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幼儿园,小小仙子喂我仙丹》 第1章 小小仙子赠丹 “第一章,陨落的天才...” “老爹,看小说可以不语音外放吗?”顾湛面无表情道。 “嘿,你小子...你爹我平时上班那么忙,难得今天休假是我送你去幼儿园,你就不能多体谅一下我吗?”父亲顾明堂痛心疾首道。 “那不应该多交流一下亲子关係吗?”六岁的顾湛说道。 “不不不,都说了是我难得休假,我当然要好好玩玩了。” “....” “等一下,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流利有条理,还知道什么亲子关係?”二十八岁的老爹顾明堂终於反应过来了什么。 “可能是觉醒了前世宿慧吧。” “这又是什么?” “你抱著网文看还听不懂这个吗?”六岁的顾湛有些鄙夷的看著老爹。 “所以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老天爷看你太傻了,担心你后半辈子遭难,所以让你儿子变聪明一点好救你。” “.....” 顾明堂彻底愣住了。 这还是我儿子吗? 这张嘴,和他妈还活著的时候有一拼了。 他呆呆看著后视镜里的小孩。 六岁的小傢伙,穿著一身蓝色小运动服,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 头髮剪得短短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他一直都这么好看,只是今天这臭小子气质忽然就完全大变样,认真、镇定还有好几分的成熟, 完全不像以前还会呆呆的流口水! “说谁流口水呢!” “你这是听心声!”顾明堂讶然。 “儿子,你该不会还有什么系统吧。” “滚!” “好嘞。” 顾明堂专心开车去了,大大咧咧的他非常的开心。 而顾湛看著窗外的风景,面无表情的他非常的闹心。 重生了.. 重生到了六岁这年,2008年。 真说不乐意,那自然不是, 2008年这一年,已经是他人生未来很多事情的关键节点, 顾湛家里是做生意的,爷爷开的公司更是小有成就, 老爸顾明堂则是程式设计师,08年的程式设计师,可以说是非常未来可期。 然而这一切都要从老爸去参加的一场同学聚会开始,他们一家人的命运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老爸遇见了高中时期的女同学柳非然,心里还惦记著亡妻的他那时候其实是没有心思的, 奈何对手的段位非常高, 白莲花、绿茶、黑心,黄... 咳咳,总之各种顏色的手段招呼而来, 加上顾明堂虽然大大咧咧的,也一直想给顾湛一个完整的家, 最后就娶了柳非然给顾湛当后妈。 一开始有爷爷把关,那女人不敢暴露, 加上柳非然早早的就使尽浑身解数过了小时候的顾湛这关, 一家人的生活有条不紊的过著。 不曾想几年后,爷爷突发心梗去世,奶奶不能接受,隨他而去, 老爸处於悲痛之中, 柳非然却慢慢的撕下了偽装。 她设局,慢慢捲走了家里的所有资產,又把公司低价贱卖给她所谓的亲戚。 老爹顾明堂这才如梦初醒,却为时已晚。 他被柳非然一家人算计,背上巨额债务,房子、车子全部被抵押。 连番遭遇打击,那个大大咧咧、在孩子面前保持乐观的父亲就这样不见了,一蹶不振,借酒浇愁,对著老妈的灵牌自言自语, 最后某一晚从很高的天台上坠落。 至此,只剩下顾湛一人了。 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回到眼前,顾湛侧头看了看还在一边开车一边听小说傻乐的老爹,眼中寒光凛然。 “嘶...儿子,我怎么觉得突然好冷啊。你偷偷开空调了?” “没。” “对了老爸,你晚上是有什么同学聚会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顾湛没有回答,转而仰头看他, “我也想去。” 顾明堂惊讶, “你怎么会突然想跟著你爹了,以前喊你出门,除了游乐园和电玩城、网吧,其他地方你都不去的。” “有空了,陪一下不成器的爹。” “....?”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不客气。” 车停在幼儿园门口。 顾明堂解开安全带,回头笑道: “儿子,到了,晚上爹来接你。” “好。” 顾湛推开车门,背著小书包,径直走向幼儿园大门。 顾明堂看著儿子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小子,真的不一样了。 不过,变聪明了总归是好事。 他发动汽车,心情愉快地哼著歌,准备回家再看两章小说。 幼儿园里。 顾湛熟门熟路地找到自己的班级。 老师张小丽看见他,笑著迎上来, “湛湛来啦。” 顾湛点点头,目光在教室里扫视。 “你在找什么呀?” “没什么,老师你自己一个人玩去吧。” “....?”张小丽懵了。 现在的孩子变化这么快的吗? 昨天还追著她要抱抱玩,今天就爱答不理了? 顾湛看著班里的各种各样的小朋友,正在思考著之后的计划和对策, 现在还太小,很多人生大计都不能展开... 第一堂课自由时间结束, 第二堂课就是老师象徵性的教小朋友一丟丟东西了, 顾湛单手托腮,隨意的看著窗外有小朋友在踢球, 对了...到时候买球赛吧,比彩票靠谱很多, 不过真说起来,他们家好像现在是完全不缺钱的,不如说应该要守好家產才是第一要务,但搞点自己的小金库当后备资金,还是非常需要的.. “小湛..你在看什么呀..” “...” 顾湛扭头,就发现自己身旁的座位, 不知何时坐了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一身白色的公主裙,皮肤雪白,眼睛很大,正咬著唇看著他, 她的头髮很长,乌黑柔顺,在头顶两侧用粉色发圈扎了两个小啾啾,上面还別著一对可爱的鹿角髮饰。 隨著她的小脑袋微微晃动,那对鹿角也跟著一颤一颤。 顾湛一时间有些恍然。 看著这个小姑娘,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总觉得哪里见过她? “你叫什么?” “我是江白露呀...”江白露歪了歪小脑瓜,抿著小嘴, “你昨天才问过我一次。” 小姑娘有点委屈了。 江白露是最近才跟著家里来鷺海市的,算是幼儿园转学生, 初来乍到,小姑娘倒是不怕生,很快打成了一片, 但是就是喜欢黏著顾湛, 此时她正咬著下唇,大眼睛里水汽蒙蒙的,像快要下雨的天空。 “抱歉,我忘了。”顾湛说道。 江白露眨了眨眼,眼里的水汽散去一些。 她凑近一点,小声道:“没关係,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顾湛没说话。 “是不是因为想妈妈了?”江白露又问,声音更小了。 她记得顾湛跟她说过,他妈妈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没有。”顾湛收回目光, “你坐好,要上课了。” “哦。”江白露乖乖应声,小姑娘立刻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的样子。 但小手却悄悄伸过来,轻轻拉住了顾湛运动服的袖口。 “....” 顾湛没理会,由她去了。 他忽然想起,都重生了,会不会给他配个系统呢? “小湛,这个你要吃吗?”江白露奶声奶气,偷偷摸摸凑过来,小手张开是一枚软糖。 【蕴灵丹*1,是否接受赠与?】 【万万想不到,您家道中落举步维艰在修仙界初来乍到,竟得了从上等仙门来此视察的天骄之女、白露仙子的青睞,得了一桩大机缘! 【此丹可助你境界提升、锻炼体魄!还不快快收下?】 顾湛:“???” 。。 。 第2章 我们天下第一好,好不好? 顾湛:“???”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江白露手里那枚再普通不过的软糖。 蕴灵丹? 白露仙子? 顾湛瞥了一眼身旁正眨巴著大眼睛,嘴角还沾著一点口水印的江白露。 就她?仙子? 重生大神是不是给我配发系统的时候,把认知障碍或者智力障碍的给打包过来了? 而且修仙界? 你再看看这里是哪里呢? 【当前天灵界大陆,鷺海仙域。】 你在看看现在是哪一年呢? 【修仙纪元二零零八】 顾湛:“....” “小湛?” 眼前那小姑娘歪了歪小脑瓜,净澈的大眼睛眨了眨,挨近了一些, “怎么啦?” “谢谢你。”顾湛接过那软糖。 江白露见此,眉眼弯弯起来,小脸很是开心。 顾湛把软糖丟进嘴里。 【蕴灵丹入体,开始炼化。】 【体魄+1】 【根骨+1】 一道暖流从小腹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顾湛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感觉力气確实大了些。 这个系统虽然脑子不好,但好像有点用。 他再次看向身旁的江白露。 小姑娘正襟危坐,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认真听著老师讲故事。 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他, 过了一小会儿,她又凑过来, “小湛小湛。” “嗯?” “我们当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好不好?”小姑娘奶声奶气的,还一晃一晃的,头上的鹿角髮饰隨著她晃晃悠悠。 顾湛没有立刻回答。 江白露见他不说话,小嘴又抿了起来,有些紧张地绞著自己的公主裙裙角。 “可以。”顾湛点了点头。 “耶!”江白露小声欢呼,小脸蛋上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立刻又从自己的小口袋里掏摸起来,摸了半天,又摸出一颗一模一样的软糖。 “给你!”她献宝似的递过去。 【蕴灵丹*1,是否接受赠与?】 【白露仙子对你的好感度大增,竟又赐下一桩机缘,快快收下巩固修为吧!】 顾湛看著那颗软糖,又看了看江白露亮晶晶的眼睛。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嗯嗯!”小姑娘点著小脑瓜。 “你为什么选我当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 “因为..因为...”小白露用小手绞著裙角,別开小脸, “你..你昨天帮了我呀...” 昨天。 那时的顾湛还没有觉醒记忆, 午休时间, 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围住了刚转来的江白露。 她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像个洋娃娃,一下就成了焦点。 “喂,新来的,把你的糖交出来。” 为首的胖小子王小虎伸出手,一脸蛮横。 江白露把小口袋捂得紧紧的,摇著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不给。” “不给我们就抢了!”王小虎作势要动手。 周围的小朋友大多看著,没人敢出声。 “你们干什么。” 顾湛跑了过来,挡在江白露身前。 那时的他眼神还有些呆呆的,但小身板站得笔直。 王小虎认识他,知道他平时不爱说话,没想到他会出头。 “顾湛,没你的事!” “不准欺负她。”顾湛认真道。 “我就欺负!”王小虎推了他一把。 顾湛被推得后退一步,但没有倒,依旧挡著。 两个小男孩就这样对峙起来。 最后还是老师过来,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江白露躲在顾湛身后,小手攥著他的衣角,始终没鬆开。 顾湛的记忆到此为止。 他收回思绪,看著眼前脸颊微红的小姑娘。 原来是这样。 “拿著呀。”江白露把软糖又往前递了递,小手臂伸得直直的。 顾湛接过软糖,丟进嘴里。 【蕴灵丹入体,开始炼化。】 【体魄+1】 【根骨+1】 身体再次传来暖意。 江白露见他吃了,满足地笑起来,小声说: “我以后都把糖分给你吃。” 【白露仙子对你好感度再次提升,已將你视为唯一道侣候选!】 【少年,加把劲,软饭硬吃,未来可期!】 顾湛:“....” 【请查看当前任务!】 【主线一:击退偽装成仙女,意图侵蚀宗门的恐怖邪祟!】 【主线二:与白露仙子交好。】 【其他支线请您在探索中发掘。】 这玩意儿是真把现实当修仙界玩了? ...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 下午放学,幼儿园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 顾湛和小白露告別,背著小书包走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老爹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a8。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儿童安全座椅。 “哟,儿子,今天在幼儿园过得怎么样?”顾明堂正拿著手机看小说,看见他上来,笑著问。 “还行。”顾湛系好安全带。 “有没有想老爹?” “没有。” “嘿,你这小子...”顾明堂也不生气,发动了车子。 “对了,同学聚会的地方定下来了,在鷺海大酒店,晚上六点半开始。我先带你回家换身衣服。” “嗯。” 车子启动,平稳地匯入车流。 顾湛看著窗外,目光却落在了幼儿园门口。 江白露被一个穿著职业套裙,气质温婉的女人牵著手,正准备上旁边的一辆宾利。 小姑娘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头。 隔著车窗,她看到了顾湛,立刻用力挥了挥小手。 顾湛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江白露这才开心地跟著妈妈上了车。 “看什么呢?”顾明堂通过后视镜问道。 “一个朋友。” “哦?我们儿子有朋友了?女孩吧?”顾明堂一脸八卦。 顾湛没理他。 车开了一段路,顾明堂的手机响了。 “餵?老周啊...对,晚上聚会...去啊,肯定去...” “带我儿子?对啊,我儿子也去...怎么了?” “柳非然也去?”顾明堂的声音顿了一下。 “哦...行,知道了,那晚上见。” 他掛了电话,车里的气氛沉默了片刻。 老父亲正想说什么。 “你打算给我找后妈吗?”顾湛先发制人。 “....” 见自家儿子板著脸就这么看著自己。 顾明堂莫名心虚。 “你现在说话怎么那么直了,小小年纪哪里学的?”他不能接受。 “什么后妈不后妈的,你爹我心里只有你妈。” “柳非然是谁?”顾湛又问。 “一个高中同学。”顾明堂回答得很快。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很快到了聚会的酒楼。 已经是宾座满堂了。 顾湛这时候在人前就主打一个嘴甜,加上遗传了母亲,长的好看, 上去叔叔阿姨喊著叫 老父亲就在后面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著自家儿子这里夸那里捧,在人群之中备受宠爱。 不是,怎么我就没这待遇? “老顾,你这儿子也太会长了,专挑你俩优点长的。” “这小嘴甜的,以后肯定招女孩子喜欢。” 顾明堂站在后面,一脸的与有荣焉,又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出门就躲在他身后,话都说不利索的儿子吗? 顾湛礼貌地应付著一圈叔叔阿姨,目光却在悄然搜索。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靠窗的那一桌,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端著酒杯,和身边的同学谈笑。 女人长髮披肩,妆容精致,她就是柳非然。 顾湛的眼神冷了下来。 先想个办法把她的面具撕下来。 。。 。 第3章 小小哭一下 这时,柳非然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热闹,目光转了过来。 当她看到顾明堂父子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柔的笑意。 她放下酒杯,站起身,款款走了过来。 “明堂,好久不见。”她先是和顾明堂打招呼,声音轻柔。 “啊,好久不见。”顾明堂有些不自然地挠挠头。 柳非然的目光隨即落在顾湛身上,她蹲下身,与顾湛平视。 “你就是湛湛吧,长得真可爱。” “阿姨叫柳非然,是你爸爸的高中同学。” 顾湛看著她,没有立刻说话。 前世,就是这副温柔无害的模样,骗过了所有人。 “阿姨好。”顾湛开口,声音清脆。 柳非然笑了,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子。 “湛湛,这是阿姨给你带的礼物,喜欢吗?” 顾湛没有接。 他仰起小脸,看著自己的老爹,问道: “爸爸,我可以收吗?” 顾明堂一愣,隨即心里暖洋洋的。 儿子长大了,懂事了,还知道先问他。 “可以,谢谢柳阿姨。”顾明堂笑著说。 顾湛这才伸出小手,接过巧克力。 “谢谢阿姨。” “真乖。”柳非然伸手,想摸摸他的头。 顾湛却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 柳非然的手停在半空,略显尷尬,但她很快收了回去,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 “湛湛是不是不喜欢陌生人碰呀?这是好意识誒,不会被人拐走。” “嗯!老师说,不能隨便让来路不明的人靠近。”顾湛一脸认真地回答。 “....” 说谁来路不明呢? 柳非然表情直接僵住。 “哈哈,这小子!”顾明堂赶紧打圆场,一把搂过顾湛的肩膀, “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非然你別介意。” “怎么会,”柳非然很快调整好表情,笑容重新变得温柔, “湛湛这是有安全意识,是好事。” 一眾叔叔阿姨倒是觉得童言无忌,不怎么在意,都帮忙圆场。 “老顾,你儿子这防范意识可以啊。” “湛湛真聪明。” 而顾明堂这个老父亲反而看了看自家儿子,发现了不对劲... 聚会正式开始,眾人各自找位置坐下。 顾明堂拉著顾湛,和几个相熟的老同学坐了一桌。 柳非然很自然地坐到了他们旁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人们推杯换盏,聊著往事和近况。 顾湛安静地吃著饭,偶尔抬头看一眼。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拉了拉顾明堂的衣袖。 “爸爸,我想上厕所。” “好,我带你去。”顾明堂说著就要起身。 “不用,”顾湛摇头,小脸一本正经,“你忙,要多陪陪叔叔阿姨们。” 顾明堂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顾湛转头,目光准確地落在了柳非然身上,声音清脆。 “柳阿姨,你可以带我去吗?”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看向了柳非然。 她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这孩子,看来还是喜欢她的。 “当然可以了,阿姨带你去。” 柳非然放下筷子,站起身,语气温柔。 ... 顾明堂正和老同学聊得起劲,没一会儿,就看见自家儿子哭著跑了回来。 小小的身影穿过人群,脸上掛著泪珠,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老父亲心里“咯噔”一下,话还没说出口, 旁边一桌的阿姨们已经坐不住了。 “哎哟,湛湛这是怎么了?” “谁欺负我们小帅哥了?” “快过来让阿姨看看。” 这小傢伙长得可爱嘴又甜,刚才一番表现早就俘获了一堆阿姨的心。 几个阿姨立刻围了上去,又是递纸巾又是安慰。 “湛湛不哭,告诉阿姨,发生什么事了?” 顾湛抽噎著,没有立刻回答,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抬头看向顾明堂。 顾明堂快步走过来,蹲下身,脸上满是焦急。 “儿子,怎么了?” 顾湛看著他,泪眼汪汪,用带著哭腔的声音问道: “爸爸,叔叔阿姨们,人死了就真的没了吗?” 眾人惊讶,以为是想妈妈了,心疼不已,赶紧安抚。 一个阿姨温柔地擦著他的眼泪,“湛湛不哭,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看著你。” “可是....”顾湛的小嘴一瘪,哭得更凶了。 “阿姨说想当我妈妈。” 此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顾明堂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湛哽咽著,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 “她说....人死了就是什么都没了,没有必要再掛念那么多了。” “我....我觉得不对,顶了她几句....” “不知道柳阿姨是不是觉得我之前说的话是討厌她,她说我之所以没礼貌,就是没有妈妈教才会这样。” 轰的一声,整个包厢都炸开了锅。 顾明堂的同学们面面相覷,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小孩子说话或许会添油加醋,但核心內容总不会凭空捏造。 更何况,这几句话串联起来,一个急於上位、刻薄对待孩子的后妈形象跃然纸上。 顾明堂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看向厕所的方向。 就在这时,柳非然回来了。 她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特別是哭得梨花带雨的顾湛和脸色铁青的顾明堂,心里一惊。 “这是怎么了?” “柳非然,你跟我儿子说什么了?”顾明堂的声色冷然。 柳非然一愣,隨即委屈道: “我没说什么啊,就是带他上完厕所,他说想一个人待会儿,我就先回来了....” 她看向顾湛,眼神里满是心疼, “湛湛怎么哭了?是不是摔倒了?” 顾湛往顾明堂身后缩了缩,小声抽泣,一副被嚇坏了的样子。 柳非然:“....?” “够了!” 顾明堂低喝一声, “柳非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同学,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深。” “我儿子没妈教?我告诉你,他妈妈教他的,比你懂的多得多!” “明堂,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 柳非然人都傻了,她就是带顾湛去卫生间,直接去补妆一下, 没想到刚出来,顾湛就跑回来了。 但是毕竟绿茶白莲多年,她一下子表现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急得眼圈都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说什么..” “我只是看湛湛可爱,想和他亲近亲近....” 一个男同学出来打圆场, “老顾,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小孩子的话,可能没听全....” 顾明堂根本不听,他一把抱起顾湛。 “儿子,我们回家。” 他抱著顾湛,看都没再看柳非然一眼,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一桌子的同学面面相覷,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柳非然站在原地,眼泪终於掉了下来,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今日却引不起多少同情。 【主线一:成功击退偽装成仙女,意图侵蚀宗门的恐怖邪祟!】 【宗门声望+10(您在人前说话的可信度增加)】 【宗主对您的信任度提升!】 【获得奖励:根骨+5】 顾湛趴在老爹宽阔的肩膀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 。 第4章 小手悄悄伸过来,又拉住了顾湛的衣袖。 其实刚才顾湛和柳非然去卫生间的路上確实是如她所说,压根就没什么对话, 但是这重要吗? 小孩子说的话向来就是比大人可信。 不过这还只是顾湛的第一步,之后他得直接掐断那女人接近老爹的所有机会。 上车之后, 老父亲看著副驾的儿子,欲言又止。 他当然是站在儿子这边的, 但是总觉得今天儿子的表现怪怪的... 以前那臭小子虽说年纪小,但內向又有点呆呆的,还特別坚强, 怎么摔怎么委屈都只是红眼睛,掉眼泪是很少的, 更別提今天这样告状了... 不过事关孩子他妈,顾明堂又觉得也正常, 毕竟他只是想想有人对自己儿子说那种话,他就怒火上身。 但他还是打算回去和儿子谈谈心, 臭小子忽然性情大变,还是需要关注一下的, 柳非然的事也要再问问看。 但是回到家, 不等顾明堂说什么, 顾湛直接扑到了爷爷奶奶的怀里。 “爷爷!奶奶!”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老父亲讶然。 “孙子说想我们了啊,”奶奶抱著顾湛,脸上笑开了花,抬眼瞪了自己儿子一下。 “你看看你,一年到头不知道回家看看,湛湛现在读幼儿园,还知道给我们打电话了。” 爷爷也点头,摸著顾湛的小脑袋,“就是,还是孙子比儿子亲。” 顾明堂:“....” 他看向顾湛,顾湛正窝在奶奶怀里,冲他眨了眨眼。 好小子,还知道摇人了。 “站那干嘛,你去把那箱水果切了。”奶奶指挥道。 “妈,我刚回来...” “让你去就去,没看见湛湛要吃?” 顾明堂只好认命地去厨房。 “明堂,你出来一下。”爷爷发话了。 “又怎么了爸?”顾明堂拿著个苹果出来。 “把地拖一下,你看这地板,几天没打理了?”爷爷指了指地面。 顾明堂看著乾净的地板:“......” 他认命地拿起拖把。 客厅里,祖孙三人其乐融融,顾湛被奶奶抱著餵水果,爷爷在一旁讲著故事。 顾明堂在旁边拖地,洗水果,端茶倒水。 他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连条狗都不如。 我是多余的! 忙活了一阵,顾明堂总算能歇口气,刚在沙发坐下。 顾湛从奶奶怀里跳下来,推了推他。 “爸,去做饭。” “做什么饭?这不还早吗?”顾明堂不解。 “爷爷奶奶难得来,你好好给他们补一补。”顾湛一脸认真。 顾明堂指了指自己,“我呢?” “你自己看著补。” “???” 顾明堂在儿子的眼神和父母的注视下,再次认命地走进了厨房。 趁著老爸在厨房里叮叮噹噹,顾湛走到沙发旁。 他一声不吭,只是挨著奶奶坐下,小脑袋垂著,肩膀微微耸动。 “湛湛,怎么了?”奶奶最先发现不对,搂过孙子。 “是不是累了?”爷爷也凑过来,关切地问。 顾湛抬起小脸,眼睛已经红了一圈,里面水汽氤氳,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副模样,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疼。 “乖孙,谁欺负你了?告诉奶奶。”奶奶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爷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跟爷爷说。” 顾湛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却努力装作平静。 “今天,爸爸带我去参加同学聚会....” 他把晚上的事说了出来,自然是添油加醋了一番。 “....那个阿姨说,妈妈死了就是没了,人要往前看。” “我还嘴了,她就说我没妈教....说爸爸一个人带不好我,她想来照顾我们。” “爷爷,奶奶,我不要她照顾,我只有妈妈。” 说到最后,顾湛再也忍不住,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扑进奶奶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爸爸也凶她了,可是我怕....” “我怕爸爸以后真的会给我找个新妈妈。” “啪!” 爷爷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霍然起身。 奶奶抱著泣不成声的孙子,气得浑身发抖,眼圈也红了。 “好啊,好啊!我那好儿媳本来就辛苦,这才走几年,就有人惦记上了!” “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我孙子!” “明堂!” 顾建国对著厨房一声怒吼。 顾明堂繫著围裙,拿著锅铲就跑了出来。 “爸,怎么了?” “你给我过来!” 顾建国指著他鼻子, “那个叫柳非然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动了再娶的心思了?” “没有啊爸!”顾明庭一脸冤枉, “就是个高中同学,今天聚会才见的。” “那她怎么敢跟我孙子说那些话?” “我....我也不知道啊。”顾明堂百口莫辩,看向顾湛,眼神里全是无奈。 顾湛適时地往奶奶怀里缩了缩,做出害怕的样子。 奶奶立刻瞪了顾明堂一眼。 “你还看孩子!嚇著他了!这件事没完,明天我就找熟人,去查查那个女人是什么底细!” “对,查清楚!”顾建国一锤定音, “这种心思不正的女人,绝对不能让她靠近我们家!” 顾明堂哪里敢顶嘴,何况他本来就对柳非然印象分差到了极点,自然是全都应了下来! 而顾湛则安心地靠在奶奶怀里,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笑意。 【宗门长老对您的信任度大幅提升!】 【宗门声望+20】 【获得奖励:根骨+10,神识+5】 【神识开启:您现在可以模糊感知到方圆十米內的恶意。】 顾湛愣了愣, 只猪感应吗? 有点意思。 这一世,有爷爷奶奶当靠山,再加上这个虽然不著调但好像有点用的系统。 这把稳了! 无论是老爹还是爷爷奶奶,还是家中的资產, 这一世,他全都要稳稳的护住! 不过顾湛其实也非常清楚,真说起来全家最放不下他母亲,最爱妻子云晴雪的,肯定是他老爸。 但没奈何,自家老爸的性子就是太直率又容易被骗,上辈子为了给他凑个完整的家,反而遇人不淑! ... 第二天一早。 顾明堂送顾湛去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门口。 顾湛刚下车,就看到了等在大门口的小身影。 江白露穿著一身粉色的蓬蓬裙,头上戴著昨天那对可爱的鹿角髮饰。 看到顾湛,她立刻跑了过来,小脸蛋红扑扑的。 “小湛!” 她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蛋糕盒子。 “给你,我妈妈做的草莓蛋糕。” 【神品筑基丹*1,是否接受赠与?】 【白露仙子亲手为您炼製的筑基丹,此丹蕴含仙子的一缕心意,可助您突破凡人之躯,踏上修仙大道!】 顾湛看著那精致的小蛋糕,又看了看江白露亮晶晶的眼睛。 “谢谢。”他接了过来。 “不客气,”江白露弯著眼睛笑,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呀。” 她说完,小手悄悄伸过来,又拉住了顾湛的衣袖。 。。 。 第5章 前世的白月光 顾湛被小白露拽著,然后试探性的往里头拉著走。 江白露的小手很软,拉著他的袖口,力气不大,却很执著。 她仰著小脸,大眼睛里带著期盼。 “今天你..陪我玩好不好?” 小姑娘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不確定。 顾湛看著她,没说话。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种年纪的小姑娘相处, 玩过家家吗? 有点太为难他了。 “就玩一会儿...”江白露抿著小嘴,又补充了一句,生怕他拒绝。 “....” “好。”顾湛点了下头。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拉著他袖口的小手都用力了几分。 两人走进教室。 老师张小丽看见他们手拉著手进来,愣了一下。 昨天还爱答不理,今天就和新来的小美女关係这么好了? 自由活动时间。 江白露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来,是一套精致的过家家玩具,有小茶壶、小茶杯,还有好几块的饼乾糖果。 她把玩具一一摆在小桌子上,动作认真又小心。 “我们来玩下午茶好不好?”她邀请顾湛。 顾湛坐在她对面。 江白露拿起小茶壶,又拿出自己带的保温杯,把带的小饮料倒进去,双手捧著递给顾湛。 “请喝茶。” 【白露仙子亲手为你沏的“悟道茶”,是否接受?】 【此茶蕴含天地至理,饮下可增加悟性,助你参悟功法!】 顾湛:“....” 他接过小茶杯, 【悟性+1】 江白露看他喝了,开心地又拿起一块小饼乾。 “再吃块点心。” 【仙品“淬体糕”,是否接受?】 【此糕由千年灵材製成,食之可淬炼肉身,大幅提升体魄!】 顾湛接过小饼乾。 【体魄+3】 江白露就这样不停地给他“倒茶”、“餵点心”,玩得不亦乐乎。 顾湛全程默默的配合。 加上系统的解说旁边,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过家家, 而是在参加一场顶级的修仙资源分配大会。 不远处,几个小男孩看著这边,为首的正是昨天抢糖的王小虎。 “你看,顾湛跟那个新来的一起玩了。” “他还吃她的东西。” 王小虎撇撇嘴,一脸不屑。 “切,跟个女孩子玩,没劲。” 他招呼著自己的小跟班, 跑到另一边去玩玩具枪了。 顾湛心中不禁摇头, 少年啊,等你以后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的时候,怕是要后悔到打滚。 小时候的男生们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要面子, 觉得男孩子就得和男孩子在一起玩, 和女孩子一起玩是会被排挤、看不起的。 等到长大了就欲哭无泪了。 过家家游戏已经结束, 小白露正在心满意足地收著玩具, 顾湛也帮著她收拾,隨意的扭头看了一眼小姑娘。 只是一眼,一剎那的记忆画面闪过。 夕阳下的教室,扎著鹿角髮带,落落大方的白裙女孩。 顾湛呆住。 他想起来了,为什么自己会对小白露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江白露,高中时期的第一校花。 肤白貌美,腿又细又长,身材极好,学习成绩更是常年霸榜。 她为人温婉得体,落落大方,待人接物永远那么恰到好处,是无数男生青春记忆里不可磨灭的印象。 也是他曾经的白月光。 前世,家道中落后, 顾湛过得並不好。 他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整个人都蒙著一层阴鬱的灰。 而江白露就像天上的月亮,明亮、乾净,遥不可及。 顾湛从没想过和她有什么交集,只是因为她的耀眼,所以时常不由自主的关注到她。 看她穿著乾净的校服裙,看她抱著书本走过长廊,看她在国旗下演讲时自信从容的样子。 与天上明月的交集,源自於一场意外。 某次放学, 他被几个校外的小混混堵在巷子里要钱。 他都习惯了,自从家道中落以后,这种事越来越多, 也无所谓, 无非就是打一架罢了。 正当顾湛拉开架势的时候了。 身后传来女孩子的悦耳声色, “你们在干什么?” 江白露就站在巷口,穿著一身白裙,身后是夕阳的余暉。 明明只是一个柔弱的女生,水润的眸子满是坚定。 她拿著手机, “我已经报警了。” 小混混们骂骂咧咧地跑了。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白露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你没事吧?” 顾湛摇摇头,没有接。 “我送你回家吧,太晚了。”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眉眼弯弯。 “好啊。” 两人走在江边的小路上, 木质的栈道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江风吹起少女的裙摆和长发。 她在前,他在后, 亦步亦趋。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某一刻短暂交叠。 走到一座小木桥上, 江白露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她避开眼神,,转过身趴在木栏杆上,小声嘟囔著: “我想再看一会儿江边的夕阳再回去。” 顾湛没说话,走到她身边,並肩靠著栏杆。 望著下方的江景和夕阳。 江水在脚下缓缓流淌,落日熔金,洒满江面,粼粼波光像是揉碎的星河。 彼此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问: “你为什么戴这个?” 他看著她头上那个有些眼熟的鹿角髮带。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伸手摸了摸髮带, “我也不知道,就是...从小就喜欢,习惯了。” 她迎著夕阳,微风吹拂著她的长髮,少女的笑容明媚又温柔,比身后的晚霞还要耀眼几分。 “好像是小时候,有一个人说这样很好看。” “只是我记不清是谁了。” 她说完,侧过头,看著顾湛,眼睛亮晶晶的。 “你呢?你为什么要送我回家?我们好像...不太熟。” 顾湛看著她的眼睛,没有回答,只是反问: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江白露闻言,笑得更开心了。 “因为我们是同学啊。” 她语气轻快,理所当然。 两人说了一些话,气氛忽然轻扬了许多。 少女迎著夕阳,笑得很开心。 顾湛想起当时的画面,依旧有些恍神。 夕暮碎光, 好似一江烟波止水, 隨白露。 ... 那之后,他们显少交集。 但那个夕阳下的画面,那个戴著鹿角髮带的白裙女孩,成了他灰暗青春里为数不多的光。 原来是她。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认识了。 顾湛的心情复杂起来。 前世的遗憾,今生的相遇。 “小湛,你怎么了?” 江白露收好了玩具,抬头见他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由歪了歪小脑袋。 她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发呆啦?” 顾湛回过神,看著她雪白的小脸和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没什么。” 他摇摇头,帮她把玩具盒的盖子盖好。 江白露抱著盒子,心满意足地把它塞回自己的小书包。 然后,她又转过头,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顾湛。 “明天,我们还玩下午茶好不好?” 顾湛没有应答,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鹿角髮饰。 江白露愣了愣,抿著小嘴,大眼睛眨了眨,没有躲开。 “你喜欢这个吗?”她小声问。 “嗯。”顾湛点头, “很好看。” “那我以后天天戴!” 小白露白皙的小脸盛开,月牙弯弯的笑著,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雀跃。 【白露仙子对你好感度飆升,已將你视为唯一道侣!】 【少年,不要再犹豫了,快快与仙子缔结道侣契约,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顾湛:“....” 这系统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不能过审啊。 胡言乱语什么呢? 我们现在只是友情!纯真的友情! 。。 。 第6章 会不会太伤他们了? 虽说知晓了小白露是前世的白月光,上辈子的鹿姑娘,这一世成了露仙子。 但是顾湛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主要是心里年龄是前世带过来的, 现在不管自己还是对方,都是小孩子, 他怎么可能那么反恐精英呢? 別说那种事了,要是她再邀请自己过家家,他这么洁身自好的男孩子,都得考虑看看... “所以明天我们还玩下午茶吗?小湛?” 【露仙子再度邀约,是否接受?】 “好!” 江白露立刻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最珍贵的糖果。 接下来一整天江白露都黏在他身边。 自由活动时,她会拿出自己的画笔,认真地画画, 画里总有两个小人, 一个穿著蓝色运动服,一个穿著白色公主裙。 午睡的时候,她的小床就在顾湛旁边。 小姑娘睡觉很乖,侧著身子,小手规矩地放在脸颊旁。 但睡著睡著,她的小手就会不自觉地伸过来,抓住顾湛的被角。 顾湛就得睁开眼把被角从她手里抽出来,重新给她盖好被子。 —— 午休的时候,顾湛研究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逆袭天骄面板】 姓名:顾湛 根骨:27(评价:你的骨骼惊奇,已是幼儿园里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体魄:15(评价:至少能一拳打哭隔壁班的小胖子。) 神识:5(评价:两世为人的你,在这一群只会尿床的幼童中,简直是降维打击。) 悟性:11(评价:初始值自带10,虽然只喝了一口饮料,但你似乎参透了“过家家”的真諦。) 【宗门声望】:10(评价:在顾氏家族(宗门)內,你说话的分量已经超过了你那个不仅眼瞎还只会写代码的老爹。) 顾湛:“...” 正想著,耳边传来了老师张小丽轻柔的声音,伴隨著拍手声: “好了,小朋友们,起床啦,要把小被子叠好哦。” —— 下午是算术课。 张小丽拿著粉笔,在小黑板上写写画画。 她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停在了顾湛身上。 这孩子今天太反常了。 以前的顾湛,上课总是坐得笔直,眼神专注,虽然不爱说话,但绝对是个乖宝宝。 今天的顾湛,单手托著腮,身子歪著,眼神飘向窗外,完全没在听课。 更过分的是,他还时不时伸出手,捏一下旁边江白露雪白的小脸蛋。 江白露也不躲,就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小脸被捏得微微泛红。 这一幕落在张小丽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欺负”。 新来的小公主这么可爱,怎么能被欺负!这是其一。 她这么些天看在眼里的乖宝宝顾湛去哪了?这是其二! “湛湛同学!” 张小丽笑著出声点名。 顾湛回过神,看向她。 “3+6等於多少?” 张小丽推了推眼镜,动用了课堂上的终极法宝——十以內的加减法。 这对幼儿园的孩子来说,是需要掰著手指头认真算的难题。 她要给他一个教训。 全班的小朋友都看向顾湛,有的已经开始偷偷掰手指头了。 江白露也紧张地看著他,小嘴抿著。 顾湛隨口道, “等於9。” 张小丽愣了一下。 这么快? 而且他为什么用那种有些死鱼眼的表情看著我? 就像是在说:这你也要问? 我居然被幼儿园的小朋友看不起了? “那8+5呢?”她不信邪,加大了难度。 “13。” “12-7呢?” “5。” “15+9?” “24。” 张小丽:“....” 教室里一片安静,连掰手指头的小朋友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看著顾湛。 很显然,顾湛的表现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了。 【您成功震慑诸位同道,或许这里应该动用修行界的经典名句: “你不修炼,见我如井蛙观月。你若修炼,见我如蜉蝣见青天” 以此震撼此等不学无术的教习长老!】 顾湛:“....”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这系统是不是刚从什么中二玄幻小说片场下班,台词都没换就直接过来了? 还蜉蝣见青天, 我见你像见了鬼! 张小丽彻底懵了, 她教了几年幼儿园,从没见过算这么快的孩子。 她愣了愣, “那...19乘以19等於多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问的什么鬼问题! 这种她自己口算心算都算不出来, 也太伤人家孩子了... 班里的小朋友们此时更是一脸茫然,乘是什么? 可以吃吗? 江白露也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裙角,大眼睛里全是担忧。 【教习长老正在考验您的修为,请勿藏拙,展露您的冰山一角,以获得长老的青睞!】 结果张小丽却见顾湛看了自己一眼,眼神里似乎带著一丝..鄙夷? 然后隨口道, “361。” 张小丽:“....” 她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361。 张小丽石化在原地。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顾湛面无表情地坐下,心中想著自己会不会太伤他们了? 转头隨手又捏了捏江白露软乎乎的小脸蛋。 小姑娘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崇拜的、亮晶晶的笑容。 【您已成功折服教习长老!】 【获得奖励:悟性+5,神识+3】 【声望+5】 【白露仙子对您的倾慕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顾湛没理会系统的聒噪。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神识好像又强了一点。 他能更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小姑娘身上,散发著一股纯净又温暖的气息。 就像一块暖玉。 ... 到了点心和自由活动时间。 张小丽还处在被打击的恍惚中,分发小饼乾的动作都有些机械。 轮到顾湛时,她下意识地多给了两块。 顾湛接过,走回座位。 他把其中一块递给江白露。 江白露正用一双崇拜的大眼睛看著他,见他递来饼乾,小脸一红,小手摆了摆。 “我..我有。” “拿著。”顾湛把饼乾塞到她手里。 “哦。”江白露乖乖接过,小口小口地吃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小虎在不远处看著,哼了一声,转头对他身边的小胖子说: “就知道跟女孩子玩。” 小胖子嘴里塞满了饼乾,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就是。” 自由活动时,江白露又拿出了她的过家家玩具。 但这次,她没说要玩下午茶。 她把玩具都推到顾湛面前,仰著小脸,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小湛,你来教我算术好不好?” 【白露仙子向您请教大道至理,是否应允?】 【此乃千载难逢的机缘,可藉此机会与仙子深入交流,巩固道侣关係!】 顾湛:“....” 他看著小姑娘认真的小脸,点了下头。 “好。” 江白露立刻坐得笔直,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准备认真听讲的乖巧模样。 顾湛拿起一块点心橡皮。 “这是一。” 他又拿起一块。 “一加一,等於二。” “哦哦!”江白露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学著他的样子,拿起两块橡皮,小声念叨,“一加一,等於二。” 顾湛看著她,忽然觉得,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学前班的数学,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 尤其这个小朋友还是江白露。 。。 。 第7章 魔罗之女? 放学铃声响起。 顾湛背上小书包,和江白露一起往外走。 “小湛,你好厉害呀。” 江白露仰著小脸,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还行。” “我妈妈说,数学好的人都特別聪明。” “嗯。” 两人走到幼儿园门口。 顾明堂早就等著接他了, 看到儿子身边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尾巴,一脸的八卦。 “儿子,这小姑娘是?” “朋友,江白露。”顾湛言简意賅。 江白露看到顾明堂,有些害羞地往顾湛身后躲了躲,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小声说: “叔叔..好。” “你好你好,”顾明堂笑得合不拢嘴, “白露是吧?长得真可爱。” 这时,一辆宾利停在路边。 气质温婉的女人下车,冲这边笑了笑。 “白露,回家了。” “妈妈!”江白露立刻跑了过去,但跑了两步又回头,用力对顾湛挥了挥手。 “小湛再见!” “再见。”顾湛点头。 车上。 “可以啊儿子,”顾明堂通过后视镜看他, “这么快就交到这么漂亮的小女朋友了?” “是朋友。”顾湛纠正。 “行行行,朋友,”顾明堂拖长了音调,一脸“我懂”的表情, “你爷爷奶奶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 “能注意一下你儿子的年龄吗?过不了审你能负责?” 顾明堂笑呵呵的, “你老爹我当年在幼儿园可是男女通杀高手呢,连老师都杀!” “哦..” 顾湛懒得理他,看向窗外。 “对了,” 顾明堂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那个柳阿姨,你爷爷已经找人查清楚了。” 顾湛挑了挑眉。 “她家底不乾净,她爸以前做生意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还被人追著。她自己工作也一般,名下还有好几笔小额贷款没还清。” “最重要的是,”顾明堂顿了顿,语气不满, “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到处跟人说我追过她,被她拒绝了。我呸!老子当年眼里只有你妈!” 顾湛面无表情。 这些事,他前世就知道。 柳非然一家就是个烂泥坑,谁沾上谁倒霉。 “你爷爷已经放话了,谁再敢撮合我跟她,就是跟我们顾家过不去。” “以后不会我再让她靠近我们家,更不会让她靠近你。” 顾明堂发动车子,心情极好地哼起了小曲。 他看著后视镜里儿子平静的脸,心里有些感慨。 要不是儿子机灵,他差点就被那女人的外表给骗了。 虽然他没那方面的心思,但要是被这种人缠上,也是个大麻烦。 【宗门长老成功清除宗门隱患,对您的信任度极大提升!】 【宗门声望+50】 【获得奖励:根骨+15,神识+10】 【神识强化:您现在可以清晰感知到方圆二十米內的强烈情绪波动,如恶意、善意等。】 顾湛感受著体內再次升起的暖流,力量又增强了几分。 回到家,爷爷奶奶已经做好了丰盛的晚餐。 “湛湛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奶奶慈祥地招呼著。 饭桌上,爷爷顾建国把查到的情况又说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庆幸。 “还好我们湛湛聪明让她暴露了,不然迟早要吃亏。” 顾明堂在一旁扒著饭,不敢吭声。 “这事就算过去了,”顾建国看向顾湛,问道, “湛湛啊,今天在幼儿园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啊?” 顾湛点点头, “认识了一个。” 奶奶立刻来了兴趣, “是小女孩吧?叫什么名字呀?” “江白露。” “哟,这名字好听,”奶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长得好看吗?” “好看。” “那明天奶奶给你准备点小点心,你带去跟小朋友分享。” “好。” 看著全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顾湛心里踏实了许多。 第一步,已经稳稳地迈了出去。 ... 顾家虽然家底颇厚,不过顾湛父母当年买的房子是三层复式,並不算大, 大別墅是在老爷子那边, 但这边的家也有后花园和小广场, 吃完晚饭,顾湛在一楼的花园遛弯。 夜色已经降下,花园里的路灯亮著柔和的光。 他走到花园一角的灌木丛旁,脚步停住。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动作很轻。 小姑娘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穿著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旧裙子,头髮扎成单马尾。 她背著一个和她身形不符的大帆布袋,正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一个空矿泉水瓶捡起来,放进袋子里。 做完这个动作,她又探头探脑地四处张望,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顾湛站在原地没动。 小姑娘没有发现他,又在垃圾桶旁边找到了两个易拉罐,如获至宝地塞进袋子里。 袋子已经半满了,她背起来有些吃力,小小的身子被压得往前倾。 她背著袋子,有些费力的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顾湛跟了上去,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小姑娘一路走,一路搜寻,动作很熟练。 顾湛跟著她穿过半个花园,看著她把一个个瓶子和易拉罐装进袋子。 “站住。” 顾湛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 小姑娘的身体猛地一顿了顿,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缓缓转过身,背上的帆布袋因为动作太大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沾著些灰尘的小脸。 看清是顾湛,她的眼睛瞪大了,小脸更加白了白。 “你为什么在我家?”顾湛问。 “我....我没有....” 小姑娘的声音很小,带著颤音。 她的目光躲闪,不敢看他,眼眶迅速红了起来。 “我这就走!” 她慌张地弯腰去捡地上的帆布袋,动作急切。 因为太慌乱,左脚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倒。 顾湛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小姑娘的身体很瘦,隔著薄薄的旧裙子,能感觉到骨头。 她嚇坏了,拼命挣扎,想从他手里挣脱。 “別碰我!我不是小偷!”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顾湛鬆开手。 小姑娘愣住了。 她看著顾湛,小脸上满是戒备和不解。 顾湛指了指地上的袋子。 “这些能卖多少钱?” 小姑娘抿著唇,不说话,只是把帆布袋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我家里有很多空瓶子。”顾湛又说。 小姑娘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低下头,小声说: “我...对不起...” 说完,她背起沉重的帆布袋,转身一瘸一拐地跑了。 顾湛站在原地,看著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所谓的『神识』发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小姑娘身上传来的情绪。 没有恶意,是害怕...窘迫和一丝倔强。 【支线任务触发:拯救落难的魔罗之女。】 【她本是上古魔罗的后裔,身怀绝世魔体,不料遭遇变故、天塌地陷,灵根受损,如今只能靠捡拾荒野的灵气残渣为生。】 【您是否要助她重归魔罗至尊之巔!】 顾湛:“....” 他低头,看到小姑娘刚才摔倒的地方,掉了一个小东西。 是一个用红绳穿著的兔子木雕,外表已经磨得有些掉漆了。 顾湛弯腰,捡了起来。 。。 。 第8章 捡瓶子的小姑娘 顾湛看了几眼手里的兔子木雕, 又是很熟悉的感觉... 难道又是上辈子的哪个姑娘? 他转身回家,直接上了二楼书房。 顾明堂正坐在电脑前,敲著代码,这个年代依旧是经典的xp界面。 老父亲手速很快,一边敲一边察觉到儿子上来了, “早点去洗澡哦,你奶奶等一下切水果给你吃,吃完睡觉去,明天好上学...” 还没说完, 就听身旁的小傢伙出声, “你这里写错了,运行会死循环的。” “?” 顾明堂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他扭过头,看著凑到屏幕前的儿子,有些好笑。 “臭小子,你看得懂这个?” 顾湛没有回答,伸出小手指著屏幕上的一行代码。 “这里的判断条件,应该用『小於等於』,你只写了『小於』。” 顾明堂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下。 “还有这里,”顾湛的手指又移到另一处, “这个变量没有初始化,可能会导致未定义行为。” 他又指向一个函数调用。 “这个接口的第三个参数,文档里写的是传指针,你传了值。” 顾明堂的表情从好笑,到惊讶,再到呆滯。 他下意识地按照儿子说的,检查了一遍代码。 还真是! 这几个都是他因为赶进度,凭经验写下的,有些是疏忽,有些是习惯性错误,虽然不一定会立刻出问题,但都是潜在的bug。 顾湛一边说一边皱眉嘆气, “你怎么回事啊老爸,都入行那么多年了,升职也升到高级工程师了,居然有这种基础级別的小毛病?” “你这样还怎么走上人生巔峰,怎么让我以后躺平?” “你再这样我要扣你每个月的花销了。”顾湛小脸严肃。 “是..是是是!都是我的问题...” “顾主管,你千万不要扣我的工资啊!” 顾明堂火速把代码改了过来,越改心里越是自惭形秽, 都是老it人了, 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你看,都沦落到被主管给.. 呃,不对啊! 他猛地转过椅子, “儿子,怎么是你?” 顾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不然呢?” “不是,你怎么会懂这个?” 顾明堂彻底傻了,指著电脑屏幕,又指指顾湛, “你才几岁!幼儿园教这个了?” “可能是因为我觉醒了前世宿慧吧。”顾湛再次用这个理由。 “別扯这个!”顾明堂不能接受, “难道你前世是程式设计师?” “差不多。” “....” 顾明堂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呆呆地看著儿子,看著他那张精致却异常镇定的小脸。 这已经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 这是天才?还是妖怪? “儿子,你过来。”他招招手,把顾湛拉到自己腿上坐好,表情严肃。 “你告诉老爸,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几天,变化太大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顾湛看著他,老爹的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关切。 他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我长大了,梦到我们家后来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 顾明堂的心一紧。 顾湛垂下眼帘,声音很轻。 “所以,我想变聪明一点,保护你们。” 顾明堂愣住了。 他看著怀里小小的儿子, 看著他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忽然一阵酸楚。 想起以前孩子他娘还在的时候,自家儿子单纯无邪的样子。 天天无忧无虑的跟呆子一样,现在却... 他一把將顾湛紧紧抱在怀里。 “傻小子....” “有老爸在呢,天塌下来都有老爸顶著。” “你只要开开心心地长大就行了。” 顾湛把脸埋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老爸,就是因为知道你顶不住,我才要回来的。 “对了,”顾明堂鬆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脸兴奋, “既然你这么厉害,快帮老爸看看,这个模块怎么优化效率最高?” “....” 顾湛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自己想。” “別啊儿子!你可是我亲儿子!” “明天给我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成交!” 顾明堂立刻把顾湛抱到电脑椅上坐好,自己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像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 “大佬,请指教!” “滚!” 顾湛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认真地看起了代码。 前世为了生计,他自学过编程,水平虽然不是什么业界顶尖,但凭藉著领先十几年的眼界和思路,指点一下08年的项目,还是绰绰有余。 父子俩一个敲键盘,一个动嘴,书房里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和顾湛清脆的童音。 “这里的数据结构可以换成哈希表。” “这个算法复杂度太高了,用快速排序。” “io操作太频繁,做个缓存。” 奶奶端著切好的水果盘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奇特的景象。 她的小孙子坐在大椅子上,小脚还够不著地,却像个小老师一样,一本正经地指挥著。 她的儿子,那个平时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大男人,此刻正拿著小本本,在旁边奋笔疾书,一脸的崇拜和专注。 奶奶揉了揉眼睛,退了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老头子,” 她下楼找到正在看报纸的顾建国, “我怎么觉得,咱们家湛湛,可能真是个神童。” ... 第二天。 顾湛背著书包出门,奶奶准备的小点心装在一个漂亮的盒子里,被他提在手上。 车上,顾明堂一边开车一边哼著歌。 “儿子,今天见到小白露,记得把点心分给她吃啊。” “嗯。” “要主动一点,你爹我当年....” “闭嘴。” “好嘞。” 到了幼儿园门口,江白露果然已经在等他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头上的鹿角髮饰也换成了同色系的。 “小湛!”她小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顾湛把手里的点心盒子递给她。 “奶奶做的。” 江白露接过盒子,开心地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做成小动物形状的曲奇饼乾。 “哇,好可爱。”她仰起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奶奶,也谢谢小湛!” 【白露仙子对您的好感度增加。】 【获得奖励:您的宗门获得一份“灵食配方”,长期食用可改善宗门成员体质。】 顾湛:“....” 这奖励越来越离谱了。 两人走进教室。 顾湛把书包放好,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他很快找到了目標。 教室的角落里,坐著一个很安静的小女孩。 单马尾,穿著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正低著头,小手在摆弄著一本书的边角。 是昨晚那个捡瓶子的小女孩。 她的桌子上空荡荡的,没有玩具,也没有零食。 。。 。 第9章 夏迟迟 顾湛走了过去。 小女孩察觉到有人靠近,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顾湛,她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眼神里满是戒备和慌乱。 顾湛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的桌上。 是那个掉了漆的兔子木雕。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她看著木雕,又看看顾湛,小嘴抿得紧紧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昨天掉的。”顾湛淡淡道。 小女孩飞快地把木雕抓进手里,紧紧攥著,像是怕被人抢走。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 “你叫什么名字?”顾湛问。 小女孩没吭声,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顾湛也不追问,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江白露已经把点心盒子打开,正用小手指著里面的饼乾数数。 “小湛,有小熊,小兔子,还有小猫咪。” 她拿起一块小兔子形状的,递到顾湛嘴边。 “你吃。” 顾湛张嘴咬了一口。 江白露满足地笑起来,自己也拿起一块小熊饼乾,小口地吃著。 这时候, 却见王小虎带著几个小跟班,拿著玩具枪在教室里“衝锋陷阵”。 “砰砰砰!你已经被我打中了!” 他跑到角落小女孩的桌前,用玩具枪指著她。 小女孩嚇得缩了一下,把头埋进臂弯里。 “喂,你怎么不说话?”王小虎觉得无趣,用枪管戳了戳她的胳膊。 小女孩的身体颤抖著,还是不抬头。 “不跟我们玩就算了,胆小鬼。”王小虎撇撇嘴,准备离开。 他转身时,手里的玩具枪不小心扫到了小女孩的桌子。 “啪嗒。” 一本破旧的图画书掉在了地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小虎愣了一下,旁边的小胖子已经弯腰捡了起来。 “哇,你的书都烂了。”小胖子大声说。 书的封面已经脱落,內页也泛黄卷边,有好几处用透明胶带粘著。 小女孩猛地抬起头,衝过去想把书抢回来。 “还给我!”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睛通红。 “就不给,破书有什么好抢的。”王小虎一把將书夺了过去,举得高高的。 小女孩又急又气,跳起来去够,但她个子小,根本够不著。 她的左脚似乎不太利索,跳了几下就站不稳,摔倒在地。 “哇——” 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爆发,小女孩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王小虎和他的跟班们都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不就一本破书吗,有什么好哭的。”王小虎嘟囔著。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他身旁伸过来,轻易地拿走了他高举著的书。 王小虎回头,对上了顾湛平静的眼神。 “还给她。”顾湛说。 “顾..顾湛,你这个天天和女生玩的,又要多管閒事?”王小虎有些不服气。 顾湛没理他,径直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身,把书递给她。 小女孩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著他, 抽噎著接过自己的书,紧紧抱在怀里。 顾湛站起身,回头看向王小虎。 “道歉。” 王小虎对上了顾湛平静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眼神。 深邃又冷冽,而且总觉得他看自己像是..在看垃圾.. “你...你看什么看?” 王小虎梗著脖子,嘴上不服软,但声音已经小了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小跟班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我说,道歉。” 顾湛重复了一遍, “我...我凭什么道歉!是她自己哭的!”王小虎还想嘴硬。 顾湛向前走了一步。 明明还是那个穿著蓝色小运动服,比自己还瘦一点的顾湛, 可王小虎却觉得像有一座小山压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 顾湛就站在他面前,仰著小脸,静静地看著他。 什么话也没说,可王小虎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孩是这种气场,连他爸揍他的时候都没这么嚇人。 “对...对不起。” 王小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顾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王小虎腿肚子有点发软,他想起昨天顾湛答题时的样子,想起老师看他的眼神。 他一咬牙,对著还坐在地上的小女孩,猛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没等到回应,他又鞠了一躬。 “我错了!” 再鞠一躬。 “我不该抢你的书,对不起,对不起!” 一连鞠了好几个,动作又快又猛,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具。 【您已成功击退骚扰魔罗之女的凡人。】 【支线任务进度推进。】 【获得奖励:体魄+5,神识+2。】 【魔罗之女对您的戒备心略微降低。】 顾湛这才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已经快把自己晃晕的王小虎。 他转过身, 小女孩还抱著那本破旧的图画书坐在地上,低著头,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已经止住了哭声, “谢谢..你。” “不客气..” 顾湛看著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种敏感又倔强的小傢伙搭话。 怎么哄小朋友他是没经验的, 前世的他看到小孩子都是绕著走的。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江白露蹲在他身边,手里还拿著一块小熊饼乾。 她先是看了看地上的小女孩,然后仰起小脸,小声问顾湛: “小湛,她怎么了?” “摔倒了。”顾湛简单回答。 江白露眨了眨眼,没再多问。 她学著顾湛的样子,看著地上的小女孩,然后把自己手里那块没捨得吃的小熊饼乾递了过去。 “给你吃。” 江白露的声音又软又甜,像棉花糖。 小女孩愣愣地抬起头,看著眼前穿著淡黄色公主裙,像个小天使一样的江白露。 她看著那块可爱的小熊饼乾,抿著唇,摇了摇头。 江白露也不气馁,她把饼乾塞到小女孩的手里。 “吃了就不难过了。” 她说完,又看向顾湛,大眼睛里带著询问。 顾湛伸出手,拉住小女孩的胳膊。 “起来。” 小女孩的身体很轻,顾湛稍一用力,就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站稳后,立刻后退了一步,和他们保持距离,小手却还攥著那块饼乾。 “小湛,我扶她回座位吧?”江白露仰头问。 顾湛点头。 於是,江白露小心翼翼地牵住小女孩的手,扶著她往角落的座位走去。 顾湛跟在后面。 小女孩的身体依旧紧绷著,但没有挣脱江白露的手。 回到座位,小女孩坐下,依旧是低著头,一言不发。 江白露站在她桌边,歪著小脑袋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从自己的点心盒里又拿出一块小兔子饼乾,递了过来, “这个也给你。” 小女孩犹豫了很久,终於伸出另一只手接过了饼乾。 “谢谢....”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小。 “不客气!”江白露笑得眉眼弯弯,像一朵盛开的小太阳花。 她又回头看了看顾湛,然后拉住女孩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江白露,他叫顾湛,我们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女孩被她拉著手,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她低著头,小声说: “我叫....夏迟迟。” 。。 。 第10章 我叫顾湛 【叮!您已获知魔罗之女的真名!】 【支线任务“拯救落难的魔罗之女”进度更新!】 【与夏迟迟建立初步信任,是否继续深入?】 顾湛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些意外。 江白露就像一个小小的发光体,她的善意和温暖纯粹直接,反而更容易敲开夏迟迟紧闭的心防。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摸出了一块奶奶做的小兔子饼乾。 他走过去,递到夏迟迟面前。 “这个也给你。” 夏迟迟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饼乾,最后还是接了过去。 她的手里,一边是江白露给的小熊,一边是顾湛给的小兔子。 “谢谢....” 她小声说了第三次谢谢,然后把饼乾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洗得发白的裙子口袋里,像是在收藏珍贵的宝贝。 .. 然而,三个小傢伙並没有在一起玩多久。 自由活动的时间刚过一半,教室门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风尘僕僕的依旧可以看出来面容姣好,穿著朴素的工装,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歉意。 她和老师张小丽小声地交谈了几句。 顾湛的神识感知到,女人身上传来的是焦急和窘迫的情绪。 很快,张小丽走到教室角落,弯下腰对夏迟迟说了什么。 夏迟迟立刻站起身,背上她那个旧旧的小书包,低著头,跟著女人往外走。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湛和江白露,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紧紧抿著的嘴唇,泄露了她的一丝不舍。 女人牵著夏迟迟的手,匆匆离开了幼儿园。 顾湛这才明白,为什么前世的高中记忆里,他对夏迟迟毫无印象。 或许她很早就因为家庭原因转学, 又或者经常这样早退、缺勤,在集体生活中,她就像一个不起眼的影子, 悄然滑过,没有留下太多痕跡。 江白露看著夏迟迟空荡荡的座位,小脸上有些失落。 “她怎么走了呀?” “家里有事吧。”顾湛说。 “哦,”江白露低下头,小声说, “我还想和她一起玩呢。” 她隨即又抬起头,拉住顾湛的衣袖, “那我们玩。” “好。”顾湛点头。 ... 下午放学。 顾明堂哼著小曲来接儿子,看到顾湛立刻乐呵呵的, “大佬,下班了?” “嗯。” “今天在幼儿园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和小女朋友增进一下感情?” “那是朋友。” “行行行,朋友,”顾明堂嘿嘿一笑, “今晚回家,老爹给你露一手,我新学了一道可乐鸡翅,保证你喜欢。” “游戏机到了吗?”顾湛问。 “快了快了,在路上了。” “哦。” 顾湛拉开车门,坐进儿童安全座椅。 顾明堂看著儿子面无表情的侧脸,心里有点发虚。 这小子,现在越来越有气场了,搞得他压力很大。 不知道的以为他是当儿子的,顾湛是他爹。 ... 晚上,顾湛又在楼下花园遇见了夏迟迟, 她吃力地把袋子拖到一棵大树下,看起来好像左脚出现了什么问题, 小姑娘靠著树干喘气,小小的肩膀隨著呼吸起伏 顾湛走上前去。 “夏迟迟?” 小姑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惊,转过身来。 她看到顾湛,小脸瞬间变得煞白,抱著那个大帆布袋,连连后退。 “你为什么来我家花园?”顾湛又问。 夏迟迟的小脸有些灰,上面还沾著些许尘土。她紧紧咬著下唇,一双大眼睛里迅速蒙上水汽,眼眶红了一圈。 她一句话也不说,背起那个沉重的帆布袋,转身就想跑。 因为著急,左脚一崴,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帆布袋里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夏迟迟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顾湛走过去,蹲下身想把她拉起来。 “別怕...” “我....我不是小偷!” 夏迟迟终於开了口,声音带著哭腔,像是在为自己辩解。 她抬起头,泪水已经顺著脸颊滑落,在灰扑扑的小脸上衝出两道泪痕。 “我没有偷东西,这些都是垃圾桶里的....” 她急急忙忙地想把地上的瓶子捡回袋子里,却因为脚腕的疼痛,动作笨拙又狼狈。 顾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帮她把散落的瓶子和易拉罐一个个捡起来,放回帆布袋里。 夏迟迟愣住了,看著他的动作,抽噎声渐渐停下。 “你家住在这里?”顾湛问。 小姑娘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最后小声说: “我们....我们住在后面的杂物间。” 这个小区后面確实有一排给物业和保洁人员住的杂物间。 顾湛把最后一个瓶子放进袋子,拉好拉链。 “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小姑娘慌忙摆手, “我自己可以。”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但左脚刚一用力,就痛得她“嘶”了一声,眼泪又涌了出来。 顾湛看了一眼她的脚腕,已经有些红肿了。 他二话不说,一手拎起那个比他还高的大帆布袋,另一只手伸向她。 “我扶你。” 夏迟迟看著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还有些凉。 顾湛扶著她,拎著袋子,往杂物间的方向走。 夏迟迟一瘸一拐,走得很慢,一路上低著头,不敢看他。 “今天好像还没有和你自我介绍,我叫顾湛。” 。。 。 第11章 这一世,要救她 “嗯..嗯!”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顾湛没有再多问。 很快,两人来到顾家后头一排低矮的平房前。 夏迟迟指了指最角落的那一间。 “我到了,谢谢你。” 她从顾湛手里接过那个大袋子,自己扶著墙,单脚跳著往门口挪。 【您再度帮助了魔女迟迟,为其运送灵气残渣提供了助力】 【获得奖励:体魄+5,学识+4。】 【魔罗之女对您的戒备心略微降低。】 顾湛没有搭理系统,只是看著她瘦小的背影, 忽然一剎那之间,脑海中闪过一幕画面。 初中的操场,塑胶跑道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 顾湛坐在单槓上,手里拿著一瓶水,看著远处打篮球的同学。 那时的他因为家里的变故,性子愈发沉默。 一个身影忽然从背后凑了过来,带著一股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喂,顾大学神,又在这里装深沉呢?” 顾湛回头,看见了他的同桌,夏迟迟。 少女穿著一身宽大的校服,却依然掩不住纤细的身形。 她留著一头约莫垂散到脖颈的中长发,皮肤很白,一双水润的眸子亮得惊人。 刚成为同桌那会儿, 她孤僻高冷,一天都说不了三句话,似乎也没什么朋友,和班级里的所有人都保持著距离。 顾湛也独来独往,两人井水不犯河水,那时候还流行在桌子中间的划什么三八线楚河汉界。 直到一次数学测验,她考砸了,看著卷子上鲜红的分数发呆。 放学后,顾湛把自己的笔记本从桌子中间推了过去。 两人依旧没有言语。 第二天,笔记本被还了回来,里面夹著一颗大白兔奶糖。 从那以后,仅限顾湛,她就表现的很独特, 少女就像解除了某种封印似的, 她开始主动找他说话,下课会拿著习题册戳他的胳膊, 放学后会故意和他走同一条路。 她似乎很希望能多接近他一些, 用尽了各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夏迟迟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仰头就喝了一大口,喉咙滚动,脖颈的线条优美。 “咕咚咕咚...嗝...” 她打了个秀气的嗝,然后把水瓶递还给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谢啦,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顾湛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我们不熟。” “怎么不熟了?”夏迟迟不以为意,在他身边坐下,两条长腿晃悠著, “我们可是革命的同桌友谊,我每天都沐浴在你学霸的光辉下,你看,我最近都变聪明了。” 她说著,还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动作古灵精怪。 “嗯?你看什么呢?” 夏迟迟忽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是不是觉得,你同桌长得真好看?” 顾湛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映著自己的倒影。 他別开脸,没有说话。 夏迟迟却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像风铃。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她说著,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到他手里。 是一只掉了漆的兔子木雕。 “送你。” 顾湛看著手里的木雕,又看看她。 “干嘛?”夏迟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过脸,耳根泛红,“我妈说这是我小时候的护身符,能带来好运。看你天天丧著个脸,借你转转运。” 那时的顾湛,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收下了木雕。 他並不知道,这个木雕对她而言意味著什么。 .... 回忆的画面如潮水般褪去。 顾湛的目光回到眼前。 杂物间门口,瘦小的夏迟迟正吃力地用钥匙开门,她的脚腕红肿,每动一下都皱著眉。 他上去帮她开门,听著她受宠若惊的小脸小声说谢谢。 原来是她。 那个会抢他的水喝,会没皮没脸地凑过来说笑话逗他开心的女孩。 前世自己过的同样晦暗不明,但却用阳光和执拗,试图照亮他的姑娘。 顾湛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那个总是笑著说自己“百毒不侵、金刚不坏”的夏迟夕,竟是这样窘迫艰难的童年。 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早就遇到了她。 他记得到了初三那年,夏迟迟突然就转学了, 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只隱约听说她家里遇到了什么变故... 好像是母亲为了赚钱,意外死在了工地。 他那时候才知道, 夏迟迟家里其实是单亲家庭,从小就过的很不容易, 可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她。 门开了,夏迟迟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然后门被轻轻关上。 顾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支线任务“拯救落难的魔罗之女”进度更新!】 【魔女的身世之谜已揭晓一角,是否继续深入,改变她的命运?】 顾湛没有应答, 因为系统说的全是废话, 这一世,当然要救她! 他已经小跑著到家了。 顾明堂正坐在餐桌旁玩手机,看见他进来,隨口问道: “儿子,遛弯回来了?” 顾湛没理他,径直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和两个麵包。 他又走到医药箱旁,从里面翻出一支活血化瘀的药膏和一卷绷带。 顾明堂好奇地看著自家儿子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捣鼓, “你拿这些干嘛?” “做好事。” “给点经费。” 顾明堂愣了一下,看著儿子摊开的小手。 “你要钱干嘛?” “什么好事还要钱?” “治病救人。” “....” 顾明堂看著儿子一本正经的小脸,忽然笑了。 “行啊,儿子有爱心是好事,说吧,要多少?” 他掏出钱包,准备抽张十块的。 顾湛看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顾明堂有些惊讶。 顾湛摇头。 “两千?”顾明堂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抢银行去啊?” 顾湛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三千?!”顾明堂觉得自己快不认识钱了。 “三万。”顾湛淡淡道。 这是连带著起步资金一起算的, 鑑於自家老爹脱线的性格和对儿子的溺爱,他觉得老爹会给他的。 反正家里现在有的是钱,又没被坏女人入侵。 顾明堂:“....” 他一把合上钱包,塞回兜里,语重心长地说: “儿子,虽然咱家不缺钱,但你也不能这么造啊。” 顾湛没说话,只是转身,默默走向书房。 顾明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你干嘛去?” “打电话给爷爷。”顾湛头也不回。 顾明堂一个箭步衝过去,把他拦腰抱住。 “別別別!我的亲儿子,我的小祖宗!” 他现在一听爷爷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顾明堂认命地从钱包里数出一沓红色的钞票,又从另一个夹层里掏出一些,凑了三千块塞到顾湛手里。 “儿子,老爸就这么多私房钱了,你省著点花。” 顾湛面无表情地接过钱,塞进自己的小口袋里。 他一手拿著药和食物,一手揣著巨款,转身又向外走去。 顾明堂看著他的背影,欲哭无泪。 这哪是儿子,这分明是上门討债的祖宗。 。。 。 第12章 是朋友 顾湛再次来到那排低矮的平房前。 最角落的那间,门虚掩著,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门內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然后是压抑的抽泣声。 顾湛不再犹豫,推开了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一张小木板床靠墙放著,夏迟迟就坐在床边,抱著自己红肿的左脚,小声地哭著。 她的裤腿卷了起来,脚踝处已经肿得像个馒头,还泛著青紫色。 那一大袋瓶子放在床脚,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的旧挎包。 屋里没有大人。 听到开门声,夏迟迟猛地抬起头,看到是顾湛,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惊慌。 她下意识地想把脚藏起来,却因为疼痛,动作一滯,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湛关上门,走了进去。 他把牛奶和麵包放在床上,然后蹲下身,看著她的脚踝。 伤得比他想的要重。 这不像是简单的崴了一下,更像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你妈妈呢?”顾湛问。 “妈妈....去上夜班了。”夏迟迟小声回答,眼睛里全是戒备。 顾湛打开药膏的盖子。 一股清凉的药味瀰漫开来。 夏迟迟闻到味道,身体往后缩了缩。 “別动。”顾湛认真道。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脚。 夏迟迟的身体一僵,想抽回去,但顾湛的手很有力,让她动弹不得。 “会有点疼。” 顾湛说完,便挤出药膏,用指腹在她红肿的地方轻轻推开。 “嘶....” 夏迟迟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紧绷,小手死死抓著床单,但没有再挣扎。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火辣的痛感,很舒服。 顾湛的动作很轻,他仔细地帮她揉著脚踝,感受著骨骼和筋络的情况。 还好,骨头应该没事,但韧带拉伤得很严重,而且能感觉到有陈旧的损伤。 这恐怕就是她日后瘸腿的病根。 必须去医院。 揉了一会儿,顾湛拿出绷带,小心地帮她把脚踝固定好。 做完这一切,夏迟迟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但她一声没吭。 她只是低著头,看著顾湛专注的侧脸,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长长的睫毛阴影。 “我带你去医院。”顾湛收好东西,站起身。 “不...不用了!”夏迟迟立刻摇头,小脸煞白, “我没事,我妈妈会带我去的。” “你妈妈知道你脚伤成这样吗?” 夏迟迟咬著唇,低著小脑瓜,不说话了。 顾湛就这样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才小声的说, “我..很怕..医院...” 顾湛看著她,没说话。 夏迟迟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冰冷的器械,还有穿白大褂的医生,都让她从心底里感到恐惧。 更重要的是,去医院要花很多钱。 她知道妈妈每天工作很辛苦,她不想再给妈妈添麻烦。 “我真的没事了,”她抬起头,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抹了药,已经不疼了。” 顾湛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 他忽然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夏迟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顾湛的脖子。 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 顾湛的身体也很瘦小,但手臂却异常有力。 他抱著她,几乎没什么摇晃。 “你干什么....”夏迟迟的声音带著颤音。 “去医院。”顾湛言简意賅。 他抱著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不行!放我下来!”夏迟迟开始挣扎,小手推著他的肩膀。 “我说了不去!” “你再动,我们就一起摔倒。”顾湛的声音很平静。 夏迟迟的动作一顿。 她看著顾湛近在咫尺的脸,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之色。 她不动了。 只是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地啜泣起来。 【您成功慑服魔罗之女。】 【支线任务进度推进,您已获得魔罗之女的初步依赖。】 【获得奖励:体魄+10,神识+5。】 顾湛抱著她走出平房。 夜风吹来,带著一丝凉意。 夏迟迟在他怀里缩了缩,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服。 顾湛抱著她,平稳地走在昏暗的小路上。 他的步子不大,但很稳。 走了没多远,一辆黑色的奥迪a8停在路口,车灯亮著。 顾明堂靠在车门上,正焦急地张望著。 看到顾湛抱著一个女孩走出来,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了上来。 “儿子,你怎么回事?半天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这....这是怎么了?” 他看清了顾湛怀里夏迟迟红肿的脚踝,脸色一变。 “她脚受伤了,去医院。”顾湛说。 顾明堂二话不说,立刻拉开后座的车门。 “快,快上车。” 顾湛小心地把夏迟迟放进车里坐好,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夏迟迟蜷缩在座位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低著头不敢看人。 顾明堂关上车门,迅速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坐稳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巷,匯入车流。 顾明堂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 儿子正安静地坐著,旁边的小姑娘则把头埋在膝盖里,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儿子,这到底怎么回事?”顾明堂压低声音问。 “她脚崴了,家里没人。” “她家里人呢?” “妈妈上夜班。” 顾明堂嘆了口气,没再多问。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夏迟迟压抑的哭声。 顾湛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夏迟迟没有接。 顾湛就把纸巾塞到她手里。 她愣了一下,终於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用纸巾胡乱地擦著眼泪。 车子很快到了最近的市中心医院。 夜里的急诊室人不多。 顾明堂去掛號,顾湛则再次把夏迟迟抱了起来,直接抱到诊室。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到两个小不点进来,有些意外。 “怎么了?” “她脚崴了。”顾湛把夏迟迟放在椅子上。 医生检查了一下夏迟迟的脚踝,皱起了眉。 “怎么伤得这么重?是新伤加旧伤。” 他抬头看向顾湛, “你是她哥哥?” 夏迟迟闻言大眼睛亮了一些。 顾湛摇了摇头。 身后的小姑娘眼中愣愣的眨了眨,眸子的光亮有些黯淡。 “是朋友。”顾湛篤定道。 夏迟迟水润的眼睛亮起色彩,咬著小嘴,感觉脚上都不怎么疼了。 “她家长呢?” “在外面掛號。” 医生点点头,开了单子,“先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顾明堂正好拿著掛號单进来,接过拍片的单子,又匆匆去缴费了。 等待的时候,夏迟迟一直低著头,小手绞著衣角,紧张得不行。 顾湛就坐在她旁边,什么也没说。 但他的存在,似乎给了她一点莫名的安定感。 拍完片子,结果很快出来。 “还好,骨头没事,”医生看著片子说, “就是韧带撕裂,加上陈旧性损伤,需要好好养著。” “以后一个月內,这只脚都不能再用力了,最好是打上石膏固定。” “打石膏?” 夏迟迟听到这三个字,小脸“唰”地一下白了。 。。 。 第13章 朋友之间不说报答的 “我不要!” 夏迟迟执拗地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打了石膏,妈妈会知道的....妈妈会骂我的....” 其实妈妈很好,从来没有骂过她, 但是夏迟迟更怕的是,打石膏要花很多钱。 顾湛看著她,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夏迟迟的身体一颤,想抽回手,但顾湛握得很稳。 他的手不大,却很温暖。 夏迟迟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她低著头,眼泪一滴滴落在自己的旧裙子上。 顾湛回头,对顾明堂说: “爸,去缴费。” “好嘞。”顾明堂立刻拿著单子去了。 “医生,打吧。”顾湛对医生说。 医生看了看两个小傢伙,嘆了口气,开始准备东西。 打石膏的过程,夏迟迟一声没吭,只是紧紧抓著顾湛的手,把脸埋在自己的膝盖里,小小的肩膀不停地颤抖。 打完石膏后,药效还没完全上来,医生建议输一瓶消炎药。 顾明堂去缴费,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小朋友。 夏迟迟这才抬起小脸,看著顾湛的瘦瘦小小的背影,小声, “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 “是朋友...” 顾湛看著她。 小姑娘的眼睛又大又亮,因为哭过,眼尾还泛著红,像受惊的小鹿。她的小脸沾著泪痕,嘴唇被自己咬得有些发白,满是小心翼翼的探寻。 “是。”顾湛认真的点了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夏迟迟愣住了。 她看著顾湛,看著他认真的眼睛,小嘴微微张开,半天没说出话。 朋友。 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遥远。 她没有玩具,没有零食,穿著旧衣服,脚还有点瘸,別的小朋友都不爱跟她玩。 可是眼前这个人,不仅帮了她,还说,他们是朋友。 夏迟迟的眼眶又热了起来,她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又要哭了。 顾湛没鬆开手,只是换了个姿势,坐在她旁边的病床上。 “我叫顾湛。”他说。 “我...我知道。”夏迟迟小声回答。 “你叫夏迟迟。” “嗯。” “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顾湛看著她打著石膏的脚, “你脚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夏迟迟攥紧了他的手,指尖冰凉。 她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以后会报答你的。” “朋友之间不说报答的。” “那..那说什么?” “说谢谢就够了。” 小姑娘愣了愣,小声道, “谢谢。” “嗯。” 夏迟迟又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小脸有些慌乱, “可是只是谢谢的话,我..我之前就有对你说啊。” 她低著小脑瓜,嘟囔著, “这样...还是欠你好多。” 顾湛看著她,认真道: “不会欠很多的。” 夏迟迟抬起小脸,大眼睛里带著不解。 “朋友就是你今天帮我,我明天帮你。”顾湛看著她,慢慢说道,“这样的关係,就是朋友。” “我帮你...?”夏迟-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脚。 她能帮他什么呢? “对。”顾湛点头。 夏迟迟的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声音小小的,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顾湛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软糖,剥开糖纸,递到她嘴边。 夏迟迟下意识地张开小嘴,含住了糖。 很甜。 “比如,你以后可以分糖给我吃。”顾湛说。 夏迟迟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她没有糖。 “我没有....” “你今天在幼儿园,不就有两块饼乾吗?” 夏迟迟猛地抬起头,小脸涨得通红。 她想起来了,那两块被她当成宝贝一样放进口袋的饼乾。 “那...那个...是你们给我的。” “我给你的,就是你的了。”顾湛看著她, “你可以决定怎么用。” 夏迟迟愣愣地看著他,小小的脑袋瓜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敲开了。 原来,是这样吗? 她攥著顾湛的手,指尖不那么冰了,慢慢有了温度。 “而且有时候你拥有的东西比你想的多,比如你手很巧,会做手工、木雕,心思很敏感却也很细腻,这些东西呢,要么可以赠与別人,要么可以帮助別人。” “这...这样啊。”小姑娘大眼睛里水润剔透,呆呆的看著顾湛。 除了妈妈,没有人这样肯定过她。 加上夏迟迟这时候年纪还小,以至於小姑娘都没反应过来, 顾湛明明和她才认识不到一天,居然这么了解她。 知道她会手工,知道她的性格。 这时, 护士拿著输液的托盘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缴完费的顾明堂。 “小朋友,要打针了哦。”护士的声音很温柔。 夏迟迟一看到那闪著寒光的针头,身体瞬间绷紧,小脸唰地一下白了。 她猛地把手抽回来,拼命往床角缩。 “不要!我不要打针!”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 “乖,不疼的,就像被蚊子叮一下。”护士耐心地哄著。 夏迟迟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明堂在一旁看著,有些手足无措, 自家臭小子之前太乖,现在又太懂事, 父子跟兄弟一样处著,他都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 却见顾湛走过去握著她的小手,轻声, “夏迟迟。” 夏迟迟的哭声一顿,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看著我。”顾湛说。 夏迟迟下意识地照做, 两人对视著, “打完针,我们就可以回家了。”顾湛小声哄著, “我送你回家。” 夏迟迟咬著唇,还是害怕,但没有再挣扎。 顾湛没再多说,只是把她的小脑袋按进自己怀里,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 “別怕,我在这里。” 护士见状,心里嘖嘖称奇。 她哄了半天,没有这小男孩一句话管用。 现在的小傢伙,这么早就这么会了。 呜呜...要是我当年小时候也有这样男友力的青梅竹马, 那我现在.. “护士姐姐?快点。” “呃,啊..好!” 她抓住机会,迅速地消毒, 然后快速將针头扎进夏迟迟手臂里。 夏迟迟的身体猛地一颤,小手抓著顾湛背后的衣服,但始终没有挣扎。 【您成功安抚了受惊的魔罗之女。】 【支线任务进度大幅推进!】 【获得奖励:体魄+10,神识+5,医术+1。】 【医术开启:您现在可以辨识一些常见草药及病症。】 顾湛抱著怀里微微发抖的小身子,轻轻拍著她的背。 顾明堂在旁边看著,心里感慨万千。 他儿子,好像真的长大了。 不仅会哄小姑娘了,还这么有担当。 这要是被爷爷奶奶看见,怕不是又要高兴得睡不著觉了。 。。 。 第14章 我们是朋友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 夏迟迟的左脚打上了厚厚的白色石膏,像穿了一只笨重的靴子。 一路上夏迟迟就低著小脑瓜,贴著顾湛也不说话。 顾湛就小声和她说悄悄话,问她脚为什么受伤。 小姑娘才小声说: “我..以前被爸爸那边的亲戚推的,当时受了一点伤..” “然后晚上..捡瓶子的时候,又不小心摔倒的。” 顾湛的眼神冷了几分。 又是亲戚。 “为什么推你?” 夏迟迟的小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 “他们..他们想赶我和妈妈走。” “爸爸不在了,他们说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爸爸的,我们没资格住。” 顾湛没再问下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 顾明堂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心里不是滋味。 他本来想直接把小姑娘接回自己家。 这么小的孩子,脚伤成这样,一个人待在那个破旧的小房子里,怎么看都不放心。 但转念一想,还没联繫上她妈妈,万一她妈妈回来找不到孩子,怕是要急疯了。 顾湛也觉得还是送她回去好。 夏迟迟这样怕生,又刚受了惊嚇,贸然带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只会让她更害怕。 父子俩很快达成了一致。 车子停在了那排低矮的平房前。 顾湛先下车,然后转身,把夏迟迟从车里抱了出来。 小姑娘的身体很轻,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小手下意识地抓著他的衣领。 顾明堂跟在后面,手里提著药。 回到那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顾湛把夏迟迟小心地放在床上。 小姑娘缩在床角,抱著膝盖,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脚,不说话。 顾明堂把药放在桌上,看著这简陋的环境,嘆了口气。 “儿子,你在这陪著她,我回车里等著。” 他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待在这,小姑娘会不自在。 “嗯。” 顾明堂出去了,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小傢伙。 顾湛坐在床边,看著她。 “饿不饿?”他问。 夏迟迟摇了摇头,然后又轻轻点了点头。 顾湛从背包里拿出白天就从家里顺走的牛奶和麵包,放在她面前。 夏迟迟看著麵包,小声说: “我吃了,你就没有了。” “我回去吃家里的。” “可是...” “我们是朋友。” 夏迟迟不说话了,她拿起麵包,小口小口地吃著,像只小仓鼠。 吃了几口,她又停下来,把剩下的麵包小心翼翼地推到顾湛面前。 “你吃。” 顾湛没有嫌弃,咬了一口, “你继续吃。” 夏迟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麵包收了回来。 她吃得很慢,很珍惜。 顾湛就安静地陪著她。 过了一会儿,夏迟迟吃完了麵包,喝了半盒牛奶。 她抬起头,小声问: “你...还不回家吗?” “等你妈妈回来。”顾湛说。 夏迟迟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快又黯淡下去。 “妈妈...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没关係。” “没关係。”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夏迟迟靠在墙上,大概是累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睡著了。 睡梦中,她还紧紧抓著顾湛的衣角。 顾湛帮她把被子盖好,自己就坐在床边,守著她。 【您正在守护沉睡的魔罗之女。】 【支线任务进度推进。】 【获得奖励:神识+3,根骨+3。】 顾湛没有理会系统的声音, 他的神识散开,能清晰地感觉到, 小姑娘睡著后,身上的戒备和紧张都消散了,只剩下放鬆的安定感。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著工装的女人匆匆跑来,脸上满是焦急和疲惫。 夏迟迟的妈妈,夏霜。 她看到门口停著的奥迪车和车里的人,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慌乱地冲向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看到床上熟睡的女儿和旁边守著的顾湛,她再次愣住了。 “迟迟!” 她快步走到床边,看到女儿脚上厚厚的石膏,眼圈瞬间就红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回头,声音颤抖地问顾湛。 顾湛站起身,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夏霜听完,身体晃了晃,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她蹲下身,捂著脸,压抑地哭著。 是自责,是心疼,也是无力。 门外的顾明堂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 两个大人寒暄了一阵子, 夏霜一直在道谢。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 顾湛父子没有继续待下去。 “我们先走了,您女儿和我儿子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我们住的还这么近,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不用客气。”顾明堂语气认真道。 “谢谢你们!” 夏霜擦著眼泪点头。 顾湛转身准备离开。 “顾湛....” 夏迟迟忽然叫住了他。 顾湛回头。 小姑娘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盖,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谢谢你。” 她咬著唇,认真道。 顾湛点了下头,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不客气。” ... 车子缓缓启动。 顾明堂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儿子。 “儿子,今天你做得很好。” 顾湛没说话,只是看著窗外,目光落在那个亮著昏黄灯光的小房间。 这只是一个开始。 要改变夏迟迟的命运,现在还远远不够。 。。 。 第15章 她就想明白答案了。 第二天一早。 顾湛刚到幼儿园,江白露就跑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身天蓝色的纱裙,头髮依旧扎著两个小啾啾,上面別著一对蓝色的小鹿角髮饰。 “小湛!” 她看到顾湛,眼睛亮晶晶的,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夏迟迟没来。 “她今天怎么没来呀?”江白露的小脸上有些失落。 “她生病了,要休息几天。”顾湛说。 “哦....” “那她好了还会来吗?”江白露抿了抿小嘴,拉住顾湛的衣袖。 “会。” 小白露闻言这才放心下来,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自由活动时间。 王小虎又带著他的跟班们在教室里横衝直撞。 他经过角落那个空荡荡的座位时,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还心虚地朝顾湛这边看了一眼。 顾湛正和江白露一起画画,没理他。 王小虎鬆了口气,带著人跑到了另一边。 午休时间。 江白露吃完午饭,拿出自己的小饭盒,里面装著她妈妈准备的水果,有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还有去了籽的葡萄。 她把饭盒推到顾湛面前。 “小湛,我们一起吃。” 她拿起一块小兔子苹果,递到顾湛嘴边。 顾湛张嘴咬了一口。 江白露弯著眼睛笑起来,自己也拿起一颗葡萄,小口地吃著。 她看了一眼夏迟迟空著的座位,小声说: “等夏迟迟回来了,我们把水果分给她吃好不好?” “好。” ... 下午放学,顾明堂来接他。 “儿子,我找物业问过了。 “她妈妈叫夏霜,在一个纺织厂上夜班,一个人带孩子,很不容易。” 才说完,车子也正好开进了自家的车库。 顾明堂熄了火,回头看著后座的儿子, “走吧,回家吃饭,你奶奶今天燉了汤。” 两人刚走进家门,就看到客厅里站著一个略显侷促的身影。 是夏霜。 她换下了一身工装,穿著一件有些旧但很乾净的衬衫和长裤,头髮梳理得很整齐,只是脸色依旧疲惫,手里还提著一个装著苹果的网兜。 看到顾明堂和顾湛进来,夏霜快步走上前,对著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太谢谢你们了,真的....如果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天太仓促了,医药费,还有你们垫付的钱,我一定会儘快还给你们的。” “不著急,”顾明堂连忙摆手, “孩子没事最重要。” 奶奶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夏霜,立刻热情地招呼道: “哎呀,你就是迟迟妈妈吧,快坐快坐,別站著。” 她接过夏霜手里的苹果,又拉著她在沙发上坐下, “都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那孩子脚伤得那么重,你一个人也真是辛苦。” 夏霜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眼眶有些泛红, “我....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给你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这叫什么麻烦,大家都是邻居。” 爷爷顾建国也从书房走了出来,语气沉稳, “我们家湛湛和迟迟是同学,同学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夏霜的目光落在安静站在一旁的顾湛身上,眼神里满是感激。 她站起身,又想鞠躬,被奶奶一把按住了。 “別这样,快坐下。” “迟迟那孩子怎么样了?”奶奶关切地问。 “已经好多了。” 顾湛这时开口道: “我去看看她。” 所有人都看向他。 顾明堂最先反应过来, “对对,儿子,你去看看你同学,小孩子之间好说话。” 奶奶从厨房拿出一个保温桶,打了鸡汤, “湛湛,把这个鸡汤给迟迟带过去,刚燉好的,你让她喝点。” “好。” 顾湛接过保温桶,转身向外走去。 夏霜看著他的小小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为一句哽咽的“谢谢”。 夜色已经降下,通往平房的小路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 顾湛步子平稳,手里的保温桶有些沉,但他拎得很稳。 他走到最角落的那间平房前,门关著,但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顾湛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夏迟迟警惕又细小的声音。 “我,顾湛。” 门內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轻微的、拐杖触地的声音。 门被拉开一道缝,夏迟迟的小脸从门后探出来。 她看到是顾湛,紧绷的小脸才放鬆下来,把门完全打开。 “你..你怎么来了?”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左脚的石膏很显眼,手里还拄著那根不合身的木质拐杖。 “给你送汤。” 顾湛说著,走进了屋子。 他把保温桶放在那张小小的木桌上。 屋子很狭小,但收拾得乾净。床上叠著整齐的被子,那本破旧的图画书就放在枕头边。 夏迟迟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我妈妈呢?”她小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在我家。”顾湛回答。 夏迟迟的身体僵了一下,小手攥紧了拐杖的把手。 顾湛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立刻瀰漫开来。 他把汤倒进碗里,推到她面前。 “喝了。” 夏迟迟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又看看顾湛,小嘴抿著,没有动。 “我...我不饿。妈妈给我做完饭再走的,我吃过了..” “喝了,脚才能好得快。” “可是..” “不喝脚好的慢,会花更多钱哦。” “...” 夏迟迟低下头,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脚,犹豫了很久,才终於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汤很烫,她喝得很慢,长长的睫毛垂著,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顾湛就坐在她对面,安静地看著。 一碗汤很快见底。 夏迟迟放下碗,小脸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 “谢谢...” 顾湛又从自己的袋子里,拿出了老爹新买的游戏机。 那是一台崭新的psp,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泛著光泽。 他把游戏机放到桌上,推到夏迟迟面前。 “这个给你玩。” 夏迟迟被嚇了一跳,像看到什么烫手山芋一样,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借给你玩的,你脚不方便,在家无聊。” “可是..” “等你玩腻了再还给我就好了。” “....” “有些游戏我一个人玩没意思,有的还很嚇人,你先帮我玩著试试看唄。”顾湛笑道。 夏迟迟看著那台漂亮的游戏机,又看看顾湛。 她的小手绞著衣角,低声说: “我...我不会玩。” “这样。” 顾湛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传来一阵悦耳的开机音乐。 他打开一个叫《泡泡龙》的游戏,把游戏机塞到夏迟迟手里。 “很简单,按这个键发射,三个顏色一样的就能消除。” 夏迟迟僵硬地捧著游戏机,手指小心翼翼地放在按键上,眼神里满是新奇和紧张。 她试著按了一下,屏幕上的小恐龙吐出一个蓝色的泡泡,和另外两个蓝色的泡泡撞在一起,消失了。 “哇..”她小声惊呼。 顾湛就坐在她旁边, 看著她从一开始的紧张笨拙,到慢慢上手,小脸上渐渐露出专注和开心的神情。 小姑娘的眼睛,此刻像被点亮的星星,闪著光。 【魔罗之女已对您敞开心扉,对您的依赖度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根骨+20,悟性+15。】 但是夏迟迟玩了一会儿,忽然僵住,扭头看著顾湛,疑惑道, “可是,这游戏一点不恐怖啊...” “而且...你明明会玩,都玩过了,为什么还要我先玩...” 小姑娘说著,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说出来之后,她就想明白答案了。 小脸微微泛红, 。。 。 第16章 感觉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小姑娘白皙的小脸微微泛红, 她捧著游戏机,手指蜷缩著,低著头,不敢看顾湛。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psp里传出的轻快背景音乐。 “你...”夏迟迟的声音细若蚊蚋, “在骗我。” “嗯。”顾湛点头,没有否认。 夏迟迟的头埋得更低了,小手把游戏机抱得紧紧的,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说了,我们是朋友。”顾湛的语气很平静。 “可是...” “没有可是。”顾湛打断她。 他看著她通红的耳朵,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 “好好养伤。” “小孩子不该问的別问那么多。” 夏迟迟的身体一僵,没有躲。 他的手很温暖,像刚才握著她时一样。 “可是你也是..小孩子。” “嗯,所以我也不问你很多事,不是吗?” 夏迟迟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水汽氤氳。 “嗯...”她轻轻点了点头。 夏迟迟坐在小木桌前,捧著那台还散发著余温的游戏机,屏幕的光映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她低头,看著自己打著石膏的脚,又看了看手里的游戏机,身旁的顾湛。 小嘴抿了抿,然后慢慢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夏霜回来了,她眼眶还是红的,但脸上多了一丝安定。 看到屋里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玩游戏的场景, 她愣住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妈妈。” 夏迟迟听到动静,小脸回头看著妈妈,也忘记游戏机了。 “没事,玩吧。” 夏霜走进来,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 她看著顾湛,眼神里满是感激和一丝敬意。 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小男孩,自己女儿的脚会变成什么样她根本不敢去想, 她平时太忙了,迟迟又太懂事了。 “顾湛,太晚了,阿姨送你回去吧。”夏霜柔声说。 “不用,我自己可以。” 顾湛站起身,把游戏机的充电器放在桌上。 “明天我再来。” 他看向夏迟迟,小姑娘正抱著游戏机,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顾湛走出平房,夏霜坚持送他到了路口。 看著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夏霜才转身回去。 她走进屋,看到女儿正抱著那台崭新的游戏机,小脸上满是快乐。 夏霜走过去,摸了摸女儿的头。 “迟迟,为什么偷偷去捡瓶子?” 她轻轻握住女儿的手。 “脚摔成这样,疼不疼?妈妈快心疼死了。” 夏迟迟摇了摇头。 她看著妈妈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小声说: “妈妈,我想给你减轻负担...” 夏霜的身体一颤,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一把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傻孩子,你就是妈妈最大的宝贝,妈妈不辛苦....” 夏迟迟把小脸埋在妈妈的怀里,小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妈妈不哭。” 屋子里,只剩下母女俩相拥的啜泣声。 ... 第二天,顾湛依旧被老爹顾明堂送去幼儿园。 车刚停稳,江白露就从幼儿园门口跑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点缀著细小的蕾丝花边。头上还是那对標誌性的鹿角髮饰,隨著她的跑动一晃一晃。 “小湛!” 她跑到车门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顾湛下车。 江白露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递了过来。 “给你,我妈妈早上做的豆浆。” 【蕴含仙灵之气的“琼浆玉露”,是否接受赠与?】 【此物乃白露仙子母亲採集天地晨露,以仙火熬製而成,饮之可洗涤凡尘,净化灵根。】 顾湛接过保温杯,入手温热。 “谢谢。” “不客气,”江白露弯著眼睛笑,“我们是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呀。” 两人一起走进教室。 夏迟迟的座位依旧空著,江白露看了一眼,小脸上有些失落。 “她今天还没来呀。” “嗯,她还要再休息几天。”顾湛说。 江白露点点头,没再多问,拉著顾湛回到座位。 上午的自由活动时间,王小虎又带著他的跟班们在教室里玩闹。 但他这次学乖了,远远地绕开了顾湛和江白露的座位。 路过夏迟迟的空位时,他还特意放轻了脚步,像怕惊扰了什么。 下午顾湛午睡刚醒,江白露头髮都还没系好,就跑了过来。 “小湛!” 她拉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脸, “我们今天玩什么呀?” “嗯...画画吧。” “好!” 小姑娘点了点头。 却见顾湛很自然的拿起小姑娘的小手,把她腕上的髮带拿下来, “你去坐好,我给你绑头髮。” “好哦~” 小姑娘小脚噠噠在小桌子前做好, 而这时候,张小丽才找过来, “小白露,午睡完了要绑头髮哦。” “不用了老师,我小湛帮我。” 张小丽看著江白露晃悠著小身子,小奶音里满是骄傲, 而她身后,顾湛正拿著那根粉色发圈,一脸平静地摆弄著她乌黑柔顺的长髮。 张小丽:“....” 她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好像是多余的。 昨天是算术天才,今天是哄女孩专家? 这孩子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技能? 她看著顾湛熟练地將江白露的长髮拢起,用小梳子梳顺,然后分成两股, 动作轻柔又认真, 完全不像一个这个年纪的小男孩该有的熟练度和操作。 江白露乖乖地坐著,小身子一动不动,只是从镜子里偷偷看著顾湛,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很快,两个漂亮的小啾啾就扎好了,还细心地別上了那对鹿角髮饰,扎得比张小丽平时扎的还要整齐好看。 “好了。”顾湛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谢谢小湛!”江白露立刻转过身,给了顾湛一个大大的笑容。 张小丽站在旁边,看著这和谐又温馨的一幕,默默地退了出去。 算了,她还是去看看別的需要她的小朋友吧。 顾湛和江白露两人坐到小桌子前, 江白露拿出自己的画笔和画纸。 她画得很认真,画纸上渐渐出现了一个穿著天蓝色纱裙的小女孩,和一个穿著蓝色运动服的小男孩,两人手拉著手。 江白露画完,又在旁边空出一块地方,小声对顾湛说: “这里是给夏迟迟留的,等她回来了,我再把她画上去。” 顾湛点头,“好。” 。。 。 第17章 如果妈妈还在 这天下午,爷爷奶奶要回市里的老宅了。 顾明堂开著车送他们去车站,顾湛也坐在后排。 车站门口,奶奶拉著顾湛的手,怎么也捨不得放开。 “湛湛啊,有空就让爸爸带你去看奶奶,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嗯。”顾湛点头。 爷爷顾建国在一旁,板著脸对顾明堂说: “你给我听好了,湛湛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別老拿他当小孩欺负。” 顾明堂一脸冤枉, “爸,我哪敢啊?” “不敢最好,”爷爷哼了一声,又转向顾湛,脸色立刻柔和下来, “湛湛,在外面要是受了委屈,或者你爸不听话,就给爷爷打电话,爷爷给你做主。” “好。”顾湛再次点头。 “行了行了,车要开了。”爷爷催促著,但自己也忍不住又摸了摸顾湛的头。 祖孙俩依依不捨地告別,顾明堂总算鬆了口气。 送走了两位老佛爷,他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又能回升一点了。 然而,回到车上,他刚想跟儿子邀功,说自己多孝顺。 “开车!”后座传来顾湛平静的声音。 顾明堂:“....” 他默默发动了车子。 车开到一半,顾明堂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蓝牙耳机。 “餵?小舅子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焦急的声音,是顾湛舅舅云鸿宇。 “姐夫,我这边出了点事,你现在方便吗?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顾明堂的眉头皱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要多少?” “我...我看中了一个项目,前期投了点钱进去,现在资金炼有点断了...还差二十万。” “二十万?”顾明堂的声音高了一点,“你做什么项目要这么多钱?” “是个环保材料的项目,前景特別好,就是前期投入大点。姐夫,你放心,等项目一启动,我马上就还你。” 顾湛坐在后排,面无表情,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个项目,他记得。 前世,舅舅就是被这个所谓的“环保材料”项目骗走了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 但到完全曝光的时候,顾家也没落了,帮不了他。 为了还债,舅舅甚至去借了高利贷,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从工地的脚手架上“失足”摔了下来。 “这个事,你先別急。”顾明堂还在犹豫。 “老爸。”顾湛忽然开口, “嗯?” “是舅舅吗?” “对,我和他谈一下事情,等一下就让他和你说...” 顾明堂以为是儿子想舅舅了,毕竟那小子来家里的时候就和儿子玩的特別好。 “那把电话给我一下。” 顾明堂有些意外,但还是按了免提,把手机递到了后座。 “舅舅。”顾湛的声音清脆。 “湛湛?”云鸿宇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 “舅舅,那个项目是和人合伙的吗?”顾湛问。 “对啊,人家是大老板,很有实力呢。”云鸿宇很惊讶。 “让他把营业执照、项目计划书、还有他公司的流水,全部发给爸爸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 云鸿宇有些尷尬, “湛湛,这是大人的事...” “爸爸还有爷爷都和我说过这种事,如果拿不出来,就是骗子。”顾湛直接打断他。 “別胡说!”云鸿宇的声音有些急了。 “你就让他拿出来看看嘛。” “你这孩子...” 顾湛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还夹杂著几声压抑的抽噎。 “你凶我...” 他的声音小小的,委屈极了, “如果妈妈还在...呜...她一定不会让別人凶我的...” “舅舅...妈妈也一定不想看到你不听话,被人骗的。” 电话两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云鸿宇彻底懵了,他没想到外甥会突然哭起来,还提到了自己最疼爱的姐姐。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股浓浓的愧疚。 前排的顾明堂更是心头一紧,猛地一脚剎车,把车靠在了路边。 “湛湛!” 他回过头,看到儿子红著眼圈,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心疼得不行。 “云鸿宇!你搞什么鬼!你怎么敢凶我儿子!”顾明堂对著手机就是一声怒吼。 “我...我没有啊姐夫!”云鸿宇急得快跳起来了,“我就是...我就是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有你这么解释的吗?把他都弄哭了!”顾明堂一把抢过手机,“这事没得谈!你现在、立刻、马上!把那狗屁项目的所有资料都给我发过来!不然一分钱都別想!”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 车厢里只剩下顾湛压抑的抽泣声。 顾明堂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子,把儿子抱进怀里,笨拙地拍著他的背。 “不哭不哭,儿子不哭,是老爸不好,老爸没保护好你。” 顾湛把脸埋在老爹怀里,肩膀还在微微耸动,嘴角却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搞定一个。 【宗门重要成员(护法)遭遇危机,您成功以雷霆手段介入,阻止其误入歧途!】 【获得奖励:根骨+15,神识+10】 【宗门声望+30,您在宗门內部的话语权得到提升。】 “誒...儿子你没哭啊。”老父亲惊讶。 却见儿子一把把他推开,有些嫌弃, “你怎么那么黏人啊老爸。” “?” 顾明堂愣在原地,看著儿子清澈又平静的眼睛。 没有泪水,连眼圈的红色都淡了下去,刚刚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像是幻觉。 “你...你刚才是装的?”顾明堂指著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压。 “不装的话,舅舅会听吗?”顾湛反问,小脸上一片坦然。 “不装的话,你会立刻让舅舅把资料发过来吗?” 顾明堂:“....”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確实,如果不是儿子哭了,他可能还会和云鸿宇拉扯一会儿。 “你小子...”顾明堂收回手,坐回驾驶座,又好气又好笑,“连你老爹都算计。” “是帮你。”顾湛纠正。 “行行行,你厉害。”顾明堂发动车子,心里却在咂舌。 这小子的心眼,现在比马蜂窝还多。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脸八卦地回头问道: “儿子,你跟老爸说实话,上次在同学聚会,你是不是也是装哭?” 顾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好啊你!”顾明堂一拍方向盘, “我就说嘛!你小子最近那么变化那么大,怎么可能被说哭!” 顾湛看著窗外,没有搭理他。 顾明堂看著儿子沉静的侧脸,心里一阵恍惚。 他觉得,自己养的不是儿子,而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小军师。 算了,这样也好。 顾明堂很快想开,他咧嘴一笑,心情又变得愉快起来。 儿子聪明,总比傻乎乎地被人骗强。 。。 。 第18章 魔女契约永不磨灭 “对了老爸,奶奶回去了,我们家是不是要请个保姆?”顾湛忽然开口。 车子正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嗯?”顾明堂正琢磨著怎么收拾小舅子,闻言一愣, “请保姆干嘛?我不是能照顾你吗?” “你会做饭?会打扫?会洗衣服?”顾湛一连三问。 顾明堂:“....” 除了把衣服丟进洗衣机,他確实啥也不会。 “而且爷爷在这里不是也有一家小公司吗?实在不行,你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工作可以安排。” 顾湛又补了一句。 顾明堂彻底反应了过来,他通过后视镜看著儿子平静的小脸,恍然大悟。 “你是想帮夏迟迟她妈?” “嗯。”顾湛点头。 “我们家缺一个会做饭打扫的保姆,夏阿姨需要一份稳定、能照顾孩子的工作。” “一举两得。” 顾明堂看著儿子,心里一阵感慨。 这小子,心思縝密得不像个孩子。 这小子想的是帮人,但说出来的话却合情合理。 不过顾湛想的还不止如此, 在他看来,夏迟迟长的好看,確实是遗传了其妈妈的面貌, 他那天看到夏阿姨,风尘僕僕没有化妆满脸劳累,但显然也是那种面容就耐看出眾的那种。 算是符合自家老爹的审美。 而且同样是单亲家庭,如果考察过后, 性格为人確实都过得去,那能撮合就是好事, 也不用担心缺心眼老爹被拐走。 唉,望父成龙, 太操劳了。 顾明堂见自家儿子忽然一脸的愁苦,不解地问道: “儿子,你怎么了?” 顾湛瞥了他一眼,幽幽嘆了口气。 “没什么,担心你以后老了没人照顾。” “嘿,你这小子!”顾明堂哭笑不得, “有你在,我怕什么。” “就你这样,我怕我活不到你老的那天。” “....” 顾明堂感觉心臟中了一箭,默默地专心开车。 这儿子,嘴巴越来越毒了。 “这件事我会跟你爷爷说的。”顾明堂隨口道, “小孩子家家別想太多了。” “嗯。” 顾湛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他知道,只要爷爷奶奶那边同意了,这件事就成了。 .. 晚上,顾湛去了夏迟迟家,倒不是要说工作的事。 这是事情还是让大人去安排就可以了。 他就是来单纯陪自己的小青梅的, 夏霜还没下班,屋里只有夏迟迟一个人。 她拄著拐杖给顾湛开了门,看到他手里的游戏机,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嗯。” 顾湛走进屋,把psp递给她。 夏迟迟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然后一瘸一拐地从床头拿出一个小布袋。 她把布袋打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几张零钱,还有一些硬幣。 “这个...给你。” 她把布袋推到顾湛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捡瓶子卖的钱。” 顾湛看了一眼,布袋里大概已经存了几十块钱。 “你先自己留著吧。” “是..是太少了吗?” 夏迟迟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不是,我不需要这些,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可是..” “你存这些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朋友是互相照顾的,而不是要精打细算的,知道吗?” “这..这样啊。” 夏迟迟大眼睛眨了眨,这才重新把布袋认真收好,像是在收藏一件很重要的宝贝。 顾湛打开游戏机。 “今天玩什么?” “昨天那个,我还没通关。”夏迟迟指著屏幕上的《泡泡龙》。 顾湛点头,把游戏机递给她。 夏迟迟坐在床边,专注地玩了起来。 顾湛就坐在她旁边,看著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游戏机发出的细微电子音。 两个小傢伙並排坐在床边,昏黄的灯光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戏机里传来《泡泡龙》欢快的电子音, 夏迟迟却玩得心不在焉,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移动,眼睛却时不时地偷瞄身旁的顾湛。 小手纠结地绞在一起,嘴唇也抿了又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湛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他问。 “没..没什么。”夏迟迟飞快地摇头,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手指却按错了键。 屏幕上显示出“game over”。 顾湛没有再问。 他的神识能感知到,从夏迟迟身上传来的情绪,並非恶意或不安,而是几分紧张和羞赧。 他便由她去了,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催促。 时间差不多了,顾湛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 夏迟迟连忙放下游戏机,拄著拐杖,坚持要送他到门口。 狭小的门口,夏迟迟扶著门框站稳。 “顾湛。”她忽然叫住他。 顾湛回头。 夏迟迟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飞快地塞到他手里,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个..送给你。” 顾湛摊开手掌,是一个用彩色纸绳编成的小手炼,编法很复杂,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我..我跟电视上学的。”夏迟迟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魔罗之女向您献上蕴含其心意与魔力的“缚魂索”,是否接受?】 【此物已与您绑定,除非魔女身死道消,否则契约永不磨灭!】 顾湛:“....” 他看著手里普普通通的纸绳手炼,再看看系统这夸张的描述,已经无力吐槽。 他抬起手,把手炼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很好看。” 夏迟迟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你..要一直戴著。” “好。”顾湛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夏迟迟似乎鼓起了更大的勇气。 “还..还有这个。” 她转身,一瘸一拐地回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又快步走回来,递到顾湛面前。 是一个新的兔子木雕。 木雕很小,雕工有些粗糙,但比昨天那个要精致许多,兔子的眼睛和鬍鬚都刻画得很清楚,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 她刚才就是纠结了很久,想把这两样东西都送出去,又怕顾湛会嫌弃。 “这个,也送给你。”夏迟迟说,小脸微红, “我....我自己刻的。” “谢谢。”顾湛接了过来。 【叮!您已获得魔罗之女的信物!】 【支线任务“拯救落难的魔罗之女”完成度20%!】 【获得奖励:根骨+20,悟性+10。】 顾湛把木雕放进口袋,看著她。 夏迟迟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低下了头,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角。 顾湛忽然开口:“如果夏阿姨去我家工作,你愿意吗?” 夏迟迟愣住了,抬起头,不解地看著他。 顾湛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家缺一个帮忙做饭打扫的人,因为我爸爸和我都不擅长这些,” “所以可能需要住到我家去。”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夏迟迟的眼睛,认真地补充道: “这样,你妈妈就不用上夜班了,晚上可以陪著你。你的脚也需要人照顾。” 夏迟迟的小脑瓜一时没能转过来。 去他家工作?住到他家去? 她的第一反应是, 那会很麻烦顾湛,他们家要花更多的钱。 她下意识地摇头, “不..不行的,太麻烦你们了。” “不是麻烦,”顾湛纠正她, “是僱佣关係。我爸爸会给夏阿姨发工资,这和她上班是一样的。” 