起孤吗?” 第193章 出征誓师: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大……大相我突然觉得腹痛难忍,想去后头寻个茅厕解个手。” 禄东赞看著李承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嚇得双腿直打摆子,舌头就像打了结一样根本捋不直。他现在满脑子只想离这个八岁的恶魔远一点,越远越好。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將杯中剩下的葡萄酿一饮而尽,隨手將琉璃盏拋给旁边的侍女,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大相远道而来,孤怎么能让你在这荒郊野岭里找茅厕呢?那多失礼啊。老徐,大相说他想看戏,你找根结实点的绳子,把他请到中军最高的旗杆上绑好。视野开阔,顺便还能吹吹西域的凉风醒醒脑。” “老奴遵命。”徐驍阴惻惻地笑了笑,枯瘦的手指一把揪住禄东赞的后衣领。这位堂堂吐蕃大相就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肥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生拖硬拽出了大帐。 帐外,西域初冬的寒风夹杂著刺鼻的硝烟味,呼啸著掠过满地狼藉的高昌废墟。 天刚蒙蒙亮,废墟之上已经是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海洋。 十万大唐西征大军阵列在前,没有一丝杂乱的声音。背嵬军那令人窒息的重型步兵方阵犹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黑色铁墙,大雪龙骑的战马甚至连响鼻都不打一个,冰冷的杀意在戈壁滩上疯狂蔓延。 阵地最前方,十门刚擦拭过炮膛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黑洞洞的炮口直指苍穹。而昨天还不可一世的高昌王鞠文泰,此刻只剩下一颗血肉模糊的脑袋,孤零零地掛在残破的城门楼子上,隨著寒风淒凉地摇晃著。 李承乾破天荒地没有坐著他的食铁兽步輦,而是披了一件暗金色的精致软甲。他踩著满地碎裂的城砖,一步步走到了高昌城废墟的最高处。 平时那个慵懒嗜睡、只想退休当咸鱼的八岁小太子,此刻身上却爆发出一种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压迫感。 他俯视著下方那十万双狂热的眼睛,冷风吹得他暗红色的披风猎猎作响。 “孤其实是个很懒的人,你们都知道,孤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李承乾清亮的童音在內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他的语气一开始很隨意,就像在拉家常一样。 “可是呢,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偏偏要在孤睡觉的时候在外面敲锣打鼓。他们抢我们大唐的商队,扣我们大唐的盐铁,甚至还指望我们大唐送上金银布帛去乞求和平!”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凌厉,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再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几百年前,强汉的陈汤曾经说过一句话,叫作『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今天,孤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这西域三十六国的蛮夷!不管是汉还是大唐,只要敢动我大唐的人,敢抢我大唐的一文钱,哪怕他躲在十万八千里外的沙漠里,孤也要把他的祖坟给刨出来,拿开花弹炸个稀巴烂!” “杀!杀!杀!” 十万將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霍去病高举梅花枪,仰天长啸,三千大雪龙骑齐刷刷地拔出百炼唐横刀,刀背敲击著胸甲,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武安君白起舔了舔乾瘪的嘴唇,眼中满是嗜血的疯狂:“殿下说得对!全宰了!坑挖大点,一起埋了省事!” 看著台下群情激奋的將士,李承乾压了压手,示意全军安静。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嘛,咱们大唐是礼仪之邦,不能只知道打打杀杀。孤这次带你们出来,不仅仅是为了征服,更是为了教化!什么是教化?就是让他们穿咱们纺出来的羊毛衫,吃咱们种出来的土豆,用咱们长安城的琉璃碗!” 李承乾大手一挥,指向广袤的西域大漠:“打下他们的城池,挖空他们的矿山,让他们世世代代给咱们大唐放羊剪羊毛!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唐之疆土!不服的,红衣大炮伺候;服了的,就给孤老老实实当打工人!” 站在台下角落里的武媚娘听得眼睛直放光,手里的小金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作响。这才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主子啊,不光要人的命,连人家的羊毛和地皮都要一起薅禿! “大唐万胜!太子殿下万胜!” 激昂的战號声直衝云霄,震得高昌残存的城墙又簌簌地掉落了一大块夯土。被绑在高高旗杆上的禄东赞,看著这支宛如战爭机器般疯狂的军队,彻底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从今天起,整个西域,甚至连带著他背后的吐蕃,都將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降维毁灭。 而此时,站在大炮方阵旁边的李世民,看著废墟顶端那个光芒万丈的儿子,心里五味杂陈。 他摸著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眼眶有些发热。承乾这小子,虽然平时嘴碎又腹黑,但真到了关键时刻,这份睥睨天下的帝王心术,简直比自己当年还要老辣霸道。 “看来朕是真的老了……”李世民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有些如释重负地想著。既然这臭小子把军队和天下都打理得这么好,那朕是不是真的可以安心禪位,回长安城的太极宫里种种花、养养鸟,舒舒服服地享受太上皇的退休生活了? 他越想越觉得靠谱,正准备上前去拍拍儿子的肩膀,跟他商量一下回朝继位的大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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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裹紧了身上的纯白狐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他本来打算回步輦里舒舒服服地补个回笼觉,转头却看到自家亲爹在那对著大炮发花痴。 这老李也是没谁了,好歹也是个马上皇帝,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父皇,您要是再磨蹭下去,大军可就把您一个人扔在这吃风咽沙子了。”李承乾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顺手接过徐驍递来的一杯热羊奶。 李世民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在看到李承乾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种近乎諂媚的光芒。 他甚至连龙袍的下摆都顾不上整理,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了步輦跟前,一把死死抓住了李承乾的袖子。 “承乾!好大儿!为父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李世民搓著双手,堂堂天策上將此刻硬是挤出了一脸討好又卑微的笑容。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像个生怕被抢了棒棒糖的三岁小孩。 李承乾被这声“好大儿”叫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警惕地把袖子往回拽了拽,身子下意识地往步輦深处缩了缩。 “打住!您只要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咱们亲兄弟明算帐……啊呸,父子明算帐。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看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朕富有四海,还能图你那点银子?”李世民不高兴地瞪了瞪眼,但转瞬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他转过头,极其不舍地指了指阵地上那些正准备套上挽马的红衣大炮。 “那十个铁疙瘩,你给朕留一门玩玩唄?” 李世民见李承乾挑起眉毛,赶紧拍著胸脯打包票。 “朕保证不乱打!也不抢霍去病他们的首功!朕就是想亲手放一炮,就亲自点个火,听听响过过乾癮也成啊!” 李承乾听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羊奶喷出来。 拿红衣大炮当听响的爆竹玩?这要是让戴胄那个抠门尚书听见了,非得当场心痛得昏死在户部大堂里不可。 “父皇,这不是闹著玩的。”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耐著性子解释,“那大炮需要测算风向、填装定量的火药,还得计算拋物线。您连算盘都打不明白,一炮打出去万一轰到自己人头上怎么办?” “放屁!朕戎马半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李世民一听这话急眼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跑过来匯报的墨矩就是一通疯狂输出。 “朕当年在虎牢关前拉三石强弓射敌將的时候,这姓墨的小子还在泥巴地里玩尿和泥呢!这点准头朕能没有?” 墨矩被皇帝指著鼻子骂,嚇得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只能疯狂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就在这时,步輦旁边突然探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 武媚娘抱著她那本形影不离的东宫厚帐本,大眼睛里闪烁著毫不退让的精明光芒。 “陛下,这可不是准头的事儿。”小萝莉一本正经地翻开帐本,小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戳著。 “这每一发开花弹都是咱们东宫兵工厂精工细作出来的。火药、生铁外壳、引信,加起来成本价五十贯一发。” 武媚娘抬起头,极其认真地看著李世民。 “您要听响可以,一炮五十贯,先结帐后点火。概不赊欠哦。” 李世民被这七岁小丫头片子一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堂堂大唐天子,现在居然落魄到要在自己儿子的地盘上花钱买炮放! “五十贯就五十贯!从內库里扣!实在不行朕把太极宫的琉璃瓦抵押给你们!”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吼道,为了玩炮他现在是什么身段都放下了。 看著老爹这副死皮赖脸、眼眶都快急红了的没出息样子,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亲爹。虽然平时喜欢坑他让他打白工,但这种小要求,满足一下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行吧,老徐,你去跟墨矩说一声。”李承乾摆了摆手,准备鬆口。“单独划出一门大炮来,给大总管当专属座驾。另外拨十发炮弹给他听响……” “嘿嘿!还是承乾最疼朕!”李世民顿时大喜过望,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猴子一样,转身就准备朝炮阵扑过去。 可是。 就在李承乾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临行前墨家兵工厂提交上来的一份秘密实验报告。 黑火药经过魔改提纯后,爆炸威力呈指数级暴增。虽然这初代红衣大炮极其奢侈地加厚了生铁炮管,但因为受限於当前的冶炼技术,依然存在著千分之三的炸膛率。 更要命的是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一炮轰出,后坐力甚至能把一头成年的健牛直接掀翻! 老李虽然吃了系统出品的强身健体丸,体质远超常人。但他毕竟是当朝天子。 万一千分之三的炸膛率被他碰上了,生铁片子直接糊脸,或者点火的时候站位不对,被后坐力震碎了骨头…… 那这乐子可就真大发了,大唐估计得原地换个皇帝。 想到这里,李承乾原本慵懒的眼神骤然一紧,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他看著正兴冲冲捲起袖子、准备亲自去抱炮弹的李世民,幽幽地嘆了口气。 “父皇,您先等等。” 李世民脚步一顿,转过头一脸警惕地看著儿子:“怎么?你小子又要反悔?君无戏言啊!” 李承乾单手托著腮帮子,目光在李世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弧度。 “这门大炮可以给您留著,但恐怕您现在还玩不了。” 第195章 承乾拒绝:父皇小心炸膛,这玩意儿劲大 “玩不了?什么叫玩不了!” 李世民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来。 他瞪大了一双龙眼,鬍子都被戈壁滩上的风吹得直往上翘。 “朕堂堂天策上將,大唐的神机营大总管,这世上还有朕玩转不了的兵器?” 李世民急得直跺脚,像个被没收了压岁钱的委屈老父亲。 “承乾,你小子是不是心疼那几百贯的炮弹钱?朕说了从內库里出!绝不占你东宫半文钱的便宜!”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心想我是那种在乎这几百贯铜板的人吗。 他把刚端起来的羊奶茶递给旁边垂手而立的徐驍。 隨后,李承乾慢条斯理地从步輦里探出身子。 “父皇,真不是钱的事儿。这玩意儿它劲太大了,您把握不住。” 李承乾指著不远处那黑漆漆的生铁炮管,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这是墨家兵工厂刚弄出来的新鲜玩意儿,虽然威力大得离谱,但技术还不是特別成熟。” “尤其是这种装填了高纯度黑火药的开花弹。” “后坐力恐怖得嚇人!” 李承乾伸出双手,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爆炸手势。 “一炮轰出去,那股反推力能直接把一头成年的健牛给掀飞个跟头!” “而且,这生铁炮管在极度高温和高压下,还有千分之三的概率会炸膛。” “炸膛您懂吗?” 李承乾盯著李世民那张黑脸,毫不客气地进行著科普。 “就是整个炮管子『砰』的一下碎成几万块铁片!” “方圆十丈之內,不管你是人是鬼,统统会被削成肉泥!” 李世民被说得心里“咯噔”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但他那死要面子的帝王自尊心,怎么允许他在儿子面前认怂。 “胡扯!少拿这种话来嚇唬朕!” 李世民猛地一拍胸脯,拍得鎧甲“砰砰”作响。 “朕的身体好著呢!当年在虎牢关前,朕能拉开五石强弓,连射敌將十八人!” “区区一点后坐力,还能把朕的腰给闪了不成?” “再说了,朕可是真龙天子,有大唐国运护体!” 李世民极其头铁地反驳道。 “就算它真的炸膛了,那些碎铁片子也得绕著朕走!” 听到这话,旁边的墨矩嚇得脸都绿了,冷汗直流。 这当皇帝的怎么比他这个搞科研的还不讲科学啊。 要是真炸膛了,別说真龙天子,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变成筛子! 李承乾更是被这番无赖言论气乐了。 这老李吃了强身健体丸之后,不光精力旺盛,连盲目自信的毛病都跟著膨胀了。 “行行行,您是真龙天子,您刀枪不入。” 李承乾懒得再跟他辩论什么拋物线和动能原理。 他直接搬出了杀手鐧。 “既然您执意要亲自上阵去点火装弹,那也成。” 李承乾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说道。 “不过这事儿我得先给长安城去一封八百里加急。” “我得把这红衣大炮的炸膛率,还有那能掀飞健牛的后坐力。” “一字不落地写清楚,亲自交给母后过目。” “让母后她老人家来评评理,看看是让您这把老骨头去玩命,还是安安分分地当您的吉祥物。” “嘶——!” 听到“母后”这两个字,李世民刚才还硬气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的態度,瞬间就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长孙皇后那温柔却又带著不可违逆威严的眼神了。 长孙皇后虽然极其护犊子宠溺李承乾,但对李世民的身体那可是管得死死的。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大老远跑来西域,就是为了玩这种动輒炸膛、要命的火炮。 那等回了长安,太极宫的搓衣板恐怕得跪断好几块! “別別別!好大儿!有话好商量,怎么动不动就拿你母后来压朕!” 李世民瞬间就怂了,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幽怨地看著李承乾,搓著手,语气里满是不甘心。 “朕就是眼馋这大炮的威力,大老远跟著大军跑来喝西北风,要是连一炮都不让放,那朕这神机营大总管岂不是成了个空架子?” 看著老爹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李承乾心里多少也有些不落忍。 毕竟是亲爹,也不能逼得太紧。 打个巴掌总得给个甜枣。 “这样吧,父皇,咱们折中一下。” 李承乾嘆了口气,拋出了一个妥协方案。 “清理炮膛、计算拋物线、装填火药和炮弹这些危险的粗活累活,必须让墨矩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来干。” “您绝对不许插手。” 李世民刚想反驳,李承乾立马抬起手制止了他。 “但是!” 李承乾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李世民的胃口。 “下次要是再遇到哪个不开眼的西域小国,城门紧闭死活不降的。” “那最后点火开炮的这个极具仪式感的光荣任务……” “我保证,绝对由您这位神机营大总管亲自来完成,谁也不许跟您抢!” 李承乾拍了拍胸脯,做出了最终的让步。 “怎么样?这总行了吧?既过了癮,又不用担风险。” 李世民低著头,眼珠子骨碌碌地乱转。 他心里快速盘算著。 虽然不能亲自装弹有些遗憾。 但只要能亲手拿著火把,点燃那根决定別国命运的引信。 看著敌人的城墙在自己的指尖下灰飞烟灭。 这感觉,似乎也挺刺激的! “行!一言为定!”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生怕李承乾反悔似的,赶紧一锤定音。 “下次遇到硬骨头,你们谁都不许动手,放著让朕来点火!” 他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先答应下来再说。 等到了战场上,兵荒马乱的。 朕这个大总管偷偷摸摸地塞两把火药进去,谁还能拦得住不成? 父子俩这场极其拉扯的討价还价终於告一段落。 李承乾也总算鬆了一口气。 这带老爹出来打仗,简直比自己亲自带兵还要心累。 “行了,大军开拔!目標,西域三十六国!” 李承乾挥了挥手,转身就准备钻进温暖舒適的食铁兽步輦里补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大军前方的戈壁滩上疯狂捲来。 “报——!” 一名浑身沾满黄沙的大唐斥候,犹如一阵狂风般衝到了步輦前。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还带著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启稟太子殿下!大军前方三十里,已经抵达焉耆国王城!” 李承乾刚刚闭上的眼睛又无奈地睁开了。 “这么快?焉耆王那个老东西是什么態度?出城投降了吗?” 李承乾懒洋洋地问道。 这西域三十六国,一个比一个小,有的甚至还不如大唐的一个县城大。 他本以为高昌王被做成“肉夹饃”的消息传出去后,这些小国会直接望风而降。 谁知那斥候咽了一口乾沫,表情变得更加怪异了。 “回殿下!焉耆王没有投降!” 斥候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匯报。 “他们不仅没有投降,反而连夜用铁水……” “把整座焉耆城的四面城门,全给焊死了!” 第196章 焉耆国也想试试头铁?焊死城门有什么用 “焊死城门?” 李承乾听到这个极具工业时代气息的词汇,差点从食铁兽柔软的肚皮上滑下来。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哪来的技术和铁水把城门焊死?这焉耆国点开什么奇怪的科技树了吗?” 李承乾揉了揉太阳穴,不可思议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斥候。 斥候满脸憋著笑,努力保持著严肃。 “回殿下,其实就是焉耆王把城里的铁锅、农具全给收缴了。” “然后化成铁水,顺著城门的门缝全给浇死了。” “他们还放话出来,说高昌王那个蠢货是因为开门迎战才输的。” “只要他们大门一关,咱们大唐的军队远道而来,在这戈壁滩上耗也能把咱们耗死!” 李承乾听完这番堪称臥龙凤雏般的战略分析,直接被气笑了。 把门焊死就能阻挡红衣大炮的开花弹? 这焉耆王怕是对降维打击有什么极其深刻的误解。 他难道以为大唐的军队会傻乎乎地去推那两扇被铁水糊住的破木门吗?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眼睛直放光,嘴角的笑容简直比过年收压岁钱还要灿烂。 “好!好啊!这焉耆王真他娘的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吶!”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兴奋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朕正愁没藉口开炮呢,他这就自己把门给焊死了!”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一双龙眼瞪得像铜铃,语气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承乾!你刚才可是亲口答应朕的,遇到不开眼的硬骨头,就让朕来点火!” “这焉耆王都把门焊死了,骨头硬得都能敲出火星子了!” “这次该轮到朕了吧?” 李承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老爹这火力不足恐惧症算是彻底没救了。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也没打算反悔,免得这老顽童又闹脾气。 “行行行,您点,您隨便点。不过说好了,装药和测算必须让墨矩来干,您只负责点火。” “一言为定!” 李世民生怕李承乾反悔,转身像一阵旋风般冲向了炮兵阵地。 不到半个时辰,十万大唐西征军便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兵临焉耆国城下。 与高昌国比起来,这焉耆国简直小得可怜。 城墙不过三丈多高,还是用粗糙的土砖和泥巴胡乱堆砌而成的。 甚至连护城河都没有,城门外只有一条乾涸的烂泥沟。 此刻,焉耆国王突骑施正站在那低矮的城头上,手里死死捏著一把镶满廉价宝石的西域弯刀。 他的双腿在厚重的羊皮袍子里不受控制地疯狂打颤。 当那如同黑色海啸般的大唐铁骑真真切切地出现在地平线上时。 突骑施才终於意识到,自己究竟惹到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那黑压压的军队,整齐划一的步伐,以及那股直衝云霄的冰冷杀气。 简直比西域最狂暴的沙尘暴还要让人感到绝望。 “大……大王,高昌王真的被他们杀了祭旗了吗?” 旁边的一个焉耆大臣嚇得脸色惨白,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破风箏。 “怕什么!高昌王那个蠢货是不懂兵法!” 突骑施强装镇定地大吼了一声,仿佛声音大就能掩饰內心的恐惧。 “咱们城门都用铁水浇死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这帮汉人远道而来,粮草肯定不够,只要咱们缩在城里不出去,他们能拿咱们怎么样?” 突骑施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战术简直天衣无缝。 他指著城外唐军阵地最前方那一排黑漆漆的管子,鄙夷地撇了撇嘴。 “你们看,那帮汉人又在搞什么鬼名堂?” “弄几根粗铁管子摆在前面,就以为能嚇唬住本王?” “这帮汉人就是喜欢摆弄这些中看不中用的样子货,装神弄鬼!” 在他的认知里,汉人的军队最擅长的就是用各种花里胡哨的仪仗来虚张声势。 那些铁管子黑不溜秋的,连个刀刃都没有,能用来干嘛?难不成还能喷火? 城墙上的焉耆守军听到大王这么说,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就是!咱们的城门可是连撞车都撞不开的!” “让他们在外面喝西北风去吧!” 然而,就在焉耆守军疯狂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 城外的唐军阵地上,李世民正如同一个得到了新玩具的狂热大童。 他直接脱下了外面那层碍事的貂皮大氅,只穿著一件利落的短打。 “墨矩!你这算盘打清楚没有?风向对不对?火药装满没有?” 李世民手里举著一根燃烧著的火把,兴奋得在炮阵里走来走去。 “陛下放心,一切都测算精確无误,这十发开花弹绝对能把焉耆城门轰成渣。” 墨矩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退到安全距离之外。 “好!好得很!” 李世民大笑一声,直接跨步走到最中间那门被擦得鋥亮的红衣大炮后方。 他看著不远处那紧闭的焉耆城门,那被铁水糊得乱七八糟的门缝,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残忍的兴奋。 门焊死了? 朕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在大唐的神机营面前,这世上根本没有门这种东西! “焉耆国的蛮子们!都给朕听好嘍!”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运用內力,將声音远远地传向城头。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关门,那朕今天就亲自给你们开开门!” “给朕破!” 李世民大喝一声,手中的火把毫不犹豫地凑近了引信。 “呲呲呲——” 引信瞬间被点燃,发出急促而刺耳的燃烧声。 那橘红色的火花,犹如死神跳跃的舞步,疯狂地钻进了冰冷的生铁炮膛之中。 李世民兴奋地搓了搓手,目光死死锁定城门。 “嘿嘿,这次轮到朕点火了,焉耆王,惊不惊喜?” 第197章 李世民首秀!一炮轰开焉耆大门 “呲呲呲——” 橘红色的火花顺著引信快速游走,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燃烧声。 李世民刚把火把懟上去,整个人就像只偷了腥的敏捷老猫,猛地往后倒窜出两大步。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嘴巴张得老大,一双龙眼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炮口。 旁边负责装弹的墨矩和一眾炮兵,早就熟练地抱头蹲防了。 “陛下张嘴!別咬著舌头!” 墨矩还不忘扯著嗓子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句。 下一秒。 天地失色,万物噤声。 “轰!轰!轰!” 十声宛如远古雷神狂怒的咆哮,同时在冰冷的戈壁大地上炸响! 那震天动地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十头重达数千斤的生铁巨兽,在恐怖的火药反推力下,猛地向后疯狂倒退。 沉重的生铁炮轮在冻得梆硬的泥土上,生生犁出了十道半尺多深的深深沟壑。 李世民哪怕早有准备,依然被这近距离的毁天灭地之威震得耳膜发痛。 他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剧烈地弹跳了一下。 胸腔里的气血一阵翻涌,小腿肚子都在发麻。 但这不仅没有让他害怕,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那极其好战的狂热。 “过癮!太他娘的过癮了!” 李世民放下双手,脸颊潮红,指著远处升腾而起的硝烟放肆大笑。 而此时,三里之外的焉耆国城头上。 焉耆国王突骑施正大大咧咧地瘫坐在铺满名贵羊毛毯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只金丝琉璃盏,正悠哉游哉地吹著西域咸奶茶上的浮沫。 刚才大唐阵地上传来的动静他没看清,只看到了一排极其突兀的火光。 “大王您看!那帮汉人那边冒白烟了!”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大臣指著远处,满脸都是嘲弄的笑意。 “他们这是还没开打,就准备生火做饭了吧?” 突骑施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將琉璃盏凑到嘴边。 “汉人的军队就是娇气,大老远跑来还得先烧水煮茶。” 他极其自信地拍了拍脚下那厚实的夯土城砖。 “咱们可是把城门都用铁水给彻底浇死了,这叫铜墙铁壁!” “別说是他们拿大树桩子来撞,就算是神仙下凡,也休想跨进我焉耆城半步!” 突骑施的话音刚落,脸上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 一阵极其尖锐、极其悽厉的呼啸声,突然从高天之上狠狠撕裂下来!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间的动静。 更像是死神挥舞镰刀时划破空气的尖啸。 “什么声音?” 突骑施下意识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灰濛濛的天际尽头,十个橘红色的恐怖火球,正带著长长的黑色尾焰,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朝著他的脸狠狠砸了下来! 没有反应的时间,更来不及发出半声惨叫。 “轰隆——!!!” 一枚装满高纯度烈性黑火药的开花弹,精准无比地砸在了那扇被铁水糊死的城门正中心。 突骑施引以为傲的“铁水封门”,在跨时代的工业爆破力量面前,脆弱得简直就像个笑话。 狂暴的高温和恐怖的衝击波在城门洞里瞬间炸开。 那厚重的包铁木门,连同那些浇铸在缝隙里的铁水,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彻底撕碎! 成千上万块锋利且烧得通红的碎铁片,化作一场死神级別的金属风暴。 它们以破甲之势,向著城门后方严阵以待的焉耆守军呈扇形疯狂激射。 “啊!!!” 残肢断臂伴隨著血雨冲天而起。 靠近城门的几百名守军就像是被无形的巨镰拦腰斩断,成片成片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这,还仅仅只是第一发炮弹。 紧隨其后的九发开花弹,犹如陨石坠地,无情地砸在了焉耆国那低矮的土夯城墙上。 內部爆破的威力,直接从结构最深处瓦解了这座城池的防御。 大块大块的夯土在爆炸中分崩离析。 那歷经了几十年风沙侵蚀的城墙,在大唐钢铁与火药的绝对碾压下,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黄土齏粉! “哗啦啦——” 地动山摇之间,长达几十丈的城墙如同沙雕一般轰然垮塌。 剧烈的震动顺著墙体一路向上蔓延。 城楼之上。 突骑施手里的金丝琉璃盏“砰”的一声被震得粉碎。 滚烫的西域咸奶茶泼了他一脸,烫得他连皮都红了。 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因为他脚下的城墙底座,已经被彻彻底底地掏空了。 在极度惊恐的失重感中,突骑施连人带那张名贵的太师椅,直接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周围的几个大臣手舞足蹈地在半空中胡乱抓挠,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风声在耳边疯狂呼啸,漫天的黄土灌进了他的口鼻。 在这极速下坠的半空中,突骑施的脑子里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呆滯地看著下方越来越近的废墟残骸。 他实在想不明白。 大唐军队连一根云梯都没架,连一个步卒都没派。 隔著三里地,那些黑乎乎的铁管子里,到底喷出了个啥玩意儿? 怎么好端端的城墙,说没就没了?! 而在城墙崩塌的巨响传回唐军阵地时。 李世民兴奋得像个老顽童一样,把手里的火把一扔,仰天大笑。 “痛快!太痛快了!” 他转头看向舒舒服服躺在食铁兽步輦里的李承乾,满脸都是求表扬的得意。 “承乾!你看到没!” “朕刚才亲自点的那一炮,不仅轰开了门,还直接把那焉耆国王给送上天了!” 李承乾揉了揉被震得嗡嗡作响的耳朵,无奈地打了个哈欠。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的城墙废墟。 “父皇,送他上天是没错。” “不过您这准头稍微差了点意思,没给他摔死,那老小子还在土堆里扑腾喘气呢。” 李承乾懒洋洋地转过头,看向一旁早就饥渴难耐的霍去病。 “霍去病。” “末將在!”年轻的冠军侯猛地一抖手中的梅花枪。 “带著大雪龙骑去把那老小子给孤捞出来。” 李承乾抓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腹黑与戏謔。 “去问问他,大唐的铁球,砸人到底疼不疼。” 第198章 降维打击!这不是战爭,这是屠杀 “呜——!” 低沉而苍凉的衝锋號角在废墟之上骤然响起,撕裂了焉耆城原本死寂的天空。 城墙塌了,门也碎了。 但残存的焉耆守军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们从那漫天的烟尘中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挥舞著手中的弯刀,眼中闪烁著绝望而疯狂的光芒。 “跟这帮汉人拼了!” “这是我们的家园!就算没有城墙,我们也还有弯刀!” 几百名焉耆精锐嘶吼著,像是一群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狼,发起了毫无章法的自杀式衝锋。 他们以为,即使没有了城墙的庇护,只要能衝到唐军面前,凭藉著西域人从小在马背上练就的彪悍体魄,依然有一战之力。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大唐铁骑的刀锋,也不是陌刀队的钢铁森林。 而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噠、咔噠、咔噠。” 三千名神机营火枪手,身穿墨绿色的轻甲,每个人手里都端著一桿长长的、还带著明显手工痕跡的初代燧发枪。 他们在距离衝锋的焉耆士兵一百步开外的地方,极其从容地停下了脚步。 “全军列阵!第一排,举枪!” 墨矩站在方阵的最前方,手里挥舞著令旗,声音冷静得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哗啦!” 第一排的一千名火枪手齐刷刷地半蹲在地,黑洞洞的枪口平举,犹如一片死亡的丛林。 焉耆士兵们还在狂奔,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他们狞笑著,似乎已经闻到了汉人鲜血的味道。 “这帮汉人傻了吗?拿著烧火棍想捅死我们?”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焉耆千夫长狂笑著举起弯刀,眼看著就要衝进唐军阵列了。 “放!” 墨矩手中的令旗猛地向下一挥。 “砰!砰!砰!砰!” 犹如爆豆一般的枪声瞬间响彻云霄,连绵不绝。 一千团白色的硝烟在阵地前升腾而起,形成了一道令人绝望的死亡迷雾。 密集的铅弹如同狂暴的雨点,带著刺耳的尖啸,狠狠地砸进了那群还在衝锋的焉耆士兵身体里。 “噗噗噗!” 血花飞溅,那是铅弹钻入血肉的残酷声音。 那名狂笑的千夫长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就被一枚铅弹直接掀开了天灵盖。 红白之物喷洒了一地,他的身体依然保持著衝锋的姿势,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然后重重地栽倒在血泊之中。 紧接著,就像是割麦子一样。 原本还气势汹汹衝锋的几百名焉耆精锐,在这一轮齐射之下,竟然瞬间倒下了一大半! 惨叫声、哀嚎声瞬间淹没了刚才的喊杀声。 那些侥倖没死的人,看著身边瞬间变成筛子的同伴,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什么妖法? 汉人的烧火棍为什么会喷火?为什么隔著这么远就能把人打死? “这……这是神罚!这是妖术!” 剩余的焉耆士兵嚇得肝胆俱裂,手里的弯刀都拿不稳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想要转身逃跑,可是双腿却软得根本迈不开步子。 “第二排,上前!举枪!”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墨矩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才射击完的第一排火枪手迅速起身退到后方装填弹药。 早已准备好的第二排一千名火枪手,迈著坚定的步伐补位上前。 “砰!砰!砰!” 又是一轮更加密集的枪声。 这一轮,连那些想要转身逃跑的背影都没有放过。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排队枪毙。 在热武器的绝对射程和恐怖杀伤力面前,冷兵器时代的所谓勇武、所谓的悍不畏死,脆弱得就像是烈日下的冰雪,连一丝痕跡都留不下。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焉耆城外那片原本乾涸的戈壁滩,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几百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而大唐这边,除了几个被后坐力震得肩膀发麻的新兵蛋子揉著胳膊喊疼之外,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受伤! 霍去病骑在“颯露紫”上,看著这一幕,原本还想著衝锋杀敌的他,此刻只能无奈地把梅花枪重新掛回了马鞍上。 “这也太没劲了。” 霍去病撇了撇嘴,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神机营抢功劳也抢得太狠了,连口汤都不给我们大雪龙骑留啊。” 旁边的白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那一双阴冷的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好东西啊……这火枪虽然动静大了点,但这杀人效率,比挖坑活埋快多了。” 白起摸著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后是不是该给铁鹰锐士也装备上这玩意儿。 而此刻,坐在舒適豪华的食铁兽步輦里的李承乾,正手里拿著一杯热腾腾的奶茶,百无聊赖地看著战场上的这一幕。 他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无趣,真的是太无趣了。”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琉璃杯,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其欠揍的凡尔赛。 “这就是所谓的降维打击啊。” “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大人,去欺负一群手里拿著木棍的三岁小孩。” “这哪里是什么战爭?这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李承乾说著,目光扫过远处那片死寂的废墟。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让他们不长眼,非要在这个时候撞到大唐的枪口上呢?” “既然选择了当强盗,那就得做好被更强的强盗轰成渣的觉悟。” 就在李承乾感慨人生寂寞如雪的时候。 一个浑身是土、满脸是血的身影,被霍去病像拎小鸡一样拎到了步輦前。 正是那个刚才隨著城墙一起掉下来、摔得七荤八素的焉耆国王突骑施。 这老小子命大,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了几个倒霉的大臣身上,居然只是断了一条腿,还没死透。 “大唐太子……別杀我!我也愿意投降!我也愿意献出所有財宝!” 突骑施趴在地上,一边吐著血沫子,一边疯狂地求饶。 他看著不远处那些还在冒著白烟的火枪,眼里的恐惧简直比见了鬼还要深。 李承乾低头看了他一眼,嫌弃地挥了挥手。 “行了,別嚎了。” “孤是个讲道理的人,既然你这么识相,那就不杀你了。” 突骑施闻言大喜过望,刚想磕头谢恩。 李承乾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听说你们焉耆国盛產良马?还会种葡萄?” “正好,孤的大唐还缺不少种地的农夫。” “把他也打包带走,跟高昌那帮俘虏一起,送到阴山去挖煤。” “对了,记得给他那条断腿接一下,要是死了,孤可就亏了一个壮劳力了。” 第199章 高昌国灭!只用了一个时辰,西域诸国嚇破胆 一个时辰。 从李世民点燃引信,到大唐的龙旗插满焉耆城头,仅仅用了一个时辰! 这根本不叫战爭,甚至连一场像样的衝突都算不上。 这纯粹就是一场单方面的高维碾压,是一次暴力而高效的拆迁作业。 原本高耸坚固的焉耆城,此刻已经化为一片冒著硝烟的废墟。那扇被铁水焊死的城门,如今只剩下一地扭曲变形的废铁渣,仿佛在无声地嘲笑著焉耆王那可笑的“铜墙铁壁”。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席捲了整个西域三十六国。 龟兹、疏勒、于闐……这些曾经在西域大地上叱吒风云、不可一世的小国国主们,此刻全都嚇得魂飞魄散。 高昌王鞠文泰被做成祭旗的肉乾,焉耆王突骑施断了一条腿被抓去挖煤。 这两位西域霸主的下场,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试图负隅顽抗者的脸上。 “大唐军队有雷神相助!他们能召唤天火!” “那个八岁的大唐太子是修罗转世!谁不服就炸谁!” “快!快把国库里的夜光杯、和田玉全搬出来!別管什么传国之宝了,赶紧去求大唐爸爸饶命啊!” 一时间,整个西域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绣工精湛的绣娘被连夜从被窝里拽出来,含著眼泪加班加点地绣制那些代表投降的白旗。 曾经高傲的西域使者们,此刻一个个像见了猫的老鼠,带著价值连城的贡品,爭先恐后地朝著大唐军营的方向狂奔。 生怕去晚了一步,自家的城墙也被那恐怖的红衣大炮轰成渣。 三日后,大唐中军大帐。 这里的气氛热烈得简直不像是在打仗,倒更像是在举办一场盛大的万国博览会。 李世民端坐在铺著极品白虎皮的主帅大椅上,脸上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他手里端著一只从龟兹国进贡来的、用整块极品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夜光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西域特酿的葡萄美酒。 “陛下!龟兹国主愿献上战马三千匹,黄金万两,求陛下庇护!” “陛下!疏勒国主愿割让城池三座,岁岁纳贡,只求大唐天兵绕道而行!” “陛下!于闐国主愿將唯一的掌上明珠送入大唐,给太子殿下……当个洗脚婢女!” 看著大帐里跪了一地、脑袋都快磕破了的各国使者,李世民感觉自己的人生简直到达了巔峰。 爽!太他娘的爽了! 这才是万邦来朝!这才是天可汗该有的排面啊! 想当年他御驾亲征高句丽,那是何等的艰难,风餐露宿还得跟那帮棒子死磕。 哪像现在?只要把红衣大炮往这一摆,再让那个腹黑儿子隨便说两句狠话,这帮西域蛮子就乖乖地把国库搬空了送上门来。 这仗打得,简直比在长安城里听曲儿还要轻鬆愜意! “哈哈哈哈!好!都好!” 李世民放下夜光杯,笑得鬍子乱颤,大手一挥。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朕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真心归顺大唐,朕保你们国泰民安!” 然而,就在李世民沉浸在这份巨大的虚荣感中无法自拔时。 一直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手里把玩著一只袖珍手銃的李承乾,却突然发出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 “呵,国泰民安?” 李承乾瞥了一眼满地堆积如山的珍宝,眼神里却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父皇,您这就满足了?” 李承乾站起身,那身暗金色的软甲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战战兢兢的使者一眼,径直走到了悬掛在帐后的那张巨幅西域地形图前。 他手中的象牙指挥棒越过了那片密密麻麻、已经插满大唐旗帜的西域三十六国区域。 然后,一路向南,越过巍峨的崑崙山脉,最终重重地停在了一片被標註为“极寒之地”的高原之上。 那里,是大唐版图上最后一块也是最难啃的硬骨头——吐蕃!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还在傻乐的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西域三十六国,不过是一群被嚇破胆的绵羊,给咱们大唐当个牧场都不够塞牙缝的。” “真正的猎物,可还没露头呢。” 李承乾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股令人心惊肉跳的寒意。 “禄东赞那个老狐狸,这会儿应该已经逃回逻些城了吧?” “孤倒是很好奇,那个號称雪域雄鹰的松赞干布,在听到咱们红衣大炮的动静后,还能不能坐得住?” 听到“吐蕃”二字,原本热闹喧囂的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他虽然好大喜功,但也是身经百战的军事家。 他很清楚,吐蕃才是大唐西进路上最大的威胁。 那个盘踞在世界屋脊上的庞大帝国,拥有著令人生畏的高原天险和数不清的彪悍骑兵。 “承乾,你的意思是……”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夜光杯,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要打,那就一次性打疼它!” 李承乾猛地將手中的指挥棒折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传令全军!把从西域各国搜刮来的那些破铜烂铁全都熔了!” “让墨矩给孤连夜加班加点,再造一百门红衣大炮出来!” “明年开春,咱们不回长安了。” 李承乾看著那个代表吐蕃的高原標记,一字一顿地说道。 “咱们去高原上,找那位赞普好好聊聊人生,顺便问问他,想不想看一场更盛大的烟花表演!” 第200章 西域震动:大唐掌握了天雷之力! 中军大帐內,烛火摇曳。 李承乾的那句“去高原上看烟花”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虽然没有像红衣大炮那样炸得震耳欲聋,但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那可是吐蕃啊! 盘踞在万仞雪山之上,拥有数不清的彪悍骑兵,占据著世界上最恐怖的高原天险。 歷朝歷代的中原王朝,哪怕是强如大汉,也只能在西域这块平原上耀武扬威,却从未有一支军队真正踏足过那片被称为“生命禁区”的极寒之地。 但此刻,看著那个年仅八岁、正慵懒地打著哈欠的大唐太子。 所有人的心里竟然都冒出了同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也许,跟著这位殿下,真的能把这不可能变成可能? “咳咳……承乾啊,你刚才说的那个『再造一百门红衣大炮』……” 李世民打破了沉默,他努力压抑著声音里的颤抖,眼神却亮得嚇人。 “这一百门大炮,是不是还得让墨矩那个神机营来管?朕这个大总管……” 看著老爹那副生怕被架空的紧张样,李承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这一百门大炮还是归您管,只要您不怕把腰给闪了。” 李世民闻言大喜,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朕明天就去把那些西域小国进贡来的破烂全给熔了!什么金杯银碗的,哪有大炮来得实惠!” 就在这对父子俩极其草率地敲定了明年开春的战略部署时。 大帐角落里的那个阴影,终於再也绷不住了。 禄东赞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他听到了什么? 再造一百门那种毁天灭地的雷神之锤?还要带著这堆恐怖的杀器爬上高原去找赞普“聊人生”? 这哪里是去聊人生,这分明是要去送吐蕃归西啊! 极度的恐惧让他忘记了身体的疼痛,甚至忘记了自己此时还是个阶下囚。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隨身携带的羊皮卷,颤抖著手沾著地上的尘土和刚才被嚇出的冷汗。 “赞普……我是罪人禄东赞……” 他用藏语极其潦草地在羊皮卷上疯狂书写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刻上去的一般沉重。 “千万別惹大唐!千万別想什么和亲了!千万別派兵下高原!” “他们不是人!他们手里握著天雷!那个八岁的太子是魔鬼转世!” “快跑!带著族人往更深处的雪山里跑!大唐的红衣大炮要上来了!” 禄东赞写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最后一丝力气,无力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这封信可能永远也送不出去了。 但他依然抱著万分之一的侥倖,希望能有个奇蹟,让这封绝笔信飞回逻些城,哪怕只是为了让赞普死个明白。 而此时,大帐外的西域夜空,星光璀璨。 但对於整个西域三十六国来说,这个夜晚註定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不眠之夜。 隨著高昌和焉耆的覆灭,关於大唐掌握了“天雷之力”的传说,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在丝绸之路上疯狂蔓延。 在龟兹国的王宫里,国王正抱著几个从大唐倒腾来的琉璃瓶瑟瑟发抖。 “听说了吗?那个大唐太子其实是雷神下凡!他只要一挥手,就能召唤九天玄雷,把城墙给劈成渣!” “我有个远房表亲就在高昌当差,他亲眼看见的!那雷声大得能把人的耳朵震聋,那火光亮得能把黑夜变成白昼!” 在于闐国的街头巷尾,几个穿著破旧羊皮袄的老牧民正围坐在火堆旁,神神秘秘地比划著名。 “什么大炮?那叫『伏魔金刚杵』!我听说那是大唐皇帝专门请了九百九十九个高僧念了七七四十九天经才求来的神器!” “只要那玩意儿一响,方圆十里之內的人畜皆亡,连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更有甚者,把李承乾那个隨身携带的食铁兽步輦,传成了是“天神座下的神兽坐骑”。 “那只黑白相间的熊看到了吗?那是上古神兽食铁兽!据说它一口能吞掉一座铁山,还能喷火!” 这种越传越离谱的谣言,把大唐西征军彻底神话成了一支不可战胜的天兵天將。 以至於原本还在观望的疏勒、莎车等国,连夜把自家的城门给拆了。 没错,是拆了! 生怕大唐军队路过的时候嫌开门太慢,直接一炮轰进来。 他们甚至在城门口摆上了最好的美酒和烤全羊,全城百姓跪在道路两旁,手里举著“大唐万岁”的標语,简直比迎接亲爹还要热情。 这种滑稽而又现实的一幕,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在西域这片广袤的戈壁滩上不断上演。 大唐的军队所到之处,根本不需要动一兵一卒。 往往是李世民还没来得及把他的红衣大炮摆开阵势。 对面的国王就已经把自己捆成了粽子,带著全城的户口本和地契跪在辕门外痛哭流涕地求收留了。 “唉,没劲,真是太没劲了。” 李世民坐在马背上,看著前面又跪了一地的西域贵族,失望地把手里的点火把给扔了。 “这帮西域人骨头怎么这么软?朕这最后几发炮弹都快发霉了,硬是找不到个敢还手的!” 他极其鬱闷地看向旁边正骑在食铁兽背上优哉游哉吃葡萄的李承乾。 “承乾,要不咱们別管这些小鱼小虾了,直接杀上高原去吧?” 李世民这会儿是真的飘了,觉得天下之大已经没人能挡得住他的大炮了。 李承乾吐出一颗葡萄皮,慢悠悠地从食铁兽背上跳了下来。 他走到阳关那残破的烽火台边,目光越过茫茫的戈壁,投向了南方那片连绵不绝、仿佛与天相接的雪山群峰。 那里,是世界屋脊。 那里有著比西域更加恶劣百倍的气候,有著连呼吸都会变得困难的稀薄空气。 更有著一个在歷史上曾经真正让大唐头疼了上百年的强悍对手——松赞干布。 “父皇,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李承乾紧了紧身上的狐裘,感受到了一股来自高原的刺骨寒风。 “西域这盘棋算是彻底下完了,但这只是个开胃菜。” “接下来这块硬骨头,可没那么好啃。”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身后那支已经扩充到十五万、士气高昂到极点的大唐铁骑。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一种极其危险的光芒,那是猎人即將踏入猎物领地时的兴奋与冷静。 “高原反应、极寒天气、粮草补给,这些才是咱们真正的敌人。” “不过嘛……”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腹黑笑容。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上面赫然画著一种类似於现代羽绒服和高压锅的设计草图。 “既然要上高原,那就得把装备给升级一下。” “咱们不仅要带著大炮上去,还要穿著暖和的鸭绒袄,吃著热乎乎的燉羊肉上去!” 李承乾將图纸递给身后的武媚娘,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安排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媚娘,回去告诉墨矩,除了大炮,这种御寒神器也给孤加班加点地造。” “至於钱嘛……” 李承乾指了指身后那些堆积如山的西域贡品,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咱们现在可是有著整个西域当提款机呢。” 说完,他重新看向南方那片神秘而危险的雪域高原。 风雪在远处的山巔呼啸,仿佛是那个年轻的吐蕃赞普正在发出无声的挑战。 “松赞干布,你的聘礼孤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风中幽幽散开,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 “一百门红衣大炮,外加十五万全副武装的大唐铁骑。” “这份厚礼,你可得给孤接稳嘍!” 第201章 既然来了,那就顺路去吐蕃喝杯茶 凛冽的高原寒风呼啸著卷过阳关那残破的土墙。 李承乾手里捏著那张涂涂改改的羽绒服设计图,眼神里透著一股“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炸炸”的兴奋劲儿。 旁边的李世民裹著好几层貂皮大氅,还是冻得直跺脚,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他顺著李承乾的目光,看向南方那片仿佛能刺破苍穹的茫茫雪山,心里莫名地有些发虚。 那可是世界屋脊啊。 传说中鸟飞不过、兽走不通的生命禁区。 “承乾,那个……咱们这西域不是已经平定了吗?”李世民搓著手,语气有些訕訕的。 “这一百门大炮也造好了,要不……咱们还是先把炮拉回长安,在朱雀大街上搞个阅兵式?那场面肯定热闹!” 老李虽然好大喜功,但也不是傻子。 带著十五万人往那种连气都喘不匀的地方冲,怎么看都像是嫌命长。 “父皇,您这就没意思了。”李承乾收起图纸,转过身,一脸“你是不是玩不起”的鄙视表情。 “咱们都走到这儿了,离吐蕃也就隔著这么几座小雪山。听说他们那儿的酥油茶味道独特,咱们顺路上去喝一杯怎么了?” “顺路?!”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几乎垂直的雪峰,声音都劈叉了。 “这叫顺路?你管爬几千丈高的雪山叫顺路喝茶?那是去见阎王爷顺路吧!” “父皇,格局,格局要打开!” 李承乾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开始给他疯狂画饼。 “您想想,这自古以来,有多少帝王能把版图扩张到那片高原之上?秦皇汉武都没做到吧?” “您要是做到了,那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史书上那还不得用金漆给您单开一页?到时候万邦来朝,那天可汗的名头……” 李承乾故意拉长了声音,极其精准地拿捏住了李世民的死穴。 果然,听到“天可汗”三个字,李世民原本退缩的眼神瞬间直了。 他咽了口唾沫,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在布达拉宫顶上接受万民朝拜的画面了。 这诱惑,太大了! “咳咳……那什么,其实朕也没说不去。”李世民挺了挺胸脯,强行挽尊。 “朕就是担心將士们受不了那个冻。你看这天寒地冻的,穿再厚的皮袄子也扛不住啊。” “这个您放心。”李承乾打了个响指,“孤早就准备好了秘密武器。” 三天后,阳关大营。 墨矩顶著两只堪比食铁兽的黑眼圈,带著一群工匠连夜赶製出了第一批“大唐牌黑科技装备”。 当李世民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衣服时,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给人穿的?怎么看著像个发麵馒头?” 只见那些衣服用最上等的丝绸做面料,里面却塞满了经过特殊处理的鸭绒和细羊毛。 穿在身上虽然看著有些臃肿,但那种轻盈却极致保暖的感觉,简直让人惊嘆。 “父皇,这叫羽绒服,穿上它,別说是雪山,就是去北极都没问题。” 李承乾自己先套了一件,顺手又递给李世民一个圆滚滚的铁疙瘩。 “还有这个,高原增压锅。有了它,在雪山上也能吃上软烂的红烧肉,再也不用啃那种能崩掉牙的生冷乾粮了。” 李世民半信半疑地穿上羽绒服,瞬间感觉一股暖流包裹了全身,比裹著三层貂皮还要暖和。 “神物!这简直是神物啊!” 李世民乐得合不拢嘴,立刻下令全军换装。 於是,一支画风极其诡异的大唐军队诞生了。 十五万大军,人人穿著鼓鼓囊囊的羽绒服,背著可以在高原上煮肉的高压锅,拖著一百门崭新的红衣大炮,浩浩荡荡地向著世界屋脊进发。 数日后,吐蕃边境。 几个负责放哨的吐蕃斥候正缩在岩石缝里瑟瑟发抖,眉毛上全是冰碴子。 突然,他们感觉到地面在微微震动。 抬头一看,所有人都傻了眼。 只见茫茫雪原之上,一支庞大的军队正如同红色的火龙般蜿蜒而上。 那些唐军不仅没有被冻得面色青紫,反而一个个红光满面,有的甚至还嫌热敞开了衣领! 更离谱的是,他们行军途中居然还在埋锅造饭,那飘来的肉香味,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 “鬼……鬼啊!” 一个斥候嚇得从岩石上滚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赞普!不好了!大唐的天兵天將杀上来了!他们不怕冷!他们在雪地里吃热肉!” 与此同时,逻些城,红山宫內。 年轻气盛的赞普松赞干布正坐在虎皮王座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镶满绿松石的弯刀。 底下的大臣们还在爭吵不休。 “赞普,怕什么!咱们有天险!” “就是!那唐军就算再厉害,到了这高原上也得趴下!缺氧都能憋死他们!” 松赞干布听著这些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冷哼一声:“禄东赞那个老东西是被嚇破胆了。本王就不信,这世上真有什么军队能翻过那座大雪山!”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声,突然从极远处的山口方向传来。 那不是雪崩的声音。 那是大唐十五万铁骑踏破冰川的蹄声,是一百门红衣大炮碾过冻土的怒吼! 整个红山宫的大殿,都在这股震动中微微颤抖起来。 松赞干布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北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来了……他们真的来了……” 第202章 大军压境逻些城,松赞干布慌了 “轰隆隆——轰隆隆——” 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千军万马在云端擂鼓,又像是整座雪山都在愤怒地咆哮。 逻些城的百姓们惊恐地从低矮的土坯房里钻出来,手里还拿著糌粑和转经筒。他们茫然地看向北方的山口,以为是地龙翻身,或者是山神发怒了。 然而,当第一面绣著巨大“唐”字的赤红龙旗,刺破了高原那湛蓝得令人心醉的天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尽头时。 整个逻些城,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片如潮水般涌来的黑色钢铁洪流。 一万,两万,五万……整整十五万大唐精锐! 他们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高原反应,甚至连呼吸都没有变得急促。 每个人都穿著那种在吐蕃人看来极其怪异、如同发麵馒头一样鼓鼓囊囊的白色衣服。 那种衣服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看著就暖和得让人嫉妒。 而最让松赞干布感到窒息的,是队伍正中间那一百门被氂牛拉著的红衣大炮。 哪怕隔著几里地,那黑洞洞的炮口所散发出的冰冷杀意,也足以让他这个高原霸主的脊背瞬间湿透。 “这就是……大唐的军队?” 松赞干布站在红山宫最高的露台上,双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可置信。 禄东赞那个老东西虽然在信里说得天花乱坠,说什么“天雷”、“神罚”。 但松赞干布一直以为那是夸大其词,是大唐人的障眼法。 可现在,这铺天盖地、装备精良到令人绝望的大军就这么真真切切地停在了他的家门口。 甚至连生火做饭的烟都没有冒! 松赞干布拿著从波斯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千里镜,颤抖著手看过去。 只见那些唐军士兵,正极其隨意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个用油纸包著的硬邦邦的东西,撕开就往嘴里塞。 还有人拿著那种圆滚滚的铁皮罐头,用刺刀撬开,里面居然是大块大块流著油的红烧肉! “他们在吃什么?都不用生火吗?难道那是仙丹?” 松赞干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帮唐军根本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郊游野餐顺便灭个国的! “赞普!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了!” 旁边的一位吐蕃大將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拔出腰间的弯刀怒吼道。 “咱们吐蕃勇士是高原上的雄鹰!就算他们装备好,但在马背上,还没人能贏过我们!” “给末將三千骑兵,我去衝散他们的阵型!” 松赞干布还没来得及阻止,那名大將已经带著一群同样杀红了眼的吐蕃骑兵,像一群疯狼一样衝出了城门。 “为了吐蕃的荣耀!杀——!” 三千铁骑捲起漫天的尘土,气势如虹地冲向唐军阵地。 然而,面对这看似凶猛的衝锋。 唐军阵地最前方的神机营指挥官墨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中的令旗。 “神机营第一排,距敌四百步,三段击准备。” “哗啦——” 一千名身穿羽绒服、手持加长版线膛枪的火枪手,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枪口。 “砰!砰!砰!砰!” 犹如爆豆般的枪声在高原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根本不需要瞄准,在这种密集的排队枪毙战术面前,任何冷兵器时代的衝锋都是送死。 那三千吐蕃骑兵还没衝到唐军两百步之內,就像是被无形的死神镰刀狠狠收割了一茬。 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筛子,惨叫著栽倒在地,又绊倒了后面的骑兵。 仅仅是两轮齐射。 那三千引以为傲的高原铁骑,就变成了一堆堆冒著热气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连唐军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这……这不可能……” 那名大將侥倖没死,只是被流弹擦伤了胳膊。 他瘫坐在死人堆里,看著远处那一道道还在冒著白烟的枪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恐惧。 “妖术……这是汉人的妖术啊!”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勇气,扔下弯刀,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城墙上的松赞干布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那把象徵著权力的弯刀也滚落一旁。 完了。 彻底完了。 什么天险,什么骑射,在大唐这种跨时代的火力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如果那一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开火…… 松赞干布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这座宏伟的红山宫。 他仿佛已经看到这座象徵著吐蕃王权的宫殿,在炮火中化为一片废墟的惨状。 “传令……全军……不许出战……” 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得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准备白旗……准备降表……” 他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敌人太变態啊! 这仗根本没法打,投降输一半,至少还能保住逻些城的百姓不被屠光。 然而,就在松赞干布绝望地准备开城投降的时候。 城外的唐军阵地上,却发生了一件让他摸不著头脑的怪事。 “报——!赞普!快看!” 一个大臣指著城外,惊恐地喊道。 “唐军……唐军好像没有装填那种恐怖的铁球!” 松赞干布猛地睁开眼睛,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果然! 那一百门红衣大炮虽然炮口依然对准了红山宫,但旁边的炮兵们却並没有搬运炮弹。 反而在阵地正中央那片空地上,一群穿著花花绿绿衣服的工匠,正在叮叮噹噹地搭建著什么东西。 那东西既不像攻城塔,也不像投石机。 倒像是一个巨大无比的……木台子? 而在那个木台子的正中央,一架极其豪华、由两只黑白相间的食铁兽拉著的步輦,正慢悠悠地晃荡过来。 李承乾裹著一件纯白的狐裘羽绒服,手里拿著一个墨家刚研製出来的简易扩音大喇叭。 他懒洋洋地靠在软塌上,看著城头上那群如临大敌的吐蕃君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餵——楼上的松赞干布老兄——听得见吗——?” 李承乾的声音经过大喇叭的放大,在空旷的高原上迴荡,震得松赞干布耳朵嗡嗡作响。 “別紧张嘛,孤今天心情好,不是来打架的。” “听说你们吐蕃人能歌善舞,孤特意带了大唐最好的文工团来跟你们交流交流。”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身后立刻衝出来几百名身穿艷丽舞裙的大唐乐师和舞姬。 “来,给赞普表演个节目,名字就叫——《极乐净土》!” 隨著一阵极具节奏感和魔性的鼓点声响起。 那巨大的木台子上,几百名大唐舞姬开始隨著音乐疯狂扭动。 松赞干布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难道这就是大唐传说中的“先礼后兵”? 在两军对垒、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居然搭起台子开始跳舞了?! “这……这成何体统!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松赞干布气得浑身发抖,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但这羞辱之中,又夹杂著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人家敢在你家门口跳舞,说明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只要你敢动一下,那就不是跳舞,而是炮火洗地了! “赞普,这舞……好像还挺好看的?” 旁边一个年轻的大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松赞干布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那个拿著大喇叭的少年太子。 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跳舞。 这背后,肯定藏著比刀剑更可怕的阴谋! 李承乾看著城头上那些一脸懵逼的吐蕃人,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样?赞普,这舞好看吗?” “不好看的话,孤可以让那一百门红衣大炮,给你来个千人重奏伴奏哦。” 第203章 谁说我们要打仗?我们是来教你们跳舞的 “咚!咚!咚!擦——!” 激昂的太鼓声混合著清脆的铜锣,在空气稀薄的高原上炸开。 这不是衝锋陷阵的战鼓,而是一曲极其魔性、极其洗脑的西域舞曲节奏。 逻些城外那片原本应该用来拋洒热血、堆积尸体的旷野,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露天迪厅。 几百名从西域各国挑选出来的顶级舞姬,身穿色彩艷丽、轻薄透视的胡旋舞裙,在那个刚刚搭建好的木製大舞台上,隨著音乐疯狂扭动。 她们的舞姿大胆而奔放,每一次旋转都带起一阵香风。 那些原本应该在马背上挥舞弯刀的西域舞娘,此刻在大唐太子的指挥下,跳起了一种前所未见的舞蹈——魔改版《极乐净土》。 那种充满了现代感和异域风情的蝴蝶步,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跟著抖腿的节奏。 瞬间把城头上那些土生土长的吐蕃汉子给看傻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带劲的也就是篝火晚会上的锅庄舞,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流了一地都不知道擦。 “这……这就是大唐的军阵?” 松赞干布死死抓著城墙垛口,手指甲都快把青砖给扣下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两军对垒啊! 这是你死我活的灭国之战啊! 你不在阵前骂阵,不派武將来单挑,居然给老子整了一出歌舞昇平?!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松赞干布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大臣,怒吼道:“弓箭手呢!给我射!把那个台子给我射烂!” “赞……赞普,射不到啊……” 旁边的神箭手统领哭丧著脸,指了指那个舞台的位置。 “他们那个台子,刚好搭在咱们最强神臂弓的射程之外五十步。” “咱们的箭射过去,连根毛都碰不到,就是给人家送柴火去的!” 松赞干布一听这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羞辱! 人家不仅在你家门口跳舞,还精准地计算好了你打不到他! 这就是在告诉你:老子就在这儿浪,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出来啊! 而此时,舞台正对面的食铁兽步輦上。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根从西域弄来的葡萄乾,一边嚼一边跟著节奏点头。 “不错不错,这帮西域舞娘悟性挺高,这才练了几天就有那味儿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一脸便秘表情的李世民。 “父皇,您別板著脸嘛。出来打仗也要劳逸结合,看看这舞跳得多带劲。” 李世民嘴角抽搐了两下,实在没忍住吐槽的欲望。 “承乾啊,朕虽然不是老古董,但咱们毕竟是带著十五万大军来的。” “这大炮都架好了,你不开炮就算了,还在这儿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万一那松赞干布恼羞成怒,真的杀出来怎么办?” “杀出来?他敢吗?”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里透著一股极其自信的轻蔑。 他指了指那一百门早就调整好角度、炮口正对著城门的红衣大炮。 “孤就是要让他看清楚,大唐不仅有能把他轰成渣的硬实力,还有能让他根本不敢动弹的软实力。” “这就是阳谋。” “孤就在这儿跳舞,就在这儿羞辱他。他要是敢出来,那就是送死。” “他要是不敢出来,那他这个赞普在吐蕃人心里的威信,就彻底崩了。” 李承乾的话音刚落。 舞台上的音乐突然一变,从激昂变得更加魔性。 那些舞娘们齐刷刷地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然后整齐地朝著城头上的吐蕃士兵拋了个媚眼。 “喔——!!!” 城墙上的吐蕃守军瞬间炸了锅。 这谁顶得住啊! 不少年轻的小伙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甚至还有人偷偷从怀里掏出几块乾瘪的奶酪想要扔下去当赏钱。 松赞干布看著这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军心散了啊! 这仗还没打,自己手底下的兵魂就被勾走了! 这大唐太子简直是个魔鬼! 他不用刀不用枪,就用这种看似荒唐的方式,一点点地瓦解著吐蕃人的斗志。 一曲舞毕。 那些舞娘们並没有退场,而是保持著那个极为诱惑的定格姿势。 整个战场上竟然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而且这声音,居然是从城墙上传下来的! 松赞干布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些不爭气的士兵。 嚇得那些还在鼓掌的吐蕃兵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一个个低著头装鵪鶉。 就在这时。 李承乾慢悠悠地拿起了那个墨家特製的大喇叭。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带著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慵懒与霸道,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餵——楼上的赞普老兄——” “这舞跳得怎么样?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 松赞干布死死咬著牙,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骂回去?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夸两句?那更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见城头上没动静,李承乾也不生气。 他笑眯眯地继续喊道。 “看来赞普老兄是没看够啊。” “没关係,孤这儿还有好几首曲子呢。《卡路里》、《最炫民族风》,隨便您点。” “不过嘛……” 李承乾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百门狰狞的红衣大炮。 “要是赞普觉得这舞不好看,或者不想看咱们大唐的歌舞。” “那也没关係。” “孤可以让神机营的那一百位炮手兄弟,给您来个千人重奏的大炮版《將军令》。” “那个动静更大,场面更火爆。” “保证能把您这逻些城的城墙,给震得连渣都不剩!”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高原上迴荡,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胁。 “怎么样?赞普老兄,给个痛快话吧。” “是接著看跳舞呢,还是想听听大炮的响声?” 松赞干布站在城头,看著下面那个一脸人畜无害的八岁少年。 他握著弯刀的手在剧烈地颤抖,手背上的青筋都要爆开了。 他知道。 自己今天要是服了这个软,那以后在大唐面前,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可是不服软又能怎么样? 那是红衣大炮啊! 那是连高昌那种石头城都能轰成齏粉的神器! 自己这座用土坯和木头搭建的红山宫,在人家面前跟纸糊的有什么区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著整个逻些城。 过了许久。 松赞干布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一样,无力地鬆开了紧握弯刀的手。 那把象徵著吐蕃无上权力的弯刀,“噹啷”一声掉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 尊严,一文不值。 “传令……” 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打开城门……” “恭迎……大唐太子入城赏舞……” 第204章 承乾的阴谋:文化入侵比刀剑更可怕 “吱呀——” 沉重的逻些城门,在无数吐蕃百姓惊恐且复杂的目光中,缓缓向两侧敞开。 年轻的赞普松赞干布,脱去了那身象徵著高原无上威严的黄金战甲,只穿了一件极不合身的单薄素衣。 他低垂著头颅,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屈辱感,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雪域雄鹰,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禿鷲。 而在他对面,那个巨大的舞台依旧灯火通明。 李承乾懒洋洋地坐在食铁兽步輦上,手里还拿著那个墨家特製的大喇叭,就像是在看一场早就排练好的猴戏。 “父皇,您看,这不就出来了吗?”李承乾转过头,对著还在生闷气的李世民挑了挑眉,“孤就说嘛,这世界上就没有咱们红衣大炮请不出来的客人。” 李世民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把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高压锅往旁边一推。 “朕还是不明白!”李世民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刚长出来的胡茬,“这小子既然都认怂了,咱们直接把炮拉进去,把那个什么红山宫给占了,把这吐蕃变成咱们大唐的第多少个州不就行了吗?” “干嘛还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还跳舞?朕看著都替他臊得慌!” 在他看来,征服就是简单的占领、插旗、收税。 什么文化交流,什么以德服人,那都是文官们编出来骗鬼的鬼话。 李承乾无奈地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精致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剥葡萄弄脏的手指。 “父皇,您那是武夫的思维。”李承乾看著那个正一步步走过来的松赞干布,眼神变得深邃而玩味。 “占领这块高原容易,一百门大炮轰过去,红山宫变废墟,松赞干布变死狗。可然后呢?” 李承乾指了指周围那些虽然跪在地上、但眼中依然闪烁著野性与仇恨光芒的吐蕃百姓。 “您看看这些人的眼神。咱们要是真把这儿变成了废墟,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世世代代恨咱们,会躲进深山老林里打游击,会趁咱们不注意在背后捅刀子。” “到时候,咱们大唐得派多少军队来驻守?每年得往这儿填多少军费?那就是个无底洞,是个烂摊子!” 李世民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懂什么叫“打游击”,但他听懂了“费钱”这两个字。 一听到要花钱,李世民的脸色瞬间就不那么好看了。 “那……依你的意思,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怎么可能!” 李承乾冷笑一声,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腹黑。 “孤不仅要这块地,还要这儿的人,更要这儿的心。” “这就叫——文化入侵。”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身后几个侍卫立刻抬上来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盖打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匹匹流光溢彩的大唐丝绸,一罐罐香气扑鼻的极品茶叶,还有那一套套精美绝伦的琉璃茶具。 甚至在最底下的箱子里,还放著厚厚一摞经过李承乾亲自“魔改”的佛经。 “父皇,您看。”李承乾拿起一匹丝绸,在阳光下轻轻抖开,那如云似雾的质感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咱们要让吐蕃的贵族穿上这种丝绸,喝上这种好茶,用上这种琉璃杯。让他们觉得,只有用大唐的东西,才是高贵的,才是体面的。” “让他们为了买咱们的一块茶砖,心甘情愿地赶著成群的牛羊来跟咱们换。” “让他们为了穿上一件大唐的绸缎袍子,把自己家里的皮毛全扒光了送给咱们。” 李承乾隨手又拿起一本佛经,翻开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至於这佛经嘛……孤特意让玄奘法师改了改。里面全是教人怎么修来世、怎么忍耐苦难、怎么躺平不反抗的『真理』。” “只要他们信了这个,这高原上的野性,也就被咱们一点点磨平了。”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八岁的儿子,突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八岁的孩子啊?这分明是个千年的老妖精!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比他的横刀还要狠上一万倍! “嘖嘖嘖,承乾啊,朕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阴……咳咳,这么足智多谋呢?”李世民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感觉自己以后得防著点这小子,免得哪天被卖了还在帮他数钱。 “行了,別在这儿感慨了。”李承乾把佛经丟回箱子里,拍了拍手。 “既然松赞干布这么识相,咱们也不能太小气。总得派个人去跟他好好谈谈,顺便把这份『大礼』给他送过去。” 李承乾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將领,目光最后落在了一个角落里正拿著小本本疯狂记录的年轻文官身上。 “王玄策,別记了,该你上场了。” 那个名叫王玄策的文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其文弱外表极不相符的狂热光芒。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有些褶皱的官袍,从袖子里掏出一根象徵著大唐使节的节杖。 这根节杖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磨损,但在这一刻,它在王玄策的手中仿佛有了千钧之重。 “臣,王玄策,领命!” 王玄策大步走到李承乾面前,深深一拜,然后转身,独自一人朝著那扇已经敞开的逻些城门走去。 他的背影並不高大,甚至在高原的寒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坚定,手中的节杖高高举起,直指苍穹。 在那千军万马的注视下,在那无数吐蕃人敬畏的目光中。 他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带著大唐的威严与霸气,孤身一人,直插敌国的心臟! 李承乾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叫外交官嘛。” “手里虽然只有一根棍子,但走出来的气势,比拿著一百门大炮还要唬人。” 他转过头,对著还在发愣的松赞干布喊道: “喂!那个穿白衣服的!那是孤派去的谈判代表!”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孤就让这逻些城变成第二个高昌!” “听懂了吗?!” 第205章 建立安西都护府,王玄策一人灭一国 红山宫的大殿內,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酥油。 数百盏油灯摇曳著昏黄的光,映照著吐蕃文武百官那一张张惊魂未定又带著几分屈辱的面孔。 松赞干布坐在象徵著无上权力的虎皮王座上,但此刻,他那有些颓然的坐姿,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只被拔了毛的困兽。 就在刚才,那个穿著大唐官袍、身形瘦削的汉人使者,仅仅凭藉一根节杖,便如入无人之境般大步闯了进来。 他甚至没有行跪拜礼,只是微微欠身,那份不卑不亢的傲气,让在场的每一个吐蕃贵族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大唐使臣王玄策,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给赞普送一份『厚礼』。” 王玄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手中的节杖重重地点在大殿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送礼?我看是来送终的吧!” 一个脾气火爆的吐蕃猛將忍不住拔出半截弯刀,怒目圆睁。 “你们大唐的军队就在城外架著大炮,现在派你一个人进来耀武扬威,真当我吐蕃勇士不敢杀人吗?” 王玄策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极其刺耳的嘲讽。 “杀人?你大可以试试。” 王玄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凌厉地逼视著那个猛將。 “我身后是一百门隨时待发的红衣大炮,是十五万全副武装的大唐精锐,是太子殿下那一句『谁动我一根汗毛,就让逻些城变废墟』的铁令!” “你这一刀砍下来,赔上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狗命,更是整个吐蕃王室和几十万百姓的脑袋!” “来啊!动手啊!我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拉著整个吐蕃给我陪葬!” 王玄策一步步逼近,那名猛將竟然被他的气势逼得步步后退,最后手一抖,弯刀“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大国的底气。 一人之身,可抵百万雄师! 松赞干布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摆了摆手,示意那个丟人的手下退下。 “使臣远道而来,究竟想谈什么?如果是要割地赔款,本王虽然败了,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松赞干布强打精神,试图挽回一丝作为赞普的尊严。 王玄策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巨大的羊皮卷,“哗啦”一声在大殿中央铺开。 那上面画著的不是別的,正是红衣大炮的射程覆盖图,以及一张详细到令人髮指的吐蕃资源分布图。 “赞普想多了,太子殿下对你们这片贫瘠的高原土地並不感兴趣。” 王玄策指著地图上的一个个红圈,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殿下说了,只要赞普答应几个小小的条件,大唐不仅不打你们,反而会带著你们一起发財。” 听到“发財”二字,原本一脸愤恨的吐蕃贵族们,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们虽然好战,但也不是跟钱有仇。 尤其是这几年被大唐的丝绸和茶叶迷得神魂顛倒,早就想跟大唐做生意了。 “第一,吐蕃全境开放通商,大唐商队享受免税特权。” 王玄策伸出一根手指,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那几个掌握著吐蕃经济命脉的大贵族。 “第二,大唐將在逻些城设立『大唐商品专卖区』,所有的丝绸、茶叶、瓷器、琉璃,甚至那种神奇的羽绒服,都將在这里敞开供应。” “而作为交换,你们只需要提供牛羊皮毛、虫草和矿產。” 此言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些贵族们的眼睛里,贪婪的光芒瞬间盖过了仇恨。 免税特权?敞开供应? 那意味著他们以后再也不用花十倍的高价去黑市上买那些劣质的茶砖了! 意味著他们每个人都能穿上那种暖和得像火炉一样的羽绒服,再也不用在冬天冻得像狗一样! “这……这是真的吗?” 一个年老的贵族颤巍巍地站出来,他的家族控制著吐蕃最大的皮毛生意。 “大唐真的愿意把那些好东西卖给我们?” “当然。”王玄策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琉璃镜,隨手拋给了那个老贵族。 “这只是见面礼。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这种东西在大唐也就是个日常用品。” 那老贵族捧著琉璃镜,看著里面清晰得连鬍子都能数清楚的自己,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赞普!答应他!一定要答应他啊!” “是啊赞普!大唐这是给咱们送富贵来了!咱们不能不识抬举啊!” 一时间,原本还同仇敌愾的大殿,瞬间变成了大型倒戈现场。 松赞干布看著这群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却为了几块琉璃镜就恨不得跪舔大唐使者的手下,心里一阵悲凉。 他知道,大势已去。 大唐不仅仅是用大炮轰开了他的城门,更是用这些糖衣炮弹,彻底轰碎了吐蕃的脊樑。 人心散了,队伍没法带了。 “还有第三个条件。” 王玄策並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贵族,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松赞干布。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印,那是出发前李承乾特意交给他的。 “为了更好地管理通商事务,保护大唐商队的安全。” “太子殿下决定,在此地设立『安西都护府』。” “吐蕃全境,名义上纳入大唐安西都护府管辖,赞普依然保留王位,但需接受都护府的指导。”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雷,把松赞干布最后的一丝尊严炸得粉碎。 纳入管辖?接受指导? 这不就是变相的亡国吗?! “不可能!本王绝不答应!” 松赞干布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 “我吐蕃立国百年,从未向任何人称臣!哪怕战死,我也绝不做亡国之君!” 然而,他的怒吼在大殿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些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的贵族们,此刻看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敬畏,反而多了一丝不耐烦。 “赞普!您就別固执了!” “难道您真的想让大唐的红衣大炮把咱们都轰死吗?” “只要能保住荣华富贵,掛个大唐的牌子又有什么关係?” 王玄策看著孤立无援的松赞干布,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將那枚刻著“安西都护府”的金印,重重地放在了松赞干布面前的案几上。 “赞普,看看你身后的这些人吧。” “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您要是再不识时务,恐怕不用大唐动手,您这王位也坐不稳了。” 松赞干布看著那枚闪烁著金光的印章,又看了看底下那一双双贪婪、冷漠、甚至带著逼宫意味的眼睛。 他颓然地跌坐在王座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一人,一杖,一印。 不需要千军万马,不需要血流成河。 王玄策仅仅用了三寸不烂之舌和一堆大唐的商品,就兵不血刃地瓦解了这个曾经让大唐头疼不已的高原帝国。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灭一国”。 这就是文化与经济入侵的恐怖威力。 良久,大殿里响起了一声沉重而无奈的嘆息。 “传令……” 松赞干布的声音沙哑而绝望。 “打开所有城门……” “恭迎……大唐安西都护府……入驻逻些城……” 第206章 吐蕃投降,愿尊大唐为天可汗 当那一抹象徵著大唐威严的赤红龙旗,在高原的狂风中猎猎作响,最终稳稳插在红山宫最高的旗杆上时。 整个逻些城,彻底沸腾了。 不过这种沸腾並不是因为战爭的恐惧,而是因为那些隨著王玄策一同入城的、堆积如山的丝绸、茶叶和琉璃。 吐蕃的百姓们像是过节一样,围在大唐商队旁边,爭先恐后地用家里的牛羊皮毛去换那些以前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好东西。 而在红山宫前的巨大广场上,一场庄重而盛大的受降仪式正在举行。 松赞干布褪去了那一身象徵赞普权威的黄金甲冑,只穿了一件极其素净的白色长袍。 他手里捧著那张刚刚绘製好的吐蕃全境地图,还有那本沉甸甸的降表,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上高台。 在他的身后,是数百名同样低垂著头颅、面带羞愧却又夹杂著几分期待的吐蕃文武百官。 而在高台之上,李世民正端坐在一张临时用极品虎皮铺就的龙椅上。 他今天特意穿上了那一身象徵著九五之尊的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还掛著那把陪他征战沙场的天策宝剑。 虽然高原的风把他吹得有点髮型凌乱,虽然稀薄的空气让他时不时得吸几口氧气。 但这丝毫掩盖不住这位大唐天子此刻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红光满面。 “罪臣松赞干布,愿率吐蕃全境臣民,归顺大唐!” 松赞干布走到龙椅前,双膝重重跪地,高举手中的降表,声音因为激动或者屈辱而微微颤抖。 “自今日起,吐蕃愿尊大唐皇帝为『天可汗』!世世代代,永不背叛!” “臣等,拜见天可汗!” 隨著松赞干布的下跪,身后的百官齐刷刷地跪倒一片,高呼声响彻云霄。 “天可汗!天可汗!天可汗!” 广场上那数万名围观的吐蕃百姓,也被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感染,纷纷跪倒在地,向著高台上的那个男人顶礼膜拜。 李世民看著这万眾臣服的壮观场面,感觉自己这辈子真的值了。 什么渭水之盟的耻辱,什么玄武门之变的阴影,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他不仅仅是汉人的皇帝,更是这万邦臣服的天可汗! 这种空前的成就感,让他激动得甚至想当场赋诗一首,再来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迴旋。 “好!好!好!” 李世民站起身,双手虚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眾卿平身!既然是一家人了,朕必当视吐蕃子民如己出!只要你们真心归顺,大唐有的,你们一样都不会少!” 就在李世民沉浸在那种极度膨胀的虚荣感中无法自拔,正准备发表一篇长达三万字的《告吐蕃同胞书》时。 一直在旁边百无聊赖地打著哈欠的李承乾,实在受不了这种枯燥乏味的仪式感了。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话梅丟进嘴里。 “我说父皇,您这感言能不能回去再发?这高原上风大,您再吹一会儿,回去又该头疼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完全不给自家老爹面子。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但看在刚才松赞干布那么乖巧的份上,也就没跟他计较。 “你这逆子,一点都不懂得欣赏朕的高光时刻!” 李承乾懒得搭理他,这种所谓的“高光时刻”在他看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 什么天可汗不天可汗的,能当饭吃吗?能换成真金白银吗? 比起这些虚名,他更在意的还是那些实打实的利益。 仪式一结束,李世民还在那儿意犹未尽地跟几个吐蕃老臣拉家常,展现他的亲民形象。 李承乾却径直走到了刚刚站起身的松赞干布面前。 松赞干布看著这个比自己矮了半截、却一手导演了吐蕃灭国大戏的八岁少年,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又是恨,又是怕,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太……太子殿下。”松赞干布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李承乾却像个自来熟一样,一把搂过松赞干布的肩膀,那亲热劲儿就像是多年未见的铁哥们。 “哎呀,老松啊,別这么见外嘛。” 李承乾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力道还不小,拍得松赞干布一阵咳嗽。 “既然是一家人了,那咱们就把之前的帐好好算一算?” 松赞干布一愣,心想刚才不是已经把地图和国库都交了吗?还要算什么帐? “殿下……什么帐?”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算盘,手指飞快地在上面拨弄著,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 “你看啊,刚才为了迎接你们投降,孤可是把大唐最好的文工团都拉出来了。” “那几百个舞姬的出场费,乐师的劳务费,还有搭建舞台的材料费,这都是要算钱的吧?” 李承乾一边算一边念叨,听得松赞干布脑瓜子嗡嗡的。 “还有啊,为了保证这受降仪式的安全,孤那一百门红衣大炮可是全程待命,时刻准备著给你们放礼花。” “这大炮的磨损费,火药的折旧费,还有那一万多火枪手的安保费,这也不是个小数目吧?” 松赞干布彻底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们把大炮架在我家门口嚇唬我,还得让我给你们交安保费?! “那个……殿下,这……这也太多了吧?”松赞干布看著算盘上那个天文数字,感觉心都在滴血。 “多吗?不多吧。” 李承乾把算盘往松赞干布怀里一塞,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老松啊,你要知道,这可是买命钱。” “比起那一百门大炮真的轰下来的损失,这点钱也就是洒洒水啦。” “怎么?难道赞普觉得,你这条命和这逻些城的几十万百姓,还不值这点演出费和安保费?” 松赞干布看著那个小算盘,又看了看远处那一百门依然对著红山宫的黑洞洞炮口。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这哪里是八岁的太子啊! 这分明是个披著人皮的吸血鬼! “值!太值了!” 松赞干布咬著牙,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下放心,这笔帐……吐蕃认了!马上就给您送去!” 第207章 承乾:別跪著,起来唱歌跳舞欢迎王师 “演出费?安保费?” 松赞干布捧著那个算盘,感觉手里像是捧了一座五指山。 他原本以为大唐太子只是想要点金银財宝,或者割几块地。毕竟战败国嘛,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可谁能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的脑迴路居然如此清奇,把两军对垒当成了商业演出,把红衣大炮当成了保安队? “怎么?赞普觉得这个价格不公道?” 李承乾挑了挑眉,眼神往旁边那一百门大炮的方向飘了一下。 “孤可是很讲道理的。要是赞普觉得贵了,咱们也可以换种方式结算。比如……用炮弹?” “不贵!一点都不贵!” 松赞干布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算盘揣进怀里,生怕李承乾反悔。 “这点钱,吐蕃还是出得起的!马上就让人去国库里搬!” 只要不挨炮轰,哪怕让他把红山宫的金顶拆了卖钱,他也认了。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財。”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但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呢,这只是第一笔帐。孤这次带著十五万大军千里迢迢来高原旅游,除了看风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松赞干布心里“咯噔”一下,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涌上来了。 “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李承乾指了指周围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吐蕃士兵。 这些人虽然投降了,但眼里的野性还在,手里的弯刀虽然扔了,但那股子好勇斗狠的劲儿还没散。 这种人,如果不加以“改造”,那就是一颗颗定时炸弹。 “孤觉得,你们吐蕃人太严肃了,整天板著个脸,拿著刀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花花绿绿的小册子,那是他连夜让人赶製出来的《大唐娱乐指南》。 “从今天起,孤要对你们进行全方位的『素质教育』。” “传令下去!所有吐蕃士兵,立刻卸甲!把那些硬邦邦的皮甲都给孤脱了!” “全部换上大唐特製的彩衣,那种带流苏、带亮片的,越花哨越好!” 松赞干布听得目瞪口呆。 让这帮杀人如麻的吐蕃勇士穿彩衣?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啊! “殿下,这……这恐怕不妥吧?他们都是铁骨錚錚的汉子……” “铁骨錚錚?”李承乾冷笑一声。 “孤不管他们是铁骨还是钢筋,到了孤这儿,都得给孤变成绕指柔!” “还有,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不用操练了。全部集合,跟著大唐的乐师学唱歌、学跳舞!” “什么《极乐净土》、《最炫民族风》,全都给孤学会!谁要是学不会,中午就没饭吃!” 李承乾这招可谓是缺德带冒烟。 不仅要从肉体上解除他们的武装,更要从精神上瓦解他们的斗志。 试想一下,当这群彪悍的吐蕃汉子,每天穿著花花绿绿的衣服,扭著屁股跳广场舞的时候,他们心里那点杀气还能剩下多少? 这叫“娱乐至死”,这叫“软刀子割肉”。 “另外,孤看你们这高原上的路实在是太烂了,坑坑洼洼的,把孤的屁股都顛疼了。”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身体最强壮的吐蕃士兵。 “这些人,不用跳舞了。孤给他们安排了个好差事——高原工程队。” “以后他们就负责修路、架桥、挖矿。孤会给他们发工资,管饭,顿顿有肉吃。” “至於那些长得漂亮的姑娘嘛……”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资本家的嘴脸。 “全部送去长安,进纺织厂学技术。大唐现在的羊毛衫供不应求,正是缺人的时候。”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仅解决了吐蕃的潜在军事威胁,还免费获得了一大批廉价劳动力。 简直是一举两得,贏麻了! 松赞干布听得浑身发冷,他终於明白,大唐这是要彻底把吐蕃变成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附庸。 但他敢说个“不”字吗? 看著远处那一百门虎视眈眈的大炮,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臣……领命……” 接下来的几天,逻些城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幻现实主义现场。 曾经那些不可一世的吐蕃武士,此刻正穿著红红绿绿的彩衣,在广场上笨拙地扭动著腰肢。 “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再来一次!” 大唐的乐师拿著教鞭,在一旁声嘶力竭地喊著口號。 “那个谁!那个络腮鬍子!你的屁股扭得不够圆润!没饭吃!” 那个曾经能徒手撕狼的吐蕃猛男,此刻却为了能吃到一口大唐特製的红烧肉罐头,拼了老命地在地上劈了个叉,疼得眼泪汪汪还要挤出笑容。 “好!赏一罐红烧肉!” 李承乾坐在高台上,看著这群被驯化得服服帖帖的“猛兽”,笑得前仰后合。 而在他身旁,李世民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酥油茶,看著这一幕,眼神却变得无比复杂。 他戎马一生,见惯了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但这种兵不血刃,却能把一个国家彻底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手段,他是真的第一次见。 “嘖嘖嘖,承乾啊。” 李世民感慨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三分震惊,七分佩服。 “朕以前总觉得,征服一个国家,就是要杀光他们的军队,烧光他们的城池。” “可看了你这招,朕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这『软刀子割肉』,简直比朕手里的横刀,还要狠上一万倍啊!” 李承乾转过头,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定地耸了耸肩。 “父皇,这算什么?” “等过几年,您再来看看。” “到时候,这高原上的人,恐怕连吐蕃话都不会说了,只会说著一口流利的长安官话,爭著抢著要当大唐人呢。” “那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第208章 吐蕃贵族穿汉服、学汉话,以当唐人为荣 几个月的时间,对於这片亘古不变的雪域高原来说,不过是白驹过隙。 但对於逻些城而言,却发生了一场堪比沧海桑田的剧变。 凛冽的高原寒风依旧呼啸。 但逻些城的街头,却再也看不到那些穿著粗糙皮袍、腰挎弯刀、浑身散发著浓烈酥油味的吐蕃武士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极其违和、甚至让人產生空间错乱感的画面。 “哎哟,扎西老弟,你这身苏杭锦缎新做的蜀锦圆领袍,料子可真是不错啊!这花色,这光泽,嘖嘖,起码得花你五十头氂牛吧?” “哪里哪里,多吉老哥过奖了。鄙人这也是沾了安西都护府的光。” 一个留著络腮鬍子的吐蕃贵族,竟然像模像样地拱著手,操著一口略带羊肉串味的“长安官话”。 他极其爱惜地摸了摸身上那件薄如蝉翼的丝绸长袍,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这可是托商队的王掌柜,专门从长安东市的顶级绣坊带回来的!你瞅瞅这走线,这做工,岂是咱们这高原上的粗布能比的?” 名叫多吉的贵族一脸艷羡地点著头。 他今天出门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细布汉服,跟人家那闪瞎眼的蜀锦一比,瞬间觉得寒酸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个如今被彻底“唐化”的逻些城里。 谁要是还敢穿著以前那种膻味扑鼻的皮袍子上街。 不仅会被那些穿著丝绸汉服的同行嘲笑为“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甚至连路边卖大唐茶叶的小贩,都会翻白眼不爱搭理你。 不仅仅是穿衣打扮。 在这群吐蕃贵族的圈子里,现在最流行的社交方式,已经不再是骑马射箭、比武摔跤了。 而是附庸风雅地聚在一起,用从大唐高价买来的精致青瓷茶具,慢条斯理地品著昂贵的龙井茶。 虽然他们中有很多人连茶叶的品种都分不清。 但只要能端著那个小巧的茶盏,眯著眼睛拽两句“之乎者也”,哪怕是用长安官话骂一句“直娘贼”,那也是极其有面子、极其上流的事情。 在城中心的广场上,安西都护府的衙门前,此刻正排著一条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人龙。 无论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还是底层的牧民。 每个人都垫著脚尖、伸长了脖子,眼神狂热地盯著衙门门口那块巨大的告示牌。 “別挤!別挤!后面排队去!不懂规矩吗!” 几个维持秩序的吐蕃衙役,手里拿著大唐兵工厂统一配发的铁皮大喇叭,扯著嗓子大吼。 “都听好了!今天只发五百张『大唐临时居民证』!先到先得!拿不到的明天请早!” 听到这话,人群瞬间骚动起来,几个壮汉为了抢一个靠前的位置,甚至不顾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临时居民证』可是个好东西啊!” 一个抢到位置的吐蕃老头,紧紧地攥著手里那块盖著都护府大印的木牌,激动得老泪纵横。 “有了这个证,去东市买大唐的雪花盐和青砖茶,能便宜足足三成呢!” “可不是嘛!听说拿著这证,还能优先报名去大唐开的高原工程队打工!那可是顿顿管饱,还有红烧肉吃的神仙差事啊!” 旁边的人看著老头手里的牌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在这个被大唐商品全面倾销的时代。 吐蕃人惊恐地发现,他们以前引以为傲的弯刀和战马,根本换不来一碗热腾腾的精米饭和一件御寒的羽绒服。 为了生存,为了享受那种前所未有的舒適生活。 他们只能疯狂地去適应大唐的规则,去学习大唐的语言,去渴望成为大唐的一份子。 从抗拒到接受,再到狂热的追捧。 李承乾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动用一刀一枪。 就將这座曾经坚不可摧的高原堡垒,从里到外、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座精神殖民地。 而此时,在红山宫那座最豪华、视野最开阔的观景台上。 李承乾正懒洋洋地躺在一张铺满极品白狐皮的软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雪山龙井,透过单筒千里镜,將城里这滑稽而又魔幻的一幕尽收眼底。 “嘖嘖嘖,这同化速度,比孤预想的还要快啊。” 李承乾放下千里镜,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他原以为这帮吐蕃人骨子里还残留著几分野性,想要彻底磨平还得费点功夫。 谁知道,在这铺天盖地的糖衣炮弹和极致的物质享受面前。 这帮高原蛮子的骨头,软得简直就像是被开水烫过的麵条,连半点抵抗的欲望都没有了。 “殿下,您这招『兵不血刃』,实在是高明啊!” 旁边,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紫袍官服的王玄策,正满脸钦佩地给李承乾捏著肩膀。 他现在可是大唐安西都护府的第一任都护,手握吐蕃的经济和行政大权,地位堪比封疆大吏。 而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殿下所赐。 “高明什么呀,都是些常规操作罢了。” 李承乾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只要你掌握了绝对的生產力和物资分配权,你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这帮吐蕃人现在为了买大唐的盐巴,为了穿大唐的丝绸,连自家祖宗叫什么都快忘了,哪里还有心思去造反?”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无聊的意兴阑珊。 他看著远处那连绵不绝的巍峨雪山,嘆了口气。 原本以为吐蕃能算是个稍微有点挑战性的副本,能让他多找点乐子。 结果就这? 几车丝绸、几罐茶叶、再加上一套广场舞,就直接给干翻了? 这降维打击的快感一旦褪去,剩下的就只有深深的空虚和寂寞了。 “没劲,真的是太没劲了。” 李承乾將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隨手將那价值连城的青瓷茶盏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从软椅上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王玄策,这吐蕃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该收的税一分不能少,该挖的矿连夜给我挖,那些年轻力壮的,全给孤送去修路!” “要是出了什么乱子,孤就拿你是问。” 王玄策嚇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躬身领命。 “殿下放心!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吐蕃翻出一丝浪花来!” 只是,他有些不解地抬起头,看著李承乾那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殿下,这吐蕃刚平定,您这就要走了?” 李承乾背著手,眺望著东方长安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这破地图还是太小了,没挑战性。” “出来大半年了,父皇那一百发炮弹也听够响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第209章 也就是这点出息了,承乾对西域失去兴趣 “回家?” 李世民刚指挥著炮兵把最后一门红衣大炮擦得鋥亮,一听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抹布扔李承乾脸上。 他堂堂大唐天子,天策上將,现在可是大唐最风光、最威风凛凛的神机营大总管! 这西域三十六国还没全轰一遍,吐蕃也才刚尝了点大炮的甜头,连响儿都没听够呢。 这就打道回府了? “承乾!你这是在闹什么脾气!”李世民三步並作两步跨上步輦,气得吹鬍子瞪眼。 “朕的大炮才开了几次张?这西边不是还有什么波斯、大食的吗?乾脆咱们一路推过去,把他们的城墙也轰烂了听响!” 看著老爹这副重度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彻底陷入战爭狂热的模样。 李承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往食铁兽那毛茸茸的肚皮上一靠。 “父皇,您省省吧。”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正排著队、满脸諂媚地等著大唐发“临时居民证”的吐蕃贵族们。 “这帮人都已经被咱们的糖衣炮弹彻底腐蚀了,一点血性都没了。” “您现在就算把炮管子塞进他们嘴里,他们也只会舔两口,说这铁皮味道不错,还要问问您这大炮卖不卖。” “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这仗打起来还有什么乐趣?纯粹就是浪费炮弹,浪费孤赚钱的时间。” 李世民顺著李承乾的手指看去。 果然,几个平时最囂张的吐蕃猛將,此刻正为了爭抢一件大唐的瑕疵品羽绒服,在地上滚作一团,互相撕扯头髮,哪里还有半点大將军的威仪。 这画面,確实让人提不起半点开炮的欲望。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那这烂摊子怎么办?”李世民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强行打下去確实没什么意思了,只好指著这茫茫高原问道。 “什么叫烂摊子?这可是咱们大唐的聚宝盆。”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旁边立刻有侍卫递上一份早就写好的委任状。 “王玄策留在这儿当安西都护,负责统管西域和吐蕃的军政大权。” “至於具体的基建和同化工作嘛……”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大笔一挥。 “飞鸽传书给老四青雀(李泰),让他把北庭都护府那一套『美食外交』的经验搬过来。” “反正那小胖子在草原上烤全羊也烤腻了,让他来高原上搞搞酥油茶配烤牛肉,顺便给这帮吐蕃人洗洗脑。”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李世民目瞪口呆,把这么大一块新征服的疆土,就这么隨隨便便扔给一个文官和一个只知道吃的小胖子? “这叫无为而治。”李承乾极其不要脸地给自己找了个高大上的理由。 “反正商路已经打通了,规矩也定下了。只要咱们源源不断地把商品运过来,这帮人就得乖乖给咱们当打工人。” “行了父皇,別捨不得您的那些破铜烂铁了。”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那一步三回头、对红衣大炮恋恋不捨的小眼神,无奈地拋出了诱饵。 “您要是实在手痒,等回了长安,孤出钱,在皇家林苑里给您专门修个『大炮主题乐园』。” “给您造一百个靶子,每天让您轰个痛快,行了吧?” “当真?!”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一千瓦的大灯泡,刚才的那点失落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君无戏言。” “好儿子!朕就知道你最孝顺了!”李世民激动得猛拍大腿,“传令全军!拔营!起寨!目標长安,全速前进!” 隨著天子的一声令下,这支在高原上横扫千军、如入无人之境的大唐西征军,终於踏上了归途。 只不过,这支军队现在的画风,与其说是凯旋的王师,倒不如说是一支庞大到令人髮指的商队。 除了十五万精锐將士和那一百门红衣大炮。 大军的后面,跟著一眼望不到头的輜重车队。 上面装满了从西域三十六国和吐蕃国库里搜刮来的奇珍异宝、金银首饰、极品和田玉、成堆的虫草和香料。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万头被强行徵用的牛羊,以及数万名哭爹喊娘、被挑选去长安当“打工人”的西域工匠和吐蕃美女。 这支满载著財富和荣耀的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风雪,翻过雪山,重新踏上了河西走廊的平坦大道。 大军一路向东,沿途的风景从荒凉的戈壁逐渐变成了生机勃勃的农田。 当那座残破却依然屹立的阳关城楼出现在视野尽头时,整个大军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声。 而在阳关之外。 一支从长安城日夜兼程赶来的运粮车队,正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车队的最前方,那个穿著一身有些褪色官服、手里死死抱著个大算盘的老头,正是大唐户部尚书,號称“铁公鸡”的戴胄。 戴胄这几个月在长安城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香。 西征大军十万变十五万,那每天消耗的粮草军餉,简直就像是个无底洞。 虽然太子殿下走之前说能赚钱,但这大老远的去打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能抢回来几个铜板? 他这次亲自押送粮草过来,就是想死諫皇上和太子,不能再这么穷兵黷武地败家了! “尚书大人,您看!是大军!王师凯旋了!” 旁边的户部官员激动地指著远方那条黑色的长龙。 戴胄眯起昏花的老眼,费力地看过去。 然而,当他看清那支队伍后面的东西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里的算盘“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车接著一车的黄金! 是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光芒的极品美玉! 是堆积如山的珍稀香料和名贵皮草! 这哪里是一支打仗归来的军队? 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一座足以把大唐国库填满十次、甚至百次的超级金山! 戴胄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脸色涨得通红,心臟剧烈地狂跳起来。 他颤抖著手,指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財宝车队,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钱……全是钱……老夫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一句话还没说完。 这位大唐最抠门的户部尚书,双眼一翻。 在极度的震惊和极致的幸福衝击下,直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戴大人!戴大人您怎么了!” “快!掐人中!传军医!” 运粮队这边瞬间乱成了一团。 而此时,正舒舒服服躺在食铁兽步輦里闭目养神的李承乾,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了。 他掀开窗帘,看著远处那晕倒在地的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戴啊,也就是这点出息了。” 第210章 丝绸之路重启,黄金如流水般涌入长安 “戴尚书!醒醒!尚书大人您別嚇唬下官啊!” 几个隨行的户部小官围著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戴胄,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颊,急得满头大汗。 过了好半晌,戴胄才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骤然睁开,眼珠子里布满了红血丝。 他甚至连地上还没化透的雪泥都顾不上了,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一把推开旁边搀扶他的官员。 “算盘!老夫的算盘呢!” 戴胄像个疯子一样在地上乱摸,一把抓起那把沾了泥水的铁算盘,死死地抱在怀里。 他那张犹如老橘皮般的脸上,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发財了……大唐发財了啊!” 戴胄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指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运宝车队,嘴唇哆嗦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仗。 因为一打仗,国库里的钱就像流水一样往外泼,他恨不得把每一个铜板都掰成八瓣花。 可是这次,太子殿下不仅把西域三十六国全给平了,连那块吐蕃的高原硬骨头都给嚼碎了。 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拉回来这么一大座金山! “尚书大人,您……您先別急著高兴。” 旁边一个小吏看著戴胄那副快要厥过去的癲狂模样,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刚才下官粗略估计了一下,光是这些车上的现银和金饼,至少就有上千万贯。” “更別提那些堆成山的宝石和香料了。” “咱们户部那几个破仓库……恐怕塞不下啊!” 戴胄一听这话,不仅没发愁,反而仰天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塞不下?塞不下就给老夫拆了重建!扩建十倍!一百倍!” “传老夫的令!把长安城里所有能喘气的算帐先生全给老夫请到户部来!” “老夫今天就是算到双手抽筋,算到眼睛瞎了,也要把这笔帐算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在戴胄为了如何装钱而陷入疯狂的时候。 这场战爭带来的红利,已经如同狂暴的龙捲风一般,彻底席捲了整座长安城。 数月后,长安西市。 这里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充斥著马粪味和劣质香料味的杂乱集市了。 隨著西域三十六国和吐蕃的全面臣服。 那条曾经因为战乱而断绝了上百年的丝绸之路,再次被彻底打通,並且变得前所未有的繁荣。 无数从极西之地、波斯、大食赶来的庞大商队,每天日夜兼程地涌入长安。 整个西市被扩建了整整三倍,却依然被挤得水泄不通。 “来看看啊!正宗的西域马乳葡萄!今天早上刚从吐鲁番摘下来的,坐著大唐的八百里加急马车送来的!新鲜著呢!” 一个长安本地的水果摊贩扯著嗓子大喊。 他的摊位前围满了穿著绸缎的长安百姓,大家手里都拎著沉甸甸的铜钱串子,甚至都没人去討价还价。 因为便宜,实在是太便宜了! 以前这种西域进贡的水果,那都是皇家专享的贡品。 普通百姓別说吃了,连见都没见过。 现在呢? 只要几十文钱,就能买上满满一大筐! “哎哎哎!前面的让让!小心別踩了我的极品雪狐皮!” 一个牵著十几匹骆驼的波斯商人,操著半生不熟的关中话,满头大汗地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他带来的那些在波斯极其珍贵的皮草,在长安城里却只能卖出个白菜价。 为什么? 因为大唐现在控制了整个西域和吐蕃! 无数的牛羊皮毛每天像不要钱一样被运回关內。 长安城的百姓们,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几乎是人手一件保暖的皮袄子或者羊毛衫。 这日子,过得简直比神仙还要舒坦。 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极大丰富。 大唐的国库,更是迎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財富大爆炸。 太极宫內,御书房。 李世民看著戴胄递上来的那份厚厚的奏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他甚至没忍住,极其没形象地哼起了秦王破阵乐的调子。 “好!好啊!”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茶盏叮噹作响。 “戴爱卿,你这奏摺上写的,光是这个月的商税,就抵得上过去三年的总和了?!” 戴胄站在下面,虽然老脸满是疲惫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是亮得嚇人。 “回陛下,这还只是保守估计啊!” 戴胄激动地挥舞著双手。 “现在丝绸之路畅通无阻,咱们大唐的丝绸、瓷器、茶叶,运到西域去,那价格都是翻著十倍、百倍的往上滚!” “而且那些西域人和吐蕃人,现在都抢著要咱们大唐的铜钱结算!” “国库里的铜钱实在太多了,穿钱的绳子都已经烂了几十万根了!” “微臣斗胆建议,乾脆把那些铜钱都熔了,直接铸成金砖和银条,不然库房真的要被撑爆了啊!” 听著自己这位最抠门的户部尚书,居然凡尔赛地抱怨钱太多没地方放。 李世民的心里別提有多爽了。 他站起身,走到御书房那巨大的大唐疆域图前。 看著那片被涂成代表大唐的赤红色、一直延伸到世界屋脊的广袤土地。 李世民的胸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 “这盛世,如朕所愿啊!” 就在整个长安城、整个大唐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胜利和財富狂欢中时。 东宫,太子的专属大床上。 李承乾正极其没有形象地四仰八叉地躺著。 旁边,七岁的小萝莉武媚娘正拿著一把精巧的金算盘,坐在床榻边算帐算得津津有味。 李承乾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翻个身继续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咸鱼时光。 突然。 他的脑海深处,响起了一道极其清脆、甚至带著几分电流滋啦声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平定西域及吐蕃,大唐版图实现歷史性飞跃!】 【恭喜宿主!达成史诗级隱藏成就——“陆权霸主”!】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睛,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臥槽?系统这死鬼居然诈尸了?而且一上来就是个史诗级成就? 【成就奖励正在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跨时代神级奖励……】 第211章 奖励:棉花种子!大唐百姓从此不知寒 【恭喜宿主,获得跨时代神级奖励:超级改良版抗寒棉花种子(十万斤)及配套纺织技术图谱!】 系统的机械音在李承乾脑海中迴荡。 李承乾猛地从柔软的床榻上坐了起来。 动作之大,把旁边正低头拨算盘的武媚娘嚇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啦?”小萝莉扑闪著大眼睛,有些担忧地凑过来,“是不是做噩梦了?还是昨天戴尚书来要帐,把您气著了?” “要帐?他戴胄有几个胆子敢来东宫要帐。” 李承乾敷衍了一句,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系统空间里。 十万斤棉花种子! 还是系统出品的超级改良版,抗寒抗旱,產量极高! 这玩意儿对於初唐这个时代来说,意义简直比刚才戴胄匯报的那些成堆的金饼还要恐怖。 要知道,现在大唐百姓冬天御寒,主要靠的是什么? 除了贵族穿得起昂贵的狐裘皮草,普通老百姓穿的都是里面塞满芦花或者碎麻的破布袄子。 那种衣服又重又不保暖,一到冬天,长安城外不知道要冻死多少无家可归的流民。 而现在有了棉花。 这可是真正能改变整个大唐民生格局的战略级物资! “媚娘,去,把父皇请到东宫来。”李承乾一把掀开身上的极品狐裘被,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往书房跑。 “就跟他说,孤这里有个比金山还要值钱的宝贝要献给他!” 一柱香的功夫后。 李世民连龙袍都没来得及换,穿著一身常服,气喘吁吁地衝进了东宫书房。 “承乾!什么宝贝?可是又弄到了什么神兵利器?” 李世民两眼放光。 自从西征回来,他这位大唐天子就彻底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儿子控”,对李承乾拿出来的任何东西都充满了狂热的期待。 李承乾指了指书房中间,那十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巨大麻袋。 “父皇,您自己看吧。” 李世民狐疑地走上前,解开其中一个麻袋的封口。 只见里面装满了白色、毛茸茸、像云朵一样柔软的东西,上面还带著黑色的籽。 “这是……白叠子?” 李世民有些失望地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他见过,高昌国那边就有种的,不过產量极低,大唐也只有那些附庸风雅的贵族,会在花园里种上几株用来观赏。 “你说的比金山还值钱的宝贝,就是这种观赏用的花草?” “父皇,您这就外行了不是?” 李承乾隨手抓起一把棉花,用力扯了扯。 那极具韧性的纤维在他手中拉出了长长的一道白线。 “这不是普通的白叠子,这是经过墨家(系统背锅侠)秘密改良过的超级棉花。” 李承乾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眼中闪烁著一种看透时代局限的深邃光芒。 “这东西,不仅能在咱们关中和西域大面积种植,而且產量极高。” “最重要的是,它的保暖性能,甩了麻布和芦花十条街!” 李世民微微一愣,似乎还没转过弯来:“保暖?就算能保暖,它能比得上朕的貂皮大氅?” “貂皮大氅好是好,可大唐有几个百姓穿得起?” 李承乾一句话就把李世民给噎了回去。 “但这棉花不一样。” “它可以纺成棉线,织成柔软保暖的棉布;还可以直接塞进衣服和被子里,做成棉袄、棉被。” “只要这种超级棉花在大唐全面推广开来。” 李承乾直视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孤敢保证,不出三年,大唐境內,再无一人会因为没有御寒之物而冻死在街头!”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李世民的心口上。 作为一代雄主。 李世民做梦都想打造一个海晏河清、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 而“路有冻死骨”,一直是他这块帝王心病上最痛的一根刺。 他颤抖著手,再次抓起那把洁白的棉花。 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柔软的纤维,感受著指尖传来的那一点点温暖。 李世民的眼眶,瞬间红了。 “此话……当真?” 大唐天子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哽咽。 “比真金还真。”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拋出了一个更加重磅的炸弹。 “而且,这棉花不仅仅能用来保暖。” “父皇,您还记得红衣大炮用的火药吗?” 李承乾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疯狂。 “这棉花经过特殊的酸液浸泡处理后,能製成一种名为『火棉』的爆炸物。” “它的威力,是现在的黑火药的三倍以上!並且燃烧后没有烟雾!”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滯。 既能让全天下百姓免於冻死,又能將大唐军队的武力值再次提升一个恐怖的台阶。 这哪里是什么植物? 这分明是上天赐予大唐的无上神器啊! “祥瑞……此乃天大的祥瑞啊!” 李世民猛地將那把棉花紧紧捂在胸口,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他仰起头,看著东宫书房的雕花藻井,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列祖列宗在上!大唐有此神器,何愁不能千秋万代!”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肩膀,力道大得连李承乾都微微皱眉。 “承乾!传朕的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有些嘶哑。 “命户部、工部立刻调集所有人力物力!在关中和新收復的西域大面积开垦荒地!” “朕要让这白色的祥瑞,开遍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谁要是敢阻挠这棉花的推广,朕就诛他九族!” 这位大唐皇帝在此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雷厉风行。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真正的、没有冻死骨的太平盛世,正在向他招手。 “行了行了,父皇您先撒手,骨头都要被您捏碎了。” 李承乾无奈地挣脱了老爹的魔爪,揉了揉肩膀。 “这事儿孤已经让武媚娘去安排了。西域那边的气候最適合种这玩意儿,正好咱们刚抓了几万个閒著没事的战俘,让他们去种地再合適不过了。” 听到李承乾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李世民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动到快要爆炸的心情。 “好!好儿子!朕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 李世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突然豪气干云地大手一挥。 “传旨!今晚在太极宫设宴!朕要与群臣同庆这天赐祥瑞!” “把西域进贡来的那些极品葡萄酿全都给朕搬出来!今晚,朕要喝个痛快!” 第212章 西域特產葡萄美酒,成了东宫的日常饮料 当晚,太极宫內灯火辉煌。 这场名为“庆祝祥瑞”实则是炫富狂欢的庆功宴,其奢华程度让那些见惯了世面的大唐权贵们都暗暗咋舌。 那些曾经连皇帝都捨不得多喝的西域极品葡萄酿,此刻就像是不要钱的白水一样,被宫女们一桶一桶地往大殿里抬。 没错,是一桶一桶。 而且装酒的还不是什么名贵的金银器皿,而是李承乾为了改善口感,专门让人用系统图纸打造出来的“橡木桶”。 这玩意儿酿出来的葡萄酒,自带一股极其醇厚的木质香气和丝滑的单寧感,口感直接吊打西域那些带著酸涩土腥味的原版。 “嗝——!” 李世民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上,掛著一丝极其满足的傻笑。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一只龟兹国进贡的羊脂玉夜光杯,摇摇晃晃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承乾!好大儿!来!跟朕走一个!” 李世民大著舌头,端著酒杯跌跌撞撞地走到李承乾的桌案前。 他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天可汗的威严,完全就是一个喝高了、並且急於摆脱工作的老头。 “父皇,您喝多了,还是早点歇著吧。” 李承乾极其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躲开李世民喷出的酒气。 他现在对这种葡萄酿早就腻味了,在东宫,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他每天早上用来漱口的饮料。 “胡说!朕没醉!朕清醒得很!”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近乎哀求的蛊惑。 “承乾啊,你看,这西域也平了,吐蕃也服了,连那能抗寒的祥瑞棉花你都弄出来了。” “大唐现在可以说是四海昇平,国库里的金子多得连戴胄那个老抠门都快数疯了。” “这大唐的江山,你已经打理得比朕还要好了啊!” 李世民说著,突然极其豪迈地把手里的夜光杯往地上一摔。 “哐当”一声脆响,价值连城的夜光杯碎成了渣。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了这边。 李世民却毫不在意,他死死盯著李承乾,一字一顿地吼道: “朕决定了!明天!不!就现在!” “朕就把这皇位传给你!你来当皇帝,朕要去洛阳行宫钓鱼!朕要去玩大炮!” “臥槽!” 李承乾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这老李为了退休真是脸都不要了,连这种场合都敢直接逼宫禪位。 当皇帝?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批不完的奏摺见不完的大臣,那纯粹是脑子有坑才会干的苦差事。 孤的终极梦想是当一条混吃等死、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极品咸鱼啊! “父皇慎言!您这真是喝多了!” 李承乾眼珠子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惶诚恐、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一把扶住李世民,大声喊道:“父皇正值壮年,龙体安康!吃了儿臣的那颗强身健体丸,您起码还能再干五百年!” “大唐离不开您啊!儿臣年幼无知,怎么能担此重任!” “您要是再提禪位之事,儿臣……儿臣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大殿的柱子上,以死明志!” 李承乾这番声泪俱下、大义凛然的“拒位”表演,瞬间把在场的大臣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看看!什么叫父慈子孝!什么叫一代贤王! 太子殿下明明有著经天纬地之才,却依然如此谦逊、如此孝顺,这简直是大唐之福啊! 李世民被李承乾这番话噎得直翻白眼。 他太了解这个腹黑儿子了,什么狗屁的年幼无知,什么以死明志,这小子就是纯粹不想干活! 可是当著这么多大臣的面,他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地瞪了李承乾一眼,被几个太监半推半就地扶回了后宫。 呼—— 李承乾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並不存在的冷汗,重新瘫坐在椅子上。 “这老李,差点被他偷塔成功。” 危机解除,李承乾这才端起桌上那杯冰镇过的橡木桶葡萄酒,轻轻抿了一口。 香醇的液体在舌尖绽放,但他脑子里却在思考著一个极其现实的“奢侈烦恼”。 “殿下,您在想什么呢?” 旁边,一直端庄地坐在下首的长孙无忌,看著李承乾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凑过来轻声问道。 这位大唐第一权臣,现在对这位年仅八岁的太子是打心眼里敬畏。 “孤在想,国库现在確实太满了一点。” 李承乾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那种“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的极度凡尔赛。 “舅舅你看,西域和吐蕃每个月还要源源不断地送来大量的牛羊、香料和皮草。” “咱们大唐的胃口再大,也吃不下这么多东西。这些玩意儿放在仓库里不仅占地方,时间长了还会坏。” 长孙无忌闻言,也是眉头微皱。 这確实是个幸福的烦恼,以前是愁没东西,现在是愁东西多得没地方放。 “那……殿下的意思是?” “倾销!”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 “咱们自己吃不下,那就卖给別人。” 他伸出手指,在桌子上沾了点酒水,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 “东边的高句丽、新罗、百济,还有海对面的那个倭国。这些地方虽然穷,但他们手里有金银铜矿啊。” “咱们把那些多余的香料、皮草,还有那种刚研製出来的烈度白酒,全部用商船运过去!” “用那些廉价的溢出物资,去换他们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长孙无忌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不仅能解决大唐的库存问题,还能变相地抽乾周边国家的財富,简直是一石二鸟的绝世毒计。 “殿下英明!臣这就去安排鸿臚寺和商部的人准备!”长孙无忌激动得连连点头。 “先別急。” 李承乾摆了摆手,目光在大殿里扫视了一圈。 “这贸易要搞,但咱们的根本还是在西域和吐蕃。” “那些棉花种子已经发下去了,可是大面积种植、修建水利、铺设商路,这都需要一个得力的人去那边盯著。” “那是个苦差事,风吹日晒的,一般的文官根本压不住阵脚。” 李承乾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大殿的一个角落。 那里,刚刚在西征中刷足了战功、正红光满面地跟几个狐朋狗友吹牛逼的蜀王李恪,正极其囂张地举著酒杯。 “对啊,这不就有个现成的极品『打工人』吗?”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邪恶的腹黑笑容。 “老三啊老三,孤怎么捨得让你在长安城里这么舒服地当一条咸鱼呢?” 第213章 李恪凯旋,被封为西域王(实为工头) “来来来!诸位满饮此杯!” 太极宫偏殿的角落里,蜀王李恪正单脚踩在胡凳上,手里端著一只西域夜光杯,脸色喝得通红。 他周围围了一大圈长安城里的勛贵子弟,什么房遗爱、杜荷、长孙冲之类的,此刻都用一种极其崇拜的眼神仰望著他。 “哥哥我跟你们说,当时那高昌国的城墙都被大炮轰塌了,那老狗鞠文泰还想钻地道跑路!” 李恪唾沫星子乱飞,极其生动地比划著名。 “我当时就一招『力劈华山』,连人带门框给他削了回来!那场面,血呼啦嚓的,简直不要太刺激!” “蜀王殿下威武啊!” “殿下这刀法,怕是比那尉迟將军还要猛上三分吧!” 一群紈絝子弟疯狂地拍著马屁,听得李恪那叫一个飘飘欲仙。 他可是隋煬帝的亲外孙,以前在长安城里因为血统问题,虽然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但背地里总觉得低人一头。 现在不一样了! 他可是跟著太子大哥去西域刷了满级战功回来的,甚至还亲手抓了一个国王。 这泼天的富贵和荣耀,让他觉得自己在长安城里的腰杆子终於彻底硬了起来。 “老三,喝著呢?” 就在李恪吹得正起劲的时候,一个极其慵懒、甚至还带著几分睡意的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喧闹无比的角落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那些勛贵子弟们就像是老鼠见了猫,嚇得手里的酒杯都哆嗦了,赶紧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参见太子殿下!” 李恪也是浑身一激灵,赶紧放下踩在胡凳上的脚,规规矩矩地站好,脸上堆满了极其諂媚的笑容。 “大哥!您怎么过来了?弟弟我正跟他们讲您在西域那神威盖世的英姿呢!” 李承乾穿著一身宽鬆的常服,手里还把玩著一块极品和田玉雕成的小摆件。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满脸通红的李恪,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头刚刚养肥、准备待宰的优质羔羊。 “行了,別拍马屁了,你们都退下吧,孤跟蜀王有要事相商。” 李承乾挥了挥手,那些紈絝子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李恪看著大哥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些没底。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有一股凉风在往里灌。 “大……大哥,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老三啊,坐。” 李承乾十分隨和地拉著李恪在案几旁坐下,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醒酒的葡萄酿。 这种极其反常的热情,让李恪心里的警铃疯狂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大哥平时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今天不仅主动找他,还亲自倒酒,这待遇简直比见了鬼还要可怕。 “老三,这次西征,你可是立了头功啊。” 李承乾端起酒杯,语气极其真诚,甚至还带著一丝丝极其罕见的感动。 “那高昌王是你抓的,焉耆国的残兵是你扫的,你这勇武,父皇可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啊。” 李恪一听这话,原本那点警惕瞬间被突如其来的虚荣心给衝散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猛地一拍胸脯。 “大哥过奖了!这都是弟弟应该做的!只要大哥一句话,弟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有你这句话,大哥就放心了!” 李承乾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中闪烁著那种极其纯粹的“对你委以重任”的光芒。 “老三,你可知现在大唐最大的疆土在哪?” “在西域!在吐蕃!”李恪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李承乾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可是,那地方太大了,情况太复杂了。” “虽然有王玄策在那边管著行政,但毕竟是个文官,镇不住场子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极其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现在朝廷要在西域大规模种植棉花,要在高原上修铁路,还要管理那几十万的战俘和牧民。” “这种极其重要的军政大权,这种关乎大唐未来百年国运的基建重任,交给那些外臣,孤实在是不放心啊!” 说到这里,李承乾突然抬起头,极其深情地握住了李恪的手。 “老三,这片江山是咱们兄弟俩一起打下来的。” “环顾整个朝野,只有你,有勇有谋,又有皇室的血统。” “只有把你派去镇守西域,大哥这心里,才觉得踏实啊!” 李恪被李承乾这番极其肉麻的顶级pua话术,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大哥竟然如此信任他! 把那么大一片疆土,把大唐的未来,就这么放心地交到了他的手里! 这可是封疆大吏啊!这可是真正的裂土封王啊! “大哥!您別说了!” 李恪猛地站起身,双膝跪地,声音哽咽。 “弟弟我这就收拾行囊!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大哥的信任!” 李承乾极其欣慰地將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孤已经跟父皇请过旨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大唐的『西域王』!” “去了那边,好好干,別怕苦別怕累,大唐的未来就靠你了!” 李恪激动得连连点头,甚至连夜宴都不参加了,兴高采烈地跑回王府去收拾行李了。 看著李恪那如同打了鸡血般离去的背影。 李承乾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腹黑的资本家笑容。 “搞定。一个干活不要命的极品大工头,到手了。”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屏风后面的武媚娘,抱著她那本厚厚的东宫帐册走了出来。 小萝莉看著李恪离去的方向,极其同情地摇了摇头。 “这蜀王殿下也是个死脑筋,去那种风沙漫天的地方种棉花、修路,这明明是发配苦役,他还以为自己是去当土皇帝呢。” 武媚娘一边嘀咕,一边熟练地翻开帐本的最后一页,用毛笔在上面极其认真地添了一笔。 “免费的皇室高级劳动力,加一。” 第214章 武媚娘在西域的手腕: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大唐的疆域確实已经极其庞大了。 隨著李恪这位“西域王”兴高采烈地踏上赴任的旅途。 大唐在西域和吐蕃的军政大权,名义上似乎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然而,在这个时代,仅仅是名义上的统辖,根本无法真正掌控那片桀驁不驯的土地。 真正能扼住那些西域诸国和吐蕃贵族咽喉的,是那张无形却又极其致命的经济巨网。 而这张网的操控者,此刻正坐在东宫的书房里,嘴里叼著一根从西域进贡来的天山雪莲冰糖葫芦。 “殿下,这是锦衣卫刚刚从西域送来的密报。”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沈炼,此刻正极其恭敬地站在一张紫檀木大书案前。 这位曾经在关外杀得突厥人闻风丧胆的冷血修罗,此刻面对著书案后那个连椅子都坐不满的七岁小萝莉。 那双常年握刀的手,竟然极其罕见地渗出了一丝冷汗。 甚至连他低头的弧度,都透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武媚娘隨手將那串冰糖葫芦插在旁边的笔筒里。 她那双还没褪去婴儿肥的白嫩小手,极其熟练地解开那封加了火漆的绝密情报。 小萝莉粉嘟嘟的小脸依然透著一种极其稚嫩的可爱。 但在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扫过信纸的瞬间,却骤然迸发出一股极其老辣、甚至让人脊背发凉的铁血杀气。 “好大的胆子!” 武媚娘猛地將那封情报拍在书案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 “这个龟兹国的什么狗屁王子,竟然敢在暗地里勾结波斯商人,私自抬高棉花的收购价,还扣留了咱们东宫商会三成的利润?” “他真当咱们大唐的刀不利,还是觉得我武媚娘的算盘打不响?” 沈炼咽了口唾沫,赶紧拱手匯报。 “回大总管,据锦衣卫暗桩探报,这龟兹王子是觉得咱们大军已经撤回长安了,山高皇帝远。” “他私底下说,他毕竟是皇亲国戚,就算扣点钱,大唐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再去兴师动眾。” “兴师动眾?对付这种蠢猪,还用得著殿下的大军?” 武媚娘冷笑一声,极其熟练地翻开手边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东宫总帐册。 她的小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过,然后猛地停在了一个极其不起眼的名字上。 “传我的令给西域商会总办。” 武媚娘的声音虽然还带著孩童的奶音,但语气却极其冰冷,透著一种极其成熟的杀伐果断。 “从今天起,彻底切断龟兹国所有的雪花盐和青砖茶供应!” “还有,通知沿途的所有商队,谁要是敢私自卖给龟兹国哪怕一两盐、一钱茶。” “那就是跟咱们东宫商会作对,直接没收所有货物,永远逐出丝绸之路!” 沈炼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招“断供制裁”,简直比直接派兵去砍人还要恶毒一百倍。 在西域那种乾旱缺水、主要以牛羊肉为食的地方。 没有了盐和茶,人连最基本的生存都会出问题,最多半个月,整个国家就会因为极度匱乏而陷入彻底的恐慌和暴乱。 “大总管,这……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沈炼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龟兹国毕竟是刚投降的,万一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那也得他有那条狗命跳才行!” 武媚娘霸气地一挥小手,根本不给沈炼反驳的机会。 “告诉那些西域商人,在西域,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咱们东宫商会的规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龟兹王子既然觉得山高皇帝远,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去!另外派两个精干的锦衣卫,去给那位王子『松松骨』。” 武媚娘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狠辣的寒芒。 “不用弄死,打断他两条腿,把他吊在龟兹的城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敢私吞殿下钱財的下场!” 沈炼再也不敢有半点废话,极其乾脆地抱拳领命,倒退著出了书房。 他甚至连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这位七岁的武大总管,处理政务的手腕简直老辣得让人胆寒,甚至比朝堂上那个號称“老狐狸”的长孙无忌还要狠厉、还要不择手段。 帐目清晰到连一文钱的错漏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赏罚分明到了极其变態的地步,商人们听到“武大总管”这四个字,比听到“红衣大炮”还要腿软。 而此时,书房角落的软榻上。 李承乾正极其舒服地靠在一堆丝绸软枕里,手里捧著一本系统出品的《初级蒸汽动力学》,看得津津有味。 对於刚才武媚娘那极其血腥的“商业制裁”,他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完全就是一副“放权到底”的甩手掌柜模样。 “殿下,您看我刚才那么处理,行吗?” 武媚娘刚才那股子铁血女强人的气势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她极其乖巧地从小椅子上跳下来,抱著那个沉重的大帐本,噠噠噠地跑到李承乾身边。 她有些侷促地揉了揉衣角,像个做了事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龟兹国那边虽然是个小国,但我怕这么一断供,会影响了您西域大开发的进度。” 李承乾放下手里的书,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 这大半年来,这丫头的成长速度,简直比系统里的那些外掛还要恐怖。 她不仅把东宫那些极其庞杂的產业打理得井井有条。 现在甚至已经开始主动帮李承乾筛选、处理锦衣卫送来的绝密情报了。 这哪里是一个七岁小孩该有的心机和手段? 这分明就是一个已经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政治老手啊! 李承乾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自然地在武媚娘那梳著双丫髻的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处理得很好,杀鸡儆猴嘛,对付那帮不长记性的蛮子,就得用这种断子绝孙的狠招。” 李承乾看著小萝莉那因为被夸奖而瞬间涨红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不过媚娘啊。” 李承乾突然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仿佛能看穿这个小萝莉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孤发现,你这丫头最近,长势有点太快了啊。” 第215章 承乾摸头杀:媚娘干得不错,像个女帝样 “长势太快了啊……” 李承乾这句似笑非笑的话,让武媚娘刚刚还因为被夸奖而雀跃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那双如点漆般黑亮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慌乱,抱著帐本的小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都泛白了。 在这座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长安城里,她太清楚“功高震主”或者“逾矩越权”这四个字,对一个还没有长大的丫头来说意味著什么。 哪怕对方是平时对她宠溺有加、把財政大权全盘托出的太子殿下。 “殿下……媚娘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武媚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其罕见的颤音。 她微微低下头,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双丫髻,因为刚才李承乾那一记隨意的“摸头杀”而变得有些凌乱。 “媚娘只是想著,那帮西域蛮子既然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如果不下狠手打疼他们,以后东宫商会还怎么在丝绸之路上立足。” “要是媚娘的手段过了火,越了权,媚娘这就去领罚……” 看著小萝莉这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模样,李承乾忍不住嘆了口气。 这丫头,心思太重了,总是把人往最坏的地方想。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毕竟歷史上的武则天,那就是在刀光剑影、尸山血海里一步步爬上那个至高无上宝座的。 李承乾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咸鱼坐姿。 他从软榻上坐起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將武媚娘拉到自己跟前。 然后,当著这个极其敏感的小丫头的面,再次伸出那只手。 毫不客气地,將她那已经有些凌乱的髮髻,揉得像个鸡窝一样。 “啊!殿下!我的头髮!” 武媚娘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护住自己的脑袋。 但当她抬头迎上李承乾那双充满了宠溺、甚至带著一丝调侃的清澈眼眸时,所有的慌乱和防备,瞬间如冰雪般消融了。 “谁说你做错了?” 李承乾极其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温暖笑容。 “孤刚才说你长势太快,是在夸你呢。” “干得不错,这杀伐果断的手段,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气魄,还真有点……女帝的架势了。” 女帝?!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在武媚娘那幼小的心灵里炸开。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可是大不敬的杀头之罪啊! 就算是在私底下,这也是足以让整个大唐朝野震动的大逆不道之言! “殿下!您別拿媚娘开玩笑了!” 武媚娘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极其慌乱地捂住李承乾的嘴巴。 “媚娘才不想当什么女帝!媚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一直留在东宫,帮殿下把这个家管好,把帐算清楚!” “谁要是敢动殿下的江山,媚娘就替殿下把他撕成碎片!” 小丫头的声音虽然稚嫩,但那语气中透出的坚定和毫不掩饰的野心,却让李承乾的心里微微一暖。 他知道,这丫头说的是真心话。 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武则天是被逼著走上那条孤家寡人的女帝之路的。 但现在,因为有了他这个穿越而来的腹黑太子。 这只未来会翱翔九天、让天下男人都匍匐颤抖的凤凰,此刻心甘情愿地收起了利爪,只想在他的羽翼下,做一个最忠诚的管家婆。 李承乾轻轻拿开武媚娘捂在自己嘴上的小手。 他没有把这句童言无忌当成笑话,而是极其认真地看著武媚娘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做出了一个属於大唐太子的霸道承诺。 “媚娘,你记住。” “孤是个极其怕麻烦、极其懒散的人。” “这大唐的江山太大了,大到孤连每天睡个午觉都觉得奢侈。” “既然你这么喜欢管帐,这么喜欢帮孤处理这些破事。” 李承乾极其霸气地伸手捏了捏武媚娘那还带著婴儿肥的脸颊。 “那你就放手去干!” “別怕得罪人,別怕手段太狠!” “只要有孤在,这大唐的天,你隨便捅!” “捅破了,孤帮你补!谁要是敢在背后嚼舌根子,孤就让他尝尝红衣大炮的滋味!”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定心丸,彻底砸碎了武媚娘心底最后的那一丝顾虑和恐惧。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八岁、却仿佛能掌控整个世界、甚至能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霸道男孩。 两行极其清澈、极其幸福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殿下……” 武媚娘极其感动地吸了吸鼻子,刚想说几句表忠心的话。 就在这极其温馨、甚至还带著一丝丝极其诡异的粉红泡泡氛围中。 李承乾的脑海深处,突然毫无徵兆地响起了一声极其刺耳、甚至带著几分疯狂撕裂感的系统警报声。 【滴——!滴——!滴——!】 【警报!检测到宿主极其严重地改变了歷史核心人物命运轨跡!】 【警报!大唐文明进程受到极其强烈的未知干预,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维度跃迁!】 李承乾猛地一愣,原本放在武媚娘头上的手瞬间僵住。 这破系统自从给了棉花种子之后,已经装死好几个月了,怎么今天突然像抽了风一样诈尸了? 而且这警报的动静,比以前签到任何神级军队都要夸张百倍! 什么叫改变了核心人物命运? 什么叫维度跃迁? 还没等李承乾想明白这其中的因果关係。 系统那极其冰冷、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如同炸雷般在他的脑海中响起,直接將他整个人震得头皮发麻。 【叮!文明等级提升判定通过!】 【宿主成功开启隱藏时代主线——『蒸汽与钢铁的咆哮』!】 【超级跨时代终极奖励发放中……】 第216章 系统的奖励变了:开始奖励蒸汽机图纸? 【恭喜宿主获得:《初级蒸汽机製造图纸(全套解析版)》及配套《工业基础理论总纲》!】 系统那冰冷而没有感情的机械音,在这一刻却犹如最狂暴的惊雷,在李承乾的脑海中疯狂肆虐。 李承乾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原本搭在武媚娘脑袋上的手,极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蒸汽机? 工业理论? 这破系统是不是吃错药了? 之前给的什么土豆、棉花,甚至连红衣大炮,勉强还能算是在这个时代科技树的合理延伸范围內。 可现在呢? 这特么是直接跨越了整整一千多年的歷史长河,硬生生地把第一工业革命的火种,砸在了初唐这片还是以农耕和冷兵器为主的土地上啊! 李承乾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极其严重的衝击。 他本来也就是想当个舒舒服服的封建咸鱼太子。 平时坑坑爹,赚点小钱,有事让霍去病他们去打打杀杀。 