顾湛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 尤其是夏迟迟这种性子,內心敏感又容易自卑。 他必须把话说清楚,但用词也需要斟酌。 僱佣关係是平等的,不是卖身,也没有上下级之说。 。。 。 第19章 迟迟搬家 夏迟迟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和迷茫,小嘴抿著。 僱佣关係,这个词她听不懂。 但她听懂了后半句。 妈妈不用上夜班,可以陪著她。 “可是…我妈妈会同意吗?”她小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期盼。 “我会让我爸爸去和她谈。”顾湛说。 夏迟迟低下头,小手攥著衣角,没再说话。 顾湛知道,她心里已经动摇了。 他把手里的木雕兔子放进口袋,转身拉开门。 “我回去了。” “嗯...”夏迟迟拄著拐杖,跟到门口,小声应著, “你慢一点,注意安全哦..” 这是小姑娘从电话学到的用词。 顾湛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 小姑娘就站在门內昏黄的灯光里,小小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晃了晃小手。 顾湛点了下头,也晃了晃手,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爷爷那边鬆口之后, 顾明堂亲自出面,和夏霜谈了这件事。 当听到可以不用再上夜班,能有更多时间陪孩子,还能住在僱主家方便照顾, 夏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周末,搬家的日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迟迟的东西很少, 一个装著几件旧衣服的帆布包,一个装著瓶瓶罐罐的大袋子,还有那本被她翻得卷了边的图画书,以及顾湛放在她那里的游戏机。 顾湛家是三层的复式楼,宽敞明亮。 夏霜和夏迟迟的房间被安排在一楼,紧邻著花园,推开窗就能看到外面的绿植。 房间里床和家具都是新的,被褥也散发著阳光晒过的味道。 夏迟迟拄著拐杖,站在房间中央,看著这陌生又漂亮的环境,有些不知所措。 “迟迟,喜欢这里吗?” 夏霜蹲下身,温柔地摸著她的头。 夏迟迟点点头,小手却紧紧抓著妈妈的衣角。 顾湛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本书。 他把书放到夏迟迟的床头柜上,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夏迟迟看著他,又看看这间像童话里公主住的屋子,小声说: “谢谢。” “不用。”顾湛笑了笑。 安顿好之后,夏霜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態。 她手脚麻利,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晚饭更是做了一大桌丰盛的菜餚。 餐桌上,顾明堂吃得讚不绝口,一个劲地夸夏霜手艺好。 夏迟迟坐在顾湛旁边,小口小口地吃著饭,显得有些拘谨。 本来小姑娘看见自己妈妈还在收拾屋里,之后吃饭也站在一边,她是不敢和顾湛坐一起的, 她清楚妈妈是在工作。 但顾明堂直接把夏霜按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夏姐,你这是干什么?都到饭点了,快坐下吃饭。” 夏霜连忙站起来,有些侷促地摆手。 “不不不,顾先生,你们先吃,我等会儿再吃就好。” “这怎么行。”顾明堂不赞同地皱眉, “请你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当活神仙不食人间烟火的。” “可是...公私要分明。”夏霜坚持道, “我在这里工作,和你们一起上桌吃饭不合规矩。” 她是一个坚韧又有原则的人, 在她看来,拿了工资,就该做好分內的事。 “有什么不合適的。”顾明堂大手一挥, “现在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那种规矩?家里就这么几个人,哪有站著看的道理。” 他说完,又朝夏迟迟招手, “迟迟,过来坐啊,你同学还等著你呢。” 顾湛也抬头,看向夏迟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 “过来。” 夏迟迟看看妈妈,又看看顾湛,小手攥著拐杖,不知所措。 夏霜还是摇头,语气很坚持, “顾先生,真的不用。” 顾明堂见她油盐不进,有些没辙,只好求助地看向自家儿子。 顾湛给老父亲打了个眼色,表示自己收到。 他看著坚持站著的夏霜,又看了看手足无措的夏迟迟,小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嘴巴一瘪,小声开口, “夏阿姨...”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妈走了以后...爸爸就很少陪我吃饭。” 他垂下小脑袋,小肩膀微微耸动,声音哽咽, “他总说忙,要加班,经常是我一个人孤零零吃泡麵。” “现在家里好不容易热闹起来了,又有了夏阿姨和迟迟...我不想再一个人吃饭了。” 说到最后,他抬起泪眼汪汪的眼睛,看著夏霜。 “夏阿姨,你就陪我们一起吃吧,好不好?” 这一番话,杀伤力巨大。 顾明堂瞬间石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我什么时候不陪你吃饭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吃泡麵了! 我...我... 他刚想反驳,就对上了儿子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眼神里还带著一丝威胁。 顾明堂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心领神会地低下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愧疚和落寞,戏精附体。 “唉,都怪我...” 夏霜彻底慌了神。 她看著哭得可怜兮兮的顾湛,又看看一脸自责的顾明堂,心里又酸又软,愧疚感瞬间淹没了她的原则。 “別...別哭啊湛湛,” 她连忙走过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眼泪, “阿姨不是那个意思,阿姨陪你吃,陪你吃还不行吗?” 她拉著夏迟迟,在餐桌旁坐了下来。 顾湛的眼泪说收就收,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夏迟迟碗里。 “吃。” 夏迟迟看看他,又看看碗里的肉,小声说了句“谢谢”,才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吃著。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您成功以柔克刚,帮助宗门新成员融入集体。】 【宗门凝聚力提升。】 【获得奖励:悟性+10,神识+5。】 顾湛低头扒著饭,懒得理会系统的聒噪。 。。 。 第20章 这么小就拐到了两个... 周一。 顾湛照常去幼儿园。 门口,江白露已经背著小书包在等他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格子连衣裙,头上戴著同色系的鹿角髮饰,皮肤在晨光下白得像牛奶。 “小湛!” 看到顾湛,她立刻跑了过来,献宝似的递给他一个精致的饭盒。 “我妈妈做的水果捞。” 【仙品“百果酿”,是否接受赠与?】 顾湛接过饭盒,点了点头。 江白露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衣袖,两人一起往教室走。 “迟迟今天还是没来吗?”她看了一眼角落的空位,小脸上有些失落。 “嗯。” “那我们放学后,可以去看她吗?”江白露仰著小脸,眼睛里满是期盼。 “她搬家了。”顾湛说。 “啊?”江白露愣住了, “搬到哪里去了?” 顾湛看著她,想了想,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家。” 江白露的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为..为什么呀?” “她妈妈来我家工作了。”顾湛简单解释。 江白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拉著顾湛的衣袖,笑呵呵问道,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能经常见到她了?” “可以。” “真的吗?” “嗯,”顾湛点头,“你可以来我家玩。” “耶!”江白露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我今天放学就去!” 下午放学,顾明堂来接顾湛。 看到儿子身边跟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他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哟,小白露也来啦。” 江白露很有礼貌地鞠躬:“叔叔好。” 顾明堂跟江白露的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带著两个小傢伙回了家。 车刚开进院子,江白露就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迟迟。 “迟迟!” 她推开车门,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去。 夏迟迟看到她,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顾湛和顾明堂跟在后面。 顾明堂看著儿子平静的侧脸,捅了捅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小声说: “可以啊儿子,这么小就拐到了两个....” 顾湛瞥了他一眼。 “滚。” “好嘞。” .. 夏迟迟的房间里。 三个小傢伙围坐在一张小地毯上。 江白露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个漂亮的音乐盒,献宝似的递给夏迟迟。 “迟迟,这是我送你的礼物,祝你早日康復。” 夏迟迟接过音乐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清脆悦耳的音乐响起,一个穿著芭蕾舞裙的小人偶在镜子前旋转。 “哇,好漂亮。”夏迟迟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喜欢就好。”江白露开心地笑起来。 她又回头看向顾湛,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包装好的小盒子。 “小湛,这个是给你的。” 顾湛接过来打开,是一套最新款的乐高赛车模型。 【白露仙子赠与您“天工造物”,此物蕴含阵法至理,可助您参悟机关傀儡之道。】 顾湛:“....” “谢谢。”他把乐高放在一边。 三个小傢伙一起玩了起来。 江白露性格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不停地找著话题。 夏迟迟话不多,但脸上一直带著笑,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地点头。 顾湛则坐在一旁,偶尔搭一两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著她们。 夏阿姨端著切好的水果盘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和谐的画面。 她看著女儿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眼眶有些湿润。 自从搬到这里,女儿变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胆小怯懦,整个人都开朗了。 晚上,江白露的妈妈来接她回家。 临走前,江白露拉著夏迟迟的手,依依不捨。 “迟迟,我之后还来找你和小湛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夏迟迟用力点头。 送走了江白露,屋里安静下来。 夏迟迟捧著那个漂亮的音乐盒,爱不释手。 她回头看向顾湛,小声问: “顾湛,我是不是也应该送她一个礼物?” “嗯。”顾湛点头。 夏迟迟的小脸垮了下来, “可是...我没有钱。” 她看了一眼床头那个装著几十块钱的小布袋,那点钱,连音乐盒的一个角都买不起。 “礼物不一定要用钱买。”顾湛说。 “嗯?” “你可以自己做一个,就像你送我的木雕兔子那样的,上次白露看见了,很喜欢哦!” “誒!” 夏迟迟一双大眼睛亮起,眨了眨, 顾湛就见她忽然学著小白露一样凑过来,小手抓著他的衣角, “那..那小湛你帮我想一下雕什么好不好?” “嗯..那白露?” “雕人..我雕不来啦。” “是白鹿,指鹿为马的鹿,笨誒。”顾湛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手感嫩嫩的很好。 “唔...”夏迟迟被捏著脸,小脸呆呆的, “是..成语誒,你懂的好多哦。” ... 第二天,幼儿园。 自由活动时间,顾湛和江白露坐在小桌子的两边。 桌上没有过家家玩具,取而代之的是一本算术练习册和几支铅笔。 江白露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头髮上別著一对粉色的鹿角髮饰。她坐得笔直,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顾湛。 顾湛一手托著腮,另一只手拿著铅笔,在纸上写下一道题。 “8+7等於多少?” 江白露的小嘴抿著,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开始认真地掰手指。 她的小眉头微微蹙著,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最后不確定地看向顾湛。 “是...15吗?” “嗯。”顾湛点头。 “耶!”江白露小声欢呼,小脸蛋上笑开了花,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拿起铅笔,在等號后面,一笔一划地写下“15”,字跡歪歪扭扭,却很认真。 顾湛又写下一道题。 “13-6等於多少?” 江白露的小脸又严肃起来,继续埋头苦战。 不远处的王小虎,偷偷地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看到顾湛和江白露在玩“学习游戏”,撇了撇嘴,觉得很没意思。 他招呼著自己的小跟班,跑到教室另一头去堆积木了。 江白露算了半天,还是没算出答案,小脸上满是苦恼。 她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看著顾湛。 顾湛伸出手指,在桌上点了七下。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她跟著顾湛的手指,小声地数著,最后得出了答案。 “是7!” 她开心地写下数字,然后仰起小脸,一脸崇拜地看著顾湛。 “小湛,你好厉害呀。” 【白露仙子对您好感度增加,仰慕之情更甚。】 顾湛面无表情,心里却在想,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十以內的加减法,似乎也不是那么难。 教完算术,江白露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袋五顏六色的软糖。 她把袋子打开,献宝似的推到顾湛面前。 “小湛,给你吃。” 【蕴灵丹*10,是否接受赠与?】 【白露仙子为答谢您的授业之恩,特献上仙门秘制丹药!】 顾湛拿了一颗,丟进嘴里。 【蕴灵丹入体,开始炼化。】 【根骨+1,体魄+1。】 江白露看他吃了,自己也拿起一颗,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一边吃,一边小声问: “小湛,迟迟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呀?” “快了。” “那她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玩算术游戏吗?唔...这个好像不怎么好玩,我们还是玩下午茶或者过家家好不好?” “可以。”顾湛点头。 江白露满足地笑了起来,小小的身影靠著桌子,晃著两条小腿,头上的鹿角髮饰也跟著一晃一晃。 顾湛看著面前的小姑娘,恍然间想起了高中记忆的画面。 。。 。 第21章 前世白月光 那是夏末, 一个夏日的午后,毕业典礼已经结束,喧闹的校园渐渐归於沉寂。 他独自一人回到空荡荡的教室,想再坐一会儿。 夕阳的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空气中飘浮著细小的尘埃。 他听到了脚步声,很轻。 回头看去,江白露抱著一把木吉他,站在教室门口。 她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髮披肩,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 看到他,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眉眼弯弯。 “你怎么也在这里?” “隨便走走。”顾湛回答。 她走了进来,在讲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把吉他抱在怀里。 “那正好,我弹给你听吧。” 她没有问他想听什么,只是低头,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串清澈悦耳的音符在空旷的教室里流淌开来,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旋律很温柔。 她没有唱歌,只是安静地弹著,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这温柔的吉他声。 一曲弹罢,她抬起头,看著他,眼睛里像盛著揉碎的星光。 “以后应该很难再遇见了,”她轻声说, “希望你记得我。” 顾湛的思绪被拉回现实。 他看著眼前正晃著小腿,小口吃著软糖的江白露,愣了愣。 那句告白,似乎別有深意, 他的记忆的边缘正在缓缓的復甦, 前世的白露...没有活过十八岁的夏天。 他猛然想起来了, 大学的前夕,高中的死党在聚会的时候和他说江白露意外坠楼了, 如果真的只是意外也就罢了, 可是后来他才知道是她家里早就出了事情, 父亲投资失败跳楼,母亲不能接受,服药隨他而去了, 只留下女儿一人。 江白露在高中三年看起来都是光彩夺目的活力温婉少女, 可是其实当时的她心里负担已经很重了, 后来如果再遭遇什么打击... “小湛?你怎么了?” 江白露见他发呆,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湛回过神,摇了摇头。 “没什么。” 顾湛微微笑了笑,捏了捏江白露雪白的小脸蛋。 “只是在想,白露已经很厉害了。” 手感软嫩,带著一点婴儿肥。 江白露被他捏著脸,也不躲,只是眨巴著大眼睛,小嘴微微嘟起,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是..是吗?” 她的小脸被捏得微微泛红,声音含糊不清,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没有那么好啦。” “嗯,”顾湛鬆开手,语气认真, “比我厉害。”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夸奖。 她挺起小胸脯,小脸上满是骄傲, “那我以后要变得更厉害,这样就可以帮小湛了!” 顾湛看著她纯真又灿烂的笑脸,心里那点因为前世记忆而涌起的沉重,消散了许多。 江白露的家庭变故的最开始的起点,大概发生在她初中,甚至小学时期。 现在才2008年,当年的大姑娘现在只是小姑娘, 一切都还来得及。 无论是江白露,又或者是夏迟迟,还是舅舅以及其他人,他都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那些悲剧发生。 【白露仙子道心坚定,立下宏愿,未来可期!】 【与您好感度再度提升,已將您视为唯一道侣,此志不渝!】 顾湛没理会系统的提示音,只是又拿了一颗软糖,剥开糖纸,递到江白露嘴边。 “奖励你的。” 江白露开心地张开小嘴,含住软糖,眼睛弯成了幸福的月牙。 ... 下午放学,顾明堂来接他。 车刚开出没多远,顾明堂的手机就响了。 是舅舅云鸿宇。 “姐夫...那个...资料我都发你邮箱了。”云鸿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 “行,我知道了。”顾明堂语气平淡。 掛了电话,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儿子。 “小子,你舅舅把东西发过来了,我晚上看看。” “嗯。” 回到家,夏霜已经做好了晚饭。 这天,顾湛从幼儿园回来,看到夏迟迟正坐在花园的鞦韆上。 小姑娘的脚伤在夏霜的精心照料下,一天天好转,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 夏迟迟的生活最近变得规律起来。 白天,夏霜做完家务,会陪著她看书、认字。 顾湛从幼儿园回来后,她就开始了“工作”。 陪他吃饭,陪他去书房,偶尔在他玩游戏的时候,帮他递一下水。 眼下,顾湛走进花园, 就见夏迟迟穿著一身乾净的崭新的白裙子,怀里抱著那本图画书,脚上的石膏已经拆掉,换上了护踝。 看到顾湛,她立刻眼睛一亮,从鞦韆上下来,拄著拐杖迎了过来。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顾湛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 “还在看这本?” “嗯。”夏迟迟把书抱得更紧了些, “你给我挑的..我想慢慢看。” “嗯,那就慢慢看。”顾湛摸了摸她的头。 晚饭后,顾湛去了夏迟迟的房间。 小姑娘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摆著几块小木头和一把小刻刀。 她看到顾湛,立刻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小脸有些发红。 “你在做什么?”顾湛问。 “没..没什么。” 顾湛走到她身边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她藏起来的东西。 是一只雕了一半的小鹿,轮廓已经出来了,只是细节还很粗糙。 “我...我雕得不好看。”夏迟迟低著头,声音很小。 “挺好的。”顾湛说, 他拿起另一块木头,也拿起刻刀。 “你教我好不好?” 夏迟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所有的羞赧一扫而空。 “好!” 她马上凑了过来,小身子挨著他,拿起刻刀,很认真地比划著名。 “要这样拿刀,从外往里推,这样才不会伤到自己。”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上面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浅浅划痕。 “我最开始刻的时候老是刮到自己,现在已经不会啦。” 夏迟迟的小脸上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像个经验丰富的小师傅。 她挨得很近,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像阳光一样的味道。 顾湛学著她的样子,开始在木头上刻画。 夏迟迟就坐在他旁边,一会儿指点他手腕要稳,一会儿又提醒他转角的地方要轻。 【您正在接受魔罗之女的“魔兵锻造之术”传承。】 【悟性+5。】 顾湛懒得理会系统,他只是觉得,和夏迟迟这样待在一起,很安静,也很舒服。 不久后。 “先休息一下下吧。” 顾湛打开游戏机,递给她。 夏迟迟却没有立刻接过来玩,而是从床头拿过那个音乐盒,打开。 清脆的音乐声在房间里响起。 她抱著音乐盒,看著里面旋转的小人偶,轻声说: “白露真好。” “嗯。” “她长得像公主一样,穿的裙子都好漂亮。” 夏迟迟的语气里带著羡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睡衣,小嘴抿了抿。 “迟迟。” “嗯?” “你知道什么是公主吗?” “公主是住在城堡里面,有很多很多人服侍她,每天都穿不一样的漂亮裙子...”小姑娘歪著小脑袋,说出自己从图画书里看到的对公主的理解。 顾湛摇了摇头,看著她的眼睛。 “被人宠爱著的,就是公主哦。” 夏迟迟愣住了。 她看著顾湛平静又认真的脸,小嘴微张,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被人宠爱著,就是公主。 她想到了妈妈,想到了顾湛的爸爸和奶奶,想到了顾湛。 他们都对她很好,很爱护她。 那她...也是公主吗? “所以,你也是公主。”顾湛的声音很轻,却很肯定。 夏迟迟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水汽迅速蒙了上来。 她低下头,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角,肩膀微微颤抖。 她不是羡慕江白露漂亮的裙子,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和她们不一样。 但现在,顾湛告诉她,她也是公主。 顾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她现在还小,对於物质的差距会非常的敏感, 而如果没有人开解她, 一直从小到大,这就会从一根刺变成一个心上的伤口,无人可消解。 “所以你不用在意那么多。” “世间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但不是所有人都有人爱著的,所以被爱著,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夏迟迟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著他。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湛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 他知道,这些话像一颗种子,已经种进了她的心里。 等她自己想通了,这颗种子就会发芽,长成自信的模样。 【魔罗之女的心魔被您勘破,道心愈发澄澈。】 【获得奖励:根骨+20,神识+15。】 第22章 三个小傢伙 晚上,书房里,顾明堂打开电脑,点开邮箱。 几份文件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顾湛搬了个小凳子,坐在顾明堂旁边。 “就这几张破图?” 顾明堂点开附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邮件里只有几张模糊的產品效果图,一份排版混乱的所谓“项目计划书”,通篇都是“前景广阔”、“市场巨大”这类空洞的词汇,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数据和技术说明。 “连个公司名头都没有,营业执照更是影子都没见著。”顾明堂的语气沉了下来。 顾湛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 他伸出小手指著计划书的一角。 “这个標誌,要不要查查看?” “嗯?”顾明堂凑过去。 那是一个由字母“p”变形而成的简陋logo。 顾湛拿过滑鼠,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网页跳转,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弹了出来。 標题是红色的,很醒目:《紧急曝光!新型传销骗局席捲本市,已有数十人上当!》 帖子里详细扒了这个所谓的“环保新材料”项目,本质就是个拉人头、骗投资的庞氏骗局。 而那个简陋的字母“p” logo,赫然在列。 书房里一片死寂。 顾明堂的脸色铁青,握著滑鼠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猛地一拍桌子,低声骂了一句。 “这个蠢货!”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云鸿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姐夫...怎么样?项目不错吧?”云鸿宇的声音还带著一丝期待。 “不错个屁!”顾明堂直接吼了过去, “云鸿宇,你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么简陋的骗局你都看得上?” “姐夫,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上网看看!你那个狗屁项目早就被人扒烂了,就是个传销骗局!” 顾明堂把论坛上的內容念了一遍,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可能...他们...”云鸿宇的声音带著颤抖和不敢置信。 “你投了多少?”顾明堂冷声问。 “...十万。”声音细若蚊蚋。 “钱还能要回来吗?” “...他们说要追加投资才能启动项目分红...” “蠢货!”顾明...堂气得想摔手机,“你现在立刻去报警!” 电话那头,云鸿宇彻底没了声音,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顾湛从顾明堂手里拿过手机。 “舅舅。” “...湛湛。”云鸿宇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家。” “待在家里別动,等我们过来。”顾明堂嘆了口气。 “走吧。” 顾明堂看著儿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 父子俩赶到云鸿宇的住处时,屋里一片狼藉。 云鸿宇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头髮凌乱,双眼通红,地上散落著几个空酒瓶。 看到顾明堂和顾湛,他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羞愧和悔恨。 “姐夫...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姐...” “行了,”顾明堂打断他,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去报警。” 云鸿宇却摇了摇头,绝望道: “没用的...合同签了,钱是我自愿打过去的,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很难立案。” 顾明堂的眉头紧紧锁起。 顾湛走到云鸿宇面前,仰起小脸。 “舅舅,你还记得那个老板长什么样吗?” 云鸿宇愣了一下,点点头。 “他叫什么,住在哪里,你知道吗?” “他叫周鹏,我只知道他大概住在哪一片小区。” “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顾湛从茶几上拿起纸笔,递给他。 云鸿宇看著外甥平静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过纸笔,开始回忆。 顾湛拿到地址和信息,转身对顾明堂说: “爸,打电话给爷爷。” “找你爷爷干嘛?”顾明堂不解。 “爷爷在鷺海市人脉广,找个私家侦探,把他查个底朝天。” “这种骗子,不可能只做一单。” 顾明堂瞬间反应过来。 他看著儿子,眼神复杂。这小子的思路,比他这个大人还清晰。 他二话不说,立刻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客厅里,云鸿宇呆呆地看著顾湛。 这个小外甥,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镇定和气场,让他感到陌生,又莫名地安心。 “湛湛,谢谢你。”他小声说。 “一家人。”顾湛回答, “你先振作起来,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云鸿宇看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宗门护法遭遇心魔之劫,您以雷霆手段力挽狂澜,助其重拾道心!】 【获得奖励:根骨+20,神识+15。】 .. 一个月后,夏迟迟的脚伤彻底好了。 清晨,阳光明媚。 顾家的餐桌上,夏霜將温好的牛奶和煎蛋摆好。 夏迟迟穿著一身新的蓝色连衣裙,是夏霜用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买的。她有些拘谨地坐在餐桌旁,小手放在膝盖上。 顾明堂打著哈欠从楼上下来,看到两个已经准备好的小傢伙,笑呵呵道: “早啊。” 他拿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走吧,今天我送你们两个一起去幼儿园。” 夏迟迟愣了一下,抬起头,小脸上有些意外和紧张。 “我...我自己可以走过去的。” “那哪行。”顾明堂大手一挥,“你这脚刚好,可不能再累著。再说,顺路的事。” 顾湛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拿起书包。 “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夏迟迟。 夏迟迟立刻站起身,背上自己的小书包,跟了上去。 黑色的奥迪a8平稳地驶出院子。 后座,顾湛和夏迟迟並排坐著。 夏迟迟双手抱著书包,坐得笔直,身体有些紧绷。她悄悄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湛,又飞快地低下头。 顾明堂通过后视镜看著,嘿嘿一笑。 “迟迟,以后就让叔叔送你上学,放学再和湛湛一起回来,方便。” “谢谢叔叔...”夏迟迟小声说。 车很快到了幼儿园门口。 江白露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身鹅黄色的公主裙,头上別著同色系的鹿角髮饰。看到车子停下,她立刻跑了过来。 车门打开,她先是看到了顾湛,眼睛一亮。 “小湛!” 隨即,她又看到了跟著下车的夏迟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迟迟!你终於回来啦!” 江白露像只小蝴蝶一样扑过去,拉住夏迟迟的手。 夏迟迟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但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的脚好了吗?”江白露围著她转了一圈,关切地问。 “嗯,好了。” “太好了!”江白露开心得拍手, “以后我们又可以一起玩了。” 三个小傢伙站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顾明堂靠在车门上,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 。 第23章 宗门內部关係愈发和睦 “走吧,要迟到了。”顾湛提醒道。 江白露一手拉著顾湛,一手拉著夏迟迟,三个人一起向幼儿园大门走去。 走进教室,夏迟迟的回归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老师张小丽笑著迎上来,摸了摸她的头。 “迟迟回来啦,身体都好了吧?” “嗯。”夏迟迟小声回答。 王小虎在不远处看著,看到夏迟迟,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顾湛和江白露,撇了撇嘴,没敢凑过来。 自由活动时间。 江白露拿出自己的过家家玩具,摆在小桌子上。 她把一个小茶杯递给夏迟迟。 “迟迟,请喝茶。” 夏迟迟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 江白露又拿出一块点心,递给顾湛。 “小湛,请吃点心。” 顾湛接过。 【蕴灵丹*1,是否接受赠与?】 【白露仙子与您分享仙门盛宴,共饮琼浆。】 夏迟迟坐在旁边,安静地看著他们玩,偶尔被江白露投喂,会露出小小的笑容。 她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顾湛手腕上。 那里戴著她编的那个彩色纸绳手炼。 江白露很自然地拉著夏迟迟走到了她自己的座位旁。 “迟迟,你看,这是我的玩具,我们一起玩吧?” 江白露献宝似的拿出自己的过家家小盒子。 夏迟迟看著那些精致的小茶壶、小杯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我不会玩。” “没关係,我教你呀!” 江白露不由分说地把一个小茶杯塞到她手里。 “很简单的,就像这样....” 两个小女孩,一个像热情的小太阳,一个像拘谨的小月亮,就这么坐在一起,开始了她们的第一次“下午茶”。 顾湛站在一旁看著,没有打扰。 【白露仙子正在向魔罗之女传授“仙道礼仪”,此举有助於化解二人之间的潜在衝突,是否静观其变?】 顾湛:“....” 你这系统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单手托著腮,看著不远处的两个小姑娘,陷入了沉思。 以后要弄的事情应该还有很多,要未雨绸繆才行, 准备开始弄第一笔属於自己的启动资金吧, 虽说直接从家里起手也是个法子,但他也想试试其他的路子。 .. 午休时间,三个小傢伙一起吃饭。 江白露的饭盒里总是装著各种切成可爱形状的水果。 她把一块小兔子苹果递给夏迟迟,又把一颗去了籽的葡萄递给顾湛。 夏迟迟的饭盒是夏霜早上准备的,很简单,但营养均衡。 她从自己的饭盒里夹起一个煎得金黄的小鸡翅,犹豫了一下,放进了顾湛的碗里。 “给你...”她的声音很小。 顾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夹起来吃了。 【您接受了魔罗之女蕴含心意的“血食供奉”。】 【获得奖励:体魄+3。】 夏迟迟见他吃了,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又夹起另一个鸡翅,想给江白露。 江白露却摇了摇头,把自己饭盒里的草莓推了过去。 “我吃这个,我们换著吃。” 下午是手工课。 老师教小朋友们用彩色的卡纸折小动物。 江白露手很巧,很快就折好了一只粉色的小兔子。 夏迟迟则很认真,她学得很慢,但每一个步骤都很仔细。她折了一只蓝色的小鸟,虽然翅膀有些歪,但很可爱。 顾湛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他隨手拿了张黑色的卡纸,三两下折出了一只造型凌厉的纸飞机。 江白露拿著自己的小兔子,和夏迟迟的小鸟凑在一起。 “你看,它们是好朋友。” 她又拿起顾湛的纸飞机, “这个是保护它们的骑士。 放学铃声响起。 顾明堂的车准时停在幼儿园门口。 顾湛和夏迟迟一起上了车。 江白露被她妈妈牵著手,站在车窗外,用力地挥著手。 “小湛再见!迟迟再见!” 回到家,夏霜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吃完饭,顾湛和夏迟迟照例来到她的房间。 夏迟迟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已经有好几只雕刻好的小动物了。 她拿出一只雕好的小鹿,递给顾湛。 “这个,送给白露的礼物,你帮我看看好不好?” 小鹿的形態很生动,木头被打磨得很光滑,看得出花了很多心思。 “很好。”顾湛点头。 夏迟迟鬆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小鹿放回盒子里。 “那我明天送给她。” 顾湛拿出游戏机,递给她。 夏迟迟却没有接,而是从枕头底下拿出那本图画书。 “顾湛,这里有好多字我不认识,你可以教我吗?” “好。” 夏迟迟挪了挪身子,凑到顾湛旁边。 顾湛拿起书,翻开第一页。 他的手指点在一个字上, “这个念『森』,三个木,森林的森。” “森...”夏迟迟跟著小声念了一遍。 顾湛又指向另一个字。 “这个念『海』,大海的海。” 房间里,灯光柔和。 两个小小的身影挨在一起,一个教,一个学,气氛安静又温暖。 【您正在向魔罗之女传授“天地道文”,助其开启灵智。】 【获得奖励:悟性+10,神识+5。】 【魔罗之女对您的依赖度与崇拜感大幅提升。】 ... 次日一早。 夏迟迟有些紧张地將包好的小木盒递给江白露。 “这个...送给你。” 江白露惊喜地接过,打开盒子。 当她看到里面那只精致的小鹿木雕时,眼睛瞬间亮了。 “哇!好可爱!谢谢你迟迟!” 江白露爱不释手地捧著小鹿,然后给了夏迟迟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小姑娘很快笑成了一团。 顾湛在一旁看著,没说话。 【白露仙子与魔罗之女结下善缘,宗门內部关係愈发和睦。】 【宗门凝聚力+10。】 。。 。 第24章 小湛好厉害 这天下午,顾湛家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舅舅云鸿宇。 他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许多,头髮打理过,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虽然眉宇间还有些疲惫,但颓废之气一扫而空。 他提著一大堆水果和玩具,一进门就找到了顾湛。 “湛湛!” 他一把將顾湛抱了起来,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顾湛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离我远点。” “嘿,你这小子。”云鸿宇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把他放下。 顾明堂从书房走出来,看到他,挑了挑眉。 “怎么,想通了?” “嗯!”云鸿宇重重地点头,脸上带著感激, “姐夫,多亏了你们。那个姓周的骗子已经被警察抓了,他不止骗了我一个,是个惯犯。我的钱...也追回来了一部分。” 这多亏了爷爷顾建国找的私家侦探,效率极高,很快就把那个周鹏的老底查了个乾净,连他藏匿赃款的地方都摸清了。 “行了,人没事就行,以后长点脑子。”顾明堂摆摆手。 “是是是。”云鸿宇连连点头,他走到顾湛面前,蹲下身,表情认真, “湛湛,舅舅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舅舅这辈子就完了。” “以后,舅舅的命就是你的!你让舅舅往东,舅舅绝不往西!” 顾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那你先把欠我爸的钱还了。” 云鸿宇的表情瞬间僵住。 顾明堂在旁边憋著笑。 “我...我这不是手头紧嘛。”云鸿宇尷尬地挠挠头。 “我决定了,”他忽然一拍大腿,“姐夫,我来给你打工吧!我在你手下干活,工资你隨便开,就当抵债了!” 顾湛和顾明堂对视了一眼。 顾明堂想了想,自家老爹在鷺海市確实有个小公司,主要做些贸易,一直不温不火地经营著。 “行啊,”他点头,“正好公司缺人手,你去跑跑业务吧。” “好嘞!”云鸿宇一口应下,感觉人生又充满了希望。 【您已成功收服宗门护法,其对您忠心耿耿。】 【宗门势力得到扩充。】 【获得奖励:根骨+15,神识+10。】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安稳。 夏迟迟在顾家住了下来,人也变得越来越开朗。她和江白露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有时候放学了,江白露就会来顾家,三个小傢伙一起写作业、玩游戏。 夏迟迟的手越来越巧,她会用各种材料编织小饰品,雕刻小动物,送给顾湛和江白露。 江白露则会带来妈妈做的各种点心和最新的玩具,三个人一起分享。 顾湛则会耐心地教夏迟迟认字,教江白露算术。 这天周末,阳光正好。 顾明堂突发奇想,要带三个孩子去游乐园玩。 “走!老爸带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速度与激情!”他站在门口,意气风发。 游乐园里人山人海,充满了欢声笑语。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显得很兴奋,她们从没来过这么热闹的地方。 江白露穿著一身亮黄色的公主裙,像个小太阳。夏迟迟则是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背带裤,显得乾净利落。 “我们去玩旋转木马吧!”江白露指著不远处华丽的旋转木马,眼睛亮晶晶的。 “好!”夏迟迟用力点头。 顾明堂给三个孩子买了票,看著他们坐上木马,自己在下面挥手。 音乐响起,木马缓缓转动。 江白露和夏迟迟坐在相邻的两匹马上,开心地笑著,裙摆隨著木马的起伏飘动。 顾湛选了一匹黑色的木马,面无表情地坐著,和周围欢乐的气氛格格不入。 玩完旋转木马,顾明堂又带他们去玩碰碰车。 江白露和夏迟迟一辆车,顾湛自己一辆,顾明堂也兴致勃勃地选了一辆。 游戏一开始,顾明堂就嗷嗷叫著朝顾湛撞了过去。 顾湛一个灵巧的甩尾,轻鬆躲开,反手一记漂亮的漂移,撞在了顾明堂的车屁股上。 顾明堂的车原地转了好几圈,他被晃得头晕眼花。 “好小子!你等著!” 父子俩在场上展开了追逐战,引得周围一片笑声。 江白露和夏迟迟则配合默契,一个负责开车,一个负责观察,专门偷袭落单的车辆,玩得不亦乐乎。 .. 中午,一行人来到游乐园的餐厅。 顾明堂大手一挥,点了满满一桌的汉堡、薯条和炸鸡。 两个小姑娘吃得小嘴油乎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顾湛吃著薯条,忽然对正在和鸡腿奋斗的顾明堂说: “爸,你去买张足彩。” “哈?”顾明堂愣了一下,嘴里的鸡肉都忘了嚼,“买那玩意儿干嘛?十买九不中。” “08年欧洲杯,我知道冠军。”顾湛平静道。 他还记得,这一年西班牙一路过关斩將,最后捧杯。比起彩票可能存在的“防穿越机制”,这种大型体育赛事的结果要可靠得多。 顾明堂看著儿子一本正经的小脸,乐了。 “行啊你小子,还懂球?” “不懂,但知道结果。”顾湛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著几场关键比赛的对阵和结果。 他把纸推到顾明堂面前。 “照著这个买。” 顾明堂拿过纸条看了看,半信半疑。 顾湛又补了一句。 “说好了,中了是我的,不中是你的。” 顾明堂:“??”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凭什么?” “因为我是你儿子。”顾湛的理由理直气壮。 顾明堂看著儿子那张认真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两个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他们的小姑娘,嘆了口气,认命了。 “行,算我投资我儿子的第一笔创业基金了。” 他起身去找体彩店,打算照著儿子纸条上的內容下了注。 一旁的夏迟迟小声问顾湛: “足彩是什么?” “一种能赚钱的游戏。”顾湛回答。 夏迟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江白露则晃著小腿,脆生生地说: “小湛好厉害,什么都懂誒!” “对呀对呀!”夏迟迟继续点头。 【白露仙子对您的崇拜之情,犹如高山仰止。】 【魔罗之女已將您视为无所不能的存在。】 。。 。 第25章 我全给还不行吗 下午,顾明堂带他们去玩了过山车。 江白露和夏迟迟因为身高不够,只能眼巴巴地在下面看著。 过山车呼啸而下,顾明堂在前面嗷嗷大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土拨鼠。 顾湛坐在他身后,全程面无表情,甚至还有空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 一圈下来,顾明堂腿软得站不直,扶著栏杆,脸色发白。 “不行了不行了,老了老了。” 顾湛从他身边走过,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出息。” 两个小姑娘赶紧跑过来, “叔叔你没事吧?” “叔叔要不要喝水?” 顾明堂看著两个贴心的小棉袄,瞬间满血復活。 “没事没事,叔叔就是有点缺氧。” 他看著自家那个冷酷无情的儿子,痛心疾首。 早知道还是生女儿好啊! 然而他水还没喝上一口呢, “小湛要不要喝水?” “小湛休息一下,吃糖糖!” 顾湛被两个小姑娘餵著投餵。 顾明堂:“....” 从游乐园回来,天色已晚。 夏迟迟和江白露在车后座玩了一路,累得睡著了。 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呼吸均匀。 顾明堂把车停稳,先送江白露回家。 白露妈妈已经等了很久了。 回到家,夏霜迎了上来。 “玩得开心吗?”她看著女儿恬静的睡顏,柔声问。 “开心!”夏迟迟点著小脑瓜 “就是我快累趴下了。”顾明堂小声嘟囔抱怨著。 顾湛背著小书包,从他身边走过,径直上了楼。 “我去洗澡了。” 顾明堂看著儿子小大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 转眼,暑假到了。 幼儿园放假,三个小傢伙见面的时间反而更多了。 江白露几乎每天都往顾家跑,有时候她妈妈会把她送过来,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天上午,顾湛在书房里看书。 江白露和夏迟迟则在地毯上玩。 江白露拿出自己的画板和水彩笔,她画画很有天赋,寥寥几笔,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猫就出现在画纸上。 夏迟迟则在一旁,安静地雕刻著一块小木头。 她的手越来越巧,木雕也越来越精致。 “迟迟,你看我画的你。” 江白露举起画板,上面是一个穿著蓝色连衣裙,低头认真雕刻的女孩。 夏迟迟看著画,小脸微红。 她也把自己刚刻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一枚小小的鹿角发卡,打磨得光滑温润。 “送给你。” “哇!谢谢你!”江白露惊喜地接过,立刻別在了自己的头髮上。 两个小姑娘笑成一团。 顾湛抬起头,看著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白露仙子与魔罗之女情同姐妹,宗门內部一片祥和。】 【宗门凝聚力+20。】 从此,顾湛的生活里,多了两个小尾巴。 早上,他下楼吃饭,夏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夏迟迟就乖乖坐在椅子上,早就给他打好了饭菜等著他吃早餐。 江白露会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手里提著她妈妈做的豆浆或小点心。 然后,顾湛一手拉著江白露,一手拉著夏迟迟,一起去上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江白露会拿出自己的玩具和零食,坚持要分成三份。 夏迟迟一开始总是拒绝,但在江白露这个小太阳的持续“攻击”下,也渐渐学会了接受。 午休时,三个小脑袋会凑在一起说悄悄话。 放学后,顾湛带著两个女孩回家。 夏霜会准备好给三个小傢伙垫肚子的点心, 江白露的妈妈也格外放心,差不多的时间再过来接她。 告別时,两个小姑娘就拉著手依依不捨。 “迟迟明天见!” “嗯,白露明天见。” 晚上,夏迟迟会准时出现在顾湛的书房,安安静静地看一个小时的书, 也看著顾湛在电脑上敲一些她看不懂的弯弯绕绕的字母。 这样的日子平淡又温馨, 顾湛前世所有关於家庭和童年的遗憾, 似乎都在被一点点弥补。 他看著身边两个截然不同却同样可爱的小姑娘,偶尔会觉得,这样养著青梅竹马,似乎也不错。 就是系统有些吵。 【叮!您已成功与白露仙子、魔罗之女建立稳固的羈绊!】 【主线二进度大幅推进!支线任务进入新阶段!】 【警告!检测到两股天命之气在您身边交匯,有衝突之势!请宿主谨慎处理,平衡后宫,方能安稳踏上仙途之巔!】 顾湛面无表情地关掉了系统提示音。 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他现在要操心的可多了去了。 一个是前世的白月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需要他小心呵护,不能让她纯净的世界染上尘埃。 一个是前世的小太阳,歷经磨难的魔女,需要他引导和保护,让她受伤的羽翼重新丰满。 太难了。 顾湛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小小年纪,已经体会到了人生的不易。 第一桶金也该提上流程了! .... 欧洲杯决赛那天,顾明堂抱著和儿子打赌的心態,守在电视机前。 当终场哨声吹响,比分定格在1:0,西班牙战胜德国捧杯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沙发上正淡定喝著牛奶的儿子。 “你...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啊。”顾湛放下牛奶杯。 顾明堂立刻衝到电脑前,登录体彩帐户。 一连串的数字出现在屏幕上,他数了好几遍,才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一百万?” “发了...发了...” 他喃喃自语,感觉像在做梦。 虽说老爷子那里有钱有產业,但是他当程式设计师就是不想继承家业, 没想到现在儿子居然直接给他赚了一大笔的... 顾湛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別看了,是我的。” 顾明堂回过神,看著儿子伸出的小手,哭丧著脸。 “儿子,给老爸留点唄?” “不行,愿赌服输。” “就一半?” “那..四六?” “三七?” “二八?” 顾湛摇摇头,默默地拿起了旁边的电话, “喂,爷爷...” “別!”顾明堂一把按住, “我给,我全给还不行吗!” 。。 。 第26章 事业起步,魔女和仙子的养成预备计划 顾明堂从椅子上滑下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看著自己帐户里那串耀眼的数字,心里五味杂陈。 喜悦吗? 当然有。 可这钱还没捂热乎,就要上交给儿子了。 儿子早熟喜悦吗? 当然喜悦。 可这钱还没捂热乎,就要上交给儿子了!!! 顾明堂重复又想了一次。 “咳咳,”他抬头,咳嗽了一声,看著站在面前,小脸一本正经的顾湛,认真道, “儿子啊,这可是一百万,你打算怎么花?” “投资。”顾湛言简意賅。 “投资?”顾明堂愣了, “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投资?” 顾湛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比你懂。 顾明堂感觉心又被扎了一箭。 他指了指电脑, “钱都在这里,你自己转吧。” 这么小的娃, 怎么可能什么都会? 哼,先难一难这臭小子,等他求我了, 我再顺理成章的分帐! 让这臭小子看不起老爹! 顾湛也不客气,搬来小凳子,踩上去,熟练地操作著电脑。 开户,转帐,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顾明堂在旁边看著,嘴巴越张越大。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好了。”顾湛关掉页面,从凳子上跳下来。 “你转到哪里去了?”顾明堂好奇地问。 “一个新开的帐户。”顾湛说,『 “用你的身份证开的。” 顾明堂:“....” 他觉得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 已经从食物链底端,掉到了尘埃里。 钱没了,身份信息还被儿子拿去用了。 顾明堂终於认真且严肃地意识到一件事: 儿子可能是真的早慧! 且这个早慧的程度,恐怖得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之前代码的事,他就已经发觉很不对劲。 但他当时还抱著一丝侥倖,觉得是儿子太聪明,书房里那么多代码书,他要是偷偷摸摸学会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现在这一顿行云流水的金融操作,开户转帐,没有丝毫凝滯,就不是看几本书能学会的了。 顾明堂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拉过凳子,让顾湛坐在自己对面。 “儿子啊,这种事情可不能乱来,投资是大事。” 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一百万对顾家,特別是你爷爷的家资来说可能算不得什么,但是也不是能隨便挥霍的。” 他试图讲道理,让儿子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顾湛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身,拿起旁边桌上的老式座机电话。 “餵?” 顾明堂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臭小子你要干嘛?” 只见顾湛对著话筒,用清脆的童音说著什么,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他掛上电话,转回头,平静地看著一脸错愕的顾明堂。 “爷爷说,一百万隨便我弄。” “??”顾明堂懵了。 顾湛又补充了一句。 “还说他要找你。” 他僵硬地接起电话。 “喂,爸。” “顾明堂!你出息了啊!敢管我孙子花钱了?!” 电话那头传来顾建国中气十足的怒吼。 “不是,爸,我这是...”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觉得儿子太小了,不能花钱大手大脚是吧?” “对,您不想想,小湛现在才几岁...”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买足彩中的,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一百万算什么?亏了算我的!你要是敢拦著,我打断你的腿!” “???”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 顾明堂拿著手机,石化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一脸无辜的儿子,欲哭无泪。 这日子,没法过了。 儿子之前还天天和我嘟囔什么:“你投资记得找爷爷和我问,不要妄动,你会败家,找后妈也是,不能乱找,你识人不清。” 现在这臭小子就能胡来? 顾湛从他手里抽走手机,放回原处。 “爸,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 顾明堂有气无力地回答。 顾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吃饭了。” 他要去叫两个小姑娘下楼吃饭。 顾明堂独自一人在书房凌乱,感觉自己像个被榨乾了所有价值的工具人。 他决定,今晚要多吃两碗饭,不然对不起自己受伤的心灵。 【您已成功掌握宗门財政大权,宗门地位进一步巩固。】 【获得奖励:悟性+10,神识+5。】 ... 晚饭后,顾湛回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他打开一个股票交易软体,开始搜索起来, “茅台”。 2008年,因为金融危机和一系列负面新闻的影响,这支后来的股王正处於歷史的低点。 顾湛又打开瀏览器,开始查阅国际金价的走势图。 2008年底,黄金正处在一轮大牛市的起点。 这是比茅台更稳妥、更庞大的机会。 顾湛隨后又打开了鷺海市的地图。 他圈出了几个日后会成为城市新中心或重点开发区的地块。 现在,那里还只是些不起眼的郊区或旧厂房。 资金,还需要更多。 单靠一百万滚雪球,太慢。 顾湛打开一个文档,开始敲击键盘。 他要组建自己的程序公司。 这不是玩票,而是他为未来布下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要做的,是一款超前於这个时代的手机游戏。 思路很清晰,前世爆火的游戏模式,在这个年代的手机平台上,完全是降维打击。 前面投资是下注以后的资產, 而这一个就是自己的创业了。 最近小迟迟还特別喜欢看他敲代码, 他记得前世这小魔女其实就很喜欢玩游戏,感觉可以往这边培养, 至於小露仙子就得看看后续发展了,应该是音乐方面。 才说著, 小魔女就来了。 夏迟迟抱著一个新削的苹果,小步走进书房。 “小湛,吃苹果!” 她把苹果递过去,目光却被电脑屏幕吸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正快速滚动。 顾湛咬了一口苹果,一边敲著键盘,一边解释著什么。 “这是一个循环,让小人可以一直往前跑。” 他指著其中一行代码。 夏迟迟的眼睛亮晶晶的,她凑得更近了些。 “那这个呢?”她指著另一处。 “这是碰撞检测,如果小人碰到障碍物,游戏就结束。” 夏迟迟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神里满是好奇和专注。 她觉得这些弯弯绕绕的字母,比图画书里的故事还有趣。 它们像是拥有魔力,能创造出一个个小人,让它们在屏幕上跑动、跳跃。 “我...我能试试吗?”她小声问。 顾湛停下手,接过苹果,让开位置。 夏迟迟小心翼翼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放在键盘上,有些不知所措。 顾湛握住她的小手,带著她按下了几个键。 屏幕上的小人,跳了一下。 “哇!”夏迟迟小声惊呼,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魔罗之女已接触到『符术控阵』的奥秘,其天生的魔力对此產生共鸣。】 【是否引导其踏上“阵法师”之路?】 顾湛没理会系统。 他只是看著夏迟迟专注的侧脸,心里敲著小青梅培养计划其一。 这时,江白露也抱著一个小笛子跑了进来。 “小湛,迟迟,你们在玩什么呀?” 。。 。 第27章 岁月的痕跡与三小只捡猫猫 她看到夏迟迟坐在电脑前,好奇地凑过去。 “哇,小人在跳舞!” 江白露对代码不是很感兴趣, 看了一会儿就晕乎乎的了。 “迟迟,我给你配声音哦~” 她拿起笛子,轻轻吹起来,声音清脆,像百灵鸟。 那边小迟迟控制小人跑著,她就吹舒缓的, 控制小人跳一下,她就吹高亢的。 顾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江白露在音乐上很有天赋,前世弹得一手好吉他。 说不准以后游戏的配乐,可以交给她。 一个负责程序和策划,一个负责美术和音乐。 顾湛看著眼前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可爱的小姑娘,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白露仙子展露“仙音”天赋,其音可涤盪心灵,净化万物。】 【是否引导其修行“音律大道”?】 【警告:两位天命之女的天赋领域存在衝突可能,请宿主谨慎平衡,避免后宫起火!】 顾湛面无表情。 这系统,不去当宫斗剧编剧真是屈才了。 却见小迟迟初步展现魔女本色,故意连跳了好几下,让江白露的小笛子吹得差点岔了气。 江白露也不恼,只是鼓著腮帮子,小脸红扑扑的,吹出的调子变得急促又活泼。 夏迟迟“咯咯”笑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在顾湛面前笑得这么开怀。 顾湛看著两个玩闹的小姑娘,一个灵动,一个专注, 竟觉得这简单的电子音和不成调的笛声,组合在一起也异常和谐。 【警告!仙魔之爭已现端倪!请宿主儘快调和,否则后宫有倾覆之危!】 顾湛直接屏蔽了系统。 ... 暑假生活就在这样平淡又温馨的日常中缓缓流逝。 欧洲杯的奖金很快被顾明堂不情不愿地转到了顾湛的“私人小金库”。 在顾湛的指点下,那笔钱在股市里悄无声息地翻滚著。 【您已完成宗门资產的初步布局,此举將为宗门未来的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获得奖励:悟性+10,神识+15,筋骨+10。】 隨著暑期余额的逐渐归零,窗外的蝉鸣也似乎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顾湛坐在书房宽大的老板椅上——这是他最近从老爹那里“徵用”来的。 他看著电脑屏幕上股市帐户里那条红色的曲线,以及文档里已经初具雏形的游戏策划案,轻轻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不仅是家里的氛围变了,他自己能感觉到的变化更是翻天覆地。 “系统。” 顾湛在心中默念。 是时候盘点一下这两个月“修炼”的成果了。 眼前光幕微闪,那股熟悉的、带著浓浓中二修仙风的淡蓝色面板浮现而出。 【无上天骄·宗门少主·顾湛】 【基础属性】 根骨:142(评价:恐怖如斯!各大圣地老祖怕是要为抢您当徒弟打得头破血流。在幼儿园里,您就是行走的人形高达。) 神识:98(评价:感知力覆盖方圆百米。您那个愚蠢的老父亲在您面前,就像一张白纸一样好懂。) 悟性:71(评价:您已具备开宗立派的理论基础。) 体魄:56(评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勇力。) 【宗门资產与势力】 宗门声望:245(评价:在顾氏家族(宗门)內,您的威望已达到顶峰。 上至太上长老(爷爷奶奶),下至护法(舅舅)、客卿(夏霜), 皆对您言听计从。至於现任宗主(您爹),已基本沦为您的提线傀儡/工具人。) 宗门財政:小有积蓄 (评价:第一桶金已入库,灵石生灵石的阵法(股市投资)正在自行运转。虽然距离富可敌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在幼儿园小朋友里,您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首富。) 【羈绊/红顏】 白露仙子:【情比金坚·唯你是从】 魔罗之女:【生死相依·心魔尽除】 ...... 顾湛看著这一连串夸张的数据和羞耻度爆表的评价,嘴角微微抽搐。 “先天道体......人形高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嫩的小手,握了握拳。 確实,力量感很强。 他之前拿老爹试过,以他现在的根骨和体魄数值,大概十个顾明堂都制不住他, 反而他还要考虑收力问题。 前世的他体弱多病,这一世,这副健康的身体,再加上系统的加持,让他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充实感。 尤其是神识的提升。 “儿子?儿子!” 楼下传来顾明堂的大嗓门,打断了顾湛的思绪。 “下来吃西瓜了!夏阿姨刚冰镇好的!” 顾湛关掉系统面板,跳下椅子。 “来了。” 他走出书房,站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 客厅里,顾明堂正毫无形象地瘫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块西瓜啃得正欢。 夏霜正笑著给两个小姑娘擦嘴。 夏迟迟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著一块月牙形的西瓜,吃得小脸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江白露今天也来了,她穿著鹅黄色的小裙子,正晃著小腿,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和迟迟说著什么,逗得迟迟眉眼弯弯。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顾湛看著这一幕,神识中传来的是满溢出来的名为“幸福”的情绪波动。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前世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和无力。 这才是他想要的“修仙”。 修的不是长生不老,而是这一世的圆满安康。 “小湛哥哥快来呀!西瓜好甜的!” 江白露一抬头看见了他,立刻举起手里的一块西瓜,眼睛亮晶晶地挥手。 “顾湛...” 夏迟迟也看了过来,虽然没说话,但已经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位置。 “来了。” 顾湛应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快步走下楼梯。 现在的属性面板很华丽,但这只是个开始。 九月就要开学了,真正的小学生活即將开始。 这一世,路还很长,但他走得很稳。 —— 九月一日,开学的日子。 顾湛、江白露、夏迟迟,被分到了同一所重点小学,同一个班级。 这一切,自然是顾明堂在背后操作的结果。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充满了陌生的面孔。 老师根据身高安排座位,顾湛因为个子在男生里不算高,被安排在了中间的位置。 江白露和夏迟迟则被安排在了他前面一排。 第一堂课,是班主任的自我介绍和班会。 班主任姓王,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女老师。 “同学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年级一班的同学了。现在,我们来选一下临时班干部,大家有谁愿意自荐的吗?” 话音刚落,好几个自信满满的小朋友举起了手。 江白露也犹豫了一下,举起了小手。 她在幼儿园时就很喜欢参加集体活动。 顾湛和夏迟迟则没什么反应。 王老师让几个自荐的同学轮流上台做了自我介绍。 江白露落落大方,声音甜美,一上台就贏得了很多同学的好感。 经过投票,班长由一个看起来很稳重的小男孩担任,江白露则当选了副班长。 下课后,江白露兴奋地跑回顾湛的座位。 “小湛,我当上副班长了!” “挺好的,加油。”顾湛鼓励道。 “嗯,恭喜。” 夏迟迟也对她露出祝贺的笑容。 小学的生活和幼儿园完全不同。 课程变得多了起来,作业也开始有了难度。 但对於三个一起长大的小傢伙来说,一切都適应得很好。 每天,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课堂上,顾湛依旧是那个学神般的存在,老师讲的知识他一听就会。 江白露聪明活泼,很快就和班上的同学打成一片,成了三人里的对外外交官。 夏迟迟则安静努力,她的成绩拔尖,每一门功课都学得很扎实。 课间,总能看到他们三个人聚在一起。 有时候是顾湛在给两个小姑娘讲题, 有时候是江白露在分享班级里的趣事, 有时候是夏迟迟拿出自己做的新款小手工。 他们三个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铁三角,在新的环境里,依旧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很快,第一次期中考试来临。 考试结果出来,顾湛毫无悬念地拿了全年级第一,语文数学双百。 江白露和夏迟迟的成绩也名列前茅,都在班级前十。 拿著成绩单,顾明堂乐得见牙不见眼。 “不愧是我儿子!还有迟迟和白露,也都是好样的!” 他大方地宣布,为了奖励孩子们,周末带他们去吃大餐,还要去电玩城玩个痛快。 电玩城里,灯光炫目,音乐嘈杂。 顾明堂换了一大堆游戏幣,豪气地分给三个孩子。 江白露和夏迟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她们去玩抓娃娃机,试了好几次,一个娃娃都没抓到。 顾湛走过去,看了看爪子的力度和娃娃的位置,投了两个幣,轻鬆地抓出了一个可爱的皮卡丘。 他把皮卡丘递给了江白露。 他又投幣,再次抓出了一只伊布,递给了夏迟迟。 两个小姑娘抱著娃娃,开心得跳了起来。 顾明堂则拉著顾湛去玩投篮机。 “儿子,来比比!” 结果,顾湛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顾明堂。 顾明堂看著儿子那恐怖的命中率,目瞪口呆。 “你小子...是不是开掛了?” 顾湛没理他,拿著贏来的一大堆彩票,去兑奖处给江白露和夏迟迟一人换了一个漂亮的音乐盒。 一天玩下来,每个人都尽兴而归。 时间在这样快乐的日子里飞速流逝。 转眼,他们升上了二年级。 ... 二年级的课程难度有所增加,但对顾湛来说依然不成问题。 他在班级里,已经成了公认的“学神”。 就连老师遇到一些奥数难题,有时候都会私下里和他探討。 江白露作为副班长,工作做得有声有色,人缘极好。她的成绩也一直保持在班级前列。 夏迟迟依旧安静,但不再像以前那样怯懦。她会主动帮助同学,在手工课上,她总能做出最漂亮的作品,成了班里公认的“小巧手”。 这天,学校组织了一场运动会。 每个班都需要报名参加各种项目。 体育委员拿著报名表,挨个询问同学。 “江白露,你跳舞那么好,报个女子啦啦队吧?” “好呀!”江白露爽快地答应。 轮到顾湛时,体育委员有些犯难。 “顾湛,你想报什么?” 顾湛平时不怎么参加体育活动,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顾湛看了一眼报名表,隨手指了几个。 “男子50米、100米、跳远、跳高。” 体育委员愣住了,“你...你確定?” 这可都是对爆发力和身体素质要求很高的项目。 “嗯。” 运动会当天。 啦啦队表演是开场的重头戏。 江白露穿著亮丽的表演服,站在队伍的最前面,舞姿优美,活力四射,贏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夏迟迟没有报名比赛项目,她和班上几个女生一起,负责后勤工作,给大家递水、拿衣服。 男子50米短跑比赛开始。 发令枪响,顾湛像一支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把其他选手甩在了身后,第一个衝过终点。 全场一片譁然。 “天吶!顾湛跑得好快!” “他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没想到这么厉害!” 夏迟迟立刻拿著水和毛巾跑了过去。 “顾湛,给你。” 江白露也从啦啦队里跑出来,满脸兴奋。 “小湛,你太棒了!” 接下来的100米、跳远、跳高比赛, 顾湛毫无悬念地再次打破了学校的年级记录,將四枚金牌收入囊中。 一度成了运动会上最耀眼的明星。 放学后,三个小傢伙走在回家的路上。 江白露和夏迟迟一左一右地走在他身边,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他今天的表现。 “小湛,你跳高的时候好帅啊,像飞起来一样。” “嗯嗯,跑得也特別快。” 顾湛听著她们的夸奖,脸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倒是难得有些发红。 自己这算炸鱼了吧? 【您在宗门大比中锋芒毕露,技惊四座,声望大涨。】 【白露仙子与魔罗之女对您的倾慕之情,已如江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运动会结束后,顾湛“文武双全”的名声彻底在学校里传开了。 收到的情书和巧克力也越来越多。 不过这些东西,通常都到不了顾湛手里。 江白露作为副班长,会很有礼貌地將这些东西一一退还回去。 “不好意思,顾湛同学说,他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这是她统一的官方说辞。 而夏迟迟,则会默默地帮顾湛把抽屉清理乾净, 绝无漏网之信! .... 这天是顾湛的十岁生日。 顾明堂在家里给他办了一个小型的生日派对,只邀请了江白露和夏迟迟。 客厅里掛著气球,桌上摆著一个大大的蛋糕。 “小湛,生日快乐!” 江白露送给他的是一个最新款的智能手錶。 “迟迟,生日快乐。” 夏迟迟送的则是一个她亲手雕刻的小动物木雕,神態和细节都惟妙惟肖。 “谢谢。”顾湛收下礼物。 吹蜡烛,许愿,切蛋糕。 派对的气氛很温馨。 晚上,江白露回家后,顾湛和夏迟迟在花园里散步。 夏夜的风带著一丝凉意,星空璀璨。 “小湛。”夏迟迟忽然停下脚步。 “嗯?” “今天...是你生日。”她看著他,小声说, “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他。 顾湛打开,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条她亲手编织的红绳手炼,上面串著一颗打磨得光滑温润的小小的木珠。 【魔罗之女以心血蕴养的“同心结”,此结已与您的神魂相连,生死与共。】 顾湛拿起手炼,戴在了另一只手腕上,和之前那条纸绳手炼並排。 夏迟迟看著他的动作,眼睛里亮晶晶的。 她忽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顾湛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一闪而过。 顾湛愣住了。 夏迟迟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她转身就跑,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跑得飞快。 顾湛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著一丝温热。 他看著夏迟迟跑远的背影,失笑地摇了摇头。 —— —— 时光流转, 三小只已经是小学四年级的小学生了。 这一日夕阳西下。 三小只走在放学路上。 金色的余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十一岁的顾湛,个子已经抽高了不少,穿著一身乾净的蓝白校服,背著单肩书包,走在中间。 他五官愈发精致,眉眼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俊,神情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左手边,是江白露。 少女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式校服,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她头髮长及腰间,依旧在头顶两侧扎了两个小啾啾,上面別著一对粉白色的鹿角髮饰。 她皮肤雪白,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正侧著头,笑盈盈地和顾湛说著话。 右手边,是夏迟迟。 她也穿著同样的校服,却是裤装,显得利落干练。 一头柔顺乌黑、发梢微卷的中短髮,衬得小脸愈发白皙。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走著,偶尔会抬起头,看一眼顾湛的侧脸,然后又飞快低下头,嘴角却带著一抹浅浅的笑。 “小湛,明天美术课要带水彩笔哦,你別又忘了。”江白露提醒道。 “嗯。”顾湛点头。 “我带了两套,你要是忘了,可以用我的。”夏迟迟在一旁小声补充。 江白露闻言,回头对夏迟迟一笑,“迟迟你真好。” 夏迟迟也回以一笑,两个女孩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多言。 走过一个街角,前面不远处就是顾家的別墅区。 “咦,那不是王小虎吗?”江白露忽然指著前面。 几人看去,只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蹲在路边,对著一个废弃的纸箱子捣鼓著什么。 正是王小虎。 几年过去,他还是那么胖,只是个子长高了些,看起来像个小圆墩。 “喵呜...” 一阵微弱又可怜的猫叫声从纸箱里传出来。 王小虎似乎想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动作却有些笨拙。 江白露立刻跑了过去。 “王小虎,你在干什么?” 王小虎回头,看到是他们三个,脸上有些不自然。 “我...我没干嘛。” 说著反而跑远了。 看起来似乎是顾湛给他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江白露凑过去一看,纸箱里蜷缩著一只很小的三花猫,浑身脏兮兮的,一条后腿似乎受了伤,正警惕地看著他们,发出微弱的叫声。 “它受伤了。”江白露的语气里带著心疼。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小猫的腿。 顾湛站在后面,神识扫过,感知到小猫身上满是惊恐和痛苦,但对他们没有恶意。 但是小白露想去抱它,它一直在扑腾不让接近。 “让我试试。”夏迟迟轻声说。 她伸出手,没有直接去碰小猫,只是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 她的动作很轻,眼神也很柔和。 小猫一开始还警惕地弓著背,但看著夏迟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放鬆下来。 夏迟迟的手,终於轻轻地落在了小猫的头上。 她温柔地抚摸著,小猫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好了,可以抱了。”夏迟迟说著,小心翼翼地將小猫抱了起来,注意著不碰到它受伤的后腿。 江白露都看呆了。 “迟迟,你好厉害啊。”江白露一脸崇拜。 顾湛走上前,看了一眼小猫的伤势。 “得去医院。”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顾明堂的电话。 “爸,来接我们,带只猫去宠物医院。” 电话那头的顾明堂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顾湛已经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黑色的奥迪a8就停在了路边。 顾明堂探出头,看著夏迟迟怀里那只脏兮兮的小猫,有些头疼。 “又捡了个什么回来?” “它受伤了。”江白露在一旁解释。 顾明堂嘆了口气,打开车门。 “上车吧。” 到了宠物医院,医生给小猫做了检查。 “后腿骨折了,需要做个小手术,打上夹板固定。” “还有些营养不良和皮肤病,不过都不严重,好好调理就行。” 江白露和夏迟迟听著,小脸上满是担忧。 顾湛直接对顾明堂说:“爸,交钱。” “知道了知道了。”顾明堂认命地去缴费。 手术很顺利。 麻药过后,小猫被安置在一个小笼子里,后腿打著夹板,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夏迟迟和江白露围在笼子边,小声地安慰著它。 “怎么办?它没有家。”江白露仰头看著顾湛。 。。 。 第28章 欢迎少爷回家 夏迟迟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著一丝期盼。 顾湛还没说话,顾明堂就先开口了。 “看我干嘛?咱家可不兴养宠物。” “为什么?”江白露不解。 “因为猫毛很难处理啊。”顾明堂说的是实话。 两个小姑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顾湛看著笼子里的小猫,又看看两个女孩失落的脸。 “白露,你家可以养吗?” 江白露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我妈妈对猫毛过敏。” “那就我们家养。”顾湛平静地开口。 顾明堂立刻反对,“不行!我说了猫毛....” “我和迟迟会帮忙照顾的。”顾湛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向夏迟迟。 夏迟迟用力点头,“我会给它洗澡,会打扫房间,不会让妈妈辛苦的。” 江白露也连忙说:“我也会每天来看它,给它带好吃的!” 顾明堂看著三个一脸认真的小傢伙,一个头两个大。 “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啊。” 之后又见三小只交头接耳了一会儿, “对了,等一下路过有一段枫叶林,要不要去看看,刚好是秋天誒..” “好啊好啊!我们今天放学绕路不就是要去那里吗?” “所以,爸,你带它先回去吧。”顾湛扭头道。 顾明堂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带它回去?你们呢?” “我们散步回去,反正离得不远。” “不是....”顾明堂彻底懵了, “所以离宠物医院这么近,你还非要我开车来接你们,就是为了坑爹是不是?现在还让爹自己回去?” “所以让猫猫陪您回去呀,” “您就知足吧。” 顾明堂:“....” 他感觉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他看著儿子那张理所当然的小脸,又看看旁边两个点头附和的小姑娘,最后认命地拎起猫笼。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顾明堂独自一人,带著一只刚做完手术的三花猫,开著他的奥迪a8,萧瑟地回家了。 宠物医院门口,夕阳的余暉洒下。 江白露看著顾明堂离去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地问: “叔叔他....好像不高兴。” “他装的。”顾湛道。 夏迟迟也小声附和: “叔叔人很好的。” 三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回走。 “我们给小猫起个名字吧?”江白露提议。 “叫咪咪?” “太普通了。” “那叫小花?” “也不好听。” 夏迟迟想了想,看向顾湛,“你来起吧。” 江白露也用力点头,“对,小湛起的名字一定好听。” 顾湛看著路边被风吹动的树叶,隨口道: “叫煤球吧。” 两个女孩愣了一下。 “为什么叫煤球呀?它不是三花的吗?”江白露不解。 “因为它脏兮兮的,像个煤球。” 夏迟迟和江白露对视一眼,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 “好,就叫煤球!” “煤球,真可爱。” 三小只一路走到枫叶林的公园。 三人坐在长椅,顾湛坐中间,小仙子和小魔女坐两边。 “小湛,迟迟。”江白露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羡慕, “你们懂的好多啊。” “什么?”顾湛问。 “你会算那么难的题,迟迟还会和小动物交流,我好像什么都不会。”少女的声音有些低落。 夏迟迟立刻拉住她的手, “不是的,白露你画画很好看,还会吹笛子。” “嗯,”顾湛点了点头,看向小白露, “优点已经很多了,只是自己没察觉、” 江白露看著两人,又重新笑了起来。 “嗯!” 这时,顾湛的手机响了,是老爹顾明堂。 “喂,儿子,快到家没?我告诉你个事!”电话那头,顾明堂的声音异常兴奋。 “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几个地块,就那个郊区的破厂房,政府突然发文说要在那边建新的高新產业园了!” “我滴乖乖,那地价,一夜之间翻了十倍不止!” “儿子!你真是神了!” 顾湛平静地掛了电话。 “什么事呀?叔叔好像很开心。”江白露好奇地凑过来问。 夏迟迟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什么,赚了点小钱。”顾湛淡淡道。 “小钱?”江白露歪著头,眨了眨眼,“是多少呀?” 顾湛想了想。 “大概,能买很多很多套你的乐高赛车吧。” 江白露的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 她知道那套乐高很贵,妈妈买的时候她看过价格。 “那小湛你现在是小老板啦?”江白露笑嘻嘻地调侃道,眼睛弯成了月牙。 一旁的夏迟迟忽然站了起来。 她理了理自己的校服裤腿,然后站得笔直,对著顾湛微微垂下头。 小姑娘原本灵动的眼睛此刻半眯著,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压得平平的,带著一丝刻意模仿的、有些生硬的腔调。 “迟迟...欢迎少爷回家~” 顾湛:“....” 这当然不是他给小魔女养出来什么女仆职业,纯是这傢伙最近电视和小说看多了。 然而,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略微散乱微卷的髮丝上,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不得不说,夏迟迟板起小脸,学著某些作品里面厌世女僕的样子,还真有几分清冷又独特的味道。 江白露见状,也立刻从长椅上站起。 她不像夏迟迟那样板著脸,而是笑眯眯的,学著动画片里女僕的样子,將两只小手交错放在身前,对著顾湛弯腰鞠了一躬。 白色的校服裙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欢迎少爷回家呀~”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元气和温婉,又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情。 顾湛看著眼前一个清冷一个活泼的两个小姑娘,一时没说出话。 他靠在长椅上,抬手扶额,佯装伤心地嘆了口气。 “你们两个,就知道合起伙来欺负我。” 江白露和夏迟迟对视一眼,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公园里,三人的笑声在晚风中传出很远。 紧接著就是三个人打打闹闹,在夕阳之下你追我赶。 不久后, 先是长发的小姑娘跑出公园,朝后面晃了晃小手, 后来中短髮的小姑娘跟了出来,站在原地不动等著什么, 最后少年快步跟了出来。 月慢慢上了枝头。 三人並肩走在路灯下,身影交叠。 。。 。 第29章 我等你。 回到家, 顾明堂正拿著吸尘器,一脸悲壮地对著空气比划,练习如何清除根本不存在的猫毛。 夏霜看到他们回来,笑著迎上来。 “猫已经带回来了,我给它安了个窝。” 煤球被安置在大厅桌子上一个铺著柔软垫子的纸箱里。 它已经醒了,正蜷缩著,警惕地看著周围。 夏迟迟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叫它。 “煤球。” 小猫看著她,过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凑过来,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江白露也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背。 “它好乖啊。” 顾湛站在后面,看著两个女孩和一只小猫,画面安静又温暖。 第二天是周末。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顾湛翻了个身,將被子拉过头顶,准备享受一个难得的懒觉。 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眨著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垂散在脸蛋边的中短髮微微轻晃, 夏迟迟见床上的人没动静,便踮著脚,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床边,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站著,看著被子里那个鼓起的小包。 过了几分钟。 顾湛依旧没动。 夏迟迟伸出小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戳了戳被子。 “小湛...” 她的声音很小,像羽毛拂过。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噥,又没了声息。 夏迟迟抿了抿唇,又戳了戳。 “起床了...” “太阳都晒屁股了。” 被子下,顾湛睁开眼,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头髮有些凌乱,睡眼惺忪地看著床边的小姑娘。 夏迟迟穿著一身乾净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背带裤,正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早。”顾湛打了个哈欠。 “早。”夏迟迟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將一直背在身后的小手伸了出来,手里拿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还有一件外套。 “妈妈说今天会降温,要多穿一点。” 顾湛看著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夏迟迟的头髮很软,带著一股洗髮水的清香。 她乖乖地站著,任由他揉,嘴角弯弯的,像一只被顺毛的小猫。 顾湛下了床,接过衣服。 夏迟迟立刻转身,小跑到门口,背对著他。 “我等你。” 顾湛换好衣服,推开门。 夏迟迟正靠在墙上,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 “好了?” “嗯。” 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顾明堂已经坐在餐桌旁了,正拿著报纸,装模作样地看著。 夏霜在厨房里忙碌著。 猫砂盆已经被清理乾净,夏迟迟早上起来顺便弄的,还给煤球换了新的水和猫粮。 小猫的適应能力很强,已经不怎么怕生了,早上看到人就叫唤。 江白露也来了,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运动服,正蹲在纸箱旁,小心翼翼地给煤球餵著猫粮。 看到顾湛和夏迟迟下来,她立刻站起身,挥了挥手。 “小湛!迟迟!早!” “早。”顾湛打著招呼。 夏迟迟则跑进厨房,不一会儿,端著一杯温好的牛奶、一个剥好的鸡蛋还有三明治和肉包出来,放在顾湛的位置。 “过来吃早餐。” “白露吃过了吗?” “吃过啦。” “好。” 夏迟迟做完这一切,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这些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顾湛坐了下来。 “我顺手嘛。”小迟迟嘟囔著轻笑。 顾明堂放下报纸,看著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心里酸溜溜的。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厨房喊: “夏姐,我的牛奶呢?” 夏霜端著煎蛋走出来,笑吟吟道, “刚才是谁说今天周末就不想吃早餐的?” 说著把煎蛋放在他的桌前。 “牛奶要等一下,还在热。” 这两人相处已经四年了,彼此都很熟识了,所以老父亲没架子,夏阿姨也没有自觉低人一等,两人更像朋友一样。 “我这不是看孩子们都起来了,闻著香味又饿了嘛。” 顾明堂嘿嘿一笑,拿起筷子。 .. 吃完早餐,三个小傢伙围在煤球的纸箱旁。 夏迟迟小心翼翼地给煤球换药,动作轻柔又熟练。 江白露则在一旁,拿著一根逗猫棒,轻轻地在煤球面前晃动。 小猫的后腿还不能动,但前爪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挥舞,试图抓住那根晃动的羽毛。 三个孩子围著一只猫,开启了新的日常。 夏迟迟负责主要的照顾工作,餵食、铲屎、梳毛,都做得井井有条。 江白露则负责陪玩和提供各种零食玩具。 顾湛的职责就是陪著两人一猫闹腾,纠正两个小姑娘某些过於天马行空的想法。 “我们下午带它去晒晒太阳吧?”江白露提议。 “好。”夏迟迟点头。 顾湛站在后面,看著她们。 “作业写完了?”他平静地问。 两个女孩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慢慢地、心虚地转过头,看著顾湛。 “就...就差一点点了。”江白露伸出小手指,比划出一个很小的距离。 夏迟迟也跟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先写作业吧。” “哦...” 两个女孩只好恋恋不捨地离开煤球,拿出书包,在客厅的地毯上铺开作业本。 顾湛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她们对面,像个监工。 顾明堂在旁边看著,乐不可支。 “看吧,还是我儿子有办法。” 他话音刚落,就对上了顾湛看过来的平静眼神。 “老爸你的方案呢?不是说最近加急,写完了?” 顾明堂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公司最近有个新项目,策划方案卡了好几天,昨晚还被顾湛指点了一番。 “就...就差一点点了。”他学著江白露的样子,伸出手指比划。 顾湛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顾明堂默默地拿起笔记本电脑,坐到离他们最远的沙发角落,开始苦哈哈地码字。 客厅里,呈现出一副奇特的景象。 两个小女孩埋头写著作业,一个成年男人苦著脸敲击键盘, 而一个少年则悠閒地靠在沙发上,翻看著一本金融杂誌,偶尔抬头,监督一下全场的进度。 【您已成功树立宗门威严,对內门弟子及护法形成了有效约束。】 【宗门秩序+10。】 夏霜端著一盘洗好的葡萄出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 。 第30章 我们说好了哦 中午,作业总算写完了。 顾明堂也总算交出了方案初稿。 还故意让顾湛看,结果被顾湛指出几个逻辑漏洞,让他拿回去重改。 顾明堂欲哭无泪。 下午,阳光正好。 夏迟迟小心地將煤球抱到花园的草坪上,让它晒太阳。 小猫后腿的夹板还没拆,行动不便,就乖乖地趴在柔软的草地上,舒服地眯著眼睛。 江白露穿著一身粉色的公主裙,蹲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轻轻地在煤球鼻尖上扫来扫去。 煤球不耐烦地用前爪挥了挥,惹得两个女孩咯咯直笑。 顾湛搬了张藤椅,坐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顾明堂改完方案,也凑了过来,躺在另一张藤椅上,戴著墨镜,假装看风景,实际上在观察三小只。 “小湛,迟迟,你们看!”江白露忽然站起来,指著草丛里。 一只五彩斑斕的蝴蝶正停在一朵小野花上,翅膀轻轻扇动。 两个女孩立刻躡手躡脚地凑了过去,试图抓住它。 蝴蝶很警觉,在她们靠近的瞬间,翩然飞起,在花园里盘旋。 江白露和夏迟迟在后面追著,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花园。 顾明堂看著这充满活力的画面,心情也跟著好了起来,他摘下墨镜,对旁边的顾湛说: “儿子,你看,这才是青春啊。” 顾湛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 “老爸是在说你的十年前吗?不对,二十年前了。” “....” 顾明堂感觉心臟又中了一箭。 他决定不跟这个嘴毒的儿子说话了,专心欣赏美少女。 蝴蝶飞累了,停在了顾湛的肩膀上。 它似乎一点也不怕他,翅膀还在微微扇动。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停下了脚步,看著这一幕,眼睛里满是惊讶和羡慕。 “它好像很喜欢你。”江白露小声说。 夏迟迟也用力点头。 顾湛伸出一根手指,蝴蝶很自然地停在了他的指尖上。 他將手指伸到两个女孩面前。 “送你们。”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碰那只蝴蝶。 顾湛將蝴蝶放在了江白露的鹿角髮饰上,蝴蝶便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一个天然的、会动的髮饰。 他又將另一只不知从哪飞来的素蝶,放在了夏迟迟的散发一侧。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一动不敢动,生怕惊飞了头上的小客人。 她们看著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 顾湛的书房里,电脑屏幕亮著。 夏迟迟坐在他旁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隨之变化。 经过几年的学习和顾湛的刻意培养,她对编程已经有了远超同龄人的理解和热爱。 江白露则戴著耳机,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怀里抱著那把她央求妈妈买来的木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尝试为顾湛设计的游戏demo谱写背景音乐。 煤球趴在她的脚边,懒洋洋地打著盹。 “这里,” 顾湛指著屏幕上的一段代码, “逻辑可以优化一下,用状態机来管理会更清晰。” 夏迟迟立刻停下,凑过去认真地看,小眉头微微蹙起,思索著。 过了一会儿,她眼睛一亮,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修改起来。 “这样呢?” “嗯,可以。”顾湛点头。 江白露摘下耳机,回头问: “怎么样?我刚才弹的曲子,感觉適合放在开场吗?” “有点太柔了,”顾湛说, “开场需要更有衝击力一点的节奏。” “哦....” 江白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戴上耳机,手指再次在琴弦上扫动。 【仙魔合璧,道音与魔纹交织,宗门神器雏形已现!】 【您领导有方,后宫....啊不,宗门发展欣欣向荣!】 顾湛面无表情地屏蔽了系统。 这一切,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他的“小金库”在股市里稳步增长,那款超前的手机游戏,也有了最初的模样。 —— 晚上, 江白露和自己妈妈说了一声,就打算在顾家住一晚。 两个女孩兴奋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洗完澡,她们穿著同款的粉色小熊睡衣,挤在夏迟迟的床上,抱著枕头说悄悄话。 顾湛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两杯热好的牛奶。 “喝了再睡。” “谢谢小湛!”江白露笑嘻嘻地接过一杯。 夏迟迟也接过另一杯,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一直看著顾湛。 “你们在聊什么?”顾湛问。 “我们在聊以后想做什么。”江白露晃著小腿, “除了帮小湛的忙,做一个音乐师以外。” “我想当一个画家,画很多很多好看的画。” 她说完,看向夏迟迟。 夏迟迟想了想,小声说: “嗯...我就想待在小湛身边就好。” “....” 江白露两手抓著她的肩膀, “迟迟你这样太依赖人了,不行啦。” “我刚才都说除了帮小湛以外了。” “可是我说的是待在他身边...” “...” “而且白露你平时比我还依赖他,我都看到了哦,以前幼儿园午睡什么的,你都要拉著他的衣角或者手。” “....” 江白露小脸泛红,直接抱过枕头挡著下半张脸,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唔嚷著说话。 “呜呜呜呜。” “听不清。”顾湛道。 “听不清哦。”夏迟迟附和。 她缓缓拿开枕头,几缕髮丝散落在白皙脸蛋旁,小脸泛红,耳朵也红红的。 此时没有戴髮饰的小露仙子,满头乌髮有些凌乱的散落,更显不同的可爱模样。 小声嘟囔著, “我说...” “总之你不能提小湛,要想你自己要做什么...” 夏迟迟抱著膝盖,歪了歪头,乌黑的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可是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一直做现在做的事,不好吗?” 江白露愣住了。 夏迟迟看向顾湛,眼睛亮亮的。 “我想做游戏,想雕东西,想学很多很多字,这些很多都是小湛教我的。” 她又看向江白露。 “白露想画画,想当音乐家,小湛也会支持你的,对不对?” 江白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向顾湛。 顾湛也点头, “嗯,当然。” “所以,”夏迟迟做了总结,小脸上满是认真, “待在小湛身边,我们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不衝突呀。” 江白露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在消化这套逻辑。 她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好…好吧,你贏了。”江白露重新抱住枕头,把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小声嘟囔, “迟迟现在好会说话。” 夏迟迟笑了起来,凑过去挠她的痒。 两个女孩很快又在床上笑闹成一团。 顾湛站在床边,看著她们,没说话。 他端起空了的牛奶杯就想出去, “早点睡。” “等一下小湛。”江白露从被子里面探头出来。 夏迟迟也跟著冒了出来小脑瓜。 “嗯?” “小湛你呢?” “什么?” “小湛以后想做什么?” 顾湛摸了摸下巴, “做什么呀,我想想哦。” “嗯!快想快想!” “我的话,就负责让你们的梦想都实现吧!”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 她们似懂非懂,但都从顾湛的语气里听出了非常认真的意味。 她们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那我们说好了哦!” “拉勾!” 三个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在灯光下定格成一个温暖的约定。 【叮!您已与白露仙子、魔罗之女缔结“道途契约”!】 【主线任务“从小养成青梅竹马”进入新篇章!】 “好了,早点睡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听著里面传出的细碎笑闹声,他嘴角有点压不住。 【叮!仙魔之爭初现端倪,后宫平衡岌岌可危!】 【请宿主儘快確立正宫地位,以安抚两宫,稳固宗门!】 顾湛面无表情地屏蔽了系统。 。。 。 第31章 今天的牛奶比昨天甜 自从顾湛上小学开始, 每天清晨,校门口几乎都会上演固定的一幕。 黑色的奥迪a8准时停下, 顾湛领著夏迟迟从车里下来。 江白露也恰好被妈妈送到, 三个穿著校服的身影匯合,一起走进校门。 放学时, 顾明堂的车又会等在那里,接上顾湛和夏迟迟。 江白露则站在车窗外,和两人挥手告別, 有时候小白露不想回家了,还会先和妈妈说,然后放学的时候三小只一起回顾湛家里。 日復一日,风雨无阻。 小学时期一开始的两三年,小孩子们还懂的没那么多,想的没那么多。 到了四年级,渐渐地班级里开始有了一些议论。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顾湛和夏迟迟的关係很奇怪?” “对啊,他们每天都坐一辆车回家。” “我听我妈说,那辆车好像是顾湛爸爸的。” “那夏迟迟为什么也坐?” 四年级的小学生,正是好奇心最旺盛,想像力最丰富的年纪。 各种猜测在私下里流传。 版本一:重组家庭。 “他们肯定是姐弟!不对,是兄妹!顾湛看起来更成熟。” “可是他们不同姓啊。” “那肯定是爸爸妈妈再婚了,一个跟爸姓,一个跟妈姓!” 版本二:亲戚关係。 “我觉得是表兄妹,夏迟迟寄住在顾湛家。” “有可能,你看夏迟迟以前穿的衣服那么旧。” 版本三:童养媳预备役。 这个版本最为离奇,来自班里最爱看家庭伦理剧的女生。 “我奶奶说,以前有钱人家会养个小女孩,等长大了就给儿子当媳妇,叫童养媳!” 这个说法立刻引来一片抽气声,充满了禁忌的刺激感。 这些流言蜚语,夏迟迟自然也听到了。 还是她的同桌好心,小声和她说的。 然而夏迟迟对此的反应就是: 眨了眨大眼睛,小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哦”了一声。 同桌:“....” 午休时候,学校中庭。 一棵巨大的香樟树下,三个身影围坐在石头桌子上。 “他们怎么能这样?” 江白露气鼓鼓的吃著便当,两边白嫩的香腮都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她穿著洁白的校服连衣裙,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依旧別著那对標誌性的鹿角髮饰。 “迟迟你也说点什么嘛!不行我和小湛去帮你出头!” 顾湛也皱了皱眉头。 现在小孩子都这么早熟的吗,还编谣言。 如果是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在乎。 但夏迟迟的话,確实就不一样了,小姑娘性格比较敏感。 夏迟迟对此的反应就是歪了歪头,额前的刘海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她吃了一口饭,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看著江白露。 “我觉得没什么好出头的呀。” 两人:“....” 江白露愣住了,她拉著夏迟迟的胳膊, “他们都那样说你了,你都不生气吗?” 夏迟迟咽下嘴里的饭,想了想,认真道: “可他们说的,好像也没错。” 江白露的小嘴张成了“o”型。 夏迟迟掰著手指,一条条分析。 “我们確实住在一起,每天坐一辆车上学放学。” “我家以前確实很穷,衣服都是旧的。” “至於最后一个...” 她看了一眼顾湛,眸子眨了眨,小脸泛红, “...我又...不在乎呀。” 顾湛刚喝下一口牛奶,差点呛到。 【魔罗之女言语暗示主权,其道心坚定,不为外物所动!】 【白露仙子遭遇挑战,道心动摇!请宿主儘快安抚,以防后院生乱!】 顾湛面无表情地无视了系统提示音。 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孩子童言无忌不说, 你哪只眼睛看到江白露道心动摇了? 却见江白露快速眨著眼睛,小脸有些懵了, 她看著夏迟迟,又看看顾湛, 眼神左右飘忽来回看, 感觉自己的小脑袋瓜不太够用。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夏迟迟打断她,又夹起一个寿司,递到江白露嘴边, “吃饭。” 江白露下意识地张嘴吃了,小脸还是鼓鼓的。 顾湛看著夏迟迟平静的侧脸,心里也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夏迟迟似乎確实不在意这么多。 她在学校里一个人的时候,和在顾家以及在顾湛、江白露身边时,就是判若两人的。 在家里,她会笑,会闹,会抱著煤球在草地上打滚,会和江白露抢游戏机。 但在学校,她就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除了认真读书学习, 她不主动和人说话,下课时就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看书,或者拿出小木块雕刻。 她的世界,被清晰地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温暖明亮的家,有妈妈,有顾湛,有白露。 另一半是无关紧要的学校,有同学,有老师,有作业。 对於另一半世界里的人和事,她都抱著一种疏离的漠然。 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学校里她唯一会主动接近的只有顾湛和江白露, 特別是他,她总是时不时就黏过来。 此刻,她吃完自己的饭,就很自然地凑到顾湛身边,拿起他的牛奶喝了一口。 “小湛,今天的牛奶比昨天甜。”她评价道。 江白露看著她俩,又看了看自己饭盒里妈妈准备的草莓牛奶,默默地推了过去。 “那我的也给你喝。” 夏迟迟也不客气,拿起来也喝了一口。 “你的也好喝。” 顾湛看著眼前两个小姑娘,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只说一句,”他清了清嗓子,“如果有人当著你的面说,你就告诉我。” 他的目光落在夏迟迟身上。 夏迟迟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嗯!” 江白露也立刻附和:“对!我们帮你揍他!” 顾湛没理会江白露的暴力发言, 只是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苹果,用小刀削好皮,切成小块, 一份递给江白露,一份递给夏迟迟。 。。 。 第32章 真好誒,你们可以住一起。 下午的体育课,自由活动。 顾湛被几个男生拉去打篮球。 江白露和夏迟迟则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看著他。 夏迟迟从书包里拿出新的小木块和刻刀,低头认真地雕刻起来。 江白露则托著腮,看著球场上奔跑的身影。 顾湛的运动神经很好,个子在同龄人里也算出挑,几个漂亮的带球过人,引得场边不少女生小声惊呼。 这时,班里那个最爱传八卦的女孩,带著几个小姐妹走了过来。 为首的女孩叫李莉,她看了看夏迟迟,又看了看球场上的顾湛,脸上带著一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夏迟迟,我听说你住在顾湛家啊?”她开口问道,语气带著几分轻蔑。 夏迟迟头也没抬,专注於手里的木雕。 李莉见她不理人,有些不高兴,声音大了一点。 “喂,我跟你说话呢。” 江白露皱起了眉,站起身挡在夏迟迟面前。 “你干什么?” “没你的事,江白露。”李莉撇撇嘴,“我又没说你。” 她绕过江白露,继续对著夏迟迟说: “我妈妈说了,女孩子要自爱,不能隨便住在別人家,特別是男孩子家,会被人说閒话的。” 夏迟迟手里的刻刀顿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看著李莉,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完了吗?” 李莉被她看得一愣,隨即更生气了。 “你这是什么態度!我好心提醒你,你还....” “哦,”夏迟迟打断她,又低下头,继续雕刻著手里的木块,淡淡道, “那你让你妈妈也提醒你,少管別人家的閒事。” 李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 她没想到夏迟迟看著安安静静的,嘴巴却这么厉害。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仗著顾湛家有钱吗?你不过就是他们家养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篮球带著风声,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脚边的地上。 “砰!” 篮球弹起,又落下。 李莉和她的小姐妹们都嚇了一跳,尖叫著后退。 球场上,顾湛正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另一只手指了指地上的球,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冷。 “球掉了,捡一下。” 李莉看到顾湛,神情瞬间就不自然了。 这个时期的顾湛,在学校里几乎是所有女生共同的焦点。 他比同龄的男生要高出半个头,穿著一身乾净的蓝白校服,身形挺拔清瘦。 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间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和疏离感,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但偶尔勾起嘴角,又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柔。 成绩是雷打不动的第一,运动更是全能。 无论是篮球足球,还是枯燥的八百米,他永远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学校里偷偷暗恋他的女生,多得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 他的抽屉,几乎每天都会被各种情书塞满,以至於他不得不拜託两个小青梅定期帮忙“清理”。 李莉自然也是暗恋大军中的一员。 此刻,被暗恋的男生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著, 她心里又慌又怕,刚才那点自以为是的优越感瞬间荡然无存。 她涨红著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眼神慌乱地躲闪著。 “我…我们就是…路过…” “对对,我们就是来找江白露说几句话。” 她身后的几个小姐妹也连忙附和。 说完,李莉拉著人,头也不回地跑了,像身后有猛兽在追。 这边恢復了安静。 江白露对著她们的背影哼了一声,小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气。 “活该!” 她转过身,担忧地看著夏迟迟。 “迟迟,你別听她胡说。” 夏迟迟摇了摇头,她低头看著自己手里雕了一半的小兔子, 又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重新跑回球场的顾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我没放在心上。” 她拿起刻刀,继续低头雕刻。 体育课结束,放学铃声响起。 三个小小的身影並肩走在夕阳下的街道上。 “小湛,你刚才好厉害。”江白露走在顾湛左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顾湛问。 “就是用篮球砸她们呀,”江白露挥了挥小拳头,“就应该给她们一点教训。” “我没砸她们。”顾湛平静道。 “嗯?” “球脱手了而已。”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 和夏迟迟对视一眼,都“噗嗤”一声笑了。 夏迟迟走在顾湛右边, 她没说话,只是悄悄地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顾湛校服的袖口。 顾湛没有挣开,任由她拉著。 江白露对於谣言说什么童养媳心里倒是没什么特殊的想法,只是这时候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平衡。 她走在顾湛的左侧,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晃动,小嘴微微嘟起,小声嘟囔著: “真好誒,你们可以住一起。” 两人闻言都眨了眨眼睛,看著小白露没有说什么。 小姑娘就小脚噠噠走到顾湛前头,两只小手拉著顾湛的手,又重复了一次: “真好誒,你们可以住一起。” 顾湛看著她。 少女仰著雪白的小脸,夕阳的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抿著小嘴,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就这么直直地看著他,里面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像含著一汪清泉。 他愣了愣, “怎么了?” “这件事你不是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吗?” “是呀..很早就知道了呀。”江白露嘟囔了声,又哼唧著不知道什么。 夕阳的余暉中,少女白皙的脸颊透著淡淡的粉色,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那对標誌性的鹿角髮饰也跟著晃动,看起来並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在撒娇。 “每天都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回家...” 江白露掰著手指,一样一样地数著,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羡慕。 “所以呢?”他挑了挑眉,看著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 “所以我也想住进去!”江白露理直气壮地宣布。 顾湛:“....” 夏迟迟:“....” “不行吗?”江白露歪著小脑袋,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我们不是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吗?好朋友就应该住在一起呀。” 小白露说著,白嫩的小手就轻轻扣紧了顾湛的五指。 一旁只是拽著顾湛袖口的夏迟迟看著,小脸都愣了愣。 “我家又不是幼儿园宿舍。”顾湛无奈道。 “你家就在隔壁小区,走路五分钟。” 。。 。 第33章 我的少年郎 “那也不行!”江白露的理由很充分, “五分钟也很久!迟迟都不用走路。” 夏迟迟在一旁小声地补充了一句: “我是因为妈妈在顾湛家工作...” 江白露点了点小脑瓜, “我妈妈也可以去呀,我妈妈做饭也超好吃的!还会做各种各样的小蛋糕!” “....” 顾湛还没说话,夏迟迟又小声补充: “嗯,白露妈妈做的小蛋糕最好吃了。” 江白露立刻得到了盟友的支持,拉著顾湛的手晃得更起劲了。 “对吧对吧!而且我妈妈还会弹钢琴,可以教我们。” “....” 顾湛嘆了口气,抬手扶额。 “这件事,你应该先问你妈妈。” “好,我去问!” 江白露当晚回家,就一脸认真地对正在看时尚杂誌的妈妈江嵐提出了这个请求。 江嵐听完,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了声。 她放下杂誌,將女儿抱进怀里,捏了捏她的小脸。 “傻丫头,我们有自己的家,为什么要住到別人家去?” “可是迟迟和小湛就住在一起。”江白露据理力爭。 “那是情况不一样,迟迟妈妈在顾家工作。”江嵐耐心地解释。 “那我也可以让妈妈去顾家工作呀。” 江嵐被女儿的天真逗笑了,“妈妈有自己的工作,不能去的。” 江白露的小脸垮了下来,趴在妈妈怀里,不说话了。 江嵐摸著女儿柔顺的长髮,柔声问:“就这么想跟他们住一起?” “嗯。”江白露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我以后多让顾湛和迟迟来我们家玩,或者周末让你去他们家住一晚,好不好?” 江白露想了想,这个提议似乎也不错。 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亮,“说好了哦!” “说好了。”江嵐笑著点头。 ... 这一日晚上, 夏霜刚收拾好厨房, 就看到女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正打开门准备出去。 “迟迟,这么晚了去哪儿?” “白露不是来了,你不陪他们一起玩?” “我带煤球去散步。” 夏迟迟回头,指了指脚边。 一只毛色油亮的三花猫正蹲在那里,尾巴悠閒地甩著,看到夏霜,还“喵”了一声。 这几年,在三个小主人的精心照料下,煤球长得膘肥体壮,早已不是当年那只瘦弱可怜的小流浪。 夏迟迟蹲下来摸了摸煤球的小脑瓜,一边说著, “没有白露提醒我,我都忘记了。” “小湛今天不和你一起去跑步遛猫?” “他最近都懒了。”夏迟迟小脸鼓著嘟囔, “早上要不是我叫他,他都不知道要赖床多久,更別说跑步了。” “那白露呢?” “她在小湛房间练吉他呀。” “白露最近也很懒啊,每次放学就靠在我们两个身上不起来。” 夏霜看著女儿脸上那一点点小抱怨,忍不住笑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早点回来。” “嗯。” 夏迟迟应了一声,给煤球套上特製的遛猫绳,推开了门。 夏迟迟小跑出去,煤球迈著优雅的猫步,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一人一猫穿过花园,走在安静的小区道路上。 夜风微凉,带著夏末初秋的清爽,吹起少女的刘海,垂散到脸蛋下頜的中长发轻轻迎风吹拂。 別墅区的路灯洒下柔和的光,將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 煤球似乎很久没在晚上出门,显得格外兴奋,在前面小跑著,不时回头看看夏迟迟有没有跟上。 夏迟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步伐轻快。 她的腿早就完全好了,甚至因为长期坚持跑步,比同龄的女孩更有力量,腿形也愈发的完美,修长有肉感白皙又带著一点小麦色。 .... 顾湛的房间里。 地毯上散落著几张乐谱草稿,江白露盘腿坐在地毯中央,怀里抱著那把木吉他。 她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披散在肩后,头上那对標誌性的鹿角髮饰已经取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少女清丽的侧脸轮廓。 她微闭著眼,修长的手指在吉他弦上熟练地拨动,一串流畅温柔的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 她一边弹,一边跟著旋律小声哼唱,身体隨著节奏微微摇晃。 顾湛洗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头髮。 “您就是这么不请自来的?” 听到声音,江白露的哼唱戛然而止。 她睁开眼,眨巴眨巴大眼睛, “这有什么嘛。”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呀,你的房间我都来很多很多次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理所当然。 顾湛面无表情地用毛巾擦著头髮,走到衣柜前。 “下次进来前记得敲门。” “哦。”江白露乖乖应声,但小脸上明显写著“下次还敢”。 她看著顾湛打开衣柜整理衣服, 手指在弦上无意识地拨弄出几个单音。 顾湛走了过来。 “弹的什么?” “新学的曲子,你听听看怎么样?”江白露的眼睛亮了起来,献宝似的仰起小脸。 顾湛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就被一只温软的小手拉住。 “来嘛来嘛,坐著听。” 江白露不由分说地將他拉到床边,自己也盘腿坐了上去,两人靠著床头。 她把吉他重新抱好,调整了一下姿势,清了清嗓子。 顾湛被迫靠坐在床头,看著她认真的侧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您即將聆听白露仙子的“天籟仙音”,是否开启悟道模式?】 【悟道模式下,您將更好地参悟音律大道,提升乐理修为。】 顾湛心中默念开启。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江白露得到他的支持,开始系统地学习音乐之后,他每次听仙子抚琴吟唱,系统都会冒出来,给他增加各种乐理、音术的熟练度。 现在的顾湛,比起前世那个五音不全的乐理白痴,已经能熟练看懂五线谱和简谱,甚至能將一些记忆中听过的歌曲,默写出完整的曲谱。 至於乐器,则完全取决於江白露学了什么。 她学吉他,他就会弹吉他。她学钢琴,他就能弹出萧邦。 江白露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动,一串温柔如月光的旋律流淌而出。 她的声音也隨之响起,清澈、乾净,带著少女特有的甜美。 “月掛在天上, 星落在身旁, 我的少年郎呀, 睡在梦中央...” 简单的歌词,配上温柔的曲调,在安静的夜晚,像一首催眠的摇篮曲。 吉他声和少女清澈的哼唱交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缓缓流淌。 。。 。 第34章 给你给我 【您正在聆听白露仙子的“静心神曲”,心境得到洗涤。】 【悟性+10,乐理+15,音律感悟+20。】 一曲唱罢,江白露停下拨弦的手,期待地看著顾湛。 她穿著宽大的白色居家服,长发披散,赤著白嫩的小脚丫盘腿坐在床上,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含著水光。 “怎么样?” “还不错。”顾湛点头, “就是有点催眠。” “哼,这是写给你的晚安曲!” 江白露鼓了鼓白嫩的腮帮子,有些不服气。 “嗯,很有效。” 顾湛说著,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生理性的水汽。 江白露看著他睏倦的样子,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 她放下吉他,身子凑了过去,小脑袋自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小湛。” “嗯?” “你闻起来香香的。”少女的声音带著一丝软糯的鼻音,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颈侧。 “刚洗完澡。”顾湛的声音很平静。 “哦。”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细微的虫鸣和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江白露靠在他肩上,似乎很满足,像一只找到了舒適位置的猫。 “別睡,小湛。”她忽然小声说。 “....” “你催眠曲结果不让我睡?”顾湛偏过头,看著她毛茸茸的头顶。 “太早了嘛,” 江白露哼唧著,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我学了就想让你听听看嘛,没让你现在睡。” 她仰起小脸,一双水润的眸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小湛你也会很多歌,唱一首我听好不好?” 顾湛看著她,没说话。 上次他敲代码的时候,为了找灵感,偶然哼过几首记忆里的歌,就被这小姑娘记住了。 “不要。”他乾脆地拒绝。 “为什么呀?”江白露不依不饶,拉著他的手臂轻轻晃著,“就一首,就一首嘛。” “我五音不全。” “骗人,你上次哼的就很好听。” 少女的声音又软又黏,带著撒娇的意味,让人无法拒绝。 顾湛嘆了口气。 “就一首。” “嗯嗯!” 江白露立刻坐直了身子,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顾湛靠著床头,看著窗外的夜色,脑海中浮现出一首很久以前的歌。 他只是清唱, 声音还带著少年人的清澈,但在安静的夜晚,却显得格外沉静温柔。 “给你我平平淡淡的等待和守候, 给你我轰轰烈烈的渴望和温柔。” 江白露愣住了。 她从没听过这首歌,歌词直白又热烈,和她刚才那首温柔的摇篮曲截然不同。 顾湛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虚空的某一点,好似陷入了回忆之间。 他的声色不大,但清晰舒缓,一字一句在她心湖里投下圈圈涟漪。 “给我你未经雕琢的天真和自由, 给我你最最珍贵,所有的所有...” 唱到这里,顾湛停了下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后面呢?” 江白露下意识地追问,她感觉这首歌还没唱完。 “忘了。”顾湛笑了笑。 “怎么可能!” 江白露不信,小嘴微微嘟起。 她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一双清澈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著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跡。 “你肯定记得!” “真忘了。” 顾湛偏过头,避开她过於贴近的视线。 再唱下去,歌词就太过了。 江白露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坐在他身侧,小声哼著刚才那段旋律。 “给你我平平淡淡的等待和守候...” 哼了两句,她又停下来,仰头看他。 “小湛,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是你自己写的吗?” “不是。” “哦...”江白露拖长了音调,脸上带著狡黠的笑意, “那我以后就叫它《小湛的歌》好了。” 她说完,也不等顾湛反驳,就自顾自地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夏迟迟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探进小脑袋, “你们...在唱歌吗?” 小姑娘脚边还跟著小猫,煤球轻轻的喵了一声。 “迟迟,快进来!” 江白露立刻朝她招手,开心地分享道, “小湛刚才唱歌了,超好听!” 夏迟迟走了进来,將西瓜放在床头柜上。 她习惯性的绕了一下,然后贴著顾湛坐下来。 江白露拿起一块西瓜递给她。 “迟迟你来评评理,小湛唱歌只唱一半。” 夏迟迟接过西瓜,咬了一口,然后看向顾湛,小声问: “为什么不唱完呀?” “忘词了。” 顾湛还是那个理由。 夏迟迟看著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著西瓜。 她不像江白露那样会追问,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分明也写著“我不信”。 江白露噘著小嘴,不依不饶地凑过来,拉著他的胳膊轻轻晃。 “不行,你肯定记得,快唱嘛快唱嘛。” 少女的声音又软又黏,带著撒娇的意味。 夏迟迟也放下西瓜,挨著他坐得更近了些,一双清亮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盯著他。 “我没听过,想听。” 顾湛无奈地看著眼前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难缠的小姑娘。 “平时我码字或者上学路上,不是都听过我哼了吗?” “那不算!”两小只异口同声地反驳。 江白露理直气壮,“哼唱和清唱怎么能一样!都没有歌词的!” 夏迟迟也跟著用力点头,小声附和,“就是,不算。” 江白露又抱起吉他,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 “而且我想学,你教我嘛。” 顾湛看著她俩一个负责撒娇强攻,一个负责安静施压,配合默契,嘆了口气。 “行吧行吧,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他重新靠回床头,看著窗外的夜色,清了清嗓子。 这一次,他没有再藏拙,將那首记忆深处的歌,完整地唱了出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歌声在缓缓流淌。 江白露抱著吉他,夏迟迟抱著膝盖,两个女孩都安静地听著,眼神专注。 一曲唱罢,余音绕樑。 “哇......” 江白露最先回过神,眼睛里像有星星在闪烁, “这首歌真好听。” 夏迟迟也用力地点头,她虽然不懂音乐,但能感觉到歌声里的情绪。 “小湛,这首歌,是唱给什么人的呀?”江白露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 顾湛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夏迟迟,笑了笑。 “唱给你们听的。” 两个小姑娘愣了愣,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白露才又说道, “不是说这个啦,是说这个歌是对什么人说的。” “嗯..以后你们就懂了。” “誒,怎么这样!” 唱完歌,两小只还不想走。 房间里,三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床上。 江白露嘰嘰喳喳地讲著学校里的趣事, 夏迟迟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附和一句, 顾湛则靠在床头,听著她们说话,气氛安静又和谐。 夜深了, 顾湛就把两个依旧兴奋的小姑娘赶回了房间。 夏迟迟的房间就在他对面。 临睡前,她又抱著枕头,穿著小熊睡衣,噠噠噠地跑到他门口。 门没关严,她探进小脑袋。 “小湛。” “嗯?”顾湛正准备关灯。 “晚安。” 小姑娘说完,不等他回答,又噠噠噠地跑了回去。 顾湛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笑了笑,关上了灯。 。。 。 第35章 都说了,我们是朋友。 周日。 顾明堂难得没有赖床,一大早就西装革履,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爸,你今天相亲去?”顾湛看著他,隨口问道。 “嘿,你这小子!”顾明堂瞪了他一眼, “你爸我今天要开个重要的会。” 他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顾湛一手策划的那款手机游戏, 经过几个月的测试,已经上线了。 夏迟迟在编程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已经能独立负责一部分模块的开发。 江白露则包揽了很大一部分的游戏配乐,她的音乐总能恰到好处地烘托出游戏氛围。 为了这款游戏,顾明堂还特意註册了一家科技公司,法人代表是他, 但实际控股人,是他那个还在上小学的儿子。 今天就是和几个渠道商开的第一次正式会议。 “那祝你成功。”顾湛说。 “放心吧。”顾明堂拍了拍胸脯,意气风发地出了门。 上午,江白露的妈妈把她送了过来。 三个小傢伙吃完夏霜准备的早午餐,就聚在了书房。 顾湛打开电脑,登录后台。 “数据开始动了。” 屏幕上,下载量和在线人数的曲线,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向上攀升。 “哇!好多人!”江白露凑过去看,一脸的惊喜。 夏迟迟也紧紧盯著屏幕,小手紧张地攥在一起。 这款名为《迟迟酷跑》的跑酷游戏, 以其简洁的画风、流畅的操作感和创新的玩法, 在这个智慧型手机游戏还处於萌芽阶段的年代,一上线就引爆了市场。 数据一路狂飆。 到了下午,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十万。 傍晚,顾明堂开完会回来,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亢奋的状態。 “儿子!我们发了!发了!” 他一进门就抱著顾湛转圈圈。 “几个渠道商抢著要独家代理权,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高!” 顾湛被他晃得头晕,一脸嫌弃地推开他。 “冷静点。” 江白露和夏迟迟也在一旁,分享著这份成功的喜悦,笑得眉眼弯弯。 【宗门產业初见成效,声望与財力大幅提升!】 【白露仙子与魔罗之女在您的带领下,於各自的道途上初露锋芒!】 【获得奖励:悟性+30,神识+20,根骨+20。】 第一款游戏《迟迟酷跑》,顾湛其实並没当做什么必贏的项目。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块试验田。 如果他想快速出成果,完全可以动用家里的资金,外包给专业的工作室,流程会快上数倍。 但他没有。 这个项目从小学二年级正式开始开发,更多的是给当时学了代码之后特別热衷於此的小魔女夏迟迟试手。 江白露听说了,也自告奋勇,包揽了所有的配乐。 四年的时间,顾湛倒是不急。 他看著两个女孩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配合默契, 看著她们的脸上因为攻克一个难题、完成一段旋律而绽放出纯粹的笑容。 他觉得这比游戏本身成功与否,重要得多。 更何况,他早就不需要靠这个来赚钱了。 当初那笔由欧洲杯贏来的一百万“创业基金”, 在他的操作下,早已滚成了一个天文数字。 黄金、房地產、茅台... 这些在前世被验证过的財富密码, 在他的提前布局下,都化为了他个人金库里实实在在的数字。 如今,他这个还在上小学的“小老板”, 身家早已超过了他那个还在当高级程式设计师的老爹。 所以,之前两个小姑娘开玩笑喊他“少爷”,其实已经不准確了。 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顾老板”。 这一点,老父亲顾明堂看在眼里,羡慕得眼睛都快红了。 自家儿子的小金库比他还多,还不是爷爷给的, 是靠著那张震惊全家的足彩单子,自己一手一脚滚起来的。 .. 书房里,顾明堂唾沫横飞地讲述著会议上的盛况,脸上的兴奋和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你是没看见那几个渠道商的嘴脸,一开始还端著架子,结果我接到你电话之后,把后台数据一亮出来,那群人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最后签了最高的那个,光是预付金,就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是六位数哦!” 顾湛平静地看著他,没什么反应。 夏迟迟和江白露则被这个数字惊到了,小嘴微张。 顾明堂见儿子不为所动,有些没劲,转而对两个女孩炫耀, “怎么样?叔叔厉害吧?” “嗯嗯!叔叔厉害!小湛天下第一厉害!!”江白露立刻捧场地鼓掌,笑得眉眼弯弯。 夏迟迟也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崇拜。 顾明堂:“....” 他又凑到顾湛身边,小声说: “儿子,这笔钱,咱俩是不是也该分分帐了?” 