没事就躺在东宫里让武媚娘算算帐,享受一下万恶的剥削阶级生活。 可现在系统这架势,分明是嫌他躺得太平了,硬是要逼著他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工业革命啊! “系统,你疯了吧?你让孤在这连个像样的螺丝钉都造不出来的唐朝,去搞蒸汽机?” 李承乾在脑海里疯狂吐槽。 “你当这是搭积木呢?这需要冶金、车床、密封技术……你直接给图纸有什么用?孤拿什么造?” 然而,系统似乎早就预判了他的抱怨。 【叮!检测到宿主存在技术壁垒担忧。】 【特別提示:本图纸为『系统魔改傻瓜版』。已自动適配大唐当前最高水力锻造技术。只需集齐墨家顶级工匠,即可手工搓出初號机。】 【友情提示:一旦蒸汽机问世,大唐的生產力和军事投射能力,將彻底碾压全球任何一个已知文明,真正实现降维打击。】 这几行金色的提示文字在脑海中缓缓消散,却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李承乾內心深处某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疯狂。 是啊。 手工搓出来的红衣大炮,就已经能把西域三十六国和吐蕃嚇得跪地唱征服了。 要是真把蒸汽机这玩意儿搞出来,装在船上,装在车上…… 那大唐岂不是直接进入了蒸汽朋克时代? 到时候,什么八百里瀚海,什么世界屋脊,甚至是那茫茫无际的大洋,在大唐的钢铁洪流面前,统统都是坦途! 那种不需要人力、不需要畜力,只需要烧开水就能產生无穷力量的神跡。 一旦降临在这个时代,將会引发怎样极其恐怖的海啸?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呼吸变得极其急促起来。 他那双原本总是透著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眼眸里,此刻却闪烁著一种极其狂热、极其危险的光芒。 “殿下?您……您怎么了?” 武媚娘站在一旁,看著李承乾那变幻莫测的脸色。 刚才还温柔地摸著她的头,这会儿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眼神嚇人得紧。 小萝莉有些担忧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是不是生媚娘的气了?媚娘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 李承乾猛地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被自己无意中改变了命运轨跡的未来女帝。 他突然极其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生气?孤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承乾一把抱起武媚娘,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嚇得小萝莉惊呼连连。 “媚娘啊,你可真是孤的福星!” “要不是你这小丫头片子干得太漂亮,触动了这天机,孤还不知道要在这冷兵器时代熬多久呢!” 武媚娘被放下来,晕乎乎地整理著衣裳,完全听不懂李承乾在说什么疯话。 什么天机?什么冷兵器? 殿下这是被西域的风沙吹傻了吗? “老徐!” 李承乾根本没空解释,他猛地转头,衝著书房外大吼一声。 “老奴在!” 一直像个幽灵般守在门外的徐驍,几乎是瞬间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去!立刻去神机营!” 李承乾的语气急促而极其亢奋,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狂热。 “把墨矩给孤叫来!” “告诉他,把手里那些红衣大炮、火枪的活儿,全给孤停了!” “让他带上墨家最顶尖、手艺最精巧的十个老工匠,马上来东宫密室见孤!” 徐驍微微一愣。 神机营现在可是大唐最核心的军事重地,那些火器生產哪怕是停一天,皇帝陛下都会心疼得睡不著觉。 太子殿下这是要干嘛?连大炮都不造了? 但作为最忠诚的狗,徐驍从来不会多问半句。 “老奴领命!” 半个时辰后。 东宫地下那间防卫极其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绝密石室里。 墨矩带著十个头髮花白、双手长满老茧的墨家顶级工匠,战战兢兢地站在李承乾面前。 他们还以为是自己造的大炮又炸了膛,太子殿下要拿他们问罪呢。 “殿……殿下,可是神机营出的那批开花弹质量有问题?” 墨矩擦著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李承乾没有说话。 他站在一张巨大的石桌前,桌子上摆著厚厚一摞刚刚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用大唐最顶级的澄心堂纸列印出来的精密图纸。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齿轮、连杆、气缸结构,以及那些极其繁琐的数学公式。 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简直就像是一本极其深奥的天书。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这些代表著大唐最高手工业水平的工匠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疯狂、极其邪恶的笑容。 “老墨啊。” 李承乾伸手在那摞图纸上重重地拍了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孤今天找你们来,不是为了那些听个响的破铜烂铁。” “孤是来给你们墨家……”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犹如无底的黑洞,要將这些人的灵魂全部吸进去。 “一个真正封神的机会!” 他將最上面的一张极其复杂的蒸汽机核心结构图抽了出来,缓缓推到墨矩面前。 “看看这个。” 墨矩疑惑地凑上前,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遭到雷击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那双因为常年打铁而极其粗糙、极其稳定的大手,此刻却像筛糠一样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机巧之术?!” 墨矩指著图纸上那个极其精密的往復式气缸结构,声音哆嗦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这绝非人力可为!这力量……这力量的源泉在哪?” “在水里,在火里。” 李承乾双手撑在石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充满了极具蛊惑性的魔力。 “只要有水,有煤炭。” “这头钢铁巨兽就能永不疲倦地咆哮,它能拉动十万斤的重物,能代替成千上万的劳工。” “老墨,告诉孤。” 李承乾死死盯著墨矩那双已经陷入极度狂热的眼睛。 “孤要是把这图纸交给你,你能不能给孤……搓一个出来?” 第217章 工业革命的前奏,大唐进入蒸汽朋克时代 “扑通!” 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掌握著大唐最高机密、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神机营大总管墨矩,直挺挺地跪在了那张石桌前。 他那双常年被炉火烤得发红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极其狂热、近乎疯癲的泪水。 “殿下……这……这是神跡!这是墨家先祖梦寐以求的终极机关术啊!” 墨矩颤抖著双手,想要去抚摸那张图纸,却又生怕自己粗糙的手指弄脏了这份神圣的图谱。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十个同样目瞪口呆的老工匠,声音嘶哑地嘶吼起来。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快跪下!这是真理!这是超越了人力的真神之力啊!” 那十个老工匠虽然看不懂图纸上极其复杂的数学公式。 但他们都是跟铁器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 只看那气缸和活塞的精密传动结构,他们就能敏锐地察觉到,这玩意儿一旦转起来,绝对能爆发出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 “老墨,別激动,先起来。” 李承乾极其满意地看著这群陷入狂热的“古代科学家”。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在这个被儒家思想禁錮了千年的时代,只有这种纯粹的理工科狂人,才能打破常理,用一锤一锤的敲击,砸开工业革命的大门。 “这图纸虽然精妙,但要求也极高。” 李承乾將图纸捲起,极其郑重地交到墨矩手里。 “尤其是这锅炉的密封性和气缸的內壁打磨,哪怕有一丝一毫的误差,这钢铁巨兽就会瞬间变成炸膛的废铁。” “孤不要你们有多快,孤只要你们一丝不苟地把它搓出来。” 李承乾走到密室的角落,那里堆满了从西域运回来的极品精钢和铜锭。 “所有的资源,孤都给你们敞开供应。” “东宫兵工厂从今天起,实行最高级別的军事管制。连一只老鼠都不准放进来!”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李承乾眼中闪过极其凌厉的锋芒。 “把这头烧开水的怪物,给孤活著造出来!” 墨矩紧紧地將图纸抱在怀里,那架势简直比抱著自己的亲儿子还要亲。 “殿下放心!臣就算是不吃不睡,就算把这把老骨头熬干了在熔炉里!” 墨矩咬牙切齿地发著极其毒辣的誓言。 “也必定不辱使命,为大唐打造出这镇国神器!”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 东宫后院那座原本极其隱秘的兵工厂,彻底陷入了一种极其癲狂、极其反常的沸腾状態。 长安城的百姓们每天都能看到,东宫的上空日夜不停地冒著滚滚的黑烟。 那烟柱粗壮得就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巨龙,直衝云霄。 同时,一阵阵极其沉闷、极其规律的金属撞击声。 “叮——当——!叮——当——!” 就像是巨人在打铁,日夜不休地在长安城的上空迴荡。 这动静,甚至惊动了正在太极宫里抱著那把新火枪爱不释手的李世民。 “承乾那小子又在东宫搞什么鬼名堂?” 李世民皱著眉头,看著天空中那极其突兀的黑烟,心里一阵嘀咕。 “难不成他又在背著朕,偷偷研製威力更大的红衣大炮?这臭小子,有好东西居然不先给朕看看!” 李世民几次三番想要派百骑司去打探。 但一想到李承乾走之前那种极其认真、极其神秘的警告,他又硬生生地忍住了好奇心。 反正那小子总能捣鼓出一些惊天动地的玩意儿,朕就等著看好戏得了。 而在东宫兵工厂那极其闷热、极其刺鼻的地下密室里。 李承乾正裹著一件极其不合时宜的单衣,手里拿著一条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毛巾,死死地盯著场地中央。 在那里。 一头极其笨重、极其丑陋、浑身布满了铆钉和粗糙焊缝的黑色钢铁巨兽,正静静地趴在青石地板上。 它没有华丽的外表,甚至有些地方的铁皮还凹凸不平。 但就是这堆看起来极其破烂的生铁。 却耗费了墨家最顶尖工匠整整一个月的心血,不知报废了多少极品精钢。 墨矩赤著上身,浑身都被炭灰涂得漆黑,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极其狂热地闪烁。 他手里拿著一把长长的铁钳,极其小心地將最后一块烧得通红的煤块,填进了那个巨大的锅炉底部。 “咕嚕嚕——” 锅炉里开始发出极其沉闷的沸腾声。 隨著温度的不断升高,旁边那个连接著粗大管道的气缸錶盘上,一根极其简陋的铜针,开始缓慢而极其坚定地向上攀升。 整个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死死地盯著那个隨时可能炸膛的铁疙瘩。 “嗤——!” 突然,一道极其刺耳的高压蒸汽,从一个极其隱蔽的泄压阀里喷射而出。 白色的高温水雾瞬间瀰漫了整个密室。 紧接著。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那个极其粗壮、重达数百斤的生铁活塞,在极其恐怖的蒸汽压力下,竟然极其缓慢地、极其坚定地被顶了起来! “动了!殿下!它动了!” 墨矩激动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顾滚烫的蒸汽,指著那根缓缓上升的连杆,嘶哑地尖叫起来。 “况且……况且……” 隨著活塞的往復运动。 那个极其巨大、直径足有一丈多的生铁飞轮,开始极其吃力地转动起来。 一开始很慢,就像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人。 但隨著蒸汽压力的不断累积,那飞轮的转速越来越快。 “况且!况且!况且!” 那种极其机械、极其粗暴的金属摩擦声,混合著高压蒸汽的刺耳尖啸,在密室里交织成了一首极其震撼的工业交响乐! 巨大的飞轮带起一阵极其狂暴的劲风,吹得李承乾的头髮肆意飞舞。 他感受著脚下极其剧烈的震动,看著那根极其疯狂地做著往復运动的连杆。 这头钢铁巨兽,正在向整个大唐,乃至整个世界,发出它第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极其恐怖的咆哮! 李承乾扔掉手里的毛巾。 他极其放肆、极其张狂地张开双臂,迎接著那极其灼热的高温蒸汽。 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老工匠,看著那转动得几乎出现残影的巨大飞轮。 一抹极其疯狂的笑容,在李承乾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彻底绽放。 “听到了吗,老墨?” 李承乾的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极其微弱,但却透著一种极其绝对的霸主气场。 “这就是力量。” “这就是碾压一切的,真理!” 第218章 第一台蒸汽火车试运行,李世民以为是龙 有了原型机的成功。 接下来的事情,对於已经陷入技术狂热的墨家工匠们来说,简直就是水到渠成。 仅仅过了不到三个月。 李承乾便神秘兮兮地向李世民下了一道“请帖”,邀请大唐天子和满朝文武,前往长安城外的皇家猎场“看龙”。 “看龙?” 李世民拿著那张请帖,脑门上全是大大的问號。 “这世上哪有什么真龙?承乾这小子又在故弄玄虚了。” 话虽这么说,但一想到儿子总能弄出些惊天动地的稀罕玩意儿。 李世民还是极其痛快地罢了一天的早朝,带著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乾重臣,浩浩荡荡地赶往了皇家猎场。 然而,到了猎场之后。 君臣一行人並没有看到什么张牙舞爪的神龙。 反而看到了一条极其古怪的“黑铁带子”,笔直地铺设在平坦的草地上。 那是一条长达一里的简易铁轨。 用沉重的硬木做枕木,上面固定著两条泛著幽光的熟铁轨道,一直延伸到猎场的密林深处。 “殿下,这是何物?莫非是用来跑马的特殊赛道?” 长孙无忌摸著鬍鬚,极其好奇地打量著地上的铁轨。 李承乾穿著一身轻便的黑色劲装,正站在铁轨尽头的一个简易站台上。 他闻言,只是极其神秘地笑了笑。 “舅舅莫急,好戏马上开场。” 李承乾抬起手,旁边立刻有个锦衣卫吹响了尖锐的铜哨。 “呜——!” 一声极其刺耳、极其悽厉的尖啸声,突然从远处的密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间的任何野兽,倒像是某种体型极其庞大、正在愤怒嘶吼的远古怪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 “轰隆隆……轰隆隆……” 地面开始极其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种震动感,比一千名重甲骑兵同时衝锋还要恐怖百倍。 在场的所有文官嚇得脸色苍白,腿肚子直打哆嗦,连几个武將都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横刀。 “什么动静?难道真的有凶兽出没?!” 李世民也是脸色微变,他那常年征战沙场的直觉告诉他,正有一个极其恐怖的庞然大物在靠近。 下一秒。 密林边缘的树木被极其粗暴地撞开。 一头浑身漆黑、喷吐著滚滚浓烟和白色高温蒸汽的钢铁巨兽,犹如从地狱深渊中衝出的魔神,发出“况且况且”的恐怖轰鸣声,以一种极其震撼的姿態,轰然冲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巨大的圆柱形锅炉,那转动得飞快的巨大钢轮,还有那不断从烟囱里喷出的黑色“龙息”。 这一切,在这群封建时代的古人眼里,简直就是活生生的神话降临! “妈呀!妖怪啊!” 一个胆小的文官直接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这等见惯了大场面的宰相,此刻也是嚇得双腿发软,死死地互相搀扶著才没瘫倒。 “龙!黑龙!真的是黑龙降世!” 不知道是谁极其惊恐地喊了一嗓子,整个观礼台瞬间乱作一团。 李世民哪怕胆子再大,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他认知范围的钢铁怪物,也是嚇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天策剑,极其英勇地挡在眾人面前。 “护驾!快护驾!百骑司死哪去了!给朕拦住这头妖龙!” 看著老爹那副如临大敌、准备跟火车头肉搏的极其滑稽的模样。 站在站台上的李承乾,终於忍不住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父皇!您快把剑收起来吧,別闪了腰!” 李承乾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指著那头正缓缓减速、最终极其精准地停在站台前的钢铁巨兽。 “这哪是什么黑龙啊,这是孤给您准备的新座驾——『大唐一號』蒸汽火车头!” “火……火车?” 李世民极其警惕地握著剑,死死盯著那个还在往外“哧哧”喷著白色热气的铁疙瘩。 他发现,这怪物虽然看起来极其狰狞,但似乎並没有生命,更没有眼睛和嘴巴。 而且,那个极其猥琐地探出头来、满脸煤灰衝著他傻笑的傢伙,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墨矩?!你这狗东西怎么在这怪物肚子里?!”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终於认出了那个正在驾驶室里极其兴奋地拉著汽笛的傢伙。 墨矩赶紧从火车头上跳下来,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极其自豪地挺起胸膛。 “回陛下!这正是太子殿下指导臣等,用生铁和精钢打造出来的蒸汽火车!” 李承乾顺势跳上火车头的驾驶室,极其熟练地拉响了那根粗大的汽笛绳。 “呜——!”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嚇得刚凑近的几个大臣再次连连后退。 “父皇,您可別小看这铁疙瘩。” 李承乾拍了拍那极其滚烫的锅炉外壳,极其自豪地向这群土包子科普起来。 “它不用吃草,不用吃肉,只需要烧煤喝水,就能產生无穷无尽的力量。” “只要铁轨铺得到的地方,它就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 “您要是把它掛在后面拉货,一头火车头,能抵得上几千匹极其强壮的挽马!” 李世民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宝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用吃草料?力大无穷?日行千里? 这要是用来运送粮草輜重,那以后大唐的军队岂不是想打哪就打哪,再也不用担心后勤补给了?! 这种极其恐怖的战略价值,瞬间让这位天策上將的眼睛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他咽了口唾沫,极其小心翼翼、甚至带著几分敬畏地走上前。 李世民伸出颤抖的手,极其试探性地摸了摸那极其粗糙、却散发著极其灼热温度的黑色锅炉。 “嘶——好烫!” 李世民触电般缩回手,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极其兴奋地像个孩子一样咧开了嘴。 他转过头,看著李承乾,眼神里充满了极其狂热的光芒。 “承乾,你跟朕交个实底。” “这玩意儿……真的不用餵草料?” 第219章 铁路修到哪,大唐的疆土就延伸到哪 “不用!不仅不用餵草料,连豆饼都不用嚼!” 李承乾极其肯定地点了点头。 他顺手从旁边的煤水车里抓起一块黑黢黢的煤炭,拋给李世民。 “父皇,这铁疙瘩的胃口很挑剔,它只吃这个。只要有充足的煤和水,它就能永不疲倦地跑下去。” 李世民捏著那块弄脏了手的煤块,不但没有嫌弃,反而像看著一块绝世珍宝。 “好!太好了!这简直就是神仙座驾!” 李世民兴奋得直搓手,两眼放光地盯著火车头。 “承乾,快!让朕上去试试!” 半个时辰后。 大唐天子、天策上將李世民,极其没有形象地坐在那个满是煤灰的驾驶室里。 他手里死死握著一根生铁操纵杆,感受著脚下传来的那种极其狂暴的震动。 隨著墨矩不断地往锅炉里填煤。 伴隨著一声长长的汽笛尖啸。 “况且况且况且……” 这台极其原始、甚至可以说极其简陋的“大唐一號”蒸汽火车,拖著两节装满石块的木製车厢,开始在这条短短一里的铁轨上,以一种堪比健马小跑的速度,稳稳噹噹地跑了起来! “哈哈哈哈!动了!朕的黑龙动了!” 李世民探出半个身子,任凭狂风夹杂著黑烟吹在脸上。 他兴奋地挥舞著拳头,那种操纵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恐怖力量的极度快感,让他简直要飘飘欲仙了。 虽然速度不快,但这玩意儿拉的东西多啊! 那两节车厢里装的石头,起码有上万斤重! 要是换成马车,至少得十匹极其强壮的挽马,而且在这泥地上还根本拉不动! 火车在铁轨尽头缓缓停下。 李世民意犹未尽地跳下车,甚至连脸上的煤黑都顾不上擦,一把抓住了李承乾的肩膀。 “承乾!这铁疙瘩你还能造多少?朕要一百台!不,一千台!” 李世民的眼睛里燃烧著极其疯狂的战略火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有了这玩意儿,朕的十万大军去高句丽,粮草后勤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看著老爹这副没见过世面、且极度好战的模样。 李承乾极其嫌弃地拍掉李世民沾满黑灰的手,转身走到早就准备好的一张巨大屏风前。 “父皇,格局,格局要打开。” 李承乾唰地一下拉开屏风上的帷幕。 那是一张极其详尽的大唐疆域图。 只不过,在这张图上,多出了一条条极其醒目的红色线条。 “您光想著打高句丽,那才多大点地方?” 李承乾拿起一根指挥棒,指著那条从长安出发、一路向西、贯穿河西走廊、直达西域甚至延伸到吐蕃高原的粗大红线。 “您看看这条线。” “这叫铁路。就是刚才那铁疙瘩跑的轨道。”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极其凝重,带著一种极其庞大的帝国霸图气魄。 “父皇,您想想。” “如果咱们把这条铁路,从长安一直修到逻些城。” “这火车,吃煤喝水,日夜不停。” “吐蕃那边要是敢有哪个不开眼的贵族造反。” “您早上在太极宫里下达平叛詔书。” “下午,神机营的一百门红衣大炮和三万大雪龙骑,就已经坐著这铁疙瘩,舒舒服服地抵达了逻些城外!” 李承乾极其夸张地比划了一个端碗的动作。 “大军下了车,甚至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晚上还能在红山宫里,悠哉游哉地吃上一顿热腾腾的氂牛肉火锅!” “轰——” 这番极其具有画面感、甚至堪称科幻的战略描述。 就像是一颗原子弹,直接在李世民和在场所有文武大臣的脑海中炸开了。 朝发夕至! 在这个通信全靠快马、行军全靠两条腿和四条腿的时代。 朝发夕至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绝对的掌控力! 意味著哪怕大唐的疆域扩张到天涯海角。 只要铁路能修到的地方,大唐的刀锋,就能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內,精准地降临到任何一个叛乱者的头上! “铁路修到哪,大唐的疆土……就延伸到哪……” 李世民喃喃自语地重复著李承乾的这句话。 他那双锐利的龙眼,死死地盯著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线条,仿佛那不是一条条轨道,而是一条条锁住天下的无形锁链。 这种极其恐怖的统治力。 这种真正意义上將四海八荒踩在脚下的绝对霸权。 让这位千古一帝的呼吸,彻底急促到了极点! “修!给朕修!”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把长安的铁匠全给朕集中起来!” “把那些吐蕃和西域的战俘全派去砸石头垫路!” “朕要把这铁路,修到西域!修到吐蕃!修到天边去!” 这极其霸气、甚至极其疯狂的豪言壮语。 让在场的武將们个个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扛起锄头去挖土。 然而。 在这群极其狂热的人群中,却有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绝望地响了起来。 “陛下……修……修不得啊……” 户部尚书戴胄,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几个官员的怀里。 他那张犹如老橘皮般的脸上,写满了极其深沉的绝望。 他颤抖著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帐册。 这老头,刚才看火车跑的时候,脑子里就已经开始飞速地打算盘了。 那铁轨是用百炼熟铁打造的,那枕木得用极其坚硬的防腐木头。 这一里路修下来,那可是真金白银地往地上砸啊! “陛下!” 戴胄老泪纵横,极其悽惨地嚎了一嗓子,差点没抽过去。 “这铁路,一里地就得耗费数万斤精铁!更別提那些人工、木料、煤炭……” “要是真从长安修到西域,修到吐蕃……” 戴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就算把咱们前几个月从西域拉回来的那几座金山全填进去,那也不够塞牙缝的啊!” “陛下!国库……国库又要空了啊!” 看著戴胄那副死了亲爹一样的悽惨模样。 李世民那极其狂热的脑子,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 是啊,这玩意儿好是好,但这造价,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把大唐卖了都修不起这条贯穿帝国的钢铁长龙啊。 李世民极其尷尬地搓了搓手,有些无奈地看向李承乾。 “承乾啊……这戴老头说得也有道理,咱们虽然有钱了,但也经不起这么造啊。” 李承乾看著戴胄那副隨时准备以死进諫的表情,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老戴啊,也就是这点出息了,整天就盯著国库里那点死钱。” 李承乾极其隨意地摆了摆手,那副极其胸有成竹的財迷模样,让戴胄心里咯噔一下。 “怕什么没钱?” “修铁路这种能千秋万代的大工程,怎么能让朝廷自己掏腰包呢?”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腹黑、甚至带著几分吸血鬼气质的邪笑。 “咱们可以发行『大唐铁路建设特別国债债券』嘛。” “让那些天天哭穷的五姓七望残党,让那些江南的富商,还有那些刚在西域赚得盆满钵满的勛贵们,都把钱掏出来投资。” “给他们画个大饼,许诺他们极其丰厚的分红。”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割韭菜这种事儿,孤可是专业的。” 第220章 西域不再遥远,朝发夕至不是梦 大唐第一期“铁路建设特別国债”,发行得极其顺利。 那些江南富商和五姓七望的残党,起初还捂著钱袋子在观望。 但当李承乾拋出“十年特许经营分红”和“年息两成”的惊天大饼后,这群吸血鬼彻底疯狂了。 一车接著一车的金饼和成串的铜钱,被极其粗暴地拉进了户部库房。 戴胄每天抱著那本厚到令人髮指的帐册,笑得像个五百斤的傻子,连睡觉都非要枕著两块金砖才觉得踏实。 有了这笔极其庞大的启动资金,大唐这部恐怖的国家机器瞬间全速运转起来。 关中平原到河西走廊的漫长古道上,迎来了极其壮观的大基建时代。 几十万名西域和吐蕃战俘,终於等来了他们极其悲惨的“福报”。 突厥人负责挖土填沟,高昌人负责搬运极其沉重的铁木枕木。 至於吐蕃那帮浑身腱子肉的高原猛男,则被全部安排去开山炸石。 “快点!都给本王动起来!今天的轨道要是铺不够十里,全都没饭吃!” 刚刚走马上任的“西域王”李恪,此刻正光著膀子、戴著个极其滑稽的破草帽。 他手里挥舞著皮鞭,在烈日下被晒得像块黑炭,干得那是热火朝天。 这可怜的蜀王殿下,还真以为自己在干一件名垂千古的伟大霸业。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个腹黑大哥,忽悠成了大唐有史以来级別最高的包工头。 “呜——!” 一声极其悽厉刺耳的汽笛声,突然撕裂了长安城外的寧静。 一头比“大唐一號”庞大了足足三倍的重型蒸汽火车头,喷吐著遮天蔽日的黑色浓烟,犹如一头远古巨兽般狂飆突进。 在它身后,足足拖拽著三十节装满巨石和百炼钢轨的重载车厢! 数十万斤的重量压在铁轨上,发出极其狂暴的金属摩擦声,震得大地都在微微发抖。 道路两旁的长安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一个卖菜的老农吧嗒一声掉落了手里的旱菸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这绝对是真龙显灵了啊!这么重的石头,它居然跑得比奔马还要快!” 这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工业暴力美学,在短短几个月內,彻底重塑了长安人的认知。 將大唐百姓原本极其朴素的封建世界观,直接碾得粉碎。 时代,真的变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东宫,暖阁。 李承乾极其慵懒地躺在摇椅上,武媚娘正乖巧地给他剥著极品的马乳葡萄。 “父皇,您別转了,转得孤头都晕了。” 李承乾无奈地看著在屋里来回踱步、像只热锅上蚂蚁的李世民。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那张巨大的天下疆域图前,极其兴奋地搓著手。 “承乾啊,这铁路修得太快了!照这速度,明年开春就能通到凉州了!” “朕的神机营已经扩编到十万人了,新造的五百门红衣大炮每天堆在仓库里落灰。” 老李的好战基因再次疯狂觉醒,他指著地图上西边那片已经被红线画满的区域。 “西域平了,吐蕃也服了,现在连反叛的苗头都没了。” “咱们这火力越来越猛,总不能拿去炸黄河里的王八听响吧?朕这手痒得都快抓心挠肝了!” 李承乾吃下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的目光极其隨意地越过了苍茫的大西北,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动。 最终,李承乾的指尖停留在了大唐版图的极东之地。 那里,是一片蔚蓝的海洋。 以及几个如同跳蚤般趴在半岛和海岛上的弹丸小国。 “父皇,西北的风沙吹腻了,这大炮也该去海边洗洗锈了。”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手指在那个孤悬海外的狭长岛屿上重重地敲了两下。 “孤听说,这地方虽然人长得矮矬,骨子里又极其猥琐。” “但他们那破岛的地下,却埋著咱们大唐修铁路急需的、挖都挖不完的白银。” 与此同时。 距离长安万里之遥的茫茫东海之上。 一场极其狂暴的颶风,正疯狂肆虐著漆黑的海面。 一艘破破烂烂、连桅杆都折断了一半的木製海船,在惊涛骇浪中犹如一片可怜的树叶,被极其粗暴地拋上拋下。 船舱里挤满了脸色惨白、吐得连黄疸水都不剩的倭国人。 “犬上大人!船底漏水了!咱们怕是撑不到大唐的海港了!” 一个矮个子倭国武士死死抱著一根柱子,极其绝望地衝著船头那个紧握著舵盘的中年男人狂吼。 犬上御田锹,这位奉命出使大唐的遣唐使正使。 此刻虽然浑身湿透,但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却透著一股极其病態的贪婪与疯狂。 “闭嘴!哪怕是游,我们也必须游到大唐的海岸线上去!”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冰冷海水,极其覬覦地看向西方那片隱藏在风暴后的庞大陆地。 “我听路过的海商说,那大唐的太子是个只有八岁的稚童,极其好骗。” “现在大唐的长安城里,遍地都是黄金,连街头的乞丐都穿著极其精美的丝绸!” 犬上御田锹死死盯著巨浪,咬牙切齿地咆哮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財富在向他招手。 “只要我们能活著到长安,装孙子、下跪磕头,也要把他们那种能造出琉璃的秘方给骗回大和国!” “那些愚蠢善良的唐人,只配被我们吸血!等我们学到了他们所有的技术……” 第221章 万邦来贺?不,是万邦来求大唐收留 “吸血?偷技术?” 如果在几个月前,犬上御田锹的这番豪言壮语,或许还能在日本遣唐使团里激起一阵极其狂热的共鸣。 但是现在。 当这艘在风暴中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的破木船,终於极其艰难地靠泊在大唐登州港的码头时。 包括犬上御田锹在內的所有倭国人,连滚带爬地从甲板上摔下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亲吻这片传闻中“遍地黄金”的土地,就被眼前极其恐怖、极其不讲理的工业化场景,彻底震碎了三观。 没有想像中那种极其古朴的木製栈桥。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极其宽阔、用一种极其坚硬的灰色“石头”整体浇筑而成的巨大码头。 几十座高达数丈的巨型龙门吊,正发出极其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將一箱箱极其沉重的货物,像抓玩具一样轻轻鬆鬆地从海船上吊起,稳稳地落在岸边的空地上。 “那……那是什么妖法?大唐人居然能召唤巨人来搬运货物吗?!” 一个倭国武士嚇得一屁股瘫坐在那平整的水泥地上,指著那个巨大的起重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犬上御田锹咽了一口混杂著海水的唾沫,极其勉强地扶著旁边的一根铁柱子站稳。 他原本极其高傲、甚至带著几分极其病態的自信,在这一刻,被这迎面而来的工业降维打击,瞬间击得粉碎。 “不……这不是妖法……” 犬上御田锹死死盯著那些操纵龙门吊的大唐工匠,声音颤抖得极其厉害。 “这是……这是大唐人的机关术……” “八嘎!大和国的探子都是吃屎的吗?谁说大唐现在还是靠人力搬东西的?!”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当他们极其狼狈地在鸿臚寺官员的带领下,踏上前往长安的官道时。 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度绝望。 没有极其顛簸的泥土路。 大唐现在的官道,正在被段纶带领的工部基建狂魔们,疯狂地铺上初级版的水泥。 更让他们极其崩溃的是。 当他们坐著那极其简陋的牛车,在官道上慢吞吞地挪动时。 “呜——!” 伴隨著一声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悽厉长啸。 一头浑身喷吐著黑色浓烟的钢铁巨兽,拖著长长的一串铁皮车厢,在旁边那条平行的铁轨上,以一种极其狂暴、极其不讲理的速度。 从他们身边轰然掠过! 那极其恐怖的机械轰鸣声,那狂风捲起的漫天煤灰,直接把拉车的几头黄牛嚇得当场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倭国使团的人更是嚇得集体抱头趴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这……这就是大唐的神兽吗?” 犬上御田锹趴在地上,看著那列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蒸汽火车,眼神里充满了极其深沉的恐惧,以及一种极其病態、甚至有些扭曲的极度贪婪。 “如此神器……如果能被大和国掌握……” “就算是装孙子,就算是当狗,我也要把它的图纸给偷回去!” 怀揣著这种极其扭曲的心理,犬上御田锹一行人,终於极其艰难地抵达了长安城外。 然而。 当他们看到长安城外的景象时,直接傻眼了。 根本没有他们想像中那种极其隆重、极其热烈的欢迎仪式。 因为现在的长安城外,早就被上百个国家的使团给彻底挤爆了! 从西域残余的那些小国,到中东的波斯、大食,再到东边的百济、新罗。 那些穿著各种奇装异服、极其花哨的使臣们,带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骆驼队和马车,把长安城外的官道堵得严严实实,队伍甚至排出了足足十里长! “这……大唐最近是在办什么极其隆重的盛典吗?怎么这么多国家来朝贺?” 犬上御田锹极其费解地拉住一个旁边的新罗使臣问道。 那新罗使臣极其鄙夷地看了这个矮冬瓜一眼,像看白痴一样冷笑了一声。 “朝贺?你这东海来的土包子懂什么?” “谁还有心思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朝贺?咱们这是来求大唐收留的!” 新罗使臣指著不远处,那座正日夜不息地冒著滚滚黑烟的东宫兵工厂。 “你没听说吗?大唐现在不仅造出了那种能一炮轰平城墙的天雷神器,甚至还造出了那种不用吃草就能日行千里的钢铁巨龙!” “西域三十六国全被推平了!连吐蕃那种高原霸主,现在都在给大唐修铁路、当苦力!” 那新罗使臣说到这里,极其惊恐地压低了声音,甚至还极其忌惮地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 “咱们要是再不赶紧把国內的金银財宝送过来,求大唐天可汗给咱们划一块『特別保护区』,或者求大唐太子赏几张『大唐绿卡』。” “只怕用不了多久,咱们的国家连怎么被灭的都不知道!” 听到这番话。 犬上御田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柄极其沉重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大和国,他觉得极其神秘、极其强大的大唐。 原来在別人眼里,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凡人帝国。 而是一个掌握著极其恐怖的神罚之力、隨时能降维打击一切的高维神国! “这……这该如何是好?我们带的那些礼物……” 犬上御田锹看著自己身后那几辆极其寒酸的牛车,上面只装了一些破铜烂铁和几张劣质的兽皮。 他原本以为用这些破烂就能糊弄大唐皇帝,换回大量的丝绸和技术。 可现在看看旁边波斯使臣那几车极其耀眼的极品宝石。 他突然极其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而此时,长安城內。 鸿臚寺卿唐俭,这位掌管大唐外交的极其圆滑的老狐狸,此刻却像是一条极其狼狈的丧家之犬。 他甚至连官帽都跑歪了,极其绝望地衝进了东宫的书房。 “殿下!太子殿下救命啊!” 唐俭极其没形象地“扑通”一声跪在李承乾的书案前,老泪纵横。 “那帮外国使臣全都疯了!” “他们为了抢著排队进城覲见,甚至在城外拔刀互砍!” “微臣的鸿臚寺大门都快被他们用金砖给砸烂了!他们甚至有人要给微臣塞十个波斯绝色舞姬,就为了插个队啊!” 李承乾极其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个极其精致的墨家八音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听著唐俭那极其悽惨的哭诉。 “哦?十个波斯舞姬?唐大人艷福不浅嘛。” 李承乾极其腹黑地调侃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他將那八音盒隨手丟在桌子上,那双极其深邃、极其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寒芒。 “这帮蛮子,真以为大唐是开善堂的?” “拿著几块破铜烂铁,就想来抱大唐的大腿?” 李承乾看著桌子上那堆积如山、全都是极其谦卑地祈求覲见的拜帖,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告诉他们,想见孤?可以。” “那就得按孤的规矩,按大唐的规矩来!” 第222章 承乾:排好队,一个个来,別挤坏了门槛 “按规矩来?” 唐俭愣住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摸不著头脑地看著这位向来不按套路出牌的太子殿下。 “殿下,这朝贡覲见自古就有定例啊。先由鸿臚寺登记造册,然后择吉日,陛下设宴款待,赐下金银丝绸以彰显大唐天威……” “打住!打住!” 李承乾极其嫌弃地挥了挥手,打断了唐俭那套老掉牙的儒家说辞。 “唐大人,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什么叫赐下金银丝绸?咱们大唐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李承乾从软榻上站起身,走到书房的窗前。 他看著远处那座日夜冒著黑烟、犹如巨兽般吞吐著大唐工业力量的兵工厂,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市侩的冷笑。 “以前那是咱们穷,需要花钱买面子,装什么天朝上国。” “现在呢?” “现在是大炮架在他们脑门上,火车开在他们家门口!是他们哭著喊著来求咱们大唐收留,求咱们给口饭吃!”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书案上,嚇得唐俭浑身一哆嗦。 “既然是来求人的,那就得有求人的態度!” “还设宴款待?想得美!” “传孤的令!”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极其凌厉,透著一股资本家般的吸血气场。 “明天一早,在鸿臚寺门外的大街上,给孤摆上十个收费处!就当是给大唐皇家医院掛號了!” “想见孤?可以!拿钱来买號!” “一等座,十万贯,赐座奉茶,能跟孤说上三句话。” “二等座,五万贯,只能站著,给孤磕个头就可以滚了。” “要是连五万贯都拿不出来……那就买个一万贯的站票,在鸿臚寺门外的大街上远远地看孤一眼,感受一下大唐的天威!” 唐俭听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这是把堂堂大唐朝堂,当成西市的菜市场了吗? “殿下……这……这有辱斯文啊!要是传出去,其他国家会怎么看咱们大唐?” “怎么看?他们只会跪著看!”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你信不信,只要孤这个价格放出去,明天早上鸿臚寺门外的门槛都能被他们踩烂?” 事实证明,李承乾对这帮番邦使臣的心理把握得极其精准。 第二天清晨。 当鸿臚寺的官员战战兢兢地將这几张“收费价目表”贴在衙门外的告示栏上时。 现场非但没有出现唐俭想像中的愤怒和抗议。 反而爆发了一场极其惨烈、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抢票大战”。 “十万贯!我波斯出十万贯!我要买个一等座!我要跟大唐太子谈一笔价值百万的大买卖!” “滚开!波斯狗!我们大食国出十五万贯!我们不仅要一等座,还要太子殿下身边的那个软垫!” “哎哟!別挤了!我的金饼都掉地上了!” 鸿臚寺外的那条宽阔的朱雀大街,此刻彻底变成了一个极其混乱的拍卖现场。 那些平时在自己国家高高在上、甚至能左右国王废立的大使们。 此刻一个个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疯狗,挥舞著手里的金银票据,拼命地往前挤。 唐俭站在门后,看著这一幕,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做梦都没想到,原来搞外交不仅不用花钱,还能这么赚钱! “排好队!一个个来!不许插队!谁插队直接取消资格,钱不退!” 几个凶神恶煞的锦衣卫拿著带刺的皮鞭,极其粗暴地维持著秩序。 而在这极其疯狂的人群最外围。 几个身材矮小、穿著破旧麻布衣服的倭国遣唐使,正极其绝望地看著那个价目表。 犬上御田锹紧紧地捂著怀里那个装满白银的小包裹。 那是他们大和国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国礼”,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万贯。 原本以为能在大唐皇帝面前换个好印象,顺便捞点丝绸和技术回去。 可现在呢? 这点钱,连买个站著磕头的资格都不够! “犬上大人……我们……我们怎么办?” 旁边的一个小个子武士带著哭腔问道。 “大唐太子的门槛太高了,我们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学他们的技术啊?” 犬上御田锹咬碎了一口黄牙,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屈辱、但也极其疯狂的狠厉。 “就算把內裤当了,也要买张站票!” “只要能见到那个八岁的大唐太子,凭我大和民族那极其谦卑、极其恭顺的態度。” “我一定能博取他的同情!让他以为我们是一群无害的绵羊!” “到时候,只要他隨手指缝里漏出一点残渣,就足够我们大和国受用百年了!” 一个时辰后。 鸿臚寺的正堂內。 极其舒適的食铁兽步輦被安置在正中央的最高处。 李承乾裹著一件极其华贵的雪狐裘,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西域葡萄酒,极其慵懒地俯视著下方。 在他的左手边,坐著几个花了十万贯、正满脸諂媚地等著匯报工作的波斯和大食使臣。 而在大堂最外围的门槛处。 犬上御田锹带著几个倭国使团的人,极其卑微地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们甚至连头都不敢抬,只是极其夸张地把脑袋死死地贴在地面上。 “尊敬的、至高无上的大唐太子殿下!” 犬上御田锹用极其生硬的汉话,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犹如號丧般的哭喊。 他猛地直起身子,极其用力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磕出了血印子。 “下臣犬上御田锹,代表大和国天皇,向大唐天可汗、向太子殿下,致以最极其崇高的敬意!” “大和国地处偏远,物產贫瘠。但我大和子民,对大唐的仰慕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犬上御田锹极其夸张地抹了一把眼泪,双手高高举起那个装满白银的包裹。 “这是我大和国倾尽全国之力,为您献上的微薄心意。” “只求殿下能垂怜我等蛮夷,准许我们留在大唐,学习大唐的先进教化,哪怕是给大唐当牛做马,我们也心甘情愿!”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极其卑微到了尘埃里。 就连旁边那几个花了十万贯的波斯使臣,都有些极其鄙夷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帮矮子,为了巴结大唐,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然而。 高高在上的李承乾,却没有像犬上御田锹预想的那样,露出那种被恭维后沾沾自喜的优越感。 他甚至连那个包裹都没看一眼。 李承乾轻轻摇晃著手里的夜光杯,目光极其深邃、极其冰冷地穿透了犬上御田锹那张看似谦卑的偽善面孔。 作为穿越者,他太了解这个民族那极其变態、极其扭曲的骨子了。 你强大时,他像狗一样跪在你脚下舔你的鞋底,极其贪婪地偷学你的一切。 一旦你露出半点疲態。 这条极其隱忍的恶狗,就会毫不犹豫地跳起来,狠狠地咬断你的喉咙! “想当牛做马?想学大唐的先进教化?” 李承乾极其缓慢地重复著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笑容。 “好啊。” 李承乾极其隨意地挥了挥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寒芒。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 “那孤,就亲自教你们点『好东西』。” 第223章 设立通商口岸,想做生意得按大唐规矩办 “好东西?” 犬上御田锹听到这三个字,那张紧贴著青石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里,爆发出一阵极其狂喜、甚至有些病態的贪婪光芒。 大唐太子居然答应了! 这位传说中极其暴虐、一言不合就用天雷轰平城池的魔王,竟然被自己这极其卑微、甚至连脸都不要的“装孙子大法”给打动了! 果然,中原人就是喜欢这种虚荣的恭维!只要我大和国表现得足够低贱,他们就会把最先进的技术像赏赐叫花子一样丟给我们! “下臣……下臣替大和国千万子民,叩谢太子殿下天恩!” 犬上御田锹激动得浑身发抖,又极其用力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行了,收起你那套让人倒胃口的做派。” 李承乾极其嫌弃地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这个矮冬瓜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左手边、那些花了十万贯真金白银才买到一等座的波斯和大食使臣。 这帮人虽然也极其恭敬,但眼神里多少还保留著一点作为大国使节的体面和精明。 “今天把你们叫来,不为別的。” 李承乾拍了拍手,旁边的武媚娘立刻捧著一叠极其厚实、用上等宣纸列印出来的文书,极其熟练地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使臣。 “这是孤连夜让人草擬的《大唐全面通商与友好往来条约》。” 李承乾端起酒杯,语气极其隨意,就像是在通知明天的早膳吃什么一样。 “你们都看看吧。” “没意见的话,就在上面画个押,签个字。然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唐的生意大门,对你们彻底敞开。” 几个波斯使臣一听是大唐主动提出签通商条约,顿时激动得两眼放光。 他们大老远跑来,除了求庇护,最重要的就是想拿到大唐那些丝绸和瓷器的贸易特权。 然而。 当他们极其迫不及待地翻开那份散发著墨香的条约。 仅仅看了第一条。 这几个刚刚还满脸堆笑的波斯商人,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要难看。 “这……这……太子殿下!您这是在开玩笑吧?!” 一个名叫阿布的大食国使臣,极其震惊地指著条约上的文字,手都在剧烈地发抖。 “什么叫……大唐所有出口商品,一律免除任何形式的关税?” 阿布咽了一口极其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绝望。 “而我们各国的商品运到大唐,却要缴纳高达四成的『入口保护税』?!” “这还不算完!” 另一个波斯使臣极其愤怒地接过了话茬,指著下面一条更加离谱的条款。 “殿下!您这上面写著,大唐要在我们的主要港口和城市设立『专属通商口岸』。” “大唐商人在这些口岸內做生意,不受我们本国法律管辖,就算犯了杀人放火的死罪,也只能交由大唐的都护府或者驻防军队来审判?!” “这叫『治外法权』?这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强盗条约啊!” 这个波斯使臣气得浑身发抖。 这哪是籤条约做生意? 这分明是单方面剥夺了他们国家的关税自主权和司法主权,是赤裸裸的经济殖民啊! “放肆!” 一直像个铁塔般站在李承乾身后的徐驍,猛地跨前一步。 他那浑浊的老眼中瞬间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凛冽杀气,乾枯的手掌已经极其自然地按在了刀柄上。 这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意,嚇得那几个使臣瞬间闭上了嘴,脸色惨白地倒退了两步。 “强盗条约?” 李承乾拦住了准备拔刀的徐驍。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几个还在试图做最后挣扎的西亚使臣。 “看来,你们对孤的善意,有一些极其严重的误解。” 李承乾极其缓慢、极其冰冷地说道,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冻结灵魂的寒意。 “大唐的丝绸、瓷器,还有那种能让你们在冬天不用冻死的羽绒服,那是天下独一份的宝贝。” “孤愿意卖给你们,那是给你们天大的恩赐!” “至於关税?你们那些破铜烂铁和羊毛,在大唐眼里连垃圾都不如!孤收你们四成的税,那是心疼大唐海关官员的点算费!”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暴戾的锋芒。 “至於治外法权?” “孤的人,在大唐是天之骄子,到了你们那破地方,难道还要受你们那些连字都认不全的野蛮法官审判?” “笑话!” 李承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些极其昂贵的波斯玻璃杯哗啦啦作响。 “孤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这大唐,这天下!孤的规矩,就是唯一的规矩!” “既然想做生意,那就得按孤的规矩办!” 那几个波斯和大食的使臣被李承乾这番极其霸道、极其不讲理的言论彻底震住了。 但阿布还是极其不甘心地咬了咬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殿下!您这太霸道了!如果我们不同意签这份条约呢?难道大唐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不同意?” 李承乾极其诡异地笑了。 他没有再废话,而是极其隨意地打了个响指。 “老墨,给这几位客人,看个极其好看的烟花。” 话音刚落。 鸿臚寺外面的大广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轮轂滚动声。 一门已经被神机营淘汰、满是划痕的初號机红衣大炮,被几个极其强壮的士兵推了上来。 黑洞洞的炮口,极其精准地对准了鸿臚寺大院里,那座花费了上万贯才修起来的、极其奢华的太湖石假山。 “这……这是那个传说中的天雷?!” 所有使臣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大堂深处躲。 “轰——!!!” 一声极其狂暴的巨响。 那座极其坚固的太湖石假山,在火药极其恐怖的动能面前,瞬间化作了漫天的碎石和齏粉! 狂暴的气浪甚至掀翻了几个站得稍近的波斯隨从。 整个鸿臚寺大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极其诡异的寂静。 所有使臣都极其惊恐地捂著耳朵,死死地盯著那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废墟,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跟著颤抖。 “现在,还有谁对这份条约有意见吗?” 李承乾极其优雅地吹了吹飘落在袖口上的灰尘,语气依然是那么极其慵懒、极其隨意。 没有任何人敢说话。 哪怕是刚才叫得最响的阿布,此刻也是极其绝望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在这极其恐怖的武力震慑面前。 什么主权,什么关税,什么尊严,统统都是极其可笑的虚妄! “没意见的话,就赶紧签字画押。” 李承乾看著这群彻底被嚇破了胆的使臣,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 就在几个使臣极其屈辱地准备拿起毛笔签字的时候。 李承乾却突然伸手按住了那份条约,极其缓慢地拋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极其致命的附加条件。 “孤刚才忘了说一件事。” “既然大家以后都是大唐极其亲密的贸易伙伴了。” “那为了方便结算,咱们就得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幣。” 李承乾看著这群人,眼中闪烁著极其腹黑、极其冰冷的资本家光芒。 “从今天起,你们手里那些极其劣质的金幣和银幣,在大唐,都是废铜烂铁。” “以后想买大唐的任何东西,或者大唐在你们那儿买任何东西。” “结算货幣,只能用这个。”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极其崭新、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光芒的大唐开元通宝,极其隨意地扔在了桌子上。 第224章 货幣霸权:以后做生意,只能用大唐通宝 那枚黄澄澄的开元通宝在紫檀木桌面上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虽然只是一枚铜钱,但在这些被大炮震碎了胆的使臣眼里,它却散发著比极品宝石还要耀眼的魔力。 “太子殿下,这……这是什么意思?” 大食国使臣阿布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极其不解地看著那枚铜钱。 “我们的金幣和银幣,都是足赤的真金白银,怎么到了大唐就成了废铜烂铁了?” “不懂?” 李承乾极其慵懒地靠回了软榻,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目光看著这些还停留在极其原始的“以物易物”和“贵金属结算”阶段的蛮夷。 “那孤就大发慈悲,给你们上一堂大唐经济学基础课。”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耐心地开始了他的“割韭菜”宏图。 “你们想买大唐的丝绸、羽绒服、瓷器,可以。但大唐商会,拒收你们那些成色不一、重量乱七八糟的金银。” “想买东西?行。” “先去新成立的『大唐皇家银行』,把你们带来的黄金、白银,甚至你们的香料、皮草,全部按极其严格的官方匯率,兑换成大唐发行的银票,或者这种大唐通宝。” “只有拿著这些大唐官方认证的钱,你们才能在市面上进行交易。” 李承乾的语气虽然极其平淡,但落在角落里一直旁听的户部尚书戴胄耳朵里,却无异於九天玄雷! 戴胄那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他这辈子都在跟钱打交道,这极其超前的“金融剪刀差”和“货幣霸权”概念一拋出来,他瞬间就听懂了其中那极其恐怖的吸血本质! 这哪里是在统一货幣?这分明是在极其合法、极其光明正大地洗劫全世界的財富啊! “殿下……殿下这招,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啊!” 戴胄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甚至不顾形象地直接跪在了李承乾的步輦旁边,老泪纵横。 “按照这个规矩,咱们大唐不仅能用那些极其廉价的铜钱和纸片(银票),去换取他们真金白银的硬通货!” “而且,只要匯率掌握在咱们大唐皇家银行手里,咱们想让他们手里的钱贬值,他们就得贬值!咱们大唐,將彻底掐住全天下的经济命脉啊!” 戴胄这番极其直白的解释,终於让在场那些原本还极其懵懂的外国使臣们,瞬间反应了过来。 阿布的脸色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指著李承乾,手都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你……你们这是明抢!这是吸血!” 阿布极其绝望地咆哮起来。 “如果你们隨意乱发那种没用的纸片,我们的財富岂不是一夜之间就会变成废纸?!” “大胆!” 李承乾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冰冷、极其冷酷的帝王威严。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大唐的国家信用?” 李承乾猛地一拍扶手,极其霸道地打断了阿布的咆哮。 “大唐皇家银行,有大唐极其无敌的十五万军队做担保!有那一百门红衣大炮做担保!” “孤说这张纸值一万贯,它就值一万贯!” “不服?憋著!” “还是那句话,不想换钱的,现在就可以滚出长安!永远別想买到大唐的任何一件商品!” 面对这种极其不讲理、极其赤裸裸的武力和经济双重降维打击。 这些使臣们终於极其屈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不敢滚。 因为一旦他们空手而归,他们的国家將在接下来的极其寒冷的冬天里,面临极其惨烈的物资匱乏。而那些听话的国家,则会因为穿上了羽绒服、用上了精钢武器而变得极其强大。 “我们……换。” 阿布极其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仿佛一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接下来的几天,长安城迎来了极其疯狂的一幕。 大唐皇家银行总部门前,各国的使臣和商队排起了极其夸张的长龙。 一车又一车的黄金、白银、极其珍贵的宝石,被源源不断地拉进国库。 而换给他们的,却是一箱箱极其沉重、刚刚从铸幣局赶製出来的大唐通宝,以及一张张散发著油墨香气的精美银票。 在这极其繁荣、极其喧闹的人群中。 倭国使臣犬上御田锹,极其淒凉地抱著一个极其乾瘪的钱袋,从银行里挤了出来。 他带来的那些国內极其珍贵的银块,在极其苛刻的匯率剥削下,只换回来可怜巴巴的几百贯铜钱。 这点钱,別说买丝绸和瓷器了,连在长安城稍微好点的客栈住半个月都不够。 “犬上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旁边的小个子武士极其绝望地看著那些挥金如土的波斯商人。 “大唐的物价太高了,我们这点钱,连买那种羽绒服的资格都没有。” 犬上御田锹咬碎了一口黄牙,眼底闪过一丝极其扭曲、极其疯狂的狠厉。 “买不起?那就不买!” 他极其隱蔽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著极其阴毒的算计。 “大和民族的崛起,从来都不是靠施捨买来的!” “这几天我观察过了,大唐真正极其恐怖的力量,根本不是这些丝绸和瓷器。” “而是那些在城外极其狂暴地奔跑的钢铁怪物,还有那些能喷吐天雷的红衣大炮!” 犬上御田锹死死盯著极其遥远的东宫兵工厂方向,眼神极其狂热。 “只要能潜入那里,看一眼那些极其精密的图纸……” “只要能偷回大和国,我们就能极其迅速地仿造出来!到时候,大和国的铁骑也能像他们一样碾压一切!” 他极其小心地把那几百贯铜钱塞进怀里,极其决绝地转身。 “今晚子时,等他们防备极其鬆懈的时候,我们极其隱秘地摸进神机营……” 然而。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后背突然传来极其冰冷、极其坚硬的触感。 那种极其锋利的金属极其贴近肌肤的战慄感,让犬上御田锹极其惊恐地僵在了原地。 他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只见一个穿著极其飞鱼服、面容极其冷酷的男人,正极其隨意地將一把极其修长、闪烁著极其嗜血寒芒的绣春刀,极其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 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沈炼。 “想去神机营看图纸?” 沈炼极其残忍地笑了笑,刀锋极其轻微地向前送了一分,一丝极其殷红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不用那么极其麻烦地等到晚上。” “太子殿下说了,既然你们极其好学,那现在就极其恭敬地请你们过去,极其大方地让你们看个够。” 第225章 经济殖民,不费一兵一卒吸乾西域诸国 “看个够?” 犬上御田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 大唐的太子殿下,这位刚刚用极其霸道的手段制定了全天下经济规则的魔王。 不仅没有杀他这个图谋不轨的探子,反而极其大方地邀请他去大唐最核心的军事禁区参观? 这其中要是没有阴谋,打死他都不信! 但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沈炼的刀锋还贴在脖子上,他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极其绝望地被锦衣卫押送到了东宫地下密室。 在那个极其闷热、极其昏暗的密室里。 犬上御田锹终於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头刚刚试运行成功的“大唐一號”蒸汽火车原型机,以及极其厚厚一摞、摆放在石桌上的製造图纸。 “看吧,想看多久看多久,最好能极其完整地记在你的狗脑子里。” 李承乾极其慵懒地靠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葡萄酿,眼神极其戏謔地看著这个被震得呆若木鸡的倭国使臣。 那些图纸当然是真的。 只不过,是经过系统极其贴心的“特殊处理”过的版本。 里面几个极其关键的气缸密封数据、极其重要的锅炉耐压公式,全都被极其隱蔽地修改过了。 如果按照这份图纸去造。 前期极其顺利,可一旦点火加压,那极其庞大的锅炉就会像极其恐怖的炸弹一样,瞬间把周围的一切炸上天! “你……你真的愿意让我们学?”犬上御田锹咽了口唾沫,极其难以置信地问道。 “为什么不呢?”李承乾极其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大唐极其博大精深,你们这些蛮夷愿意学,那是极其有上进心的表现。孤不仅让你看,走的时候,这图纸你还可以极其光明正大地带走一份。” 李承乾极其腹黑地笑了。 去学吧,去倾尽举国之力去造吧! 等你们把国內本就极其可怜的铁矿和人力全耗在这个註定会炸膛的废铁上时,大和国也就彻底被拖垮了。 几个月后。 极其繁华的长安城,彻底变成了一座极其庞大的吸金巨兽。 隨著《大唐全面通商与友好往来条约》的极其严苛地执行。 那个被戴胄极其推崇的“金融剪刀差”和“货幣霸权”体系,终於极其恐怖地显现出了它那无形却极其致命的威力。 在西域、在吐蕃、甚至在东边的百济和新罗。 极其悲惨的一幕正在极其普遍地上演。 因为大唐极其廉价、极其精美的工业化商品(如机制棉布、量產铁锅)的极其疯狂地倾销。 这些国家原本极其落后的手工纺织业和打铁业,瞬间极其彻底地宣告破產。 成千上万的手工业者极其绝望地失去了生计。 为了活下去,为了换取那些只能用大唐通宝购买的必需品。 这些国家的国王和贵族,不得不极其屈辱地按照大唐定下的极其苛刻的匯率,用极其珍贵的黄金、白银、矿產和牛羊,去兑换大唐的铜钱。 然后,再极其卑微地祈求大唐商队,把那些极其廉价的生存物资卖给他们。 “快!都极其麻利点!这批羊毛要是天黑前剪不完,今晚谁也別想吃大唐的肉罐头!” 在曾经极其骄傲的高昌国故地上。 一个大唐的监工极其囂张地挥舞著皮鞭,大声呵斥著一群极其卖力干活的高昌前贵族。 这些人曾经极其囂张,但现在,他们极其悲哀地发现,自己极其努力地劳作一天,换来的大唐通宝,仅仅只够买一小块极其粗糙的茶砖。 而反观大唐。 长安城的普通百姓,此刻却过著极其奢侈、极其神仙般的日子。 极其普通的贩夫走卒,身上穿著极其柔软的西域羊毛衫,脚上踩著极其保暖的棉靴。 甚至连街边极其不起眼的小饭馆里,都能极其隨意地点上一盘极其正宗的吐蕃烤氂牛肉! 什么是经济殖民? 这就是极其彻底的、不费一兵一卒的经济殖民! 大唐就像是一只极其庞大、极其贪婪的吸血鬼,极其安静地趴在整个亚洲的版图上,极其疯狂地吸食著所有国家的財富和资源! 而那些被吸血的国家,甚至还要极其感恩戴德地高呼“天可汗万岁”。 就在戴胄极其兴奋地指挥著户部官员,极其艰难地把又一批极其庞大的金砖塞进极其拥挤的国库时。 一辆极其低调的囚车,极其缓慢地驶入了长安城的朱雀大街。 囚车里,坐著一个极其憔悴、极其颓废的吐蕃老者。 前吐蕃大相,禄东赞。 自从在西域被极其粗暴地绑在旗杆上吹了几天冷风后,他就被极其隨意地扔在了后勤营里当苦力。 如今,他终於极其艰难地作为战俘被押解到了长安。 当他极其绝望地抬起头,透过囚车的木柵栏,看到眼前这座极其宏伟、极其繁华的超级大都市时。 禄东赞那双原本极其深邃的眼睛,瞬间极其彻底地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极其震惊地看著那极其平坦坚硬的水泥路面。 极其惊恐地看著不远处那座极其庞大、日夜喷吐著极其浓烈黑烟的蒸汽兵工厂。 他终於极其绝望地明白。 吐蕃输得不冤。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极其普通的国战。 这是一个极其恐怖的高维神国,对一群极其落后的原始部落的极其彻底的降维打击! “天吶……” 禄东赞极其悽惨地跪倒在囚车里,老泪纵横。 “这……这到底是人间,还是极其可怕的神界啊?” 第226章 禄东赞感慨:大唐太子,乃神人也 囚车在朱雀大街上缓缓前行。 这並不是李承乾有意折辱他,而是因为现在长安城的交通实在太发达了。平坦的水泥路面让囚车走得比以前的豪华马车还要平稳。 禄东赞趴在木柵栏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面。 他看到了那座冒著滚滚黑烟的庞大工厂。走近了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作坊,而是一个由无数巨大齿轮和连杆组成的钢铁怪兽。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数不清的兵器和农具像流水一样从那怪兽的肚子里吐出来。 他又看到了渭水河畔,几台巨大的机器正喷吐著白色蒸汽。那些机器不需要人去踩踏水车,就能將滚滚河水抽到高处的农田里,灌溉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棉花地。 这就是大唐的真正底蕴。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力能够抗衡的国家,这是一台已经彻底甦醒的工业巨兽! “停。” 东宫门前,锦衣卫打开了囚车。沈炼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禄东赞步履蹣跚地走进东宫大殿。 当他再次看到那个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串西域葡萄的八岁太子时,这位曾经在高原上呼风唤雨的吐蕃第一智者,双膝一软,直接五体投地地趴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罪臣禄东赞,叩见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彻底被折服的沧桑。 李承乾吐出一颗葡萄皮,眼皮微抬,扫了地上的老头一眼。 “大相这几个月在后勤营搬砖,怎么看著比以前还要结实些了?” “殿下折煞罪臣了。”禄东赞抬起头,老泪纵横,连声音都在发颤。“罪臣这几个月在长安城外所见所闻,才知道我吐蕃以前是何等的夜郎自大。妄图挑战大唐,那简直是螳臂当车!” “天不生太子,万古如长夜啊!” 禄东赞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这句略带夸张的马屁,此刻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发自肺腑的真诚。 李承乾被这突如其来的肉麻吹捧弄得有些起鸡皮疙瘩。他坐直了身子,挥手打断了老头的继续发挥。 “行了,少拍马屁。孤不杀你,不是因为你马屁拍得好,而是觉得你这脑子留著还有点用处。” 李承乾隨手扔出一块腰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西域和吐蕃那边的铁路正在加紧修筑。李恪那个蠢货虽然有把子力气,但脑子不太够用。” “孤封你个『大唐西部基建办副主任』的虚职。你回高原去,帮著李恪统筹那些吐蕃劳工。干得好,孤算你將功折罪;干不好,你就去那蒸汽锅炉里填煤吧。” 禄东赞捧著那块腰牌,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哪里是流放?这分明是重用啊! “臣……誓死效忠殿下!愿为大唐基建肝脑涂地!” 打发走了感恩戴德的禄东赞,李承乾又瘫回了软榻上,正准备补个回笼觉。 “承乾!快!跟朕去太极宫!” 李世民人还没到,那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就已经穿透了东宫的院墙。 只见大唐天子满面红光地衝进来,连龙袍的下摆都跑得有些凌乱。 “父皇,又怎么了?高句丽打过来了?”李承乾揉著太阳穴,无奈地坐起身。 “胡说什么!是喜事!天大的喜事!” 李世民激动地搓著手,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 “这四海昇平,国泰民安,朕决定了,要给长乐办一场风风光光的招亲大典!” 长乐公主李丽质,那是李世民最宠爱的嫡长女,也是李承乾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歷史上的长乐公主,本就应该在这个年纪嫁给长孙无忌的长子长孙冲。因为李承乾这一通瞎折腾,硬生生把这门亲事给拖延了大半年。 “哦?长孙冲那小子?”李承乾挑了挑眉,脑海里浮现出那个长得还算清秀、但总是透著一股书呆子气的表哥。 “是啊!辅机(长孙无忌字)昨天在朕面前哭了一下午,说他那傻儿子为了等长乐,都快得相思病了。” 李世民兴奋地在屋里踱步,开始盘算著要怎么大操大办。 “朕打算把国库里的那些西域极品宝石,还有那五千匹汗血宝马,全给长乐当嫁妆!一定要办得比古往今来任何一个公主都要风光!” 听著老爹这暴发户般极其俗气的安排,李承乾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送宝石?送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老掉牙的套路? 既然是孤最疼爱的妹妹出嫁,怎么能送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东西? “父皇,那些金银珠宝太俗气了。既然要风光,那就得玩点与眾不同的。” 李承乾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舅舅既然这么想要这门亲事,那孤这个做大舅哥的,自然得准备一份让他长孙家刻骨铭心的『厚礼』。” 几天后,赵国公府。 长孙无忌坐在书房里,兴奋地搓著双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冲儿啊,这门亲事终於定下来了。你以后就是大唐的长公主駙马,咱们长孙家的荣华富贵,算是彻底稳固了。” 长孙冲站在一旁,穿著一身喜气洋洋的大红吉服,激动得直搓手。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对待公主!绝不辜负皇上和太子的隆恩!” 就在父子俩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手里捧著一份烫金的礼单。 “老爷!公子!东宫那边送嫁妆单子来了!” 长孙无忌一把抢过礼单,迫不及待地打开。 然而,当他看清礼单上写的那极其简单、却又极其惊悚的一行字时。 这位大唐第一权臣的眼睛骤然瞪大,呼吸猛地一滯。 “这……这……太子殿下这是疯了吗?!” 第227章 长乐公主出嫁,嫁妆是一条铁路 “父亲!这上面写了什么?难道太子殿下捨不得给长乐陪送那些极品宝石吗?” 长孙冲看著老爹那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倒不是贪图那些財宝,只是觉得如果嫁妆寒酸了,不仅委屈了长乐,也显得长孙家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受皇家待见。 长孙无忌没有说话。 他那双常年握笔、稳如泰山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幅度剧烈颤抖著。 他死死盯著那份烫金的礼单。 在那张名贵的洒金红纸上,没有长长一串的金银珠宝名录,也没有极其奢华的綾罗绸缎清单。 整张礼单上,只极其霸道、极其张狂地写著一行大字。 【大唐皇家京洛铁路及沿线所有货运特许经营权——五十年】 在这一行字的下方,盖著那方极其醒目、代表著大唐至高无上皇权和东宫財权的太子金印。 “铁路……经营权?” 长孙冲凑过去看了一眼,满脸的茫然。 他还沉浸在那种极其传统的“良田千顷、奴僕万名”的嫁妆概念里,完全无法理解这一行字的恐怖分量。 “父亲,这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一条用来拉石头的铁轨吗?” “拉石头?” 长孙无忌猛地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著自己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胸腔里那极其狂暴的激动和震惊。 “你这个蠢货!” “那是石头吗?那是大唐的血脉!是这天下最粗壮的一根摇钱树啊!” 长孙无忌的脸色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极其红润。 他一把揪住长孙冲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了长孙冲一脸。 “这条从长安直通洛阳的铁路一旦修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关东的粮食、江南的丝绸、无数商贾的货物,甚至军队的輜重,都將极其依赖这条钢铁长龙!” “掌握了它的货运特许经营权,就等於在大唐的心臟上开了一个收费站!” 长孙无忌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在大堂里產生了一阵回音。 “这哪里是一份嫁妆?” “这分明是太子殿下把半个大唐的財权,极其直白地塞进了咱们长孙家的口袋里啊!” 听到这番极其透彻的分析。 长孙冲就算再迟钝,也终於明白了这五个字背后那极其恐怖、甚至足以买下半个国家的惊天財富。 他的双腿猛地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那张极其清秀的脸庞,此刻已经变得一片煞白,嘴唇都在不由自主地哆嗦。 “这……这太贵重了……孩儿受不起啊……” 长孙无忌看著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极其恨铁不成钢地嘆了口气。 但他那双犹如老狐狸般精明的眼睛里,却闪烁著极其深邃的光芒。 贵重? 当然极其贵重! 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极其免费的午餐,尤其是那位年仅八岁、心思却比海沟还要深沉的太子殿下送出来的东西。 “你以为殿下真的是在极其大方地给你送钱?”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极其小心地將那份礼单摺叠好,贴身收进怀里。 “他这是在用这条极其粗壮的黄金锁链,把咱们长孙家、把整个关陇贵族的残余势力。” “极其死死地、彻底地绑在东宫的战车上啊!” “从今往后,只要这条铁路还在跑,只要这天下还在用大唐通宝。” 长孙无忌极其感慨地闭上眼睛。 “咱们长孙家,就只能极其卑微、极其死心塌地给太子殿下当一条极其听话的看门狗了。” 三日后。 大唐长乐公主出阁的吉日。 整个长安城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极其疯狂的世纪狂欢。 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甚至连两旁的屋顶和树杈上都极其危险地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来了来了!迎亲的队伍来了!” 不知道是谁极其兴奋地喊了一嗓子。 所有人都极其期待地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长孙家到底是准备了多少匹极其神骏的白马,或者极其奢华的八抬大轿来迎接这位极其受宠的大唐长公主。 然而。 当迎亲的队伍真正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整个长安城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极其彻底地抽乾了。 没有骏马。 没有花轿。 更没有极其传统的仪仗队。 伴隨著一声极其狂暴、几乎能撕裂苍穹的刺耳汽笛声。 “呜——!!!” 一头极其庞大、甚至比“大唐一號”还要极其雄伟的重型蒸汽火车头。 浑身极其夸张地披掛著极其鲜艷的红绸和极其名贵的大红牡丹。 正极其平稳、极其霸道地行驶在刚刚极其仓促铺设完毕的长安城內轨道上。 那巨大的钢铁轮轂与极其坚硬的铁轨剧烈摩擦,发出极其震撼人心的“况且况且”声。 而在那极其高耸、喷吐著极其浓烈白色蒸汽的火车头驾驶室外面的瞭望台上。 新郎官长孙冲,正极其僵硬地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身极其华贵的大红吉服,胸前戴著极其硕大的红绸花。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那张极其苍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极其浓烈的骄傲。 有极其深沉的恐惧。 但更多的,是那种被极其狂暴的工业力量彻底折服的极其强烈的激动。 他死死抓著旁边极其滚烫的铁栏杆,浑身都在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 太子殿下竟然真的极其疯狂地,把这头钢铁巨兽当成了迎亲的座驾! “散钱!” 就在这时。 坐在后面极其奢华、全部用极其名贵的西域羊毛毯和极品丝绸装饰的极其宽大的特製车厢里。 李承乾极其慵懒、极其霸道的声音传了出来。 “哗啦啦——” 下一秒。 两旁负责护卫的锦衣卫和东宫卫率,极其整齐地打开了极其沉重的麻袋。 无数枚极其崭新、在阳光下极其耀眼的大唐银幣,如同极其狂暴的银色暴雨。 极其奢侈、极其毫无节制地向著街道两旁的百姓疯狂拋洒! “天吶!是银幣!是真金白银的银幣啊!” “太子殿下千岁!长公主千岁!” 整个长安城瞬间沸腾到了极其癲狂的顶点。 长孙冲站在车头上,听著那极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看著漫天飞舞的极其昂贵的银幣。 他终於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极其恐怖的视觉和心理衝击。 他极其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双腿一软。 直挺挺地朝著那极其滚烫的锅炉方向倒了下去。 第228章 駙马长孙衝激动得晕倒:谢太子隆恩 “哗啦!” 一盆夹杂著冰碴子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了长孙冲那张惨白的脸上。 刺骨的寒意瞬间让他打了个激灵。 长孙冲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一条刚从岸边跳回水里的鱼。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自己已经不在那个震动得让人五臟六腑都快移位的火车头上了。 而是躺在赵国公府那布置得极其喜庆、贴满了大红双喜的洞房外间。 “醒了?” 一个极其慵懒、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长孙冲艰难地转过头,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大唐太子李承乾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那份烫金的嫁妆礼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太……太子殿下……” 长孙冲嚇得想要爬起来行礼,却发现自己的双腿还在不听使唤地打颤。 他这辈子都没经歷过今天这么刺激的事情。 先是被那份写著“京洛铁路所有权”的嫁妆嚇得心肝乱颤,接著又被硬拉上那个喷火吐烟的钢铁怪物游街。 那种在几万人的欢呼声中,被极其狂暴的工业力量推著走的震撼感,直接摧毁了他那脆弱的文人心智。 “瞧你这点出息。” 李承乾嫌弃地撇了撇嘴,將手里的礼单“啪”的一声扔在长孙冲的胸口上。 “这就晕了?孤还指望你以后能替长乐打理好这条摇钱树呢,看你这样子,怕是连帐本都看不明白吧。” 长孙冲死死地抱著那份礼单,就像是抱著一块极其烫手的山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他知道,这上面的字意味著什么。 这是一座金山,更是一道极其沉重的枷锁! “殿下……这嫁妆……实在太重了。”长孙冲结结巴巴地说著,“长孙家……何德何能……” “这可不是给你们长孙家的。” 李承乾突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气,让室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这是孤给长乐的底气!” 李承乾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长孙冲的骨头上。 “你们长孙家是外戚,是权臣。但长乐,是孤的亲妹妹,是大唐最尊贵的嫡长公主!” “孤把这条铁路给她当嫁妆,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告诉你们长孙家。”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长孙冲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只要这条铁路还在跑,长乐就是大唐最富有的女人!” “她不需要看你们长孙家任何人的脸色行事,懂吗?” 长孙冲被这股强大的气场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只能拼命地点头。 “懂……臣懂……” “懂就好。” 李承乾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突然极其温和地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在长孙冲看来,却比刚才的冷酷还要可怕百倍。 “长孙冲,孤是个讲道理的人。” “你以后要是敢对长乐有半点不好,或者让她受了什么委屈……” 李承乾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神机营的红衣大炮,可不仅仅是对准西域那些蛮子的。孤不介意在长安城里,用那些炮弹给你赵国公府犁一遍地。” 这句极其直白、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让长孙冲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砰”的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横流。 “臣……臣发誓!此生绝不辜负长乐公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已经完全被驯服的新郎官,李承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起来吧,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弄得这么狼狈成何体统。进去吧,別让长乐等急了。” 等长孙冲连滚带爬地进了內室。 一直站在门外阴影处、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长孙无忌,这才缓缓走了出来。 这位大唐第一权臣,亲眼看著自己的嫡长子被太子像训狗一样敲打,脸上不仅没有半点愤怒。 反而笑得像朵花一样灿烂,连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老臣,多谢太子殿下赐教。” 长孙无忌极其恭敬地向李承乾深深一揖。 他是个极其聪明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李承乾这一系列极其霸道手段背后的深意? 敲打长孙冲,是为了保全长孙家族! 太子这是在极其明確地划定界限,告诉长孙家:只要你们安分守己,乖乖当好大唐的钱袋子和马前卒,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 但如果敢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心思,那红衣大炮隨时会教你们做人。 这种极其粗暴却又极其有效的帝王心术,让长孙无忌打心眼里感到敬畏,同时也彻底安了心。 而在不远处的婚宴大厅里。 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中书令房玄龄端著一杯酒,静静地站在柱子旁边。 他看著那个一身轻鬆从后院走出来的少年太子,又看了看满脸堆笑、跟在太子身后如同僕从般的长孙无忌。 这位以谋略著称的千古名相,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他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沧桑。 “用一条铁路买断了一个顶级门阀的忠诚,用工业的伟力击碎了传统世家的傲骨……” 房玄龄苦笑著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这等翻云覆雨的手段,老臣就算是再学一百年,怕是也望尘莫及啊。” 第229章 房玄龄:太子这手段,老臣再学一百年也不够 赵国公府的灯火,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亮堂。 浓郁的酒香伴隨著贺喜声,几乎要將整座府邸的房顶掀开。 但这喧囂之下,却有一种让普通官员察觉不到的凝重在缓缓流淌。 在后花园的一处避静凉亭里,大唐两位顶尖的大脑——中书令房玄龄与蔡国公杜如晦,正相对而坐。 两人面前只摆了一壶清茶,几碟精致的茶点。 与前厅那热火朝天的劝酒场面相比,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杜如晦提起茶壶,给房玄龄斟了一杯,那双手竟还带著一丝没能平復的微颤。 “老房,这心跳,还没降下来呢?” 杜如晦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房玄龄苦涩地端起茶杯,吹散了杯口的蒸汽。 “降?降不下来了。” 房玄龄嘆了口气,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夜空中尚未散尽的蒸汽白烟。 “刚才那钢铁怪兽停在门口的时候,老夫甚至觉得,那不是在迎亲。” “那是大唐的一个时代,正在用一种要把我们所有人碾碎的力量,横衝直撞地开过来了。” 杜如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咱们这大侄子……不,咱们这位太子殿下。” 他换了个称呼,语气变得肃穆而敬畏。 “他今天这一手『铁路嫁妆』,你看透了几层?” 房玄龄伸出一根手指,在石桌的茶水上轻轻划了一道。 “第一层,面子。” “长乐是他的亲妹妹,他用这前所未有的方式送嫁,就是要告诉全天下,谁动长乐,就是在动他大唐太子的命根子。” “长孙家以后就算再势大,在长乐面前,也得低著头做人。” 杜如晦抿了一口茶,接话道:“这只是最浅的一层,长孙无忌那老狐狸,怕是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 “那是自然。”房玄龄伸出第二根手指,“这第二层,是利。” “京洛铁路,那是连接大唐东西两座心臟的命脉。” “太子殿下把货运特许经营权交出来,看似是让出了泼天的富贵,实则是把长孙家绑在了铁轨上。” “以后这铁路出一点差错,长孙家比谁都急,他们得拼了命地去维护这条路的安稳。” 房玄龄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抹对李承乾心智的深深恐惧。 “这等於是让长孙家这个大门阀,成了大唐基建最忠诚的看门狗。” “而且还没花朝廷一文钱的维保费。” 杜如晦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篤篤声极有节奏。 “还有第三层。” “老房,你发现没有,这条铁路一通,关东的局势就彻底变了。” “以往关东世家之所以难缠,是因为他们控制著漕运和陆路的关隘。” “如今火车一响,那点速度和运量上的优势,在蒸汽巨兽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长孙家得了铁路的经营权,必然会为了利益,去疯狂打压原本那些旧有的漕运门阀。” “殿下这是在借长孙家的手,去挖那些千年世家的根啊!”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彻骨的寒凉与深深的钦佩。 这种手段,已经完全脱离了传统儒家那种“以德服人”或者“权谋制衡”的范畴。 这是一种全方位的、利用工业代差和经济逻辑进行的降维打击。 “还没完。” 房玄龄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背对著杜如晦。 “最可怕的是那第四层,也就是……军。 “京洛铁路一旦贯通,大唐的兵力投送速度將提升十倍不止。” “洛阳若有变,半日之內,长安的红衣大炮就能出现在洛阳城下。” “这大唐的江山,在哪位殿下的手里,已经快要被焊死成一块铁板了。” “谁想反?拿什么反?拿血肉之躯去撞那几万斤重的生铁火车吗?” 房玄龄的声音有些沙哑,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颓丧。 他辅佐李世民半生,自詡看过无数帝王心术。 可李承乾这一系列操作,让他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挫败感。 那是老旧的思维模式,在面对跨时代真理时的苍白无力。 “老杜,你说,咱们太子殿下真的是只有八岁吗?” 房玄龄回过头,满眼的不甘与疑惑。 杜如晦苦笑著摇了摇头。 “岁数这种东西,在殿下身上早就没有意义了。” “你看他平时在那儿睡大觉、逗弄那只食铁兽,看似荒诞,实则每一步都走在了天道的缝隙里。” “这手段,老臣再学一百年,怕是也摸不到那殿下的衣角啊。” 正当两位宰相在凉亭里感怀人生的时候。 前厅的酒宴已经到了高潮。 李世民今天显然喝得不少,由於不用担心身体出问题,他几乎是来者不拒。 此刻他正搂著程咬金的肩膀,大著舌头在吹嘘他当年在虎牢关的英姿。 可吹著吹著,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李世民那双有些醉意的龙眼,借著酒劲儿,在大厅里缓缓扫过。 他看到。 那些平时对他唯唯诺诺、却各怀心思的文臣武將。 此时此刻,只要看到李承乾走过去,竟然全都齐刷刷地低下了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敬畏。 那种敬畏,甚至比面对他这位大唐天子时,还要纯粹,还要深刻。 甚至连一向硬脖子的魏徵,此刻都端著酒杯,老老实实地跟在李承乾身后,像是在听什么真理一般连连点头。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自嘲地自斟自饮了一杯,辛辣的酒水划过喉咙,却带不走那一丝苦涩。 “知节啊。” 李世民拍了拍程咬金那厚实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程咬金正喝得兴起,闻言一愣,“陛下,怎么了?是不是哪家的小娘子又惹您不高兴了?” “滚蛋!”李世民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他看著远处正懒洋洋打著哈欠、似乎对这一切繁华都毫不走心的儿子。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对他儿子死心塌地的老臣们。 “你有没有觉得,这大唐的江山……稳得有点过分了?” 李世民眯著眼睛,眼神迷离地看著那灯火通明的长安城。 “稳到……朕这个皇帝,好像除了玩玩大炮,已经没什么正经事可以干了?” 程咬金哈哈大笑,一拍肚皮。 “陛下,这不是好事儿吗?太子殿下本事大,您就安安稳稳当您的太上皇……啊呸,当您的天可汗不就行了?”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再次举起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名为“不甘寂寞”的火焰。 “朕,还没老呢。” 他喃喃自语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御案的方向。 那里,放著一份今天刚刚送达、带著血跡的高句丽战报。 “承乾这小子把內政和西边理顺了,那这北边和东边的『老伙计』们,也该让朕这个当爹的,去亲手会一会了吧?” 就在这时,李承乾刚好拎著一壶酒,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他看著自家亲爹那副像是要上房揭瓦的亢奋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 “父皇,您那眼神又不对劲了。”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跟前,极其顺手地从李世民手里抢过那只名贵的琉璃盏。 “您可別告诉我,长乐才刚嫁出去,您就想去辽东吃风咽沙子了?” 李世民瞪了儿子一眼,有些心虚地哼了一声。 “朕那是关心边防!高句丽那边筑京观辱我大唐,朕身为大唐之主,岂能坐视不理?” 李承乾將琉璃盏里的酒一饮而尽,隨手丟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坐视不理是不可能的。”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比冬日的铁轨还要冰冷。 “不过父皇,杀鸡焉用宰牛刀?” 他附在李世民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 “辽东那地方,土太硬,不適合您去。” “儿臣已经想好了,这次,儿臣打算让那个地方……从此再无活口。” 李世民听著儿子那平静却疯狂的话语,酒意竟然瞬间被嚇醒了大半。 “承乾,你……你打算用谁?” 李承乾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向了东宫地宫的方向。 “白起也该出来晒晒太阳了。” 第230章 李世民:朕的江山,好像稳得过分了 晨曦初露。 太极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著温润的光。 李世民揉著略显发胀的太阳穴,准时出现在了御书房。 他深吸一口气。 准备迎接那如山洪暴发般的奏摺。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应该有十几个摺子在等著他。 要么是哪里的黄河水又泛滥了。 要么是哪位言官又开始死諫,说他最近的大炮玩得太勤快了。 可当他坐到龙椅上时,整个人却愣住了。 御案上,空空如也。 別说如山的奏摺了,连张废纸都没留下。 只有一只精致的琉璃盏,冒著裊裊的茶香。 李世民有些不適应地缩回了悬在半空的手。 他转过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老太监,语气有些发懵。 “摺子呢?” “今天没人给朕找麻烦了?” 老太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声音轻快得像只百灵鸟。 “回陛下,摺子天没亮就都被东宫那边接走了。” “武大总管说了,这些琐碎小事,不劳陛下费神。” 李世民眼皮狂跳。 又是武媚娘! 那个七岁的小丫头片子,现在简直成了大唐的半个管家婆。 “那……黄河水患呢?” 李世民有些不甘心地追问。 “去年这时候,工部可是天天来哭穷的。” 老太监躬身答道: “回陛下,平了。” “太子殿下派了墨家的工匠,送去了十几台巨大的蒸汽抽水机。” “那玩意儿吸水比龙吸水还猛,黄河还没来得及决口,水就被排到渠道里灌溉棉花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李世民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那……世家大族呢?” 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最后一丝期待。 “太原王氏那些老顽固,总该对朕推行的货幣政策有异议吧?” 老太监掩嘴轻笑: “陛下您说笑了。” “王家家主现在正带著全族老小,在西域跟蜀王殿下抢地皮种棉花呢。” “听说他们为了爭一个『大唐先进种植集体』的称號,都快打起来了。” “哪还有心思来跟您谈什么异议啊。” 李世民彻底沉默了。 他站起身,在大殿里来回踱步。 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让他这个戎马半生的天策上將浑身难受。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像是个皇帝。 倒像是个被供起来的吉祥物。 “国库呢?” 李世民一拍大腿,突然想到了一个藉口。 “戴胄那个老抠门,肯定又要来跟朕哭穷要钱修铁路了!” 话音刚落。 门口就传来了戴胄那標誌性的、有些破锣嗓子的笑声。 “陛下!大喜啊!” 只见戴胄一溜小跑地衝进来,两只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神色却亢奋得像吃了兴奋剂。 李世民精神一振。 终於来了! 终於有人来找朕解决困难了! “戴爱卿,是不是国库没钱了?” 李世民语气里甚至带著一丝莫名的期待。 “没事,朕带兵去抢……咳咳,朕带兵去友好访问!” 戴胄猛地摇头,像个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陛下您误会了!” 他激动得挥舞著手里厚厚的帐册。 “钱太多了啊!” “臣昨天带人点算了一整夜,那些西域和吐蕃换回来的黄金,堆满了十个仓库!” “现在咱们不仅有钱修铁路,臣还在发愁这么多钱怎么花出去!” “臣想请旨,是不是能给全大唐的百姓,每人再发两身崭新的棉衣当福利?” 李世民听完,腿一软,直接坐回了龙椅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江山稳得过分了。 百姓富得离谱了。 甚至连那帮向来喜欢造反的蛮子,现在都乖巧得像家养的猫。 他堂堂大唐战神,居然沦落到只能在大殿里数地砖。 “承乾这臭小子,真的要把朕给憋死啊。” 李世民自言自语著,一脸的幽怨。 他走出御书房,漫无目的地在皇宫里晃悠。 走著走著,他来到了皇家猎场。 这里本该是跑马射箭的地方。 可现在,这里铺满了铁轨,到处都是喷吐著黑烟的钢铁巨兽。 几个锦衣卫正坐在火车头里抽著西域菸草,愜意得不得了。 李世民看著这火热的基建场景,心里却越发孤寂。 这种被儿子带飞的感觉,爽是爽,就是太没参与感了。 他好歹也是当爹的。 总得干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才能在史书里压过那臭小子一头吧? 想到这里。 李世民拿起了腰间的单筒望远镜,转动了一下。 他越过繁华的长安城。 越过平坦的官道。 將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那是大唐版图的边缘,是曾经让隋王朝折戟沉沙的辽东。 “西边太平了,南边也跪了。” 李世民眯著眼睛,眼神中闪过一丝杀伐之气。 “东边那几个弹丸小国,总该给朕找点乐子了吧?” 他喃喃自语著。 渴望著硝烟。 渴望著箭簇划破长空的尖啸。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急促、极其凌乱的马蹄声,突然撕裂了猎场的寧静。 “报——!” 一名浑身沾满了乾涸血跡、连战旗都破了一半的大唐斥候,犹如一阵狂风般冲向了御书房的方向。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带著血腥味的紧急军情,他太熟悉了! “拦住他!” 李世民大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甦醒的雄狮,几个纵跃就衝到了官道中央。 那斥候见到是皇帝本人,连滚带爬地翻下马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双手高举著一个被火漆封死的竹筒。 那竹筒上,赫然绑著一根已经染成猩红色的洁白羽毛! “陛下……辽东……急报!” 斥候声音嘶哑,带著一丝绝望的颤抖。 李世民猛地夺过竹筒,极其粗暴地一把捏碎。 他展开里面的信纸。 仅仅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如遭雷击。 那是极度的愤怒。 一种让他几乎要原地爆炸的疯狂怒火,顺著天灵盖直衝云霄。 “渊盖苏文!”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手中的信纸在强大的內力下瞬间化作了齏粉。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 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独属於天策上將的暴戾杀气。 在这一刻,惊天动地地爆发开来! “好胆!” “朕还没去找你的麻烦,你竟然敢对朕的將士下此毒手!”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还在东宫悠閒睡觉的方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承乾!別睡了!” “给朕滚出来!” “这仗,朕非打不可了!” 老太监在一旁嚇得瘫倒在地,牙齿打架地问道: “陛下……出……出什么事了?” 李世民没有理会他,只是死死盯著东方的天空。 眼神冷酷得让人胆寒。 “东边。” “出事了!” 第231章 西边平了,东边有个跳樑小丑在蹦躂 那枚染血的羽毛在李世民指缝间微微颤动。 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在瞬间抽乾,只剩下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压抑。 刚刚还在庆幸江山稳固、无仗可打的李世民,此刻胸腔里的怒火正以一种毁天灭地的速度疯狂燃烧。 他死死盯著那封密报。 字里行间,满是让人心惊胆战的惨烈。 大唐最顶尖的西域商队,带著刚兑换回来的上百万贯大唐通宝,在进入辽东地界不久后,全军覆没。 不仅仅是財物被抢。 商队隨行的三名大唐使节,被割去了耳朵和鼻子,活活冻死在辽河岸边的冰面上。 动手的,正是高句丽。 “好一个渊盖苏文。”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一头正在磨牙的饿虎。 他本以为,自己在大西北搞出的动静,足以让四海蛮夷瑟瑟发抖。 他本以为,只要红衣大炮的炮口还没调转,这天下就没人敢摸大唐的虎鬚。 可他忘了。 在这世上,总有些利令智昏的疯子,喜欢在阎王爷的门口蹦迪。 “陛下,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咬金第一个衝进了御书房,那大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他早就憋坏了。 每天在长安城里看著这帮文官算帐,他觉得自己那一身的肌肉都要退化成肥膘了。 “高句丽那帮孙子,当年隋朝在那儿折了多少人?他们真以为大唐也是泥捏的?” 尉迟恭也紧隨其后,黑脸上一片肃杀。 “陛下,臣请战!不需要多,三万玄甲军,臣定要把那渊盖苏文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武將们的反应,早在李世民的意料之中。 但他此刻的愤怒,已经超越了单纯的战意。 那是作为天可汗被挑战了底线的耻辱。 大唐现在正处於全方位的高速发展期。 修铁路、推广棉花、建立货幣霸权,每一项都是国运之爭。 在这个节骨眼上,东边跳出这么一个跳樑小丑。 如果不能以最快速度將其碾碎。 那大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信,就会出现一道致命的裂痕。 “陛下,高句丽此举,恐怕不只是抢掠那么简单。” 房玄龄缓步走进,面色凝重地看著地上的碎纸屑。 “渊盖苏文刚刚弒君掌权,在高句丽內部根基未稳。” “他需要一场对外胜利来转移国內矛盾,更需要掠夺咱们大唐的財富来稳固地位。” “他这是在赌。” 房玄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冷光。 “他在赌咱们大唐的主力全都深陷在西域和吐蕃的基建中,腾不出手来东征。” “他在赌大唐不敢像前朝那样,冒著亡国的风险再次远征辽东。” 李世民冷笑一声。 赌? 渊盖苏文確实很有魄力。 但他显然低估了大唐现在的后勤投送能力。 更低估了那个每天躺在东宫晒太阳、实则掌握著整个世界命脉的八岁太子。 “他想玩火,朕就送他一个太阳。” 李世民猛地抬头。 他看向窗外那座黑烟滚滚的兵工厂。 那里存放著大唐最新的科技,也存放著能让整个冷兵器时代绝望的暴力。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承乾也走了进来。 他看著满地狼藉的御书房,又看了看气得浑身发抖的老爹,无奈地嘆了口气。 “父皇,您这脾气该改改了。” “御案可是花了不少钱修的,坏了又得让戴尚书心疼。”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隨手捡起一片信纸。 当他看到那“三名使节惨遭虐杀”的字样时。 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眼眸,瞬间变得冷漠而深邃。 这种眼神,只有在他下令夷平高昌城时才会出现。 “高句丽……” 李承乾轻轻吐出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们是不是觉得,辽东的冬天气候恶劣,山城坚不可摧?” “是不是觉得,只要咱们的铁路没修过去,咱们的兵就跟前朝一样,只能在泥地里等死?” 李承乾拍了拍手,武媚娘立刻从阴影中走出来,递上了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那是东宫智囊团最近刚完成的《辽东战略资源分布图》。 “父皇,您想要什么结果?” 李承乾看向李世民,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是让他们赔礼道歉,继续当个不安分的邻居?” “还是……”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图上高句丽的位置轻轻一划,像是抹去了一粒尘埃。 “让这个族群,彻底变成歷史书上的一个名词?” 李世民死死盯著儿子。 他知道。 当承乾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事情已经不是打一仗就能解决的了。 那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道歉?” 李世民突然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滔天的戾气与霸道。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仅剩的一半御案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 “轰——!” 剩下的半边桌子也碎成了木屑。 “他渊盖苏文敢做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就別指望能活著见到明年的太阳!” 李世民的眼神中,杀神之意横溢而出。 “传朕旨意!” “即日起,大唐进入特级战备状態!” “全国工坊,昼夜不息生產火药炮弹!” “朕要让高句丽的每一寸土地,都感受到大唐真理的咆哮!” 老爹的怒吼在御书房內久久迴荡。 李承乾低头看著脚下的碎木块,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既然父皇兴致这么高。” “那这次,咱们就玩个大的。” “孤会给那些高句丽人,送一份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大礼包。” 李世民喘著粗气,眼神凶戾。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 当大唐的钢铁巨龙咆哮著开进辽东时。 那个叫渊盖苏文的跳樑小丑,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好胆!渊盖苏文这狗贼,竟敢做这种天怒人怨之事!” 第232章 高句丽渊盖苏文,筑京观挑衅大唐 御书房內,原本浓郁的茶香已被那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彻底衝散。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张快要滴出水来的黑脸,隨手把文件夹递给了武媚娘。 “宣吧,让那个高句丽的使者进来。” 李承乾坐回自己的小马扎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该餵猪了”。 “传高句丽使者,高大勛进见!” 隨著內侍一声尖利的呼喊,一名穿著高句丽特色服饰、头顶插著两根鸟羽的汉子,昂首阔步地走进了大殿。 他並无半点身为藩属国使者的卑微,反而下巴微抬,眼神中带著一抹毫不掩饰的挑衅。 “高句丽使臣高大勛,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他只是象徵性地拱了拱手,连腰都没弯一下。 还没等李世民开口,高大勛便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听闻大唐最近在西域威风凛凛,连吐蕃都给收服了,真是可喜可贺。” “我家莫离支(渊盖苏文的官职)说了,为了庆祝天朝上国的武功。” “他特意在辽河岸边,为大唐准备了一份惊天大礼。” 高大勛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卷用粗劣皮毛包裹的画轴,猛地在大殿中央抖开。 画卷上,是用猩红色的顏料勾勒出的一幕惨绝人寰的画面。 只见辽河冰冷的岸边,无数白骨与新鲜的尸体被整齐地堆叠在一起。 它们形成了一个高达数丈、宛如金字塔般的恐怖建筑。 在那塔尖之上,竟然还插著三根木桩,上面挑著的正是大唐失踪的那三名使节的首级! “这就是莫离支送给大唐的『京观』。” 高大勛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其中不仅有刚杀的大唐商贾,还有三十年前,前朝隋军留在辽东的那些『老伙计』。” “莫离支说,地下的尸首太挤了,他好心地帮大唐把这些骸骨挖出来,晒晒太阳。” “轰!” 程咬金脚下的青砖由於承受不住暴涨的气劲,瞬间碎成了粉末。 “干你娘的!老子现在就撕了你!” 程咬金的双眼瞬间充血,整个人如同一头髮狂的黑熊就要扑上去。 尉迟恭和秦琼也齐齐踏前半步,大殿內的空气似乎都要在这一刻被杀气冻结。 然而,那使者高大勛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加放肆。 “诸位將军,动粗之前先想想清楚。” “辽东的冬天已经到了,冰封千里,泥泞难行。” “你们那些所谓的红衣大炮,到了冰天雪地里,怕是连火引子都点不著吧?”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的讥讽。 “我也听说了,大唐太子发明了不用吃草的铁马。” “可那铁马能爬得过建安城的千仞绝壁吗?能钻得进辽东密林里的地雷阵吗?” “莫离支托我转告大唐,有种就跨过辽河来,看看到底是大唐的炮硬,还是辽东的骨头硬!” 这种赤裸裸的羞辱,这种对中原王朝底线的疯狂践踏,让房玄龄这种温和派的宰相都气得鬍鬚乱颤。 筑京观,辱死者。 这是不仅是在打李世民的脸,更是在大唐每个关中子弟的胸口上捅刀子。 谁家没个长辈死在当年三征高句丽的路上? 那些至今仍暴尸荒野的骸骨,是大唐上下几十年来无法癒合的剧痛。 而现在,渊盖苏文竟然把那块伤疤揭开,甚至还要往上面撒盐! “说完了吗?”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李世民,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甚至有些沙哑。 但他那双原本深邃的龙眼中,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赤红。 像是有两团毁灭性的业火在瞳孔深处疯狂燃烧。 高大勛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凉意。 这种凉意顺著脊梁骨直衝脑门,让他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萎缩了几分。 “说完……说完了又如何?两国交兵,不斩使者……” 高大勛色厉內荏地叫囂著。 “斩使者?” 李世民缓缓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台下的群臣,也没有去看一旁的李承乾。 他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把名震天下的天策宝剑。 这把剑,自从西征回来后,就一直被李承乾笑话说是“装饰品”。 “两国交兵,確实不斩使者。” 李世民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地板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但你不是使者。” “你是渊盖苏文派来,给朕带路的……牲口!” “鏘——!” 一声响彻大殿的龙吟陡然炸裂。 天策剑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带著天子积压已久的雷霆之怒,横空出世。 高大勛还没来得及眨眼,便感觉视线突然开始疯狂旋转。 他看到了一具没有脑袋的身体,正穿著高句丽的官服,脖腔里喷著鲜血,缓缓跪了下去。 隨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冰冷的石砖上。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李世民那只沾染了鲜血的黑色皂靴。 “咚。” 高句丽使者的首级在大殿里滚出了几米远,那对鸟羽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 李世民反手收剑,任由滚烫的鲜血溅在大红的地毯上。 他转过身,看向在那儿目瞪口呆的满朝文武。 这一刻,那个横扫六合、所向披靡的天策上將,彻底回来了! “房玄龄!” “臣在!”房玄龄几乎是本能地躬身,声音都在颤抖。 “擬旨!高句丽弒君乱政,荼毒百姓,筑京观辱我大唐先烈!” 李世民大手一挥,指著东方,声震屋瓦。 “即刻起,废除一切对东方的互市条约!” “命!段纶集结工部所有工匠,十天之內,给朕准备好能跨海的輜重!” “命!程咬金、尉迟恭、秦琼,各自归营,点齐麾下精锐!” 说到这里,李世民转过头,死死盯著李承乾。 “承乾,这次你就算把朕关在太极宫,朕也要打!” “那三万大唐使者的亡灵,朕要亲自带他们回家!”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豁出去的样子,心中却是暗爽。 这老小子,总算又支棱起来了。 不过,高句丽的地形確实麻烦,常规打法確实费劲。 但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老爹去玩那种原始的攻坚战? “父皇,您別激动,既然您想打,那咱就打个痛快。”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的白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过在出兵之前,咱们得先唤醒一位,最擅长解决『骨头硬』问题的祖宗。” 李世民一愣,看著儿子那阴森森的笑容,背后竟然起了一层冷汗。 “唤醒谁?” 李承乾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向东宫地宫的方向,幽幽地吐出两个字。 “白起。” 与此同时,李世民的咆哮再次响彻太极宫。 “传朕旨意!点齐兵马!” 第233章 李世民大怒:朕要亲征高句丽! 天策宝剑上的残血顺著剑脊一滴滴砸在金砖上,发出微弱却惊心动魄的声响。 高大勛那颗带著鸟羽的脑袋,在大红地毯上滚了几圈,正好停在房玄龄的脚边。 这位大唐首相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脸色苍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他还是头一回见自家这位宽厚仁慈的皇帝陛下,在御书房里亲自动手杀人。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將那把沾满污血的长剑隨手拋给嚇傻了的內侍。 “房爱卿。” 李世民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喉咙里磨著砂砾。 房玄龄打了个冷颤,赶紧躬身,“臣在。” “擬旨。” 李世民走到御案前,看著那堆被他震碎的木屑,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朕要亲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举国之力,朕要亲手把那渊盖苏文的皮剥下来,掛在辽河岸边的歪脖子树上!” 此言一出,大殿內顿时响起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长孙无忌原本还在盘算著怎么从这场战爭里给长孙家捞点战功,一听这话,魂儿都快嚇飞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 老狐狸顾不得地上的血跡,扑通一声跪在残破的地板上。 “高句丽那地方是『帝王冢』啊!前朝隋煬帝三征高句丽,百万大军灰飞烟灭,连国都给亡了!” “如今大唐虽然国力强盛,但西域刚刚平定,铁路正在修筑,国本尚需休养生息,陛下何苦亲涉险地?” 李世民冷哼一声,一双龙眼中燃著几乎化为实质的业火。 “隋煬帝那是志大才疏,怎么能拿朕与那昏君相比?” “朕打了一辈子仗,这天下哪块地不是朕带兵衝出来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原本就布满裂纹的龙椅扶手咔嚓一声,彻底断裂。 “渊盖苏文辱我將士,筑我大唐子民京观,此乃国耻!” “朕若是缩在这长安城里数地砖,朕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那些死在辽河岸边的冤魂?” 房玄龄也跟著跪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 “陛下,臣並非阻挠开战,实在是辽东气候恶劣。” “一旦入冬,寒风刺骨,泥泞难行。” “咱们的红衣大炮固然威力大,可那炮车重达数千斤,深陷泥沼便是一堆废铁。” “若战局焦灼,后勤补给一旦被断,前朝旧事恐会重演啊!” 李世民看著两位老臣,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有些病態的弧度。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他自己都觉得害怕。 自从吃了李承乾给的强身健体丸,他感觉自己隨时能拉开五石强弓,身上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种被和平憋屈了几个月的战神之魂,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后勤?朕有蒸汽火车,有棉花羽绒,有吃不完的铁皮罐头!” 李世民指著窗外远处的浓烟。 “以前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朕现在做不到。” “朕就是要让全天下看看,大唐的铁蹄不仅能踏碎西域的风沙,更能踏平辽东的冰霜!” “谁再劝,朕就视同这高句丽使者一般!” 这话狠得让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到了嘴边的諫言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老李这次是真的疯了。 他这是要用全大唐的国运,去填那口压抑了几十年的恶气。 就在这一片跪倒、哀声嘆气的压抑氛围中。 大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初冬的凉风灌进殿內,吹散了不少浓重的血腥味。 李承乾穿著一身极其松垮的睡袍,外面隨意披了一件大红狐裘,右手还拿著一串没吃完的冰糖葫芦。 他打著长长的哈欠,眼角还掛著一丝睏倦的泪花。 “吵什么吵啊?” 李承乾懒洋洋地走进来,看都没看地上那具尸体,直接走到李世民面前。 “父皇,您这一嗓子,把孤的午觉都给震没了。” 李世民看到儿子,原本凶戾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但语气依然强硬。 “承乾,你来得正好!” “朕已经决定亲征高句丽,你这段时间就在长安监国。” “凡是跟战爭有关的物资,让那武家丫头赶紧给朕调拨,不得有误!”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嘎嘣一声咬下了一颗冰糖葫芦,慢条斯理地嚼著。 那清脆的响声在大殿里显得极其刺耳。 嚼完之后,他才歪著脑袋看向自家那个正处於热血上头状態的老爹。 李承乾上上下下打量了李世民一圈,眼神里透著一种看“二傻子”般的同情。 “父皇,您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挺威武的?” 李世民眉头一皱,“朕当然威武!” “得了吧,您那是膨胀了。” 李承乾又打了个哈欠,隨手將那串冰糖葫芦的竹籤子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 “舅舅,房大人,你们先起来吧,这地板凉,別冻著老骨头。” 两人面面相覷,迟疑著站起身来,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太子殿下平时最不按常理出牌,但在这这种大事上,他从来没让大唐亏过。 李承乾回过头,对著李世民嘆了口气。 “父皇,这事儿,您真的把握不住。” 李世民眼珠子一瞪,气得满脸通红。 “混帐!朕把握不住?朕十来岁就开始统兵,虎牢关一战定乾坤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 “朕亲征高句丽,那是给祖宗雪恨,给百姓立威!” “你凭什么说朕把握不住?” 李承乾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静得让李世民心中的火气莫名地往下沉了沉。 “第一,高句丽多山,地形复杂得像个马蜂窝。” “您那些红衣大炮是宝贝,但进了山就是累赘。” “第二,高句丽人太『硬』,他们不怕死,更不怕和您换命。” “您带著几十万大军去,就算贏了,也是惨胜。大唐这些年攒下的家底,您打算全赔在那儿?” 说到这儿,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足以冻结灵魂的冷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您去打仗,那是为了开疆拓土,为了那点虚无縹緲的虚名。” “但儿臣想做的,是让那片土地,从此再无活口。” 李世民呼吸一滯。 “你……你想干什么?” 李承乾整了整狐裘,露出一抹极其诡异的微笑。 “筑京观这种脏活儿,得找个真正的『专业人士』去办。” “父皇,您就乖乖待在长安看戏吧。” “儿臣已经把那位杀神的封印给揭了。” 李世民心中警铃大作,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之前在地宫里见过的那个嗜血身影。 “承乾,你该不会是想动用……白起吧?” 李承乾没回答,只是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眼神幽深。 “父皇,既然他们喜欢玩京观,那咱们就送他们一个大的。” “这仗,儿臣带人去打。” “您啊,还是继续回猎场研究怎么点火放炮听响吧。” 第234章 承乾嘆气:父皇你歇著吧,这次我要灭种 御书房內的杀气渐渐沉淀,变得像冰块一样阴冷。 李世民瞪著眼,胸口剧烈起伏,手还死死扣在龙椅的残肢上。 他被儿子刚才那句“再无活口”给惊到了。 身为帝王,他杀过的人绕长安城三圈都嫌多。 但他杀人是为了统治,是为了让活著的蛮夷感到恐惧,从而俯首称臣。 可李承乾刚才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在谈论战爭。 倒像是在谈论怎么清扫屋子里的蟑螂。 “承乾,你別跟朕在这儿卖关子。” 李世民平復了一下呼吸,眼神凝重。 “高句丽虽然不如突厥地广,但山城林立,易守难攻。” “你刚才也说了,红衣大炮进不了山,那泥泞的雪地连马都跑不动。” “不带大军,不带重炮,你拿什么去灭他们的种?” 李承乾拍了拍屁股,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空。 “父皇,您打仗太老实了。” 李承乾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说道。 “您总想著列阵衝锋,想著围城打援,想著一寸山河一寸血。” “那太慢,也太累。” “高句丽人觉得辽东的冬天是他们的亲爹,觉得大山是他们的鎧甲。” “那是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什么叫做真正的天灾。” 房玄龄在旁边听得冷汗直流,忍不住插嘴道: “殿下,高句丽境內深山密林遍布,若不靠大军推进,根本无法彻底肃清。” “隋朝当年就是陷进了这种无穷无尽的袭扰战里,才被拖垮了国运。”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 那双原本略显慵懒的眸子,此刻冷得像两把刚出炉的冰刃。 “袭扰?他们也配?” 李承乾走到那张沾血的京观图前,手指在上面的尸堆上轻轻一点。 “渊盖苏文敢把咱们大唐將士的骸骨挖出来筑京观,就是看准了咱们不敢进深山。” “他觉得只要钻进山洞里,大唐就拿他没办法。” “他错了,错得离谱。” 李承乾的嘴角扯开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次去,我没打算跟他们玩什么兵法。” “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人间炼狱。” “我会把他们所有的山城变成熔炉,把他们的密林变成炭窑。” “我要让这高句丽的每一条河流,都变成流不尽的血水。” “我要让这整个半岛,在接下来的五十年里,连一根杂草都长不出来!” 这番话从一个八岁孩子的嘴里说出来,荒谬中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真实感。 李世民只觉得后脑勺嗖嗖冒凉风。 他看著李承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承乾,你实话告诉朕。”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到底打算动用什么力量?” “大炮不能用,火车还没铺到那,你哪来的底气说这种狠话?” 李承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把玩著手里的一块玉佩。 “父皇,您总觉得大炮是真理,那是因为您的射程还没覆盖到灵魂。” “杀人这种事,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对付这帮躲在山沟里的老鼠,得用专门抓老鼠的猫。”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东宫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锦衣卫的密室,也是白起沉睡的地宫。 “父皇,您不是总嫌大炮玩得不够爽吗?” “这次您就在长安待著,好好看看儿臣是怎么把这高句丽从地图上擦掉的。” “等儿臣回来,送您一座用渊盖苏文头盖骨做成的酒杯。” 李世民沉默了良久,龙袍下的拳头攥了又松。 他知道,自己拦不住这个儿子。 而且,比起亲征的衝动,他心里那股被勾起来的好奇心和对李承乾未知手段的畏惧,竟然占据了上风。 “你真的不需要朕拨调一兵一卒?” 李世民死死盯著李承乾。 “不需要。” 李承乾摆了摆手,神色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慵懒。 “大军留在边境看热闹就行了。” “剩下的,我会让白起带人去办。” “顺便,我得让墨家的人准备点『新鲜玩意儿』,给那些高句丽人一个惊喜。”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覷,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不安。 太子殿下的每一步,都走在他们的认知之外。 但每一次的结果,都让大唐的敌人付出了毁灭性的代价。 “可那京观……” 李世民咬了咬牙,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是朕心头的一根刺!” 李承乾停下脚步,侧过脸,半张脸隱没在阴影中。 “刺拔了多没意思,我要把整堵墙都推了,连带著那根刺一起碾成粉末。” “父皇,您就等著看戏吧。” 李承乾说罢,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御书房。 李世民看著儿子的背影,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寒。 他转过头,看向房玄龄,声音有些发虚。 “老房,你觉不觉得,这孩子杀气……比朕当年还要重?” 房玄龄苦涩地笑了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陛下,殿下那不是杀气。” “那是什么?” “那是……神对螻蚁的漠视。” 李世民愣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而此时,走出皇宫的李承乾,看著街道上繁华的景象,对身边的徐驍招了招手。 “老徐,地宫里的那位,酒醒了吗?” 徐驍低著头,浑身散发著如枯木般死寂的气息,眼中却跳动著名为狂热的火焰。 “回殿下,武安君已经把那柄战镰磨了七天七夜了。”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让他带上那三千个憋得快发疯的傢伙,出发吧。” “目標,辽东。” “告诉他,孤不要俘虏,一个都不要。” 徐驍身子一颤,声音低沉如雷: “诺!” 李承乾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昏暗的天色,冷笑一声。 “渊盖苏文,筑京观这种事,你確实很有天赋。” “但很快你就会发现,跟我比起来,你那点手艺,连入门都算不上。” 第235章 犯我强汉者必诛,筑京观者必百倍偿还 东宫。 书房里的炉火噼啪作响,武媚娘正低著头,细心地修剪著几支刚送来的红梅。 李承乾推门而入,带进一身肃杀的寒气。 他隨手把狐裘甩在摇椅上,脸上的慵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下,陛下那边……真要亲征?” 武媚娘停下手中的剪刀,那双聪慧过人的眼睛里透著一丝忧虑。 “他老人家那是想一出是一出。” 李承乾冷哼一声,一屁股坐下,端起温热的茶杯喝了一口。 “程咬金和尉迟恭那帮老傢伙,一听有仗打,哈喇子都快流到金鑾殿上了。” “可高句丽那些山城是骨头,不是肥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用玄甲军去填山沟,那是暴殄天物。” 李承乾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出富有节奏的声响。 “既然渊盖苏文喜欢玩这种惨无人道的杀戮游戏。” “既然他觉得,在这冷兵器时代,残暴就是唯一的真理。” “那孤就请个老祖宗回来,亲自教教他,什么才叫真正的绝望。” 李承乾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张巨大的金色系统面板,在虚空中缓缓铺开。 自从平定西域和吐蕃后,积攒的声望值已经庞大到一个无法形容的地步。 他划过了那些光芒万丈的名將。 划过了那些可以平推欧洲的现代化特种兵。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被血色雾气包裹的图標上。 【大秦锐士:铁鹰锐士三千人。】 【统帅:武安君·白起。】 【评价:杀神降世,人屠再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高句丽的山城不是坚不可摧吗? 辽东的密林不是充满了陷阱吗? 在白起面前,这一切都只是待开发的乱葬岗罢了。 “老徐。” 李承乾轻声呼唤。 始终守候在门外的徐驍推门而入,原本平淡的老脸上,此刻竟透著一抹无法抑制的狂热。 “老奴在。” “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墨家连夜赶製了三千副『陨铁战镰』,每一把都按照殿下的要求,淬了最猛烈的见血封喉。” 徐驍低下头,声音沙哑。 “还有殿下交代的……三千副『铁面修罗』面具。” 李承乾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向东宫后山的方向。 那里有一片常年笼罩在浓雾里的禁区。 名义上是东宫的后花园,实则是一座掏空了山体的地下宫殿。 “走吧,去见见那位让六国胆寒的祖宗。”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避开了所有侍卫的视线。 他们穿过幽暗的竹林,来到了一扇布满青苔的厚重石门前。 石门之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用秦隶刻就的、苍劲有力的血色大字: 【杀神】。 李承乾伸出手,按在那冰冷石门的正中央。 隨著系统的指令下达,那沉睡了几个月的阵法轰然启动。 “咔……咔咔……” 沉闷的机括声响彻寂静的林间。 石门缓缓向后退去,一道通往地底深渊的阶梯显露出来。 就在石门开启的一瞬间。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著让空气都能凝结的冰冷杀气,顺著通道狂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杀气。 那是埋葬了四十万赵国降卒、积压了两千年的滔天怨戾。 “呜——!” 长安城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竟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悽厉的风声在街巷间迴旋,像是有无数怨灵在低声咆哮。 街道上的马匹突然受惊,疯狂地嘶鸣著,任凭马夫如何抽打也不肯前进。 正在太极宫练剑的李世民猛地停下动作。 他转过头,惊疑不定地望向东宫的方向。 那股让他脊背发凉、甚至感到灵魂战慄的气息,竟然让他这位天策上將產生了拔腿就跑的衝动。 “怎么回事?这种感觉……” 李世民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手里的长剑竟有些握不稳。 与此同时。 在那阴暗潮湿的地宫最深处。 三千名身穿黑红相间重甲、手持诡异战镰的士卒,正无声地矗立在黑暗中。 他们戴著铁面,看不见表情。 但那一双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跳动著的是对鲜血极致的渴望。 而在那座用青铜浇筑而成的点將台上。 一个身形消瘦、披著暗红色披风的男子,正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如深渊般的漆黑。 当他看到李承乾的那一刻,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才缓缓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从台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老猫。 “白起,见过主上。” 嘶哑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仿佛铁片在互相摩擦。 李承乾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名震千古的人屠。 “高句丽人筑了咱们大唐的京观。”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冷酷。 “他们觉得,死人可以用来炫耀武力。” 白起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一抹红光在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那是他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辽东的布防图,直接扔到了白起脚下。 “孤给你的任务很简单。” “去辽东,把那座京观拆了。” “然后,用高句丽所有带把儿的脑袋,给孤重新筑一座。” “要比他们那个高十倍,明白吗?” 白起弯腰捡起地图,將其一点点揉碎在掌心里。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足以让任何活人做噩梦的狰狞笑容。 “百倍偿还,老夫最擅长了。” 白起猛地转身,那柄宽大的战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他对著身后那三千名如同石雕般的铁鹰锐士,发出了一声压抑了两千年的低吼。 “铁鹰听令!隨老夫……去割麦子!” “诺!!!” 三千人齐声低喝,声音不大,却让整座大唐都护府都跟著微微震动。 李承乾背著手,站在地宫出口处。 他看著那一抹抹黑红相间的残影消失在丛林深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渊盖苏文,恭喜你。” “你成功唤醒了,这世上最不该被唤醒的怪物。” 第236章 召回白起!杀神该去辽东透透气了 地宫的出口,石砖缝隙里冒出的寒气让周围的植被瞬间掛上了一层白霜。 白起缓缓站起身。 他那高瘦的身躯包裹在布满刀痕的暗红重甲里,每动一下,甲片磨合声都像是无数冤魂在磨牙。 那柄名为“战镰”的诡异兵刃斜插在背后,透著一股让生者迴避、死者战慄的邪性。 “憋坏了吧?” 李承乾站在月光下,小小的身影在长长的地宫通道前显得有些单薄。 但他眼里的那种冷淡,却让这位杀穿了战国时代的武安君感到一种莫名的契合。 白起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他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虽然带著冬日的凛冽,但比起地宫里的死寂,这空气里流淌著名为“生机”的味道。 还有,那从极东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高句丽,渊盖苏文。” 李承乾隨手將那份染血的战报扔在白起脚边。 “他杀了孤的使节,把三十年前隋军的尸骨挖出来,在辽河边筑了座京观。” “他觉得,大唐的人命,是他用来炫耀权力的石头。” 白起低头看了一眼战报,枯草般的眉毛微微一挑。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其生涩的弧度,像是几百年没笑过,脸部肌肉都坏死了一样。 “京观?” 白起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用死人堆叠高台,这种几百年前的老把戏,竟然还有人当成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他抬头看向东方,漆黑的瞳孔里倒映著冷冽的月光。 “殿下,在老夫眼里,那不是京观。那只是一堆还没填进坑里的肥料。” 李承乾走到他身边,拍了拍白起那冰冷的护肩。 “孤说了,要百倍偿还。” “带上你那三千个铁鹰锐士,今晚就出发。孤不要什么开疆拓土的虚名。” 李承乾附在白起耳边,语气平静得如同在叮嘱邻家老汉去买菜。 “孤要的是,当你踏上那片土地后,那里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著喘气的高句丽人。” “我要高句丽这个名字,在史书上彻底断代。” 白起听完,眼中那抹红光骤然盛放,整个人散发出的戾气让周围的东宫卫率纷纷倒退。 他猛地单膝跪地,巨大的战镰发出一声渴望饮血的嗡鸣。 “殿下放心,老夫最擅长的就是挖坑。辽东那块地,正適合埋人!” 隨著白起的一声低喝,三千名铁鹰锐士如同墨汁滴入黑夜,瞬间消散在东宫的密林之中。 他们不需要粮草,不需要輜重,甚至不需要战马。 他们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杀戮机器,只要有血,就能一直杀下去。 李承乾背著手,站在山岗上看著那些远去的残影。 “殿下,三千人……够吗?” 一直守在暗处的徐驍缓缓走出来,独眼里满是担忧。 “高句丽对外號称有六十万雄兵,更有坚固的山城群。” “武安君虽强,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若是陷入重围,怕是会有折损。” 李承乾没有回头,他依然盯著东方。 只不过,他的视线越过了辽东的群山,投向了更南边的那片汪洋大海。 “老徐,你以为孤真的会只靠白起去硬碰硬?” 李承乾冷笑一声,伸出手,虚空抓握了一下,仿佛要將这整片天地都揉碎在掌心。 “白起去陆路,那是为了把那帮老鼠从地洞里赶出来,顺便拆了那座碍眼的京观。” “那是饵,也是最锋利的剔骨刀。” 他转过身,看向武媚娘。 “媚娘,孤之前让你统计的东部沿海港口,资料整理好了吗?” 武媚娘立刻点头,递上一份厚厚的捲轴。 “回殿下,登州、莱州以及江都的造船工坊已经全部置於锦衣卫的监控下。” “按照您的吩咐,大批的精钢和木料正源源不断地运往海边。” 李承乾接过捲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父皇总觉得大炮和火车就是真理的终点。” “他还是太保守了。” 李承乾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疯狂。 “渊盖苏文觉得背靠大海、山峦林立,我们就拿他没办法?” “那是他不知道,当真理从海上开过来的时候,所有的地理屏障都只是笑话。” 他抬头看向夜空。 在那虚无的系统空间里,积攒了许久的数百万声望值正在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远征意愿。】 【开启商城进阶版——海洋霸主篇!】 【提示:降维打击不仅仅存在於火力,更存在於战术层级的完全跨越。】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按下了那个一直未曾触碰的兑换键。 “陆路太拥挤,海路才是捷径。” “老徐,准备车驾,我们要去一趟海边。” 徐驍一愣,“殿下,去海边做什么?” 李承乾眯起眼,眼神中闪烁著掠夺者的贪婪。 “去叫醒一个真正能带著大唐,走向日不落时代的人。” “顺便,孤得给那些矮矬子倭国人,提前刻好墓志铭。” 此时的东方海面上,风暴渐渐平息。 一轮红日从海平线升起,將海面染成了血一般的顏色。 而在李承乾的脑海里。 一个手持星图、身披官服、眼神坚毅如铁的男人,正缓缓转过身来。 那人的名字,曾让整个西洋为之臣服。 三宝太监,郑和。 悬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李承乾看著大海,幽幽地说道: “既然要打,那就把这片海,也变成大唐的洗脚盆吧。” 第237章 组建大唐海军,目標:跨海征东 御书房內的硝烟味还未散尽,李世民正对著辽东地图上的那些红圈发愣。 他的指尖划过那一座座险峻的山城。 安市城、建安城、卑奢城…… 每一座城池背后,都堆砌著前朝將士的累累白骨。 “承乾,你真觉得,咱们不用主力大军推进?” 李世民转过头,眼神中带著浓浓的不解。 “不走辽西走廊,那几十万人的后勤补给,难道靠那几架蒸汽火车头空投?” 李承乾走到地图前,没有看向那些被重点標註的陆路关隘。 他的手指缓缓下移,最后停在了大唐版图东侧那片蔚蓝的海洋上。 “父皇,您这思维还是被这崇山峻岭给困住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隨手拿起一枚黑色的棋子,重重地砸在海面上。 “陆路去辽东,路途遥远,泥泞遍地。” “渊盖苏文只要守住几个山口,咱们大唐的儿郎就得在那里耗上一年半载。” “隋煬帝当年的教训,您还没吃够吗?” 李世民皱起眉头,神色有些不悦。 “朕当然知道隋煬帝败在后勤上。但咱们现在有火车,后勤线已经稳了一半。” “不够,远远不够。”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火车只能铺到咱们能掌控的地方。” “等到了高句丽境內,铁轨就是对方最好的破坏目標。” “人家只要炸一段路,咱们的补给就得断十天。” 李承乾的声音清冷,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在李世民的担心上。 “那依你的意思,咱们非得飞过去不成?” “飞过去太难,咱们可以游过去。” 李承乾指著辽东半岛那狭长的海岸线,眼神变得锐利。 “高句丽所有的重兵都部署在西边的防线上。” “在他们眼里,东边的大海就是天然的围墙。” “他们觉得,没人能带著千军万马从海上杀过来。” 李世民听罢,先是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承乾,你还是太年轻了。” “大唐確实有水军,张亮手里那几百艘楼船朕还是清楚的。” 李世民嘆了口气,指了指窗外。 “可那些船,在江河里打转还行。” “真到了渤海、黄海,那种滔天巨浪掀过来,平底的楼船就像是个破碗,一扣一个准。” “更別提还要运送红衣大炮这种沉甸甸的铁傢伙,船不沉了才怪。” 这就是大唐此时最大的短板。 造船技术还停留在內河河运的水平,根本不具备大规模远洋作战的能力。 当年隋煬帝也派过水军,结果在海上因为晕船和风浪,还没到平壤就折了一半的人。 “没船,咱们可以造。” 李承乾淡淡地回了一句。 “造?现在开始造?等船造好了,渊盖苏文的孙子都该满地跑了!” 李世民觉得儿子这是在痴人说梦。 “父皇,您忘了,孤手里有什么?” 李承乾神秘一笑,不再理会李世民,而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他在脑海中冷声下令:“系统,开启海洋霸主篇商城!” 【叮!检测到宿主声望值突破三百万,海洋霸主篇已激活!】 【当前可选兑换项目:大明宝船图纸、盖伦船模型、海军战术手册……】 【叮!触发隱藏奖励:由於宿主首次开启海权意识,可进行神级將领定点召唤!】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出一个名字。 那是华夏歷史上,唯一一个真正征服了大洋,让万邦不敢侧目的男人。 “兑换:三宝太监——郑和!” 【叮!兑换成功!扣除声望值一百万!】 【神级將领:郑和(已觉醒),正在以『大唐造船总办』身份向东宫赶来。】 【附赠奖励:大明宝船全套製造图纸!航海星图一套!神级水手训练营三座!】 一股澎湃的信息流瞬间冲入李承乾的脑海。 从龙骨的铺设到水密隔舱的构造,从罗盘的微调到季风的利用。 这一刻,李承乾已经成为了这世上最懂大海的人。 “承乾?承乾?” 李世民见儿子在那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这孩子,不会是被朕说懵了吧?” “没船咱们就按陆路打,朕带铁骑平推过去就是了……”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透出的自信让李世民心中一突。 “父皇,不用平推。” “孤刚才掐指一算,咱们大唐的『船神』,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李世民一头雾水,“船神?谁?张亮?那货也就只有那点本事。” 话音未落。 “报——!” 徐驍急匆促地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愕。 “殿下,门外有一个名叫郑和的男子求见。” “他说……他带著能载动大山的神船图纸,前来投效!”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袖子扫落了桌上的茶盏。 “神船?图纸?” 他狐疑地看向李承乾,这小子难道真的能未卜先知? 李承乾整了整衣冠,大步朝外走去。 “走吧,父皇,带您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海上浮城』。” 就在大厅门被推开的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阳光刚好打在门外的台阶上。 一个身材魁梧、目光如炬的男人,正捧著一卷巨大的捲轴,静静地矗立在阴影中。 在那捲轴露出的边缘,隱约可以看到极其复杂的精密线条,以及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宏伟构思。 系统的提示音在李承乾耳边最后一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召唤神级將领——三宝太监郑和!】 【目標高句丽,大唐第一支海军,即刻组建!】 李承乾看著眼前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郑先生,久违了。” 郑和抬头,微微躬身,声音沉稳有力: “臣郑和,愿为大唐,扬帆四海!” 第238章 郑和(系统召唤)登场:宝船舰队准备就绪 “扬帆四海?” 李世民狐疑地打量著眼前这个自称郑和的男人。 身形高大,肌肉虬结,尤其是那一双骨节粗大的双手,布满了常年握舵留下的老茧。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人的眼神极其深邃,仿佛装下了整个无边无际的汪洋。那种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船匠能拥有的,倒像是一位统御过千军万马的统帅。 “你懂造船?”李世民沉声问道。 郑和不卑不亢地直起身子,將手中那捲巨大的羊皮图纸缓缓展开。 “回陛下,臣带来的,不是普通的楼船。” 隨著图纸的铺开,一艘结构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庞然大物,呈现在李世民和李承乾的面前。 “长四十四丈(约120米),宽十八丈(约50米),吃水深至两丈。” 郑和的手指在图纸上极其精准地滑过每一个关键节点,声音洪亮而自信。 “九桅十二帆,採用先进的水密隔舱技术,即便底舱破损两处,亦不至沉没。”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此船可载甲士千人,红衣大炮五十门,战马数百匹,更可装载数月之粮草。” “臣称其为——大明……咳,大唐宝船!” 李世民听著这一个个堪称恐怖的数据,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长一百二十米?这哪里是船?这分明是一座能在海面上移动的堡垒啊! 他原本以为大唐的楼船已经够大了,可跟图纸上这艘巨无霸比起来,楼船简直就像是在澡盆里扑腾的玩具纸船。 “这……这等巨舰,当真能造得出来?” 李世民伸手摸向图纸,手都在微微颤抖。这种超越了时代认知的工业造物,让他这位马上皇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李承乾在一旁极其满意地笑了笑。 不愧是三宝太监,这业务能力简直是满级开局。 “父皇,有老墨的兵工厂做后盾,有什么造不出来的?” 李承乾拍了拍郑和的肩膀,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郑和听令!” “臣在!” “孤命你即刻前往登州港,接管大唐所有的造船工坊。” “孤会给你调拨一万名吐蕃劳工,三百台最新型的蒸汽机,以及整个工部的全力配合。” 李承乾竖起两根手指,眼神锐利如鹰。 “两个月!孤只要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后,孤要在登州的海面上,看到一支由三十艘宝船组成的无敌舰队!” “能办到吗?” 郑和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眼底闪烁著对征服海洋的狂热。 “臣,立下军令状!若两月內舰队不能下水,臣提头来见!” 大唐这部恐怖的国家机器,在李承乾的意志下,再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登州港。 原本平静的海滨小镇,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喧囂震天的巨大工地。 “况且况且——” 十几台庞大的蒸汽机日夜不停地轰鸣著。 它们不再是用来拉石头的火车头,而是被连接上了巨大的齿轮和传送带,变成了驱动重型水力锻锤和巨型锯木机的动力源。 那些原本需要几十个工匠耗费数天才能锯开的参天巨木,在蒸汽锯的疯狂切割下,如同切豆腐一般被迅速分解成一块块极其平整的船板。 “快!动作麻利点!把这批精钢龙骨铺上去!” 段纶亲自光著膀子在工地上监工,扯著嗓子大吼。 成千上万的吐蕃和高昌战俘,像蚂蚁一样在巨大的船台上忙碌著。他们扛著沉重的木料,推著装满铁钉的小车,在皮鞭的催促下挥洒著汗水。 而在海岸边的炮厂里。 墨矩正带领著神机营的工匠,对红衣大炮进行著极其疯狂的改装。 为了適应海上的顛簸,他们在炮身下加装了滑动轨道和极其粗壮的缓衝弹簧,將其改造成了真正的“舰载滑膛炮”。 工业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神仙法术,只有极其纯粹的机械轰鸣和金属碰撞。 时间一天天过去。 登州港的海面上,一具具庞大的船体骨架如同远古巨兽般拔地而起。 两个月后。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海面上时。 登州港外,风平浪静。 李承乾穿著一身极其拉风的黑色鳞甲,站在一艘刚下水不久的巨型宝船旗舰甲板上。 咸涩的海风吹拂著他的长髮。 在他身后,整整三十艘犹如海上山岳般的宝船,整齐划一地排列在海面上。 每一艘船的甲板上,都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黑洞洞的炮口。 每一根桅杆上,都悬掛著绣著金色飞龙的大唐战旗。 “殿下,舰队已经集结完毕。三万大雪龙骑、五千神机营火枪手、一千门舰载火炮,隨时可以起航!” 郑和一身戎装,快步走到李承乾身边,极其振奋地大声匯报。 李世民也跟了上来。 他站在那高高耸立的船艏楼上,俯视著下方那犹如钢铁丛林般的无敌舰队,激动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这……这就是大唐的海军!” 李世民死死抓著栏杆,那双龙眼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布满了红血丝。 “有了这支舰队,別说是高句丽的几座破山城,就算是龙潭虎穴,朕也能给它趟平了!” “承乾,下令吧!目標平壤城,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威浩荡!” 李世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渊盖苏文那张绝望的脸了。 然而。 李承乾却並没有立刻下达进攻的命令。 他缓缓转过身,將目光从高句丽所在的方向移开。 他看向了更远、更深邃的东方海域。 在那片波涛汹涌的迷雾背后,隱藏著一个极其狭长的岛国。 “父皇,您急什么?”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冷笑。 “咱们花了这么大代价,造出这么一支无敌舰队,如果只去打一个高句丽,岂不是太浪费了?” 李世民一愣,顺著李承乾的目光看去。 “你……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有別的目標?” 李承乾伸手拍了拍那根极其粗壮的实木主桅杆,眼神中闪烁著一种近乎贪婪的掠夺光芒。 “这支舰队的目標,可不仅仅是去平乱的。” “孤听说,这海的深处,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等著咱们去『拿』呢。” 第239章 既然要打,那就顺手把东瀛也收拾了 甲板上的海风带著特有的咸腥味。 李承乾挥了挥手,徐驍立刻捧著一个长条形的木匣子走了上来。 木匣打开。 里面是一张用羊皮绘製的、远超这个时代认知精度的世界地图。这是系统之前附赠的航海星图的一部分。 李承乾將地图摊开在巨大的木製垛口上。 “父皇,您看。” 他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高句丽的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这里是渊盖苏文的老巢。白起带的铁鹰锐士走陆路,虽然能杀穿辽西走廊,但速度不会太快。毕竟他们是去『筑京观』的,是个精细活儿。” 李承乾的手指顺著海岸线滑入渤海,又穿过黄海,画出了一条完美的航线。 “咱们这支无敌舰队,直接从登州出发。郑和的宝船可以无视那些浅滩暗礁,绕过高句丽的重兵防线,直捣黄龙,在平壤城外进行两棲登陆。” 李世民听得连连点头。 这种跨海奇袭的战术,他当年也想过。但苦於没有能抵御风浪的巨舰,只能望洋兴嘆。如今有了这支庞大的舰队,高句丽的背面就像是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后院。 “如此甚好。水陆夹击,渊盖苏文插翅难逃!” 李世民兴奋地一拳砸在护栏上,“朕这就回长安,等你们的好消息!” “父皇,先別急著走啊。”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笑容。 他的手指並没有停在平壤城,而是继续向东滑动。越过了茫茫的对马海峡,最终停在了一个狭长、形似一根虫子的岛屿上。 “这儿是哪?” 李世民皱起眉头,凑近看了看。 那块地方离大唐本土有一段距离,隔著波涛汹涌的大海。 “这里啊,现在叫倭国,或者东瀛。” 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寒芒。 作为一个穿越者,他对那片土地上的人有著一种近乎本能的生理性厌恶。 尤其是前阵子在长安城。 犬上御田锹那个矮冬瓜带著一群遣唐使,像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打探大唐的机密。那副表面极其恭顺、背地里却贪婪无比的噁心嘴脸,让李承乾看了就想拔刀。 “这帮矬子不好好在岛上吃生鱼片,跑来咱们大唐偷师学艺。” 李承乾隨手把玩著腰间的一块玉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早饭。 “听说那个犬上御田锹为了买咱们的淘汰图纸,把底裤都当了。” “孤瞧著他们那穷酸样,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李世民听得一头雾水。 “这跟咱们出兵有什么关係?难道你要去给他们送温暖?” “送温暖?孤可没那么大方。” 李承乾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指,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孤听沈炼审问那些探子说,他们那破岛上虽然穷,但地下却埋著一条巨大的银矿脉。” “这造宝船、养海军可是个吞金兽。戴胄那老头最近看到帐单就翻白眼。” “既然咱们的舰队都出海了,顺路去他们岛上『友好交流』一下,借点银子花花,不过分吧?” 这番话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著一丝为了大唐国库著想的委屈。 旁边的郑和听得眼角直抽搐。 他可是刚被召唤出来不久。虽然在原本的时空里,他也干过类似在海上收保护费的事儿,但哪有眼前这位太子殿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这分明就是“买一送一”,打一个高句丽不够过癮,还要顺手把邻居也给抢了。 李世民则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著自己这个年仅八岁的儿子。 这小子的胃口也太大了! 高句丽好歹还接壤,有世仇。这倭国隔著茫茫大海,平时也就派几个使者来磕头,完全没有任何军事威胁。 就因为人家岛上有银矿,因为看人家使者不顺眼,就要带著无敌舰队去平了人家? “承乾,这跨海作战非同儿戏。同时开闢两个战场,兵力分散,万一……”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承乾打断了。 “父皇,您太高看他们了。” 李承乾转过身,面向那三十艘如钢铁山脉般矗立的宝船。 “这可不是分散兵力。打高句丽那是正餐,去东瀛那叫饭后甜点。” “咱们的舰载火炮,射程是他们弓箭的十倍。咱们的宝船,撞沉他们的破木筏子就像碾死一只臭虫。” 李承乾双手扶著栏杆,海风將他的黑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张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庞上,却写满了让天地变色的张狂与霸道。 “大唐的舰队既然下了海,这片海域就只能有一个声音。” “要么跪下当狗,要么沉进海底餵王八。” 李世民站在码头上,听著船头传来的这番豪言壮语。 他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风帆,看著那些被阳光照得发亮的黑色炮管。 这位一生戎马的大唐皇帝,眼皮忍不住疯狂地跳动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是在给儿子保驾护航。 其实,这头真正的战爭巨兽,一直都是那个懒洋洋躺在东宫摇椅上的少年。 “你小子……”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化作一声充满复杂情绪的感嘆。 “这是要把整个东海都给掀翻啊!” 李承乾站在高高的艏楼上,对著下方的老爹挥了挥手。 然后,他转身看向郑和,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 “郑和听令!” “臣在!”郑和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大吕。 “升满帆!起锚!” 李承乾拔出腰间的佩剑,斜指东方那片未知的海域。 “第一站,平壤城外,给孤轰碎高句丽的水军!” “第二站,飞鸟京。孤要让大唐的龙旗,插在他们天皇的床头!” “呜——!” 伴隨著一声震碎云霄的蒸汽汽笛声。 这支超越了时代认知的无敌舰队,犹如一群甦醒的海上魔龙,缓缓驶离了登州港。 歷史的车轮,在这一刻,彻底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 第240章 承乾的地图上,多了一个叫「日本省」的地方 海风渐烈,夹杂著些许碎浪的咸腥。 宝船旗舰那宽大的指挥室內,一盏防风琉璃灯將室內照得通亮。 李承乾斜靠在一张用虎皮铺就的交椅上。 面前那张展开的巨幅海图,在此刻大唐人的认知里,还是一片有著无数大片空白和盲区的神秘领域。 但在系统兑换的这张全息星图上,从海岸线的曲折到暗礁的分布,甚至洋流的走向,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郑和站在一旁,看著那张图纸,眼中依然难掩震惊。 他自詡对海洋了如指掌,可在这张地图面前,他觉得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航海知识,就像是孩童的涂鸦。 “殿下,高句丽水师虽然孱弱,但平壤城外水文复杂。” 郑和指著地图上大同江入海口的位置,眉头微皱。 “若是直接从大同江逆流而上,恐怕会遭遇两岸的火攻和滚木礌石。” “逆流而上?” 李承乾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支用红木削成的特製炭笔。 他根本没理会郑和的战术分析,而是极其粗暴地在这张堪称艺术品的地图上,重重地划了一道。 那是一个极其刺眼的红叉。 刚好將整个“高句丽”三个字死死地钉在下面。 “郑和,你记住。” 李承乾將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眼神中透著一种无视一切战术的傲慢。 “在大唐的火炮射程之內,所有的战术都是花里胡哨的废纸。” “孤不要你去跟他们打什么水战。” “孤要你的宝船,直接开到离他们最近的海岸线。” “用那一千门舰载滑膛炮,给孤把他们沿海五十里以內的所有防御工事、所有船只、连同他们那可笑的自信,一起轰成渣!” 郑和虎躯一震。 这种完全放弃水战拉扯、直接用火力覆盖进行跨维度碾压的打法,让他这位传统的海军统帅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震撼。 这哪里是在打仗? 这分明是在犁地! “臣明白了。”郑和单膝跪地,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狂热的颤音。 “这只是正餐的开胃菜。” 李承乾並没有停下手中的红笔。 他的视线越过那片被打上红叉的高句丽半岛,落在了更东边那片狭长、像毛毛虫一样蜷缩在海中的岛屿上。 那里,现在还叫“倭国”。 李承乾看著那个在这个时代还显得极其卑微、甚至还要派使者来大唐摇尾乞怜的名字。 