顾湛看了看他,疑惑道, “公司写的老板是你,钱也会进公司帐户。” “那不一样,” 顾明堂搓著手,一脸的期待, “我是说,你个人小金库,是不是也该给老爸分点红?” 顾湛没理他,只是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爷爷...” “我错了!” 顾明堂一个箭步衝过去,光速按掉了电话,一脸的生无可恋。 两个小姑娘在旁边看著,都捂著嘴“咯咯”地笑了起来。 庆祝完, 江白露的妈妈也来接她了。 书房里只剩下顾湛和夏迟迟。 夏迟迟走到顾湛身边,安静地坐下。 她看著电脑上依旧在跳动的后台数据,又看看顾湛平静的侧脸,小声问: “小湛,我们是不是…成功了?” “嗯。”顾湛点头,“我们成功了。” 夏迟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有星辰在里面闪烁。 她低下头,小手攥著自己的衣角,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那…”她又抬起头,眼睛里带著一丝期盼, “我们会有很多很多钱吗?” “会有。”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之前欠你的钱,都还清了?” 顾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捏了捏她的脸蛋。 “傻瓜,都说了,我们是朋友。”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捏著,小脸上满是安心的笑容。 。。 。 第36章 困了就去我房间 岁月流逝而过, 三小只已经初一了。 到了这年的暑假, 顾湛对两个女孩周遭生活情况的变动,特別是家人方面,愈发关注。 这件事从小学起他便很注意,时常会旁敲侧击地向她们了解家人亲戚的情况。 上了初中,他变得更加警惕。 因为前世,夏迟迟和江白露的家庭变故,都发生在初中这个阶段。 迟迟这边还好。 自从夏阿姨在顾家工作,母女俩的生活条件好了很多。 顾明堂没什么老板架子,夏霜也早已没了当初的拘谨,两人相处得像朋友,还时常会拌嘴开玩笑。 一切都在顾湛的眼皮子底下,应当不会再出什么事。 但白露那边就不同了。 公园里,三人带著煤球散步。 夏日的傍晚,风带著一丝热意,吹动路边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煤球走在最前面,已经长成一只油光水滑的大猫,步伐依旧优雅,尾巴在身后悠閒地甩著。 顾湛走在中间,穿著一身清爽的白色t恤和休閒裤,身形已经有了少年的挺拔。 夏迟迟在他右侧,本来的中短髮已经更长了一些,快要垂到肩头锁头 在耳后別著一枚简单的发卡。她穿著一身运动服,步子轻快,手里牵著煤球的遛猫绳。 江白露则在他左侧,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头上那对標誌性的鹿角髮饰换成了同色系,更显俏皮。 她走几步,就忍不住凑到顾湛身边说几句话。 “白露,明天我和迟迟去你家玩吧?”顾湛忽然开口。 “誒,好啊!”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晃了晃顾湛的胳膊,歪著小脑袋,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和狡黠。 “但是最近小湛好经常去我家啊,前天才去过誒。”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湛眨了眨眼睛, “有吗?” 夏迟迟在一旁,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江白露笑了笑,掩著唇小声嘟囔: “是不是想我妈妈做的小蛋糕了?” “嗯。” 顾湛点头,理由找得很顺手。 江白露立刻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那我明天让妈妈多做一点。” “除了蛋糕,”顾湛又补充了一句,“还想拜访一下叔叔,最近好像都没怎么见到他。” 江白露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小声说: “爸爸他...最近很忙,经常出差。” 顾湛的眼神沉了沉。 “什么项目,这么忙?”他隨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江白露摇了摇头,“好像是和朋友合伙做什么生意,爸爸说能赚大钱。” 顾湛没再追问。 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 但这可能就是江爸出事的预兆! 得多查探查探了。 ... 第二天下午,三人如约来到江白露家。 江家住的是独栋別墅,带一个精致的小花园。 江嵐热情地招待了他们,端上了刚烤好的抹茶千层和冰镇果汁。 “小湛,迟迟,別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江白露拉著夏迟迟,献宝似的带她参观自己的房间。 顾湛则藉口去洗手间,在二楼转了一圈。 书房的门虚掩著,他听到里面传来江明山打电话的声音。 “老周,你放心,资金绝对没问题。” “这次的项目,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江明山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亢奋和盲目的自信。 顾湛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能感觉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並非善意。 他回到客厅,江嵐正和两个女孩聊著天,笑声不断。 顾湛走过去,很自然地坐下。 “阿姨,最近叔叔是不是很辛苦?” 江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是啊,他最近忙著一个新项目,天天早出晚归的。” “什么项目,听起来很厉害。” “我也不是很懂,”江嵐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男人家的事情,他总说我们女人不懂,只说是和朋友一起做的,能赚大钱。” 顾湛的心沉了下去。 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肯透露细节,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时,江明山打完电话从楼上下来。 看到顾湛,他有些意外,隨即热情地打招呼。 “小湛来了啊。” “叔叔好。”顾湛站起身。 “听白露说,你现在都成小老板了,游戏做得有声有色,年少有为啊!”江明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讚赏。 顾湛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抬起头,看著江明山,状似无意地问: “叔叔最近也发財了吗?听白露说您在做一个能赚大钱的项目。” 江明山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脸上泛起红光。 “那是当然!叔叔我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 “是什么项目,能跟我们说说吗?”顾湛的语气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好奇。 “这个嘛...”江明山顿了一下,有些犹豫, “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不懂。” 顾湛没有放弃,他换了个角度。 “我爸爸最近也在看项目,他说现在机会多,想多投几个。不知道叔叔这个项目,还缺不缺投资?” 这话一出,江明山的眼睛瞬间亮了。 顾家在鷺海也是有头有脸的富豪人家。 他拉过一张椅子,在顾湛身边坐下,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小湛,不瞒你说,叔叔这个项目,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 “是一种稀有矿產的海外开採权,前期投入大,但回报率,是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百分之五十?”顾湛故作惊讶。 江明山得意地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那太厉害了,”顾湛的脸上满是崇拜, “叔叔能不能带我爸爸也一起?” “这个...”江明山又犹豫了, “项目名额很紧张,我得去问问我那个朋友。” “好啊,”顾湛立刻点头, “那叔叔您快去问,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准备好钱!” 说著,他真的掏出了手机。 江明山被他这番操作弄得一愣,连忙按住他的手。 “別急,別急,我先问问,而且不用看看你爸同不同意吗?” 江白露凑到顾湛身旁坐下,笑眯眯的, “小湛很厉害的。” 少女仰著雪白的小脸,一双清澈的眼睛弯成月牙,语气里带著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顾叔叔都是听小湛的。” 江明山看著女儿,又看看顾湛,心里有些嘀咕。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安静地站在顾湛身后。 江明山最终还是答应替他问看看。 ... ... 三小只在客厅玩了一会儿桌游。 夏迟迟看顾湛有些困了,在打瞌睡,小声问他: “小湛,要不要回家了?” 江白露却拉住了顾湛的手。 她歪著小脑袋,理所当然地说: “困了就去我房间睡一会儿呀,我的床很软的。”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 正在和顾湛打电话吹嘘项目的江明山,嘴巴还张著,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他听到了什么? 自家宝贝女儿让一个男孩子去她的房间,睡她的床? 江嵐则没那么惊讶, 她看著女儿拉著顾湛的手,又看看顾湛那张睏倦却依旧俊秀的脸,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姨母笑。 这小两口... 啊不,这小三只,感情是真好。 。。 。 第37章 是你宝贝女儿请人家去的 “不行。”江明山终於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义正言辞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江白露不解地看著自家老爸,小嘴微微嘟起, “小湛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床分他一半怎么了?” “男女有別!你都多大了!”江明山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可是我们以前小时候,也经常一起午睡的呀。”江白露的理由很充分。 江明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过去。 他求助地看向自家老婆。 江嵐却只是笑著,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夏迟迟在一旁,安静地看著,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顾湛身边又挪近了一点。 顾湛被他们吵得睡意全无,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 “叔叔,我们先回去了。” “对对对,快回去吧。”江明山如蒙大赦。 江白露却不依,拉著顾湛的衣角,小声撒娇, “再玩一会儿嘛。” “下次吧。”顾湛摸了摸她的头。 江白露大眼睛就这么盯著他,眼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嘴角也跟著向下耷拉,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 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用一双水汽氤氳的眸子看著他,楚楚可怜。 顾湛的心跳漏了一拍。 【警告!白露仙子正在施展魅惑仙术“梨花带雨”!此术可动摇道心,乱人心神!请宿主儘快稳固心神,谨防失守!】 顾湛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声音放柔了一些。 “下次带你去吃街角甜品店的新品冰激凌,我和迟迟陪你。”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刚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说好了哦!” “嗯。” “拉勾!” “幼稚。”顾湛嘴上嫌弃,还是伸出了手。 江明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顾湛和夏迟迟背上书包,同江明山和江嵐告別。 “叔叔阿姨再见。” “好,下次再来玩。”江明山连连点头,总算鬆了口气。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自家那个宝贝女儿,也背上了她的小书包,理所当然地跟在了两人身后,准备一起出门。 “女儿,你...”江明山指著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江白露回头,冲他挥了挥小手,笑得眉眼弯弯。 “我去小湛家里住呀,晚上不回来了。” 江明山:“....”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三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老婆!”他回头,声音悲愤, “你看看!你看看你女儿!” 江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隨她去吧。” “可是你看这小子,现在都拐我女儿去她房间了!” “是你宝贝女儿请人家去的,你可別胡说。”江嵐放下茶杯,好笑地看著他。 “那也不行!顾家那小子,看著人模...人样的,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江嵐瞥了他一眼, “你今天不是还夸人家小小年纪很懂事什么的,想拉他爸爸入伙吗?” “那是一码归一码!”江明山梗著脖子, “生意归生意,女儿归女儿!” 江嵐摇了摇头,懒得跟他爭辩。 ... 顾家。 顾明堂正在客厅里,拿著逗猫棒和煤球玩得不亦乐乎。 “白露也来啦?” “嗯,叔叔好。”江白露甜甜地打招呼。 夏霜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江白露,也笑著说: “白露来了啊,阿姨晚上多做两个菜。” 夏迟迟放下书包,很自然地走进厨房帮忙。 江白露则跑到顾明堂身边,好奇地看著煤球。 “叔叔,煤球好像又胖了。” “是啊,你夏阿姨手艺太好了,它天天加餐。” 客厅里很快充满了欢声笑语。 顾湛换了身居家服下楼,看到这和谐的一幕,也觉得挺好。 晚饭后,三个小傢伙聚在顾湛的书房里。 江白露拿出作业本,摊在地毯上。 “小湛,这道题我不会。” 她指著一道数学题,小脸皱成了包子。 顾湛走过去,看了一眼。 是一道几何题。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辅助线,思路清晰地讲解起来。 夏迟迟也凑了过来,安静地听著。 她的数学成绩很好,但听顾湛讲题,总能学到一些更巧妙的解法。 不过换成语文和英语之类的较为文的科目,她就得像白露一样反过来依靠他们两个了。 讲完题,江白露和夏迟迟便一起趴在地毯上写作业。 顾湛则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公司的一些事务。 他的游戏公司,在第一款游戏大获成功后就很有很多项目找上门来了, 而这一切有不少事务都需要他这个还在上初中的“幕后老板”远程过目,反而老父亲是甩手掌柜。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键盘轻微的敲击声。 偶尔,两个女孩会凑在一起,小声地討论题目。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將三个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 更晚的时候,顾明堂接到了江明山的电话。 电话里,江明山兴奋地告诉他,那个海外矿產项目,他朋友鬆口了,可以匀出一个名额。 “老顾,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得抓住了!” 顾明堂一边听,一边看向书房里正在电脑前敲键盘的儿子。 “行,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 又放电话在一边,小声道, “儿子,鱼上鉤了。” 顾湛头也没回,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让他把公司资料、项目合同、还有他那个朋友的身份信息,全部发过来。” “好嘞。” 顾明堂立刻给江明山回了电话,转达了儿子的“要求”。 电话那头的江明山有些不悦。 “老顾,你这是信不过我?” “不是信不过你,是信不过钱。”顾明堂学著儿子的口气, “这么大的投资,总得谨慎点。我这边也得跟家里老爷子报备,没这些东西,我可不敢开口。” 江明山被他说服了。 “行,我明天就去要。” 。。 。 第38章 反正你要选一个,不然不公平 生意上的事暂时谈妥, 江明山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不好意思。 “对了,老顾,白露那丫头在你家,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麻烦什么,” 顾明堂靠在沙发上,看著书房里三个凑在一起的小脑袋,笑呵呵道, “多个人多份热闹,再说夏姐做的饭菜好吃,多双筷子的事。” “还是女儿好啊,贴心。” 顾明堂又客套道, “你看看你家白露,又乖又懂事,还会弹琴画画。再看看我家那臭小子,一天到晚不是使唤我,就是跟他爷爷告我的状。” “女儿確实好,就是贴心小棉袄。” “对对,小棉袄。” “不过养儿子也不错不是,你们家顾湛那么懂事。” “你是不知道啊...”老父亲嘆了口气。 两个老父亲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时间感慨万千。 江明山话音又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可这小棉袄,养著养著就容易漏风,一不留神就被別的猪拱走了。” 顾明堂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那里,自家那头品相极好的“猪”, 正被两件“小棉袄”左右夹击,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逗得两个女孩咯咯直笑。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顾明堂若有所思地点头。 他忽然想通了什么,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 “养儿子確实有好处,能拱別人家的白菜。” 江明山:“....”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只传来一句咬牙切齿的“掛了”,和一阵忙音。 顾明堂放下手机,看著书房里的儿子,露出得意的笑容。 .. 接下来的几天,江白露几乎都泡在了顾家。 早上跟著顾湛和夏迟迟一起吃早餐,白天三个人一起写作业、做游戏、逗猫,晚上再由江嵐接回家。 周末,江明山带著厚厚一沓文件,亲自登门拜访。 书房里,顾明堂和江明山坐在沙发上,顾湛则坐在他老爹旁边的小凳子上。 江明山將文件递过去,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老顾,你看,公司执照、项目合同、还有我那个朋友的身份证明,全在这了。” 顾明堂接过,隨意翻了翻,然后很自然地递给了身旁的儿子。 江明山:“?” 顾湛接过文件,一页一页,看得异常仔细。 他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划过纸面,眉眼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江明山看著这一幕,心里直犯嘀咕。 一个初中生,看得懂这些? 顾湛看得很快,没几分钟就翻完了所有文件。 出乎意料的是,合同和身份等资料没有什么问题, 起码以他的眼光看不出来毛病, 可能还要让爷爷的人脉出马了。 不过顾湛预感的是,对方这次恐怕是比舅舅那回的骗子厉害多了。 他抬起头,看向江明山,平静地开口。 “叔叔,这个叫李浩的合伙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江明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哦,是在一个商业酒会上认识的,他当时也在找项目,我们一拍即合。” “这个海外矿產项目,是他提出来的?”顾湛又问。 “对,他有渠道,能拿到內部消息。” 顾湛没再说话,只是將那份资料推到顾明堂面前,打了个顏色。 顾明堂立刻心领神会,他拿起那张纸,对著江明山笑了笑。 “明山啊,你也知道,我家老爷子做事谨慎。我得把这些资料都给他老人家过目,他点头了,我才敢动钱。” “行,应该的。”江明山虽然觉得有些繁琐,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送走江明山, 顾明堂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他快步走回书房,看著坐在那里的顾湛。 “儿子,这事你怎么看?” “这次对方恐怕不是像舅舅那样简单的皮包骗局了。”顾湛的语气很平静。 “儿子你想的是?” “可能是那种有头有脸的资產势力。” “老爸,你有问江叔叔投了多少吗?” 顾明堂嘆了口气, “他好像已经投了快百万了,因为之前分红拿了一笔不菲的钱。” “....” 顾湛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 这就麻烦了。 先给甜头,再下重套,这是最典型的杀猪盘手法。 而且对方连合同和身份证明都准备得如此齐全,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標绝不仅仅是一个江明山。 “爸,把资料拍照发给爷爷。” “好。”顾明堂立刻拿出手机,对著文件一通猛拍。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两个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书房门口。 江白露和夏迟迟穿著同款的居家服,一个粉色,一个蓝色,手里各抱著一个枕头。 “叔叔,爸爸他…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江白露小声问,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担忧。 顾明堂看著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却见顾湛拉著两个小姑娘回自己房间, “我们开个秘密会议。” “好~” “好!” 顾湛的房间里。 三个小傢伙盘腿坐在地毯上,中间放著一盘夏霜刚洗好的葡萄。 煤球趴在顾湛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 “所以,爸爸他是被骗了吗?”江白露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小脸皱成了包子。 她穿著粉色的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披著,少了几分平日的精致,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可爱。 “现在还不能確定,”顾湛说, “但风险很高。” 夏迟迟抱著膝盖,穿著蓝色的居家服,中长髮丝垂散贴在脸蛋旁,显得很乖巧。她安静地听著,没说话,但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也在为江白露的爸爸担心。 “那怎么办呀?”江白露看向顾湛,语气里满是依赖, “我不想爸爸出事。” “放心,有我。”顾湛认真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江叔叔,別让他再投钱进去。” “嗯嗯!”江白露用力点头。 夏迟迟也跟著点头,她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顾湛嘴边。 顾湛自然地张嘴吃了。 【您接受了魔罗之女蕴含担忧与信任的『灵果供奉』。】 【获得奖励:神识+5。】 江白露见状,也连忙剥了一颗,递到他另一边。 顾湛也吃了。 【您接受了白露仙子蕴含关切与依赖的『仙果赠与』。】 【获得奖励:悟性+5。】 【警告!仙魔之爭已从暗斗转向明爭!请宿主儘快平衡后宫,明確赏罚,切勿雨露均沾,以免动摇宗门根基!】 顾湛轻车熟路的忽略系统, 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爷爷,是我。” “情况就是这样,对方很专业,资料做得天衣无缝。” “对,我想请您找人,从那个叫李浩的合伙人查起,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顾建国笑呵呵的, “知道了,交给爷爷吧。” “谢谢爷爷!” 顾湛在爷爷面前嘴甜了好几句, “我过几天带小露和迟迟她们回去看你老人家。” “好嘞,那你早点来爷爷这呀,你奶奶惦记你好久了,到时候爷爷亲自去车站接你。” “好!” 掛了电话,顾湛看著两个女孩。 “好了,现在等消息。” “只能等吗?”夏迟迟歪了歪小脑瓜。 江白露眨了眨眸子, “我可以直接和爸爸说,让他先不要投钱进去?” 顾湛摇头,“不行。” “你现在去说,你爸爸不会信的。” “为什么?”江白露不解。 “因为我们现在拿不出证据,他只会觉得是小孩子不懂事,在胡闹。” “而且,”顾湛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凝重, “如果对方真是个厉害的骗子,你这么一说,反而会打草惊蛇。” 江白露的小脸垮了下来,她明白顾湛说的是对的。 夏迟迟抱著膝盖,小声说: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吗?” “不是。”顾湛看向两个女孩, “我们只是暂时不要轻举妄动,要做的就是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特別是白露,” 他的目光落在江白露身上, “你要多陪陪你爸爸,让他开心,但不要再提任何关於项目投资的事。” “嗯!” 江白露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我明白了,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 “好。” 顾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棘手。 这个叫李浩的人,能让江明山如此信任,甚至拿出几乎全部身家,手段绝不简单。 而且,对方连合同和身份信息都敢拿出来,说明他们不怕查,或者说,他们有恃无恐。 这背后,可能牵扯著更复杂的势力。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爷爷那边的消息,也等对方露出马脚。 却见江白露又拉了拉他的衣角。 “小湛。” “嗯?”顾湛回头。 江白露仰著雪白的小脸,一双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像含著水,她抿了抿唇,小声问: “你为什么和爷爷打电话的时候叫我小露,平时却一直叫我白露呀?” 顾湛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平时也是,”江白露掰著手指,小声嘟囔, “你叫迟迟,却叫我白露。” 夏迟迟闻言,也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清亮的眼睛,看著顾湛。 “不都是叫名字吗?”顾湛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但是迟迟听起来就比较亲密誒。” 江白露的理由很直接,带著少女特有的敏感觉知。 “是么?”顾湛说著。 夏迟迟眨了眨大眼睛,小脸有点呆呆的。 “你...以后就叫我小露嘛...”江白露拉著顾湛的手,轻轻晃了晃。 “嗯,我考虑看看。”顾湛故意逗她。 说起来很奇妙,现在的小魔女是非常乖巧黏糊的性格,比起前世那种强装出来的古灵精怪要乖的很多,也偏三无和天然呆一点; 而小仙女现在反而更加的活泼和古灵精怪一些,虽然和前世的白月光江白露比起来,性格也是比较活跃温柔的那种类型,但明显对顾湛很喜欢撒娇,反而更加魔女一些。 “为什么呀?” 江白露的小嘴又嘟了起来,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服气。 “迟迟是名字,白露也是名字,都是两个字。” “那不一样!”江白露据理力爭, “迟迟是叠词,叠词听起来就很亲密。”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旁边正抱著膝盖,安安静静听著的夏迟迟。 夏迟迟被她一看,小脸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顾湛身边又缩了缩。 江白露见状,更来劲了,她凑到顾湛耳边,压低声音,带著一丝狡黠。 “你也可以叫我露露呀。” 少女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耳廓,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顾湛的耳朵有些发痒,他偏过头,拉开一点距离,笑著, “你啊。” “反正你要选一个,不然不公平!” 少女穿著宽大的粉色居家服,长发披散,赤著白嫩的小脚丫, 小嘴微微嘟著,看起来像一只没討到小鱼乾的猫。 他心里一软,捏了捏她的脸蛋,笑了笑。 “好,小露。”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眉眼弯弯,像盛开的太阳花。 “嗯!” 她用力点头,开心地应著。 一旁的夏迟迟看著,也跟著笑了起来,她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递到顾湛嘴边。 顾湛自然地吃了。 江白露见状,也连忙剥了一颗,递到他另一边。 顾湛也吃了。 顾湛转头,看向身旁的夏迟迟。 小姑娘正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枕头上画著圈,看不清表情。 顾湛伸出手,像往常一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 “你呢?也要换个称呼?” 夏迟迟愣了愣,眸子里亮晶晶的,又飞快地摇了摇头。 “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 。。 。 第39章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江嵐来接江白露回家。 车上,江白露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开口。 “妈妈,爸爸他..最近是不是不开心?” 江嵐开著车,闻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语气儘量轻鬆。 “没有啊,爸爸就是工作太忙了,压力有点大。” “可是他都不陪我们了。”江白露的声音很低落。 江嵐的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楚,但她还是安慰女儿, “等爸爸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江白露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表面上风平浪静。 顾湛和两个女孩依旧每天一起上学、放学。 周末,江白露照常来顾家,三个人一起写作业,一起逗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顾湛能感觉到, 江白露心里藏著事。 小姑娘虽然努力在笑,但眉宇间总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毕竟小孩子是最敏感的, 何况是小白露这样从小被宠著长大的小公主, 江父最近经常沉迷於投资事业,窝在书房不出来,不然就是出差, 小白露之前就察觉不对劲了。 江明山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很顾家,周末总会陪著妻女。 而现在,他整个人都像是被那个所谓的“项目”吸走了魂,回家后不是在打电话,就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研究那些资料,脸上时常掛著一种亢奋又焦虑的神情。 江白露好几次想和爸爸说说话,都被他不耐烦地打发了。 “爸爸在忙正事,你去找妈妈玩。” 少女的心思细腻又敏感,爸爸的变化,她看得最清楚。 这天下午,顾湛的书房里。 江白露趴在地毯上,手里拿著铅笔,却对著作业本发呆。 夏迟迟在旁边安静地写著作业, 她察觉到江白露的异样,停下笔,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 “白露,你怎么了?” 江白露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 顾湛从电脑前回过头,看著她。 “不想写就先休息一下。” “嗯...” 江白露放下笔,抱著膝盖,小脑袋靠在顾湛的腿上,像一只寻求安慰的小猫。 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靠著。 顾湛没有再问,只是低头看著她。 夏迟迟也挪了过来,伸出手,握住了江白露微凉的小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几声蝉鸣。 过了很久,江白露才小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小湛,迟迟,我是不是很没用?” “除了弹琴画画,我什么都不会,也帮不上爸爸的忙。” 夏迟迟立刻握紧了她的手,认真道: “不是的,白露你很厉害。” 顾湛也停下了抚摸的动作,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別让你爸爸妈妈担心。” “这才是最大的帮忙。” 江白露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真的吗?” “嗯。”顾湛点头。 “而且还有我和迟迟在, “我们会帮你的,不是吗?” 江白露看著他,又看看夏迟迟,小脸努力的点了点头, “嗯!” 小姑娘心里的不安似乎消散了一些。 她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写作业,只是这一次,她挨著顾湛坐得更近了些。 【叮!白露仙子道心受挫,您以温言抚慰,助其稳固心境。】 【获得奖励:悟性+15,神识+10。】 ... 第二天晚上,爷爷顾建国的电话打了过来。 “湛湛,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凝重。 “那个叫李浩的,是个职业骗子,专做杀猪盘,目標就是江明山这种有点家底又急於求成的人。” “他背后还有个团伙,分工明確,有人负责物色目標,有人负责做局,还有人负责洗钱和转移资產。” “他们用的身份信息和公司执照,都是偽造的,但做得非常逼真,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最麻烦的是,”顾建国顿了顿,“这个团伙,好像和境外的一些势力有牵扯。” 顾湛的眼神冷了下来。 “爷爷,有办法吗?” “已经报警了,但这种跨国案件,取证和抓捕都很难。”顾建国嘆了口气,“你江叔叔投进去的钱,怕是凶多吉少了。” “知道了,谢谢爷爷。” 常规手段怕是不行了,顾湛心里想著。 电话那头的顾建国含笑道, “小湛这么上心,是想帮你那个小同学?” “当然啦,她是我朋友呀。”顾湛认真说著, 在爷爷奶奶面前,他通常都表现的比较的『小孩子』,这样能让爷爷奶奶舒心, 毕竟孙子还是要多依赖陪伴老人家比较好, 不像老父亲,顾明堂性格大大咧咧的,他这个儿子可以隨便折腾。 “哈哈哈,好!”顾建国爽朗地笑了起来, “不愧是我孙子!有担当!” 笑声过后,他的语气又变得严肃, “不过湛湛,这件事比你想像的要复杂。对方既然敢做这种局,就不是什么善茬,你可千万不能乱来。” “我知道,爷爷。”顾湛的语气依旧平静, “我不会拿自己冒险。” “那就好,”顾建国放下心来, “这样,我让你方叔过去帮你。他路子野,黑白两道都有些门路,让他去探探那个李浩的底细,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好,谢谢爷爷。” 掛了电话,顾湛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靠著小聪明和成年人的思维来布局了。 对方是专业的犯罪团伙,心狠手辣, 一旦被他们察觉,不仅帮不了江家,甚至可能把自己和家人都拖下水。 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最好是先让小白露一家抽身, 然后再让想办法铲草除根。 。。 。 第40章 我们可以陪你练习 方叔来了。 他是一个看起来很和蔼可亲的大叔,看起来只比老父亲顾明堂大了十几岁。 他是以前跟著爷爷白手起家、摸爬滚打过来的部下, 如今是顾家的管家,深受信任。 书房里,顾明堂、方叔,还有顾湛,三个人坐在一起。 方叔先是恭敬地对顾明堂点了点头,然后才把目光投向顾湛。 “小湛少爷。” 为了避免太过惊世骇俗, 顾湛在爷爷奶奶以及方叔这些长辈面前, 一直都只表现出“比较聪明”和“早熟”的特质。 很多倒反天罡的事,比如炒股、开公司、遥控指挥老爹,只有顾明堂知道。 在长辈眼里,他依然是个需要被照顾的小神童。 所以此刻,他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仰著小脸,露出符合年龄的好奇和认真。 “方叔叔。” “事情我都知道了,”方叔看向顾明堂,语气变得严肃,“老爷子让我全力配合你们。” 顾明堂点了点头,將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方叔,你看这事...” 方叔接过资料,戴上老花镜,看得非常仔细。 过了很久,他才放下文件,眉头紧锁。 “这伙人,很专业。” “对,”顾明堂嘆了口气,“我就是担心这个,明山他陷得太深了。” 顾湛在一旁,安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知道,现在不是他该表现的时候。 “方叔叔,”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他们是坏人吗?会抓走白露的爸爸吗?” 方叔闻言,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他看著顾湛,温声安慰道: “小湛少爷別怕,有方叔叔在,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朋友的家人的。” “那...那我们能把钱要回来吗?”顾湛又问,像个担心小伙伴的孩子。 方叔沉默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法给一个肯定的答覆。 顾明堂在一旁,心领神会地接过话头。 “儿子,这是大人的事,你別操心了。” 他说著,给方叔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到书房的另一边,压低声音商量起来。 顾湛则乖乖地坐在小凳子上,捧著一杯牛奶,小口小口地喝著,耳朵却悄悄竖起。 “...这个李浩,我找人去查了,確实有问题。”方叔的声音很低。 “明面上是个投资公司的老板,但背地里,和一些不乾净的组织有来往。” “现在直接报警,证据不足。贸然去找他,又怕打草惊蛇。” 顾明堂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时,顾湛忽然放下牛奶杯,噠噠噠地跑到他们身边,拉了拉顾明堂的衣角。 “爸爸,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两个大人都愣住了,低头看著他。 顾湛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我听动画片里说,对付坏人,就要用坏人也想不到的办法。” “什么办法?”顾明堂下意识地问。 “我们可以假装也要投资呀,”顾湛的语气天真又理所当然,眨了眨眼睛。 顾明堂收到眼色,又愁著道, “可是爸爸已经拒绝你江叔叔了,而且对方说不定也在查你爸爸这边的產业了。” “那...” 顾湛说著,和老父亲齐齐看向方叔。 方叔:“??” 顾明堂瞬间领会了儿子的意思,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对方叔说: “方叔,您看,要不…您出面?” 方叔愣住了,他看著一大一小两个都望著自己的顾家人,推了推老花镜。 “小湛少爷的意思是,让我去当这个饵?” 顾湛立刻点头,小脸上一片认真, “方叔叔看起来就很像有钱的大老板,他们肯定会信的。” 方叔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帽戴得哭笑不得。 顾明堂又摸了摸下巴, “而且我记得我爸应该有一些產业是明面上没有记在顾家產业...” “....” 这父子真是胆大包天.. 方叔思索了片刻, 隨即明白了他们的用意。 这个计划,確实比他们直接出面要稳妥得多。 由一个看似不相干的大老板介入,既能麻痹对方,又能从內部获取更多信息。 “好。” 方叔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就按小湛少爷说的办。” 书房的谈话结束。 顾湛回到自己的房间, 江白露和夏迟迟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小声说著话,看到他进来,立刻都抬起了头。 “怎么样了?”江白露紧张地问。 “有办法了。”顾湛关上门,走到她们面前坐下。 他看著江白露,语气平静。 “白露,大人的事情他们会处理,但是你家里的事,还需要你自己加油。” “我?”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我做什么都可以!” 顾湛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核心很简单,就是要把江明山的心思, 从那个虚无縹緲的项目上,拉回到家庭里来。 “这样…真的可以吗?” 江白露听完,有些不確定地咬著下唇,清澈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犹豫。 “可以的。”顾湛的语气很肯定。 夏迟迟也在一旁,握住了江白露的手,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们可以陪你练习。” 江白露看著两个最好的朋友,心里的不安和犹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勇气。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 。 第41章 都是小湛教得好 几天后, 江白露回到家里。 小姑娘就见,客厅里空荡荡的,书房的门紧闭著。 江明山又把自己关在了里面。 江白露换好鞋,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客厅,而是抱著自己的小吉他,走到了书房门口。 她没有敲门,只是靠著门,在地板上坐了下来。 然后,她轻轻拨动和弦。 温柔舒缓的旋律慢慢的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书房里,正在打电话的江明山动作一顿。 门外的音乐声断断续续,带著一丝不熟练的青涩,却很乾净,很温柔。 “餵?江总?还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在,在...”江明山回过神,压低声音, “先这样,我等下打给你。” 他掛了电话,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缝。 门外,他的宝贝女儿穿著一身白色连衣裙,抱著吉他,安静地坐在地上。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身上,长长的睫毛垂著,神情专注。 江明山站在门后,看著女儿的侧脸, 心中忽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女儿了? 有多久,没有听她弹吉他弹琴了? 又见小白露抱著吉他,小脑袋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小声哼唱起来。 “给你我平平淡淡的等待和守候, 给你我轰轰烈烈的渴望和温柔...” 江明山的心一下子就被攥紧了。 他猛地拉开门。 江白露嚇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爸爸,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爸爸..” “爸爸,是小露不好..小露不应该吵你...” 江明山急忙哄女儿, “怎么会呢...爸爸怎么会这么想呢。” “对不起爸爸...是小露不乖,” 江白露看到爸爸出来,慌得连忙站起身,小手攥著裙角,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我不该在这里弹吉他的,吵到爸爸了...” “没有没有!” 江明山看女儿这样,心疼得不行,也顾不上什么项目了,著急忙慌地蹲下身,想去拉她的手, “怎么会是小露不乖,小露是爸爸最乖的宝贝女儿了。”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江白露的眼泪反而越是忍不住,豆大的泪珠顺著白皙的脸颊滚落下来。 “可是...” 少女抽噎著,抬起通红的大眼睛,里面蓄满了委屈的水汽, “顾叔叔和小湛都说,爸爸是女儿奴,什么都会想著我...但是最近,爸爸都不理我了...” 她按照顾湛教的话,掺杂著自己连日来压抑的心绪,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小手不停地擦著眼睛,可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江明山看著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一瞬间就清醒了, 对啊..自己是女儿奴, 怎么会..怎么会不理自家女儿呢? 他脑子里那些关於项目、回报率、稀有矿產的念头,在这一瞬间被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只看到自己最珍爱的宝贝女儿,正站在自己面前,哭得那么伤心。 好像一瞬间,他从那个虚幻的、能赚大钱的美梦里,被狠狠地拽回了现实。 “爸爸错了,是爸爸不好。” 江明山將女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爸爸最近太忙了,忽略了我们家的小公主,对不起,对不起。” 江白露把脸埋在爸爸宽阔的怀里,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有小小的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爸爸以后再也不会了。”江明山抱著女儿,一遍又一遍地保证著。 他关上书房的门,拉著女儿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江嵐听到动静,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女儿红著眼圈,心疼地坐到她身边,轻轻拍著她的背。 “以后爸爸每天都陪你,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江明山柔声哄著。 江白露吸了吸鼻子,从爸爸怀里抬起头,小脸哭得像只小花猫。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什么都听我的?” “嗯,爸爸都听你的,小露最重要,就算..就算你以后要和顾家那小子...。”江明山话还没说完。 “不许这么说小湛!”江白露立刻打断,小脸上满是认真。 “....”江明山呆住。 刚才还依赖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儿,怎么一提那小子就这样了。 他心里更酸了。 江白露却没有察觉到老父亲复杂的心情,她拉著江明山的胳膊,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那你那些投资方案,能不能听顾叔叔和小湛的,我们不投了好不好?” 江明山看著女儿,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长发还有些凌乱,哭过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沉默了。 让他现在放弃那个项目,无异於割肉。 他已经投进去了那么多钱,而且那个叫李浩的朋友,描绘的前景实在太诱人了。 “小露,这是大人的事...”他试图解释。 “可小湛和顾叔叔都说,那个项目有问题。”江白露的语气很执著。 “顾湛?”江明山皱起了眉, “他一个小孩子,懂什么投资?” “小湛很厉害的!” 江白露立刻反驳,小胸脯一挺, “顾叔叔说,其实他们家里很多事都是听小湛的。” 江明山:“....” 他心里更堵了。 “总之,” 江白露下了最后通牒, “你要是不听,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她说完,小嘴一瘪,眼看著又要掉豆子了。 江明山彻底没辙了。 一边是可能让他一夜暴富的项目,一边是自家宝贝女儿的眼泪。 他挣扎了不到三秒,就投降了。 “好好好,爸爸听你的,听你的还不行吗?” 他认命地嘆了口气, “我明天就跟他们说,先暂停。” “不是暂停,是不投了!”江白露纠正。 “行,不投了。”江明山有气无力地回答。 得到肯定的答覆,江白露才破涕为笑,给了爸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爸爸最好了!” “这时候就最好了是吧?那和你那小湛比呢?” “嗯..这个..那个...” “?” 江明山看著自家宝贝女儿纠结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才几岁,小白菜居然就开始向著外面的臭小子了。 ... 翌日。 顾湛家。 江白露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湛和夏迟迟。 她坐在地毯上,晃著两条白皙的小腿,脸上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爸爸后来一直陪我聊天,还给我讲故事了呢。” “那就好。”顾湛点头。 夏迟迟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她將一块切好的橙子递给江白露。 “小露你真厉害!” “嘿嘿,都是小湛教得好,还有迟迟陪我练唱歌。”江白露笑得眉眼弯弯, “其实不是我们,”顾湛纠正她, “是因为你爸爸足够爱你。”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叮!您已成功化解白露仙子之父的心魔危机,初步拯救了亲家宗门的危机!】 【获得奖励:根骨+20,神识+15,声望+20。】 眼下第一步计划成功。 接下来,就要看方叔那边的动作了。 。。 。 第42章 一起回老家 方叔的效率极高。 他动用了顾建国的一些隱秘人脉和资產, 摇身一变,成了一位从外地来鷺海市寻找投资机会的神秘富商。 通过几次不经意的“偶遇”和商业酒会上的“无心之言”, 他很快就进入了李浩那个团伙的视线。 一场精心设计的“钓鱼”行动,就此展开。 顾湛没有直接参与,但他通过顾明堂和方叔的定期匯报,监控著整个计划的走向。 方叔不愧是老江湖,黑白两道通吃, 从接触、试探,到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再到提出苛刻的条件, 几乎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心理节点上。 而另一边,江明山在女儿奴心智的回归下,已经恢復了正常。 他不再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开始陪著妻女散步, 周末还会一家人出去郊游。 当李浩再次催促他追加投资时, 他以“家庭为重,需要多陪陪家人”为由,委婉地拖延了。 即便之前那几十万近百万是不可能不在乎的, 但是他切实的考虑了妻女的需求,以及顾家的分析,所以抽身而退了。 李浩那边,因为钓上了方叔这条“大鱼”, 也就没再把过多的精力放在江明山身上。 半个月后,收网的时刻到了。 方叔以考察项目为由,约李浩在一个私密的会所见面,並暗示会带上大额的现金支票。 同时,他早已將掌握的所有证据,通过顾家的渠道,匿名递交给了警方高层。 那天晚上,方叔带著几个保鏢,如约而至。 李浩和他的同伙也悉数到场,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兴奋。 就在他们以为即將大功告成时,会所的门被猛地撞开。 大批的警察从天而降。 人赃並获,这个盘踞在鷺海市,牵扯到境外势力的诈骗团伙,被一网打尽。 消息传到江明山那里时,他正在家里休假, 他拿著手机,听著顾明堂在电话里讲述的一切,整个人都僵住了。 听到案情里面很多家庭直接破產,家破人亡,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而彼时呢, 他家的小白露正和小迟迟陪著顾湛回老家见爷爷奶奶。 轿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后座,三个身影挨得很近。 中间的顾湛靠著椅背,眼皮有些沉,犯著困。 他左手边,江白露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裙摆铺在座位上,像一朵盛开的百合。长发披在肩后,头上戴著一对小巧精致的银色翅膀发卡,隨著车辆轻微的顛簸微微颤动。 右手边,夏迟迟则穿著一身纯黑色的运动服,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依旧是中长的髮型,不过一侧是髮丝微微散乱,另一侧別到了耳后, 让她看起来有种清冷的酷感。 两个女孩似乎怕吵到中间犯困的少年,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小脑袋凑在一起,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前排,顾明堂握著方向盘,默默地开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心里无奈。 本来,顾湛是打算自己坐高铁回去的。 对於自家这个已经上初中,心智却比大人还成熟的儿子,顾明堂是一百个放心。他甚至觉得,就算把儿子一个人丟到国外,这小子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然而,江白露和夏迟迟一听,也嚷著要一起去看爷爷奶奶。 这消息传到老太太耳朵里,老父亲的清閒周末瞬间泡汤。 奶奶一道“圣旨”下来,他便只能任劳任怨地当起了司机,专程开车送这三小只回老宅。 “迟迟,你看这个。” 江白露將手机屏幕悄悄递到夏迟迟面前,上面是一张刚刚偷拍的照片。 照片里,顾湛靠著座椅,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睡顏安静而俊秀。 夏迟迟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对著江白露的屏幕,也拍了一张。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狡黠的笑意,然后捂著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顾湛的眼皮动了动,似乎被她们的小动作扰到了。 他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吵...” 江白露和夏迟迟立刻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瞬间噤声,坐得笔直。 顾湛似乎很满意,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小脑袋一歪,很自然地靠在了江白露肩膀和她这边的靠垫上, 江白露的身体瞬间顿住, 这是木头人轮到小白露的回合了! 她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夏迟迟在一旁看著,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而且不愧是白露, 深知游戏规则! 她伸出手,轻轻地將顾湛另一边歪斜的脑袋,扶到了她肩膀和她这边的靠垫和上。 於是,高速公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个清俊的少年,睡顏安详,左右两边同样精致漂亮的少女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叮!您已进入左右为枕状態,触发特殊成就仙魔同然!】 【白露仙子心生欣然,道心微澜。】 【魔罗之女心生欢喜,魔力亲和度提升。】 【警告!仙魔气运交匯,宗门平衡岌岌可危!】 顾湛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直接屏蔽了系统。 ...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市区。 顾湛被两个女孩摇醒时,车已经停在了老宅的门口。 这是一座带著大院子的中式宅邸,青砖黛瓦,古朴而气派。 顾建国和老伴早就等在了门口。 “奶奶!爷爷!” 车刚停稳,江白露就推开车门,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去。 “哎哟,小白露也来啦!”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夏迟迟也跟在后面,乖巧地叫人。 “爷爷好,奶奶好。” “好好好,迟迟也越来越漂亮了。” 顾建国看著两个女孩,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意。 顾湛和顾明堂最后才下车。 “爸,妈。” “爷爷,奶奶。” 奶奶的注意力全在三个孩子身上,看都没看自家儿子一眼,拉著两个女孩的手就往屋里走。 “快进来,奶奶给你们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顾建国则拍了拍顾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 “湛湛,事情我都听你方叔说了,为朋友著想是好事,不愧是我顾家的男儿,男孩子就该这样。” 最后,只剩下顾明堂一个人, 站在车边,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像个被遗忘的行李搬运工。 他仰天长嘆。 这个家,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晚上,丰盛的家宴摆满了整张桌子。 奶奶不停地给两个女孩夹菜,把她们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白露多吃点,看你瘦的。” “迟迟也吃,你也补一补,这个鱼没有刺的。” 两个女孩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道著谢。 顾建国则拉著顾湛,在一旁小声地聊著一些规划的事, 显然是打算直接培养顾湛以后当顾家接班人了, 即便之前顾湛投资以及游戏公司的事情, 爷爷都说他隨便折腾,父子担心嚇得老人家,也没有特意匯报成果, 但显然,老爷子可能已经都知道了! 顾明堂默默地扒著饭,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饭后,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散步。 老宅的院子很大,种著桂花树和一架葡萄藤。 夏夜的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 “哇,这里的星星好多啊。” 江白露仰著头,看著缀满繁星的夜空,眼睛里闪著光。 。。 。 第43章 与仙子魔女修习功法 夏迟迟也看得入神。 顾湛走到葡萄架下,从上面摘下一串紫莹莹的葡萄,递给她们。 江白露接过,摘下一颗,剥了皮,递到顾湛嘴边。 “小湛,吃。” 夏迟迟也学著她的样子,剥了一颗,递到他另一边。 顾湛左右看了一眼,无奈地张开了嘴。 【蕴含仙灵之气的“紫玉仙果”,是否接受赠与?】 【蕴含精纯魔能的“血菩提”,是否接受赠与?】 【叮!您已同时接受仙魔供奉,触发特殊效果“仙魔同体”!】 【体魄+10,根骨+5,神识+10、悟性+5。】 顾湛吃下两颗葡萄。 甜味在舌尖化开,一股温热,一股冰凉,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体內流转,最后归於周身。 他看向眼前的两个女孩。 月光下,江白露的脸颊白皙如玉,眼眸像含著一汪清泉。夏迟迟的刘海被风吹动,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安静又专注。 他忽然开口。 “白露,迟迟。” “嗯?”两个女孩同时应声,齐齐看过来。 “以后想考哪所高中?” 话题转得有些突然,两个女孩都愣了一下。 江白露最先反应过来,她歪著小脑袋,长发隨著动作滑落肩头。 “当然是跟你和迟迟考同一所呀。” 她的回答理所当然,没有丝毫犹豫。 夏迟迟也用力点头,她从不上前拉著顾湛的手,但习惯了在他身边跟著。 “我跟著你。” “好。”顾湛点头。 他看向夜空,眼神深邃。 未来还很长,少时可往,他和她们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 次日清晨。 顾湛醒得很早。 他推开窗,院子里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他换上运动服下楼,看到夏迟迟已经在院子里晨跑。 少女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短装,几缕髮丝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脸颊。她的步伐轻快而有力,身形矫健,完全看不出小时候腿脚不便的样子。 看到顾湛,她停下脚步,白皙的脸上泛著健康的红晕。 “早。” “早。” 两人没再多说,默契地一起沿著院墙慢跑起来。 江白露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清俊的少年,一个酷颯的少女,在晨光中並肩奔跑,汗水在阳光下闪著光。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蕾丝睡裙,揉著惺忪的睡眼,小嘴微微嘟起。 “你们都不等我...” 她小声嘟囔著,跑回房间换衣服。 早餐时,顾明堂姍姍来迟,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哈欠连天。 “爸,妈,早。” 奶奶白了他一眼,將一碗刚盛好的小米粥放到他面前。 “看看你,还没孩子们有精神。” 顾明堂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含糊不清地抱怨。 “我昨晚被拉著聊了一宿,就睡了三小时。” 昨晚,顾建国拉著他,详细询问了顾湛这几年“折腾”出来的所有事。 从足彩、炒股,到开公司、做游戏。 顾明堂一开始还想替儿子遮掩,结果发现老爷子知道得比他还清楚。 最后,这场谈话变成了老爷子单方面的吹捧孙子大会,而他这个亲爹,成了反面教材,被数落得体无完肤。 “唉...”顾明堂又嘆了口气,感觉心累。 顾湛安静地吃著早餐,仿佛没听到。 江白露和夏迟迟则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 午后,老宅的院子里。 葡萄架下,石桌被擦拭得乾乾净净。 江白露和夏迟迟並排坐著,面前摊开著暑假作业。 江白露穿著一身浅紫色的连衣裙,长发编成鬆散的麻花辫垂在身侧,几缕碎发调皮地落在耳边。她托著腮,看著一道函数题,小眉头微微蹙起。 夏迟迟则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腿。她坐姿端正,正低头认真地解著一道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顾湛坐在两人对面,没有做作业。 他面前摆著一套崭新的、包装精美的书籍,是江白露从家里带来的。 “小湛,这是我妈妈新给我买的,好多我都看不懂。” 少女將书推到他面前,语气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顾湛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书名是《时间简史》。 【白露仙子为您寻来上古功法《宙光简史》,是否开始参悟?】 【此功法蕴含时空至理,艰深晦涩,非大毅力、大悟性者不可窥其门径。】 顾湛面无表情地翻开书页。 他又拿起另一本,夏迟迟从书包里拿出来的,《量子物理》。 【魔罗之女为您寻来绝世魔典《微观寂灭论》,是否开始研习?】 【此魔典阐述物质本源之秘,修炼至深处,可掌控湮灭之力,重塑万物。】 顾湛:“....” 这些年,类似的情况已经发生过无数次。 江白露家里从小也是各种儿童读物,小姑娘要什么给什么,小白露就经常带著来顾湛家, 而她带给他的,多是些天文、艺术、音乐类的书籍,被系统解读为《星辰变》、《九天仙音谱》。 夏迟迟则偏爱物理、数学、逻辑类的读物, 顾明堂经常带她和顾湛去图书馆书店买书什么的, 夏迟迟选了之后看不懂就给顾湛,让他教自己, 然而这些逻辑类读物到了系统这里, 就判定成了《寂灭天功》、《魔术总纲》什么的, 然而功法名字虽然被判定的离谱, 但是顾湛看了以后,系统给的奖励... 【叮!您正在同时参悟仙道功法与绝世魔典,触发“仙魔同修”特殊状態!】 【《宙光简史》研读中...您的“时空法则”领悟+10,天体物理学识+15。】 【《微观寂灭论》研读中...您的“湮灭法则”领悟+10,量子力学识+15。】 顾湛面无表情,早已习以为常。 是的,就是这样, 而且系统判定虽然离谱,但给的奖励却还是遵循著书本的內在逻辑。 所谓的时空法则湮灭法则,其实就是物理知识。 《九天仙音谱》提升的说什么仙音共鸣,其实就是乐理;而《魔术总纲》什么的则说是阵法推衍,也就是逻辑与数学。 这些年下来,在两个女孩“无心插柳”的帮助下, 他脑海中的知识储备丰富了非常多。 顾湛早已习惯,他翻看著手里的书,思绪却飘向了別处。 下午的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桂花香。 “小湛,这题怎么做?” 江白露终於放弃了思考,將作业本推了过来。 。。 。 第44章 仙子在左,魔女在右,其一 顾湛放下书,看了一眼题目。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坐標系和函数图像,思路清晰地讲解起来。 夏迟迟也停下笔,凑过来安静地听著。 讲完题,顾湛看到江白露面前的英语卷子还空著大半。 “单词背了吗?” “背...背了一点点。” 江白露的声音有些心虚,眼神飘忽。 “数学呢..” “在..在做。” “....” 夏迟迟在一旁,默默地將自己的英语卷子往顾湛这边推了推,上面已经写得满满当当。 江白露见状,小脸一垮,抱著顾湛的胳膊开始晃。 “小湛,你帮我嘛。” “自己背。” “我请你吃蛋糕。” “没用。” “那我给你唱新学的歌。” “....” “好嘛好嘛~~”小白露开始使用自己的对顾湛秘技。 “...” “好吧好吧。” 顾湛从书包里拿出单词本。 “下不为例。” “好嘞!”江白露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看这里哦,这道题的辅助线画错了。” 他伸出手指,在江白露的草稿纸上轻轻一点。 “应该从这个顶点,向对边做一条垂线。” 江白露“啊”了一声,看著自己画得乱七八糟的草稿,小脸皱成了包子。 “可是这样也好难算。” “笨蛋,” 夏迟迟放下笔,凑了过去,拿起另一支笔在纸上快速写画, “你看,做出垂线之后,这个角和这个角相等,用正弦定理就能直接求出边长了。” 江白露看著夏迟迟草稿纸上清晰的步骤和一行行公式,更晕了。 “迟迟,你说的每个字我好像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 夏迟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顾湛。 顾湛拿起笔,用最简单的方式重新画图讲解。 “你看这里,这个三角形,和这个大三角形是相似的...” 他讲得很慢,很有耐心。 江白露听著,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哦!我懂了!” 她拿起笔,飞快地在作业本上写下解题步骤。 夏迟迟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她转头,將自己刚写完的物理卷子递给顾湛。 “我的写完了,你看看有没有错。” 顾湛接过来,目光扫过。 【魔罗之女呈上其对“寂灭法则”的修行心得,请您批阅指正。】 【批阅后,您將加深对相关法则的理解,並可反馈感悟,助其修为更进一步。】 顾湛拿起红笔,在几个步骤上画了圈。 “过程没问题,但这里可以用更简洁的公式,可以节省两步。” “还有这里,单位换算错了,不细心。” 夏迟迟凑过来看,看到那个红圈,小脸微微泛红,吐了吐舌头。 “我下次会注意的。” 看著两个女孩都重新投入到学习中,顾湛靠回椅子上,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院子里,阳光和煦,微风轻徐而来。 葡萄藤的叶子在光影中摇曳, 石桌上,三个少年少女安静地学习,画面和谐而美好。 奶奶端著一盘切好的冰西瓜走过来,看到这一幕,脸上笑开了花。 “来来来,学习辛苦了,吃点西瓜解解暑。” “谢谢奶奶!”江白露最先欢呼起来,放下笔就拿起一块。 夏迟迟也放下笔,乖巧道谢。 顾明堂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手里拿著个大蒲扇,对著自己一通猛扇。 “爸,您也別老惯著他们,特別是那臭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也不出去活动活动。” 顾建国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个紫砂壶,闻言瞪了他一眼。 “你懂什么?我孙子这叫静心修身。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把年纪了还坐不住。” 顾明堂:“....” —— 一个下午,就在这样安静又温馨的氛围中缓缓流逝, 三小只做完了作业, 江白露活泼了起来,小手就一左一右各拉著一个, “走吧走吧,我们出去玩。” 跑出门出去玩了, 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在乡下玩的都非常的质朴, 大多是一些抓蛐蛐、摘果子、玩捉迷藏之类的游戏。 老宅后面的林院很大, 一角是果林,种著桃树和李子树。 江白露像只撒欢的小鹿,提著裙摆在前面跑,麻花辫一甩一甩。 “迟迟!小湛!快来!这里的李子好红!” 她踮起脚,伸长手臂,勉强够到一根较低的树枝。 夏迟迟跑过去,她身手比江白露敏捷,手脚並用,几下就爬上了树干,稳稳地坐在树杈上。 “白露,你別动,我摘给你。” 她说著,摘下一个熟透的红李子,精准地丟进江白落捧起的裙摆里。 顾湛走到树下,没有爬树,只是靠著树干,看著她们。 “我也要!”江白露仰著头喊。 夏迟迟笑了笑,又摘了几个丟下去,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酸得小脸皱了起来。 “这个好酸。” “我尝尝。” 江白露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小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湛,给你!” 夏迟迟从树上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红最大的,丟给顾湛。 顾湛接住,咬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確实酸。 江白露在下面看著,过了一会儿就小心翼翼的挪著脚步往旁边的树去, 小姑娘她就学著夏迟迟的样子,就偷偷摸摸的抱著树干试图往上爬。 明明说是仙子,但很多时候却比夏迟迟这个魔女活泼跳脱许多。 她穿著洁白的连衣裙,手脚並用,姿势笨拙又可爱。 但刚爬上去一点点,小手没抓稳,还没在树杈上站稳,身体就摇摇欲坠。 “啊!” 她小声惊呼,嚇得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发生。 顾湛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让她站稳。 江白露愣住,而另一边树上的夏迟迟都看呆了, 她是亲眼目睹顾湛忽然间的速度的,就好像残影一样... “小湛,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怎么了?怎么了?”江白露开启十万个为什么。 夏迟迟就和她说了自己看见的画面。 “誒...” 江白露闻言仰著小脸看顾湛,眼睛里满是惊讶。 夏迟迟也停了摘果子的动作,愣愣地看著他。 这几年,她们眼里的顾湛,聪明、沉稳,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但她们从没见过他展露出这样超越常人的身体素质。 不过其实顾湛还藏拙了许多, 他刚才只是展现出了这几年仙子送丹、魔女送果的『修仙』成果的一点点,毕竟他现在体质筋骨远超常人,害怕嚇到身边的两小只。 “上面风大,下来吧。” 顾湛轻巧落地,对著夏迟迟伸出手。 夏迟迟回过神,將手搭了上去。 顾湛揽著她的腰,纵身一跃,平稳落地。 他又將还掛在树干上的江白露抱了下来。 两个女孩都还有些恍惚。 ... 三小只走在回爷爷奶奶家的路上。 夕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打打闹闹著,江白露忽然停下脚步,神情变得很认真。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夏迟迟歪了歪头,小脸没有什么神色,语气有些三无, “我们当然会一直在一起呀。” 江白露听了,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点了点小姑娘, “嗯!” 她又跑到顾湛身前,仰起雪白的小脸,拉起他的手。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 她说完,又转身拉住夏迟迟的手。 “我们两个是天下第二好。” 夏迟迟看著被她拉住的手,又看看她,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 “为什么我们是天下第二?” “因为我先和小湛说了天下第一呀。” “哦~” 夏迟迟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也拉起了顾湛的手。 少女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皮肤白皙,习惯性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顾湛,语气没有什么起伏认真道, “那我和小湛也是天下第一好。” 顾湛左右看了看。 左手边,是穿著淡黄色连衣裙,长发扎著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一样的江白露。 右手边,是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小脸没什么表情,眸中眼色却很是认真的夏迟迟。 两个女孩,一人拉著他一只手,都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叮!仙魔之爭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宗门的主从地位之战正式打响!】 【仙子在左,魔女在右,您会牵起谁的手呢?】 “....” “好了,快回去吧,奶奶该等急了。” 顾湛迈开步子,径直往前走。 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隨后又眉眼弯起好似月牙,眸中带著丝丝笑意, 然后又不约而同地追了上去。 江白露跑得快,抢先一步又拉住了顾湛的左手。 夏迟迟也不甘示弱,跟上来,拉住了他的右手。 於是,一个清俊的少年,左右各跟著一个同样漂亮的少女,手拉著手, 在夕阳下,走在回家的路上。 临近傍晚,夕阳將老宅的影子拉得很长, 也给三个小小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奶奶,我们回来啦!” “好,快去洗手吃饭吧?” .... 。。 。 第45章 「双闹钟」密室杀人案件 【ps:抱歉各位大佬!昨天赶稿太急了,晚上迷迷糊糊的把文档后面草稿的一段高中开头情节发到44章末尾去了,导致看起来时间线突然到了高一,其实中间还有初中篇的一些日常要写(/捂脸),现在已经刪改修正了!】 初二开学第一天, 顾湛一大早就被兴奋的小白露领著小迟迟给从被窝里面挖出来。 以前通常是夏迟迟一个人当小闹钟挖他, 但隨著江白露暑假两个月有一个半月都住在他家,甚至今天开学了也只是回家拿书包依然住他隔壁房间, 於是乎被顾湛称之为闹钟惨案的情况,愈演愈烈,以下是事件回顾: 清晨的阳光才刚刚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一道细细的光带。 顾湛还在睡梦中,臥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江白露穿著一身粉色的蕾丝睡裙,长发披散,赤著白嫩的小脚丫,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她身后跟著夏迟迟,夏迟迟穿著一身蓝色的棉质睡衣,髮丝还有些凌乱,小脸上带著几分没睡醒的迷糊。 江白露先是对夏迟迟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踮著脚尖,凑到顾湛床边。 夏迟迟顺手轻手轻脚关上房门,也跟了过去, 江白露看著被子里那个鼓起的小包,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地、试探性地戳了戳。 被子里的人没动。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又戳了戳,声音又软又黏,带著一丝刚睡醒的鼻音。 “小湛...起床啦...” 夏迟迟也伸出手,学著她的样子,戳了戳被子的另一边。 “要迟到啦。”她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 顾湛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发出含糊的咕噥,试图將自己埋得更深。 江白露和夏迟迟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伸出双手,开始合力掀被子。 “起床!” “起床了!” 被子被无情地掀开,清晨微凉的空气灌了进来。 顾湛终於认命地坐起身,他头髮凌乱,睡眼惺忪地看著床边两个穿著睡衣的少女,无奈地嘆了口气。 “双闹钟密室杀人案件。”他嘟囔了一句。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歪著头,没听懂,但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快点啦,今天开学第一天。”江白露催促道。 夏迟迟则转身跑去衣柜,熟练地拿出校服,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 “换衣服。” 她说完,就拉著还在笑的江白露跑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顾湛看著空荡荡的房间,又嘆了口气。 他现在严重怀疑,当初同意让白露隨便来家里住的决定, 到底是不是对的... 不过这也不由他决定其实, 这几天爷爷奶奶因为暑假看著三小只太乐呵了,如今暑假结束还跟著顾明堂来鷺海了, 而最喜欢两个小棉袄的奶奶肯定是会同意的,甚至她的乖孙说话都不好使。 ... 吃完早餐,三个穿著同样蓝白校服的身影一起走出家门。 顾明堂开著他那辆熟悉的奥迪a8,將三人送到学校门口。 “放学我来接你们。” “知道了爹。”顾湛隨意摆了摆手。 “谢谢顾叔叔!”夏迟迟挥手。 “谢谢顾叔叔~”江白露挥了挥手。 顾明堂不禁眼含热泪, 每每这时候,他都会幻想如果自家儿子也是这样的小棉袄该多好。 但想想画面又觉得有点异常,还是停止了幻想。 “快看,顾湛他们来了。” “江白露今天好漂亮,那个鹿角发卡是新的吧?” “夏迟迟还是那么酷,都不怎么笑。” “你们说,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这几年来,关於三人的流言蜚语从未停止,反而隨著年龄的增长愈演愈烈。 但三人早已习惯,径直走向靠窗的最后两排座位。 顾湛坐在最里面,夏迟迟坐他旁边,江白露则坐在他前面。 “小湛,老师发的暑假作业报告,你写了吗?”江白露一坐下就回头问。 “嗯。” “借我抄…不是,借我参考一下。” “我也要。”夏迟迟在一旁小声附和。 “誒,迟迟也没写吗?” “忘记了。”夏迟迟避开视线。 “欸,好意外...” “感觉不对劲哦~” 江白露则扑闪著大眼睛盯著她看,似乎要看出什么蛛丝马跡。 白露侦探,努力查案! 直到顾湛从书包里拿出报告,她立马小手接过, 两个女孩立刻开心地埋头苦“参考”。 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就在发新书和抄…补作业的忙碌中度过。 下午是班会。 班主任例行说开学事项,说些什么好好学习之类的话和鸡汤, 前排的好学生好几个正襟危坐似乎被打了鸡血, 而后面的就昏昏欲睡, 顾湛和两小只的位置是在中间地带, 两个小姑娘坐一起, 他坐她们后面,同桌是个常年看不到脸的“睡小伙”, 顾湛回眸看向前方, 江白露穿著一身乾净的蓝白校服,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隨著她细微的动作一甩一甩。 她努力想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但眼皮却像掛了秤砣,小脑袋一点一点,一个可爱的哈欠没忍住,眼角泛起生理性的泪花。 显然,好学生的江白露同学已经出现了打哈欠的症状, 因为昨天晚上闹顾湛闹的太厉害了, 旁边的夏迟迟同学倒是不同, 她坐姿端正,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一双清亮的眼睛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黑板, 上面的班主任都被看的有些压力, 毕竟这孩子离了青梅和竹马,脸上就是没有神色,眼神也是那种看起来淡淡的似乎旁人旁事都勾不起兴趣的意味。 顾湛看著前面两个女孩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江白露的后背。 江白露的身体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她回头,睡眼惺忪地看著顾湛,小嘴微微嘟起,用口型无声地抱怨: “困...” 顾湛没理她,又用笔桿轻轻戳了戳夏迟迟的胳膊。 夏迟迟回头,清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询问。 然后顾湛就给两个小姑娘的小手各塞了一颗糖。 露仙子一下子眼里有光了, 迟魔女则歪了歪头看著他。 江白露瞬间不困对著顾湛弯起眉眼,无声地做了个“谢谢”的口型,然后悄悄地把糖塞进嘴里,白皙的脸颊鼓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夏迟迟则小心翼翼把糖藏进自己的小钱包里,看起来没打算在课上吃。 。。 。 第46章 三人小队 讲台上的班主任王老师正讲得慷慨激昂, 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中间那三个凑在一起的小脑袋上。 他眉头一皱,清了清嗓子,加重了语气。 “咳咳!” 没人理他。 江白露正小口小口地品尝著糖果的甜味,夏迟迟则在低头不知道看什么,似乎在发呆。 王老师的脸黑了黑,又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咳!” 这次声音更大了,前排几个昏昏欲睡的同学都被惊醒了。 然而,那三个人还是没反应。 王老师满头黑线。 他正要点名,却见中间那个最让他头疼的女生,江白露,忽然举起了手。 “老师。”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 王老师心里鬆了口气,以为是自己的威严起作用了。 “江白露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江白露站起身,认真道, “王老师,您嗓子不舒服吗?要不要多喝点热水?” 王老师:“....” 全班同学“哄”的一声笑开了,连几个趴在桌上睡觉的都抬起了头。 江白露却还是一脸无辜的模样, 王老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学生一般见识。 何况是尖子生的顾白迟三人组。 他摆了摆手,示意江白露坐下,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好了好了, “下面我们说一下下个月的校文艺匯演!” 整个班级瞬间甦醒。 刚才还昏昏欲睡的学生们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放光,开始交头接耳,小声地討论起来。 王老师看著瞬间沸腾起来的班级,又欣慰又头疼。 他看向顾湛。 顾湛在班里没有担任任何职务, 他嫌麻烦。 但他人气极高,成绩好,长得又好看,特別是运动打篮球的时候更是男女通杀,平时谈吐更是碾压同龄人的成熟感, 男生那边偷偷喊他头儿/老大,女生则是把他当白月光男神,情书死命往他的柜子里面塞, 所以他在班级里很有威信。 “顾湛,这次的文艺匯演,你帮忙组织一下,看看班里出什么节目。”王老师直接点將。 顾湛还没说话,他前面的江白露已经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老师!我要报名!” 她身边的夏迟迟也举起了手,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平。 “我也报。” 王老师点点头, “好,江白露、夏迟迟,你们想报什么节目,等下找顾湛登记。” 他这是打定了主意,把包袱甩给顾湛。 顾湛:“....” .... 午休,学校中庭的香樟树下。 三个人围坐在石头桌旁。 “小湛,我想弹吉他唱歌!”江白露晃著两条白皙的小腿,脸上满是期待。 “嗯。”顾湛点头。 “迟迟你呢?你报什么?”江白露又看向夏迟迟。 夏迟迟想了想,看了眼顾湛,小脸没什么神色,语气平淡。 “我还没想好,你会帮我吗?” “当然。”顾湛说。 “那我报什么都可以。”夏迟迟的回答简单直接。 “那小湛你呢?”江白露仰起雪白的小脸,一双清澈的眼睛就这么看著他。 “我当后勤。”顾湛乾脆道,“帮你们策划、写谱、准备道具。” 江白露的小嘴立刻嘟了起来。 “为什么呀?你也上台嘛。” “麻烦。” “不行!”江白露不依不饶,拉著他的胳膊开始晃,“我们一起。” 夏迟迟也默默地凑了过来,挨著他坐下,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顾湛正要开口拒绝。 【叮!检测到宗门第一次內部大比——文艺匯演!】 【此乃宗门扬名立万,彰显实力之绝佳时机!宿主身为宗主,岂可藏於幕后?】 【现已发布宗门任务:声震四方!】 【任务要求:宿主与白露仙子、魔罗之女共同参与本次大比,並获得优胜。】 【任务奖励:根骨+50,悟性+50,神识+30,宗门声望+100,並获得特殊道具“小世界演武场”*1(可在其中模擬演练任何技能,时间流速10:1)!】 顾湛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个奖励,有点诱人。 特別是那个“小世界演武场”。 但是你现在才给我,是不是晚了一点? 他还在犹豫,江白露已经使出了杀手鐧。 她的大眼睛就这么盯著他,眼里的光亮慢慢黯淡下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也跟著向下耷拉,小巧的鼻尖微微泛红。 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用一双水汽氤氳的眸子看著他,楚楚可怜, 杀伤力极强! 夏迟迟则靠得更近了些,小手在桌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大眼睛也是直勾勾的看著他,三无的小脸蛋,即便是没有神色的澄澈眸子如此盯著他, 杀伤力也是可见一斑! 顾湛:“....” 【叮!仙子魔女同台相邀,此乃千古奇缘,宗主岂能拒绝?】 【若能携美同台,一曲惊天下,必能引动天命气运,助您仙途坦荡,后院稳固!】 【额外奖励:仙魔亲和度+max,解锁特殊羈绊“鸳鸯同缘”!】 “....” “好吧好吧。” 话音刚落,他感觉左右两边的压力瞬间消失。 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拉著他的胳膊又蹦又跳,高高的马尾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度。 “耶!说好了哦!” 夏迟迟也鬆开了他的衣角,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清亮的眼睛里闪著细碎的光。 她挨著他坐下,小声说: “那我们表演什么?” “这个我来想。”顾湛说。 既然决定要上台,那就不能隨隨便便应付了事。 —— 下午放学。 夕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湛,我们到底表演什么呀?” 江白露背著吉他,走在顾湛左侧,步伐轻快,像只好奇的小鹿。 “还没想好。”顾湛回答。 “那我们演个小品怎么样?”江白露提议,“就演我们三个平时在家的样子。” 夏迟迟走在右侧,闻言歪了歪头,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 “那不行,顾叔叔会被打码的。” 江白露:“?” 顾湛:“....” 小魔女又开始语出惊人了。 “为什么顾叔叔会被打码呀?”江白露不解。 “因为他太丟人了。”夏迟迟道。 江白露想了想顾明堂在家被顾湛和夏霜阿姨支配的样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嗯,有道理。” 顾明堂在校门口的车里,连著打了两个喷嚏。 “谁在念叨我?”他揉了揉鼻子。 三人回到家。 晚饭后,顾湛將两个女孩叫到书房。 “节目我想好了。”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他刚写好的策划案。 “我们组个乐队。”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 “乐队?” “嗯,”顾湛点头, “你弹吉他,当主唱。” 他又看向夏迟迟, “迟迟,你不是一直想学架子鼓吗?正好。” 夏迟迟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清亮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她確实提过,觉得打鼓的样子很酷,但没想到顾湛会一直记著。 “那你呢?”江白露歪著头问。 “什么?” “我说小湛你呢?你负责什么?” “我弹贝斯。”顾湛平静道。 “贝斯?”两个女孩都有些意外。 “嗯。” 【叮!宗门乐师坊正式成立!白露仙子任主,魔罗之女则辅,宿主您则为和鸣!】 【此乃仙魔凡三道合流之创举,必將震古烁今!】 “...” 顾湛继续说: “歌我粗略写了一点点。” 他將一份课上摸鱼想出来的曲谱递给江白露。 江白露接过,看到曲谱之后小嘴微张。 “哇!小湛你...你原来真的会写歌呀!” 她抱著曲谱,开心地像得到了最珍贵的宝物。 夏迟迟歪头过来看了看, “上次我们学的那首《给你给我》,不就是小湛写的吗?” “不是哦,小湛说那个是很久很久以前..呃,又说是很久很久以后什么的,总之是別人写出来的,他很喜欢所以记住了。” “欸...这样啊。” 顾湛:“.....” 两个小姑娘一个说的一愣一愣的,一个听的一愣一愣的, 都是似懂非懂, 但因为是他说的,所以即便听起来不懂,但她们也相信了。 夏迟迟凑过来看向顾湛,小声问: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学打鼓?” “现在可以吗?” “可..可以呀。” 顾湛拿起手机, “老爸,送上来吧。” “记得轻拿轻放,定製的挺贵的。” 电话那头的顾明堂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你车后备箱里,黑色的那个大箱子。”顾湛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顾明堂拉开车后备箱,看著里面那个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包装严实的巨大黑色箱子,彻底懵了。 “不是,这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下午方叔送过来的,你没收到消息?” “....” 。。 。 第47章 我在给小湛唱晚安曲 “我马上给你送上去。”顾明堂认命地掛了电话。 没过多久,书房的门被推开。 顾明堂和闻声赶来的舅舅云鸿宇,两人一左一右,哼哧哼哧地抬著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走了进来。 “我说儿子,你这搞的什么名堂?”顾明堂一边擦著汗,一边抱怨, “死沉死沉的。” 顾湛没理他,指挥著两人將箱子放在书房空出的角落。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是什么呀?”江白露眨巴著大眼睛。 顾湛走上前,打开箱子的卡扣。 箱子被打开,露出里面包裹著厚厚绒布的乐器轮廓。 顾湛伸手,先將最上面一把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贝斯取了出来。 接著,是一把雪白色的民谣吉他,琴身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最后,在箱子的最底层,一套崭新的、闪著金属光泽的紫黑色的架子鼓安静地躺在那里。 “哇!”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小声地惊呼起来。 顾明堂和云鸿宇也看呆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顾明堂指著这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乐器,一脸的难以置信。 “方叔帮我定製空降过来的。” “???” 顾明堂大为震撼,怎么他以前在老家当少爷的时候没有这种待遇? 顾湛將那把雪白吉他递给江白露。 “试试。” 江白露惊喜地接过,她自己的吉他虽然也不错, 但和眼前这把比起来,无论是手感还是质感,都差了一大截。 她抱著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扫。 “嗡——” 清澈、饱满的音色在房间里响起,比她自己的那把要好听太多。 “好好听!”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著星河。 顾湛拿起自己的黑色贝斯,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段沉稳的低音旋律隨之流出。 他看向江白露,“跟上。” 江白露立刻会意,抱著雪白的吉他,指尖在琴弦上扫动,清亮的和弦融入进来。 夏迟迟坐在架子鼓后,她看著顾湛,顾湛对她点了点头。 她便跟著节奏,敲下“咚...噠”的鼓点。 三个人的第一次合奏,谈不上完美,甚至有些混乱。 但他们都乐在其中。 顾明堂和云鸿宇站在一旁,看著这三个发著光的身影,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 却见门轻轻打开,夏霜探头进来,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三杯温好的牛奶和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嘘...” 顾明堂比了一个手势,低声说了一下三小只现在的情况。 舅舅在旁边一脸的与有荣焉, 却见夏霜道, “那你们两个杵在这里干嘛,快走快走。” 夏霜的语气很轻,但动作却很直接,她一手端著托盘,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將两个大男人往外推。 顾明堂和云鸿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只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两人“哀怨”的目光。 夏霜將牛奶和水果放在旁边的桌上,看了一眼三小只,便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要离开了, 夏迟迟坐在架子鼓后,小脸专注,鼓点还很生涩,但节奏感很好,每一个鼓点都敲得很稳。 夏霜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从没想过,自己那个胆小、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儿, 有一天会这样自信地坐在灯光下,敲出属於自己的节奏。 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顾湛的少年。 练完一遍之后,顾湛先去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 江白露正抱著那把雪白的吉他,坐在地毯上, 夏迟迟则坐在她旁边,两人头靠著头,小声地哼唱著什么。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她们身上,画面安静而美好。 顾湛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 “在聊什么?” “我们在给乐队起名字!”江白露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夏迟迟也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要有我们三个人的特点。” 江白露掰著手指,开始分析。 “你是小湛,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她又指了指自己,“我是白露,代表白色和光明!” 最后,她看向夏迟迟,“迟迟你...你代表黑色和神秘?” 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运动服,闻言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设定很酷,点了下头。 “可以。” “那我们叫什么呀?”江白露又看向顾湛。 顾湛看著眼前一个黑裙少女,一个白裙少女,想了想,隨口道: “黑白双煞?” “....” 两个女孩同时沉默,然后不约而同地朝他丟来一个抱枕。 “不好听!” “太难听了。” 顾湛接住抱枕,无奈地笑了笑。 “那你们想。” 江白露抱著膝盖,想了很久,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刚才我们练的那首歌怎么样?” “嗯?” “我们乐队的名字就叫这个好了。” 江白露抱著吉他,笑得眉眼弯弯, “给你给我。” 夏迟迟歪了歪头,附和道。 “好听。” 顾湛看著她们,无奈地笑了笑。 “行吧。” 乐队的名字,就这么草率地定了下来。 【叮!宗门“给你给我”乐师坊正式成立!】 【此名暗含大道至理,施与受,因与果,妙哉妙哉!】 ... 自从乐队成立, 书房成了三个人的秘密基地。 每天放学后,写完作业,这里就会响起鼓声和吉他声。 眼下,顾湛翻著书,心里筹谋著创业公司的下一步计划,因为不想过於干扰两个小姑娘的学业,所以上次酷跑上线以后,他没有启动下一款游戏。 顾湛隨意的翻著几本悬疑小说,正想著, 江白露抱著吉他一边唱一边向他走来。 她穿著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发披散,赤著白嫩的小脚丫,头上那对標誌性的鹿角髮饰已经取下,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婉的少女感。 “月掛在天上, 星落在身旁,” 顾湛抬头。 少女的步子很轻,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她一边弹著温柔的旋律,一边看著他,清澈的眸光忽闪著明亮。 江白露轻声唱弹著, “我的少年郎呀....” 她走到顾湛面前,停下脚步,琴声也隨之停下,只剩下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轻轻震颤。 “....” 顾湛靠在椅子上,看著她。 “江白露同学,您这是?” 江白露眨了眨眼,抱著那把雪白的吉他,小脑袋微微歪著,长发隨著动作滑落肩头。 “练习呀。” 她的回答理所当然,语气里带著几分灵动笑意。 “我在给你唱晚安曲。” 顾湛看著她,又看了看窗外还大亮的天色。 “现在才七点。” “那就提前预演一下嘛。” 江白露说著,很自然地在他身旁的地毯上坐下,小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只找到了舒適位置的猫。 “好听吗?”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嗯。” “那我以后每天都唱给你听好不好?” “再说吧。” “哼。” 江白露鼓了鼓白嫩的腮帮子,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拨弄出几个单音。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夏迟迟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齐耳的短髮乾净利落,小脸没什么表情,看到地上的江白露,歪了歪头。 “你们在干嘛?” “我在给小湛唱晚安曲。”江白露笑盈盈道。 。。 。 第48章 「现在...可以先不喜欢。」 夏迟迟“哦”了一声,將果盘放在桌上,然后也在顾湛的另一边坐了下来。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学著江白露的样子,也將小脑袋靠在了顾湛的另一边膝盖上。 顾湛:“....” 他左右看了看。 左边是穿著白裙,像只黏人小兔的江白露。 右边是穿著黑衣,像只安静小猫的夏迟迟。 “你们两个,”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把我当靠枕了?” “嗯。” “嗯。”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叮!您再度达成....】 系统不知道想说什么, 却被夏迟迟忽而起身的动作打断, 两人就见夏迟迟小脚噠噠的忽然走远, 回来的时候小脚噠噠的抱著顾湛的贝斯,然后直勾勾的看著顾湛, “夏迟迟同学,您这又是?” “我..我听人说,贝斯是乐队里面最没有存在感的乐器...” 江白露也好奇地坐直了身子,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她。 夏迟迟顿了顿,又看了顾湛一眼,继续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声线说道: “所以,我来学贝斯吧。” 两人愣住。 “你不是喜欢架子鼓吗?”顾湛问。 架子鼓是当初白露提议之后, 她眼睛放光,毫不犹豫就选了的。 “嗯,喜欢。” 夏迟迟点了下头,然后又看著他,小声认真道, “现在...可以先不喜欢。” “....” 顾湛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 手感软乎乎的,很好捏。 “胡说什么呢?” “贝斯我来就好。” 夏迟迟任由他捏著,也不躲,只是歪了歪头,清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解。 “可是...” “没有可是,” 顾湛鬆开手,拿起那把贝斯,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一段沉稳的低音旋律在房间里响起, “贝斯確实较为不显眼,但我就是为了这样才担任贝斯的呀。” “欸...”两个小姑娘有些惊讶。 “而且贝斯很重要,它是乐队的根基。” 顾湛捏了捏夏迟迟的脸蛋, “可不要看不起它呀,迟迟同学。” 夏迟迟愣愣的被捏著脸蛋,点了点头。 “不过说起来,贝斯再怎么样也是要和吉他站在一起的,反而是架子鼓要在后面呢。” “是哦..” “所以是迟迟同学想站在前面吗?那我可以再教你贝斯哦。” “不..不要!” 夏迟迟抱著贝斯,转身就要把它放回去。 “等一下,” 江白露忽然开口,她从地毯上站起来,走到夏迟迟面前,歪著小脑袋, “迟迟,你为什么要学贝斯呀?” 夏迟迟抱著贝斯,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顾湛,然后又看向江白露,语气依旧平淡。 “小湛是主心骨,不能没有存在感。” 江白露:“….” 顾湛:“….”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叮!魔罗之女道心澄澈,一语中的!其护主之心,昭然若揭!】 江白露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过了一会儿,她用力点头,一脸的深以为然。 “有道理!” 她又跑到顾湛面前,仰起雪白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那以后小湛就是我们的主心骨!” 夏迟迟跟著点头。 “嗯。” 过了一会儿, 顾湛在沙发椅上看书, 两小只又是偷偷挪过来,一人一边靠著, 於是刚才系统没触发的旁白终於触发了 【叮!您再度达成“左右为枕”特殊成就!】 【仙魔气运交匯,宗门平衡岌岌可危!请宿主儘快確立主次,以防后宫倾覆!】 顾湛面无表情地屏蔽了系统。 他拿起一块苹果,递给江白露。 又拿起另一块,递给夏迟迟。 “吃东西的时候別靠著。” “哦。” “好。” 两个女孩乖乖坐直了身子,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迟迟,你会唱晚安曲吗?”江白露一边吃,一边问。 夏迟迟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会唱歌。” 她顿了顿,又看向顾湛,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但我会讲睡前故事,他爱听。” 江白露:“?” 她立刻看向顾湛,大眼睛里写满了求证。 “有这回事?” 顾湛面无表情,“没有。” 夏迟迟也不反驳,只是默默地吃著苹果,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江白露不信,她凑到顾湛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 “你肯定听过!迟迟讲了什么故事?” “安徒生童话。” “哪一篇?” “卖火柴的小女孩。”顾湛隨口回答。 夏迟迟在一旁,小声附和。 “嗯,那个故事很好,很適合睡觉前听,听完就不会做噩梦了。” 江白露:“....” 她感觉自己好像被两个人合起伙来骗了,但又找不到证据。 少女的小嘴嘟了起来,她抱起吉他,手指在琴弦上重重一扫。 “哼,我也会讲故事!我会讲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 夏迟迟歪了歪头,没什么表情地看著她。 “那个故事的逻辑有问题。” “哪里有问题了?” “七个成年男性,和一个未成年少女,住在一个屋子里,不合理。” 夏迟迟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公式。 江白露的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彻底被她说懵了。 顾湛看著眼前一个负责撒娇强攻,一个负责逻辑降维打击的两个小姑娘,嘆了口气,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悲惨世界》。 “既然你们都不困,那今晚我们来读这个。” 江白露:“....” 夏迟迟:“....”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 “我困了。” “我也困了。” “小湛晚安。” “小湛晚安。” 说完,两人像两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溜出了书房。 顾湛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摇头笑了笑,將书放回了原处。 。。 。 第49章 仙子魔女同步教学 这一日周末下午。 顾湛的房间里,窗帘拉著一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顾湛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台黑色的psp。 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她挨著顾湛坐著,小脑袋也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正联机打著一款2v2的格斗游戏。 屏幕上,两个小人打得难解难分。 “左边,跳起来躲开。”顾湛的声音很平静。 夏迟迟的小脸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按键上按得飞快, 屏幕上的黑色小人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躲过了对方的攻击。 “很好,接下劈。” “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游戏机传出的细微电子音和按键的敲击声。 这时,臥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江白露穿著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头上別著一对同色系的鹿角髮饰。 她没有敲门,怀里抱著的煤球小声嘘了一下, “喵~?” “別出声~” 隨后她怀里就抱著小猫,像只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她看到床上挨在一起的两人, 两小只沉迷游戏,居然没有看见她!! 太过分了。 小姑娘小嘴微微嘟起,轻轻把煤球放到一旁, “自己玩去吧~” “?” 然后她就躡手躡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猛地扑了上去。 “我来啦!”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几分故意的突袭意味。 夏迟迟手里的动作都是一顿。 顾湛则也非常配合著顿了顿。 屏幕上,两个小人因为无人操控,被对方一套连招带走,双双ko。 “game over。” “白露。” 夏迟迟回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满。 “都怪你,我快贏了。” “嘻嘻,”江白露不以为意,她挤到两人中间,小脑袋也凑了过来,自然地靠在顾湛的另一个肩膀上, “你们在玩什么呀?都不等我。” 顾湛放下游戏机,无奈捏了捏她的脸蛋,笑著道, “你啊~” “今天早不来,这么巧?” “周末呀,” 江白露理所当然地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而且我们不是约好了一起写作业吗?” “小湛的作业已经写完了。”夏迟迟在一旁,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声线补了一句。 “欸?”江白露愣住了,她的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你们怎么不叫我!”江白露的小脸垮了下来,拉著顾湛的胳膊开始晃, “你们两个,偷偷学习,不等我。” 顾湛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是你自己说难得周末,要回去烦一下爸爸妈妈。” “....” 江白露不说话了,她抱著顾湛的胳膊,小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开始哼唧。 “那我不管,你们要陪我补作业。” 顾湛嘆了口气,把游戏机递给她。 “先玩会儿游戏,等下我陪你写。” “好嘞!”江白露立刻破涕为笑,眉眼弯弯,开心地接过游戏机。 她看了一眼游戏记录,小声嘟囔:“又是格斗游戏,迟迟你真厉害,这个我总玩不好。” 夏迟迟歪了歪头, “小湛教..呃,我教你。” “好啊!” 顾湛单手和主动凑过来蹭他腿的煤球玩,另一手隨意托腮,看著两个小姑娘玩游戏。 地毯上,夏迟迟挨著江白露坐著,小脑袋凑得很近。 “你看这里,”夏迟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很认真, “对方出拳的时候,你要按住防御,然后看准时机反击。”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演示了一遍。 江白露学著她的样子,小脸专注,但屏幕上的小人还是被打得连连后退。 “哎呀,又输了。” 江白露放下游戏机,有些泄气,小嘴微微嘟起。 她穿著淡黄色的连衣裙,盘腿坐在地毯上,像一朵蔫了的小花。 夏迟迟歪了歪头,看著她,清亮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解。 “这个游戏,是有固定出招表的,”她用平淡的语气陈述著, “你只要记住,然后多练习,就能贏。” “可是我记不住嘛。”江白露晃著夏迟迟的胳膊,开始撒娇。 “迟迟你帮我玩,你好厉害的。” “不行,”夏迟迟摇头,小脸没什么表情, “小湛说了,要自己学会。” 江白露不说话了,她抱著膝盖,仰头看向床上的顾湛,一双水汽氤氳的眸子就这么看著他,楚楚可怜。 顾湛放下逗猫的手,从床上下来,在地毯上坐下。 他接过游戏机,看了一眼屏幕。 “你的问题不是记不住,” “是你太急了。” “欸?” “你看这里,” 顾湛重新开始一局,手指在按键上不紧不慢地按著, “对方每次攻击,都会有一个很短的前摇动作。” 屏幕上的两个小人你来我往。 顾湛的操作並不快,非常的从容冷静。 “抓住这个空隙,反击。” 他话音落下,屏幕上的小人一个侧身躲开攻击, 紧接著一套流畅的连招,直接將对手ko。 江白露和夏迟迟都看呆了。 “哇!”江白露最先惊呼出声,眼睛里闪著崇拜的光, “小湛你好厉害!” 夏迟迟也用力点头,她虽然会玩,但做不到顾湛这样冷静精准。 顾湛將游戏机递还给江白露。 “再试试。” 江白露接过,深吸一口气,小脸上满是认真。 这一次,她不再急於进攻,而是学著顾湛的样子,冷静地观察,寻找机会。 虽然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但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 一局结束,虽然还是输了,但她成功打掉了对方一半的血量。 “我进步了!”江白露开心地欢呼,回头看向顾湛,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嗯。”顾湛点头。 夏迟迟也拿起另一台psp,打开游戏。 “我陪你练。”她的语气平淡,却很坚定。 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开始了新一轮的对战。 顾湛靠回床头,继续和煤球玩。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房间里只有两个女孩小声的討论声和按键的敲击声。 “白露,你又忘了防御。” “哎呀,我看到了,没按出来嘛。” “这里可以接一个上勾拳。” “迟迟你慢一点,我跟不上...” 顾湛看著她们,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叮!您正在观摩仙魔斗法,对战局的掌控能力得到提升。】 【白露仙子在您的指点下,战斗技巧+10。】 【魔罗之女在与仙子的切磋中,战斗意识+10。】 【宗门內部良性竞爭,凝聚力+5。】 顾湛面无表情地屏蔽了系统。 玩了一会儿,江白露终於累了,她放下游戏机,伸了个懒腰,然后很自然地滚到顾湛腿边,小脑袋枕著他的腿,像只慵懒的小猫。 “好累哦。”她哼唧著。 夏迟迟也放下游戏机,默默地挪过来,在顾湛的另一边躺下,小脑袋也枕了上来。 顾湛:“....” 他低头,左边一个黄裙少女,右边一个黑衣少女,一人占著他一条腿,睡姿安详。 “你们两个,”他无奈地开口, “真把这当床了?” “嗯。” “嗯。” 两个女孩闭著眼,异口同声。 “先写作业。” “哦…” 两个女孩只好恋恋不捨地开始写作业。 过了一会儿, “誒,迟迟原来你没写完啊?你刚才不是说...” “是呀,我刚才说的是小湛写完了。” “他每次都很快,我跟不上...” “....” 顾湛继续翻开一本悬疑小说。 房里恢復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但没过几分钟。 “小湛,”江白露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这道题的单词,我不认识。” 顾湛探头看了一眼。 “oblivion,遗忘。” “哦...” 又过了几分钟。 “小湛,”夏迟迟也抬起头, “这个物理公式,我忘了。” 顾湛放下书。 “动量守恆,m1v1加m2v2等於…” 他看著两个女孩,一个托著腮,一个咬著笔头,都用亮晶晶的眼睛望著他,完全没有要自己思考的意思。 顾湛嘆了口气,合上了书。 “过来,坐到桌子上来写。” “好嘞!” 江白露立刻欢呼一声,抱著作业本就凑了过来。 夏迟迟也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另一边。 於是,书房的画面变成了,顾湛坐在中间,左手边辅导著江白露的英语,右手边讲解著夏迟迟的物理。 【叮!您已开启“仙魔同步授业”模式,宗门学风建设卓有成效!】 【宗门凝聚力+10。】 。。 。 第50章 原来,又是一年夏末。 顾湛教一会儿, 又趁著两小只埋头苦做的时候, 抽空看了一下自己的数值情况。 他心中默念,一个散发著淡蓝色微光的面板隨即在眼前展开。 【个人信息面板】 【姓名】:顾湛 【宗门】:给你给我(宗主) 【根骨】:218(根基深厚,远超凡俗) 【体魄】:195(气血充盈,百病不侵) 【神识】:205(感知敏锐,过目不忘) 【悟性】:230(一点就通,举一反三) 【宗门声望】:350(声名鹊起) 【个人技艺】: 厨艺:高级(夏霜亲传,可烹製蕴含微弱灵气的“凡人佳肴”) 驾驶:精通(顾明堂亲传,可驾驭凡间各类“陆行法器”) 乐理:大师(仙子点化,通晓“九天仙音”之理) 编程:宗师(魔女同修,可构筑“虚擬阵法”小世界) 雕刻:精通(魔女亲传,可雕琢蕴含微弱魔力的“通灵法器”) 物理学(微观寂灭论):大师 天文学(宙光简史):大师 金融投资(点石成金术):宗师 医术(岐黄之术):入门 后略。 —— 看著这几年积累下来的丰硕成果,顾湛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说这系统时常语出惊人,但给的奖励却实打实,从未含糊。 这些技艺,看似杂乱,却都是他改变未来的底气。 而且很多都是拿出去就能独挡一面的, 就单单说那只是精通的驾驶之术,顾湛估摸著,秋名山制霸一下应该没问题, 前提是他能考驾照。 顾湛关掉属性面板,目光落回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全黑的界面,几行绿色的代码正在不断跳动,旁边则是一个起伏剧烈的k线图。 那是比特幣。 如今才刚刚起步,价格低廉得如同路边的石头。 但在顾湛眼里,这哪里是石头,分明是未来触手可及的金山银海。 他手指轻敲键盘,又买入了一笔。 【叮!您正在施展“虚空摄物”大神通!】 【通过布下的“算力阵法”(投资与交易程序),您正源源不断地从虚空混沌中汲取“大道结晶”(比特幣)。】 【此物乃天地异数,未来价值不可估量,请宿主妥善收藏。】 顾湛嘴角微抽。 神特么大道结晶。 不过形容得倒也没错。 “小湛,这是什么?” 身旁传来一声清冷的询问。 夏迟迟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她手里还拿著一支笔,下巴抵在顾湛的肩膀上,散落的髮丝蹭著他的脖颈,有些痒。 她看著屏幕上跳动的代码,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困惑。 作为编程宗师的“亲传弟子”,夏迟迟如今的代码水平早已远超常人。 但毕竟没了解过,所以看不懂。 “这叫挖矿。”顾湛解释道。 “挖矿?” 夏迟迟歪了歪头,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 “也是为了赚钱吗?” “嗯,赚大钱。” “哦。” 夏迟迟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她对钱没概念,但对顾湛的话有概念。 既然顾湛说能赚钱,那就是能赚钱。 “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江白露也挤了过来。 她不像夏迟迟那样安静,直接侧靠在顾湛背后,小脑袋从另一边探出来。 “这是什么呀?黑乎乎的,一点都不好看。” 江白露看了一眼屏幕,立刻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这是你未来的嫁妆。”顾湛隨口逗她。 “嫁妆?”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也不嫌弃那黑乎乎的界面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盯著那些跳动的数字,像是看到了一堆亮闪闪的宝石。 “那要多买点!” 她鬆开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口袋,摸了个空才想起来穿的是睡裙。 “小湛,我最近零花钱都在你那了,你也帮我买!” 因为江妈妈说她总是管不住手,小姑娘一气之下就把小钱包塞给顾湛管了。 顾湛笑了笑, “早就帮你买了。” 无论是夏迟迟还是江白露,她们的压岁钱和零花钱,这些年都被顾湛统一管理。 除了投入股市,这部分新兴的“大道结晶”,他也给她们各自建了仓。 未来,这两个小丫头,哪怕什么都不做,也是妥妥的小富婆。 “嘻嘻,小湛最好啦!” 江白露开心地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夏迟迟在一旁看著,抿了抿唇。 她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顾湛放在滑鼠上的手。 “我的也给你。” 她语气和往常一样没有起伏。 “人也是。” “?” 顾湛:“....” 【叮!魔罗之女献祭全部身家乃至自身,欲与您结下“神魂契约”!】 【白露仙子不甘示弱,愿以身家性命相托!】 【宿主魅力盖世,后宫....】 “闭嘴。” 顾湛在心里骂了一句系统,反手握住夏迟迟的小手,又拍了拍背上江白露的手臂。 “好了,作业写完了,该干正事了。” “什么正事?”江白露问。 “排练。” 顾湛站起身,顺势將背上的“掛件”卸了下来。 他走到角落,拿起了那把黑色的贝斯。 “文艺匯演没几天了,还得再磨合一下。” 提到乐队, 两个女孩的眼神都变了。 两小只瞬间充电! 江白露抱起那把雪白的吉他,坐在高脚凳上。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白色的裙摆垂落,露出纤细的小腿。 她修长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原本软糯的神情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专注和优雅。 灯光下,她就像一位即將要在月下独奏的精灵。 夏迟迟则走向架子鼓。 她拿起鼓棒,隨手转了个漂亮的棍花。 她在鼓凳上坐下,背脊挺直,黑色的运动服衬得她气质清冷。 她试著踩了两下底鼓,“咚咚”的闷响声沉稳有力。 那一瞬间,平日里那个安静的三无少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掌控节奏的酷女孩。 顾湛站在中间,背著贝斯。 “老规矩,先走一遍前奏。” “好。” “嗯。” 鼓棒敲击三下。 “噠、噠、噠!” 激昂的鼓点瞬间炸响。 夏迟迟的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手下的动作却极具爆发力,鼓点密集而精准,像是一场骤雨。 紧接著,清亮的吉他扫弦声切入。 江白露微闭著眼,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晃动,指尖跳跃,旋律灵动而欢快。 顾湛的贝斯適时加入,低沉的线条如同宽厚的基石,將鼓点和吉他完美地粘合在一起。 书房里,乐声迴荡。 三个少男少女,沉浸在属於他们的音乐世界里。 一曲终了。 江白露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爽!” 她欢呼一声,拨弄了一下琴弦。 夏迟迟也放下鼓棒,轻轻呼出一口气,看向顾湛,眼神里带著一丝求表扬的期待。 “节奏稳住了,比昨天好。”顾湛点评道。 夏迟迟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弧度很小,但看得出心情极好。 “不过,”顾湛话锋一转,看向江白露, “进副歌的时候,你抢拍了。” “哎呀...” 江白露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太激动了嘛。” 她放下吉他,跳下凳子,凑到顾湛面前,拉著他的衣角晃了晃。 “小湛,这首歌的歌词,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为了先让两个小姑娘熟悉练手,所以先学的是以前顾湛教她们唱的, “《给你给我》...” 她歪著头,轻声念著歌词。 “给你我义无反顾的长长和久久... “给你我多年以后仍紧握的手...” “听起来,像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才会说的话。”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站在顾湛另一侧。 她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看著顾湛,语气平淡地分析: “从生物学角度来看,这是多巴胺和催產素维持的长期依恋关係。” “从社会学角度来看,这是缔结了契约的伴侣才会有的承诺。”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顾湛, “所以,这是那种求婚词吗?” “咳咳...” 顾湛被口水呛到了。 这小魔女的脑迴路,总是这么直球且惊人。 要考虑一下过审的啊! 江白露听了,小脸呆住了, “求...求婚?” 她看看顾湛,又看看夏迟迟,两只小手搅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的眨著大眼睛, “那...那我也可以给的。”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细若蚊蚋。 “给什么?”夏迟迟问。 “给...给义无反顾的长长和久久呀。” 顾湛愣住。 却见江白露歪著小脑瓜,满面笑容盈盈看著他,嘟囔著, “毕竟我们是天下第一好嘛。” 屋外阵阵风色吹起窗帘,吹的她白色的裙摆摇曳。 恍然之间, 顾湛好似看见了那位白裙回眸,在夕阳秋风之下朝他微笑的少女。 “小湛?” 眼前的小白露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扑闪著水润的大眼睛,小声轻柔, “你..不愿意吗?” 顾湛露出笑容,摇了摇头, “怎么会呢?” 他说著,扭头看向窗外,两个小姑娘也跟著探头看来, 阳光和煦,清风徐来,空气里带著几分凉意,但还有几分微躁, 屋外蝉鸣声阵阵, 原来,又是一年夏末。 。。 。 第51章 「找到你啦。」 “对啦小湛!” 江白露放下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歪著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嗯?” “我们生日好像要到啦!”江白露欢天喜地道。 顾湛看了眼日历,点了下头。 “这次是几號呀?” 夏迟迟也放下鼓棒,清亮的眼睛看向他。 江白露掰著手指算了算,然后用带著笑意的声音说道: “好像是轮到迟迟的日子吧?” 会有这种听起来的对话, 是因为三个人的生日都在九月,而且是连著的三天。 十三號的夏迟迟, 十四號的江白露, 十五號的顾湛。 早几年,起初是顾明堂和夏霜操办著自家两个孩子, 顾湛和夏迟迟一起过。 后来江白露来了几次,知道了三小只生日是紧挨著的, 三个人便定下了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每年轮流选一天的日期,三个人一起过。 “嗯,那今年就是在迟迟生日那天办了。”顾湛做了决定。 “好耶!” 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她跑到夏迟迟身边,拉住她的手, “迟迟,你想要什么礼物呀?” 夏迟迟被她晃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微泛红,她看了一眼顾湛,然后小声说: “我...我都可以。” “那怎么行!”江白露理直气壮, “生日礼物很重要的!”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顾湛,笑得眉眼弯弯, “小湛,你送我什么呀?” 顾湛瞥了她一眼,嘆了口气, “每次都说先知道了没惊喜,还要问?” “嗯哼,就是故意问问看嘛。” “...” —— 九月十二日,周日, 这一天,顾明堂和夏霜给三个孩子放了假,没有安排任何补习和额外的学习任务。 一大早,顾家別墅就热闹起来,因为明天是周一, 顾明堂一时兴起说今天先布置一下生日宴,顺便给孩子们做烧烤吃。 江明山和江嵐也来了, 院子里的草坪上,撑起了一个白色的遮阳棚,下面摆著长长的餐桌,铺著格子桌布,上面放满了各种零食、饮料和夏霜精心准备的烤肉。 顾明堂和江明山两个老父亲负责烧烤,舅舅云鸿宇则在一旁打下手,三个人围著烤架,被烟燻得眼泪汪汪,却乐在其中。 夏霜和江嵐则坐在一旁的藤椅上,一边看著孩子们,一边聊著天。 “小湛!你快来帮我!” 江白露穿著一身淡紫色的纱裙,头上戴著同色系的鹿角髮饰,正指挥著顾湛,將彩带掛到树枝上。 顾湛个子高,轻鬆地就完成了任务。 夏迟迟则穿著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正安静地坐在桌边,用小刀细致地雕刻著什么。 煤球趴在她的脚边,懒洋洋地甩著尾巴。 下午,几个大人在打牌, 三个孩子则在院子里玩捉迷藏。 夏迟迟负责抓,顾湛和江白露负责躲。 顾湛隨便找了棵大树后面一站。 江白露则提著裙摆,像只小兔子一样,在花园里四处寻找藏身之处,最后钻进了浓密的灌木丛里。 夏迟迟蒙著眼睛,在原地转了三圈。 “我来抓你们啦。” 她摘下眼罩,清亮的目光在院子里扫视。 她没有立刻去找,而是走到了煤球身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声问: “煤球,你看到他们了吗?” 煤球“喵”了一声,抬起爪子,指向了某棵大树。 夏迟迟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她站起身,径直走了过去。 树后面的顾湛:“....” 躲呢,靠著身体素质瞬息上树是可以的,但未免太欺负小姑娘了。 顾湛靠著树干,没动。 於是乎。 轻轻的脚步声停在身侧。 一只手伸过来,没去拍肩膀,而是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夏迟迟整个人扑了上来,脸颊贴著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 “找到你啦。” 她仰起头。 平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此刻漾开了笑意。 眼眸弯成月牙,唇角上翘,露出一颗平日里极少见到的、尖尖的小虎牙,小声问他, “小湛,我厉害吗?” 平时是三无无口的少女,这时候却显得娇然轻快, 有些小魔女的意味, 顾湛微怔,目光凝在她的笑顏上。 一瞬间,顾湛恍惚了一下, 好似看见某位古灵精怪,露著盈盈笑意的黑裙少女。 那是初三那年。 文艺匯演结束,人群散尽,只剩值日的两人晚归。 红色的塑胶跑道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 少女走在他身侧。 不再是单调的校服。 她穿著一件较为宽大的素白衬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的长裙,裙摆隨著夜风轻轻扬起。 她的中长发最近又长了些,发梢微卷,垂散在锁骨,在月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转过身,背著手倒退著走,看著他。 也是这样,眉眼弯弯,露出那颗小虎牙。 “顾湛...” 她唤他的名字,声音轻快,像夜风里的风铃, “你..毕业了会记得我吧。” 那是前世,在家庭巨变之前,她最后的、肆无忌惮的鲜活模样。 而后来,顾湛才偶然知道, 不管是人前高冷三无的夏迟迟,还是在他近前鲜活灵动故意逗他的小魔女, 都是她,都是真正的她。 在不相干的人面前,夏迟迟不假辞色不想应付,所以那副模样是她习惯性的模样,包括现在的小迟迟也是如此,理性三无的小姑娘觉得这样舒適, 而在顾湛面前,她爱哭爱笑爱闹爱逗他,她觉得他们是同类,也寄希望这样能走进顾湛的內心。 但不论如何,顾湛一直让小迟迟保持她自己乐意的样子, 只不过有时候也会这么问她, “迟迟,今天是不是又没笑过?” 顾湛捏著抱著他不放的小姑娘的脸蛋。 夏迟迟被他捏著脸,也不躲,只是仰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思考。 “有啊。”她用没什么起伏的声线回答, “早上白露讲笑话的时候,我笑了。” 顾湛看著她,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地揉了揉。 夏迟迟被他揉得小脸微微泛红,清亮的眸子里漾起一丝笑意,终於不再维持那副三无的模样,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好啦,笑了。”她小声说。 顾湛这才鬆开手。 他知道,小姑娘並不是天生冷漠,只是习惯了用淡然来包裹自己。 “去抓白露吧。” “嗯。” 夏迟迟应了一声,转身向灌木丛跑去。 她並没有立刻喊出江白露的名字,而是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故意发出一些声响。 灌木丛里,江白露提著淡紫色的纱裙,紧张地蹲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找到你啦!” 夏迟迟突然从旁边探出头,嚇了江白露一跳。 “哎呀!” 江白露惊呼一声,脚下一滑,眼看著就要摔倒。 还是顾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她们身旁,接住了小白露。 隨后,两个小姑娘又打闹了起来, 笑闹著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裙摆和裤腿上都沾了些草叶。 游戏结束,三人回到遮阳棚下。 夏霜和江嵐正端著刚烤好的肉串和鸡翅走过来。 “玩累了吧?快来吃东西。” “谢谢夏阿姨!” “谢谢嵐姨!” 两个女孩欢呼著接过肉串,一人一串,然后不约而同地將自己手里的第一串递给了顾湛。 顾湛看著眼前左右两边递来的肉串,无奈地笑了笑。 他先咬了一口江白露递来的,又咬了一口夏迟迟递来的。 【叮!您已同时接受仙子与魔女的“血食供奉”!】 【警告!仙魔气运衝突!请宿主谨慎平衡!】 顾湛:“...” —— 傍晚,天色渐暗。 院子里亮起了暖黄色的串灯,將整个草坪映照得如同童话世界。 烧烤的香味混合著青草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顾明堂和江明山喝得有点上头,勾肩搭背,开始合唱一些跑调的老歌。 夏霜和江嵐则坐在一旁,一边喝著果茶,一边笑著看他们。 云鸿宇负责收拾残局,脸上满是无奈。 三个孩子围坐在地毯上,分享著一块夏霜刚烤好的蜜汁鸡翅。 江白露吃得小嘴油乎乎的,她拿起一块,递到顾湛嘴边。 “小湛,张嘴。” 顾湛张嘴吃了。 夏迟迟也拿起一块,撕下最嫩的那块肉,用叉子叉著,递了过去。 “我的。” 顾湛也吃了。 “明天就是我们三个的生日啦!” 江白露放下鸡翅,拍了拍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们要怎么过呀?” “去游乐园?” “不要,上次叔叔吐了。”夏迟迟摇头。 “那去电玩城?” “会被爸爸骂。”江白露也摇头。 “那…” 两个女孩同时看向顾湛。 顾湛看著她们,笑了笑。 “明天,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两个女孩异口同声。 “暂时保密。” “欸——” 江白露立刻不依,拉著他的胳膊开始晃。 夏迟迟也凑了过来,用那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现在可以说吗?” 顾湛被她们左右夹击,无奈地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明天,我们去录音棚。” 。。 。 第52章 三小只的生日 九月十三日。 蝉鸣渐歇,秋意初显。 放学铃响。 三人照旧並肩走出校门。 比起往日,今日的步伐稍快了些。 江白露走在左侧,马尾高束,走路带风,嘴里哼著不成调的曲子,心情极佳。 夏迟迟走在右侧,背著单肩包,神色平静,只是一只手紧紧攥著顾湛的袖口,不肯鬆开。 回到顾家。 推开门,彩带飘扬。 顾明堂和夏霜早早布置好了客厅。 气球、彩灯,还有正中央桌上那个巨大的三层奶油蛋糕。 “迟迟,白露,小湛,生日快乐!” 顾明堂拉响礼花筒。 彩纸纷飞,落在夏迟迟的髮丝上。 少女眨了眨眼,伸手捻下一片碎纸,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轻轻抿起。 “谢谢顾叔叔。” 江白露笑盈盈的也跟著道, “谢谢顾叔叔。” 顾湛走了过来,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谢谢老爸,今年你也要年长一岁了。” “?” “好好成长吧,別让儿子太操心了。” “???” 旁边夏霜和也已经赶到的江父江母都忍俊不禁。 晚餐丰盛。 夏霜做了满满一桌三小只爱吃的菜。 席间欢声笑语。 顾明堂喝了两杯酒,又开始忆往昔崢嶸岁月,被夏霜笑著塞了一块排骨堵住了嘴。 饭后,切蛋糕。 灯光熄灭,烛火摇曳。 “一起许愿吧。”顾湛轻声说, 夏迟迟先双手合十,闭上眼。 烛光映照著她白皙恬静的脸庞,长睫微颤。 