脑海中却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后世那些极其噁心、极其扭曲的歷史画面。 “狗这种东西,不能餵得太饱,更不能等它长出獠牙。” 李承乾喃喃自语,眼神中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冰冷杀意。 他手中的红笔在那个岛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力道之大,甚至將坚韧的羊皮纸都划破了一道口子。 隨后,他在旁边那个圈的旁边,极其隨意、却又带著一种不可违逆的霸道,写下了三个大字。 【日本省】。 “殿下,这『日本』二字……”郑和有些疑惑地看著这三个字。 大唐的附属国里,似乎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日出之国,本初之地。这帮矮子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的。” 李承乾冷笑一声,將炭笔隨手扔在桌上。 “既然他们未来喜欢这个名字,那孤现在就赐给他们。” “只不过,不再是什么天皇的大和国。” “而是我大唐版图上,一个专门用来挖银矿、种土豆的行省。” 郑和虽然听不懂“未来喜欢”是什么意思。 但他看懂了太子殿下眼中的那种绝对的占有欲和毁灭欲。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也不需要怜悯的灭国之战。 “去吧。” 李承乾挥了挥手,重新瘫回到虎皮交椅上,闭上了眼睛。 “告诉大雪龙骑的霍去病,到了岸上,那些跑得快的、躲在山洞里的,就交给他去抓。” “至於白起……”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弧度。 “他在辽西走廊搞出的动静越大,渊盖苏文的注意力就越会被吸引在陆地上。”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孤要大唐的龙旗,已经在飞鸟京的天皇皇宫顶上飘扬了。” “呜——!” 伴隨著李承乾的命令下达。 旗舰上那根极其粗壮的蒸汽汽笛,发出了撕裂海风的怒吼。 紧接著,三十艘如钢铁山脉般庞大的大明宝船,同时升起了遮天蔽日的巨大风帆。 风帆鼓满。 蒸汽机的轰鸣声在底舱如同一头头甦醒的巨兽。 这支超越了整个时代认知的无敌舰队,在阳光的照耀下,劈开波涛汹涌的渤海,带著大唐的赫赫天威,向著东方那片未知的海域,露出了极其狰狞的獠牙。 海面上的平静被彻底撕裂。 而在此时的辽东前线。 那片曾经让隋煬帝百万大军饮恨的苦寒之地。 大唐的另一部战爭机器,也正在以一种极其疯狂、极其不讲理的方式,向著高句丽的边境步步紧逼。 只不过,那不是军队的衝锋。 而是漫天飞舞的灰色粉尘,以及无数光著膀子、犹如蚂蚁般密集的战俘劳工。 在他们身后,一条笔直、平坦、坚硬如铁的灰色大道,正以每天十里的恐怖速度,向著辽东的崇山峻岭疯狂延伸。 大唐的基建狂魔们,正在用他们的方式,配合著即將到来的毁灭。 “快点!都他娘的给老子把石子砸碎点!” 一个大唐工部的监工,挥舞著皮鞭,扯著嗓子大吼。 “前面的山城挡著了?那就用炸药给老子炸平!” “段尚书说了,十天之內,这水泥路必须通到辽河岸边!” 而在距离这条疯狂延伸的水泥路不到三十里的高句丽边境山城上。 高句丽的守將正站在高高的城墙上,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双手却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他揉了揉眼睛,满脸惊骇地看著远方那条如同一条灰色巨蟒般向自己逼近的大道。 “那……那是什么妖法?” 守將的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绝望。 “大唐人……把石头融化铺在路上了?!” 第241章 工部全力生產,水泥路直通辽东 渤海之上的风暴正酝酿著毁灭。 而在陆地上,一场名为“大唐基建”的风暴,已经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態,席捲了整个辽西走廊。 段纶,大唐工部尚书。 这位平时在朝堂上存在感不高、总是被戴胄为了预算卡脖子的老黄牛,此刻正光著膀子,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巨大窑炉前。 他那张被炉火烤得黝黑的脸上,布满了狂热的兴奋。 “快!加火!把温度提上来!” 段纶挥舞著一条浸了水的麻布毛巾,声嘶力竭地吼著。 “太子殿下留下的配方绝不能出错,石灰石和黏土的比例必须精准。出窑后立刻磨成细粉!” 在李承乾出海之前,他没有给工部留下什么神兵利器,只留下了一张轻飘飘的纸。 上面写著“硅酸盐水泥”的土法烧制配方。 “殿下说这叫『神土』。只要加水一拌,干了之后比青石还要硬!” 段纶看著那一袋袋灰扑扑的粉末被装上推车,眼中闪烁著对技术突破的极度渴望。 当年隋煬帝百万大军饮恨辽东,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不是高句丽的兵有多强,而是辽东那能把人活活陷死的泥泞沼泽! 冬天冻得像铁,春天一化,满地烂泥。运粮的车轮陷进去就拔不出来,无数將士还没见到敌人,就先饿死、冻死在了运粮的路上。 可现在,大唐有了水泥。 “要想富先修路,要想打胜仗……先修高速!” 段纶嘴里念叨著李承乾留下的这句名言,转头看向前方那眼望不到头的施工大军。 那是一支由三十万突厥、高昌、吐蕃战俘组成的庞大劳工队伍。 在大唐监工的皮鞭和每顿两个白面馒头的胡萝卜加大棒政策下,这群曾经在马背上耀武扬威的异族,爆发出惊人的劳动效率。 “前面那片沼泽怎么处理?”一个工部侍郎跑过来,满头大汗地请示。 “处理个屁!”段纶眼珠子一瞪,指著旁边堆积如山的水泥袋。“直接把碎石填进去,上面铺神土!给老子硬生生砸出一条路来!” 不需要铁轨那样复杂的精度。 也不需要开山凿洞那么费时费力。 只要把地基夯实,水泥浆一浇,平坦的大道就像是变魔术一样,在烂泥地里迅速延伸。 而且,因为不用考虑现代汽车那种高速行驶的要求,这种初级版的水泥路,足以承受大唐当前任何重型装备的碾压。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车轮滚动声从后方传来。 段纶转过头,只见一队由八匹健马拉动的重型四轮马车,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在刚铺好没几天、已经彻底硬化的水泥路上狂奔。 马车上装载的,是神机营最新铸造的红衣大炮和成箱的开花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往这种几千斤重的大傢伙,在泥路上寸步难行,稍微遇到个坑洼就会翻车。 但现在,平坦坚硬的水泥路面让阻力降到了最低。马匹跑得轻鬆,炮车稳如泰山。 “天兵啊!这才是真正的天兵!” 段纶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仿佛看到了大唐的国运,正顺著这条灰色的巨龙,无可阻挡地向著辽东延伸。 隨著水泥路的不断向前推进。 大唐的后勤补给线不再是脆弱的蛛丝,而是变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钢铁动脉。 粮草、军械、冬衣,源源不断地从关內运往辽东前线。 没有了泥泞的阻碍,运兵如飞。大唐的將士们甚至能在行军途中,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上吃著热腾腾的饭菜。 而这一切,对於高句丽人来说,却是一场正在逼近的噩梦。 辽东边境,建安城。 这座依山而建、地势极其险要的山城,是高句丽抵御中原王朝的第一道天堑。 高句丽守將高突勃,正披著厚重的熊皮大氅,站在城楼上,警惕地注视著西方。 最近这段时间,大唐那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隱隱还有沉闷的爆炸声传来。 “將军,斥候回报。唐军没有按照常理在柳城扎营,而是在……在修路。” 一个副將跑上城楼,脸色极其古怪地匯报导。 “修路?”高突勃冷笑一声,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嘲弄。 “这辽西走廊的烂泥,是人力能修好的?等他们修到建安城下,咱们的冰雪早就把他们冻成冰雕了。” 副將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可是將军……他们修路的速度太快了。” “斥候说,他们把一种灰色的粉末浇在地上,过不了一天,那地面就变得跟石头一样硬!” 高突勃猛地皱起眉头,一把推开副將,快步走到城墙边缘。 他举起从波斯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单筒望远镜,向著远方的地平线看去。 视线穿过薄薄的晨雾。 一条笔直的、泛著死寂灰色的宽阔大道,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地插向建安城的方向。 在那条大道上,密密麻麻的大唐骑兵和重型马车,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驰而来。 没有车轮深陷的泥泞,没有步履蹣跚的疲惫。 只有滚滚铁骑带来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高突勃的手一抖,望远镜差点掉下城墙。 他死死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那条灰色的大道依然横亘在那里,冷酷而真实。 “那……那是什么妖法?” 高突勃的声音瞬间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著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惊骇。 “大唐人……把石头融化铺在路上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座曾经挡住了百万隋军的建安城。 在这条不讲道理的灰色巨龙面前,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天险优势。 大唐的兵锋,已经跨越了泥泞与寒冬,直接抵在了高句丽的咽喉上! 就在高突勃还在为那条水泥路感到恐惧时。 他並没有注意到。 在那条灰色大道的两侧,茂密的辽东丛林中。 三千个如同幽灵般的黑红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边境线。 他们没有走大道,而是像野兽一样潜行在暗影里。 带头的那个男人,手里拖著一把巨大的战镰,眼中的黑光比这辽东的寒冬还要冷冽。 “传令下去。” 白起沙哑的声音在风中低语,像是一张来自地狱的判决书。 “看见活物。” “全杀。” 第242章 粮草先行,这次我们吃著罐头打仗 魏徵也皱起眉头:“殿下,国家大事岂是儿戏?您弄这些铁器……” “这可是能决定大唐百年国运的战略神器。”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顺手从程咬金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军刺。 他拿起一个铁罐子,左手握稳,右手军刺对准边缘,用力一扎。 “哧——” 伴隨著一声轻微的漏气声,铁皮被轻巧地撬开了一道口子。 就在封口被挑开的那个瞬间,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味,如同长了翅膀一样瞬间在大殿內瀰漫开来。 那是顶级五花肉经过长时间慢燉后,油脂与香料完美融合的味道。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程咬金,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咕咚。” 大殿里不知道是谁,响亮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李承乾手腕翻转,將铁皮盖子彻底掀开,露出里面凝结著白白一层荤油、红润软烂的红烧肉块。 “老程,替孤尝尝咸淡。” 程咬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臣礼仪,直接伸手捏起一块红烧肉就塞进嘴里。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酥香,浓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炸开,比长安城最好的酒楼做的还要地道。 “好吃!太特么好吃了!” 程咬金激动得直拍大腿,嘴角还沾著油星子,“殿下,这肉是怎么塞进铁壳子里的?这味道绝了!” 魏徵目瞪口呆地看著程咬金狼吞虎咽,连文官的矜持都快掛不住了。 李承乾没理会老程,继续用军刺接连撬开剩下的几个铁罐头。 隨著铁皮一张张被掀开,大殿里的香味开始变得魔幻起来。 一罐是晶莹剔透、浸泡在糖水里的黄桃,散发著诱人的甜香。 另一罐是压得紧实、肉感十足的午餐肉,粉嫩的切面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群臣彻底看傻了眼,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看神仙下凡一样看著李承乾手里的铁罐子。 “殿下,这……这些吃食难道是仙家法术变的?”房玄龄颤声问道。 “法术个屁,这叫科技,这叫工业流水线!” 李承乾隨手把军刺扔回给程咬金,拍了拍手上的油渍,眼神睥睨全场。 “这叫罐头。先用高温將里面的食物彻底煮熟杀菌,然后抽乾空气用铁皮密封。” “不管外面是风吹雨打还是冰天雪地,这铁壳子里面的食物,几个月甚至一年都不会腐坏!” 这番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太极殿里掀起了十二级狂风巨浪。 几个月不腐坏? 这意味著什么?在场的这些老狐狸和百战宿將比谁都清楚。 魏徵哆嗦著手捧起那罐午餐肉,眼泪都要下来了:“真的一年不坏?连这肉也是?” “当然。” 李承乾负手而立,傲然环视著这群大唐核心重臣。 “辽东苦寒算什么?运粮损耗算什么?” “孤已经让皇家兵工厂开足马力,日夜不停地生產这种军用罐头。” “从红烧肉到水果,从蔬菜到压缩饼乾,应有尽有。” “你们不是怕士兵在前线冻得吃不上热饭吗?” 李承乾一脚踩在木箱边缘,霸气侧漏。 “这次出征,孤要让大唐的將士们,就算是蹲在雪坑里,也能用火堆热著红烧肉吃!” “孤要让高句丽的蛮子们看看,咱们大唐的军队,是顿顿吃著精肉打仗的下山猛虎!” 震撼。 空前的震撼。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李承乾这一手罐头战术,直接把大唐的后勤补给能力拉高了跨时代的维度。 李靖激动得鬍子都在抖,猛地单膝跪地,抱拳大喝:“殿下有此等神物,臣愿立军令状,三月之內,必破平壤!” “臣等愿效死战!”眾武將齐刷刷跪倒一片,吼声震天。 有这种神仙伙食托底,別说打高句丽了,打到天涯海角他们都敢去! “先別急著立军令状。” 李承乾虚扶一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陆路確实泥泞难走,所以孤这次决定走水路。大军直接在天津卫集结,乘坐蒸汽战舰跨海直取卑沙城。” 此话一出,刚还热血沸腾的程咬金和尉迟恭瞬间卡壳了。 老程挠了挠头,满脸尷尬:“殿下,俺老程在陆地上杀个七进七出没问题,可到了水上……俺晕船啊。” 尉迟恭也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看著自己的脚尖不吭声。 大唐铁骑纵横天下,唯独水战是个短板。北方將领多半都是旱鸭子,上船就得吐掉半条命。 李承乾看著这群怂了的武夫,无奈地嘆了口气。 硬体跟上了,软体却拉了跨。这巨舰大炮要是没人统领,难道让他这个太子亲自去掌舵吗? “大唐百万雄师,难道连一个精通水战的先锋大將都找不出来?” 无人应答。 大殿外秋风捲起落叶,平添了几分萧瑟。 李承乾没再废话,大笔一挥,直接下达了旨意。 “擬旨!广贴招贤榜於长安各门!” “不问出身,不问过往。只要能统领水师、敢打敢拼的猛士,孤亲自在校场点將!” …… 圣旨一下,整个长安城瞬间沸腾了。 崇仁坊的招贤榜前,乌泱泱地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各地赶来的游侠。 负责登记造册的军需官坐在案桌前,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机械地挥著手。 “下一个,叫什么?报上来籍贯和本事!” 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像是有什么重型推土机正在强行开路。 “借过!让让!各位乡亲麻烦让个道!” 伴隨著粗獷的嗓音,几个挡在前面的汉子像被巨熊撞到一样,踉踉蹌蹌地被扒拉到两边。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硬生生地从水泄不通的人堆里挤了进来。 军需官不悦地皱起眉头,抬头看去。 只见来人身高近九尺,肩膀宽阔得像扇门板。 他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到处都是补丁的旧白袍,手里还抓著个啃了一半的杂粮窝窝头。 虽然穷酸到了极点,但那身快要把布料撑爆的腱子肉,却透著一股骇人的爆发力。 “你是来投军的?” 军需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他手里那个寒酸的窝窝头,嗤笑了一声。 “咱们这是选拔水师先锋,不是招收伙房杂役。看你这饿鬼投胎的模样,还是哪凉快哪待著去吧。” 白袍汉子也不恼。 他三口两口把剩下的窝窝头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下去,还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 然后,他憨厚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长官,俺听说太子殿下的军营里顿顿管饱,还有那个什么红烧肉罐头吃?” 军需官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挥手。 “管饱是管饱,但那是留给杀敌的好汉吃的。你特么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要饭的?滚滚滚!” 被骂作要饭的,汉子脸上的憨笑依然没变。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步走到校场边缘那个用来测试臂力的巨大石锁前。 这座石锁重达八百斤,平时摆在这里纯粹是个震慑人的摆设,根本没人能撼动分毫。 汉子弯下腰,单手抓住石锁的铁环。 没有扎马步,也没有运气的嘶吼。 只见他右臂的肌肉瞬间鼓胀,宛如一条条盘根错节的虬龙。 “起!” 伴隨著一声低喝,那重达八百斤的石锁,竟然被他用单手硬生生地举过了头顶! 呼! 他不仅举起来了,甚至还嫌不过癮,居然把石锁在半空中像拋沙包一样拋了起来,然后稳稳接住。 沉重的风压刮过军需官的脸颊,嚇得他手里的毛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整个招贤处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这个白袍壮汉。 汉子隨手把石锁扔回原地,震得地面一阵摇晃。 他走到案桌前,看著嚇傻了的军需官,再次露出那个憨厚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长官,俺叫薛礼,字仁贵。” “俺饭量確实大了点,但打架也是一把好手。不知道这先锋的位子,俺能不能应聘上?” 第243章 薛仁贵投军:听说太子招人,我来应聘 长安城外,渭水大营的徵兵处,此刻正上演著极其离谱的一幕。 “咣当!” 一个比普通脸盆还要大上整整一圈的粗瓷木桶,被重重地砸在负责分发口粮的案几上。 案几后的军需官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毛笔差点戳进鼻孔里。他瞪著眼,看著眼前这个將光线都遮去大半的庞然大物,咽了口唾沫。 “再来一桶。” 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那座肉山里传出。 这是一个穿著极其破旧、甚至打满了补丁的白袍汉子。 他体格壮硕得简直不像个人类,肩膀比寻常的战马还要宽厚。那一头乱糟糟的短髮下,是一张稜角分明、透著股憨直劲儿的国字脸。 军需官低头看了看那个已经连一粒米渣都不剩的空桶,又看了看旁边那些正排著队、手里端著小碗眼巴巴望著的新兵,顿时火冒三丈。 “再来一桶?你当这是长安东市的流水席呢?” 军需官猛地一拍桌子,指著那汉子破口大骂。 “你他娘的一个人,已经吃光了整整一队人一天的口粮了!那可是用上等粟米掺了肉末熬出来的乾饭!” “你特么到底是来当兵打仗的,还是来要饭的?” 白袍汉子被骂了也不恼。 他只是伸出极其粗糙、像蒲扇一样的大手,憨厚地擦了擦嘴角的饭粒,然后极其认真地將木桶往军需官面前推了推。 “俺还没吃饱。俺在家的时候,一顿能吃一头牛。” 汉子眨了巴眨眼睛,语气里透著一种对食物极其单纯的渴望。 “听说太子殿下这儿管饱,俺才来应聘的。” “你……你这饭桶!” 军需官气得七窍生烟,他干了这么多年后勤,就没见过这么能吃、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奇葩。 “滚滚滚!大唐的军粮是给能上阵杀敌的勇士吃的,不是拿来餵猪的!” 军需官招呼著旁边的几个维持秩序的甲士。 “把他给老子轰出去!这种饭桶留著,还没走到辽东,就能把咱们的后勤给吃垮了!” 几个甲士立刻抽出腰间的横刀,气势汹汹地围了上去。 白袍汉子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他並没有去摸腰间掛著的那把看起来十分沉重、用破布包裹著的长刀。 而是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校场边缘,那个用来给將士们测试臂力、重达八百斤的极其巨大的青石锁上。 在所有人极其错愕的目光中,汉子大步走到石锁前。 他甚至连扎马步的准备动作都没有。 只是极其隨意地伸出一只手,极其轻鬆地握住了石锁那粗大的提梁。 “起!” 一声极其低沉的暴喝。 那座需要四个壮汉用撬棍才能勉强挪动分毫的八百斤石锁,竟然就像是一块极其普通的砖头一样,被那白袍汉子单手,极其轻鬆地举过了头顶!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要衝上去的甲士们,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一样僵在原地,手里的横刀甚至都在微微发抖。 军需官更是嚇得双腿一软,直接出溜到了桌子底下,张大的嘴巴里甚至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单手举起八百斤的石锁?就算是当年楚霸王在世,也就是这等极其恐怖的神力了吧! 然而,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白袍汉子似乎觉得光举著不过癮,他竟然手腕一翻,將那块巨大的青石锁,极其隨意地往半空中拋了上去! “嗖——” 沉重的石锁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危险的弧线,带著刺耳的风声,狠狠地砸向地面。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地面要被砸出一个大坑、甚至嚇得闭上眼睛的时候。 汉子极其隨意地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石锁的提梁。 “砰!”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汉子的双脚甚至连一步都没有后退,稳如泰山。 他像拋沙包一样,將那八百斤的石锁在两只手之间极其轻鬆地拋著玩。 “俺叫薛礼,字仁贵。” 薛仁贵一边拋著石锁,一边转过头,看著桌子底下那个已经被嚇傻了的军需官。 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但在別人看来却极其恐怖的笑容。 “军爷,你看俺这力气,能给太子殿下当个先锋不?” “要是能当先锋,那饭是不是就能管饱了?” “哐当!”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掉落声打破了校场上的死寂。 正在大营里巡视的李承乾,手里拿著的那个精巧的西洋怀表掉在了地上。 他原本只是觉得无聊,想来看看这新兵营里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结果刚走到这边,就看到了这极其震撼人心、堪称非人类的极其夸张的一幕。 李承乾看著那个穿著破白袍、正在玩八百斤石锁的汉子,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一千瓦的大功率探照灯。 薛礼? 薛仁贵?! 那个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三箭定天山”、“脱帽退万敌”、在辽东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的超级战神?!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內心极其狂热的激动。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打高句丽这种硬仗,光有白起那个杀戮机器还不够,还需要这种能在战场上极其耀眼、能把敌人的士气直接踩碎的无双猛將! “老徐。” 李承乾极其艰难地移开目光,拍了拍旁边同样看呆了的徐驍的肩膀。 “去,告诉那个军需官。” “这个叫薛仁贵的饭桶……啊呸,这位薛壮士!” 李承乾的嘴角极其放肆地上扬,眼中燃烧著极其炽热的求才若渴之火。 “他以后的饭,东宫全包了!” “不管是吃肉还是吃海鲜罐头,哪怕他一顿要吃掉一头牛,孤也管够!” “不过,作为交换。” 李承乾走到薛仁贵面前,极其豪气地伸出手。 “你得给孤,去辽东砸开几座极其坚固的山城大门!” 第244章 承乾大喜:应梦贤臣?给我当先锋! “给孤砸开几座山城大门?” 薛仁贵停下手里拋石锁的动作,一只手稳稳地捏住那八百斤的提梁。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茫然,显然没反应过来眼前这个裹著白狐裘的精致少年是谁。 但周围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甲士和那个从桌底爬出来的军需官,此刻已经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参见太子殿下!” 薛仁贵这才恍然大悟。 他急忙將石锁“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巨大的重量让整个校场都跟著颤了颤。 隨后,这座肉山般的汉子笨拙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草民薛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承乾连看都没看那些跪著的军需官,径直走到薛仁贵面前。 他的目光在薛仁贵那宽厚的肩膀和布满老茧的大手上流连,脑海中却已经点开了系统那许久未用的扫描功能。 “滴!扫描完毕。” 【目標人物:薛礼(字仁贵)】 【武力值:102(绝世猛將,当前状態:飢饿,发挥受限)】 【统帅值:98(具备独立统御大兵团作战能力,极具战爭天赋)】 【特殊羈绊:白衣神將(身著白袍作战时,敌军士气强制下降30%)】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一排排红得发紫的爆表数据,李承乾的心臟不爭气地狂跳了两下。 102的武力值! 这可是连常年带兵打仗的尉迟恭和程咬金都望尘莫及的恐怖数据啊! 而且统帅值还高达98!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不仅能衝锋陷阵当尖刀,还能独当一面当三军统帅! 这哪里是招了个新兵,这特么是在路边捡到了一颗能移动的人形核弹啊! 老爹李世民成天念叨著什么“应梦贤臣”,自己本来还当个笑话听。 没想到这便宜竟然让自己给捡著了。 李承乾强压下嘴角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威严的上位者。 “薛礼是吧。” 李承乾伸手在这铁塔般的汉子肩膀上拍了拍,那坚硬如铁的肌肉触感让他十分满意。 “你说你来投军,是为了能吃饱饭?” 薛仁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张被风吹日晒得有些粗糙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郝然。 “回殿下,俺家道中落,媳妇儿柳氏跟著俺受苦。” “俺力气大,干农活一个人能顶十个,可就是饭量太大,地里刨出来的那点粮食,根本不够俺塞牙缝的。” “听说朝廷要打高句丽,管吃管住,俺就想凭著这把子力气,来混口饱饭吃。要是能立个军功,回去也好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这番话说得极其朴实,没有半分那些读书人的家国大义,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真诚。 李承乾听完,不仅没有觉得他粗鄙,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好一个为了混口饱饭!好一个为了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那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军需官屁股上。 “瞎了你的狗眼!” “这等盖世猛將,你居然嫌人家吃得多,要把人轰走?” 军需官嚇得连连磕头,声音里带著哭腔。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人有眼无珠,实在是他……他一个人吃了一队人的口粮啊!” “吃一队人的口粮怎么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护短的霸道。 “只要他能给孤打胜仗,別说一队人的口粮,就算他一顿吃掉一百头羊,孤也供得起!” 他指著军需官,大声下令。 “去!立刻去火头军那里!” “给孤端十盆……不,二十盆最好的红烧肉来!” “再搬两罈子西域进贡的葡萄酿!” 李承乾转过头,看著还在发愣的薛仁贵,眼中满是欣赏。 “吃!今天你敞开了肚子吃!” “吃饱了,才有力气替孤去辽东杀敌!” 半个时辰后。 整个新兵营的將士们,都极其震撼地围在校场中央,看著那极其夸张的一幕。 二十个硕大的木盆空空如也,连里面的肉汁都被舔得乾乾净净。 薛仁贵打了个极其响亮的饱嗝,意犹未尽地擦了擦嘴上的油光。 他这辈子,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香、这么饱的一顿饭。 看著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眼神中却没有半分嫌弃的太子殿下。 薛仁贵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空盆,双膝重重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砰!” 一个极其响亮的头磕在地上。 “殿下一饭之恩,薛礼粉身碎骨难报!” “从今往后,俺这条命就是殿下的!殿下指哪儿,俺就打哪儿!”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俺薛礼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承乾上前一步,亲自將这位未来的大唐军神扶了起来。 “孤不要你粉身碎骨,孤要你建功立业,封妻荫子!” 李承乾一扬手,徐驍立刻牵著一匹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神骏战马走了过来。 马鞍上,还横放著一桿通体用陨铁打造、重达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 这是李承乾之前用系统积分兑换的顶级装备,本来是打算留著赏赐给有功之臣的。 现在看来,没有谁比眼前的薛仁贵更配得上它们了。 “这匹白龙驹,还有这杆方天画戟,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李承乾看著薛仁贵那极其激动、甚至不敢伸手去接的眼神,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唐水师正缺一个能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的先锋大將。” “薛礼,接令吧!” 薛仁贵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沉重的方天画戟。 当他的手握住戟杆的那一刻,一股极其狂暴的战意,瞬间从这个憨厚的汉子身上爆发出来! 他猛地一挥画戟,空气中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撕裂声。 “末將薛礼,领命!” 隨著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大唐的战爭拼图,终於拼上了最锋利的那一块。 三天后。 长安城东门。 十万大军集结完毕。 李承乾坐在极其宽大的食铁兽步輦中,武媚娘在一旁细心地给他整理著披风。 在步輦前方。 一袭白袍的薛仁贵骑著白龙驹,手持方天画戟,威风凛凛地立於军前,宛如天神下凡。 而在大军后方。 一辆辆极其沉重的四轮马车上,装满了成千上万个红烧肉罐头和刚赶製出来的御寒羽绒服。 “殿下,粮草輜重已全部装车,將士们士气高昂,隨时可以拔营。” 徐驍骑著马靠过来,低声匯报导。 李承乾看著这支武装到了牙齿的无敌之师,又看了看远方逐渐阴沉下来的天空。 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隨手將一颗葡萄丟进嘴里。 “那就走吧。” “传令全军,直奔天津卫出海口。” 李承乾的目光透过车帘,看向了那无边无际的东方。 “郑和的舰队应该已经等急了吧?” 第245章 大军集结天津卫,万帆竞发遮天蔽日 从长安到天津卫,原本对於十万大军来说是一段漫长而艰辛的旅程。 但现在,有了贯穿中原的铁路干线,这段路程被硬生生压缩到了五天。 当李承乾坐在舒適的专属车厢里,听著火车那规律的“况且”声,喝著冰镇葡萄酿时。 隨行的武將们,包括刚被提拔为先锋的薛仁贵,都还处於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態。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用骑马赶路,还能在车厢里吃著红烧肉罐头,睡著软臥。 这就是传说中的“吃著火锅唱著歌,顺便去把敌国灭了”? 五日后,天津卫出海口。 凛冽的海风夹杂著盐分扑面而来,吹散了长途旅行的疲惫。 当十万大军列阵在宽阔的水泥码头上时,眼前那副极其震撼、宛如神跡般的画面,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些在江河里打转的破旧木帆船。 停泊在港湾里的,是三十艘体积大到让人怀疑人生、犹如海上钢铁山脉般的超级战舰! 这些“大明宝船”经过墨家工匠按照系统图纸的魔改,早就脱胎换骨。 船身外面包裹著一层厚厚的生铁装甲,阳光下闪烁著冰冷而坚不可摧的寒光。 在船体的两侧,巨大的蒸汽明轮正在缓慢搅动海水,发出沉闷的机械轰鸣。这是大唐工业化初期的巔峰之作——蒸汽辅助动力的装甲宝船! 九根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的桅杆直插云霄,上面掛满了遮天蔽日的血色龙旗。 而在宽阔得能在上面跑马的甲板上,一排排黑洞洞的舰载滑膛炮,正像一头头甦醒的怪兽,冷冷地注视著远方的大海。 “我的个乖乖……” 程咬金站在码头上,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宣花板斧“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指著其中一艘宝船,手都在发抖。 “殿下……这玩意儿真的是给人坐的?不是给天兵天將准备的战车?” 旁边同样看傻了眼的尉迟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直咧嘴。 “老程,这船比咱们长安城的城墙还要高!这要在海上撞过去,高句丽那些破木筏子,还不得瞬间碎成木屑?” 薛仁贵更是激动得脸色通红,他紧紧握著方天画戟,只觉得体內的热血在疯狂沸腾。 作为一个水师先锋,能指挥这样一支无敌舰队,这是任何一个將领做梦都不敢想的荣耀。 “行了,都別像个土包子一样丟人现眼。” 李承乾从步輦上走下来,伸了个懒腰,打断了武將们的惊嘆。 他转过头,看著郑和。 这位神级航海家此刻正站在旗舰的舷梯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中透著对海洋的绝对掌控力。 “郑大总管,准备好了吗?” 郑和单膝跪地,声音如海浪般洪亮。 “回殿下!宝船三十艘,粮草罐头已满载!三万大雪龙骑、五千神机营火枪手、水师甲士六万,已全部登船就位!” “只等殿下一声令下,大唐海军,隨时可以撕裂这片东海!”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走上那宽大的舷梯,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当他踏上旗舰那最高处的艏楼时,码头上前来送行的天津卫百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大唐万胜!太子殿下千岁!” “扬我国威!踏平辽东!” 震耳欲聋的呼啸声,混合著宝船上渐渐升腾的粗壮黑烟,构成了一副足以载入史册的战爭画卷。 李世民没有来,因为他实在受不了那种只能看著儿子去建功立业的憋屈感,乾脆躲在长安眼不见心不烦。 李承乾站在护栏前,感受著甲板下蒸汽轮机传来的微微震颤。 这种跨越时代的力量感,让他那种慵懒的性子也不由得燃起了一丝豪情。 他缓缓举起右手,正准备下达那道足以改变亚洲格局的起航命令。 然而。 就在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甲板的一处角落时,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在那群排列得整整齐齐、身穿统一水师软甲的士兵队伍里,有一个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人虽然穿著普通小兵的衣服。 但头上却戴著一顶宽大的斗笠,脸上更是用厚厚的麻布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正鬼鬼祟祟四处打量的眼睛。 更离谱的是,那人的身形极其娇小,站在一群五大三粗的水兵中间,就像是一只混进狼群里的兔子,怎么看怎么违和。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李承乾皱起眉头,转头看向身后的徐驍。 “老徐,咱们大唐水师的选拔標准,什么时候降到这种程度了?那小个子能拉得动帆缆吗?” 徐驍也是一头雾水,他顺著李承乾的手指看过去,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殿下,老奴这就派人去查。” 就在徐驍准备下令的时候。 那个戴口罩的小兵似乎察觉到了来自艏楼的目光,嚇得浑身一哆嗦。 她不仅没有低头隱藏,反而极其心虚地往旁边一个壮汉身后躲去,试图利用別人宽厚的后背挡住自己。 但这一躲,却不小心踩到了旁边士兵的脚,顿时发出一声极其清脆、带著几分娇蛮的惊呼。 “哎哟!” 这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李承乾那经过系统强化的听力下,却听得清清楚楚。 李承乾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这声音…… 怎么听著那么耳熟? 而且,那声惊呼里的奶音,绝对不是一个变声期的小太监能发出来的。 李承乾眯起眼睛,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放下举起的手,没有下达起航的命令,而是慢条斯理地指著那个正在疯狂往人堆里钻的小兵。 “薛礼。” 站在甲板最前方的薛仁贵立刻抬头。 “末將在!” “去。” 李承乾指著那个角落,语气听不出喜怒。 “把那个戴口罩的兔子,给孤拎上来。” “孤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敢混进孤的无敌舰队里来。” 第246章 李世民偷偷混上船:朕当个小兵总行吧 “喏!” 薛仁贵可不管这甲板上站的是谁。 他本就是个直性子,更何况现在是太子殿下亲自下令。 这位身高超过九尺的铁塔巨汉,迈著沉重的步伐,三步並作两步就跨过了甲板。 那个人群中戴著口罩的小兵一看情况不妙,转身就想往更深处的底舱溜。 可惜,在薛仁贵这种绝世猛將面前,这点小动作简直比刚出生的小羊羔还要笨拙。 “站住!” 薛仁贵大手一探,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极其精准地拎住了那小兵的后衣领。 “哎哟!放手!你这蛮牛,弄疼朕……弄疼我了!” 被悬在半空中的小兵剧烈地挣扎著,两条腿在空中胡乱乱蹬。 那声音虽然极力压低,但在李承乾听来,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他那向来波澜不惊的心头上。 薛仁贵拎著这个不断扑腾的“猎物”,大步流星地走上艏楼,往李承乾面前的甲板上隨手一放。 “殿下,人抓到了。” 李承乾看著那个捂得严严实实、还试图用袖子遮住脸的傢伙,眼角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身形。 这暴躁中带著点心虚的嗓音。 还有那双露在外面、虽然极力躲闪但依然透著一股子好战狂热的眼睛。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 在周围武將们极其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了那人脸上的麻布口罩和宽大的斗笠。 “嘶——” 当那张极其熟悉、甚至还留著两撇標誌性小鬍子的脸庞暴露在阳光下时。 整个艏楼上,瞬间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程咬金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手里的板斧再次滑落,“噹啷”一声砸在甲板上。 “陛……陛下?!” 尉迟恭也嚇得后退了两步,差点没站稳,结结巴巴地喊道:“皇上!您……您怎么穿成这样跑到船上来了?!” 没错。 这个被薛仁贵像拎小鸡一样拎上来的小兵,不是別人。 正是本该在长安城太极宫里,老老实实批奏摺、当大唐天可汗的李世民!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这副极其滑稽的打扮,简直哭笑不得。 堂堂大唐天子,为了凑这个热闹,竟然连龙袍都不穿了,换上了一套粗糙的麻布水军服,甚至还在脸上抹了两把黑灰来偽装。 “父皇?!” 李承乾揉了揉疯狂跳动的太阳穴,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 “您不是答应孤在长安监国吗?您这副打扮跑这儿来干嘛?体验水手生活啊?” 李世民老脸一红。 被儿子当眾拆穿偽装,哪怕他脸皮再厚,此刻也觉得有些极其掛不住。 他乾咳了两声,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挺起胸膛,试图找回那么一丝丝帝王的威严。 “朕……朕这是微服私访!” 李世民死鸭子嘴硬,梗著脖子反驳道。 “朕当年也是马上打天下的,这打高句丽这么好玩……咳咳,这么重要的大事,朕怎么能缺席?” “再说了,你小子把朝堂上的事都扔给了武家那小丫头和长孙无忌,朕一个人在太极宫里无聊得都快发霉了!” “朕不管,反正朕已经上船了。你不让朕当主帅,那朕当个小兵跟著去看看总行吧!” 听著老爹这番极其不负责任、甚至堪称耍无赖的言论,李承乾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老李,哪还有半点千古一帝的稳重? 分明就是一个重度火力不足恐惧症晚期、加战爭狂热综合徵的重度患者! “父皇,您这是擅离职守!”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的严重性。 “您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跑了,长安城要是出了乱子怎么办?御史台那帮老头要是发现您不见了,还不得炸锅啊!” “管他们呢!反正腿长在朕身上,他们还能把朕绑回去不成?” 李世民极其光棍地两手一摊。 他看著甲板上那一排排极其威武的舰载滑膛炮,眼睛里闪烁著极其狂热的光芒。 他大老远跑来,可不就是为了亲眼看看这些钢铁巨兽是怎么在海上开火的吗? 这种跨时代的战爭场面,他要是错过了,这辈子都会抱憾终生。 “行了,別废话了。” 李世民走到护栏边,极其兴奋地向下方挥了挥手。 “承乾,赶紧下令开船吧!朕已经等不及要去轰平那什么平壤城了!”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极其亢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模样,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 摊上这么个不省心的爹,他能怎么办? 总不能真让薛仁贵把他扔下海去吧? “算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走到指挥台前。 既然木已成舟,那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有这三十艘无敌宝船在,这天下哪还有能伤到老爹分毫的力量? “郑和听令!” 李承乾拔出腰间的天子剑,斜指东方那片极其辽阔的海域。 “起锚!升帆!” “全速前进!目標——高句丽,平壤城!” “呜——!!!” 伴隨著一声极其雄浑、仿佛能震碎云霄的蒸汽汽笛长鸣。 三十艘犹如钢铁山脉般的巨型宝船,同时收起了极其粗壮的铁锚。 遮天蔽日的血色龙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庞大的蒸汽轮机开始极其狂暴地输出动力,推动著这支超越了时代认知的无敌舰队,缓缓驶离了天津卫的港口,驶向了那片充满未知的深蓝。 李世民站在船头,感受著脚下极其剧烈却又极其平稳的震动,听著耳边传来的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体內的血液都在极其疯狂地沸腾。 这种乘风破浪、驾驭著钢铁巨兽征服海洋的感觉,简直比他当年骑著战马衝锋陷阵还要爽上一万倍!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李世民张开双臂,迎著极其猛烈的海风,发出一阵极其狂放的大笑。 他转过头,正准备向李承乾炫耀一下自己这极其英明的决定。 然而。 那极其爽朗的笑声才刚刚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呕——!” 李世民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苍白。 他脸上的兴奋瞬间被一种极其痛苦的扭曲所取代。 只见他猛地捂住嘴巴,双腿一软,极其狼狈地冲向了旁边的船舷。 第247章 承乾无奈:父皇,你晕船,別添乱了 “呕——!” 渤海湾初冬的海风本就刺骨,如今混合著一阵极度难闻的酸腐气味,在宝船旗舰的艏楼上瀰漫开来。 大唐天子,天策上將,曾经单枪匹马在竇建德十万大军阵前耀武扬威的李世民。 此刻正极其狼狈地撅著屁股,死死抱著一个用来装粗盐的木桶,吐得昏天黑地。 那张原本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现在已经变得像一张在水里泡了三天的白纸。 隨著宝船碾过一个巨大的海浪,船体微微一晃。 “哎哟……朕的五臟庙……” 李世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铁匠在疯狂打铁,胃里翻江倒海,连苦胆水都快吐出来了。 旁边站岗的神机营士兵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脸色通红,只能拼命把脸扭向大海的方向。 “您说您这是何苦呢?” 李承乾蹲在李世民身边,一边极其敷衍地在他背上拍了两下,一边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在太极宫里喝喝茶、批批摺子,实在不行去皇家猎场开两炮过过乾癮不好吗?” “非得微服私访跑来体验什么乘风破浪。” 李承乾站起身,指著外面波涛汹涌、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海,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父皇,这波浪的味道,好受吗?” 李世民无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龙眼里,此刻充满了委屈和迷茫。 他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副连吃十几颗强身健体丸、能拉开五石强弓的身体,竟然会被这几朵浪花给彻底击溃了! “逆子……你就是想看朕的笑话……” 李世民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给朕……拿点晕船药来……” “朕还没看到渊盖苏文那狗贼的脑袋……朕……朕还能战……” “还战什么战啊,您现在这状態,高句丽隨便派个渔夫都能把您给生擒了。” 李承乾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系统出品的特效晕车晕船丸,塞进李世民嘴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老徐!” “老奴在。”徐驍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李承乾身后。 “把这不省心的老头抬进甲板下面的特等舱里,找两个机灵点的小太监伺候著。” 李承乾看著还在乾呕的李世民,嘆了口气。 “没到平壤城之前,別让他出来吹风了,免得堂堂大唐天子,还没开打就先被海风给吹破了相。” 徐驍领命,一挥手叫来几个锦衣卫,极其小心地將软成一摊烂泥的李世民抬了下去。 看著老爹那极其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背影消失在舱门处。 李承乾脸上的那抹慵懒和戏謔,也隨之渐渐收敛。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艏楼的最前端,双手撑在冰冷的生铁护栏上。 海风將他的黑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郑和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手里拿著一个单筒望远镜,神色凝重地观察著海面的动静。 “殿下,按照现在的航速,明日破晓时分,大军便可抵达大同江入海口。” 郑和放下望远镜,语气中透著一股常年与风浪搏击的沉稳。 “那里是高句丽水师的母港,必然有重兵把守。我们是否需要在外海拋锚,先派小船探明虚实?” 李承乾没有看望远镜。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海面上的层层迷雾,直接锁定了那座隱藏在风雪中的平壤城。 “探明虚实?” 李承乾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呼啸的海风中显得极其冰冷、残酷。 “郑大总管,你觉得,一只下山的老虎,在面对一群羊的时候,需要先派只猫去问问羊群有几只角吗?” 郑和一愣,隨即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 那是源自於绝对火力代差的极度自信。 “孤不需要知道他们有多少条破船,也不需要知道他们在岸上架了多少台投石机。” 李承乾直起身子,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剑,那闪烁著寒芒的剑尖,笔直地指向了前方的海域。 “传令全军。” “明日破晓,不拋锚,不减速。” “三十艘宝船呈一字阵型展开,直接以全速撞进大同江!”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在內力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了旗舰的每一个角落,甚至盖过了蒸汽轮机的轰鸣。 “告诉神机营的那帮火炮手。” “看见任何掛著高句丽旗帜的东西,不管是船,是人,还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城墙。” “不用请示,直接给孤用开花弹覆盖!” “孤要让渊盖苏文在睡梦中,听到大唐真理的咆哮!” 郑和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爆发出极其狂热的战意。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饱和式炮火洗地战术,哪怕是他这位名震千古的航海家,也是第一次体验。 太残暴了!但也太特么爽了! “末將,遵命!” 夜幕降临,渤海湾的海水变得如墨汁般漆黑。 三十艘庞大的宝船关闭了所有非必要的灯火,像一群潜行在深海的巨兽,悄无声息地向著东方逼近。 而在遥远的大同江入海口。 高句丽水师大都督高延寿,正搂著两个新抢来的新罗舞姬,在温暖的营帐里喝著闷酒。 “都督,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了,暗哨回报,海面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个副將掀开帐帘,带进一阵刺骨的寒风。 “哼,大唐的船都是些只能在河沟里划水的破木板。” 高延寿极其不屑地冷哼一声,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种鬼天气,他们要是敢下海,渤海里的龙王爷早就把他们吞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他极其囂张地拍了拍腰间的弯刀。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都回营帐睡觉!” “咱们只要守住这入海口,渊盖苏文大人在陆地上,就能把那些不知死活的唐军,全都变成咱们高句丽的京观!” 第248章 渊盖苏文还在做梦:大唐水师是旱鸭子 平壤城,莫离支府邸。 宽敞的大殿內烧著上好的银骨炭,將初冬的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高句丽的实际掌权者渊盖苏文,此刻正斜靠在一张铺著斑斕虎皮的宽大臥榻上。 他体格魁梧,满脸横肉,腰间甚至还掛著五把形制各异的短刀。这是他特有的装束,彰显著他那通过血腥政变夺取权力的凶悍。 “来,再喝一杯。” 渊盖苏文粗暴地將一个瑟瑟发抖的新罗美姬揽入怀中,將一杯辛辣的烈酒灌进自己嘴里。 大殿两侧,坐满了高句丽的高级將领。 他们正推杯换盏,討论著怎么瓜分大唐的战利品,气氛热烈得仿佛他们已经攻破了长安城。 “莫离支大人,听说大唐皇帝这次是被气疯了,居然想亲征?” 一个身材干瘦的独眼將领啃著一块油乎乎的羊腿,满脸的嘲弄。 “当年隋煬帝带著百万大军来,都被咱们的冬天冻成了冰雕。” “他李世民以为自己是谁?真以为弄了几条修路的破车,就能跨过辽西的雪原?” 渊盖苏文发出一阵雷鸣般的狂笑,震得怀里的美姬浑身一哆嗦。 “李世民那是急红了眼。” 渊盖苏文推开美姬,猛地站起身,五把短刀在腰间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在西域搞什么修路、种棉花,把国库都快掏空了。现在东边一乱,他除了虚张声势,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已经下令,沿途所有的山城死守不出。” 他走到大殿中央,用脚踩在铺著的大唐疆域图上。 “只要拖到隆冬大雪封山,唐军的后勤线一断。” “我渊盖苏文就要在这张图上,再给他们李家筑十座京观!” 將领们纷纷举起酒杯,高呼著“莫离支英明”,幻想著即將到来的胜利。 就在这群情激昂、仿佛大局已定的时刻。 “报——!” 一声极其尖锐、甚至带著变调的悽厉通报声,从大殿外传来。 一个浑身湿透、连头盔都跑丟了的高句丽水军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扑通”一声,他重重地跪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恐。 “莫……莫离支大人!不好了!” 斥候的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落叶。 “大同江口……大同江口外海,发现了唐军的踪跡!”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將领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错愕地看著这个像见鬼一样的斥候。 渊盖苏文也是眉头一皱,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那副不可一世的神態。 “慌什么?” 渊盖苏文冷哼一声,重新坐回虎皮臥榻上,语气里满是不屑。 “唐军从海上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陆路走不通,想从水路碰碰运气罢了。” 他端起酒杯,极其傲慢地抿了一口。 “这帮中原人,在江河里划划小木船还行,到了这风高浪急的渤海湾,那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旱鸭子!” “他们有几只破楼船?能装多少人?怕是还没到岸,就先吐个半死了吧?” 底下那些刚才还被嚇了一跳的將领们,听渊盖苏文这么一分析,顿时又放鬆了下来。 “就是啊!中原人哪里懂海战?” 那个独眼將领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把手里的羊骨头隨手一扔。 “莫离支大人说得对!他们到了海上就是活靶子!” “咱们大同江水寨可是有五百艘战船,还有高延寿都督亲自坐镇。唐军敢来,那就是给咱们海里的王八送口粮!” 大殿里的气氛再次变得轻鬆起来。 將领们甚至开始互相打趣,猜测唐军这次会有多少人掉进海里餵鱼。 “传令给高延寿!” 渊盖苏文拔出腰间的一把短刀,猛地插在面前的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光。 “让他给我把水寨的大门打开!” “等唐军那几条破船靠近了,直接在海上给我把他们凿沉!一个活口都不留!” 那个跪在地上的斥候看著这群还在做梦的將领,急得直磕头,额头砸在石板上砰砰作响。 “大人!不是的!不是几只破楼船啊!” 斥候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绝望,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让他彻底崩溃的画面。 “那……那是山!是能在海上移动的钢铁大山啊!” “他们的船……比咱们的城墙还要高!还冒著黑烟!” “而且……而且……” 斥候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得快要冒火了。 “而且海面上起雾了!好大的雾!他们……他们就在雾里,像鬼一样开过来了!” 渊盖苏文脸色一沉。 钢铁大山?冒著黑烟? 他刚想怒斥这斥候是不是被海风吹傻了,开始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极其沉闷、却又仿佛能撕裂大地的恐怖巨响,突然从极其遥远的大同江入海口方向传来! 那声音根本不像是人间的动静。 更像是某种远古雷神,在天际敲响了代表毁灭的战鼓! 这声巨响的穿透力极其恐怖,甚至让相隔数十里的平壤城,都感受到了地面极其轻微的震颤! 渊盖苏文面前木桌上的酒杯,被这股震动震得猛地一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么声音?!” 渊盖苏文猛地站起身,五把短刀同时在腰间发出剧烈的碰撞声。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甚至惊疑的神色。 大殿里的將领们也是面面相覷,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打雷了?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打雷?” 那个独眼將领惊恐地看向窗外。 他不知道的是。 此时的大同江入海口。 一场突如其来的浓雾,像是一层极其厚重的白色帷幕,將整个海面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这原本是高句丽水军最好的天然屏障。 但现在,这浓雾却掩盖了死神那极其沉重、极其冷酷的脚步声。 “呜——!” 一声极其悽厉的蒸汽汽笛声,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刺破了浓雾的封锁。 在浓雾的深处。 一排排黑洞洞的舰载滑膛炮,正闪烁著极其嗜血的寒光,对准了毫无防备的高句丽水寨。 真理的咆哮,即將在浓雾中降临。 第249章 风雨前的寧静,死神正在渡海 大雾。 这可不是普通的晨雾。 而是渤海湾初冬特有的,浓得像牛奶一样、连伸出手都看不清五指的平流雾。 这种天气对於任何一个依靠肉眼和经验航行的古代水手来说,都是一场致命的灾难。 大同江入海口外的海面上,高句丽水军大都督高延寿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鬼天气!连个星光都看不见!” 高延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木桶,粗暴地扯著水手长的领子大吼。 “前面的船呢?都死哪去了?点火把!敲铜锣!別他娘的撞在一起了!” 五百艘高句丽的斗舰和艨艟,此刻就像是一群被蒙住了眼睛的无头苍蝇。在冰冷的海水里盲目地打著转,木板相互碰撞的嘎吱声和水手们惊恐的呼喊声,在浓雾中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杂音。 他们原本是奉命出海拦截“那几条大唐破船”的。 可现在,他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更別提列阵迎敌了。 甚至有两艘斗舰因为躲避不及,直接撞断了桅杆,在冰冷的海水里缓缓下沉。 “都督,不能再往前了!这雾太邪门,咱们会迷失在海里的!”副將死死抱住栏杆,牙齿冻得咯咯作响。 高延寿咬著牙,不甘心地瞪著那白茫茫的一片。他虽然狂妄,但也知道在这种天气下盲目航行的危险。 “传令!全体拋锚!就地防守!” 高延寿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我就不信,咱们看不见,大唐那些旱鸭子就能看得见!等雾散了,老子要把他们全都送去餵海神!” 然而,高延寿並不知道。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三里的海面上,一场跨越了维度的科技碾压,正在悄无声息地上演。 大唐宝船旗舰的驾驶舱內。 与外面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李承乾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软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在他面前的操作台上,摆放著两件在这个时代堪称“神器”的东西。 一个是由系统积分兑换的、带有夜光指针和多维刻度的精密航海罗盘。 另一个,则是一个极其简易的、类似於后世声吶探测仪的机械雷达(系统魔改版,利用声波反射原理在纸带上打孔显影)。 “殿下,左前方三里处,出现大量密集障碍物,疑似敌军船只。” 郑和盯著那根不断跳动的测深锤和纸带,那双经歷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闪烁著极其兴奋的光芒。 “他们拋锚了,阵型极其混乱,就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鸡。” 郑和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身为顶级航海家的绝对自信。 在这种浓雾中,这套系统给出的航行数据简直就是开了全图掛!大唐的舰队就像是拥有了透视眼的刺客,而敌人却是又瞎又聋的活靶子。 “拋锚了?” 李承乾轻笑一声,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他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著外面那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高句丽的都督倒是个妙人,知道自己瞎了,还特意停下来等咱们去揍他。” 李承乾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出节奏。 “郑和,传令全军。”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驾驶舱內显得格外冷厉。 “保持阵型,减速潜行。关闭所有蒸汽汽笛,只用风帆和暗桨推进。” “从他们的侧翼绕过去,把所有的滑膛炮都给孤推到右舷。”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玻璃窗前,深邃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浓雾,看到了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高句丽士兵。 “既然他们喜欢躲在雾里,那咱们就给他们来一场『幽灵船』的表演。” “等到了最佳射程,听孤的號令。” “一轮齐射,送他们下地狱。” “诺!” 郑和领命,一道道旗语和极其微弱的灯光信號在三十艘宝船之间迅速传递。 庞大的钢铁舰队,在这茫茫的大雾中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术素养。没有一丝嘈杂的呼喊,没有一点多余的机械噪音。 就像是一群蛰伏在深海的巨兽,正悄无声息地向著毫无防备的猎物亮出那致命的獠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浓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隨著海风的吹拂,变得更加厚重。 而在大同江入海口的咽喉要地,卑沙城。 这座依山傍水、被渊盖苏文视为“海上第一天险”的坚固堡垒。 城墙上的高句丽守军正缩在火盆旁,不停地搓著冻僵的手。 “这该死的鬼天气,连个鸟影子都看不见,唐军怎么可能打过来?” 一个年轻的士兵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把手里的长矛靠在墙垛上,准备偷偷眯一会儿。 “別废话了,都督的船队就在外面挡著呢,真要有事,咱们也能听见动静。” 旁边的老兵满不在乎地灌了一口烈酒。 就在这时。 一阵夹杂著盐分的海风猛地吹过,將卑沙城外海面上的浓雾,极其突兀地吹散了一角。 那个年轻士兵刚好抬起头。 他正准备去拿长矛的手,突然像触电一样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到了极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但喉咙里却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丝声音。 老兵疑惑地转过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哐当!” 老兵手里的酒壶直挺挺地砸在青石砖上,碎成了几瓣。 在那渐渐散去的雾气中。 並不是他们期盼的高句丽水军。 而是三十座犹如钢铁山岳般庞大的巨型战舰,正排成一个完美的半月形阵列,將整个卑沙城和入海口死死地包围在中间! 那些高耸入云的桅杆。 那些闪烁著冰冷寒光的生铁装甲。 以及甲板上那一排排黑洞洞、正齐刷刷对准他们的粗大炮管。 在清晨微弱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死亡气息! “妖……妖怪啊!” 那个年轻士兵终於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极其悽厉的尖叫声,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而在这声尖叫响起的同一时间。 大唐旗舰的艏楼上。 李承乾极其优雅地举起右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开炮。” 第250章 辽东大地,即將迎来它的主人 “开炮。”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两个字,在海风的裹挟下,轻飘飘地传到了三十艘宝船的每一个炮位上。 下一刻,天地失色。 “轰!轰!轰!轰——!” 三十艘宝船,右舷共计一千门改良版舰载滑膛炮。 在同一时间,喷吐出了耀眼至极的橘红色烈焰! 一千团震碎耳膜的怒吼,瞬间连成了一片摧枯拉朽的死亡音爆。那声音比夏日里最狂暴的雷霆还要巨大百倍,直接將海面上残存的薄雾撕得粉碎。 庞大的钢铁宝船,在这股恐怖的后坐力下,竟然齐刷刷地向左侧倾斜了数度。翻滚的白浪在船体周围炸开,仿佛连这片海域都在这惊世骇俗的齐射中颤抖。 一千枚装填了高纯度黑火药的开花弹,拖拽著刺耳的音啸声。 如同天外坠落的流星雨,划破了卑沙城上空那灰暗的苍穹,带著死神冰冷的狞笑,狠狠地砸向了这座號称“海上第一天险”的坚固堡垒。 “啊——!” 城墙上,那个刚刚丟下长矛的年轻高句丽士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 一枚漆黑的炮弹便精准地落在了他脚下的青石板上。 “砰!”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成千上万块锋利的碎铁片,瞬间將方圆十丈內的一切生命撕成了碎片。那名士兵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能留下,便化作了一团猩红的血雾。 而这,仅仅只是一枚炮弹的威力。 紧接著,是第二枚、第一百枚、第一千枚!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卑沙城內外疯狂地炸响。 那些用巨石和夯土混合筑成的坚固城墙,在这跨时代的重火力覆盖下,脆弱得就像是用沙子堆起来的玩具。大块大块的城砖崩塌、碎裂,漫天的烟尘和火光瞬间吞噬了整座城池。 城內的守军根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炸得晕头转向。 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惨叫声、哭喊声、战马受惊的嘶鸣声,交织成了一首地狱般的交响乐。 “妖怪!这是海妖喷出的天火啊!” 城楼的废墟中,一名高句丽將领浑身是血地爬了出来。 他惊恐万状地看著海面上那些喷吐著黑烟的庞然大物,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在他们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在海上喷火、还能把城墙轰塌的铁船。 这绝对是深海里爬出来的怪物!是老天爷降下的惩罚! 而在距离卑沙城不远的大同江入海口。 高延寿和他的五百艘水军战船,此刻也是一片鬼哭狼嚎。 大雾散去的那一刻,高延寿刚从美姬的温柔乡里钻出来,正准备喝口醒酒汤。 结果,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那三十座犹如大山一般的钢铁战舰。 还没等他揉眼睛確认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那一轮齐射的火光,就直接照亮了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这……这特么是唐军的水师?!” 高延寿手里的酒碗“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都督!快跑啊!咱们的船著火了!” 副將撕心裂肺地吼叫著。 虽然李承乾的第一轮炮火主要集中在卑沙城上,但依然有数十发炮弹落在了高句丽密集的水寨里。 木製的斗舰在开花弹面前简直就是最好的引火燃料。 仅仅几发炮弹,就將十几艘战船炸成了燃烧的火球。火势借著海风迅速蔓延,整个水寨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高延寿呆滯地看著那片火海,脑海中一片空白。 跑?往哪跑? 在那三十座钢铁巨兽面前,他们这些破木板船,跑得过人家的大炮吗? 大唐宝船旗舰,艏楼。 李承乾双手拄著那柄镶嵌著七色彩宝的天子剑。 海风將他黑色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那张略带几分慵懒和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君临天下的威严与霸气。 他看著前方那已经被火光和浓烟彻底覆盖的卑沙城。 看著那些在火海中苦苦挣扎的高句丽水军。 李承乾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渊盖苏文。” 李承乾冷笑著,低声呢喃了一个名字。 “你不是喜欢筑京观吗?” “你不是觉得辽东的冬天能阻挡大唐的脚步吗?” “孤今天就让你看看,在绝对的火力面前。” “你的天险,你的严寒,你引以为傲的几十万大军。” “统统都是不堪一击的笑话!” 李承乾猛地拔出那柄天子剑。 剑锋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他將剑锋笔直地指向前方那座燃烧的城池。 那是高句丽的大门。 也是大唐铁骑踏平日不落帝国的第一块踏脚石。 “大唐国威,不容宵小挑衅!” 李承乾的声音,在內力的激盪下,如同滚滚春雷,盖过了海浪和炮火的轰鸣,响彻在每一个大唐將士的耳畔。 “装弹!” “给孤继续轰!” “轰平这座城,孤要在这片废墟上,吃顿热乎乎的红烧肉!” “诺——!” 三万大雪龙骑、五千神机营火枪手,以及六万水师甲士,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紧接著。 “轰!轰!轰!轰——!” 又是一轮更加猛烈、更加密集的炮火覆盖。 在这毁天灭地的钢铁洪流面前。 这片被高句丽人占据了数百年的辽东大地。 正在痛苦地颤抖著,迎接著它那不可战胜的、崭新的主人。 第251章 登陆战!红衣大炮轰开卑沙城 “轰!轰!轰!” 上百门红衣大炮同时发出的怒吼,將渤海湾的清晨彻底撕裂。 那些被固定在宝船甲板滑轨上的钢铁巨兽,喷吐著长达数米的橘红色尾焰。沉重的船体在巨大的后坐力下剧烈摇晃,海面上激起一圈圈白色的浪花。 这是大唐帝国海军的第一场正式跨海登陆战。 也是高句丽人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噩梦。 一枚枚装填著高纯度黑火药的开花弹,在半空中划出致命的拋物线。它们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砸向卑沙城那引以为傲的坚固城墙。 “砰——!” 第一发炮弹落在城墙的墙垛上。 那原本由巨石和糯米灰浆混合夯筑、號称能抵挡投石车连砸三天的城墙,在火药爆炸的恐怖动能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剧烈的火光夹杂著漫天的碎石和残肢断臂,瞬间腾空而起。 “我的天神啊……” 高句丽的守城將领趴在女墙后面,满脸灰土。 他颤抖著抹去脸上的血水,那血不是他的,是旁边刚刚还在跟他说话的副將的。那副將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一块飞溅的弹片直接削去了半个脑袋。 “这根本不是在打仗!这是天罚!是汉人的妖法!” 城墙上的高句丽守军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经歷过无数次战爭,知道怎么应对云梯,知道怎么防御衝车,甚至知道怎么用滚木礌石去砸那些试图攀爬城墙的敌人。 可现在,敌人还在海面上,连个影子都看不清。那铺天盖地的火球却像陨石一样砸在他们头上。 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单方面屠杀,瞬间击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悍勇。 “快跑!城墙要塌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还算严整的守军阵型瞬间崩溃。士兵们丟下手中的长矛和弓箭,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城墙上乱窜。 然而,大唐的火炮並没有因为他们的恐惧而停止咆哮。 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轰隆隆——” 在连续不断的爆炸声中,卑沙城那扇厚重的包铁城门,连同周围长达十几丈的城墙,终於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块的夯土和巨石滚落,扬起漫天的灰尘。 一条巨大的缺口,如同被远古巨兽硬生生撕咬开来,赫然出现在唐军舰队的视野之中。 “停止炮击。” 李承乾站在旗舰的艏楼上,淡淡地挥了下右手。 刺耳的铜哨声在各舰之间传递,震天动地的炮声终於停歇。 硝烟散去,卑沙城的惨状清晰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原本高耸的城墙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燃烧的烈火和残破的尸体。那条巨大的城墙缺口处,甚至还冒著刺鼻的黑烟。 但是,高句丽作为东北亚的霸主,其军队的韧性確实不容小覷。 在经歷了最初的恐慌和混乱后,城內的守將终於稳住了阵脚。 “都给我顶住!谁敢后退半步,杀无赦!” 伴隨著严厉的督战令。 一支身披重甲、手持极其沉重的长柄战斧的高句丽步兵,从城內如潮水般涌出。 他们踩著同伴的尸体,极其悍勇地堵在了那条被轰开的城墙缺口处。 一面面厚重的大盾被竖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防线。阳光照在那些重甲上,反射出冰冷而嗜血的光芒。 “殿下,高句丽的重甲步兵把缺口堵死了。” 郑和放下单筒望远镜,眉头微皱。 “若是强行登陆衝锋,只怕伤亡不小。是否需要再进行一轮火炮洗地?”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笑容。 “大炮是用来轰墙的,用来炸这些铁皮罐头,太费炮弹了。” “戴胄那老头要是知道孤这么败家,回去又得抱著孤的腿哭大半天。”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身旁、甚至因为晕船而脸色有些苍白的白袍小將。 “薛礼啊。” 李承乾拍了拍薛仁贵那宽厚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孤刚才可是给你批了二十盆红烧肉的经费。” “俗话说得好,拿人钱財,替人消灾。吃了孤的肉,是不是该干点活了?” 薛仁贵本来被海浪晃得七荤八素,胃里正翻江倒海。 一听这话,这位未来的大唐军神猛地直起身子。 他那双憨厚的虎目中,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纯粹、极其狂暴的战意。 “殿下放心!俺这就去把那帮铁王八给砸扁了!” 薛仁贵一把扯掉身上那件碍事的披风。 他甚至没等登陆的小艇放下,直接提著那杆重达一百二十斤的陨铁方天画戟。 在周围水军士兵错愕的目光中。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直接从数丈高的宝船甲板上,一跃而下! “扑通!” 巨大的水花在海面上溅起。 “臥槽?这小子疯了?”程咬金瞪大了眼睛,扒著栏杆往下看。 然而,下一秒。 那个白色的身影便从冰冷的海水里猛地窜了出来。 薛仁贵拖著那杆沉重的画戟,踏著齐腰深的海水,宛如一尊从海底升起的战神。 他甚至连战马都没骑。 就这么单枪匹马,踩著泥泞的海滩,大步流星地向著那座布满重甲步兵的城墙缺口,发起了极其不讲理的反衝锋! “对面的蛮子听著!” 薛仁贵的声音如同九天闷雷,在卑沙城的上空炸响。 “俺是太子殿下麾下先锋薛仁贵!” “不想死的,赶紧给俺滚开!” 第252章 薛仁贵三箭定天山(改版):三箭破城门 狂妄。 极其不讲理的狂妄。 高句丽的重甲步兵堵在城墙缺口处,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那个孤身一人、连马都没骑、踩著泥水狂奔而来的白袍汉子。 “放箭!射死这个不知死活的疯子!” 站在残破城楼上的高句丽统帅,拔出腰间的佩刀,气急败坏地指著下方大吼。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从城头上倾泻而下。 但薛仁贵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在距离缺口还有一百步的地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一把扯下后背上那张用百年拓木和极品蛟筋製成的特大號震天弓。 这把弓,是他在东宫兵工厂试射时,硬生生拉断了三把普通强弓后,墨矩专门给他量身定做的。普通人別说拉开,就是两个壮汉合力都未必能拽动分毫。 薛仁贵的手指极其熟练地在箭囊里一抹。 动作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没有任何瞄准的停顿,弓弦瞬间被拉成了一个满月! “嗡!” 弓弦炸裂空气的声音,甚至盖过了海浪的呼啸。 第一支重达半斤的破甲重箭,带著撕裂一切的狂暴动能,瞬间跨越了百步距离。 “砰!” 一声极其沉闷、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支箭矢极其精准、且极其不讲理地洞穿了缺口最前方那名高句丽悍將手中的百炼精钢大盾! 不仅如此,箭矢余威未减。 带著极其恐怖的旋转绞杀力,直接穿透了那名悍將的胸甲,带著一篷极其刺眼的血雨,將他整个人犹如破布袋一般死死地钉在了后面倒塌的城墙青砖上。 那悍將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便歪著脑袋断了气。 缺口处的重甲步兵阵型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骚动和死寂。 那是对超出认知力量的极度恐惧。 然而。 薛仁贵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第二支箭已经极其流畅地搭上了弓弦。 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了缺口,直接锁定了站在残破城楼上、正在极其疯狂地挥舞佩刀、试图稳住阵脚的高句丽统帅。 “聒噪。” 薛仁贵冷哼一声,手指鬆开。 “咻——!” 这支箭的速度比第一支更快,在阳光下只能看到一抹致命的银光。 那高句丽统帅还在声嘶力竭地吼著“顶住”,那支箭矢便已经极其精准地从他的咽喉处贯穿而过。 统帅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双手极其死死地捂住不断喷涌鲜血的脖子,双眼极其绝望地凸出,隨后极其沉重地从城楼上倒栽葱般摔了下来,“啪嘰”一声砸在那些重甲步兵的面前。 “统帅死了!將军死了!” 恐惧。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度恐惧。 就像是瘟疫一样,在那些原本以为躲在盾牌后面就极其安全的高句丽士兵中疯狂蔓延。 但真正压垮他们心理防线的。 是薛仁贵的第三支箭。 “这破旗子,看著真碍眼。” 薛仁贵极其嫌弃地嘟囔了一句,再次拉开震天弓。 “崩!” 第三支重箭破空而出! 它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极其霸道、极其不可阻挡地射向了悬掛在城门最高处、那面象徵著高句丽守军最后尊严和军心的巨大帅旗! “咔嚓!” 那根极其粗壮、需要两个壮汉才能合抱的旗杆。 在重箭那极其恐怖的动能撞击下,发出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绝望的断裂声。 巨大的帅旗在狂风中无力地摇晃了两下。 然后。 带著高句丽守军所有的勇气和希望,极其轰然地倒塌在火海和废墟之中。 死寂。 整个卑沙城缺口处,陷入了极其极其诡异的死寂。 三支箭。 仅仅三支箭! 一个白袍小將,连大军都没出动,就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极其乾净利落、极其残忍地击碎了他们耗费极其巨大代价才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大唐万胜!” 薛仁贵將震天弓极其隨意地掛回马背。 他一把极其粗暴地提起那杆重达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 仰天发出一声极其狂暴、犹如远古凶兽般的怒吼! “给俺死开!” 薛仁贵大步流星地踩著泥水。 那白色的战袍在硝烟和火光中显得极其刺眼。 他就像是一辆没有剎车、全速衝锋的人形压路机。 极其凶悍、极其不讲理地一头撞进了那些已经彻底丧失斗志的重甲步兵阵型中。 “砰砰砰!” 一百二十斤的方天画戟,在薛仁贵极其恐怖的怪力挥舞下,简直就是一柄极其冷血的死神镰刀。 那些极其厚重的大盾,在画戟的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被极其轻易地砸碎。 那些高句丽士兵连人带盾,被极其夸张地击飞到半空中,残肢断臂伴隨著极其悽厉的惨叫,在缺口处下起了一场极其腥风血雨的死亡之雨。 “杀!” “跟著薛將军!杀进城去!” 后方宝船上,早就憋得极其难受的大雪龙骑和水师甲士们,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发出极其震天的喊杀声。 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放下的登陆小艇和跳板上疯狂涌下。 踩著薛仁贵用方天画戟硬生生砸出来的那条血路。 极其汹涌地杀入卑沙城! 李承乾站在旗舰的艏楼上。 看著那个在缺口处犹如魔神降世般、极其肆意收割著生命的白色背影。 他极其慵懒地打了个哈欠,极其满意地从旁边武媚娘端著的盘子里,极其愜意地捏起一颗葡萄。 “嘖嘖嘖,这肉没白吃。” “不愧是孤花重金请来的『专业拆迁队』。”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旁边已经被薛仁贵那非人武力震惊得目瞪口呆的郑和与一眾水师將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极其腹黑的笑容。 “传令下去。” “卑沙城已破。让將士们进去好好『打扫』一下战场。” “另外,把那几门红衣大炮也给孤推上去。” “孤听说,这高句丽的王都平壤城,城墙比这还要厚实?” 李承乾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囂张地將葡萄皮吐在极其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那正好。” “孤倒是想看看。” “渊盖苏文那颗脑袋,到底有没有这红衣大炮的炮弹硬?” 第253章 一路平推,高句丽的依仗就是笑话 卑沙城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的噩耗,在短短半日內便传遍了整个辽东半岛。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对於那些习惯了防守战、习惯了在冰天雪地里跟敌人耗时间的高句丽將领来说,大唐军队接下来的行动,彻底粉碎了他们对战爭的认知。 没有安营扎寨的號角声。 没有到处寻找乾柴生火做饭的炊烟。 甚至连清点战利品和休整的时间都没有。 大唐的远征军在登陆卑沙城后,就像是一台被点燃了最高转速的杀戮机器,根本没有任何停顿。 “全体都有!保持推进阵型!吃饭就在行军路上解决!” 程咬金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挥舞著手里的宣花板斧,粗著嗓子在队伍旁来回奔驰。 在他的號令下,大唐的士兵们展现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行军效率。 他们一边迈著整齐的步伐,一边熟练地从腰间掛著的布袋里,掏出那个泛著金属光泽的铁罐头。 “咔噠”一声,用刺刀撬开盖子。 浓郁的肉香味瞬间在寒风中瀰漫开来。 將士们就这么一边走,一边大口咀嚼著里面软烂的红烧肉和午餐肉。有的甚至还掏出一壶用保温羊皮囊装著的热汤,美美地灌上一口。 这种在零下十几度的冰天雪地里,还能边走边吃热乎荤腥的待遇,让他们的士气如同烧红的烙铁,炽热到了极点。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是新任水师先锋薛仁贵。 他跨骑白龙驹,手持那杆沾满鲜血的方天画戟,像是一把刺破苍穹的白色利刃,直指北方。 “报——!前方五里发现高句丽骑兵,人数约五千,企图从侧翼突袭!” 一名斥候骑著快马飞奔而来。 “五千骑兵?” 薛仁贵连眼皮都没抬,他並没有下令大军停止前进,也没有摆出防御阵型。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身旁一名穿著墨绿色皮甲的將领。 那是神机营火枪队的统领。 “火枪营,前压一百步。” 薛仁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诺!” 火枪统领领命。 三千名神机营士兵迅速越过前排的刀盾手。 他们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丝毫慌乱。在雪地里排成了三排整齐的横阵,黑洞洞的枪口平端,犹如一片死亡的森林。 不多时,伴隨著沉闷的马蹄声,五千高句丽骑兵从侧翼的山坡上狂冲而下。 他们挥舞著弯刀,嘴里发出震天的怪叫,试图利用骑兵的衝击力撕裂大唐的行军队列。 “这帮唐狗连拒马都不摆,真以为在平地上能挡得住我们大高句丽的铁骑吗?!” 领头的高句丽將领狂笑著,仿佛已经看到了唐军被马蹄踩成肉泥的惨状。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八十步。 “砰!砰!砰!砰——!” 当距离拉近到八十步时,神机营的第一排火枪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喧囂。 一千团白色的硝烟在阵前升腾而起。 密集的铅弹如同死神的狂风暴雨,带著极其恐怖的动能,狠狠地砸进了正在衝锋的骑兵阵型中。 “噗噗噗……” 铅弹入肉的沉闷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冲在最前面的高句丽骑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 原本气势如虹的衝锋阵型,瞬间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轰然倒塌。 战马悲鸣著栽倒在雪地里,將背上的骑兵重重地甩飞出去。后面的人剎不住车,纷纷被绊倒,整个侧翼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修罗场。 “第二排!放!” 火枪统领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射。 这种毫无悬念的排队枪毙战术,在火器对冷兵器的绝对代差面前,展现出了极其残酷的单方面屠杀效率。 仅仅两轮齐射。 五千高句丽骑兵,就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些人彻底被这超越认知的火力嚇破了胆。他们惊恐地调转马头,试图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想跑?” 薛仁贵冷哼一声,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大雪龙骑!隨俺杀!” 三千大雪龙骑如同决堤的白色洪流,瞬间越过火枪阵,朝著那些溃逃的高句丽骑兵追杀而去。 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追猎。 大唐的远征军,就用这种粗暴、简单、却高效到了极点的方式,在辽东半岛上开启了疯狂的平推模式。 遇山开路,遇水搭桥。 遇到城池,红衣大炮轰开城门,火枪队洗地,大雪龙骑收割。 一天之內,连克三城! 而在渤海外海的宝船旗舰上。 那个原本被晕船折磨得死去活来、只能在特等舱里躺尸的大唐天子李世民。 此刻正极其虚弱地靠在床榻上,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薑汤。 “陛……陛下……” 老太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进舱室,手里捏著一沓还在滴水的捷报,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大捷啊!前线大捷!” “薛將军率领先锋营,已经连破卑沙、建安、盖牟三座重镇!” “高句丽的南线防御,已经被彻底打穿了!” “噗——” 李世民刚喝进去的一口薑汤,直接喷了老太监一脸。 他瞪大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龙眼,不可置信地盯著那沓捷报,连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感都瞬间消失了。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猛地直起身子,一把抢过捷报。 看著上面那一行行极其醒目的战果,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起来。 “这……这就打穿了?” 李世民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他戎马一生,打过无数艰难险阻的硬仗。当年虎牢关之战,他可是熬了多少个日夜,才等到了决战的时机。 可现在呢? 他堂堂大唐天可汗,为了亲征高句丽,连龙袍都脱了,极其狼狈地跑到船上受这晕船的罪。 结果,他这晕船的劲儿还没缓过来。 前线就已经把高句丽的三座重镇给平推了? “朕……朕还在晕船,这仗……就快打完了?”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舱顶,语气里充满了极度的不甘和浓浓的挫败感。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次偷跑出来,简直就是个笑话。这哪里是来御驾亲征的?这分明是来海上旅游顺便吐两口的! 就在李世民抑鬱得想要找块豆腐撞死的时候。 平壤城外的官道上。 大唐那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的先锋营,却极其突兀地停了下来。 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阵前的寧静。 一名大雪龙骑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从战马上摔下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头盔都不知道掉到了哪里,一路狂奔到李承乾那辆豪华的步輦前。 “殿下!太子殿下!” 传令兵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惊骇。 “前面……前面出事了!” 第254章 看到隋军京观,承乾的怒火焚烧天际 “出事了?” 李承乾正在步輦里剥著黄桃罐头。 听到传令兵那有些变调的嘶吼,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看来,在这绝对的火力覆盖下,高句丽就算把山神请出来,也逃不掉被平推的命运。 “什么事值得这么大惊小怪?难道是渊盖苏文那老狗把全城的火药都集中起来,准备跟咱们同归於尽了?” 传令兵跪在雪地里,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对战爭的恐惧,而是写满了某种深深的震悚与悲愤。 “不……不是敌袭……” 传令兵咽了一口冰冷的唾沫,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殿下……前面没路了。薛將军让大军停下,请您亲自去看看。” “他……他让属下转告您,高句丽人……不是人。” 李承乾拿著罐头的手微微一顿。 他了解薛仁贵,那个能在万军丛中七进七出的猛將,不是一个会轻易被嚇住的人。能让薛仁贵停下大军,甚至连衝锋的锐气都硬生生憋回去的东西。 绝对不简单。 “备马。” 李承乾丟下罐头,裹紧了身上的白狐裘,跳出步輦。 他没有坐慢吞吞的车驾,而是直接翻身跨上一匹通体乌黑的神骏战马,朝著先锋营的方向狂奔而去。 寒风呼啸,夹杂著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 但李承乾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只有一股莫名的烦躁在心底升腾。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种属於战场的硝烟味就越淡。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腐臭,以及一种令人灵魂都在战慄的森冷死气。 “吁——!” 李承乾一勒韁绳,乌騅马发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死活不肯再往前踏出半步。 在前方不到百步的地方。 三万大雪龙骑和五千神机营火枪手,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 全部极其安静、极其僵硬地矗立在原地。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走动。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兵器在鎧甲上无意识摩擦发出的金属碰撞声。 李承乾翻身下马,推开挡在前面的士兵,大步走上前去。 薛仁贵正站在队伍的最前方。 这位白袍神將此刻背对著李承乾。他那握著方天画戟的大手,正因为极度的用力而青筋暴起,骨节泛白。 “让开。” 李承乾拨开薛仁贵高大的身躯。 当他的视线越过先锋营,落在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旷野上时。 李承乾那原本还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脸庞,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在前方。 那是一座山。 一座极其巨大、甚至比平壤城的城墙还要高出几分的山! 但那不是由泥土和岩石堆砌而成的自然山峰。 那是…… 头颅! 尸骨! 数以万计、甚至十万计的头颅和尸骨! 被高句丽人用泥土夯实,一层层、一叠叠地垒在一起。经过三十年的风吹雨打,那些尸骨早已经白骨森森。 有些头颅的眼眶处,甚至长出了杂草,在寒风中淒凉地摇曳。 而在那些陈旧的白骨最顶端。 极其刺眼、极其血腥地,堆放著几百具还未完全腐烂的新鲜尸体。 那是大唐刚刚失踪的那批商队,以及那三名被割去五官的使节! 这就是京观! 这就是高句丽人用来炫耀武功、用来羞辱中原王朝的终极杰作! 它就像是一把生锈却沾满剧毒的尖刀,狠狠地插在辽东这片土地上。 冲天的怨气,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极其扭曲和阴冷。 “这……这是咱们大隋的兵啊……” 一个满头白髮的大唐老兵,看著那座巨大的白骨山。 他手里的长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经歷过无数生死、连刀砍在身上都不皱一下眉头的老兵,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双膝重重地跪在雪地里。 他双手捂著脸,嚎啕大哭。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了啊!” “俺当年亲眼看著俺大哥死在辽河边上,连尸首都找不回来……” “他们……他们居然把俺大哥的骨头……拿来砌墙……” 老兵的哭声,就像是一根导火索。 瞬间引爆了整支大唐远征军压抑到了极点的情绪。 军中有很多將士,都是当年参与过隋末战爭的老兵的后代,甚至就是当年的倖存者。 他们看著那座用中原儿郎的血肉堆成的耻辱柱。 看著那些在寒风中无声哭泣的空洞眼窝。 所有人的双眼,瞬间变得比兔子还要红。 那是滴血的红! “干你娘的高句丽!” “杀!杀光他们!” “老子要扒了渊盖苏文的皮!” 狂暴的怒吼声、撕心裂肺的咒骂声,瞬间衝破了云霄。 无数士兵拔出腰间的横刀,发疯似的想要衝过去,哪怕是用牙咬,也要把那座京观给拆了。 “都给俺站住!” 薛仁贵猛地一跺脚,方天画戟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士兵,双眼赤红,眼角甚至瞪裂了一丝血痕。 “没有殿下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李承乾。 “殿下……” 李承乾没有看薛仁贵,也没有看那些激愤的士兵。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座巨大的京观上。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他对大隋没有归属感,对那些三十年前的恩怨也没有切肤之痛。 但是。 当他亲眼看到,属於华夏民族的骨血,被人像垃圾一样堆砌成炫耀的资本。 当他看到大唐的使节,像畜生一样被屠杀、被展示。 他体內那属於炎黄子孙最深处的血脉共鸣,被彻彻底底、毫无保留地点燃了! “砰!” 李承乾猛地转身。 他一拳极其狂暴地砸在旁边一辆火炮牵引车的生铁车辕上。 那沉重的车辕竟然被这一拳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而李承乾那白皙的手指骨节处,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没有去管手上的伤。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原本慵懒、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眸。 此刻,已经降到了绝对零度。 那是一种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杀意。 “薛礼。” 李承乾的声音极其平静,平静得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平壤城,还有多远?” “回殿下,不足五十里。” “传孤的令。”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极其缓慢地擦拭著指节上的鲜血。 “大军停止推进。就地休整。” 薛仁贵愣住了。 所有红了眼的將士们都愣住了。 “殿下!这……” “孤说了,停止推进!” 李承乾猛地加重了语气,那股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压,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將那块染血的丝帕隨手丟在雪地里。 那猩红的血跡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极其刺眼。 “这块硬骨头,孤不打算让你们去啃。” 李承乾转过身,看向大唐舰队停泊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死神微笑。 “发信號箭。” “告诉那个老傢伙。” “他的大活儿,来了。” 第255章 传令白起:这里的人,一个不留 凛风如刀,捲起漫天飞雪,却吹不散那座巨大京观散发出的冲天怨气。 三万大雪龙骑和五千神机营火枪手,就像是一群被强行按住的怒狮。虽然军令如山让他们停在原地,但那粗重的喘息和通红的双眼,无不昭示著他们濒临失控的狂暴。 “殿下!” 隨军的一名文官,鸿臚寺少卿张远,突然从队伍后方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来到李承乾面前,那张老脸上满是惶恐与一种文人特有的迂腐。 “殿下息怒啊!” 张远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双手死死抱住李承乾的大腿,声音都在发颤。 “大唐乃礼仪之邦,天朝上国!岂能效仿蛮夷之举,行此等暴虐之事?” “高句丽此举固然禽兽不如,但殿下身为大唐储君,当以王道化之,以德服人啊!”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成了拯救苍生的圣人。 “若殿下今日下达屠城之令,这十万高句丽百姓何辜?这让天下人如何看待大唐?史书之上,殿下又要背负何等暴君骂名啊!” 这番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愤怒的將士头上。 不少老兵咬紧了牙关,手中的横刀握得嘎吱作响,但碍於军法和储君威严,只能强忍著。 李承乾低著头,静静地看著抱在自己腿上的张远。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因为“暴君”二字而產生的波动,只有一片让人如坠冰窟的死寂。 “以德服人?”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好一个以德服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 “錚——!”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旁边的薛仁贵甚至都没看清太子的动作。只见李承乾腰间那把本该是装饰品的镶玉短刀,已经化作一道冰冷的流光,贴著张远的头皮扫了过去。 “啊!” 张远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嚇得向后瘫倒。 他头上的乌纱帽被极其精准地削掉了一半,连带著一缕花白的头髮在风中飘落。锋利的刀刃几乎擦著他的头皮,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若是李承乾的手再往下偏个半寸,这位鸿臚寺少卿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去他妈的以德服人!” 李承乾的怒吼声,犹如春雷般在旷野上炸响。 他那张向来慵懒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让人胆寒的狰狞与暴戾。 李承乾一脚踹翻了还没回过神来的张远,指著那座由大唐儿郎尸骨堆砌的京观,双眼赤红如血。 “你跟孤谈礼仪?跟这帮畜生谈王道?” “当年大隋百万將士死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的高句丽讲过礼仪吗?” “前几天大唐使节被割掉五官、活活冻死在冰面上的时候,渊盖苏文讲过王道吗?” 李承乾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张远的衣领,將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血债,只能血偿!” “他们既然喜欢杀人,喜欢用尸体来堆金字塔。” 李承乾猛地將张远扔在雪地里,那声音冷酷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那孤就成全他们。” “孤不要俘虏,不要土地,不要这帮杂碎的任何求饶!” 李承乾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嚇得尿了裤子的文官。 他看向薛仁贵,眼神中跳动著毁灭一切的疯狂。 “薛礼,发信號。” “让那只蛰伏的猛虎,出来觅食了。” 薛仁贵深吸了一口气。 他那张憨厚的脸上,此刻也浮现出一抹让人心悸的狂热。 没有犹豫,薛仁贵从马鞍旁抽出一支特製的响箭,搭在震天弓上。 “崩!” 响箭冲天而起。 它没有发出尖锐的呼啸,而是带起一阵类似於猛兽咆哮的低沉嗡鸣,在灰暗的天空中炸开一团极其醒目的血红色烟雾。 这团烟雾並没有隨风消散,而是像一滴鲜血落在水里,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天空。 与此同时。 在距离此地三十里外,高句丽通往平壤城的必经之路上。 一条隱蔽的山谷中。 三千名身穿暗红重甲、头戴铁面修罗面具的士兵,正像一群没有生命的石雕般,静静地蛰伏在齐腰深的积雪里。 他们没有呼吸声,没有心跳声。 甚至连战马都没有。 他们手持那柄造型诡异的陨铁战镰,浑身散发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死亡气息。 在队伍的最前方。 白起盘腿坐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上。 他那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正死死地盯著高空。 当那团血红色的烟雾在天际炸开时。 这位杀穿了战国时代的武安君,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终於扯出了一抹极其生涩、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终於……来了。” 白起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下达任何震耳欲聋的衝锋口令。 只是极其隨意地提起那把战镰,在空中划出半个圆。 “主上有令。” 白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跨过这道防线。” “凡高句丽抵抗者,杀。” “凡参与筑京观者,杀。” “凡活物……” 白起猛地回过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红光大盛! “皆杀!” “不留活口!不需要俘虏!” “诺!!!” 三千铁鹰锐士,用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低吼,回应了他们统帅的命令。 他们如同三千道暗红色的鬼魅,瞬间从雪地里弹射而起。 没有整齐划一的阵型,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杀戮本能。 他们化作一股红黑交织的死亡洪流,向著高句丽的腹地狂涌而去。 而在高句丽的防线上。 那些还躲在山城里、自以为有天险可守的士兵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对什么。 他们还在嘲笑著大唐军队停滯不前,还在做著依靠严寒耗死敌人的美梦。 直到。 那个身披暗红重甲、手持巨大战镰的男人,像幽灵般出现在他们的城头。 黑色的屠刀,无情地落下。 辽东大地上,真正的修罗地狱,终於在这一刻,降临了。 高句丽人,也终將为他们的狂妄和残暴,付出这个种族所能承受的,最极限的代价。 第256章 渊盖苏文想投降?承乾:晚了!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是一场不掺杂任何政治目的、纯粹为了毁灭而进行的狂欢。 “鬼!他们是恶鬼!” 一名高句丽的老兵扔掉手里的断刀,拼命地往山林深处跑去。 他参加过三十年前抵抗隋军的战役,见过中原人是如何在烂泥和严寒中被拖垮的。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从没见过眼前这种怪物。 那三千个穿著暗红重甲的杀神,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疲惫。 他们手里的陨铁战镰,每一次挥舞,带起的都是一丛丛猩红的血雨。哪怕是被高句丽的重甲步兵包围,他们也只是机械而精准地挥舞著兵刃。 砍下头颅。 斩断四肢。 像是在农田里收割成熟的麦子一样,毫无感情,毫无怜悯。 “投降!我们投降!” 几个被逼入绝境的高句丽士兵跪在雪地里,高高举起双手,用生硬的汉话拼命嘶吼著。 在以往的战爭中,只要放下武器,中原的军队通常都会接受投降,甚至还会给予优待。 这是他们认知里,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然而。 那个戴著铁面修罗面具的铁鹰锐士,只是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 战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嗤——” 三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喷洒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冻结成冰。 没有喝骂,没有嘲讽。 铁鹰锐士只是默默地跨过无头尸体,继续向下一个目標走去。 “主上有令,不留活口。” 沙哑的声音在风中低回,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所有高句丽士兵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从白起接管陆路战场的那一刻起,高句丽的边境防线就彻底崩盘了。 那些被渊盖苏文寄予厚望的坚固山城,在铁鹰锐士的潜入和杀戮下,变成了一座座死寂的坟墓。 消息传回平壤城时,整个王宫都陷入了极其恐怖的死寂。 “全……全军覆没?” 渊盖苏文瘫坐在虎皮臥榻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已经惨白如纸。 他手里还端著酒杯,但酒水已经洒了一地。 “卑沙城破了……边境防线也破了……” “不仅是唐军的火炮,还有一群怪物……他们不接受投降,见人就杀……” 传令兵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眼底充满了绝望。 “莫离支大人,唐军距离平壤,不足百里了!” 不足百里! 这个距离,对於那些连山城都能轻易越过的怪物来说,不过是半日的脚程。 而大同江面上,大唐那支遮天蔽日的无敌舰队,也正在红衣大炮的轰鸣中,如入无人之境般向平壤逼近。 渊盖苏文终於慌了。 他那不可一世的狂妄,在绝对的实力和不讲理的屠杀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快!快派使者!” 他猛地扔掉酒杯,像条疯狗一样从臥榻上弹了起来。 “去国库!把所有的黄金白银、人参鹿茸全搬出来!” “还有那些新罗和百济送来的极品美姬,全给唐军送去!” 渊盖苏文抓住旁边一个瑟瑟发抖的大臣的领子,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告诉大唐太子!我渊盖苏文愿意称臣纳贡!年年朝岁!” “只要他肯退兵,我高句丽愿意世世代代给大唐当狗!” 半日后。 平壤城外,大唐远征军中军大帐。 风雪稍歇。 李承乾坐在铺著厚厚狐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根银签子,百无聊赖地挑弄著火盆里的炭火。 在他的脚下。 那个被渊盖苏文派来的使臣,正极其卑微地趴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泥土。 在帐外,是几十辆装满金银珠宝的马车,以及一百名冻得瑟瑟发抖的高句丽美姬。 “殿下……我国莫离支大人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使臣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哭腔。 “这些財宝和美人,只是高句丽表达歉意的一点微薄心意。” “只要殿下息怒,高句丽愿立刻撤去所有武装,开城迎接大唐王师,从此尊大唐为天朝上国,永不背叛!” 帐內的气氛很安静。 薛仁贵站在一旁,手里握著方天画戟,眼神冰冷地看著这个使臣。 郑和也刚刚从旗舰上赶来,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李承乾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火盆里跳动的火苗。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对金钱和美色的贪婪。 只有一片让人胆寒的冷漠。 “现在想当狗了?” 李承乾扔掉手里的银签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烬。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使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早干什么去了?” “当你们的莫离支,把大唐將士的骸骨挖出来,在辽河边上筑起那座京观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著称臣纳贡?” “当你们把孤的使节,割掉五官活活冻死在冰面上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想著永不背叛?” 使臣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殿下!那是莫离支一时糊涂啊!百姓是无辜的……” “无辜?” 李承乾冷笑一声,极其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这世上没有无辜的雪花。” “看看那座京观,那是用大唐儿郎的血肉堆起来的!” 李承乾指著帐外,声音陡然拔高,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暴杀意。 “你们也配给大唐当狗?!” 他猛地一挥手,转身走回太师椅旁。 “拖出去,砍了。脑袋掛在辕门上祭旗。” 使臣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著求饶。 “殿下饶命!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啊!” “带走。”薛仁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两个如狼似虎的大雪龙骑士兵衝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使臣倒拽了出去。 悽厉的惨叫声很快在帐外戛然而止。 李承乾重新披上那件白色的狐裘。 他大步走出中军大帐。 外面,是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三万大雪龙骑和五千神机营火枪手。 更远处,是白起那如同修罗般暗红色的铁鹰锐士方阵。 李承乾翻身跨上乌騅马,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柄镶嵌著宝石的天子剑。 那剑锋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刺目的寒光。 他剑锋直指前方那座宏伟的平壤城。 “將士们。” 李承乾的声音在辽东的原野上迴荡,带著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魔力。 “今夜,孤不要这满城的財宝,也不要这满城的美人。” “孤只要渊盖苏文的脑袋!” “今夜,孤要在平壤王宫里,用他们的血来洗地!”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撕裂了辽东的苍穹。 大唐的铁骑,终於向著高句丽的心臟,发起了最后的狂飆。 第257章 拆毁京观,迎回英魂,大唐万胜! “等一下。” 就在大军如同即將脱韁的野马般躁动不安时,李承乾突然勒住了乌騅马的韁绳。 他將高高举起的天子剑缓缓压下。 所有將士都在这一刻硬生生地憋住了喉咙里的衝锋號子,疑惑而炽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们的统帅。 “殿下,高句丽的王都就在眼前,为何停下?” 薛仁贵纵马靠上前来,那双握著方天画戟的大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 李承乾没有看平壤城。 他调转马头,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座矗立在旷野中、在风雪交加下显得愈发惨白刺眼的巨大京观上。 那是无数大隋將士的尸骨,是大唐使节的残躯。 它像是一根卡在中原王朝咽喉里的毒刺,每一次呼吸都会带来钻心的剧痛。 “去打仗之前。” 李承乾翻身下马,將天子剑隨手扔给一旁的徐驍。 “咱们得先做一件事。” “全军听令。”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在內力的催动下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士兵的耳中。 “卸甲。” “縞素。” 此言一出,全军譁然。 在大战即发之际卸甲縞素,这在兵家看来是极其不吉利、甚至有违常理的举动。 但当士兵们顺著李承乾的目光看到那座京观时,所有的疑惑和不解都在瞬间化作了沉默的服从。 没有多余的废话。 “咔噠、咔噠……” 三万大雪龙骑和五千火枪手,动作整齐划一地解开了身上那厚重的精钢明光鎧。 他们从隨身的行囊里撕下白色的布条,粗暴地绑在额头上、手臂上。 冷风如刀,割在他们只穿著单薄褻衣的身体上。 但没有人觉得冷。 因为他们胸腔里燃烧的怒火,已经足够融化这辽东的坚冰。 李承乾脱下了那件象徵著皇家威严的白狐裘。 他只穿著一件素白的单衣,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一步步走向那座巨大的白骨金字塔。 越靠近,那种混合著腐臭和泥土腥味的怨气就越发浓烈。 李承乾停在京观的底部。 他没有嫌弃上面的污秽和冰冷。 他伸出那双原本只用来握笔、把玩玉器、白皙修长的双手。 深深地插入了那冻得梆硬的泥土和白骨之间。 “殿下!不可啊!让老奴来!” 徐驍嚇得脸色骤变,急忙想要上前阻拦。 这京观污秽不堪,太子千金之躯,怎么能亲自动手做这种粗鄙骯脏的活计? “退下!” 李承乾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他咬紧牙关,双手青筋毕露。 “咔嚓”一声,一块被泥土和冰雪冻结在一起的腿骨,被他硬生生地掰了下来。 “他们是为了中原的疆土死在这里的。” 李承乾没有回头,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猛而被锋利的骨茬划破,鲜血滴落在白骨上。 “他们在这里风吹日晒了三十年,被蛮夷当成畜生一样炫耀。” “今天,孤要亲自接他们回家。” 李承乾將那块腿骨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乾净的雪地上。 然后,他再次將手伸向了那座巨大的骨山。 “扑通。” 薛仁贵单膝跪地,將方天画戟插在雪地里。 这位憨厚的铁塔汉子,眼眶通红。他一言不发地走到李承乾身边,伸出那双比蒲扇还要大的粗糙双手,开始徒手挖掘。 紧接著。 “扑通、扑通、扑通……” 三万五千名大唐將士,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跪倒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旷野上。 没有人说话。 只有无数双手挖掘泥土和白骨的沙沙声,以及极力压抑的哽咽声,在风雪中交织成一首极其悲壮的輓歌。 “兄弟……俺带你回家了。” 那个之前痛哭的白髮老兵,用颤抖的双手捧起一个已经风化了一半的头骨。 他用自己衣服上最乾净的一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头骨上的泥土。 泪水顺著他满是皱纹的脸颊滴落,在寒风中瞬间结成了冰珠。 整整一个时辰。 在三万多大唐將士赤手空拳的挖掘下。 那座象徵著耻辱和绝望的京观,被一点点地拆平。 每一块骨头,每一具残尸,都被士兵们用自己的白布仔细包裹,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 天空中的风雪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冲天的悲愤,下得更大了。 李承乾站在那片被清理乾净的空地上。 他的双手沾满了泥土和鲜血,原本素白的单衣已经变得污浊不堪。 但他站得笔直,就像是一桿永远不会弯曲的长枪。 “拿酒来。” 李承乾沉声喝道。 徐驍双手捧著一个装满烈酒的巨大陶罐,步履蹣跚地走了过来。 李承乾接过陶罐。 他没有用酒杯,而是直接拔掉了泥封。 他面对著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骨遗骸,猛地將陶罐举过头顶。 “三十年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迴荡,带著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穿透力。 “大隋没了,但中原的魂还在!” “你们的血没有白流,你们的骨头也没有白折!” 李承乾手腕一倾,清冽的酒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深深的凹坑。 “先辈英魂不远!” “今日,大唐晚辈李承乾,带十万虎賁!” “来接你们回家!” 他猛地將手中的陶罐摔在地上,“砰”的一声,陶片四溅。 “看我大唐铁骑!” 李承乾从徐驍手里抽回天子剑,剑锋在风雪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寒芒,直指那座在夜幕中若隱若现的平壤城。 “为尔等,復仇!!!” “復仇!!!” “復仇!!!” 三万五千名大唐將士,在这一刻,发出了他们生命中最疯狂、最歇斯底里的怒吼。 那声音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实质性音爆,瞬间撕裂了天空中厚重的云层。 这已经不再是一支军队。 而是一群被彻底唤醒了血脉深处那股极其护短、极其护族本能的復仇死神! “大唐万胜!” 薛仁贵翻身跨上白龙驹,一把扯掉头上的白布,將方天画戟高高举起。 “大唐万胜!!!” 回应他的,是三万多把同时出鞘的横刀和刺刀,在夜色中闪烁著足以让任何人胆寒的死光。 带著这股冲天而起的復仇意志。 大唐的远征军,如同一群饿极了的嗜血猛虎,再也没有任何保留。 直接以最狂暴的姿態,扑向了高句丽那最后的防线。 第258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敌人的头颅祭奠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攻城了。 这就是一场由热武器主导的、纯粹为了发泄怒火的单方面屠杀。 当薛仁贵带著三万双眼滴血的大雪龙骑,像一柄白色的锥子狠狠凿碎了平壤城最后一道防线时。 大唐宝船上的红衣大炮也完成了最后一轮精准的火力覆盖,將整座平壤王宫的城墙轰成了满地的烂砖碎瓦。 天刚蒙蒙亮。 这座曾经在东北亚不可一世的都城,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烟味和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 “別杀我!大唐爷爷饶命!我愿意献出所有的財宝……” 一个穿著华贵丝绸、满身肥肉的高句丽贵族,正撅著屁股在雪地里拼命磕头。 一名大雪龙骑的老兵看都没看他一眼。 手中的马刀极其顺滑地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那颗满是横肉的脑袋滚落在地,老兵甚至没有停下脚步,踩著那具无头尸体继续向王宫深处推进。 “殿下有令!参与筑京观者,一个不留!” 杀戮,在平壤城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大唐的將士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去搜刮战利品,没有去抢夺女人。他们只是红著眼,像是一群没有感情的死神,机械地挥舞著手中的兵刃。 而在平壤王宫那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正殿外。 “砰!” 一个极其沉重、宛如肉山般的身躯,被极其粗暴地从半空中拋落,重重地砸在铺满白雪的石阶上。 渊盖苏文,这位高句丽的实际掌权者,曾经不可一世的莫离支。 此刻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他的双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被硬生生打断了。那引以为傲的五把短刀,此刻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 薛仁贵单手提著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跨上石阶。 他那身原本雪白的战袍,此刻已经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跑?你这老狗接著跑啊!” 薛仁贵一脚踩在渊盖苏文那条断腿上,狠狠地碾了碾,疼得渊盖苏文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躲在女人堆里想从地道钻出去?要不是老子鼻子灵,还真让你这老鼠给溜了!” 薛仁贵嫌弃地撇了撇嘴,转过身,极其恭敬地退到一旁。 “殿下,这老狗抓到了。” 隨著薛仁贵的话音落下。 一双极其乾净、不染纤尘的黑色云纹长靴,缓缓踏上了那被鲜血染红的石阶。 李承乾已经换下了那件沾满泥土和鲜血的素衣,重新披上了那件象徵著皇家威仪的白狐裘。 他手里甚至还拿著一个极其精致的暖手炉,神色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但他每走一步。 周围那些正在清理残敌的大唐士兵,都会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极其狂热、极其敬畏地向他行注目礼。 李承乾走到渊盖苏文面前。 他没有像戏文里那样去歷数对方的罪状,也没有发表什么正义战胜邪恶的长篇大论。 他只是微微低头,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灵魂都在发颤的眼神,看著这个曾经將大唐將士骸骨踩在脚下的暴徒。 “大唐……大唐太子……” 渊盖苏文忍著剧痛,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当他接触到李承乾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时,他终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那不是战败者的恐惧,而是被更高维度的猎食者盯上的极度死寂。 “我……我愿意投降……” 渊盖苏文拼尽全力,极其卑微地嘶吼著。 “我把高句丽的所有都给大唐!我当牛做马……” “嘘。” 李承乾极其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他甚至连开口跟这个將死之人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聒噪。” 李承乾转过身,背对著渊盖苏文,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全砍了。” 这极其简单、极其乾脆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催命的圣旨。 “噗嗤!” 根本不需要薛仁贵动手。 旁边两名早就红了眼的大唐老兵,直接手起刀落。 渊盖苏文的脑袋极其乾脆地和他的脖子分了家。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最后一丝对生存的极其渴望的奢求。 而在他身后。 几十名被五花大绑、曾经参与或者下令筑起那座京观的高句丽主战派將领。 也在这一瞬间,被大唐的横刀极其利落地砍下了脑袋。 鲜血瞬间染红了平壤王宫的整片广场。 “殿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徐驍走上前来,低声请示。 按照大唐以往的规矩,一般是挖个大坑就地掩埋,以防瘟疫。 李承乾停下脚步。 他看著那些滚落在血泊中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的弧度。 “埋了?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平壤城外那片苍茫的雪原。 “他们不是喜欢筑京观吗?不是觉得把敌人的尸骨堆起来,是一件极其荣耀的事情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李承乾转过身,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极其威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传孤的令。” “將这平壤城內,凡是高於车轮的守军、凡是参与过杀戮大唐子民的將领。” “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 “在平壤城外,给孤筑一座新的、比他们那个还要大上十倍的京观!”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那些大唐將士。 “这是送给那些长眠在辽东的大隋英魂、大唐使节的祭品。” “也是孤,给这片辽东大地立下的一块新界碑。”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极其艰难地穿透平壤城上空的硝烟时。 在平壤城外的旷野上。 一座由数万颗高句丽守军头颅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极其震撼、极其恐怖地矗立在风雪之中。 那座京观足有十丈之高,鲜血顺著头颅的缝隙流淌下来,在底座冻结成极其刺眼的暗红色冰柱。 在这座新京观的旁边。 是那些被大唐將士极其小心翼翼地收敛、装在骨灰瓮里的先辈英魂。 强烈的视觉反差,构成了一幅足以载入史册的极度血腥与悲壮的画卷。 李承乾站在那座新的京观前。 他没有再倒酒。 而是极其隨意地將手里那个暖手炉里的炭火,倒在了京观下方堆积的乾柴上。 “轰——” 熊熊烈火瞬间將那座京观吞噬。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辽东半岛的天空。 而在更远的地方。 那些侥倖逃过一劫的周边小国探子、那些躲在深山老林里的异族残部。 看著那冲天的火光,看著那座被烈火焚烧的恐怖京观。 所有人的心里,只剩下了极其深沉的胆寒和绝望。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辽东这片土地上,再也不会有任何反抗大唐的声音。 因为那个名叫大唐的帝国。 已经用最极其霸道、最极其残酷的方式,向全世界宣告了它的绝对底线。 “犯我大唐者。” 李承乾看著那冲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的微笑。 “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第259章 高句丽灭!设置安东都护府 平壤城外的烈火足足烧了三天三夜。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焦臭味,和著白雪融化后的泥泞,成了高句丽这个国度留给世人最后的印记。 大唐中军帐內,气氛却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几个隨军的户部书吏正手忙脚乱地清点著从高句丽王宫里搜刮出来的战利品。成筐的百年老山参、堆积如山的鹿茸和貂皮,还有那些虽然做工粗糙但也算值点钱的金银器皿。 “这帮蛮子,存的好东西还真不少。” 薛仁贵大马金刀地坐在炉火旁,手里拿著一只烤得流油的羊腿,吃得满嘴是油。他那件被鲜血染红的白袍已经换下,但身上那股子还没散尽的杀气,依然让周围的书吏战战兢兢。 大帐中央,跪著一个衣衫襤褸、浑身发抖的男人。 那是高句丽名义上的国王,高藏。 渊盖苏文死后,这位一直被当成傀儡的国王,在绝望中带著残存的百官,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平壤城的內城门,献上了降表。 “罪臣高藏……叩见大唐太子殿下。” 高藏的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连看一眼李承乾的勇气都没有。 他现在只想活命,哪怕是去长安当个牵马的奴才也行。 李承乾正翻看著一份系统刚生成的“辽东资源分布图”,听到高藏的声音,只是隨意地挥了下手指。 “把这份降表拿去烧了。” “殿下?”一旁的鸿臚寺官员愣住了,接受降表可是宣示主权的必要流程啊。 “孤说过,高句丽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就不存在了。” 李承乾將图纸扔在桌案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抹去一粒灰尘。 “既然都不存在了,还要什么降表?”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高藏,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高藏,念在你没有参与渊盖苏文的倒行逆施,孤饶你一命。剥夺王室头衔,贬为庶民。老徐,安排人把他和那些高句丽的贵族,全部押送长安。” “到了长安,就让他们去西市扫大街吧,也算给大唐的建设出份力。” 高藏听到能活命,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谢恩,然后被大雪龙骑像拖麻袋一样拖了出去。 “传孤军令。” 李承乾站起身,目光扫过帐內的大唐將领们。 “即日起,废除高句丽国號。在此地设立大唐安东都护府!” “辽东半岛、平壤及以北所有疆域,尽归大唐版图!” “命薛仁贵为第一任安东都护府大都督,领兵五万驻守平壤。” 薛仁贵猛地站起,连羊腿都顾不上吃了,抱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末將领命!誓死守卫大唐疆土!” 李承乾点了点头,隨后拋出了那套极其熟练的“文化灭绝”组合拳。 “从明天开始,这片土地上,只准说汉话,只准写汉字!所有的官方文书、民间交易,一律使用大唐通宝和唐律!” “把高句丽那些乱七八糟的史书全烧了。给他们重新编一套教科书,就说他们祖上本就是中原的流民,现在是认祖归宗。” “谁敢私藏旧物,或者不学汉话,直接发配去修铁路!” 这套连环招打下来,別说是高句丽人,就是旁边的唐军將领听了都觉得脊背发凉。 这是要从肉体到精神,把这个民族彻底同化、碾碎在歷史的车轮里啊。 与此同时。 停泊在大同江入海口的宝船旗舰上。 李世民正极其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几天的海上顛簸和晕船,让他这位天策上將看起来就像是生了场大病。 “报——!” 老太监手里捏著刚刚从陆地上传来的飞鸽传书,一路小跑著衝进了舱室。 “陛下!大捷!平壤城破了!高句丽王献城投降,渊盖苏文已被薛將军斩首!” “什么?!” 李世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由於起得太猛,眼前还黑了一下。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一把抢过老太监手里的捷报。 看著上面一行行清晰的战果。 从攻破卑沙城,到薛仁贵三箭定军心,再到白起的铁鹰锐士横扫辽东防线,最后大炮轰平王宫,设立安东都护府。 李世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那双因为晕船而黯淡的龙眼,此刻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好!好!好啊!” 李世民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 他甚至连鞋都没穿,光著脚走到舱室的窗户边,看著远方那片已经插上大唐龙旗的土地。 三十年! 大隋百万將士的遗恨,大唐几代人的心结,终於在他李世民的朝代,被彻底终结了! “吾儿承乾,真乃神人也!” 李世民激动得仰天大笑,笑声在宽敞的舱室內迴荡。那笑声中,有如释重负的轻鬆,更有作为父亲的极度骄傲。 “有此等手段气魄,吾儿有大帝之姿啊!” 他现在是真的服气了。 比起李承乾那种近乎冷酷的降维打击和同化手段,他以前那种还要跟外夷讲讲道义的打法,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传令!准备靠岸!” 李世民大手一挥,一扫之前的虚弱。 “朕要亲自登上平壤城,去祭奠那些战死在辽东的英魂!” 两天后。 安东都护府的各项事宜已经初步安排妥当。 大唐的工兵甚至已经开始在平壤城外规划火车站的选址了。 中军大帐外,阳光明媚,积雪开始融化。 朝臣和將领们个个喜气洋洋。高句丽灭了,这可是泼天的战功,回去以后加官进爵是少不了的。 “终於可以回长安了,这辽东的天气真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冻脆了。” 长孙无忌搓著手,笑眯眯地跟旁边的房玄龄念叨。 魏徵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他拿著一本写满战后安置预算的奏摺,走到正在逗弄食铁兽的李承乾面前。 “太子殿下,如今辽东已平,高句丽王室也已押送上路。” 魏徵躬身请示,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 “老臣已经擬好了班师回朝的摺子,请殿下示下,大军何时拔营返程?” 李承乾摸了摸食铁兽毛茸茸的耳朵,连头都没抬。 “返程?” 他打了个哈欠,语气有些慵懒,却让魏徵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李承乾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越过魏徵,看向了营帐外那更遥远的东方海域。 “魏大人,这戏才刚唱了个开场,您急什么?” “孤什么时候说过,大军要回长安了?” 第260章 还没完,舰队继续向东,目標扶桑 “谁说我们要回去了?” 李承乾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原本平静的湖面。 魏徵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瞬间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您这是何意?” 魏徵手里的奏摺都有些拿不稳了。 “高句丽已经全境归顺,安东都护府也设立了。將士们虽然士气高昂,但毕竟远征苦寒之地,连日血战,早已是强弩之末。” “兵法有云,师老兵疲,不宜久战啊!” 长孙无忌也收起了刚才那副喜笑顏开的模样,快步走上前来附和。 “是啊殿下。国库虽然充盈,但这次出征每天消耗的煤炭、弹药和罐头都是海量。既然战略目的已经达到,咱们该见好就收,回长安慢慢消化这片新领土才是上策。” 连一向好战的程咬金,这会儿也有些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殿下,俺老程倒是还能打。不过这辽东的肉罐头都快吃光了,將士们做梦都想著回长安吃口热乎的羊肉泡饃呢。” 中军大帐內,群臣和將领们难得地达成了一致,都眼巴巴地看著这位年仅八岁却掌控著一切的大唐太子。 李承乾听完这番极其合理的“兵家常理”。 他没有去反驳,也没有发火。 他只是懒洋洋地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大帐中央那张用上好羊皮绘製的巨幅海图前。 这副地图,是他在登陆平壤之前,让郑和根据系统的航海星图连夜赶製出来的。 上面不仅有著极其详尽的辽东地形,更有著这群唐朝大臣们从未见过的广阔海域。 “累了?” 李承乾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像是在审视一群还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高句丽才多大点地方?” “孤那一百门舰载滑膛炮还没打热,你们就喊累了?”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越过已经被涂成代表大唐红色的高句丽版图。 手指跨过那片被標记为“渤海”和“黄海”的蔚蓝海域。 然后。 重重地,极其用力地,点在了一个形状狭长、像是一条噁心的毛毛虫一样蜷缩在海面上的岛国上。 “你们看看这里。” 李承乾的声音突然拔高,那股慵懒的气质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所有人胆寒的铁血霸气。 “这儿,有个叫倭国,或者说叫扶桑的地方。” “你们是不是觉得,他们离咱们大唐隔著茫茫大海,平时除了派几个使者来磕头要点赏赐,就跟咱们秋毫无犯了?” 李承乾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只有穿越者才懂的刻骨仇恨。 “孤告诉你们。” “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敌人,不是像渊盖苏文那样明目张胆跳出来呲牙的恶狼。” “而是那种躲在阴暗角落里,极其卑微地装成一条温顺的狗。然后趁你打盹的时候,极其疯狂地偷学你的本事,最后反咬你一口的毒蛇!” 李承乾猛地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地图上那个狭长的岛国上。 “前阵子在长安,那个叫犬上御田锹的遣唐使。” “为了偷咱们大唐的蒸汽机图纸,连脸都不要了,差点没跪著舔锦衣卫的靴子。” “这帮矬子,骨子里就流淌著极其变態的贪婪。” “你们觉得,如果孤今天带著无敌舰队回了长安。等过个几十年,上百年,他们把大唐的技术学透了。” “他们会不会造出比咱们更坚固的宝船?会不会用比咱们更猛烈的火炮,来轰开大唐的国门?!” 这番犹如黄钟大吕般的诛心之论。 瞬间在大帐內炸开,震得所有大臣哑口无言。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面面相覷,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极其凝重的惊骇。 太子殿下这眼光,看得太远,也太毒了! 防患於未然,甚至是要把隱患直接掐死在摇篮里! “可是殿下……” 魏徵咽了一口唾沫,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师出无名啊!咱们大唐乃礼仪之邦,若是没有藉口就贸然跨海灭国,恐惹天下非议……” “藉口?” 李承乾极其不屑地嗤笑出声,眼神中闪烁著极度狂热的掠夺之光。 “孤听那个犬上御田锹亲口说过,他们那破岛的地下,埋著一条极其庞大、甚至能买下半个大唐的银矿脉!” “咱们的舰队既然都已经出海了,燃料和炮弹也都没打完。” “来都来了。” “乾脆顺手把那个隱患给平了,去岛上『借』点银子花花。” “谁要是非议,孤就用这银子砸碎他的嘴!” 李承乾猛地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那闪烁著寒芒的剑尖,极其霸道地指著地图上那个狭长的岛国。 “传孤的军令!” “留薛仁贵率五万大军驻守安东都护府。” “其余將士,隨孤登船!” “舰队调头,目標向东!” “下一站——扶桑!” “孤要在这个叫倭国的地方,再设一个『日本省』!” 海风重新在平壤城外的港口咆哮起来。 “呜——!” 一声极其悽厉、仿佛能撕裂苍穹的蒸汽汽笛声,再次响彻海面。 遮天蔽日的血色龙旗在风中疯狂舞动。 三十艘犹如钢铁山脉般庞大的大明宝船,喷吐著浓烈刺鼻的黑烟。 它们带著刚刚踏平高句丽的无边灭国之威。 像一群已经品尝过鲜血滋味、彻底甦醒的海上魔龙。 劈波斩浪。 极其坚定、极其狂暴地向著东海的最深处驶去。 而在那片迷雾笼罩的海洋彼岸。 那个还在做著依靠偷学大唐技术、妄图称霸亚洲美梦的扶桑国。 即將迎来一场,他们这个民族倾尽所有想像力,也绝对无法理解的。 降维打击的绝对噩梦。 第261章 东瀛遣唐使还在长安学习,老家被偷了 长安城。 鸿臚寺后院那间逼仄阴暗的偏房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劣质墨汁味。 犬上御田锹跪坐在矮榻上。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绿豆小眼,正死死地盯著铺在案几上的一张粗糙图纸。那上面画著的,是大唐目前已经在民间推广的新式水力纺织机的外形。 “快点画!把那个飞轮的角度再临摹得精细些!” 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催促著旁边几个同样趴在桌上的遣唐使副手。 这些人在外头时,一个个装得谦卑恭顺。见了大唐官员,恨不得把头磕到地缝里,一口一个“仰慕天朝教化”。 可一回到这间闭塞的屋子,他们脸上的偽善便被彻底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贪婪与狂热。 “犬上大人,那『大唐一號』蒸汽火车的图纸咱们还没弄到手呢。锦衣卫看守得太严了,兄弟们根本靠近不了兵工厂半步啊。” 一个副使揉著酸痛的手腕,满脸苦涩地抱怨。 “八嘎!”犬上御田锹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那副使嘴角溢血。 “大唐皇帝和那个小毛孩太子,以为靠几张站票就能打发我们?我们大和民族的坚韧,岂是他们这些傲慢的中原人能懂的!” 他像是一只护食的老鼠般,极其珍重地將那张刚刚临摹完的纺织机图纸卷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兜里。 “只要能把这些农具和纺织机的图样带回去,大和国不出十年,就能积累起庞大的財富。到时候,咱们自己就能造出那些钢铁怪物!” 犬上御田锹站起身,走到那扇狭小的窗户前。 他看著远处那座高耸入云、日夜喷吐著黑烟的长安地標——东宫兵工厂。那张猥琐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做梦般的狂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等著吧,愚蠢的大唐人。总有一天,你们创造的这些奇蹟,都会成为我大和国称霸东亚的嫁衣!” 此时的犬上御田锹,还沉浸在“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他根本不知道,就在他做著春秋大梦的时候,他心心念念要带回“先进技术”的大和国老家,正面临著一场怎样恐怖的维度级灾难。 视线穿过遥远的时空。 东海深处。 狂风卷集著乌云,掀起数丈高的惊涛骇浪,仿佛要將这片大海上的一切生灵吞噬。 在以往,这种恶劣的雷暴天气,哪怕是最有经验的老水手,也只能绝望地降下风帆,祈祷海神的仁慈。 但今天。 在这片被怒海统治的狂暴海域上。 三十座漆黑的钢铁山脉,正以一种极其蛮横、毫不讲理的姿態,硬生生地顶著十级逆风,破浪狂飆! “呜——!” 低沉而震撼的蒸汽汽笛声,在雷鸣中炸响。 那些粗壮如巨木的烟囱里,喷吐出滚滚黑烟,与天空中的乌云连成一片,宛如魔神降临时的末日景象。 宝船旗舰的驾驶舱內,郑和稳如泰山地站在操作台前。 他看著罗盘上极其稳定的指针,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亢奋光芒。 “殿下!顺风逆风,对这蒸汽宝船来说,简直就是形同虚设!这船,连海神都挡不住!” 郑和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作为一个航海家,能指挥这样一支无视自然规律的无敌舰队,他觉得这辈子已经值了。 李承乾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西湖龙井。 在外面狂风暴雨的洗礼下,这间宽敞的指挥室里却平稳得连茶杯里的水纹都没有盪起一丝涟漪。 “这才哪到哪。” 李承乾吹了吹杯口的茶叶,语气慵懒中带著一丝冰冷的戏謔。 “等以后孤把內燃机搞出来,给你造个铁疙瘩潜到水底下去,你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四海任遨游。” 两人正说著。 驾驶舱外突然传来瞭望手那因极度兴奋而变调的嘶吼声: “报告殿下!大总管!” “前方十五海里,发现陆地轮廓!看地势,应该是到了倭国的九州岛西海岸!” 李承乾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大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琉璃窗前。 透过被雨水冲刷的玻璃。 在前方的海平线上,一条狭长而灰暗的海岸线,正如同蛰伏在水中的泥鰍般,若隱若现地暴露在舰队的视野之中。 而在那片海岸线边缘。 几个刚刚从风暴中侥倖逃生、正划著名破旧小木舟准备回港的扶桑渔民。 此时已经彻底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 他们瞪大了惊恐的眼睛,看著那三十座从海雾中破空而出、比他们见过的最高的神社还要高出数倍的喷烟怪物。 “海坊主……是传说中的海坊主发怒了!” 一个老渔民扔掉手里的船桨,嚇得直接跪在顛簸的小舟上,朝著那些钢铁巨舰疯狂地磕头,连额头磕破了血都不敢停下。 在这些还处於半原始部落状態的扶桑人眼里。 这种根本不需要风帆就能逆风狂飆、还会喷火吐烟的庞然大物,除了神明降下的惩罚,再也找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李承乾冷眼看著那些在巨浪中犹如螻蚁般祈祷的渔民。 他没有丝毫同情。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看似可怜的螻蚁,在未来几百年的时间里,將会孕育出怎样一群嗜血成性的豺狼。 对付这种骨子里带著劣根性的民族。 最好的方法,就是趁他们还是一条虫子的时候,直接用最重的靴子,把他们连皮带骨地碾碎在烂泥里! “传令全军。” 李承乾转过身,向著身后的传令官下达了那道足以改变整个岛国命运的冷血指令。 “停船,拋锚。” “所有的红衣大炮,不用瞄准,给孤对著那片海岸线,先来个五轮火力覆盖覆盖!” “轰碎他们那些破神社,轰平他们的渔村!” 李承乾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那杯还未凉透的龙井茶,嘴角勾起一抹让人不寒而慄的腹黑微笑。 “用大炮的轰鸣声,去告诉他们那位还没见过世面的天皇。” “大唐的『债主』,来收保护费了。” 第262章 登录九州岛,发现银山(石见银山) “轰!轰!轰——!” 三十艘宝船的舰载火炮齐声怒吼。 炽热的橘红色炮口风暴瞬间撕裂了灰暗的海空。 扶桑那原本寧静、甚至透著几分原始野性美的海岸线,在一剎那间化作了人间炼狱。 无数拖拽著刺耳啸叫声的开花弹,像是一场毫无怜悯的钢铁流星雨。 狠狠地砸向了那些搭建在海边、看起来脆弱得如同积木玩具般的简陋村落和木製瞭望塔。 巨大的爆炸声混合著泥土、碎木和残肢断臂,在海岸线上炸出一团团触目惊心的血色烟花。 那些正准备集结抵抗的扶桑武士,在这毁天灭地的火力覆盖下,甚至连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炸得魂飞魄散。 一轮齐射。 仅仅是一轮齐射。 九州岛西海岸的防御力量便宣告彻底瓦解。 大唐远征军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抵抗,甚至连一兵一卒的伤亡都没有。 在火炮洗地的掩护下,数以百计的登陆小艇如离弦之箭般衝上海滩。 神机营的火枪手们踩著还冒著青烟的焦土,有条不紊地建立起防线。 而那些让西域诸国闻风丧胆的大雪龙骑,甚至连马都没下。 他们端坐在高大的战马上,用一种看待牲畜般的冷漠眼神,俯视著那些从废墟中爬出来、拿著竹矛和生锈铁刀瑟瑟发抖的扶桑浪人。 这种武器和战术上的绝对代差,让这场登陆战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李承乾在武媚娘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跳板,踏上了这片略显泥泞的土地。 他那双名贵的皂靴踩在混杂著鲜血和海水的沙滩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黏腻声。 “殿下,这里的风景倒也別致,就是这帮土著未免太不经打了。” 薛仁贵提著方天画戟,有些兴致缺缺地走上前来。 他还指望著能在这里活动活动筋骨呢,结果连热身的机会都没捞著。 李承乾没有理会薛仁贵的抱怨。他对这破岛上低矮的茅草屋和那些营养不良的土著毫无兴趣。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系统兑换的、详细到连一条小溪都標註出来的矿產分布图。 “老薛,孤大老远跑来这儿,可不是为了看风景或者看猴戏的。”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那个位置,標註著两个极其惹眼的字眼——“石见”。 “传令下去。” 李承乾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冷酷而果决。 “大雪龙骑分兵三路,给孤把这个叫『石见』的地方围个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神机营和工兵营隨孤前往,带上所有的镐头和炸药。今天,孤要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遍地黄金』!” 大军雷厉风行,浩浩荡荡地向著石见山的方向推进。 沿途那些试图负隅顽抗的扶桑大名(诸侯)武装,在遇到大唐的火枪阵和战马衝锋时,就像是阳光下的初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到半日。 大唐的玄色龙旗,便牢牢地插在了石见山那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山头上。 “殿下,这地方到处都是杂草和烂石头,哪有什么黄金啊?” 程咬金扛著宣花斧,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极其纳闷地打量著四周。 李承乾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隨手指了几个工兵,指著山体表面一块顏色略显灰暗的岩层。 “把那块地皮,给孤挖开!” 工兵们得令,立刻抡起镐头,哼哧哼哧地干了起来。 隨著表层泥土的翻开。 一层夹杂著黑色和银白色光泽的矿石脉络,极其突兀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些矿脉粗大得惊人,甚至有些地方的矿石,已经不需要提炼,就能直接看到极其纯粹的白银光泽! 这是一座真正的露天银山! 其储量之大、品位之高,在整个世界矿產史上都极其罕见。 这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石见银山,一个能让整个岛国疯狂吸血的超级聚宝盆。 “嘶——” 周围所有的將领和士兵,在看清那些矿石的真面目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了极其沉重的吞咽口水声。 而在人群后方。 那位被李承乾硬拉上船、一路上吐得死去活来、只剩下半条命的户部尚书戴胄。 此刻正被两个锦衣卫架著胳膊,极其虚弱地站在那里。 当他那双昏花的老眼,看清那漫山遍野、仿佛永远也挖不完的白银矿脉时。 老头子脸上的虚弱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病態、甚至可以说是癲狂的潮红。 他挣脱了锦衣卫的搀扶,像个疯子一样扑倒在那堆刚挖出来的原矿石上。 那双满是皱纹的手死死地抱著一块足有几十斤重的银矿石,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 “银子……全是银子!老天爷啊!这得铸多少大唐银幣啊!” 戴胄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极其尖锐,甚至带著几分嘶哑的破音。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李承乾,那眼神简直比看亲爹还要狂热一万倍。 “太子殿下!您就是活財神!您是拯救大唐国库的神明啊!” 老头子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情绪过於激动,两眼一翻。 在这堆满白银的矿山上,极其乾脆地再次抽了过去。 李承乾看著晕倒的戴胄,极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老抠门,真是掉钱眼里了。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悽厉、带著浓重乡音的哭喊声从山下传来。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扶桑大名,在锦衣卫的押送下,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到了李承乾的面前。 他们是这片土地原本的统治者。 此刻却一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大人!天朝的大人饶命啊!” 为首的一个大名极其卑微地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坚硬的岩石上,鲜血直流。 “我们愿意臣服!我们愿意献出所有的粮食和女人!求求您不要再杀人了!” 李承乾低著头,那双名贵的皂靴极其隨意地踩在一块硕大的原银矿石上。 他看著这些曾经在岛上作威作福、此刻却极其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扶桑统治者。 眼中没有半点怜悯,只有极其冰冷的轻蔑。 “粮食?女人?” 李承乾冷笑一声,极其缓慢地抬起脚。 “那些破烂,你们还是自己留著在阴曹地府慢慢享用吧。” 他抬起头,目光极其霸道地扫过整座银光闪闪的石见山。 “这泼天的富贵,既然你们这帮矮子守不住。” “那孤就勉为其难。” “替你们管了。” 第263章 承乾下令:男的挖矿,女的……学纺织 “管?” 几个被五花大绑的扶桑大名愣住了。 他们虽然听不懂这汉话里那股子傲慢到骨子里的霸道,但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位大唐太子,似乎跟以前那些来宣扬国威、赐下赏赐就走的中原使臣不一样。 他不是来要贡品的。 他是来要命的! “殿下……我们……我们愿意每年上贡……” 一个留著月代头的大名还在结结巴巴地討价还价。 “聒噪。”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徐,给孤立个规矩。从今天起,这岛上不需要什么大名、家督。” 他指著眼前漫山遍野的银矿,眼神冷得像冰窟窿里的石头。 “传令!” “將这九州岛上,还有附近所有能抓到的青壮年男子,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全给孤编入『大唐驻日矿业大队』。” “从太阳升起干到月亮落下,全年无休。每天的口粮,按挖出的银矿石重量配给。” “完不成定额的,没有饭吃。” “连续三天完不成的……”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矿洞底下,应该很缺填坑的材料吧?” 这番冷血到了极点的剥削宣言,听得旁边的大唐將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007”连轴转的干法,那是真没把这帮岛国人当人看啊!完全是当成了一次性消耗的挖矿机器! “殿下,那女人呢?全杀了?” 程咬金扛著宣花斧凑过来,瓮声瓮气地问道。 他在辽东杀红了眼,现在看这帮长得矮小猥琐的土著,就跟看待宰的猪羊没什么两样。 “杀?那多浪费。” 李承乾摇了摇头,一副精打细算的资本家嘴脸。 “大军在外,消耗巨大。绷带、沙袋、粗布军服,这些哪样不需要人工?” “把那些女人集中起来,建个大工坊。”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让隨军的工匠教她们用大唐最基础的纺织机,用这岛上的粗麻,给孤没日没夜地纺布!” “只要她们干活,就赏她们一口饱饭。谁要是敢偷懒……”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扶桑战俘,声音低沉而充满威慑力。 “直接吊死在矿山入口,给那些挖矿的男人提个醒。” 隨著这道命令的下达。 整个九州岛瞬间陷入了暗无天日的地狱模式。 数以万计的扶桑青壮年,被大雪龙骑像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石见山。 在那些黑洞洞的火枪和锋利的横刀逼迫下,他们被迫拿起了简陋的镐头,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挖掘。 当然,这群生性残忍、自詡有武士道精神的岛国人,一开始並不是没有反抗。 “八嘎!士可杀不可辱!大和武士绝不当奴隶!” 就在矿区的一个角落。 几个留著標誌性髮髻、穿著破烂武士服的浪人,突然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嚎叫。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藏了几把生锈的武士刀,眼睛血红地朝著正在巡视的一队大唐士兵冲了过去。 “为了天皇陛下!切腹明志!玉碎!” 领头的那个武士甚至连衣服都撕开了,做出一副隨时准备用刀子捅自己肚子的决绝姿態。 他们以为,这种悍不畏死的疯狂,能够震慑住这些外来者。 可惜,他们选错了对手。 负责这片矿区警戒的,是白起。 这位杀神正坐在一块巨大的银矿石上,闭目养神。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那双没有任何眼白的漆黑眼眸。 他没有拔出背后那把恐怖的战镰。 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几个像小丑一样衝过来的浪人。 就在那个领头的武士即將衝到他面前,举起刀准备劈砍的瞬间。 白起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啪!”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白起那只被暗红重甲包裹的手掌,极其隨意地,像拍苍蝇一样,拍在了那个武士的脑袋上。 “砰——!” 那个武士的脑袋瞬间像个熟透的西瓜一样,在巨大的外力下直接炸裂开来! 红白之物混杂著碎骨,呈放射状喷溅了旁边几个浪人一脸。 那具无头的尸体甚至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冲了两步,才极其沉重地栽倒在泥土里。 秒杀。 毫无悬念、毫无花哨的纯粹暴力碾压。 剩下的那几个武士全都被这恐怖的一幕嚇傻了。 他们手里握著沾满同伴脑浆的武士刀,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玉碎”的勇气。 “切腹明志?” 白起甩了甩手上的污物,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老夫最討厌弄脏地面的把戏。” 他抬起脚,一脚踹在旁边一个嚇瘫了的武士胸口上。 “咔嚓”几声脆响,那武士的肋骨尽断,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岩壁上没了生息。 “要死,就死远点。” 白起那金属摩擦般沙哑的声音在矿区迴荡,带著一股冻结灵魂的杀气。 “再有喧譁者,连坐十人。” 这雷霆万钧的残暴手段,彻底摧毁了这群扶桑人心里最后的一点反抗意志。 那些所谓的“武士道”,在纯粹的杀戮机器面前,变成了极其可笑的笑话。 剩下的扶桑人全都扔掉了手里任何可能被视为武器的东西。 他们像温顺的绵羊一样,极其乖巧、极其拼命地抡起了镐头,再也没有人敢抬头多看一眼那个穿著红甲的魔神。 大唐的榨汁机,开始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以前所未有的高压模式,疯狂地运转起来。 几天后。 就在李承乾看著第一批提炼出来的银锭,极其满意地计算著能换多少积分时。 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骚动。 一个穿著极其繁琐、花里胡哨的公卿服饰的扶桑使者。 在几个大雪龙骑士兵极其粗暴的推搡下,连滚带爬地衝进了李承乾的视线。 他一进来就极其夸张地五体投地,用极其生硬、甚至带著浓重海蠣子味的汉话高声哭喊。 “上邦的太子殿下!求您高抬贵手啊!” “我们大和国的天皇陛下,听闻大唐天兵降临,极其惶恐。” “天皇陛下已在飞鸟京备下重礼,恳求能与太子殿下当面一晤,共商两国和平之大计!” 使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用这种极其卑微的姿態打动眼前这位传闻中暴虐无度的杀神。 “和平之大计?” 李承乾拿著一块沉甸甸的银锭,在手里拋了拋。 他听到那个称呼,原本漫不经心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剑眉微挑。 李承乾走到那使者面前,用银锭极其用力地拍了拍他那梳著可笑髮髻的脑袋。 “你刚才说,你们的那个土头领,叫什么?” 使者被拍得眼冒金星,却不敢躲闪,只能极其諂媚地重复。 “回殿下,是……是天皇陛下。” “天皇?” 李承乾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冷笑。 那笑声里透著一股独属於大唐储君的霸道与狂傲。 “这全天底下,除了孤的父皇,谁还敢称『皇』?” “你们这群连饭都吃不饱的猴子,胆子倒是不小啊。” 第264章 这里以后就是大唐的「白银行省」 “传令全军!目標飞鸟京,给孤去会会那个敢称皇的猴子!” 李承乾將手里的银锭隨手扔给旁边的护卫。 他转身跨上乌騅马,黑色的披风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大雪龙骑和神机营的將士们发出震天的怒吼。 这些在辽东杀红了眼的骄兵悍將,早已对这座岛屿上矮小羸弱的土著失去了任何敬畏。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五万精锐,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黑色洪流,从石见山浩浩荡荡地向著倭国的政治中心推进。 沿途那些企图阻挡的各路大名联军,甚至连火枪的射程都没摸到,就被一轮轮排枪打成了筛子。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降维级別的单方面屠杀。 三日后。 大唐的铁骑终於抵达了所谓的“飞鸟京”城下。 薛仁贵骑在白龙驹上,举著单筒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殿下,这……这就是他们的国都?” 薛仁贵指著前方那座由原木和土块夯筑而成、甚至连护城河都没有的城池,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嘲弄。 “俺老家村口的那个王大户家的院墙,都比这破城门楼子修得结实!” 李承乾坐在步輦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时代的倭国,除了从大唐偷学过去的一点皮毛,连铁器都没普及。那所谓的飞鸟京,在看惯了长安城宏伟城墙的大唐將士眼里,简直连个县城都不如。 “费什么话?老规矩。” 李承乾摆了摆手,就像是驱赶一只討人厌的苍蝇。 “一炮轰开,別耽误孤进去喝茶。” “诺!” 薛仁贵兴奋地一夹马腹,衝到神机营的炮兵阵地前。 由於路况太差,这次大军只隨行带来了两门轻型滑膛炮。但对付眼前这种纸糊的城门,一门都嫌多。 “装填!点火!”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一枚开花弹带著死神的尖啸,精准地砸在那扇用巨木拼凑而成的城门上。 火光冲天! 飞鸟京那扇被倭国人视为坚不可摧的城门,在火药的恐怖动能下瞬间化为漫天飞舞的木屑和火球。甚至连周围的土墙都被巨大的衝击波震塌了一大片。 城墙上的守军被这宛如天雷般的巨响嚇得肝胆俱裂,纷纷扔下武器,抱头鼠窜。 “衝进去!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隨著薛仁贵的一声怒吼,大雪龙骑犹如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这座可怜的都城。 不到半个时辰。 飞鸟京內所有成建制的抵抗便被彻底肃清。 大唐的玄色龙旗,极其囂张地插满了这座所谓“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大殿之內。 李承乾大马金刀地坐在那张原本属於倭国最高统治者的矮榻上。 在他脚下,跪著一群瑟瑟发抖、衣衫不整的倭国高层。 为首的两人,一个是嚇得尿了裤子、头戴一顶可笑的高帽子、穿著模仿大唐皇帝却又显得极其劣质的黄袍的舒明天皇。 另一个,则是当时权倾朝野、被称为“大魔王”的权臣苏我入鹿。这位平时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此刻正像只鵪鶉一样,死死地把头贴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就是那个自称天皇的?” 李承乾用天子剑的剑鞘挑起舒明天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上……上邦太子殿下饶命……小王……小王愿意称臣纳贡!” 舒明天皇牙齿疯狂打架,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他刚刚亲眼看到,苏我入鹿手下最精锐的几十个武士,被门口那个穿白袍的大唐將领,像砍瓜切菜一样,几个呼吸间就全剁成了碎肉。 那种非人的武力,彻底击碎了他心中那最后一点所谓的“神国”骄傲。 “称臣纳贡?” 李承乾冷笑一声,极其嫌弃地收回剑鞘。 “孤记得,在长安的时候,你们那个叫犬上御田锹的遣唐使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一边跪著喊爸爸,一边背地里偷画孤的纺织机图纸!” 李承乾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惊雷般在大殿內炸响。 “你们这帮矮子,心眼比针尖还小,胃口却比饕餮还大!” “大唐不需要你们这种首鼠两端的藩属国!” 他猛地站起身,天子剑“鏘”的一声出鞘,冰冷的剑锋直指苏我入鹿的鼻尖。 “传孤的令!” “从今天起,这世上再无倭国,更没有什么大和国!” “这片岛屿,正式纳入大唐版图!” 李承乾看著底下那些惊恐万状的面孔,语气中透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帝国霸道。 “这里,以后就是大唐的『白银行省』!”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泥土,每一条矿脉,哪怕是海里的一条鱼,都是大唐的私有財產!” 苏我入鹿浑身剧烈一颤,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太子殿下!您这是灭绝之举啊!我大和民族有天照大神庇佑,您若如此行事,必遭天谴!” “天照大神?” 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 他突然极其反常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让人毛骨悚然。 “好啊!孤今天倒要看看,你们那个什么天照大神,能不能挡得住大唐的红衣大炮!” 笑声猛地收敛。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文官。 “去!把他们那些记录什么神话传说的《古事记》、《帝纪》全给孤搜出来!” “就在这大殿外的广场上,一把火全烧了!” “从明天起,全岛上下,只准说汉话,写汉字!敢私自教授那些鸟语的,直接斩首示眾!” “大唐的律法,就是这岛上唯一的规矩!” 这一招极其狠辣的“文化抹杀”,直接切断了这个民族的文化传承和精神根基。 舒明天皇听完,两眼一翻,竟然直接嚇得晕死过去。 李承乾看著那个倒在地上、穿著滑稽黄袍的“天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他走下台阶,用脚尖极其隨意地踢了踢舒明天皇那软绵绵的身体。 “至於你。”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不屑。 “连孤的脚趾头都不配叫『皇』。” “以后,你就当个大唐飞鸟村的村长吧。” “每个月按时带著村民给大唐交银子,懂吗?” 第265章 天皇?这称呼犯忌讳,废了当村长 “村……村长?!” 刚刚被一盆凉水泼醒的舒明天皇,听到这两个字,一双绿豆眼瞪得如同铜铃,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虽然被大唐那极其恐怖的火炮嚇破了胆。 但这並不代表他愿意捨弃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自身血统极其盲目的虚妄骄傲。 “八嘎!士可杀不可辱!” 舒明天皇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指著李承乾,那张因为惊恐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病態的狂热。 “我大和国的天皇,乃是高天原上天照大神的嫡系子孙!” “我们的血脉中流淌著极其尊贵的神力!你们这些凡人,怎敢用如此极其卑劣的称呼来褻瀆神明?!” “天照大神会降下神罚,將你们这些大唐的入侵者全部烧成灰烬的!” 看著这个还在做著神国美梦的矮小老头。 李承乾连一秒钟的耐心都欠奉。 他极其隨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凌厉的弧线。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带著几分残忍回音的响亮耳光,在大殿內骤然炸响。 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 直接將舒明天皇那顶极其滑稽的高帽子扇飞了出去。 他整个人如同一个极其破烂的麻袋般,在半空中转了两个圈,然后极其狼狈地重重摔在那铺著榻榻米的地板上。 “噗——!” 舒明天皇一口鲜血喷出,里面还夹杂著两颗极其泛黄的后槽牙。 “神罚?” 李承乾甩了甩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微微发红的手掌,极其嫌弃地掏出一块白丝帕擦了擦。 他缓步走到那个被打得极其发懵、正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天皇”面前。 李承乾微微俯下身,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极其冰冷、极其蔑视物理真理的刺骨寒芒。 “孤今天就给你上一课。” “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神明能挡得住大唐的开花弹。” “如果有,那就说明你们口中的神明,护甲还不够厚。”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一股极其不容置疑的帝国霸权。 “天照大神要是真的存在,你让他现在就极其灵验地跳出来,接孤的神机营一轮齐射试试?” 舒明天皇捂著极其肿胀的脸颊,彻底被李承乾这番极其大逆不道、却又极其现实的物理学宣言给打崩溃了。 他那双极其惊恐的眼睛里,终於失去了最后一丝反抗的光芒。 “笔墨伺候。”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极其恶趣味地笑了起来。 旁边的鸿臚寺官员极其迅速地铺开一张上好的大唐宣纸。 李承乾甚至连大印都懒得用。 他极其隨意地拿起毛笔,在那张宣纸上,极其龙飞凤舞、极其潦草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大唐日本省飞鸟村村长委任状】。 “老徐,按著他的手,给孤画个押。” 徐驍如同一个极其冷酷的机器,上前极其粗暴地抓住舒明天皇的手指。 在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声中。 徐驍极其残忍地用刀尖划破了舒明的手指,强行將他那极其颤抖的指纹,死死地按在了那张极其侮辱人的委任状上。 “恭喜你,村长阁下。” 李承乾极其满意地拿起那张带著血跡的委任状,在舒明天皇极其绝望的目光中晃了晃。 “从今天起,你唯一的极其神圣的职责,就是每个月按时、保质保量地,把这岛上挖出来的白银,极其恭敬地送到大唐驻扎在石见山的兵营里。” “要是极其不幸地少了一两……” 李承乾极其冰冷地瞥了一眼旁边早就嚇得尿裤子的苏我入鹿等权臣。 “孤就极其公平地,从你们这些村干部的身上,极其平均地割下等重的肉来抵债。” 隨著这道极其冷血的任命。 扶桑这个在这个时代还极其落后、却在未来极其罪恶的岛国,其命运的轨跡被李承乾极其粗暴、极其彻底地踩断了。 三千名装备极其精良的大唐神机营火枪手,极其强势地接管了石见银山和极其重要的港口。 一套极其严密、极其反人类的高压矿区看守制度被极其迅速地建立起来。 整个扶桑岛,瞬间沦为大唐那台极其庞大、极其贪婪的战爭经济机器的专属提款机。 一个月后。 九州岛西海岸的港口。 海风依旧凛冽,但此刻的海面上,却呈现出一种极其壮观、极其震撼人心的画面。 三十艘犹如钢铁山岳般的大明宝船,正极其吃力、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缓慢地在海浪中起伏。 因为它们此刻的吃水线,已经达到了极其危险、极其恐怖的极限! 船舱里。 没有极其名贵的香料,也没有极其奢华的丝绸。 有的,只是一箱极其沉重、极其耀眼的提纯银砖,以及极其堆积如山的优质原银矿石! “殿下!所有的底舱已经极其满载了!甚至连甲板上都极其危险地堆满了银锭!” 郑和站在旗舰的艏楼上,极其兴奋、甚至带著几分极其狂热的颤音向李承乾匯报。 “这等极其骇人的財富,若是放在以前,那是极其不可想像的神话啊!” 李承乾站在船头,看著那极其壮观、极其刺眼的银色海洋。 他那张向来慵懒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极其灿烂、极其腹黑的资本家笑容。 “成百上千吨的白银啊……” 李承乾极其满意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那极其迷人的金钱味道。 他转过头,看向遥远的西方,那个极其繁华、极其强盛的大唐帝国的心臟。 “起航吧。” “孤倒是极其期待。” “当戴胄那老头子看到这么多银子极其突然地砸在面前时。” “他那极其脆弱的小心臟,会不会被这泼天的富贵,极其乾脆地给嚇疯掉?” 第266章 搜刮东瀛黄金白银,大唐通货膨胀消除 狂风鼓满风帆。 大唐的宝船舰队像是一群满载而归的钢铁巨鯨,破开海浪,向著西方的大唐本土驶去。 旗舰那宽敞的指挥舱內,阳光透过厚实的琉璃窗洒进来,將堆积在角落里的几块白银原矿照得闪闪发亮。 李承乾舒舒服服地靠在真皮软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清茶。 在他对面。 那位大唐户部尚书戴胄,正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捧著个铁算盘,局促不安地坐在半边椅子上。 戴胄是被李承乾在平壤城强行拽上船的。 这老抠门本来还在心疼远征军每天消耗的海量物资,死活要在前线盯著后勤。结果被李承乾一句“带你去开个天下最大的金库”给硬生生骗了过来。 刚才在石见山,当他亲眼看到那仿佛永远也挖不完的露天银矿时,那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感,甚至让他差点当场心梗发作。 到现在,戴胄的双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殿下……这……这扶桑岛上,真有那么多银子?这都快把咱们的船给压沉了啊!” 戴胄咽了口唾沫,眼神一会儿飘向角落的银矿,一会儿又敬畏地看向眼前这位仿佛能看透天机的八岁太子。 “多?” 李承乾轻笑一声,吹了吹杯口的浮茶叶。 “老戴啊,这就嫌多了?孤告诉你,这点银子对咱们大唐未来的宏图霸业来说,不过是刚刚打了个底。” 李承乾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超越这个时代的经济学光芒。 “你老实告诉孤,最近大唐的物价,是不是开始不稳了?” 戴胄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主管大唐的钱袋子,对於经济数据的敏感度无人能及。 “殿下神机妙算!” 戴胄的声音变得有些凝重,他放下算盘,长嘆了一口气。 “自从咱们大唐的丝绸、瓷器和茶叶在西域敞开卖,每天都有数不清的铜钱和各种外国的劣质金银流回长安。” “按理说这是好事,可这钱太多了,也是个大麻烦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戴胄愁眉苦脸地比划著名。 “长安城的百姓现在手里都有了余钱,什么东西都抢著买。米价、肉价,甚至是长安城郊的地皮,这几个月都翻了一番不止!” “要是再这么下去,老百姓手里的铜钱,怕是就不值钱了啊!” 戴胄虽然不懂什么叫“通货膨胀”。 但他朴素的经济直觉告诉他,物价飞涨,绝对会动摇大唐的根基。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李承乾重新靠回椅背,眼神冷冽。 “大唐现在的工业產能太强了,疯狂出口换回来的全是没有购买力保证的破铜烂铁。那些外国的货幣成色参差不齐,根本无法充当大唐经济的定海神针。” “想要稳住大唐的物价,想要把咱们辛苦赚来的財富真正落实。” 李承乾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点,指向角落里的那堆白银。 “就必须要有一样东西,来作为大唐货幣的绝对锚点!” “那就是——白银。” 戴胄愣住了。 “殿下的意思是……废除铜钱?” “不是废除,是降级。”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极具野心的笑容,开始为这位户部尚书描绘一副前所未有的金融蓝图。 “回长安后,你立刻让户部的铸幣局开足马力。用这些从扶桑运回来的高纯度白银,铸造大唐专属的『银幣』。” “规定一两银幣兑换一千文铜钱,作为民间大宗交易的唯一硬通货!” “不仅如此。” 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腹黑资本家光芒。 “等白银储备足够庞大,大唐皇家银行就可以直接发行『银票』。” “有这些白银在国库里压阵,大唐的银票就是比黄金还要坚挺的真理!” “到时候。”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张开双臂,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拥入怀中。 “不仅是大唐国內的通货膨胀会瞬间消失。” “就连西域、吐蕃、甚至那些还没见识过大唐天威的西方小国。” “只要他们想做生意,就必须拿著他们的资源和劳动力,来求咱们换取大唐的银票!” “咱们,就可以不费一兵一卒。” 李承乾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霸气。 “用金融这把看不见的刀,吸乾全天下所有国家的骨髓!” 戴胄听得目瞪口呆。 他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脑子就像是被一千头西域野驴疯狂践踏过一样。 用纸片去换別人的真金白银? 用金融手段收割全天下? 这位八岁的太子殿下,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魔鬼般的智慧啊! “殿下……老臣……老臣受教了!” 戴胄激动得老泪纵横,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李承乾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他现在终於明白,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了。 大炮只能轰碎敌人的城墙。 但这套以白银为锚点的货幣霸权,却能直接抽乾一个国家的灵魂! 数日后。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逐渐出现了几只海鸥的身影。 隨著郑和的一声高呼。 庞大的宝船舰队,终於极其平稳地驶入了天津卫极其宽阔的水泥港口。 港口上,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 大唐天子李世民,穿著一身极其隆重的明黄龙袍,在满朝文武的簇拥下,正站在码头最前方,翘首以盼。 “回来了!承乾这臭小子终於回来了!” 李世民兴奋地搓著手。 他这几天在长安城里待得那叫一个浑身难受。 听说儿子不仅灭了高句丽,还顺手把那个叫倭国的破岛给抢了,他这心里的骄傲和好奇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呜——!” 汽笛长鸣,巨大的船锚轰然落水。 沉重的跳板刚刚搭在水泥码头上。 李世民就迫不及待地推开护卫,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承乾!” 李世民刚准备张开双臂,给儿子来个热情的拥抱。 然而。 当他抬起头,看清那些正从宝船底舱里、被起重机一车接著一车吊出来的东西时。 这位大唐的天可汗。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雷劈中了一般。 第267章 郑和舰队满载而归,金银堆满了码头 这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李世民原本已经做好了迎接儿子凯旋,顺便看看高句丽王室降表的心理准备。但当他顺著起重机的吊臂,看到那些从宝船深处源源不断吐出来的东西时,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人用大锤狠狠敲了一下。 “况且——哐当!” 一台由蒸汽机驱动的重型龙门吊,发出沉闷的机械声。 它粗壮的铁索吊起一个足有马车大小的特製木网兜。那网兜里装的不是丝绸,不是香料,更不是什么异国他乡的土特產。 而是一块块在初冬阳光下,闪烁著令人目眩神迷光芒的银砖! “砰!” 网兜被粗暴地解开,数百块沉甸甸的提纯银砖如同银色的瀑布般倾泻在水泥码头上,发出极其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而在旁边,几十辆被加固过底盘的重型四轮马车,正排著队等待装载那些未经提纯、但品位高得嚇人的原银矿石。 “这……这些全都是白银?” 李世民呆若木鸡,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挪动分毫。 他身后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干大唐中枢重臣,更是集体陷入了失语状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毫无意义的“咯咯”声。 当年大破东突厥,頡利可汗被生擒,唐军赶回了百万头牛羊,那场面已经让满朝文武觉得是亘古未有之大捷。 可牛羊再多,那也是要吃草、会生病、难以长久保存的活物。 哪有眼前这硬邦邦、亮闪闪的真金白银来得有衝击力? “快!都別愣著了!给老夫搬!” 戴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船上冲了下来。 这位大唐最抠门的户部尚书,此刻就像是一个疯魔了的守財奴,连滚带爬地扑向那堆银砖。 他一边指挥著户部的小吏们拼命往马车上装银子,一边扯著嗓子大吼: “小心点!都给老夫轻拿轻放!砸坏了一角,老夫扒了你们的皮!” 隨著时间的推移,三十艘宝船的底舱被陆续清空。 卸下来的白银和矿石,在天津卫宽阔的水泥码头上,竟然硬生生地堆起了一座高达数丈的银山! 阳光照在那座银山上,反射出的光芒几乎要刺瞎所有人的眼睛。 那恐怖的重量,甚至让这片耗费了无数水泥和钢筋浇筑而成的现代化码头,都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隱隱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缝。 “父皇,您怎么在这儿发起呆了?” 李承乾穿著一身雪白的狐裘,慢条斯理地从旗舰的舷梯上走了下来。 他手里还端著一个精致的紫砂茶壶,一边走,一边极其隨意地跨过地上散落的一块银砖。 那漫不经心的动作,仿佛他跨过的不是价值连城的白银,而是一块路边的破石头。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来。 他没有去抱儿子,也没有去问前线的战况。 这位大唐的天可汗,竟然不顾满朝文武和万千百姓的目光,直接“扑通”一声,整个人极其没有形象地扑在了那座银山上。 “银子……全都是朕的银子……” 李世民双手死死地抱著一块足有几十斤重的大银砖,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眼泪混合著鼻涕流了满脸。 他戎马一生,从太原起兵打到玄武门,再打到四海臣服。 他见过无数的金银財宝,甚至自詡国库已经充盈到了歷朝歷代的巔峰。 但他发誓,他这辈子,上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的白银! 这哪里是財富?这分明是能把整个大唐的国力硬生生拔高几个维度的底气啊! “承乾……” 李世民抱著那块沉重的银砖,极其艰难地转过头。 他看著自己那个正在悠哉游哉喝茶的儿子,声音都在剧烈地发抖。 “你……你到底去干了什么?” “你不是说去顺手『借』点银子花花吗?你这是把哪个海神的龙宫给抄了啊?!” 李承乾吹了吹茶末,嘴角勾起一抹有些欠揍的笑容。 “瞧您这话说的,孤可是个讲道理的人,怎么会干抄家那种没品的事?” 他走上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李世民怀里的那块银砖。 “这都是那个叫舒明的老头子,自愿孝敬给大唐的『保护费』。” “孤见他们那破岛上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留著这些银子也没用,乾脆就勉为其难,替他们挖出来带回长安了。” 李世民听得直翻白眼。 勉为其难?自愿孝敬? 就这堆得像山一样的白银,你说是人家自愿给的,鬼都不信!这分明是带著红衣大炮去人家家里,硬生生从地皮底下刮出来的啊! 但这並不妨碍李世民此刻那爆棚的幸福感。 “好!好儿子!抢得好……不,借得好!” 李世民激动得语无伦次,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依然捨不得放下手里那块银砖。 他看著眼前这足以买下半个世界的惊天財富。 再看看远处那三十艘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大明宝船。 这位千古一帝的脑海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真实的恍惚感。 “承乾……” 李世民抱著银砖,咽了一大口唾沫,语气中带著一种被钱砸晕后的迷茫和困惑。 “这么多银子……咱们大唐,得花几辈子才能花完啊?!” 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大唐重臣的心声。 是啊,钱太多了也是个烦恼。 国库早就装不下了。大唐的官员俸禄涨了又涨,军费更是充足得能让士兵们天天吃肉罐头。 这突如其来的银山,该怎么花? 难不成真要在太极宫里用银砖砌个游泳池?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土老帽样,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將紫砂壶递给身后的武媚娘,然后双手背在身后。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极其宏大而疯狂的建设蓝图。 “花几辈子?” 李承乾嗤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父皇,您这眼皮子还是太浅了。” “这些银子,孤可没打算把它们烂在国库里长毛。” “孤要用它们,在大唐这块大地上,砸出一个让全天下所有国家都只能跪著仰望的……” “绝世神国!” 第268章 李世民看著银山发呆:这得花几辈子? 海风夹杂著码头上的煤烟味,吹拂著大唐天子那张因为极度亢奋而涨红的脸。 李世民手里依然死死抱著那块沉重的银砖,仿佛只要他一鬆手,这座如梦似幻的银山就会像海市蜃楼般消散。 他戎马半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能让大唐的国库充盈到不用再看世家大族的脸色,让天下的军户都能吃饱穿暖。 如今。 这个梦想不仅实现了。 而且是以一种极其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极其不讲理的降维方式,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 “承乾啊。” 李世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银和远处的三十艘钢铁宝船之间来回游移。 “朕觉得,咱们大唐现在的国力,恐怕已经是盘古开天闢地以来的最巔峰了吧?” 这位千古一帝的语气中,竟然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迷茫和满足感。 “四夷宾服,西域称臣,连吐蕃那种刺头都乖乖地在给咱们修铁路。” 李世民突然转过头,看著李承乾,眼神里透出一种“功成名就想退休”的咸鱼光芒。 “有了这些银子,咱们是不是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 “朕打算回长安后,在太极宫连摆三个月的大宴!让全天下的使臣都来看看咱们大唐的泼天富贵!” “以后朕就天天在这天津卫钓钓鱼,没事坐著你的火车去洛阳兜兜风。” 李世民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绝妙,甚至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 然而。 迎接他的,却是李承乾极其嫌弃、甚至可以说是极其鄙视的一声冷笑。 “父皇,您这眼皮子,怎么还是这么浅?”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毫不客气地从老爹怀里把那块银砖抠了出来,隨手扔回了银山里,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把钱烂在库房里,天天盯著它们数,那叫守財奴。” “真正的帝王,不是看国库里堆了多少金银,而是看他能用这些金银,砸出一个多大的世界!”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面对著那些听得有些发懵的大唐重臣。 房玄龄、长孙无忌、戴胄等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如同听讲的小学生一样,极其恭敬地等待著这位八岁太子的教诲。 “钱,只有流通起来,变成实实在在的生產力和军力,那才叫財富。否则,它就是一堆好看的废铜烂铁。”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武媚娘立刻从隨身的包袱里拿出一份极其厚重、用大红绸缎包裹的摺子,递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李世民狐疑地打开摺子。 当他看清上面那密密麻麻的墨跡和图画时,这位大唐天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比刚才看到银山时还要大。 “这……这是什么?!” “这是孤给大唐量身定製的,『大基建计划2.0升级版』。” 李承乾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无比从容,却又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霸道。 “首先是铁路。” 李承乾指著摺子上那张画满了红色线条的大唐疆域图。 “长安到洛阳的铁路,只是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开始。” “孤要用这些从扶桑搬回来的白银,砸出一条贯穿大唐南北、连接东西的钢铁大动脉!” “往北,要修到草原都护府,让那些突厥人每天都能喝到长安运过去的烈酒;往南,要修到岭南道,把江南的丝绸和粮食,在几天之內运到关中!” “孤要让这天下,再也没有路途遥远之说。只要火车汽笛一响,大唐的铁骑就能在最短的时间內,镇压任何敢於呲牙的叛乱!” 李世民听得呼吸急促,双眼通红。 这种將整个帝国用钢铁牢牢锁死的宏伟蓝图,简直就是每一个帝王梦寐以求的终极统治力! 但李承乾的规划,还远远没有结束。 他极其隨意地翻过一页摺子,上面画著的,是一幅让所有唐朝古人都无法理解的建筑草图。 “其次,是长安城。” 李承乾的语气变得有些嫌弃。 “现在的长安城,虽然號称世界第一大城,但在孤看来,还是太破旧、太落后了。” “那些土木结构的房子,一下雨就漏水,冬天连个保暖都成问题。更別提那极其糟糕的排污系统,一到夏天,半个长安城都是臭气熏天的。” 李承乾走到戴胄面前,极其亲切地拍了拍这位户部尚书的肩膀,却把戴胄拍得浑身直打摆子。 “老戴啊,拿出一半的白银预算。” “孤要对长安城进行极其疯狂的拆迁和重建!” “把那些老旧的坊墙全部推平。用墨家最新烧制出来的標號水泥和百炼钢筋,给孤建起真正的、高耸入云的水泥大楼!” “不仅要建楼,还要在地下铺设极其完善的沼气管道和陶瓷排污管。孤要让大唐的每一户百姓,都能用上极其乾净的抽水马桶,晚上都能在沼气路灯下散步!” “孤要把长安,打造成一座让所有外国使臣一进来,就恨不得跪在地上膜拜的世界第一神城!” 戴胄抱著那个比砖头还厚的摺子,感觉自己的心臟又开始剧烈地抽搐了。 虽然国库现在有钱了,但太子殿下这花钱的速度和规模,简直比神机营的大炮还要猛烈啊! “殿下……这……这工程量是不是太大了些?这得动用多少劳工啊?”戴胄擦著冷汗,小声地问道。 “劳工?” 李承乾极其冷酷地笑了一声。 “西域、吐蕃、高句丽,再加上现在新收的『日本省』。” “咱们大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那些极其廉价、甚至可以免费使用的异族劳动力。” “传令给各地的都护府,让他们继续往中原输送战俘和苦力。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这种极其剥削、极其不把异族当人看的血腥资本家嘴脸,让在场的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大臣们,都极其默契地闭上了嘴。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礼仪之邦,什么王道教化,统统都是极其可笑的废纸。 李世民看著那个正在极其霸气地规划著名帝国未来的八岁儿子,心里的那点“退休”念头,瞬间被一股极其强烈的热血给冲刷得一乾二净。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简直是太幼稚、太没有格局了! 有这么一个能把国家带飞到极其离谱高度的儿子,他还退什么休?他还能再跟著这臭小子,去看看这天下到底能变成什么极其恐怖的模样! “好!朕准了!就按你说的办!” 李世民极其豪迈地一挥手,大声咆哮道。 “戴胄!段纶!你们立刻回长安,按照太子的摺子,给朕全面开工!” “谁要是敢在这场大基建里拖后腿,朕就扒了他的皮!” 群臣极其激昂地齐声领命。 一时间,整个天津卫码头上,充斥著一种极其狂热、极其向上的帝国崛起氛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唐的征途在平定了东亚、拥有了极其庞大的財富后,终於可以稍微放缓一下脚步的时候。 李承乾却极其突兀地转过身。 他没有看那些堆积如山的白银,也没有看那些激动的朝臣。 他极其安静地走到码头边缘,那双深邃的眸子,越过那些极其庞大的大明宝船,看向了那极其遥远、极其深邃的蔚蓝海洋。 海风极其温柔地吹拂著他的白狐裘。 李承乾缓缓抬起手,极其隨意地指著系统那张全息世界地图上,那些还未被大唐的红顏色所覆盖、依然处於极其落后或者未知状態的广袤区域。 “而且。” 李承乾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极其轻柔,却又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世界战慄的无边野望。 “咱们花费了这么大代价,才造出这支极其无敌的舰队。” “既然它们已经下了海,见识过了外面的风浪。” “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停下呢?” 第269章 承乾:父皇格局小了,这才哪到哪 “停下?谁说要停下了?” 李世民刚从被金钱砸晕的幸福感中缓过神来。 一听儿子这话,心里顿时一紧。 他顺著李承乾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图纸,不知何时被掛在了码头装卸区的一块巨大木板上。 “承乾,这是什么地图?怎么画得这般古怪?” 李世民走上前,眉头紧锁地盯著那张世界地图。 以他此时的地理认知,大唐就是世界的中心,西边是西域诸国,南边是蛮荒烟瘴,北边是突厥草原,东边则是无边无际的汪洋。 可眼前这张图上,大唐的版图虽然庞大,却只占据了其中一部分。 在那片熟悉的疆域之外,还有著大片大片形状各异、顏色斑斕的未知土地。 “父皇,这叫世界全图。” 李承乾走到地图前,手里拿著一根白玉製成的指挥棒。 他用极其隨意的姿態,在那些对於大唐来说还是一片迷雾的区域上画著圈。 “您刚才觉得,从扶桑挖回来的这些银子,已经是歷朝歷代財富的巔峰了?” 李承乾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父皇,您这格局还是太小了。” “东瀛那点银矿,充其量也就是给咱们大唐的国库打个底,当个零花钱。” 此话一出,周围旁听的大臣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连戴胄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堆得像山一样的白银,把天津卫的码头都压裂了,在太子殿下口中竟然只是“零花钱”? 这口气也狂妄得没边了吧! 李承乾没有理会眾人震惊的目光。 他將指挥棒移向地图的左下方,点在了一片被標记为“非洲”的大陆上。 “这里,是一片被极其炽热的阳光烤焦的土地。” “但在这片土地的深处,埋藏著比石头还要多的黄金,甚至有一种能在黑暗中发光、硬得能划破琉璃的极品宝石。”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比石头还多的黄金?能发光的宝石? 他戎马一生,打下的疆土无数,可从未听说过世间还有这等宝地! 李承乾的指挥棒没有停下。 他越过大西洋,重重地点在了一片名为“美洲”的新大陆上。 “而这里。”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力。 “这里的土著还处於极其原始的部落时代,手里拿著木棍和石块。” “但他们却守著一种红色的高產作物。只要把它带回大唐种下,亩產极其恐怖,能让咱们大唐的人口,在百年之內再翻上十倍!” “不仅如此,那里还有堆积如山的白银矿脉,其储量是扶桑的百倍以上!” “还有南方那片由无数岛屿组成的区域,遍地都是名贵的香料。隨便拉一船回来,在长安城就能换回几辈子花不完的丝绸和铜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码头上,除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蒸汽机沉闷的轰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所有人,包括李世民在內。 都被李承乾描绘的这幅波澜壮阔、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疯狂的大航海蓝图,给彻底震傻了。 黄金如石头般隨意捡拾? 能让人口翻十倍的神奇作物? 百倍於扶桑的超级银矿? 这哪里是什么未知的领土,这分明就是老天爷为大唐准备好的、一个还未上锁的超级宝库啊! “砰!” 李世民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震得那张地图都跟著抖了抖。 他那双因为激动而充血的龙眼中,再次燃烧起了一股比平定突厥、覆灭高句丽时还要炽热百倍的战火。 “好!好一个世界全图!” 李世民大步走到李承乾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承乾!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儿臣何时骗过父皇?” 李承乾嘴角微扬,看著老爹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过去的模样。 “大唐的铁骑能在陆地上横扫六合。” “但真正无尽的財富和未来,在这片浩瀚的大洋彼岸。” “咱们既然已经把门踹开了,如果不去拿,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李世民鬆开手,仰天大笑。 笑声中透著一股扫平天下的绝对霸气。 他原本以为,这天下已经太平,自己这个天可汗只能回太极宫里颐养天年。 可现在,儿子竟然给他画了一张比大唐还要大上无数倍的新饼! “天可汗的征途,才刚刚开始啊!” 李世民猛地转过身,看向肃立在一旁的郑和。 “郑大总管!” “臣在!” 郑和单膝跪地,声音如洪钟般响亮。 “朕给你最高级別的特权!” 李世民大手一挥。 “工部、户部,大唐所有的资源,任你调用!” “朕要你在这天津卫、在登州、在泉州,给朕建起最大的造船厂!” “不仅要造这种宝船,还要造比这更大、更坚固、能扛住这无边风浪的超级巨舰!” 李承乾在旁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爹,只要一提到开疆拓土和搜刮財富,那执行力简直是点满了的。 “父皇英明。” 李承乾走到郑和面前,亲自將他扶起。 “除此之外,孤要在沿海各州,设立大唐皇家海军学院。” “將那些懂得看星象、懂水文、敢於冒险的年轻人,全都招募进来。” “大唐未来的战线,不仅在马背上。”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蔚蓝。 他的眼中,仿佛倒映著无数喷吐著黑烟的钢铁巨兽,正在征服整个世界的画面。 “大航海时代,正式开启。” “我们大唐的目標……” 李承乾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宿命感。 “是星辰大海。” 第270章 海洋时代开启,我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星辰大海!” 这四个字如同点燃引信的火花,在整个大唐帝国的版图上引发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隨著李世民一道“全面进军海洋”的圣旨下达,长安城各坊市、州县衙门外,瞬间贴满了金光灿灿的招贤榜。 以往那些只知道摇头晃脑死磕四书五经的书生,还有那些在街头斗鸡走狗的游侠儿。 在看到榜文上那句“大唐皇家海军,带你跨越沧海,去捡比石头还多的黄金”的直白宣语后,全都疯了。 “还考什么明经科!去海里捞金子不香吗?” 一个穷酸书生一把撕下头上的儒巾,红著眼睛冲向了海军招募点。 “老子这身腱子肉,难道就在长安城里扛大包?走!去登州造大船,去砍那些海岛上的土人!” 一个赤膊的汉子扛著大刀,兴奋地仰天长啸。 整个大唐的民间情绪,被李承乾那套极其粗暴但管用的“財富掠夺论”彻底点燃。 一时间,“去大洋彼岸建功立业”成了一股狂热的潮流。 甚至连那些平时自詡清高的世家大族,也开始疯狂地变卖家產,购买朝廷发行的“大航海特许经营债券”,试图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財富瓜分中分一杯羹。 而这种全民狂热,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大唐重工业的井喷式爆发。 为了满足郑和对宝船、舰炮以及各种航海物资那近乎黑洞般的吞噬需求。 工部尚书段纶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了。 “快!高炉的温度不够!再加煤!” 在长安城外新建立的重工业区里。 几十座高耸入云的炼铁高炉日夜不熄,將半个天空都映得通红。从西域、高句丽和扶桑押送来的数十万异族苦力,像蚂蚁一样在矿山和熔炉之间穿梭。 铁矿和煤矿的產量呈指数级飆升。 而最让整个时代感到战慄的,是蒸汽机的全面普及。 它不再仅仅是大唐军队用来拉石头的怪物,也不仅仅是用来轰击城墙的利器。 在李承乾的授意下,墨家工匠们將蒸汽机进行了小型化和民用化的改造。 “轰隆隆——” 在关中的大型煤矿里,几台粗糙却极其有力的蒸汽抽水机,日夜不停地將渗入地下百丈的积水抽乾。原本因为地下水而废弃的矿井重新焕发生机,煤炭產量直接翻了十倍。 在江南的纺织厂內。 那种由水力驱动的织布机已经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由一台中央蒸汽机通过皮带传动,同时带动上百台织布机疯狂运转的恐怖场景。 大唐的布匹產量,瞬间达到了一个连戴胄看了都觉得是在做梦的天文数字。 此时的东宫密室。 李承乾正极其舒服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武媚娘在一旁端著一碗冰镇酸梅汤,极其乖巧地用小勺子餵给他。 李承乾连嘴都没张,只是盯著虚空中的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系统面板。 面板上,那一排排代表著科技树的进度条,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飆升。 【叮!检测到大唐生铁年產量突破百万吨,恭喜宿主解锁科技树分支:初级內燃机理论基础。】 【叮!检测到大唐蒸汽机民用化普及率达到10%,恭喜宿主解锁科技树分支:初级电力学应用图谱。】 【叮!恭喜宿主……】 一连串极其悦耳的机械提示音,在李承乾的脑海中不断迴荡。 “这感觉,比什么天可汗的虚名爽多了。” 李承乾咽下那口酸梅汤,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知道,大唐这辆原本还在封建泥潭里缓慢爬行的马车。 现在已经被他硬生生换上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核动力发动机。 它正在以光速衝破这个时代所有的枷锁和桎梏,向著一个让后世都感到绝望的维度狂奔。 “殿下,咱们现在的银库都快堆不下了。” 武媚娘放下碗,拿起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帐册,语气里带著几分极其凡尔赛的苦恼。 “除了用来造船和修铁路的,剩下的那些银子,要是全放出去,大唐的物价恐怕又要稳不住了。” “怕什么。” 李承乾揉了揉小萝莉的脑袋,眼神极其深邃。 “钱多得花不完,那就拿去砸那些还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等大唐的远洋舰队成型,孤要让全天下的国家,都只能用大唐的银票做生意!” 时间如白驹过隙。 半年后。 大唐在东亚掀起的这场科技和军事的双重降维风暴,不仅彻底碾碎了高句丽和扶桑。 那极其恐怖的灭国神威,更是隨著那些被嚇破胆的商人和使节,沿著极其宽阔、畅通无阻的丝绸之路,如同瘟疫一般传到了遥远的西方。 安西都护府。 这座原本只是用来镇压西域三十六国的前哨站,如今已经变成了大唐连接西方世界的最核心枢纽。 都护王玄策正坐在极其宽敞的衙门大堂里,手里端著一杯大唐最新產的玻璃杯装的热茶。 他看著堂下站著的那群人,眉头微微挑了挑。 那是一群长相极其怪异、高鼻深目的异邦人。 他们穿著厚重得有些滑稽的全身板甲,手里拿著粗糙的长矛和十字剑。 虽然极力想在大唐的官员面前保持一种属於西方大国的傲慢,但他们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掩饰不住对周围那些宏伟水泥建筑和来往蒸汽火车的极度惊骇。 “你们是哪个部落的?” 王玄策吹了吹茶末,语气极其平淡。 对於见惯了红衣大炮轰平城墙的大唐都护来说,这些还穿著冷兵器时代铁罐头的西方人,跟刚从树上下来的猴子没什么区別。 为首的一个金髮大鬍子走上前,极其生硬、甚至有些彆扭地行了一个抚胸礼。 “尊敬的大唐总督大人。” 大鬍子操著一口带著浓重异域口音的官话,声音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我等,乃是奉伟大的罗马皇帝(拜占庭)之命,前来覲见传说中如同神明般强大的大唐皇帝。” “同时,我们还带来了波斯王子的极其紧急的求援。” 大鬍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身后几个衣衫襤褸、神色极其悽惨的波斯人。 “大食国的军队,正在像恶魔一样吞噬我们的领土。” “我们跨越了千山万水,只为求得大唐的……『天雷』神器!” 第269章 吸血鬼怕大蒜?其实是过敏性休克 “轰隆——!” “劣质阳光杀不死你,那只能说明功率还不够大。要不你站著別动,我现给你搓个核聚变反应堆出来试试?” 伴隨著苏牧的嘲讽,十几发特製的贫铀弹丸呼啸而出。弹丸撕裂空气,狠狠砸向公爵的胸膛。 公爵甚至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他抬起右手在身前虚虚一握,一面由鲜血凝聚而成的暗红色魔法护盾瞬间成型。 贫铀弹丸撞击在血色护盾上,只盪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隨后便如同泥牛入海般失去了所有动能,无力地掉落在地。 “无知的凡人,你们对高维力量一无所知!” 公爵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啸。他身后的空气猛地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快若闪电的残影,带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直扑苏牧面门。 那双长满黑色利爪的大手,在半空中撕扯出五道肉眼可见的血色刃芒。刃芒未至,凌厉的风压已经颳得苏牧脸颊生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直站在后方沉默不语的林清寒突然动了。 她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清冷眸子,犹如最精密的锁定雷达,死死捕捉著公爵高速移动的轨跡。她冷静地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两枚只有手雷大小、表面印著生物危险標识的银色金属罐。 “目標心率远超常人,呼吸频率上升。气道已完全打开,是最佳的投药时机。” 林清寒没有丝毫犹豫。她白皙的手腕猛地一抖,两枚银色金属罐在空中划出两道完美的拋物线,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公爵衝锋的必经之路上。 “砰!砰!” 两声並不算响亮的爆裂声传出。银色金属罐瞬间炸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淡黄色气溶胶雾气,直接將公爵整个人笼罩其中。 “愚蠢至极!这种低劣的毒气弹也想伤到我高贵的血族之躯?我们早已经免疫了你们人类世界所有的毒素!” 公爵狂妄的大笑声在黄色的雾气中迴荡。他根本没有屏住呼吸的打算,甚至为了展现自己的强大,还刻意深吸了一大口那淡黄色的气体。 他准备穿过这片迷雾,直接捏碎那个女人的脖子。 然而,他那狂妄的笑声才刚刚持续了不到两秒钟,就戛然而止。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声突然从雾气中传出。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患了重度哮喘的老人,正在拼命把自己的肺管子给咳出来。 紧接著,公爵那原本快若闪电的身影,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踉蹌著从雾气中跌撞出来,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 苏牧端著枪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哟,公爵大人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嚷嚷著免疫所有毒素吗?怎么突然跳起街舞来了?” 此刻的公爵根本顾不上理会苏牧的嘲讽。他那张原本苍白俊美的脸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紫红色。大片大片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色疹子,像雨后春笋般从他的脖颈一直蔓延到额头。 他的嘴唇高高肿起,活像掛了两根巨大的香肠。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般“呼哧呼哧”的恐怖喘息声。 “你……你们到底……放了什么暗算我……” 公爵砰的一声单膝跪倒在地。他痛苦地在自己身上疯狂抓挠,尖锐的指甲轻易划破了昂贵的礼服,在长满红疹的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林清寒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距离公爵五米远的安全位置停下脚步。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出了一本黑色的封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临床症状表现为突发性全身蕁麻疹,伴隨严重的喉头水肿和支气管痉挛。符合急性重度变態反应特徵。” 林清寒一边用钢笔快速记录著公爵的惨状,一边用那种在医学院讲课般毫无起伏的语调开口解释。 “我没有放任何毒药。刚才那两枚罐子里装的,只是经过高科技提纯的高浓度大蒜素提取物,以及纳米级的纳米银离子混合气溶胶。” 听到大蒜和银离子这两个词,公爵原本就因为缺氧而暴凸的眼球,差点直接从眼眶里瞪出来。 “光明教廷的……神圣克制物!你们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公爵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身体因为剧烈的痉挛而不断抽搐。 苏牧在一旁听得直乐。他將霰弹枪扛在肩膀上,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地上那个肿成猪头的血族大佬。 “什么神圣克制物?林医生,麻烦你给这位大清早还没睡醒的中世纪老古董科普一下现代医学。” 林清寒停下手中的钢笔,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痛苦挣扎的公爵。 “所谓的吸血鬼害怕大蒜和银器,根本不是什么神学范畴的神圣克制。这一切都只是纯粹的生物学反应。” “你们血族为了维持所谓的『高维生命形態』,体內的血红蛋白发生了严重的基因突变。这种突变虽然赋予了你们超强的自愈能力和力量,但也留下了一个致命的免疫系统缺陷。” 林清寒的声音清冷而理智,就像一把手术刀,一点点剥开公爵那古老而神秘的面纱。 “大蒜中的大蒜素,以及银器表面游离的银离子,这两种物质一旦接触到你们突变的血红蛋白,就会被你们残缺的免疫系统误认为是最致命的抗原。” “这会直接导致你们体內的肥大细胞瞬间释放海量的组胺。通俗点说,你现在根本不是被圣光惩罚了,你只是重度大蒜过敏,引发了致命的过敏性休克。” 这番硬核的医学科普,在空旷的大殿里清晰迴荡。 苏牧直接笑出了声。他走到林清寒身边,衝著地上的公爵竖起大拇指。 “听懂了吗?公爵大人。別整天把神圣诅咒掛在嘴边上给自己加戏了。你就是个纯粹的重度易敏体质患者。” “我建议你以后出门別穿什么燕尾服了,隨身带两支肾上腺素自动注射笔比什么魔法护盾都管用。”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裹满盐巴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公爵那高傲的自尊心深处。 作为存活了数百年的高维血族贵族,他一直坚信自己是被上帝诅咒的暗夜君王。他的弱点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宿命。 可现在,这个冷冰冰的女人居然用几句医学术语,把他那充满史诗感的神学弱点,贬低成了一个普通人类都会得的“过敏症”!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折磨,更是对他人格和信仰的终极侮辱! “不可饶恕……你们这些卑贱的虫子……简直不可饶恕!” 公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恐怖嘶吼。他放弃了抓挠身上的红疹,猛地抬起头。 原本紫红色的肿胀脸庞上,一条条黑色的静脉血管像蚯蚓般疯狂凸起,一直蔓延到他的眼角。他眼中的猩红光芒已经彻底实质化,化作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 他竟然在燃烧自己最后的高维生命本源,强行压制住了体內那致命的过敏反应! 狂暴的血色能量以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小型龙捲风。周围的碎石和杂物被这股能量捲入空中,瞬间绞成齏粉。 “警告。目標体內高维能量指数正在呈指数级飆升。他切断了痛觉神经,正在强行透支生命力。” 林清寒面色微变。她迅速合上笔记本,修长的手指已经搭在了腰间的手术刀刀柄上。 苏牧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端起改装霰弹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枪口死死锁定著风暴中心的公爵。 “看来咱们这位过敏体质的患者要讳疾忌医了。准备好抗休克疗法,这次给他来点物理层面的猛药。” 话音未落。 公爵那被血光包裹的身形突然一阵模糊。周围的空间发出一阵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空气在一瞬间剧烈扭曲。 下一秒,公爵原本半跪在原地的巨大身躯,竟然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殿內只剩下那尚未散去的血色风暴还在肆虐。 “空间跃迁?这老蝙蝠居然还藏著瞬移的底牌!”苏牧眼神猛地一紧,立刻背靠著林清寒,举枪警戒著空旷的大殿四周。 林清寒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黑暗的角落,声音依旧冷静得让人心悸。 “苏牧,当心头顶。” 第271章 大唐威名传遍寰宇,波斯、罗马遣使 天雷神器。 这四个字从一个金髮碧眼、满身掛满零碎铁片的西方使臣嘴里蹦出来,带著一种莫名的滑稽感。 王玄策坐在都护府的大堂上,放下手里的玻璃茶杯,杯底与紫檀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天雷神器?” 他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几个自称波斯王子的落魄贵族身上扫过。 “本都护听闻,你们西方不是信奉什么神明吗?怎么不求神明保佑,大老远跑来东方求这些杀人的玩意儿?” 大鬍子使臣,也就是罗马帝国的特使马塞卢斯,脸上闪过一抹尷尬和屈辱。 半年前,当那些逃难的西域商人將东方大唐的神跡带到君士坦丁堡时,整个罗马元老院都把这当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什么喷火的钢铁巨兽?什么能日行千里的铁马? 在骄傲的罗马人看来,东方不过是出產丝绸和香料的蛮荒之地。除了那些精美的奢侈品,东方的武力在罗马军团的方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大食帝国的弯刀,在某种神秘火器的掩护下,將波斯帝国打得节节败退。连带著罗马的东部防线也岌岌可危。 他们才猛然惊醒,原来那些传说,不仅是真的,而且比传闻中还要恐怖。 “总督大人。” 马塞卢斯强行压下心头的自卑,微微弯下了他那一直引以为傲的高贵脊樑。 “大食人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极其简陋的火器,那种名为『黑火药』的魔鬼之物,正在撕裂我们的盾墙。” “波斯王储卑路斯殿下,带著波斯帝国最后的黄金和诚意,恳求大唐的皇帝陛下能够伸出援手。” “我们愿意用最肥沃的土地,换取大唐哪怕一尊『天雷神器』!” 站在马塞卢斯身后,那个满脸风霜、眼神绝望的年轻人,正是波斯王储卑路斯。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用蹩脚的汉话连连磕头。 “求大唐出兵!求大唐赐下神器!波斯愿永世为奴!” 王玄策看著这群曾经不可一世的西方贵族,如今像丧家之犬一样跪在自己面前。 他心里没有一丝波动,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出兵?卖大炮?” 王玄策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指著外面正在热火朝天修建的水泥城墙。 “大唐的军队,可不是用来给你们当僱佣兵的。” “至於大炮嘛……”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是大唐国之重器,別说你们波斯的几块地皮,就是拿整个罗马来换,太子殿下连个炮管都不会给你们。” 马塞卢斯和卑路斯闻言,脸色瞬间惨白。 “不过。” 王玄策话锋一转,转身走回座位。 “大唐乃礼仪之邦,既然你们带著诚意来了,本都护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 “本都护会安排你们前往长安,覲见大唐皇帝和太子殿下。至於殿下愿不愿意帮你们,怎么帮,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几天后,这支带著绝望与希望的西方使团,被安排登上了从安西都护府直通长安的“西域特快”蒸汽列车。 当他们被大唐士兵粗暴地塞进那节钢铁车厢时,马塞卢斯还试图拔出腰间的十字剑进行反抗。 “这是什么巫术?!难道你们要把我们关进铁笼子里烤熟吗?!” 然而,当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这头钢铁巨兽开始在铁轨上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狂飆时。 所有的反抗都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马塞卢斯死死抓著车厢里的扶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没有马匹拉拽,没有牛羊做动力。 就靠著前面那个喷吐著黑烟和白气的锅炉,这东西竟然跑得比罗马最快的战马还要快上数倍! “上帝啊……这是魔鬼的造物!东方人难道和地狱签订了契约吗?” 沿途的景象,更是如同一把把重锤,不断地粉碎著他们那可笑的傲慢。 一望无际的棉花田里,数不清的异族劳工正在大唐监工的指挥下辛勤劳作。一台台喷吐著蒸汽的抽水机在河边轰鸣,將清澈的河水源源不断地送入农田。 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新建的水泥哨所。那些穿著精良棉甲、手持新式火銃的大唐士兵,用一种看猎物般的冷漠眼神注视著这列飞驰的火车。 马塞卢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绝望。 他原本以为大食人的火器已经够可怕了。 可跟大唐这种已经將工业力量融入到国家血脉每一个角落的恐怖实力相比,大食人手里那些破铜烂铁,连烧火棍都算不上。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文明! 经过七天的日夜兼程。 火车终於缓缓驶入了长安城外的终点站。 马塞卢斯和卑路斯等人在鸿臚寺官员的带领下,脚步虚浮地走出了火车站。 他们还在为刚才的钢铁之旅感到晕眩,脑子里依然是一团浆糊。 “诸位使者,请这边走。前面就是大唐的都城,长安。” 鸿臚寺的官员语气中带著一种习以为常的骄傲,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马塞卢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经有些发酸的板甲,试图找回一点作为罗马使臣的尊严。 他抬起头,顺著官员手指的方向望去。 准备看看这座被东方人吹嘘得神乎其神的城市,到底是什么落后的土木模样。 然而。 当他的视线越过前方的官道,真正触及到那座城市的轮廓时。 马塞卢斯整个人就像是遭到雷击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 身后的波斯王储,以及所有的隨行骑士,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在他们眼前。 没有传统东方城市那种低矮的土墙和木质的飞檐。 也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些破败的茅草屋和泥泞的街道。 那是一座正在经歷著疯狂蜕变、犹如一头远古巨兽般拔地而起的钢铁与水泥森林! 原本的长安城墙早已经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达数十丈、平坦得连一滴水都存不住的灰色大道。 在大道两侧,那些正在施工的建筑,根本不是用木头搭建的。 而是用一种灰色的神奇泥土,混合著手腕粗细的钢筋,一层一层地向上浇筑! 那些建筑已经盖到了三层、四层,甚至有几座正在封顶的高楼,已经隱隱有了刺破云霄的压迫感。 无数的工匠在脚手架上忙碌著。 巨大的蒸汽起重机挥舞著长长的吊臂,將成吨的钢材和水泥轻鬆地送到高空。 刺耳的机械切割声、沉闷的锻打声、以及那些粗獷的大唐號子声,交织成一首属於工业时代的狂暴交响乐。 “这……这不可能……” 马塞卢斯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这条笔直的水泥大道上。 他曾经去过君士坦丁堡,见过那座被誉为世界中心的宏伟城市。 但他发誓,就算是把君士坦丁堡所有的神庙和宫殿加起来,在这座正在崛起的钢铁之城面前,也只像是一堆粗糙的儿童积木!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建造出来的城市。 这需要怎样恐怖的生產力?需要怎样庞大的財富?需要怎样超越时代的智慧?! “上帝啊……我们到底是来到了东方,还是来到了神明的居所?” 马塞卢斯喃喃自语,他那一直坚守的信仰,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动摇。 旁边的鸿臚寺官员看著这群嚇傻了的土包子,极其鄙夷地冷笑了一声。 “神明的居所?你们也太小看咱们太子殿下了。” “这不过是长安城扩建计划的第一期工程罢了。” 官员拍了拍马塞卢斯的肩膀,语气中透著一股浓浓的自豪。 “走吧,別在这儿发呆了。” “殿下给你们安排了国宾大酒店,等你们住进去,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仙日子。” 他指著前方那座用巨大的玻璃幕墙装饰、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光芒的宏伟建筑。 “在那里面,可是有连你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东西。” 第272章 长安城扩建,打造世界第一大都市 “这真的是人间的城市吗?” 罗马特使马塞卢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朱雀大街上。 他的靴子底敲击在平整得像镜子一样的灰黑色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这种触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虚幻。在君士坦丁堡,最好的道路也是用不规则的石块拼接而成的。 可大唐的这条主干道,宽达百步,一眼望不到头。整个路面竟然找不到一丝缝隙,浑然一体。 “这叫水泥,马塞卢斯先生。是太子殿下赐予大唐的『大地之肤』。” 领路的鸿臚寺官员神色淡然。他指著不远处那些正被推倒的旧土墙,语气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豪迈。 “殿下嫌以前的长安太挤,那些坊墙像鸟笼子一样憋屈。所以他老人家大笔一挥,下令拆掉所有旧墙,將城池向外扩建三十里!” 卑路斯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扩建三十里?那得需要多少劳工?需要多少粮食?” 官员呵呵一笑,隨手指了指路边正停靠的一辆极其古怪的长形木车。 “劳工?咱们大唐现在有的是。西域的、吐蕃的、高句丽的……这世上只要有不服的,最后都会变成咱们大唐最勤快的修路工。至於粮食,那一火车皮拉过来的土豆,够他们吃几辈子的。” 马塞卢斯的注意力瞬间被那辆木车吸引了。 那车底下铺著两条细长的铁轨,车厢极大,能坐几十號人。虽然前面拉车的是几匹极其矫健的西域挽马,但车轮滚动的声音却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这又是神跡?” “这叫有轨马车,城內短途出行的利器。等以后蒸汽机小型化了,殿下说还要换成蒸汽电车,到时候连马都不用了。” 官员说著,领著他们继续向前。 越往长安的核心商业区走,马塞卢斯和卑路斯的灵魂受到的衝击就越强烈。 这里已经看不见传统的土木平房。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三四层“高楼”。这些建筑有著笔直的稜角,外墙刷成了明亮的象牙白色。 而在楼层之间,竟然镶嵌著大块大块透明的琉璃。 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的光芒让马塞卢斯不得不眯起眼睛。他甚至怀疑大唐是不是把所有的宝石都拿来当窗户用了。 更让他感到崩溃的是,这些建筑的缝隙里,错落有致地延伸出许多粗大的生铁管道。 “那些管子里流淌的是什么?是黄金吗?” 卑路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一根冰冷的铁管。 “黄金?那多寒磣。” 官员有些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那是沼气管,连通地下的沼气池。只要拧开阀门,就能生火做饭。看到路边那些琉璃灯柱了吗?那是沼气路灯。到了晚上,整个长安城会亮如白昼。咱们大唐,现在可是不夜城。” 马塞卢斯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觉得自己以前在罗马引以为傲的那点生活质量,在大唐面前连叫花子都不如。 这里不需要捡乾柴生火,不需要点煤油灯。 这里连道路都是硬的,连房屋都是用铁和石头焊死的。 这就是降维打击。 这是一种全方位、无死角,从衣食住行到战略武力的文明碾压。 “马塞卢斯大人,我觉得波斯已经不需要復国了。” 卑路斯王子突然停下脚步,语气落寞到了极点。 “如果能在大唐当一个二等公民,每天住这样的房子,吹这样的灯。我想我的父王也会很乐意的。” 马塞卢斯沉默了。 他虽然代表著罗马,但在这一刻,他竟然也生出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归属感。他想留下来,想看看这座城市到底能进化成什么恐怖的模样。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座气势磅礴的庞大建筑前。 这座建筑高达五层,门楼上掛著一块巨大的烫金匾额:【国宾大酒店】。 匾额下方,还刻著一行龙飞凤舞的汉字——“凡日月所照,皆为大唐之客。” “二位,这就是你们这几天的住处了。” 官员將两个木质的房卡递给他们,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房间里准备了热水和换洗的棉织浴袍。记得进去后,千万別乱动那个陶瓷做的椅子,那是用来解决人生大事的宝贝。” 马塞卢斯和卑路斯一脸茫然地接过房卡。 在几名穿著统一制服、甚至连头髮都剪得极其利索的侍从引导下,他们走进了那座宏伟的建筑。 酒店的大堂里,巨大的水晶吊灯在沼气火苗的映射下,散发出迷人的五彩光华。 地面铺著厚厚的一层西域羊毛地毯,踩上去软得像云朵。 马塞卢斯被带到了五楼的一个豪华套间。 他刚一刷卡进门,就被那极其通透、极其明亮的视野给震慑住了。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整个正在大兴土木、生机勃勃的新长安城。 “上帝啊……这简直是天堂。” 他感嘆著,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洗掉这一路的尘埃。 他走进了那个被官员反覆叮嘱的“密室”——卫生间。 入眼的是一片洁白无瑕。 墙壁上贴著光洁的瓷砖,一尘不染。 而在那正中央,摆著一个造型古怪、通体由细腻白瓷打造的……“椅子”。 那椅子后面连著一个高耸的水箱,箱旁垂著一根金色的细链子。 马塞卢斯有些好奇地坐了上去。 “真稳当,比罗马元老院的议事椅还要舒服。” 他试探性地伸手,拉动了那根金色的链子。 “哗啦啦——!” 一声巨大的、充满力量感的水流声骤然响起。 马塞卢斯惊叫一声,像触电般从那白色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惊恐地看著一大团清澈见底的活水,带著巨大的衝击力,从桶壁內侧疯狂旋流而下。 仅仅几秒钟,桶底所有的杂物就被这股水流彻底捲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还有的一丁点异味,在这一刻竟然被水流带起的一阵清凉空气给彻底冲淡了。 马塞卢斯趴在那个被称为“抽水马桶”的边缘,眼珠子几乎要掉进水里。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那个陶瓷桶里再次恢復了平静、清澈的一汪清水。 “没有……没有了?” “不需要僕人清理?不需要倒进街边的臭水沟?” 他呆呆地抬起头,看著卫生间上方那个极其精巧的通风孔。 在那一刻,这位罗马特使內心的最后一块高傲的坚冰,彻底消融了。 他在这个白瓷桶面前,感受到了一种名为“现代文明”的、让人战慄的震撼。 他衝出卫生间,疯了一样跑到走廊上。 正好撞见了同样满脸惊骇、甚至连浴袍都没穿好的卑路斯王子。 “王子殿下!你看到了吗?!” 马塞卢斯语无伦次地大喊著。 卑路斯王子木然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 “我看到了。” “大唐的人……他们连排泄都是在用水清洗。” “马塞卢斯大人,告诉我,这真的不是神跡吗?” 马塞卢斯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那座灯火渐起的巨型都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这比神跡更可怕。” “这是文明的……降维打击。” 他紧紧抓著卑路斯的肩膀,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我们必须见到那位太子!” “哪怕是在他的寢宫外跪上三天三夜,我们也必须求他见我们一面!” “这样的帝国,绝不能成为敌人!” 而此时,在不远处的东宫暖阁里。 李承乾正打著长长的哈欠,百无聊赖地听著锦衣卫关於这两位外宾的实时监控报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恶劣的黑腹笑容。 “这就嚇傻了?” “老子还没给他们看蒸汽抽水泵和发电机呢。” 他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极其舒服的睡姿。 “让他们等著吧。” “孤还没睡够呢,谁敢放他们进来,孤就把谁送去矿山挖白银。” 门外,正好赶来匯报工作的戴胄听到这话,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他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对著隨从低声说道: “去告诉鸿臚寺的人,让他们给那两个老外多准备点点心。” “殿下没醒之前,就算天塌了,也得给老夫守好那道大门!” 第273章 水泥高楼拔地起,抽水马桶惊呆老外 “咔噠。” 隨著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国宾大酒店五楼豪华套间的房门被侍从缓缓推开。 马塞卢斯屏住呼吸,那双在君士坦丁堡见过无数金银珠宝的眼睛,此时却像是在审视神跡。 他迈出脚步,脚尖触碰到地面的瞬间,整个人猛地僵住。 厚实、绵软、细腻。 那是一种从脚底板直接传导至天灵盖的舒適感。 他低下头,看见脚下铺著一层红白相间的西域羊毛地毯。针脚密实得看不出一丝缝隙,甚至比罗马元老院最昂贵的掛毯还要精致数倍。 “这……这居然是用来踩的?” 马塞卢斯喃喃自语,心疼得几乎想把靴子脱下来抱在怀里。 卑路斯王子已经衝到了窗边,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马塞卢斯,你看这墙壁!它是透明的!”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马塞卢斯急忙走过去。 整整一面墙,竟然全是由整块、透明、毫无杂质的巨大琉璃构成的。 外面的阳光毫无阻拦地倾泻进来,將室內照得通亮。 他颤抖著手摸了摸那冰冷而光滑的表面。 在西方,琉璃是点缀在皇冠上的宝石,是贵族珍藏的酒杯。 可在大唐,这尊贵无比的“宝石”,竟然被奢侈地安在墙上挡风? 马塞卢斯回头打量房间,只觉得大脑皮层在阵阵发麻。 墙壁上贴著绘有淡雅花纹的精美壁纸。 那些家具线条笔直有力,透著一种超越时代的工业美感。 没有刺鼻的油漆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两位贵客,请先洗漱。殿下为你们准备了热毛巾和温水。” 带路的官员指了指角落里一扇洁白的房门,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优越感。 马塞卢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门。 那是名为“盥洗室”的独立空间。 入眼的是一片刺眼的雪白。 墙壁、地面,全都被一种光洁如镜的白色瓷砖覆盖。 他在那块巨大的琉璃镜子前站定,看著镜子里那个鬍鬚凌乱、满脸震惊的自己。 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镜子。 在罗马,最好的青铜镜也只能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在大唐,他甚至能数清自己额头上每一根皱纹。 “上帝啊……这里的每一件东西拿回罗马,都足以引发一场內战。” 马塞卢斯苦涩地笑了笑,目光落在了屋子中央那个造型最古怪的白瓷底座上。 那东西看起来像个靠背椅,却又中空。 后面连著一个高耸的水箱,箱旁垂下一根精致的银质锁链。 他想起刚才官员的嘱咐,心跳不由得加快。 这位见惯了大场面的特使,竟然在这白瓷桶面前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侷促感。 他有些笨拙地尝试著。 当一切结束,他怀著一种近乎虔诚和忐忑的心情,拉动了那根锁链。 “哗啦——!” 伴隨著一声充满了澎湃力量感的巨大水流轰鸣。 马塞卢斯嚇得当场跳了起来,手里还死死抓著那根锁链不放。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一股强劲的活水,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从瓷桶內侧盘旋而出。 没有阻塞,没有残留。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些原本让人厌恶的污秽便隨著水流彻底消失。 瓷桶底部重新注满了清澈见底的活水。 房间里甚至没有留下一丝异味。 只有空气流动的清凉感。 马塞卢斯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君士坦丁堡那些所谓的“公共厕所”。 在那里,即便是贵族,也要忍受著熏天的臭气,等待奴隶用木桶去清理排泄物。 而大唐…… 大唐人竟然已经利用这种精巧到极致的管路,將这些污秽直接放逐到了地底? 这不仅仅是富裕,这是生活方式的彻底代差! 这是野蛮与文明的终极界限! 他衝出盥洗室,正好撞见刚从对面房间出来的卑路斯王子。 这位波斯王储此刻正抱著一个印著“大唐製造”的陶瓷牙刷,满脸的失魂落魄。 “马塞卢斯,你刚才……” “我也看见了,卑路斯。” 马塞卢斯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终於明白,为什么唐人的军队能在海上用那种喷火的铁管子摧毁一切。” “一个连如厕都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如此神圣的国家。” “他们的脑子里到底装著什么样的真理?” 卑路斯王子重重地靠在门框上,眼神中原本的一丝復国壮志彻底熄灭了。 “在这座城市面前,波斯曾经的辉煌就像是地里的泥土。” “马塞卢斯,大唐太强了。” “强到了……让我们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了。” 他们换上了酒店准备的棉织睡袍。 那种极其柔软、舒適的触感,让这两个长年穿著冰冷铁甲的战士几乎想要流泪。 他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夜幕下的长安。 “啪!啪!啪!” 隨著几声轻响。 街道两旁那造型別致的沼气路灯,在一瞬间同时点亮。 那是成千上万盏明灯。 它们匯聚成一条绚烂夺目的金色长龙,將整座长安城点缀得如同坠入凡间的星河。 长安。 不夜之城。 这里没有黑暗,没有恐惧。 只有那永不熄灭的工业文明之火。 “走!我们现在就去求见!” 马塞卢斯猛地转身,神色变得无比焦灼。 “一刻也不能等了!” 他胡乱穿好衣服,和卑路斯一起衝出了房间。 当他们跑下电梯(虽然只是手摇的机械升降机),衝到大厅前台时。 那里已经站著几名值班的鸿臚寺低级官员。 “大人!大人求您了!” 马塞卢斯顾不得身份,直接双手递上了一份盖著罗马皇帝印璽的、极其厚重的羊皮国书。 他的姿態低到了尘埃里,甚至在微微发抖。 “大罗马帝国特使马塞卢斯,请求覲见伟大的大唐皇帝陛下!” “不!哪怕只是能见见那位太子殿下,让我在他的车轮下跪上一整天都行!” 卑路斯王子也紧隨其后,將波斯皇室最后的传国宝石盒捧在头顶。 “波斯卑路斯,求大唐神明垂怜!” 官员懒洋洋地接过国书,隨意地翻看了一下。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张极其普通的草稿纸。 “覲见?” 官员笑了,指了指旁边一个巨大的红木柜檯。 在那柜檯上,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半人多高的各种文书。 “看见没?那是昨天送来的,是天竺各国的国书。” 他转过手,又指了指另一边。 “那是今天上午刚到的,是极西之地的法兰克、保加利亚等国的拜贴。” 官员拍了拍马塞卢斯的国书,语气平淡得让人想自杀。 “现在想见太子殿下的人,排队能从朱雀门一直排到秦岭。” “不管是皇帝还是王子,到了长安,都得按规矩来。” “回去排著吧。” “前面还有三十二个国家的使团等著呢。” 马塞卢斯看著那堆如小山般的国书,感觉心臟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就是大唐吗? 万国臣服,眾神低头。 即便他们这些在西方呼风唤雨的大国,在这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排队的號码。 “大人,那我们要等多久?” 卑路斯王子绝望地问道。 官员沉思了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看运气吧。” “殿下最近在研究一种叫『內燃机』的宝贝。” “他老人家要是心情好,或许下个月能见你们一面。” “要是他老人家想睡个长觉……” 官员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马塞卢斯和卑路斯对视一眼,唯有深深的嘆息。 他们只能乖乖地退回楼上,坐在那舒適的地毯上,看著窗外那繁华得让人战慄的灯火。 等待。 那是他们对这个伟大帝国能表达的,最极致的敬畏。 而此时。 长安城东侧的一处幽静別院。 李承乾正躺在专门定製的防震摇椅上,闭目养神。 武媚娘轻手轻脚地走过来,为他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鸭绒被。 “殿下,那些老外都快嚇疯了。” 小萝莉捂著嘴轻笑,大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 “听说那个罗马特使,刚才差点把咱们的马桶给抱回屋里去。” 李承乾眼皮都没睁一下,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受不了了?” “等过几天博览会开了,孤给他们看点更猛的。”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让他们等著吧。” “没割够他们的韭菜之前,孤可没兴趣见这些土包子。” 夜风微凉。 大唐的科技树,正在这寧静的夜晚,再次悄无声息地向上拔高了几分。 而全世界的目光,都已经死死地锁在了这个名为长安的地方。 渴望著。 战慄著。 等待著。 真理的下一次垂青。 第274章 万国使团进京,只为求见太子一面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掠过大唐长安城那巍峨的轮廓时,唤醒这座城市的不再仅仅是那悠扬的钟声,还有一阵接一阵、低沉而充满力量感的蒸汽大火车的汽笛长鸣。 现在的长安,早已不再是地图上的一个坐標,它是这个星球上唯一闪烁著工业文明火光的圣地。 街道上,原本宽阔的石板路被厚实平整的水泥路取代。 在这里,你能看到穿著丝绸长袍的阿拉伯富商,为了抢购一箱大唐生產的琉璃镜子,不惜在西市的街头和一名百济商人爭得面红耳赤。 也能看到皮肤黝黑的崑崙奴,正推著满载棉布的小车,满脸自豪地穿梭在人群中。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打上“大唐製造”的戳,这些东西运到海的那头,就是能换回等重黄金的宝贝。 “听说了吗?罗马的特使昨晚在酒店里抱著抽水马桶哭了一宿,说是见到了神跡。” “嘿,这算什么。天竺那边的几个小王,为了求一张能进东宫谢恩的门票,把他们国库里的象牙都快搬空了。” 茶馆里,长安百姓嗑著瓜子,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我就静静看你们这帮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优越感。 在这个时代的长安人眼里,天底下的蛮夷只分为两种: 一种是已经跪在大唐脚下当打工人的。 另一种是正排著队、哭著喊著想来大唐当打工人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那个被万国使臣在私下里传得神乎其神、甚至已经彻底“神格化”的存在,正是大唐那位年仅八岁的太子——李承乾。 在使臣们的认知里,大唐皇帝李世民虽然威严,但那还是凡间帝王的范畴。 可那位太子殿下…… 他掌控著能喷火的钢铁巨兽,能让冰冷的生铁在轨道上狂奔,能隨手一挥就让千年的城墙灰飞烟灭。 这不是神明下凡是什么? 甚至有传言说,太子殿下睡觉时,呼吸之间都有雷霆闪烁,那是他在推演世界的真理。 今天,是钦定的大朝会之日。 也是这一百多个国家的使团,获准进入太极殿进贡的日子。 天还没亮,太极殿外的广场上就已经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马塞卢斯和卑路斯王子被排在靠前的位置。 他们每个人都低著头,双手极其虔诚地捧著各自国家最珍贵的宝物:罗马的极品香料、波斯的红宝石、天竺的佛骨舍利…… 寒风吹过,这些在各自领土上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座充满了钢铁与水泥气息的宫殿群面前,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那个八岁的孩子点点头,他们的国家就能迎来富庶与和平;如果他摇摇头,那等待他们的,就是大唐无敌舰队的降维打击。 “宣——万国使臣进殿!” 隨著內侍太监一声划破长空的尖锐唱喏,沉重的太极殿大门缓缓开启。 马塞卢斯抬头望去,只觉得一股霸道至极的皇者之气扑面而来。 大殿內,原本的木柱都被包上了一层鋥亮的精钢。 两旁肃立的大唐武將,个个身披鳞甲,手持钢刀,那眼神里的杀气,甚至让这些西方名將不敢直视。 在那大殿的最上方。 李世民头戴冕旒,身著明黄龙袍,正襟危坐在龙椅之上。 他看著下方那跪了满地的外国使团,心中那股作为“天可汗”的虚荣心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爽! 太特么爽了! 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李世民从未像今天这样,感觉到整个世界都蜷缩在自己的掌心里。 他轻咳一声,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 “诸位使卿,远道而来,辛苦了。” 下方响起一阵此起彼伏、极其卑微的叩拜声。 “臣等,参见至高无上的大唐皇帝陛下!天可汗万岁!万岁!万万岁!” 马塞卢斯和卑路斯更是把头磕得咚咚响。 在他们眼里,大唐就是上帝在人间的投影,而李世民就是上帝的代言人。 然而。 就在这一片海呼山啸般的朝拜声中。 马塞卢斯偷摸著抬起头,扫了一眼上方。 隨后,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仅是他,卑路斯王子和几个眼尖的使臣,也都发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在李世民那宽大的龙椅旁边。 也就是那张象徵著大唐储君、本该由太子殿下坐镇的位置上…… 竟然是空的。 金灿灿的交椅上,除了一只还没来得及撤下的、散发著淡淡余温的紫檀木暖手炉。 空无一人。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也僵了那么一瞬。 他有些尷尬地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向身旁的老太监。 “太子呢?” 老太监一哆嗦,满头大汗地附耳过来。 “回陛下……刚去东宫催过了。” “可殿下的近侍说……说殿下昨儿个研究那什么『发电机』太累,这会儿正在睡午觉……” “还说……谁要是敢这会儿吵醒他,就直接拉去修铁路的锅炉房里填煤……” 李世民听完,眼皮狂跳。 这臭小子! 万国来朝这么大的场面,他居然在这儿给老子掉链子? 朕这个当爹的在这儿撑场面容易吗? 可是,一想到李承乾那发脾气时连大炮都敢往太极宫门口拉的性子。 李世民硬生生把那句“逆子”给憋回了肚子里。 他强行挤出一抹淡定的微笑,对著下方上百双疑惑的眼睛,淡淡地开口道: “太子近日感悟天道真理,正处於闭关的关键时刻,尔等稍候片刻。” 全场死寂。 上百个国家的使臣,就这么维持著跪拜的姿势,极其僵硬地等在那里。 在大唐,在长安。 所有人都要等太子睡醒。 这就是此时此刻,全世界唯一的……也是最高的真理。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看著龙椅旁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心里默默流下了一滴老父亲的辛酸泪。 “太子呢?怎么还没来?” 第275章 承乾在午睡,百国使臣不敢高声语 太极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巨大的透明琥珀。 正午的阳光透过精美的琉璃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百多个国家的使臣,此时依然维持著那个虔诚且僵硬的跪姿,哪怕膝盖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也没人敢挪动半寸。 马塞卢斯低著头,鼻尖上的汗珠匯聚成大颗的水滴,“啪嗒”一声摔在地板上。 他能听见身边波斯王储那沉重如牛的呼吸声,却听不见大殿上方有任何翻动奏摺的声音。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屁股底下像长了针。 他看著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脑袋,又看了看身侧那个空荡荡、却又无比显眼的交椅,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这臭小子,简直是把朕架在火上烤啊! “去,再看看。” 李世民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老太监带著哭腔,猫著腰贴著墙根,第三次像幽灵一样溜向了后殿。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老太监又溜了回来。 他跪在龙椅侧面,缩著脖子,声音颤抖得如风中残烛。 “陛下……老奴罪该万死,殿下还没醒呢。” “徐驍统领亲自守在门口,手里拎著两把刚开刃的马刀,说殿下昨儿个研究『內燃机图纸』折腾到了后半夜,这会儿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吵。” 老太监咽了口唾沫,声音更小了。 “殿下还说了,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弄出响动,就直接塞进蒸汽火车的锅炉房里当柴火烧了,连灰都省得扬。” 李世民眼角疯狂抽搐,龙袍下的拳头死死攥紧。 当柴火烧了?这逆子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下方的魏徵。 以往这种场合,这位“大唐第一喷子”早该跳出来,指著他的鼻子大骂“上樑不正下樑歪”、“太子失仪有辱国体”了。 可今日的魏徵,却稳如泰山。 他微闭双目,甚至还跟著某种节奏轻轻摇晃著脑袋,脸上掛著一种名为“欣慰”的诡异笑容。 在魏徵看来,太子殿下这是在行“无为而治”之法! 睡觉怎么了?睡觉说明天下太平,说明太子胸有成竹。 这种在万国使臣面前展现出的“慵懒”,恰恰是大唐国力强盛到骨子里的绝对自信! “马塞卢斯大人……” 卑路斯王子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贴著地板颤声问道。 “为什么……那位神灵一般的太子还没出现?难道是我们带来的宝石不够纯净,惊扰了他的圣驾?” 马塞卢斯由於紧张,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了深深的白印。 “不,卑路斯。” “这一定是大唐的一种神圣仪式。” 马塞卢斯脑补出了他认知里最宏大的逻辑。 “在西方,只有至高无上的教皇在与上帝沟通时,信徒才需要这样静默等待。” “大唐太子一定是在睡梦中与东方的大神交换统治世界的契约,我们出声,就是对神明的褻瀆!” 卑路斯王子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眼神愈发敬畏。 就在这股极其诡异且压抑的寂静中。 “嘎吱——” 偏殿方向,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木轮转动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简直比红衣大炮的轰鸣还要震耳欲聋。 紧接著,是一阵沉重且极其富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四只体型硕大、黑白相间的食铁兽,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拉著一架装饰极其奢华的步輦,缓缓驶入了大殿。 步輦周围掛著薄如蝉翼的苏杭白纱,隱约可见一个消瘦的身影。 一百多个国家的使臣,在这一刻,竟然像约好了一般。 整整一千多號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种场面宏大到了极点,整个太极殿仿佛瞬间陷入了真空状態。 步輦在龙椅旁稳稳停住。 一只白皙修长、甚至有些稚嫩的小手,慢条斯理地撩开了帘幔。 李承乾揉著有些惺忪的睡眼,那一身洁白的丝绸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 他看了看下方跪满的人群,又看了看一脸幽怨的李世民。 “父皇,您这太极殿的空调……啊不,这冰块放得不够啊。” 李承乾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隨手从旁边武媚娘递过来的盘子里,捏起一颗冰镇葡萄。 “吵吵闹闹的,孤还以为高句丽打回来了呢。” 其实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但他这种隨意的姿態,落在那些使臣眼里,简直就是霸气外露。 马塞卢斯呆呆地看著那个只有八岁的少年。 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对万物的漠视,让他瞬间確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哪里是太子?这分明是巡视人间、对凡人贡品毫无兴趣的神祇! 李承乾终於走下了步輦。 他踩著名贵的西域地毯,由於刚睡醒,脚步还有些虚浮。 可就在他脚尖落地的一瞬间。 “哗啦——!” 下方的一百多名使臣,竟然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般。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跪拜,而是整齐划一地將额头死死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崇拜,让大殿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李承乾愣了一下,嘴里的葡萄皮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怎么回事?孤还没发红包呢,你们就提前谢恩了?” 马塞卢斯几乎是用爬的动作向前挪了半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大罗马帝国特使……拜见……大唐的上帝化身!”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李世民。 “父皇,这帮老外是不是在咱们国宾酒店住傻了?” 李世民此时也懒得计较儿子的失礼了。 他看著那些被嚇得魂不附体、甚至连头都不敢抬的外国贵族。 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在胸中炸开。 这就是朕的大唐! 只要朕的儿子在,连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番邦异类,也得乖乖缩著脖子当孙子!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目光扫向那些琳琅满目的贡品。 眼神里,却闪过一抹索然无味的无聊。 “既然都来了。” 他懒洋洋地坐回交椅。 “那就赶紧把特產留下,孤还要赶著去试驾新车呢。” 第276章 罗马使者:大唐太子是上帝的化身吗? 太极殿內的沉寂,被一阵细微却富有节奏的清脆响声打破。 “滴答,滴答。” 马塞卢斯屏住呼吸,他从未听过如此精准、如此冰冷,又如此充满某种莫名律动感的声音。 他壮著胆子,將视线从地毯上抬高了几寸。 只见那位斜靠在交椅上的少年太子,正百无聊赖地摆弄著手中一个圆滚滚的金色物件。 那物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金属质感。 李承乾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拨,金色的盖子弹开,露出了里面极其复杂的白色錶盘。 三个细如髮丝的钢针,正在錶盘上不知疲倦地跳跃著。 那是时间的脚步。 马塞卢斯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裂了。 在罗马,他们用日晷观测太阳,用巨大的漏壶滴水。 那些东西笨重而迟钝,即便最博学的星象官,也无法捕捉到如此细碎的剎那。 可这个八岁的孩子,竟然將神灵才能掌控的时间,囚禁在了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匣子里? “马塞卢斯大人……那是上帝的眼睛吗?” 卑路斯王子趴在地上,声音压得比蚊子还要细。 “不……卑路斯。” 马塞卢斯的喉咙乾涩得像是刚吞下一把沙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那是上帝的脉搏。” “你看那跳动的指针,每一次移动都完美无缺。那是神灵对万物运行规律的绝对掌控。” 他回想起大同江外那些吞云吐雾的钢铁战舰,再看到这枚精巧到极点的怀表。 逻辑在他脑海中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能造出那种毁天灭地的巨兽,又能手握如此精密的真理之物。 这位大唐太子,绝对不是肉体凡胎! 他一定是上帝见人间纷乱,特意降下的神圣化身! “伟大的神之子啊!” 马塞卢斯突然发出一声高亢的咏嘆,整个人由於过度激动而猛地向前膝行了几步。 他当眾在胸前画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十字。 “我是您最卑微的信徒,来自遥远西方的羔羊!” “您的智慧比地中海还要深邃,您的力量比奥林匹斯山还要厚重!” 这突如其来的虔诚爆发,把李世民都给整懵了。 李世民歪著头,看著那个满面狂热、恨不得扑上去舔李承乾鞋底的罗马特使。 他心说这帮老外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 不过是个报时的物件,至於激动成这副德行吗? 但看著自家儿子那副云淡风轻、甚至带著几分嫌弃的表情,李世民心里又爽得不行。 看见没? 这就是档次! 你们眼里的神跡,在朕儿子手里就是个解闷的玩意儿。 “行了,收起你们那套虚头巴脑的。” 李承乾盖上怀表,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响。 他转过头,目光有些涣散地看向大殿中央那些五花八门的贡品。 “孤还没洗脸就被父皇拉过来,可不是为了听你们唱歌讚美的。” “听说你们带来了不少『宝贝』?都亮出来给孤瞧瞧。” 听到太子发话,各国使臣像是领到了圣旨,一个个急吼吼地跳了起来。 “殿下!这是我们天竺最纯净的佛骨舍利,愿保佑大唐国祚绵延!” 一名裹著头巾的天竺使者,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镶满宝石的金匣子。 “殿下,这是波斯皇室珍藏了百年的『沙漠之星』红宝石,重达十两!” 卑路斯王子也豁出去了,將怀里的宝盒高高举起。 “还有我们罗马的极品龙涎香,这一块就价值万金,足以让整座皇宫香气经年不散!” 马塞卢斯指挥著隨从,將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子吃力地抬到了台阶下。 一时间,太极殿內珠光宝气,药香扑鼻。 红的、绿的、紫的各色宝石在灯火映照下流光溢彩。 那些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战爭、让无数商贾疯狂的奇珍异宝,此刻却像白菜一样堆在大殿中央。 李世民看著这些东西,眼睛已经开始放绿光了。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些东西要是送进內库,或者交给戴胄去变现。 大唐的远洋航母……啊不,大唐的铁路起码又能多修几百里! 然而。 李承乾只是微微眯起眼,眼神在那些珍宝上极其隨意地扫了一圈。 原本还有些期待的目光,在看清这些东西的本质后,迅速冷却了下来。 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吃满汉全席的人,看到有人送来一碗掺了沙子的霉米粥。 “就这?” 李承乾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索然无味。 他从交椅上站起身,由於睡意未消,动作还带著几分摇晃。 但他身上那股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降维气息,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所有使臣的脊樑上。 他走到那堆宝石前,隨手踢了踢那个装满红宝石的匣子。 “卑路斯,你这石头成色也就一般,里面的裂纹多得像蜘蛛网。” “孤的兵工厂隨便烧几块玻璃出来,都比这透亮。” 卑路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尷尬无比。 李承乾又看向那箱龙涎香,扇了扇鼻子。 “马塞卢斯,你这香料一股子海腥味,熏得孤脑仁疼。” “孤那儿有一整座岛的香料还没运回来,你拿这几块来打发谁呢?” 最后,他停在了那份號称神圣无比的佛骨舍利面前。 他甚至连手都懒得伸,只是冷笑一声。 “天竺的朋友,孤这太极殿的地暖是用钢筋混凝土焊死的,你这骨头渣子能帮孤降点建筑成本吗?”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原本兴高采烈、以为能討到太子欢心的使臣们,此刻个个如遭雷击。 他们这些足以买下半个国家、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搜刮来的顶级贡品。 在这位八岁太子的眼里,竟然全是不值一提的垃圾?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那些噤若寒蝉、手足无措的使臣。 他那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邪恶、却又霸气十足的腹黑笑容。 “诸位,孤看你们是大老远跨过半个地球跑来的份上,本想给你们留点面子。” 李承乾拿起那块精密的怀表,在指尖转了一圈。 “可你们拿这些极其落后的破烂玩意儿,就想换孤的大唐科技?” “就想求得大唐海军的庇护?” 他猛地加重了语气,声音在大殿內隆隆作响。 “你们是觉得大唐太好说话,还是觉得孤这儿是收破烂的废品站?” “就这些破烂?你们大老远跑来,是来打发叫花子的?” 第277章 承乾醒了:吵什么?让他们把特產留下 太极殿內的气氛冷到了冰点。 那些刚才还满脸自傲的百国使臣,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像是被霜打了的鵪鶉。 他们看著地上的珠宝。 曾经,这些是他们用来炫耀国力的资本。 但在那位大唐太子口中,这些东西竟然只是“打发叫花子的破烂”。 李世民坐在一旁,嘴角忍不住疯狂抽搐。 他虽然知道自家儿子眼界高,但这嘴也实在是太毒了。 那可是重达十两的红宝石啊!在內库里都能排进前三。 结果到承乾嘴里,就成了裂纹密布的烂石头? “怎么,不服气?” 李承乾懒洋洋地扫视全场,眼神中透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们觉得这些金银珠宝很贵重?” 他从步輦上跳下来,由於刚睡醒,白色丝绸睡袍还显得有些凌乱。 但他每走一步,地板仿佛都在发出细微的颤鸣。 “父皇,老戴呢?让他出来给这帮乡巴佬上上课。”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 户部尚书戴胄立刻从文官队列里蹦了出来。 这老头儿今天穿得精神抖擞,一双小眼睛里全是算盘珠子的精光。 “殿下,老臣在!”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贡品。 “告诉他们,大唐现在的白银储备有多少。” 戴胄嘿嘿一笑,转过身看向那些使臣,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暴发户的狂傲。 “诸位,別在这儿显摆你们那点小家底了。” “太子殿下上个月刚在东瀛(日本省)开了座矿。” “每天运回长安的银砖,堆起来能把这太极殿的地基再垫高三尺。” “至於金子……你们要是真想看,等会儿去户部库房门口蹲著,运气好能看见运金子的马车压碎青石板。” 戴胄这番话极其不留情面。 一眾使臣听得目瞪口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知道大唐强,但没想过大唐已经富到了这种完全不讲理的维度。 马塞卢斯颤抖著声音问道:“那……那殿下究竟想要什么?我们带来的,已是国內最珍贵的財富。” 李承乾停在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前,隨手弹了弹,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 “孤对这些冷冰冰的石头没兴趣。” “大唐要的,是你们那个国家的矿產权、森林採伐权、还有海港的百年租赁权。” “简单来说,孤要你们的命脉,明白吗?” 这番话太过於赤裸,甚至带上了一种吞噬一切的野心。 马塞卢斯和卑路斯王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绝望。 这是在割他们的肉啊! 李承乾看穿了他们的犹豫,冷笑一声,重新走回位置。 “当然,孤也不白拿你们的东西。” “老戴,把那些东西收了,苍蝇腿也是肉,虽然是破烂,但也算他们的一点心意。” 戴胄听令,立刻招呼一群户部官员,如狼似虎地衝上去把珠宝抬走。 动作快得让使臣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不过,孤是个讲规矩的人。” 李承乾隨手扔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纸片,散落在那些使臣面前。 “这是『大唐皇家银行』印製的特种代金券。” “这些代金券,可以在大唐的边境坊市换取等值的土豆、棉衣和食盐。” “拿了钱,就给孤滚回去,把矿產转让合同签好了送过来。” 使臣们呆呆地捡起地上的纸片。 这……这是用稀世珍宝,换了几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可看著大殿两旁那些杀气腾腾、手已经按在刀柄上的大唐將士。 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就在这时,波斯王子卑路斯突然猛地向前爬了几步,哭得撕心裂肺。 “太子殿下!求您救救波斯!” “大食人的铁骑已经烧毁了我们的神庙,杀光了我们的祭司!” “我们不需要代金券,我们求大唐出兵!或者卖给我们那种能喷火的大炮!” “波斯愿把所有的国土都租借给大唐!只要能復国!” 马塞卢斯也跟著跪下,他的鎧甲在颤抖。 他也怕了,怕那个正在西方疯狂扩张的大食帝国。 李世民此时也坐直了身子,看向李承乾。 “承乾,大食帝国最近確实闹腾得厉害,甚至已经摸到了咱们西域的边儿。” “若是能趁机吞了他们的领土,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李承乾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 他摸了摸下巴,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枯井。 “出兵?” “父皇,路太远了,將士们跑过去得磨坏多少双鞋底?” “至於卖大炮……” 他看向卑路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戏謔。 “你见过哪个大人,会把手里的火枪交给三岁的孩子去玩?” “卖给你们,你们守得住吗?最后还不是白便宜了大食人。” 卑路斯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难道,波斯真的没救了吗? 太极殿內的空气陷入了长久的压抑。 李承乾突然站起身,那股慵懒的劲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时代的锋芒。 “出兵太远,大炮不卖。” “不过……” 他转过头,对著那群如坠冰窟的使臣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孤可以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看看大唐真正的『特產』。”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身边,拽了拽老爹的袖子。 “父皇,走吧,咱们去东门外的实验场。” “墨矩昨晚熬通宵弄出来的那个『铁疙瘩』,这会儿应该已经能跑了。” 李世民眼睛猛地亮起,刚才的帝王威严瞬间破功,直接跳了起来。 “跑了?真的动了?那走走走!快带朕去看看!” 父子俩直接把满殿的使臣晾在原地,急火火地往外走。 马塞卢斯等人面面相覷。 “特產?大唐还有比『黑烟巨龙』更恐怖的特產?” 他们不敢怠慢,顾不得发麻的膝盖,连滚带爬地跟在大唐君臣身后。 在那一刻,这些西方来的大人物,心里只有一个卑微的念头: 一定要看清,那个让大唐皇帝都坐不住的神跡,到底长什么样。 大殿外。 一排华丽的步輦已经准备就绪。 李承乾在上车前,侧过脸看著身后的百国使臣,语气玩味地说道: “待会儿別眨眼,嚇出病来,东宫可不包医馆费。” 第278章 举办万国博览会,展示大唐黑科技 长安城东门外,原本荒芜的皇家猎场,此刻已变成了一座充满工业金属质感的露天广场。 这里是大唐第一届,也是人类歷史上第一届“万国博览会”的现场。 当上百个国家的使臣,在禁卫军的引导下走下马车时,他们感觉自己並不是跨越了国境线,而是跨越了神凡之间的界限。 广场四周,巨大的蒸汽抽水泵正发出规律的轰鸣,將远处渭水的河水,如喷泉般送上半空,形成了一道道绚烂的人造彩虹。 “这……这就是大唐的特產?” 马塞卢斯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 在他面前,整整齐齐地排列著数十个巨大的展厅。 第一个展厅里,並没有金银,而是摆放著数十台正在疯狂转动的钢铁机器。 那长长的皮带连接著锅炉,带动著密密麻麻的纱锭。在这些机器面前,几个熟练的大唐女工只需轻轻拨动槓桿,如雪般的棉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纺织成布。 一名使臣忍不住惊叫道:“这种速度……一个女工,抵得上我们全国的绣娘?” 李承乾倒背著手,带著李世民在前面慢悠悠地逛著,嘴角掛著一抹看似和善、实则冷酷的微笑。 “这叫效率,也是大唐赐予你们的慈悲。” 他指著那些飞速成型的布匹,语气平淡。 “以后你们的国家,不需要再把百姓困在织布机前。只要拿著矿石来大唐换代金券,就能买到比你们手织品更柔软、更廉价的棉布。”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使臣们面面相覷,虽然听出了其中的经济陷阱,但看著那源源不断的布匹,心里的贪婪早已战胜了理智。 这哪里是生意?这是在变魔术! 逛到第二个展厅时,气氛陡然变得肃杀起来。 那里陈列著大唐神机营刚刚完成小批量產的——改良版转轮连发火銃。 墨矩顶著黑眼圈站在展台旁,手里拿著一支通体泛著幽冷蓝光的火枪。 “演示一下。” 李承乾隨口吩咐道。 墨矩点头,对著百步外的生铁靶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声连响,没有繁琐的清通炮膛,没有缓慢的装填火药。 五个沉重的铁靶子瞬间被打成了筛子,火花四溅。 波斯王子卑路斯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把镶嵌宝石、华而不实的弯刀,突然觉得那就是一块垃圾。 若是大唐想杀他,恐怕他连对方的长相都没看清,就会被这“烧火棍”送去见真主。 “这……这是非卖品吗?” 一名小国的使者颤抖著问道,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极其强烈的渴望。 李承乾嗤笑一声,拍了拍发烫的枪管。 “卖?卖给你们,孤怕你们连后坐力都接不住。这玩意儿,是大唐真理的延伸,你们只配远观。” 接下来的展厅,更是让这些异邦人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机械狂魔”。 广场中央,一台重达数吨、发出怪异嘶吼的庞然大物正喷吐著黑烟,在大地上缓缓爬行。 那东西下方长著巨大的铁轮,后面拉著一个能装载数万斤碎石的拖斗。 无论地面多么崎嶇,这怪物都能如履平地。 “这是大唐的农用机械,孤叫它『铁牛』。” 李承乾指著那冒烟的蒸汽拖拉机原型。 “有了它,大唐的一个农夫能种一千亩地。而你们,还在用牛拉犁吗?” 使臣们彻底疯了。 如果说纺织机是抢钱,火銃是夺命,那这“铁牛”就是在刨他们的根。 在这种不讲道理的生產力面前,任何传统的小农经济都像是烈日下的残雪。 “我要订一百台!不,一千台!” “大唐太子殿下!我有金矿!我用金矿换代金券!给我订十台纺织机!” 一时间,广场上不再有高高在上的使臣,只有一群挥舞著纸片、疯狂尖叫的採购商。 戴胄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手里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这哪里是博览会?这分明是大型韭菜收割现场。 大唐產出的每一件工业品,都在收割著这些国家的资源和未来的潜力。 李世民走在后面,看著那些平时在边境线上反覆横跳的小国使节,此刻卑微得如同求食的野狗。 他心里那股子憋屈彻底散了个乾净,只剩下无尽的畅快。 “承乾啊,朕以前打仗,总觉得砍了脑袋才叫征服。” 李世民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感慨。 “现在朕才发现,让他们求著大唐把他们吸乾,这才是真正的霸权啊。” 李承乾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带著眾人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了博览会最中心的位置。 在那里,有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巨大台座,上面盖著一块足以遮天蔽日的厚重红布。 数十名最精锐的铁鹰锐士,正手持战镰,眼神冰冷地守在红布四周。 那一带的空气中,似乎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某种让人汗毛直立的压迫感。 连周围那些喧闹的使臣,在靠近这块红布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殿下,这是压轴的?” 李世民也有些按捺不住了,他绕著红布转了两圈,心里好奇得像猫抓一样。 李承乾伸手抓住了红布的一角,转过头,看向那些满脸期待的外国使臣。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跨时代掠夺”的疯狂。 “诸位,刚才看到的那些,只是大唐为了改善生活的小玩意儿。” “而红布下面的这个……” 李承乾猛地一扯红布,语气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癲狂。 “才是真正能让你们跪在大唐脚下,永生永世不敢动弹的真理!” 第279章 蒸汽汽车亮相,波斯王子愿用十座城换 厚重的红绸如同退潮的海水,顺著那巨大的台座缓缓滑落。 整个博览会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种窒息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高傲的罗马特使,还是落魄的波斯王子,此时都像被磁石死死吸住。 在那台座之上,矗立著一个浑身闪烁著金属冷光的“怪胎”。 它有四个粗壮的铁轮,轮轂边缘包裹著厚厚的熟牛皮。 没有轿厢,只有一个裸露在外、充满机械暴力美感的生铁框架。 在那框架的后方,一个极其巨大的古铜色锅炉正散发著惊人的热量。 错综复杂的连杆、齿轮、还有密密麻麻的黄铜管道,在大唐的阳光下折射出让人目眩神迷的光泽。 “这……这就是殿下说的真理?” 马塞卢斯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它没有马,也没有牛,难道要靠神灵来推著走吗?” 旁边的卑路斯王子也惊呆了,他死死盯著那些交错的齿轮。 “马塞卢斯大人,你看那后面的锅炉,它在冒烟!” “它是活的!这钢铁怪兽是活的!” 使臣们惊恐地向后退了一步,生怕这怪兽突然跳下台座。 墨矩站在台座旁,用抹布仔细擦拭著一根刚排出的蒸汽管。 他抬头看向李承乾,眼中闪烁著狂热的自豪。 “殿下,大唐一號『铁驴子』,准备就绪!” 李承乾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墨,孤不是说了叫它『大唐龙驤』吗?” “铁驴子听著多寒磣,以后这可是要载入史册的。” 李承乾一边吐槽,一边极其利索地翻身跳上了那张皮质驾驶座。 他那白色的睡袍隨风摆动,与这冷冰冰的钢铁机器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坐稳了,父皇,儿臣带您去兜兜风。” 李承乾对著下方的李世民挑了挑眉。 李世民此时哪里还顾得上皇帝的威严,早就像个猴子一样窜上了副驾驶。 “快!快动起来!让朕看看它到底能不能跑过朕的颯露紫!” 李承乾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那个粗壮的铁製操纵杆。 他轻轻向后一拉。 “嗤——!” 一道刺耳的高压蒸汽从泄压阀中猛地喷出,白色的水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台座。 紧接著。 “况且!况且!况且!” 沉闷且富有节奏的金属轰鸣声,在广场上轰然炸裂! 那个巨大的飞轮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转动,带动著连杆疯狂往復。 “转了!轮子真的转了!” 在万国使臣极其惊恐的尖叫声中,这辆重达数吨的钢铁怪兽,竟然真的在大地上移动了起来! 它没有韁绳,没有马鞭。 只有一个年仅八岁的孩子,在那儿轻轻拨动著槓桿。 “呜——!” 李承乾拉响了特製的蒸汽汽笛。 那声音高亢辽阔,穿透了长安城的云霄,仿佛在向这个旧时代宣战。 钢铁怪兽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坚硬的水泥广场上疯狂飞奔。 烟囱里喷出的黑烟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龙。 它掠过马塞卢斯的面前,那股滚烫的热浪和刺鼻的焦煤味,让这位罗马特使当场跌坐在地。 “上帝啊……这不是神跡。” 马塞卢斯看著那个飞驰而去的背影,泪流满面。 “这是凡人窃取了造物主的权柄!” 广场上,蒸汽汽车转了一个极其完美的圆弧,精准地停在了各国使臣面前。 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极其刺耳的声响,带起一阵白烟。 李世民跳下车,那张老脸激动得通红。 “好!好东西!承乾,朕也要学开这个!” “这铁疙瘩不仅跑得快,最关键它不要命啊!” 此时,波斯王子卑路斯突然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蒸汽汽车前,由於极度激动,他的额头狠狠磕在石板上。 “太子殿下!伟大的神之子!” 卑路斯仰起头,眼中满是近乎疯癲的渴望。 “只要您愿意卖给我这种战车,我愿意献出波斯东部的十座城池!” “不!不仅是城池,我愿意把波斯皇室所有的女子都送给您当奴婢!” “只要这种神车出现在大食人的面前,他们一定会以为真主降世,不攻自破!” 听到“十座城池”,周围的使臣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马塞卢斯也急了,他顾不得擦掉脸上的土,大声喊道: “殿下!罗马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我们有用不完的黄金!” 一时间,广场上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使臣们围著李承乾,眼珠子都红了,像是看绝世珍宝一样看著那辆冒烟的“铁驴子”。 这种不需要畜力、力大无穷、且能无视恐惧的钢铁造物。 对於任何一个统帅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战爭终结者。 然而。 李承乾坐在驾驶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陷入疯狂的蛮夷。 他手中依然把玩著那个精密的怀表,嘴角掛著一抹极其冷酷的淡漠笑容。 他轻轻吐出一个词,让沸腾的广场瞬间入冬。 “不卖。” 卑路斯王子愣住了,颤抖著问道:“殿下……是嫌我的出价太低了吗?” 李承乾从车上跳下来,慢条斯理地整了整有些褶皱的睡袍。 他看向西方,那个还在为土地和信仰廝杀不休的世界,语气异常平淡。 “这种东西,现在的你们还拿不动。” “大唐的真理,暂时只打算留在长安。” 他转头看向墨矩,眼神中闪烁著某种更高层级的算计。 “老墨,把车推回去。” “顺便告诉这些远方来的朋友,这种整车孤不卖。” “但孤可以卖给他们一些特製的小零件,比如……这上面的轴承。”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极其精巧的钢珠,露出了一个腹黑到了极点的微笑。 “这叫配件生意,利润嘛,比卖整车要高得多。” 卑路斯王子瘫坐在地上,看著那辆钢铁怪兽被盖上红布,眼神里写满了绝望。 他知道,只要大唐掌握了这些机器,整个世界都將沦为它的矿场。 “殿下,那我们要怎么做,您才肯帮我们復国?” 李承乾停下脚步,侧过头,阳光勾勒出他稚嫩却威严的轮廓。 “帮你们?” “去把你们国家所有的地矿图送过来,孤会考虑的。” “现在,博览会还没结束呢,急什么?” 第280章 承乾摆手:不卖,这是非卖品 广场上的热浪还在翻滚,但这股热浪在李承乾那句“不卖”吐出口后,却透出了一股子让人骨头髮寒的冰冷。 卑路斯王子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由於过度用力,指甲都扣进了石缝里。 “殿下,波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只要您肯赐下一辆神车,我大波斯子民愿生生世世供奉大唐太子的神位!” 马塞卢斯也在一旁帮腔,声音里带著一种贵族式的哀求。 “罗马可以拿地中海的贸易份额来换。殿下,您既然举办这博览会,不就是为了互通有无吗?” 李承乾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煤灰,甚至懒得正眼看这群已经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异邦人。 “互通有无?”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向那些还在冒烟的蒸汽机械,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霸道。 “那是针对同等级別的对手说的。在大唐眼里,你们连门槛都没摸到。”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隨意地指著那辆被称为“龙驤”的蒸汽汽车。 “这东西,是大唐的脊樑。这上面的每一颗螺丝,每一个齿轮,都凝聚著大唐不外传的国运。” “你们拿几座破城,拿那点连孤看都不想看的黄金,就想换走大唐的真理?” 李承乾走到马塞卢斯面前,拍了拍他那身厚重的板甲,发出清脆的响声。 “別说这汽车,就是那火枪,那纺织机,只要是带齿轮和锅炉的,统统是非卖品。” “给多少钱,都不卖。” 马塞卢斯瘫坐在地,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拿著满身的破烂,想去换取巨龙的龙鳞。 不仅换不到,甚至连对方的鼻息都让他感到战慄。 “那……那这博览会……”卑路斯颤巍巍地开口,满心都是被戏耍后的绝望。 “博览会当然有东西卖。” 李承乾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標准的、腹黑到了极致的商人微笑。 “孤虽然不卖鸡,但孤可以卖给你们鸡蛋。” 他打了个响指,武媚娘立刻带著一群执笔书吏走了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捧著一沓厚厚的合约。 “大唐工厂生產出来的精盐、白糖、机制棉布、还有那些耐磨的精铁锅,这些东西,孤可以无限量供应。” “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大宗商品採购协议』,交足了白银,孤保证商队每个月都会准时出现在你们的王城。” 使臣们接过合约,只看了一眼,呼吸便又急促了起来。 上面的价格,比他们国內那些作坊生產出来的劣质货还要便宜五成! 马塞卢斯这种老狐狸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杀机。 如果大唐这种物美价廉的商品疯狂涌入罗马,那罗马本就脆弱的小手工业,会在短短几年內彻底崩盘。 到时候,罗马人穿的是大唐的布,吃的是大唐的盐,用的是大唐的锅。 整个国家,都会变成大唐的“殖民市场”。 可他能拒绝吗? 拒绝了,他的对手——大食人、波斯人,就会立刻签下合约,拿著大唐的物资壮大自己。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要么现在就死,要么跪在大唐脚下,被吸乾骨髓慢慢活著。 “我签……罗马,签了。” 马塞卢斯闭上眼,颤抖著在合约上按下了他的官印。 “波斯也签!”卑路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时间,整个博览会中心变成了最残酷的金融绞肉场。 戴胄在一旁拨动著算盘,由於速度太快,那木製的算盘珠子都快冒烟了。 他看著那些天文数字般的订货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太子殿下这招,比杀人还要狠啊! 大军不动一兵一卒,单靠这些从机器里吐出来的廉价货,就能把半个地球的財富都卷回长安。 夕阳西下,皇家猎场的喧囂终於渐渐散去。 万国博览会圆满落幕。 大唐不仅收割了成堆的黄金白银,更是在精神和经济上,给这上百个国家戴上了无形的枷锁。 李世民背著手走在回宫的路上,看著那些被搬走的空箱子,忍不住感慨万千。 “承乾,朕有时候真想劈开你这脑壳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坏水。” “这仗打得,简直比当年虎牢关还要让朕心潮澎湃。”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隨手从狐裘里摸出一个刚研製出来的望远镜,瞄向星空。 “父皇,这只是小打小闹。” “等他们习惯了用大唐的银票,习惯了买大唐的工业垃圾,这世界,才算是真的清静了。” 他收起望远镜,目光投向东宫的方向,眼神深处闪过一抹极其浓郁的狂热。 “蒸汽机再好,也只能跑个几百里。孤想要的,是那种只要一按电闸,全长安都能亮如白昼的力量。” 父子俩回到宫门处。 却见东宫侍卫首领徐驍,正面色古怪地站在那里等候。 “老徐,怎么了?难道是哪台锅炉炸了?”李承乾隨口开了个玩笑。 徐驍躬身行礼,压低声音说道: “殿下,袁天罡老道在偏殿已经候了三个时辰了。” “他让我转告您,说您之前交代那个『引雷避雷』的实验,出了点……极其离谱的岔子。” 李承乾眉头一挑,眼神瞬间亮起。 “哦?那牛鼻子还没被电死?” 他顾不得跟老爹多解释,带著武媚娘,一阵风似的跑向了东宫偏殿。 刚踏进殿门,李承乾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大名鼎鼎的国师袁天罡,此刻披头散髮,原本仙风道骨的道袍被烧成了洞洞装。 他那张老脸黑得像碳一样,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他手里捧著一根被烧得扭曲的铜棍,看到李承乾进来,竟然极其失態地大笑起来。 “殿下!贫道悟了!贫道终於悟了!” 袁天罡疯了一样衝到李承乾面前,指著殿外还没散去的乌云,声音嘶哑而亢奋。 “您让贫道追逐的那股『雷电之术』,有眉目了!” 第281章 电力萌芽?班杰明·富兰克林(误)袁天罡引雷 东宫偏殿內,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原本仙风道骨的大唐国师袁天罡,此刻的形象可以说是惨绝人寰。 他那头引以为傲的银白长发,像刺蝟一样根根倒竖,还在往外冒著缕缕青烟。那身绣著太极八卦的极品紫綬道袍,现在成了布满窟窿眼儿的破麻袋。 最惨的是他那张脸,黑得像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一样,只有那双眼睛,亮得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白日飞升了。 “老袁,你这是在殿里渡雷劫呢?” 李承乾用袖子捂著口鼻,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跟著跑进来的李世民更是嚇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宝剑。 “袁国师!你这是撞了邪了?” “陛下!殿下!” 袁天罡仿佛根本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他极其狂热地举起手里那个被烧得有些发黑的琉璃瓶子。 那瓶子里面贴著一层薄薄的锡箔,瓶口塞著一块木头,木头中间穿著一根已经弯曲变形的铜棍。 这正是李承乾几个月前,凭藉著穿越者的物理常识,隨口给袁天罡画的一个“莱顿瓶”草图。 “殿下!您说的那种存在於九天之上的『天威』,贫道……贫道真的把它抓下来了!” 袁天罡激动得语无伦次,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李承乾面前,將那个莱顿瓶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 “殿下请看!”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伸出那根还在微微发抖的黑手指,慢慢靠近了瓶口那根露出来的铜棍。 就在指尖距离铜棍还有不到半寸的时候。 “啪!” 一声极其微弱、但在安静的偏殿里却清晰可闻的脆响。 一道细小、幽蓝色的电火花,在袁天罡的指尖和铜棍之间瞬间跳跃而过! “嘶——” 虽然那电流微弱得连一只蚊子都电不死,但袁天罡还是像触电般猛地缩回了手,脸上却露出了一种如同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癲狂笑容。 “天威!这就是微缩的天威啊!” “贫道按照殿下的吩咐,在雷雨大作之时,用带著铜丝的特製风箏飞入云霄,再將那铜丝引入此瓶中。” 袁天罡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当时那种堪称在鬼门关前疯狂试探的作死场景。 “当那九天玄雷顺著铜丝劈下来的那一刻,贫道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仿佛魂魄都要被抽离肉体了!” “但当贫道醒来后,这瓶子里,就真的储存了那种极其狂暴的雷电之力!” 看著袁天罡这副极其狼狈却又极度狂热的模样。 李承乾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得不对这位“古代科学家”的头铁程度表示由衷的敬佩。 雷雨天放风箏引雷? 这操作哪怕放在后世也是极其硬核的作死行为。这老道士没被当场劈成一团飞灰,只能说他八字够硬,或者说老天爷也想看看大唐的科技树到底能点歪到什么地步。 “不错,你不仅没死,还成功把雷电装进了瓶子里。” 李承乾拍了拍袁天罡那散发著焦味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 从这微弱的幽蓝色电火花跳跃的那一瞬间起。 大唐的科技树,已经在蒸汽时代的庞大身躯上,极其霸道地抽出了通往下一个维度的电气时代新芽! 而在旁边。 一直处於懵逼状態的李世民,此刻终於忍不住凑了上来。 他好奇地盯著那个平平无奇的琉璃瓶。 “国师,你费了这么大劲,差点把自己烤成肉乾,就是为了在这个瓶子里弄出这点比萤火虫大不了多少的火星子?” 李世民伸手想去摸那个铜棍,却被袁天罡极其紧张地一把拦住。 “陛下小心!这可是天威!虽然现在极其微弱,但这可是能劈裂大树、焚烧房屋的雷霆之力啊!” 李世民不屑地撇了撇嘴。 “雷霆之力?就这?这玩意儿能用来打高句丽?还是能用来轰炸敌人的城墙?” 在李世民这种纯粹的武力主义者眼里,不能用来杀人或者开疆拓土的东西,那都是奇技淫巧。 他觉得儿子让国师搞这种虚头巴脑的实验,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多造几门红衣大炮来得实在。 “父皇,您这眼光,有时候真的是短浅得让孤心痛。”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他走到案几前,看著那个简陋的莱顿瓶,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超越了时代认知的疯狂光芒。 “红衣大炮只能轰塌城墙,蒸汽机只能代替牛马。” 李承乾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盯著李世民的眼睛。 “但这种被您看不起的『火星子』,如果能將它无限放大,並且隨心所欲地控制它。” “它能让整个长安城在黑夜里亮如白昼,不需要燃烧任何油脂!” “它能让大唐的军令,在眨眼之间,跨越万里之遥,直接传达到任何一个都护府的將军耳朵里!” “它甚至能爆发出比蒸汽机还要恐怖百倍的动力,驱动著大唐的钢铁战舰,无视任何风浪,征服这颗星辰上的每一寸海洋!” 李承乾这番极其科幻、极其顛覆常理的描述,直接把李世民给听傻了。 黑夜亮如白昼? 军令瞬间跨越万里? 这哪里还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这分明是神话传说中的千里眼、顺风耳和驱雷掣电的仙家法术啊! “承乾……你……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战慄。 “孤从来不说胡话,只说真理。” 李承乾没有再去理会已经被震碎了三观的老爹。 他转身走向书案,从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纸里,极其精准地抽出了一份虽然画得极其粗糙,但却蕴含著改变世界力量的羊皮捲轴。 “老袁。” 李承乾將那份捲轴极其隨意地扔进了袁天罡的怀里。 “引雷这种靠天吃饭的蠢事,以后就別干了。大唐的国师要是被雷劈死了,传出去不够丟人的。” 袁天罡手忙脚乱地接住捲轴,低头一看。 上面画著一些极其奇怪的线圈,以及一块巨大的磁石,旁边还写满了各种犹如天书般的公式和符號。 “殿下……这是……” “这叫《电磁感应原理基础》。” 李承乾坐回摇椅上,端起那碗已经有些温热的酸梅汤,极其慵懒地喝了一口。 “孤已经把理论和大概的模型给你画出来了。” “去找墨矩,让他给你挑几个最机灵的铁匠。” “用磁石和铜线圈,给孤造一个能自己產生那种『火星子』的机器出来。” 李承乾看著那个捧著捲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的老道士,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霸道、极其冷酷的笑容。 “大唐的黑夜太长,也太暗了。” “是时候,让这片土地。” “亮起真正的光了。” 第282章 袁天罡:太子,贫道好像抓住了雷电 羊皮捲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稳稳落入袁天罡怀里。 这位大唐国师,此时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乞丐突然得到了一张藏宝图。他甚至连身上的焦糊味都顾不上了,迫不及待地將捲轴展开。 那一刻,袁天罡那双深陷在黑灰里的眼睛,猛地爆发出一阵比刚才的电火花还要刺眼的光芒。 “磁生电……电生磁……切割磁感线?”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著那些对於初唐人来说无异於天书的名词,身体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颤抖。 “殿下!这……这简直是夺天地造化之术啊!” 袁天罡抱著捲轴,就像是抱著自己刚出生的亲儿子,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偏殿,甚至连跟李世民行礼都忘了。 “老墨!墨矩!快给贫道死出来!有大活儿了!” 看著袁天罡那疯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李世民有些发懵地转过头。 “承乾,你到底给他看了什么邪门玩意儿?国师不会是被那雷劈傻了吧?” 李世民摸著下巴,回想起刚才那道幽蓝色的火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憷。 这天下,哪有人能把天上的雷霆装进瓶子里的?这不成了真正的神仙手段了吗? “父皇,那不叫邪门,那叫科学。” 李承乾慢悠悠地躺回摇椅上,拿起一块冰镇西瓜丟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科学?那是个什么学派?比儒家还厉害?”李世民虚心求教。自从大炮和火车弄出来后,他在儿子面前早就没有了作为皇帝的知识优越感。 “儒家教人怎么做官,怎么磕头。” 李承乾將西瓜籽吐进旁边的痰盂里,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科学,教人怎么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按在地上摩擦。”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话要是放在朝堂上,估计能让孔颖达那帮老顽固当场脑溢血。 但这几个月来大唐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却让他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 东宫后院那座防卫森严的兵工厂里,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寧静。 除了蒸汽机沉闷的轰鸣声,现在又多了一种尖锐的金属切割声,以及袁天罡那几乎嘶哑的疯狂咆哮。 “快!磁石的角度不对!再打磨三分!” “铜线!把铜线缠得更紧一点!注意绝缘!” 直到一个月后的某个清晨。 李承乾正在东宫的花园里,指导武媚娘怎么给食铁兽顺毛。 “砰!” 东宫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两个像黑炭头一样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袁天罡。他那原本还算柔顺的爆炸头,现在已经彻底变成了焦黄的鸡窝。身上的道袍更是破成了布条,隨著他的跑动在风中凌乱地飞舞。 跟在他后面的是墨矩。这位大唐最顶尖的工匠,此刻也是满脸污垢,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殿下!成了!贫道成了!” 袁天罡人还没到,那破锣般的嗓音就已经穿透了整个花园。 他怀里死死地抱著一个极其简陋、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的木製装置。 那是一个用粗木头搭建的底座。上面固定著一块硕大的马蹄形天然磁石。在磁石中间,是一个缠满了细密铜线的转子,旁边还连著一个手摇式的生铁曲柄。 两根包著羊皮的粗铜线,从转子的两端延伸出来,悬空相对。 “老袁,你这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矿难现场逃出来呢。” 李承乾笑著站起身,目光却死死地锁定了袁天罡怀里的那个简陋装置。 虽然极其原始,但这確確实实是一台——手摇式直流发电机! “殿下!您看!您看啊!” 袁天罡根本顾不上整理仪容。他把那个木架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由於太过激动,双手甚至有些哆嗦。 “老墨,来,让殿下和陛下开开眼界!” 不知什么时候,听到动静的李世民也从太极宫溜达了过来。他背著手,好奇地凑上前。 墨矩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那个生铁手柄。 “陛下,殿下,看好了!” 墨矩低吼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开始极其用力地摇动手柄。 “咯吱——咯吱——” 木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转子在磁场中开始飞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甚至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声。 隨著转速的提高,那两根悬空相对的粗铜线末端。 突然! “噼啪——!” 一声极其刺耳的电击声在花园里炸响。 一道极其耀眼、犹如缩小版闪电的幽蓝色电弧,瞬间在两根铜线之间极其狂暴地跳跃起来! “嘶——!” 李世民嚇得浑身一哆嗦,“鏘”的一声直接拔出了腰间的天策宝剑,如临大敌地盯著那个木架子。 “妖法!这绝对是妖法!来人!护驾!” 这凭空產生雷电的场面,对一个封建帝王的视觉衝击实在太大了。 那道蓝色的电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恐怖高温,甚至將靠近的一片落叶瞬间点燃,化为灰烬。 “陛下莫慌!这不是妖法!这是真理啊!” 袁天罡极其狂热地张开双臂,仰天大笑,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殿下!贫道做到了!贫道不需要再等雷雨天,贫道自己就能徒手搓出天劫了!” 看著这两人一副走火入魔的癲狂模样,李世民拿著剑的手都在抖,他求助般地看向李承乾。 “承乾……这……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弄出这么个隨时能电死人的怪物,到底想干嘛?” 然而,李承乾却没有像袁天罡那样激动。 他看著那台简陋的发电机,甚至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费了这么大劲,就为了看这点火星子?” 李承乾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墨矩,眼神中透著一种资本家特有的压榨光芒。 “光有电有什么用?” “孤要的是光。” 他走到石桌前,极其隨意地指著那两根还在不断跳跃电弧的铜线。 “老墨,孤上次让你用琉璃吹的那个『玻璃泡』,弄好了没?” 墨矩一愣,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极其晶莹剔透、拳头大小的空心玻璃灯泡。 “回殿下,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將里面的空气抽乾了,密封得极其完好。” “很好。”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期待的微笑。 “那就给孤把那根烧好的『细丝』装进去,连上这两根线。” “今晚,孤要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人造太阳。” 第283章 承乾大喜:给我造灯泡,点亮长安夜 墨矩从怀里掏出那个玻璃泡,双手捧著,仿佛那是比传国玉璽还要贵重的绝世珍宝。 “殿下,这琉璃泡子按照您的吩咐,已经用抽气机把里头的风全给抽乾了。那根『碳化竹丝』也小心翼翼地夹在两根粗铜线中间了。只是……” 墨矩犹豫了一下,看著那根细得连呼吸重一点都能吹断的黑色竹丝,满脸的不解。 “这竹子烧成了黑炭,一碰就碎。就算您说的那什么『电』能通进去,它除了被烧成灰,还能干嘛?” 李承乾没有回答。 他指了指偏殿角落里那台专门用来做实验的小型蒸汽机。 “老袁,把发电机搬过去,用皮带连上蒸汽机的飞轮。这用手摇,猴年马月才能看到光亮?” 袁天罡这会儿就像是个被拨动了发条的狂热信徒,抱起那台几十斤重的发电机就跑,连粗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一番捣鼓之后。 发电机和蒸汽机成功连接。 李承乾走到窗前,一把扯上了偏殿那厚重的避光窗帘。整个屋子瞬间陷入了昏暗,只有蒸汽机炉膛里透出的点点火光,勉强照亮著几人的轮廓。 “老徐,点火,加压。” 李承乾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期待。 徐驍熟练地向炉膛里添了几把无烟精煤。隨著水温的迅速升高,蒸汽机开始发出“况且况且”的沉闷轰鸣。 巨大的飞轮开始转动。 连带著发电机上的线圈也开始了极其疯狂的高速切割。 “嗡——” 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高频电流声在屋內迴荡。 李世民站在一旁,手死死攥著剑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子上那个连著导线的玻璃泡。他活了將近五十岁,打过无数恶仗,可这会儿,心跳竟然比当年在玄武门还要快上几分。 这黑暗中孕育的力量,实在是太诡异、太神秘了。 “墨矩,接线!” 隨著李承乾一声令下。 墨矩深吸一口气,戴著厚厚的牛皮手套,將发电机的正负极导线,精准地卡在了玻璃泡底部的铜製接口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停滯。 “滋——啪!” 一声极其微弱的电流击穿空气的声响。 下一秒。 奇蹟降临。 那个原本在黑暗中毫不起眼的玻璃泡里,那根细如髮丝的碳化竹丝,在强大的电流衝击下,並没有像墨矩预料的那样瞬间化为灰烬。 因为它处在一个没有氧气的真空环境里。 它无法燃烧。 它只能將那股狂暴的电能,转化为另一种形式释放出来。 光! 一团极其稳定、极其柔和,却又刺眼夺目的橘黄色光芒,瞬间在玻璃泡內部爆发开来! “唰——!” 整个偏殿,在这一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不同於摇曳的烛火,没有那股刺鼻的油脂味和熏人的黑烟。它纯粹、稳定,就像是有人生生从天上摘下了一颗小太阳,塞进了这个拳头大小的玻璃容器里! “嘶——!” 大殿內响起了整齐划一的倒抽冷气声。 李世民手里的天策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顾不得去捡,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桌子上那个散发著无穷光芒的小圆球。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感受一下那光芒的温度。 但在距离灯泡还有一寸的地方,他又极其畏惧地缩了回来。 “这……这难道是……” 李世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转过头,看著李承乾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承乾,这是夜明珠成精了吗?!” “没有火,没有烟,甚至连一点烧焦的味道都没有……它怎么会发光?!” 袁天罡和墨矩更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著那个发光的灯泡疯狂地磕头。 “神跡!这是神跡啊!” 袁天罡老泪纵横,他那张满是黑灰的脸上被这光芒照得通透。 “贫道研究了一辈子星象,自以为洞悉天机。今日方知,真正的天威,竟然就在殿下的指尖!” “有了这神光,天下还有何处不可去?黑夜將再也无法阻挡大唐的脚步啊!” 李承乾看著那个虽然亮度不高,甚至带著一点点昏黄的初代白炽灯。 他那张向来慵懒的脸上,也终於浮现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这才是工业革命最迷人的地方。 大炮和火车只是暴力的延伸。 而电与光,才是真正改变人类文明维度的终极密码。 有了电,大唐將彻底甩开这个时代一千年。 他可以造出电报机,让远在西域和扶桑的都护府,在瞬间接收到长安的指令。 他可以造出电动机,让大唐的工厂不再受限於煤炭和水流的地理位置。 “父皇,这不是夜明珠,这叫『电灯』。” 李承乾走到桌前,极其骄傲地拍了拍那个发光的小灯泡。 “只要外面的发电机还在转,只要那根导线没有断。” “它的光,就永远不会熄灭。哪怕是外面狂风骤雨,哪怕是十二级颶风,也吹不灭它分毫!”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看著那个神奇的小玩意儿,脑海里已经开始极其疯狂地勾勒起一幅宏大的画面。 如果把这东西掛在太极宫的每一个角落。 如果把它装在大唐宝船的桅杆上。 如果把它掛在边关的城头。 那大唐的军队,在黑夜里岂不是如同白昼般视野清晰?敌人的任何夜袭,都將变成一个可笑的笑话!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李世民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在屋里来回乱转。 “承乾,这东西好造吗?造价几何?朕要给太极宫的每一个偏殿,连茅厕里都掛上这个『电灯』!” 看著老爹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嘴脸。 李承乾极其嫌弃地撇了撇嘴。 “父皇,您这格局,也就是个收租的土財主了。” “把这么跨时代的神器只掛在皇宫里?那不是锦衣夜行吗?” 李承乾走到大殿中央,猛地一挥手,身上的白狐裘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霸气的弧线。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疯狂。 “孤要搞,就搞一票大的。” “老墨!” “臣在!”墨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这几天,把手里那些不著急的活儿全给孤停了!” 李承乾的语气不容置疑。 “调集工部所有的能工巧匠,给孤全力生產这种电灯泡!还有那种能通电的铜导线,孤要按十万斤起步的量来造!” “老袁!” “贫道在!” “带著你的道士徒弟们,去城外的护城河边,给孤建一座极其庞大的水力发电站!蒸汽机和水轮机並联,孤要让那里的电流,足够点亮半个关中!”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承乾,你造这么多这玩意儿,到底想干嘛?”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窗外那已经降临的夜幕。 在那浓浓的夜色中,长安城就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除了零星的灯火,大部分地方都笼罩在无边的黑暗里。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心神激盪的狂放笑容。 “干嘛?” “孤要让这天下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夜神都。” “传令下去。” “沿著朱雀大街,从明德门一直到皇城,给孤竖起两排最高的电线桿!” “下个月的中秋夜。” 李承乾的声音在偏殿內迴荡,带著一种傲视古今的绝对自信。 “孤要让整个长安城,亮瞎全天下人的狗眼!” 第284章 霓虹灯下的长安,真·不夜城 一个月的时间。 长安城东门外的护城河畔,拔地而起了一座防卫级別堪比太极宫的坚固建筑。 巨大的水轮机在湍急的河水中日夜不息地转动。那些连著粗大齿轮和皮带的、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蒸汽发电机组,像是一头头温顺却又蕴含著无穷力量的钢铁巨兽,在厂房內发出沉稳的轰鸣。 而与之相连的,是沿著朱雀大街两侧,每隔十丈便竖起的一根笔直的水泥电线桿。 今天是中秋。 本该是赏月、吃胡饼、逛花灯的传统佳节。但今夜的长安城,从达官显贵到引车卖浆之流,甚至是那些被禁足在鸿臚寺的万国使臣。 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抬头看天上的月亮。 因为那个传闻中能“手握天威”的大唐太子,早在大半个月前就放出了风声。 今夜,他要让整个长安城亮瞎全天下人的狗眼。 “时辰快到了吧?” 朱雀大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罗马特使马塞卢斯被挤在人群中。他仰著头,死死盯著头顶上方那根横跨街道的黑色粗线,以及掛在电线桿上那个被玻璃罩子保护著的古怪灯泡。 “马塞卢斯大人,您相信那位太子殿下的话吗?” 波斯王子卑路斯紧紧抓著他的衣袖,声音在初秋的夜风中有些发颤。 “他说不用火,不用油,就能让这整条街亮如白昼。这怎么可能?” 马塞卢斯深吸了一口气,他那双见过罗马斗兽场和拜占庭宏伟神庙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在见到那座水泥森林和那个会喷火的马桶之前,我也不信。” “但这几个月来,大唐给我的震撼已经够多了。” 他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语气中透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卑路斯。” “那我们就不是在和凡人打交道了。” 隨著夜幕彻底降临。 整座长安城陷入了属於这个时代应有的黑暗中。只有星星点点的火把和灯笼,在各坊市间微弱地闪烁。 突然。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呜——!” 一声极其高亢、甚至盖过了全城喧闹声的蒸汽汽笛,从城外发电厂的方向冲天而起! 站在城楼最高处的李承乾,听到了这声信號。 他微微一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著这座古老却又焕发著疯狂生机的超级都市。 “合闸。” 李承乾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守在大型闸刀开关旁的墨矩,像个狂热的信徒一般,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將那极其沉重的纯铜闸刀推了上去! “咔噠!” 电光火石之间。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电流,顺著那粗壮的铜製主干线,以光速涌入了朱雀大街两侧的上千个白炽灯泡中! “唰——!!!” 没有逐渐亮起的过程。 只有一瞬间的视觉爆炸! 上千团极其稳定、极其耀眼的橘黄和纯白交织的光芒,在朱雀大街的上空同时绽放! 整条长达十里、宽达百步的宏伟街道,在一瞬间,竟然真的被照得亮如白昼! 甚至比白天的阳光还要刺眼、还要纯粹! “啊——!我的眼睛!” 无数长安百姓发出极其震撼的尖叫声,下意识地捂住了双眼。 但紧接著,他们又极其贪婪、极其疯狂地睁开眼睛,去迎接著这属於大唐的无上神跡。 “神光!这是神光啊!” “太子殿下万岁!大唐万岁!” 百万人的欢呼声如同排山倒海般爆发。 但这还不是结束。 “老袁,把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玻璃管子』也给孤亮起来。” 李承乾的声音再次响起。 城楼下方,袁天罡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按下了另一组开关。 “嗡——” 在那些刺眼的白炽灯下方,原本毫不起眼的透明玻璃管內。 突然爆发出了红、绿、蓝三种极其绚烂、极其魔幻的刺目光芒! 那是李承乾利用初级电力学和极其简陋的气体放电原理,搞出来的初级版霓虹灯! 虽然顏色还很单一,但在那些巨大的商铺招牌上,在那些高耸的水泥楼体边缘。 这些交织缠绕的彩色光流,瞬间將整座长安城,拖入了一个极其赛博朋克、极其迷幻的不夜神都之境!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 马塞卢斯极其绝望地跪倒在那刺目的霓虹灯下。 他看著自己那被照得纤毫毕现的双手,看著周围那些在彩色光芒中狂欢的大唐百姓。 这位高傲的罗马特使,终於极其崩溃地嚎啕大哭起来。 “我们罗马连最劣质的牛油蜡烛都捨不得敞开用……” “大唐竟然……竟然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掛在了街上!” 卑路斯王子也是极其悽惨地瘫坐在地,眼泪止不住地流。 “马塞卢斯大人,別看了……再看下去,我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的。” “这根本不是凡间……” “这就是神国!是上帝的伊甸园啊!” 而在极其喧闹、极其魔幻的长安城楼最高处。 大唐天子李世民,正双手背在身后,极其傲然地俯视著这不似人间的璀璨灯火。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睥睨天下的绝对威严。 旁边的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乾重臣,全都极其敬畏地站在他身后。 但如果有人凑近了仔细看。 就会极其诡异地发现。 在这大晚上的,即使长安城再亮。 这位大唐的天可汗,鼻樑上竟然极其突兀地,架著一副用黑乎乎的茶色玻璃打磨而成的……墨镜! 长孙无忌极其纳闷地揉了揉眼睛,凑到房玄龄耳边低声嘀咕。 “房大人,陛下这是怎么了?这大晚上的戴个黑琉璃在眼睛上,难道是刚才被那神光晃瞎了眼?” 李世民耳朵尖,听到了背后的嘀咕。 他极其囂张地冷哼了一声。 “瞎?你们懂什么!” 李世民用手指极其瀟洒地扶了扶鼻樑上的墨镜。 “这光太刺眼。” “朕,很喜欢。” 第285章 李世民戴著墨镜:这光太刺眼,朕喜欢 朱雀门城楼上,夜风习习。 李世民背负双手,站得笔直如松。 那一身用金丝银线极其考究地绣出九龙腾云图案的明黄龙袍,在下方那些刺目的白炽灯和绚烂霓虹灯的交相辉映下,折射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天威。 但真正让满朝文武,甚至下方百万百姓和万国使臣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敬畏和压迫感的。 却不是那身象徵九五之尊的龙袍。 而是李世民鼻樑上架著的那副……茶色蛤蟆镜! 这副被后世称为“墨镜”的玩意儿,本来是李承乾嫌弃这几天试灯的时候光线太晃眼,顺手让墨家工匠用带有杂质的深色琉璃打磨出来的。 李承乾本想著中秋夜戴著它,能舒舒服服地躺在摇椅上赏月,顺便躲避那亮瞎眼的灯光污染。 结果,这副极其前卫、充满赛博朋克重金属风格的眼镜,在送来东宫的第一时间,就被刚巧过来溜达的李世民一眼相中。 老李当场就不顾皇帝的体面,直接从儿子手里明抢了过去。 “逆子,这琉璃片子做得倒是精巧。给朕戴戴看。” 当时的李世民戴上墨镜后,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照了照。 那一瞬间。 老李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霸气,从自己灵魂深处喷薄而出。 什么十二旒冕冠,什么天策战甲,在这副充满未知的黑色琉璃镜面前,统统弱爆了! 所以。 在这个註定要载入史册的大唐不夜城亮灯仪式上。 大唐天子,天可汗李世民,极其拉风地戴著这副墨镜登场了。 “陛下……您这眼睛,若是被强光灼伤,老臣罪该万死啊。” 太医令跪在城楼的阴影里,急得满头大汗。他刚才远远看著皇帝脸上那两块黑乎乎的东西,还以为是眼睛出了什么恶疾。 “闭嘴。” 李世民连头都没回,只是极其隨意地摆了摆手。 他透过那层茶色的玻璃,看著下方那犹如神境般的不夜长安。 没有了刺目的眩光,整个城市的轮廓和色彩变得更加清晰而柔和。他能看到朱雀大街上,那些在霓虹灯下疯狂挥舞著手臂的大唐子民。 能看到那些跪在地上,仿佛在朝拜真神一般的异国使团。 更能看到远处,那辆刚刚驶过街角的、喷吐著白色蒸汽的四轮汽车。 “万岁!天可汗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穿透了喧囂的灯火,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城楼。 李世民极其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他听著这几欲震碎苍穹的欢呼,感受著这种真正將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无上权力。 秦皇汉武? 李世民在心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秦始皇统一度量衡,修个长城就累得天下大乱。 汉武帝打个匈奴,把大汉的国库都打空了。 可他李世民呢? 他站在铺著水泥的城墙上,看著被电灯点亮的帝国心臟。他的国库里堆满了从全世界掠夺来的白银,他的军队甚至都不需要用刀枪,就能用钢铁和火药推平任何一个敢於反抗的国度。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 “辅机,玄龄。” 李世民没有回头,声音中透著一股极其浓郁的狂傲。 “你们觉得,朕今夜这番光景,比起那歷史上的三皇五帝,如何?”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连忙上前一步,深深地躬下身子。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被时代剧变所震撼的战慄。 “陛下之功,已非人力所能及。此等神国之景,前无古人,后亦难有来者。”房玄龄的马屁拍得极其真诚,因为他说的都是心里话。 长孙无忌则更是机灵,目光极其隱晦地瞥了一眼李世民脸上的墨镜。 “陛下不仅文治武功震古烁今,便是这隨意一戴的琉璃镜,也透著一股让万国臣服的绝对威严。这光芒虽然刺眼,但在陛下眼中,亦不过是点缀罢了。” 李世民极其满意地大笑起来。 他伸手扶了扶墨镜的镜框。 “这光太刺眼。” “但朕,很喜欢。” 此时的长安城,呈现出一种极其割裂、却又极其魔幻的赛博朋克画风。 穿著极其传统的丝绸襦裙的贵妇们,正极其优雅地坐在一辆刚刚出厂的蒸汽汽车里,透过玻璃车窗看著外面的霓虹闪烁。 而在街角。 几个刚从西域打完仗回来的大雪龙骑老兵,正蹲在电线桿下面,极其熟练地用极其廉价的火柴,点燃了一根从波斯弄来的旱菸。 古老与未来。 封建与工业。 在李承乾这个幕后推手的极其粗暴的捏合下,在这座不夜城里完成了极其完美的融合。 大唐,已经彻底跨入了一个让人无法想像的新纪元。 繁华的庆典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当那震天的喧闹声渐渐平息,百万百姓和使臣们带著对神跡的敬畏渐渐散去。 李世民也极其疲惫却又极度亢奋地回到了太极宫的御书房。 大殿內极其安静。 没有了电灯和霓虹的喧囂,只有几根婴儿手臂粗的鯨油拉烛在静静地燃烧。 李世民走到御案前。 他极其小心地摘下那副让他装足了面子的墨镜,放在了桌面上。 眼前的视线瞬间变得明亮,却又莫名地有些空虚。 他低下头,看向御案上那厚厚一沓刚刚送来的公文。 那不是以往那种用毛笔手写、带著各种潦草字体的奏摺。 而是用东宫新弄出来的“蒸汽印刷机”,极其清晰、极其工整地印出来的標准公文。 从江南道的水泥路修建进度,到安东都护府的矿產开採报表,再到大唐皇家银行近期的白银储备曲线图。 每一项,都是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百年国运的极其宏大的事务。 可李世民看著这些字跡清晰的公文。 原本还掛在脸上的那股骄傲和狂放,却像退潮的海水一般,极其迅速地消散了。 他极其疲惫地跌坐在龙椅上。 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冰冷的墨镜镜腿。 这位刚刚在城楼上不可一世的大唐天子。 突然。 在这空荡荡的御书房里。 极其罕见地,发出一声深深的、充满落寞的嘆息。 第286章 大唐百姓生活:出门坐车,进屋开灯 大唐的齿轮一旦转动起来,便再也没有停下的可能。 距离那个让万国使臣跪地痛哭的中秋夜,已经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里,长安城的百姓仿佛集体做了一场极其不真实的梦,却又真真切切地醒在了天堂里。 清晨,家住长安城南坊的王老汉推开家门。 他没有像往年入冬时那样,穿著破旧漏风的麻布袄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而是极其舒服地紧了紧身上那件厚实、柔软、而且只需要二十文钱就能买到的棉大衣。 “老伴,把火炉关小点,这新拉的沼气管子火太冲了,別把昨晚燉的羊肉汤给熬干了。” 王老汉衝著屋里喊了一嗓子。 “知道了!你赶紧去上工吧,別误了那什么『公交车』的时辰!” 王老汉美滋滋地拎起一个装著胡饼和肉乾的布袋,走出了胡同。 在宽阔平坦的水泥大街尽头。 一辆极其庞大、底下装著铁轮子、由两匹高头大马拉著、顶上还冒著微弱白汽的木製长车,正发出清脆的鐺鐺声,缓缓停在路边的一个站牌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东宫商会搞出来的“有轨马拉电车”。 虽然现在电力还无法驱动这么庞大的载具,但李承乾利用铁轨极大地降低了摩擦力,让两匹马就能轻鬆拉动上百人。 “叮噹!” 王老汉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闪亮的铜钱,扔进车门旁的铁盒子里。 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王老汉舒服地嘆了口气。 以往他去城北干活,光走路就要一个多时辰,累得半死。现在坐这玩意儿,喝杯茶的功夫就到了,而且只要一文钱!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降维级別的出行体验。 而且,降维的不仅仅是出行。 到了晚上收工回家,王老汉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样摸黑点那种刺鼻的劣质油灯了。 他儿子在工部当差,作为福利,家里已经提前拉了电线。 只要手指轻轻一拨墙上的那个奇妙的开关。 “啪”的一声。 整个屋子瞬间亮如白昼。 然后在那个洁白的陶瓷马桶上痛痛快快地解决完人生大事,拉一下绳子,乾乾净净。 这种日子,別说是普通百姓。 放在两年前,就算是当朝的国公宰相,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物质的极度丰富,带来了大唐人生活方式的彻底顛覆。 