江白露紧隨其后,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嘴角上扬,睫毛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嘴唇无声翕动,似乎贪心地许了很长的一串愿望。 顾湛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后闭上眼。 心无杂念,唯愿岁岁如今。 “三。” 顾明堂起了个头,嗓门洪亮。 “二。” 夏霜温声跟上,眼中满是笑意。 “一!” 江父江母齐声高呼,快门声同时响起。 三颗脑袋凑在一处。 气息交匯。 呼—— 三小只加起来三十九根蜡烛同时熄灭。 几缕青烟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焦香和奶油的甜味。 灯光亮起。 视野骤然清晰。 “生日快乐!” 欢呼声和掌声填满客厅。 江白露睁开眼,第一时间转头看向顾湛,眼眸亮晶晶的,像是藏了星星。 “小湛,你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顾湛捏了捏她脸蛋无奈道。 “小气。” 江白露皱了皱鼻子,隨即又笑开, “反正我的愿望里有你。” 衣袖被轻轻扯动。 顾湛侧头。 夏迟迟正看著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静謐如水。 “我的也是。” 她语气平静没有遮掩,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关於你的,关於未来的,关於动量守恆的。” 顾湛失笑,伸手揉了乱她的头髮。 “吃蛋糕吧。” “那迟迟许了什么愿呀?”江白露凑过来问。 夏迟迟没有犹豫, “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还有....” 她顿了顿, “明年、后年、以后的岁岁年年... “我们..都还在一起。” 很直白很朴实。 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却透著满满的坚定! 顾湛很清楚, 夏迟迟就是这样的姑娘,平时有心无口但只要说出来了就是一定要做到。 “那白露你的愿望呢?”夏迟迟转过头,清亮的眸子看著江白露。 江白露正用小勺子挖著蛋糕,闻言动作一顿,小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我...我的愿望很长,说起来很麻烦的。”她眼神飘忽,试图矇混过关。 夏迟迟歪了歪头,学著她刚才的样子,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 小姑娘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语气依旧平淡。 “欸,” 夏迟迟拉长了音调, 她微微歪头,髮丝垂落耳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无波,却偏偏透出一股那一本正经的讶异。 “明明追著別人问,结果自己不说嘛?小露?坏孩子哦~” “谁、谁是坏孩子了!” 江白露立刻反驳,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放下勺子,双手捧著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氳的大眼睛,小声嘟囔: “就是...就是很害羞嘛...” “我许了好多好多愿望,每一个都跟小湛有关係...” 少女的声音越来越小, 顾湛拿起一小块蛋糕,用叉子叉著,递到江白露嘴边。 “好了,吃蛋糕。” 江白露看著眼前的蛋糕,又看看顾湛带笑的眼睛,张开小嘴吃了。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驱散了那点小小的窘迫。 而夏迟迟眨了眨大眼睛,也下意识凑过来, 但不等小姑娘说些什么, 顾扎就伸著叉子过来, “啊~” “唔...” 小迟迟乖乖吃下,眸子又眨了眨看著顾湛, 她也拿起一块,剥掉上面的草莓,將红彤彤的果肉递到顾湛嘴边。 “小湛你的。” 顾湛吃了。 “我的呢我的呢?” 江白露立刻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夏迟迟默默地將剩下的蛋糕递了过去。 “草莓没了。” “欸~” 江白露嘟了嘟嘴,假装不乐意,但隨即又露出笑容, 开始捧著蛋糕追著餵两个人。 客厅里又充满了欢声笑语。 ... 吃完蛋糕,客厅里一片狼藉。 顾明堂瘫在沙发上,揉著吃撑的肚子,江明山则在一旁,满脸通红地哼著不成调的歌。 两位母亲正笑著收拾残局。 江白露拉著夏迟迟和顾湛,跑上二楼的书房。 “现在是交换礼物时间!”她宣布道,小脸上满是兴奋。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江白露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上面繫著一个漂亮的粉色蝴蝶结。 “迟迟,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夏迟迟接过,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清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蝴蝶结,打开盒子。 里面安静地躺著一套崭新的、专业级的木雕工具,还有几块纹理漂亮的木料。 “哇...” 夏迟迟小声惊呼,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冰凉的金属工具,爱不释手。 江白露得意地挺起小胸脯,笑得眉眼弯弯。 “我仔细观察过的哦,迟迟这样的大师就要用很好很好的工具!” “谢谢小露!” 夏迟迟抬起头,小脸上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清亮动人。 她將盒子放在一边,然后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用素色棉布包裹的东西,递给江白露。 “我的。”她语气平平。 江白露好奇地接过,打开包裹。 里面是一对用银杏叶脉络精心製作的书籤, 上面还用极细的刻刀, 雕著一只小鹿和星星点点的蓝色繁星。 “好漂亮!” 江白露惊喜地拿起书籤,对著灯光细看, 叶脉清晰,雕工精致, 比外面卖的任何工艺品都好看! “谢谢迟迟!我好喜欢!” 两个女孩交换完礼物,然后不约而同地,齐齐看向了顾湛。 顾湛靠在椅子上,看著她们,笑了笑。 “先给今天的寿星。” 他从桌下拿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递给夏迟迟。 夏迟迟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台最新款的、全黑色的笔记本电脑,超薄的机身,充满了科技感。 桌面背景,是她之前抱著煤球在花园里睡觉的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拍的。 “这个...”夏迟迟愣住了。 “以后我们写代码,就不用抢电脑了。”顾湛平静道。 夏迟迟抱著那台还带著凉意的笔记本,指尖在触控板上轻轻划过,小嘴抿著,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顾湛知道,她这是高兴坏了。 “那我的呢我的呢?” 江白露立刻凑了过来,像只等待投餵的小猫。 顾湛又从桌下拿出另一个稍大一些的盒子。 江白露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把崭新的、小巧玲瓏的尤克里里, 琴身是温暖的原木色,上面还手绘了一只可爱的小鹿。 “哇!” 江白露抱著尤克里里,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清脆悦耳的音色。 “这样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你就不用背著那么大的吉他了。”顾湛说。 “谢谢小湛!你最好啦!” 江白露抱著尤克里里,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她转完圈,又跑到顾湛面前,仰起雪白的小脸,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狡黠。 “那小湛你呢?是不是很期待我们送什么呀?” 夏迟迟也放下电脑,走了过来,一双清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顾湛摸了摸下巴,故意道, “我什么都不缺呢...” “不行!” “不可以!”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一个叉著腰,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出奇的一致。 “生日礼物很重要的!”江白露理直气壮。 夏迟迟也用力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必须收。” “是是是。” 顾湛笑著配合道。 江白露立刻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个包装得像艺术品的盒子。 “噹噹噹噹!我的礼物!” 顾湛打开,里面是一副最新款的监听耳机,无论是音质还是设计,都是顶级的。 “这样你听我唱歌,就会更好听啦!”江白露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顾湛將耳机仔细的收好。 他看向夏迟迟。 夏迟迟走上前,从运动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盒子递到他面前。 顾湛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用红色绳子穿起来的、小小的木雕。 雕的是一个小小的少年,眉眼清俊,神情淡然,和他有八九分相像。 木雕的背面,还刻著两个小字: “我的。” 顾湛拿著那个小小的木雕,愣住了。 【叮!魔罗之女以心血雕琢,献上蕴含其全部心意的情魂之刻!】 【此物已与您神魂绑定,见此物如见其人,魔女之心,尽归於您!】 江白露也凑过来看,看到那个小小的少年木雕,又看到背面的字,小嘴微微嘟起。 “迟迟,你这样很狡猾...而且算偏心哦~” 夏迟迟不说话,只是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里有几分紧张和期盼。 顾湛將木雕穿过手腕,轻轻握住, “我很喜欢。” 他抬起头,看著夏迟迟,认真道。 夏迟迟的眼睛瞬间亮了,好似星辰被点燃,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嗯。” 她用力点头,然后又恢復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转身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开始用小刀削皮。 江白露在一旁看著眨了眨大眼睛,也跑到顾湛身边,拉著他的衣角。 “那我也要刻一个!” “你不会...”顾湛说。 “等一下別再刮到手。” “...唔。” “迟迟可以教我!” “嗯,我可以教哦~” 正在削苹果的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 顾湛看著眼前两个女孩,一个活泼灵动,一个安静內敛, 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的。 “好了,礼物收完了,” 他站起身, “明天还要上学,该回去睡觉了。” “欸——”江白露立刻不依,拖长了音调, “今天我住这里呀,我们三个一起睡嘛。” 夏迟迟也停下削苹果的动作,回头看他,清亮的眼睛里写著“可以吗”。 顾湛看著她们,一个头两个大。 “不行。”他乾脆地拒绝。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小气。” 江白露皱了皱鼻子,但还是乖乖地被夏迟迟拉著,回了她们的房间。 顾湛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看著手腕上的木雕,失笑地摇了摇头。 夜深了,月光如水。 他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顾湛警觉地坐起身。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对面的阳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著头。 是江白露和夏迟迟。 她们穿著睡衣,抱著枕头,看到顾湛,立刻对他挥了挥手。 “小湛!” 江白露压低声音,兴奋地喊。 顾湛:“....” 他拉开阳台的门,走了出去。 两个阳台离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你们两个,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睡不著嘛,”江白露抱著枕头,笑嘻嘻地说, “我们来给你唱晚安曲。” 夏迟迟也用力点头, “嗯,讲睡前故事。” 说完,江白露就抱著尤克里里,轻轻地弹唱起来。 夏迟迟则拿出顾湛前几天刚给她的新书,开始用她那没什么起伏的声线,念著上面的故事。 一个歌声温柔,一个语调平淡。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安静的夜色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顾湛靠在栏杆上,单手托腮,听著她们的声音,看著她们的脸。 月光下,少女们的眉眼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好得像一幅画。 他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叮!您已进入“仙魔小夜曲”特殊场景。】 【心境得到安抚,神识缓慢增长中...】 。。 。 第53章 「重心不稳,借力。」 次日, 某栋摩天大楼之下。 “孩子们,我们到咯。”顾明堂停好车,回头朝后座喊了一声。 后座,三个脑袋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接著,三小只陆陆续续醒了,一个推一个。 顾湛先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轻轻推了推右边的夏迟迟。 “迟迟。” 夏迟迟长睫微颤,睁开眼,清亮的眸子还有些迷濛。 她坐直身子,又伸手推了推另一边的江白露。 “小露。” 江白露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小脑袋在顾湛肩膀上蹭了蹭,然后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推了推身旁的顾湛。 “小湛。” “....” “我已经醒了啊。”顾湛看著她,有些无语。 “欸,” 江白露眨了眨还没怎么睁开的大眼睛,迷迷糊糊嘟囔, “我们不是在玩套圈游戏吗?要闭环才能循环呀...” 夏迟迟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顾明堂在前面听著,乐不可支。 夏迟迟想了想,又在另一侧补了一句, “逻辑闭环。”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的工装短裤,露出一双线条匀称白皙的小腿。 散乱的髮丝別在耳后,露出一张素净淡然的小脸。 她看著顾湛,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波动,语气平平: “就像贪吃蛇咬住了尾巴。” “....” 顾湛嘆气。 “下车。” 四人下车。 面前是一栋摩天大楼,玻璃幕墙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著冷硬的光。 江白露仰起头, “哇——” 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粉色的小开衫,长发编成了侧边麻花辫,发尾繫著丝带。 阳光洒在她脸上,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整个人白得发光。 “好高呀。” 她伸出手,遮在额前,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小湛,我们要去这里面吗?” “嗯。” 顾湛走在前面。 夏迟迟背著单肩包,跟在顾湛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没有看楼,目光只落在顾湛的背影上, “根据建筑高度和层数估算,这应该是专业的商业录音棚。” “爸,这里就是你说的新公司地址?”顾湛回头问道。 “对,” 顾明堂拍了拍胸脯,脸上满是得意, “怎么样?气派吧!” 他指著大楼上方一个巨大的logo, “湛庐科技”,正是他们游戏公司的名字。 自从《迟迟酷跑》持续火爆之后,虽然顾湛为了学业没有再让两个小姑娘继续参加, 但他也有一直负责起草计划案,然后让方叔监督老爹执行, 推出的游戏也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当初那个小小的初创公司,如今已经发展壮大,搬进了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写字楼。 “走,带你们参观参观。” 顾明堂领著三个孩子走进大楼。 明亮的的大堂,来往的都是西装革履的白领。 顾湛和两个女孩走在其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清俊的少年,左右各跟著一个同样精致漂亮的少女,一个白裙灵动,一个黑衣酷颯。 “哇,他们的员工电梯还要刷卡欸。”江白露好奇地看著。 夏迟迟则在观察著大厅的安防系统和楼层结构图,小脸专注。 一行人来到公司所在的楼层。 一出电梯,开阔明亮的办公区便映入眼帘。 “老板好!” “顾总好!” 前台的两个年轻女孩看到顾明堂,立刻站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她们的目光,很快就被顾明堂身后的三个孩子吸引。 顾湛对著她们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江白露则落落大方地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姐姐们好。” 夏迟迟只是安静地站在顾湛身侧,清亮的眸子扫视了一圈,没有什么表情。 “这是我儿子顾湛,还有他的两个同学,江白露和夏迟迟。”顾明堂介绍道。 “哦,原来是少爷和小姐们来了。” “....” 顾明堂带著他们往里走,整个办公区都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那就是老板的儿子?好帅啊!” “旁边那两个小姑娘也好漂亮,一个像小仙女,一个像酷酷的小魔女。” “听说我们公司第一个的爆款游戏,就是这三个天才少年少女做的。” “真的假的?他们才多大?” 这些议论声很小,但顾湛的神识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面无表情,早已习惯。 江白露则有些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夏迟迟依旧没什么反应。 电梯上行。 失重感袭来。 江白露有些不適地晃了晃,下意识抱住了顾湛的胳膊, 软乎乎的身子贴上来,带著一股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气。 “晕...”她哼唧著撒娇。 夏迟迟站在另一侧,稳如泰山。 她看了一眼掛在顾湛身上的江白露,又看看顾湛。 默默伸出手, 握住了顾湛垂在身侧的手掌。 十指扣紧。 顾湛看她。 夏迟迟目视前方,盯著电梯跳动的数字,小声嘟囔: “重心不稳,借力。” 顾湛:“....” 28层。 电梯门开。 “星河录音棚”几个极具设计感的大字映入眼帘。 前台小姐姐看到三个半大的孩子,刚要询问, 顾湛已经拿出了预约码。 “顾先生,这边请。”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 专业的调音台,满墙的设备,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收音室。 “哇!” 江白露鬆开顾湛,像只欢快的小鸟飞了过去, 她趴在玻璃上,看著里面竖立的麦克风,眼睛亮晶晶的。 “是真的录音棚誒!” 她回头,长长的麻花辫隨著动作甩动,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小湛!我们要在这里录歌吗?” “可以录。” “不过今天来主要是让专业的声乐老师帮我们纠正一些问题。” “那老师呢?” “应该还没到吧。” “哦~”江白露点了点小脑瓜。 夏迟迟则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上的吸音棉,根据她来之前的网络调查研究, “聚酯纤维吸音板。” 她评价道, “声学环境优良。” 说完,她走到架子鼓前,坐下。 拿起鼓棒,试著敲击了一下踩鑔。 “嚓——”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顾湛和江白露看著她。 夏迟迟起初只是试著敲击。 她先是轻踩底鼓,“咚”,沉闷的一声。 接著,鼓棒落下,敲在军鼓上,“噠”,清脆有力。 她似乎找到了感觉,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却逐渐专注。 鼓棒在她手中翻飞,一个简单的四四拍节奏型,被她敲得稳定又流畅。 “咚、噠、咚咚、噠..” 鼓点的节奏感很强,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江白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隨著鼓点轻轻晃动。 她眼中发光,抱著自己的吉他,站到了架子鼓前面。 她不需要乐谱,也不需要提示。 当夏迟迟的鼓点进入一个小节的结尾时,江白露的手指在弦上轻轻一扫。 清亮的和弦融入进来,与鼓点完美契合。 她闭上眼,开口唱道: “给你我平平淡淡..” 少女的声音清澈乾净,在专业的声学环境里显得格外动听。 。。 。 第54章 「要充电。」 鼓声与琴声交织,一个沉稳,一个灵动。 门外,顾明堂正要推门进来,手里还拿著三杯刚买的奶茶。 “儿子,喝不喝..” “嘘——” 顾湛站在门口,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顾明堂立刻闭嘴,躡手躡脚地走了进来,將奶茶放在桌上,然后像个观眾一样,靠在墙边,满脸惊奇地看著里面的两个女孩。 顾湛也拿起自己的黑色贝斯,缓步走到小白露身旁, 他看著江白露,她抱著琴,身体隨著音乐轻轻摇摆,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又看向夏迟迟,她坐在鼓后,小脸专注,眼神清亮,掌控著整个节奏。 顾湛笑了笑。 他拨动琴弦。 “嗡——” 沉稳的低音无缝衔接,像一张温柔的网,將鼓和吉他包裹起来。 江白露睁开眼,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得眉眼弯弯。 夏迟迟也抬眼,嘴角微微上扬。 三人没有言语,只靠音乐交流。 这是一场即兴的合奏。 江白露的歌声,夏迟迟的鼓点,顾湛的贝斯。 三种声音,三种性格,此刻却完美地融为一体。 “给我你未经雕琢的天真和自由..” “给我你最最珍贵,所有的所有..”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尾音消散在空气中。 “啪,啪,啪。” 掌声响起。顾明堂站在门口,一脸的骄傲与自豪,手掌拍得震天响。 他身旁站著一位穿著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女人,此刻也正鼓著掌,眼中满是讶异与欣赏。 她放下手,目光在三个少年少女身上流转,最后笑著开口: “不敢相信,你们三位就是我今天要指导的对象?” 声乐老师,林芸。 业內挺有名气,是方叔托关係请来的。 江白露抱著吉他,看到门口的陌生女人,脸颊微微泛红。 夏迟迟放下鼓棒,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带著一丝审视。 顾湛则放下贝斯,迎了上去。 “林老师,您好。” 林芸的目光落在顾湛身上,点了点头,眼中的欣赏更浓。 她从业多年,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但像眼前这个少年这样,沉稳、有礼,身上还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的,实属罕见。 “你们刚才的合奏,很棒。” “特別是主唱,音色很乾净,情感也很饱满。” 她评价道,语气专业又不失亲和, “就是气息有些不稳,高音转换的时候太紧了。” 江白露小脸微红,两只手背在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老师好。” “你好。”林芸笑了笑,又看向架子鼓后的夏迟迟。 “鼓点很稳,节奏感出乎意料的好。” 夏迟迟放下鼓棒,坐姿端正,小脸没什么表情。 “谢谢。” 她语气平淡,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是按照物理频率敲的。” 林芸:“....” 她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这几个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顾湛身上。 少年背著贝斯,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至於你....”林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贝斯玩得很熟练,而且懂得托底,很难得。” 在这个年纪,大多数玩乐队的男生都只想出风头。 肯甘当绿叶,稳住根基的,少之又少。 “好了,寒暄到此为止。” 林芸微笑著拍了拍手,进入工作状態。 “既然方总託付了,今天我就给你们开个小灶。” 一上午的教导之后, 三小只在里面练习。 而外面的会客室, “顾总,不是我夸大其词,这三个孩子若是加入我那边的公司,只要略微包装一下就能出道了。 不管是他们本身的顏值,还是音乐天赋,加上他们现在的年纪...” 林芸端著咖啡,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激动。 她的公司也是业界之中数一数二的大型明星公司了。 顾明堂靠在沙发上,脸上带著几分自豪,但还是摆了摆手。 “这事,我说了不算。” 他朝著录音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得看他们自个儿的意思,特別是那小子,我做不了他的主。” “可这是一条康庄大道....” 林芸有些惋惜,她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但像这三个这样组合在一起,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未来可期。 但她说到一半,自己却顿住了,忽然反应过来什么,隨即失笑。 所谓的“康庄大道”、“出道成名”,对普通孩子来说是鲤鱼跃龙门的机遇, 但对这几位来说,那就是从“资方”降格成了“打工仔”。 人家本来就是住在罗马的。 正说著,录音室的门被推开。 顾湛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瓶水。 他先是对林芸点了点头,然后才在顾明堂身旁坐下。 “林老师,谢谢您的指导。” “是我该谢谢你们让我大开眼界。”林芸看著他,开门见山, “我刚才和你父亲提议,想签下你们,不知道你的想法是?” 顾湛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回头透过玻璃窗,看著里面正在开心的弹唱的两个女孩。 “她们现在玩音乐,是因为兴趣、因为喜欢、因为开心。” “一旦出道,和工作和大人的世界接触了,这份开心就会变质。” 顾湛转过头,眼神认真。 “我不希望她们那么辛苦。” “她们想画画就画画,想弹琴就弹琴。以后她们长大了, 如果真的想走这条路,想站在聚光灯下,我会努力支持他们,尽力给她们铺最好的路,用最好的资源。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们只需要当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就好。” 林芸怔住。 她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 这哪里是同龄人,这分明就是护犊子的大家长。 “我明白了。”林芸点了点头。 顾明堂在旁边还挤眉弄眼的,意思是: 我儿子成熟吧?我儿子厉害吧? 林芸:“....” 她无语的看向顾湛, 有些明白为什么顾湛会那么成熟了。 练习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小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江白露抱著那把雪白的吉他,像只快乐的小百灵鸟一样飞奔出来。 麻花辫隨著跑动甩出活泼的弧度,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红润的脸颊上。 她跑到顾湛面前,仰起小脸,一双水润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求表扬的期待。 “刚才那遍怎么样?我那个扫弦是不是超帅!” “嗯,很帅。” 顾湛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自然地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嘿嘿~” 江白露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 “那有没有奖励呀?我想吃冰激凌!” “只能吃一个。” “好耶!” 紧接著,一个黑色的身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夏迟迟背著单肩包,手里拎著两根鼓棒。 垂散到脖颈的柔顺乌黑散发看起来有些凌乱,大概是刚才打鼓太投入甩的。 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放空,看起来呆呆的。 她走到顾湛身边,也不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拽住了顾湛的衣角。 然后,脑袋一歪,直接靠在了顾湛的手臂上。 “累。”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平平淡淡,没有起伏,却透著一股理直气壮的娇气。 “能量耗尽。” 她又补充了一句,大眼睛眨了眨,直勾勾地盯著顾湛, “要充电。” 林芸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刚才那个在架子鼓前气场全开、酷得不行的小鼓手吗? 顾湛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从书包侧袋里拿出一瓶拧开的电解质水,递到夏迟迟嘴边。 “先喝水。” 夏迟迟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然后又靠了回去,像个没骨头的人形掛件。 “还要吃糖。”她继续提要求。 顾湛熟练地剥开一颗薄荷糖,餵进她嘴里。 夏迟迟含著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清亮的眸子里终於有了几分神采,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充满了。” 江白露在一旁看著,立刻不甘示弱地挤过来,抱住顾湛另一只胳膊。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没电了!” “好好好,都有。” 顾湛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夹击,脸上却没有什么不耐烦,只有无奈的纵容。 他看向顾明堂和林芸。 “老爸,林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顾明堂挥挥手,笑得一脸慈祥。 林芸看著三个少年少女离去的背影。 中间的少年挺拔沉稳,左边的少女明媚活泼,右边的少女安静依赖。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 。 第55章 只要他在她们身边,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文艺匯演当日。 晨光熹微。 臥室门被推开。 两道身影溜了进来,轻车熟路。 江白露穿著粉色睡裙,长发蓬鬆,赤著足踩在地毯上,像只踩奶的小猫。 她扑上床,整个人压在被子上,两只手伸进被窝,精准地捏住顾湛的脸颊。 “起床啦!大明星!”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著早起的兴奋。 床另一侧。 夏迟迟穿著宽鬆的灰色t恤,手里拿著一块刚用冷水浸过的毛巾。 她头髮有些乱,头顶翘著一撮呆毛,小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清明。 “当前时间六点整。” 她语气平淡,像是三无小女僕在播报新闻, “距离匯演还有八小时,距离化妆师到达还有三十分钟。” 说完,她將冰凉的毛巾“啪”地一下敷在顾湛额头上。 “物理降温,强制开机。” 顾湛一个激灵,睁开眼。 左边是笑得眉眼弯弯、像朵花儿似的江白露。 右边是拿著毛巾、一脸严肃毫无波澜的夏迟迟。 双闹钟密室杀人事件,再度上演。 顾湛嘆气,掀开被子坐起。 “早。” 他打了个哈欠。 “早!” “早。” 顾湛迷迷糊糊地被两个女孩推出了房间,按在了客厅的椅子上。 他还没完全清醒,一个陌生的女人就拿著各式各样的化妆刷,在他脸上开始摆弄。 “別动哦,小帅哥。” 化妆师的手法很专业,也很轻柔。 顾湛睁开一条缝,看到江嵐阿姨正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满意地指挥著。 “眉毛修一下,显得精神点。” “底妆要轻薄,突出他皮肤好的优点。” “嘴唇用点润唇膏就好。” 顾明堂在一旁端著牛奶,想插话,却完全找不到时机。 他本来打算亲自操办这些,结果江嵐那边行动力更强,直接把专业的化妆团队和造型师都请到了家里。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顾湛试图反抗,“我们就是个校內演出。” 江白露立刻凑了过来,按住他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 “不行,今天小湛要当大明星,当然要帅帅的!” 夏迟迟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 “嗯,要最帅的。” 顾湛看著镜子里被摆弄的自己,又看了看旁边衣架上掛著的几套备选礼服,嘆了口气。 其实演出服他们早就定好了。 为了配合乐队名字和风格,选的是素白的温馨简约风。 但江嵐阿姨显然觉得不够隆重,非要折腾一番。 一个小时后。 客厅成了临时的秀场。 江嵐带来的几套高定礼服,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设计感十足。 但三小只试了一圈,最后还是换上了他们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演出服。 几分钟后。 更衣室门开。 江白露快步出来, 少女提著裙摆,轻快地转了个圈。 “噹噹当!” 是一件白青配色的礼服裙。 上半身是素白的丝绸,腰间繫著嫩青色的丝带,裙摆层层叠叠,像是初春绽放的百合花瓣,泛著清新的渐变绿意。 原本的鹿角髮饰换成了更加精致的银质枝丫,缠绕著几朵小小的白色绢花。 她笑靨如花,活脱脱一个清雅小仙子。 再是夏迟迟。 她没有穿裙撑, 是一袭设计独特的白紫色的短款裙装, 剪裁利落,裙摆是不规则的层叠设计,带著几分小恶魔般的俏皮与酷感。 她穿著一双黑色的小短靴,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一头髮梢微卷的中长发打理得微乱,一边別著一枚紫色的蝙蝠翅膀发卡,小脸没什么表情,却更显神秘。 “哇——” 最后是顾湛。 是一套剪裁合体的白黑燕尾西装, 白衬衫扣子繫到最上一颗,黑色马甲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腰身,西裤笔直。 领口处別著一枚银色的音符胸针。 简单,乾净,却衬得少年眉眼愈发清俊沉稳。 “哇——” 江嵐阿姨眼睛瞬间亮了。 她放下手里的化妆刷,围著三个孩子转了一圈,手掌拍得啪啪响。 “好看!太好看了!” 她拉著江白露的手,又摸摸夏迟迟的发卡,最后一脸慈爱地看著顾湛。 “还是你们有眼光,这套简直绝了!” 顾明堂站在一旁,手里还端著没送出去的牛奶,但也跟著用力鼓掌,脸上满是自豪。 “那是那是。” 夏霜也笑著点头,走上前帮夏迟迟整理了一下领口。 “很精神。” 只有江明山,站在角落,抱著手臂,眉头紧锁。 他看著顾湛左手边的自家女儿,又看看他右手边的夏迟迟,再看看站在中间,俊秀挺拔的顾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一个清冷,一个活泼,一个居中调和。 这画面,像极了某种神圣又庄重的仪式。 “不对啊…”他小声嘟囔, “怎么越看越像婚礼服?” “我不接受!”他猛地拔高了音量。 江嵐回头,优雅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吵吵闹闹什么呢,不接受就滚出去!” “?” “小湛好帅!” 江白露提著裙摆跑到顾湛身侧,围著他转了一圈,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身后,夏迟迟也走了下来。 她走到顾湛面前,停下。 清亮的眸子上下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顾湛的领带上。 她伸出手,眨了眨眸子帮他把领带扯得更鬆了一些。 “太紧...可能影响呼吸。” 说完,她仰起头,直勾勾地看著顾湛。 像是在等待什么。 顾湛看著她,又看看旁边一脸期待的江白露。 笑了笑。 伸手,一边一个,捏了捏她们的脸蛋。 “嗯,很好看。” “呀...妆会花的...” 江白露笑著惊叫著小手捂著他的手,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夏迟迟则任由他捏著,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必然。” “好了好了,別显摆了我的少爷公主们。” 江嵐拍了拍手,一脸满意地看著这三个赏心悦目的孩子。 “车已经在外面了,出发!” 顾明堂招呼著眾人出门。 “走了走了,司机已经准备好了,別迟到了。” “司机是何人?” “是你老爹我呀...” “....” ... 鷺海市实验中学,大礼堂。 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后台, 三小只並排坐著。 顾湛怀里抱著贝斯,正在调试音准。 江白露则抱著吉他,站起身来,紧张地在小脚原地踏步,嘴里念念的小声唱著歌词。 但唱著唱著,就变成了: “不用怕不用怕,下面都是大土豆...” 夏迟迟坐在另一边,手里转著鼓棒,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一直黏在顾湛身上。 “紧张吗?”顾湛回头。 “有点。”江白露深吸一口气,小手有些凉。 夏迟迟停下转鼓棒的动作,看了一眼江白露,语气平淡。 “心率120,肾上腺素分泌过多。” 她伸出手,握住了江白露的手。 “深呼吸,增加血氧含量。” 江白露抱著吉他深呼吸。 “唔,怎么办,我心跳反而加快了誒...” “小露,”顾湛走了过来,把她拉著坐下,温声道, “你啊,放轻鬆一点。” “唔..哪有那么容易..”江白露咬了咬唇。 夏迟迟坐在她旁边,伸手按在她的手腕上。 “脉搏一百一,属於紧张性心动过速。” 她语气平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塞进江白露嘴里。 “糖分摄入可缓解焦虑。” 江白露含著糖,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 “迟迟你总是这么淡定。” 她反握住夏迟迟的手,用力捏了捏,好奇道, “你不紧张吗?”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另一边挪了挪, 直到肩膀紧紧贴住了顾湛的手臂。 然后,她把头靠了上去。 “充电。” 她闭上眼,小声吐出两个字。 手心却全是汗。 顾湛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僵硬,无奈失笑。 这小魔女,嘴上全是理论,身体倒是很诚实。 顾湛看著两个小姑娘的样子, 正想著怎么鼓励安抚一下她们。 夏迟迟还靠在他手臂上,闭著眼,像一只正在汲取能量的小动物。 江白露含著糖,腮帮子鼓鼓的,紧张的情绪似乎缓解了不少。 他刚要开口。 左手边,江白露忽然坐直了身子。 少女提著白青色的礼服裙摆,悄悄地往他这边挪了挪,然后伸出小手偷偷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也有些汗,却很温暖。 拉住手后,她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顾湛愣住。 只听少女凑了过来,温软的呼吸轻轻洒在他耳边,声音轻柔得像风。 “小湛不怕,不紧张,我们在哦~” 顾湛更愣了。 他偏过头,对上江白露那双水润晶莹满是认真的眸子。 少女穿著一身清雅的礼服裙,头上別著精致的银质枝丫发卡, 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此刻正一脸郑重地安抚著他。 “小露为什么觉得我在紧张?”他下意识问道。 “因为不能只有小湛陪著支撑著我们呀,” 江白露的语气理所当然,带著几分少女的娇憨与认真, “辛苦、紧张的时候,我也要好好顾著小湛~” 她说完,还学著顾湛平时鼓励她们的样子,用空著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脸上满是“放心吧有我呢”的表情。 顾湛看著她,一时间说不出话。 “嗯。” 靠在他另一边手臂上“充电”的夏迟迟,忽然睁开了眼。 她没有抬头,只是用那没什么起伏的平淡声线,轻轻附和了一句。 “我们也在。” 夏迟迟抬起眉眼,瞳孔里映著顾湛的倒影,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理所当然。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 “这是力学结构。” “如果你是顶点,我和白露就是底角。” 说完,她拉著江白露的手,又挪了挪身子,从靠著手臂变成了两个人一起,从身后轻轻抱住了顾湛的腰, “这样很稳,塌不了。” 顾湛:“....” 他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地“禁錮”著,左边是温软馨香,右边是清冷依赖。 【叮!您已触发特殊羈绊“仙魔护体”!】 【在两位天命之女的守护下,您的心境防御+max,可免疫一切精神魅惑类攻击!】 顾湛伸出手,一边一个,揉了揉她们的头。 “好了,我没紧张。” “那也抱著。” 江白露哼唧著,不肯鬆手。 夏迟迟也没动,只是把脸颊在他背上蹭了蹭。 “下一个节目,『给你给我』乐队,请表演者上台准备。” 后台的广播声適时响起。 两个女孩的身体都是一僵。 江白露立刻鬆开手,从地上弹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小脸又开始泛白。 夏迟迟也默默地鬆开了手,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鼓棒,指尖有些发颤。 顾湛看著她们,笑了笑。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中间。 然后,他伸出双手,一手拉住了江白露,一手拉住了夏迟迟。 两个女孩的手心都是冰凉的。 她们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顾湛。 少年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黑白燕尾服,身形挺拔清俊,眉眼静静的看著他们。 “走吧。” 顾湛没有多余的鼓励,只是简单地说了两个字,只是如此望著她们,却有一种让人很安心的感觉, 好像只要他在她们身边,一切都不会有问题。 江白露和夏迟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她们用力点头。 “嗯!” 三人手拉著手,走向了通往舞台的侧幕。 光,从门缝里透进来,有些刺眼。 逆光中,三个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昏暗间,隱约能听到台下隱约的嘈杂声。 走上舞台。 聚光灯骤然亮起。 台下一片譁然。 不仅仅是因为这也是全校公认的顏值最高的组合。 更是因为他们的装束。 中间的少年一身黑白燕尾,身姿挺拔如松,清俊矜贵。 左侧少女白青礼裙,仙气飘飘,如林间仙子。 右侧少女黑紫短裙,酷颯冷艷,似暗夜魔女。 台下瞬间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喊声。 “夏迟迟!哇~~又美又帅!” “江白露好好看,美疯了!” “顾湛!顾湛!” 顾湛没理会台下的疯狂,他回头。 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江白露弯起眉眼,对他比了个俏皮的wink。 夏迟迟微微頷首,高举鼓棒,两根鼓棒在空中交叉,“咔”地一声轻响。 那是信號。 “嗒、嗒、嗒、嗒!” 第56章 这是你我的梦。 鼓棒重击。 强劲密集的鼓点瞬间炸开,如同骤雨疾风,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跳。 夏迟迟小脸认真,动作大开大合间, 主唱的吉他扫弦切入,清亮激昂。 江白露隨著节奏轻轻晃动身体,指尖在琴弦上跳跃,旋律灵动。 又在悄然间, 贝斯低音轰鸣,沉稳铺底,將一切声色完美融合。 江白露凑近麦克风,闭上眼,启唇轻唱。 “给你我平平淡淡的等待和守候……” 歌声清澈,穿透喧囂,带著少女轻柔的甜美与舒柔。 台下,顾明堂举著巨大的灯牌,吼得声嘶力竭,满脸通红, 夏霜在旁边帮他托著一角,柔和的笑著, 江明山和江嵐也挥舞著萤光棒,满眼骄傲。 间奏起。 顾湛上前半步,与江白露背靠背。 少女感受到背后的温度,转头,对著他的侧脸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夏迟迟在后方看著这一幕,手中鼓点愈发急促,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 灯光匯聚。 这一刻,她是光,她是影,他是连接光影的线。 一曲终了,吉他最后一个和弦落下,鼓声戛然而止。 台下静默一瞬,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尖叫。 江白露鞠躬致谢,小脸因兴奋而泛著红晕。 夏迟迟站起身,没什么表情地跟著微微頷首。 顾湛放下贝斯,接过麦克风。 “谢谢大家。” 他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礼堂。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接下来这首歌,” 顾湛看了一眼身旁的江白露, “是她从小唱到大的歌,送给大家。” 江白露愣了一下,小脸微微泛红带著笑意看著他。 聚光灯暗下,只留下一束柔和的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江白露抱著吉他,坐上高脚凳。 夏迟迟放下了鼓棒,拿起一对沙锤,轻轻摇晃。 舒缓的沙沙声,如同月下的潮汐。 吉他前奏响起,温柔,寧静。 江白露的歌声也隨之而来,没了刚才的激昂,多了几分少女的呢喃与柔软。 “月掛在天上, 星落在身旁, 我的少年郎呀, 睡在梦中央...” 这首歌,她从小唱到大,从抱著尤克里里,到抱著雪白的吉他。 从懵懂的孩童,到如今娇俏可人的小少女。 歌声轻柔,像夜风里的低语, 仿佛真的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守在一个睡著的少年旁,为他唱著晚安的歌谣。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片温柔的夜色里。 夏迟迟双手托腮,安静地看著聚光灯下的江白露,又看看旁边同样安静的顾湛,清亮的眸子里漾著浅浅的笑意。 顾湛靠著音箱,静静地听著。 这首歌,他听了许多年。 从幼儿园的午后, 到小学窗边的夕阳, 再到如今初中的舞台。 歌声依旧,唱歌的人,却已亭亭玉立。 某一瞬间的某句词, 仿佛偌大的礼堂只剩他们三人。 江白露侧身回望。 目光与顾湛交匯。 她眉眼弯弯,眸中水光瀲灩,盛满了经年的依赖与欢喜。 “醒来时別忘,我在你身旁。” 最后一句落下,琴声渐止。 场內静默一瞬,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掌声。 江白露脸颊微红,轻轻喘息,站起身提著裙摆对著台下鞠躬, 又对著顾湛,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顾湛回以微笑。 隨即, 江白露直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切换成元气满满的笑容。 她高举右手,对著身后比了一个手势。 “接下来,是我们的新歌!” 少女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全场。 “也是顾湛写给我们,写给江白露、夏迟迟的歌——” “《你我之梦》!” 话音未落。 “咚!” 底鼓重击。 夏迟迟手中的鼓刷已换回鼓棒,手腕翻飞。 节奏骤变。 不再是舒缓的民谣,而是节奏感极强的流行摇滚。 前奏由贝斯主导。 顾湛上前两步,站在舞台边缘。 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快速拨动,一段极具律动感的低音solo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黑白燕尾服衬得他身姿如松,清俊的面容在灯光下有些冷淡,指尖的动作却热烈如火。 台下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夏迟迟紧盯著顾湛的背影,手中鼓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她小脸紧绷,眼神锐利。 “物理共振频率调整完毕。” 她在心里默念,手中鼓棒重重落下。 “嚓——” 鑔片震颤。 三种乐器在这一刻完美爆发。 江白露拨动琴弦,声音不再那么轻柔,而有了几分坚韧的意味, “那年夏天风吹过窗台,” “你还在发呆...” “书桌上的公式解不开, “未来会怎样安排...” 歌词並不华丽,却写尽了他们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写作业的午后,偷吃零食的瞬间, 还有三小只聚在一起为了想做的事,並肩共谋,一同打闹的日夜。 副歌起。 顾湛靠近麦克风,第一次在舞台上开了口。 那是和声。 清朗温柔,缓缓地托住了江白露的高音。 “这是你我的梦,做不完的梦...” “不分黑白,无论西东...” 夏迟迟在后方,动作幅度越来越大。 汗水顺著她白皙的脸颊滑落,打湿了鬢角的髮丝。 她没有表情,但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此刻燃著火。 次次拼尽全力的敲击,好似要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那是属於她的语言。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微笑。 只有鼓点。 最精准、最强烈、最契合他的鼓点。 间奏。 顾湛站在最前方。 灯光疯狂闪烁。 乐声推向最高潮。 侧方,江白露提著裙摆,轻盈旋转。 白青色的裙摆如花绽放。 她抱著吉他,背靠向顾湛。 脊背相贴。 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江白露侧过头,髮丝扫过顾湛的脸侧,她笑得眉眼弯弯。 顾湛又回头和夏迟迟对视, 夏迟迟微微頷首,手中鼓棒快成了一道残影。 “咚咚噠!咚咚噠!” 那是心跳的节奏。 是三个人同频共振的节奏。 顾湛回头,看著两个女孩。 她们也在看他。 目光交匯,无需多言。 那是独属於他们的默契。 最后一段副歌。 吉他重新切入,声浪推至顶峰。 三人齐声高唱。 “这是你我的梦——” “做不完的梦——” 最后一声鼓点落下。 琴声戛然而止。 顾湛单手按住琴弦,另一只手高高举起。 江白露抱著吉他,保持著扫弦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带著肆意的笑。 夏迟迟双手握著鼓棒,定格在空中,小脸微红,眼神清亮如雪。 灯光定格。 那一刻,台下的喧囂仿佛远去。 只有他们三个,站在光里。 正如顾湛所写的那样。 这是你我的梦。 不分彼此。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 全场静默。 隨即,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如同浪潮,席捲了整个礼堂。 “给你给我!给你给我!”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台下整齐划一地喊起了乐队的名字。 江白露抱著吉他,脸颊因激动而泛著红晕,她对著台下深深鞠躬。 夏迟迟站起身,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她学著顾湛的样子,酷酷地对著台下挥了挥鼓棒。 顾湛则一手揽过江白露,一手拉著夏迟迟,带著两人再次鞠躬致谢。 灯光暗下,三人退场。 ... 后台,一间小小的休息室里。 刚下台,江白露就欢呼一声,像只小兔子一样扑进了顾湛怀里。 “小湛!我们成功了!” 少女抱著他,又蹦又跳,白青色的裙摆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度,带著淡淡的馨香。 顾湛被她撞得后退一步,无奈地接住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嗯,成功啦!”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顾湛的另一侧,也抱住了他,小脑袋靠在他的背上。 “我也抱。” 她语气平平,小脸没什么表情,但紧紧抓著他衣角的手,泄露了內心的激动。 顾湛被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夹著,动弹不得。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顾明堂和江明山冲了进来,后面跟著江嵐和夏霜。 “儿子!太棒了!”顾明堂满脸通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白露!我的宝贝女儿!”江明山也眼含热泪,冲向江白露。 结果,两位老父亲都扑了个空。 因为其中一位的宝贝,正像大型掛件一样掛在少年身上,而那个少年正是另一位的儿子。 不过夏霜和江嵐两个妈妈倒是开心的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咳咳。” 顾湛咳嗽了一声,试图提醒两个女孩注意影响。 江白露这才不好意思地鬆开手,小脸红扑扑的。 夏迟迟也默默地鬆开了手,站到一旁。 …… 回程的车上。 顾明堂开车,嘴里还在哼著刚才那首《你我之梦》。 后座。 喧囂退去,困意袭来。 顾湛坐在中间。 江白露靠在他左肩,早已睡熟,手里还紧紧抓著他手不放,十指相扣。 夏迟迟靠在他右肩,呼吸均匀,一只手也扣著顾湛的手指。 顾湛低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路灯的光影在车厢內交错划过。 岁月静好。 【叮!宗门任务“声震四方”完成!】 【您与仙子魔女同台献艺,声名远扬,宗门声望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根骨+50,悟性+50,神识+30,宗门声望+100!】 【获得特殊道具:“小世界演武场”*1!】 【特殊羈绊“鸳鸯同缘”已解锁!】 ... 回到家。 洗完澡,三个孩子聚在顾湛的房间里。 “我还是睡不著。” 江白露抱著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 夏迟迟也坐在床上,手里拿著鼓棒,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节奏。 “要不,我们再合奏一遍?”江白露提议。 “会被投诉的。”夏迟迟摇头。 “那怎么办呀?” 顾湛看著两个依旧处於兴奋状態的女孩,无奈打开手机。 少女的歌唱声和演奏响起。 “欸?” 江白露停止了翻滚,抱著枕头坐起身,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一双清澈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顾湛。 “这是我们录的音?” “嗯,”顾湛点头, “上次在录音棚,我让录音师单独存了一份。” 夏迟迟也停下了比划的动作,她放下鼓棒,默默地往顾湛身边挪了挪,小脑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安静地听著。 歌声响起,是江白露自己的声音。 经过专业设备的修饰,比现场听起来更加乾净、空灵。 “原来我唱歌这么好听呀。” 江白露听著,小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和得意,她抱著枕头,也凑了过来,从另一边靠住顾湛。 顾湛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地夹著,动弹不得。 他索性靠在床头,又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礼堂的舞台。 是顾明堂从头到尾录下的,全程高清,机位还找得特別好。 视频从三人上台开始。 聚光灯亮起,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哇,我们出场好帅!” 江白露小声惊呼。 夏迟迟看著屏幕上的自己,耳根微微泛红。 画面里, 三种乐器,三种声线,交织在一起。 歌声、灯光、汗水,还有少年少女脸上肆意的笑。 江白露看著视频里背靠著顾湛,笑得一脸灿烂的自己,小声嘟囔: “我当时怎么笑得那么傻。” “不傻,很好看。” “真的吗?” “嗯。” 视频播放到最后, 江白露看完了,又把进度条拖回最开始,意犹未尽。 “再看一遍!” “再看十遍!” 夏迟迟也跟著点头, “可以循环播放。” 顾湛:“....” “好了,看最后一遍就睡觉。” “欸——” “明天还要上学。” “好吧…” 江白露拖长了音调,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了下头。 视频播放结束,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窗外月色如水,静謐安详。 “我真的睡不著。” 江白露抱著枕头,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著顾湛。 她穿著粉色的蕾丝睡裙,长发铺散在枕头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含著水。 “我也是。” 夏迟迟也翻了个身,面朝顾湛,穿著灰色t恤的她看起来像只乖巧的小动物。 顾湛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嘆了口气。 “那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好呀!”江白露立刻来了精神。 夏迟迟也用力点头。 顾湛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我们来读...” “不要《悲惨世界》!”两小只异口同声。 “这次是《活著》” 江白露:“....” 夏迟迟:“....” 两个女孩的动作瞬间僵住,然后不约而同地躺倒在床上,开始装睡。 “我困了。” “我也困了。” 顾湛看著她们,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好了,都回自己房间睡吧。” 顾湛拍了拍江白露。 “不要...” 少女开始耍赖,像只八爪鱼一样缠著被子。 “就在这睡嘛,床这么大。” 夏迟迟看著顾湛,又看看赖著不走的江白露。 她思考了两秒。 然后默默地脱掉拖鞋,爬上床,在顾湛的另一侧躺下。 拉过被角,盖好肚子。 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安详闭眼。 “晚安。” 顾湛:“....” 这熟练的动作,显然是蓄谋已久。 “起来。” 顾湛去拉夏迟迟。 夏迟迟身体紧绷,死死抓住床单,像只黏在床上的猫。 “不。” 她闭著眼,睫毛轻颤,嘴里蹦出两个字。 “没电。” “无法移动。” 顾湛又去拉江白露。 江白露直接装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只是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暴露了她。 顾湛无奈。 他看著占据了他大半张床的两个女孩。 一个粉嫩娇憨,一个清冷乖巧。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给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算了。” 顾湛嘆了口气,从衣柜里拿出两床备用的薄被,一人一床,盖在她们身上。 他自己则靠在床头,继续翻看手里的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细微的虫鸣和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顾湛放下书,准备关灯。 他低头,看到两个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滚到他旁边, 江白露侧著身,一只手搭在他的腰上,睡顏恬静。 夏迟迟则平躺著,小手拉著他的衣角,小脸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微微翘起,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 顾湛帮她们掖了掖被角,关掉了灯。 黑暗中,他躺回床上,听著身边传来的浅浅呼吸声,心里一片安寧。 这一夜,三个少年少女的梦里,都迴荡著同样的旋律。 那年夏天,风吹过窗台。 书桌上的公式或许解不开。 但身边的你我, 却早已成了彼此未来里... 最確定的安排。 。。 。 第57章 拉勾 《给你给我》乐队在校文艺匯演上一鸣惊人。 江白露甜美的歌声和夏迟迟酷颯的鼓技,瞬间圈粉无数。 而即便顾湛是弹贝斯的,但他出乎意料的开口,一鸣惊人。 第二天,顾湛的抽屉再次被情书塞爆。 江白露气呼呼地帮忙清理,一边扔一边碎碎念: “这些女生真不矜持!” 夏迟迟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不知道从哪里揣出一个打火机。 “烧了吧。” “....” 顾湛按住她的手, “这是教室。” 夏迟迟遗憾地收起打火机。 “那就带回家,餵煤球。” “煤球不吃纸。” “训练一下就会了。”夏迟迟语气篤定。 ... 初二下学期。 日子恢復了平淡。 除了每天课桌里多出来的几十封情书, 以及因为文艺匯演的演唱视频被发到了网上,导致三小只一时间在网上爆火, 走在路上的回头率不断的上涨, 放学。 顾家书房。 电脑屏幕亮著。 某视频网站上,《给你给我》乐队的演出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 弹幕密密麻麻。 “这个贝斯手小哥哥我爱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生的全部资料!” “左边的妹妹好仙!右边的妹妹好酷!”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我也想加入!” 顾湛坐在电脑前,看著后台不断上涨的数据。 江白露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看著那些弹幕,小嘴越撅越高。 “什么嘛...” 她指著一条“顾湛是我老公”的弹幕,愤愤不平, “这些人怎么乱认亲戚?” 她鬆开手,挤到键盘前,噼里啪啦打字。 “他不是!” 刪掉。 “他还没到法定婚龄!” 发送。 夏迟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 她在敲代码。 听到江白露的抱怨,她停下动作,侧过头。 “需要技术干预吗?” 她问,神色淡然, “我可以编写一个脚本,想办法侵入这个网站的资料库中,屏蔽所有含『老公』、『男朋友』关键词的弹幕。” “或者,” 她顿了顿,清亮的眸子看著顾湛, “把你的个人信息加密,设为s级机密。” 顾湛揉了揉眉心。 “不用那么麻烦,而且...这是犯法的...” 他关掉视频页面。 “过段时间热度就下去了。” “可是看著好生气哦。” 江白露转过身,抱著顾湛的胳膊,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明明...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好?” 她仰起头,大眼睛水汪汪的, “对不对?” 顾湛低头,看著她。 少女皮肤白皙细腻,因为生气,脸颊透著淡淡的粉。 “嗯。” 他应了一声。 “那是当然。” 夏迟迟合上电脑。 她站起身,走到顾湛另一侧。 她没有像江白露那样撒娇,只是默默地伸出手,握住了顾湛的手指。 “物理权限已建立。” 她看著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平平, 顾湛:“?” “断开需双方授权。” 顾湛看著她。 小魔女虽然面无表情,但耳尖却微微泛红。 这是她特有的直球。 除了以上的小插曲, 三小只的生活似乎並没有太大变化。 当然,变化也是有的。 比如,夏迟迟的物理成绩拿了满分,被老师当眾表扬。 她站起来,小脸没什么表情,接过试卷,坐下。 同桌悄悄问她: “迟迟,你怎么做到的?” 夏迟迟看了一眼正在前排给江白露讲题的顾湛,语气平淡: “能量守恆,就像感情永恆。” 同桌:“?” “付出多少,反作用力就有多少。” 同桌:“……” 又比如,江白露的画在市里拿了奖。 画的是三个背影,坐在夕阳下的葡萄架下。 评委问她创作灵感。 江白露笑得眉眼弯弯,指著画中间那个背影: “这是我的光呀。” —— 初三。 学业繁重起来。 但对於这三个常年霸榜年级前三的学霸来说,压力约等於无。 顾湛依旧是那个雷打不动的第一。 夏迟迟和江白露轮流坐第二第三。 偶尔江白露考差了,会抱著顾湛哭唧唧。 “呜呜呜,物理太难了,那个小滑块为什么要动来动去!” 顾湛一边哄著给她擦眼泪,一边耐心地讲题。 夏迟迟则在一旁,冷冷地补刀: “摩擦力做功,动能转化为內能。” “迟迟你闭嘴!” ... 中考前夕。 晚自习结束。 操场上。 三人並肩走著。 夜风微凉。 “我们要去一中吗?”江白露踢著路上的石子。 “嗯。”顾湛点头。 鷺海一中,省重点,最好的高中。 “那我们要分在一个班!”江白露许愿。 “那是隨机的。”夏迟迟想了想, “概率只有十二分之一。” “我不管!我就要!”江白露抱住顾湛的胳膊, “小湛你想想办法嘛。” 顾湛摸了摸下巴,含笑道, “没办法哦。” “骗人,你肯定有办法。” “真没有。” “哼。” 回去的路上。 漫天星光,路灯之下。 江白露穿著外面套著校服外套,內里是一身洁白连衣裙,提著裙摆,小脚噠噠地往前跑了几步。 她忽然回头,背著手,倒退著走。 路灯的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高高束起的马尾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脸上带著盈盈笑意。 “顾湛!”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在安静的夏夜里格外清晰。 “嗯?” 顾湛走在她身后,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步伐不紧不慢。 “我们约好了哦,高中也要在一起!” 她说著,又朝他靠近几步,歪著小脑袋,清澈的眸子里映著细碎的星光。 “我们三个!” “当然了,”夏迟迟抱著书,从顾湛身后探出小脑袋,清亮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语气平淡, “对不对?” 顾湛看著她们,露出笑意, “嗯,当然了。” “那我们拉勾!” “幼稚。” “就要!” 江白露跑过来,伸出白嫩的小指。 夏迟迟也默默地伸出了手。 顾湛嘆了口气,伸出手,和她们勾在一起。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叮!您已立下“百年之约”。】 【主线任务『初入宗门』已结束。】(初中篇) 【即將开启:修仙界飞升的惨烈斗爭与你我她的修罗场。】(高中篇) 第58章 高一开学 “奶奶,我们晚上就要回去啦。” “这么快?” “嗯,毕竟要开学了。” 又是日暮之间,夕阳余暉慢慢西沉, 好似只是流光顾盼, 亦或只顾湛的一个恍惚, 岁月从指尖而过, 然院子里的光影未变,夕阳依旧。 只是那三个小小的身影,悄然间已经变了模样, “明天就是高一入学了呀,好紧张哦~” 清然的声色而过,一道曲线玲瓏的修长身影从车里下来, 被碎光映照轮廓的少女,修长的曲线玲瓏,她抱著书,將微风吹起的散发拢到耳后, 少女穿著一身雪白的洛丽塔连衣裙,长髮及腰,依旧在头顶两侧別著一对白色的鹿角髮饰, 正是发育的年纪, 她的身形出落得愈发窈窕,肌肤在夕阳下白得近乎透明。 