因为大唐的远洋舰队和陆路大军在外面疯狂地收割资源。西域的牛羊、高句丽的人参、日本省的白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长安。 现在长安城里的肉价,甚至比青菜还要便宜。 普通百姓家里的饭桌上,顿顿都能见荤腥。那些以前被罗马和波斯商人炒到天价的香料,现在大唐的主妇们做个燉肉都敢大把大把地往里撒,完全不当回事。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唐周边的那些藩属国。 新罗国都,金城。 新罗国王金德曼坐在空荡荡的王宫里,看著面前一碗清汤寡水的糙米粥,欲哭无泪。 “大王,国库里已经没有一两银子了。” 老丞相跪在地上,饿得面黄肌瘦,老泪纵横。 “咱们的生丝和麻布,根本卖不出去。大唐的机器织出来的布,不仅比咱们的好,价格还只有咱们的一半啊!” “现在全国的青壮年,都在大唐商人的棉花地里当长工,换那点可怜的代金券买粮食吃。” “咱们新罗……已经名存实亡了啊!” 金德曼惨笑一声,无力地摆了摆手。 造反? 拿什么造反? 且不说大唐那种能喷吐天雷的大炮。 现在就连新罗的百姓,都在心里把大唐当成了亲爹。只要大唐断了粮食和盐巴的供应,不需要大唐出兵,饿急了的新罗百姓自己就能把王宫给平了。 这就是经济殖民的恐怖之处。 杀人不见血,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给你抽得乾乾净净。 而在大唐的心臟,东宫之內。 物质的极大丰富,並没有让李承乾停下他那折腾的步伐。 仓廩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李承乾深知,当老百姓吃饱穿暖之后,如果在精神层面上不给他们找点事做,那就会滋生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把目光瞄向了教育。 “老规矩,要想把牛马变成听话的工程师,就得先让他们认字。” 李承乾躺在摇椅上,一边喝著冰镇酸梅汤,一边对著旁边的武媚娘下达了新的指令。 “用咱们新弄出来的蒸汽印刷机。” “把那些什么《千字文》、《算术初阶》、《基础物理》,全给孤印出来!” “成本压到最低,哪怕是亏本,也要让长安城里那些卖猪肉的、拉黄包车的,人手一本!” 武媚娘听著这极其疯狂的普及教育计划,大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这可是要打破世家大族几百年来对知识绝对垄断的掘根之举啊! 不到半个月。 长安城的街头巷尾,画风突变。 你在西市买个肉饼,能看到那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正一边剁肉,一边极其认真地翻看著一本《槓桿原理与滑轮组应用》。 你去茶馆喝茶,旁边几个抠脚大汉討论的不再是哪家青楼的姑娘漂亮,而是“蒸汽机气缸密封的十种改进方法”。 这种全民扫盲、疯狂內卷理工科的狂热氛围,让大唐的底层百姓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知识觉醒中。 然而。 这极其和谐、极其繁荣的一幕,却深深地刺痛了朝堂上另一群人的神经。 “殿下!万万不可啊!” 这天上午,李承乾还没睡醒。 东宫的大门就差点被一群白髮苍苍的老头给撞破了。 国子监祭酒孔颖达,带著十几个大唐最顶尖的儒学大宗师,极其愤怒、甚至带著几分绝望地衝到了李承乾的臥榻前。 孔颖达手里举著一本极其廉价、印刷粗糙的《大唐拼音字典》,鬍子都在剧烈地发抖。 “殿下!您这是在毁我儒家千年的根基啊!” 第287章 教育普及,满大街都是读书人 东宫的清晨,向来是静謐的。 李承乾裹著柔软的鸭绒被,正梦见自己坐著豪华游艇在太平洋上钓金枪鱼,耳边突然炸开一阵堪比铜锣般喧闹的悲鸣。 “殿下!老臣死諫!这是亡国之兆啊!” 孔颖达那乾瘪却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硬生生把李承乾从太平洋拉回了大唐。 他烦躁地睁开眼。 只见床榻前,黑压压地跪了一片身穿青色官服的老头。为首的正是国子监祭酒、孔子第三十二代孙——孔颖达。 这帮大儒个个吹鬍子瞪眼,手里死死攥著几本散发著刺鼻油墨味的新书。 那薄薄的几张纸,在他们手里仿佛重逾千斤。 李承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身。 “老孔啊。” 他打了个哈欠,隨手拿过一件外袍披上。 “这一大清早的,孤还以为高句丽诈尸打回来了呢。你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值得你拉著整个国子监来孤这儿哭丧?” 孔颖达双手颤抖著,將一本封面印著《大唐拼音字典》的小册子高举过头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殿下!您看看长安城的街头吧!” 老头儿眼眶通红,声音悽厉得像杜鹃啼血。 “那些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屠夫、脚夫,现在人手一本这所谓的『字典』和什么『物理初阶』!” “三文钱一本!三文钱啊!” 孔颖达痛心疾首地捶打著胸口。 “自古以来,学问乃国之重器,非名师大儒不可轻传!书籍更是用洛阳纸贵、汗牛充栋来形容!” “您用那喷黑烟的钢铁怪物,一天印出十万册书。把圣人的学问当成烂白菜一样扔在街上。这是在糟蹋斯文,这是在践踏儒家千年的尊严啊!” 李承乾听著孔颖达的血泪控诉,终於明白了这帮老傢伙在气什么。 在封建时代,知识就是最锋利的统治阶级武器。 为什么五姓七望能把控朝堂几百年? 因为他们垄断了书籍,垄断了教育的渠道。寒门子弟就算倾家荡產,也买不起一本手抄的《论语》。 可现在,李承乾的蒸汽印刷机直接掀了桌子。 几文钱一本书。 配上他搞出来的拼音系统,哪怕是个傻子,学个把月也能勉强认识字了。 这等於直接挖断了这帮老学究的命脉。 “糟蹋斯文?” 李承乾冷笑一声,从床榻上走下来,光著脚踩在厚厚的波斯地毯上。 “老孔,你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他走到孔颖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群大唐的文化权威。 “孤且问你,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修了几十年的大坝。可黄河一决堤,你除了写几篇祭文祈求上苍,还能干什么?” 孔颖达被问得一愣,涨红了脸反驳。 “治水乃工部之职,老臣主掌教化,岂能混为一谈?” “教化?”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你教出的那些所谓饱学之士,连几道简单的微积分都算不明白。孤的火车要铺铁轨,孤的宝船要测算风力,你们能帮忙?” 他指著门外。 “那些你们看不起的泥腿子,看了孤印的《初级物理》,现在能在工地上给蒸汽机调压力阀。他们能用大唐的机器造出枪炮,打得异族满地找牙。” “你告诉我,谁对大唐的贡献更大?” 孔颖达身后的一名老儒生忍不住了,站起来据理力爭。 “殿下此言差矣!” “圣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老百姓只需知道种地纳粮,安分守己即可。如今全城百姓皆读书识字,脑子里装满了那些奇技淫巧。” 老儒生痛心疾首地指著外面。 “长此以往,还有谁愿意去面朝黄土背朝天?谁去给朝廷服徭役?” “百姓一旦开了智,心思便杂了。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利用那些所谓的『物理』造出火器,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这才是这群大儒真正恐慌的根本原因。 愚民政策,是歷朝歷代帝王稳固统治的最优解。 让老百姓保持愚蠢和忙碌,他们就没有精力去思考如何推翻统治者。 而现在,李承乾不仅让他们吃饱了肚子,还要强行往他们脑子里塞知识。这在传统政客看来,就是在给自己埋雷。 李承乾静静地听完老儒生的话。 他没有暴怒,只是突然觉得这群人很可怜。 他们的眼界,被困死在了这方寸之地的朝堂和书本里。他们根本无法理解,当一个帝国的生產力实现跨维度的跃迁时,所能承受的容错率有多么恐怖。 “老徐。” 李承乾轻轻唤了一声。 一直守在门外的徐驍如同鬼魅般滑了进来。 “殿下。” “去,给几位大人倒杯热茶,降降火。” 李承乾走到书案前,隨手拿起一本还没装订好的《大唐字典》。 他转过身,手腕一抖。 “啪!” 那本厚厚的字典,精准、且力道十足地砸在了孔颖达面前的青砖上。 纸张飞散,发出清脆的响声。 孔颖达嚇了一跳,抬头看著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怕百姓开智造反?” 李承乾双手撑在书案上,身体微微前倾。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爆发出一股睥睨古今、视天下如草芥的极致霸气。 “老孔啊,孤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作绝对的自信。” 他指著窗外,那座日夜喷吐黑烟、象徵著大唐最高工业力量的兵工厂。 “你们觉得,一个看了几本书、懂点皮毛的泥腿子,能用锄头和菜刀,打贏孤的神机营?” “孤的火车能在半天內將三万大雪龙骑运到大唐的任何一个角落。” “孤的红衣大炮能在一炷香內將一座城池夷为平地。” 李承乾的声音越来越大,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位大儒的心头。 “孤不仅不怕他们变聪明。” “孤还要逼著他们变聪明!” “大唐未来的征途,是那片星辰大海。孤需要的是无数能够驾驶钢铁巨舰的船长,是能操作蒸汽机的工程师,是能看懂星图的领航员!” 他冷冷地扫视著跪在地上、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大儒们。 “只有弱者,才需要用愚昧来控制百姓。” “而孤的大唐……” 李承乾站直身体,一股让所有人心甘情愿臣服的皇者之气透体而出。 “有足够的实力,去碾压任何试图挑战规则的聪明人。” 太极殿內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孔颖达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本字典,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坚持了一辈子的所谓“治国大道”。 在这个八岁少年的面前,竟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值一提。 “殿下……” 孔颖达的声音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颤颤巍巍地捡起那本字典。 “老臣……明白了。” 看著这群黯然退去的老儒生,李承乾並没有感到多高兴。 他知道,思想的转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给老百姓普及教育只是第一步。 想要把全大唐的百姓,甚至全天下的异族,都彻底绑上自己这辆疯狂狂奔的帝国战车。 还需要一样能从精神上彻底控制他们的大杀器。 李承乾重新坐回摇椅上,对著身边的武媚娘勾了勾手指。 “媚娘,孤之前让你去找工部那些老工匠捣鼓的那个东西,弄出来了吗?” 武媚娘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散发著浓烈油墨味的巨大纸张。 她的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殿下,已经试印出来了。按照您的吩咐,排版、校对全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的。” 李承乾接过那张纸。 这纸质虽然粗糙,但上面的字跡却清晰可见。最顶端,赫然印著四个醒目的大字。 【大唐日报】。 “很好。” 李承乾看著报纸上那具有煽动性的头版標题,满意地笑了起来。 “从明天开始。” “孤要让这份东西,出现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茶馆、酒肆,甚至是茅房里。” “孤要让大唐的舆论,从此只听孤一个人的声音。” 第288章 开启民智?不怕,我们有绝对的实力 “殿下,您刚才那番话,可算是把国子监那些老头子的底裤都给扒了。” 徐驍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盆刚冰好的葡萄,那只独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钦佩。 他当年跟著李渊打天下,见惯了那些世家大族用学问当壁垒,把寒门子弟踩在脚下。如今看著太子一巴掌把这堵墙扇得粉碎,老杀才心里只觉得痛快。 李承乾吐出一颗葡萄籽,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 “扒底裤算什么?”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透著一种掌握时代脉搏的从容。 “孤不仅要扒了他们的底裤,还要把他们那套酸腐的学说彻底边缘化。” “大唐要征服星辰大海,靠背几首诗能把罗马人的铁甲背穿吗?靠写几篇赋能把蒸汽机的锅炉写沸腾吗?” 他坐直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传令下去。” “用內库的钱,在长安、洛阳,乃至大唐三十六州,全面铺开建设『大唐技工学校』。” “不用教什么四书五经。教他们阿拉伯数字,教他们算术、几何,教他们怎么打铁、怎么看星图、怎么维护蒸汽机!” 徐驍听得连连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 “殿下,这步子迈得是不是太大了?若是那些泥腿子都学了真本事,万一有人心怀叵测……” “怕他们造反?”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狂傲到极点的弧度,直接打断了徐驍的顾虑。 “老徐,你记住。只有弱者,才需要用愚昧去禁錮百姓。” “孤的大唐,有喷著黑烟日行千里的火车!有能把半座山头轰成平地的红衣大炮!有装配了连发火銃的无敌舰队!” 他猛地一拍扶手,霸气侧漏。 “在这样绝对的物理降维打击面前,孤不怕他们造反。孤只怕他们太蠢,连个气缸的密封垫都切不圆,学不会怎么操作孤的那些钢铁巨兽!” 徐驍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建立在绝对武力和科技碾压基础上的自信,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是啊,就算有人学了点皮毛想闹事,拿什么闹?拿大刀长矛去砍蒸汽火车吗? “老奴明白了!殿下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气象,海纳百川啊!” 隨著李承乾的一声令下。 大唐国家机器再次爆发出恐怖的执行力。 一座座“大唐技校”如雨后春笋般在各地拔地而起。学费全免,包吃包住,甚至每个月还发两文钱的补贴。 这个政策一出,整个大唐的底层百姓彻底疯狂了。 长安城南坊。 卖胡饼的王大娘拉著自己那满身泥巴的儿子,噗通一声跪在技校的报名点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大老爷啊!俺儿子力气大,脑子也灵光。求您收下他吧!” “俺不求他当什么状元郎,只要能学会怎么鼓捣那个『铁驴子』,以后进兵工厂当个学徒,俺们老王家祖坟就冒青烟了啊!” 报名点的官员笑眯眯地扶起王大娘。 “大娘快起,太子殿下说了,英雄不问出处。只要肯学,大唐的船长和总工,都有你们孩子的位置!” 类似的一幕,在大唐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无数被世家大族鄙视、被传统科举拒之门外的寒门子弟,终於找到了一条能够改变命运的通天大道。 他们將那位高高在上的八岁太子,视为改变他们人生的现世神明。 东宫的威望,在这一刻,在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甚至让李世民都感到头皮发麻的巔峰状態。 而这,仅仅只是李承乾布局的第一步。 要想彻底掌控一个即將进入工业时代的庞大帝国。 光有教育和武力是不够的。 还必须有一种能够瞬间统一全国思想、指引亿万百姓情绪走向的大杀器。 东宫,印刷坊。 浓烈的油墨味充斥著整个车间。 巨大的蒸汽印刷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成卷的草纸被捲入机器,又飞速地吐出来,变成一张张印满铅字的成品。 李承乾站在机器旁,手里拿著第一份刚刚印出来的成品。 他轻轻吹了吹上面还未乾透的墨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著一种名为“信息霸权”的危险光芒。 “媚娘,这排版是谁弄的?头版头条的字不够大,加粗!再加粗!” 武媚娘抱著帐本,有些紧张地凑过来。 “殿下,这已经是最大號的铅字了。您看这標题『震惊!高句丽王室的奢靡生活大揭秘,大唐王师替天行道』,是不是有些太……直白了?” “直白?要的就是直白!” 李承乾满意地弹了弹那张纸。 “老百姓哪有閒工夫去看那些文縐縐的駢文?就要这种一眼就能抓住眼球的標题党!” 他指著报纸的第二版。 “这里,留出版面。专门连载孤口述、你代笔的那本《射鵰英雄传》(大唐魔改版)。” “记住,要把郭靖改成大唐安西都护府的边军小卒,把黄蓉写成被波斯大食欺压、来大唐求援的异国公主。” “要在潜移默化中告诉全天下,大唐就是世界的救世主,谁敢惹大唐,虽远必诛!” 武媚娘听得目瞪口呆。 她虽然聪明绝顶,但此刻也被李承乾这种將舆论和娱乐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手段给彻底折服了。 这哪里是在办报纸? 这分明是在给全天下的老百姓洗脑啊! “殿下,这东西,真的会有人买吗?”武媚娘有些迟疑。 “不仅会买,还会抢。”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绝对自信的笑容。 “定个价,一文钱一份。” “明天清晨,让长安城所有的乞丐和报童,全都上街给孤去卖!” “孤要让这大唐的每一个角落,都只迴荡著东宫的声音!”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长安城东市的包子铺刚蒸出第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一阵清脆而稚嫩的吆喝声,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寧静,在青石板街道上突兀地响起。 “卖报啦!卖报啦!” “大唐帝国日报创刊號!只要一文钱!” “看太子殿下如何运筹帷幄,一怒灭掉高句丽!看郭大侠如何手持连发火銃,威震西域三十六国!”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一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啦!” 正排队买包子的百姓们愣住了。 几个刚下朝、穿著紫色官服的大臣也愣住了。 连那些住在国宾酒店里、正准备出来感受一下大唐早晨风情的外国使臣们,也都一脸懵逼地停下了脚步。 报纸? 那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 第289章 报纸发行,舆论掌握在东宫手中 一文钱。 在大唐,连一碗最素的阳春麵都买不到。 但就是这一文钱,却让一份散发著油墨香气的纸张,以瘟疫般的速度席捲了整个长安城。 “给我来一份!那什么太子殿下灭高句丽的故事,上面真有写?” 卖肉的张屠户连手上的猪血都没擦,直接从围裙里抠出一枚铜板,拍在报童手里。 他也不管自己那双油手会弄脏报纸,迫不及待地摊开。由於刚在“大唐技校”扫盲班学了几个月,他磕磕绊绊地拼读著上面的拼音。 旁边几个买肉的大妈立刻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 “老张,快念念!上面写啥了?” 张屠户清了清嗓子,指著头版那行加粗的大黑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震惊!高句丽王室骄奢淫逸,大唐王师替天行道,一炮轰平平壤城!” “乖乖!一炮就轰平了?太子殿下这得是多大的法力啊!” “我就说嘛,咱们大唐的天兵就是神仙下凡。那些蛮子居然敢惹咱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一个挎著菜篮子的大妈骄傲地挺起胸膛。 “前几天我还听隔壁坊的老李说,咱们大唐的舰队已经在海上下饺子了。” “你们说,咱们什么时候去把那个叫罗马的国家也给轰了?听说他们国库里全是金子呢!” 类似的討论,此刻正在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热烈上演。 李承乾这招“降维舆论战”不可谓不毒辣。 在封建时代,老百姓获取信息的渠道被世家大族死死垄断。他们只能听到朝堂上想让他们听到的声音,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连国家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大唐帝国日报》直接打破了这层壁垒。 它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加上拼音注释,將大唐的强盛、外敌的落后,以一种夸张和煽动性的方式,灌输进了每一个底层百姓的脑子里。 尤其是第二版的武侠连载小说。 那个拿著连发火銃、开著蒸汽汽车在西域行侠仗义的“大唐边军郭大侠”。 简直成了长安城所有年轻人的偶像。 那种“老子是大唐人,老子天下无敌,异国公主都得跪舔我”的极端民族自豪感和扩张欲,被这部夹带私货的小说,轻而易举地拉到了沸点。 在这股信息洪流的衝击下。 最绝望的,莫过於那些住在国宾酒店里的外国使臣。 罗马特使马塞卢斯坐在豪华套间的羊毛地毯上。 他手里攥著一份让隨从花重金买来的《大唐帝国日报》。虽然他不认识汉字,但他花钱请了个落魄书生逐字逐句地念给他听。 书生念完头版的大唐军威,又念了第二版的“郭大侠枪挑西域群魔”。 马塞卢斯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 “这……这就是大唐让百姓看的东西?” 他瘫软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在罗马,元老院绞尽脑汁地向平民隱瞒战败的消息,生怕引起暴乱。 可大唐呢? 他们不仅大肆宣扬武力,甚至还在刻意培养整个国家平民的侵略性! “他们的人民……竟然在討论什么时候去抢劫我们的国库?” 波斯王子卑路斯在一旁听得瑟瑟发抖,连手里的红茶都端不稳了。 “马塞卢斯大人,大唐根本不是在炫耀。” “他们是在用这种纸,把每一个大唐人都变成渴望战爭的疯子!” “如果我们不低头……不,就算低头,他们迟早也会来把我们碾碎的。” 信息垄断和文化入侵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唐不需要派一兵一卒,光靠几张印著油墨的纸。 就足以让这些异国使臣在精神上彻底跪下,连最后一丝反抗的念头都被掐灭。 半个月后。 《大唐帝国日报》的发行量已经突破了恐怖的三十万份。 它不仅在长安、洛阳等大城市卖脱了销。 甚至连那些走南闯北的商队,都把报纸当成了最抢手的货物,带到了边关,带到了西域都护府,甚至带到了正在挖矿的日本省。 这份报纸,就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整个大唐帝国,乃至周边所有附属国的舆论和思想,死死地捏在了东宫的手里。 而在这种疯狂的造神运动下。 一个人的声望,在民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疯狂飆升。 太极宫,御书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琉璃窗,洒在那张宽大的御案上。 李世民没有像往常一样急著去逗弄刚进贡的西域猎犬,也没有去摆弄他那辆心爱的蒸汽汽车模型。 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 手里捏著今天刚刚送来的、还散发著油墨香气的最新一期《大唐帝国日报》。 他的脸色,隨著目光的移动,变得越来越古怪。 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微微有些乱了。 老太监在一旁伺候著,连大气都不敢喘。他跟了皇帝这么多年,太清楚主子现在这种表情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种复杂,交织著骄傲、无奈、以及一丝深深的……憋屈。 “李公公。” 李世民突然放下了报纸,声音低沉。 “你看看这头版,上面写了什么?” 老太监嚇得一哆嗦,赶紧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念道: “回……回陛下。头版是『大唐年度最伟大人物票选结果揭晓』。” “结果……结果如何?” 老太监咽了口唾沫,冷汗顺著额头滴了下来。 “太子……太子殿下以……九成九的选票,高居榜首。” 李世民眼角猛地一抽。 “那朕呢?” “陛下您……您屈居第二。”老太监把头死死贴在地上,根本不敢看皇帝的眼睛。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拿起那份报纸。 屈居第二? 那特么九成九的票都给那臭小子了,朕这第二名,跟那些垫底的有什么区別? 合著朕这半辈子马上打天下,玄武门喋血,甚至被尊为天可汗。 在百姓心里。 还不如那小子搞出几台烧开水的机器,印了几张破报纸来得伟大?! 第290章 承乾的声望达到顶峰,超越了李世民 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乾了。 老太监跪在地板上,额头渗出的冷汗顺著鼻尖滴落在金砖上,发出微弱的“嗒嗒”声。 这若是换了其他朝代。 太子在民间的声望以如此碾压的姿態盖过现任皇帝,那绝对是功高震主、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信號。 皇帝大概率会立刻下令禁军包围东宫,上演一出惨绝人寰的父子相残大戏。 但李世民没有暴怒,也没有喊打喊杀。 他只是烦闷地搓了搓脸颊。 那张经歷过无数风霜的脸庞上,並没有帝王被夺权的忌惮和杀意。 反而瀰漫著一种浓烈的、仿佛被全世界遗弃般的……委屈。 “九成九的选票……” 李世民喃喃自语,又看了一眼报纸上那醒目的粗体大字。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辛辛苦苦把公司做大做强的老板,突然有一天,底下所有的员工都跑到他儿子面前去喊“董事长万岁”了。 而他这个创始人,连个鼓掌的背景板都算不上。 这怎么能不让人委屈? 李世民將报纸拍在御案上,站起身,背负双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生机勃勃、日新月异的大唐新城。 远处那高耸入云的水泥建筑,那日夜不息喷吐著白烟的火车头,还有那夜夜照亮天际的电灯。 这所有的一切,確实都是那个懒洋洋躺在东宫里的臭小子搞出来的。 “朕的大唐,是不是已经不需要朕了?” 李世民长长地嘆了口气,这语气里透著一股深深的落寞。 他回想起这大半年来,每天早朝时的场景。 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可汗,每一道圣旨下达,满朝文武莫敢不从。 可现在呢? 房玄龄匯报完中枢的基建预算,不仅要先呈给他看,还总是会自然地用眼角的余光去瞟一眼坐在下首、正打著哈欠的李承乾。 长孙无忌更是夸张。 每次提到大唐皇家银行的白银储备,或者关於那些藩属国的通商条约。 这老狐狸甚至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转过头去请示太子的意思。 “殿下,您看这关税比例是不是还得再提一成?” “殿下,罗马特使那边又来催货了,您看……” 那些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心里门清。 皇帝陛下虽然威严,但大唐现在之所以能横著走,靠的是太子手里那些能把敌人降维打击的黑科技。 只要太子不点头。 皇帝的圣旨就算下了,工部也造不出蒸汽机,户部也印不出代金券。 甚至连大雪龙骑和神机营的那帮骄兵悍將,也都只认太子手里的调兵虎符。 “朕现在算什么?” 李世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回御案前。 “国库满得连戴胄都懒得来跟朕哭穷了。” “四海的蛮夷现在都排著队在鸿臚寺外面等著给承乾磕头,连给朕上贡的机会都没有。” “朕每天坐在这御书房里,除了看看报纸,研究一下新出的机械模型,居然连一份需要朕亲自批红的摺子都找不到了!”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得慌。 他堂堂天策上將,一辈子都在刀光剑影中寻求刺激和成就感。 现在可好。 天下太平得连个山贼都没有了。 周围的国家被大唐的经济和武力吸血吸得连喘气都费劲。 他就像是个被提前送进了养老院的老大爷,除了每天好吃好喝地供著,连点存在感都没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李世民越想越气,猛地一把將那份《大唐帝国日报》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跪在地上的老太监被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背过气去。 “陛下息怒啊!” 老太监连忙膝行两步,捡起那团报纸。 “殿下……殿下他毕竟年幼,这些虚名,不过是百姓们图个新鲜……” “图个屁的新鲜!” 李世民怒吼一声,震得御书房的琉璃窗都嗡嗡作响。 “他不仅把朕的活儿全乾完了,连朕的名声都抢光了!” “那帮百姓现在只知道大唐有个活神仙太子,谁还记得朕当年在虎牢关是怎么一骑当千的?” 李世民烦躁地扯了扯领口的盘扣。 他突然觉得这身厚重的龙袍穿在身上,就像是一层密不透风的枷锁,勒得他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可是吃过承乾给的强身健体丸的。 现在身体壮得像头牛,每天精力旺盛得能在太极宫里跑上十圈。 让他这么一个精力无处发泄的武將皇帝,天天坐在这个金丝笼子里当吉祥物?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既然这大唐的江山,他李承乾玩得比朕溜。” “既然这天下的百姓,也都觉得他比朕这个老子还要伟大。” 李世民眼珠子骨碌碌一转,一个疯狂、甚至堪称荒诞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犹如野草般疯狂生长起来。 “那朕还在这儿受什么鸟气?” 李世民猛地站直了身子,一把抓起桌上的天策宝剑,瀟洒地掛在腰间。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大殿门口。 “来人!” 李世民的声音洪亮得仿佛要衝破云霄。 “摆驾!” 门外的禁军护卫和太监们立刻忙碌起来。 老太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用袖子擦著冷汗,一边弓著腰亦步亦趋地跟在李世民身后。 “陛下……陛下您要去哪?” 老太监小心翼翼地探试著问道。 “现在正是早朝的时辰,百官都在太极殿候著呢。您……您是去上朝吗?” “上朝?” 李世民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那座雄伟的太极殿方向,不屑、张狂地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透著一股终於要卸下千斤重担的解脱的快感。 “上个屁的朝!” 李世民霸气地大手一挥,惊掉了在场所有人的下巴。 “朕今天去东宫!” “这破皇帝,朕不干了!” 第291章 李世民觉得索然无味:朕没追求了 “皇上起驾!” 太监那略带破音的尖细嗓门在太极宫迴荡,却掩不住其中的惊慌。 大唐天子放著满朝文武不顾,一大清早撂挑子不上朝,这在贞观年间还是头一遭。那浩浩荡荡的仪仗队刚出了宫门,本以为要去东宫兴师问罪,结果李世民大手一挥,硬生生让队伍拐了个大弯,直奔城外的皇家猎场而去。 秋风萧瑟,捲起猎场边缘的几片枯叶。 这片曾经跑马弯弓的圣地,如今已被墨家改造成了重工业的试验场。隨处可见废弃的齿轮和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標靶。 李世民跳下御輦,拒绝了內侍的搀扶。 他穿著那一身扎眼的明黄龙袍,踩著满地煤渣,径直走向猎场中央那排刚刚出厂的、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红衣大炮。 “给朕装填!上最猛的火药!” 李世民擼起袖子,一脚踩在粗壮的炮管上,仿佛找回了当年天策上將的几分豪气。 神机营的炮手们嚇得不轻,连滚带爬地搬来火药和开花弹,战战兢兢地完成了装填。 “轰——!” 李世民亲自夺过火把点燃了引信。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前方的半座小山包瞬间被炸成了漫天的碎石和粉尘。狂暴的气浪甚至吹得李世民的龙袍猎猎作响。 “爽!” 他大吼一声,脸上的阴鬱似乎隨著这声巨响消散了不少。 “再来!” “轰!轰!轰!” 接连三炮,炸得整个猎场地动山摇。远处的飞鸟惊恐地四散逃窜,连守在边缘的禁军战马都嚇得口吐白沫。 可是。 当第四发炮弹装填完毕,李世民举著火把,看著前方那已经彻底变成平地的废墟时。 他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火把上的火焰跳动著,映照著他那双原本兴奋的龙眼,此刻却像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黯淡了下去。 “没劲。” 李世民隨手將火把扔在满是硝烟的泥土里,“呲啦”一声熄灭了。 他嘆了口气,有些颓然地靠坐在滚烫的炮管上。那平日里让他热血沸腾的爆炸声,今天听起来,竟然像是在敲击一面破鼓,乾瘪而毫无意义。 老太监凑上前,递上一块乾净的丝帕。 “陛下,可是这新炮的威力不够?老奴这就去把墨大匠叫来,让他重新改过!” “不关炮的事。” 李世民接过丝帕,胡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煤灰。 “是大唐的周边,太安静了。”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杀伐决断的锐利,只剩下一片拔剑四顾心茫然的空虚。 “当年朕打王世充,那是提著脑袋在刀尖上跳舞,打贏了,那是拿命换来的天下。” “后来灭东突厥,擒頡利,那也是倾举国之力,赌上了大唐的国运。” 李世民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老太监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可现在呢?” 他指著远方那条如同黑色巨蟒般向天际延伸的铁轨。 “西域诸国被承乾用那些什么『代金券』吸乾了血,现在全都在给咱们大唐种棉花、挖煤炭。吐蕃人连高原都不待了,排著队来中原修铁路,就为了混口饱饭。” “东边的高句丽,那块连前朝都没啃下来的硬骨头,被白起那疯子带著三千人就给拆了京观,现在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不剩。” 李世民越说,声音越低。 “连隔著大海的倭国,都被那支破宝船舰队给轰开了国门,现在那里的每一两银子,都要盖上大唐的印鑑才能运出来。” 他猛地一拍炮管,震得手生疼,却丝毫没有察觉。 “朕的大唐,已经无敌於天下了!” “国库里的钱,戴胄那老抠门算得眼花都算不清,哪怕大唐的官吏什么都不干,那钱几辈子也花不完!” “百姓吃得饱穿得暖,甚至连拉屎都用上了那种冲水的陶瓷马桶!” “朕这个皇帝,作为一代君王的终极目標,早就超额完成了!” 李世民站起身,焦躁地在炮阵前走来走去。 “没有敌人可以打,没有乱臣贼子可以杀,甚至连賑灾的摺子都不需要朕去批!” “那朕每天坐在那个冷冰冰的龙椅上,听那帮酸儒念经,到底图个什么?!” 他终於把心里的憋屈全都吼了出来。 这是一种典型的“退休综合徵”,当一个人站在了权力和成就的绝对顶峰,失去了继续奋斗的內驱力时,那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比打败仗还要折磨人。 如果只是无敌的寂寞也就罢了。 真正让李世民破防的,是他在这种寂寞中,看到了一个刺眼的参照物。 那就是他的好大儿,大唐当朝太子,李承乾。 “走,回宫。不,去东宫!” 李世民翻身跨上御马,连仪仗都不等了,一骑绝尘朝著长安城狂奔而去。 他倒要看看,自己在这儿抑鬱得快要抓狂,那个把大唐搞得天下无敌的罪魁祸首,这会儿在干什么! 半个时辰后。 东宫的大门被李世民一脚踹开。 没有太极宫那股子庄严肃穆、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东宫的院子里,瀰漫著一股子腐败的咸鱼气息。 初秋的阳光暖暖地洒在草坪上。 李承乾正穿著一身宽鬆的蜀锦睡袍,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张由墨家最新研製的“人体工学摇椅”上。 旁边,一台用小型蒸汽机改装的“自动风扇”,正不知疲倦地朝他吹著凉风。 武媚娘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手里捧著那本厚厚的帐册,正用好听的声音,一笔一笔地给他念著这个月大唐皇家银行的巨额流水。 而在李承乾的肚子上,那只体型已经相当庞大、但依然憨態可掬的食铁兽,正抱著一根新鲜的紫竹,啃得咔咔作响。 李承乾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熟练地伸出手,在那黑白相间的毛团上愜意地rua了两把。 “继续念,西域那边的棉布倾销利润,怎么比上个月少了两个点?让老戴查查,是不是哪个部落的头人又欠抽了。” 李承乾懒洋洋地嘟囔了一句。 看著这一幕。 站在院门外的李世民,感觉自己的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李家人,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要爬起来,穿上那件重达十几斤的龙袍,去太极殿听那些老头子吵架? 而这臭小子,不仅把天下最赚钱的买卖都捏在手里,连大唐的军权和民心都牢牢攥死,名声比自己这个开国皇帝还要响亮。 结果他每天的日子,就是躺在椅子上喝冰镇酸梅汤,rua这种別人见都没见过的黑白神兽?! 这皇上当的,简直就是个纯纯的超级大冤种啊! “朕不干了!” 李世民眼珠子瞬间红了,心底那股被压抑的委屈和不甘,彻底爆发。 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双本来还在迷茫的龙眼中,突然爆射出一种比在玄武门前还要坚定的光芒。 “凭什么那臭小子天天在这儿享受人生,朕却要在太极殿里当苦力?!” “大唐的江山既然是他带飞的,那这副担子,就该他来扛!”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张摇椅走去,每走一步,地板都被他踩得砰砰作响。 “这皇位,朕今天必须甩出去!” 第292章 皇帝想退休?大臣们面面相覷 太极殿的早朝,一向是庄严肃穆的。 今天却透著一股诡异的沉闷。 文武百官按著品级整整齐齐地站好。房玄龄手里捧著一份关於洛阳到扬州铁路修建的预算草案,准备呈报。长孙无忌则捏著一份东瀛白银矿產最新產量的明细。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可汗,或者是坐在下方打瞌睡的太子殿下发话。 “咳咳。” 李世民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清了清嗓子。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耀眼的明黄龙袍,而是换了一身顏色暗沉、甚至显得有些宽大的常服。 不仅如此,他甚至连头上的十二旒冕冠都没戴端正,歪歪斜斜的,看著就像是个刚睡醒的富家翁。 “诸位爱卿。”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虚弱,甚至还带著一丝刻意的颤抖。 “朕,昨晚一夜未眠啊。” 底下的群臣一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房玄龄赶紧上前一步,躬身问道:“陛下可是龙体有恙?臣立刻去传太医令!” “不用了,太医治不了朕的心病。” 李世民摆了摆手,那双因为吃了系统药丸而精光四射的龙眼,此刻硬生生地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朕这几年,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可谓是呕心沥血,夙夜兴嘆。” “从北征突厥,到西定吐蕃,再到东征高句丽。” “朕的每一根骨头,都在为大唐的百姓撑著啊!” 李世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夸张地擦著眼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那副悲情模样,让几个不明就里的年轻御史感动得差点落下泪来。 但站在最前面的那些老狐狸们,却面面相覷。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深深的疑惑。 陛下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您老人家明明壮得能一拳打死一头牛!前天还在皇家猎场里亲自放了三门红衣大炮,震得长安城都抖三抖。怎么今天就变成一副风烛残年的样子了? 李世民没有理会群臣古怪的眼神,他突然捂住胸口,痛苦地咳嗽了两声。 “可是……岁月不饶人啊。” “朕老了,是真的老了。” 他指著自己那头因为气血旺盛而乌黑髮亮的头髮,乾嚎起来。 “你们看看,朕为了这大唐的繁荣,连白头髮都长出来了!” 群臣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全场死寂。 哪里有什么白头髮?连一根灰色的都没有!那一头浓密的黑髮,油光水滑得连宫里的年轻妃子都嫉妒。 “陛下……您这……” 魏徵实在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戳穿这拙劣的演技。 李世民却猛地提高了音量,直接打断了魏徵的话。 “李公公!” 一直候在旁边的老太监浑身一哆嗦,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明黄色的捲轴。 “念!”李世民霸气地一挥手,仿佛刚才那个虚弱的老头根本不是他。 老太监颤抖著手,缓缓展开那份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承天命,御极天下。然岁月蹉跎,精力渐衰,恐难当此重任。” “皇太子承乾,天资聪颖,德才兼备。近来更是创造神物,造福苍生,威名远播寰宇。” “朕心甚慰,欲颐养天年,含飴弄孙。” “故,传位於皇太子李承乾!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钦此!” “嗡——!” 隨著老太监那略带破音的尖细嗓门落下。 整个太极殿,仿佛被一颗无形的核弹瞬间引爆。 所有的大臣,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若木鸡。 长孙无忌手里的银矿產量明细掉在地上。 房玄龄的下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就连一向镇定的程咬金,也把大眼珠子瞪得像两个铜铃。 禪位?! 陛下竟然要禪位?! 这在整个中国歷史上,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观! 歷朝歷代,哪个皇帝不是把皇权看得比命还重?为了那个位子,父子相残、兄弟反目的惨剧还少吗? 远的不说,就说陛下您自己,当年玄武门之变,可是踩著亲兄弟的尸体上位的啊! 可现在。 您正值壮年,大唐的国力更是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巔峰。国库里的钱多得发霉,四海的蛮夷排著队来磕头。 在这么一个可以说是躺著都能享受无上荣光的绝对巔峰时刻。 您竟然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死皮赖脸地要把这天下至尊的宝座往外扔?! 而且,还是用“带白头髮”这种离谱的藉口?! “陛下!万万不可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长孙无忌第一个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春秋正盛,大唐正需陛下掌舵!怎可轻言退位啊!” “是啊陛下!大唐不能没有您啊!” 群臣哗啦啦跪倒一片,哭嚎声瞬间响彻大殿。 虽然他们平时更喜欢听太子的话,但那是因为太子有能耐。 真要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登基当皇帝,这在礼法上实在太骇人听闻了。更何况,这满朝文武都知道,那位太子爷,可是比谁都討厌干活啊! 李世民看著下方哭作一团的大臣们,心里却没有半点感动。 反而烦躁地冷哼了一声。 “少在这儿给朕装蒜!” “你们平时议事,哪个不是转著眼珠子去偷看太子的脸色?” “既然这大唐现在是他在当家,那这个名分,就该他来背!” “你们难道非要逼死朕,让朕在这龙椅上活活累死吗?!” 李世民开始耍无赖了,他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指著群臣大骂。 “朕不管!这破皇帝,朕今天是不当了!” 群臣被李世民这流氓的做派搞得不知所措。 他们面面相覷,最后齐刷刷地转过头。 將目光投向了龙椅斜下方,那张宽大舒適的交椅上。 那里。 大唐的皇太子李承乾。 正不雅地歪著身子。 手里还捏著一块吃到一半的西域哈密瓜。 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可疑的晶莹口水。 在这震撼、足以改变大唐歷史走向的时刻。 这位被李世民吹捧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未来皇帝,竟然,安稳地,睡著了。 甚至还打起了微弱的呼嚕。 “殿下……殿下醒醒!” 老太监满头大汗地凑过去,小心地用拂尘的尾巴在李承乾的鼻尖上扫了扫。 “殿下,別睡了,出大事了啊!” 李承乾不爽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 “別吵,孤梦见正坐游艇呢……” 老太监急得快哭了,只能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声音里带著浓烈的恐慌。 “殿下!陛下他……他要把皇位传给您了啊!” “什么?!” 第293章 承乾慌了:父皇,你才五十岁啊! “什么?!” 李承乾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原本慵懒的语调在这一刻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手里的那块半个哈密瓜“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那张宽大舒適的交椅上直接弹射起步。 残存的几分睡意在“皇位”这两个字的衝击下,瞬间烟消云散。 当皇帝?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穿越过来辛辛苦苦搞大航海、搞工业革命、建银行收割全世界,为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穿著重达几十斤的龙袍,坐在硬邦邦的龙椅上听下面那群老头子吵架? 难道是为了每天批阅那堆积如山、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过问的奏摺? 他做这些,是为了能够更加心安理得、更加奢华地当一条混吃等死、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极品咸鱼啊! 现在大唐的基建已经走上正轨,財富源源不断。他正准备好好享受这工业初期的降维生活,去洛阳洗个温泉,或者坐著游艇去南海钓鱼。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老李居然想强行退群甩锅? 这是对咸鱼人生的终极毁灭打击! “不行!绝对不行!” 李承乾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光著一只脚,三步並作两步衝下台阶。 就在满朝文武震惊、错愕、甚至有些发懵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平时高高在上、一言决断万国生死的大唐太子,竟然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一把死死抱住了正准备转身跑路的李世民的大腿。 “父皇!您三思啊!” 李承乾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眼眶瞬间红了,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 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简直比刚才李世民那拙劣的演技还要夸张十倍。 “您刚才说什么年老体衰?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承乾抱著大腿不撒手,仰起头,看著李世民那张因为尷尬而微微抽搐的脸。 “儿臣可是亲眼看见,您前天在御花园里,为了测试新出的火枪威力,一拳就把一头成年的西域猛虎给打趴下了!” “您现在这身板,別说统御天下,就是再给大唐添十几个皇子皇女都绰绰有余!” “您怎么能忍心,把这重如泰山的江山社稷,就这么扔给儿臣这个年幼无知的孩子呢?” 李承乾越说越入戏,甚至开始用李世民的龙袍下摆擦眼泪。 底下的群臣看著这一幕,三观再次受到了严重的核打击。 年幼无知? 长孙无忌嘴角狂抽。 您老人家一句话就坑光了倭国的白银,一伸手就捏死了高句丽的几十万大军。您要是年幼无知,那我们这帮老骨头算什么?胎教肄业吗? 李世民也是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抱大腿操作给整不会了。 他使劲甩了两下腿,却发现李承乾抱得死紧,根本甩不开。 “你给朕起来!堂堂太子,成何体统!” 李世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不!除非您收回成命!”李承乾耍起了无赖,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李世民一看硬的不行,乾脆也撕破了脸皮,开始了互相伤害。 “你年幼无知?你少在朕面前装可怜!” 李世民指著大殿外面那些明晃晃的电灯泡,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看这外面!大唐的电灯是你搞出来的,那能洗脑的报纸是你弄出来的!” “现在全天下的百姓,出门坐的是你的火车,花的是你的银票,连每天晚上在被窝里討论的都是你的武侠小说!” “大唐的天下,只认你这个活神仙太子!朕这个皇帝坐在这儿,就像个透明的摆设!这皇位,非你莫属!你今天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李承乾一听这话,心里暗骂老爹不要脸,居然把这锅甩得这么理直气壮。 “父皇!您这话就不对了!” 李承乾继续死缠烂打。 “那些奇技淫巧,不过是儿臣閒来无事的瞎捣鼓。这就好比是给马车换了个轮子,但真正能驾驭这辆马车,把握大唐航向的,还得是您这位身经百战的千古一帝啊!” “儿臣只会花钱,不懂治国。大唐这艘巨轮,没有您的定海神针,迟早要翻船的!” “放屁!”李世民气急败坏地指著自己乌黑的头髮。 “朕累了!朕真的累了!朕这半辈子都在打仗、理政。现在天下太平了,你让朕享受享受怎么了?” “你才八岁,正是歷练的好时候,多批点奏摺对身体好!” “儿臣才八岁啊!您忍心让一个八岁的孩子每天起早贪黑,失去快乐的童年吗?这不人道!” 太极殿內。 大唐帝国最尊贵的两个人。 一个开创了贞观盛世的铁血帝王,一个用降维科技横扫世界的腹黑太子。 此刻。 为了把那张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推给对方。 像两个为了少干点农活而在村口撒泼打滚的小流氓一样,你一言我一语,拉拉扯扯,互喷唾沫。 下面的文武百官,包括房玄龄和魏徵在內,全都看傻了。 他们活了这么大岁数,读了那么多史书。 见过为了皇位弒父杀兄的,见过为了皇位装疯卖傻的。 但还真特么没见过,为了不当皇帝,父子俩在大殿上互相揭短、比谁更惨的! 这画面太美,他们甚至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李世民被李承乾缠得实在没办法了。 他发现讲道理讲不过这个牙尖嘴利的臭小子,比惨也比不过这个会装哭的混蛋。 老李的倔脾气终於上来了。 “李承乾!” 李世民猛地拔高了音量,直接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那双龙眼里透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朕告诉你,你今天就算说破大天去,这皇帝,朕也是绝对不干了!” 李世民一把扯下头上那沉重的十二旒冕冠,动作粗暴地往李承乾怀里一塞。 “这破帽子,谁爱戴谁戴!” “朕明天一早,就带著你母后,搬去洛阳的行宫!” 第294章 李世民:朕累了,朕要带孙子 “洛阳?去洛阳干什么?!” 李承乾被老爹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得有些懵。怀里那顶沉甸甸的十二旒冕冠,硌得他胸口生疼。 那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十二串玉珠,此刻就像是一条条烫手的铁链。 李世民没有理会儿子的惊愕,他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因为刚才拉扯而有些凌乱的衣襟。 “去干什么?当然是去干正经事!” 这位大唐的天可汗,在满朝文武震碎三观的注视下,竟然搬出了一个离谱到连村口老大爷都觉得丟人的藉口。 “你妹妹长乐,跟长孙冲那小子成亲也有段日子了。” 李世民老脸不红不白,甚至还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算算日子,这肚子也该有动静了吧?” “朕这大半辈子都在马上打仗、在朝堂上跟你们这帮文官斗心眼,连你们几个兄妹小的时候,朕都没能好好抱过。” 李世民越说越入戏,语气中竟然还透出了一丝慈父的辛酸与期盼。 “如今大唐四海昇平,朕要去洛阳。” “朕要亲自去守著长乐!等她生了孩子,朕要亲手教朕的外孙骑马射箭,享受这天伦之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太极殿內,鸦雀无声。 长孙无忌张著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了看李世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带孙子? 您老人家堂堂大唐开国皇帝、横扫欧亚大陆的天可汗。为了把这江山社稷甩锅给八岁的太子,竟然连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 再说了,长乐公主和长孙冲那才成亲几个月啊!连个影儿都没有呢,您上哪去抱外孙?! 更离谱的是,长孙无忌作为长乐公主的公公,他都没好意思说自己要去洛阳带孙子。这皇帝陛下倒是先抢了台词。 “陛下……这……这於理不合啊!” 魏徵终於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颤巍巍地站出来,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有些变调。 “大唐虽强,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您正值壮年,龙体安康,怎可因……因这等私事,就轻言退位?!” “放肆!” 李世民眼睛一瞪,直接拿出了他那无赖般的帝王威严。 “朕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魏黑子来管了?” “朕说老了就是老了!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现在太子比朕能干,这皇位传给他,那是名正言顺!” 李世民根本不给群臣继续劝諫的机会。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抱著皇冠发呆的李承乾。 那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甚至带著几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臭小子,这大唐的担子,以后就交给你了。別想著偷懒,戴胄那老头可是每天都盯著帐本呢。” “父皇!您別开玩笑了!” 李承乾终於反应过来,他看著老爹那副准备脚底抹油的架势,彻底急了。 他隨手把那顶珍贵的十二旒冕冠往旁边老太监的怀里一塞,拔腿就要去抓李世民的衣袖。 “您要是真走了,这满朝文武每天不得烦死孤?孤还怎么睡午觉?怎么去西域兜风?” 然而,李世民早有防备。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七进七出、最近又被李承乾的强身健体丸改造过身体的战神皇帝。 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恐怖速度。 “嗖——” 只听得一阵风声呼啸。 李世民的身影就像是一支脱弦的利箭,滑溜地躲过了李承乾的扑击。 “朕意已决!今日起,李承乾即位大统!百官听命於新皇!” 伴隨著这声犹如惊雷般的宣告。 李世民头也不回地朝著太极殿的大门狂奔而去。 那速度,那步法,简直比大雪龙骑在平原上发起衝锋还要迅猛! 甚至连那些守在殿门外的金吾卫,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只看到一抹暗色的残影,带著一阵狂风,“呼啦”一声就衝出了大殿。 “护驾……啊不对,拦住陛下!” 长孙无忌急得直拍大腿,扯著嗓子大喊。 但谁敢去拦? 那些金吾卫面面相覷,手里拿著武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唐的天子,像个逃学的小孩一样,一溜烟地跑没了影。 李承乾站在太极殿高高的台阶上。 他看著老爹跑路时掀起的那阵尘土,嘴角剧烈地抽搐著。 那张向来慵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精致脸庞,此刻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被坑了。 被亲爹给坑惨了。 这老狐狸,为了能理直气壮地去享受生活,居然连脸都不要了,直接玩了一招金蝉脱壳。 “殿下……啊不,陛下。” 房玄龄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看著李承乾那仿佛要杀人的脸色,咽了口唾沫。 “先皇已经下詔,这登基大典……” “登什么基?大什么典!” 李承乾猛地转过头,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著熊熊的怒火,那是被剥夺了咸鱼梦想后纯粹的暴躁。 “孤还没玩够呢!这天下那么大,凭什么让孤一个人在这四面高墙里当苦力?” 他咬牙切齿地看著李世民消失的方向。 “想跑?” “门都没有!” 李承乾冷笑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腹黑、甚至带著几分疯狂的邪气。 “老徐!” “老奴在!”一直隱藏在暗处的徐驍立刻现身。 “去东宫。” 李承乾眯起眼睛,语气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地反击的果决。 “把孤放在书房密室里,那个用生铁和羊皮做的『大圆球』拿过来。” “这苦力,他今天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第295章 承乾:不行!绝对不行!我还没玩够 这绝对是太极宫有史以来最荒诞的一幕。 大唐的开国天子,像做贼一样提著下摆在白玉广场上狂奔。那健步如飞的姿態,哪里还有半点“年老体衰”的影子? 而在他身后。 原本总是慵懒到连路都懒得走的八岁太子,此刻却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 李承乾脚下生风,速度快得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残影。他甚至用上了系统奖励的顶尖轻功,犹如一只展翅的白鹰,直接越过了长长的阶梯。 “砰!” 一声闷响。 就在李世民即將跨出宫门的最后一刻,李承乾从天而降。他一个標准的飞扑,精准地將正准备逃出生天的老爹给扑倒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哎哟!你这逆子!快鬆开!” 李世民被摔得七荤八素,趴在地上拼命挣扎。 李承乾哪里肯放?他死死地抱住李世民的大腿,脸紧紧贴著那件常服,开始了一场比李世民刚才在殿內还要夸张的“哭诉”。 “父皇!您不能走啊!” 李承乾的声音悽厉得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我才八岁啊!您看看我这张稚嫩的脸庞!” 他抬起头,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那副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哪有八岁的小孩每天要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要批阅几百斤的奏摺?” “这皇位是个什么苦差事您比谁都清楚!您忍心剥夺我作为一个孩童快乐的童年吗?这不人道啊!” 这番话一出。 追出来的满朝文武,包括房玄龄和长孙无忌在內,全都觉得脸颊一阵疯狂抽搐。 童年?稚嫩? 长孙无忌嘴角直哆嗦,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 您老人家带著红衣大炮轰平西域三十六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才八岁? 您坑得倭国遣唐使裤衩子都不剩、逼著百国使臣在太极殿外跪著等您睡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才八岁? 现在要您干活了,您倒想起来自己是个孩子了! “你放屁!” 李世民也是气急败坏,他双手撑著地,试图把腿抽出来。 “你小子少拿岁数来压朕!你这脑子比朕还要老奸巨猾!” “这大唐的江山现在稳如磐石,钱多得连戴胄都算不清楚。这皇帝你闭著眼睛都能当,你就是单纯的懒!” “朕不管!反正朕已经下詔了,君无戏言!这苦力你今天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李世民铁了心要退休。 他这半辈子打仗理政,好不容易把国家弄得天下无敌,儿子又是个能把国家带飞的神仙。他要是还霸占著那个累死人的位置,那他就是个纯纯的冤大头! 父子俩就这么不顾形象地坐在太极宫的广场上。 一个死死抱著腿不撒手,一个拼命蹬著腿要跑路。 这画面太美,以至於周围的金吾卫和太监们纷纷转过身,假装看天上的云彩,生怕看了不该看的被灭口。 大唐,陷入了一场滑稽的政治危机。 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 这是一个天下无敌的超级帝国,却面临著“无人愿称帝”的离谱的僵局。 “父皇,您要是真敢走,儿臣明天就把国库里的钱全分给百姓,然后把太极宫改建成大唐第一游乐园!” 李承乾开始耍无赖,放出了恶毒的威胁。 “你敢!” 李世民气得鬍子乱颤,指著李承乾的鼻子骂道。 “那是大唐的根基!你个败家子要是敢乱动,朕……朕就拿鞭子抽你!” “那您就来抽啊!只要您在这个位置上待著,您天天抽我都行!” 李承乾梗著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两人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周围的大臣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上去劝。这父子俩现在都处於暴走边缘,谁上去谁就是炮灰。 就在这胶著的时刻。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油盐不进、死活要退休的决绝模样,眼珠子微微一转。 他很清楚,老李这种人,骨子里流淌的就是狂热的好战血液和对无上荣耀的极度渴望。 他之所以想退休,无非是因为觉得这天下已经没有能让他兴奋的挑战了。 大唐周边已经被自己用降维打击的方式清理得乾乾净净,老李失去了作为天策上將的成就感,这才觉得当皇帝索然无味。 既然如此…… 那就给他重新找个刺激、甚至能让他疯狂的目標! 李承乾突然鬆开了抱在李世民腿上的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甚至带著几分腹黑算计的冷酷微笑。 “父皇。”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地上的李世民,语气中透著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您是不是觉得,大唐的版图已经扩张到了极限?” “您是不是觉得,这天下,已经没有值得您这位天策上將去征服的地方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 他看著儿子那突然转变的態度,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警惕,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骄傲还是让他硬气地冷哼了一声。 “难道不是吗?” 李世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常服,孤傲地仰起头。 “西域平了,吐蕃服了,高句丽灭了。连海对面的那个破岛都成了咱们的提款机。” “朕的大唐,已经无敌於天下!” “朕不退休,难道在这长安城里数蚂蚁吗?” 看著老爹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李承乾嘴角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一种猎手看著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的满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向正满头大汗、吃力地捧著一个巨大的物事从远处跑来的徐驍。 “老徐,拿过来。”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带著一种即將掀开新世界面纱的神秘的仪式感。 他重新看向李世民,眼神中闪烁著狂热的疯狂。 “父皇,您觉得天下无敌。” “那是因为,您的眼睛,只看到了井口大的一片天。” “今天,孤就让您看看……” 李承乾走到那个被黑布蒙著的巨大物体前,霸气地一把扯下了遮挡的黑布。 “这个真正的天下,到底有多大!” 第296章 父子博弈再起,这次是为了推让皇位 阳光洒在太极宫的白玉台阶上,有些晃眼。 李承乾站起身,原本紧紧抱在李世民腿上的双手早已鬆开。他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灰尘,脸上的委屈和慌乱像变魔术一样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微微抬著下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透著一股比李世民还要狂傲三分的睥睨。 “父皇,原来您这位堂堂的天可汗,打下了区区一个亚洲,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李承乾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弄。 “这就满足得想去洛阳抱外孙了?这眼皮子,比村口卖豆腐的王大妈还要浅啊。” 这番毫不留情的夹枪带棒,瞬间点燃了李世民那颗本就躁动的帝王自尊心。 “胡说八道!” 李世民猛地跳了起来,指著李承乾的鼻子,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 “朕十五岁从军,一生征战未尝一败!这大唐的万里江山,哪一寸不是朕和將士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突厥如何?高句丽又如何?还不是都跪在朕的脚下称臣纳贡!” 他愤怒地挥舞著手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的岁月。 “不是朕不想打!是这天下太小了!周围连个能接朕一招的对手都找不出来,朕就算想打,拿什么打?难道去跟那些还没开化的野人抢树叶吗?!”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急赤白脸、极力证明自己还能战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鱼儿咬鉤了。 对於这种有著极重收集癖和征服欲的千古一帝来说,最怕的不是强敌,而是没有目標。只要给他画一个足够大、足够刺激的饼,他能自己推著大唐这台战车跑到世界末日。 “天下太小?” 李承乾双手抱胸,围著李世民转了一圈,眼神里透著深深的戏謔。 “父皇,您是不是对『天下』这两个字,有什么离谱的误解?”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远处的宫门,扬起手打了个响指。 “老徐!” “去东宫的密室里,把孤前几天亲手画的那个『大圆球』拿过来。”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神秘而低沉,带著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力。 “孤今天,得给父皇,还有诸位大人,好好地开开眼界了。” 站在台阶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覷。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悄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疑不定。 太子殿下又要弄出什么骇人听闻的黑科技了? 自从见识了红衣大炮、蒸汽火车、甚至是那能把黑夜变成白昼的电灯后。满朝文武对这位八岁太子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个神话的高度。现在只要李承乾说他能把月亮摘下来,估计都有人敢信。 不多时。 一阵沉重而吃力的脚步声从广场边缘传来。 只见东宫卫率大统领徐驍,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力大无穷的独眼老杀才。 此刻正涨红了脸,双手吃力地捧著一个被黑布严严实实蒙住的巨大物体,一步一步地走上白玉台阶。 那东西看起来圆滚滚的,足有半人多高,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压得徐驍的腰都微微弯了下去。 “这是何物?” 李世民狐疑地盯著那个黑布蒙著的圆球。 他本以为又是某种新式的火器,或者能喷火吐烟的机器。可这东西没有齿轮,也没有锅炉的轰鸣声,甚至连一丝火药味都没有。 “殿下,东西取来了。” 徐驍將那个沉重的圆球小心翼翼地放在李承乾和李世民中间,粗重地喘了口气。 李承乾走上前,手握住黑布的一角。 他没有急於揭开谜底,而是看向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父皇,您刚才说,大唐的版图已经无敌於天下,没有地方可打了。” “那您猜猜,您口中的『天下』,在这个圆球上,能占多大的地方?”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大唐的疆域何其广袤?东起辽东,西至西域都护府,南到岭南,北控大漠。在李世民的认知里,大唐就是世界的中心,占据了天下十之七八的土地。 “少在这儿故弄玄虚!朕的大唐疆域辽阔,自然是占据了天下的大半!”李世民硬著头皮说道。 “大半?” 李承乾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哗啦——!” 他猛地扯下了那块黑布。 一个庞大、用上好生铁锻造球骨、表面覆盖著精美的硝制羊皮的巨大球体,赫然展现在大唐君臣的面前。 那是一个地球仪。 一个根据系统资料、由李承乾亲自指导墨家顶级工匠,耗时半个月才打磨绘製出来的、这个时代最精確的“世界全图”。 太极殿的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李世民,还是底下的满朝文武,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地盯著那个色彩斑斕的圆球。 “这……这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堪舆图?” 魏徵瞪大了眼睛,努力想要从那上面找到自己熟悉的城池和山川。 “为何……为何地是圆的?!” 房玄龄更是惊得后退了半步,这完全顛覆了古人“天圆地方”的传统宇宙观。 李承乾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他伸出手,轻轻拨动了地球仪的黄铜转轴。 “吱呀——” 巨大的球体开始缓缓转动,大片大片的蓝色海洋和花花绿绿的陆地板块,在眾人眼前交替闪过。 “父皇,您看看。” 李承乾一把按住转动的地球仪,指著上面一块被涂成醒目红色的区域。 “这就是您引以为傲的,无敌於天下的大唐。” 李世民顺著儿子的手指看去。 那双深邃的龙眼里,瞬间涌起了强烈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在那庞大的球体表面上。 那块红色的区域,虽然看起来不小,甚至横跨了很大一部分陆地。 但是,和周围那些广袤的、被涂成其他顏色的未知大陆相比。和那几乎占据了球体绝大部分面积的蔚蓝海洋相比。 大唐。 这个他一直以为占据了天下大半的超级帝国。 在这个圆球上,竟然显得如此……偏安一隅。 甚至,连三分之一的面积都不到! “这……这不可能!” 李世民猛地扑上前去,双手死死地抓著地球仪的边缘。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涨得通红,仿佛信仰受到了某种极致的褻瀆。 “这外面那些灰色的地方是什么?!那些比大唐还要大得多的陆地,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指著地球仪上那片辽阔、被標记为“美洲”和“非洲”的大陆,声音都在发颤。 不仅是他。 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也都围了上来。他们看著那些完全陌生的海岸线和山脉,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是真正的大世界,父皇。”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三观崩塌的模样,心里终於舒坦了。 他知道,这记猛药,已经彻底砸开了李世民那被“天下太平”四个字困住的野心枷锁。 “您以为打下了西域和高句丽,就走到世界的尽头了?”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球仪上轻轻滑动,越过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最终,用力地停在了一片形似两块巨大三角相连的广袤大陆上。 他抬起头,迎著李世民那灼热、甚至带著几分疯狂的目光。 “父皇,您看这里。” “这里叫殷地安,或者叫美洲。” “这里的地下,埋藏著比大唐所有泥土加起来还要多的黄金。这里的土著连铁器都没见过,甚至还拿著木头长矛在丛林里打猎。” 李承乾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在这个初秋的早晨,致命地勾引著大唐天子最深处的征服欲。 “而且,这里还有能让大唐人口再翻十倍的神奇作物。” “您要是现在就退了休,去洛阳抱孙子。” “那这片遍地黄金、唾手可得的新世界,恐怕就要便宜別人了。” 李承乾看著李世民那已经开始急促起伏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腹黑笑容。 “父皇,您还想去洛阳带孩子吗?” 第297章 承乾拿出地球仪:父皇,世界还大著呢 这绝对是一场让初唐君臣三观尽碎、灵魂受到降维打击的地理课。 李世民死死盯著那张绘製在羊皮上的“美洲”大陆,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那上面用细密的蝇头小楷標註的“金”、“银”、“粮”,就像是有著某种魔力,死死鉤住了他作为帝王的贪婪本能。 “黄金……比泥土还多?”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才还满是落寞的眼睛,此刻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那些土著连铁器都没有?拿著木棍?” 不仅是李世民,旁边的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凑了过来。两个大唐最顶级的聪明人,看著这不可思议的“圆球世界”,惊骇得连呼吸都忘了。 “殿下,这……这地怎么会是圆的?”房玄龄颤抖著手指,轻轻碰了碰地球仪。“若是圆的,那底下的人,岂不是要掉下去?”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要跟这帮一千多年前的古人解释万有引力,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房大人,您就別管他们掉不掉下去了。您只要知道,只要大唐的宝船一直往东开,跨过那片被孤標为『太平洋』的海域,就能到达这片新大陆。” 李承乾走到地球仪的另一侧,用手隨意地转动了一下球体。 “而且,这世上的无主之地,可不止这一处。” 他的手指顺著美洲大陆往下滑,越过赤道,停在了一块面积依然庞大、被孤立在海洋深处的陆地上。 “父皇,您再看看这里。” 李承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明显的蛊惑。 “这块地方,孤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澳洲』,或者『大洋洲』。” 李世民此时已经完全被地球仪上的未知世界给吸引住了。他连刚才要强行禪位的事儿都拋到了九霄云外,立刻凑到李承乾手指的地方。 “这地方……看起来也比咱们关中要大得多啊。”李世民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神火热。“这里有什么?也是遍地黄金?” “黄金倒是其次。”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这地方因为孤悬海外,没有猛兽天敌。上面长满了肥美的牧草,是天然的超级马场和羊圈。” “而且……” 李承乾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老爹那好奇得快要抓狂的表情。 “这岛上,有一种大唐绝对见不到的奇珍异兽。” “奇珍异兽?!”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更亮了。 古代帝王,除了开疆拓土,最大的爱好就是收集各种祥瑞和珍禽异兽。当年西域进贡一只鸵鸟,都能让他高兴好几天。现在听说有一整块大陆的奇珍,那收集癖的dna直接就动了。 “快说!是什么怪兽?长得像龙还是像麒麟?”李世民急切地追问。 李承乾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开始瞎忽悠。 “龙倒是不像。不过,那怪物长得高大,用两条粗壮的后腿跳著走路。肚子上还天生带著个口袋,能把幼崽装在里面。” “最神奇的是,这怪物脾气暴躁。它的前肢发达,一拳打出去,连最强壮的战马都能被它打趴下!” 此话一出。 不仅李世民,连旁边的程咬金和尉迟恭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拳打死战马? 肚子上还长口袋? 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不讲理的怪物?! “殿下,这怪兽叫啥名字?俺老程去辽东都没遇见过这么邪门的玩意儿。”程咬金摸著光头,一脸的不服气。 “孤给它起名叫『拳击袋鼠』。” 李承乾看著这群被忽悠瘸了的大唐君臣,心里暗自偷笑。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完全陷入亢奋状態的李世民。 “父皇,您想想。” “要是咱们派人去把那片大陆给占了,把它冠上您李世民的名字。就叫『世民大陆』。” “然后抓几百只这种『拳击袋鼠』回来。” “在太极宫的御花园里,办一个『袋鼠拳击爭霸赛』。” 李承乾夸张地比划了一下动作。 “您坐在龙椅上,看著那些长著口袋的怪兽在擂台上互殴,万国使臣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那场面,不比您天天看那些宫女跳舞刺激多了?” 李世民的嘴巴张得老大。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副极度拉风、霸气的画面。 自己的名字被刻在一整块大陆上! 御花园里养著一拳能打死马的怪兽! 这特么才是大唐天可汗该过的神仙日子啊!这比去洛阳带什么还没出生的外孙,刺激了一万倍不止! “去!”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色通红。 “必须去!” 他一把將原本塞在李承乾怀里的那顶十二旒冕冠抢了回来,利索地重新戴在自己头上。 “咳咳……” 李世民整理了一下衣冠,自然地改了口。 “朕刚才仔细想了想。” “长乐生孩子有稳婆照顾,朕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添乱。” “这大唐的江山,虽然现在稳固了。但既然这天下还有这么多未被教化的蛮荒之地,还有这么神奇的怪兽没有见识过大唐的天威。” 李世民拔出腰间的天策宝剑,剑锋霸道地指向地球仪上的澳洲和美洲。 那双原本因为“无敌”而感到寂寞的龙眼中,此刻爆发出比年轻时更加恐怖的征服欲。 “朕,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承乾!” 李世民转过头,死死盯著儿子。 “传令给郑和!舰队继续扩建!” “朕要御驾亲征!” “朕要坐著大唐的蒸汽宝船,去那什么『美洲』抢黄金!去那什么『澳洲』抓袋鼠!” 看著瞬间满血復活、甚至比以前更像个战爭狂人的老爹。 李承乾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搞定。 这台大唐最强的打工机器,终於又被他成功地上足了发条。 他微笑著欠身行了一礼,语气温顺。 “父皇英明。” “儿臣就在长安,为您准备好装黄金的国库,和装袋鼠的笼子。” 第298章 指著美洲:这里有无数黄金和高產作物 太极殿的白玉阶前,晨风微凉。 刚才那场堪比民间泼妇骂街般的“皇位推让战”,仿佛只是眾人集体產生的一场幻觉。 此时此刻,所有的目光都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那个巨大的地球仪上。 李承乾站在地球仪旁,手里依然拿著那根代表著“真理与远方”的白玉指挥棒。他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掛著一种让整个时代都感到战慄的狂热与从容。 “父皇。”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带著一种致命的蛊惑力。 他的指挥棒在太平洋的那一头,也就是被他標记为“美洲”的巨大陆地板块上,重重地点了两下。 “您刚才问这块比大唐还要大的土地上有什么。” “孤现在就告诉您。” 李承乾微微倾身,目光直视著李世民那双已经开始充血的龙眼。 “那里,叫殷地安。” “那是一片被老天爷偏爱的土地。” “在那片土地的地下,埋藏著的黄金和白银,比咱们大唐关中平原的泥土还要多!” 此言一出。 不仅是李世民,连站在后面的户部尚书戴胄,都猛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比泥土还多的黄金?!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大唐现在最富有的时刻,国库里的金砖堆积如山,那也是用无数丝绸瓷器和强大的武力,从四海八荒一点点抠出来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殿下……这……这怎么可能?”戴胄颤抖著声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若是真有那等宝地,那里的国家岂不是富可敌国?咱们大唐的舰队就算再强,跨过这么远的海域去抢,胜算几何啊?” 戴胄的话,也是在场许多武將的担忧。 跨越这片被太子称为“太平洋”的无垠汪洋,后勤补给就是个死结。要是对方真是一个拥有无数黄金的超级大国,用钱都能砸死远征军。 “国家?” 李承乾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 “老戴啊,你的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 李承乾用指挥棒敲了敲那块大陆,语气中充满了对未知文明的无情蔑视。 “那片土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国家。” “甚至,他们连文字都没有完全成型。” “那里的人,被孤称为殷地安人。他们还过著原始的部落生活。” 李承乾凑近李世民,压低了声音,就像一个正在兜售绝世秘宝的奸商。 “父皇,您敢信吗?” “他们守著金山银海,却不知道怎么冶炼。他们手里拿的武器,是削尖的木棍和打磨过的石头。” “他们甚至连铁器都没见过!连个像样的车轮都造不出来!” “嘶——!” 李世民倒吸冷气的倒抽声,在寂静的阶梯上清晰可闻。 拿著木棍守著金山? 这就好比一个三岁孩童,抱著一块价值连城的和氏璧,在繁华的长安西市招摇过市。 而大唐呢? 大唐现在有什么? 有喷吐著黑烟的蒸汽铁甲船!有射程千步、能把半座山轰平的红衣大炮!有能连续发射的火枪!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一群全副武装到了牙齿、开著坦克的特种兵,去抢一群还在玩泥巴的小屁孩啊! “不仅如此。” 李承乾没有给李世民喘息的机会,他深知如何一步步击溃这位千古一帝的心理防线。 “黄金白银虽然诱人,但终究不能当饭吃。” “大唐现在的人口正在快速增长,再过个几十年,关中的土地就会不堪重负。” “到那时,若是遇到连年大旱,难道还要像前朝一样,看著百姓易子而食吗?”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作为帝国的大脑,他们比谁都清楚,粮食,才是一个国家最根本的命脉。大唐现在的繁荣,是建立在对外疯狂掠夺的基础上的。一旦停止扩张,內部的粮食危机迟早会爆发。 “承乾,你的意思是,那片叫殷地安的土地上,有解决粮食问题的办法?”李世民紧锁眉头,声音低沉。 “当然。”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那是来自於现代人对物种大交换的绝对自信。 “在那片土地上,生长著几种真正的『神级作物』。” “其中一种,孤叫它『玉米』。耐旱耐寒,隨便找块荒地撒下去,就能结出金灿灿的棒子,產量是咱们大唐现有的粟麦的三倍以上!” “还有一种,叫『番薯』。” 李承乾刻意加重了语气。 “那东西长在地下。不用精耕细作,哪怕是贫瘠的沙土地,一亩地也能轻鬆刨出几千斤的粮食!” “几千斤?!” 魏徵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他连礼仪都顾不上,直接衝上台阶,死死盯著李承乾。 “殿下此言当真?!若是真有此等神物,大唐百姓將再无饥饉之忧!此乃万世不拔之基业啊!” “孤从不打誑语。” 李承乾拍了拍那巨大的地球仪,发出沉闷的声响。 “父皇,魏大人。” “孤让郑和在登州日夜赶工,造出那三十艘宛如海上堡垒般的大明宝船。” “孤让大唐的工匠疯狂研製蒸汽机,改进航海罗盘。” “你们真以为,孤只是为了去灭一个连铁器都没普及的破倭国?只是为了去挖那点可怜的石见银山?” 李承乾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股磅礴的野心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孤的最终目的,是要让大唐的无敌舰队,横跨这片太平洋!” “把那片拥有无尽黄金、白银,还有能让大唐人口再翻十倍的高產作物的超级大陆……” “彻底变成大唐的私有农场和后花园!” 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幅宏大到超乎想像的霸权蓝图,震得头晕目眩。 李世民的双眼已经彻底通红。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头拉著重载火车的西域挽马。 口水甚至在嘴角隱隱闪现,他却浑然不觉。 黄金! 粮食! 没有反抗能力的土著! 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是老天爷把一块最肥美的肥肉,直接切好了、烤熟了,端到了大唐的嘴边啊! 作为大唐天可汗,如果面对这样的诱惑还能忍住不动手,那他还算什么千古一帝?他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去!” 李世民猛地拔出腰间的天策宝剑,剑锋直指东方,声音因为亢奋而嘶哑变调。 “必须去!” “承乾!你立刻下令,让郑和的舰队给朕往死了造!” “五十艘不够就造一百艘!一百艘不够就造一千艘!” “朕要御驾亲征!朕要亲自带著大唐的虎狼之师,去把那片大陆上的黄金和神种,统统给朕抢回来!” 李世民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狂热的征服欲中。 他甚至连“禪位”的事情都忘得一乾二净了,满脑子都是怎么跨越那片汪洋大海,去那个叫“美洲”的地方大展宏图。 看著老爹这副像打了鸡血一样的狂暴状態。 李承乾满意地在心里比了个“耶”。 他知道,这招画大饼的“转移注意力之术”,已经大功告成。老爹这台超级打工机器,终於又被他成功地重新启动了。 “父皇英明。” 李承乾微笑著欠身行了一礼。 但他並没有就此打住,而是腹黑地再次转动了一下地球仪。 “不过,父皇。” “那美洲虽然富得流油,但路途毕竟遥远,而且中间还要穿越危险的海洋风暴区。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徐徐图之。” 李承乾的手指顺著地球仪的弧线向下滑动。 最终,精准地停在了一块位於大唐南方偏东、孤悬在浩瀚海洋中的巨大岛屿上。 “在这之前。” 李承乾抬起头,看著李世民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充满诱惑力的坏笑。 “您再看看这里。” 他指著那块被称为“澳洲”的大陆。 “这儿虽然没有美洲那么多的黄金。” “但这里,可是有一些好玩的东西。” “好玩的东西?”李世民一愣,手中的剑都微微放低了一些。 对於一个已经天下无敌、拥有了无尽財富的帝王来说,“好玩”这两个字的杀伤力,有时候甚至比黄金还要大。 “承乾,你又在卖什么关子?”李世民急切地追问。 李承乾神秘地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向遥远的南方。 “父皇,您这辈子在太极宫的御花园里,看惯了那些温顺的梅花鹿和色彩斑斕的孔雀。” “但您一定没见过。” “一种用两条粗壮后腿站立、肚子上长著个天然口袋、而且脾气暴躁的巨型怪兽吧?” 第299章 指著澳洲:这里有拳击袋鼠,父皇不想看? 太极殿前。 刚才还闹著要退位、要甩锅的李世民,此刻就像个听书听入迷的孩童。他死死盯著那颗巨大的地球仪,连手里的天策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一乾重臣,也全都不顾形象地凑了上来,竖著耳朵,生怕漏听了哪怕一个字。 “两条腿站立的怪兽?还带著口袋?”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疯狂勾勒著这种完全违背大唐常理的生物。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满是求知慾和征服欲的眼神,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他太了解这些封建帝王了。 在古代,如果能收集到前所未见的珍禽异兽,那是彰显国威、甚至能被当作“祥瑞”载入史册的天大政绩。 当年汉武帝为了几匹汗血宝马,不惜劳师动眾远征大宛。要是让他们知道地球另一端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动物,估计能直接把长安城的城墙给拆了造船。 “不仅有口袋,这怪兽的力气大得嚇人。” 李承乾走到地球仪旁,修长的手指在那块被称为“澳洲”的大陆上轻轻点了点。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神秘感。 “孤叫它『拳击袋鼠』。” “这袋鼠成年之后,比最强壮的突厥勇士还要高大。它的两条后腿犹如钢铁铸就,一跃能有数丈之远。” 李承乾猛地挥出一拳,带起一阵劲风。 “最可怕的是它的前肢。虽然看起来短小,但爆发力恐怖。若是惹怒了它,只需一拳,就能將一匹披著重甲的战马连人带马打得骨断筋折!”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程咬金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脸色罕见地有些发白。 “殿下,这玩意儿比俺老程的板斧还猛?那一巴掌下去,人还不得碎了?” “当然。”李承乾肯定地点了点头。 “除了这会打拳的袋鼠,那片大陆上还有一种神奇的熊。” “这熊长得像考拉,一天到晚除了吃一种带有浓烈香味的树叶,剩下的时间全在睡觉。”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瞥了一眼李世民。 “不管外面打雷闪电,还是地动山摇,这熊都能睡得像死猪一样。孤称它为大自然里最完美的『咸鱼』。” 李世民听得眼睛都直了。 会打拳的巨型怪兽?一天到晚只知道睡觉的树袋熊? 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不讲道理的生物! 这要是能抓几只回长安……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拉风的画面。 太极宫的御花园里,不再是那些温顺的梅花鹿和鹤。 而是几头高达丈许、浑身肌肉虬结的拳击袋鼠,正在擂台上为了抢一块胡饼而疯狂互殴。 而他,大唐天可汗,就坐在一旁的龙椅上,喝著西域葡萄酒,看著那些万国使臣被这些怪兽嚇得瑟瑟发抖。 甚至…… 他可以在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牵著一只全副武装的拳击袋鼠溜达。 那场面,那排面。 简直比带著十万玄甲军还要拉风一万倍啊! “不仅有奇珍异兽。” 李承乾没有给老爹喘息的机会,他深知“打蛇打七寸”的精髓,继续疯狂加码。 他指著那块犹如孤岛般的大陆,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种让帝王无法抗拒的煽动性。 “父皇,您看看这块大陆。” “它孤悬海外,四周全被大洋包围。没有强大的外族,没有根深蒂固的世家门阀,甚至连像样的抵抗力量都没有。” “这简直就是一块老天爷专门为大唐准备好的完美的白板!” 李承乾走到李世民面前,目光灼热地看著这位曾经的马上皇帝。 “父皇,您一生征战,打下了这诺大的亚洲。” “但那些地方,早就有主,您只不过是换了个招牌。” “可这块大陆不一样。” 李承乾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敲打在李世民那颗渴望名垂千古的帝王之心里。 “这是一块从未被文明染指的净土。” “只要大唐的宝船一到,大唐的龙旗一插。” “您就可以霸气地向全天下宣布,这块独一无二的庞大超级大陆……” 李承乾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在大殿前炸响。 “就叫『世民大陆』!”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恐怖的核弹,直接在李世民的脑海里引爆了。 世民大陆! 用自己的名字,来命名一整块跟大唐差不多大的新世界! 这是什么概念? 秦始皇统一六国,汉武帝驱逐匈奴,那也就是在史书上留个名字。 但他李世民,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是直接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这颗星辰的最深处! 只要这天地不灭,只要那块大陆还在。 他李世民的威名,就会伴隨著那个名字,万古流芳!永生不朽! 李世民的眼珠子瞬间变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那颗巨大的地球仪,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仿佛一头正准备扑向猎物的下山猛虎。 “咕咚。” 李世民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手里的天策剑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兴奋到了极点的战慄。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站在后面,看著皇帝这副模样,心里都默契地嘆了口气。 完了。 彻底没救了。 太子殿下这画饼的功夫,简直比神机营的红衣大炮还要恐怖一万倍。 刚才还要死要活闹著要退休、要回洛阳带孙子的皇帝陛下。 现在估计连长孙冲长什么样都快忘了,满脑子都是那什么“世民大陆”和“拳击袋鼠”了。 “承乾……”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卡著一块燃烧的烙铁。 他死死抓著天策剑的剑柄,一双龙眼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块未知的南方大陆。 “你……你刚才说的那些怪兽……真的有?” “绝无半点虚言。”李承乾毫不犹豫地打包票,脸上的表情诚恳。 “好!” 李世民猛地大吼一声,声音直衝云霄,震得太极殿的琉璃瓦都微微发颤。 他一把夺过老太监怀里那顶十二旒冕冠。 刚才还嫌弃得像扔破抹布一样扔掉的皇冠。 此刻被他庄重、迅速地重新戴在了头上。 李世民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乱的龙袍领口。 他转过身,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尷尬地乾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作为皇帝的尊严。 “咳咳……那个……” “朕刚才仔细想了想。” 李世民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 “长乐生孩子,有稳婆和太医照料,朕一个大男人去凑什么热闹?去了也是添乱。” 群臣在心里疯狂翻白眼,但脸上都配合地露出了“陛下所言极是”的恭顺表情。 李世民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他猛地拔出天策剑,剑锋霸道地指向地球仪上那片被李承乾圈出来的辽阔海域。 “大唐的脚步,绝不能停下!” “朕是天可汗!这天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必须沐浴在大唐的荣光之下!” 李世民眼中的疲惫和落寞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他当初在玄武门下杀伐果断的极致狂热。 “朕要御驾亲征!” “朕要坐著大唐的蒸汽宝船,去把那片拥有无数黄金的美洲给朕抢回来!” “去把那些会打拳的怪兽,给朕抓到长安的街头来溜达!” 李世民大手一挥,如同一个即將出征的暴君,向整个世界发出了最狂妄的宣战。 “传令兵部、工部!” “大明宝船的建造速度给朕翻倍!红衣大炮的產量给朕再翻一倍!” “朕要让大唐的龙旗,插遍这星辰大海的每一个角落!” 看著老爹这副满血復活、甚至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要亢奋一百倍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李承乾,隱蔽地鬆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给自己这波堪称教科书级別的“忽悠大法”点了个大大的赞。 “呼……好险,差点这咸鱼就当不成了。” 李承乾满意地看著那个再次化身为“超级打工机器”的大唐天子。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恭敬的拱手礼。 “父皇圣明。” “儿臣就在长安,为您守好后方的大本营。等著看您牵著袋鼠,凯旋而归。” 第300章 李世民被忽悠住了:朕……再去看看? 太极宫广场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都彻底停滯了。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 所有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圆滚滚的地球仪。 还有那位正处於人生重大转折点的天可汗陛下。 李世民的手,还紧紧握著那天策宝剑的剑柄。 由於用力过度,他的指关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他的呼吸沉重得像是一台刚加满煤的蒸汽机,双眼死死盯著“美洲”和“澳洲”那两块肥肉。 什么禪位。 什么带孙子。 什么颐养天年。 在“世民大陆”和“会打拳的怪兽”面前,统统碎成了渣渣。 “咳咳……那个。” 李世民打破了死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著一抹生硬的转折。 只见这位刚才还要死要活闹罢工的皇帝,突然伸出手。 他动作自然、且速度迅捷地,从李承乾怀里把那顶沉甸甸的十二旒冕冠给拿了回来。 动作之丝滑,甚至连李承乾都没反应过来。 “朕刚才仔细想了想。” 李世民一边慢条斯理地重新戴好皇冠,一边正色道。 “长乐生產,虽然是人生大事,但朕毕竟是个大男人。” “去了洛阳,朕既不能替她接生,也不能替她坐月子。” “朕在那儿蹲著,除了增加太医和稳婆的压力,確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底下的房玄龄眼角抽了抽。 刚才您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刚才恨不得连尿布都亲自洗。 李世民仿佛没看见群臣那古怪的眼神,他拍了拍龙袍上的灰尘。 一股久违的、属於天策上將的狂傲之气,再次从他身上喷薄而出。 “承乾说得对。” “身为大唐之主,朕怎么能只看著井口大的一片天?” “既然这天下还有这么多未被教化的土地,还有这么多黄金埋在地下生锈。” 李世民猛地拔出天策剑,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寒芒。 他指向地球仪上那片无垠的蔚蓝大海。 “朕,作为天可汗,有责任去把那些迷途的『黄金』,还有那些『会打拳的怪兽』。” “统统带回大唐的怀抱!” “为了世界和平,朕,必须再辛苦几年。” 这一番不要脸、且冠冕堂皇的自我加戏。 直接让满朝文武彻底麻了。 这天底下的理,合著全让你们老李家父子给占了? 不想乾的时候是年老体衰,想乾的时候就是责任重大。 “父皇圣明!” 李承乾赶紧大声地喊了一嗓子。 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的崇拜。 但他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长长地鬆了一大口气。 呼…… 稳了! 这台大唐最强的打工机器,终於又被他用“黄金”和“袋鼠”这两根胡萝卜,给忽悠得重新转动起来了。 当皇帝? 不存在的。 只要老爹还在,只要老爹还有野心。 那这大唐的几万斤奏摺,就还是让这位渴望名垂青史的天可汗去批改吧。 他,李承乾,依然是大唐最安逸的咸鱼太子。 “老墨!墨矩在哪?!” 李世民收剑入鞘,声音洪亮得如同一口震响的大钟。 “臣在!” 墨矩连滚带爬地跑出队列,满头大汗。 “给朕加產!不计成本地加產!” 李世民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大明宝船的数量,给朕翻一倍!不,翻两倍!” “那种舰载的红衣大炮,能装多少装多少!” “朕要让大唐的舰队,从登州出发,一直排到那什么太平洋的尽头!” “朕要让这天下每一个角落,都响彻大唐蒸汽机的咆哮声!” 李世民的眼神中,燃烧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的征服欲。 那是被李承乾硬生生撬开的新世界大门。 是对於“日不落大唐”的终极幻想。 戴胄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算盘,想要算算这得花多少银子。 但看到李世民那副谁敢拦他、他就把谁剁了的架势。 老头子缩了缩脖子,默默地把算盘塞进了袖子里。 得,反正扶桑那边的银矿还在日夜喷钱,隨陛下造吧。 这一天,太极宫的朝会。 原本是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禪位危机。 却在李承乾的一个地球仪面前,变成了一场疯狂的全球扩张动员大会。 大唐的官僚机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所有的工厂都在冒黑烟。 所有的铁匠都在打铆钉。 所有的百姓都在討论,那传说中遍地黄金的“美洲”到底有多远。 一个月后。 天津卫出海口,海浪滔天。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海面上已经响起了一声悠长、高亢的汽笛声。 “呜——!!!” 三十艘经过加固、且装载了最新型深海航行罗盘的探险旗舰,正缓缓驶出港湾。 这些船的吃水线很深。 里面装满了大唐最精锐的水手,以及足够吃上一年的肉罐头。 还有李承乾亲自交给郑和的一包神秘种子,和一叠详细的海图。 岸边,万民欢呼。 李承乾站在高高的水泥堤坝上。 他手里拿著一瓶刚开塞的葡萄酿,遥望著那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的帆影。 “终於开始了啊。” 李承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语气慵懒。 “大航海时代,工业文明的铁蹄,谁也挡不住。” 武媚娘乖巧地站在他身后,手里抱著厚厚的帐册。 “殿下,您说他们第一站会遇到什么?” 李承乾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恶趣味的黑腹。 “或许,是这世上第一群被红衣大炮惊呆的土著?” “又或许,是一整片等著咱们去改名的大陆。” 他转过身,看著远处长安城方向那日夜不息的黑烟和灯火。 新的征程已经开启。 大唐的意志,正隨著季风,向著那从未被触及的远方狂飆突进。 “走吧,媚娘。” “老头子去外面拼命,孤也该回去补个午觉了。” 李承乾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下堤坝。 而在那波涛汹涌的太平洋深处。 未知的命运,正等待著这支狂妄、且不讲理的无敌舰队。 在那遥远的东方彼岸。 第一缕来自大唐的硝烟。 即將,点燃整个世界。 “殿下,您还没说呢,那『美洲』第一站叫什么?” “那里啊……孤打算叫它,大唐东胜州。” 第301章 组建远洋舰队,李恪当哥伦布 天津卫,大唐皇家第一军港。 深秋的海风卷著咸湿的气息,在水泥浇筑的宽阔码头上疯狂盘旋。三十艘如黑色山岳般的蒸汽宝船一字排开,烟囱里喷出的滚滚浓烟几乎要把湛蓝的天空撕开一个窟窿。 就在李承乾那声“大唐东胜州”的余音还在海面上激盪时,远处官道的尽头突然尘土飞扬。 “等等!给俺留个位置!郑大总管,先別拔锚!” 一声气急败坏的破锣嗓子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只见一个穿著明光鎧、却被晒得黑得像块木炭的壮汉,正骑著一匹快要跑断腿的汗血宝马,疯狂地朝著旗舰“定远號”衝来。 那人还没到跟前,一股子大漠戈壁的风沙味儿就先扑了过来。 李承乾站在艏楼上,眯著眼瞧了半天,才从那满脸的黑灰里辨认出几分皇室的轮廓。 “老三?” 李承乾有些诧异。 这位大唐的“西域王”李恪,不是应该在西域带著那帮吐蕃战俘修铁路、挖地基吗? 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 “吁——!” 李恪猛地勒住韁绳,战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堪堪停在甲板下方的跳板前。 他连马都没下稳,直接一个恶狗扑食蹦上了甲板。他喘得像个拉风箱的破铁炉,脸上的汗水冲开了黑灰,留下一道道滑稽的白印子。 “大哥……呼……呼……俺可算赶上了!” 李恪顾不得擦汗,一把抓住李承乾的袖子,眼神绿得像头饿狼。 “俺听说你要派郑大总管去那个什么『东胜州』?还说那里遍地是黄金?” 李承乾嫌弃地挪了挪身子,拍掉袖子上的泥爪印。 “是又怎么样?你不在西域当你的『土工头』,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 李恪一听这话,嗓门儿瞬间提高了八度。 “土工头?大哥,你不知道那西域的风沙有多糙!俺带人把铁路都铺到焉耆了,剩下的活儿老四李泰那个技术狂比俺在行!” 他一拍胸脯,震得甲板咚咚响。 “开荒这种事,那是力气活,也是玩命的活!亲兄弟才靠得住啊!” “郑大总管虽然厉害,但他毕竟是个文雅人。那美洲……不对,那东胜州要是遇到不听话的野人,不得有个姓李的杀神去镇著场子?” 李恪一边说,一边狂热地指著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汪洋大海。 “大哥,让俺去吧!俺不要封赏,俺就想去看看那个黄金比泥土还多的地方到底长啥样!”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深思。 他看著眼前这个被太阳晒得快脱了皮、眼里却闪烁著某种名为“野心”和“干劲”的弟弟。 心里那杆名为“咸鱼”的小秤悄悄拨动了一下。 老三这体力確实没得说。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他就是个英武过人的主儿。现在被自己派去西域修了大半年铁路,身体壮实得能生撕虎豹。 最关键的是,这小子现在已经被自己彻底洗脑了。他已经不再盯著长安城里那把破椅子,而是满脑子想著怎么在地图上多插几面红旗。 要是把他打发走,自己以后在长安睡觉的时候,岂不是又少了一个来烦自己的“奋斗逼”? 这哪是亲弟弟啊,这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替自己打工的顶级牛马! 想到这里,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慈祥而腹黑的笑容。 “老三啊,你能有这份为国分忧的心,孤很欣慰。” 李承乾嘆了口气,伸手拍了拍李恪厚实的肩膀,语气沉重得像是要把整个地球都交给他。 “本来这种九死一生的探索,孤是不捨得让你去的。但既然你坚持,孤……也就只能成全你的忠义了。” 他转过头,看向肃立在一旁的郑和。 “郑和,传孤的旨意。” “即刻起,任命蜀王李恪为『大唐东海探索舰队总司令』,官职一品,辅佐你统筹东征事宜。” “船上那三千大雪龙骑和一万神机营,由老三直接节制!” “诺!”郑和躬身领命,眼神中也带了几分笑意。 李恪激动得脸都紫了。 “总司令?这个头衔好!听著就比王爷霸气!”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震得桅杆上的风帆都抖了三抖。 “谢大哥成全!俺老三要是带不回黄金,这辈子就不回长安了!” “黄金是其次,你过来。” 李承乾拉著李恪走进旗舰的密室。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两根手臂粗的牛油大蜡烛在静静燃烧。 李承乾从怀里掏出一份精致的牛皮图册,放在桌上。这上面画著的,是系统的卫星全息模擬海图,精確到了每一处洋流和群岛。 “拿著这个。”李承乾低声叮嘱。 “这是孤梦中所得。顺著这条红线走,只要过了那个什么夏威夷中转站,就能看到那片原始的大陆。” 他指了指地图上广袤的美洲荒地,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记住孤的话,老三。” “到了那儿,黄金、白银、宝石,这些都是冷冰冰的东西,只能充实国库,填不饱肚子。” “大唐要的,是真正的国本。” 李承乾弯腰从案几下提出一个密封得死死的樟木箱子。 箱子里码放著几个古怪的布袋,里面装著一些乾巴巴、灰扑扑的块茎。 “这是土豆和红薯的种子,还有一些高產玉米的种粮。孤已经让墨家用特殊的石灰和药水处理过了,能在海上放一年不腐。” 李承乾指著那些种子,语气如刀。 “到了东胜州,不管那些土著信什么神,你都要教他们种这些东西。” “把这些庄稼种满整片大陆,你就是那里的真神。到时候,你带回来的粮食能养活十个大唐!” “等那时候,你就是这大唐东胜州的第一任总督,是万世流芳的圣贤。懂了吗?” 这一通顶级的降维pua,听得李恪魂儿都飞了。 他看著那些灰扑扑的“宝贝”,眼神比看绝世美女还要炽热。 万世流芳!粮食圣贤! 这可比在长安城里当个缩头乌鸦、整天被御史弹劾要强上一万倍! “懂了!俺全懂了!” 李恪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木箱,像抱著自己的命根子。 “大哥你放心,俺就是自己不吃饭,也得把这些『神种』给伺候好了!” 片刻后,李恪重新回到了甲板。 他意气风发地站在艏楼上,方天画戟往甲板上一顿,霸气外露。 “郑总办,下令吧!” “呜——!!!” 三声低沉雄浑的汽笛长鸣,震碎了天津卫港口残存的寧静。 巨大的船锚被绞车嘎吱嘎吱地拉起。 蒸汽机发出了如龙吟般的怒吼,螺旋桨搅动起巨大的白色浪花。 三十艘宝船成v字形阵列,缓缓离开了堤岸。 李恪站在船尾,疯狂地挥舞著手中的红旗,那张黑脸在斜阳下闪著光。 “大哥!回见!俺去给你抢地盘啦!” 站在水泥堤坝上的李承乾,看著那些在海平线上渐渐变小的黑色烟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拢了拢身上的白狐裘,原本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下去,重新恢復了那副半死不活的咸鱼模样。 “老三这傻小子,干劲儿真足啊。” 李承乾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喃喃自语。 “这样一来,粮食、白银、还有那个战斗狂弟弟都解决掉了。” “老头子也被那个地球仪忽悠得去研究怎么造航母了。” “呼……终於没人在孤耳边吵吵著让孤去当皇帝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望无际、已经被水泥和钢铁彻底改造的长安方向。 “媚娘,走,回宫。” “今天中午那顿火锅,孤要吃双份的毛肚。” 夕阳衔山,海浪无声。 大唐最精锐的探索舰队,带著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野心,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深蓝之中。 而在岸边,那个年仅八岁的少年。 正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向他那台不用马拉的蒸汽马车。 大航海时代的帷幕,就这么在一种滑稽、却又霸道的氛围中,轰然拉开。 “殿下,您说三殿下真的能找到那片大陆吗?” “找不找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以后再也没时间回长安烦孤了。” “……殿下圣明。” 第302章 承乾鬆了口气:终於把老爹稳住了 天津卫码头。 最后一缕如墨般的黑烟在海平线上消失,沸腾了整整一个月的港口终於逐渐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唯有岸边那几道被沉重银砖压出来的裂缝,还在无声地诉说著不久前那场足以让史书战慄的泼天富贵。 李承乾坐在专属的蒸汽马车里,听著窗外规律的铁轮撞击声,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似地瘫在软榻上。 他揉了揉发酸的脸颊,长舒了一口气。 “呼……可算是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武媚娘坐在对面,正细心地用丝绸帕子擦拭著一张刚刚冲印出来的照片。照片上,是李恪穿著总司令制服、笑得满脸黑牙的滑稽模样。 “殿下,您是指三皇子,还是指陛下?” 小萝莉抬起头,那双愈发深邃聪慧的眼眸里闪烁著戏謔的光。 “老三那是去当牛马,孤不担心。孤说的是家里的那个老头子。” 李承乾翻了个身,接过徐驍递来的温茶润了润嗓子。 “你是没看见,刚才老头子盯著地球仪那个眼神,绿森森的,活像一头饿了三天的塞外孤狼。” 回想起太极殿前那一幕,李承乾至今还觉得后脊樑发凉。 老李那是真的动了“退休”的念头。 一个身体被系统药丸强化的、精力过剩的、又在大唐境內找不到敌手的天才统帅,一旦閒下来,其破坏力绝对是毁灭性的。 他若真把皇位往出一扔,自己这辈子的咸鱼梦就算彻底碎成渣了。 “老徐,长安那边现在什么动静?”李承乾隨口问道。 徐驍躬身立在马车角落,声音低沉得如同老旧的磨盘。 “回殿下,陛下回城后,连內宫都没进,直接带著房相、长孙大人还有那一票老將,一头扎进了皇家演武场。” “听说他们在那儿专门搭了个大棚子,把殿下给的那个地球仪供在正中央。” “程老將军和尉迟將军为了爭论『美洲』到底是在东边还是西边,刚才在棚子里差点把房顶给掀了。” 李承乾闻言,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成了。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只要给这群战爭狂人画一个足够大的饼,指明一个远到他们这辈子都未必能走完的征途,他们就永远不会觉得生活索然无味。 统治一个亚洲算什么? 在大航海时代面前,这不过是新手村的小打小闹。 “这就对了嘛。” 李承乾拍了拍大腿,语气透著一股计谋得逞的腹黑。 “让他们去吵,去爭,去研究怎么横跨大洋。” “老头子现在满脑子都是『世民大陆』和『拳击袋鼠』,估计短时间內是想不起让孤接班这档子事儿了。” 马车顺著平坦的水泥官道疾驰,不一会便驶回了阔別已久的东宫。 此时的东宫,早已在李承乾的意志下,完成了一场跨时代的装修。 刚踏进书房,一股让普通人感到不適、却让李承乾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的凉爽气息扑面而来。 书房的四角,整齐地竖著几根鋥亮的紫铜管道。 管道下方,连通著地底深处的寒冰窖和一套精密的蒸汽泵循环系统。 “殿下,这是墨大匠刚刚调校好的『寒玉循环机』。” 武媚娘轻声介绍道,眼神里也满是惊奇。 “按照您给的思路,用蒸汽机带动水泵,將地底深处的冰水在这些铜管里不断流转。再配合特製的风轮,这屋里的温度能一直压在最舒服的当口。” 李承乾走到铜管旁,伸手摸了摸那层沁凉的水汽,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在大唐人眼里是神跡,在他眼里,这不过是第一代简陋的中央空调。 虽然噪音大了点,虽然耗煤量惊人,但在这个还没有氟利昂的时代,这就是王法。 “不错,老墨这手艺见长。” 李承乾一屁股坐在那张特製的、铺著极品天竺棉垫的摇椅上。 “人活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夏天不热,冬天不冷,兜里有钱,身边没人烦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闭上了眼。 原本在码头上那一身惊天动地的储君气场,此刻消失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於朽木般的、纯粹的颓废美感。 武媚娘抿嘴一笑,走到李承乾身后,轻柔地为他按摩著肩膀。 “殿下,您把全天下最苦最累的活儿都分给几位皇子和將领了。自己却躲在这里享清福,若是让陛下知道了,怕是又要吹鬍子瞪眼。” “他懂什么?” 李承乾头也不抬,语带慵懒。 “他那叫奋斗,孤这叫享受奋斗的成果。” “这就好比盖房子。孤画了图纸,买了材料,请了工头。现在房子盖好了,孤这个房东不进去睡觉,难道还要跟那帮泥腿子一起去搬砖?” 李承乾睁开眼,目光穿过琉璃窗,看向太极宫的方向。 他能想像到,此时的李世民一定正红著眼,对著地球仪指点江山,说不定已经开始在脑补自己骑著袋鼠阅兵的画面了。 “这才是合理的家庭分工。” 李承乾喃喃自语,嘴角掛著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 “老头子去打世界,帮孤看家护院。孤负责消费,帮大唐拉动內需。” “各司其职,大唐万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墨矩有些侷促的声音。 “殿下,您要的那种『能装在船底下,不靠风也能自己转』的大铁轮子,模型做出来了。您看……” 李承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身体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拿进来吧。” 他看向武媚娘,眼神里闪过一抹狡黠。 “瞧见没?孤虽然在休息,但孤的智慧,时刻都在推动大唐进步。” 武媚娘捂著嘴,清脆的笑声在恆温的书房內迴荡。 这一刻,大唐的最高权力核心,呈现出一种诡异且和谐的平衡。 一个老子,在疯狂地为了虚无縹緲的“新大陆”透支著体力。 一个儿子,在优雅地为了改进“退休生活”而透支著老子的钱包。 而整个大唐,就在这父子俩的这种离谱的博弈中,以前所未有的姿態,向著文明的终点狂飆突进。 “老墨,进来。” 李承乾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语气虽然懒散,却透著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既然父皇想看世界,那孤就干点人事,亲手帮他把这个世界给……钉在大唐的版图上。” 第303章 既然父皇要看世界,那就把世界打下来 墨矩前脚刚跨进书房,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纯铜螺旋桨模型还没放下,东宫的大门就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 “承乾!承乾你在哪儿呢?” 李世民那中气十足的嗓音穿透了重重回廊,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直往下落。 墨矩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模型砸在脚趾头上。他赶紧缩到屏风后面,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 李承乾刚想在那张特製的摇椅上续个回笼觉,听到这声音,眼皮猛地一跳,无奈地坐直了身子。 “父皇,您这一大清早的,龙精虎猛得过分了啊。” 话音刚落,李世民已经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身上还穿著那件略显臃肿的常服,手里却死死攥著一叠厚厚的公文。 李承乾扫了一眼,那是工部和郑和那边联合递上去的造船预算。 看那厚度,估计戴胄这会儿已经在太极殿门口哭晕过好几回了。 “少跟朕打哈哈!”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李承乾对面的胡凳上,粗鲁地把那叠预算往桌上一拍。 “朕昨晚又盯著那个圆球看了一宿。” 李世民的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那双龙眼里却燃烧著一股让任何统帅都感到胆寒的火焰。 “承乾,你跟朕说实话,那上面標註的『欧洲』还有『非洲』,那些长得高鼻深目、浑身狐臭味儿的蛮子,当真守著那么大片的金山银矿?” 李承乾哑然失笑。 他指了指墙角那个被老爹盘得鋥亮的地球仪。 “那是自然。儿臣什么时候在正事上忽悠过您?” “在那遥远的西边,黄金多到能用来砌墙。那些蛮子现在连铁器都用不明白,整天就在地里刨食。” “您要是带上一万神机营过去,那场面,估计跟天神下凡也没什么区別。” 李世民听得呼吸一紧,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满级的大神,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只探索了地图的百分之一。剩下的广袤荒野里,全是还没捡起来的宝箱。 这种感觉,让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囂著“去抢回来”。 “钱,朕可以去问戴胄要,哪怕朕把太极宫的琉璃瓦卖了都行。” 李世民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朕想知道,大唐的船,什么时候能载著朕的火炮,开到那什么地中海去?” “咱们什么时候,去跟那些蛮子好好『交流交流』?” 看著老爹这副已经彻底被点燃野心的模样。 李承乾知道,单纯的画饼已经不够了。他需要给这个帝国最强悍的武力,制定一套全新的、足以统治全球的规则。 “父皇,交流这种事,不急。” 李承乾慢条斯理地从书案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早已绘好的图纸。 那图纸上没有那些复杂的机械线条,而是一个大大的世界轮廓。上面用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子,串起了一条跨越重洋的弧线。 “您想看世界,儿臣理解。” “但如果您非要把那几十块陆地全占了,那咱们大唐兵兵力就算再翻十倍也不够用的。” 李承乾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海峡处轻轻一划。 “所以,咱们不占地,咱们占『珍珠』。” “珍珠?”李世民凑过来,眉头紧锁。 “对,珍珠链战略。” 李承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咱们不需要在那些蛮荒之地浪费行政官。咱们只需要在每一个关键的海峡、每一个补给的岛屿,修筑这种用水泥和钢铁焊死的『海军基地』。” “这就是珍珠。只要把这些珍珠串在一起,整片大海,就都是大唐的洗脚盆。” “到时候,大唐的商船路过,他们得跪著迎接。大唐的宝船想打谁,半天之內火炮就能抵在他们的脑门上。” 李世民听得如痴如醉。 这种不占其地,却扼其咽喉的霸权思维,简直是打开了他作为千古一帝的新大门。 “好!这『珍珠链』妙极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著一股横扫寰宇的狂热。 “但是承乾,要办成这事儿,现有的神机营和玄甲军,怕是还不够看吧?” 李承乾微微一笑,又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所以,儿臣建议。” “即日起,扩编神机营至三十万人。” “所有的旧式火绳枪全部淘汰,换装墨家刚刚研製出来的『后装线膛枪』。” “那种枪,不需要从前面捅捅捣捣,从后面塞入定装弹药,拉栓即射。射程翻倍,威力更强!” “而这三十万全球大军,儿臣打算请您这位大唐战神,亲自掛帅。” 李承乾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刻著双龙戏珠图案、精美的纯金牌匾。 上面赫然写著八个大字: 【大唐全球武装力量总司令】。 “父皇,这可是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头衔。” “除了您,这天下谁能镇得住那横跨三洋的三十万精锐?”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那块金灿灿的牌匾。 大唐全球武装力量总司令? 这个称呼,听起来可比单纯的“皇帝”要让他血脉喷张多了。 那意味著,他的意志將隨著那一千门舰载火炮,传达到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哈哈哈哈!” 李世民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笑,他一把抓起那块金牌,眼中闪烁著征服全球的狂热。 “好!好一个总司令!” “承乾,你小子果然孝顺!” “朕这就回营,去点齐那些老伙计。” “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只要大唐的龙旗所到之处,这世界的每一个声音,都得先问问朕这个司令官答不答应!” 李世民拿著牌匾,像个抢到心爱玩具的少年一般,大笑著扬长而去。 看著李世民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 李承乾这才彻底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再次毫无形象地塌回了摇椅里。 “终於……又稳住了。” 他接过武媚娘递来的冰镇西瓜,美滋滋地啃了一口。 “老头子现在满脑子都是全球扩张,这下估计没个十年八年,他是没空回来看孤批不批摺子了。” 武媚娘抿著嘴笑,眼神里满是佩服。 “殿下,您这『总司令』的名头给得巧,怕是陛下以后睡觉都得抱著那块金牌乐醒。” “这叫术业有专攻。” 李承乾眯著眼,透过窗户看向远方繁忙的长安工地。 “既然他老人家那么喜欢看世界,那孤乾脆就费点心,帮他把这个世界……彻底打下来,送给他当生日礼物好了。” 此时的大唐,战爭机器正在那块金牌的號召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钢铁洪流,即將出海。 第304章 工业化量產军舰,钢铁洪流下海 “吼——!” 伴隨著李世民掛帅“全球武装力量总司令”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大唐这部本就处於狂飆状態的国家机器,彻底进入了丧心病狂的爆兵模式。 登州港、泉州港、甚至连刚刚开闢不久的天津卫。 原本平静的海岸线上,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喧囂震天的钢铁丛林。数十座用高標號水泥浇筑而成的巨大干船坞,像是一个个吞噬资源的无底洞,日夜不停地吞吐著来自全国各地的精钢和巨木。 在这里,造船不再是靠老木匠们凭经验一锤一斧的慢工出细活。 李承乾將流水线作业的理念粗暴地砸进了大唐的造船业。 “况且况且!” 几台庞大的蒸汽机带动著巨大的水力锻锤和蒸汽锯。巨大的原木被迅速切割成標准的船板,烧红的钢板在锻锤下被压製成统一的装甲模块。 数十万名从高句丽和扶桑抓来的战俘,在这里像工蚁一样,按照大唐监工的图纸,进行著机械而高效的组装。 不到半年的时间。 几百艘排水量惊人的蒸汽宝船,就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地被推入了海水中。 然而,这並不是让大唐水师最感到震撼的。 “殿下!您给的那个配方,神了!” 这天下午,墨矩顶著一对堪比食铁兽的黑眼圈,激动地衝进了东宫的书房。他手里捧著一块巴掌大小、却泛著一种奇异幽蓝光泽的钢板,手都在哆嗦。 “这种加了特殊矿粉熬炼出来的『特种钢』,不仅硬度比百炼钢强上三倍,而且韧性极佳!哪怕是用最烈的红衣大炮在十步外轰击,也只能留下一个浅坑!” 李承乾从软榻上坐起身,接过那块钢板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 这就是系统给的初级合金钢配方。在这个连熟铁都没完全普及的时代,这玩意儿简直就是魔法防御。 “很好。”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满意的精光。 “既然材料有了,那大明宝船这种木包铁的过渡產品,也该退出主力序列了。” “老墨,传孤的令。” 李承乾走到书案前,郑重地展开了一张全新的、结构复杂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巨型军舰图纸。 “用这种特种钢做龙骨,铺设全钢装甲。孤要你们在泉州港的最核心船坞里,给孤打造出大唐第一艘真正的『全钢装甲蒸汽舰』!” “这艘舰的名字,孤已经想好了。” “就叫,【定远號】!” 墨矩看著那张图纸,呼吸瞬间停滯。 没有风帆,全是钢铁。这如果造出来,那不是船,那是一座能在海面上移动的钢铁大山!这种降维打击的暴力美学,让这位大唐顶级工匠的灵魂都在战慄。 “臣,遵旨!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让定远號早日下水!”墨矩抱著图纸,狂奔而去。 而在造船厂如火如荼的同时。 大唐第一所“皇家海军学院”,也迎来了它最激动人心的一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操场上,三千名穿著崭新墨蓝色海军制服的年轻学员,正站得笔直如松。 他们中,有世家大族的庶子,有寒门苦读的落榜书生,也有在街头好勇斗狠的游侠儿。但此刻,他们的眼神中都燃烧著同一种狂热的火焰。 站在点將台上的,是他们的名誉校长——李世民。 “將士们!” 李世民戴著那副標誌性的茶色墨镜,胸前掛著总司令的金牌,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全场。 “你们在学院里,学了航海星图,学了蒸汽机原理,学了火炮弹道计算。” “但朕今天要教给你们的,是海军学院的最后一课!” 李世民猛地拔出天策剑,直指苍穹。 “大唐的舰队,所到之处,皆为大唐疆土!” “你们出去,不是去跟那些蛮夷讲什么仁义道德的。大唐的真理,只在你们的舰炮射程之內!” “你们要记住,大唐人,到了大洋彼岸,那就是人上人!你们的火枪,就是给他们带去的最高教化!” “去吧!去把那些藏在深海里的黄金、白银,还有那些不听话的土著,统统给朕抢回来,踩在脚下!” 这番充满了赤裸裸的霸权主义和掠夺思维的演讲。 瞬间点燃了这群热血青年骨子里的狼性。 “大唐万胜!总司令万岁!太子殿下万岁!” 三千张年轻的脸庞因亢奋而扭曲。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接受著土著们跪拜的荣耀画面。 几个月后。 天津卫港口,海风凛冽。 郑和穿著一身崭新的海军大都督服,站在旗舰的艏楼上。 他的目光扫过海面上。 那里,整整五百艘喷吐著黑烟的蒸汽宝船,正排成一个恐怖的战斗阵型,將整个海平线挤得严严实实。 而在舰队的最中央。 一艘通体漆黑、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连一根风帆都没有的全钢巨舰——【定远號】,宛如一尊巡视领地的深海魔神,正发出让周围海水都隨之震颤的引擎轰鸣。 郑和深吸了一口带著煤烟味的海风。 这位曾经在歷史长河中以和平使者身份下西洋的航海家,此刻的眼中,却只有一种碾压一切的冷酷。 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喃喃自语。 “以前在海上,水手们出海,那是靠天吃饭,求妈祖保佑。” “可现在……” 郑和仰起头,看著那面在黑烟中迎风招展的血色龙旗,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现在,是这老天,得看咱们大唐的脸色了。” “全军听令!拔锚!目標——南洋星辰!” “呜——!” 五百道震天动地的汽笛声同时响起。 大唐的钢铁洪流,带著无法阻挡的灭世之威,轰然下海。 全球吸血的时代,正式开启。 第305章 大唐进入资本积累阶段,全球吸血 当大唐第一支真正意义上的远洋无敌舰队,在太平洋上掀起惊天波澜时。 远在万里之外的长安城。 李承乾正躺在东宫那张特製的恆温摇椅上。 武媚娘在一旁翻看著刚刚送来的鸿臚寺外交通报。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甚至还在暗地里图谋大唐技术的小国使臣。 现在全都像霜打的茄子一样,乖巧地排在大唐皇家银行的门口,排队拿著本国的黄金白银,去兑换那上面印著李承乾头像的“大唐银票”。 因为大唐的远洋商队,已经开始在全球范围內进行降维级別的倾销了。 东南亚的密林深处,印度的恆河畔。 那些原本连铁器都稀缺的土著国王,看著大唐商船上卸下来的那一匹匹柔软、用蒸汽纺织机日夜不停织出来的棉布。 还有那些用低廉的成本烧制出来、却亮得能照出人毛孔的玻璃镜子。 全都疯了。 “天吶!这是天神的造物!” 一个裹著树皮的东南亚土王,拿著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当即就下令,用国库里整整一箱狗头金,换取了这面镜子,並將其供奉在部落最高的神庙里。 而这种用工业廉价品换取珍贵原始资源的交易,每天都在大洋的各个角落上演。 大唐商船带去的,是那些在国內已经產能过剩、堆在仓库里落灰的工业残次品。 但换回来的,却是成船成船的金砂、名贵的象牙、以及大唐急需的各种珍稀药材。 这是恐怖的经济剪刀差。 大唐的商人们,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在东宫商会的牵头下,他们挥舞著大唐皇家银行开出的信用凭证,在全球各个港口疯狂扫货。 而李承乾在幕后,更是腹黑地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传令下去。” 李承乾在一次隨意的早会上,对戴胄下达了命令。 “大唐商队在海外进行任何交易,拒收所有非大唐发行的货幣和贵金属实物。” “想要买大唐的玻璃和丝绸?可以。” “先拿著你们的黄金白银,去最近的大唐都护府,按照咱们定下的匯率,兑换成大唐银票!” “这就是规矩。谁敢坏了规矩,孤就让郑和的宝船去他家门口讲讲道理。” 这种强行建立的“唐元”结算体系。 直接在经济层面上,给全世界戴上了大唐的枷锁。 你国內的矿山再多,只要没有大唐的银票,你连一口大唐的铁锅都买不到。 为了维持统治和生活享受,那些国家的王室和贵族,只能屈辱地把国家的財政命脉,双手奉上,交给大唐皇家银行去捏弄。 不仅是经济掠夺。 大唐那种先进的生活方式,也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外渗透。 波斯王室。 这个曾经在西方不可一世的庞大帝国,如今虽然在夹缝中求生。但波斯皇室为了彰显自己“与大唐接轨”的高贵身份。 他们不惜花费重金,从大唐高薪聘请了几个工部的初级工匠。 在他们那座用泥土和石头砌成的皇宫里。 艰难地铺设了一套大唐早已经淘汰的初级抽水马桶系统。 “讚美真主!讚美大唐!” 波斯老国王坐在那个白瓷马桶上,听著水流冲刷的哗啦声,感动得老泪纵横。 “这种不用忍受恶臭的优雅的排泄方式,才是真正的贵族该有的生活啊!” 为了维护这个昂贵、且经常堵塞的马桶系统。 波斯王室不得不肉痛地,將国內最大的一座铜矿,抵押给了大唐驻西域都护府。 而像这样的例子,简直数不胜数。 大唐的抽水马桶、蒸汽自行车、甚至是简陋的留声机。 在这些异国贵族的眼里,都成了衡量身份和地位的重要的奢侈品。 他们为了这些东西,心甘情愿地掏空了国家的国库,成为了大唐经济殖民地中最忠诚的韭菜。 长安城,户部。 戴胄站在那巨大的国库门前。 这位大唐最抠门的户部尚书,此刻却没有半点发財的喜悦。 他看著那一箱接著一箱、甚至连通道都快堵死的金砖。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深沉的绝望。 他颤巍巍地转过头,看著旁边负责记帐的小吏。 “这……这是今天刚从海边运回来的?” “回尚书大人,这只是登州港那边送来的第一批。听说后面还有几十艘满载黄金的商船,因为风浪耽搁了,明天就能到。” 小吏兴奋地匯报著,完全没注意到戴胄那快要崩溃的表情。 “造孽啊……” 戴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悽惨地抱住一块沉重的金砖,那声音里带著一种穷人乍富后的恐惧。 “太子殿下啊!” “您再这么疯狂地往回拉金子。” 戴胄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金子……马上就要跟长安城外的破石头一个价了啊!” 戴胄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大唐的財富在急剧膨胀,如果不能迅速找到新的消耗途径或者投资方向,这种严重的通货膨胀,迟早会摧毁大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经济体系。 然而。 就在大唐的文官们为了如何花钱而愁禿了头的时候。 在东南亚的一片广袤、被大唐商队视为重要的香料產地的原始丛林中。 几个自以为聪明的土著部落首领。 却作死地,给大唐这个正在发愁怎么消耗过剩武力的战爭机器,送来了一个完美的藉口。 “砰!” 一张粗糙的羊皮卷被狠狠地拍在了一张临时搭建的木桌上。 一个脸上涂著怪异油彩的土著首领,囂张地挥舞著手里生锈的铁矛。 “大唐人的纸片,就是废纸!” “从今天起,我们十几个部落结成联盟!” “拒收大唐银票!抢光他们的商船!把那些大唐商人统统抓起来当奴隶!” 这个狂妄的土著首领,以为在这片复杂的热带雨林里,他们就是无敌的。 大唐的宝船开不到岸上,大唐的骑兵在泥沼里也跑不起来。 他天真地以为。 自己可以挑战那个恐怖的帝国制定下的经济规则。 消息传回长安。 李承乾躺在摇椅上,看著这份可笑的联合声明。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满意地笑出了声。 “终於有不开眼的跳出来了。” 李承乾將那份声明隨意地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已经閒得骨头都快生锈的徐驍。 “老徐。” “去告诉兵部。” “那几个閒得长毛的老傢伙,是时候出去给这帮野人『讲讲道理』了。” 第306章 谁敢不服?岳飞、白起轮流去讲道理 “让白起和岳飞去。” 李承乾吐出一口西瓜籽,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去菜市场买两颗白菜。 “一个走陆路,一个走水路。告诉他们,孤不喜欢听那些野人嘰嘰歪歪的抗议声。” “既然他们觉得大唐的银票是废纸。” 李承乾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印这几张纸的背后,站著多大的规矩。” 半个月后,东南亚茂密潮湿的热带雨林边缘。 那个曾经叫囂著要抢光大唐商队、把唐人抓来当奴隶的土著首领,此刻正站在自己那座用巨木和石头堆砌起来的“王城”上,双腿疯狂地打著摆子。 他以为自己的雨林是天然的屏障。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大唐的军队竟然能在这种鬼地方如履平地。 城下,三千名背嵬军重甲步兵排成了一个严整、毫无破绽的钢铁方阵。 为首的將领,白袍银甲,面沉如水。 岳飞骑在战马上,手里拿著一份大唐皇家银行的通商协定。 他没有下令直接攻城,而是遵守大唐军纪地先进行了一轮“劝降”。 “大唐天威,不容挑衅。” 岳飞的声音通过特製的大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座王城。 “拒收大唐银票,抢劫大唐商船,按律当诛。” “现在开城投降,交出首恶,本將可保全城百姓性命。” 土著首领看著那黑压压的钢铁方阵,虽然心里害怕,但那种在丛林里当惯了霸主的野性还是让他硬著头皮吼了回去。 “你们这些唐狗!进了我的林子,就別想活著出去!” “放毒箭!让他们尝尝丛林之王的厉害!” 漫天的毒箭从城墙上稀稀拉拉地射了下来。 “当!当!当!” 那些连铁尖都没有、只是削尖了木头淬了毒的箭矢,无力地撞击在背嵬军厚重的步人甲上,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便纷纷掉落在地。 岳飞看著这堪称可笑的攻击,轻轻嘆了口气。 “执迷不悟。” 他收起那份通商协定,拔出腰间的长剑,向前隨意地一挥。 “神机营,准备。” 在背嵬军的后方。 五百名早就憋得不耐烦的神机营火枪手,熟练地架起了刚刚装备部队的新式后装线膛枪。 “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排枪声瞬间撕裂了雨林的寧静。 这不是普通的火枪,这是经过系统图纸魔改、射程和精度都恐怖的单兵大杀器。 城墙上的土著士兵就像是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他们引以为傲的藤牌在铅弹面前简直比纸还脆。 还没等他们从这种降维打击的极度恐慌中回过神来。 “轰——!” 三门被拆卸开、由挽马艰难地拉进雨林的小型野战滑膛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那座土著首领自豪的木石王城。 在开花弹的狂暴的动能下,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城门和一段城墙便轰然倒塌。 “全军突击。” 岳飞一夹马腹,沉稳地率领著三千背嵬军,如同一股冰冷、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顺著缺口从容地碾压了进去。 这是一场枯燥、没有任何悬念的单方面平推。 岳飞的军纪严明,不杀平民,不抢財物。但他对那些试图反抗的武装力量,却展现出了冷酷的绞杀效率。 仅仅半天时间。 那个囂张的土著首领,就被像死狗一样拖到了岳飞的马前。 而与此同时。 在距离这座王城数百里外的一处沿海港口。 另外几个参与了“联合抵制阵线”的土著国王,此刻正面临著一场比这还要恐怖百倍的噩梦。 这里没有劝降。 没有任何文明的交涉。 当大唐的蒸汽宝船蛮横地撞开港口的防波堤时。 那个身披暗红重甲、手持巨大战镰的男人,带著三千名如同幽灵般的铁鹰锐士,安静地登上了这片土地。 “主上有令,凡不尊大唐银票者,皆为叛逆。” 白起那没有眼白的漆黑瞳孔,冷漠地扫过那些拿著简陋武器、还在茫然地看著他们的土著士兵。 “杀。” 白起的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让周围海水都快要结冰的恐怖的杀气。 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甚至连火枪都没用。 三千铁鹰锐士纯粹地展示了冷兵器时代最极致的杀戮艺术。 战镰挥舞。 鲜血飞溅。 那些土著士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烈的哀嚎,就已经被精准、高效地收割了生命。 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港口已经被彻底鲜血染红。 而在这片刺目的血色之中。 一座高耸、由人头堆砌而成的巨大京观,惊悚地矗立在港口的最中央。 那些还在侥倖地观望、试图对抗大唐经济规则的周边小国君主。 在听到陆路王城被半天平推、水路港口直接被筑了京观的恐怖的消息后。 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地崩溃了。 仅仅不到一个月。 那个所谓的“反唐联合阵线”便可笑地土崩瓦解。 剩下的几个国家君主,连体面的王袍都顾不上穿,连滚带爬地跑到大唐的军营前。 他们卑微地跪在泥水里,双手高高举起自己国家的版图和金库钥匙。 “我们愿意使用大唐的银票!” “我们愿意把所有的香料和金矿都交给大唐商会!” “求大唐的天將饶命啊!” 大唐的商船,再次顺畅地行驶在这片海域。 而那些廉价的工业品,也以前所未有的狂暴的速度,倾销到了这些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港口的京观前。 海风腥咸。 白起慢条斯理地用一块乾净的白布,擦拭著战镰上已经有些乾涸的血跡。 他那双漆黑的眼眸,越过那些跪地求饶的异国君主,深邃地看向更遥远的南方。 “殿下说,这天下大得很。” 白起將战镰隨意地掛回背后,沙哑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嗜血的狂热。 “老徐,告诉殿下。” “这块地儿已经清理乾净了。” “下一家。” “是谁?” 第307章 承乾躺在摇椅上:这才是生活啊 前线杀声震天,大唐版图每天都在以夸张的速度向外扩张。 而在大唐帝国最核心的东宫暖阁里。 空气却安静得只能听见某种细微的“沙沙”声。 “別动,保持这个姿势,笑一笑。” 李承乾站在一个笨重、蒙著黑布的木盒子前,手里捏著一个类似於皮老虎的充气装置,一本正经地指挥著。 在他前方不远处。 武媚娘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浅色襦裙,梳著俏皮的双丫髻。她双手有些侷促地绞著衣角,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和好奇。 “殿下……这到底是个什么法器?”小萝莉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 “这叫照相机。用来记录你现在这副傻乎乎的样子的。”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玩意儿是他这几天閒得发慌,用系统奖励的基础光学原理,结合墨家精细的琉璃打磨技术,硬生生搓出来的“针孔摄像机”初號机。 虽然只能拍出模糊的黑白照片,但在初唐,这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別的魔法。 “准备了啊。三、二、一。” “砰!” 隨著李承乾捏下气囊,木盒子前端爆出一团刺眼的镁光粉闪光。 武媚娘嚇得“啊”了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 片刻后。 李承乾从木盒子后面的暗格里,小心地抽出一张涂了硝酸银溶液的感光纸。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简易显影液里晃了晃。 “行了,过来看看吧。这可是大唐第一张传世相片。” 武媚娘忐忑地凑上前。 当她看清那张纸上逐渐显现出来的、和自己刚才一模一样的黑白轮廓时。 小萝莉倒吸了一口冷气,嚇得连连后退,甚至一屁股跌坐在了波斯地毯上。 “这……这……这画里的人怎么连头髮丝都跟媚娘一模一样?!” 武媚娘的眼眶瞬间红了,惊恐地看著李承乾。 “殿下!您……您是不是把媚娘的魂魄给吸进去了?媚娘是不是要死了?” 看著这未来叱吒风云的一代女帝,此刻竟然被一张照片嚇得哭鼻子。李承乾没忍住,没形象地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吸魂魄?你的小脑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 李承乾走过去,自然地伸手將武媚娘拉起来,顺手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 “这是光学成像,是科学。等过几年孤把彩色的弄出来,给你拍个画册。” 武媚娘虽然还是半信半疑,但听到太子这么说,心里的恐惧多少散去了一些。她宝贝地將那张照片捧在怀里,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甜蜜。 李承乾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到旁边一张宽大舒適的真皮摇椅上躺下。 这真皮沙发是他用高句丽进贡的上等熊皮,让工匠费力才缝製出来的。 旁边的小几上。 放著一杯加了碎冰的西域葡萄汁,在炎热的初夏散发著诱人的凉意。 “滋……啦啦……” 李承乾愜意地伸了个懒腰,伸手拨弄了一下旁边那个铜製的大喇叭。 那是一个简陋的留声机。 隨著唱针落在粗糙的蜡筒上,一阵带著浓重杂音、却又极具大唐韵味的戏腔,在暖阁內缓缓流淌出来。 那是教坊司的头牌,被李承乾逼著录下的“魔改版”京剧——《大唐神机营怒斩八国联军》。 “好!这句唱得有气势,赏!” 李承乾舒服地闭上眼睛,跟著节奏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头顶上,那个用发电机带动的巨大风扇,正呼呼地吹著凉风。虽然偶尔还会有火花闪烁,但在大唐这个时代,这已经是顶级的享受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咸鱼生活。 不用起早贪黑去上朝听那些老头子吵架。 不用在烈日下骑著马去跟那些蛮子拼命。 他只需要躺在摇椅上,吹著风扇,喝著冰饮。 而这个庞大的帝国,就会在他的意志下,像一台精密的永动机一样,疯狂地自我扩张。 “殿下,这是刚送来的战报。” 徐驍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手里捧著几份刚刚用电报机接收、快速翻译出来的简报。 “念。”李承乾连眼皮都没睁。 “岳飞將军在东南亚势如破竹,已经拿下三个土著小国的王城,正在派人勘探金矿和香料园。” “白起將军在海岸线筑了六座京观,周边数十个岛国的国王已经排队到了安西都护府,跪求咱们大唐收下他们的降表。” “另外,戴尚书让老奴转告殿下……” 徐驍的声音难得地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 “国库……又满了。他说再这么拉金银回来,他只能把太极宫的后花园给拆了建仓库了。” 李承乾听完,不仅没有半点惊讶,反而满足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无敌的寂寞啊。” 他甚至都不需要去思考战略,不需要去排兵布阵。 只要把那些名將撒出去,配上大唐的枪炮和机器。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丰盛的自助餐盘,任由大唐隨意取用。 “让老戴自己想办法。实在装不下,就融了铸成金砖去铺朱雀大街。” 李承乾隨意地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件无聊的小事。 他重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听著留声机里那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如果每天都能这么睡到自然醒,这大唐,我管到死也行啊。” 李承乾喃喃自语,嘴角掛著一丝愜意的微笑,眼看著就要陷入甜美的午休。 就在这和谐、咸鱼的时刻。 “大哥!大哥你在哪呢?” 一阵欢快、带著几分稚嫩的童音,突然不合时宜地从东宫外院传了进来。 “砰砰砰!” 伴隨著杂乱的脚步声。 李承乾痛苦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看到。 几个半大不小的萝卜头,正兴奋地推开暖阁的大门。 领头的,赫然是一身圆滚滚、眼睛里闪烁著狂热求知慾的魏王李泰。 而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个更小的皇弟。 “大哥!我弄明白那个发报机的原理了!” 李泰激动地挥舞著手里的一张复杂的图纸,脸上的肥肉都在跟著颤抖。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大哥!” 看著这群烦人的“十万个为什么”,李承乾绝望地翻了个白眼。 “老徐,给孤把他们轰出去。” “孤要睡觉!” 第308章 只要我不努力,大唐照样世界第一 “谁敢打扰殿下休息,杀无赦!” 徐驍那沙哑得像生锈刀片摩擦的声音,配合著他独眼里迸射出的杀气,瞬间把李泰和几个小皇子嚇得缩成了鵪鶉。 “老……老徐,我这就走,这就走。” 李泰抱著图纸,圆滚滚的身躯像个皮球一样,以极不相称的敏捷度滚出了暖阁。 大门重新关上。 李承乾翻了个身,抓起旁边的鹅绒枕头捂住耳朵,继续他的咸鱼大业。 这一睡,就是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太极宫的小朝会天天开,但龙椅旁边那把代表大唐最高权力的交椅,始终空著。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每天都会习惯性地朝那个空座位看一眼,然后心里默默地嘆口气。 太子殿下不来,这朝开得简直一点灵魂都没有。虽然国库每天都有进帐,基建按部就班地推进,但那种被降维打击带来的心跳加速感,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直到第七天的午后。 暖阁里。 李承乾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叫武媚娘端碗冰镇酸梅汤。 脑海深处,那许久未曾响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如同一连串清脆的铜铃,疯狂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七天未参与任何国家政务。】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消极怠工的巔峰』!】 【大唐整体科技树研发进度自动跃升+5%!】 【终极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获得:初级工业化青霉素提取技术(附全套无菌培养皿图纸)!】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摇椅上翻下来。 青霉素?! 这玩意儿可是能把人类从死神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神药啊! 在这个稍微感染个风寒、或者战场上受点刀伤就可能截肢甚至丧命的冷兵器时代,青霉素的出现,其战略价值绝对不亚於十万大雪龙骑。 “老徐!” 李承乾连鞋都没穿,光著脚踩在波斯地毯上。 “快!去太医署,把孙思邈那老神仙给孤『请』过来!” 半个时辰后。 大唐最顶尖的神医孙思邈,背著药箱,气喘吁吁地被徐驍像拎小鸡一样拎进了东宫。 “殿……殿下,老朽这把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孙思邈擦了把额头的汗,刚想行礼,就被李承乾一把拽住。 “孙老,別废话了。孤这里有个能活死人肉白骨的仙方,你想不想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承乾將刚刚从系统空间提取出来、用大唐宣纸誊写好的《青霉素提取与培养指南》拍在桌上。 孙思邈有些狐疑地拿起图纸。 仅仅看了几行,这位活了快一百岁的神医,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瞪得溜圆,连花白的鬍子都在剧烈颤抖。 “这……用发霉的绿毛来治伤?从这绿毛里提取出一种能杀死『邪毒』的神药?” “殿下,这上面写的培养皿和提纯之法,老朽闻所未闻,但观其理,竟隱隱暗合大道!” 孙思邈越看越激动,最后竟然直接跪在地上,如获至宝地將图纸抱在怀里。 “若是此药真能如这上面所说,那天下將少死无数人啊!尤其是前线的將士,这可是天大的福音!”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图纸给你了,要什么材料、工匠,直接去找墨矩要。孤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这药量產,先给远洋舰队和驻守辽东的將士配发下去。” 打发走了陷入癲狂状態的孙思邈。 李承乾重新躺回摇椅上,悠哉地翘起了二郎腿。 几天后,青霉素的第一批成品在太医署的秘密工坊里问世。 在经过几名死囚的临床试验后,那堪称起死回生般的消炎疗效,彻底震碎了大唐所有太医的三观。 消息传回朝堂。 满朝文武看著那份由孙思邈亲自起草、激动得字跡都有些潦草的药效奏报。 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手里拿著一份青霉素样品的报告,表情就像是生吞了一个巨大的鸵鸟蛋。 “这药……是承乾睡了七天大觉,从梦里梦出来的?” 长孙无忌站在下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陛下,太子殿下这几天连东宫的门都没出,每天除了睡觉就是发呆。” “可大唐的国力,不仅没降,反而因为这神药的出现,將士们的战场存活率直接飆升到了近乎九成九啊!” 房玄龄苦笑著摇了摇头,那是一种对超越常理的存在彻底服气的苦笑。 “老臣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总以为治大国如烹小鲜,需日夜勤勉。” “可如今看来,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才是真正领悟了黄老之学中『无为而治』的最高境界啊。” “垂拱而治,不外如是。” 长孙无忌感慨地长嘆了一声。 “殿下不努力,就是对大唐最大的努力。” 这句话,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成了大唐朝堂上最流行的一句至理名言。 而此时的李承乾。 正拿著一根鱼竿,愜意地坐在东宫后花园的曲江池畔。 水面上波光粼粼,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哎,这咸鱼当得,真是越来越有技术含量了。” 他看著水面上微微颤动的鱼漂,喃喃自语。 只要自己不努力,大唐照样世界第一。这系统,真是深得我心啊。 就在他准备提竿收鱼的时候。 身后那片茂密的竹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李承乾不用回头都知道,肯定又是那帮閒得发慌的皇子弟弟们,组团来“请安”了。 “大哥!大哥!”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竹林里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眼神却透著一股异乎寻常的坚定和早熟的小正太。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小號蟒袍,一路小跑来到李承乾的轮椅旁。 “怎么了,雉奴?” 李承乾转过头,看著眼前这个在原本歷史上应该成为大唐第三位皇帝、开创了“永徽之治”的唐高宗李治。 李治认真地理了理衣服,然后像个小大人一样,郑重地对著李承乾深深一揖。 “大哥,我也想去封王。” 小正太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不甘落后的野心。 第309章 眾皇子成长,都要为大哥分忧 鱼漂在水面上猛地往下一沉。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敷衍地提了一下鱼竿,一条肥美的锦鲤扑腾著水花被甩上了岸。 他把鱼竿往旁边一丟。 看著眼前这群排排站、像小萝卜头一样参差不齐的皇子们,无奈地嘆了口气。 “大清早的,不跟著孔老头去念『之乎者也』,跑来孤这里作甚?” 站在最前面的,是已经胖得像个球一样的魏王李泰。 这小胖子现在对四书五经完全失去了兴趣。自从看了李承乾画的那些机械图纸,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死忠的技术狂魔。 每天不把自己弄得满脸机油味,连觉都睡不踏实。 “大哥!” 李泰费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图纸,献宝似的凑上前去。 “那个『电报机』的原理,青雀好像看明白了!” “只要用发电机通上电,按动这头的铜片,那一头的铁针就能在纸带上打出长短不一的点!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千里传音』吗?” 李泰激动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他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对知识的极度狂热。 “大哥,我想去兵工厂!我想帮老墨大匠去造这个电报机!您就跟父皇求求情,让我別去国子监了行不行?” 看著这小胖子那副“不让我搞科研我就死给你看”的架势。 李承乾忍不住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要是放在原本的歷史轨跡里。 李泰可是他夺嫡路上最强劲、最阴险的对手,天天在李世民面前爭宠,背地里拉帮结派。 可现在呢? 这货已经被大唐的科技降维打击,硬生生逼成了一个只想蹲在实验室里焊电路板的极客。 哪还有半点爭皇位的心思? “去兵工厂?这倒不难。”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腹黑的算计。 “可是青雀啊,你光造出机器有什么用?”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小胖子面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 “这电报机,是要铺设极长的电线的。” “咱们大唐的版图越来越大,西域的铁路,吐蕃的矿山。甚至以后老三从大洋彼岸带回来的新大陆,都需要铺设这些电线。”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著一股顶级的pua话术魅力。 “你们长大了。” “不能老是躲在大哥和父皇的羽翼下,在这长安城里当个混吃等死的太平王爷。” 李承乾扫视著在场的其他几个小皇子,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世界那么大,那上面有无数未经开採的金山银山,有风情各异的异国疆土。” “你们难道不想像老三一样,去外面的世界建功立业?” “去当一个在自己的封地上呼风唤雨、掌握著生杀大权的实权王者?” “去帮大哥,把这大唐的电线、大唐的铁路,铺满整个世界?!” 这一番具有扇动性、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权力诱惑,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这群小皇子们心中的野心。 是啊! 天天在这长安城里,上面有犹如神明般的大哥压著,中间还有个暴躁的父皇管著。 连多吃一块肉都要被御史台那帮老头子念叨半天。 这算哪门子的皇室贵胄? 要是能去外面,去那些新打下来的疆土上当个土皇帝。 自己说了算,手里有兵有钱,那日子岂不是比神仙还要快活? “大哥!我想去!” 一个稍微年长些的皇子,蜀王李愔,第一个激动地跳了出来。 “听说西域那边新建了好多纺织厂和兵工厂。弟弟我愿意去西域,替大哥盯著那些厂子,绝不让任何人贪墨一分钱!” “大哥,我去吐蕃!” 另一个皇子也跟著喊道。 “我听老三说那边虽然冷,但挖出来的白银像山一样高!我这就去点兵,帮大哥去把那些银子全挖出来!” 一时间。 东宫的后花园里,原本和谐的兄弟请安画面。 瞬间变成了一场犹如菜市场般的“全球地盘爭夺战”。 这些小皇子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为了能分到一块肥沃、或者有著巨大潜力的封地,他们甚至开始当著李承乾的面互相揭短、拼命推销自己。 李承乾看著这群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忽悠得找不著北、爭著抢著要去当“大唐基建工头”和“海外总督”的弟弟们。 满意地重新躺回了摇椅上。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啊。 什么兄弟鬩墙、什么骨肉相残。 只要把外面的蛋糕画得足够大,大到他们这辈子都吃不完。 谁还会为了太极宫里那把咯屁股、还要天天干苦力的破椅子爭得头破血流? 他不仅完美解决了大唐宗室的內耗问题,还免费白嫖了一群绝对忠诚、而且干劲十足的高级打工仔。 这波,简直贏麻了!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 李承乾愜意地挥了挥手,制止了这群快要打起来的弟弟们。 “封王就藩的事,孤会去跟父皇提。只要你们有这本事,这天下的地盘,隨你们挑。” 皇子们一听,顿时欢呼雀跃,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自己的领地上去。 他们兴奋地给李承乾磕了几个头,然后满足、狂热地勾肩搭背,討论著去封地要带什么装备,急吼吼地离开了东宫。 喧闹声渐渐远去。 东宫的后花园重新恢復了寧静。 李承乾端起一杯刚泡好的冰镇酸梅汤,正准备舒服地喝上一口。 突然。 他感觉到自己那件名贵的白狐裘的下摆,被人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李承乾低下头。 只见一个大概只有四五岁、长得秀气、甚至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小正太。 正努力地踮起脚尖,用那短小、胖乎乎的小手,死死地拉著他的衣角。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烁著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坚定和渴望。 “大哥……” 小正太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稚奴……稚奴也想去封王。” 第310章 李治长大了:大哥,我也想去封王 这只手太小了。 小到只能勉强攥住李承乾那件白狐裘的一丝边角。 李承乾低下头,看著这个在原本歷史上被评价为“懦弱仁柔”、却在暗中將大唐版图推至巔峰的唐高宗——李治。 此时的李治,不过是个刚刚换牙的孩童。 他穿著一身精美的小號锦袍,头上梳著两个冲天髽髻。那张白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脸蛋上,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严重不符的倔强。 “你也想去?”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酸梅汤,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个小萝卜头。 “三哥李恪去东胜州,那是去开荒种土豆,得跟野人抢地盘。” “四哥李泰去北庭,那是去当苦力,得天天在冰天雪地里修铁路、捣鼓发电机。” 李承乾伸手捏了捏李治那肉乎乎的脸颊,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你这小身板,去了能干嘛?给那些蛮子表演怎么吃奶吗?” “大哥!” 李治被捏得有些疼,却倔强地没有躲开。他涨红了脸,奶声奶气但语气异常坚定地反驳。 “三哥和四哥能为大哥分忧,雉奴也能!” “我知道自己年纪小,力气不如哥哥们大。但我不想留在长安城里吃閒饭,当个只会溜鸟斗蛐蛐的废物王爷。” 他鬆开李承乾的衣角,郑重地后退一步,拱手作揖。 “我也想替大唐,去守一片疆土!” 这番话从一个孩童嘴里说出来,倒是让李承乾刮目相看。 不愧是李世民的种,骨子里那股对权力和建功立业的渴望,是藏不住的。 在原本的歷史中,李治是因为两个哥哥爭储失败,才被长孙无忌推上皇位的。但现在,因为李承乾这个“降维掛逼”的存在,大唐的太子之位稳如泰山。那些原本应该在太极宫里爭个头破血流的皇子们,全都被他用“全球分封”的大饼给忽悠到了世界各地。 这对於大唐的內部稳定来说,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志气倒是不小。” 李承乾重新躺回摇椅上,目光却变得有些深邃。 “不过,孤这儿可没有白给的封地。” “既然你想出去,那孤就考考你。” 李承乾隨手从旁边的石桌上抽出一张前几天刚送来的《西域都护府绝密內参》,扔到李治面前。 “看看这个。波斯被大食人打得满地找牙,那个叫马塞卢斯的罗马特使,天天在鸿臚寺哭著求孤出兵。” “如果孤把这块地方交给你去管,你觉得,大唐该怎么处理这三家的烂摊子?” 这对於一个五六岁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超纲题。 连朝堂上那些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宰相,面对这种复杂的地缘政治,都得小心翼翼地推演。 站在一旁的武媚娘都忍不住微微皱眉,觉得殿下这是在故意刁难小皇子。 然而,李治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他费力地抱起那份比他胳膊还要长的卷宗,一字一顿地看了起来。 起初,他眉头紧锁。 但渐渐地,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竟然闪烁出一种让人心惊的睿智光芒。 片刻后。 李治放下捲轴,抬起头,那稚嫩的声音在后花园里响起,却掷地有声。 “大哥,我觉得,咱们大唐,一家都不帮。”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抹讶异,“哦?说说你的理由。” “大食人虽然凶猛,但他们现在势头正盛。咱们如果直接出兵,虽然能贏,但劳民伤財,实在不智。” 李治学著大人的模样背负双手,奶声奶气地分析著。 “波斯人已经被打残了,烂泥扶不上墙,帮他们就是个无底洞。” “至於罗马……他们只是想拿咱们大唐当挡箭牌,借咱们的刀去杀大食人。” 李治走到李承乾面前,自信地伸出三根短小胖乎乎的手指。 “所以,雉奴觉得。” “咱们大唐应该作壁上观,让他们三家在西边狗咬狗,打得越惨越好!” “等他们打得筋疲力尽,国库空虚的时候。” 李治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腹黑的、甚至跟李承乾如出一辙的笑容。 “咱们大唐,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出现。” “不用红衣大炮,就用大哥您发明的那个『代金券』和廉价的棉布、铁锅。” “咱们直接去抄他们的底,把他们的矿產、港口、甚至人口,全给廉价买过来!” “让他们世世代代,都只能给咱们大唐当牛做马,还对咱们感恩戴德!” 寂静。 东宫的后花园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武媚娘手里端著的盘子差点掉在地上。她不可思议地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小正太。 这种阴损、不要脸的经济殖民套路,他一个小孩是怎么想出来的?! 李承乾则是愣了足足三秒钟。 隨后,他猛地拍著大腿,放肆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狗咬狗!” 李承乾满意地看著李治。 不愧是未来能把武则天压製得死死的腹黑皇帝。这政治嗅觉和搞经济战的天赋,简直就是天生的资本家胚子! 这小子不去祸害欧洲,简直就是全人类的损失! “好小子,孤没看错你。” 李承乾站起身,亲昵地揉了揉李治的两个冲天髽髻。 “既然你有这份心机,也有这份野心。” “那大哥今天,就给你指一条明路。” 李承乾牵起李治那软乎乎的小手,带著他走进了书房。 书房的正中央,摆放著那颗巨大的、已经被李世民盘得有些包浆的地球仪。 李承乾转动地球仪,手指越过波斯和大食的领土,最后重重地点在了一片被海洋包裹的破碎大陆上。 “雉奴,你看这里。”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诱惑。 “这里,叫做欧罗巴。此时这里的人,还处於黑暗、愚昧的中世纪。” “他们很多国家连洗澡的习惯都没有,为了几块贫瘠的土地和信仰,天天拿著生锈的铁剑在泥地里打群架。”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火药,更没见过蒸汽机。” 李承乾蹲下身子,平视著李治那双闪烁著野心光芒的眼睛。 “大哥给你一万名装备了后装线膛枪的神机营將士。” “再给你五艘满载大唐工业品的大明宝船。” “你去这片土地上。”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 “去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文明,什么叫真正的神明。” “你去给他们当个……『教皇』,如何?” 李治听著这番描述,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虽然还小,但他知道,大哥给他的,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大哥!” 李治猛地跪在地上,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臣弟领命!” “臣弟定要把那片叫欧罗巴的土地,变成大唐最听话的羊圈!把那什么地中海,变成李家的洗脚盆!” 看著李治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李承乾欣慰地点了点头。 搞定。 又忽悠瘸了一个。 这大唐的皇子们,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用啊。 把他们全都撒向全世界,让他们去开疆拓土,去疯狂卷政绩。而自己,只需要坐在长安城的摇椅上,舒舒服服地收著全世界的税。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享受。 “起来吧。” 李承乾將李治扶起。 “明天孤就去跟父皇说,给你封个『欧罗巴王』。” “等你到了那边,记得多建几个港口,大哥以后要是想去度假,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李治重重地点头,那张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穿著龙袍,站在欧洲的土地上,接受万国朝拜的画面。 “大哥放心,雉奴一定不会给大唐丟脸!” 打发走了兴奋的李治,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重新躺回摇椅上。 “媚娘,研墨。” 李承乾闭著眼睛,隨口吩咐道。 “孤要写一道奏摺,给父皇找点事做。” 武媚娘乖巧地走到书案前,一边研墨,一边好奇地问道: “殿下,您打算写什么奏摺?” 李承乾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写一份……《大唐全球分封计划草案》。” “孤要把李家那些整天在长安城里惹是生非的皇室子孙,全都给孤撒到这地球仪的每一个角落去!” 第311章 承乾:去吧,欧洲那边缺个国王 “大哥,明路在哪儿?” 李治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紧紧攥著李承乾的手指,满脸期待。 李承乾微微一笑。 他牵著这个在未来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却因为自己的穿越而命运轨跡发生剧变的小正太,径直走到了书房中央那颗被李世民盘得有些包浆的地球仪前。 这颗地球仪上,大唐的版图已经被涂成了耀眼的赤红色。而大唐周边那些已经被经济殖民或者军事碾压的国家,则被涂成了稍浅的粉色。 唯独在遥远的西方,那片被蔚蓝海洋包裹的碎裂陆地,还是一片刺目的灰暗。 “雉奴,你看这里。” 李承乾修长的手指在地球仪上轻轻一拨。 球体转动,越过了广袤的亚洲大陆,越过了波斯和大食正在浴血拼杀的沙漠,最终停在了一个形似靴子、被一片內陆海环绕的区域。 “这片海,叫地中海。” “海的北边,这块大陆叫欧罗巴,也就是咱们俗称的欧洲。” 李承乾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响起,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淡淡的嘲弄。 “这里,曾经有过一个跟大汉一样庞大的帝国,叫罗马。” “不过那都是老黄历了。” 李承乾敲了敲地球仪上那块被称为“法兰克”的区域。 “现在这里的人,正处於一种愚昧和黑暗的时代。” “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不洗澡,认为洗澡会招来恶魔。他们的国王和贵族,为了巴掌大的一块领地,天天穿著沉重的铁罐头,拿著生锈的铁剑,像村口的地痞流氓一样在泥地里打群架。” 李承乾低下头,看著李治那渐渐瞪圆的眼睛。 “他们没有造纸术,连字都写在羊皮上;他们没有火药,看到闪电都以为是神在发怒。” “而最可笑的是。”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对未知文明的文化优越感。 “他们所有人的思想,都被一个自称为『教皇』的老头子控制著。那老头拿著一本破经书,就能让那些打群架的国王乖乖跪在地上亲吻他的鞋尖。” 李治听得目瞪口呆。 他虽然只有六岁,但从小在大唐这种高度文明、甚至是正在经歷工业跃迁的降维环境中长大。 抽水马桶、蒸汽火车、电报机、红衣大炮……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已经是常识。 现在突然听到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一群不洗澡、拿铁剑互砍的野蛮人,他稚嫩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 “大哥,他们……他们这也太可怜了吧?” 李治咽了口唾沫,小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可怜?” 李承乾冷哼一声,伸手揉了揉李治那两个冲天髽髻。 “那是他们没见过世面!” “雉奴,大哥刚才考校过你。你小子脑子活泛,懂得以势压人,懂得用经济手段去抄底。” “这种天赋,留在长安跟那帮老古董打嘴仗,太屈才了。” 李承乾猛地將手按在欧罗巴的版图上,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让人战慄的侵略性。 “大哥决定了。” “既然这片土地上的人这么喜欢跪拜神明,这么喜欢听教皇的话。” “那大哥就给你拨五艘最新型的全钢装甲宝船,再配上一万名武装到牙齿、拿著后装线膛枪的神机营精锐。” “你带著这支舰队,带著大唐的玻璃、丝绸、香料,还有那份『大唐皇家银行』的授权书。” 李承乾盯著李治,一字一顿地说道。 “去这片叫欧罗巴的土地上。” “用大炮轰碎他们那可笑的城堡!用银票买下他们所有的矿山和土地!” “你去那里,给他们当个真正的『神明』!” “去给那帮不洗澡的蛮子,当他们的『教皇』!当他们的王!”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投入乾柴堆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李治骨子里那股属於李唐皇室的疯狂野心! 五艘连海浪都打不翻的钢铁巨舰! 一万名能百步穿杨的神机营天兵! 带著这些降维打击的武器,去统治一群连火药都没见过的蛮子? 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是满级大號去新手村屠杀啊! 李治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那张白嫩的小脸因为亢奋而涨得通红,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地球仪上的那片土地。 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穿著华贵的龙袍,站在一座巨大的教堂顶端。 下方。 是无数金髮碧眼的国王和骑士,像蚂蚁一样匍匐在他的脚下,用最卑微的姿態,亲吻著他那双用大唐丝绸做成的小靴子。 “大哥!” 李治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狂热,猛地一甩衣摆,“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他挺起小小的胸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皇家霸气。 “谢大哥成全!” “臣弟这就回去收拾行囊,点齐兵马!” “臣弟发誓!” 李治指著地球仪上的地中海,咬牙切齿地下达了这辈子最宏大的誓言。 “一年之內,臣弟定要让那片土地上的所有蛮子,都学会说大唐的官话,用大唐的铜钱!” “臣弟要把那什么地中海……” “变成咱们李家的洗脚盆!” 看著李治那副犹如打了鸡血般、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去欧洲大杀四方的模样。 李承乾满意地笑了起来。 他伸手將李治从地上拉起,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 “有这份志气是好的,但到了那边,凡事要多动脑子,少动刀子。咱们大唐是去传播文明的,明白吗?” 李承乾这番话冠冕堂皇,但两人交换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只有他们才懂的腹黑与算计。 “臣弟明白!打仗太费钱,能用银票买下来的,绝不浪费一颗子弹!” 李治心领神会,乖巧地行了个礼。 “行了,去吧。去跟老四商量商量,看看他愿不愿意从北庭给你调一批最新型的蒸汽抽水机带过去。那边的煤矿估计不少,別浪费了。” 李承乾挥了挥手。 李治像是一阵风似的,欢天喜地地跑出了书房。 武媚娘站在一旁,看著这位小皇子那近乎疯狂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她转过头,看著重新躺回摇椅上、正闭目养神的李承乾。 “殿下……您就这么放心让小皇子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有什么不放心的?” 李承乾闭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这小子心眼多著呢。加上那一万神机营,在那个连火柴都没有的时代,他就算横著走,都没人敢拦他。” 李承乾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咔吧”的脆响。 “老三去了美洲种地,老四在北庭搞科研,现在老九也去欧洲当教皇了。” “再加上其他那些成天在长安城里惹是生非的宗室子弟。”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掌控全球的傲慢。 “孤要写一份奏摺。” “给父皇找点事做。” “媚娘,研墨。” 武媚娘赶紧上前,熟练地在紫檀木砚台里研磨著徽墨。 李承乾坐起身,提起一管狼毫笔,在那张名贵的澄心堂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个大字。 【全球分封】。 “既然大唐的版图已经装不下李家这些精力过剩的子孙了。” 李承乾冷笑一声,笔尖在纸上犹如游龙般穿梭。 “那孤就把他们,像撒豆子一样,全都撒向这地球仪的每一个角落!” “让他们带著大唐的枪炮,大唐的机器,大唐的银票。” “去把这个世界,彻底染成大唐的顏色!” 第312章 分封诸王,把李家子孙撒向全世界 “啪!” 一份厚重的奏摺被重重地摔在太极殿的御案上。 李世民瞪圆了眼睛,死死盯著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全球分封”四个大字,呼吸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 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炸开了锅。 长孙无忌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一步跨出队列,神色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陛下!太子殿下此计,虽能开疆拓土,但风险极大啊!” 长孙无忌痛心疾首地指著奏摺。 “自古分封,必生藩镇割据之祸!汉之七国之乱,晋之八王之乱,皆是血淋淋的教训!” “诸位皇子带著大唐最精良的火枪和大炮,去往海外就藩。山高皇帝远,若是日后羽翼丰满,拥兵自重。大唐本土该如何制约?” 这番话可谓是戳中了封建王朝的死穴。 房玄龄、魏徵等一干老臣也纷纷附和,大殿內一时间全是反对之声。 “舅舅此言差矣。” 就在群臣吵得不可开交时,李承乾打著哈欠,慢悠悠地从偏殿晃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隨意的常服,手里还端著一杯加了冰块的酸梅汤,走到龙椅旁那张专属的交椅上坐下。 “七国之乱?八王之乱?” 李承乾喝了一口冰水,嗤笑一声,眼神中透著一种看穿歷史局限的降维藐视。 “那是因为汉晋时期的朝廷,腿太短,手太软。” “但孤的大唐,不一样。” 他放下杯子,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铁路。孤的蒸汽火车,日夜兼程,运兵如飞。海外诸国若敢有异动,大唐的铁骑半月之內便可兵临城下。” 李承乾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电报。你们以为孤为什么要砸钱铺设海底电缆?有了电报,海外哪怕发生一只蚂蚁打架,长安城一盏茶的功夫就能知道。” “山高皇帝远?在电报机面前,整个地球就是一个村子!” 隨著第三根手指竖起,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般腹黑的冷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货幣权。” “孤让他们去当土皇帝,但他们封地上的印钞机,必须由大唐皇家银行绝对控股!” “他们封地里挖出来的金银,种出来的粮食,只能用大唐的银票来结算。” 李承乾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大臣。 “枪炮在他们手里,但造枪炮的工具机和火药配方在长安。他们拿什么造反?拿木棍去对抗大唐的钢铁洪流吗?” “只要大唐本土牢牢握住科技、金融和物流这三条命脉。那些被分封出去的皇子,就是大唐最忠诚的全球打工仔!” 这一番震古烁今的霸权理论,如同九天神雷,直接劈碎了满朝文武那老旧的政治观。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权谋之术,在太子这种全方位的降维控制面前,简直苍白得可笑。 “好!好一个全球分封!”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面红光。 他最头疼的就是几个儿子长大后为了皇位骨肉相残。现在好了,承乾直接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比大唐还要大的地盘去折腾。 既保全了父子兄弟的情谊,又能让李家的血脉真正统治这颗星辰。 这是何等的万世之功! “传朕旨意!” 李世民霍然起身,拔出天策剑,剑指虚空。 “按太子奏摺所奏,即日起,大行分封!” “赐蜀王李恪,东胜州(美洲)大都督,领神机营一万,宝船十艘,即日扬帆!” “赐魏王李泰,北庭大都督,主理北方冰原(俄罗斯西伯利亚地区)一切军政要务及矿產开发!” “赐晋王李治,欧罗巴大总督,领兵一万,赴极西之地宣扬大唐国威!” “其余宗室子弟,凡年满十五者,皆赐封地、火枪、农具,去给朕把这天下所有的荒地都种上大唐的庄稼!” 圣旨一出,整个长安城瞬间沸腾。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大唐的战爭机器和工业流水线,以前所未有的疯狂姿態全速运转。 一列列喷吐著黑烟的蒸汽火车,满载著大唐最先进的机械、种子和全副武装的將士,驶出长安,奔向各大港口。 长安城的百姓们,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王旗在朱雀大街上飘扬而过。 “看!那是蜀王殿下的队伍!听说他要去的地方,金子比石头还多!” “那边是晋王殿下!嘖嘖,才这么丁点大就要去管那些黄头髮绿眼睛的蛮子了!” 茶楼酒肆里,百姓们磕著瓜子,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大唐天朝上国的极度骄傲。 他们目送著这一支支代表著大唐意志的远征军。 看著那些年轻的皇子们,带著对新世界的狂热野心,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被李承乾毫不吝嗇地撒向了地球仪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心里都清楚。 用不了多久,这地图上的顏色,就该全变了。 而在太极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 李承乾裹著狐裘,吹著初冬的冷风,看著那些渐渐远去的王旗,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这下清静了。” “把这帮小祖宗都打发走,孤终於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武媚娘。 小萝莉正捧著一本新编的《大唐全球物產分布图》,大眼睛里闪烁著精打细算的光芒。 “殿下,诸王就藩,虽然带走了大批物资,但不出三年,他们送回来的財富,將是大唐现在国库的十倍不止。” 武媚娘合上书,崇拜地看著李承乾。 “殿下这招『以天下养大唐』,实在是高明。” “不过……” 她微微蹙眉,似乎有些担忧。 “那些封国虽然由大唐宗室统领,但毕竟地广人稀,不可避免地会任用当地的土著。时间久了,若是大唐本土的子民去了海外,会不会受那些土著的欺压?” “欺压?” 李承乾像听到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他走到观星台的边缘,俯视著下方这座已经初具现代化雏形、灯火辉煌的超级神都。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绝对的种族意志。 “媚娘,你记住。” “孤把他们撒出去,是为了大唐去抢钱、抢粮、抢地盘的。” “但在孤的眼里……” 李承乾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冷酷,却又透著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护短。 “只有这大唐本土,才永远属於炎黄子孙。” 第313章 只有大唐本土,永远属於炎黄子孙 次日清晨。 长安城的西市刚刚开市。 一份名为《大唐帝国日报(特刊)》的报纸,像雪片一样洒满了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份由太子李承乾亲自执笔、武媚娘连夜排版印刷的特刊,没有连载那个让人热血沸腾的郭大侠,也没有枯燥的农產品价格表。 整张报纸的正反面,只印了一篇文章——《大唐本土论》。 这篇文章的文字通俗易懂,没有半点文言文的晦涩,却字字如重锤,句句带刀锋。 “快看看!太子殿下又出新文章了!” 一个在码头扛包的苦力,哪怕连大字都不识几个,也硬是花了一文钱抢了一份,凑到茶馆门口让说书先生给念。 隨著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嗓音,《本土论》的核心思想,像是在百万长安百姓的心头浇下了一勺滚烫的烈火。 李承乾在文章中清晰地划定了一条血脉与地域的铁律。 在这个星球上。 无论大唐的龙旗插到哪里,无论那些海外的封国多么辽阔、多么富饶。那都只是大唐的“牧场”、“矿区”和“后花园”。 而真正的大唐本土,这片被黄河与长江孕育的土地。 永远,且只能属於炎黄子孙! “殿下说得好啊!” 茶馆里的一个老兵激动得拍案而起,眼眶通红。 “咱们这地界,祖宗流了多少血才守住。凭什么让那些被咱们打趴下的蛮子跑来享受?” 文章中明確地规定了严苛的移民管控法案。 海外的异族,可以信仰大唐的神,可以学习大唐的语言。甚至如果他们在封国表现得乖巧,还可以给他们颁发个“大唐荣誉臣民”的铁牌子。 但是。 他们绝不被允许拖家带口地迁徙到大唐本土来生活。 大唐本土的工厂虽然需要劳动力,但那些异族只能作为“短期合同工”或者“战俘苦役”。由都护府统一押送,统一管理。干完活,赚到可怜的几张代金券后,哪里来的,还得滚回哪里去。 大唐的户籍,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也是最神圣的血脉契约。绝对不允许任何外族的血液渗入其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孤要大唐的血脉,在这片核心的土地上,保持绝对的纯粹!” 当说书先生念到报纸最后这一句时。 整个茶馆,乃至整个西市的街头,瞬间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民族优越感和极端护短的政策。 让每一个大唐百姓,无论他是腰缠万贯的富商,还是在街头卖油条的走卒,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作为“世界一等公民”的极度骄傲。 他们终於明白。 太子殿下把那些皇子撒到全世界去,把那些战俘抓来长安修路、挖煤。 不是为了什么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 而是纯粹地,在用全世界的资源,来供养这片土地上的老百姓! “殿下千岁!大唐万岁!” 狂热的声浪在长安城的上空迴荡,久久不息。 而在太极宫的御书房里。 李世民看著这份报纸,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戎马一生,听过无数谋士的治国方略。什么“四海一家”,什么“怀柔远人”。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像李承乾这样,赤裸裸地將“种族等级”和“吸血剥削”四个字,写得如此光明正大,甚至还写成了大唐的基本国策! “这小子……这心可真够狠的啊。”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但那双龙眼里的光芒却亮得嚇人。 “不过,朕喜欢!” 他一把將报纸拍在御案上,转头看向旁边同样被震撼得不轻的长孙无忌。 “辅机,立刻按太子的意思去办!” “户部和兵部联合成立个什么……『大唐海关稽查处』。” 李世民生涩地用著李承乾发明的词汇。 “严查进出大唐本土的所有异邦人!凡是没有朝廷特批通关文牒的,就算他是个什么国的王,也给朕乱棍打出去!”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 隨著《本土论》的全面落实。 大唐百姓的福利,迎来了恐怖的暴涨。 因为有著全球源源不断的物资输入。 朝廷甚至开始免除大唐本土百姓的很多苛杂赋税。义务教育全面铺开,“大唐技校”的规模一扩再扩。 长安城的百姓,每天出门坐著廉价的蒸汽电车。去东市能买到波斯的香料、欧洲的葡萄酒、甚至是用极寒之地拉回来的海豹皮做的靴子。 而那些在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全都是那些黄头髮、黑皮肤、甚至连汉话都说不清楚的异族劳工。 大唐人,真正过上了那种“只要躺平,就能享受世界第一生活”的神仙日子。 而在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李承乾的眼里。 这,才是他这个穿越者,送给大唐这份江山最完美的礼物。 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暉將长安城那鳞次櫛比的水泥高楼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初秋的晚风凉爽。 李承乾独自一人,愜意地坐在皇城最高处的一段城楼边缘。 他手里拿著一罐刚刚用冰水镇过的西域果酒。 两条修长的腿在半空中隨意地晃荡著。 他俯视著下方那座灯火辉煌、霓虹闪烁,仿佛一座赛博朋克巨兽般正在粗重呼吸的超级都市。 听著远处蒸汽火车那充满力量感的汽笛声。 看著那些在街头巷尾,脸上洋溢著极度自信和从容的大唐百姓。 李承乾满足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才叫生活嘛。” 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果酒,感受著那股甜腻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老头子天天在太极殿里为了怎么去美洲抢金子而亢奋得睡不著觉。” “那群便宜弟弟也在世界各地为了爭夺地盘而疯狂內卷。” “大唐的机器每天都在自动產出財富。”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咸鱼、且没有追求的微笑。 “这下,总算没人在孤耳边吵吵著让孤去当皇帝了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微风的吹拂,准备就在这城头上来个完美的露天小憩。 然而。 就在他刚刚闭上眼睛的短暂的瞬间。 那道已经沉寂了许久、甚至快要被他遗忘的系统提示音。 突然。 在他的脑海最深处。 发出了一声清脆、甚至带著一种撕裂灵魂般颤音的鸣响。 【叮——!】 第314章 系统升级:终极奖励是「长生不老」? “叮——!” 这声清脆、带著某种高维法则颤音的鸣响,犹如一道惊雷,直接在李承乾的脑海深处炸开。 他猛地睁开眼睛,手里端著的果酒差点洒在白狐裘上。 紧接著,一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巨大、闪烁著耀眼暗金色光芒的系统面板,如同一块全息屏幕,霸道地铺展在长安城那璀璨的夜空之上(仅他可见)。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唐版图已实质性覆盖欧、亚、非三大洲主要节点,全球经济殖民体系初步建立!】 【恭喜宿主!成功达成终极隱藏成就——『日不落大唐』!】 【神级咸鱼系统正在进行最终版本跃迁……升级至『星辰大海』终极版!】 李承乾看著那像瀑布一样刷屏的金色大字,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终极版? 他这八年来,靠著系统的奖励,硬生生把一个还在用横刀和弓箭的冷兵器帝国,拉扯到了蒸汽朋克和电气萌芽的阶段。 原本以为这系统也就是个辅助他当条咸鱼的科技树。 可现在看来,自己这不经意间的“全球分封”和“经济吸血”,竟然直接把系统的终极进度条给干满了! 【升级完成!】 【终极奖励列表已生成,请宿主查收。】 隨著那机械音的落下,面板上缓缓浮现出两个震撼的选项。 【奖励一:《可回收式运载火箭製造图纸及航天级材料配方》(当前状態:灰色未解锁。解锁条件:大唐进入全面內燃机时代)。】 李承乾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火箭?! 这破系统还真特么打算让大唐去征服星辰大海啊!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幅魔幻的画面:李世民穿著一身太空衣,戴著那个茶色墨镜,站在长征火箭的发射架上,指著月亮大吼“给朕打下来”。 那画面太美,他简直不敢看。 他赶紧將目光移向第二个奖励,也是目前唯一亮著、可以直接提取的奖励。 这一看,李承乾那向来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心臟更是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仿佛要撞破胸膛。 【奖励二:基因锁优化液(长生版)一管。】 【物品说明:突破人类碳基生命极限。服用后,可大幅度延缓细胞衰老,重塑端粒酶。將人类寿命强制延长至五百岁以上,且终生保持二十五岁的壮年巔峰体態。】 【註:该药剂为一次性唯一物品,请谨慎分配。】 长生不老! 而且是真正的、保持在巔峰状態的五百年寿命! 自古以来,从秦皇汉武,到这世上的每一个凡夫俗子。 谁能抵挡得住这四个字的诱惑? 那些帝王为了多活几年,不惜吃那些重金属超標的毒丹丸,把自己吃得肠穿肚烂。 而现在,这份能让任何一个人类陷入彻底疯狂、甚至能引发全球核战爭的神药。 就这么安静、突兀地出现在了李承乾的系统空间里。 “咕咚。” 李承乾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嗓子里干得像是在冒火。 他颤抖著手,在虚空中点下了“提取”。 一道微弱的紫光闪过。 一支只有成年人食指大小、由某种未知透明材质製成的试管,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里。 试管內,流淌著一种粘稠、散发著淡淡紫色萤光的液体。那液体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玻璃管內缓慢地涌动著,散发出一股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诱惑气息。 李承乾死死盯著手里的这管基因液。 城墙下,长安城那喧闹的市井声、蒸汽火车的汽笛声、还有霓虹灯闪烁的光芒,在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远去了。 他的脑海里,正在经歷著一场剧烈的天人交战。 五百年啊! 而且是永远保持在二十五岁的巔峰状態! 这意味著他可以看著大唐的火箭升空,可以亲自去宇宙里看看那些未知的星球。 他可以享受这个世界,直到无聊透顶! “自己喝了吧……” 李承乾喃喃自语,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捏住了试管的封口。 只要拔开那个塞子,仰起头。 他就能立刻脱离凡人的生老病死,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活著的唯一神明。 可是。 就在他的大拇指即將发力的那一瞬间。 李承乾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那双被紫光映照得有些迷离的眼眸里,突兀地闪过一丝清醒、甚至可以说是诡异的腹黑光芒。 他猛地转过头。 目光穿过重重宫墙,精准地投向了太极宫御书房的方向。 那里,是大唐现任天子、他那个整天喊著要退休、要带孙子、精力旺盛得让人头疼的战斗狂老爹——李世民的所在。 “五百年……” 李承乾看著手里的紫光药剂,嘴角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突然惊恐地意识到一个严重、可怕的逻辑漏洞! “如果孤喝了这玩意儿。” “那孤岂不是要在这个太子的位置上,熬死老头子,然后悲惨地去接那个破皇位?!”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里衣。 当皇帝? 每天要批阅那堆积如山、从世界各地送回来的几十万斤奏摺? 要听那群老臣整天在耳边嘰嘰歪歪地吵架? 要去协调那些被分封到世界各地的、精力过剩的兄弟们的地盘纠纷? 而且,这种悲惨、没有自由的苦力生活。 他娘的还要持续整整五百年?! “不!绝对不行!” 李承乾嚇得直接从城垛上蹦了下来。 他像看著某种恐怖的毒药一样,看著手里那管散发著紫光的基因优化液,连连后退。 这哪是什么长生不老药? 这分明就是系统给他下的、一个恶毒的、足以毁灭他所有咸鱼梦想的加班诅咒啊! 李承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內心那股想要骂娘的衝动。 他的大脑开始以超越常理的速度飞速运转。 一个腹黑、丧心病狂、甚至堪称“大唐第一大孝子”的绝妙计划。 在他的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了轮廓。 “既然这苦力活儿总得有人干。” 李承乾紧紧握住那管药剂,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连远在辽东的白起看了都会觉得毛骨悚然的灿烂的微笑。 “那不如……” “就让那个最喜欢干活、最享受权力的人,一直干下去吧。” 他小心地將试管揣进怀里,贴身地放好。 然后,他理了理身上的白狐裘,迈著轻快、甚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的步伐,朝著太极宫的方向走去。 “老爹啊老爹。” “为了大唐的千秋万代,为了儿臣能安心地当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 “这份『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沉重的担子。” “您老人家,就勉为其难地,再多扛个几百年吧!” 第315章 承乾看著奖励沉思:这玩意儿给谁吃 从城楼上下来。 李承乾破天荒地没有坐步輦,而是一路疾行,直接钻进了东宫那间防备最森严的地下密室。 沉重的断龙石在身后轰然落下。 密室內,几盏白炽灯散发著稳定的光芒。 李承乾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管散发著淡紫色萤光的药剂,放在了柔软的天鹅绒垫子上。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在这绝对安全的私人空间里,他终於不用再掩饰內心的震撼。 五百年的寿命。 这是无数帝王將相、道士方士,甚至神话传说中的仙人,都梦寐以求的。 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带著三千童男童女出海,汉武帝大修承露盘求取仙丹。 他们若是知道这世上真有能让人保持壮年五百年的神药,估计能直接从皇陵里诈尸爬出来。 “这破系统,还真是会给人出难题啊。” 李承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死死盯著那管紫色的液体。 按照常理。 作为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帝国太子,面对这种神药,第一反应肯定是毫不犹豫地拔开塞子,自己一口闷下去。 毕竟,谁不想长生不老呢?谁不想千秋万代地统治这个由自己一手打造的超级帝国呢? 但李承乾不是常人。 他的灵魂,是一个被现代內卷生活折磨得死去活来、穿越后只想当一条顶级咸鱼的现代打工人。 “如果孤喝了它……” 李承乾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著自己服药后的未来。 大唐的疆域现在已经扩张到了美洲和欧洲,每天送回长安的奏摺,哪怕是用蒸汽火车拉,也得拉上几车皮。 老头子李世民现在虽然精力旺盛,但毕竟是个凡人。哪怕吃了强身健体丸,顶多也就是活个百八十岁。 等老头子一驾崩。 这满朝文武,这天下万民,还有那些被自己分封到世界各地的兄弟们。 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把那件代表著最高权力、也代表著最高劳动强度的龙袍,死死地套在自己身上! “每天寅时起床上朝,批阅那堆成山的公文。” “还要听魏徵那帮老头子絮絮叨叨。” “去哪都有起居注官跟著,连睡个午觉都要被说成是怠政。” 李承乾想像著那种暗无天日、没有尽头的皇帝生涯,忍不住打了个夸张的寒颤。 “这种非人的苦工,孤要是干上五百年……” “那还不如现在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承乾猛地摇了摇头,瞬间掐灭了自己服用这管神药的念头。 长生不老虽然诱人。 但如果这长生的代价是无休止的加班和丧失自由,那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自己不吃,那给谁吃呢?”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开始盘算。 “母后是一定要给一份的。” 他想起了长孙皇后那温柔慈爱的面容。 在原本的歷史中,长孙皇后因为气疾早早离世,这是李世民一生的痛,也是大唐歷史上的一个遗憾。 这管基因锁优化液虽然只有一份,但系统说明里提过,可以稀释使用,只是效果会相应减弱。 “抽出三分之一给母后。就算不能活五百年,起码也能百病不侵,长命百岁。” 李承乾做出了决定。 “那剩下的三分之二呢?” 李承乾的目光在密室里游移。 给武媚娘? 这小萝莉现在虽然听话,但那骨子里的女帝潜质已经越来越明显。要是让她活个几百年,这大唐的江山迟早得跟她姓武。自己可不想在几百年后,还要天天防著枕边人夺权。 给那些弟弟? 李泰、李恪他们现在虽然被自己忽悠得满世界乱跑去开荒。 但如果他们知道了这药的功效,那为了这管药,这帮兄弟绝对会打出狗脑子来,甚至引发一场世界大战。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李承乾突然觉得,这管药剂就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扔又捨不得扔,给別人又不放心。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几天在太极宫的广场上。 李世民为了不当皇帝、为了去洛阳带孙子,死皮赖脸地要把十二旒冕冠往他怀里塞的滑稽场景。 “这老狐狸,一辈子都在追求武功赫赫,好不容易天下无敌了,就想著撂挑子享清福。” “他要是退了休,谁来替孤顶雷?谁来每天批阅那些繁杂的奏摺?” 李承乾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狂喜。 一个腹黑、丧心病狂的逻辑闭环,在他脑海中瞬间成型。 “只要老头子不死,只要他永远保持著二十五岁那种龙精虎猛、恨不得每天打十个高句丽的巔峰状態。” “那这大唐的皇位,他就算想扔,也扔不掉!” “这天底下的苦活累活,他就得一直干下去!” 李承乾激动得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 “对啊!” “这哪里是什么长生药?这简直就是专门为老爹量身定製的『超级无敌加班续命液』啊!” 只要李世民喝了这药。 他李承乾,就可以在这大唐太子的位置上,安心、理直气壮地,当上几百年的咸鱼! 谁敢催他登基? 皇上他老人家身体棒著呢,不仅没老,反而越活越年轻,每天上朝的时候声音比武將还要洪亮!你们这群大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到这里。 李承乾看著试管里那紫色的液体,嘴角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最后竟然在这密闭的空间里,发出了反派的低沉笑声。 “老爹啊老爹,您不是总说儿臣年幼无知,这大唐的担子还得您来扛吗?” “您不是总想著去征服那些还在原始时代的蛮子,把名字刻在地球仪上吗?” “儿臣今天,就成全您这份伟大而沉重的帝王事业!” 李承乾小心地找来一个琉璃小瓶,用特製的水晶滴管,从那管药剂中抽取了三分之一,准备留给长孙皇后。 然后。 他將剩下的三分之二,全部倒进了一个精致、原本用来装西域贡酒的紫金小葫芦里。 他轻轻晃了晃那个小葫芦,听著里面液体碰撞的细微声响。 李承乾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东宫厚厚的墙壁,精准地落在了太极宫御书房的方向。 “父皇。” “为了大唐的千秋万代,为了儿臣的咸鱼大业。” “这份『万岁万岁万万岁』的福报。” “您老人家,就勉为其难地,笑纳了吧。” 第316章 当然是给父皇!让他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套逻辑简直太完美了。 李承乾把玩著手里的紫金小葫芦,嘴角压抑不住地疯狂上扬。 只要老爹喝了这玩意儿,不仅不用担心他撂挑子,还能让他保持巔峰状態,每天像打了鸡血一样去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 而自己呢? 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这东宫里,继续当一条被老爹羽翼庇护、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无敌咸鱼! 谁要是再敢提禪位的事儿。 都不用自己开口,满朝文武看著龙精虎猛、一拳能打死老虎的皇帝陛下,谁敢多说半个字? “这哪是药啊,这分明是老天爷赐给孤的『免死金牌』和『终身带薪休假凭证』!” 李承乾美滋滋地將紫金葫芦揣进怀里。 他推开密室的断龙石,走出房门。 初秋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李承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只觉得这大唐的空气今天格外的香甜。 他没有坐步輦,而是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一路溜达著朝太极宫的御书房走去。 此时的御书房內。 李世民正坐在宽大的御案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案几上,堆满了从世界各地飞鸽传书或者电报送回来的加急公文。 “这帮兔崽子,一撒出去就跟脱韁的野狗一样!” 李世民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將一份奏摺“啪”地扔在桌上。 “老三在东胜州(美洲)抢地盘,说那里土著虽然弱,但地方太大了,兵力不够用,天天跟朕要枪要炮。” “老四在北庭冻得直骂娘,说西伯利亚的煤矿太深,非要让工部给他调拨十台最新型的蒸汽抽水机。” “最离谱的是老九李治那小子!” 李世民指著一份带著浓烈海腥味的电报译文,气得吹鬍子瞪眼。 “他才去欧罗巴几天啊?就带著一万神机营把人家那个什么法兰克王国的王城给轰了!现在正坐在人家的教堂里,逼著那什么教皇给他加冕当皇帝呢!” 老太监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赔著笑脸,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大唐现在的摊子铺得太大了。 虽然每天都有无数的金银財宝像流水一样涌入长安,但这些琐碎而又庞大的军政事务,也让这位原本精力过人的天可汗感到了一丝疲惫。 “唉,这天下大了,烦心事也多。” 李世民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 “朕这几天总觉得有些腰酸背痛,处理起这些奏摺来,脑子也没以前转得快了。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啊。” 他正感慨著。 御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父皇何出此言?在儿臣眼里,您可是永远的战神啊!” 李承乾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托著那个紫金小葫芦。 “承乾来了。” 李世民看到儿子,原本疲惫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如临大敌的防备表情。 这小子向来是无利不起早。今天居然主动跑来御书房,还笑得这么……渗人? “你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是不是又想找藉口偷懒,把这些摺子扔给朕批?” “父皇,您这话可就太伤儿臣的心了。” 李承乾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走到御案前,神秘地將那个紫金葫芦放在桌上。 “儿臣这是看您日理万机,为大唐操碎了心,特意来给您送宝贝的。” “宝贝?” 李世民狐疑地看了一眼那个精致的葫芦。 “这又是从哪个番邦抢来的稀罕物?” “番邦哪有这等好东西。” 李承乾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一眼,凑到李世民耳边,语气中透著一股浓浓的“玄学”味道。 “父皇,您还记得前阵子,老袁(袁天罡)被雷劈的事儿吧?” 李世民点了点头。 那事儿不仅他记得,整个长安城都知道国师在城外放风箏引雷,差点没把自己烤熟了。 “老袁那次虽然遭了雷劈,但也因祸得福,参透了天地造化的一丝真理。” 李承乾开始了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结合了墨家的提取工艺,又耗费了无数珍稀药材,终於在雷火的淬炼下,炼出了这一炉『超级强身固本培元液』。” “这东西,全天下就这么一小口。老袁自己都没捨得喝,连夜让儿臣给您送来了。” 李承乾拔开紫金葫芦的塞子。 一股淡淡的、仿佛能直接沁入灵魂的异香,瞬间从葫芦口飘散出来,瀰漫在整个御书房內。 李世民仅仅是闻了一口这香气,就觉得这两天因为批奏摺而积攒的疲惫感,竟然瞬间一扫而空! 甚至连因为早年征战留下的几处暗伤,都不再隱隱作痛了。 “这……这当真是国师炼出的神药?!”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作为帝王,对这种能强身健体、甚至延年益寿的丹药,天生就有一种无法抗拒的狂热。 更何况,这香味和效果,简直比他吃过的任何贡药都要神奇百倍! “儿臣怎敢欺瞒父皇?” 李承乾双手將葫芦捧到李世民面前,眼神里写满了“父慈子孝”的真诚。 “老袁说了,这药药效猛烈,凡人若是喝了,恐有爆体之危。唯有身负真龙天子之气的人,方能压制这药力,將其转化为无尽的生机。” “父皇,您快趁热……啊不,趁著药效还没散,赶紧服下吧。” “大唐的天下,还需要您这位龙精虎猛的天可汗,再镇压个几百年呢!” 李世民听得热血沸腾。 真龙之气!压製药力! 这番话简直精准地戳中了他作为一个帝王最骄傲的爽点。 他没有任何怀疑。 毕竟这是他最信任的太子亲手送来的,而且那股让人毛孔舒张的异香也绝对做不了假。 “好!好!国师有心了,承乾,你也有心了!” 李世民激动得连连点头。 他一把抓起那个紫金葫芦,没有任何犹豫,仰起头,將里面那淡紫色的粘稠液体,一饮而尽。 药液入喉。 並没有想像中的辛辣或者苦涩。 反而像是一道温润的清泉,顺著食道迅速滑入胃中。 紧接著。 一股庞大、仿佛能毁天灭地般的恐怖生机,如同核爆一般,在李世民的四肢百骸中疯狂炸裂开来! “轰——!” 李世民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只觉得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发出了贪婪的欢呼声。 原本因为岁月流逝而逐渐老化的经脉、骨骼和肌肉,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被霸道地重塑、强化! “喀啦!喀啦!” 一阵密集的骨骼爆响声,从李世民的体內传出。 他那原本因为长年理政而微微有些佝僂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 更让一旁老太监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是。 李世民鬢角那几缕不易察觉的白髮,竟然在几个呼吸之间,迅速褪去了霜色,变成了犹如墨汁般浓郁的漆黑! 不仅如此。 隨著药力的彻底化开。 李世民身上那件宽大的常服,竟然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是因为他原本已经有些鬆弛的肌肉,此刻正犹如充了气一般,一块块地坟起、炸裂! 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种犹如二十岁巔峰小伙子般、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恐怖肌肉线条! “呼——!” 李世民猛地呼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犹如实质般,竟然在半空中打著旋儿,將御案上的一摞奏摺吹得漫天飞舞。 他握了握拳头。 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永远也用不完的洪荒之力。 李世民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龙眼中,此刻爆射出两道令人无法直视的刺目精芒。 第317章 承乾的孝心:父皇不死,我就不用登基 这绝不是错觉。 李世民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原本因为岁月侵蚀而略显粗糙乾瘪的皮肤,此刻竟然变得紧致而充满弹性。 骨骼中蕴含的力量,像是一头被困了多年的洪荒巨兽,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砰!” 他下意识地一拳砸在身前的御案上。 一声沉闷的爆响。 那张用上好的千年金丝楠木打造、坚固无比的宽大御案。 竟然在这一拳之下,犹如一块脆弱的豆腐,直接从正中间裂开了一道恐怖的缝隙,隨后轰然塌陷! 碎木屑和散乱的奏摺漫天飞舞。 一旁的老太监嚇得浑身一哆嗦,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 “这……这就是神药的力量?!” 李世民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那种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巔峰状態,甚至比他二十岁在虎牢关前单骑冲阵时还要强悍十倍! “哈哈哈哈!” 李世民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狂放、中气十足的大笑声。那声音穿透了御书房的琉璃窗,在太极宫的上空久久迴荡。 “朕觉得,朕现在还能再打十个高句丽!” “不!哪怕是去西域,徒手跟那大食国的蛮子肉搏,朕也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看著老爹这副返老还童、犹如战神附体的狂暴模样。 李承乾站在一旁,嘴角隱蔽地抽搐了两下。 这药效,猛得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啊。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老头子越猛,大唐的江山就越稳固。而自己这个太子,就能名正言顺地继续当一条不用翻身的咸鱼。 “父皇龙威盖世,天佑大唐!” 李承乾迅速地换上了一副感动、甚至眼眶都微微泛红的孝子面孔。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李世民那硬邦邦的胳膊。 “儿臣看到父皇这般龙精虎猛,这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李承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儿臣年幼,这大唐的万里江山、这满朝的文武百官,若是没有父皇您这位定海神针镇著,儿臣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儿臣不求其他,只求父皇您万寿无疆,长保大唐国祚绵延!”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李世民听著这贴心的孝顺言辞,看著儿子那张充满依赖和孺慕之情的稚嫩脸庞。 这位刚刚还狂暴的铁血帝王,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慈父柔情。 “好孩子,委屈你了。” 李世民感动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差点没把李承乾拍个跟头。 他现在是彻底打消了退位的心思。 自己现在这身体,起码还能再干个七八十年!既然儿子这么懂事、这么需要自己,那自己这个当爹的,怎么能把这么重的担子甩给一个八岁的孩子? “承乾,你放心!” 李世民豪迈地一拍胸脯,拍得震天响。 “只要有朕在一天,这大唐的朝堂、这全天下的烂摊子,朕都替你扛著!” “你就安心在东宫搞你的发明创造,好好享受大唐的繁华!” “等朕百年之后……不,等朕把这天下打得再也没有一个敢呲牙的敌人,再把一个完美的大唐,交到你手里!” 李承乾低著头,恭顺地掩饰著眼底那抹腹黑的狂喜。 百年之后? 您老人家喝了这长生版的基因药剂,別说百年,就是五百年您也死不了啊! 您就在这金丝楠木的苦力位子上,给孤死死地焊五百年吧! “父皇圣明!儿臣定当努力学习,不负父皇重託!” 李承乾大声喊著虚偽的口號,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晚上去曲江池吃什么口味的烧烤了。 就在这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是刚才李世民那一拳砸碎御案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在外面候著的几位宰相和禁军。 “陛下!发生何事?!”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带著几个千牛卫,神色紧张地衝进了御书房。 然而。 当他们看清站在大殿中央的李世民时。 这几个大唐最顶尖的聪明人,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若木鸡。 “陛……陛下?” 房玄龄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黑髮如墨、肌肉喷张、浑身上下散发著恐怖生命力的中年壮汉。 这哪里还是那个因为常年理政而微微有些佝僂的皇帝? 这分明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在虎牢关前叱吒风云的天策上將啊! “辅机,玄龄,你们来得正好!” 李世民兴奋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展示著自己的身躯。 “国师炼出了神药!朕现在感觉,朕的身体比年轻时还要强壮十倍!”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返老还童?神药? 他们虽然是坚定的儒家信徒,但在亲眼目睹了这种违背常理的奇蹟后,所有的固有观念都在瞬间崩塌。 “天降祥瑞!此乃天佑大唐啊!” 长孙无忌激动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房玄龄也跟著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剧烈地颤抖。 “陛下正值鼎盛,又得此神药。大唐必將千秋万代,一统寰宇!” 有了这等神跡加持,大唐的皇权將稳固到一个恐怖的地步。那些原本还想在暗中搞小动作的世家残党,看到这如同战神降世般的皇帝,估计连反抗的念头都会被彻底碾碎。 李承乾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大戏已经唱完,自己的目的也圆满地达到了。 “父皇,既然您龙体大安,那儿臣就先告退了。东宫那边还有几张机器的图纸需要修改。” 李承乾乖巧地行了个礼,准备功成身退。 “去吧去吧,別累坏了身子。”李世民慈爱地挥了挥手。 李承乾转身走出御书房。 当他跨出门槛的那一刻,那副乖巧孝顺的面具瞬间卸下。 他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迎著初秋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深藏功与名的坏笑。 “呼……终於搞定了。” “大唐的最强打工皇帝已经上线,接下来,孤就可以安心地去享受这花花世界了。” 李承乾双手背在脑后,迈著轻鬆的步伐,哼著小曲儿走远了。 第318章 李世民打喷嚏:总感觉有人在算计朕 深夜的太极宫,静謐得只剩下秋虫的呢喃。 然而,御书房內的灯火却亮得犹如白昼。那是墨家最新研製的“第二代白炽灯”,不仅光线柔和,而且完全没有火油燃烧时的刺鼻烟气。 在这明亮的光影下,大唐的最高统治者,天可汗李世民,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伏案工作。 “啪!” 一本来自大唐日本省的摺子被他重重地批阅完毕,扔到了一旁那座已经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已阅区”。 “这个老九(李治)!” 李世民拿起硃砂笔,在一份来自欧罗巴大总督府的军情报表上狠狠地画了个圈,脸上虽然带著怒容,但眼底的那份骄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朕让他带一万神机营去宣扬国威,他倒好,直接把人家法兰克王国的国王给抓来当马夫了!” “还跟朕说什么那边的教皇不听话,他准备在罗马广场上建个火电站,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蛮子感受一下『真主之怒』?” 李世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却熟练地在摺子末尾批註道:“行事需有大唐风范。另,若遇顽抗,红衣大炮不必节省,戴胄那边朕自会去说。打烂了的地皮也是地皮,不碍事。” 批完这份摺子,李世民活动了一下脖颈。 若是以前,连续高强度地工作了四个时辰,他这位年近五十的帝王早就该觉得头晕眼花、腰酸背痛了。 但现在。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就像是刚烧开的沸水,充沛的精力在四肢百骸里疯狂乱窜。哪怕让他现在去演武场上单挑一头熊,他都觉得自己能一拳把熊给干趴下。 “国师这药,当真是霸道啊。” 李世民摸了摸自己那完全恢復了乌黑光泽的鬢角,感受著皮肤下那仿佛要炸裂开来的力量,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不用睡觉,不知疲倦。 这对一个有著极度掌控欲和“工作狂”属性的千古一帝来说,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终极状態! “来人!再去內阁给朕搬两百斤摺子过来!” 李世民中气十足地对著门外吼了一声。 “朕今天非要把这全球封国积压了一个月的公务,全给他理顺了!” 门外值夜的老太监听到这声咆哮,嚇得腿都软了。他颤颤巍巍地探进半个身子,满脸的苦涩与绝望。 “陛下……这已经是三更天了啊。” “內阁的几位宰相大人,熬不住夜,都已经……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房相走之前还特意交代老奴,说陛下您刚服了猛药,需要静养,千万不可操劳过度啊。” 李世民眼睛一瞪。 “静养个屁!朕现在感觉自己能跑死十匹汗血宝马!” “这帮老傢伙,平时嘴上喊著精忠报国,一到关键时刻就拉胯。连朕的精力都比不上,还当什么宰相?” “去!拿凉水把他们泼醒!告诉他们,大唐的版图现在横跨三个大洲,谁敢在这个时候睡觉,朕就让他提前告老还乡!” 老太监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跑去执行这惨无人道的“唤醒计划”了。 李世民重新坐回御案前,正准备拿起下一份摺子继续他的奋斗大业。 突然。 “阿嚏——!” “奇怪了……” 李世民放下硃砂笔,眼神中闪过一丝敏锐的警惕。 “这大半夜的,谁在念叨朕?”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可能的名字,但很快又被他一一否决。 魏徵那老倔驴?他现在正忙著编纂《大唐全球风物誌》,哪有功夫管朕。 长孙无忌?这老狐狸最近因为长乐的铁路嫁妆,天天在算帐,忙得脚不沾地。 那还能有谁? 李世民的脑海中,突然清晰地浮现出一张精致、慵懒,总是透著一股子“天下事与我何干”的欠揍脸庞。 “嘶——”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诡异的寒意,莫名其妙地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后脑勺。 “难道是承乾那逆子?” “这小子……不会是在这药里下了什么慢性毒药吧?” 李世民心里一紧,但隨即又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药效猛烈且纯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生机在被无限放大,绝不是什么虎狼之药或者毒药。 那他图什么呢? 李世民百思不得其解。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將一个拥有著无数黑科技、甚至能手搓雷电和火车的降维太子,和一个单纯为了“尽孝”而送药的好大儿联繫在一起。 就在大唐天子在御书房里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在算计自己的时候。 一艘奢华、用最上等的紫檀木打造的画舫,正隨著微波轻轻荡漾。 画舫的甲板上,架著一个现代化的、用不锈钢打造的烧烤架。 炭火烧得通红,几串肥美的羊肉串,正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滴落的油脂爆出一阵诱人的焦香味。 “殿下,这羊肉串撒上西域运回来的孜然,味道果然独特呢。” 武媚娘穿著一身轻薄的丝绸夏衫。 她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铁扇子,乖巧地在烧烤架旁扇著风。那张因为炭火烘烤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快乐。 李承乾舒服地躺在一张铺著白虎皮的躺椅上。 他手里拿著一瓶用琉璃瓶装著的冰镇啤酒(系统最新奖励的酿造配方),愜意地灌了一大口。 “嗝——” 李承乾满足地打了个酒嗝。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湖面吹来的阵阵凉风,听著不远处教坊司画舫里传来的悠扬的丝竹管弦之声。 “这才是生活啊。” 李承乾喃喃自语。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比当年第一次在网吧通宵打游戏还要舒畅。 “老爹现在估计正在御书房里,跟那些永远也批不完的奏摺死磕吧?” 李承乾想到这里,嘴角就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五百年的寿命。 五百年的巔峰状態。 这就意味著,只要不出什么意外。 他李承乾,在这个被他一手打造的、繁华的大唐帝国里。 可以足足当五百年的咸鱼太子! 没有催婚。 没有爭储。 更没有那种让人绝望的、每天起早贪黑的皇帝生涯! “殿下,您笑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武媚娘將烤好的羊肉串递给李承乾,有些好奇地看著他那副腹黑的笑容。 “没什么。” 李承乾接过羊肉串,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 “孤只是突然觉得,大唐的国运,真是的昌隆啊。” “有父皇那样一位勤政、不知疲倦的千古一帝在上面顶著。孤这心里,就的踏实。” 他举起手里的啤酒瓶,遥远地对著太极宫的方向,做了一个戏謔的乾杯动作。 “敬父皇。” “敬这美好的、属於咸鱼的五百年!” 而在太极宫的御书房內。 刚刚打完喷嚏的李世民,自然听不到儿子这番“孝顺”的感言。 他驱散了脑海中那些古怪的念头。 他的目光,锐利地落在了御案前方,那张巨大的、占据了整整一面墙壁的世界地图上。 这张地图,是李承乾根据系统提供的数据,详细地绘製出来的。 上面。 大唐的疆域已经被霸气地涂成了刺目的深红色。 东胜州(美洲)、欧罗巴、北庭、甚至是那块孤悬海外的澳洲。 到处都插著鲜艷的大唐龙旗。 但李世民的眼神,却没有停留在这些显眼的红色区域上。 他的目光,像是一头贪婪的雄狮,死死地盯在了地图上,那些零星的、还没有被大唐的红色所覆盖的角落。 比如,极南之地那片被厚重的冰雪覆盖的白色大陆(南极洲)。 比如,那片辽阔的、被称为非洲最南端的神秘海域。 “天下……原来还这么大。” 李世民喃喃自语。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那原本因为批阅奏摺而有些微弱的疲惫感,在这一刻,被那种恐怖的、属於征服者的狂热,瞬间彻底点燃!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澎湃、仿佛永远也不会枯竭的神奇力量。 “朕现在的身体,別说是横跨大洋。” “就算是去那天涯海角,朕也能把那里的地皮,给朕硬生生地刮下一层来!” 李世民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霸气地伸出手,在那些还未被征服的区域上,重重地点了几下。 “传朕的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內,如同狂暴的雷霆般炸响。 “命郑和、李恪等人,迅速地探明那些未知海域的水文和航线!” “命兵部、工部,立刻开始大规模地研製那种能抵御极寒风暴的超级破冰船!” 他转过头,看著门外那深邃的夜空。 那双经歷了无数残酷战爭的龙眼中,爆发出了大唐开国以来,最恐怖、最纯粹的霸权意志。 “明年开春。” “朕要亲自下海,巡视全球所有的封国!” “朕要让这地球仪上的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都清楚地知道!” “这天下。” “只有一个绝对的主人!” “那就是大唐!那就是朕!” 第319章 地球太小,快装不下大唐了 贞观十年。 距离那场震惊天下的“全球分封”,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三年的时间,对於宇宙的尺度而言不过是微小的一瞬,但对於这颗蔚蓝色的星辰来说,却经歷了一场堪称断代式的恐怖重塑。 此时的大唐,已经不能简单地用一个帝国来形容了。 它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球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遥远西半球的一片广袤平原上。 这里曾被称为美洲。但现在,在那片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巨大总督府前,一面鲜艷的大唐龙旗正迎著大西洋的海风猎猎作响。 蜀王李恪穿著一身拉风的特製呢子大衣,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大唐皇家植物园最新培育品种)。他站在总督府的阳台上,看著下方一望无际的玉米和土豆田。 几千台由粗糙內燃机驱动的初代拖拉机,正在田野里喷吐著黑烟,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那些曾经拿著长矛和石斧的土著印第安人,现在已经穿上了统一的蓝色工装。他们熟练地操作著这些钢铁机械,用大唐官话互相打著招呼。 “干得不错。” 李恪满意地喝了口咖啡,转头看向身后的文书。 “把这批新收穫的三百万石粮食,连同昨晚从金矿运出来的那十吨纯金。打包好,让郑和的第四太平洋舰队运回长安。” 而在地球的另一端。 极北之地,那片常年被冰雪覆盖的格陵兰岛。 绚烂的绿色极光在天际变幻莫测。 一座用厚重防寒材料搭建的大唐哨所內,炉火烧得正旺。 几个穿著特製极地防寒服的神机营士兵,正围在一起吃著刚用高压锅燉好的海豹肉火锅。墙上的老式留声机里,咿咿呀呀地唱著长安城最流行的戏曲。 “这破地方,除了冰就是雪,连个能打的野人都没有。真不知道朝廷让咱们守在这儿干嘛。” 一个士兵嘟囔著夹起一块肉。 “少废话,殿下说了,这地球上只要是没主的地儿,插上咱们大唐的旗子,那就是大唐的。谁敢拔咱们的旗,红衣大炮伺候。” 视线再转。 埃及,古老而神秘的金字塔顶端。 一队全副武装的大唐探险军,刚刚把一面赤红的龙旗,粗暴地插在了那块歷经数千年风霜的塔尖石头上。 下方,是一条刚刚铺设完成的沙漠铁路。一列满载著香料和古董的蒸汽火车,正呼啸著穿过漫天黄沙,驶向地中海的大唐专用港口。 从欧罗巴那终日响彻著大唐蒸汽机轰鸣声的泰晤士河,到澳洲大草原上那些被打上了“大唐皇家牧场”钢印的袋鼠。 整个世界,都在大唐这台恐怖的工业机器和金融霸权的碾压下,变成了一个高效、且运转完美的超级工厂。 大唐本土,长安。 这座世界上唯一的一座不夜神都。 长安城最高的一座建筑——大唐皇家天文台。 这座高达数十丈的宏伟建筑顶端,安装著一个由墨家工匠耗时两年、耗费无数极品琉璃才打磨成功的巨型天文望远镜。 深夜。 冷风呼啸。 李承乾裹著一件雪白的狐裘,站在巨大的望远镜前。 他没有去看脚下那座灯火璀璨、繁华得犹如仙境般的超级城市。也没有去看那些在西市的街头,为了能多买几尺大唐丝绸而互相竞价、甚至用著大唐拼音討价还价的万国商人。 他的眼睛,正透过那个精密的光学目镜。 专注、痴迷地凝视著头顶那片深邃而浩瀚的无垠星空。 这三年,他过得舒坦。 自从老爹李世民喝了那管“长生版基因优化液”后,整个人就像是焕发了第二春,甚至第三春。 这位精力无限的大唐天可汗,每天像个打了鸡血的战爭狂人。今天在朝堂上规划著名如何去南极洲抓企鹅,明天就嚷嚷著要亲自坐镇舰队去大西洋搞实弹演习。 至於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和来自全球各大封国的烦人奏摺。 自然全都被这位渴望建立万世不拔之功的皇帝,大包大揽地接了过去。 李承乾这个太子,终於如愿以偿地当上了大唐最高级別、也最心安理得的顶级咸鱼。 每天在东宫睡到自然醒。 喝喝西域的冰镇葡萄酒,逗逗那只已经胖得快走不动道的食铁兽。心情好了,就给墨矩画几张初级发电机的图纸,让大唐的科技树再往前拔高一截。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但此刻。 当他看著望远镜里那些散发著冰冷光芒的未知星辰时。 李承乾那双向来慵懒的眼眸里,却罕见地闪过了一抹寂寥。 “这地球……终究还是太小了啊。” 李承乾嘆了口气,离开目镜,直起身子。 哪怕大唐的版图已经囊括了七大洲四大洋,哪怕李世民的足跡已经踏遍了这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对於一个拥有著系统、並且已经將文明硬生生拔高了几个维度的穿越者来说。 这颗蓝色的水球,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也没有任何挑战可言了。 就在这时。 李承乾的脑海最深处。 那个已经沉默了很久的系统。 突然。 发出了一声清脆、甚至带著一种跨越维度般共鸣的终极鸣响! 【叮——!】 【检测到大唐版图已实质性占领地球表面99.9%的区域!】 【检测到大唐工业水平已突破蒸汽时代,初步接触电磁学与內燃机理论!】 【全球殖民体系已完美建立,地球资源整合完毕!】 【神级咸鱼系统终极判定条件已达成!】 李承乾的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著,一面散发著深邃的幽蓝色光芒、仿佛由纯粹的星光编织而成的全息面板,在他面前缓缓铺开。 那上面的文字,不再是金色的。 而是充满了一种冰冷、神秘的科幻质感。 【是否立刻开启:『星际航行科技树』?】 【註:一旦开启,系统將直接发放可控核聚变理论基础、初级反重力引擎图纸、以及深空探测卫星製造蓝图。】 李承乾看著那个闪烁著光芒的【是】与【否】选项。 他的呼吸停滯了。 只要点下那个“是”。 大唐的科技將会以一种疯狂、甚至可以称为变態的方式,直接跳过漫长的电气时代和资讯时代。 直接冲向那片深邃的宇宙! 大唐的龙旗,將不再局限於这颗蓝色的星球。 而是会插在月球的环形山上,插在火星的赤色沙漠里,甚至插在那些遥远的半人马座星系! 诱惑吗? 太诱惑了。 那是属於人类终极的浪漫。 但李承乾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良久。 最终。 他突然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腹黑,几分懒散,还有一丝对自家那个战斗狂老爹的“孝顺”的关怀。 “不急。” 李承乾隨意地挥了挥手,直接关闭了那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系统面板。 “老头子刚吃了长生药,正满世界撒欢呢。” “要是现在就把宇宙的图纸拍他脸上,他估计得疯。” 李承乾转过身,將那件雪白的狐裘裹紧了一些,抵御著高处的夜风。 他悠哉地走向观星台的出口。 “还是先让父皇,把这颗球完完整整地玩透了再说吧。” “这五百年的时间,长著呢。” 李承乾的声音在夜风中渐渐远去。 他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眼眸,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璀璨无垠的星空。 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期待的微笑。 “大唐的天空,可就是黑色的了。” 第320章 发现美洲新大陆,李恪带回了橡胶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进东宫书房。 李承乾整个人深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刚闭上那双看够了璀璨星空的眼眸。昨天夜里,他在观星台上亲手关闭了系统那诱人的星际科技树,决定先让老头子在这个被大唐染红的地球上,多玩几年真人版的“帝国时代”。 毕竟,饭要一口口吃,咸鱼要一天天当。 就在他即將陷入甜美梦境的那一瞬间。 “哈哈哈哈!大哥!我回来啦!” 一阵粗獷、甚至带著几分野蛮气息的大笑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在东宫外院炸响。 紧接著,是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以及守门锦衣卫略显慌乱的阻拦声。 “殿下正在午休!閒杂人等……蜀王殿下?!” 沈炼的声音都破音了,显然是被来人的模样嚇得不轻。 李承乾不耐烦地掀开盖在脸上的丝绸手帕。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嘆了口气。 不用问,能在大唐帝都如此肆无忌惮地鬼吼鬼叫,还带著这么大嗓门的,除了那个被自己忽悠去大洋彼岸当开荒大工头的“西域王”李恪,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让他进来吧。”李承乾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砰”的一声,书房的两扇红木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股夹杂著浓烈海腥味、泥土味以及不知名植物气息的混合风,瞬间捲入室內。 李承乾眯起眼睛,看著逆光站在门口的那个身影。 “老三?” 他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有些不確定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眼前站著的,哪里还是当年那个虽然好战但也算得上英武俊朗的皇子。 只见李恪光著膀子,只披著一件粗糙的麻布坎肩。那一身原本还算白净的皮肤,现在已经被美洲毒辣的太阳晒成了纯正的炭黑色,看著简直比崑崙奴还要黑上三分! 他满脸络腮鬍,头髮乱得像个鸟窝。要是扔在西市的奴隶市场里,估计连那些波斯商人都会嫌弃地摇摇头。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透著一种原始、亢奋的狂热光芒。 “大哥!你想死我了!” 李恪像头黑熊一样扑了过来,甚至连行礼都忘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李承乾对面的案几上。 “你这是……从东胜州(美洲)游回来的?”李承乾嫌弃地往沙发深处挪了挪,捂住了鼻子。“怎么这副德行?孤不是让郑和给你留了五艘大明宝船吗?” “嗨!別提了。” 李恪端起桌上名贵的琉璃茶壶,连杯子都不用,直接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那边的日头太毒了!而且那些叫什么印第安的土著,天天光著屁股在林子里乱窜。俺带著神机营在丛林里给他们搞基建,穿盔甲简直就是受罪,乾脆就入乡隨俗了。” 他隨意地抹了抹嘴,脸上却绽放出一个灿烂、得意的笑容。 “大哥,你交代给俺的任务,俺全都圆满完成了!” 李恪猛地跳下案几,兴奋地衝著门外大吼一声。 “把东西都给俺搬进来!”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同样晒得黢黑的大唐水手,嘿咻嘿咻地抬著几个沉重的大木箱子走了进来。 “砰!” 箱子被粗暴地放在地上。 李恪亲手用粗壮的指骨撬开其中一个箱盖。 “大哥,你看!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土豆』和『玉米』!” 他献宝似的捧起几个灰扑扑的块茎和金黄色的棒子。 “咱们带来的神机营將士,硬是在那片大陆上圈了几十万亩地,逼著那些土著没日没夜地种。现在那东胜州的平原上,全都是这些玩意儿!” “俺这次回来,不仅拉回了十船黄金,还带回了整整五十万石这种高產良种!” 李承乾看著那些虽然在海上存放了许久、但因为做过防腐处理依然完好的种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老三这高级劳工,执行力確实没得挑。 有了这些东西,大唐在接下来的几百年里,哪怕人口翻上十倍,也绝不会再出现饥荒。这才是真正稳固帝国根基的神器。 “干得不错。”李承乾点了点头,语气隨意。“不过,你大老远跑回来,就为了给孤送几斤土豆?老头子那边你还没去显摆吧?” “当然得先来找大哥啊!” 李恪狗腿地凑近了一些。 “父皇那边要是看见这些金子,指不定又要发什么疯。俺这次回来,是有一件稀罕的宝贝,必须让大哥先过过目。” 说著,他神秘地走到另外几个密封得严实的大木桶前。 “大哥,那东胜州的林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树。只要用刀划开树皮,里面就会流出白色的、像牛奶一样的汁液。” 李恪一边说,一边用粗糙的大手掀开木桶的盖子。 “这汁液放久了,就会凝固成这种有弹性、却又坚韧的黑胶块。俺寻思这玩意儿在咱们中原没见过,说不定大哥能用得上,就让人收集了整整两大船。” 李承乾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 在看到木桶里那些散发著刺鼻气味、呈现出灰黑色块状的固体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可思议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甚至连脚上的丝绸软鞋都没穿,直接赤著脚衝到了木桶前。 他用力地抓起一块树胶,手指因为亢奋而微微发颤。 那熟悉的弹性触感,那刺鼻的硫化物味道。 错不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树胶。 这是天然橡胶! 是那个在现代工业体系中,与钢铁、煤炭、石油並列为四大重要工业原料的“工业血液”! 在这个大唐的钢铁巨兽们还在使用笨重、顛簸的实心铁轮的时代。这东西的出现,其价值甚至远远超过了李恪带回来的那十船黄金! “老三啊老三……” 李承乾罕见地没有掩饰自己狂喜的情绪。 他猛地转过身,重重地拍在李恪那满是汗水的肩膀上,笑得肆意、放狂。 “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了泼天的绝世大功了!” 李承乾拿著那块橡胶,眼神里闪烁著一种恐怖的技术革命光芒。 “有了这玩意儿。” 他腹黑地眯起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唐的交通工具在狂飆。 “孤就能让咱们大唐的车轮子……” “疯狂地,飞起来!” 第321章 橡胶问世,大唐车轮全面升级 “飞起来?” 李恪挠了挠满是汗垢的后脑勺,一脸茫然。 他看著自己带回来的那些黑乎乎、散发著刺鼻气味的树胶块,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玩意儿跟“飞”能有什么关係。在美洲的时候,他也就是见当地土著把这东西糊在脚上当鞋穿,或者揉成团踢著玩。除了防水有弹性,似乎也没啥大用。 但李承乾没空给他解释。 这大半年在长安城咸鱼躺的太子殿下,难得地爆发出了一种工作狂的气势。 “老徐,传孤的令。” 李承乾將一块生橡胶扔回桶里,眼神狂热得像是看到了绝世珍宝。 “立刻封锁东宫兵工厂的第三车间。除了墨矩和孤指定的几个核心工匠,谁也不准靠近半步!” “把老三带回来的这些『橡胶』,全部运过去。一点渣子都不许漏!” 他转头看向李恪,拍了拍这个黑得像木炭一样的弟弟,语气破天荒地温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老三,你这次是真给大唐立了不世之功了。”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孤放你半个月的假,去城里的群芳阁好好快活快活,所有的花销,记在东宫商会的帐上!” 李恪一听,乐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 “谢谢大哥!俺这就去!” 看著李恪像阵黑旋风一样衝出书房,李承乾摇了摇头。他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换,趿拉著软鞋,直接钻进了东宫地下的绝密车间。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 东宫第三车间的上空,日夜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墨矩带著几个工匠,被熏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 “殿下,这橡胶虽然有弹性,但一遇热就变软发粘,一遇冷就硬得像石头。” 墨矩戴著厚厚的棉布口罩,拿著一块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生胶,满脸无奈。 “这东西连做鞋底都嫌咯脚,您说要用它来包车轮子,这能在路上跑吗?” “生胶当然不行。” 李承乾穿著一身粗布工作服,手里拿著一个玻璃量杯,里面装著黄色的粉末。他正在谨慎地將粉末按照系统提供的配比,一点点加入沸腾的橡胶锅里。 “这叫硫化。” 李承乾头也不抬地解释道。 “只要加入硫磺,控制好温度和时间。这软绵绵的废胶,就会发生脱胎换骨的化学反应。” “到时候,它既不怕热,也不怕冷,而且弹性和耐磨性將成倍增加。” 墨矩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硫化”,什么“化学反应”,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作为一个传统铁匠的认知范畴。 但他对太子殿下有著盲目的信任。既然殿下说行,那就算把这锅熬成毒药,他也敢喝下去试试。 “加压!升温!” 李承乾大喝一声。 旁边的工匠立刻拉动蒸汽机的阀门,滚烫的蒸汽顺著管道涌入密闭的硫化炉中。 三个时辰后。 当硫化炉的炉门被沉重地打开时。 一股浓烈的刺鼻气味夹杂著白色的水蒸汽喷涌而出。 李承乾戴著石棉手套,从炉膛里拖出了一个黑漆漆、呈现出圆环状的橡胶圈。 他隨手將那橡胶圈扔在地上。 “砰!” 橡胶圈接触地面的瞬间,並没有像生铁那样发出沉闷的硬物撞击声,也没有像木头那样开裂。 而是发出了一声闷响,直接从地上弹起了半尺高! “成了!” 李承乾兴奋地一挥拳头。 他拿起那根黑色的橡胶圈,用力拉扯。原本一捏就碎的生胶,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韧性,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將其扯断。 “老墨!看见没?” 李承乾將橡胶圈递给墨矩,眼中闪烁著改变时代的狂热光芒。 “这才是真正的工业血液!” “去!照著这个配方,给孤开足马力生產!” “把这橡胶做成空心的管子,里面打满气。给孤把长安城里那些咯屁股的木头车轮、生铁车轮,全给换了!” 半个月后。 长安城的主干道——朱雀大街上。 刚刚从洛阳“视察”回来的大唐天子李世民,正坐在他那辆宽大、用十六匹纯白骏马拉著的皇家玉輦中。 以往坐马车,虽然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但在坚硬的水泥路上行驶时,木製车轮与地面碰撞產生的剧烈顛簸,依然能把人的骨头架子给震散。 甚至连杯茶都不敢端,生怕一个坑洼就泼自己一身。 但今天。 李世民端著一杯刚刚沏好的西湖龙井,闭著眼睛,愜意地靠在软塌上。 “这路……今天怎么修得这般平坦?” 李世民有些疑惑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满杯的茶水。在马车高速行驶的状態下,那茶水竟然只是微微泛起了一丝轻微的涟漪,连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停车!” 李世民猛地推开马车门,敏捷地跳了下去。 他围著自己的皇家玉輦转了一圈,目光震惊地停留在那些被包裹在一层黑色材质里的车轮上。 “这是何物?竟有如此神效!” 李世民伸手捏了捏那黑色的轮胎,感受著那种不可思议的弹性和支撑力。 一直隨驾在一旁的李承乾,此时正骚包地骑著一辆两个轮子、同样装著橡胶轮胎的“自行车”(墨家早期试作品),慢悠悠地滑了过来。 “父皇,这叫充气橡胶轮胎。” 李承乾单脚撑地,笑眯眯地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是老三从东胜州带回来的特產。” “有了这玩意儿包裹车轮,它能完美地吸收地面传来的所有震动。” “不仅马车坐著舒服。以后咱们大唐的红衣大炮牵引车、蒸汽汽车,装上它之后,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而且再也不怕把车架子给震散了!” 李世民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速度提升一倍?! 这意味著大唐的军队投送能力和后勤保障效率,將再次迎来一次质的飞跃。如果说火车是铁路上的霸主,那有了这橡胶轮胎,大唐的战车就能在任何平地上狂飆突进! “好东西!这真是天赐的神物啊!” 李世民激动地拍著那黑色的轮胎,一时间竟然有些爱不释手。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正骑在奇怪两轮车上得瑟的儿子,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这大唐的江山,真的是一天一个样。 自己这个皇帝,要是再不找点事做,恐怕真的要被这个狂飆突进的时代给彻底拋弃了。 “老三去了趟美洲,竟然能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李世民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目光突然变得深邃。 他转身,死死地盯著李承乾。 “承乾,既然老三在外面干得这么风生水起。” “那老九(李治)和青雀(李泰),他们俩什么时候滚去他们的封地?” “朕这几年在长安城里看著他们天天斗鸡走狗,早就烦透了!” 李世民的语气中透著一股强烈的催促意味,仿佛恨不得立刻把这几个儿子全都打包扔出海。 “这地球上还有那么多没插上大唐龙旗的地方。朕的儿子,不能全窝在长安城里当废物!” 第322章 李治封王「英伦」,要把唐旗插遍欧洲 长安城外的渭水码头,今日被戒备森严的铁甲军围得水泄不通。 几艘通体漆黑、桅杆高耸入云的巨型宝船静静停泊在水面上,船舷两侧排开的幽深炮口,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金属冷意。 这是大唐目前最顶尖的造船工艺,也是李承乾专门为他这个九弟准备的远征座驾。 年仅几岁的李治,此时正费劲地挺直腰杆。 他身上那套特製的小號明光鎧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护心镜擦得能照出人影。虽然头盔稍微有点大,时不时往下掉,挡住他的视线,但李治依然努力维持著皇室的威严。 “父皇,大哥,你们就別送了。” 李治声音奶里奶气的,却偏要学著李世民的样子背著手,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还没宝船甲板高的儿子,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心里五味杂陈。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远嫁塞外的公主,也见过战死沙场的將军,可真没见过把几岁大的孩子往几万里外的“蛮荒之地”送的。 “承乾啊,朕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悬。” 李世民悄悄拽了拽李承乾的袖子,压低声音嘟囔著。 “那什么欧罗巴,听都没听过。你就给稚奴这一万人,万一在那边吃不饱穿不暖,或者被那些毛髮浓密的蛮子给欺负了,朕怎么向他生母交代?”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手里正漫不经心地剥著一颗刚从岭南运来的荔枝。 他隨手把荔枝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头子,你这就是典型的瞎操心。那一万神机营是摆设吗?那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配的全是最新款的后装线膛枪。” “还有那几门红衣大炮,只要往岸边一架,谁不听话就轰谁。这种降维打击,你懂什么叫降维打击吗?” 李承乾走到李治面前,蹲下身子,细心地帮他把歪掉的头盔扶正。 “稚奴,记住大哥教你的话没?” 李治用力点头,小拳头捏得死死的。 “记住了!大哥说,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到了那边,不用跟他们讲什么仁义道德,那是对咱们大唐百姓讲的。对那些黄毛蛮子,不服的就送他们去见佛祖……不对,去见他们的上帝。” 李承乾满意地拍了拍李治的小肩膀,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绘製精细的航海图。 图上清晰地標明了一个形似蚕豆的岛国。 “这地方,大哥给你命名为『英伦三岛』。虽然现在还是一片荒芜,甚至可能还在树林里钻木取火,但你得把它建造成大唐在西方的堡垒。” “给孤狠狠地挖矿,狠狠地种地。谁敢炸刺,直接开火。大哥给你定个小目標,先把那面绣著『唐』字的旗帜,插遍整个欧罗巴大陆。” 李治听得心潮澎湃,大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大哥放心,稚奴一定把那里变成大唐最听话的羊圈!等我把那边打下来,每年都给大哥送最好的葡萄酒和亮闪闪的大钻石回来!” 李世民在一旁听得嘴角抽搐。 好傢伙,一个敢教,一个真敢听。 他堂堂大唐皇帝,居然在码头上听著两个儿子商量怎么去抢劫几万里外的地盘,关键他还觉得自己竟然有点心动。 “这孩子,以后怕是要被你带歪了。” 李世民嘆了口气,却还是走上前,拍了拍李治的脑门。 “稚奴,到了那边若是不顺心,就赶紧坐船回来。大唐的江山够大,不差那点远方的地界,知道吗?” 李治嘿嘿一笑,对著李世民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父皇放心,儿臣带著神机营呢。只有我抢別人的份儿,谁能让我不顺心啊?” 隨著悠长的號角声响起,巨轮缓缓启航。 李治站在船尾,拼命挥著小手,直到那小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转过身回宫继续他那还没睡完的午觉。 结果刚一回头,一个硕大的身影就猛地撞了过来。 “哎呦,轻点!青雀,你这身肥肉想撞死孤啊?” 李承乾稳住身形,没好气地看著眼前这个胖得像个球一样的魏王李泰。 李泰此时满脸堆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全是諂媚和期待。 他搓著肉乎乎的大手,像只討食的小哈巴狗一样凑到李承乾跟前。 “大哥,您看老九都走了。他那地方虽然听著远,但好歹有个岛啊。我那个……您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叫『北美』的封地,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 李承乾斜著眼瞅著他,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怎么,你也想去当土皇帝?” 李泰忙不迭地点头,压低声音说道:“那是自然!我听大哥说,那地方遍地是黄金,土质肥沃得流油,还没什么像样的抵抗。我就想带点工匠和农夫过去,搞搞研究,顺便给大哥您当个后勤基地,您看成吗?” 李承乾摸了摸下巴,绕著李泰转了两圈,直看得李泰心里发毛。 “北美啊……那地方確实不错。不仅有黄金,还有各种你没见过的稀罕玩意。不过那边现在全是原始森林和印第安部落,你这体型,去了怕是跑不动路啊。” 李泰拍著胸脯保证道:“大哥放心!只要您给我配上几千锦衣卫和几尊大炮,我坐轿子都能把那地方平了!” 李承乾撇了撇嘴,这帮弟弟,现在个个都被他培养成了“扩张狂魔”。 以前一个个为了个皇位爭得你死我活,现在倒好,全盯著地图上的海外地界使劲。 “成吧,看在你这阵子帮孤修书还算勤快的份上,回头孤给你划拉条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北美的条件可比老九那边艰苦多了。” 李泰笑得牙不见眼,连声应和:“不苦不苦!只要能离父皇远点,去哪儿我都不觉得苦!” 正说著,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世民黑著脸凑了过来。 “李青雀,你刚才说什么?离朕远点?你是觉得朕碍著你发財了,还是碍著你当土皇帝了?” 李泰嚇得浑身肉一哆嗦,赶紧往李承乾身后躲。 “父皇,儿臣这是……这是为了给大唐开疆拓土啊!大哥说了,这叫大唐的星辰大海!” 李世民冷哼一声,转头看向李承乾,眼神里带著一丝幽怨。 “承乾,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打算把这几个小的全给撵出去?到时候这长安城,是不是就剩下朕跟你两个孤家寡人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顺手揽住李世民的肩膀。 “老头子,瞧你这话说的。这叫分散风险懂不懂?再说了,他们都在外面打拼,以后每年进贡回来的奇珍异宝,不还得堆满你的內库吗?” 李世民想了想,那原本紧绷的老脸总算舒展开了一点。 “这倒也是。不过你小子也別想偷懒,稚奴走了,这监国的活儿你还得给朕顶起来!” 李承乾脸色瞬间垮了下来,苦著脸说道:“我都监国这么久了,您也该勤快点了。要不这样,您把青雀也送走,顺便把我也流放了吧?”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正要发作,一旁的李泰却又不识时务地凑了上来。 “大哥,那美洲那边有没有那种能让人吃了不长胖的果子啊?” 第323章 李泰封王「北美」,那里有吃不完的牛排 渭水码头的江风略显躁动,吹得李泰后颈的肥肉一阵凉颼颼。 听到李泰问起减肥果,李承乾嘴角抽动了一下,心想这胖子关注的点永远这么清奇。 他一把搂住李泰那宽阔得像堵墙的肩膀,语气像极了推销保险的骗子:“青雀啊,大哥还能坑你不成?北美那地方,减肥果没有,但有一样东西,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李泰眼睛亮得发光,肚子里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响,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 “大哥快说,是什么仙果?” “是牛肉!”李承乾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仿佛眼前已经摆好了一块滋滋冒油的牛排。 “在那片广袤的平原上,奔跑著数不清的野牛。成千上万啊!你只要开著大炮过去,根本不用瞄准,隨便一炮下去,今晚全军的加餐就有了。” 李泰听得狂咽口水,大腿粗的胳膊不安分地抖动著。 在这大唐,耕牛是受保护的战略物资,想吃口牛肉还得等牛自己“想不开”跳崖。 现在听说远方有一片土地,野牛多到能用炮轰,这对他这种资深老饕来说,简直是天堂。 “不仅如此,”李承乾继续加码,声音充满了蛊惑,“那里地广人稀,没有五姓七望那帮老菜帮子噁心你,也没有言官天天盯著你吃几碗饭。” “你不是喜欢搞研究吗?大哥准你带走一千名神机营精锐,再给你配上三千名大唐最顶尖的工匠,蒸汽机、线膛枪、矿石勘探工具,隨你带!” “在那边,你可以隨心所欲地盖你的实验室。你可以用钢铁建起一座比长安还要宏大的城市。那时候,你就是北美的科学之神!” 李泰被这通宏大的蓝图砸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已经幻想起自己坐在钢铁王座上,左手拿线膛枪,右手叉牛排的画面了。 他猛地一跺脚,震得码头上的木板都咯吱作响。 “干了!大哥,这活儿我接了!谁也別拦著我,我要去北美为大唐发光发热!”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直扶额,心说这魏王算是彻底废了。 堂堂大唐亲王,为了口牛肉就要去跟蛮荒之地的野牛搏斗,这要是传出去,皇室的面子往哪儿搁? 可转念一想,李泰这技术狂待在长安,確实天天整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弄得皇宫里动不动就传出爆炸声,送走倒也清静。 “青雀,你真想好了?那地方离长安万里之遥,这一去,见面的机会可就少了。”李世民到底还是有些不舍,语气软了下来。 李泰这会儿满脑子都是牛排和钢铁城,哪还顾得上伤感。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李世民和李承乾磕了个响头。 “父皇,大哥,雏鹰总要离巢的。儿臣这一身本事,只有在北美那片未开垦的荒地上才能真正施展。等儿臣在那边建好了不夜城,再接父皇过去养老!” 李承乾心说:养老就算了,你別在那边把土著全餵了牛排就行。 此时,码头另一侧的补给物资正在疯狂装船。 李泰带的东西和李治完全不同。 除了必要的武器,最多的就是成箱成箱的图纸。 从蒸汽机的各种零件到排水系统的构思,再到李承乾隨手画出的那些跨时代的机械设想,李泰统统视若珍宝。 “报告魏王,蒸汽机组已装载完毕!备用火药和矿石钻探设备已入舱!”一名工匠首领跑过来行礼,脸上写满了兴奋。 这帮工匠在长安虽然待遇不错,但规矩太多。 听说要去新大陆搞大建设,这群基建狂魔比李泰还要激动。 李泰站起身,豪迈地一挥手:“出发!目標北美!咱们去吃野牛,建铁城!” 看著李泰那滚圆的身影费劲地爬上宝船甲板,李世民的眼眶终究还是湿润了。 原本这些儿子聚在一起是灾难,可现在真的一一个个远走高飞,他这当老子的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承乾,你说老九去了岛上,老四去了荒原,他们以后真的能成事吗?” 李承乾望著远去的风帆,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懒洋洋地往旁边的一张躺椅上一躺,悠哉地晃动著脚尖。 “成不成事看天意,但至少大唐的旗帜已经插向世界尽头了。老头子,你就別多愁善感了,赶紧回宫批你的奏摺去吧。” 李世民没好气地踹了踹椅子腿,又嘆息道:“这几个难缠的祖宗总算全送走了,这长安城倒是清静了,可朕这心里,怎么有点发毛呢?” 李承乾闭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大唐的征途早已不再局限於那小小的关中之地。 “发毛就对了,那说明你还没习惯当全球总盟主的日子。” 父子俩正站在江边感嘆,远处东宫的管家徐驍忽然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脸上带著古怪的表情。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 李承乾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什么大事?天塌了还是突厥又打回来了?” 徐驍咽了口唾沫,低声说道:“是那帮御史台的大人们。他们听说您把皇子们都『流放』了,现在全跪在宫门口,说是要弹劾您残害手足,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头撞死在柱子上了。”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徐驍。 “这帮人是不是有病?我给他们安排封地去享福,他们说我残害手足?” 李世民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怎么样,这就是你当监国太子的报应。走吧,既然你把兄弟们都撵走了,这锅你得自己背。”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宫门外的方向,又看了看已经变成小黑点的李泰船队。 “徐驍,去告诉那帮御史,谁想撞柱子赶紧撞,別耽误孤吃午饭。” 徐驍一脸为难:“殿下,魏徵大人领头呢,他说您如果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他今天就把这码头给淹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看向李世民。 “老头子,你刚才不是说空虚吗?现在热闹来了,你要不要去跟魏老头 battle 一下?” 李世民连连摆手,退后两步:“那是你的事。朕累了,朕要回寢宫补觉,谁也別想吵醒朕。”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这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模样,简直气乐了。 他转过头,盯著那波涛汹涌的渭水,心中暗骂。 这太子,果然狗都不当啊! “殿下,那咱们现在是回宫还是……”徐驍小心翼翼地问。 李承乾冷笑一声,朝著马车走去。 “回宫干什么?去东宫,把上次白起带回来的那几坛好酒开了。让那帮老傢伙在门口跪著吧,孤今天要喝个痛快!” 李泰的船队越走越远,而长安城的风波,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对了殿下,还有个事。”徐驍追上来低声耳语。 “有屁快放!” “蜀王李恪刚才送来书信,问您什么时候给他划拉南美洲的封地,他说他想去那边种种橡胶,顺便看看大嘴鸟。” 李承乾脚下一滑,差点摔个跟头。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远方,大喊道:“这帮兔崽子,真当孤是搞房地產批发的啊?” 第324章 兄弟们都走了,长安城清净了不少 东宫。 李承乾四仰八叉地躺在特製的摇摇椅上,手里举著一根刚冰镇过的奶油冰棍。 这日子,才叫人过的日子。 自从把那几位“祖宗”打包发配到全球各地,耳根子彻底清静了。 以前李泰天天搬著一堆厚得能砸死人的图纸,满头大汗地跑过来问什么“摩擦力为什么会让水壶变热”;李治那小屁孩总爱拽著他的衣角,吵著要看“会飞的大铁鸟”。 现在呢? 整个东宫安静得落针可闻。 除了远处偶尔传来的蝉鸣,就只有李承乾手里冰棍融化的滴答声。 “殿下,这是刚送来的各州分红帐单,您过过目?” 武媚娘抱著一叠厚厚的公文,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她如今出落得越发水灵,一身淡紫色的轻纱长裙,行走间带著一阵清爽的风。 李承乾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隨手一指旁边的空位:“媚娘啊,孤不是说了吗,这种小事你看著办就行。只要大唐银行的数字一直在往上涨,剩下的孤不关心。” 武媚娘抿嘴一笑,把公文放在石桌上,纤纤玉指翻开其中一页。 “岭南的橡胶园今年產出翻了三倍,南洋的香料生意已经垄断了整条航线。另外,您之前提到的『全球合伙人』计划,各地封王的收益抽成也已经陆续入帐了。” “哦?老四和老九这么快就有回头钱了?” 李承乾来了点兴趣,翻身坐起。 武媚娘轻轻摇头:“那倒不是,这些是他们带走的那些工匠和商队预付的信誉保证金。按照您的吩咐,凡是出海做生意的,大头得归东宫,小头归他们。目前来看,咱们的国库……或者说殿下的私库,已经快堆不下了。”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顺手从旁边抓起一把新鲜的竹笋,递给趴在脚边打呼嚕的食铁兽。 这圆滚滚的小傢伙现在被养得跟球一样,连翻个身都费劲。 “清净,太清净了。” 李承乾感嘆了一句,又瘫了回去。 与此同时,太极宫里的气氛却完全是另一个极端。 李世民此时正黑著脸,盯著底下跪成一片的大臣,手里的御笔差点被他掰断。 “朕再说一遍!不要跟朕提什么太子监国不勤!他那是监国吗?他那是直接把活儿全甩给了中书省!” “房玄龄!你身为宰相,你就不能劝劝他?天天躲在东宫逗猫惹狗,成何体统?” 房玄龄苦著脸,袖子里的手都在发抖。 “陛下,微臣劝过了啊。可太子殿下说,既然已经设立了三省六部,就得学会『放权』,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李世民虎目圆睁。 “他说……他说若是皇帝把活儿都干完了,那还要臣子干什么?不如把大臣都解僱了,还能省下一大笔俸禄,刚好够他给东宫盖个游泳池。” 李世民气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 以前虽然几个儿子闹腾,好歹热闹,天天能听到李泰和李恪吵架。 现在大儿子在东宫当咸鱼,其他儿子全被送到了天边。 他这个当爹的,每天除了看这帮老头子的那张褶子脸,就是批改这些永远批不完的废话奏摺。 “暴躁!朕现在暴躁!”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御案上的金樽都倒了。 “去!传朕的旨意!让李承乾给朕滚过来开会!就说突厥那边又不安分了,让他拿个章程!” 大太监王德战战兢兢地缩著脖子:“陛下,太子殿下今早传话,说他近期要进行『闭关研究』,谢绝一切访客,违者按打扰科学进步罪论处。” 李世民:“……” 科学进步? 他进步个鬼! 他分明就是想躲著朕去东宫吃火锅! 正当李世民准备亲自杀向东宫,给李承乾来一顿父爱如山的教训时,一名浑身尘土的驛卒疯狂衝进了禁宫大门。 “报——!西域急件!八百里加急!” 悽厉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宫廷的压抑。 那驛卒跑得嗓子都哑了,手里死死攥著一个用红漆密封的铁管,刚衝到台阶下就虚脱地栽倒在地。 王德赶紧把铁管接过来,一路小跑呈到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眉头紧锁,这种红漆铁管是大唐最高级別的情报传递工具。 一般不是爆发全面战爭,绝对不会动用。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羊皮纸。 看了不到三秒,李世民的脸色变得异常精彩。 “这……这是老三写的?” 李世民愣住了,隨即大喊:“快!去东宫!把那个逆子给朕拽出来!就说他三弟在海外闯了大祸了!” 半个时辰后,东宫內室。 李承乾正睡眼惺忪地看著被李世民强行塞到手里的信件。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上面歪歪扭扭、明显带著某种“急躁感”的字跡。 “大哥救命!南美这地方的鸟人太不讲道理了!他们虽然没咱们装备好,但那毒箭钻树林子简直没完没了。还有那个叫橡胶的东西,我们找是找到了,但当地有个什么大祭司,非说咱们是恶魔降世,正组织几万人准备围攻咱们的营地呢!” “最关键的是,老三李恪在信里说,他们带去的乾粮快吃完了,那边的野果子吃了拉肚子,急需支援!” 李承乾看著信末尾那个硕大的泪痕印记,又看了看日期,脸色突然变得很黑。 “等等,老头子,这信是什么时候写的?” 李世民也没看日期,赶紧翻到背面。 “贞观元年,九月初三……这,这都过去大半年了?” 李承乾猛地把信纸拍在桌子上,气极反笑。 “半年!等这封信送到长安,李恪怕是连骨头渣子都被那些印第安土著给燉成汤了!” 李世民也慌了,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 “那怎么办?承乾,你得救救他啊!你不是说北美那边全是肉吗?怎么到了他那儿,就成了拉肚子和毒箭了?” 李承乾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骂骂咧咧。 “我就知道!这帮傢伙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南美雨林那是人待的地方吗?没有经过脱敏训练就往里钻,他不拉肚子谁拉肚子?” 李承乾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些正忙碌穿梭的运货马车,心中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大唐的疆域开闢得太快,快到了技术完全跟不上的地步。 这就是所谓的“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蛋”。 “这通信速度简直慢得像蜗牛爬!等信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李承乾猛地回头,盯著李世民。 李世民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你看朕干什么?又不是朕让他去南美的,是你划的地界!” 李承乾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头子,我不能再这么咸鱼下去了。如果不想让大唐的这些海外基地变成一个个『断线木偶』,咱们必须得搞点跨时代的东西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跨时代?你又想折腾什么?又要开大炮轰谁?” 李承乾冷哼一声,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劲。 “不,这次不轰人。我要搞无线电,我要搞电报!我要让这地平线尽头发生的事情,在几秒钟之內就传回长安!”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地问道:“那李恪怎么办?他现在还在那儿被鸟人围著呢!” 李承乾隨手从书架上翻出一本落满灰尘的册子,那是他之前閒著没事画的初级电路图。 “救肯定要救,但这信送回来花了半年,说明他至少暂时还死不了。老三那小子命硬,当初在长安被你抽了那么多鞭子都没事。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这种该死的通信隔阂。” 武媚娘在旁边轻声问:“殿下,那这信里的求救……咱们怎么回?” 李承乾走到门口,看著长安城繁华的街道。 “回信?回个屁!等你派船过去,又是大半年。传孤的命令,让墨部那帮人別整天研究怎么改进马桶了,全都给孤集合!” “殿下,那要是魏徵大人再来闹事怎么办?” 李承乾头也不回地跨上马车。 “告诉魏老头,谁敢耽误孤救弟弟,孤就送他去南美和大祭司谈谈仁义道德!” 第325章 承乾远程遥控:別打架,有事找大哥 李承乾把那封迟到了半年的求救信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炭火盆里。 他现在的表情很不爽,那种由於信息不对称带来的烦躁感,让他想抓狂。 “老头子,你別在那儿晃悠了,晃得孤头晕。” 李承乾瞥了一眼在屋里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李世民,没好气地吐出个烟圈。 李世民猛地停住脚步,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可是你亲弟弟!南美洲那种鬼地方,万一恪儿真被那群鸟人给生撕了,朕怎么向他母妃交代?” “交代什么?那是他自己选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李承乾虽然嘴上硬,但心里已经开始在系统商城里疯狂翻找。 那种传统的信件往来实在太废了。 等你回信传到,別说救人,怕是连人家的头七都赶不上了。 “系统,给我搜!要能跨海通讯的,最快能实现的方案!”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推荐方案:初级无线电报机图纸。】 【所需积分:2000点。註:该设备需配合信號中继站使用。】 “换了!” 李承乾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在怀里一摸,厚厚一叠带著油墨味的图纸凭空出现。 “徐驍!把老墨给孤拎过来!哪怕他在蹲大牢,也得给孤拎到这儿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鬍子拉碴、眼眶深陷的墨矩被锦衣卫连拖带拽地弄进了东宫。 这位大唐首席机械大师最近正沉迷於改良抽水马桶,冷不丁被提审,整个人还有点懵。 “殿下……微臣那马桶还没封口呢……” “封什么马桶!看这个!” 李承乾把图纸往桌子上一拍,力道震得茶杯乱跳。 墨矩狐疑地凑上去,刚看了几眼,那双死鱼眼瞬间爆发出饿狼般的光芒。 “这……这是利用电磁波震盪实现远距离字符传输?天才!简直是鬼斧神工!” “別废话,三天时间,孤要看到成品。” 李承乾指著图纸上的核心部件,“缺材料去內库翻,缺人手去工部抢。三天后若是这东西发不出声音,你就去南美洲陪老三打鸟人。” 墨矩浑身一激灵,抱著图纸转头就跑,那速度快得连锦衣卫都差点没追上。 这三天里,长安城的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李承乾没閒著,他通过系统提供的经纬度,给散布在大西洋和太平洋上的大唐补给舰发了死命令。 所有的船只全部停航,原地转为临时无线电中继站。 这些船上都有他之前埋下的秘密电台,只是没人会用,也没人知道那堆破铜烂铁是干什么的。 第三天黄昏。 一台看起来极度简陋,甚至还有几根铜线裸露在外的黑匣子摆在了李承乾面前。 李世民、房玄龄、魏徵,还有一眾重臣全都屏住呼吸,围在这个怪模怪样的铁盒子旁边。 “就这玩意儿?” 李世民伸手想去摸,被李承乾一把拍开。 “別乱动,漏电,电一下能让你当场跳胡旋舞。”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手指灵活地在电键上跳动起来。 “滴滴,噠噠噠,滴,噠……” 这种单调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偏殿內迴荡。 魏徵皱著眉头,小声嘀咕:“殿下,您確定这玩意儿不是在招魂?就这几个响声,吴王就能听见了?” 李承乾没理他,眼神专注得可怕。 此时的南美洲东岸。 李恪正领著几百个残兵败將缩在用圆木搭建的简易堡垒里。 外面是数以万计、涂著彩色面料、拿著吹箭和石斧的土著部落。 那些土著嘴里喊著怪异的口號,正疯狂衝击著防线。 “王爷!弹药不多了!那帮鸟人不怕死啊!” 一名校尉满脸是血,绝望地嘶吼著。 李恪咬著牙,手里攥著最后一颗手榴弹:“妈的,大哥不是说这里遍地是黄金吗?黄金没见著,全是这帮疯子!” 就在这时,堡垒內部那个一直被当成摆设、严禁任何人触碰的神秘铁盒,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滴!滴滴噠!” 负责看守的士兵嚇得差点尿了裤子:“鬼!铁匣子成精了!” 李恪衝过去,一把推开士兵。 他想起临行前大哥的交代——若是铁盒响了,就按照拼音表翻译。 李恪哆哆嗦嗦地拿出那张压箱底的表格,一边听一边对。 隨著翻译出来的文字越来越多,李恪那张绝望的脸渐渐露出了狂喜。 “是大哥!是大哥的回音!” 他猛地一拍大腿,对著手下疯狂吼道:“別开火了!都给老子停下!” 校尉懵了:“王爷,不停下咱们就成肉馅了!” “闭嘴!听大哥的!” 李恪一把夺过扩音喇叭,对著外面的密林狂喊:“那个什么大祭司!別打了!我们要换东西!” 此时的长安东宫,李承乾已经发完了第一封跨国电报。 电报的內容精简到了极致,却透著一股不讲道理的霸道: 【別打架。用玻璃珠子和花布去跟他们换土地。那些玩意儿他们当宝贝。谁敢抢,就用大炮轰平他们的神庙。有事找大哥,大哥给你兜底。】 李承乾摘下耳机,揉了揉发红的耳朵,转头看向那一圈呆若木鸡的老头子。 “这就……完事了?” 李世民指著铁盒子,声音都在颤抖。 李承乾撇撇嘴:“完事了。估计那边现在正商量怎么用碎玻璃换人家半个省呢。” 房玄龄颤巍巍地走上前,像看神跡一样看著那台机器。 “殿下,这要是真的……那以后大唐边境出事,消息岂不是瞬间就能传回京师?” 魏徵也顾不得弹劾李承乾“玩物丧志”了,他甚至想给这铁盒子磕一个。 “这哪里是机器,这是大唐的镇国神器啊!” 李世民的眼神越来越亮,那是某种贪婪与野心交织的光芒。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李承乾。 “承乾,这东西要是铺满大唐,那朕岂不是坐在宫里就能掌握天下的风吹草动?” 李承乾往摇摇椅上一躺,悠哉地翘起二郎腿。 “想得美。这一台机器的造价能买下半个长安,你打算把国库卖了?” 李世民嘿嘿一笑,搓著手凑过来。 “只要能千里传音,卖点地皮算什么?承乾,咱爷俩商量商量,这『电报』能不能先给朕的御书房装一个?”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门外。 “想装也行,先把魏老头他们劝走,吵得孤脑仁疼。” 李世民立刻变了脸,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大臣。 “都戳在这儿干什么?没看见太子要休息吗?魏徵,你不是要撞柱子吗?回你自己家撞去,別在东宫门口碍眼!” 大臣们被撵了出去,李世民却没走,依然围著电报机转圈。 “承乾,你说老三那边收到信没?”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隨手关掉了电源。 “收没收到,看他明天还发不发求救信不就知道了?” 李世民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北美那边的老四,还有那个英伦的老九,是不是也能装?” 李承乾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装是可以装,但中继站的维护费你出啊?”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变得有些尷尬。 “那什么,咱们再谈谈,能不能用大唐的股份抵债?” 李承乾冷哼一声,看向窗外。 “老头子,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老三解释,南美洲那些『玻璃珠子』其实是东宫作坊里的次品残次吧?” 第326章 科学的尽头是「真理」,李承乾的降维打击 东宫的偏殿內,电报机的敲击声还在有律动地响著,余音绕樑。 李世民此时正背著手,在这间被李承乾改造得不伦不类的“实验室”里走来走去。他一会儿摸摸那闪烁著诡异蓝光的真空管,一会儿又盯著那拉得满屋子都是的古怪铜线发呆。 “承乾,你老实告诉朕,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把声音传过去的?”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手里正拿著一把螺丝刀,拆解著一个刚烧坏的电容器。 “天机?老头子,你这封建迷信的思想得改改了。” “朕管它是电还是鼓,朕只知道,有了这东西,朕甚至能在你三弟刚动了屠杀土著的念头时,就一个耳刮子通过这铁盒子抽过去!”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著李承乾。 “这东西,必须在大唐全境铺开!哪怕是边关最偏僻的烽火台,也得给朕装上一个!朕要让整个大唐,都在朕的耳朵边上说话!” 李承乾丟下螺丝刀,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来冷笑一声。 “全境铺开?老头子,你知不知道这一尺铜线多少钱?知不知道那包裹铜线的胶皮要多少橡胶?知不知道培养一个能听懂这『滴滴噠』节奏的报务员要花多少精力?” “钱,朕有!橡胶,老三在那边不是正换著呢吗?”李世民豪气干云地一挥袖子,“只要能让大唐千秋万代,朕就算是把內库卖了也值!” 李承乾摇了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家老爹。 “你那点內库?算了吧,连给孤修个南洋到长安的中继站都不够。这叫『科技是第一生產力』,懂吗?光有钱没用,得有產业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在父子俩为了“全球基建”的蓝图爭论不休时,一旁的武媚娘轻声咳嗽了一下。 “殿下,陛下,魏徵大人又在偏殿门口候著了。他说……他说殿下既然能千里传音,能不能帮他问问,他在西域游学的小儿子魏叔玉,今年过年回不回来。” 李承乾嘴角抽搐了一下。 “让他滚!孤这是大唐战略通讯中心,不是他家的传声筒!” 李世民却摆摆手,一脸坏笑地看向李承乾。 “誒,承乾,別这么绝情。魏老头虽然固执,但若是让他见识了这神器的厉害,以后他在朝堂上弹劾你『不务正业』的声音也能小点。王德,传魏徵进来!” 片刻后,魏徵一脸肃穆地走了进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屋內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上。 “殿下,老臣听说此物能夺天地造化,实现万里传音?” 李承乾指了指那些还在跳动的电键。 “西域那边的线路还没铺稳,偶尔能收到点残碎信號那是运气。再说了,你儿子又不是我弟弟,没配专门的密码本,他发过来也是一堆乱码。” 魏徵愣了一下,隨即老脸一紧:“殿下,老臣並非为了私事。老臣是想,若是此物真的可行,那边关的军情、灾年的粮价、甚至各地的贪腐,岂不是都能瞬间呈递御前?” “没错,所以孤打算成立『大唐皇家电报局』。以后凡是公文传递,全部走电报,效率提升万倍。” 李世民在旁边听得眉飞色舞:“好!这个名字好!就叫大唐皇家电报局!承乾,你当总局长,朕当名誉局长,如何?” 李承乾再次翻了个大白眼。 魏徵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劝諫道:“陛下,此乃利国利民之重器,应循序渐进。” 李承乾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官方对话。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表决心了。魏大人,想见识神器是吧?徐驍,去,给南美的老三发个信號,问问他那边今天天气怎么样。” 徐驍一脸懵逼地走过来:“殿下,这……这怎么发?” “孤教你,按这个频率,滴、滴、噠。” 李承乾手把手教著徐驍操作。 屋里再次响起了有节奏的电键声。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个小小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了微弱但清晰的电流声。 “滴、噠、滴……” 报务员飞快地记录著,然后一脸古怪地抬起头。 “回殿下,吴王那边回了。他说南美现在是大太阳,他正光著膀子带人在雨林里挖矿,还说……还说那边的鸟人跳舞挺好看,问殿下要不要给您寄两个舞姬回来。” “噗——!” 李世民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全喷在了魏徵的袍子上。 魏徵老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喷的。 李世民一边擦著嘴角的茶渍,一边指著那电报机笑骂道。 “这逆子!回头朕非得发报过去,骂他个狗血淋头不可!” 但他眼中那份藏不住的慈爱和骄傲,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 电报的神奇,在这一刻彻底征服了大唐权力的最高层。 李承乾看著那些还在微微震动的铜线,心中升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这个太子,確实不想当,但这並不妨碍他把这个时代玩得风生水起。 “殿下,西边也有信號过来了。”报务员突然惊呼。 李承乾眉头一皱:“西边?老四李泰?他不是在北美吗?” “不,信號中继站显示,是西域吐蕃边境的方向!” “救……救命!吐蕃大相禄东赞亲率五万精骑,突然越境,已围攻我国境烽火台!”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了电报机的边缘,由於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你说什么?禄东赞敢在大年初几的时候动兵?” 李承乾眼神微眯,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 “老头子,別愣著了。这种即时军情,正是你大雪龙骑发挥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向徐驍。 “传孤的命令,锦衣卫全城待命,监控五姓七望的动向。另外,给老四发报,让他停下北美的牛排宴,让他的工匠团立刻研发远程火力支援装置。”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伐之气冲天而起。 “禄东赞……他是觉得朕的老刀提不动了,还是觉得朕的儿子们都走远了,长安就剩下朕一个了?” 他看向李承乾,语气沉稳而威严。 “承乾,给那烽火台回电。告诉他们,死守一个时辰,朕的大军,隨后就到!” 李承乾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头子,回电多慢。直接把电报转接到白起的军营里,让他那个『杀神』直接去跟禄东赞谈谈什么叫『跨时代战爭』吧。” 李世民愣了一下,隨即抚掌大笑。 “好!就按你说的办!” “殿下,那魏大人儿子的事……”徐驍小声提醒。 李承乾看向一旁正严阵以待的魏徵,隨手在电报机上敲了几下。 “给西域那边发个顺便的指令:路过魏叔玉那儿的时候,告诉他,他爹让他早点滚回来吃饺子,不然明年就没他那份了。” 魏徵愣在原地,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湿润。 “老臣……谢太子殿下。” 李世民已经迫不及待地带著人冲向了兵部,他要把这刚到手的即时军情,变成吐蕃人的噩梦。 整个东宫,再次恢復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唯有那台铁盒子,依旧在“滴答、滴答”地响著。 “殿下,您真的要把这东西普及到民间吗?”武媚娘一边帮李承乾揉著肩膀,一边轻声问道。 李承乾闭著眼,感受著指尖的力度,语气悠然。 “民间?现在还早。等孤把那些不听话的刺头全拔了,再让大唐的老百姓体验一下什么叫『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那又是什么神跡?” “那是一种……能让你隔著万里,看见孤这张帅脸的技术。” 武媚娘噗嗤一笑,眼中满是崇拜与柔情。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报——!吐蕃急件!八百里加急!” 李承乾听著那悽厉的喊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徐驍,去告诉那个驛卒,別喊了,嗓子疼。那边的仗,估计白起都已经打完收工了。” “这就是信息代差啊……” 李承乾喃喃自语,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最后一块冰棍。 “老头子,別怪孤没提醒你,等你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即时战略』,你这皇帝怕是当得就更停不下来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內的李世民,正对著空荡荡的墙壁,疯狂地挥舞著拳头。 “打!给朕狠狠地打!告诉白起,朕要在今天晚饭前,看到禄东赞的投降书!” 报务员一脸为难:“陛下……那是电报,白將军那边还没回呢,您对著墙喊也没用啊。” “朕知道!朕这是在预演!快,盯著那匣子,一有动静立刻报给朕!” 大唐的权力中心,在这个午后,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却也,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陛下,白起將军回电了!” “说什么?” “他说……禄东赞跑得太快,只抓到了他的靴子,问您要不要拿回来珍藏?” 第327章 李世民看著世界地图:朕的儿子们真出息 御书房內。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那面占据了大半个墙壁的特製世界地图前。 他那双常年审视奏摺的眼睛,此刻正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就像是个守著金山的財主,正在美滋滋地盘点自己的家底。 地图上,那些曾经被李承乾戏称为“无人区”的地方,如今已被插上了密密麻麻的藩王旗帜。 大唐的龙旗,正隨著那些横跨大洋的航线,在每一块陆地上猎猎作响。 “承乾啊,你来看看,这就是朕打下的……不,这是咱们爷俩折腾出来的盛世。” 李世民指著美洲那块巨大的版图,语气感慨万千。 “老三那小子,以前在长安的时候,朕总觉得他那一身侠气没地方使,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可你看看,现在他不仅在南美站稳了脚跟,竟然还给朕送来了那种叫『玉米』的宝贝。” “这东西產量確实高得嚇人,若是铺开了种,大唐的百姓怕是再也不会挨饿了。” 李承乾正瘫在御书房特配的软榻上,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閒书盖在脸上。 听到李世民显摆,他只是从书底下传出一声闷声闷气的回应。 “那地方土肥水美,他只要不被当地那些涂著彩漆的土著给当祭品煮了,种出点粮食来那不是基操吗?” 李世民没理会儿子的吐槽,手指又滑向了遥远的欧罗巴。 “还有稚奴,朕当初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这孩子性子软,朕总怕他被那些满脸鬍鬚的蛮子给欺负了。” “结果这小子到了英伦三岛,竟然学会了搞分化。那些所谓的中世纪国王,现在排著队去他的行宫请安,还得学著说大唐官话。这简直……简直比朕当年平定关中还要利索。” 李世民的手指顺势移向北美,眼神中透出一丝难得的凝重。 “至於老四泰儿,他倒是真听你的话。这几个月送回来的电报里,全是说他在那边盖炉子、炼钢铁。他那炼钢厂出的铁水,据说能把北美的冻土都烫平了。” “那孩子发誓要在那边建一座钢铁之城。承乾,你说咱们李家的血脉,是不是天生就適合统治这个星球?”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双手叉腰,大腿一迈,几乎要在御书房里跳上一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万邦来朝了。 以前那些外族,不过是派个使节过来磕头,换点丝绸茶叶回去。 现在的局面是,万邦皆唐。 放眼望去,整个地球像是成了李家的私人庄园,儿子们各管一片菜地,而他李世民,就是这片庄园的主人。 李承乾翻了个身,把脸上的书拿掉,露出一副看透红尘的懒散表情。 “行了老头子,你这就是典型的家长心態。儿子们出息了,你脸上確实有光,但你別忘了,你现在可是被他们『包围』了。” 李世民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看著那张掛满电报线路的世界地图。 那种即时通讯的能力,確实赋予了他上帝般的视角,也带给了他封建时代无法想像的恐怖掌控力。 但隨著这种掌控力的极致扩张,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却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他发现自己没什么事可做了。 国內政务,被李承乾这个太子甩给了分工明確的中书省和尚书省,连他这个皇帝想找个批改奏摺的藉口都难。 国外战事,大雪龙骑和锦衣卫已经扫平了一切隱患,儿子们在各自的封地干得热火朝天,根本不需要他去亲征。 现在的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更像是一个坐在总监控室里的保安大叔。 除了看著屏幕发呆,他连个能一起聊聊“如何平定天下”的对手都找不著了。 这天底下的仗,都被儿子们打完了。 这天底下的理,都被太子承乾给讲完了。 李世民长嘆一口气,有些落寞地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御案。 “寂寞啊。” “承乾,朕总算体会到你为什么总想当咸鱼了。这天下若是太稳当,当皇帝的真没意思。” “以前朕总想著长生不老,现在朕在想,若是朕活上一百岁,剩下的几十年,难不成天天就在这儿看电报玩?” 李承乾嘿嘿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这叫『极度的空虚』。老头子,你就是以前忙惯了,典型的劳碌命。要不孤给你安排个活儿?去东郊的皇家农场体验一下生活?” 李世民刚想瞪眼开骂,御书房的大门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开了。 鸿臚寺卿唐俭,此时像是个刚从火场里逃出来的灾民,官帽都跑歪了,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陛下!大喜……不对,是出大事了!” 唐俭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一张老脸憋得发紫。 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那股刚升起的空虚感瞬间被衝散了不少。 “唐俭,你稳当点!天塌了有太子顶著,你慌什么?难不成李恪在南美被人给煮了?” 唐俭连连摆手,咽了口唾沫才嘶哑著嗓子喊道:“不是吴王!是罗马!是遥远的罗马那边!” “那个什么教皇,叫什么赛莱斯廷的……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那个號称代天行狩的人。” “他亲自带著大批隨从,翻山越岭,又坐了大半年的大唐商船,现在已经进长安城了!” 李世民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承乾。 罗马? 那不是老九李治所在的欧罗巴那边的头头吗? “他跑长安来干什么?老九在那边把他家房子拆了?”李世民好奇地问道。 唐俭哭笑不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回陛下,据微臣打听到的消息……是因为晋王殿下在英伦三岛搞了个什么『科学教』,把原本信奉那个教皇的人全给抢走了。” “那位教皇在欧洲待不下去了,说一定要亲自来大唐求见圣人,问问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神跡!” 李世民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他猛地拍了一下御案,整个人都支棱起来了。 “好!有意思!快把那个带帽子的叫进来!” “承乾,別睡了,赶紧起来接客!” 李承乾翻了个身,闭著眼嘀咕了一句。 “接什么客?那是老九惹出来的麻烦,让他自己给孤发个电报解释清楚。” 李世民哪里肯放过这个解闷的机会,他快步走下龙梯,拉著李承乾的袖子就把他往外拽。 “少废话!朕倒要看看,那个让全欧洲都跪地膜拜的教皇,见了朕这个大唐天子,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神!” 唐俭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陛下,那位教皇还带了一份厚礼,说是他们那边的镇教之宝,想以此换取大唐的一台电报机。” 李世民听完,冷哼一声,看向了不远处的黑匣子。 “想要电报机?让他拿他的教廷来换!” 李承乾被拽得踉踉蹌蹌,忍不住吐槽。 “老头子,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第328章 罗马教皇来访,想传教?先考考汉语四级 长安城东,原本用来接待番邦贡使的官道上,此刻正有一支画风奇诡的队伍在缓缓挪动。 队伍最前方是几个披著镶金红袍、鬍子拉碴的西方老者。他们身后的牛车上,堆满了沉重的黄金十字架、沾满灰尘的羊皮卷,以及据说能让人“升入天堂”的各种圣物。 为首的那位,正是自詡代天行狩的罗马教皇。 他原本在那片名为欧罗巴的土地上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可自从晋王李治带著几千名背著火枪、腰跨手雷的神机营將士登陆之后,教皇发现自己的“上帝之音”突然就不灵了。 那些国王们以前见了他都要亲吻鞋尖。现在倒好,一个个为了能从李治手里换几斤黑火药,恨不得当场认李治当亲爹。 教皇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了半年,最终在李治那“关爱弱势群体”的目光下,选择了最后一条路。 他要来长安。他要面见那位传说中能驱使闪电(电报机)和钢铁巨龙(火车)的大唐皇帝,用西方的圣经去感化这片迷失的土地。 “主教,这就是我们要征服的东方吗?”教皇掀起车帘,努力维持著圣洁的微笑。 然而,当他目光触及长安城轮廓的那一刻,原本准备好的讚美诗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 城墙已经不再是那种单纯的黄土夯筑。在阳光照射下,那些贴著光滑瓷砖、反射著刺眼光芒的水泥大楼直插云霄,每一座都比教廷的尖顶教堂还要高出十几层。 宽阔的水泥路面上,黑色的橡胶轮马车往来穿梭。甚至在远处,一列冒著白烟、发出如雷般轰鸣的钢铁长龙正顺著铁轨疾驰而过。 “圣父在上……这就是天堂吗?” 隨行的大主教手里的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街边那些由电灯泡组成的霓虹招牌,嚇得赶紧划了个十字:“那些发光的球体,难道囚禁了无数的天使在里面燃烧灵魂?” 教皇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座巍峨如山的太极宫,原本挺拔的脊樑不自觉地塌下去了一半。 当这群穿著异域服装、满面惊骇的西方人被带进宣政殿时,李承乾正坐在龙椅侧方的特製摇摇椅上,百无聊赖地抠著指甲。 李世民则端坐在上方,威严的目光在教皇那身华丽却显得滑稽的红袍上扫来扫去。 “这就是那个……管著半个欧洲的教皇?”李世民低声问了一句。 唐俭赶紧凑过去:“回陛下,正是。他在那边说话挺管用,但现在那边的人都信晋王殿下的『科学教』了。” 教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腿肚子站稳。他缓缓上前,用一种由於过度紧张而显得尖锐的拉丁语高声喊道: “伟大的东方君王!我代表上帝的旨意,带著拯救世人的圣经,跨越万水千山而来。希望能在这片土地上,播撒神灵的种……”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断了他的演讲。 李承乾从摇摇椅上站起来,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个红袍老头。 “停停停,打住。” 李承乾隨手把那根掏耳朵的银签子扔在桌上,懒洋洋地斜睨著教皇。 “老头儿,孤不管你在欧罗巴是什么身份。但在大唐这块地界,不管是哪路神仙,到了孤家门口,都得先学会说汉话。” 教皇愣住了。他茫然地看向翻译,又看向那个一脸玩世不恭的大唐太子。 翻译满头大汗地把话传了过去。 教皇有些不服气,挺了挺肚子:“拉丁语是圣洁的语言,是上帝沟通的纽带。为了拯救大唐千万迷失的灵魂,陛下应当……” “应当个屁。” 李承乾直接打断。 “老头儿,孤给你普及个知识。在大唐,我们拜龙王是为了下雨,拜財神是为了发財,拜关二爷是为了讲义气。你那个上帝,能帮我们修铁路还是能帮我们种玉米?” 教皇涨红了脸,刚想反驳。李承乾却已经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印著“大唐教育部监製”的小册子,顺手甩在了教皇面前的地砖上。 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四个大字——《汉语四级》。 “想在大唐传教?可以。孤这人很民主,不搞宗教迫害。” 李承乾走到教皇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跟拍一只流浪狗没什么区別。 “但大唐有大唐的规矩。凡是想在大唐从事文化传播活动的境外人员,必须持证上岗。” “从明天起,你去鸿臚寺的留学生宿舍住著。什么时候把汉语四级考过了,什么时候能顺溜地念出《木兰辞》,孤再考虑给你发个临时营业执照。” 教皇看著地上那本写满了怪异方块字的册子,整个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甚至连这册子的名字都看不懂,更別说去理解里面那些复杂的声调。 “圣父……这……这太难了。”教皇身后的主教小声哀求道。 李承乾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唐俭。 “唐大人,你负责监督。不仅要考汉话,还要考歷史和法律。重点考一下『寻衅滋事罪』和『非法集资罪』。要是他敢打著神仙的旗號骗老百姓的香火钱,直接送去给白起当苦力。” 唐俭心领神会地躬身行礼:“殿下英明。微臣一定好好带教皇大人领略一下大唐文化的博大精深。” 李世民在上面看得直乐。他原本还担心这些西方人会带来什么麻烦,现在看李承乾这套流程,麻烦估计全在教皇那边。 “那什么……教皇啊。既然承乾给你定了规矩,你就照办吧。朕看你这红袍子料子不错,送去尚衣监给朕的爱妃裁两件肚兜,回头朕赏你一套大唐的麻布长衫,那玩意儿透气。” 教皇身子一晃,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原本设想的场景是:他用神跡震慑东方,大唐皇帝顶礼膜拜。 现实却是:他要像个蒙童一样去背方块字,还得交出自己视为圣衣的红袍。 “陛下……太子殿下……我真的不能……” 李承乾眉毛一挑,声音冷了几分。 “怎么?不想学?徐驍,送客。刚好老九那边电报说,英伦缺几个扫厕所的……” “我学!我学!” 教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本《汉语四级》,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承乾重新躺回摇摇椅,对著武媚娘招了招手。 “媚娘,去给这位教皇大人拿支笔,再顺便卖给他一本《新华字典》。记住了,那是限量版的,售价两百两黄金,不打折。” 武媚娘抿嘴偷笑,转身去內库取书了。 教皇捧著那本沉甸甸的字典,站在大殿中央,微风吹过他的鬍鬚,显得淒凉又滑稽。 而此时的长街外,一队从吐蕃归来的商队正用纯正的长安官话討论著这一季的布匹价格。 这种无声无息的文化同化,远比火枪和大炮要恐怖得多。 “殿下,那咱们以后真的让他们在大唐开教堂?”唐俭凑过来低声问道。 李承乾眯著眼,嘴角掛著一丝坏笑。 “开啊,为什么不开?不过到时候名字孤都想好了,就叫『大唐汉化上帝办事处』。里面供著的不仅得有那个上帝,还得把如来和太上老君也摆在一起。大家都是神仙,坐在一起打打麻將多热闹?” 唐俭愣了半晌,隨后对著李承乾竖起了大拇指。 “殿下,您是懂宗教融合的。只是不知道那教皇听了,会不会气得当场还俗。” 李承乾摆摆手,看向殿外那依然壮丽的长安盛景。 “他还不还俗孤不关心,孤只关心他明年汉语考几分。” “殿下,若是他真的考过了怎么办?” “考过了?那就让他去考汉语六级,还有……那个大唐行政能力测试。” 第329章 文化同化,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 鸿臚寺的深宅大院里,教皇正对著那本《新华字典》抓耳挠腮,那淒凉的背影逐渐模糊,镜头穿过层层云靄,向著大唐之外的广袤疆域疾速掠去。 现在的地球,已经不再是那个信息闭塞、各自为政的泥潭了。 隨著大唐的蒸汽轮船劈波斩浪,带著一箱箱精美的丝绸、雪白的白糖和漆黑的火药冲向各个港口,一种无形却强大的力量正悄然覆盖全球。 这种力量叫作“大唐规则”。 欧罗巴,伦敦。 一场由当地贵族举办的顶级舞会上,衣著华丽的公爵夫人们並没有聚在一起討论珠宝,而是围著一个从长安留学归来的勛贵子弟,眼神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查尔斯子爵,请您务必再念一遍那首《將进酒》,那种『奔流到海不復回』的气势,简直让我的灵魂都在战慄!” 一位年轻的伯爵小姐提著裙摆,手里死死攥著一本大唐东宫出版社印行的《唐诗三百首》,由於过度激动,她白皙的脖颈都透著一抹红晕。 查尔斯子爵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唐翻领长衫,那是他託了无数关係才买到的正版货。 他清了清嗓子,用带著伦敦郊区口音却努力模仿关中韵味的汉话大声吟诵:“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全场瞬间肃静,所有的贵族都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在现在的欧罗巴上流社会,你要是不会背几首李白的诗,或者写不出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那你就是个没受过教育的土包子,连请柬都收不到。 与此同时,远在南美洲的亚马逊雨林边缘。 几个浑身涂满彩绘、鼻子上插著羽毛的印第安酋长,正蹲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一名大唐商人。 大唐商人手里掂著一颗折射出七彩光芒的玻璃球,语气平淡:“老规矩,这一袋子黄金,只能换十颗。而且,你们的报价申请书得用汉话写,哪怕是拼音也行。” 那名年长的酋长急得满头大汗,他努力控制著僵硬的舌头,发出了这辈子最努力的吶喊:“大,大哥!换!我们要,要这个,亮晶晶,圣物!” 商人皱了皱眉,掏出一张纸指了指:“发音不准,重说。是『大哥好』,不是『打各號』。你要是学不会,我就去隔壁那个部落谈了。” 酋长嚇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著商人的裤腿,用蹩脚的汉话討好道:“大哥,大哥別走!我学,我天天,看字典!” 这种文化压制是全方位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大唐的服饰、大唐的礼仪,甚至是东宫厨子研究出来的红烧肉配方,都在以一种横扫千军的姿態取代当地的本土文化。 走在巴黎的街头,如果看到哪个男士穿著紧身连体裤,那一定会被路人鄙视到地缝里去;但如果你穿著一身交领大袖的唐装,哪怕你长得再猥琐,也会被公认为最有品位的绅士。 东宫,李承乾正听著武媚娘的匯报,嘴角掛著一抹意料之中的坏笑。 “殿下,按照目前的趋势,全球各地的识字率正在稳步提升。当然,识的是咱们大唐的汉字。” 武媚娘合上帐本,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惊嘆,“尤其是美洲那边,李恪王爷已经强制要求所有的橡胶园僱工必须通过汉语一级考试,否则不发工钱。” 李承乾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梨。 “这就对了嘛。当初孤给他们划地盘的时候就说过,咱们不搞血腥屠杀,咱们搞的是『文明升级』。你想吃饭?行啊,先认识『饭』字怎么写。” “要是他们连大唐官话都说不利索,那沟通成本得多高?孤可没工夫给他们每个部落都配一个翻译。” 武媚娘轻声笑道:“现在全世界都以说唐话为荣,甚至有些部落的祭司已经把圣经改成了论语,说那才是上天降下的神諭。” 李承乾哈哈大笑,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武力征服只能管一时,文化同化才能管一世。 当那个什么教皇在长安背著《新华字典》的时候,他的信徒们早就被大唐的红烧肉和唐诗给勾走了魂。 “报——!” 徐驍急匆匆地穿过长廊,手里拿著一份特殊的紧急报告,神色间带著一丝古怪。 “殿下,海外出事了。” 李承乾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又是哪家的儿子被鸟人围了?还是李泰那货吃牛排又噎著了?” “都不是。是在地中海附近的一个小王国,叫什么『赛普勒斯』的地方。” 徐驍递上报告,“咱们东宫派出去的一名普通商贾,在那边收购橄欖油的时候,被当地的一个小伯爵给刁难了。” “据说那伯爵想吞了咱们的货,还把人给扣在了地牢里,非说那是他祖传的领地规矩。” 李承乾眼神瞬间变冷,嘴里的梨也不甜了。 “规矩?在大唐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人敢讲他自己的规矩?” 李承乾冷哼一声,看向徐驍,“那商人怎么样了?没被那帮蛮子给动刑吧?” 徐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倒没有。那商贾是个明白人,他没跟那帮卫兵拔刀,也没求饶。”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小本本,往那个伯爵脸上这么一拍。”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那个小本本?他真拍了?” “拍了。据说那个伯爵当时正拿著十字架在那儿祈祷上帝保佑呢,结果看到那红色封皮上的金龙標记,当场就尿了裤子。” 东宫发给每一位出海商人的红色小本本,那可不是普通的证件。 那是《大唐国民海外领事保护证》。 首页上用金粉印著一行霸道的汉字: “大唐將士所至之处,皆为尔之脊樑。若遇不公,以此本呈之,方圆百里,神机营必至,红衣大炮必响。” 李承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眼神中杀气腾腾。 “徐驍,传孤的指令给老九。他在英伦待得太久了,骨头怕是都要生锈了。” “让他派一艘蒸汽铁甲舰过去,在那小王国的码头外面停一天。” “孤不希望看到鲜血流成河,孤只想看到那个伯爵,用最標准的汉话给孤的商人写一份检討书,字数不得少於三千字,还要全文背诵。” 徐驍躬身领命:“殿下放心,晋王殿下早就想试试新装配的侧弦炮了,这藉口找得正是时候。” 李承乾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窗外的繁华。 这世界已经变了,大唐的印记正如同野火般蔓延。 不管是教皇还是国王,在大唐的红色小本本面前,都得学会什么叫敬畏。 “媚娘,你说那伯爵能写出三千字的汉字检討吗?” “殿下,他若是写不出来,估计那小王国的神庙就得变成大唐的公共厕所了。”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在东宫的暖阳中显得格外愜意。 而此时在那地中海的小岛上,那名大唐商贾正大剌剌地坐在伯爵的宝座上。 他手里拿著红色小本本,指著窗外海平线上隱约出现的黑烟,对著瑟瑟发抖的伯爵说道: “伯爵大人,別发呆啊,这检討书的第一句,你应该写:『大唐万岁』。” 第330章 大唐护照的含金量:去哪都是大爷 地中海的阳光洒在赛普勒斯的宫廷地砖上,却温暖不了那位小伯爵冰凉的心。 刚才还指著大唐商人鼻子谩骂、盘算著强抢橄欖油的伯爵,此刻正维持著一个彆扭的姿势,死死盯著那本拍在桌上的红色本子。 本子的封皮是用东宫特供的红色锦缎包成,边缘掐著亮瞎眼的真金细丝,正中央赫然是五个烫金的大楷——“大唐国护照”。 那个被扣在大牢里一晚上的大唐商贾,此时正大剌剌地瘫在伯爵的宝座上,嘴里嚼著赛普勒斯產的上等葡萄。 “看清楚了吗?伯爵大人?”商贾剔了剔牙,隨手把护照往前推了推。 伯爵颤抖著手,翻开了第一页。 他看不懂汉字,但这並不妨碍他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杀伐之气。 扉页上,李承乾亲笔御书的那几行字,被翻译成拉丁语和当地土语印在下方。 “无论你身在何方,大唐的枪炮,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若受侵害,大唐必跨山海而至,百里之內,大炮必响!” 在那行字的底衬处,还暗纹著一尊狰狞的红衣大炮。 伯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他想起半年前,隔壁邻居因为少交了晋王李治的一笔关税,结果被三艘冒著黑烟的铁甲巨舰堵在港口轰平了三座堡垒。 那时候,那些自詡高贵的骑士们,在神机营的排队枪毙面前,连衝锋的机会都没有。 “误……误会!这全是误会!”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伯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击地砖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他顾不得什么欧洲贵族的尊严,一边磕头,一边疯狂挥手示意手下:“快!把这位大唐上使的货物全部装船!不,装两倍……哦不,十倍!” “另外,把本伯爵珍藏的那对波斯猫和三个西域舞姬也送上船!作为对上使受惊的赔礼!” 大唐商贾眯著眼,指了指窗外海平线上隱约浮现的一缕黑烟。 “本来九殿下的舰队已经在路上了,既然你这么懂事,那我就发个电报让他们先去隔壁转转?” “多谢上使!多谢上使救命之恩!” 伯爵如蒙大赦,汗水把他的假髮套都打湿了。 这种场景,在大唐势力触及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上演。 那本红色的小本本,已经成了凌驾於万国法律之上的“免死金牌”。 在美洲的丛林里,土著酋长们看到大唐商队的护照,会恭敬地献上最肥美的野猪腿,把这些黄皮肤的客人当成天神降世。 在印度半岛的河岸边,当地的王公为了能在大唐护照上求一个“友好往来”的印章,不惜倾尽国库里的象牙和红宝石。 大唐的百姓,已经成了这个星球上名副其实的一等公民。 只要你兜里揣著这本红本子,走在伦敦的街头,公爵得给你让路;走在罗马的广场,主教得给你行礼。 这种血脉压制,是李承乾用无数的铜线、钢轨和硝烟,一点一滴浇灌出来的。 长安,大內深宫。 李世民正坐在摇摇椅上,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海外民情匯总”。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大唐商人们在各地如何横著走,甚至有人在英伦岛上因为买卖不爽,直接扇了当地財政大臣一个耳光,结果对方还得赔笑脸。 李世民看了一会儿,不仅没觉得这些百姓骄横,反而嘴角疯狂上扬。 “承乾,你看看这帮傢伙,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他把报告甩给旁边正逗弄食铁兽的李承乾。 “那个在赛普勒斯的商人,竟然让当地伯爵给他手写三千字的汉字检討?还必须用行书写?”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隨口回道:“这有什么?孤在护照里写得清清楚楚,受了委屈大炮管够。既然大炮没响,让他们写篇作文怎么了?” 李世民长嘆一声,眼中满是舒爽的神色。 他以前打突厥,打得那叫一个战战兢兢,生怕国库空了,生怕粮草断了。 现在倒好,大唐的百姓跑去几万里外做生意,出了事儿,当地的长官比大唐的县令还怕得要死。 这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实感,远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万邦来朝要痛快得多。 “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没你一本护照好使。”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李承乾那副没骨头的咸鱼样,语气幽幽。 “承乾,朕现在走在大街上,恐怕都没人认得。但只要提起你这个大唐太子,那些异邦人怕是连腿肚子都要打转。” “你说,你现在的威望,是不是已经比朕这个皇帝还要高了?” 李承乾猛地坐起来,一脸警惕地看著自家老爹。 “老头子,你又想坑孤?先说好,威望归威望,这皇位你可得坐稳了,孤还没打算正式营业呢。” 李世民嘿嘿一笑,重新摊开那张世界地图。 “朕不坑你,朕就是觉得……这世界太小了,不够你这张护照折腾的。”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重新躺了回去。 “小点好,省得孤还要研发更远的飞弹。” 李世民收起笑意,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承乾,既然这护照这么灵,你说……要是那个罗马教皇考不过汉语四级,朕能不能用护照把他遣送回欧洲修厕所?” 李承乾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这主意不错,只要他兜里没这红本子,他连长安的城门都出不去。” 就在父子俩日常扯皮时,武媚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殿下,陛下,出海的商队带回了一个奇怪的消息。” “有个自称亚歷山大后裔的小国,想把他们王室最珍贵的地图送给殿下,只求能给他们的王室成员每人办一本大唐绿卡。” 李承乾挑了挑眉,看向李世民。 “你看,老头子,这就是大唐户口的魅力。”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眼神微眯。 “让他们等著,先去鸿臚寺把《大唐律》背熟了再说。” “不过,承乾,你那护照的防偽做得怎么样?朕可不希望满大街都是假证。” 李承乾重新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放心,那纸张里掺了东宫特製的萤光粉,只有用紫外线灯一照才能看见孤的头像,谁仿谁死。” 李世民愣住了。 “紫外线灯又是什么鬼?” 第331章 承乾:我不称帝,但我比皇帝更尊贵 东宫的暖阳透过落地玻璃窗,斑驳地洒在李承乾那张定製的真皮摇椅上。 他手里捏著那本让全世界贵族跪舔的大唐护照,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嗤笑。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一旁,那双曾经威震八方的鹰眼里,此时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承乾,朕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李世民咬了咬牙,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酸楚。 “现在这长安城,乃至这天下,谁不知道你东宫太子的名號? 朕这个皇帝在大街上走,百姓顶多觉得朕富贵,可要是你这张脸露出去,他们能当场给你跪下磕头。” 李承乾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头子,你这话说的,孤怎么听出一股子陈年老醋的味道?” 他隨手把护照丟在桌案上,指著上面那个熠熠生辉的东宫麒麟徽章。 “你看看这护照,再看看你坐的那辆蒸汽防弹车,哪一样上面没印著孤的东宫標记?” “甚至连大唐百姓手里拿的电报纸,角落里都打著东宫监製的防偽码。” 李承乾睁开眼,直视著这位大唐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语气玩味。 “天下人只知有东宫,不知有太极宫,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当初是你非要孤监国,非要孤去折腾这些『淫巧邪术』。现在孤把这天下折腾得翻了天,你反倒跟孤讲起威望来了?” 李世民被懟得老脸一红,憋屈地一甩袖子。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確实陷入了一个很尷尬的境地。 名义上,他是万汗之汗,是千古一帝。 可实际操作起来,他更像是个负责在公文上盖章的工具人。 大唐的经济命脉攥在东宫手里,所有的先进技术出自东宫作坊,甚至连那些在海外开疆拓土的藩王弟弟们,发回来的请安电报也总是先经过东宫。 李世民坐回椅子上,重重地嘆了口气,眼神有些涣散。 “朕有时候在想,朕这个皇帝当得,还没你那个东宫管事权力大。” “生杀大权在你手里,財赋调拨在你手里,朕现在除了能决定午饭吃什么,还能干点啥?” 这种被亲儿子架空的滋味,换了別的皇帝早就动刀子了。 可李世民动不了,也不敢动。 离了李承乾,这已经狂飆起来的大唐马车,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踩剎车。 李承乾从摇椅上坐起来,抓起一颗剥好的荔枝塞进嘴里。 “老头子,这就是你的格局小了。” “孤早就跟你说过,这皇帝位子狗都不当。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天天还得应付魏徵那帮喷子的唾沫星子。” “孤不需要那个名分,只要孤过得舒坦,只要这特权没人能动,谁坐那把龙椅重要吗?” 李世民愣了半晌,指著李承乾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你这逆子……你这是把朕当成给你打工的了?” “別说得那么难听,这叫『君臣协作,父子分工』。” 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残渣,重新瘫了回去。 “你负责在前面受人膜拜,孤负责在后面享受生活。这种咸鱼的最高境界,你是体会不到的。” 父子俩正日常互懟,武媚娘踩著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著一份刚密封好的绝密报告,神色间带著一丝异样的凝重。 “殿下,陛下,这是西域和南洋办事处联合呈递的报告。” 武媚娘將公文放在李承乾面前,声音清冷而利落。 “关於大规模引进海外劳工的初步方案,已经做出来了。 目前有十几个小国的国王表態,愿意输出他们国內三分之一的壮劳力,只求能换取大唐三年的粮食保障。” 李承乾拆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那张一直维持著懒散神情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让人心底发冷的笑意。 “引进劳工?这名字起得好听。” 李承乾修长的手指在报告书的“成本预算”那一栏上轻轻划过。 “管饭就行,不给工钱,还要让他们去修筑最险要的铁路轨道?” 李世民也凑过来扫了几眼,眉头皱得死紧。 “承乾,这法子是不是太损了点?万一这帮外邦人在大唐境內闹起事来,那可是隱患。” 李承乾合上公文,看向窗外那正在扩建的长安新城。 “闹事?老头子,你是太小看大唐的饭香,还是太高看那帮人的骨气了?” “孤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让他们来大唐建设文明,这是在救赎他们。” 李承乾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才有的深沉弧度。 “给那些国王回电,就说孤准了。但有一个条件,所有引进的劳工,必须在大唐境內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爱唐教育』。” “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对著长安的方向喊『大唐万岁,太子万万岁』。” 李世民听得眼皮直跳,心里暗骂这儿子心真黑。 “那要是不喊呢?” 李承乾耸了耸肩,语气淡然。 “不喊的人,大概是没福气享受大唐的白面馒头了,孤觉得南美洲的橡胶园很適合这种有骨气的人去反思一下。” 武媚娘抿嘴偷笑,低声问道:“殿下,那这批人的身份怎么定义?是叫他们外宾吗?” 李承乾指了指桌上的那叠报告,眼神冷冽。 “叫什么外宾?在大唐的工地上,他们只有一种身份,那就是『大唐文明建设参与者』。” “至於福利待遇……给他们一人发一套粗布工装,胸口绣上东宫的记號。” “孤要让他们明白,能在大唐干活,那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样子,突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大唐的魂,现在才发现,李承乾才是那个操纵一切的魂。 “承乾,你这么搞,就不怕后世史官说你残暴?” 李承乾哈哈一笑,走到李世民身边,用力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残暴?老头子,你又忘了。”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更是掌握了印刷术和纸张的人写的。” “孤不仅要把大唐的旗帜插遍全球,还要让全球的人都觉得,被大唐奴役是一种无上的荣光。” 李世民沉默了良久,看著那份满是数据和血汗的劳工报告。 “你这小子,当真是个妖孽。” 李承乾摆摆手,重新躺回了摇椅。 “妖不妖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孤饿了。” “老头子,你要是真閒得慌,去御膳房看看那红烧鹿筋燉好了没有?” 李世民气结,指著李承乾骂道:“你让朕去给你催菜?朕是大唐皇帝!” “哦,那你去不去?” “……给朕等著!朕非得看看那厨子偷懒了没有!” 李世民骂骂咧咧地走出了偏殿。 看著老头子远去的背影,李承乾对著武媚娘眨了眨眼。 “你看,当皇帝多累,还得管大厨有没有偷懒。” 武媚娘轻笑出声,美眸流转。 “可陛下似乎乐在其中呢。” 李承乾冷哼一声,看向那份报告。 “乐在其中就好,毕竟接下来,还有更有趣的事情等著他呢。” “殿下,什么有趣的事?” “孤打算给这帮海外劳工搞个『积分落户』政策,你觉得怎么样?” 第332章 崑崙奴?那是大唐的免费劳动力 李承乾指尖夹著一根细长的特供捲菸,目光在那份厚如砖头的劳工统计报告上缓缓掠过。 阳光透过东宫落地窗的防弹玻璃,打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照出了一股子让人生畏的冷冽。 报告的第一页赫然写著:关中环线铁路二期工程,劳动力缺口:四十万。 李承乾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这大唐的发展速度,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快那么一点。 “老赵,你看看这数据,大唐的百姓现在是越来越『精明』了。” 李承乾把报告隨手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赵建国挺直了腰杆,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地回话。 “太子爷,这不正是您想看到的吗?现在关中隨便一个农户,家里都修了水泥房,买了脚踏车。” “有点门路的出城去做生意,没门路的也在工厂里当技术员,拿的是月薪。” “所以,这就没人愿意去修铁路了?” 李承乾眯起眼睛,看著窗外远处正在施工的吊塔。 “回爷的话,那是真没人去。工地上又脏又累,还得在太阳底下暴晒,搬砖这种活儿,大唐本土的青壮年看都不看一眼。” “哪怕工钱翻了倍,那些关中汉子也寧愿在茶馆里听书,或者去纠察局当个临时编外。” 李承乾听完笑了起来,这种“幸福的烦恼”確实挺讽刺。 大唐在短短几年內跃升到了半工业化时代,福利和物质的爆炸式增长,催生了一批眼光变高的“上等人”。 但文明的基石从来不是靠喝茶听书垒起来的,那需要无数的血汗。 既然大唐的人不干,那就得找人来干。 “咱们大唐的律法里,好像没说不准引进『异域友人』吧?” 李承乾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林清寒。 林清寒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翻开手里的《大唐法典》修订版。 “殿下,目前针对外籍人员的准入制度还很模糊,但我们可以通过劳务派遣的形式进行『大规模引进』。” “听到没?老赵。” 李承乾指著地图上那几个还没被大唐龙旗插满的顏色,“去,发个通告。” “让那些依附大唐的小国,还有南洋那帮酋长,把他们手里的人力资源都贡献出来。” “別叫什么奴隶,太难听,也显得咱们没素质。” “以后统一称呼为『外籍劳务人员』,或者叫他们……崑崙奴二號。” 赵建国心领神会地嘿嘿直笑,那双老练的眼里闪烁著算计。 “得嘞,我这就让鸿臚寺发公函。谁家要是不愿意送人过来,那咱们南天门舰队的演习坐標,可能就要定在他们皇宫门口了。” 李承乾摆了摆手,“动武是最后的手段,要学会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给他们发代金券,只能在大唐境內使用的那种,告诉他们,来长安打工,能看神跡。” 仅仅半个月后,长安城郊的卸货码头就变得热闹非凡。 一艘艘巨大的蒸汽货轮靠岸,舱门打开时,成群结队的外籍劳工被带了下来。 他们肤色黝黑,眼神里写满了对这座钢铁森林的恐惧和敬畏。 这些人来自非洲的原始部落,来自东南亚的湿热丛林,甚至还有那些战败国的俘虏。 在大唐监工的皮鞭和扩音器的指挥下,这些劳工被分流到了各个工地。 他们住在最简陋的铁皮房里,每天干著十四个小时的体力活。 吃的不过是掺了陈米的糙汉饭,领的是那种盖了大唐官印却只能买粗布的纸片票据。 而大唐的百姓,此刻成了工头,成了技术骨干,甚至成了坐在遮阳伞下收帐的债主。 “局长,这么搞,那帮敘事者会不会说咱们搞种族歧视?” 陈小刀嚼著口香糖,在一旁看著全息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歧视?我这是在帮他们进化。” 苏牧换上了太子的袞服,整理了一下领口。 “在这个剧本里,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人权。他们流的每一滴汗,都是在为人类文明的科技树浇水。” 此时的长安城,正在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向外扩张。 曾经的坊墙被推倒,取而代之的是望不到头的钢筋混凝土森林。 夜晚的霓虹灯火甚至能直接映照在云层之上,將古老的星空衬托得黯淡。 每一天,都有新的铁轨铺向远方,每一周,都有新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 李承乾站在大明宫的观景台上,俯瞰著这繁华到极点的世界。 这不仅仅是大唐的长安,这更像是一个正在吞噬全球资源的黑洞。 而支撑这个黑洞运转的,正是那些在泥泞中挣扎、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史书上的外籍苦力。 “殿下,吐蕃那边送来的三万『菩萨蛮』已经到关口了。” 一名年轻的近卫军军官快步走上观景台,神色兴奋。 “听说这批人手脚麻利,很適合去矿山那边。” 李承乾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烟圈。 “老规矩,先进行思想教育,把他们的脑子洗成『大唐至上主义』。” “明白!如果有人闹事呢?” “闹事?我看你是最近在第九局待久了,法治意识变淡了。” 李承乾侧过脸,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按照《大唐治安管理条例》,外籍人员寻衅滋事,直接送去修最危险的那段隧道。” “只要不弄死,就一直修到他明白什么叫『和平』为止。” 军官打了个冷颤,赶紧躬身退下。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刚走上来的苏牧。 “苏局长,你觉得我这个『大唐主席』做得还称职吗?” 苏牧走到他身边,看著脚下那片沸腾的土地。 “称职,如果你能把这些人的伙食费再减掉一成,我想国家科学院的经费会更充足。” 李承乾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台上迴荡。 “你比我更像一个剥削者,苏牧。” “不,我只是一个追求逻辑最大化的唯物主义者。” “那么,下一个目標是哪儿?” “先看看这几十万劳工,能不能在入冬前把长安到洛阳的磁悬浮基座打好吧。” 夕阳如血,將那群正在运河边搬运巨石的劳工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们的汗水滴在青石板上,瞬间就被灼热的阳光蒸发。 而在他们头顶,是巨大的全息gg屏,正播放著大唐盛世的辉煌画卷。 极致的繁华与极端的苦难,在这座城市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殿下,有个来自天竺的僧侣想见您。” 一名內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神色古怪。 “他说他带了一卷能让劳工们『放下痛苦、一心向善』的经文。” 李承乾听完,眉毛一挑,转头看向苏牧。 “你听听,这就叫瞌睡送枕头。” “苏局,你怎么看这种带『降智』嫌疑的传教行为?” 苏牧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制服。 “只要他能让那些劳工干活更卖力,且不要求涨工钱,那他就是大唐的『心理安慰工程师』。” “要是他敢提什么『眾生平等』……” “那他就得先在粒子加速器里试试,佛祖的逻辑经不经得起撞。” 李承乾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座宏伟的城市。 “宣他进来,顺便问问天竺那边还有多少这种『多余』的劳动力。” “诺!” 內侍飞速离去,生怕晚了一秒。 苏牧看著远方的维度裂缝,眼神深邃。 “局长,你觉得这些劳工的血汗,真的能筑起通往高维的阶梯吗?” “能不能我不知道,但至少在阶梯修好之前,他们得一直搬下去。” “如果他们反抗呢?” “反抗?老赵,把咱们刚研发的『电击警棍』发下去。” “理由呢?” 苏牧嘴角上扬,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为了维护大唐的安全与和谐,这是咱们身为文明管理者的责任。” “局长,那僧侣已经在殿外跪著了。” “走吧,看看他能编出什么降智的剧本。” “殿下,您真觉得这法子能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反正大唐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第333章 全球资源供养长安,大唐人均富豪 在那位天竺僧侣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苏牧带著李承乾直接登上了磁悬浮列车的vip车厢。 列车顺著已经铺设完毕的铁轨,向著长安核心区疾驰而去。 窗外的景色早已不是那个黄土漫天的旧时代关中,而是一片被钢铁与玻璃覆盖的科幻丛林。 外籍劳工们赤裸著脊背,在轨道两侧挥汗如雨。 他们所经歷过的种种磨难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牢牢地阻挡在外,无法穿透眼前这片透明的真空玻璃进入其中; 而映入眼帘的唯有长安城那如同巨兽般张开血盆大口、欲將世间万物尽数吞没的雄伟壮阔之景。“殿下啊,请您瞧瞧这高耸入云的高度吧!” 苏牧兴致勃勃地伸手指向远方不远处的一栋巍峨耸立的水泥高楼大厦,只见其顶端悬掛著一幅硕大无比的全息投影画面,此刻正在循环播放著有关大唐皇家银行最新公布的各类存款贷款利率信息。 李承乾悠然自得地斜倚在那张奢华舒適的真皮软椅之上,右手轻轻晃动著手中盛满鲜红色葡萄酒液的高脚杯,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本王从前一直认为,所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句话,无非就是用来形容至高无上的皇权统治罢了。 然而时至今日,本王才恍然大悟——原来它真正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应该是关於资源的掌控与分配呀! 毕竟放眼整个天下,那些最珍贵稀有的好物良品,最终都会源源不断地匯聚到我们这座长安城来嘛!“ 此时此刻的长安城已然彻底摆脱了传统意义上封建社会城市的束缚和局限,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足以跨越歷史长河、引领时代潮流的绝世无双的超级神圣都市。 三十层高的钢筋混凝土大楼鳞次櫛比,外墙贴著从西洋运来的名贵石材。 有轨电车在蛛网般的街道上穿梭,发出清脆的铃声,惊起一群在路边啃著澳洲和牛汉堡的野鸽子。 到了夜晚,这座城市甚至不需要月光。 从波斯湾运来的石油转化成电力,点亮了漫山遍野的霓虹灯。 “局长,东海港口那边发来急电,美洲的第三批银矿船队已经靠岸了。” 陈小刀坐在车厢角落,抱著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跳动。 “这批白银如果不赶紧铸成货幣投入市场,关中的通货膨胀恐怕要把周边的国家直接压垮。” “压垮就压垮吧,反正他们现在只配拿著大唐的代金券换粮食。” 苏牧漫不经心地接过陈小刀递来的实时数据,眼中毫无波澜。 这种资源匯聚的速度,甚至超出了人类逻辑的认知。 澳洲的羊毛被送进关中的蒸汽纺织机,变成大唐百姓身上的保暖大衣。 非洲钻矿里最纯净的石头,被镶嵌在大唐贵妇的指环上。 那些在欧洲被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艺术品,此刻正像垃圾一样堆在长安的典当行里,只为了换一张前往大唐的通行证。 这种全球资源供养一城的盛况,將大唐百姓的身价推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 “老赵,你家那口子昨天是不是又去『大唐中心百货』扫货了?” 苏牧斜眼看向坐在一旁,穿著一身定製西装却怎么看都像保鏢的赵建国。 赵建国嘿嘿乾笑两声,老脸微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提了苏局,那婆娘买了一块什么法兰克的纯手工地毯,非说是羊绒的,踩著软。” “家里现在喝水都得用银杯子,连拉车的崑崙奴都嫌弃咱们给的赏钱少。” “知足吧,老赵。” 李承乾抿了一口葡萄酒,眼神深邃地看向窗外。 “现在的长安百姓,哪个不是腰缠万贯?出门要是没两个外籍劳工拉车,都不好意思跟邻居打招呼。” “这人吶,一旦日子过得太好,就容易忘本。” “苏局长,你说这种富庶,能维持多久?” 苏牧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天空中隱约可见的南天门舰队。 “只要大炮的射程还在覆盖范围,只要这帮外籍劳工还在搬砖,这富庶就没个头。” “大唐百姓只需要负责消费和管理,至於流汗的事,交给那些『友人』就行。” “这是逻辑的必然,也是文明的进阶。” 李承乾大笑起来,笑声穿过车厢,在极具现代感的站台上方迴荡。 列车缓缓驶入长安北站,站台上清一色是穿著绸缎或者精棉衣裳的大唐公民。 他们神色从容,手里提著来自世界各地的奢侈品。 偶尔有几个维持秩序的警察走过,腰间別著的电击警棍闪烁著幽蓝的光。 在不远处的平民区,一个曾经在地里刨食了大半辈子的老农,正坐在自家的真皮沙发上。 他身后的墙上,一颗玻璃灯泡散发著柔和且昂贵的橘色光芒。 老农手里拿著一份《大唐日报》,上面正刊登著大唐探索船队发现新大陆的新闻。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厚实的波斯地毯,又看了看桌上那瓶还没喝完的法兰克葡萄酒。 这种物质爆炸带来的衝击力,让他那颗古老的心臟有些承受不住。 他颤抖著手摸了摸沙发扶手,感嘆了一声。 “局长,您听听,连老百姓都在感嘆这盛世如梦。” 赵建国站在苏牧身后,看著这一幕,语气里满是欣慰。 苏牧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目光投向了长安城最中心的第九局大楼。 “如梦?不,这只是刚把降智的阴云拨开,露出的冰山一角罢了。” “老赵,去通知財务部,再加拨一笔款子给科学院。” “苏主席,还要加?钱老已经把火星轨道的钻头造出来了。” “不够,我要大唐的龙旗,插进敘事者的眼珠子里。” “明白,局长,我这就去办!” “殿下,您不去见见那位天竺僧侣了?” “见,怎么不见?孤得问问他,他那佛法能不能教人怎么开挖掘机。” 第334章 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老农的感嘆迅速在田间地头、茶坊酒肆里传开,引起了大唐百姓生理性的强烈共鸣。 现如今的关中,早已不是那个靠天吃饭的苦地方。 如果你在大街上拉住一个穿著丝绸短衫的后生,问他想不想成仙,他多半会送你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成仙?成仙能有抽水马桶方便?成仙能天天喝上冰镇的西域葡萄汁?” 这便是大唐百姓最真实的心声。 他们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滋润了,物质的丰富程度早已衝破了古人的想像力边界。 打仗?那是南天门舰队和那些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將士们该操心的事。 饥荒?袁老培育的高產水稻堆满了每一个粮仓,大唐人现在发愁的是怎么减肥。 甚至连生老病死这个终极恐惧,都在太医署下设的现代化药厂面前缩了头。 一剂青霉素下去,以往能要人命的炎症瞬间消散,这种神跡比求神拜佛管用得多。 “苏局,你看看这街上的风气。” 赵建国指著窗外,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长安阔少,正指挥著几个异国劳工搬运一架纯钢琴。 “以前百姓见个县太爷都得磕头,现在倒好,眼里除了大唐律法和那台收音机,啥都没了。” 苏牧靠在软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高精度量子採样仪,语气淡然。 “这就是理智值的体现,当科学能解决所有痛苦,虚无縹緲的神佛就该滚下神坛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种变化直接导致了宗教体系的雪崩式坍塌。 曾经香火鼎盛的寺庙和道观,如今门可罗雀。 百姓们觉得与其花钱去买几根高香,不如去供销社买两斤澳洲进口的肥牛卷。 在那帮已经觉醒了“唯物主义”的大唐人看来,与其拜那个不说话的泥塑,不如多信奉那个能让他们住上暖气房的太子李承乾。 李承乾的画像被掛在每一户人家的中堂,旁边通常还贴著一张大唐宪法简易图。 “殿下,这长安城现在的奢靡之风,真的不需要管管吗?” 魏徵老脸通红,在大殿上唾沫横飞,痛心疾首。 “那些富商巨贾,不仅家里铺著波斯地毯,连家里的狗都戴著南洋珠串!” “这种安逸简直是文明的毒药,会消磨掉我大唐將士的血性啊!” 李承乾慵懒地换了个坐姿,指了指殿外那座高耸入云的无线电塔。 “魏卿,你的脑子该升级一下固件了。”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孤带著苏局长打下的这万里江山,费尽心机搞这些黑科技,图的是什么?” “难道是为了让大唐人继续勒紧裤腰带去过苦日子?” “不,孤就是要让他们享受,要让他们觉得这种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只有这样,当有人想夺走这份安逸时,他们才会像疯狼一样去守护大唐。” 苏牧站在一旁,看著李承乾那逐渐脱离“封建帝王”范畴的气质,心中暗暗点头。 这个大唐,正在变成一个以全球资源为养分的庞大巨兽。 只要逻辑不崩坏,这种繁华就会一直持续到星辰大海的尽头。 然而,在这种近乎病態的完美之下,总有人会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並不来自民间的奢靡,而是来自皇权的底层逻辑。 太极宫深处,一处终日不见阳光的偏殿內。 李世民坐在那张由顶级红木打造、內嵌按摩系统的龙椅上。 他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面滚动播放著长安城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百姓欢声笑语,钢铁巨兽在街头横行,那是他从未梦见过的盛世。 这位曾经气吞万里如虎的天策上將,此刻却显得异常颓废。 他的手抚摸著龙椅的边缘,感受著那冰冷而精致的质感,眼神中满是迷茫。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治国之策,在这些降维打击般的科技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 他曾经建立的那些制度、礼仪、等级,在抽水马桶和电灯泡麵前被撕得粉碎。 “太完美了……完美得让朕觉得像个陌生人。” 李世民喃喃自语,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身为皇帝,他发现自己在大唐已经没有了任何存在的意义。 没有了他,大唐反而运转得更快、更强、更像一个怪胎。 这种由於极度繁华带来的无力感,像是一把软刀子,捅进了这位雄主的脊樑。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长子李承乾。 看著那个站在儿子身后、面带玩味笑容的苏牧。 这一刻,李世民觉得自己不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而是一个被时代拋弃的老兵。 他猛地站起身,想要掀翻面前的御案,却发现御案是固定在地上的流体金属材质。 他用力一推,纹丝不动。 “二哥,吃点药吧,这是长孙皇后亲手熬的。”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在暗处响起,是高士廉。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这位老臣,声音嘶哑得厉害。 “高卿,你说这天底下,真的有不要皇帝的江山吗?” “二哥,咱们现在的日子,其实挺好的,何必去想那些劳什子的权势?” “挺好?呵呵……朕感觉朕是被圈养在长安的一条老龙。” “殿下说了,让您好好颐养天年,如果您想出去走走,南天门舰队可以送您去月亮上看嫦娥。” 李世民愣住了,隨后发出一阵淒凉的大笑。 去月亮上看嫦娥? 这在以前是神话,现在却成了儿子打发老爹的隨口之言。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著屏幕里那张属於苏牧的脸,眼角流出一行不知是欣慰还是屈辱的浊泪。 “苏牧……你到底把朕的大唐,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而此时,在东宫的露台上。 苏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太极宫的方向。 “局长,怎么了?”林清寒察觉到他的动作,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一段旧时代的逻辑正在崩坏。” 苏牧转过身,看著那些在工地上劳作的崑崙奴,以及在咖啡馆里高谈阔论的大唐人。 “老李终究还是没能跨过心里那道坎,这就是认知的局限性。” “那要不要让赵部长去慰问一下?” “不用了,让他在那个完美的屋子里待著吧。” 苏牧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长安城上空那若隱若现的能量涟漪。 “接下来的重头戏可不是老皇帝的感伤,而是那些忍不住要伸手的高维杂碎。” “局长,天竺那个僧侣已经在殿外等了三个时辰了。” “让他进来吧,告诉他,如果他的经文里有一句不讲科学,我就把他当成燃料塞进电厂。” “局长,这会不会太不尊重人家的信仰了?” “信仰?在大唐,只有逻辑是唯一的信仰,其他都是非法集资。” “得嘞,我这就去传话!” “等等,告诉他,进来前先做个全身消毒,大唐不欢迎不讲卫生的神棍。” “局长,那他要是说佛法无边呢?” “那我就让他看看,大唐的刑法到底有多深。” 第335章 李世民又提退休:朕真的老了,想抱重孙 太极宫內,紫金香炉里飘出的瑞脑香有些淡了。 李世民背著手站在那面已经亮得没地方再插旗的世界地图前,脸上並没有多少开疆拓土的豪情。 相反,他盯著那些代表著铁路线的红丝线,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意兴阑珊。 现在的天下,已经稳得让他害怕。 西域的马贼早就转行当了跨国导游,南美的土著正忙著学习怎么种植高產玉米。 长安城的百姓,如今天天討论的是哪家的股票又涨了,或者是东宫新出的收音机能不能收到英伦三岛的频率。 “寂寞,真是太寂寞了。” 李世民转过身,看著正没个正行地瘫在椅子上吃葡萄的李承乾,发出一声深沉的嘆息。 “承乾,你过来,看看朕头上的白头髮。” 李承乾连眼皮都没抬,隨口应道:“老头子,你那是想抱孙子想出的少年愁,拔了不就得了?” “放屁!朕这是心累!” 李世民猛地拍了一下御案,震得上面的金樽一阵乱跳。 他几步走到李承乾面前,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和决绝。 “朕昨天去长孙家转了一圈。冲儿的长子,也就是朕的外孙子,眼看著就要成亲了。” “朕算了一下,再过个一年半载,朕可就是要有重孙子的人了!” 李承乾挑了挑眉:“那是好事啊,您老人家四世同堂,那是祖坟冒青烟。” “青烟你个头!” 李世民一屁股坐在李承乾身边,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朕这一辈子,该打的仗打完了,该见的世面见了。连那个號称代天行狩的教皇,现在都在鸿臚寺苦哈哈地背《弟子规》。” “朕现在连吹牛的素材都用光了,再这么在龙椅上耗下去,朕觉得自己都要发霉了。” 他盯著李承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朕想好了。洛阳那边的行宫已经修好了,不仅有你弄的那个什么地暖,还有专门的温水游泳池。” “朕打算明天就下旨,把这皇位传给你。朕要去洛阳,专心致志地等著抱重孙子。” 李承乾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葡萄差点没拿稳。 这老头子以前也提过退休,但大多是试探,或者是想骗点东宫的新奇玩意儿。 可今天这眼神不对,那是真的想撂挑子走人的眼神。 “老头子,你冷静点。这皇位它不香吗?万国景仰,言出法隨啊!” “香个屁!” 李世民梗著脖子,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承乾脸上。 “你是太子,你比谁都清楚。这圣旨下下去,还没出长安城呢,你就已经在电报里把事儿给办完了。朕现在就是个移动的印章盒!” “朕不想在这儿当石狮子了!朕要退休!朕要带孩子!” 李世民站起身,开始在屋里疯狂地解自己的龙袍扣子。 “承乾,朕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最后通牒。” “这次你就算说破了大天,这皇位朕也必须交给你!朕明天就脱龙袍,后天就出发!” “谁拦著朕,朕就跟谁急!” 李承乾看著老爹那副油盐不进、铁了心要当撒手掌柜的模样,一阵头大。 他太了解李世民了。 这老头子一旦犯了轴劲,哪怕是把魏徵叫过来喷上三天三夜也拉不回来。 真要是让他去了洛阳,自己这咸鱼日子可就彻底到头了。 到时候天天坐在这御书房里看电报,处理那些全球各地的鸡毛蒜皮,那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老头子,你真想好了?洛阳可没长安热闹。” “朕要的就是不热闹!朕要在洛阳钓鱼,朕要在洛阳晒太阳!” 李世民已经把外层的龙袍脱了一半,露出了里面的明黄色衬衣,脸上写满了“解脱”两个字。 李承乾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看来,常规的办法是留不住你了。” 他那张一直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诡异且深邃的笑意。 李世民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狐疑地看著儿子。 “你小子又想刷什么花招?朕告诉你,这次就算你给朕吃两颗长生不老药,朕也不干了!”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眼神幽幽地盯著李世民,左手缓缓探入了宽大的袖口,像是要拿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东西。 “老头子,你一直想看神跡,想看这个世界的边界。” “孤本来想再等等的,但既然你这么想抱重孙子,孤只能给你看点带劲的了。” 他的手在怀里摸索著,御书房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李世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是资本家诱惑无知群眾时特有的笑容。 “老头子,你觉得这地球……够大吗?” “什么意思?” “孤想带你去看看,那些星星上到底有没有广寒宫。” 李世民整个人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定在原地。 李承乾的手已经从怀里抽出了一半,露出了一个带著金属冷光的黑色仪器。 “你以为抱重孙子就是人生的终点?” “不,那只是你星辰大海征途的起点。” 李世民死死盯著李承乾的手,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承乾,你给朕说实话,你那怀里到底是什么?” 李承乾嘿嘿一笑,猛地將那东西掏了出来。 “老头子,想退休?先看看这个再说。” 第336章 承乾拿出终极杀手鐧:延寿丹 李世民原本已经利索地解开了半边龙袍,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法,整个人僵在那儿。 他看著李承乾手中那个闪烁著诡异紫色萤光的黑管子,原本由於愤怒和亢奋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写满了惊疑。 他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发出一声深沉且带著一丝颤音的嘆息。 “父皇,刚才听您那番话,儿臣这心里……刀割一样疼。” 李承乾抬起头,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哀慟”,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李世民都有些不知所措。 “儿臣知道,这些年为了大唐这辆马车,您操碎了心。这天下的担子几万里重,生生压弯了您的脊樑,白了您的鬢髮。” “您想抱重孙,那是天经地义,是儿臣不孝,总想著躲懒,却忘了父皇也是血肉之躯,也会累,也会老。” 李世民听得鼻子一酸,原本已经到嘴边的骂娘话硬是给咽了回去。 他狐疑地看著李承乾:“承乾,你……你今天吃错药了?还是又在憋什么损招?” 李承乾没说话,只是双手平举,將那根透明的试管缓缓呈到李世民面前。 管子里盛放著一种如梦似幻的紫色液体。 一股从未在大唐出现过的异香,瞬间穿透了浓郁的龙涎香,直抵人的神魂深处。 那香气清冽而不甜腻,吸上一口,李世民只觉得原本由於长期熬夜而隱隱作痛的脑袋,竟然奇蹟般地清爽了许多。 “这……这是何物?” 李世民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原本已经脱到一半的龙袍又被他悄悄拉回了肩膀。 李承乾神色肃穆,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祖宗牌位。 “父皇,此事关乎天机,本不该今日就拿出来的。但您既然执意要退休,儿臣也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悄悄往前凑了凑,用只有父子俩能听到的声音,开始在那儿胡编乱造。 “前阵子,国师袁天罡算出帝星暗淡,知道您这是心力损耗太过,便潜入秦岭深处,寻到了那传说中的『雷击木』与『万年地心乳』。” “他耗尽了整整三年的毕生功力,借著九天神雷淬炼之势,才炼成了这一管『九转延寿金丹』。呃,虽然是药液状,但那是为了让药效能瞬间渗入五臟六腑。” 李世民听得一愣一愣的:“袁天罡?那老道士不是前天才跟朕一起喝过茶吗?他脸红润得像猴屁股,没看出来耗尽功力啊?” “那是迴光返照!袁国师为了不让父皇担心,故意用秘法维持的表象。他说了,全天下仅此一份,吃下去能固本培元,延寿二十载!” “二十载?” 李世民的龙眼瞬间瞪得像两个大灯泡,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对於一个已经感觉到体力衰退、整天嚷嚷著要抱重孙的退休老人来说,这个数字的杀伤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承乾,你没骗朕?这紫光闪闪的玩意儿,真能延寿?” 李世民的手有些颤抖,他想去摸,却又怕这“仙药”像烟雾一样散了。 李承乾长长嘆气,一脸“你不信我我好心痛”的样子。 “父皇,儿臣平日里虽然爱折腾,但在这种大事上,岂敢拿您的龙体开玩笑?” “这可是基因……咳,这是袁天罡专门为您锁定的命魂神液。您若是喝了它,別说抱重孙了,等您重孙都成亲了,您怕是还能带著大雪龙骑去北美打野牛呢。” 李世民听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但他到底是大唐皇帝,还保留著最后一丝警惕。 “那……那袁天罡怎么没亲自呈上来?” 李承乾指了指窗外,眼神深邃。 “他说他泄露天机太多,怕被雷劈,这会儿估计已经躲到哪个山洞里吃土去了。” “父皇,您到底要不要?您要是执意要退休,那这仙药儿臣就拿回去餵孤那只食铁兽了,好歹让它多活几年,多陪陪孤。” “別!你这逆子!拿回来!” 李世民猛地一声爆喝,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就將那紫色药管抢到了手里。 他放在鼻尖下狠狠吸了一口,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舒展开了,整个人像是轻了十斤。 那股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他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都变得清亮了许多。 “这味道……確实不凡,绝非凡间之物。” 李世民小心翼翼地捧著药管,像是捧著整个大唐的国运。 他转过头,看著李承乾,神色变得异常古怪。 “承乾,既然有这好东西,你早不拿出来?非得等朕脱衣服的时候才掏?” 李承乾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这不是刚炼成吗?正好赶上您要撂挑子。父皇,您想啊,如果您延寿了二十年,现在就去洛阳养老,那剩下的几十年多无聊?” “您就不想亲眼看著大唐的旗帜插满全球?不想看著咱们的蒸汽火车开到欧洲的尽头?不想看著老四在那边建起的钢铁之城到底长什么样?” 李世民握著药管的手紧了紧。 原本已经熄灭的那股子“干一番大事业”的火苗,被这管紫色的液体再次点燃,且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 是啊,如果能再活二十年,如果体能回到巔峰。 那这世界,不全是他李世民的游乐场吗? “朕……朕再想想。” 李世民把药管贴胸口藏好,刚才那股子要传位、要跑路的架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想个屁啊父皇,趁热喝了,药效最好。” 李承乾凑过去,嘴角掛著一丝奸计得逞的坏笑。 “喝了它,您就是大唐万世不拔的定海神针。到时候儿臣继续当这个清閒太子,您继续当您的千古一帝,咱们父子联手,把星星都给摘下来,岂不美哉?” 李世民斜了他一眼,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忽悠自己继续给他打工,但这饵实在是太香了。 香到他根本没法拒绝。 “咳咳,承乾,关於传位的事,咱们先暂缓討论。” 李世民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把那解开了一半的龙袍扣子重新扣好,甚至还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腰带。 “朕觉得,朕现在的身体状况,確实还能为大唐再发光发热那么一段日子。” 李承乾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却还得装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 “父皇英明!大唐百姓若是知道您为了江山社稷如此劳苦,定会感激涕零的。” 李世民老脸红了一下,隨即瞪了李承乾一眼。 “你也別閒著!既然袁天罡炼出了这东西,那说明天命在朕。你赶紧去给朕把那劳工引进的计划落实了,朕要在大唐全境铺满电报线!” “得咧!只要您不退休,啥都好说。” 李承乾乐呵呵地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转身溜走。 “等等!” 李世民突然喊住了他,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深意。 “承乾,你老实告诉朕,这药……真能让朕抱上重孙的同时,还能去北美打野牛?” 李承乾站定,右手抚胸,诚恳地弯下了腰。 “父皇,相信科学。哦不,相信袁国师。” 李世民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他转身走向內殿,手里死死攥著那管紫色液体,头也不回地喊道:“王德!把朕的御膳房叫起来,朕今天要吃三碗米饭,还要配上那红烧鹿筋!” 看著老爹重新焕发斗志的背影,李承乾摸了摸下巴。 “搞定。这基因优化液虽然不能真的长生不老,但让他多蹦躂几年,顺便把身体素质拉回到巔峰,绝对没问题。”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既然想看星辰大海,那这工,你就得给孤打一辈子了。” 就在这时,徐驍一瘸一拐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殿下,那药……真的是袁国师炼的?” 李承乾撇了撇嘴。 “袁老头这会儿正忙著跟魏徵抢东宫刚出的冰淇淋呢,他哪有空炼药?” “那这药……” “科技,懂不懂?这叫科技的力量。”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大步走出御书房。 “去,给北美和欧洲那边发电报,告诉那几个小的,老头子不来了,让他们继续给孤拼命干活!” 徐驍咧嘴一笑:“诺!” 长安的月色正浓,太极宫內的灯火再次通明。 而此时远在鸿臚寺的罗马教皇,正对著那本《大唐语法手册》哭天喊地。 “圣父啊,为什么大唐的皇帝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昨天还徒手捏碎了一个实心的铜球?” 他看著手中的字典,总觉得这世界的画风正在朝著某种不可名状的方向一去不復返。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变故,也通过那一根根连接全球的电报线,传向了深海。 “殿下,既然陛下不退休了,那咱们那个『奔向月球』的计划,是不是该加速了?” 李承乾听著武媚娘的询问,看向深邃的夜空。 “不急,先让老头子在地面试试那新出的喷气式飞机再说。” “陛下要是飞上天,怕是更不想退位了。” “那就让他飞,飞得越高,他这辈子就越离不开孤的东宫。” 李承乾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对了,老头子喝完药,是不是该找那个教皇聊聊人生了?” 第337章 父皇,吃了这颗药,白髮变黑,重振雄风 李世民的手指死死扣住那管紫色药液,目光如狼似虎。 他原本已经卸下一半的退休心思,在这抹迷人的萤光面前,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土崩瓦解。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凑了半步。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著一种鉤子般的蛊惑。 “父皇,您別光看它发光,这药效要是说出来,怕是连天上的神仙都要动凡心。” “这『九转延寿金丹』入腹,那可不只是延寿那么简单。它能洗髓伐骨,让您这具龙体倒转阴阳,直接重返二十岁的巔峰状態!” “二十岁?” 李世民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脑子里浮现出自己当年在浅水原之战、洛阳之战时,策马扬鞭、横扫千军的英姿。 那时候的他,挽得开硬弓,降得住烈马,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龙精虎猛。 李承乾挑了挑眉,继续加码,声音带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那当然,到时候您这满头的白髮,一夜之间就能转为乌青。原本松垮的肌肉,也会变得跟精铁一样坚硬。” “更別说什么腰酸腿疼的老毛病了,保证您到时候龙精虎猛,夜御十女都……咳咳,总之,到时候您就是大唐最壮的一条汉子!” 李世民老脸一热,却没像往常那样骂他轻浮,反而下意识地挺了挺腰杆。 重返青春。 这四个字对於一个坐在权力巔峰、却每天能感觉到生命流逝的老皇帝来说,杀伤力超过了一切长枪大戟。 李承乾见火候差不多了,突然脸色一正,语气变得淒婉且真诚。 “父皇,儿臣不孝。儿臣自幼性子懒散,这大唐繁重的国事,儿臣是真的扛不动。” “儿臣看著您每天在这御书房里殫精竭虑,看著您为了那些不省心的弟弟们愁白了头,儿臣心里疼啊!” “所以儿臣才求爷爷告奶奶,甚至不惜跟袁国师立下重誓,才换来这一管仙药。” 李承乾眼眶微红,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大满贯水平。 “儿臣没什么志气,这皇位爱谁当谁当,儿臣只求父皇能长命百岁,永远当大唐的定海神针,永远护佑儿臣能在那东宫里混吃等死。” “只要您在一天,大唐的天就塌不下来。这药,您要是再不喝,儿臣就真的要哭死在太极殿前了!” 这番话连消带打,既把自己“想当咸鱼”的诉求摆在了明面上,又给了李世民一个“必须继续打工”的高尚理由。 李世民听得心潮澎湃,握著药管的手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看著眼前的儿子,原本的疑虑被一股浓浓的父子深情所掩盖。 “承乾……你这孩子,朕以前是错怪你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那异香钻入鼻腔,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权力。 长生。 还有那梦寐以求的巔峰体態。 这世间,谁能抵挡这种诱惑? 那些秦皇汉武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就真真切切地摆在他李世民的手心里。 “朕若是年轻了二十岁,那这天下的乱臣贼子,谁还敢生出半点异心?” 李世民喃喃自语,眼中那股熄灭已久的野心之火,此刻正如同被浇了热油,轰然炸裂。 他原本想退休去抱重孙的念头,在那股紫色萤光的照耀下,显得是那么的卑微和可笑。 抱重孙? 朕要是重返青春,朕能亲自给那帮重孙子打下一片星辰大海! “这一辈子,朕还没当够呢!”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像是一台拉满的风箱。 他一把推开身后的龙椅,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央,显得威严且疯狂。 “承乾,既然你有这份孝心,朕就……朕就再替你守这大唐五十年!” “五十年怎么够?五百年才好呢!” 李承乾在旁边疯狂怂恿,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只要老头子喝了这药,那以后大唐所有的麻烦事儿就全是他的了。 自己只需要继续负责研发点新玩具,偶尔出海转转,这日子美得简直不敢想。 “拿来!” 李世民低喝一声,那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几分多年未见的凌厉战意。 他死死盯著管子里的紫色液体,仿佛在那变幻的色彩中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万世伟业。 “不管是袁天罡炼的,还是你这小子捣鼓出来的,朕认了!” 李世民没有再任何犹豫。 他那双常年握著马韁和硃笔的右手,稳健地拔开了软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 那股原本就沁人心脾的异香,在这一刻浓烈到了极致,甚至化作了一层薄薄的紫雾,在李世民的鼻尖縈绕。 “这江山,朕还没看够。这世界,朕还没走遍。” “承乾,给朕看好了,大唐的盛世,才刚刚开始!” 李世民一扬脖子,那如梦似幻的紫色药液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张开嘴,將那一管“九转延寿金丹”一饮而尽。 紫色液体顺著喉咙流下,李世民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热流,瞬间在胸腹之间炸开。 那感觉不像是喝水,倒像是吞下了一团温润的太阳。 “父皇,味道怎么样?” 李承乾凑上前,一脸关切地问道。 李世民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突然僵在原地,皮肤上竟隱约有紫色的流光在皮肤下穿梭。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龙眼,在这一刻变得亮得惊人。 “热……” “朕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发烫!” 李世民低声吼道,双手死死抓住了御案的边缘,那坚硬的红木竟然被他硬生生抓出了几道深坑。 “成了!” 李承乾往后退了两步,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就是基因进化的快感啊,老头子,您就慢慢享受这重振雄风的过程吧。” 宫殿外,一轮明月正掛在树梢。 谁也不知道,在这看似平静的深夜,大唐那位已经萌生退意的老皇帝,正在经歷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拍了拍手上的土,准备回家睡觉。 “陛下……您没事吧?” 王德在外面听见动静,战战兢兢地问了一句。 內殿里传出李世民那中气十足、甚至带著一丝金属颤音的大笑。 “朕没事!朕好得很!” “传朕的旨意,明日早朝,谁敢迟到,朕亲手拧下他的脑袋!” 李承乾走到门口,听著老爹这充满活力的咆哮,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体力,看来明天魏徵老头儿要遭殃了。” “殿下,那药真的没副作用?”徐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低声问。 李承乾撇了撇嘴:“副作用就是这辈子他都別想退休了。” “那要是陛下以后发现自己长不出翅膀,飞不上天怎么办?” “那就到时候再说,先把当下的活儿给他排满了。” 李承乾看向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 “老头子,雄风重振了,那大唐的那些海外劳工,可就全指望您去教化了啊。” 御书房內,李世民看著镜子中正迅速变黑的髮鬢,再次发出了畅快淋漓的笑声。 “承乾,再给朕拿一壶酒来!” 第338章 李世民將信將疑吃下,瞬间年轻二十岁 那支泛著紫色幽光的管子被李世民直接清空。 药液入喉的剎那,並没有想像中的甘甜或苦涩,反而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顺著食道咆哮而下。 李世民原本还想吧唧一下嘴,回味回味这“仙丹”的味道。 可下一秒,他的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整个人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一股狂暴的生机在他体內轰然炸开,仿佛一颗憋了千万年的核弹,在狭窄的血管里找到了宣泄口。 “唔——!” 李世民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双手死死扣住御案。 那坚硬如铁的红木桌角,在他指力之下,竟然像豆腐块一样被捏得粉碎。 他感觉到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在重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被疯狂撕裂,然后又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癒合。 “噼里啪啦!” 密集的爆响声从他体內传出,像是在炒一锅巨大的豆子。 那是骨骼在移位,是沉积多年的暗伤在被生生拔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因为长年批阅奏摺、骑马征战而有些佝僂的腰背,此刻竟然寸寸挺直。 这种挺拔带著一股锐气,像是尘封多年的宝剑被重新磨去了铁锈。 李承乾站在三步开外,手里还淡定地拎著那个空试管。 他眼睁睁看著自家老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李世民眼角的那些鱼尾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皮肤变得紧致且富有弹性。 最夸张的是那头斑驳的白髮。 那抹苍白从髮根开始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如墨汁般浓郁的漆黑,顺著发梢迅速蔓延。 不过是几十个呼吸的工夫,太极宫里那个威严却透著疲態的老皇帝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值壮年、英武得让人心颤的青年男子。 “呼——哈!” 李世民猛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劲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白色的烟柱,射出三尺开外才缓缓消散。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摩擦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那种仿佛能徒手撕裂虎豹的力量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咆哮。 “这……这就是重返青春的感觉?” 李世民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那上面的老年斑消失得无影无踪,虎口处的厚茧依然在,但皮肤却充满了爆发力。 他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地对著身旁的一根装饰用的大理石柱挥出了一拳。 “轰!” 沉闷的音爆声在封闭的御书房內炸响。 坚硬的大理石柱子在拳头落下的地方,瞬间崩碎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缝。 细密的石屑扑簌簌落下,砸在李世民那宽大的龙袍袖口上。 “朕……朕真的回到了二十岁!” 李世民摸著自己光滑如缎、稜角分明的面庞,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 他现在的感觉太棒了,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看东西都觉得比以前清晰了千百倍。 这种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象的错觉,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某种狂热的亢奋。 “承乾!你这药……这药简直是神了!” 李世民猛地转头看向儿子,那眼神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嚇得李承乾缩了缩脖子。 “老头子,你冷静点,拆迁呢这是?” 李承乾指了指那根可怜的柱子,心疼地直咧嘴。 “这一根柱子好几千两银子呢,你这一拳下去,今年的財政预算又得超支。” “超就超!朕现在有的是力气,朕能再给大唐挣回一百座金山!” 李世民豪气干云地挥了一下拳头,那股子重返巔峰的自信,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然而,巨大的动静和石柱碎裂的轰鸣,早就传到了御书房外。 “陛下!发生何事?” “有刺客!快,护驾!” 殿外,原本正候著商议“海外劳工计划”的群臣,此刻已经炸了锅。 由於李承乾刚才“闭关”的命令,他们没敢进来,但现在这声音分明是拆房子啊! 还没等王德反应过来,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已经一脸决然地撞开了大门。 “陛下莫慌!微臣在此!” 长孙无忌一边喊著,一边努力迈著短腿往前冲。 房玄龄虽然是个文官,此刻也拎著个沉重的墨砚,打算跟刺客拼了。 可当他们衝进大殿,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大殿中央,一根大理石柱子正摇摇欲坠。 而在柱子旁边,站著一个黑髮如墨、剑眉星目的青年。 那青年穿著一身由於体型暴涨而显得有些紧绷的龙袍,胸口的肌肉把那团龙纹撑得几乎要飞出来。 这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压迫感,让长孙无忌揉了揉眼。 “这……这位少侠,你是哪位?” 长孙无忌整个人都傻了,他看了看眼前的壮汉,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淡定的李承乾。 “陛下呢?我们家陛下呢?你把陛下藏哪儿了?” 房玄龄手里的墨砚“哐当”一声砸在了自己的脚面上,疼得他嘴角抽搐,却愣是没敢叫出声。 他死死盯著那个青年的脸,那轮廓,那眼神,分明跟十几年前在秦王府时一模一样。 不对,比那时候还要英武,还要霸道。 “辅机,玄龄,你们看朕……像谁?” 李世民看著这帮老兄弟一副见鬼的表情,心里別提多爽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带著一抹坏笑,对著长孙无忌挑了挑眉。 长孙无忌浑身一哆嗦,这神態,这语气,除了他那个腹黑的妹夫还能是谁? “你……你真是陛下?” 长孙无忌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想要摸摸李世民那黑得发亮的头髮。 李世民一记眼神瞪过去,长孙无忌嚇得赶紧缩回了手。 “这发质……这气色……陛下,您这是成仙了?” 房玄龄也凑了过来,围著李世民转了三圈,嘖嘖称奇。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微臣刚才还觉得陛下有些疲態,这一转脸的功夫,陛下竟然……重返青春了?” 李世民哈哈大笑,顺手揽住房玄龄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没把房老相国的老骨头给勒折了。 “玄龄啊,朕现在觉得,朕能再批三天的奏摺不合眼!” 房玄龄一脸惊恐地看向李承乾,那眼神分明在说:殿下,您给陛下吃了什么疯药? 李承乾无奈地摊了摊手,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別看孤,这是袁天罡炼的延寿药液,孤也没想到老头子吸收得这么好。” “不过老相国,你也不用担心。陛下现在龙精虎猛,以后这大唐的琐事,你们可以直接找他,不用再往东宫跑了。” 李世民现在正处於亢奋期,闻言立刻点头。 “没错!朕现在有的是精力!那什么海外劳工计划,唐俭呢?让他进来!朕要亲自跟他对帐!” 长孙无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说这下好了。 本来以为能跟著太子爷混混咸鱼日子,结果老皇帝重返二十岁,这大唐怕是又要开启“狂暴模式”了。 “陛下,那那这长生药……还有吗?” 长孙无忌盯著李世民那张紧致的脸,眼神里透出一丝渴望。 李世民冷哼一声,像护食的狮子一样。 “想什么呢?袁国师耗尽毕生功力才炼了这一管。辅机,你要是想年轻,多去工地上搬搬砖,也能强身健体。” 长孙无忌缩了缩脖子,暗骂一句抠门。 而此时,殿外的魏徵终於也挤了进来。 他看著那个黑髮茂密的“李世民”,愣了足足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陛下!即便您重返青春,这扩建澡堂子的开支,微臣还是要弹劾!” 李世民嘴角一抽,这魏老头,果然还是那个味儿。 不过他现在心情极好,只是隨手拍了拍魏徵的肩膀。 “魏卿,弹劾的事以后再说,走,陪朕去马场跑两圈!” 魏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世民拎著后领口,直接给带出了御书房。 李承乾看著空荡荡的大殿,长舒了一口气。 “殿下,您这药……真的没后招了?”徐驍凑过来问。 李承乾狡黠一笑,指了指外面。 “后招?老头子现在这体力,足够他再折腾几十年。只要他不退休,孤这日子不就稳了吗?” “那要是以后他真的长生不老了怎么办?” “那孤就退休,让他带重孙子去。” 李承乾正准备溜回东宫,王德又跑了过来。 “殿下!陛下说,既然他年轻了,那选秀的事……” “让他滚!” 第339章 满朝文武震惊:陛下返老还童了 御书房的朱红大门在巨大的衝击力下摇摇欲坠。 长孙无忌由於跑得太猛,一只官靴都跑丟了,却顾不得捡,一头扎进殿內。 房玄龄紧隨其后,两人的目光在触及大殿中央那道挺拔身影时,瞬间凝固。 原本坐在龙椅上有些消瘦、髮鬢斑白的老皇帝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髮如瀑、双眸亮若星辰的青年。 那青年身上的龙袍明显有些窄小,紧紧贴在賁张的肌肉上。 “陛……陛下?” 长孙无忌使劲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仿佛刚从噩梦里惊醒。 他这辈子经歷过玄武门,见过血流成河,可从来没见过人能当面缩水的。 李世民此时正沉浸在那种前所未有的膨胀感中。 他感觉到体內奔涌的生机快要破皮而出。 这种久违的、充满野性的爆发力,让他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长啸。 “辅机,玄龄,朕还没死呢,你们哭丧个脸干什么?”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不仅没有了往日的沙哑,反而如同黄钟大吕,震得屋顶的灰尘沙沙落下。 这种音浪带来的压迫感,让长孙无忌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陛下……您真的成仙了?” 房玄龄也顾不得文官的仪態了,噗通一声跟著跪倒。 紧接著,外面的魏徵、唐俭以及一眾值守的將领黑压压地跪了一地。 “天降祥瑞!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的呼喊声直衝云霄,带著一种几乎要烧焦空气的狂热。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医术能解释的范围。 返老还童。 这种只存在於古籍神话里的神跡,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大唐李家那是真正的受命於天。 什么科学,什么电报,这分明就是神国降临的预兆。 “起来,都给朕起来!” 李世民大手一挥,感受到掌风扫过虚空带起的劲力,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低头看了看那根被自己一拳砸裂的大理石柱,眼中的亢奋之色几乎化为实质。 什么退休? 什么去洛阳带孩子? 那是凡夫俗子才干的蠢事。 朕现在觉得自己能再干五百年。 朕现在要是去太平洋,能把那里的鯊鱼抓出来当咸鱼醃了。 “承乾,这药……还有吗?” 李世民猛地回头,死死盯著正在一旁慢条斯理剥荔枝的李承乾。 李承乾撇了撇嘴,隨手把荔枝壳一丟。 “老头子,你当这是大白菜呢?就那一管,袁天罡连压箱底的功德都氪进去了。” 李世民闻言也不恼,反而畅快淋漓地大笑起来。 他现在的体能处於巔峰中的巔峰。 他觉得自己能通宵批改十年的奏摺,顺便再把欧罗巴和美洲的疆域犁上几遍。 “好!既然老天待朕不薄,那朕这把老骨头……不对,朕这副神体,就得让这天下再变个样!” 他意气风发地跨过石柱碎片,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要把世界踩在脚下的霸气。 群臣还在那儿疯狂磕头,魏徵甚至已经在草擬“陛下羽化登仙贺表”了。 李承乾看著自家老爹那已经膨胀到快要飞上天的背影,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汁,无辜地举起了手。 “父皇,您先別忙著去征服星辰大海。” 李世民头也不回,霸气侧漏地问道:“怎么?你还有惊喜要给朕?” 李承乾乾咳一声,声音在大殿內显得突兀。 “惊喜谈不上,但有个小事儿得提醒您。” “这『延寿液』有个副作用,虽然它强化了您的身体,但也会加速您的代谢。” 李世民愣了一下,转过身来,有些狐疑地看著他。 “代谢?那是什么意思?” 李承乾適时地指了指李世民的小肚子。 “意思就是……您现在每天消耗的能量是以前的五倍。” “如果您不赶紧去吃那顿红烧鹿筋,不出半个时辰,您就会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 话音未落。 “咕嚕——!” 一声如同闷雷般的肚子叫,瞬间从李世民那精壮的躯体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响亮得连殿外的锦衣卫都听见了。 李世民的脸色僵住了。 紧接著,一股无法言喻的飢饿感像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觉得自己现在能吞下一整头大象。 “承乾,你……你怎么不早说?” 李世民捂著肚子,刚才那股统御四海的帝王之气,瞬间垮掉了一半。 李承乾摊开手,脸上的表情诚恳。 “您刚才抢药的速度太快,儿臣没来得及说啊。” “父皇,您现在是不是觉得胃里像是有几百个小人在打仗?” 李世民咬著牙,额头上竟然渗出了冷汗。 那种饿到发慌、饿到想咬人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站不稳。 “快!王德!把御膳房所有的红烧肉、蒸羊羔、腊麒麟……全都给朕端上来!” 李世民对著大门发出了悽厉的咆哮。 群臣面面相覷,原本狂热的崇拜中,带上了一丝丝的迷茫。 神仙……也这么容易饿吗? 房玄龄结结巴巴地问:“陛下,这祥瑞……是不是得配著米饭吃?” 李世民饿得眼冒绿光,抓起龙椅上的一个玉枕,由於力气太大,差点没给捏碎。 “別废话!朕要吃饭!现在!立刻!马上!” 李承乾在旁边淡定地又剥开了一颗荔枝。 “老头子,忘了告诉你,这种药效爆发期,您可能一天得吃八顿饭。” “而且这副作用还有个后续,您得做好心理准备。” 李世民一边吞著口水,一边凶狠地盯著李承乾。 “还有什么?你一次性给朕说完!” 李承乾嘿嘿一笑,眼神里透著一股资本家的算计。 “就是……您这种体能,如果不去工地搬砖或者去边疆练兵消耗一下,晚上可能会兴奋得睡不著觉。” “到时候,您可能得拉著魏老头他们,彻夜討论大唐的宏伟蓝图了。” 魏徵听了,白鬍子一抖,差点没晕过去。 “陛下,微臣年纪大了,陪不动啊!” 李世民饿得发晕,指著魏徵喊道。 “你陪不动也得陪!朕要是睡不著,你们谁也別想合眼!” “承乾,你这逆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340章 承乾坏笑:父皇,现在你有精力处理奏摺了吧 御书房里,李世民正沉浸在肌肉暴涨的快感中。 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一拳打穿这太极殿的红漆大柱。 群臣的跪拜和高呼让他彻底飘到了云端,这种重回巔峰的掌控感,让他觉得连呼吸都带著风。 就在这一片欢腾中,原本一直站在阴影里看戏的李承乾,突然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热油锅里掉进了一块冰,瞬间让热闹的现场冷场了。 李承乾抬起衣袖,假惺惺地在眼角擦了擦,仿佛那里真的有一滴名为“欣慰”的泪水。 “父皇,儿臣实在是太感动了。” 他嗓音微颤,语气中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孝顺”。 李世民此时正龙精虎猛,闻言豪迈地一挥手,声如洪钟。 “承乾,既然你有这份孝心,朕日后定会好好赏你!说吧,想要什么?” 李承乾连连摇头,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洁模样。 “儿臣什么都不要,儿臣只是看著父皇如今黑髮如墨、神采奕奕,心中那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悄悄往前迈了一步,指了指御案上那几堆足有半人高的、散发著淡淡油墨味的公文。 “既然父皇已经重返青春,体力甚至超过了当年的秦王。那这些每天区区几百斤的奏摺,对您这种战神级別的身体来说,想必是不在话下了吧?” 李世民的笑容在嘴角僵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纸张,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那是来自西域的商贸统筹、南美的橡胶开发计划、以及罗马教皇汉语四级考试的后勤补给申请。 这些玩意儿,以前李世民看上一半就得头晕眼花。 “承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世民压低了嗓门,心底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李承乾露出了一个標誌性的、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灿烂笑容。 “父皇,您想啊。儿臣还年幼,今年才几岁?正是长身体、长脑子的时候。” “孤这些年为了帮您分忧,头髮都要愁掉了,长此以往,大唐岂不是要损失一个未来的英明神武之君?” 他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开始往后退,步伐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现在父皇您重获新生,这可是大唐万年难遇的神跡。所以儿臣决定,从今日起,这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全都交还给您这位永远二十岁的战神处理。” “儿臣要回东宫继续当我的咸鱼……不对,是去研究更高深的科学,顺便长长个子。” 李世民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往前跨了一步,那紧绷的肌肉差点把龙袍撑破。 “你给朕站住!这大唐江山社稷,你身为太子,怎能如此撒手不管?” 李承乾已经退到了门槛边上,双手一摊,笑得无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父皇,您刚才自己说的,您现在精力充沛,能再战五百年。” “既然您老人家有这个兴致,儿臣怎能剥夺您勤政爱民的快乐呢?” “这大唐未来五百年的繁荣昌盛,就全仰仗父皇您了!以后有什么拿不准的,您儘管……儘管自己看著办,別来吵孤睡觉就行!” 说完这句话,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一个转身。 他的动作矫健得像只脱了韁的兔子,迈著欢快的步伐,三步並作两步就衝出了御书房的视线。 “殿下!等等微臣啊!” 徐驍在后面愣了一秒,赶紧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 东宫的隨从们跑得比风还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太极宫的广场尽头。 御书房內,原本沸腾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坚冰。 一眾老臣还跪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自家这位黑髮浓密的陛下。 房玄龄乾咳一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陛下,那个……南洋关於扩建港口的奏摺,已经搁置三天了,您看是不是……” 长孙无忌也跟著凑热闹,指著那堆厚厚的报告。 “还有这西域电报局的预算超支问题,殿下之前说让咱们听您的意见。” 李世民呆呆地站在御案前。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充满了爆发力、甚至能捏碎顽石的双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了那几堆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永远批改不完的摺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领到无限体力药水的勇士,突然被告知要连续砍上一万年的怪。 他现在这具巔峰躯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著出去跑马、去征战、去发泄力量。 结果,现在却要被李承乾这个逆子死死按在御书房的凳子上。 而且他再也找不出任何藉口说自己“老了”、“眼花了”、“腰酸背疼”了。 “承乾——!” 一声悽厉且充满了憋屈的咆哮声,瞬间从御书房內爆发开来,震得整座宫殿都在嗡嗡作响。 李世民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什么延寿药液? 这就是一张永久性的“终身打工契约”啊! “王德!去把那逆子给朕抓回来!”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那一掌下去,原本就裂了缝的石柱终於轰然倒塌。 王德缩著脑袋,颤巍巍地应道。 “陛下,殿下说他要闭关研究『如何让大唐百姓吃上更好吃的冰激凌』,已经把东宫的大门给焊死了。” 李世民气得满脸通红,偏偏身上劲大得没处使。 他抓起一支御笔,竟然生生將其捏成了齏粉。 “魏徵!你刚才不是要弹劾吗?滚出来!” 魏徵抱著笏板,一脸正气地往前挪了两步。 “陛下,既然您已返老还童,那咱们就从第一份奏摺开始,逐条討论大唐的赋税改革吧。微臣已经准备好了,哪怕陪陛下熬到明天早朝,微臣也使得!” 李世民看著魏徵那张充满了战斗意志的老脸,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一屁股坐在龙椅上,发出了这辈子最绝望的一声感嘆。 “朕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么个儿子?” 房玄龄在一旁强忍著笑意,低声问道。 “陛下,那这第一份关於引进波斯舞姬……哦不对,是引进西域石矿的摺子,您是批还是不批?” 第341章 李世民:……逆子!你坑朕! 御书房內,那股重返巔峰的狂喜还没散尽,冰冷的现实就化作一记闷棍,狠狠抽在了李世民的后脑勺上。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充满爆发力的手,再抬头看看那几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摺,眼角开始疯狂跳动。 一种被算计后的悲愤,从心底深处油然而生。 “逆子……” 李世民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原本挺拔如松的躯体,此刻竟然微微发颤,那是被气到肝儿疼的预兆。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这什么“九转延寿金丹”,什么“袁天罡耗尽毕生功力”,全都是李承乾那个小混蛋编出来的鬼话! 什么心疼父皇、不忍见父皇老去? 屁! 他分明就是看准了自己想退休、想抱重孙,才故意设了这么个局,强行给自己续了命! 这哪里是孝心? 这分明就是一剂让他强行加班五百年的“终极打工魔药”啊! “李承乾!你给朕滚回来!” 李世民猛地转身,衝著东宫的方向发出了这辈子最悽厉的怒吼。 由於体能暴涨,这一声咆哮在大殿內激起了一阵肉眼可见的声浪,震得屏风嘎吱作响。 “你把朕变成这样,朕连老眼昏花的藉口都没了!” “朕以后还怎么说自己腰酸背痛?还怎么说自己精力不济?” “你这是要生生累死老子啊!” 李世民越想越气,隨手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端砚。 本来只想发泄一下,结果指尖稍微用力,那坚硬的石砚竟然像脆饼乾一样,“咔吧”一声碎成了粉末。 这恐怖的力量让他更绝望了。 这下好了,別说批摺子,就算让他现在去犁地,估计都能一天犁出个几百亩来。 “陛下息怒,陛下圣体安康,此乃万民之幸啊!”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还不知死活地凑上去拍马屁。 在他看来,皇帝年轻了,大唐就稳了,自家外甥当太子的日子也能更久一点,这简直是双贏。 “是啊陛下!” 房玄龄也一脸狂热地磕头,语气激动得不行。 “陛下如今神威盖世,再理政五百年,实乃大唐之福,千秋万代之基啊!” 李世民听著这些话,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五百年? 这些老菜帮子是真打算让他这辈子都死在龙椅上吗? 他低头扫视了一圈,看著这群站著说话不腰疼的文官,眼神变得杀气腾腾。 “福?你们觉得这是福?” 李世民隨手指向那一叠厚厚的劳工引进计划书,声音都在哆嗦。 “这么多摺子,朕以后每天得看多少?你们是想把朕累成案头上的乾尸吗?” “要不朕把这药吐出来,分你们一人一口,让你们也陪著朕干上五百年?” 长孙无忌缩了缩脖子,乾笑两声:“微臣……微臣福薄,消受不起这等仙缘。” “消受不起就给朕闭嘴!” 李世民恨得牙痒痒,他现在只想衝进东宫,把那个正躲在躺椅上吃冰激凌的逆子给揪出来。 他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每一步踩在汉白玉地砖上,都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踩出了深深的脚印。 “朕这就去拆了那个狗屁东宫!” “朕要把那小子吊在歪脖子树上抽,抽到他把解药交出来为止!” 刚衝出御书房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驍此时正领著几个小太监,费劲地抬著一个半人高的、通体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球体。 “哟,陛下,您这步法挺轻快啊。” 徐驍停下脚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那一瘸一拐的样子,在此时的李世民眼里显得扎眼。 “徐驍!那逆子呢?让他滚出来见朕!” 李世民盯著那铁球,拳头捏得咯吱响。 徐驍放下肩膀上的木槓,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 “殿下说了,他现在正处於『科学灵感爆发期』,闭关谢客,谁见跟谁急。” “不过,殿下料到陛下您现在可能『精力过剩』,所以特意让微臣送来了这个。” 李世民皱著眉,扫了一眼那个被架起来的铁球。 “这又是那逆子弄出来的什么鬼玩意儿?” “回陛下,这叫『全球地势仪』,是殿下亲手绘製的。” 徐驍指著铁球上那些起伏的纹路,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殿下还给微臣带了一句话,说是如果您觉得这大唐的奏摺不够批,浑身的劲儿没处发泄……” 徐驍故意顿了顿,抬头看向李世民那张黑得像锅底的脸。 “他说,您可以顺著太平洋往南走,去南极那个白色的圈圈里抓企鹅。” “他说那边的鸟儿不仅长得呆,而且皮糙肉厚,最適合陛下您这种『重获新生』的战神去实战演练了。” 李世民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足足三秒。 南极?抓企鹅? 他虽然不知道企鹅是个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地方肯定是极寒之地。 那个逆子,竟然让他堂堂大唐皇帝,跑去那种地方跟鸟打架? “李……承……乾!” 李世民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尊铜鹤像上。 “哐当!” 重达几百斤的铜鹤直接飞出去了十几米远,撞在宫墙上,生生嵌进去一个大洞。 他低头看著那巨大的地球仪,又看了看那几乎亮成白昼的长安城。 他突然明白,自己这辈子是真被这个儿子吃得死死的了。 名分是他的,威望是他的。 但这苦活、累活、这江山社稷的琐碎压力,全都被李承乾用这一管紫色的液体,稳稳地扣在了他李世民的肩膀上。 “老头子,你现在明白什么叫『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了吧?” 空气中,仿佛迴荡著李承乾那招人恨的调笑声。 李世民悲愤交加地看向天空,眼眶都红了。 “王德!去把朕的御膳房叫起来!” “朕要吃!朕要把那逆子的私库吃空!” “陛下,那那这地球仪……” 王德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李世民转过头,盯著那个球体,突然冷笑一声。 “搬到朕的寢宫去!” “朕既然不退休了,那朕就看看,这地球上还有哪个角落没插上朕的旗帜!” “等朕抓完企鹅回来,非得让那逆子跪著给朕擦靴子不可!” 魏徵抱著笏板,在后面幽幽地补了一刀。 “陛下,南洋的加急电报到了,说当地的劳工因为想家,效率低了三成,您看是不是回电骂几句?” 李世民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没摔个跟头。 他猛地回头,对著魏徵咆哮道。 “朕现在想吃红烧肉!你就不能让朕先吃一口再骂吗?” 第342章 没办法,父皇身体好,太子只能继续监国 太极宫的清晨,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活力。 原本这时候应该传出老皇帝因为腰酸背痛而发出的轻微呻吟,如今却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石锁撞击声。 李世民赤著上身,在那块被他踩出了好几个深坑的校场上,正疯狂挥汗如雨。 他单手拎著五百斤重的石锁,像是在玩纸糊的玩具,挥舞间带出的劲风吹得周围的禁军睁不开眼。 “爽!真是太爽了!” 李世民发出一声长啸,將石锁稳稳砸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阵晃动。 他接过王德递来的毛巾,隨手抹了一把汗,那紧致的肌肉在阳光下反射著如古铜般的金属光泽。 看著这样一位比太子还要年轻、精气神足得像个怪物的皇帝,原本那帮整天嚷嚷著让李承乾早日登基的御史大夫们,集体失声了。 魏徵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著原本打算劝諫“圣体劳顿应早传位”的摺子,此时正一脸茫然地看著校场中央。 “老房,你说……这皇位还传得下去吗?”魏徵扯了扯房玄龄的袖子,语气写满了怀疑人生。 房玄龄苦笑著摇了摇头,低声回道:“传什么传?你看陛下这架势,像是要退休的样子吗?那脉搏跳得比战鼓还响,微臣觉得陛下能把咱们这帮老骨头全部送走,他还能再干五百年。” 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变了。 原本那股子“太子监国已久、名不正言不顺”的议论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皇上现在龙精虎猛,太子要是这时候登基,那才叫真的尷尬。 更何况,这位皇帝现在不仅不累,甚至因为精力过剩,批阅奏摺的速度快得令人髮指。 以往积压半个月的边疆事务,现在李世民一边吃著红烧肉,一边就把硃笔给批红了。 大唐的行政效率在这种诡异的体能加持下,提高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而此时的东宫,则是另一番景象。 李承乾正瘫在阴凉的葡萄架下,怀里抱著一只半大的食铁兽,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勾著旁边的摇篮。 他手里捏著一张图纸,上面鬼画符一样勾勒著气缸、活塞以及简易的曲轴。 “徐驍,把这玩意儿给墨矩送去。”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隨手把图纸揉成一团丟了过去。 “告诉他,別整天守著那台蒸汽机转悠了。那玩意儿虽然好,但毕竟太笨重,让他试著用这种內燃的法子,给孤弄出个能跑得飞快的小车出来。” 徐驍接过图纸,看著上面那些天书般的符號,有些牙疼。 “殿下,您这又是什么神仙发明?陛下在前面拼命批摺子,您就在这儿琢磨怎么跑路?”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 “孤这叫技术研发,是第一生產力!老头子现在精力充沛,刚好让他发挥余热,孤当个隱形球长不是挺好的吗?” 他现在確实很得意。 这招釜底抽薪,不仅彻底断了李世民退休的念头,还给自己爭取到了合法的咸鱼时间。 现在全大唐都知道,不是太子不肯登基,是皇帝身体太好,不给机会。 这种名正言顺的摆烂,才是咸鱼的最高境界。 李世民虽然每天在太极宫里批奏摺批得骂骂咧咧,甚至时不时对著东宫的方向问候两声。 但不得不承认,重回巔峰的身体让他沉迷於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现在就像是个刚拿到满级號的游戏玩家,看哪儿都想插一旗子。 西域的商路断了?朕亲自带兵去跑一趟! 南洋的港口不够大?朕亲自去搬砖! 这种奇妙的平衡,让大唐成了这个星球上最恐怖的怪物。 武媚娘端著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过来,看著李承乾那副得意的嘴脸,忍不住掩嘴轻笑。 “殿下,刚才鸿臚寺那边传来消息,说教皇大人已经背熟了《千字文》,正哭著喊著想见您一面,求您给他免了剩下的那三百卷经书。” 李承乾闭著眼,鼻尖嗅著武媚娘身上的淡雅幽香,语气悠然。 “不见。告诉他,等他能用汉话写出一篇关於『科学发展观』的策论,孤再考虑见他。” “还有,去告诉老头子,就说孤最近研究出了內燃机的一点头绪,需要他调拨两个州的税收过来当科研经费。” 武媚娘抿嘴一笑,美眸中满是崇拜。 “殿下这招釜底抽薪,真是绝了。不仅让陛下死心塌地地干活,还得求著您多出点新主意。” 李承乾得意地哼了一声,隨手摸了摸食铁兽那圆滚滚的肚子。 “没办法,谁让孤是个尊老爱幼的好太子呢?既然父皇想重振雄风,孤这个做儿子的,当然要全力支持。” “不过殿下,陛下刚才发来电报,说他想趁著精力旺盛,去北边把剩下的那些游牧残部顺手给清理了,问您要不要隨军。”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一脸警惕。 “隨军?不去!告诉他,孤要留在长安守护大唐的科技火种!” “要是孤走了,谁来指点墨矩搞发动机?” 武媚娘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殿下,您就直说您怕那北边的风沙大不就行了?” 李承乾冷哼一声,重新闭上眼。 “孤那是为了大唐的未来,你懂个球。” 此时。 太极宫內。 李世民正对著一份来自北方的战报,猛地一拍桌子。 “传朕旨意!朕要亲自北巡!让白起给朕带路,朕要看看,还有谁敢挡在大唐的车轮前面!” 一旁的王德战战兢兢地递上电报。 “陛下……太子殿下说他要闭关,不去了。” 李世民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后对著东宫的方向恶狠狠地挥了挥拳头。 “这逆子……朕就知道他想偷懒!” “不过也罢,朕现在这体格,一个人就能横推了他们!” “告诉太子,让他给朕多备点那种冰镇酸梅汤,朕回来要喝个痛快!” 徐驍站在东宫的墙头上,看著那风风火火的传令兵,嘿嘿一笑。 “这天下,怕是又要热闹了。” 而葡萄架下的李承乾,早已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殿下,您真的不怕陛下回来找您算帐?”武媚娘轻声呢喃。 李承乾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算帐?只要孤手里还有长生……不对,只要孤手里还有高科技,他就得乖乖给孤当打工人。” 第343章 只要父皇在一天,我就能偷一天懒 曲江池畔,冬日的寒风被厚实的双层平板玻璃死死挡在窗外。 这座耗费了数万两银子打造的“阳光恆温温室”,如今是大唐最有权势的人消磨时光的圣地。 室內温暖如春,翠绿的藤蔓顺著钢架攀爬,几只反季节的彩蝶在花丛间飞舞。 李承乾上身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丝绸短衫,大剌剌地瘫在藤椅上,手里捧著半个刚从地窖冰桶里拎出来的西瓜。 他用勺子剜下一块最红最甜的瓜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对著身边的武媚娘传授“帝王心术”。 “媚娘,你得记住,这世上最累的活儿不是搬砖,而是当那个盯著別人搬砖的人。” 他咽下西瓜,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坏笑。 “所以,最高级的偷懒方式,绝不是躺在那儿什么都不干,那是低级咸鱼。” “真正的高手,是把最能干的人,按在最適合干活的位置上,而你自己,只需要抓紧那个能决定他们饭碗的遥控器。” 武媚娘正细心地剥著晶莹剔透的葡萄,闻言轻笑一声。 “殿下说的最能干的人,怕不是指正在太极宫里顶著黑眼圈批阅全球摺子的陛下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李承乾嘿嘿一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孤那是为了让父皇重温秦王当年的英姿。你看他现在,天天处理那几百斤摺子,精神头多足?连白头髮都没了。” “只要父皇在位一天,孤就能安安稳稳地在这儿吃一天的西瓜。” “这就是所谓的『父慈子孝』,只要老头子不退休,孤这太子之位就是全世界最稳的避风港。” 李承乾摆了摆手,示意武媚娘把刚送来的几份报告放在一边。 最近,他连亲自动手画图纸的兴致都没了。 “去,把这些发电机改良的草图,还有那什么水泥配方优化的方案,全都丟给墨矩。” “告诉他,孤只给他定方向。剩下的细节,让他带著工部那帮老学究自己去抠。” “要是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他就別想在长安城开他的第五家橡胶轮胎厂了。” 以前他还需要手把手教那些工匠如何进行標准化作业,现在的大唐,由於他的“知识下放”,已经培养出了一大批具备基础逻辑思维的科研狂人。 只要拋出一个概念,墨矩和工部那帮人就能像疯了一样,自我驱动地去內卷。 李承乾咬著勺子,看著温室外萧瑟的冬景,心情格外舒畅。 “殿下,您就不怕墨大人他们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耽误了工期?”武媚娘轻声问。 “怕什么?”李承乾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大唐最不缺的就是人。一个墨矩不行,就换十个,十个不行就给孤搞悬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真理。” “孤现在只需要负责享受生活,偶尔给他们指指月亮,他们就得拼了命给孤造梯子。” 这番言论要是传到李世民耳朵里,非得气得他当场把御书房的柱子再捏碎几根。 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皇帝正因为那管“延寿液”带来的巔峰体力而沉迷於全球政务。 而真正掌握著大唐科技命脉和全球分红的太子,却在研究如何让冬天的西瓜吃起来更有灵魂。 “殿下,您这招甩锅给陛下,顺便把技术压力丟给工部的法子,真是釜底抽薪。” 武媚娘抿嘴偷笑,將剥好的葡萄餵到他嘴边。 “以后就算全天下人都想让您登基,您也能指著陛下说,圣体安康,不忍越位。” “聪明!”李承乾得意地一拍大腿。 “名分这种东西,是给那些想当官的人看的。” “对於孤来说,只要实权在握,资源管够,谁坐在那把龙椅上烫屁股,孤一点都不在乎。” “来,再给孤弄一碗冰酪,多加点碎花生。” 阳光洒在全玻璃的墙面上,折射出梦幻的光彩。 就在李承乾准备闭上眼,在暖房里来个悠长午睡的时候。 突然间,一阵怪异的声音从头顶斜上方传了过来。 “嗡——!” 那不是大唐常见的鸟叫,更不是冬日里沉闷的雷声。 那是一种带著规律、极具穿透力的金属震颤声,仿佛某种庞然大物在虚空中剧烈摩擦。 李承乾猛地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声音,他在大唐还没听过。 但这频率,却让他那来自现代的灵魂產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是什么动静?”武媚娘也嚇了一跳,手里的葡萄碗微微晃动。 温室外的禁军將士们纷纷拔出横刀,一脸警惕地看向天空。 “轰隆隆——!” 轰鸣声越来越大,甚至连温室的玻璃都在微微震颤。 李承乾直接翻身而起,大步走到玻璃墙边,仰头看向曲江池上方的云层。 只见在那厚厚的积云之间,一个银灰色的庞大身影正若隱若现。 它不像飞鸟那样扇动翅膀,而是拖著两条长长的白烟,以一种蛮横的姿態划破长空。 “徐驍!给孤滚进来!”李承乾大喊一声。 徐驍此时正顶著一脸的黑灰,跌跌撞撞地衝进温室,嘴里还大口喘著粗气。 “殿下……殿下!出事了!” 他指著天上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点,声音里透著一丝控制不住的狂热与惊恐。 “墨矩那个疯子……他把自己给送上天了!” 李承乾愣了一秒,隨即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內燃机配上机翼,他真的搞出来了?” 徐驍拼命点头,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 “就在刚才!他在城郊的实验室里,把那台冒黑烟的机器绑在了几块木板上。” “我们都以为他要自杀,结果那玩意儿居然顺著跑道飞起来了!” “现在他在天上停不下来了,正对著长安城乱转呢!” 李承乾听著那越来越近的发动机轰鸣,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这帮人,果然捲起来连命都不要。 就在这时,那架简陋得像是个风箏的单翼飞机,正好掠过曲江池的上空。 墨矩那破锣嗓子带著劫后余生的尖叫,从高空飘了下来。 “太子殿下——救命啊!这玩意儿该怎么降落啊——!” 李承乾看著那个在云层里摇摇欲坠的黑点,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头子在下面批摺子,孤在下面吃西瓜,你在上面当鸟人。” “大唐这画风,是真的收不住了啊。” 徐驍一脸急切:“殿下,这要是掉在皇宫里,陛下非得把墨矩剐了不可!” “掉就掉吧,反正老头子现在身体好,扛得住。” 李承乾重新拿起了勺子,淡定地看向上方。 “不过在那之前,徐驍,去给孤弄个喇叭来,孤得告诉他,別往东宫这边栽。” “殿下,您就不关心那飞机的参数吗?” 第344章 大唐进入「双圣」时代,一个干活一个玩 长安城的百姓们原本正忙著张罗年货,却被头顶那阵沉闷而狂暴的轰鸣声嚇得集体僵直。 那是从云层深处传来的咆哮,不似龙吟,更像是有成千上万头铁打的怪兽在虚空中疯狂磨牙。 不少胆小的商贩丟下了扁担,下意识地想要往路边的深巷里钻,生怕那是上天降下的责罚。 可这种恐慌並没有蔓延太久。 当百姓们透过寒冷的冬日阳光,看到太极宫上方那依然挺拔的玄色龙旗,以及东宫上方隱约闪烁的灯火时,心里的石头瞬间就落了地。 怕什么? 大唐现在的江山稳得像泰山,天塌下来,上面还有两位“神仙”顶著。 太极宫里那位重返青春的皇帝,现在可是真正的长生不老,力大无穷。 只要他坐在龙椅上,大唐的骨架就散不了。 而东宫里那位深不可测的太子殿下,则是负责製造各种让凡人目瞪口呆的“神跡”。 在大唐百姓眼里,这叫“双圣临朝”。 一个负责在前面勤政爱民、批改摺子,一个负责在后面奇思妙想、改变世界。 分工明確,效率翻倍。 “快看!那是……那是一只大鸟?” 一名眼尖的孩童指著天空,兴奋地大喊。 云层散开,那个银灰色的身影终於露出了全貌。 那是由两层木质机翼交叠而成的怪傢伙,机身由涂了漆的亚麻布裹著木架。 机头前方,两片硕大的螺旋桨正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旋转,带起的气流甚至將下方的白云搅出了两个硕大的旋涡。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东西飞得並不算稳。 它在空中晃晃悠悠,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醉汉,时不时还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但它確確实实违背了千万年来的常理,像钉子一样扎在蓝天之上。 那是墨家工匠们的杰作。 就凭著李承乾隨手画在那张揉皱了的废纸上的草图,墨矩带著人硬生生用生铁和活塞,捣鼓出了第一台简陋的单缸內燃机。 这台机器喝的是昂贵的燃油,吐出的是滚烫的黑烟。 但就是这一阵阵黑烟,彻底终结了人类只能仰望苍穹的歷史。 大唐的征途,在这一刻正式脱离了泥泞的陆地和波涛汹涌的海洋,向著那片无垠的蔚蓝延伸。 “殿下!他要落下来了!” 徐驍在曲江池边的温室里急得直跺脚,手里拿著个扩音喇叭,对著天空狂喊。 李承乾吐出一块西瓜子,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由於偷懒而弄皱的短衫。 “喊什么?老墨这辈子最怕死,他肯定选了个最软的地方降落。” 李承乾推开全玻璃的滑门,迎著那股带著煤油味的寒风,走到了东宫广场的中央。 天空中那个黑点开始急速下降。 螺旋桨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哐当!” 一声巨响。 那架名为“大唐一號”的简陋飞机,以一种惊险的姿態撞在了东宫门外的石砖地上。 木质的起落架在巨大的衝击力下瞬间崩裂,机身由於惯性在平滑的广场上滑行了百余米。 最后,飞机的右侧机翼撞在了一尊雕龙石柱上,彻底碎成了木渣,这才堪堪停下。 浓烟从发动机舱里冒了出来。 一名浑身漆黑、连睫毛上都掛著油污的汉子从驾驶位上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墨矩一边乾呕,一边狂笑,整个人像是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疯子。 “殿下!飞起来了!微臣……微臣真的看见了长安的全貌!” 墨矩跑到李承乾面前,由於激动过度,他甚至忘了行礼。 他伸出那双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的黑手,比划著名。 “就在那上面!微臣看到了终南山的雪,看到了太极宫的顶,甚至看到了陛下正在御花园里遛弯!” “那感觉……那感觉真像是变成了神仙啊!”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架已经快散架的木头疙瘩,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深邃得让人害怕。 他走上前,伸指在那滚烫的发动机外壳上轻轻点了一下。 “飞了多高?”李承乾的声音很轻。 “大概三百丈!再高发动机就要熄火了!”墨矩兴奋地匯报著。 “速度呢?” “比大雪龙骑最快的战马还要快上三倍!” 李承乾点了点头,目光绕过这架飞机,看向了东宫墙头那若隱若现的电线。 他的心思,此刻却並没有停留在这种初级的飞行器上。 这种由內燃机驱动的玩意儿,在大唐虽然是神跡,但在李承乾眼里,不过是块会飞的废铁。 他在想,既然老头子现在有了五百年的寿命,那这大唐的版图是不是该换一种扩张方式了。 陆权和海权固然重要,但掌握了天空,才叫掌握了绝对的生杀大权。 “殿下,您觉得这『大唐一號』该怎么改进?”墨矩眼巴巴地凑过来,等待著他的最高神諭。 李承乾收回目光,看著墨矩那张漆黑的脸,露出一个慈祥且残忍的笑容。 “老墨,单缸的太慢了。” “回去告诉工部,孤要那种v型八缸的,还要能掛上红衣大炮的。” “孤想在明年春天的时候,让父皇坐在他的御书房里,就能看见咱们的飞机在罗马教皇的头顶上撒尿。” 墨矩愣住了,隨即浑身颤抖地行了一大礼。 “微臣……领命!不就是八缸吗?微臣就算拆了內库的门閂也要给您造出来!” 李承乾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看向一旁呆若木鸡的徐驍。 “徐驍,发个电报给老头子。” “告诉他,既然他精力旺盛,让他明天来东宫剪彩,孤要成立『大唐皇家空军总署』。” 徐驍结结巴巴地问:“那……那这总署的署长,谁当?” “废话,当然是父皇掛名,老墨干活。”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温室,只留下一个欠扁的背影。 “至於孤,孤得继续研究怎么在天上种西瓜,那味道肯定不一样。” 墨矩捧著一手的油灰,对著李承乾的背影喊道:“殿下!那这架飞机的残骸怎么处理?” “修修补补,送给老头子当玩具吧。” “殿下,您確定陛下不会因为这玩意儿差点撞到太极宫而发火?” 第345章 科技突破:飞机上天,承乾想去海岛度假 东宫广场上,硝烟味还没散乾净。 墨矩还瘫在那堆散了架的木头和钢管旁边,像个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叫花子,一边咳嗽一边咧著嘴笑。 那架名为“大唐一號”的玩意儿,此时正歪歪斜斜地靠在石柱上,漏出来的燃油在青砖缝隙里洇开了一片五彩斑斕的油花。 李承乾倒背著手,像个巡视领地的地主,慢悠悠地绕著这架破飞机转了三圈。 他伸出脚尖,踢了踢那由於高温而有些变形的排气管。 “老墨,你就打算让孤坐这玩意儿上天?” 李承乾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动静震得孤耳朵眼现在还嗡嗡响,那机舱里的油烟味儿,怕是熏个半个时辰,孤就得变成一块行走的人肉腊肉。” “更別提这顛簸感了,刚才孤看你降落的时候,那屁股顛得都能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这种破玩意儿坐上去,孤这身细皮嫩肉的骨头架子非得散了不可。” 墨矩尷尬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嘿嘿笑著:“殿下,这可是头一遭啊。能飞起来就是神跡了,舒適度这块……微臣回头一定加几个橡胶垫子。” “加垫子?你乾脆给孤加个真皮沙发得了。”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上天这事儿,暂时別指望孤了。孤还没活够呢,这种玩命的活计,你还是留著让父皇去尝试吧。” “他现在吃了药,龙精虎猛,就算从天上掉下来,估计也就是拍拍屁股上的土,顺便再找你练练拳脚。” 虽然嘴上嫌弃得要死,但李承乾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架破飞机的出现,標誌著大唐的工业水准已经完成了从“蒸汽时代”向“內燃机时代”的惊险一跳。 只要这內燃机的火种点燃了,后续的坦克、装甲车,甚至是真正的远程轰炸机,都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技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说明这个星球的物理距离在大唐面前已经彻底消失了。 李承乾转头看向长安城的方向,繁华的朱雀大街依旧热闹,但看久了,总觉得少了点新鲜劲。 他这种咸鱼性格,最怕的就是日子过成了一潭死水。 如今大唐国內风调雨顺,五姓七望早就成了歷史书里的背景板,突厥、高句丽那些邻居要么成了大唐的行省,要么成了大唐的后花园。 这世间,已经没有一个能打的对手了。 “没劲,太没劲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隨手从怀里扯出一张绘製精细的世界地图。 这张图是他根据前世记忆和这几年派出去的远洋船队匯总而成的。 地图上,大唐那玄色的旗帜已经插遍了亚欧大陆,连遥远的美洲也有了老三和老四的身影。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过,越过了喧闹的大唐本土,越过了正在大规模基建的西域,最后停在了太平洋深处。 在一片蔚蓝的汪洋中,几个如珍珠般的岛屿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徐,你看这地方怎么样?” 李承乾招了招手,示意一旁的徐驍凑过来。 徐驍眯著眼瞧了瞧那几个小红点,有些茫然:“殿下,这地方孤悬海外,怕是连根草都长不出来吧?去这儿干啥?抓鱼吃?” “你懂个球。” 李承乾指著那片区域,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嚮往,“这地方叫夏威夷,现在估计还是原始森林。但这儿一年四季如夏,阳光晒得人骨头缝都酥,沙滩白得像银子,海水透得像琉璃。” “最关键的是,那儿没魏徵天天盯著孤,没老头子隔三差五叫孤去批摺子。” “大唐现在这么强,孤忙活了这么多年,享受享受怎么了?” 李承乾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长安的冬天虽然有温室,但总归少了几分自然的气息。 既然老头子现在有了五百年的寿命,那他就该安安稳稳地坐在太极宫里当他的“打工皇帝”。 而自己这个做太子的,就该带著美酒和舞姬,去那大洋深处找个没人的海岛,过几天真正的咸鱼生活。 “殿下,您真打算出远门?” 武媚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身上还披著那件狐裘,清冷的眸子里带著一丝笑意。 “那长安城这一摊子事儿,您真捨得扔给陛下一个人?” “他乐意著呢。” 李承乾哼了一声,“他现在浑身是劲儿,恨不得连鸿臚寺扫地的活儿都给揽过去。孤留在这儿,反倒碍了他的眼。” “老徐,传孤的令给造船厂。” 李承乾收起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普通的宝船虽然稳,但孤坐不惯。那种纯木头桩子,在海上漂个半年,孤非得憋出毛病来不可。” “孤要造一艘不一样的船。” 徐驍愣了一下:“不一样的船?难道要用钢铁造?那铁坨子掉进水里,不得直接沉底啊?” “你那脑子也就是用来装乾饭的。” 李承乾嗤笑一声,“钢铁怎么了?只要孤想,孤能让几万吨的钢铁在水面上跑得比马还快。” “这次不仅仅是造船,孤要造的是一座海上行宫。” “要有能製冷的冰箱,要有能洗热水澡的浴池,还要有能让孤躺著钓鱼的甲板。” “最重要的是,发动机得给孤用最顶级的,孤可不想在海上靠风水过日子。” 他在脑海里已经构思出了一艘类似后世豪华游轮的雏形。 不用太夸张,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降维打击级別的存在。 以前是因为橡胶和材料技术跟不上,密封做不好,內燃机在海上容易趴窝。 可现在连飞机都上天了,那点耐腐蚀和密封的活儿,要是墨矩还办不好,那就真该去南美种橡胶了。 “那陛下要是问起来……”徐驍有些犹豫。 “就说孤去视察海外藩国的民情了。” 李承乾理直气壮地摊开手,“作为大唐未来的继承人,关怀一下远在万里的子民,这理由多正大光明?” “哪怕魏徵那个老顽固听了,也得给孤写两篇讚美诗。” 李承乾拍了拍墨矩的肩膀,语气亲切得让墨矩浑身发毛。 “老墨,飞机这事先放放。接下来三个月,你给孤把所有的精力都转到造船厂去。” “动力系统、电力供应、还有那个淡水净化装置,孤要在三个月后看到实物。” “要是成了,孤以后出海度假,允许你带上你的那堆宝贝扳手隨行。要是败了……” 李承乾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那你就去把这架破飞机修好,然后自己飞到夏威夷去见孤。” 墨矩嚇得手一抖,差点没把怀里的图纸给掉地上。 飞到夏威夷? 就这破木头架子,飞出关中估计就得解体。 “殿下放心!微臣这就去!哪怕把造船厂的工匠全都累趴下,微臣也得把那海上行宫给您捣鼓出来!” 墨矩一溜烟地跑了,连脸上的油灰都顾不上擦。 李承乾看著空荡荡的广场,长舒了一口气。 长安的风还是有些凉,但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那片波光粼粼的南太平洋上。 “度假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李承乾眯著眼,仿佛已经闻到了海风带来的咸腥味,以及那冰镇椰汁的清甜。 “殿下,您这回打算带谁去?”武媚娘轻声问道。 李承乾转过头,坏笑著挑了挑她的下巴。 “这还用问?当然是谁最会剥葡萄,孤就带谁去。” 武媚娘俏脸微红,轻啐了一口,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李承乾志得意满地筹划著名出海大计时。 长安城的另一头,太极宫御书房。 刚刚处理完一叠来自西域电报的李世民,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狐疑地看向东宫的方向。 “奇怪,总觉得那个逆子又在背后算计朕。” “王德!去看看东宫那边在闹腾什么呢?朕怎么听见刚才有打雷的声音?” 李世民此时还不知道,他那个贴心的好大儿,已经准备把整个大唐的烂摊子彻底甩给他,自己去天边过神仙日子去了。 “诺!”王德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而此时的李承乾,已经开始指挥著徐驍在院子里量尺寸了。 “甲板一定要大,能停下两架那种小飞机的最好,孤偶尔想在海上兜风也方便。” 李承乾打了个响指,神情飞扬。 “老徐,传令造船厂。普通的宝船孤坐不惯,孤要造一艘不一样的。” “告诉他们,这艘船的名字孤已经取好了,就叫……大唐咸鱼號!” 徐驍听著这个霸气全无的名字,嘴角疯狂抽搐。 “咸鱼號?殿下,这名字掛在桅杆上,咱们大唐的威严……” “威严是打出来的,不是叫出来的。” 李承乾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回了温室。 “孤在海上舒服了,大唐就有威严。孤要是受了罪,谁特么也別想有威严。” 第346章 既然要去度假,那就造一艘超级游艇 李承乾拍板造船的消息,像一阵狂风,瞬间从东宫刮到了千里之外的泉州造船厂。 原本正忙著给大唐海军加装蒸汽轮机的工匠们,接到圣旨那一刻,全都当场愣住了。 这圣旨上的要求,写得那叫一个惊世骇俗。 什么不要红衣大炮?什么不要运兵船舱? 不仅如此,太子殿下还严令,哪怕少装一吨淡水,也得把那个所谓的“恆温室內剧院”给孤空出来。 泉州造船厂的总督官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匠人,此时正捧著东宫发来的图纸,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这是造船啊,还是造仙宫啊?” 老匠人看著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布局,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 图纸正中央,赫然是一座巨大的、由两层特种钢甲板围成的恆温游泳池。 在那个连澡盆都要靠人手提热水的大唐,这简直是疯子才能想出来的设计。 李承乾的指令简单粗暴:不计成本。 他直接从东宫內库里划拨了一笔足以让国库主管心臟停跳的巨款,並明確告知,这艘船不用考虑战爭。 它的唯一使命,就是让孤在海面上躺得舒服。 大唐最顶尖的炼钢厂接到了死命令。 这种原本用来打造战舰核心装甲的特种钢材,现在被一片片切割、焊接,组成了这艘游艇的骨架。 为了保证船体的流线型,墨矩甚至亲自坐镇,带著上千名熟练工匠,用大型液压机一点点校正钢板的弧度。 这种工艺的复杂程度,足以让当时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望尘莫及。 “殿下说了,这船得有光。” 徐驍领著一队东宫技术员,正忙著在尚未完工的船舱里舖设那些包裹著橡胶皮的铜线。 这不仅仅是照明。 李承乾要求装上一套独立的发电机组。 这意味著,当这艘船航行在漆黑的大海中心时,它会像一颗坠入凡间的太阳,灯火辉煌。 “老徐,你说咱们这位爷,是不是嫌日子过得太消停了?” 一名年轻的技术员一边拧著螺丝,一边压低声音吐槽。 “这发电机要是坏了,咱们在海中央可没地儿修去。” 徐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敲了一下他的脑壳。 “少废话。殿下说能成,那就肯定能成。你也不看看咱们现在的日子,谁能想到能在冬天吃上冰西瓜?” “再说了,殿下要是心里没底,他敢带著武侧妃去浪?” 大唐的工匠们確实是在拼命。 为了满足李承乾那个“玻璃观景台”的要求,工部甚至专门研发出了一种更厚、透光度更高的防弹玻璃。 这些昂贵的透明方块被镶嵌在船头的侧舷,让人躺在床上就能看见脚下翻滚的海浪和游动的鱼群。 室內剧院的隔音,用的是南美洲送来的顶级软木和橡胶垫。 发电机组的噪音控制,更是逼得墨矩连续三天没合眼,硬是整出了一套复杂的消音排气管道。 这已经不是在造船了。 这是在集中大唐所有的科技点数,去堆砌一个极致的奢华梦境。 算上材料费、人工费,以及那些还没完全普及的电力系统研发费,这艘船的造价高得离谱。 它足以装备一支由五十艘顶级宝船组成的远征舰队。 但在李承乾眼里,这钱花得值。 “钱这玩意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李承乾正坐在东宫,翻看著泉州发回来的进度匯报。 他抿了一口冰镇酸梅汤,脸上的表情写满了理所当然。 “孤给大唐弄了这么多黑科技,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要是赚了全世界的钱还在这儿跟老头子一样吃糠咽菜,那孤穿越过来图个啥?” 武媚娘坐在一旁,正摆弄著一套特製的潜水服模具,那是李承乾隨手画出的又一个新鲜玩意儿。 “殿下,泉州那边说,船体的涂装已经选好了。” 武媚娘轻声说道,嘴角带著一抹温柔的弧度。 “按您的意思,用的是最顶级的白色瓷漆,里面还掺了东宫特供的珠光粉。” “在海上只要太阳一照,这船能晃得方圆十里的海兽都不敢抬头。” 李承乾满意的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的那个海岛標记上重重一按。 “就是要这个效果。孤要去度假,排场小了怎么行?” “老头子那边动静怎么样?没念叨孤乱花钱吧?” 武媚娘掩嘴偷笑:“陛下现在哪有功夫念叨您?” “他正带著白起將军在北边搞什么『百日拉练』,听说是想试试那支刚配了连发火枪的骑兵队。” “只要您不抢他的军费,他现在看您做什么都觉得是在搞『科技探索』。” 李承乾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状態。 老头子龙精虎猛地去折腾他的战爭理想,自己在后方疯狂挥霍资源去打造他的养老生活。 互不干扰,各得其所。 半年时间,在繁忙的机器轰鸣声中转瞬即逝。 这半年里,泉州港周边几乎成了禁区。 大批的锦衣卫严密封锁了方圆十里的海域。 百姓们只能在深夜听见港口那边传来如同闷雷般的动力测试声。 谁也不知道那巨大的厂房里,到底孕育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直到这一天的清晨。 泉州海面上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隨著几声嘹亮的汽笛声撕碎寧静,厂房那巨大的铁门缓缓拉开。 一艘通体雪白、身形优雅如剑的庞然大物,在液压滑道的推动下,缓缓滑入蔚蓝的港口。 两舷激起的浪花足有数丈高。 它彻底拋弃了那种臃肿的宝船造型。 没有一根桅杆,也没有一片风帆。 只有流线型的甲板和三层错落有致的观景楼层。 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那乳白色的漆面上,折射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华贵光彩。 它静静地停在海面上,就像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在巡视它那平凡的领地。 远处的几艘大唐主力战舰在它的衬托下,显得笨重且老旧,就像是上个时代的残党。 这艘船的尾部,用金漆鐫刻著两个龙飞凤舞的汉字——“咸鱼”。 这两个字虽然跟这奢华的船身不搭,但谁也不敢笑话。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艘船的主人,是大唐那个最不能招惹的太子殿下。 “殿下,下水成功了。” 徐驍捧著电报,跌跌撞撞地衝进东宫,语气里的激动怎么也藏不住。 “墨大人在那边哭得像个孩子,他说这船试航的时候,航速直接拉到了三十节,连海豚都追不上!”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西瓜皮隨手一丟。 “三十节?不错,老墨这回倒是没掉链子。” 他看向武媚娘,眼神里闪烁著某种名为“逃班成功”的狂喜。 “媚娘,收拾东西。咱们走。” 武媚娘抿嘴一笑,那双清亮的眸子里也满是期待。 “殿下,咱们真的不去跟陛下告个別?” “告什么別?发个电报就行了。” 李承乾拎起早已准备好的精致小皮箱,迈著欢快的步伐往外走。 “等他看到电报的时候,孤估计已经在夏威夷的沙滩上喝椰子汁了。” “徐驍!准备专列,咱们去泉州!” “殿下,那那朝廷里的那些摺子……” 李承乾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留给父皇慢慢批!他身体好,能者多劳嘛!” 夕阳西下,一列冒著黑烟的钢铁列车咆哮著衝出长安站,向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在太极宫里,李世民正盯著一叠关於“咸鱼號”造价的秘密呈报。 “这逆子……他造一艘船花了一千万两银子?”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著报告。 “朕的大雪龙骑一年的军费也才多少?” “王德!去!把太子给朕叫过来!朕要问问他,这船上是不是镶了长生不老丹了?” 王德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陛下……太子殿下刚才发了电报。说他要去海外进行『地质考察』,短则半年,长则一年……” “什么?考察?”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看向远方。 “他考察个屁!他分明是又想把活儿全扔给朕!” “逆子!你有本事別回来!” 话虽如此,李世民看著那张写著“大唐咸鱼號”震撼数据的报告,眼底却悄悄划过一抹好奇。 “能跑三十节?不用帆?” “王德,等这逆子玩够了,让老墨给朕也整一艘。名字朕都想好了,就叫……大唐战神號!” 李世民一边骂,一边重新坐回龙椅,拿起硃笔,认命地翻开了下一份摺子。 “没办法,谁让朕现在年轻力壮呢。” 远方的海面上,白色游艇破浪而行。 李承乾躺在宽阔的甲板上,迎著腥咸的海风,发出了发自內心的讚嘆。 “这才叫生活啊。” “殿下,前方发现一群鯨鱼!” “徐驍,別嚷嚷,把孤的鱼竿拿来!” 第347章 核动力航母?不,是豪华海上宫殿 泉州港。 清晨的海雾在阳光下逐渐消散,那艘通体雪白的巨舰在泊位上静静等待,折射出晃眼的珠光。 港口码头外,层层叠叠的外国商人和大唐百姓正伸长了脖子,甚至有人爬上了高耸的吊装架,只为看一眼这尊神物。 “我的上帝……这真的不是海神波塞冬的座驾吗?” 一名罗马商人惊愕地丟掉了手里的菸斗,他看著那光滑得连一丝缝隙都寻不到的白色船体,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颗咸鸭蛋。 在他有限的认知里,船就该是木头拼的,就该掛著硕大的风帆。 可眼前这艘怪物,甲板上除了林立的观景台和透明玻璃罩,连半根桅杆都找不著。 大唐的百姓们更是已经见怪不怪,虽然眼里依旧满是自豪,但更多的是在討论这船的排水量。 “听说这叫內燃机动力,不用风,也不用划桨。只要那黑烟一冒,在大海里跑得比箭还快。” “什么內燃机,我看这就是太子殿下点石成金的仙术。你瞧那侧舷的玻璃,比长安城最好的瓷器还要透亮。” 虽然这艘“咸鱼號”不是什么核动力航母,甚至连一门防身的小口径火炮都没装,但在这个时代,它就是毫无爭议的神跡。 它內部藏著一套由三千多个精密活塞组成的庞大动力系统。 那是大唐目前最高工业水准的结晶。 为了这艘船,泉州造船厂这半年里烧掉了无数吨昂贵的航空燃油前身。 李承乾此时正踩著特製的防滑软梯,优哉游哉地登上了甲板。 他身后跟著一脸期待的武媚娘,以及两列排成长队的东宫侍从。 “殿下,按照您的吩咐,厨师团已经全部就位。” 徐驍凑到李承乾耳边,手里拿著一份名单匯报著。 “不仅有擅长红烧肉和八大碗的御厨,连那几个研究出『生鱼片配芥末』的东洋厨子也带上了。” “乐师团呢?”李承乾拍了拍那凉爽的钢铁扶手,隨口问道。 “带了三十名最顶级的琵琶女和乐工,保证您在海面上吹风的时候,耳朵也不会寂寞。” 李承乾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样子。 但这趟远行,若只是他带著武媚娘溜走,老头子回头非得发疯把这船炸了不可。 所以,他有孝心地准备了一张“保命符”。 “母后,慢点。这船上的甲板稳得很,您就像在平地上走一样。” 李承乾换上一副温良恭俭让的表情,亲自搀扶著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 长孙皇后此时穿著一身淡蓝色的素雅罗裙,脸上的病態早已在东宫秘药的调理下消失不见,皮肤白皙,眼神温柔。 她看著这宽敞如广场的甲板,眼中满是新奇与欢喜。 “承乾,这就是你给母后准备的『江山游歷』?”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拉著儿子的手,“你这孩子,为了让母后出宫透透气,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李承乾脸不红心不跳地正色道:“母后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这大唐江山如今变了模样,您总得亲眼看看。” “老头子天天忙著批摺子,连陪您去曲江池看花的时间都没有。” “正好儿臣最近要去海外考察民情,顺便带您去看看那天涯海角的风光,也省得您在宫里闷出病来。”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把“翘班去浪”包装成了“带母尽孝”。 长孙皇后哪里知道儿子的那些弯弯绕,她只觉得这个太子虽然平日里顽劣,但这份孝心確实实打实的。 “好,母后就依你。这辈子还没见过海是什么样子的,这次定要看个痛快。” 隨著长孙皇后在隨行女官的簇拥下进入了最顶层的“观海套房”,李承乾才长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对著徐驍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奸计得逞的快意。 “老徐,给太极宫那边发个加急电报。” “就说……孤已经接到了母后,为了大唐国母的身体安康,孤准备带母后去南太平洋进行为期半年的『疗养游歷』。” “让老头子放心,孤一定会把母后照顾得白白胖胖的。” 徐驍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电报发过去,陛下怕是要当场把御案给掀了。 “殿下,您確定陛下不会开著军舰追上来?” “他开哪艘?大唐最好的发动机都在孤的脚底下,他追得上个屁。” 李承乾大笑一声,转身走向了自己的私人套房。 “起航!目標夏威夷!” 巨大的汽笛声再次响起,滚烫的蒸汽从排气孔喷涌而出。 “咸鱼號”像是一头甦醒的巨鯨,优雅地调转船头,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全速冲向蔚蓝的深海。 而此时。 长安城,太极宫。 李世民刚刚批完一份关於“岭南橡胶园扩建”的头大奏摺,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他现在龙精虎猛,处理政务虽然快,但耐不住这天下越来越大,烂事越来越多。 “王德,去立政殿,朕要跟观音婢一块儿吃午膳。” 李世民一边说著,一边利索地换下常服,“正好朕弄到了两筐上好的荔枝,给她尝个鲜。” 王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的汗珠噼里啪啦往下掉。 “陛下……陛下,娘娘她……她不在宫里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眉头紧皱:“不在立政殿?去太液池赏花了?还是去东宫看那逆子了?” “也不是……刚才东宫徐驍发来电报。” 王德哆哆嗦嗦地递上那张印著“咸鱼”水印的纸条。 “殿下说,由於天气转凉,母后圣体欠安,他已护送娘娘前往泉州港,登上了那艘新出的舰船,去……去海上吸纳先天灵气疗养去了。” 李世民抢过纸条,眼睛瞬间瞪得比铃鐺还大。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火星子,直接点著了他胸膛里的炸药桶。 “吸纳先天灵气?疗养?”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由於力气太大,那纸条瞬间被他捏成了齏粉。 “这逆子!他这是绑架!他这是监守自盗!” “他分明是自己想去浪,怕朕拦著他,才把朕的皇后也给拐跑了!” 李世民对著空荡荡的后宫大殿,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他看著那一案牘还没批完的摺子,再看看镜子里自己那张重回二十岁的英武面孔。 他突然意识到,这大唐不仅是江山大了。 他这个当皇帝的,不仅是变年轻了。 他特么是彻底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独守空房的“老打工人”啊! “王德!传令!让老九李治把他的舰队调回来!朕要……朕要……” 李世民说到一半,突然气馁地坐回了椅子上。 调回来也没用,电报里说了,那船能跑三十节。 他的宝船舰队在后面吃土都追不上。 “李承乾……你这逆子,你坑朕也就罢了,你竟然连你妈都偷!” “陛下……那这午膳,您还去立政殿吗?” “吃个屁!气都气饱了!给朕接著批摺子!” 海面上。 咸鱼號划破波浪,李承乾躺在甲板的沙发上,听著海浪声,舒坦地哼起了小调。 “殿下,陛下回电报了,一共就三个字。” “哪三个字?” “逆子,滚!” 第348章 带著长孙皇后去环球旅行,留李世民看家 蔚蓝色的海面平静得像一整块巨大的翡翠,偶尔被“咸鱼號”雪白的船头切开,翻捲起细腻如白糖的浪花。 太平洋的风带著微微的咸腥味,却吹不进那间恆温的玻璃观景台。 长孙皇后坐在鬆软的绸缎沙发上,面前的红木小几上摆放著精致的青花瓷杯,裊裊茶香在空气中瀰漫。 她透过那面巨大的、几乎看不见缝隙的钢化玻璃,看著外面成群结队的海鸥在船舷旁盘旋。 这种跨越时代的视觉衝击,让这位大唐国母感嘆不已。 “承乾,母后总觉得自己是在做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长孙皇后轻轻抿了一口来自西湖的雨前龙井,眼神迷离地看著远方海天一色的交界线。 “以前在宫里,看的高墙,走的石阶,连云彩似乎都是方的。可你看这大海,竟然广阔到了这般地步,咱们大唐的工匠真是神了,能造出这种在水上不摇不晃的仙宫。” 李承乾此时正毫无形象地躺在甲板泳池边的沙滩椅上。 他身上只穿了一条花哨的大裤衩,露著白白净净的小肚皮,手里攥著一根造价不菲的碳素纤维鱼竿。 一旁的小几上,冰镇的西瓜汁里冒著细细的冷雾。 “母后,这算什么,以后等儿臣把那天上的秘密也给抠出来,带您去月宫看看。” 李承乾隨手拉了拉鱼线,语气里透著一种能气死李世民的轻快。 “您就安心在这儿养老,外面那些什么藩王乱党,只要敢动弹,儿臣直接让老九派铁甲舰去他们门口放烟花。” 话音刚落,海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悠长的號角声。 那是大唐海军特有的礼號,沉闷却极具穿透力。 远方的海平线上,隱约可见一支规模宏大的舰队正列阵以待。 那是李治在欧罗巴海域建立的临时接应点。 当那些藩王皇子们通过望远镜看到那艘通体雪白、甚至连风帆都没有的庞然大物时,一个个嚇得从龙椅上直接摔了下来。 “大哥!那是大哥的旗舰!” 李治站在自己的铁甲舰甲板上,嗓门由於激动而变得有些尖锐。 他看著那艘充满了科幻感、完全不讲物理定律的“咸鱼號”,心里又是敬畏又是羡慕。 很快,十几艘大唐战舰就开始变阵,在“咸鱼號”两侧排开,形成了一个壮观的海上护卫走廊。 各路藩王派出的使节船疯狂地往这边靠拢,试图登船给太子和皇后请安。 一箱箱沉甸甸的黄金、色彩斑斕的南洋珠,以及各种当地传说的奇珍异宝,被小心翼翼地系在缆绳上往上拽。 然而,李承乾只是躺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告诉他们,孤这次是带著母后来散心的,不见客,更不上岸。” “让他们各回各家,把地种好,把矿挖足,別整天想著往孤这儿凑。” 徐驍领了命,在船舷边扯著嗓子大喊:“殿下有令!诸王各安其位,心意领了,人就別上来了!” 那些藩王听了,不仅没觉得受了冷遇,反而一个个如蒙大赦。 在大唐,只要这位爷不打算下船视察你的“財务报表”,那就是最大的恩赐。 李承乾享受这种状態。 没有朝堂上魏徵的唾沫星子,没有老头子隔三差五的“父爱教育”。 只有阳光、沙滩、绝对的权力和手里正不断颤动的鱼竿。 在这艘船上,他就是唯一的真神,所有的逻辑和规矩都得按照他的喜好来。 “中了!” 李承乾猛地一拉杆,一条通体湛蓝的深海大鱼跃出水面,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宝石般的光芒。 “徐驍!把这条鱼给孤片了,一半做生鱼片,一半给母后燉个鲜汤!” 他笑得像个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可谁都清楚,这个紈絝子弟手里正捏著大唐所有的命脉。 这种完美的避风港生活,对於一个灵魂来自现代的咸鱼来说,简直是天堂。 只要这艘船还在漂,他就永远不需要去面对那堆该死的奏摺。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长安城。 太极宫御书房。 这里的气氛与大洋上的欢快截然相反,空气凝重得几乎要结冰。 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摺,已经从书案一路蔓延到了地上,形成了几道扭曲的纸质长城。 李世民此时正埋头在文山会海之中,原本重返青春的英武面孔,此时布满了愤怒的红血丝。 他的右手飞快地在纸上批红,每一笔都由於力气太大,差点把特供的宣纸划破。 “王德!这是今天的第几份了?” 李世民的声音像是一头受了伤的野兽,沙哑中带著浓浓的哀怨。 “回陛下,这是今天的第三百六十份。西域那边说,又有两个小国因为抢水源打起来了,等您的裁决呢。” 王德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一把將手中的硃笔捏成了齏粉。 他看著空荡荡的、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的后宫,再看看这具再也不能说“朕老了”的身体。 那种被全世界拋弃的孤独感和无穷无尽的加班压力,终於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李……承……乾!”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那一掌震碎了身前的红木长几,奏摺漫天飞舞。 “你这个逆子!你带走了朕的皇后,带走了朕的厨子,带走了大唐最好的船!” “你把朕变成这样,就是为了让朕像头驴一样在这儿拉磨吗?” “朕要杀了你!朕一定要去海里把你这个逆子抓回来!” 咆哮声在太极宫的上空久久迴荡,震碎了御花园里好几盏昂贵的琉璃灯。 那声音里,充满了不甘、绝望以及对咸鱼生活深深的嫉妒。 而远在大洋彼岸,正咬著一块新鲜鱼肉的李承乾,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谁在念叨孤?估计是那帮藩王感激涕零呢吧。” 武媚娘在旁边掩嘴轻笑,眼波流转,仿佛早就看穿了一切。 “殿下,咱们下一站去哪儿?” “去夏威夷,孤要在那里建个行宫,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气死老爹宫』。” 徐驍跑过来问:“殿下,那电报机响了,说是陛下发来的。” “不看,扔海里餵鱼。” “诺!” 第349章 李世民在皇宫咆哮:朕也想去旅游 长安城。太极宫。 原本威严静謐的御书房,此时正迴荡著一种让房梁都颤抖的怒吼。 李世民猛地將手中的硃砂笔拍在御案上,力道大得惊人。 “咔吧”一声。 那支由西域进贡、质地坚硬的紫檀木笔桿,在他那重返二十岁的恐怖握力下,瞬间折成了两段,朱红色的墨水溅得满桌都是,像极了他此刻滴血的心情。 “王德!你告诉朕,这还是朕的皇宫吗?” 李世民大步走到窗边,指著空落落的后宫园林,眼珠子瞪得比灯泡还圆。 “以前朕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观音婢在园子里修剪花枝,老四老九虽然闹腾,起码能给朕请安。现在呢?” “皇后被那逆子拐跑了!说是去海上『吸纳灵气』。老三在南美种地,老四在北美打铁,老九在英伦搬砖。连魏徵那个老头子,昨天都请假去参加什么『关中养老院』的落成典礼了!” 李世民越说越委屈,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看著自己那双充满爆发力的手,再看看眼前这堆积如山、几乎要把他淹没的奏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朕年轻了,朕变强了,朕甚至能一拳打死一头大象。” “可朕变强的代价,难道就是为了在这儿当一个永不停歇的『盖章机器』吗?” 这种由於极度心理不平衡带来的挫败感,让他想当场把这御书房给拆了。 他以前老了,累了,还能藉口圣体欠安,让太子监国。 可现在呢? 他这副长生不老的身体,脉搏跳得比战鼓还响,脸色红润得像个熟透的桃子。 哪怕他想装病,守在门口的御医只要一搭脉,估计都得当场跪下高呼“陛下还能再战五百年”。 “李承乾……你这个逆子!你这是阳谋!这是赤裸裸的阶级剥削!” 李世民对著空气挥了一拳,带起的拳风把几十份奏摺卷到了半空中。 “你把大唐的摊子铺得这么大,把科技弄得这么先进,把行政体系搞得这么复杂。现在全天下都知道只有朕能镇住这盘棋,你就趁机带著朕的老婆去旅游?” “那是朕的江山!那是朕的老婆!那是朕的私人飞机和游艇!” “你这是把朕当成大唐最顶级的免费劳动力了啊!” 李世民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由於精力过剩,他甚至觉得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火。 他想走,想甩手不干。 可他心里很清楚,大唐这辆已经开启了狂飆模式的马车,现在离了谁都行,唯独离不开他这个名义上的“天可汗”。 各个封国的藩王只认他这个爹,锦衣卫和大雪龙骑只认他这个皇帝。 只要他一走,这庞大的帝国行政体系瞬间就会陷入停滯。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李承乾亲手为他编织的、用长生和青春作为诱饵的华丽囚笼。 “陛下息怒,陛下圣体安康,那是大唐万民的福分啊。” 王德缩在角落里,手里抱著一叠刚送到的电报,哆哆嗦嗦地劝著。 “福分?这福分给你要不要?” 李世民猛地回头,那眼神凶悍得像头豹子,嚇得王德差点没把舌头咬掉。 “朕现在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逆子躺在甲板上晒太阳的模样。他手里肯定还拿著冰镇的西瓜汁,身边还有美姬伺候,甚至还可能在钓那种朕都没见过的海鱼!” “而朕呢?朕在这儿批改西域的羊毛税,研究南洋的疏浚工程,还要听鸿臚寺匯报罗马教皇汉语考了多少分!” “这种日子,狗都不当!” 李世民一屁股坐回龙椅,由於动作太猛,那精钢打造的椅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 他抓起一份加急电报,扫了一眼,脸色更黑了。 “老九李治发来的?他说他在英伦岛上刚买了一艘快艇,想请朕去海上垂钓?他是不是故意的?” “还有老四李泰,他说他在北美建了避暑山庄,请朕夏天过去避暑?” 李世民发出一阵悽惨的乾笑。 “避暑?朕能走得出这长安城门吗?” “朕要是敢走,那些御史台的老骨头能把城门给撞塌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脚下,感觉这龙椅下面长的不是垫子,而是强力胶水,把他死死地焊在了这儿。 这种虽然拥有无限寿命,却被剥夺了生活乐趣的憋屈,让他这个曾经的戎马战神几近崩溃。 他站起身,走到那面掛满了电报线路、標註著大唐全球据点的巨大世界地图前。 那张地图上,代表著“咸鱼號”的小红点正慢悠悠地在太平洋中心晃荡。 看那个坐標,大概已经快到夏威夷了。 李世民死死盯著那个红点,拳头捏得咯吱响。 “李承乾……你以为你贏了吗?” “你以为你把朕变成打工人,你就能永远逍遥法外吗?”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那是独属於千古一帝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他转过头,看向正缩在门口的徐驍留下的几个联络太监。 “传朕的旨意给泉州造船厂!不,传旨给墨矩!” 李世民的声音变得低沉,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那个逆子能造出一艘『咸鱼號』,那大唐的国库就支持朕造一艘更强的!” “朕要最大的排水量!朕要最强的发动机!朕要在上面装两百门红衣大炮!” “朕还要在船上盖一个比东宫还要大的御花园,把长安城所有的名厨全给朕搬上去!” 王德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陛下……您这是打算远征?” “远征个屁!朕要出海抓逆子!” 李世民猛地一拍地图,正好按在那个小红点上。 “等朕批完这最后十万份奏摺,等朕把大唐这摊子烂事全部理顺。” “朕非造一艘比你那还大的船,去海上把你这个逆子抓回来加班不可!” “到时候朕要把你锁在御书房里,朕带著观音婢去环球旅行!朕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父爱如山!” 李世民越说越亢奋,整个人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標。 既然你不让朕退休,那朕就先把你卷死。 他重新抓起一支备用的硃砂笔,笔走龙蛇,批阅速度竟然比刚才又快了三成。 那种充满了斗志的干劲,让旁边的房玄龄看呆了。 “陛下这是……顿悟了?”房玄龄悄声问旁边的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感嘆道:“陛下这不是顿悟了,陛下这是被逼疯了。看来咱们这段日子得辛苦点了,陛下这是要衝刺啊。” 御书房外,夕阳西下。 而李世民所在的偏殿,灯火通明。 他一边飞快地处理著全球各地的政务,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自己的“復仇大计”。 “逆子,你给朕等著!大海虽大,朕总能逮住你!” “到时候朕不但要你加班,朕还要你在船上给朕表演胸口碎大石!” 咆哮声再次响起,惊起了御花园里几只刚落下的飞鸟。 这就是大唐的“双圣”时代。 一个在海上浪得风生水起,一个在家里卷得暗无天日。 而两人的明爭暗斗,正拉著整个地球,向著一个连神灵都无法预测的辉煌终点,狂飆而去。 “陛下,又有一份美洲的紧急报告……” “拿过来!朕今天晚上要把全北美的地价都给定下来!” 李世民咬牙切齿地喊道。 “只要朕批得够快,寂寞就追不上朕!” 第350章 旅途中解决一些小麻烦,比如海盗 此时的长安城御书房內,李世民正对著空荡荡的龙椅和满桌的摺子无能狂怒,咆哮著要造一艘更大的快船出海抓人。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太平洋上,海风微燥,海浪在阳光下翻滚著细碎的金鳞。 “咸鱼號”超级游艇正以一种平稳得惊人的姿態,在湛蓝的海面上划出一道洁白的尾跡。 李承乾半躺在甲板的遮阳伞下,身上只穿了一件清凉的花色大裤衩,手里捏著一张刚从船舱电报机里吐出来的译件。 “嘖嘖,老头子这嗓门真是不减当年,隔著一个大洋我都能听见他的火药味儿。” 他隨手把电报纸揉成一团,准確地投进旁边的垃圾桶,脸上掛著一抹志得意满的坏笑。 “殿下,陛下在信里可是说了,如果您再不回信,他就要断了泉州造船厂的维护拨款。” 武媚娘端著一盘切好的冰镇哈密瓜走了过来。 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绸缎短衫,长发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却更显出几分慵懒的嫵媚。 李承乾翻了个身,张嘴接过武媚娘餵过来的瓜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让他断,反正钱早就被孤搬到船上的金库里了。老头子这就是典型的更年期综合徵,手里有活儿干,嘴里还得骂著。等他哪天真閒下来,他反而要找我的麻烦。” 就在这时,后方的玻璃花房里传来了长孙皇后的讚嘆声。 “承乾,快来看看,这海上的顏色真是一步一变。刚才还是深沉的青色,这会儿竟然透出翡翠般的绿来。这大自然的神工鬼斧,真是让母后大开眼界。” 长孙皇后坐在花房里的藤椅上,手里捧著一本当季的《大唐风物誌》,眉眼间儘是多年未见的轻鬆。 李承乾拍了拍大腿,对著花房喊道:“母后,这还没到真正漂亮的地方呢。等到了那几个热带群岛,海水清得能直接看见海底的珊瑚丛,那才叫绝。” 他顺手从烧烤架上抓起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毫无形象地擼了一口,浓郁的孜然味在咸湿的海风中散开。 “徐驍!火候大了点,孤要的是外焦里嫩,你这都快烤成碳头了。” 徐驍正挥舞著扇子,被炭火熏得满脸通红,嘴里还不服气地念叨。 “殿下,这船开得太快,风大,火苗子它不听使唤啊。” 这愜意的海上度假画风,维持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被一阵急促的瞭望哨笛声打破了。 “报——!前方发现不明船队,正朝我方包围过来!” 瞭望塔上的侍卫扯著嗓子大喊,打破了甲板上的寧静。 李承乾吐出一根签子,不耐烦地戴上特製的墨镜,眯著眼看向远方。 只见海平线上,几十个黑点正呈扇形包围过来。 那是几艘破破烂烂的风帆木船,帆布上打满了补丁,侧舷横七竖八地掛著几门锈跡斑斑的土炮。 一看就是这片海域特產的东南亚海盗,估计是看中了“咸鱼號”那雪白光滑、惹眼的昂贵船体,想上来发一笔横財。 “殿下,看样子是这附近岛上的土蛮子。他们可能以为咱们是哪家迷航的商船,连风帆都没掛,觉得咱们是待宰的羔羊呢。” 徐驍丟下羊肉串,反手抽出了腰间的钢刀,眼神瞬间变得冷冽。 武媚娘微微蹙眉,担忧地看向长孙皇后的方向。 “殿下,母后还在船上,要不要让火枪队直接清场?” 李承乾摆了摆手,看著那几艘不知死活、正拼命摇著浆靠近的海盗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用火枪?太浪费弹药了,也吵著母后午睡。” 他站起身,大步走向驾驶台,那里安装著一个纯铜打造的马力推动杆。 “这帮海盗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什么叫现代工业。他们对速度的理解,估计还停留在划桨靠风的阶段。” 海盗船上,一群光著膀子、手里拎著缺口钢刀的海盗正兴奋地嚎叫著。 在他们眼里,这艘没有风帆、白得发亮的巨舰就像是一座漂浮的黄金宫殿,只要靠上去,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耳中听到了一个足以让灵魂震颤的声音。 “嗡——!” 那是“咸鱼號”內部,几十组巨型活塞同时疯狂运转產生的低频轰鸣。 游艇两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两道炽热的白烟,原本还在慢悠悠滑行的船身,突然產生了一股恐怖的推力。 “轮机舱,马力全开!给孤撞过去!” 李承乾握著推力杆,猛地一推到底。 “轰!” 咸鱼號那坚硬的特种钢尖端猛地切开海面,航速在短短数秒內从几节飆升到了惊人的三十节。 海面被生生犁开了两道高达数米的巨型浪墙。 那些海盗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发现那艘白色的巨兽已经到了跟前。 “快!转舵!快转舵!”海盗首领惊恐地尖叫著,嗓子都劈了叉。 但在三十节的航速面前,那种靠人力划桨的木船就像是静止不动的朽木。 咸鱼號巨大的船身带著排山倒海的气势,像是一柄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直接从海盗船队的中心横穿而过。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连成一片。 最前面的两艘海盗船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咸鱼號坚硬的侧舷直接撞成了碎片。 紧接著,咸鱼號在航行中带起的庞大尾流,形成了一个恐怖的水旋涡。 剩下的十几艘小船就像是澡盆里的纸船,被巨浪掀到了半空中,然后重重砸下,瞬间被海水吞没。 李承乾站在甲板边缘,看著后面那些在浪花里拼命扑腾、连个求救声都发不出的海盗,淡定地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这就结束了?孤还没出力,他们就倒下了。” 他回过头,对著还在发呆的徐驍挑了挑眉。 “老徐,这就是孤造这艘船的意义。在大海面前,暴力不是唯一的手段,速度和吨位才是。” 武媚娘看著平静如初的海面,忍不住感嘆道:“这些海盗怕是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艘没有帆的船,能跑得比鱼还快。” 长孙皇后从花房走出来,看著远处渐渐平息的浪花,轻声问道:“承乾,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动静挺大的。” “没啥,母后,几条不长眼的鱼挡了路,儿臣让徐驍把它们赶走了。” 李承乾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著谎,重新躺回了藤椅上。 “徐驍,肉串凉了,赶紧接著烤。吃完这一顿,咱们差不多就该靠岸了。” 徐驍应了一声,赶紧重新点火,手里的扇子扇得飞快。 这一场在海盗眼里是灭顶之灾的遭遇战,在李承乾这儿,不过是度假途中的一段助兴小插曲。 咸鱼號继续在太平洋上狂飆,沿途的所有势力在看到那抹如电般的白影时,都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两个时辰后,咸鱼號的航向逐渐转向西北,海水的顏色也从深蓝变得浅绿,海面上开始出现了零星的商船。 那些商船看到咸鱼號,全都嚇得赶紧降帆避让,以为遇到了大唐海军的秘密武器。 徐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抹了一把额头的黑灰,指著前方那隱约浮现的海岸线,兴奋地高呼。 “殿下!娘娘!前方就是沿途的第一个万国大港了!” “我滴个亲娘嘞,海岸上黑压压全都是人,好像都在往这边瞧呢!” 李承乾眯著眼,拉下了墨镜,看著那个热闹得过分的港口,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老徐,给岸上发电报,排场搞大点。孤这回带母后来巡视,得让这帮外邦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大唐的储君风范。” 武媚娘掩嘴轻笑,目光看向前方,那里无数异域风格的建筑在夕阳下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殿下,您確定这排场是为了母后,不是为了您自己显摆?” “看破不说破,媚娘,你这习惯可不好。” 李承乾哈哈一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深邃地盯著那越来越近的陆地。 “走,带母后去看看,咱们老李家在外面到底折腾出了多少地盘。” 港口的號角声已经隱约可闻,万国跪迎的一幕,即將上演。 “老徐,別烤肉了,赶紧去换身亮丽的盔甲,別丟了咱们东宫的脸面。” “得咧,殿下,微臣这就去!” 第351章 承乾的游艇所到之处,万国跪迎 白色的“咸鱼號”宛如一尊巡视领地的深海巨兽,破开层层热浪,慢悠悠地抵近了这座位於南洋航道枢纽的万国大港。 隨著距离拉近,船头上那巨大的汽笛猛地发出了一声悠长且低沉的咆哮,那种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横衝直撞,惊得港口周围的飞鸟成片坠落。 码头上,原本喧闹的贸易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当地的土著国王此时正光著膀子,额头上插著鲜艷的孔雀翎羽,他原本正傲慢地坐在涂满象牙漆的软轿上,却在看到那艘通体雪白、甚至连风帆和桅杆都没有的钢铁庞然大物时,嚇得直接从轿子上翻滚了下来。 “那是……那是海神的宫殿吗?”国王嘴里发出一阵乾涩的呢喃,身体由於本能的敬畏而剧烈颤抖著。 在他身侧,那群自詡见多识广、平日里在南洋海域横著走的西方商人们,此时也全都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冷汗。他们死死盯著那光滑如镜的船身,脑子里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东西是如何在海面上航行的。 站在欢迎队伍最前列的大唐驻外总督虽然早就见过蒸汽战舰,但面对这艘代表了东宫最高工艺水平的“咸鱼號”,依然感受到了排山倒海般的降维震撼。 他率先双膝跪地,对著海面恭敬地叩首。 “臣,大唐驻南洋总督,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皇后娘娘!” 总督这一跪,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张骨牌。 身后的几千名守军齐刷刷地单膝下跪,重甲摩擦的声音沉闷而整齐,而那些土著国王和西方客商们更是没有任何犹豫,全都面朝大海跪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人海。 在这股钢铁与机械交织出的恐怖威压面前,任何所谓的王权和尊严都显得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甲板上,李承乾正慢条斯理地喝著一杯加了冰碎的葡萄汁,他甚至懒得走到船舷边去俯瞰脚下这群卑微的头颅。 “殿下,那位国王把他们家压箱底的黄金象牙全都搬到码头上了,说是要请您和娘娘下船,去他们新盖的避暑行宫里坐坐。” 徐驍凑到跟前,指著岸边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黄金特產,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长孙皇后坐在玻璃隔间內,看著窗外那壮观的跪拜场面,轻轻皱了皱眉。 “承乾,人家既然如此诚心,甚至连国库都搬出来了,咱们若是连见都不见一面,会不会显得大唐太过失了礼数?” 李承乾吐出一颗葡萄籽,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 “母后,这您就不懂了。对付这帮人,你越是平易近人,他们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大唐的威严不是靠和他们握手握出来的,而是靠这艘船、靠大炮、靠这种让他们看不透的『神跡』堆出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对著徐驍打了个响指。 “老徐,去。把孤那个电磁扩音喇叭拿出来,照著之前孤擬好的那份稿子念一遍。下船是不可能下船的,太阳这么毒,孤可不想去那满是香灰味的皇宫里受罪。” 徐驍咧嘴一笑,显然支持自家殿下这种“不下船的傲慢”。 他快步走到甲板边缘,从怀里摸出一个造型古怪、通体漆黑的金属喇叭,这种由墨矩亲手调教出来的扩音设备,內部装载了高倍率的扩音线圈。 徐驍清了清嗓子,隨后猛地按下了开关。 “咳咳!岸上的人听著!大唐太子殿下巡视至此,念尔等一片诚心,特此宣读《大唐全球和平发展纲要》!” 徐驍的声音经过设备的加持,如同滚滚雷鸣一般在港口上空反覆炸响。 “纲要第一条:万国皆需习汉话,用汉字,违者不予通商!纲要第二条:凡大唐商船所至之处,当地政权需无条件提供补给,不得收税!” “大唐愿与诸位共享繁荣,但前提是,尔等需明白谁才是这片大海的主人!” 那蹩脚却洪亮的翻译官隨后將这些霸道至极的条款翻译了过去。 跪在码头上的土著国王不仅没有任何愤怒,反而露出了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他拼命地在水泥地上磕头,额头红肿了也顾不得,大声嘶喊著:“感谢太子殿下的教诲!我们愿意世世代代供奉大唐!国库里的金子隨便搬,只求殿下能在港口多留一个时辰!” 那些西方商人们更是听得心惊胆战。他们看著那艘没有任何风帆却能发出虎啸龙吟般声音的怪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唐的时代真的来了,而且是以一种他们连尾灯都看不见的姿態。 在他们眼里,这种不下船的傲慢,反而是力量绝对充盈的象徵。 “殿下,这帮人疯了。刚才那国王居然问微臣,能不能把他的小女儿送到船上来给您当个刷鞋的侍女,说是只要能沾点神气,他们皇室就能保百年不倒。” 徐驍走回来,老脸上满是古怪的神情。 李承乾嗤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动力舱开始加压。 “侍女就算了,孤这儿又不是难民营。让他们把那些黄金搬回仓库去吧,孤缺那点儿金子吗?孤缺的是这天下的规矩。” 隨著动力舱內的內燃机再次发出低沉的颤鸣,两舷的排气口喷出了两道炽热的白烟。 “咸鱼號”再次优雅地转向,巨大的螺旋桨搅动起深绿色的海水,带起的波浪几乎要掀翻码头边的小型渔船。 岸上那些外邦人看著这艘仙宫再次移动,哭天抢地地追在海边跑了许久,仿佛失去了一个能改变命运的神启。 长孙皇后看著远去的港口,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呀,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留。我看那小国王刚才哭得真叫一个悽惨。” “母后,给他们留面子,他们就敢在暗地里剋扣咱们的橡胶。只有让他们怕到骨子里,他们才会乖乖地把最好的物资送到泉州港。” 李承乾重新躺回到藤椅上,舒舒服服地让武媚娘帮他揉著肩膀。 他顺手从桌子底下扯出一张绘製详细的全球海图,手指轻轻滑过浩瀚的大洋。 “这帮人真的太没见过世面了。看那副样子,估计连电灯泡都没见过,跟他们聊天实在是费劲。” 他转头看向武媚娘,眼神里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 “媚娘,咱们这行程得加快点了。南洋这些地方虽然暖和,但总觉得少了点乐子。” “走,咱们横穿大洋,去欧洲看看。看看老九李治那小子,把那群整天只知道钻林子、打乱仗的黄毛蛮子给调教得怎么样了。听说他最近在那边封了个什么『欧洲大总管』,孤倒要看看他像不像个样。” 武媚娘轻笑一声,美眸中满是灵动的色彩。 “九殿下若是知道您亲自去查帐,估计这会儿已经在港口紧张得开始背《大唐律》了。” “他要是考不过汉语四级,孤就把他发配去南极餵企鹅。” 李承乾大笑一声,再次按下了推动杆。 “起航!目標,欧洲!” 咸鱼號划破波浪,將那一岸的跪拜与狂热彻底甩在了身后的尾流之中。 夕阳西下,白色的船影在海天之间显得异常孤独而高傲。 “徐驍,把孤那根深海鱼竿拿来,孤要在横跨大洋的时候,钓一条传说中的海怪给母后加餐。” “得咧,殿下,您就瞧好吧!” 第352章 视察李治的领地:治理得不错,像个样 白色的“咸鱼號”在南洋土著跪送的余音中缓缓调转船头,巨大的螺旋桨在海面上搅动起深绿色的漩涡。 李承乾並没有选择绕行好望角那段漫长且枯燥的航线,而是淡定地翻开了大唐工部半年前传来的密报。 那是被数万名海外劳工用血汗生生挖通的苏伊士地峡,虽然现在的运河还稍显狭窄,两岸的水泥护坡也透著一股子工业初期的粗糲感,但它却让大唐的意志能以最快的速度捅进地中海的心臟。 游艇穿过运河进入欧洲海域后,原本那种湿热难耐的南洋气息被略带凛冽的北风取代,湛蓝的波涛也逐渐变成了深沉的铅灰色。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浓重的海雾逐渐在泰晤士河口散开,映入李承乾眼帘的,是一副让他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奇幻景象。 泰晤士河两岸,原本那些阴暗潮湿、散发著中世纪腐臭味的木质棚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错落有致的红砖瓦房。 这些建筑带著浓郁的大唐长安风格,却又为了適应当地阴冷的气候,加高了壁炉的烟囱。 河道两旁新修的水泥堤坝上,隨处可见成群结队的西方贵族,他们身上穿的不是笨重的板甲或简陋的亚麻袍,而是大唐最流行的圆领长衫。 “你好,吃了没?” “托殿下的福,今天吃了两碗红烧肉,嘹咋了。” 几个满脸络腮鬍的西方勛贵,正一边学著大唐人的模样摇著摺扇,一边用蹩脚、带著关中口音的汉语互相问好,画风显得滑稽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李承乾站在观景台上,看著那些往来穿梭、掛著大唐龙旗的货船,忍不住摇了摇头。 “老九这小子,真是把老子的那套『文化入侵』玩得明明白白,连口音都给人家带歪了。” 武媚娘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刚收到的岸基信號简报,掩嘴笑道:“九殿下在信里说,他把英伦当地的教会改成了『汉语速成班』,凡是考不过汉语四级的勛贵,一律不发茶叶和白糖,看样子成效显著呢。” 正说著,远方的水面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如破风箱拉动般的“突突”声,紧接著,一团漆黑浓郁的煤烟从一艘造型古怪的小船上升起。 那是一艘只有咸鱼號十分之一大小的蒸汽小艇,机舱由於隔音技术不过关,正疯狂地颤抖著,在水面上跳动得活脱脱像个受惊的蚱蜢。 “快看!是治儿!” 长孙皇后扶著窗欞,眼尖地看到那小艇的甲板上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治,大唐的晋王,如今的“欧洲大总管”,此时正穿著一套笔挺的大唐亲王礼服,腰间的玉带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一边拼命稳住由於小艇震动而歪掉的冠冕,一边挥舞著手臂,脸上的兴奋压根藏不住。 “母后!大哥!我在这儿呢!” 蒸汽小艇靠上咸鱼號的舷梯后,李治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上了大船,当他在甲板上看到长孙皇后的那一刻,原本那副在大总管位置上磨炼出来的威严瞬间崩塌。 “母后!儿臣好想您!” 李治扑进长孙皇后的怀里,嗓音竟然带上了几分哽咽,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於回到了家。 长孙皇后轻拍著儿子的后背,眼眶也湿润了,一边端详著儿子被海风吹得略显粗糙的脸庞,一边不住地点头。 “瘦了点,但也长高了,像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不哭,你大哥正看著呢。” 李承乾此时正靠在护栏上,手里拋著一块成色极佳的波罗的海琥珀,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九弟。 “行了啊老九,在大洋彼岸当土皇帝当得挺滋润吧?这蒸汽小艇虽然吵了点,但能在泰晤士河上横著走,排场不小嘛。” 李治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鬆开母后,规规矩矩地对著李承乾行了一个大礼。 “大哥,您可別拿我寻开心了,这小艇还是半年前墨矩大人寄来的废旧图纸,我带著那帮蛮子铁匠捣鼓了好久才弄成的,跟您这咸鱼號比起来,简直就是烧火棍。” 李承乾伸手把李治拉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受著那厚实的肌肉,眼神中透出一丝讚许。 “別废话,走,去你的官邸看看,要是弄得一塌糊涂,孤可是要把你带回长安关禁闭的。” 跟隨李治进入伦敦城后,李承乾才真正感受到了这里的巨变。 街道宽敞乾净,甚至已经铺设了简易的排水管道,沿街的店铺掛满了中文招牌,大唐的白糖、瓷器和丝绸在这里成了绝对的硬通货。 李治领著眾人来到他的总管府,那里並没有搞什么奢华的皇宫,而是一座务实的办公大楼。 “大哥,这是我推行的『海外行省议会制』,让那些老实的西方贵族参与部分管理,但核心的財权和兵权死死攥在咱们驻军手里。” 李治拿出一叠厚厚的报表,像个刚拿到满分答卷、急著向家长匯报的小学生。 “还有这个,是我在河下游建的流水线工厂,专门生產罐头和初级纺织品,现在整个欧罗巴的人都以穿上咱们工厂出的布料为荣。” 他带著李承乾在领地內转了一圈,从法律的推行到基础设施的建设,每一步都踏在大唐发展的节奏上。 李承乾看著那些正努力在工厂里劳作、眼中却透著对新生活渴望的当地平民,又看了看李治那自信且沉稳的谈吐。 他沉默了片刻,隨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治的头。 “治儿,治理得不错,这领地像个样,没给咱们老李家丟脸。” 这一声“不错”,让李治整个人都像是在云端飘著一样,胸膛挺得更高了。 “都是大哥教导有方,儿臣只是照猫画虎。” 李治嘿嘿一笑,隨后看著正在远处和武媚娘说话的母后,突然有些不服气地凑到李承乾耳边,压低了声音嘟囔了一句。 “大哥,我这虽然搞得顺风顺水,但我听长安传来的密信说,四哥在北美那边弄出的动静,可比我这儿大多了。” “听说他把整座山都给挖开了,弄出来的那个什么重工基地,连白起將军看了都觉得眼馋。” 李承乾原本正打算在伦敦多躺几天,听到这话,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哦?那个胖子竟然没在北美吃牛排吃到走不动路?” 李承乾直起腰,看著地图上那片广阔的新大陆,嘴角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 “连白起都眼馋的地方,孤要是不去开开眼界,岂不是亏大了?” “老徐!去加满油!咱们去北美看看那个胖子到底在那儿玩什么花活!” 李治看著自家大哥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忍不住感嘆。 “大哥果然还是大哥,这世上能让他眼睛发光的东西,除了美食,也就只有更新奇的玩意儿了。” 咸鱼號在伦敦港补充了淡水和燃油后,再次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汽笛声。 泰晤士河两岸的西方贵族们齐声高呼著大唐万岁。 而李承乾已经站在了船头,目光穿过浩瀚的大西洋,看向了遥远的彼岸。 “老四,希望你別真的变成一头只会干饭的猪,孤可是带著母后去查帐了。” 咸鱼號加速衝出泰晤士河,白色的浪花在夕阳下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目標,大唐北美特別行政区。 李承乾转过头,看著李治送別的小船越来越小。 “走,去北美看看那胖子到底有多卷。” 第353章 视察李泰的领地:你是不是又胖了? 告別了李治和他那个充满关中口音的伦敦港,咸鱼號再度马力全开,喷薄的白烟在碧蓝的大西洋上犁开了一道笔直且刺眼的尾跡。 原本这种动輒数千里的远洋航行,在这个时代应当是充满了未知与恐惧的。可李承乾躺在恆温的甲板沙发上,吃著波罗的海送来的冷浸葡萄,只觉得这种日子愜意得有些过分。 “殿下,前方观测到海岸线了。不过,这云彩顏色好像不太对劲。” 徐驍放下望远镜,挠了挠头,神情显得有些古怪。 李承乾拉下墨镜,直起身子看向前方。 只见海平线的尽头,並没有预想中的原始丛林或金黄沙滩,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笼罩在天地间的灰黑色烟靄。 隨著咸鱼號继续抵近,那层烟靄后的真容终於露出了冰山一角,那是一座足以让任何一个古典文明感到战慄的钢铁怪兽。 冲天的工业烟囱像是一柄柄漆黑的长枪,笔直地刺向苍穹,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著赤红与灰黑交织的浓烟。 沿著海岸线向两侧延伸,是绵延数十里的钢铁高炉群。这些庞然大物在火光的映衬下,仿佛一尊尊沉默且狰狞的太古巨神,正昼夜不停地吞噬著矿石,吐出足以武装全球的钢铁洪流。 重锤敲击锻件的声音、蒸汽轮机沉闷的轰鸣,隔著海面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牙酸的金属颤动。 “这……这是泰儿的封地?” 长孙皇后走出玻璃花房,看著远处那副充满金属质感与工业狂气的画面,手中的手帕不自觉地捏紧了。 她记忆中的李泰,是个爱躲在书堆里研究《括地誌》、性子温润甚至有些小傲气的才子。可眼前这片几乎要把大地都焊成铁板的重工业基地,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疯狂的硬核味道。 “老四这小子,当真是把『大力出奇蹟』这五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李承乾忍不住讚嘆了一句,嘴角掛著笑。他以前只是隨口给李泰讲了讲关於工业母机和热处理的概念,没想到这胖子执行力这么恐怖。 咸鱼號靠岸的瞬间,码头上早已不是传统的丝绸地毯和跪拜的人群,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让人心惊肉跳的金属摩擦声。 “轰隆隆——!” 一队浩浩荡荡的机械车队出现在码头的尽头。 带头的是一辆造型狂野的六轮载重蒸汽卡车。它没有加装任何装饰性的华盖,外壳上布满了粗獷的铆钉和焊接痕跡,甚至连漆都没刷,露著原生態的钢铁色泽。 卡车稳稳停住,一股浓郁的机油味扑面而来。 驾驶室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敦实的身影费劲地从上面跳了下来,震得地面都跟著晃了三晃。 那人穿著一套满是油污和漆黑指纹的粗布工装,腰间掛著硕大的扳手和量尺,甚至连鼻尖上都沾著一块没擦净的黑机油。 “大哥!母后!你们总算来了!” 李泰扯开嗓子大喊,那声音比在长安时厚实了不止一倍,笑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肉堆在一起,把那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挤成了两条缝。 李承乾刚下船,脚还没踩实呢,看著眼前的李泰,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绕著李泰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对方面前,伸出手捅了捅那几乎要撑破工装的浑圆肚皮。 “老四,孤在长安的时候就在想,北美的野牛是不是都被你一个人给吃绝种了?” 李承乾嘖嘖两声,语带嫌弃地吐槽道。 “你看看你这体型,比在长安时又大了一圈。当初谁跟孤保证说,来了北美要勤学苦练,绝不贪嘴?你现在这腰围,怕是连老九家最粗的那根烟囱都塞不进去吧?” 李泰不仅没生气,反而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肚子,顿时带起一阵机油烟尘。 “大哥,您这就不懂了。在北美这种地方搞重工业,没点吨位真镇不住那帮蛮子。再说了,我这不叫胖,这叫『重工业核心模块』。” 他一边说著,一边热络地伸出那双油乎乎的黑手,想去拉长孙皇后的袖子。 “母后,您看儿臣给您准备的坐驾,这可是刚下线的『魏王级』强袭运载车,动力足得能拉动十头大象!” 长孙皇后看著儿子那张虽然满是油垢、却神采奕奕的脸庞,心中的震惊渐渐化作了浓浓的宠溺与辛酸。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巾,轻轻擦拭著李泰额头上的油渍,眼眶有些微红。 “泰儿,苦了你了。在这地方整天跟这些铁块子打交道,看你这一身黑的,你父皇若是见到了,怕是又要心疼得跳脚。” “不苦不苦!母后,您不知道,看著这些铁坨子在儿臣手里变成铁路、变成大炮、变成轮船,那种感觉比吃一百顿红烧肉都爽!” 李泰一边说著,一边眉飞色舞地指著身后那绵延不绝的厂房。 “走!母后,大哥!儿臣已经在重工厂的食堂里备好了席面,咱们边吃边聊!” 所谓的“食堂”,其实是一座宏伟的钢结构建筑。里面没有长安酒楼里的红木桌椅,全是整块精铁铸造的长台,透著一股子工业时代的豪迈。 李泰献宝似地拍了拍手。 几个穿著工装的厨子推著一辆冒著蒸汽的金属餐车走了上来。 餐车上,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几十块硕大的、还在滋滋冒油的烤牛排。 “大哥,这就是儿臣这儿的特產。北美大野牛,纯草料餵养,肉质劲道。” 李泰拿起一柄特製的剔骨刀,熟练地切开一块。 “这可不是炭火烤出来的,儿臣特意改装了一台蒸汽高压烤炉,受热均匀,锁水极佳。您尝尝,这可是全大唐独一份儿的『蒸汽牛排』!” 李承乾接过一块,咬了一口,浓郁的肉香和油脂在舌尖炸开,那种狂野的口感確实让人慾罢不能。 “行啊老四,以前觉得你只会读书,没想到你这脑洞开到吃食上,也这么硬核。” 长孙皇后优雅地切割著牛肉,看著围坐在铁台旁的两个儿子,一个玩世不恭,一个憨態可掬,眼底儘是欣慰。 当年在长安,皇子们为了那把龙椅斗得乌烟瘴气,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可如今,老大远渡重洋来探望,老四满脸机油地献宝,这种兄弟和睦的场面,放在以前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 “泰儿,刚才听你大哥说,你这儿连白起將军都眼馋?”长孙皇后笑著问道。 李泰咽下一大口肉,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当然!白將军前几天派人送来密信,想让儿臣帮他定做一批『全覆盖式钢板甲』和新型野战炮。儿臣直接回绝了,说大唐的工业优先供应大哥的东宫。气得他在电报里把儿臣骂了个半死,说回大唐要找儿臣练拳脚。” 李承乾听著老四炫耀这些“战绩”,心里那点咸鱼的火苗也被勾了起来。 这种亲手打造一个时代的成就感,確实是任何奢靡生活都无法替代的。 在大唐那个被史书锁死的框架里,李泰永远只能是那个夺嫡失败的魏王。可在这片新大陆上,他就是唯一的钢铁之王,是推动文明齿轮转动的核心引擎。 看著李泰那被油垢熏得有些发黑、却自信满满的笑容,李承乾突然觉得,独乐乐真的不如眾乐乐。 这种老李家子弟满世界开掛的爽感,如果不凑在一起显摆一下,那简直就是锦衣夜行。 他狠狠咬了一口牛排,指著窗外那震天动地的工厂,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 “老四,孤突然觉得,咱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在外面折腾出点名堂,就这么散著也太没意思了。” 李泰愣了一下:“大哥的意思是?” “给你三哥李恪、还有那个在伦敦装文明人的老九发急电!” 李承乾一拍铁台,震得叉子叮噹作响,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劲。 “让他们全给孤放下手头的活儿,不管是挖矿的还是调教蛮子的,立刻带上最好的特產,来北美大峡谷集合!” “孤要在那儿搞个大阵仗,咱们老李家兄弟要在美洲大峡谷,开一个旷古烁今的狂欢派对!” 李泰听完,手里的牛排直接掉到了盘子里,隨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大哥英明!我这就去发电报!到时候我把新造的六轮卡车全调过去,咱们在大峡谷里赛车!” 长孙皇后看著这两个闹腾的儿子,无奈地扶额,却也跟著笑出了声。 窗外,钢铁工厂的烟囱依然在喷吐著时代的浓烟。 而一封封代表著大唐最高权力的加急电报,正顺著铺设在海底的铜缆,向著全球各个角落疯狂疾驰。 “兄弟团聚啊……”李承乾看著窗外,嘿嘿一笑。 “这大峡谷,怕是要热闹了。” 第354章 兄弟团聚,在美洲大峡谷开派对 隨著李承乾的一声令下,数封加急电报顺著横跨大西洋的海底铜缆,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唐海外行省。 原本正忙著在伦敦扩建码头的李治,连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位,火速登上了驻军最快的驱逐舰;而在南美洲深山里盯著金矿开採的李恪,更是直接动用了两架初级双翼飞机接力,硬是在三天內跨越了热带雨林,降落在李泰的重工基地。 此时的北美科罗拉多大峡谷,斜阳如血,將那层层叠叠的红褐色岩层切割得如同眾神的祭坛。 李泰为了迎接这帮兄弟,直接调动了上千名修铁路的劳工,在悬崖边上清理出了一块足有足球场大小的平整空地,甚至还动用重型起重机,在大峡谷的边缘架起了一个全钢结构的观景露台。 “突突突——!” 隨著几声沉闷的引擎声,李泰亲自驾驶著那辆六轮载重蒸汽卡车,拉著李承乾和长孙皇后稳稳停在了营地中央。 “大哥,你看那是谁!”李泰兴奋地指著远处正冒著蒸汽烟雾疾驰而来的武装列车。 车头还未停稳,一身玄色劲装的李恪便从车厢上一跃而下,手里还拎著一袋沉甸甸、金灿灿的原矿石,那原本儒雅的脸庞被南美的阳光晒成了古铜色,平添了几分铁血气息。 “大哥!四弟!母后!”李恪快步走来,虽然由於长途跋涉显得有些风尘僕僕,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儘是重逢的喜悦。 还没等大家寒暄两句,另一侧的简易机场方向,一辆漆著大唐龙旗的越野吉普车呼啸而至,李治穿著一身英伦风的大唐改良军服,风风火火地跳下车。 “还好赶上了,泰晤士河那帮蛮子最近闹罢工,耽误了我半天工夫,差点就错过了大哥的酒局。”李治擦了抹额头的汗,笑得一脸灿烂。 这一刻,大唐最有权势的几位皇子,跨越了半个地球,终於在大峡谷的落日余暉中聚齐了。 夜幕降临,一堆足以照亮半个悬崖的巨大篝火在营地中心熊熊燃烧。 没有了长安太极殿那种压抑的礼法束缚,也没有了鸿臚寺官员在耳边念叨的繁文縟节,兄弟几个围坐在厚实的牛皮垫子上,中间摆著李泰秘制的蒸汽牛排,还有李治从欧罗巴带来的顶级陈年红酒。 “三哥,你这南美洲的橡胶產量要是再不上去,我那造船厂的密封圈可就要断货了。”李承乾咬了一口流油的牛肉,指著李恪调侃道。 李恪仰头喝了一口辛辣的马奶酒,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张金光闪烁的报表往火堆前一拍。 “大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南美那帮土著现在为了换咱们的瓷器和白糖,恨不得连自家的树皮都给刮下来。去年的橡胶產量翻了三倍,倒是你给我的那批铁轨,质量可没老四做的好啊。” “哎,三哥,这话我可得辩解两句。”李泰挺著大肚子,手里抓著个酒瓶子,满脸机油红光。 “北美这边的矿石含铁量高,我那高炉可是二十四小时没熄过火。去年的gdp增长,我这儿可是全大唐海外封地的头名,连老九那帮做裁缝生意的都比不过我。” 李治白了李泰一眼,慢条斯理地晃动著酒杯里的红液,反击道:“四哥,你那是卖苦力,我这儿可是文化输出。现在欧洲那帮贵族要是不会说两句关中话,连自家的舞会都进不去。我那儿的丝绸溢价是你的钢铁十倍不止,谁才是真赚钱?” 兄弟几个就像普通市井里的年轻人,一边喝著酒,一边疯狂互吹或者吐槽,攀比著封地的建设,显摆著自己揍过的蛮子,谁也没提那把远在长安的龙椅。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的软榻上,看著这些意气风发的儿子们,眼底满是温柔。 曾几何时,她为了怕他们兄弟鬩墙,整夜整夜地合不上眼。可如今,由於这天下足够大,版图足够广,所有的野心和抱负都有了施展的去处,那份原本狰狞的夺嫡之心,竟然在这浩瀚的星空下,化作了建设文明的竞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眾人都有些微醺。 李承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举起手里那个还没喝乾的酒杯,看向了遥远的东方,那是大唐长安的方向。 “兄弟们,虽然咱们在这儿浪得飞起,吃著牛排吹著风,但別忘了长安城里那位老头子。” 李承乾打了个酒嗝,脸上掛著一抹欠扁的同情。 “这个时候,我估计父皇正对著那一桌子堆成山的电报摺子发愁呢。说不定还在骂咱们这帮逆子怎么还不滚回去。” 眾兄弟听了,齐刷刷地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爆笑。 他们太了解自家老爹了,李世民那种性子,只要这大唐还在动弹,他就一分钟也閒不下来。如今有了这几万公里的疆域,他怕是恨不得自己能化身千手观音,把所有的政务都一把抓了。 “敬咱们那位老黄牛父亲!”李承乾大喊一声。 “敬父皇!感谢他留在家里批摺子!”李治跟著起鬨。 “敬皇帝陛下!让他替咱们多撑几年!”李泰和李恪也举起了杯。 兄弟几个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在那巨大的红褐色峡谷间,留下了一串快活且荒诞的迴响。 在这个属於他们的时代里,父权不再是压抑的枷锁,而是一块稳固的基石。李世民在前面扛著江山社稷,他们在全世界开疆拓土、挥霍创意。 这一夜,大峡谷的篝火未曾熄灭。 兄弟几个聊累了就直接睡在星空下的牛皮褥子上,李泰的鼾声震得旁边的岩石似乎都在颤抖,李治抱著李治带来的酒瓶子说胡话,李恪则在梦里还在比划著名开矿的姿势。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了稀薄的晨雾。 李承乾最先醒了过来。他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兄弟,只是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大峡谷最边缘的一处悬崖。 由於空气极佳,视线毫无遮挡,他看著那轮如火如金的烈阳从地平线下猛地跃起,將这片荒凉、狂野且充满了生机的北美大地瞬间染成了夺目的金色。 风声掠过耳际,带著一种远古且厚重的气息。 武媚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著一件黑色的狐裘披风,轻柔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殿下,起得这么早,是在想父皇,还是在想长安?”武媚娘站在他身侧,任由晨风吹乱了她的鬢角。 李承乾紧了紧披风,看著脚下那深不见底的宏伟裂痕,眼神从迷离逐渐变得清澈且锐利。 “都不是。”李承乾指著那轮已经完全跳出地平线的太阳,嘴角露出一抹让万物失色的淡笑。 “媚娘,你看这太阳。以前在长安,我觉得它只照著咱们那一亩三分地。可现在,咱们从东往西走了半个圈,它还是照在咱们大唐的旗帜上。” 他转过头,看著那些正陆陆续续醒来的兄弟们,看著远处李泰建立的钢铁烟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豪情。 武媚娘美眸中闪烁著聪慧的光芒,她似乎抓住了李承乾话语中某种超越时代的脉搏,轻声接了一句: “殿下是觉得,这天下已经不再有黑夜了?” 李承乾摇了摇头,隨后指著地图上那些已经连成一片的封地,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重塑歷史的沉重感。 “黑夜当然会有,但大唐的光,再也不会熄灭。” “无论这地球怎么转动,无论白昼如何更替,只要大唐的子民还在奋斗,只要咱们李家的旗帜还在飘扬……” 李承乾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在这个星球上,太阳將永远照耀在大唐的领土上,哪怕最深的海沟,也得写著『长安』两个字。” 武媚娘抿嘴一笑,这一刻的李承乾,虽然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度,却已经彻底超越了太极宫里的那位老皇帝。 “殿下,那这个时代,该叫什么名字?” 李承乾看著那轮彻底升起的红日,眼神悠远。 “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赶紧让老头子知道,这世界比他想像的还要大得多。” “走吧,吃早饭,吃完咱们该討论一下,怎么把电报线铺到海底的最深处,让父皇在长安也能听见大峡谷的风声。” 峡谷间,风声如啸。 一个属於大唐、属於李家的“日不落帝国”,正在这第一缕晨光中,发出了宣告世界、震耳欲聋的初啼。 “老徐!去把那帮懒猪叫醒!谁要是还想睡,就送去火车头上当煤球!” “得咧,殿下,您就瞧好吧!” 第355章 这是一个属於李家的时代,日不落帝国 晨曦彻底撕裂了科罗拉多大峡谷的最后一丝阴霾,万丈金光如潮水般倾泻在层叠的红褐色岩壁上。 李承乾站在悬崖的最边缘,黑色的狐裘披风被晨风卷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越过这片辽阔的新大陆,仿佛正穿过重重空间,俯瞰著整颗星球的轮廓。 武媚娘站在他身侧,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从未如此鲜明的野心与从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时,睡眼惺忪的李恪、李泰和李治也陆陆续续走了过来,他们站在大哥身后,看著那轮如火如金的烈日,胸中同样激盪著难以言说的豪情。 “大哥,这一大早的,您这站位可真是够危险的。” 李泰揉了揉满是机油味儿的胖脸,嘿嘿笑著打破了沉静,但这笑容在看向远方地平线时,却逐渐收敛成了肃穆。 李承乾没回头,他指著脚下这片已经不再荒凉的大地,声音低沉而有力。 “老四,老九,你们看。从咱们脚下的北美钢铁厂,到老三那里的南美橡胶林,再到老九统治的英伦三岛。这一路上,咱们坐的是大唐的铁甲舰,用的是大唐的电报机,脚下踩的是大唐的水泥路。”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亲兄弟们,眼神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 “以前咱们在长安,总觉得皇宫就是天,太极殿那张椅子就是命。可你们现在看看,咱们李家人的脚跡已经踩遍了这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的航线由咱们制定,海底的电缆由咱们铺设,地底下的金矿铁矿全打著东宫的钢印。这世上所有的规矩,现在都由咱们老李家说了算。” 李治听得心潮澎湃,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军服。 “大哥,您是说,咱们已经打下了前无古人的江山?” 李承乾笑了起来,那是一种看透了时空维度的淡然。 “不止是江山。媚娘刚才问我,这个时代该叫什么名字。” 他看向武媚娘,又看向兄弟们,拋出了那个足以震碎这个时代的词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想,这应该叫『日不落帝国』。” 李恪皱了皱眉,轻声重复道:“日不落?太阳永远不会落下?” “没错。” 李承乾再次转过身,指著那轮已经完全升起的红日。 “当地球自东向西转动时,长安的太阳落下了,伦敦的太阳正好升起。伦敦的太阳落下了,北美的太阳正当正午。无论这星球如何转动,在任何一个时刻,太阳总会照耀在掛著大唐龙旗的领土上。” “在这个帝国里,光明將永远存在,因为我们的疆域已经连成了一个圆。只要这世界上还有光,它就必须先照在大唐的土地上。”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恪、李泰和李治的心头。 他们从未想过,权力与疆域竟然可以被赋予这样一种极具浪漫主义色彩且霸道至极的解释。 李泰看著大哥,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油污的手,心中那最后一丝关於“皇位”的杂念彻底消散了。 他以前觉得当皇帝是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亲手打造的重工基地,是这个“日不落帝国”跳动的心臟。 “大哥,我以前觉得自己能在北美挖矿炼铁就很了不起了,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觉得我还能再建一百座高炉!” 李泰握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狂热。 李恪也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著李承乾行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正式大礼。 “大哥,以前在长安,我们总觉得您是在躲懒。现在我才明白,您是在给我们每个人一个世界。李恪此生,愿为大唐守住南美的门户,绝不让这光芒在南半球熄灭。” 李治更是激动得眼眶微红。 “我也一样。大哥,欧洲那帮蛮子虽然现在穿唐装、说汉话,但我知道他们心里还藏著野性。我会用大唐的法律和刺刀,把他们永远钉在日不落的版图里。” 兄弟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最后全部落在了李承乾身上。 这是一种真正的臣服,不是基於血缘或者礼法,而是基於一种被彻底折服的眼界与格局。 他们知道,没有李承乾那些天马行空的黑科技,没有他那种大到没边的放权手段,他们现在顶多还在长安的某个府邸里,为了老头子的几句夸奖而勾心斗角。 是李承乾,亲手带他们走进了星辰大海。 长孙皇后不知何时也走出了营帐,她站在远处,看著在朝阳下紧紧围在一起的儿子们,泪水悄然滑过面颊。 曾几何时,她梦里都是玄武门的血色。 可现在,这些孩子在討论的是如何统治世界,如何让太阳永不落下。 这大概是一个母亲能得到的,最奢侈、最伟大的慰藉。 李承乾看著兄弟们那副打了鸡血的模样,满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別在这儿扇情了。太阳虽然不落,但咱们的活儿还没干完呢。” 他刚想招呼大家回去吃早餐,突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机械引擎的轰鸣。 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东宫亲卫。 徐驍此时正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手里死死攥著一封盖著红色火漆的密封件。 吉普车在悬崖边一个漂移急剎,带起了一阵漫天的红土。 徐驍甚至等不及车停稳就跳了下来,他的脸色古怪,既带著一丝惊愕,又透著一股子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李承乾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老头子终於想通了,打算带兵来美洲抓咱们了?” “不是……是长安那边的急电,最高级別的红头件!” 徐驍跑得气喘吁吁,把电报递给李承乾时,手都在微微哆嗦。 “殿下,长安那边……那边的画风彻底变了。” 李承乾拆开火漆,扫了一眼电报上的第一行字。 原本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把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遍,似乎怀疑这是老头子联合李泰搞的什么整蛊游戏。 “大哥,怎么了?老头子又在发脾气?”李治凑过来小声问。 李承乾没说话,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万丈深渊,又看了看这轮象徵著大唐盛世的红日。 他的嘴角开始不自觉地抽动,最后终於忍不住骂出了一句脏话。 “臥槽,这老头子……他是真的疯了。” 武媚娘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寻常,走上前轻声问道:“殿下,电报上到底说了什么?” 李承乾把电报往武媚娘怀里一拍,神情有些呆滯地扶住了身旁的岩石。 “老头子在电报里说,他觉得长安的基建速度太慢,严重拖了全球一体化的后腿。所以他决定,下个月起亲自带队下工地,要把关中所有的黄土路全部换成八车道的柏油路。” “而且他还要在太极宫的后院建一个什么『全球卫星信號发射中心』,说要亲自盯著那些数据。” 李泰瞪大了眼睛:“父皇下工地?他老人家疯了吗?”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徐驍。 “徐驍,除了这个,电报里还说什么了?” 徐驍咽了口唾沫,脸色更加古怪地补了一把刀。 “殿下,电报末尾还附了一句话。陛下说,由於他现在太忙,没空去南极抓企鹅了。所以……他让您在外面多玩几年,千万別急著回来。” “他说……他说这皇位,他还没坐够呢。” 大峡谷的微风吹过。 李承乾站在悬崖边,听著这番堪称“反向跳票”的宣言,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本他以为老头子会哭天喊地求他回去接班。 结果现在倒好,老头子卷上癮了。 “老徐,你確定这电报不是墨矩发的假货?” “殿下,臣確认过了,这朱红大印,是陛下亲手刻的那枚『內卷之王』私章……” 李承乾看著远处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日不落帝国”的缔造者,在老爹那种近乎疯狂的勤政面前,显得有些太“业余”了。 “走,回去。” 李承乾咬著牙,迈步往营地走去。 “殿下,咱们这是要回长安接班?”李治兴奋地跟在后面。 “接个屁!孤要回去看看,这老头子到底给自己加了什么疯狂的buff!” “长安那边……怕是已经变成孤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徐驍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殿下,您现在回去,陛下估计能把您直接派去修长城。” 李承乾脚下一个踉蹌,走得更快了。 “他敢!” 第356章 无论太阳照到哪里,都是大唐的领土 大峡谷的风依然带著股子红土的乾燥味道,李承乾站在悬崖边上,手里捏著那张刚从电报机里吐出来的薄纸。 纸张边缘由於徐驍跑得太急,还沾著几点深褐色的泥印子。 李恪、李泰和李治三兄弟刚从“日不落帝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此刻正抻著脖子往大哥手里瞅,生怕长安那位老头子又发了什么要命的疯。 李承乾抖了抖纸条,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墨跡上扫过,嘴角先是习惯性地抽了抽,隨即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大哥,父皇到底说啥了?是不是要收咱们的税?”李泰最先憋不住,大肚皮挺在最前面。 李承乾没说话,直接把电报纸转了个面,展示给哥几个看。 只见电报开头就是一顿狂轰滥炸,通报了长安最近半年的战果: 关中铁路网全线贯通,第一座火力发电厂已经试运行,连那什么“大唐大剧院”都盖到了三十丈高。李世民在文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老子世界第一忙”的亢奋感,几乎要透纸而出。 而在电报的最末尾,李世民傲娇地写道: “你们这帮兔崽子,是不是在外面玩野了忘了爹?朕在长安下工地、搬砖头,你们倒好,在大峡谷晒太阳!既然不想回来,那就死在外面算了,省得回来碍朕的眼!” “这……这还是咱们那个一心想抱重孙子的父皇吗?” 李治揉了揉眼睛,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李承乾嘿嘿一笑,指尖猛地一撮,原本就在晨风中摇曳的火苗瞬间卷上了纸条。他隨手將那团燃烧的残灰撒进深不见底的峡谷,动作乾脆利落。 “老头子这是典型的『真香』现场。他以前觉得当皇帝累,是因为摊子小、事情杂。现在全地球都在他眼皮子底下狂飆,他那种掌控一切的欲望被彻底点著了。” 李承乾转过身,看著身前这一圈大唐最有权势的藩王,语气突然变得肃穆且宏大。 “都听好了。老头子在长安怎么折腾是他的事,但咱们在外面,底子不能丟。从今天起,孤给这世界定个死规矩。” 他看向远方正缓缓升起、將光芒洒向万里的红日,一字一顿地说道:“无论太阳照到哪,只要是咱们大唐的龙旗插著的地方,汉字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律法必须按咱们大唐的来,谁敢在背地里搞什么『自治』,或者想弄两套標准,直接让神机营去跟他谈心。” “我们要让这世上所有的蛮子都明白一件事: 能做大唐的子民,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无论太阳照到哪里,那里都是大唐的领土,谁也別想动歪心思。” 这一番宣告在峡谷间激盪起沉闷的回音,李恪等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们知道,大哥这是在给大唐的万世基业扎篱笆,也是在给他们这帮兄弟画底线。 “行了,別在这儿装深沉了。” 李承乾拍了拍手,转头看向正在营帐门口拉著武媚娘说话的长孙皇后。 出来大半年了,母后虽然在这北美大陆玩得挺开心,但偶尔看著夕阳发呆的样子,还是出卖了她的思乡之情。 大唐再好,那也是新家,老家关中的那一碗臊子麵和立政殿的暖炕,才是她心头的牵掛。 “老徐,传令造船厂。” 李承乾理了理披风,眼神中透出一丝果决,“度假结束了。给『咸鱼號』把最好的燃油加满,咱们该打道回府了。” 李泰一愣:“大哥,不再多住几天?我那刚弄出来的『万吨水压机』您还没看呢。” “不看了。”李承乾摆了摆手 “再不回去,我怕老头子真的要把长安盖成孤都不认识的样子了。 而且母后最近总是念叨长安的梅花,咱们做儿子的,不能光顾著自己爽。” 返程的命令下得突然,却执行得风风火火。 三天后,白色游艇在一眾蒸汽战舰的护航下,衝出了北美的海岸线,一头扎进了浩瀚的深蓝。 这一次的航行不再慢悠悠地钓鱼。李承乾要求轮机舱三班倒,黑色的浓烟在烟囱上空几乎没断过。 咸鱼號在大洋上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了所有外邦人的胆量和想像。 经过数月的漫长航行,从大西洋转入地中海,再通过苏伊士运河切入南洋,最后终於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带著关中泥土味道的海风。 “殿下,咱们进入內海了!” 徐驍兴奋地站在船头,嗓门大得能传出三里地。 李承乾此时正陪著长孙皇后站在甲板上。 武媚娘轻轻为他整理著有些凌乱的长衫,原本慵懒的神色也变得有些期待。 “终於回来了。”长孙皇后轻声呢喃,眼中闪烁著泪花。 可当李承乾举起单筒望远镜,朝著长安城的方向望去时,他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只见在那远处的海岸线上,一座原本熟悉的码头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十几座高耸入云的、全钢结构的巨型龙门吊,它们像是一尊尊沉默的巨人,正在机械地搬运著成千上万个货柜。 更远处,长安城的轮廓若隱若现。 但让李承乾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城墙上方竟然不再是低矮的箭楼,而是一根根闪烁著金属光泽的长杆——那是避雷针,还是电线桿? 大片大片的建筑群闪烁著耀眼的琉璃色,甚至隱约能看到有巨大的黑烟柱从城池的各个角落升起,伴隨著规律的、巨大的轰鸣声。 “那是……长安?” 李承乾放下瞭望远镜,用力揉了揉眼睛,隨后又举起来看了一遍。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回大唐,而是在穿越去某个重口味的蒸汽朋克片场。 老头子在电报里说他在搞基建,可他没说他把整个关中都快给焊成铁板了啊! “老徐,咱们是不是航线走错了?这地方是哪儿?难道是墨矩偷偷带人开闢的第二基地?” 徐驍也看傻了,手里拿著海图对了大半天,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殿下,坐標没错……那旗子,確实是咱们大唐的玄金龙旗。” 李承乾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升起一股子强烈的不祥预感。 他本来想回来继续当咸鱼,可看这架势,老头子不仅把自己捲成了劳模,还把整个大唐的画风都给带歪到了姥姥家。 “这哪是长安啊,这分明是老头子的『卷王之巔』吧?” 咸鱼號顶著海浪,缓缓靠向那座充满了现代工业气息的巨型港口。 李承乾站在船头,看著岸上那些穿著特製工服、正有条不紊指挥装卸的官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头子,你到底给我留了多大的一个坑?” “这大唐,孤怎么突然有点不敢下船了呢?” 武媚娘走过来,看著那震撼的场景,轻声笑道:“看来,陛下真的是在等您回来『大干一场』呢。” 李承乾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干活?你看孤这身排场,像是回来干活的吗?” “殿下,接驾的官员已经在岸边排队了。” 李承乾定睛一看,领头的竟然是房玄龄,只是这位老相国现在穿著一身紧凑的短衫,手里还拿著个奇怪的金属扩音筒。 “欢迎殿下回京!陛下有旨,请殿下立刻前往太极宫,有个『全球电力组网协议』等您签字!” 房玄龄的声音通过扩音筒,震得海鸥乱飞。 李承乾腿一软,差点没跌回躺椅里。 “老徐,快,把船调头,咱们去抓企鹅,现在就去!” “殿下,来不及了,码头的磁吸索已经扣上了!” “天亡我也!” 第357章 回到长安,发现李世民居然在勤政? 码头的磁吸锁扣在“咸鱼號”侧舷发出的脆响,像是一记重锤,把李承乾最后一丝关於度假的幻想震得粉碎。 他僵硬地站在甲板上,任由腥咸的海风吹乱髮丝,双眼发直地盯著眼前这片让他感到错位的土地。 一年前,这里虽然已经开始了工业化,但好歹还保留著几分关中水乡的静謐与古朴,可现在,眼前的景象却充满了某种野蛮生长的工业狂气。 原本通往长安城的漫长黄土古道,如今已被一条宽阔平整、黑得发亮的水泥沥青路取代,路面上整齐地划著名乳白色的標誌线,几辆喷吐著淡淡白烟的蒸汽运输车正拉著满载的钢材,在路面上平稳疾驰。 视线向更远处延伸,原本荒芜的城外郊野,此时密密麻麻地铺满了纵横交错的银色铁轨,几列涂装漆黑的长途货运火车像是钢铁长龙,喷著浓烟,在旷野中发出震耳欲聋的鸣笛。 更远处,那曾经代表皇权威严的长安城墙后面,上百根红砖砌成的巨大烟囱林立,滚滚浓烟升腾而起,把原本清亮的天空染上了一层属於时代的灰褐色。 “老徐,孤是不是睡懵了,咱们这是进错剧场了吧?” 李承乾揉了揉眼,声音有些发颤,这哪是大唐啊,这分明是开启了狂飆模式的工业怪兽。 徐驍在一旁也看傻了,手里捏著的鱼竿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 “殿下,臣刚才数了数,光是城东那边,冒烟的大烟囱就不下五十根,陛下这是把长安城底下的地脉都烧了?” 长孙皇后虽然也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归家的喜悦,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含笑看著儿子:“承乾,既然回来了,总得去见见你父皇,这长安变了模样,终归是好事。” 李承乾苦著脸,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浓郁到了极点。他本来想的是回来继续过那种“老头子批摺子,孤在后院晒太阳”的咸鱼生活,可看这基建进度,老头子怕是已经把自己捲成了拼命三郎。 一行人下了船,坐上早已候在码头的黑亮蒸汽车,顺著沥青大路直奔太极宫。一路上,李承乾看著窗外那些穿著短衫、骑著脚踏车、甚至手里拿著报纸在议论“全球贸易指数”的百姓,只觉得世界观正在崩塌。 进了皇宫,原本肃静的长廊里,隨处可见步履匆匆、手里抱著厚厚文件夹的官员。这种极具现代感的办公节奏,让李承乾下意识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推开御书房的大门,预想中老头子那副哀怨、委屈、咆哮著要揍人的脸並没有出现。 入眼的是一幕诡异的景象。 李世民此时正穿著一套紧身的灰色束袖劲装,浑身肌肉隆起,龙精虎猛地踩在一个造型古怪的履带式斜坡上——那是李承乾之前隨手画给墨矩、原本打算用来发电的跑步机。跑步机的后方连著几组飞速旋转的铜製飞轮,正发出嗡嗡的电机声。 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李世民身前横著一个可以上下调节的金属架子,上面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奏摺。 李世民双眼放光,脚下步频飞快,两只手也没閒著,左手翻开一本,右手硃笔一挥,啪嗒一声就把批红丟在旁边的篮子里。那手速快得几乎带出了残影,平均一秒钟处理一本奏摺。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呼——!” 李世民吐出一口浊气,猛地按下旁边的剎车柄,跑步机嘎然停止。他抓起旁边的一条白毛巾隨手一抹汗,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柄刚刚出鞘的横刀。 “父……父皇?”李承乾站在门口,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那套“父慈子孝”的客气词儿,硬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李世民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看到李承乾的那一瞬,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爆发出一种让李承乾浑身发毛的狂喜光芒。 “逆子!你回来的正是时候!” 李世民没有任何预兆地一个纵身跳下跑步机,两步就衝到了李承乾面前,大手重重地拍在李承乾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李承乾差点当场跪下。 “父皇,您先鬆手……疼!儿臣带母后回来,您不问问母后的身体,您这是干啥呢?”李承乾齜牙咧嘴地喊道。 李世民压根没理这茬,他把李承乾往御案前一拽,指著旁边几张还没画完的复杂结构图纸,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承乾脸上。 “问什么安?观音婢身体好得很,朕一眼就瞧出来了!你现在赶紧给朕坐下,把工部那台新出的『高速精密车床』的进刀结构图画出来!墨矩那帮废物折腾了三个月,总是卡在齿轮咬合上!” “朕告诉你,大唐今年的钢铁缺口还有三百万吨,朕要把全国的產量再翻一倍!不仅是北美和南美,朕要让这地球上每一个角落都铺上咱们大唐的钢轨!” 李承乾傻眼了,他看著李世民那张写满了“我要內卷”和“我要超越自我”的兴奋面孔,只觉得后脊樑阵阵发凉。 “父皇,您冷静点,钢铁產量这种事,得循序渐进……” “进什么进?朕现在一天能批三千本摺子,还能顺便跑出五十里地,朕等不了!快画!画不出来今天別想去睡觉!” 李世民指著桌子上的钢笔和绘图仪,眼神里那种近乎偏执的勤政光芒,让李承乾意识到,他那个一心想退休带娃的老爹,已经被这繁荣的大唐彻底给“玩坏”了。 李承乾被强行按在椅子上,手里塞进了一支自来水笔。他抬头看向窗外,刚好看到房玄龄顶著两个黑得像熊猫一样的巨大眼圈,正抱著一叠几乎要把他埋起来的报告,步履瞒珊地走过迴廊。 “父皇……儿臣內急,先出去透透气,马上回来!” 李承乾找了个由头,屁滚尿流地衝出御书房。 在走廊拐角,他一把拉住了神情恍惚的房玄龄。 “房相!房老大人!您救救孤吧!”李承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老头子这是怎么了?他是不是中邪了?还是袁天罡那老神棍给他喝了什么兴奋剂?以前他批个奏摺都喊腰疼,现在怎么跟吃了炫迈一样停不下来?” 房玄龄看著李承乾,那双原本睿智的眼睛里满是灰暗。他颤抖著手,扶了扶鼻樑上刚配的老花镜,淒凉地嘆了一口气。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微臣这些老骨头,快被陛下折腾散架了。” 房玄龄凑近了一点,声音由於过度疲劳而显得有些沙哑。 “陛下没中邪,也没喝药。自打您走后,大唐那国运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涨,结果陛下身体里那个系统的副作用……彻底爆发了。” 李承乾愣住了,原本由於紧张而绷紧的神经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副作用?系统?你是说我当初给他的那个……” 房玄龄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压低了嗓门说出了那个让李承乾感到五雷轰顶的真相。 “殿下,您难道忘了?那基因液里绑定了国运,大唐越强,陛下的精力就越旺盛。可这精力旺盛到了极点,就变成了一种病啊!” “现在陛下只要不干活,他就心慌、手抖、浑身难受。他现在不是在勤政,他是被系统强行逼成了整个大唐最疯狂的……工作狂啊!” 李承乾听完,整个人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看著不远处御书房里传出的李世民那中气十足、甚至带著一丝疯狂的大笑声。 “那……那孤该怎么办?” 房玄龄苦著脸,拍了拍李承乾的手背,语气沉重。 “殿下,您唯一的活路,就是给陛下找更多的事情做。不然,等他批完了大唐的摺子,他就要开始盯著您的一言一动了。” 李承乾僵硬地回过头,正对上李世民从窗户里探出的、绿油油的內卷目光。 “逆子,尿完了没?尿完了赶紧给朕滚回来画图!” 李承乾腿一软,差点没哭出来。 这哪是长生不老啊,这分明是老头子开启了“永动机模式”要拉著他一起自焚啊! “房相,您还没说完,这真相……到底意味著什么?” 房玄龄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天空。 “意味著,只要大唐还在进步,陛下这辈子都別想下班,您也一样。” 第358章 原来是系统副作用:国运越强,皇帝越卷 房玄龄那句“陛下这辈子別想下班”的哀嘆还在耳畔迴荡,李承乾只觉得脊梁骨嗖嗖冒冷气。他藉口去偏殿“冷静一下”,脚底抹油溜出了御书房。 屏退了所有侍卫,李承乾靠在冰凉的汉白玉柱子上,呼吸有些急促。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剎那间,那块阔別多日的系统半透明面板在虚空中悄然浮现。 “系统,给孤滚出来!老头子现在的状態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在药里掺了假货?” 李承乾在脑海中愤怒咆哮,原本清澈的眼底写满了怀疑。隨著他的质问,面板上的数据流飞速闪烁,最终匯聚成一行闪烁著微弱萤光的系统提示词。 【提示:检测到宿主此前对“二號目標(李世民)”使用了特殊道具——“长生基因液(国运引擎版)”。】 李承乾愣了一下,目光死死锁住“国运引擎版”这五个字。他隱约记得当初抽奖时,系统確实提到过什么附加属性,但他那时候一门心思只想让老头子活得久一点好替自己干活,根本没往深处细看。 【隱藏属性曝光:国运引擎机制。】 【详细说明:该版基因液会將受用者的生物机能与所属国家的“国运值”深度绑定。大唐版图每扩张一寸,科技每进步一阶,国民生產总值每提升一个百分点,受用者的细胞活性与肾上腺素分泌便会呈指数级增长。】 【副作用警告:当国运增幅超过临界点时,受用者將產生难以抑制的“强迫性理政衝动”与“內卷欲望”。翻译:只要大唐在进步,他就停不下来;只要还有奏摺没批完,他就不会感到疲倦。】 看著面板上那一行行冰冷的解释,李承乾的表情逐渐从惊恐变成了呆滯,最后演变成一种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的扭曲。 “所以说,老头子现在不是在勤政,他是在给自己『充电』?” 李承乾扶著额头,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简直是老天爷开的最大玩笑。他为了偷懒,满世界开掛,又是送老四去北美挖矿,又是让老九去伦敦搞文化输出,结果这所有的功绩最后都反馈到了李世民身上。 大唐现在强得不像话,版图横跨大洋,电报线铺满了地球。这就好比李世民体內装著一个永动机,而这台机器的燃料,正是李承乾亲手餵进去的繁华盛世。 大唐越是鼎盛,李世民就越是龙精虎猛;李世民越是龙精虎猛,就越要把大唐卷上新高度。这是一个死循环,也是一个让所有勤政皇帝梦寐以求、却让所有懒散二代欣喜若狂的“完美陷阱”。 “这就是因果报应吗?” 李承乾摸著下巴,原本紧绷的心弦彻底鬆开了。他本以为老头子变年轻了会来抢他的东宫权力,或者逼著他立刻登基。可现在看来,李世民已经彻底迷恋上了那种“掌控世界”的快感。 这种快感不是心理上的,是生理上的。现在的李世民只要批完一叠摺子,身体得到的正向反馈恐怕比吃一顿大餐、睡一个好觉还要强烈。 “干得漂亮啊,系统。” 李承乾对著虚空竖起大拇指,刚才那种“走错片场”的荒诞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有这样一个不知疲倦、甚至沉迷工作的超级皇帝挡在前面,他这个太子还需要奋斗什么?他只需要负责提供创新的方向,剩下的苦活、累活、加班活,全都有那位“二十岁精神小伙”李世民承包了。 “殿下?殿下您在里面吗?” 偏殿外传来了武媚娘轻柔的试探声,紧接著,那抹曼妙的身影款款而入。她看著李承乾那副时而皱眉、时而狂笑的怪异模样,眼神中透出一丝关切。 “殿下,陛下的状態確实有些惊人,您若实在担心,不如去寻袁国师再商量商量?” 李承乾回过神,一把拉住武媚娘温软的小手,脸上的坏笑几乎要溢出来。 “担心?孤为什么要担心?媚娘,你要明白,这大唐的江山社稷啊,正需要父皇这样精力旺盛的领路人。” 武媚娘愣住了,聪明如她,一时间也没跟上李承乾的脑迴路。 “可陛下刚才那副样子,连房相都嚇坏了……” “老房那是老了,思想跟不上了。” 李承乾拉著武媚娘坐下,语气悠然自得。 “父皇这是『觉醒』了。他以前总觉得当皇帝累,那是方法不对。现在他找到了人生的真諦,咱们做儿孙的,不仅不能拦著,还得全力支持,对他进行更深度的『开发』才行。” 武媚娘看著李承乾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心中虽然还有疑惑,却也放下了大半的心。 “那殿下的意思是,咱们接下来的咸鱼生活……” “稳了!彻底稳了!” 李承乾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在殿內转了两圈,目光落在面板上那个还没点亮的、泛著幽蓝光芒的图標上。 那是一个名为【电气时代】的全新科技树分支。 在原本的计划里,李承乾打算等自己登基后再慢慢推行电力,毕竟这玩意的管理和普及太费脑子。可现在不一样了,老头子不是精力旺盛吗?不是喜欢內卷吗? 既然你喜欢跑跑步机发电,那孤就给你搞个真正的发电机组。既然你喜欢通宵批奏摺,那孤就给太极宫装上彻夜通明的电灯,让你连蜡烛都不用换。 “媚娘,去把墨矩给孤叫来。” 李承乾站在窗边,看著远处烟囱林立的长安城,嘴角勾起的弧度越发深沉。 “告诉他,孤有几个关於『雷电之力』的小想法,想让他在年前搞出个雏形。记住,不用太复杂,只要能让陛下觉得这玩意儿『大有可为』就行。” 武媚娘抿嘴一笑,她已经预见到了太极宫未来的画风。 “殿下,您这是准备让陛下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吗?” “这叫实现人生价值。” 李承乾转过身,手指在虚空面板上轻轻一点。 一道细微的电流声在脑海中闪过,【电气时代】的第一项基础理论——《交流电与直流电的初步应用》瞬间解锁,化作无数繁杂的符號融入他的记忆。 他看著那一排排代表著更高级文明的科技树:电报通讯网络、跨洋电话、无线电波……每一项只要扔出去,都足够让李世民兴奋得通宵达旦。 “既然父皇这么爱干活,那儿臣必须给您上点强度了。” 李承乾低声呢喃,眼神中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感。 “老头子,你不是想看大唐的旗帜插遍星辰大海吗?那这起步的基建工程,您就先辛苦辛苦吧。” 此时,御书房的方向再次传来了李世民中气十足的咆哮。 “王德!再去给朕搬两箱蜡烛……不对,给朕弄点提神的浓茶来!这摺子还没批完,朕怎么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呢?” 听著这充满活力的声音,李承乾悠然地躺回到软榻上。 “徐驍,去给孤弄碗冰镇酸梅汤,孤得好好规划一下,如何在大唐铺设第一条高压输电线。” 他看著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国运数值,每一个点的增长,都代表著老头子的生命力在加固。 这种让老爹给自己当“顶级打工仔”的爽感,简直比穿越本身还要刺激。 “电气时代啊,长安城也该亮起来了。”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目光深邃。 “等电灯亮起的那天,孤就能在东宫看午夜剧场了,至於加班的事,还是留给父皇吧。” 窗外,夕阳如血。 而大唐的另一场革命,正伴隨著太子的坏笑,悄然拉开序幕。 第359章 承乾:系统干得漂亮!深藏功与名 李承乾端起那碗飘著碎冰的酸梅汤猛灌了一大口,酸甜冷冽的滋味瞬间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彻底浇灭了初夏傍晚的几分燥热。太极宫方向传来的咆哮声刚刚平息,他就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关进了东宫那间守卫森严的书房。他熟练地铺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抄起一块沉甸甸的和田玉镇纸压紧四角,脑海中关於【电气时代】的庞大知识库如同决堤之水般喷涌而出。 交流电磁感应原理、初级蒸汽发电机定子与转子的咬合草图、虽然粗糙却完全符合力学结构的钨丝灯泡玻璃腔体……这些足以让这个时代所有工匠看破脑袋的跨时代图纸,在他那支特製的碳素笔下迅速成型。为了显得真实,他甚至故意在某些复杂的齿轮传动公式旁边画了几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古老符文,偽装成某种失传已久的西方炼金术残卷。 不过他可没打算亲自跑去太极宫给老头子讲解这些烧脑的物理学定理。既然系统已经把李世民成功改造成了一个不知疲倦、以国运为燃料的超级永动机,那就必须让老爹自己去领悟、去折腾。李承乾找来几个早已泛黄的羊皮卷,把刚刚画好的图纸塞进去用力揉皱,甚至还在边角处滴了几滴隔夜的浓茶水,製造出一种饱经沧桑的歷史厚重感。 月黑风高夜,微风拂过东宫高高的红墙,正是太子殿下客串“送货员”的绝佳时机。李承乾换上一身毫无標誌的黑色夜行衣,犹如一只灵巧的夜猫子,轻盈地翻过了工部尚书墨矩府邸的外墙。他熟门熟路地摸到院墙角落,將那份最核心的蒸汽发电机总装图纸,顺著一个常年漏风的狗洞塞进了墨家的后院草丛里。 接著,他又马不停蹄地潜回太极宫附近。他算准了李世民每天清晨都会在御花园的假山旁打一套活动筋骨的拳法,便悄无声息地將那份关於交流电网络架构的残卷,故意“遗失”在那张汉白玉石桌最显眼的位置。做完这一切,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藏功与名,哼著江南小调,步伐轻快地溜回了东宫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长安城上空就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李世民穿著一身紧身灰布武服,手里死死攥著那捲皱巴巴的羊皮纸,激动得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那双因为长期连夜批阅奏摺而熬得微微发红的眼睛,此刻正绽放出宛如饿狼看到鲜肉般的可怕光芒,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大唐万世基业的钥匙。 “王德!赶紧去传墨矩!把工部所有六品以上的匠作大监全给朕叫进宫来!”李世民像是一阵狂风般衝进御书房,將那张交流电图纸重重地拍在御案上,庞大的力道直接把那方名贵的端砚震得跳了起来,墨汁溅了满桌他也毫不在乎。 还没等王德跑出太极宫的大门,墨矩自己也抱著另一份沾著狗尾巴草的图纸,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衝进了皇宫。君臣二人迫不及待地將两份图纸拼凑在宽大的长桌上,瞬间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他们完全看不懂上面那些复杂的电磁学拉丁字母公式,但那清晰的机械传动结构和“以铜线传导雷霆之力化为无尽光明”的狂妄批註,让这两个大唐最疯狂的实干家彻底沸腾了。 “陛下,这图纸……这图纸简直是上天赐予大唐的神跡啊!若真能造出此等驱使雷电的器物,黑夜將如同白昼一般通明!”墨矩激动得鬍子乱翘,老泪纵横,双手捧著羊皮纸抖个不停。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旁边碍事的矮几,浑身充斥著国运引擎带来的无尽精力,大声吼道:“那还等什么废话?国库里的钱隨便你调拨!全天下的铁矿铜矿优先供应工部试验!朕要在最短的时间內,看到这所谓的『电』在长安城亮起来!谁敢在物资上阻挠,朕直接诛他九族!” 自那一日起,大唐这部庞大无比的国家机器再次掛上了最高档位,发出震耳欲聋的时代轰鸣。全国各地的铜矿被下达了紧急开採的死命令,成百上千吨的高纯度红铜被源源不断地送往长安。远在南美洲的李恪也接到了老头子的连环催命电报,无数未经提炼的天然橡胶原浆装满货船,乘风破浪地运回大唐,专门用於绝缘皮的包裹研製。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李承乾,正过著他穿越以来梦寐以求的顶级咸鱼生活。东宫的后花园里阳光明媚,微风送来阵阵牡丹的幽香。他穿著一件宽大透气的丝绸长衫,手里拿著一根刚从终南山砍下来的新鲜翠竹,正百无聊赖地逗弄著那只体型越发圆润、毛髮光亮的食铁兽。 “多吃点,长胖点才討喜。你这辈子唯一的任务就是负责在孤面前卖萌,千万別学外面那个连轴转的工作狂。”李承乾把竹子硬塞进食铁兽嘴里,满意地揉了揉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惹得那黑白相间的猛兽发出一阵满意的哼唧声。 武媚娘坐在不远处的八角凉亭里,素手轻拨著怀中的紫檀琵琶,悠扬婉转的琴声在微风中轻轻飘荡。她看著自家殿下那副閒云野鹤、仿佛天下事与我何乾的模样,再想想外面那已经卷得快要冒烟、到处都在修筑高塔的朝堂,实在忍不住掩嘴轻笑出声。 “殿下,您把那些神秘的图纸扔出去就不管不顾了,陛下现在可是连回后宫睡觉的时间都省了。听王德说,陛下昨天夜里还在御书房里,亲自拿著钳子帮工匠缠绕那什么铜线圈呢。”武媚娘停下手指,眼波流转间儘是无奈与好笑。 李承乾顺势躺在旁边的藤椅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拿起桌上的一颗冰镇葡萄扔进嘴里。“媚娘,这你就不懂了吧。父皇现在那是乐在其中,那是大唐国运在体內疯狂燃烧带来的奇效。孤要是现在跑去帮忙,反而剥夺了他开创千秋伟业的成就感。系统这波隱藏机制真是干得漂亮,孤只需深藏功与名。” 他愜意地闭上眼睛,手指跟著琵琶的节奏轻轻敲击著藤椅的扶手。前朝的奏摺堆积如山?有那个精力过剩的父皇去批阅。工部的技术难关卡壳?有墨矩带著天下工匠去死磕。他这个大唐太子,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持身心愉悦,儘量活得越久越好。毕竟,看著別人为自己的隨手构想而拼死拼活地內卷,这种资本家剥削的极致快感,实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偶尔有不开眼的朝廷命官跑来东宫,试图劝说太子殿下帮陛下分担一些监理工程的重任,李承乾只需虚弱地咳嗽两声,指著自己眼角並不存在的皱纹,嘆息著说一句“孤心力交瘁,恐难当大任,这江山还是得靠永远年轻的父皇撑著”,就能把那些官员忽悠得感动落泪、打道回府。 时间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疯狂的快进键。镜头在蒙太奇般的闪烁中掠过:从第一台笨重的手摇发电机在工部密室里爆出刺眼的电火花;到粗糙的铜线像蜘蛛网一样开始在太极宫的红墙绿瓦下蔓延铺展;再到第一座依靠巨型蒸汽轮机驱动的初级交流电厂在渭水河畔拔地而起,烟囱吐出遮天蔽日的白汽。一切都在李世民那近乎偏执的狂热推动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野蛮生长。 李承乾端著一杯西域进贡的极品葡萄酒,静静地站在东宫最高的观星阁顶端。夜风吹拂著他的衣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著不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太极宫主殿。那里,隱藏著大唐即將跨越时代的最终秘密。 就在打更人重重敲响子时那一刻的瞬间,一声沉闷却充满了机械力量感的巨型电闸合拢声,在渭水河畔的发电厂內猛然拉响。 紧接著,一道绝对不属於任何木柴火焰、不属於任何油脂燃烧的纯粹光芒,突兀地在太极宫的上空亮起。那光芒纯白、耀眼、稳定得没有一丝晃动,宛如一颗坠落凡间的小太阳,瞬间撕裂了千百年来的黑夜统治,將整座皇城的金色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辉。 武媚娘惊骇地捂住了红唇,手中的白玉酒杯微微发抖,险些掉落在地。“殿下……那是什么光?竟然比中秋的满月还要明亮百倍!” 李承乾仰起头,看著那点亮了整个大唐夜空的人造光源,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掌控时代的狂热笑意。他转过头,看著满脸震撼的武媚娘,语气中带著一丝狡黠。 “走,去给父皇贺喜。他今晚,终於不用摸黑批摺子了。” 第360章 大唐科技进入电气时代,高楼林立 太极宫顶端那盏由墨矩亲自调试的巨型弧光灯,在合闸的瞬间喷薄出刺眼的光华,这抹纯白的光不仅照亮了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也彻底击碎了大唐绵延千年的黑夜。 隨著李世民在指挥中心那声中气十足的“放光”,整座长安城像是被按下了某种觉醒的开关。 朱雀大街两侧,原本那些掛著红灯笼的木质灯杆,早已被换成了铸铁打制的欧式长杆路灯。此刻,钨丝在真空玻璃球內剧烈颤动,由渭水发电厂输送而来的电流顺著密密麻麻的铜线网奔涌,剎那间,千灯齐亮,万火俯首。 那些原本正准备歇息的长安百姓,被窗外这如白昼般的光亮惊得连滚带爬衝出家门。 “额滴神呀!这……这是太阳掉进长安城了?”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农直接跌坐在地,看著头顶那杆不冒烟、不摇晃却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路灯,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毕恭毕敬地跪倒在水泥路面上,对著灯杆咚咚磕头。 在他眼里,这不需要油脂、不需要炭火就能燃烧的雷霆之力,不是神跡又是什么? 整座长安城沸腾了,不,现在或许该叫它大唐“不夜城”。 短短几年时间,在李世民那种近乎自虐的勤政推动下,大唐的基建工程像是一场失控的洪流。原本那些低矮、潮湿、充满木质腐朽味的坊市,被毫不留情地推平,钢筋混凝土的骨架在大地上肆意生长。 站在路口望去,十几层高的写字楼披著整齐的玻璃幕墙,在灯光的映射下闪烁著冷冽的光泽。原本只存在於李承乾笔下的內燃机与电力混合驱动的电车,正顺著城中纵横交错的铁轨发出有节奏的鏗鏘声,车顶的集电桿划过电线,时不时爆出一串蓝紫色的火花。 这一切,对大唐土生土长的百姓来说是逐步適应的过程,可对於刚刚抵达长安的外邦人而言,这无异於一次降维打击的恐怖体验。 长安新站,由钢铁和钢化玻璃构成的穹顶下,一列冒著白烟、鸣著汽笛的电力辅助机车缓缓停靠。 舱门打开,几名穿著华丽丝绸、自詡高贵的西域使节和几名来自罗马教廷的特使,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很富庶的大唐?” 领头的罗马特使正整理著自己胸前的十字架,嘴角掛著矜持的笑。他本以为会看到一座加强版的君士坦丁堡,看到更宏伟的石墙和更多的卫兵。 然而,当他踏出车站出站口,抬头看向天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矜持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於大脑过载而產生的呆滯。 他看到了什么? 那是高耸入云的灰白色森林,每一株森林的枝叶都闪烁著不属於自然界的人造光。 在那比教堂尖顶还要高出数倍的楼顶上,巨大的红色字体闪烁著霓虹般的光芒,虽然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庞大文明带来的压迫感。 一辆没有马匹牵引的钢铁长车发出一声怪叫,从他面前几米处的轨道上疾驰而过,带起的风压差点掀翻他的礼帽。 “神跡……这是神明的领域!” 罗马特使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平整的水泥地上。他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只是惊恐地看著那在夜色中闪烁的摩天大楼,浑身剧烈颤抖,最后竟然像那些老农一样,虔诚地跪伏在车站门口,嘴里念叨著无人听懂的懺悔。 这种场景在长安车站每天都在上演,甚至有专门的锦衣卫负责上前,把这些由於惊嚇过度而瘫软的外邦人扶到休息室去,免得堵住了大唐子民上下班的早高峰。 李承乾此时正靠在百尺之高的东宫观景台上。 这里是他特意让李泰在北美定製的强化钢构,四面皆是落地大窗。 他手里晃动著一杯加了冰块的碳酸果汁,身后的音响里传出留声机復刻的《秦王破阵乐》,节奏感极强。 武媚娘款款走到他身边,身上的旗袍剪裁得体,这是大唐如今年轻女性最流行的服饰。 “殿下,刚才王公公差人过来说,陛下在太极宫的电灯下批了一通宵的摺子,这会儿正精神抖擞地打算去视察电报局的全球总台。” 武媚娘掩嘴轻笑,眼底满是对那位“內卷战神”的无奈。 李承乾喝了一口果汁,碳酸在喉咙里炸裂,带出一阵透心的舒爽。 “由他去吧,父皇现在正处於『文明升级』的亢奋期,肾上腺素水平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猛。只要电灯不灭,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办公桌的。” 李承乾看向下方的城市。 路灯连成了金色的龙脉,写字楼里灯火通明,那是无数加班的文官和计算税收的帐房在奋斗。电车的灯光像流萤一样在街道穿梭,空气中混合著机油、煤烟和自由贸易的咸腥味。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视觉衝击。 明明城中还有不少古典的飞檐斗拱,但它们被钢筋混凝土包裹,被电力驱动的升降机贯穿。 就像是一个穿著西装、手里拿著电教鞭、胸口却別著汉代玉佩的儒雅巨人。 赛博朋克的迷幻与大唐古典的厚重,在这里完成了跨越时空的野蛮融合。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这种工业时代的脉搏正透过脚下的地面传导到灵魂深处。 他原本以为,改变一个时代需要循序渐进,需要温和的改良。 但他低估了系统对李世民的改造,也低估了大唐子民在看到“神跡”后的那种疯狂爆发。 当生存不再是问题,当光芒驱散了迷信与黑暗,这个古老的民族展现出了让神灵都要战慄的创造力与执行力。 “殿下,您在想什么?”武媚娘轻声问道。 李承乾將空了的杯子放在护栏上,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我在想,以前我想退休,想偷懒,想当一条安安静静的咸鱼。” “但我没意识到,咸鱼也得有个好的鱼缸。现在这鱼缸,被我折腾得有点太大了。” 他再次俯瞰这座璀璨的都城。 这就是他亲手开启的大唐,这就是他改写后的歷史。 没有了原本歷史书中那些由於土地兼併而產生的哀鸿遍野,也没有了那些面对坚船利炮时的憋屈。 现在的世界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大唐官话。 现在的天空只有一种光,那就是东宫研发的人造电芒。 “媚娘,你看那些轨道,你看那些高楼。” 李承乾指著繁华的长安,眼神中闪烁著某种前所未有的狂气。 “歷史的车轮,本来该慢慢吞吞地往前挪,说不定还会倒退几步。” “但现在,我已经把那车轮焊死在轨道上了,顺便还在发动机里灌满了最猛的燃油。”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篤定。 “这油门,我给它焊死了。” “谁也別想让这盛世停下来。” 武媚娘看著李承乾的侧脸,这一刻,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再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太子,而是某种掌握了世间真理的永恆主宰。 “殿下,那咱们下一步……”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重新躺回到真皮转椅上。 “下一步?下一步当然是等老头子把电网铺满全世界,我好在这儿开个跨大洋的直播发布会。” “不过在那之前,媚娘,你得让墨矩给我弄个更好的空气滤清器。” “这工业化的味儿,还是有点冲啊。” 武媚娘抿嘴一笑,轻轻为他披上毯子。 “殿下,您就放心歇著吧,剩下的活儿,陛下肯定会爭著去乾的。” 李承乾愜意地闭上眼,听著下方城市那充满了活力的轰鸣声。 那是时代咆哮的声音。 那是他李承乾,在这个星球上留下的,最无法被抹杀的印记。 “殿下,电报局的人说,李治九殿下又从欧洲发来求助,说那边的电压不稳,电灯老炸,请您示下。” 李承乾摆摆手:“让他去找老四,別来吵我。” “好的,殿下。” 长安的夜,依旧通明。 而这盛世的火种,正顺著那些细长的铜线,点燃了全球的野心。 第361章 歷史的车轮彻底偏离,走向辉煌大道 “让他去找老四,这欧洲的电压问题让他自己动脑子,別大半夜的来烦孤。” 李承乾隨手將那份加急电报扔回给旁边的侍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侍卫赶紧低头称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观景台,顺带掩上了厚重的玻璃门。 高处的夜风带著几分凉意,吹散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机油味。 李承乾重新靠回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越过东宫的飞檐,静静地俯瞰著这座被无尽灯火点燃的超级都城。 朱雀大街上那一排排明亮的钨丝路灯,像是大地上蜿蜒的星河,將原本深邃的黑夜撕扯得粉碎。 他端起手边的碳酸果汁,轻轻晃动著杯壁上的冰块,听著那清脆的撞击声,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正史”之中。 如果歷史没有被他这个穿越者强行打断施法,如果一切都按照原本的车轮轨跡向前碾压,现在的大唐该是个什么光景? 算算年份,贞观十七年早就该到了。 按照那本该死的歷史书上的记载,这个时候的东宫,应该已经被一片肃杀和绝望笼罩。那个原本的李承乾,应该因为足疾而变得性格暴戾,整日在东宫里模仿突厥人的丧葬仪式,最后在侯君集等人的怂恿下,鋌而走险发动那场註定失败的谋反。 然后呢? 然后就是被废黜,被流放,最后鬱鬱而终。 紧接著,那个被称作“玄武门诅咒”的幽灵会继续在李家皇室的血脉里游荡。为了爭夺太极宫里那把冰冷硬邦邦的龙椅,李泰会被贬,李恪会被长孙无忌以莫须有的罪名冤杀,整个大唐皇室会在內耗中流尽最优秀的血液。 兄弟鬩墙,父子反目。 那就是一个浸泡在权力毒药里的悲剧循环。 “呵,真是个烂透了的剧本。”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將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手掌贴在冰凉的防弹玻璃上,感受著这座城市强劲有力的脉搏。 那些原本註定要发生的悲剧,现在连个影子都找不到了。 歷史的车轮不仅偏离了原本的轨道,甚至被他直接换上了一套核动力引擎,一脚油门轰到了天上。 兄弟鬩墙? 现在你去问问老四李泰,他还想不想当太子? 那胖子估计会直接用沾满机油的扳手砸过来,破口大骂说长安的皇宫连个大型水压机都放不下,哪有他在北美的重工业基地待著痛快。 去问问老三李恪和老九李治? 他们一个在南美洲当著垄断全球橡胶和矿產的超级大亨,一个在欧洲把那群西方贵族调教得服服帖帖,整天忙著搞议会选举和文化输出。 这地球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足够把老李家这几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全都塞进去当土皇帝,而且还绰绰有余。 谁还会去惦记长安城里那点可怜的权力配额? 至於父子反目?那就更是一个笑话了。 太极宫里那位千古一帝,现在正顶著二十岁小伙子的巔峰体魄,每天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样,疯狂批阅著来自全球各地的电报和报表。 李世民现在的名言是:“朕只要一天不干活,浑身的骨头缝就痒得难受。” 这种因为国运绑定而產生的极限內卷欲望,让李世民彻底沉迷於建设地球村的宏伟事业中。 他不仅不防著李承乾夺权,反而恨不得每天派王德来东宫砸门,哭著喊著求太子赶紧登基,好让他自己能腾出双手去一线工地监工。 “殿下,您笑得这么开心,可是又想到了什么折腾人的新点子?” 徐驍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上来,手里还端著一盘刚切好的西域哈密瓜。这位曾经的大雪龙骑统领,如今虽然沾染了不少现代气息,但那股子忠犬的劲头却一点没变。 李承乾转过身,捏起一块哈密瓜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孤是在笑老天爷。老徐,你往下看,看看这长安城,看看那些在街上走动的人。” 徐驍顺著李承乾的手指往下看去,宽阔的沥青马路上,一辆有轨电车正叮叮噹噹地驶过站台。 “殿下,下面挺好的啊。这路灯一亮,连金吾卫巡街都省事了,再也没有小毛贼敢在夜里乱窜。” 李承乾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徐驍的肩膀。 “你只看到了路灯,孤看到的是大唐的脊樑挺起来了。” “你还记不记得,孤刚接手东宫那会儿,关中大旱。街上到处都是卖儿鬻女的饥民,老百姓辛辛苦苦种一年地,连口饱饭都吃不上。遇到个病灾,就只能跪在泥地里求神拜佛。” 徐驍听到这话,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他跟著李承乾一路走来,自然清楚当年的惨状。 “但你再看看现在。” 李承乾指著远处坊市间一栋灯火通明的多层建筑,那是长安第一公立学堂的夜校部。 “那里面的灯光下,坐著的不再是那些只会读四书五经的世家子弟,而是铁匠的儿子、农户的闺女。他们在学物理,在学化学,在学怎么计算齿轮的咬合比。” “孤推行了全民义务教育,把那些世家门阀垄断的知识底裤都给扒光了。” 李承乾的声音逐渐拔高,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自豪。 他又指著街角一个正拿著黑色话筒大声嚷嚷的商人。 “你看那个胖掌柜,他现在不需要派快马跑上十天半个月去洛阳订货。他只需要摇一摇那个手摇电话机,顺著电线,几句话就能把几万两银子的生意敲定。” “电灯亮了,电话通了,铁路铺开了。老百姓的脑子被知识填满了,腰包被工业红利撑鼓了。” “这才是真正的繁荣,这才是孤要的大唐。” 李承乾转过身,一屁股坐回真皮转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在这个时代,贫穷和愚昧正在被粗暴的工业齿轮碾碎。封建社会那种靠天吃饭、靠皇帝仁慈度日的底层逻辑,已经被他彻底掀翻。 现在的长安城,就是一个正在疯狂运转的超级心臟,把强劲的文明血液输送到全世界。 “殿下,微臣虽然听不太懂那些大道理。” 徐驍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但微臣知道,只要跟著殿下,以后这日子肯定比神仙还舒坦。昨天微臣的孙子还说,长大要去工部造那个能在天上飞的大铁鸟呢。” 李承乾哈哈大笑,刚想打趣徐驍几句,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了。 武媚娘穿著一身暗红色的修身旗袍,款款走了进来。 她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银质托盘,上面放著一瓶醒好的极品红酒和两只晶莹剔透的玻璃高脚杯。 “徐统领,去前院盯著点吧。刚才內阁那边送来了几份急件,说是陛下又嫌修路的进度慢了,正在太极宫里发火呢。” 武媚娘轻声吩咐道。 徐驍一听陛下发火,立刻缩了缩脖子,行了个礼便脚底抹油溜了。 观景台上只剩下了李承乾和武媚娘两人。 夜风透过半开的缝隙吹进来,拂动著武媚娘的裙摆。她优雅地走到李承乾身边,倒了两杯红酒,那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李承乾看著这座赛博朋克与古典完美结合的城市,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成就感。 他做到了。他真的把一个古老的帝国,硬生生地拔高到了一个连后世科幻小说都不敢轻易描写的维度。 “歷史的车轮,终於被我彻底焊死了油门。” 李承乾低声呢喃著,仿佛是在对著那满城灯火做最后的总结。 武媚娘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红酒,轻声问:“殿下,百年之后,这大唐还会如此繁华吗?” 李承乾接过酒杯,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第362章 一百年后?不,我会让这盛世永存 李承乾接过那只剔透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缓缓掛出一道道深色的弧线,映衬著窗外那赛博感十足的长安夜色。他抿了一口那凉意彻骨的佳酿,任由酒精的辛辣在舌尖轻轻炸开,隨后又被那一丝果木的醇香抚平。 “一百年后?” 李承乾轻笑了一声,手指在冰凉的落地玻璃上虚虚地画了一个圈,仿佛要把脚下这座不夜城重新框进自己的指掌之间。 “媚娘,你读过史书,应该知道那些所谓的『三百年周期律』。封建王朝的覆灭,归根结底是土地兼併到了头,是人多地少的矛盾爆发到了极限,最后只能靠一场血流成河的动乱来重新分配財富。那是老天爷在给人类刮骨疗毒,虽然有效,却疼得让人想死。” 他转过身,背靠著那扇足以挡住雷霆狂风的巨窗,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冷峻的清醒。 “但我现在给大唐打下的底座,不再是那几亩薄田,也不再是那些只会在地缝里刨食的农户。大唐现在是以科技为骨,以生產力为血,只要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只要实验室里的那些疯子还在推导新的公式,只要我们的船还在往外运物资,这盛世就不会崩塌。” 李承乾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篤定,带著一种掌控万物规律的从容。 “科技只要在进步,就是在向天夺地。原本一亩地只能养活一个人,现在有了化肥和机械,能养活十个、百个。只要我们跑得比那『周期律』快,死神就永远追不上大唐的尾灯。” 武媚娘站在他对面,红裙在灯光下摇曳。她听著这些充满了跨时代气息的词汇,心中虽然依旧有些似懂非懂的震撼,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可若是科技停了呢?”武媚娘轻声问道,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人心总是贪婪的,若是后世子孙出了昏君,或者那些掌握了雷霆之力的工匠开始內斗,这航线偏了,又该如何?” 李承乾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深邃且欠扁的笑意。 “偏了?只要孤还在,这船就翻不了。” 他放下了酒杯,目光似乎穿透了东宫的墙壁,看向了识海深处那个泛著幽蓝光芒的系统界面。 “孤虽然懒,但孤掌控著这世间最核心的变数。孤会是大唐永恆的『影子守护者』。若是有人想把这马车往坑里带,孤不介意伸出手,把那人的脑袋摁进泥里洗洗清醒。哪怕孤不在明面上坐那把龙椅,这天下的每一个齿轮,也得按孤定下的节奏转。” 这一刻的李承乾,在武媚娘眼中显得陌生且高大。他不像一个凡间的太子,倒像是一个立於云端、正玩弄著人间沙盘的神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紧接著,武媚娘的目光在李承乾脸上停住了。 她看得很仔细。 从刚入东宫时起,她就一直陪在李承乾身边。算起来,这岁月如梭,几十年光阴早已在指缝中溜走。 当初那个在朝堂上气得陛下跳脚的少年,如今本该步入中年,甚至该像房相那样,眼角掛上几道沧桑的鱼尾纹才对。 可眼前的李承乾,那皮肤依然紧致得过分,那双桃花眼里依然闪烁著少年人的狂气和惫懒。 岁月似乎在这位太子殿下面前彻底停滯了。 哪怕他现在穿著这种现代感极强的睡袍,哪怕他已经成了整颗星球的幕后主宰,他的面容,竟然和几十年前在弘文馆初见时,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种被时间遗忘的违和感,终於让武媚娘心底积压了许久的疑惑,在这一刻决了堤。 “殿下……” 武媚娘上前一步,温软的小手有些迟疑地摸向李承乾的脸颊。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那温润如玉的皮肤,没有一丝一毫的褶皱,更没有那种老態龙钟的鬆弛感。 “媚娘一直想问,可一直没敢开口。陛下已经变回了二十岁的模样,那是殿下赐的神药。可殿下您……您虽然没有服用过那种当眾赐下的基因液,为什么您的面容,也从未老去半分?” 武媚娘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微微的颤抖,那是对未知的本能恐惧,也是对永恆的渴望。 “这长安城的桃花开了落,落了开。当初陪著您策马朱雀街的那些少年郎,如今大多已成了鬍鬚花白的老臣,连徐统领的眼角都有了风霜。可您……您就像是被封在了冰块里,岁月竟然连一丝印记都没能在您身上留下吗?”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半辈子的女人,看著她眼底那复杂交织的情绪。 他突然觉得,到了这个地步,再装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 反正老头子现在卷得起劲,大唐的根基也稳得像泰山,他这个“影子守护者”也没必要整天戴著一张沉重的人皮面具过日子。 “媚娘,你真想看?” 李承乾微微一笑,笑容中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戏謔。 “看了这个秘密,你以后可就真的走不掉了。哪怕这世界毁灭了,你也得陪著孤,在那冰冷的虚空里数星星。” 武媚娘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没有一丝退缩的意思。 “媚娘早已是殿下的人,死都不怕,还怕看个秘密吗?” 李承乾点了点头,隨后深吸一口气。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那张英气十足的脸上一抹。 那动作看起来隨意,就像是抹去了一层並不存在的浮土。 但在武媚娘的视界里,李承乾的气质却在这一瞬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变。 原本那种为了配合年龄而故意压抑的深沉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纯粹的、跨越了时间维度的少年意气。 如果说之前的李承乾是一个沉稳的掌权者,那么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刚从实验室里走出来的、眼中闪烁著文明火种的造物主。 那种由內而外散发出的生命张力,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雀跃起来。 “其实,孤並没有变老。” 李承乾的声音清脆如初,再也没有了那股故作老態的沙哑。 “当初给老头子的药,是孤改良过的『工作狂』版本。而孤自己……孤就是长生本身。” 他看著武媚娘,目光柔和却深邃。 “这世间所谓的岁月流逝,不过是粒子在不断地衰变。而孤,能让这些粒子在这里停住。” 李承乾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隨后面向全城的璀璨灯火,张开了双臂。 “媚娘,欢迎来到我的真实世界。这里没有老去,没有死亡,只有永恆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只有永恆的咸鱼生活。” 武媚娘呆呆地看著他,仿佛这一刻才真正认识了眼前的男人。 “殿下……您竟然一直瞒著所有人?” “废话,要是被老头子知道孤也能长生不老,他非得当场把这皇位砸在孤脑门上,然后自己跑去南极钓企鹅。” 李承乾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嫌弃。 “孤还得装出一副『精力有限、身体羸弱』的样子,才能心安理得地看著他在太极宫里发光发热啊。这种老爹在前面打工,孤在后院装老享清福的日子,孤还没过腻呢。” 李承乾伸出手,挑起武媚娘的下巴,眼中满是促狭。 “现在,秘密告诉你了。你是不是也该把这支长生液喝了?孤可不想等孤在那儿钓鱼的时候,身边坐著个老掉牙的『武婆婆』。” 武媚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那股子压抑的震撼,瞬间被李承乾这种欠扁的语气衝散了大半。 她接过李承乾递过来的一支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小瓶子,没有丝毫犹豫,一饮而尽。 “殿下,您真的是大唐有史以来,最狡猾、最惫懒的太子。” “过奖过奖,这叫智慧,这叫『咸鱼的自我修养』。” 李承乾拉著武媚娘的手,重新看向那座闪烁著霓虹光彩的长安。 “走吧,戏演完了,咱们该去看看老头子又在御书房里折腾什么新花样了。听房相说,他打算把大唐的铁路一直铺到撒哈拉沙漠去?真是不让那些蛮子活命啊……” 两人依偎著,走向了那充满电气文明气息的长廊。 在那被电灯照亮的红墙绿瓦间,一个保守了数十年的终极秘密,正隨著这夜色,悄然融入了大唐永恆的脉搏之中。 “殿下,那咱们以后真的就这么一直装下去?” “当然,装到老头子觉得咱们真的『快不行了』,他才会更卖力地工作啊。” 夜色深处,传来了太子殿下得意的坏笑声。 第363章 承乾的秘密:我也吃了长生药,但我装老 东宫的长廊深处,內敛的灯光照在武媚娘惊愕的脸庞上。她刚喝下那支幽蓝色的药液,温热的能量正顺著喉咙沁入四肢百骸。眼前的李承乾,在光影交错间发生著令人屏息的变化。 那是时光倒流的神跡。原本为了维持“储君威仪”而刻意显露的几缕华发悄然转黑,眼角那深藏的倦意连同偽装出来的细纹,在短短几秒钟內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张脸,重新变回了二十多岁时的模样,英气勃发,嘴角带著一抹习惯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殿下,您……”武媚娘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李承乾温润的脸颊。那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喷薄而出的生命力。 “嚇著了?”李承乾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炽热而有力。他慵懒地靠回真皮转椅上,发出几声標誌性的坏笑,“孤要是不装得老一点,现在估计已经被老头子摁在那把冰凉的龙椅上,天天对著几万份全球电报发愁了。” 李承乾揉了揉脖子,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撤掉了內力和系统道具共同维持的苍老偽装,这种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这就是咸鱼的智慧。”他摊开手,语气诚恳,“老头子现在刚过癮,他觉得自己才二十岁,正是大干一场的时候。如果他发现我也长生不老,而且精力比他还旺盛,你猜他会干什么?” 武媚娘抿嘴一笑,眼中原本的惊疑化作了深深的无奈:“陛下一定会立刻举行登基大典,然后自己带著母后去南极钓企鹅。” “聪明。”李承乾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闪烁著狡黠的光,“所以孤必须得『老』,还得『老』得恰到好处。偶尔咳嗽两声,走路慢半拍,再跟他说说腰酸腿疼。只有让他觉得这个儿子体力不济、甚至可能走在他前面,他那种作为老父亲的责任感才会爆棚,才会心甘情愿地继续在太极宫当那个『顶级打工仔』。” 这种逻辑听起来荒诞,但在老李家这种特殊的家庭环境下,却透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通透。李承乾这一招“示弱”,直接把大唐最繁重的活计都甩给了那个精力过剩的父皇,而他自己,则成了这盛世之下最悠閒的执棋者。 “那媚娘现在,也得陪著殿下装下去了?”武媚娘感受著体內不断涌动的生机,她知道,自己的容顏也將永远定格在最灿烂的时刻。 “装,当然要装。”李承乾从怀里又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递到武媚娘手里,眼神温柔且深邃,“这是稀释后的长生液,能让你在这个位面陪孤看尽沧海桑田。往后的日子长著呢,我们要看著大唐的旗帜插满星空,看著那些电缆铺遍海底。” 武媚娘接过瓷瓶,心中最后的一丝不安也隨之散去。她原本以为,岁月会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却没想到,李承乾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永恆。 “殿下,您真是这世上最心疼人,也最会偷懒的人。” “偷懒是第一生產力嘛。”李承乾哈哈一笑,拉著武媚娘走向观景台,“走,趁著老头子还没睡,咱们去看看他的跨海大桥方案。听说他最近想在直布罗陀修个世界奇蹟,这老头子,捲起来真是一点都不给后人留机会。” 两人並肩立於高处,晚风吹拂。在他们脚下,是彻夜通明的长安,是高楼林立的帝国中心。而在这个秘密达成的夜晚,大唐的命运,被这两个掌握了永恆的人,悄然带向了另一个未知的维度。 时光如梭,画面开始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中飞速跳跃。 长安城的城墙在不断加固,那些原本只能在地面奔跑的电车,逐渐被更轻便、更迅捷的悬浮轨道取代。东宫里的那棵银杏树,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绿,见证了一年又一年的繁华。 几十年的光阴,在李承乾的视角里,不过是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国运数值。那些曾经年轻的臣子,有的功成身退,有的成了学府里的泰斗。只有东宫的这两位主人,依旧在岁月的缝隙里,保持著最初的模样。 那些关於“太子殿下驻顏有术”的传闻,在坊间传了半个世纪,最后成了百姓口中习以为常的神跡。 这一天,东宫的大殿里,原本肃静的气氛被彻底打破。 几名稳婆满头大汗地进进出出,手里端著冒著热气的金盆。房间外,几名穿著华贵、气度非凡的青年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们中有的掌握著大唐的全球贸易,有的统领著最精锐的机械军团,但在这一刻,都屏住了呼吸。 李承乾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里依旧拿著那根钓竿,只是钓鉤悬在半空,並没有入水。他维持著那副“老態龙钟”的幻术偽装,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亮。 “哇——!” 一声清脆且中气十足的啼哭声,猛然撕裂了黎明前的寂静,在大殿深处迴荡开来。 李承乾手里的钓竿微微一颤,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生了?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恭喜皇爷爷!是个小皇孙!”一名锦衣卫飞奔而来,脸上写满了狂喜。 李承乾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尘土,在那喧闹的婴儿啼哭声中,他仿佛看到了大唐下一个千年的延续。 “殿下,您瞧,这孩子长得真像您。”武媚娘从殿內走出来,她依然是那副清丽脱俗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一份长辈的慈爱。 李承乾看著那个襁褓中的小生命,那是他在这个位面留下的新血脉。 “像我好,像我就能活得轻鬆点。”他逗弄了一下婴儿娇嫩的小脸,转头看向依然灯火通明的太极宫方向,“走吧,去给老头子报个喜。他一直念叨著要抱重孙子,这回够他忙活一阵子了。” “殿下,您確定陛下还有力气带孩子?” “带孩子比批摺子轻鬆多了,他乐意著呢。”李承乾大笑著,步伐矫健地走出了东宫大门。 在那金色的晨曦下,大唐的新一代,正隨著这一声声啼哭,开启了属於他们的日不落篇章。 “皇爷爷,您慢点,您这腿脚……”一名年轻的皇孙赶忙上前搀扶。 “哎,老了,老了,不中用嘍。”李承乾顺势靠在孙子肩膀上,嘴里嘟囔著,眼底却全是得逞的笑意。 “那这回的登月工程,您看……” “问你太爷爷去!这种烧脑子的活,孤现在可干不动!” 第364章 看著儿孙满堂,承乾感到无比满足 东宫內苑的啼哭声还没散乾净,长安城外的蒸汽机车便已经鸣著汽笛跑过了三个春秋。大唐的日历翻得飞快,那些曾经在襁褓里闹腾的小傢伙,转眼就成了能满院子乱窜的皮猴子。 李承乾此时正靠在一把宽大的黄花梨摇椅上,身上盖著一张柔软的长绒毯子。他现在的容貌瞧著有六七十岁的光景,头髮花白,眼角密布著岁月的褶皱。这是他利用系统道具维持了数十年的“中老年偽装”,虽然內里依旧是那副二十岁的鲜活心肺,但表面功夫做得滴足,连最精明的太医也瞧不出破绽。 “皇爷爷,您快瞧,这是我从南美特別行政区带回来的矿石標本!” 一个扎著马尾、眼神灵动的小姑娘扑到摇椅边上。她是李恪的亲孙女,年纪虽小,却已经是大唐科学院地理物理系的佼佼者。如今的大唐皇室开枝散叶,早就不局限於关中这一亩三分地。李家的子弟们散落在世界各地,有的在欧洲担任总督,调教那些黄毛蛮子;有的在美洲主持重工厂,盯著高炉日夜不熄。 李承乾眯著眼,慢吞吞地接过那块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矿石。他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弧度,轻轻敲了敲小姑娘的额头。 “小丫头,这矿石里含著高浓度的活性同位素。你这么赤手空拳捏著,也不怕以后长不高?去,让墨矩那个老傢伙给你焊个铅盒装著。” 小姑娘愣住了,歪著头问:“皇爷爷,什么叫同位素?” 李承乾自知失言,乾咳一声,隨后高深莫测地摇晃起摇椅。 “就是一种……藏在石头里的微观雷霆。力的大小和距离的平方成反比,这个道理你老师没教过你?回去翻翻孤给你那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別整天光顾著挖土。” 院子里原本吵闹的几个重孙辈也凑了过来。这些孩子从小听著“太子殿下点石成金”的神话长大,对这位整天闭目养神的皇爷爷敬若神明。李承乾偶尔隨口蹦出的几个物理定律或数学公式,总能让那些白髮苍苍的大唐院士们熬红了眼去推演,最后再写进教科书里。 这种生活状態让李承乾感到从未有过的踏实。在大唐原本的歷史里,皇室子弟聚在一起通常意味著密谋、投毒或者兵变。但在他亲手改写的这个时代,权力的蛋糕被做得太大了,大到每人分一座大陆都绰绰有余。 没有了储位之爭,没有了嫡庶偏见。这些李家后代谈论的是跨海大桥的跨度、深海潜艇的密封性,或者是那传说中能飞向月宫的巨大火箭。 “殿下,您瞧这帮孩子,倒是比咱们当年要活泼得多。” 武媚娘款款走来。她现在的模样也是五十多岁的妇人打扮,两鬢染了微霜,可那双眸子依旧清亮如初。她走到摇椅后边,轻柔地替李承乾揉捏著肩膀。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岁月静好,莫过於此。李承乾享受著这种假装出来的晚年,看著大唐的旗帜插满全球,看著儿孙满堂、人才辈出。他这条咸鱼,终於是把整个池塘都带到了星辰大海的边上。 “皇爷爷,太爷爷说明天要带我们去渭水看试验田,您去吗?”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拉著李承乾的袖子问。 “不去,不去。”李承乾摆了摆手,一脸嫌弃,“孤这老胳膊老腿的,受不得顛簸。让你太爷爷自己去折腾,他那精力,怕是还能再看五百年的庄稼。” 正当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空气里都飘著桂花糕甜香的时候,东宫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一股蛮力撞开。 “殿下!殿下!救命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响。 李承乾眉头一皱,睁眼瞧去。只见徐驍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这位大雪龙骑的前统领如今也成了个老头子,虽然喝过李承乾赐下的灵药,身体还算硬朗,但此刻却跑得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 “徐老头,你这又是唱哪出?”李承乾拍了拍摇椅扶手,没好气地问道,“孤这正含飴弄孙呢,你嗓门小点,別嚇著孩子。” 徐驍停在摇椅前,扶著膝盖疯狂喘气。他老脸上满是那种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想上吊的复杂神色,伸手往太极宫的方向指了指。 “殿下,皇上……皇上那边,又双叒叕崩溃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李承乾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眼皮跳了跳。 “老头子又怎么了?前天不是还发报说要在撒哈拉修人工湖吗?这干劲儿不是挺足的?” 徐驍咽了口唾沫,一脸悲愤地摊开手。 “就是干劲太足了!陛下批完了大唐所有行省的摺子,又嫌工部的速度太慢,刚才在御书房发了脾气,把奏摺全扔了!他说……他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大唐现在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他找不到能內卷的方向了!” 徐驍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语气古怪。 “陛下正闹著要禪位呢!他说他要退休,要来东宫跟您抢摇椅坐!王德公公正死死抱住陛下的腿,可陛下的牛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啊!” 李承乾听完,整个人直接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原本维持的“体弱多病”的人设差点当场崩坏,他一把抓过旁边的拐棍,眼神里满是惊恐。 “抢摇椅?他想得美!孤好不容易把他培养成超级劳模,他现在想撂挑子?” 李承乾看著满院子的儿孙,又看看太极宫的方向,只觉得脑壳生疼。老头子那国运引擎大概是过热了,现在陷入了某种“找不到对手”的虚无感。 “媚娘,快!把孤那套最显老的衣裳拿来!” 李承乾急得原地转圈。 “老徐,传孤的旨意给墨矩,让他赶紧把那个『登月计划』的草图给陛下送过去!就说月球上有大片的土地等著他去开荒,那边没规没矩,正適合他去搞基建!”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跨进东宫的大门一步!孤这还没过够退休日子呢!” 徐驍应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又冲了出去。 李承乾拄著拐棍,颤巍巍地重新坐回摇椅,心里却在疯狂腹誹。 “老头子啊老头子,你就是这大唐最粗的顶樑柱,你不去卷,谁去卷?月球不行就火星,火星不行就太阳系!反正这地盘大得很,您就受累,再给儿臣挡个五百年吧!” 院子里的孩子们面面相覷,显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淡定的皇爷爷会突然如临大敌。 李承乾重新闭上眼,摇椅吱呀吱呀地响著。 “皇爷爷,您怎么了?”小姑娘小声问。 “没事,你太爷爷那是閒得发慌,得给他找点星辰大海的活计乾乾。” 李承乾嘟囔著,心里已经开始构思怎么把大唐的旗帜插到更远的地方去了。 毕竟,只要李世民还在忙,他这个大唐最懒的太子,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咸鱼。 第365章 只有李世民还在苦逼地批奏摺: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 太极宫,御书房。 这座曾经象徵著大唐最高古典权力的殿堂,如今早就被工业和信息化的狂潮彻底改写了模样。 原本雕龙画凤的红木大柱上,缠满了粗壮的黑色绝缘线缆。曾经摆放著紫铜香炉的角落里,此刻正立著四台一人高的超大型中央伺服器。机箱的散热风扇发出嗡嗡的低鸣,幽蓝色的信號灯在阴暗中交替闪烁,仿佛是一头头正在疯狂吞吐数据的钢铁巨兽。 房间正中央,李世民坐在一张由顶级工匠打造的纯钢大办公桌后。 几十年过去了,岁月这把无情的杀猪刀在这个男人身上连根汗毛都没削掉。他依然保持著二十岁出头的巔峰体魄,剑眉星目,隆起的肌肉线条將那一身暗金色的现代修身龙袍撑得笔挺。 可只要凑近看看他的眼睛,就能在那清澈的瞳孔深处,捕捉到一丝属於“百年打工人”的深深绝望。 “噼里啪啦——” 李世民那双曾经拉得开三石强弓的大手,此刻正以一种让人眼花繚乱的速度,在一排特製的机械键盘上疯狂敲击。 “这帮南美总督府的蠢货!橡胶原粮的收购价为什么比上个月涨了三个点?他们是不是觉得太平洋太宽,朕的洲际飞弹打不过去?” 李世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重重地按下回车键,將一份批註著“狗屁不通,立刻重写”的电子版奏摺顺著內网狠狠打了回去。 站在一旁伺候的,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总是弓著腰的王德了,而是王德的重孙子小王公公。 小王公公手里捧著一沓刚刚从雷射印表机里吐出来、还带著热乎油墨味的纸质报告,战战兢兢地往御案上凑。 “陛下,这是气象署刚送来的本旬全球气象卫星初级分析图。还有北美那边李泰亲王发来的重工厂扩建预算申请,以及西伯利亚铁路专线的列车调度计划,您看……” “看个屁!放那儿!” 李世民猛地推开面前的键盘,双手烦躁地抓进自己那一头浓密乌黑的长髮里,用力撕扯著。 他看著御案上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列印纸,再抬头看看前方三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密密麻麻滚动跳跃的全球股市大盘、港口吞吐量以及各行省的扯皮邮件。 那一刻,大唐天可汗的心理防线,终於发出了危险的碎裂声。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李世民突然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红木圈椅,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绝望哀嚎。 这声咆哮穿透了御书房的加厚隔音玻璃,在太极宫的广场上空久久迴荡。嚇得刚换岗的皇家御林军一个哆嗦,差点把手里的半自动步枪走火。 “陛下息怒,陛下保重龙体啊!”小王公公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熟练地捡起地上的文件。 “保重龙体?朕现在壮得能去驪山打死三头老虎!保重个什么劲儿!” 李世民像是一头被困在钢铁牢笼里的凶兽,在宽敞的御书房里来回暴走,皮靴踩在地板上嘎噔作响。 “大唐的摊子太大了!你们这帮兔崽子把大唐弄得这么大,地球每一个角落的事儿都要朕来管!”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钢製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咖啡杯猛地一跳。 “欧洲那边的蛮子抗议工作时间长,北美那边的工会要求加薪,中东行省的钻井平台漏油了要朕拨款。就连刚打下来的月球静海基地,那帮太空人还在发牢骚说伙食里没有红烧肉!” 他指著那些不断闪烁的屏幕,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全天下只有朕一个人在干活吗?朕的內阁呢?朕的宰相呢?” 小王公公跪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小声提醒。 “陛下,房相他们早就在三十年前光荣退休了。现在內阁里坐著的,都是他们的重孙子辈。您嫌他们干活太慢,说他们没经歷过贞观之治的毒打,半年前就把他们全体打发去修撒哈拉运河了。” 李世民一时语塞,一张俊脸憋得通红。 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撑著防弹玻璃,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窗外,长安城的天空湛蓝如洗。一架涂装著玄金龙旗的四发宽体民航客机,正拖著长长的白色尾跡云,优雅地划过天际,准备降落在城外的国际机场。 看著那架象徵著大唐极致繁荣与科技的客机,李世民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那是委屈的,是真委屈。 “想当年,朕打天下的时候,只想著当个明君,让老百姓吃顿饱饭,有个屋檐遮风挡雨就行了。” 李世民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男孩。 “后来承乾那逆子给朕喝了那劳什子的神药。朕以为这是上天眷顾,让朕能永远享受这大好河山,当个太平天子。可谁知道,这他娘的是个连环套啊!” 他伸出双手,看著自己那充满爆炸性力量、连个老茧都没有的完美手掌,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一百年了!整整快一百年了!朕的重孙子都会打酱油了,朕的玄孙都在考机甲驾驶证了!” 李世民猛地回头,对著空荡荡的穹顶嘶吼。 “可朕呢?朕还在批奏摺!从竹简批到纸张,从纸张批到键盘屏幕!朕的江山是千秋万代了,可朕的青春全特么在这间屋子里熬干了!” 小王公公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这种皇帝抱怨自己命太长的场面,他从小到大见得太多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陛下会陷入这种深度的灵魂拷问中,怀疑人生的意义。 “不行,朕受不了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突然爆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去,给朕传旨!朕要退位!朕要禪让!朕要去夏威夷衝浪,朕要去月球挖土!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 他大步走到那台直通东宫的红色保密电话前,一把抓起话筒。 “给朕接东宫!让李承乾那个逆子立刻滚过来接班!”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忙音。紧接著是东宫內侍略带慌乱的声音。 “陛下,太子殿下他……他不在內殿。刚才听说太极宫这边传唤,殿下已经赶过去了。” “算他识相!” 李世民重重地摔下电话,冷哼一声。 他转身坐回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开始盘算著等会儿怎么痛骂那个不孝子,然后把这堆烂摊子彻底甩过去,一秒钟都不多留。 “等他来了,朕就把这玉璽砸他脸上。大门一锁,朕立马坐直升机走人,谁敢拦朕,朕就诛他九族!” 就在李世民在脑海里疯狂勾勒著自己美好的退休生活时。 御书房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镶钢大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人从外面缓慢地推开了。 “父皇……咳咳咳……儿臣来给您请安了。” 一个苍老、嘶哑、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的声音,从门缝里虚弱地飘了进来。 李世民原本满肚子的怒火和那一整套准备好的说辞,在看清门外那个身影的瞬间,就像是被浇了一盆液氮,瞬间冻结在了嗓子眼里。 只见李承乾头上戴著一顶保暖的厚皮貂帽,身上裹著三层厚实的羊绒大衣,手里拄著一根沉香木雕刻的龙头拐杖。 他满头白髮如枯草般稀疏,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后背佝僂得几乎和地面平行。 每走一步,那龙头拐杖都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出颤巍巍的回音。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管子给咳出来。 “哎哟,慢点,徐驍你慢点扶著孤。孤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经不起外面的邪风吹了。” 旁边,同样白髮苍苍、老態龙钟的徐驍,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李承乾的胳膊。 两人就像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出土文物,哆哆嗦嗦地挪进了这间充满了现代科技感的御书房。 李世民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老得掉渣的儿子,再低头看看自己胸肌鼓胀的身体。 那一瞬间,他准备砸出去的玉璽,死死地黏在了手里,怎么也扔不出去了。 “承乾?你……你怎么老成这副德行了?” 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飘。虽然他知道这小子没有吃长生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上次见面这小子看著好歹还像个硬朗的半老头,怎么才过了几天,就仿佛半截身子入土了? 李承乾停下脚步,艰难地抬起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 那浑浊的眼底藏著一抹绝对不会被发现的戏謔和狡黠。 他鬆开徐驍的手,颤抖著想要给李世民行个跪拜大礼。 “扑通!” 腿一软,李承乾直接摔在了那张昂贵的地毯上,顺势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孤的跨骨轴子哦!” “快!快把太子扶起来!” 李世民这下彻底慌了。他从老板椅上一跃而起,哪还有半点刚才要退位的气势。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將李承乾从地上捞了起来,像放稀世珍宝一样放进最柔软的沙发里。 “逆子,不是,承乾啊,你这身子骨,怎么亏空得这么厉害?” 李世民看著儿子那仿佛一碰就碎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全变成了酸楚。 李承乾靠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浊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落。 “父皇,儿臣老了,没几年活头了。这大唐的江山,儿臣是没福气替您分担了。” 李承乾紧紧抓住李世民那只年轻有力的手,语气诚恳悲凉。 “刚才听说父皇要退位……咳咳!父皇啊,您万万不可衝动!儿臣这副残躯,哪怕坐上龙椅,怕是也熬不过三天。到时候主少国疑,咱们大唐好不容易打下的基业,可就毁於一旦了啊!”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油尽灯枯还一心为国的模样,心里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反手握住李承乾枯槁的手,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別说了。朕不退了,朕接著干就是了。” 李承乾咳嗽两声,眼角闪过一抹微光。 “父皇,您此话当真?” 第366章 承乾安慰:父皇,再干五百年,我给你养老 **第377章 承乾安慰:父皇,再干五百年,我给你养老** “父皇,您此话当真?” 李承乾这半死不活的一句反问,配上他那犹如风中残烛般的粗重喘息,瞬间把李世民刚才想要甩锅退位的怒火给浇了个透心凉。 那双原本在键盘上敲击如飞、充满爆发力的大手,此刻僵在半空中。李世民看著眼前这个几乎要老得掉渣的儿子,心里的火气全变成了难以名状的酸楚。 “承乾,你……你先別激动。”李世民反握住那双枯槁的手,只觉得手心里全是冷汗。他这辈子杀伐果断,最见不得的就是骨肉分离,更何况是看著曾经意气风发的太子变成这副风烛残年的悽惨模样。 李承乾顺势往沙发深处一瘫,紧接著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连带著整个单薄的身子都在真皮沙发上剧烈颤抖,仿佛五臟六腑都要被咳出来一般。 徐驍在一旁赶紧递上温水,配合著抹了两把並不存在的眼泪。那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父皇,儿臣这身子骨,自己心里最清楚。”李承乾颤巍巍地端著水杯,连水面都在剧烈打晃,洒出了几滴在昂贵的羊绒大衣上。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清澈的桃花眼此刻被浑浊的偽装覆盖,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悲凉。 “儿臣老了,脑子也真的转不动了。昨天连看个报纸都得戴老花镜,看了上行忘下行,记性比门口那条老黄狗还差。您再看看您,正值当年,气血旺盛,壮得能下海擒龙。这大唐的江山,若是没有您这根定海神针镇著,马上就会分崩离析啊!” 李世民眼眶通红,咬著牙说道:“可是承乾,朕也累啊。这地球上几十个行省,每天几万份电报,朕就算是铁打的,也有生锈的一天。朕也想去海岛上晒晒太阳,也想去太平洋里钓几条大鱼。” “父皇,您怎么能说累呢?大唐万民的福祉,可全系在您一人身上了!”李承乾猛地拔高了音量,由於用力过猛,又咳出了一连串的沙哑动静。 他挣扎著坐直了身子,死死抓著李世民的龙袍袖口,那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与一种近乎狂热的道德绑架。 “您看看墙上那张地图!从北美的重工基地,到欧洲的议会,再到南美的橡胶林。哪一个行省不需要您来运筹帷幄?那些藩王皇子们虽然各自镇守一方,可他们这辈子只服您这位天可汗!” 李承乾拍著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 “您要是现在撂挑子退位,儿臣这把老骨头哪怕被硬抬上龙椅,下面那帮骄兵悍將谁能服气?只怕儿臣前脚刚登基,后脚大唐就要烽烟四起,咱们李家世世代代的心血就全毁了!儿臣就算下了黄泉,也无顏面对列祖列宗啊!” 李世民愣住了。他看著儿子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大唐如今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版图。 確实,除了他这个拥有无限精力的“长生者”,谁还能压得住这盘横跨大洋的大棋?这天下的齿轮转得太快,离了他,恐怕真的会瞬间崩盘。 “父皇,后代子孙的安危,就全指望您了啊。”李承乾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李世民的手背,语重心长。 “您放心,只要父皇继续干下去,儿臣就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会让人用轮椅把儿臣推到御书房门外。儿臣就在后面给父皇鼓掌,给您加油鼓劲。等您哪天真干不动了,儿臣就算是爬,也要爬过去给您养老送终!”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一个白髮苍苍的儿子,对著一个年轻力壮的老子,哭喊著要给他养老送终。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和伦理衝击,直接把李世民的心防给击得粉碎。 李世民看著儿子眼角那浑浊的泪水,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慌。他堂堂大唐天子,竟然沦落到要让一个將死之子来安慰的地步。 “你个臭小子,都老成这副德行了,还惦记著大唐的江山。”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將眼角的酸涩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暗金色的现代龙袍在明亮的白炽灯下猎猎生风,透出一股横扫千军的霸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罢了罢了!既然你这身子骨实在撑不住,朕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大唐的基业毁於一旦。” 李世民大步走到那张巨大的纯钢办公桌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他看著那堆积如山的列印报告,看著液晶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眼神重新变得坚毅且疯狂。 那是系统赋予的国运引擎在重新点火,內卷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烧。 “为了李家,为了这天下万民,朕再卷他个五百年又何妨!只要朕还有一口气在,这地球的规矩,就得由朕说了算!谁敢偷懒,朕就诛他九族!” 李世民转过头,看著瘫在沙发上的李承乾,语气难得地温柔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老父亲的慈祥。 “承乾,你就安心回东宫养病。外面的风浪再大,有朕在前面顶著。你需要什么药材,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朕也让工部造火箭去给你摘下来!你给朕好好活著!” 李承乾感动得无以復加,连连点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父皇隆恩,儿臣……儿臣必定好好活著,亲眼看著父皇创造这万世未有之盛景!儿臣就算在病榻上,也会日夜为父皇祈福!” “小王!赶紧安排最高级別的御輦,把太子平平安安地送回东宫。路上要是顛著碰著了,朕扒了你的皮!”李世民对著门口的小王公公怒吼道。 “奴才遵旨!”小王公公嚇得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连滚带爬地出去安排车辆。 在徐驍和小王公公的一左一右搀扶下,李承乾拄著那根沉香木龙头拐杖,一步三晃地挪出了御书房。那佝僂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淒凉与心酸。 李世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隨即猛地转过身,像一头出闸的猛虎般,继续埋头扑进了那如山的电子奏摺堆里。 “噠噠噠。” 拐杖敲击著太极宫外平整的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身后那扇厚重的紫檀木大门彻底关上,当御林军的视线被拐角的高墙完全挡住时,令人瞠目结舌的奇蹟发生了。 刚才还连路都走不稳、仿佛隨时会断气的李承乾,突然在夜风中站定。 他嫌弃地甩开了徐驍和小王公公的搀扶,隨后猛地一甩手臂。 “哐当”一声脆响。 那根价值连城的龙头拐杖,被他像扔垃圾一样,精准地拋进了旁边的景观花坛里。 李承乾瞬间挺直了腰板。原本佝僂的后背仿佛注入了钢铁般的弹力,只听见一阵细微的骨骼爆鸣声。他脸上的悽苦、虚弱和老態,在清冷的夜风中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犹如狐狸般得逞的坏笑。 “殿下,您这变脸的功夫,微臣哪怕再看一百年,也觉得嘆为观止啊。”徐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往御书房的方向瞄了一眼,生怕那位卷王皇帝突然衝出来。 李承乾扯了扯紧绷的领口,把那层厚厚的羊绒大衣扣子解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装病可是个体力活。刚才为了挤出那两滴眼泪,孤可是连大腿都掐紫了。不过能换来老头子再心甘情愿地卷上五百年,这买卖绝对稳赚不赔。”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宽阔的广场,步伐轻快得像个刚拿了赏钱的市井游侠。 此时已是深夜,长安城上空的云层早已散去。由於工业区的废气排放被东宫严格控制,今夜的天空显得格外澄澈。繁星点点,犹如撒在深色天鹅绒上的碎钻,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李承乾背负著双手,仰起头。他的目光越过了高耸的电视塔,越过了地球的平流层,死死盯住了那片浩瀚无垠的宇宙深空。 他心里很清楚,大唐的版图在地球上已经扩张到了物理的极限。老头子体內那台国运引擎如果没有新的燃料,迟早会因为找不到事情做而彻底发疯。 地球的麻烦已经解决完了,必须要寻找新的挑战。 李承乾看著繁星点点的夜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走吧,老徐,该回去了。” “殿下,咱们回去接著睡觉?” “睡什么睡?地球的羊毛薅完了,是时候换个地图让老头子去卷了。” 第367章 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月球也不放过 大唐的征途是星辰大海,月球也不太极宫广场外的夜色如墨,繁星却亮得烫眼。李承乾站在高耸的观星台上,晚风吹起他宽鬆的袖口,他指著那轮悬在盛世大唐上空的冷月,对著身旁的武媚娘轻笑。 “媚娘,你看那月亮。老头子在地球上已经卷到了极致,撒哈拉的运河挖通了,喜马拉雅的隧道凿穿了,他现在正愁没地方使劲呢。”李承乾顺手將一枚造型古怪的存储器丟进兜里,目光深邃得像是要看穿古今。 “殿下的意思是,要给陛下换个更大的池塘?”武媚娘抿嘴一笑,眼中满是聪慧的光芒。 李承乾伸了个懒腰,大步流星走向东宫地下深处的实验室。那里的厚重钢门在扫描过他的瞳孔后轰然开启,冷冽的白炽灯光瞬间撕碎了黑暗。 实验室中央,那台被封存已久的巨型绘图机发出微弱的嗡鸣。李承乾修长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飞速敲击,沉寂多年的系统底层资料库被强行唤醒。 “系统,別装死了。把那套『广寒宫计划』的总纲给我调出来。既然老头子精力过剩,那就让他去跟吴刚抢饭碗吧。”他在识海中低声呢撰。 隨著进度条的疯狂闪烁,无数密密麻麻、精细到毫米级別的机械结构图在全息投影中铺展开来。那是多级运载火箭的推进系统,是隔热合金的精密配比,更是初级登月舱的逃逸塔逻辑图。 这些原本属於几千年后文明的结晶,此刻在大唐东宫的地下室里,正散发著一种充满工业暴力的美感。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將这些数据直接打包封存。 第二天一早,一份漆著红色火漆、盖著东宫私印的绝密文件,被徐驍亲自送到了李世民的案头。 正在对著北美行省劳工纠纷报表发火的李世民,在拆开信封的一瞬间,整个人直接从老板椅上弹了起来。那双原本因为熬夜而略显疲惫的眸子,在看清“月球疆域开拓计划”这几个大字时,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精芒。 “月亮?那是嫦娥待的地方?能在上面插大唐的龙旗?”李世民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种国运引擎被瞬间点燃后的疯狂亢奋。 他甚至没顾得上洗脸,直接抓起电话按下了全线广播钮。 “传朕旨意!大唐国家航天局即刻成立!內阁那帮老骨头別睡了,全给朕滚起来!朕要在大唐龙旗插满地球之后,让月亮也姓李!” 隨著这位“长生战神”的一声咆哮,整个大唐这台已经高速运转了几十年的庞大机器,再次发出令人战慄的轰鸣。 全球总动员开始了。南美的橡胶林连轴转,北美的钢铁厂喷吐著更浓的黑烟。李泰在电报里嚎叫著,说要把最硬的合金全留给火箭引擎。 短短几年时间,大唐的科技水平呈现出一种反逻辑的指数级爆炸。长安城外,那座占地数万亩、高耸入云的航天发射场拔地而起。巨大的钢架结构在夕阳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像是一尊准备刺破苍穹的巨神。 无数卫星在大唐自主研製的推力下,成群结队地冲入轨道。长安的百姓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夜空中那些缓缓滑过的亮点,那是大唐的眼睛,正巡视著全球。 “院长,燃料加注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液氧压力平稳!请示最后点火指令!”发射中心內,墨矩的重孙子墨林满头大汗,声音由於激动而变得有些嘶哑。 李世民换上了一身特製的防静电暗金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总控制室的正中央。他看著大屏幕上那个高达百米的巨型钢铁利箭,拳头握得咯吱响。 “等这根『天马號』上天,朕看谁还敢说大唐的盛世到了头。点火!给朕烧掉那些蛮子的胆量!” 李世民大手一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年玄武门前的巔峰时刻。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每一条大街小巷都陷入了死寂。朱雀大街上的那些巨型液晶屏幕前,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 穿著短衫的工人、戴著眼镜的学生、甚至还有推著婴儿车的家庭主妇,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仰著头。那种跨越时代的紧张感,像是一股无形的电波,连接了整座不夜城。 东宫观景台上,李承乾靠在躺椅上,手里晃动著一杯加了冰块的碳酸果汁。 “殿下,您觉得能成吗?”徐驍在一旁紧张得直搓手,那双曾经杀人无数的大手此刻竟然有些颤抖。 李承乾吐出一颗果汁里的冰块,看著远处地平线上隱约可见的火光,神情懒散,“有老头子这种『卷王』盯著,再加上孤给的满级图纸,这要是飞不上去,牛顿都能从棺材里爬出来抗议。老徐,淡定点,这只是大唐星际航行的一小步。” 广播里的电子合成音通过覆盖全城的扩音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十!” “九!” “八!” 整座长安城隨著这声声倒数开始剧烈颤抖。百姓们屏住了呼吸,有人死死抓著身边同伴的手,有人在胸前划著名祈祷的姿势,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敬畏。 “三!” “二!” “一!” 隨著最终倒数落下,长安城北方的荒漠深处,一团足以与烈日爭辉的橘红色火球猛然炸裂。 大地发出了如地龙翻身般的痛苦呻吟,狂暴的衝击波捲起漫天沙尘。那枚承载著大唐野心的巨型火箭,在震碎天际的轰鸣声中,缓缓却又坚定地拔地而起。 “快看!飞起来了!天马號飞起来了!”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带著哭腔的吶喊。 紧接著,是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数亿人的声浪甚至盖过了火箭引擎的喷吐声。大屏幕上,火箭拖著长达数百米的白色尾跡,像是一柄划破万古黑夜的利剑,直衝云霄。 李世民在指挥室內猛地站起,死死盯著那个不断攀升的红点,眼眶微红,“嫦娥,朕来接你回大唐了!” 李承乾看著那个消失在平流层边缘的光点,慢悠悠地喝乾了杯里的果汁。 “老徐,给內阁发个信。就说火箭上天了,以后各省的奏摺可以通过卫星专线传输了,让老头子做好一天批十万份文件的心理准备。” 徐驍愣住了,隨后苦笑起来,“殿下,您这是要把陛下往死里卷啊。” “不捲,怎么能叫天可汗呢?”李承乾拍了拍手上的饼乾渣,眼神悠远。 此时的长安城上空,发射倒计时的广播声余音未绝。数亿大唐百姓盯著广场上的大屏幕,屏息凝神,等待著那个划时代的信號传回地球。 人群中,一名孩童指著天空,奶声奶气地喊道:“阿父,那是仙人的车驾吗?” 汉子擦掉眼角的泪水,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洪亮: “不,儿子,那是咱们大唐的家法,要去管管天上的神仙了!” 第368章 登月计划启动,嫦娥奔月不再是神话 “轰——!” 橘红色的烈焰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猛地从“大唐天马號”底部喷薄而出。那是百万吨级的恐怖推力在瞬间释放,整个西北荒漠仿佛都在这股撕裂天地的力量下痛苦呻吟。庞大的钢铁发射塔架被高温水蒸气彻底笼罩,这头凝聚了大唐最高科技结晶的钢铁巨兽,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缓缓挣脱了地心引力的亿万年束缚,一寸一寸地拔地而起。 “升空了!火箭姿態稳定!一级引擎推力数据正常!”科学院院长墨林抓著麦克风,嗓音直接劈了叉,眼珠子死死瞪著主屏幕上的遥测数据。 巨大的尾焰拖拽著长长的白色轨跡,直刺苍穹。那光芒太耀眼了,亮得让远在长安广场上的百万百姓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却又固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地下指挥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静被狂喜的声浪瞬间掀翻。 李世民死死抓著面前的合金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这位横扫六合、马上得天下的千古一帝,此刻眼眶通红,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最终顺著刚硬的脸颊无声滑落。 “父皇,您看到了吗?咱们大唐的船,飞到天上去了。”他嘴唇哆嗦著,像是个终於向严父交出了满分答卷的孩童。他想起了当年渭水之辱,想起了玄武门的血夜,想起了自己为了这万里江山熬过的每一个日夜。而现在,他亲手把大唐的疆域,推向了神明的领地。 “陛下,一箭分离成功!正在切入预定轨道!”数据员的吼声將李世民拉回现实。 “好!给朕盯紧了!哪怕是一根螺丝钉的数据异常,也要立刻报上来!”李世民抹了一把脸,猛地转身,那双重新燃起战火的眸子扫过全场,“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立刻接通无线电,告诉那三个上天的兔崽子,到了月亮上,给朕把旗子插稳了!要是插歪了,朕让他们走回来!” 时间在这场跨越星际的远征中,变得既漫长又短促。 几天后,三十八万公里外的寂静深空。 “广寒宫號”初级登月舱宛如一只银色的金属飞虫,在深邃无垠的宇宙背景下,缓缓向著那颗坑洼不平的灰白色星球降落。 舱內,指令长秦川——大唐翼国公秦琼的嫡系曾孙,此刻正熟练地操纵著姿態控制手柄。他的呼吸通过厚重的太空衣內循环系统,显得有些粗重,但眼神却犹如当年冲阵的先祖一般锐利。 “大唐指挥中心,这里是广寒宫號。距离月表还有三百尺,下降率非常稳定。雷达已锁定『静海』平原著陆点。”秦川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的真空,带著微微的杂音传回地球。 此时的长安城,甚至是整个地球,已经彻底停摆。所有的工厂停工,所有的学堂停课,亿万双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转播著模糊画面的液晶大屏。 “一百尺。扬尘可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十尺。反推引擎准备。” “十尺……接触探针触发!” 伴隨著舱內轻微的震动,一股微弱的反作用力从底部传来。登月舱的四只巨大缓衝足,稳稳地陷入了沉寂数十亿年的月壤之中。 “发动机停机。指挥中心,广寒宫號已安全著陆。重复,大唐已抵达月球。”秦川鬆开手柄,转头看向副驾驶,两人隔著厚重的头盔,狠狠碰了一下拳头。 地球上,压抑了几天的沉默瞬间被点爆。西北指挥中心里,墨林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那些白髮苍苍的院士们互相拥抱,把手里的图纸像雪花一样拋向半空。李世民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茶杯,仰天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直掉灰。 但激动人心的时刻,还在后面。 几个时辰后,舱门减压完毕。秦川背著维生背包,笨重地挪出舱门,站在了那个简易的金属悬梯上。 在他脚下,是一片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荒凉世界。没有风,没有声音,头顶是无尽的黑暗星空,而远处,是一颗蔚蓝色的美丽水球——那是他们的故乡,是大唐的疆域。 秦川深吸了一口气,抬起那只穿著厚重防静电靴的右脚,稳稳地踩在了月面上。 一个清晰的、带有防滑纹路的脚印,永远地刻在了这颗星球上。 他反手从背包外侧抽出了一根摺叠的金属杆。那是用北美重工基地最顶级的鈦合金锻造的旗杆,上面绑著一面同样用特殊金属丝编织的玄金龙旗。 秦川双手握住旗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將其扎进坚硬的月岩缝隙中。 在这没有空气的月球上,旗帜无法隨风飘动,但它內部的记忆金属骨架瞬间弹开,將那头张牙舞爪的东方巨龙撑得笔挺,傲然俯视著这片荒芜的大地。 秦川立正,对著旗帜行了一个標准的大唐军礼,然后按下了头盔上的通讯按钮。 “指挥中心,我是秦川。” 他的声音通过中继卫星,被同步广播到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我已將大唐龙旗插在月壤之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唐的旗帜,已在星空飘扬。愿我大唐,万世无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在地球上引发了最高级別的海啸。 长安城的朱雀大街上,无数百姓喜极而泣,他们跪在街头,朝著月亮的方向疯狂磕头。西欧的教廷里,红衣主教们看著屏幕上的画面,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嘴里念叨的却是“大唐天可汗保佑”。南美的总督府外,土著们围著篝火,跳起了最原始的祭祀舞蹈,庆祝人类彻底征服了神明。 这是一个属於全人类的狂欢之夜,但狂欢的中心,永远烙印著“大唐”两个字。 而此时的长安城,东宫。 与外面那种几乎要把天顶掀翻的喧囂不同,东宫的后院显得格外幽静。只有池塘里的青蛙偶尔叫上两声,配著夜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李承乾没有去太极宫凑热闹。他依旧穿著那件宽鬆的丝绸睡袍,躺在自己最心爱的那把黄花梨摇椅上,闭著眼睛,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清茶。 外面的欢呼声、爆竹声此起彼伏,透过高高的红墙传进院子里。 武媚娘端著一碟新切的西瓜走了过来,看著李承乾那副平静到近乎反常的模样,有些不解。 “殿下,这可是开天闢地的大事。咱们大唐的旗子都插到月亮上去了,您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刚才內阁还派人来请您去参加庆功宴呢,被徐统领给挡回去了。”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那轮明月。 以前看月亮,那就是个冷冰冰的白盘子。现在看月亮,上面已经多了一丝工业文明的狂野气息。 “激动?孤早就激动过了。”李承乾轻笑一声,將清茶放在旁边的小几上,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 “媚娘,你只看到了那面旗子,孤看到的,是这台名叫『大唐』的机器,终於衝到了物理规则允许的巔峰。” 他坐直了身子,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醒。 “从蒸汽机到內燃机,从电力到航天。孤把脑子里能倒出来的图纸,基本都榨乾了。这地球上的基础科学,已经被孤催熟到了一个可怕的临界点。再往下走,就不是靠图纸能解决的了,那得靠时间,靠一代代人的试错去突破量子、突破光速。” 武媚娘坐在他身边,轻轻摇著团扇,替他驱赶著初秋的蚊虫。 “那殿下的意思是,咱们以后都没事可做了?” “事儿多著呢,只不过,不再需要孤亲自下场去推了。”李承乾伸了个巨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劈啪的脆响。 “老头子现在找到了星辰大海这个无底洞,他那国运引擎至少还能烧上个几百年。 月球建基地,火星种土豆,走出太阳系。这摊子大得没边,他有的忙了。 大唐的科学体系已经建立,学校里每天都在培养出比孤更纯粹的科学家。 孤这个『开掛』的引路人,歷史使命已经圆满完成了。” 李承乾看著满院子的月光,嘴角勾起一抹彻底放鬆的释然。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扮演著幕后黑手的角色,推著大唐疯狂內卷。如今,这辆战车终於驶入了他最希望看到的轨道。 “媚娘,你还记不记得孤刚懂事那会儿说的话?孤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条翻身的咸鱼。” 武媚娘噗嗤一笑,白了他一眼。 “殿下您这条咸鱼,可是把全世界都给翻了个底朝天呢。” “那是因为以前的池塘太小,水太浑。现在水清了,池塘变成了宇宙,孤也该好好歇歇了。” 第369章 最终章前奏:回顾这一生,全是爽点 “滋啦——” 羊肉串在特製的电烤炉上翻滚,金黄色的油脂滴落在发热管上,爆出一阵格外诱人的浓香。 李承乾懒洋洋地瘫在那把標誌性的黄花梨摇椅上,手里举著一瓶冒著寒气的冰镇气泡水。墙外长安城的狂欢声像海浪一样,一波接著一波地拍打著东宫的红墙。大唐的太空人在月球上插了旗,全地球的百姓这会儿都疯了,嗓子喊哑了还在街上游行庆祝。 “殿下,这串多撒了点西域运来的孜然,您尝尝火候怎么样?”武媚娘穿著一身轻便贴身的丝绸家居服,將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肉串递到李承乾嘴边。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一口擼下三块肉,烫得直吸溜凉气,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舒坦!这才是人过的日子。老头子这会儿肯定还在指挥中心啃乾巴巴的压缩饼乾,孤在东宫吹著晚风擼串,这高下立判啊。” 武媚娘掩嘴娇笑,拿起一块用冰水镇过的丝帕,轻柔地替他擦去额头和嘴角的微汗。 李承乾愜意地闭上眼睛。在这喧闹到足以载入史册的狂欢夜里,他的思绪却像脱韁的野狗,轻飘飘地盪回了最初的岁月。 回想这一生,真他娘的像是一部开了无限作弊码的纯正爽文大片。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就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那时候自己还是个因为足疾而备受冷落的倒霉太子,按照原本那操蛋的剧本,前面就是造反失败被废黜的死局。 可他偏不按套路出牌。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在太极宫,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大殿的盘龙柱,扯著嗓子嚎叫著要辞职,声泪俱下地求老头子把太子之位收回去。 那时候长孙无忌嚇得鬍子都揪断了十几根,魏徵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在金砖上,老头子李世民更是气得满殿找棍子,非要抽死他这个逆子不可。 “哎哟,现在想想,当年那演技真该拿个小金人。”李承乾在摇椅上乐出了声,肩膀直抽抽,连手里的气泡水都晃洒了几滴。 武媚娘好奇地凑过来,一阵香风拂过:“殿下,您一个人乐什么呢?可是想起了当年什么好玩的事?” “孤在想当年第一次请文武百官吃火锅的情景。”李承乾睁开眼,坏笑著说,“孤支起那个大铜锅,把红彤彤的牛油底料往里一扔,辣得程咬金那个老匹夫满地找水缸,一口气喝乾了三瓢凉水。” “还有那几颗灰扑扑的土豆,隨手往地里一埋,就在关中大旱、连树皮都被啃光的时候,硬生生刨出了亩產几千斤的祥瑞。” 他看著夜空,眼神中透著一股降维打击的痛快与自豪。 “你没见过他们当时的表情,那帮只会读四书五经的老学究,看著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土豆,跪在田地里哭得跟泪人似的,直呼天佑大唐,说孤是神仙下凡。” 爽点一旦开启,就像是决堤的洪水,彻底停不下来了。 紧接著就是大雪龙骑的横空出世。李承乾脑海中闪过那片苍茫的草原,清一色的重甲白马,踏破风雪而来,宛如天兵天將。 复合弓的箭雨遮天蔽日,陌刀如同死神的镰刀,在突厥人的阵营里犁出一条条血胡同。那是纯粹的装备碾压,把頡利可汗囂张的气焰连同他们的弯刀,一起碾成了草原上的渣滓。连军神李靖当时看了那战损比,都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后来啊,这碾压的步子迈得太大了,连孤自己都觉得离谱。”李承乾喝了一口冰镇气泡水,打了个响亮的嗝。 他亲眼看著大唐那坑坑洼洼的泥土官道,被粗暴地推平,铺上了漆黑平整的沥青。原本跑废跑死马的八百里加急,变成了铁轨上呼啸而过的钢铁巨龙,鸣笛声响彻华夏大地。 渭水河畔那些慢吞吞的木帆船,被喷吐著浓烟、装载著巨炮的钢铁战舰取代。直到后来,能在海面上起降喷气式战机的核动力航母下水,彻底把地球变成了大唐的內陆湖。 从摇曳的火把到彻夜通明的电灯,从顛簸的马车到风驰电掣的高铁,从简陋的木船到庞大的航母。 这中间跨越了几千年的科技鸿沟,全被他一个人用几张破图纸给强行填平了。 “什么叫爽?看著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国使节,一出长安火车站,被咱们十几层高的大楼和闪烁的霓虹灯嚇得直接跪在地上喊上帝。这就叫爽!”李承乾猛地一拍大腿,语气亢奋。 但最让李承乾得意的,还不是这些科技的飞跃,而是他那近乎无赖的“咸鱼哲学”。 他转过头,看著满眼崇拜的武媚娘,格外认真地问道:“媚娘,你说孤这辈子,亲手挖过一块煤吗?亲手在铁匠铺里敲过一块铁吗?” 武媚娘被问得一愣,隨即诚实地摇了摇头:“殿下千金之躯,自然不需要做这些粗活。殿下连御书房的摺子都没批过几回呢。” “这就对了!”李承乾一拍手,得意洋洋地总结道。 “那些史书上的明君,哪个不是起早贪黑,累得像条老狗一样才换来个太平盛世?孤偏不!孤什么都没干,每天就是遛遛熊猫,听听小曲儿,研究一下怎么把羊肉串烤得更入味。”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著一种纯粹的狡黠和自豪。 “可偏偏就是孤这条最懒的咸鱼,成了整个人类歷史上推波助澜的最强黑手。” 他成功忽悠了李世民,让那位千古一帝喝了工作狂版本的长生药,心甘情愿地当了一辈子的顶级打工仔。 从长安基建到全球航线,再到现在的登月计划。全都是老头子在前面衝锋陷阵、熬夜掉头髮。而他李承乾,只负责在幕后抽个奖,把图纸往工部门口一扔,然后继续躺平睡大觉。 “这就叫资本家的最高境界,让老爹给自己打一辈子黑工,他还觉得这是一种无上的荣耀。”李承乾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武媚娘听著他这番歪理邪说,既觉得荒谬,又觉得十分合理。她一边帮李承乾顺著气,一边娇嗔道:“殿下这话要是让陛下听见了,非得提著天子剑从发射中心杀回来不可。” “他现在眼里只有那颗月亮,哪顾得上孤这个体弱多病的太子。”李承乾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笑够了,爽点也回顾完了,李承乾心底那股子亢奋劲儿渐渐平息下来,化作了一抹淡淡的温情与唏嘘。 这几十年,虽然科技在狂飆突进,大唐的版图在无限扩张,但这世间最精彩的,终究不是那些冷冰冰的钢铁机器,而是那些活生生的人。 他的思绪如同这温柔的夜风一般,从自己身上飘离,向著那些在这个波澜壮阔的舞台上粉墨登场的各色人物飘去。 那个被自己忽悠瘸了的千古一帝,那个整天嚷嚷著要用宣花斧砍人的混世魔王程咬金,那个动不动就抱著柱子要死諫的喷子魏徵…… 还有那些被自己赶去世界各地当土皇帝的兄弟们。 “媚娘啊。”李承乾的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殿下,臣妾在。” “孤刚才光顾著自己爽了,突然想起那些被孤坑过的老面孔。”李承乾站起身,走到观景台边缘,双手扶著栏杆,俯瞰著这座无与伦比的赛博大唐不夜城。 他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弧度,眼中闪烁著异彩。 “你说,那个原本一心想当太子的胖子李泰,现在在北美重工基地挖矿挖得还开心吗?还有老九李治,那小子在欧洲当议长,有没有被那群黄毛贵族欺负?” 武媚娘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立,轻声回道:“殿下既然想念他们,不如去电报局打个跨洋视频电话问问?或者发封加急电报也行呀。” 李承乾摆了摆手,看著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打,打电话多没意思。 孤倒想亲自去看看,没有孤天天在后面拿鞭子盯著,他们自己在这宽广的地球上,到底折腾出个什么鸡飞狗跳的模样了。” 第370章 那些曾经的敌人,都成了歷史的尘埃 夜风吹过东宫宽大的露台,带走了一丝烤羊肉串的浓烈烟火气。李承乾把手里的铁签子隨手丟进一旁的白玉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像爆豆子一样劈啪作响。武媚娘贴心地递上一方面巾,轻柔地帮他擦拭著嘴角的油渍。 “殿下刚才还说想去看看几位远在海外的亲王,怎么转眼又没了兴致?难不成这天下太平了,您反倒觉得无趣了?”武媚娘笑著打趣道,眼底满是盈盈的秋水。 “不是无趣,是觉得有点恍惚。”李承乾接过面巾擦了擦手,顺势往后一靠,整个人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摇椅里。 他看著露台外那座被霓虹灯勾勒出钢铁轮廓的长安城,眼神有些迷离。 “媚娘,你还记得当年咱们刚接手这烂摊子的时候吗?那时候的太极宫,天天吵得像个菜市场。那些个世家门阀的老顽固,恨不得把口水喷到孤的脸上。” 武媚娘捂著嘴咯咯直笑,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 “臣妾怎么会忘?当初清河崔氏的家主为了阻挠您的新政,带著几百个太学生在承天门外静坐。结果您倒好,直接让人在旁边支起几口大锅煮火锅,硬生生把那帮饿著肚子的读书人给馋哭了。” 李承乾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露台上迴荡。 “是啊,那帮老顽固当年多威风啊。五姓七望,连老头子想给公主招个駙马,人家都嫌弃咱们李家有胡人血统,死活不肯要。那时候他们手里捏著土地,捏著读书人,以为能把控大唐的命脉。” 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降维打击后的不屑。 “可现在呢?你看看他们变成了什么德行。土地兼併?孤直接把地球的版图向他们敞开,告诉他们外面有挖不完的金矿和种不完的棉花。工业化的车轮碾过去,那些不可一世的门阀底蕴,瞬间就成了笑话。” 武媚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走到一旁的小桌前,替李承乾续上一杯冰镇气泡水。 “殿下说得是。前几天博陵崔氏现在的当家人还跑到东宫门外求见,硬生生在太阳底下站了三个时辰。听说他们家在岭南新建的大型纺织厂出了点技术故障,急著想求东宫宽限几台最新型號的蒸汽织布机订单呢。” “给他们几台就是了,反正现在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李承乾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这帮人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提高流水线的產能,怎么在全球贸易里多占几个百分点的份额。他们早就从清高的世家贵族,变成了满身铜臭味的普通资本家。只要他们还得靠著东宫的科技图纸吃饭,就得乖乖看咱们的脸色行事。” 说到这里,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明的感慨。 內部的敌人成了苦哈哈的打工人,那外部的那些强敌呢? “阿史那石!滚过来给孤把这盘子撤了!”李承乾突然提高嗓门衝著露台下方喊了一句。 不到半分钟,一个身材魁梧、眼窝深陷的青年快步跑上露台。他虽然长著一副典型的突厥人面孔,却穿著一身笔挺的大唐定製西装,头髮也梳得油光水滑。 “殿下您吩咐,额这就给您把桌子收拾妥当!您看今晚这羊肉烤得还合胃口不?要是不中,额明儿再去东市给您挑几只正宗的寧夏滩羊!” 这突厥小伙子一开口,竟然是一口地道、甚至带著点市井气息的关中腔。 李承乾看著他那熟练的收拾动作,忍不住调侃道:“石头啊,孤记得你爷爷当年可是跟著頡利可汗在渭水河畔耀武扬威过的主儿。怎么到你这辈,切羊肉的手艺比长安城的屠户还要溜了?” 阿史那石嘿嘿一笑,一边麻利地擦拭著桌面,一边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自豪。 “殿下您可別提额爷爷那老糊涂了,他坟头上的草都换了十几茬啦。当年他们那是瞎了眼,敢跟大唐天兵作对。现在不一样了,额可是正儿八经考过大唐汉语八级的甲等公务员!额们那边的突厥小伙子,现在谁要是不会说两句流利的长安话,连个俊俏媳妇都娶不上呢!” “行了行了,別搁这儿贫嘴了。去后厨看看孤让熬的银耳莲子羹好了没,好了给媚娘端一碗上来。” “得嘞!殿下您稍等,额这就去!”阿史那石端著盘子,脚底抹油般溜下了露台。 看著那个欢快的背影,武媚娘忍不住感慨。 “殿下,这文化同化之力,当真是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当年突厥犯边,那是何等凶险的国难。如今,他们的子孙却以做大唐的子民为最高荣耀。” 李承乾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浇灭了心头最后一丝躁动。 “不止是突厥。你看看现在的高句丽,原本那些整天叫囂著要恢復故土的遗民,现在全都在咱们的辽东重工业基地里当技术骨干。为了年底能多拿点大唐的粮票和分红,他们干活比关中汉子还要拼命。谁敢说半句大唐的坏话,都不用官府出面,他们村里人自己就能把那反骨仔给绑了送官。” 他站起身,走到露台边缘,俯瞰著这座彻底被他改造过的庞大帝国。 “敌人?这个词在大唐的字典里,早就已经被强行抹除了。现在这颗地球上,只有大唐的打工人和大唐的老板。咱们用钢铁和电缆把世界连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用绝对的生產力碾碎了所有的反抗意志。” 李承乾的语气逐渐变得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达到物理巔峰后的空虚感。 “天下大同,这本该是圣人书里记载的虚幻梦想。但孤硬是用无数张图纸和轰鸣的机器,把它变成了现实。现在大唐的学堂里,不论肤色深浅,不论出身高低,全都在背诵著同样的物理定律,说著同样的长安方言。” 这是一种真正的、让人感到窒息的无敌寂寞。 没有了勾心斗角的朝堂阴谋斗爭,没有了边关告急的连天烽火狼烟。大唐不仅没有了拿刀枪的敌人,甚至连文化层面上的反抗者都不復存在了。李承乾突然发现,自己这辈子最大的对手,除了那个天天沉迷加班批奏摺的卷王老爹之外,居然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这无敌的滋味,初尝觉得爽快透顶,喝多了倒也有些索然寡淡。”李承乾深深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寂寥。 武媚娘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微妙变化,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那强健的胳膊。 “殿下,这难道不好吗?没有战乱纷扰,百姓安居乐业。您亲手缔造的这个盛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所有的敌人都成了歷史的尘埃,这正是您当年所期盼的大好局面呀。” “好,当然好。”李承乾反手拍了拍她柔软的手背,嘴角重新掛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孤就是突然有点不適应这种没有反派跳出来让孤打脸的平静日子。以前但凡觉得有点无聊,孤还能去朝堂上踹魏徵那倔驴两脚,或者去程咬金家里顺两罈子他私藏的好酒。看著那帮老傢伙吹鬍子瞪眼跳脚大骂的样子,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乐子。” 提到这些熟悉的老名字,李承乾的眼神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那些曾经在朝堂上为了几两碎银子军费吵得面红耳赤的国公们。 那些曾经提著横刀在玄武门为老爹浴血拼杀的猛將们。 还有那些虽然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但骨子里却对大唐忠心耿耿的錚錚纯臣。 岁月这把无情的杀猪刀,对敌人是残酷无情的,对朋友同样不会有半分手软。 “媚娘啊。”李承乾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沙哑,仿佛被夜风吹散了一大半。 “臣妾在听著呢。” “这天下的大势已经彻底定下来了,曾经的敌人都死绝了,剩下的也都变成了安分守己的顺民。可孤突然想起来,那些当年陪著孤一路插科打諢、一路看著大唐从泥坑里挣扎爬出来的老伙计们,现在都去哪儿了?”李承乾转过头,看著长安城里那些闪烁跳跃的霓虹灯,眼中满是化不开的岁月沧桑。 “老头子有长生药撑著骨架子,可以天天在御书房里发疯內卷。可程处默那个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憨货,秦怀道那个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还有长孙冲那个整天附庸风雅的酸儒。他们可没有孤这不老不死的逆天本事。” 夜风似乎变得更加淒凉了一些,吹得露台上的名贵盆栽沙沙作响。武媚娘的神色也彻底黯淡了下来,她轻轻嘆了口气。 “殿下,岁月最是不饶人。程国公他们……大多都已经闭门颐养天年了。听说小程国公前些日子还犯了严重的腿疾,连上朝听政都得家丁架著胳膊搀扶著呢。”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双依然白皙、充满爆炸力量的手掌。这双手可以画出让运载火箭升空的精密图纸,却抓不住那些从指缝间无情溜走的美好时光。 敌人没了,那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老伙计们呢?难道也要变成一抔黄土吗? “走吧,媚娘。”李承乾突然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楼下走去。 “殿下,这大半夜的,您又要去哪儿折腾?”武媚娘连忙提著裙摆跟上。 “孤去地窖里挖几罈子当年亲手埋下的闷倒驴烈酒!备车!去卢国公府!告诉程咬金那个老流氓,孤今天非得喝趴下他不可!” 第371章 那些陪伴的朋友,都得以善终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长安城上空淡淡的薄雾,精准地投射在大唐皇家科学院正门广场的那座巨大青铜雕像上。光影在生硬冷冽的金属线条间缓慢流转,將那老者满脸的沟壑与手中紧握的齿轮映照得栩栩如生。 一名刚考入机械物理系的新生林凡呆立在雕像前。他手里抱著的厚重参考书滑落,“啪嗒”一声砸在平整的水泥地砖上,盪起一圈细微的灰尘。林凡却浑然不觉,他的瞳孔在晨光中剧烈收缩,视线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磁场死死钉在那尊铜像上。仅仅是仰望的这一秒钟,他的脑海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那铜像上的每一道刻痕,老者眼中透出的那种对真理近乎偏执的狂热,化作实质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林凡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腔里的心臟犹如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蒸汽机般疯狂跳动。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十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那是灵魂深处对这位开创了工业时代先河的祖师爷最本能的敬畏。他知道,眼前这尊铜像的主人,便是如今名列大唐科学院终身名誉院长、受万世景仰的墨矩。那个用一双长满老茧的手,硬生生把大唐推入钢铁纪元的传奇工匠。 此时此刻,东宫深处的监控室內,李承乾正慵懒地靠在真皮转椅上。他看著全息屏幕里那名浑身战慄的年轻学子,嘴角缓缓向上牵扯,勾勒出一抹欣慰且慵懒的弧度。他左侧的眉毛微微上挑,食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敲击出一串悠长的节拍。那些曾经跟著他在破旧铁匠铺里熬夜打铁、被炭火熏得乌漆嘛黑的老伙计们,终究是站到了这个世界最高的神坛上。 屏幕上的画面隨之切换,巨大的虚擬地球仪开始转动,將视线拉向了遥远的异大陆。 在美洲广袤无垠的平原上,一台重达百吨的巨型內燃机联合收割机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金属切割轮无情地吞噬著成片金黄色的麦浪,排气管喷吐出的滚滚黑烟直衝云霄。站在田埂上的几名当地土著部落首领,双膝发软地跪倒在泥泞的土地里。他们的面部肌肉由於极度的惊恐而剧烈扭曲,张大的嘴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根本不是什么机械,而是大唐那位被尊为“矿业与农业大亨”的吴王李恪,从地狱里召唤出来的钢铁巨兽。他们浑身抖如筛糠,额头死死贴著地面,心中生不出哪怕一丁点的反抗念头,只剩下彻底的臣服。 而在北美的重工业心臟地带,冲天的高炉火光將黑夜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来自不列顛的特使亚瑟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滴冷汗顺著他苍白的鬢角滑落,流经他由於绝望而紧绷的脸颊,最终重重地砸在昂贵的羊毛地毯上。这一秒钟的静默,彻底击碎了亚瑟身为欧洲贵族的全部骄傲。他看著外面那些绵延数十里、日夜不歇运转的兵工厂流水线,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他意识到,自己的国家还在为几支落后的火枪沾沾自喜时,那位被称为“北美工业之父”的魏王李泰,已经打造出了一支足以平推整个地球的机械军团。亚瑟那只戴著白手套的手痛苦地捂住胸口,仿佛被人狠狠捏住了心臟。 李承乾看著弟弟们在海外大展宏图的画面,满意地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画面再次跳转,来到了欧洲庄严的议会大厅。 大厅內的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查理公爵手里那根精美的羽毛笔,停留在《欧罗巴宪政基本法》的签署处,久久无法落下。在这短暂的停顿中,查理的內心正经歷著一场惨烈的绞肉机般的折磨。他想起了祖辈传下来的庞大庄园,想起了那些曾经只手遮天的骑士团。但在坐在高位上的那位大唐九皇子李治面前,这一切都成了虚幻的泡影。李治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把玩著手里的一块怀表,那清脆的机械滴答声却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查理的灵魂深处。最终,查理认命般地闭上眼睛,手腕一抖,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欧洲的旧时代,被这位东方来的宪政缔造者彻底终结了。 “这帮小子,倒是一个比一个干得漂亮,没白瞎孤当年费尽心思把他们踹出长安城。”李承乾关闭了全息屏幕,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略显僵硬的筋骨。 他迈著悠閒的步子走出书房,穿过幽静的迴廊,来到了东宫那扇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前。夜色深沉,秋风带著几分萧瑟。 大门旁那个简陋的门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满脸核桃纹的徐驍正搬著个小马扎,坐在门槛上。老头子手里捏著一桿旱菸袋,粗糙的手指在腰间的火石上用力一划。 “刺啦——” 一簇明亮的火星在暗夜中骤然绽放。火光照亮了徐驍那张布满风霜与刀疤的老脸。在这短暂的火光闪烁间,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夜色中快步走来。那是徐驍的长孙,大唐军部最年轻的上將徐锋。徐锋穿著一身笔挺的將官礼服,胸前掛满的勋章在夜色中碰撞出清脆的金属声。然而,这位统御百万机械化部队的帝国铁將,在看到门槛上抽菸的老爷爷时,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与惶恐。 徐锋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他低垂著头,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在参拜一尊远古的神明。他心里很清楚,爷爷守著的不仅仅是一扇门,而是大唐最核心的灵魂。 “爷爷,孙儿明日就要率舰队远航天狼星防御带了,特来给您磕头辞行。”徐锋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音。 徐驍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旱菸,吐出浓浓的白色烟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用那杆菸袋锅子轻轻敲了敲门槛。 “去吧。在外头好好打仗,別坠了咱们大唐的威风。老子还得留在这儿,乐呵呵地给太子殿下看大门呢。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要紧的差事了。” 李承乾站在阴影里,看著这对爷孙的互动,听著那忠诚到了骨子里的言语,心头涌起一股暖意。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或许並不是造出了飞机大炮,而是让这些陪伴自己一路走来的老伙计、亲兄弟,都得到了最圆满的善终。这盛世的画卷,因为有了他们,才变得有血有肉。 他悄然转身,顺著铺满月光的青石小路,慢悠悠地往寢殿的方向走去。夜风拂过庭院里的牡丹,带来一阵令人心神寧静的幽香。他走到內苑的软榻旁,缓缓坐下,闭上双眼,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与安寧。这一生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已经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岁月,便只剩下尽情的挥霍与享受。 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轻柔的按捏,李承乾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第372章 武媚娘成了世界女首富,依然给承乾捏肩 那双手的温度,李承乾闭著眼都能认出来。 指腹带著温润的暖意,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巔。不轻不重地按压在肩颈紧绷的肌肉纹理上,瞬间將那点因为长久枯坐而积攒的疲乏驱散得无影无踪。 空气里飘来一阵清幽淡雅的牡丹馨香。 李承乾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身子像滩泥一样往后仰去,稳稳地靠在一具柔软馨香的娇躯上。 “这满朝文武若是知道,堂堂大唐全球商会总会长、掌握著全球八成以上远洋贸易命脉的世界第一女首富,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给孤这个閒散太子捏肩膀,怕是惊得眼珠子都要掉进未名湖里去。” 李承乾声音慵懒,带著几分调侃的笑意。 身后的武媚娘穿著一袭深紫色的真丝家居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听著李承乾的打趣,她掩唇轻笑,那一笑间绽放的风情,足以让漫天星辰黯然失色。岁月这把无情的杀猪刀,在她身上彻底卷了刃。服用了那支稀释过的长生液后,时光就永远停驻在了她风华正茂的二十多岁。 肌肤胜雪,眼波流转。单看这副柔顺乖巧的娇媚模样,谁能把她和那个在商海里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让欧洲股市熔断的女魔头联繫在一起? “殿下又拿媚娘寻开心了。” 武媚娘手上的动作不停,大拇指轻轻揉开李承乾颈椎旁的一个酸痛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 “外头那些虚名,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皮囊。什么女首富,什么商会总会长,在媚娘心里,都不及殿下身边一个负责剥葡萄的侍女来得踏实。” 她这话说得半点不掺假。 在大唐原本的那条歷史长河里,她本该踩著无数人的尸骨,一步步爬上太极宫那张冰冷的龙椅,成为空前绝后的霸道女帝。 但现在,歷史的车轮早就被李承乾焊死了油门,一路狂飆到了一个连神仙都看不懂的维度。她没有去抢那张硌人的龙椅,因为她手里握著的东西,比皇权更让人疯狂。 那是资本。 是垄断全球的恐怖財力。 “你少跟孤在这儿装乖巧。” 李承乾闭著眼,反手拍了拍她手背。 “昨天老头子还在全息电话里跟孤抱怨,说户部尚书去你们商会总局借调一批修火星探测器的专项资金,结果被你卡了三天脖子。最后硬生生被你砍下了月球基地百分之十五的独家冠名权。老头子气得在御书房直摔杯子,骂你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女奸商。” 武媚娘噗嗤一声乐了,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明。 “殿下这话可冤枉媚娘了。亲兄弟还明算帐呢,何况是国库的买卖。那火星探测是个无底洞,媚娘掌管著商会几百万股东的真金白银,总得给人家看点回头钱不是?” 她绕到藤椅侧面,款款落座。 伸出两根纤长的玉指,从白玉盘里捏起一颗剥得晶莹剔透的冰镇西域马奶提,动作轻柔地送进李承乾嘴里。 “再说了,陛下那脾气您还不知道?他就是个干活狂魔。我要是不卡他一卡,他明天就能在帐上划走几百亿去修太阳探测器。我得帮殿下看好这钱袋子呀。这天下,总得有个管帐婆不是?” 李承乾嚼著冰凉甘甜的葡萄,满意地咂了咂嘴。 “有道理。老头子现在花钱大手大脚的,是得有个人治治他。不过你那手腕也確实够硬,听说上个月,英吉利那边的几个老牌贵族想联手搞航运垄断,被你反手做空了他们的债券,逼得那几个公爵差点排队去跳泰晤士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武媚娘拿起一方洁白的丝帕,细细擦拭著指尖的汁水,神色间透出一种睥睨天下的霸气,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 “一群还没学会走路就想跑的黄毛蛮子罢了。大唐的规矩就是全球的规矩。他们想在航运上卡咱们大唐的脖子,那是痴人说梦。媚娘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指,拋售了他们几条核心航线的原始股,他们的资金炼就断得稀碎。后来他们那边的使臣跪在总会大楼门口哭了半宿,媚娘才勉强给他们留了口饭吃。” “你呀,下手就是狠。” 李承乾睁开眼,看著头顶雕花的天花板,乐不可支。 “不过干得漂亮。那些红毛绿眼的傢伙,骨子里就带著强盗逻辑,你若是不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总以为大唐的商贸网络是好欺负的。就得让他们知道,在绝对的资本和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武媚娘微微倾身,双臂交叠伏在李承乾的藤椅扶手上,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像是一只温顺的波斯猫。 “比起殿下运筹帷幄、用科技降维打击全球的手段,媚娘这点商场上的小把戏,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若是没有殿下当年拿出的那些超越时代的图纸打底,媚娘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赚不来这富可敌国的家业。” 这才是她內心最真实的想法。 在外人眼里,她是高不可攀的商界女皇,是掌握著无数人生杀大权的財阀巨头。那些西方的財阀大佬,见她一面都要提前半年预约,还要在会客室里战战兢兢地背诵大唐礼仪。谁要是能在宴会上得到武总会长的一句夸奖,第二天那家公司的股票就能直接涨停板。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所拥有的一切,无论是青春永驻的容顏,还是傲视全球的財富,全是眼前这个看似惫懒的男人赐予的。 她心甘情愿做他最锋利的刀,也甘之如飴做他最贴心的侍女。 李承乾伸出手,捏了捏武媚娘娇嫩的脸颊,手感依旧好得让人爱不释手。 “孤当年把那些商业模式的企划书扔给你的时候,可没想过你能把摊子铺得这么大。现在连非洲大草原上的野生动物保护区,都快成了大唐皇家商会的私家观赏园了。” 武媚娘顺势蹭了蹭他的掌心,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殿下给的蓝图,媚娘自然要拼尽全力去实现。不仅是非洲,现在就连海底的深海可燃冰开採权,媚娘也已经让商会旗下的勘探队拿下了大半。只要是殿下想看到的繁华,媚娘都会为您双手奉上。”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但在李承乾听来,却满是贴心的温暖。 两人相视一笑。 不需要什么海誓山盟的废话,也不需要多余的试探与剖白。几十年的风风雨雨,无数个日夜的默契配合,早就让他们成了一种无法分割的灵魂伴侣。 他是大唐科技狂飆的幕后推手。 她是大唐经济霸权的掌舵人。 一个负责把饼画到宇宙深处,一个负责把真金白银敛进东宫的金库。 这配合,简直天衣无缝。这大唐的江山,一半是李世民在前面用国运引擎拉著跑,另一半,其实就是被这对男女在幕后当成沙盘游戏一样隨意拿捏。 “刚才老徐那老倔驴,还在外面跟孤念叨呢。”李承乾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翘起二郎腿。 “徐统领又说什么了?” “他说他孙子现在当了上將,要去守天狼星防御带。孤听著都觉得离谱。咱们当年还在发愁怎么对付突厥的骑兵,现在倒好,徐锋那小子都要去天上打外星人了。”李承乾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武媚娘轻笑出声:“这不是殿下您教导有方嘛。要是没有您当年弄出的那些黑科技,徐家现在估计还在关中的黄土地里练刀法呢。” “得了吧,孤可没那閒工夫教人。都是他们自己爭气。”李承乾端起气泡水,喝了一大口。 夜色渐深。 东宫墙外的喧闹声渐渐低沉了下去,但依然能听到远处广场上传来的狂欢口哨声。大唐登月的余波,足够这帮百姓嗨上整整一个月。 李承乾听著那些隱隱约约的嘈杂动静,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帮傢伙,大半夜的还不睡觉,这长安城的噪音污染是越来越严重了。” 他坐直身子,揉了揉被按得酥软的肩膀,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大唐的物理巔峰已经达到,老头子也被他忽悠去了星辰大海的征途。地球上的这些琐事,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管了。 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把“咸鱼”这两个字贯彻到底。 把享受生活推向最高潮。 每天听著外面的机器轰鸣声,看著那些忙忙碌碌的官员跑来跑去请示匯报,他觉得自己的咸鱼生活受到了严重的挑战。大唐不需要他了,他也不需要大唐的繁文縟节了。那些朝堂上的老臣天天变著法子想来东宫拍马屁,简直烦不胜烦。 武媚娘看著他这副眉头微皱、似乎隨时准备跑路的模样,何等聪慧的她,立刻猜到了李承乾的心思。 她贴心地站起身,走到书桌旁,隨手將几份明天需要批覆的百亿级商会文件推到一边,像是在清理垃圾一样隨意。对於她来说,哪怕是天大的买卖,也比不上李承乾的一个皱眉。 “殿下可是觉得烦闷了?长安现在是全球的神经中枢,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是不夜城,確实吵闹了些。前天工部甚至提交了在东宫地下修建悬浮列车枢纽的方案,说是为了提高办公效率。要不媚娘去传令京兆尹,先让全城局部宵禁,给您图个清静?” “別。人家老百姓高兴,咱们跟著凑什么宵禁的霉头。再说了,防民之口甚於防川,防老百姓唱歌跳舞,那可是要挨骂的。咱们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 李承乾笑著摆了摆手,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宽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瞰著这座他一手打造的超级大都市。灯火辉煌,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间的全息投影gg闪烁著迷幻的色彩。天空中的穿梭机拖著长长的尾焰,交织出一张繁密的交通网。这就是他的杰作,是他亲手催熟的璀璨文明。 但他现在却只想逃离这片过分耀眼的喧囂,去寻找一丝属於平凡人的寧静。 他转身走回武媚娘身边,眼神中闪烁著嚮往与洒脱。 李承乾拍了拍她的手:“长安太吵了,去把咱们的私人飞机开出来,去海岛清静几天。別忘了带上咱们的卫队。” 第373章 大雪龙骑依然守护著东宫,从未改变 夜幕下的长安城,繁华的霓虹灯火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东宫深处的隱秘书房內,武媚娘端坐在紫檀木桌前,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覆在桌角那块毫不起眼的黑色水晶面板上。她的目光沉静如水,指尖微微用力,按下了那个代表著最高戒备状態的通讯按钮。 “咔噠。” 一声细微的脆响在空气中荡漾开来。这声音轻若蚊蝇,却仿佛是一把开启远古封印的钥匙。指令化作无形的电子脉衝,顺著深埋於地下的加密光纤网络,以光速向下穿透了厚达一百五十米的防爆混凝土层,瞬间抵达了东宫最深处的武装基地。那头沉睡在钢铁巢穴中的巨兽,在这一秒钟,缓缓睁开了冷酷的眼睛。 站在这座充斥著冷硬金属质感的地下基地中央,大雪龙骑现任统领徐锋,敏锐地捕捉到了头顶警报指示灯那瞬间的闪烁。红色的光芒映照在他刚毅的脸庞上。他的瞳孔在千分之一秒內骤然收缩,面部紧绷的肌肉向下扯出一个冷峻的弧度。那是一抹混杂著狂热信仰与绝对服从的微表情。徐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猛地抬起覆满纳米装甲的右臂,重重地砸在左胸的心口处。金属碰撞的鏗鏘声,在空旷寂静的地下基地里轰然炸响,震盪著空气。 大唐的军队,如今早就隨著科技的狂飆突进换上了最尖端的装备。边防军开始列装搭载雷射制导武器的初级概念机甲,天空中巡视的是由超级计算机统一调控的无人战机群。在许多新锐的军方將领眼中,传统的骑兵建制早就该被歷史的滚滚车轮无情碾碎。但大雪龙骑不同。这支伴隨太子殿下从尸山血海、凛冽寒风中杀出来的传奇部队,依然倔强地保持著最纯粹的建制。他们是东宫最后的底线,也是李承乾手中那把永远不会生锈、最锋利的刀。 冷白色的探照灯一排排次第亮起,驱散了基地內的阴影。三千名大雪龙骑静静地肃立在各自的休眠舱前。他们身上穿著的,是大唐皇家科学院耗资数千亿、秘密研发的顶尖防弹单兵装甲。这种装甲表面涂覆著能够完美吸收雷达波和高频雷射的高分子吸能涂层,外观却固执地保留了唐代明光鎧那种充满压迫感的冷峻美学。护心镜的位置,镶嵌著微型冷核聚变电池,散发著幽暗且深邃的蓝光。 在他们身旁,是三千匹经过重度基因改造的机械战马。这些战马的肌肉纤维里,植入了高弹性的碳纳米管,粗壮的四肢关节处是精密的液压传动装置。每一次呼吸,战马的鼻腔里都会喷吐出带有冰霜气息的冷却白雾。冷酷,肃杀,宛如从幽冥地狱踏雪而来的死亡使者。 长安城核心商业区,距离东宫不足两公里的一座摩天大楼顶层。罗马特区新上任的商务执政官安东尼,正摇晃著手里那杯年份久远的昂贵红酒。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嘴角掛著一抹自詡高雅的轻蔑笑意。他曾在私下里暗暗嘲笑那位大唐太子的守旧与固执,竟然还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保留著一支看似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骑兵。 然而,就在他低头抿酒的这短短一秒钟里,他的笑容彻底僵死在了脸上。 安东尼戴在右眼上的战术热成像单片眼镜,突然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一秒。仅仅是这短暂的一秒钟。安东尼眼中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恐怖变化。他清晰地看到,东宫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三千团炽热到几乎要刺瞎他瞳孔的能量源,以一种绝对整齐划一的恐怖阵型,如同白色的钢铁洪流般倾泻而出。 “这……这绝不可能。”安东尼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漏的风箱。他死死地抓著落地窗的金属窗欞,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刺眼的苍白。他的脑海里疯狂地推演著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数据。那些看似装饰的战马外装甲,其硬度远超目前已知的任何主战坦克。而骑兵手中握著的高频震盪战刀,在热成像仪的显示下,刀刃边缘的温度高得令人绝望。那是足以在瞬间切开鈦合金防爆门的死神之刃。 安东尼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恐惧。他原本以为切断几条贸易线就能让东宫妥协。可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商业制裁都像是个笑话。他的手指失去了力量,那只价值连城的高脚杯从他指尖无力地滑落。在重力的拉扯下,玻璃杯在半空中翻滚,晶莹的红酒如同鲜血般泼洒出来。“啪”的一声脆响,酒杯在地毯边缘摔得粉碎。安东尼连低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浑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高档的定製衬衫。 此时的东宫大门外,李承乾正慢悠悠地从青石台阶上走下来。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防弹休閒风衣,双手隨意地插在兜里。武媚娘落后他半步,手里拿著一件轻薄的羊绒披风。 李承乾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支沉默的钢铁军队。他的眼底深处,悄然掠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温情。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一个放鬆的浅笑。这三千人,没有一个人发出半点声音。但那种通过眼神传递过来的狂热忠诚,却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炽热而猛烈。 徐锋大步上前,右膝缓缓弯曲。伴隨著轻微的液压气流声,沉重的机械装甲与青石板地面发生了接触。装甲內置的缓衝层在千分之一秒內吸收了全部的衝击力。他低下头,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大雪龙骑集结完毕。请殿下指示。” 李承乾伸出手,在那匹属於自己的专属机械头马的脖颈上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触感顺著指尖传来。 “老头子天天念叨著要把你们全部换成全自动的智能机甲,说机甲不知道疼,不知道害怕。”李承乾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著几分漫不经心。 徐锋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被触及底线的愤怒。他紧咬著牙关,等待著主君的下文。 “但孤告诉他。”李承乾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缓缓扫视著全军,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机甲確实不会害怕。但机甲,也没有灵魂。你们不一样。大雪龙骑,是孤的影子。只要孤还站在这片土地上,这大雪龙骑的战旗,就永远不会倒下。” 这番话像是一阵颶风,瞬间点燃了三千將士胸腔里的热血。他们依然保持著死一般的寂静,但三千双眼睛里,却同时爆发出令人胆寒的狂热光芒。那是一种隨时准备为眼前这个男人赴死的绝对信仰。 “誓死追隨殿下!”徐锋压低了嗓音,从喉咙深处挤出这句宛如野兽般的低吼。 “行了,別搞得这么悲壮。孤只是去海岛上度个假。”李承乾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惫懒的模样。他转身拉开那辆经过特种改装的加长版防弹悬浮车车门,施施然坐了进去。武媚娘紧隨其后落座。 车门闭合。徐锋翻身上马,高高举起手中的高频震盪战刀。刀刃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光弧。 “护驾!” 三千匹机械战马同时迈开步伐。白色的钢铁洪流瞬间涌入了长安城宽阔的朱雀大街。李承乾的黑色悬浮车被紧紧护卫在中央。 “噠!噠!噠!”三千匹战马的落蹄声,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它们就像是一个完美的整体,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下,都在同一个精准到微秒的节拍上。这种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声学共振。这声音直接敲击在围观百姓的心臟上,让人不由自主地跟著这节奏呼吸。 车队所到之处,万民退避。长安城的百姓们自发地停下脚步,站在街道两侧。他们没有交头接耳,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注视著这支充满了传说色彩的军队。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手里拿著发光的机甲玩具,呆呆地看著战马从他面前走过。战马冰冷的面甲下,闪烁著湛蓝的电子眼。小男孩兴奋地涨红了小脸。 “阿娘,你看!那是龙骑军!他们比画册里还要威风!” 母亲赶紧捂住孩子的嘴,敬畏地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悬浮车深色的车窗。那是他们心中活著的信仰。 大雪龙骑没有开启任何警报器。他们本身的威压,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街道两旁那些绚烂的全息投影gg,在这支沉默的军队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半空中穿梭的飞行器,全都自觉地拉高了高度。 李承乾靠在真皮座椅上,端起一杯红酒,对著武媚娘轻笑道:“总算能过几天清净日子了,这大唐的江山,就让老头子去操心吧。” 飞机穿入云霄,几个小时后,降落在夏威夷那座专属於李承乾的私人岛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