褪去了些许婴儿肥的小脸轮廓分明, 下巴尖尖,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像是含著一汪秋水,长长的睫毛卷翘, 正是江白露。 一旁夏迟迟从另一侧车门下来, 她吹著口香糖泡泡,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她头髮已经留长了不少,中短髮的髮型大概散落到下頜两侧部位,微微垂落肩头,在风中微动, 几缕挑染的暗红色髮丝在乌黑的刘海发间若隱现。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暗紫色连帽卫衣,下身是黑色的工装短裤和马丁靴,露出一双匀称修长、泛著健康光泽的小麦色长腿,身形曲线比江白露更丰盈一些。 小脸没什么表情,眼神一如既往的无色,语气淡淡道, “紧张什么,又不是分到不同班。” 前座的车门打开。 一只手先伸了出来,搭在车门顶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隨即,少年俯身下车,站直了身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夕阳的光从他身后照来,將他的身影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轮廓。 顾湛的身形长开了不少,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休閒长裤,身姿挺拔清朗。 褪去少年些许稚嫩, 他的五官愈发俊逸,眉眼间沉淀著超越年龄的平静,眼神清澈又带著几分疏离。 不笑的时候显得有些冷, 但此刻看著两个女孩,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好啦,进去吧。” 他从后备箱提下几个印著超市logo的大袋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食材。 “我们这次暑假就来一天,白天还跑去河边看涨潮了,奶奶天天还念叨你们呢。” “对了,把车里剩余的食材拿进去,今晚我下厨。” “好耶。” 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跑过去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较轻的袋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我要吃糖醋排骨!还要可乐鸡翅!”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默默地接过另一个袋子,看著顾湛,小声说了一句。 “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行,都有。” ... 翌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湛!起床!” 夏迟迟站在顾湛床边,轻声的喊著。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下摆堪堪遮住短裤,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小麦色长腿。 刚睡醒的头髮有些凌乱,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翘著,小脸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著几分无奈。 床上的少年將被子拉过头顶,只露出几缕黑色的碎发,毫无反应。 夏迟迟嘆了口气,抱起双臂,静静地看了几秒。 她俯身,凑到那团鼓起的被子旁,声音压低。 “顾湛。” 还是没反应。 夏迟迟直起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原本慵懒的气质忽然变得清冷下来,小脸没什么表情,眼神也变得空洞无波,语气三无淡淡又故意带著恭敬, “湛少爷,要是还不起来..” “我就要...” 作势欲扑。 顾湛瞬身而起。 “....” 夏迟迟刚好俯身而来。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都面无表情,但肉眼可见的某个姑娘耳根红了。 他顶著一头凌乱的碎发,睡眼惺忪,看著床边居高临下的少女。 “夏迟迟,你幼不幼稚?” “幼稚的是你。” 夏迟迟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將手里叠得整整齐齐的校服递了过去, “快点,要迟到了。” 顾湛接过校服,打了个哈欠。 “知道了。” 夏迟迟转身,走向门口,背对著他。 顾湛换好衣服,推开门,夏迟迟正靠在墙上刷著手机,听到声音,头也不抬。 “好了?” “嗯。” 两人一起下楼。 客厅里,顾明堂正瘫在沙发上,拿著手机,对著屏幕傻乐。 “哟,起了?”他头也不抬地打了个招呼。 顾湛瞥了他一眼,径直走向厨房。 江白露穿著一身粉白的居家服,长发隨意地用发圈束在脑后,正站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 她看到顾湛,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早呀,小湛。” “早。” 顾湛走到她身边,拿起另一杯牛奶。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昨晚睡得好呀。”江白露笑盈盈说著。 —— 中考,毫无悬念。 顾湛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被鷺海一中录取。 江白露和夏迟迟也以优异的成绩,紧隨其后。 放榜那天,顾明堂比自己当年考上大学还激动,拉著江明山非要喝一杯,结果被夏霜和江嵐联手镇压了。 —— 鷺海一中。 红色的分班榜单贴在公告栏上,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可以让一下吗?” 一道清脆温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人群一滯。 前排几个男生下意识回头,瞬间愣住。 少女穿著一身雪白的洛丽塔连衣裙,长髮及腰,头上別著一对白色的鹿角髮饰。 她站在那里,皮肤白得反光,眉眼弯弯,温婉得不像话,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子。 拥挤的人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一个寸头男生壮著胆子,往前迈了一步, “同、同学,你是几班的?能不能加个...” 话音未落。 两道身影跟上,停在少女身后。 左侧少年,白衬衫,黑西裤,单手插兜,身姿挺拔如松,碎发遮眉,露出一双清冷深邃的眼。 他没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挡路的人。 目光平静,却带著几分压迫感。 右侧少女,几缕暗红挑染髮丝垂在脸侧,面容清柔,神色清冷, 她嘴里嚼著口香糖,双手抱臂,眼神无波,像在看一团空气。 “啪。” 她瞥了一眼前面的人,语气三无,皱眉道, “挡路做什么?” 寸头男生腿一软,灰溜溜退回人群。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著这三人组合,目光发直。 顏值太高,气场也太强了... 顾湛无视了身后的议论声,目光在红色的榜单上快速扫过。 “高一(一)班!”他很快找到了三个人的名字。 江白露、顾湛、夏迟迟、 三个名字,挨在一起,像他们此刻站立的姿势。 “小湛!迟迟!” 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她先是开心地抱了一下夏迟迟, 然后又转身一把抱住顾湛的胳膊,像只归巢的小鸟,开心的轻笑著, “我们在一个班!” “真的是一个班欸!三个名字挨在一起!” 顾湛对於这件事並不意外。 “小湛!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 少女的馨香扑面而来。 顾湛无奈地接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说了是隨机的。”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功劳。” 江白露在他怀里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 。。 。 第59章 你也会这样困的。 夏迟迟摸了摸下巴,点评道, “概率论有概率失败。” 她看著兴奋的江白露,语气平淡, “因为根据概率,可能是人为干预的结果。” 顾湛/江白露:“....” 迟迟小魔女的神奇理论来了。 “也就是——” 夏迟迟看向顾湛,清亮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笑意, “暗箱操作~” “哎呀不管啦!” 江白露才不在乎过程,她只在乎结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她拉著两人的手,往教学楼走去。 “走走走!去占座!我们要坐在一起!” 而刚才站在他们身后的一群新生,早就看的目瞪口呆了。 “他的生活我的梦...” “谁把我的人生偷走了呜呜呜。”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那个白裙子的是江白露吧?中考全市第三,听说还是个音乐天才。” “黑衣服的我知道,夏迟迟,中考全市第二,编程大神,小道消息说之前那个《迟迟酷跑》就是她主导开发的!” “中间那个...顾湛!就是那个中考状元!听说是德智体美劳全能手?” “所以,学霸都长这么好看吗?” 眾人眼睁睁看著这三人远去的画面,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风中,只留下一群凌乱的学生,和碎了一地的玻璃心。 【叮!您已成功进入新的界域!】 【新的宗门大比之地已解锁,检测到大量天赋异稟的潜在弟子,请宿主努力发掘,壮大宗门!】 —— 其实关於分班。 顾明堂大手一挥,本想利用老爷子的大手,將三个孩子分到一个班。 结果电话打到学校,那边客气地回覆: “顾先生您放心,这三位同学我们早就重点关注了,本来就打算把他们分在最好的尖子班。” “而且,顾湛同学特別註明了,不希望和两位女生分开。” 顾明堂:“....” 他掛了电话,看著旁边正淡定喝著果汁的儿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小子,嘴上说没办法,背地里早就安排好了?” 顾湛瞥了他一眼。 “我只是合理地向学校表达了诉求。” 顾明堂:“....” 这儿子,是真的一点都不能信。 —— 高一(1)班。 教室宽敞明亮。 鷺海一中的座位排布都是单座。 因为来得早,中间的“王座”还空著。 “我要坐这里!” 江白露指著中间的位置,把书包一扔。 然后指了指左边,“小湛坐这。” 又指了指右边,“迟迟坐这。” “....” 顾湛看著那个被夹在中间的位置。 “你想坐中间?” “对呀!” 江白露理直气壮, “以前都是你坐中间,这次换我当核心!” 夏迟迟没说话,默默地把书包放在了右边的桌子上。 然后,她坐下,转头,看著顾湛。 “我不换。” 意思很明显:我要挨著你。 之后江白露凑在夏迟迟耳边不知道嘀咕了几句什么, 夏迟迟眨了眨清澈的眸子,点了点小脑瓜。 於是, 座位变成了:顾湛、江白露、夏迟迟。 江白露如愿以偿地坐在了中间,左竹马右青梅,一脸满足。 然而。 这种满足只持续了半节课。 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函数题。 江白露咬著笔桿,眉头紧锁,左看右看。 左边。 顾湛转著笔,看著窗外发呆,卷子上已经写满了步骤。 右边。 夏迟迟低著头,笔尖飞快,草稿纸上全是公式。 只有她,中间一片空白。 她数学没那么差的,不然中考也不能跟上两人,问题是她学数学的新知识的时候,大脑意识会宕机。 “那个....” 江白露戳了戳顾湛,小声求救, “小湛,这题....” 顾湛转过头,还没说话。 右边的夏迟迟忽然伸出手,將自己的草稿纸推了过来,越过江白露,直接放在了顾湛桌上。 “那种解法太繁琐。” 夏迟迟身子前倾,越过江白露,指著顾湛的卷子, “用导数求极值更快。” 顾湛看了一眼,点头。 “確实。” 两人隔著江白露,开始旁若无人地討论起数学题。 “这里如果是曲线积分....” “那就要考虑边界条件....” 江白露被夹在中间。 左转头,听不懂。 右转头,还是听不懂。 两人的声音在她头顶交匯,像是在加密通话。 她弱小,可怜,又无助。 “我不坐中间了!” 江白露终於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哀嚎出声, “我要换位置!这简直是智商霸凌!” 课间。 座位重新调整。 顾湛回到了中间。 左边是气鼓鼓的江白露,右边是神色平静的夏迟迟。 世界终於恢復了秩序。 还是跟平时坐车一样: 江白露、顾湛、夏迟迟。 然而小白露一脸闹了小情绪的模样,在顾湛和夏迟迟分別投餵了一颗软糖和一颗硬糖之后, 小脸就是一脸满足的模样了,眉眼弯弯盈盈,香腮鼓鼓的,嘴里满是甜味。 顾湛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打哈欠, 早上起早了,有点困。 如果你也有两个青梅, 晚上闹的你熬夜就是不睡觉, 结果第二天八点开学,六点催你起来,你也会这样困的。 左手边,江白露剥了一颗葡萄味的软糖,趁他不注意,塞进他嘴里。 “甜不甜?” 【叮!您已接受白露仙子亲手赠予的“凝神仙丹”,此丹可提神醒脑,补充灵力。】 顾湛睁眼,含著糖,含糊道: “还行。” 右手边。 夏迟迟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天体物理学》。 她忽然合上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放在顾湛手边。 “枸杞红枣茶。” 她语气平淡, “我妈说你昨晚熬夜了,补补气血。” 【叮!您已接受魔罗之女为您熬製的“血气魔泉”,此泉可滋养神魂,固本培元。】 顾湛:“....” 他看著那个粉色的保温杯,陷入沉思。 自己才十五岁,就要开始养生了吗? 顾湛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热流顺著喉咙滑下。 他看著窗外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身边两个正凑在一起討论中午吃什么的女孩。 高中生活。 大概,也不会太清閒吧。 ... 午休。 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小湛!迟迟!” 江白露第一时间回头,长长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个活泼的弧度。 “我们去天台吃饭吧?今天天气好好。” 食堂自然是有的,不过开学第一天,夏霜给三个孩子都准备了便当,而江嵐则说她要准备第二天的,也不知道高中过完,食堂能不能得到三小只的临幸一次。 秋日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 天台的风带著一丝清爽。 少女裙摆飞扬。 江白露按住被风吹乱的髮丝,將耳畔的碎发別至耳后。 她找了个背风处,铺开野餐垫。 动作熟练,显然早有准备。 “小湛,坐这里。” 。。 。 第60章 午睡时分 三人选了个乾净的角落,席地而坐。 夏霜准备的便当盒是一样的款式,只是顏色不同。 粉色的是江白露的,蓝色的是顾湛的,黑色的是夏迟迟的。 江白露提著白色的裙摆,小心翼翼地坐下,双腿併拢斜放。 夏迟迟则隨意地盘腿坐下,黑色卫衣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她打开自己的紫色便当盒,里面是同样的菜色。 两个小姑娘已经习惯性的中间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顾湛则坐下来,也打开自己的那份。 上层是精致的厚蛋烧、章鱼香肠和捏成小兔子形状的饭糰,旁边还有米饭和家常菜, 下层是切好的水果,草莓、哈密瓜,晶莹剔透。 加起来量出奇的多,大概是担心孩子们饿到。 三小只的都一样。 江白露看著便当两眼发光, “夏阿姨特意做的,说是庆祝高中第一天呢。” 她夹起一只章鱼香肠,递到顾湛嘴边。 “啊——” 不等顾湛反应, 夏迟迟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递到顾湛嘴边。 “啊——” “二位大人,有没有可能今天我们的饭菜都一样,没必要换著吃。” 江白露闻言,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小嘴微微嘟起,理所当然道, “味道不一样。” 她微微前倾,发梢滑落肩头,带著淡淡的馨香。 “我夹的这块,加了『心意』佐料,比较甜。” 夏迟迟在一旁,默默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却很认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嗯,我夹的,能量更高。” 顾湛:“...” 左右夹击。 避无可避。 他嘆了口气,探头。 先咬下江白露的香肠。 再吞下夏迟迟的牛肉。 【叮!您同时服下“仙露灵芝”与“魔元血精”。】 【体魄+5,气血+5。】 【警告:仙魔二气在丹田(胃部)交匯,请宿主注意消化!】 顾湛:“...” 江白露见他吃了,眉眼瞬间弯成月牙,心满意足地收回筷子。 夏迟迟也默默收回手,低头扒了一口米饭,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瞬。 天台风大。 顾湛三两口吃完,將便当盒放到一旁。 江白露吃得慢,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饭后。 三人靠著墙根坐著,晒太阳。 江白露从书包里拿出尤克里里,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动,不成调的旋律在风中流淌。 夏迟迟则靠在顾湛肩膀上,捧著一本厚厚的编程书,看得专注。 顾湛什么也没做,只是闭著眼,享受著这难得的安静。 他左边是清脆的琴声,右边是少女清浅的呼吸。 岁月静好。 【叮!您已进入“仙魔静修”特殊场景,神识与悟性缓慢增长中。】 然而阳光暖洋洋的, 开始让人犯困。 江白露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顺势倒在顾湛腿上。 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著他的大腿,闭上眼。 “借我睡会儿。” 少女长发铺散,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呼吸渐渐平稳。 顾湛低头看她。 阳光下,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像只晒太阳的猫。 右肩一沉。 夏迟迟靠了上来。 她抱著顾湛的手臂,头枕在他肩窝,找了个支点。 “午休模式启动。” 她闭著眼,声音轻得像梦囈, “定个闹钟,一点五十。” 顾湛:“....” 他成了人形靠枕。 左腿枕著仙子,右肩靠著魔女。 微风徐来,暖阳正好, 不知过了多久。 “小湛。” 江白露轻声喊他, “嗯?” “你睡著啦?” “没有。” 江白露凑了过来,小脑袋搁在他的另一边肩膀上,长长的马尾扫过他的脖颈,有些痒。 “我们下午好像有体育课欸。” “嗯。” “体育课要跑步,我最討厌跑步了。”少女哼唧著,声音又软又黏。 “我也不喜欢。” 夏迟迟忽然合上书,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却很认真。 “跑步可以促进多巴胺分泌,有益身心健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可以增加心肺功能,提高基础代谢率。” 江白露鼓了鼓腮帮子。 “迟迟你好像百科全书。” “这是科学。”夏迟迟语气平淡。 她看著江白露,又看看顾湛,提议道: “我们可以比赛,输的人晚上负责洗碗。” “我不要!”江白露立刻反对, “我肯定跑不过你们。” 夏迟迟歪了歪头,思考了两秒, “那输的人,今晚不许进小湛的书房。” 江白露:“?” 她愣了一下,隨即小脸一红,抱著尤克里里,不看她也不看顾湛,小声嘟囔: “谁、谁稀罕...” 三小只打打闹闹在一起,顾湛就在中间看著两个姑娘闹来闹去,打了个哈欠,又露出笑意。 过了一会儿,两个姑娘闹完了, 又继续坐回原来的位置,靠在他旁边。 “我又变回枕头啦?” “对呀。”夏迟迟点头。 “嗯哼。”江白露哼唧了一声。 天台静謐。 风声,呼吸声,还有远处操场传来的篮球落地声。 身侧是两个小姑娘轻柔的呼吸气息,带著不同淡淡香气,拂过他的鼻尖。 顾湛靠著墙,仰头看天, 云捲云舒。 【叮!您处於“仙魔同修”的静謐力场中。】 【心境平和,神识缓慢增长。】 【当前状態:左拥右抱(划掉)....左右逢源。】 不知过了多久。 预设的闹钟震动。 顾湛按下手机。 “醒醒。” 他推了推腿上的江白露,又动了动肩膀。 “唔....” 江白露揉著眼睛坐起来,髮丝凌乱,脸颊压出了一道红印。 她迷迷糊糊地看著顾湛,还没回神。 夏迟迟睁开眼。 眼神瞬间清明,没有任何刚睡醒的迷茫。 “开机成功。” 她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头髮,伸手帮顾湛拍了拍肩上的褶皱。 “走吧。” 三人收拾好东西,下楼。 。。 。 第61章 「建议保持当前配速。」 开学典礼在下午。 大礼堂內,新生们按班级坐好。 高一(一)班的位置在最前排。 顾湛作为新生代表,坐在主席台下方的第一排。 他一身笔挺的校服,身姿挺拔,闭著眼养神,对周围好奇的目光视若无睹。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顾湛同学上台发言。” 掌声雷动。 顾湛从容起身,走上讲台。 他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发言稿是他隨手写的,没什么慷慨激昂的辞藻,只是些平实的话。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配上那清朗沉稳的声音和淡然的气场,却格外有说服力。 台下,江白露坐在夏迟迟旁边,双手托著下巴看著顾湛,眸中含著笑意, “小湛太厉害了,什么都能做好呀~” 夏迟迟单手托腮也看著台上的少年,点了点小脑瓜, “嗯。” ... “喂,听说了吗?” 前排的女生在窃窃私语。 “那个新生代表顾湛,好帅啊!” “听说他是中考状元进来的。” “他旁边那两个女生是谁啊?怎么跟他关係那么好?” “那个穿白裙子的好像叫江白露,那个头髮中短有挑染的叫夏迟迟,听说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青梅竹马啊?那是女朋友吗?” “不知道誒,看著都像....” 台上。 顾湛讲完最后一句,微微鞠躬。 “谢谢。” 掌声如雷。 他走下台,神色平静,穿过人群的注视,径直走向高一(一)班的区域。 沿途,无数女生行注目礼,窃窃私语声不断。 顾湛目不斜视,回到座位。 左边,江白露立刻递上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笑盈盈的。 “小湛喝水,嗓子干不干呀?” 右边,夏迟迟默默递上一张湿纸巾,眼神清亮。 “擦手,麦克风上有细菌。” 顾湛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接过湿纸巾擦了擦手。 【叮!宗主神威盖世,舌战群儒(並没有),一席话震慑全场!】 【白露仙子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 【魔罗之女正试图解析您的神魂构造。】 【宗门声望+50。】 顾湛无视系统,靠在椅背上。 “怎么样?” “超帅!”江白露双手捧脸,小鹿眼亮晶晶的, “刚才隔壁班的女生都在问我你的名字呢!” 说到这,她忽然警觉起来,竖起一个手指, “不过我都没告诉她们!小湛是我们家的!” “....” “有没有可能我上台的时候老师就说名字了。” “欸?” 顾湛失笑,看向右边。 夏迟迟正低头在手机上操作著什么。 “在干嘛?” 夏迟迟抬起头,將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是学校的贴吧论坛。 置顶帖:《新生代表顾湛!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底下跟帖已经破百。 夏迟迟手指在屏幕上轻点,语气淡淡: “我在刪帖。” 顾湛:“....” “我也要帮忙!”江白露立刻凑过去。 夏迟迟瞥了她一眼,把手机递过去一点。 “那就一起,封號。” “好嘞!” 两个女孩头挨著头商量计策。 顾湛看著她们,揉了揉眉心。 高中生活,果然不会平静。 ... 典礼之后是班会,班主任曹老师例行嘮叨了半小时老生常谈的当代学生注意事项, 无非是学习、学习和学习,以及纪律。 除了夏迟迟之外,江白露和顾湛都被说困了。 然后还有同学提到班委的任命, 班主任则是打算一个月的月考成绩出来了,根据学习情况和大傢伙相处情况来决定。 紧接著下一节课就是体育了。 “好了,班会到这里。”曹老师苦口婆心的说完,就见全班集体復活。 “好耶,去曹操..咳咳,操场了!” 曹老师:“?” 体育课的铃声紧隨其后。 操场上,秋日的阳光正好。 男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討论著游戏和篮球。 女生们则嘰嘰喳喳,目光不时飘向主席台上那个清俊的身影。 高一(一)班的队伍里。 江白露穿著一身洁白的蓝白校服,长发束成高高的马尾,正拉著夏迟迟的胳膊,小声抱怨。 “体育课又要跑步,我最討厌八百米了。” 夏迟迟穿著同样的校服,却是裤装,她背著手,歪了歪头,语气平淡。 “只是热身,不是测试。” “那也很累呀。” 江白露哼唧著,將小脑袋靠在夏迟迟肩上,像只没骨头的猫。 体育老师吹响哨子,集合。 简单的热身运动后,开始慢跑。 两圈。 江白露跑在队伍中间,小脸很快就泛起了红晕,呼吸也有些急促。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 夏迟迟步伐稳健,呼吸均匀,神色平静得像是在散步。 再看前面。 顾湛领跑在队伍最前端,身姿挺拔,步履轻鬆,像是完全没用力。 江白露:“....” 她感觉自己又被霸凌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 她就看见前面的顾湛回头看过来,似乎是注意到她了。 少女心中一喜,刚想挥手,却见一个穿著运动短裤的高个子男生跑到了顾湛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始搭话。 两人並肩跑著,不知在说些什么。 顾湛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清俊分明。 江白露的脚步慢了下来,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坏小湛...臭顾湛...” 她小声嘟囔,踢了一下脚下的塑胶跑道。 声音细若蚊蚋,混在喘息声里,带著满满的怨念。 身侧。 夏迟迟调整著呼吸节奏,侧目看她。 髮丝被汗水沾湿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小脸没什么表情。 她歪了歪头,语气平淡无波。 “他怎么了?” “他就是坏...” 江白露侧著头,小嘴撅得能掛油瓶,嘟囔道: “他就是坏....明明看到我了,还装作没看到。” “扔下我们自己跑,一点都不讲义气。” 越说越委屈。 “哦~” 一道清朗的声音突兀地在耳畔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江同学可以细说一下,顾湛怎么坏了吗?” “他就是——” 江白露下意识接话,话出口一半,猛地顿住。 声音不对。 太近了。 而且....太熟悉了。 她猛地扭头。 身侧。 原本领跑在最前面的少年,不知何时放慢了速度,退到了队尾。 顾湛倒退著慢跑,就在她身旁半步的位置。 白衬衫依旧乾爽,神色从容,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他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微微俯身,那双清黑的眸子正含笑看著她。 “继续说。” 顾湛挑眉, “我听著呢。” 江白露嚇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蹌。 “呀!” 顾湛眼疾手快,从口袋抽出手,扶住她的手肘,稳住她的身形。 “跑个步也能摔。” 他无奈摇头,手却没有鬆开,顺势滑落,牵住她的手腕,带著她往前跑。 “你怎么....在这里?” 江白露脸颊爆红,不知是因为跑步还是羞恼,大眼睛水汪汪的。 “因为某人在背后念叨,怨气太大,信號太强。” 顾湛调整步伐,刻意放慢,配合著她的速度。 少女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想解释。 “我...我没说什么。” “我也听到了。” 夏迟迟跟在右侧,目视前方,语气淡淡地补刀。 “迟迟你..” “迟迟不撒谎。” “唔...” 顾湛就含笑看著她,放慢了脚步,与她並排。 江白露被他看得心虚,小脑袋垂下,只敢盯著自己的脚尖。 夏迟迟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三个人就这么脱离了大部队,慢悠悠地吊在队尾。 “跑不动了?”顾湛问。 “嗯...”江白露闷闷地应了一声。 “我拉你。” 顾湛伸出手。 江白露愣了一下,抬头看他,少年逆著光,表情看不真切,但伸出的那只手,骨节分明,宽大而温暖。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將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顾湛握住,十指相扣,掌心温热。 “走了。” 他拉著她,重新迈开步子。 江白露被他牵著,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刚才那点疲惫和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夏迟迟在一旁看著,默默地伸出手,拉住了顾湛另一边的衣角。 顾湛侧头看她。 少女目光平视前方,语气平淡。 “物理牵引,分担受力。” 顾湛失笑。 “上来。” 夏迟迟闻言,鬆开衣角,將手放进了他另一只空著的手里。 三人並肩,手牵著手,慢跑在塑胶跑道上。 秋日的阳光温暖,风也温柔。 ... “不用急,不用跟別人的节奏。” 顾湛的声音很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就跟著我的呼吸,慢一点,再慢一点...” “好...” 江白露点著头。 她努力调整著呼吸,原本沉重的脚步,似乎真的变得轻快了些许。 就这样慢慢被顾湛牵引著適应慢跑的节奏。 旁边的夏迟迟经常遛煤球,和顾湛也经常一起慢跑,所以是完全不累的,就在旁边辅佐顾湛的指导。 “心率下降至130,呼吸节奏趋於平稳。”她语气平淡开始播报, “建议保持当前配速。” “.....” 。。 。 第62章 还是得看顾湛选谁吧? 另一边, 体育老师吹响了刺耳的哨声。 “集合!跑完了都过来集合!” 他清点著人数,眉头很快皱起。 “誒,怎么少了三个。” 队伍里,一个男生举起手,指了指跑道另一端,语气复杂。 “老师,在那边...” 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老师也顺著方向望去,愣住了。 跑道上。 秋日的阳光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清俊的少年跑在中间,步伐从容, 他左手牵著一个扎著高马尾的灵动少女, 右手牵著一个留著利落中长发的酷颯少女。 他正侧著头,低声对江白露说著什么,神色专注而温柔。 江白露微喘著气,小脸泛红,却仰著头,笑得眉眼弯弯。 夏迟迟则安静地跟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少年身上。 那画面,很温馨,很自然,养眼得像是在拍青春电影。 就是这顾湛,左牵仙子,右拉魔女,过於离谱。 男生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靠...什么人生贏家这是...”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还大?” 女生们则是一脸的羡慕嫉妒,交头接耳。 “呜呜呜,我也想有这样的青梅竹马...” “羡慕江白露呀...有竹马陪跑教学,还有青梅在旁边陪著” “我那个发小?呵,他除了会扯我辫子、往我书包里塞虫子,什么都不会。” “別提了,我初一就跟我的竹马闹翻了,现在见面都当不认识。” 有愤愤不平的男生看不下去了,举手: “老师,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喊回来。” 体育老师是个快退休的老爷子了,眯著眼看了看远处,笑呵呵摆手, “喊什么喊?这不都挺好的。” “你有这閒心,再去跑两圈?” 好不容易熬完两圈, 解散自由活动。 队伍解散,自由活动。 大部分男生冲向了篮球场,女生则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 顾湛走到树荫下的台阶处坐下。 江白露虽然体育不行,但占座第一名。 她早就铺好了一张乾净的纸巾,拍了拍。 “小湛,坐!” 顾湛坐下。 江白露立刻挨著他坐下,甚至想把腿伸直了架在他腿上放鬆,但碍於这是学校,只能委屈地自己揉著小腿肚。 “好酸哦...” 她侧过头,看著顾湛,眼神湿漉漉的。 “小湛,帮我揉揉嘛~” 顾湛还没动。 夏迟迟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两瓶冰镇矿泉水,瓶壁上掛著水珠。 她蹲下身,將一瓶水贴在江白露脸上。 “冰敷。” “呀!好冰!” 江白露缩了缩脖子,隨即接过水,舒服地嘆了口气。 夏迟迟拧开另一瓶,递给顾湛。 然后,她在他另一侧坐下,单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动作有些酷。 “有杀气。” 她忽然开口,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篮球场边缘。 顾湛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那里围著几个別班的女生,正对著这边指指点点,目光频频落在顾湛身上,脸颊微红,窃窃私语。 “他在看这边!” “好帅啊...那个喝水的动作...” “能不能去要个微信?” 江白露也发现了。 她立刻警觉起来,原本揉腿的手停下了。 她往顾湛身上靠了靠,宣誓主权般地抱住了他的胳膊,下巴搁在他肩头。 “小湛是我的。” 她小声哼哼,对著那边的女生比了个眼神。 夏迟迟则更直接。 她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塞进嘴里。 然后面无表情地看著那群女生,眼神空洞且冰冷。 嚼碎巧克力的声音,“咔嚓”一声。 那群女生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默默散开了。 【叮!护宗大阵自动开启!】 【白露仙子施展“魅惑防御”,魔罗之女施展“死亡凝视”。】 【宗门领地神圣不可侵犯!】 ... ... 就在这时。 一颗篮球骨碌碌地滚到了顾湛脚边。 “同学!帮忙扔一下!” 球场上,几个高二的男生挥手喊道。 顾湛弯腰,捡起球。 手感有些粗糙,带著地面的余温。 他站起身,单手抓球。 校服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没说话,只是隨意地手腕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唰!” 空心入网。 距离起码有半场远。 球场上一片死寂。 隨即爆发出一阵臥槽声。 “牛逼!” “哥们儿练过啊!” “来一起打啊!” 几个男生热情邀请。 事实证明,会打球的男孩子比起吸引女生,可能更会吸引男生。 顾湛摇了摇头,刚想坐下。 衣袖被拉了拉。 江白露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小湛,去打嘛!” “我想看你打球!”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撒娇和期待。 另一边,夏迟迟也抬起头。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球场。 “我想收集运动轨跡数据。”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为了建立更完善的物理模型。” 顾湛看著两人。 一个满眼星星,一个举著手机等待素材。 他嘆了口气,脱下校服外套。 “拿著。” 江白露立刻欢呼一声,接过外套,抱在怀里,还深吸了一口气。 顾湛:“?” “白露同学,您这是?” “我看你臭不臭而已。” “....” 夏迟迟则默默调整了一下拍摄角度,比了个“ok”的手势。 湛走上球场。 十分钟后。 原本只是隨意的切磋,变成了顾湛的个人秀。 运球、过人、急停跳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花哨,却精准得可怕。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线滑落,打湿了额前的碎发。 场边的人越围越多。 “太帅啦!” “那个急停!太丝滑了!” 他运球、过人、起跳、投篮,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利落与瀟洒。 一个漂亮的三分空心入网。 场边瞬间响起一片女生的尖叫。 “小湛加油!” 江白露也忘了累,抱著衣服站起身, 她小脸通红,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 夏迟迟靠在栏杆上,清亮的眸子映著球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根据拋物线轨跡和初速度计算,命中率百分之百。” 她喃喃自语。 顾湛上场之后, 两小只也换到了篮球场旁边的树下去坐,开始兼职啦啦队。 江白露双手托腮,目光紧紧追隨著球场上那个奔跑跳跃的身影。 夏迟迟一边用她的手机继续录,一边就拿过江白露的手机,一心二用,打开学校论坛。 “迟迟,你在干嘛呀?”江白露好奇地凑过去。 “维护校园网络环境。”夏迟迟语气平淡。 她將屏幕转向江白露。 贴吧里,那个关於顾湛的帖子又被顶了上来,还多了好几个类似的。 夏迟迟点开一个新帖。 標题:《求问!高一(1)班那个黑白配的酷姐姐和仙女妹妹是谁?都好好看!》 江白露看著,小脸一红,又有些得意。 “这个就不用刪了吧?” 夏迟迟思考了两秒,点了下头。 “可以保留。” 她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看到下一个帖子,动作停住。 標题:《理性討论,高一的江白露和夏迟迟,谁才是真正的校花?》 她点进去。 主楼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江白露抱著吉他,在文艺匯演上唱歌的样子,仙气飘飘,温柔动人。 一张是夏迟迟穿著运动服,在操场跑步的样子,髮丝飞扬,又酷又颯。 底下的回帖已经盖了上百楼。 “白露女神!不接受反驳!” “我选迟迟!三无酷妹赛高!”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夏迟迟面无表情地翻看著,然后將手机递给江白露。 “你看。” 江白露凑过来看了一眼,小脸立刻皱了起来。 “他们好无聊哦。” 她说著,却又忍不住往下滑,看到一条评论,手指停住。 “我觉得还是得看顾湛选谁吧?” 。。 。 第63章 他拉著她们,穿过前方的人行道。 江白露看到这条,眨了眨眼,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球的顾湛。 少年刚一个漂亮的投篮,引得场边一阵尖叫。 她又转头,看向夏迟迟,眨了眨眸子, “迟迟,你说小湛会选谁呀?” 夏迟迟也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那个耀眼的身影上,她收回视线,看著江白露,语气平淡。 “不知道。”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眉眼弯弯。 “嗯!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说著就朝场上的少年晃了晃小手,喊著, “小湛!加油!” 夏迟迟也举起小手晃了晃, “顾湛,加油。” 球场上,顾湛听到了她们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两个小姑娘又低头在刷手机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迟迟又点开另一个帖子。 《理性討论,江白露夏迟迟,谁会是顾湛首选?》 江白露:“?” 她的小嘴慢慢张成了“o”型。 夏迟迟的眼神也顿了一下,手指停在屏幕上。 “首选?这是什么意思呀?” “和刚才选好看的校花,是一个意思吗?” “看起来不像哦~” “嗯..天下第一好什么的?” “有点像。”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校花是客观评价,基於外貌、气质等综合因素。首选是主观意愿,带有唯一性和排他性。” 江白露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所以..是什么意思?” 夏迟迟放下手机,目光转向球场上那个奔跑的身影,语气平淡,像在分析一道物理题。 “意思是,如果把顾湛看作一个独立的封闭系统,在这个系统內,你和我是两个变量。” 她顿了顿,侧头看著江白露,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们想知道,哪个变量,能让这个系统,最终达到最稳定的平衡態。” “也就是...家庭的伴侣..什么的?” “欸——!!” 江白露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双手捧著脸颊,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氳的大眼睛,眼神慌乱,小声嘟囔: “迟迟你怎么..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们才高中欸..”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夏迟迟收回目光,语气嘟囔著,看起来很镇定自若,然而她的耳根子也早就红透了。。 江白露则抱著膝盖,小脑袋靠在树干上,偷偷地、飞快地瞥了一眼球场上的顾湛,然后又迅速收回视线。 少女的心思在这时候总是很自然的无法遮掩。 “那..迟迟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她歪著头,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地分析: “这个问题,涉及社会伦理、情感归属和法律定义,很复杂。” 她顿了顿,看向江白露, “从居住权和相处时间来看,我占优势。” 江白露不服气了,她凑了过去,小声道, “可是从小到大,小湛都是先认识我的...” “那是歷史遗留问题,”夏迟迟语气平淡, “不具备当下的现实参考价值。” “怎么就...不具备了!” “因为根据就近原则和时间占有原则,我贏。” “不对不对!” 两个女孩头挨著头,对著手机屏幕,小声地辩论起来。 篮球场上。 顾湛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又是一阵惊呼声。 他落地,接过同学传来的球,目光飘向场外的方向。 神识中。 【叮!仙魔论道,核心议题直指宗主道侣归属!】 【白露仙子道心初动,春情萌发。】 【魔罗之女直指本心,言出法隨。】 顾湛手一抖,球差点脱手。 他稳住身形,將球传给队友,目光不著痕跡地扫向树荫下的两个女孩。 一个抱著膝盖,小脸通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靠著树干,低头刷著手机,看似平静无波。 顾湛揉了揉眉心。 这两个丫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最后,顾湛一个乾脆利落的三分球收尾。 比赛结束。 他撩起衣摆擦了擦汗,露出紧致的腹肌线条。 场边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体育课结束。 铃声响起。 江白露和夏迟迟还在为“小湛首选”问题小声的爭论, 顾湛走过去,一人头上敲了一下。 “走啦,回教室。” “哦...” 两个女孩同时应声,揉著脑袋,乖乖跟在他身后。 三人穿过人群。 阳光拉长了他们的背影。 少年清俊,少女美好。 这一幕,成了许多人高中青春里,最初也最深刻的画面。 ... “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隨口问道。 “没、没什么!”江白露立刻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夏迟迟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顾湛,语气平淡。 “在討论物理,关於系统稳定性的问题。” “哦?” 顾湛挑眉。 “我和白露,”夏迟迟伸出两根手指,比划著名, “是两颗星星。” “你,”她又指向顾湛,“是引力源。” “我们在探討,哪一个星星,能让整个星系更稳定更美好。” 是夏迟迟一贯的风格。 江白露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 她刚才只是脸红心跳,怎么到了迟迟嘴里,就变成了这么高深的物理问题? 顾湛看著夏迟迟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又看看江白露那副“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表情,失笑出声。 他伸出手,一边一个,揉了揉她们的头。 “好了,別研究引力了,准备下课了。” 下午放学, 回家吃饭,之后还有晚自习。 不过这几天顾明堂司机的身份被罢免了,因为江白露一时兴起说高中要散步回去,顾湛和夏迟迟当然陪她了。 夕阳的余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白露走在顾湛左侧,小脑袋低著,踢著脚下的石子,一路上异常安静。 夏迟迟走在右侧,背著单肩包,双手插在口袋里,也难得地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微妙。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顾湛停下脚步,看了看身旁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 “你们两个,”他开口, “今天怎么都这么安静?” 江白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小手攥著裙角。 夏迟迟则抬起头,直视著他,清亮的眸子里带著几分探究。 “小湛。” “嗯?” “如果,” 夏迟迟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如果宇宙最终会热寂,所有的星辰都会熄灭,那你希望,最后陪在你身边的,是哪一颗星星?” 江白露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著夏迟迟。 这个问题... 太直白了! 不愧是迟迟! 顾湛也愣住了。 他看著夏迟迟,少女的髮丝在风中微动,小脸依旧没有什么神色,但那双清然的眸子却满是认真。 绿灯亮起。 顾湛没有回答,只是伸出双手,一手拉住了江白露,一手拉住了夏迟迟。 “走了。” 他拉著她们,穿过人行道。 手心传来的温度,真实而温暖。 江白露低著头,看著彼此交握的手,脸颊又开始发烫。 夏迟迟看著他的侧脸,有些发愣。 。。 。 第65章 兔猫熊 傍晚,顾家书房。 “我觉得这个兔子耳朵有点歪。” 江白露坐在地毯上,对著镜子,调整著帽子上的粉色兔耳。 她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连体睡衣,长长的耳朵垂在身后,看起来又软又萌。 夏迟迟穿著同款的黑色猫猫装,背对著她,正在调试摄像头的角度。 她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故意拉一下头上的黑色猫耳朵。 顾湛则穿著一身棕色的熊人偶装,只露出一个脑袋,生无可恋地靠在椅子上。 “可以了吗?”他问。 “等一下啦!”江白露回头,拿起一个熊猫头套,跑到顾湛面前。 “小湛,戴这个!” “不要。” “戴嘛戴嘛,这样才神秘。”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狐狸面具。 她看著顾湛,语气平淡, “根据网络大数据分析,带有动物元素的神秘人设,更容易吸引特定受眾。” “所以,”她顿了顿,“戴上。” 顾湛:“....” 他认命地接过熊猫头套。 这是他们乐队“给你给我”的最新形態: 动物睡衣派对!。 江白露是粉兔,夏迟迟是黑猫,顾湛是棕熊。 “准备好没?” 夏迟迟回到摄像机后,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二、一。” 房间里,音乐声响起。 江白露带上兔子头,抱著尤克里里,坐在中间,声音甜美地唱著一首轻快的网络歌曲。 夏迟迟在她身后,也带上了猫猫头, 她没有打架子鼓,而是抱著一个非洲鼓,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一脸的无所谓,身体却隨著节奏轻轻晃动。 顾湛戴著熊头,瘫在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拿著贝斯,偶尔拨动一下琴弦,一副懒得动弹的样子。 画面看起来隨意又散漫, 但音乐却是一点不含糊,加上露仙子的清柔嗓音,出来的效果反而意外的好。 一曲结束。 江白露立刻欢呼一声,摘下头套,丟下尤克里里,扑到顾湛身上。 “小湛!我刚才唱得怎么样?” “还行。”熊猫头套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夏迟迟也摘下猫猫头放下鼓,默默地走过来,靠在顾湛身侧, “唔,总算录完了。” “嗯,所以呢?你们这样靠著有点热哦,迟迟同学和白露同学。” “唔,我在充电呀。”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学著夏迟迟的说辞。 夏迟迟也点了点小脑瓜, “这是很適当的补给。” “等充完电了。” 她小小的呼了口气, “我在去做后期。” 要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还是最近江白露太閒了, 顾湛又故意使坏,她每次闹无聊就给她看动物世界或者熊出没, 小姑娘看著这些忽然灵机一动,就拉著两人拍动物乐队视频发网上, 倒不是多正经,就是跟刚才的情况一样, 在家里找开阔的地方,隨意弹唱几首歌,还故意穿兔子装、熊装、羊装什么的毛茸茸皮套衣, 熊倒是一直都是顾湛在穿,所以大家对於其他两只、主唱和鼓手都不怎么记得住, 反而记住了“熊哥!” 夏迟迟虽然不爱说话,但对这些道具却很感兴趣, 她会找来一些造型诡异的面具,比如威尼斯鸟嘴医生面具, 或者日式的狐狸面具,三个人戴著,加上奇怪的全身皮套衣物,在镜头前一本正经地弹著摇滚。 这种反差感,反而吸引了大量粉丝。 “黑白双煞今天又整什么活?” “熊哥又被迫营业了哈哈哈哈!” “求求了,露个脸吧!声音那么好听,长得肯定也好看!” 视频的评论区和弹幕里,网友们的热情一天比一天高涨。 关於动物睡衣派对乐队的真实身份,也成了网络上的一个热门话题。 论坛和评论区里,甚至有人开了专门的分析帖。 “这技术水平绝对不是普通人,听那个贝斯,稳得像定海神针。” “主唱的音色是老天爷赏饭吃,鼓手的节奏感简直了,一听就是练家子。” “我怀疑是哪家顶级乐队的大佬出来炸鱼了。” 这个说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帖子盖了上千楼。 【叮!区区凡人,竟妄图窥探仙人、仙子与魔女的真身?】 【宿主,您应当展露冰山一角,以雷霆手段,狠狠震慑这群螻蚁!】 顾湛:“....” 江白露抱著手机,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著这些弹幕笑得前仰后合。 她穿著白色兔子睡衣,笑得在地上打滚,长长的兔耳朵跟著一晃一晃。 夏迟迟则在一旁,单手托腮,没什么表情地看著屏幕,认真分析道: “根据视频数据模型分析,面具增加了神秘感,是吸引用户点击的关键因素之一。” “且,” 夏迟迟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指著那些关於“熊哥”的评论。 “利用认知偏差,製造反差萌。” 她抬眼,看著瘫在椅子上、头髮微湿的顾湛,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篤定。 “你戴著头套不说话,他们会以为你是高冷大叔,或者社恐宅男。” “实际上,” 她顿了顿, “你是顾湛。” 顾湛:“....” 这算什么分析。 “好啦好啦,不管是大叔还是宅男,反正现在我们火啦!” 江白露从地毯上爬起来。 她兔头摘起来之后变成了帽子, 小姑娘就顶著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凑到顾湛面前,伸手去戳他的脸颊。 “熊哥,热不热呀?” “热。” 顾湛没好气地拍掉她的手。 “那就脱掉嘛。” 江白露笑嘻嘻地伸手,帮他拉下拉链。 厚重的玩偶服被脱下,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湿的白t恤。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锁骨线条清晰。 “哇哦~” 江白露吹起口哨,一副小流氓的做派, “熊哥身材真好。” 夏迟迟也看了过来。 目光在顾湛的锁骨和隱约可见的腹肌轮廓上停留了两秒。 “体脂率完美。” 她评价道, “適合大號抱枕。” 说完,她身体力行。 穿著黑猫连体睡衣的少女,像只真正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 脑袋一歪,靠在了顾湛的右肩上。 “充电继续。” 顾湛无奈。 “刚脱了熊套装,身上全是汗。” “不介意。”夏迟迟闭上眼。 “可是我介意。” 顾湛试图推开她。 左边一沉。 江白露也扑了上来,抱住他的左臂,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我也要充!” “兔子的电量也耗尽啦!” 粉白的兔耳路过他的面庞,有些痒。 顾湛被两只“巨型毛绒动物”靠在中间。 左边是软糯馨香,右边是清冷安寧。 但是他显然不得安寧。 【叮!您身陷“妖精盘丝洞”(划掉)...“温柔乡”!】 【白露仙子施展“缠绕术”,魔罗之女施展“固身法”。】 【宿主定力惊人,坐怀不乱,道心+10。】 顾湛嘆气,放弃挣扎。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她们靠著。 窗外夜色深沉。 屋內灯光暖黄。 “这周的周末。”江白露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 “嗯。” “去海边好嘛?”露仙子眨著晶莹水润的大眼睛, 这招秘技撒娇瞳术以往都很是管用,很少失手。 但今天顾湛故意逗她,笑道, “这周不行,我有事。” 他確实有事,不过一起去玩什么的,他自然也做好了安排,不会让两小只失望的。 “什么事呀?” 两只脑袋同时抬起,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公司有点事,要去趟邻市。” “带我们也去!”江白露立刻举手。 “是公事。” “我们可以当秘书!” 江白露理直气壮, “电视上霸道总裁出门都带秘书的!” 夏迟迟想了想,点头。 “我可以当保鏢。” 她伸出依然套著黑猫爪套的手,虚空抓了一下, “物理防御。” 顾湛看著她们,失笑。 “行,带你们去。” 其实本来就要带她们去的, 回来的时候顺路去看海,傍晚看退潮夕阳,晚上看月下海景。 “耶!” 欢呼声响起。 两个小姑娘又闹了一会儿。 “对了。” “嗯?怎么了?” 夏迟迟又抬起头,看向顾湛,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但从评论区的热度来看,他们对熊哥,也就是你的脸,比对我们的音乐更感兴趣。” 江白露坐起身,一脸愤愤不平。 “什么嘛,我们明明这么努力!” 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语气平淡地补充。 “是啊,不过小露到底努力了什么呢~” “迟迟你!”江白露扑过去,开始挠她的痒。 夏迟迟没什么表情,却被挠得缩成一团,发出细微的笑声。 顾湛靠在椅子上,看著地毯上那团纠缠在一起的黑白绒毛。 粉白的兔耳和黑色的猫耳交错,笑声细碎。 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 地上的两只“动物”动作一顿。 江白露从夏迟迟怀里探出头,髮丝凌乱,脸颊緋红。 夏迟迟也抬眼,清亮的眸子锁定了他。 两人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默契达成。 “抓熊!” 江白露一声欢呼,手脚並用爬了起来。 夏迟迟动作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扑向椅子。 顾湛还没来得及起身,左臂就被夏迟迟抱住,重心一偏。 江白露紧隨其后,抱住了他的腰。 “哗啦”一声。 连人带椅,一阵摇晃,最后三人一起滚落到了厚实的地毯上。 “造反了?”顾湛笑著去推她们。 “这就叫...”夏迟迟轻轻抱著他,居高临下,语气平淡, “围猎。” 江白露则两只手不安分地去挠他的腰侧。 “不许动!熊哥被捕了!” 顾湛最怕痒。 “別...” 话没说完,就被笑声淹没。 两个小姑娘根本不讲武德,上下其手。 顾湛试图反抗,但怕伤著她们,束手束脚。 平日里在顾家,老父亲顾明堂处於食物链底端, 顾湛向来是那个运筹帷幄、淡然处之的“少爷”。 此刻却被两个穿著玩偶服的少女按在地毯上“欺负”,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顾少爷从未有过的“落魄”时刻。 闹了一阵。 两个小姑娘终於消停下来了, 顾湛看著靠在自己座位旁边的兔兔和猫猫,满眼含笑。 。。 。 第66章 「什么叫我在做梦?」 不过,江白露一时兴起弄的动物乐队视频,倒是提醒了顾湛。 他最近空閒时,正和夏迟迟主导开发一个新的游戏项目,一款开放世界的3d游戏。 而关於视频行业,如今是2017年,网上的视频网站和直播行业已经挺火热的了, 而短视频的浪潮则是即將来临。 这是一个抢占先机的好机会。 虽然顾湛早就凭藉著08年的几笔投资、 后续的游戏创业以及保住老顾家的產业这些先手, 一定的实现了財富自由, 但他还是想多准备一些预案, 毕竟天有不测风云,怎么准备都不嫌多, 不过短视频计划, 他依旧和动物派对一样,並不打算让自家两小只或自己亲自出场。 拍著玩是一回事, 现实里两个女孩都不喜欢老是被人认出来,而让她们拋头露面, 他更不愿意。 所以所谓的视频计划,其实就是投资,並自主开发一个短视频平台。 这算是开发游戏之余的调剂。 湛庐科技如今有专业团队,夏迟迟就偶尔过去歷练, 她还是喜欢做游戏,之前那个3d大世界的企划,她一边忙学业一边敲代码可是乐在其中,天天缠著顾湛帮她看代码。 晚上,书房里灯火通明。 顾湛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档和流程图。 江白露洗完澡,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连体睡衣,抱著枕头溜了进来。她悄无声息地走到顾湛身后,將小脑袋从他肩上探出来。 “小湛,又是新的企划?” 她好奇地问,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颈侧。 “嗯,”顾湛头也没回,继续敲著键盘, “短视频平台。” 夏迟迟也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猫猫睡衣,將牛奶放在顾湛手边,然后自然地在他另一侧的扶手上坐下,也探头看著屏幕。 “我看了文档,” 她语气平淡,没什么表情, “產品逻辑很清晰,但技术实现需要调整,特別是推荐算法和高並发处理。” “嗯,不过我们不用出多大力,” 顾湛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向夏迟迟, “我定了產品要点,之后公司的团队会负责,你跟著看一下开发进度就好,不会的问我。” “好。” 夏迟迟点头,清亮的眸子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 江白露听得一知半解,她眨了眨那双水润的眸子,凑得更近了些,小脑袋靠著顾湛的肩膀。 “那我们要做什么呀?” “你负责貌美如花。”顾湛隨口道。 江白露立刻不依,抱著他的胳膊轻轻晃著, “不行,我也要帮忙!” 夏迟迟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 “还有我。” 顾湛看著她们,笑了笑。 “那你们就负责当第一批內测用户,帮我找bug。” “好耶!”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 夏迟迟也用力点头, “包在我身上。” ... 翌日,清晨。 高一(一)班教室。 早自习还没开始。 顾湛坐在座位上,补觉。 昨晚被两个丫头折腾到半夜才睡,还要改代码。 他趴在桌上,呼吸均匀。 江白露坐在他左边,正小心翼翼地帮他挡著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她手里拿著一本书,举在半空,手臂有些酸,却纹丝不动。 阳光透过她的指缝,洒在课桌上。 夏迟迟坐在右边,正在刷题。 “同学....” 一个外班的女生红著脸,手里捏著一封粉色的信,走到过道旁。 她看著趴著睡觉的顾湛,有些犹豫。 “那个,顾湛同学在睡觉吗?” 江白露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她压低声音,眉眼弯弯,语气倒很是认真严肃, “他在休息,不要吵哦。” 女生有些尷尬,递出手里的信。 “那能不能麻烦你....” 话未说完。 一只手伸过来,两根手指夹住了信封的一角。 夏迟迟头也没抬,另一只手还在草稿纸上演算。 “实话实说,成功率是零哦~” “建议撤回。” 女生:“?” 夏迟迟抬眸,那双清亮的眸子静静看著对方。 “你觉得呢。” 女生被她清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又看了看旁边虽然笑著但眼神同样並不“友善”的江白露。 “打、打扰了!” 女生抓回信封,落荒而逃。 顾湛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江白露立刻调整书本的角度,確保阴影始终笼罩著他。 夏迟迟则从桌肚里拿出一件校服外套,轻轻披在他肩上。 两个姑娘动作熟练,配合默契。 后排的男生看在眼里,酸得牙疼。 “这就是人生贏家吗?” “我也想被两个校花这么伺候。” “做梦吧你,梦里啥都有。” —— —— “什么叫我在做梦?” “为什么你去谈工作,带你的青梅竹马,但是不带你的老爹,明明职务上我是董事长。” 这天周六,顾家大门口,顾湛领著江白露、夏迟迟即將出门,方叔是临时司机。 而老父亲顾明堂一脸悲伤被迫看家,转而看著夏霜, “霜姐,他们又欺负我。” 夏霜正笑著给顾湛和夏迟迟清点行李、叮嘱出行安全事项,闻言回头,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好了,孩子们出去玩,你一个大人跟著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去凑热闹,”顾明堂据理力爭, “我是去监督工作的!”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去书房监督?我给你热的牛奶你也没喝。”夏霜语气平淡。 顾明堂瞬间卡壳,支吾道: “我…我那不是累了吗…” “当然就早睡了...” 夏霜没理他,只是温柔地嘱咐几个孩子: “在外面注意安全,晚上冷,你们记得加衣服。” “谢谢霜姨。”顾湛笑道。 夏霜笑了笑,很是欣慰,她来顾家已经几年了,对她来说,顾湛可以算是半个儿子了,虽然他懂事又成熟,不需要大人操心,反而顾明堂还需要她看著的比较多, 但毕竟顾湛是她看著长大的,平时生活琐碎也是她在看顾著,虽然说起来可能算是僭越了,但她確实早就视如己出, “迟迟也是,凡事就听小湛的。” “嗯。” 夏迟迟乖巧点头。 江白露也凑了过来,甜甜地喊: “夏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你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顾湛隨口吐槽。 “哼。”江白露皱了皱鼻子,抱住他的胳膊。 眼看三人就要上车,顾明堂不死心,作最后挣扎: “儿子!带上我吧!我还能给你拎包!” 顾湛回头,看著他,神色平静。 “我怕你拖后腿。” 顾明堂捂住胸口,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好了,走了。” 顾明堂站在门口,身影萧瑟,像一只被拋弃的大型犬。 “霜姐,他还差三岁才十八,我居然就失宠了。”他转头,声音悲戚。 夏霜將一杯刚泡好的保温杯塞到他手里,白了他一眼。 “行了,喝你的茶去吧。” “....” 老父亲还鬱鬱寡欢, 夏霜嘆了口气,声色柔了些下来, “孩子们去是办正事,顺便散心。你跟著去,公司那一大摊子事谁管?” 顾明堂瘪著嘴,还要再辩。 “可是我是董事长...” “签字还得你签呢。” 夏霜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是哄孩子, “乖,晚上给你做红烧狮子头。” 顾明堂眼睛一亮,刚才的悲伤瞬间消散大半。 “真的?那我要四个...不,六个!” “好,都依你。” “....” 顾湛站在车旁,看著这一幕,摇了摇头。 老爹的戏还挺多,也就夏霜阿姨能惯著他演这么久。 “走了。” 方叔笑著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出別墅区,留下一脸“虽败犹荣”的顾明堂站在原地挥手。 车厢內,冷气充足。 为了配合这次“出差”,两个小姑娘特意换了装束。 江白露坐在顾湛左侧。 她没穿平日里喜欢的洛丽塔或连衣裙,而是换了一身稍显正式的套装。 米白色的修身小西装,內搭系带雪纺衬衫,下身是同色系的百褶短裙。 长发也没扎马尾,而是盘了个精致的丸子头,用珍珠发卡固定。 虽然努力想要装出成熟干练的“秘书”模样, 但那张白皙稚嫩的小脸,还有那一双顾盼生辉、藏不住笑意的水润桃花眼, 只让人觉得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仙女,娇俏可爱。 她怀里抱著一个粉色的文件夹,一本正经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並没有度数的金丝平光镜。 “顾总。” 少女嗓音清脆,故意压著嗓子,装模作样, “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请您过目。” 顾湛侧头,配合地接过文件夹。 打开一看。 第一页:《关於也是为了工作必须补充能量的零食清单》。 第二页:《海边游玩攻略之必吃海鲜大排档》。 第三页:空白,画了个大大的笑脸和小乌龟。 顾湛:“....” “这就是行程?” “对呀!” 江白露凑过来,伸出白嫩的手指在清单上点了点,理直气壮, “保持心情愉悦和体力充沛,是高效工作的前提。” 她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眸子亮晶晶的, “我是生活秘书嘛~” 顾湛合上文件夹,无奈失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批准了。” “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立刻摘掉眼镜,从包里掏出一袋薯片。 “顾总吃薯片!” 右侧。 夏迟迟坐得笔直。 她一身全黑。 黑色的高领紧身t恤,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曲线。 下身是黑色的工装长裤,裤脚束进黑色的马丁靴里,显得双腿修长笔直。 那一头以及垂落到肩头些许的中短髮被利落地別在耳后,露出冷白的脖颈,两侧留了几缕髮丝,垂散到锁骨, 鼻樑上架著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手里甚至还拿著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对讲机。 听到江白露的动静, 她微微侧头, “白兔,注意隱蔽。” 她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薯片碎屑掉落会增加清洁成本,且容易暴露行踪。” “白兔收到,但是黑猫..咳咳,” 江白露递过去一片。 “保鏢姐姐要不要吃?” 夏迟迟沉默一秒。 伸出手,接过,塞进嘴里。 “补充热量,维持警戒状態。” “咔嚓。” 顾湛看著这一左一右两个活宝,揉了揉眉心,嘴角却一直掛著笑。 。。 。 第67章 三人出行 车程两个小时。 很快就抵达邻市的商业写字楼下。 方叔停好车,回头笑道: “少爷,到了。” “嘘...” 顾湛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小声。 方叔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跟著放轻了声音。 车厢內安静,只有女孩们均匀的呼吸声。 顾湛看了看身侧,左右两个小姑娘都靠在他肩头,睡得正香。 江白露侧著脸,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嘴微微嘟著,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夏迟迟则抱著他的手臂,那副宽大的墨镜滑到了鼻尖,露出光洁的额头,平日里清冷的小脸此刻睡顏安详。 一个说是专业的生活秘书,一个更是说要当警惕性百分百的贴身保鏢。 结果上车闹了不到半小时,就双双“殉职”,抱著他呼呼大睡了。 “方叔你先去停车,我待会儿上去。”顾湛轻声说, 方叔看了一眼后视镜,心领神会,笑了笑,推门下车。 车內安静下来。 顾湛靠在椅背上,没动。 左肩是温软馨香,右肩是清冷安寧。 他低头,先看了看江白露。 少女的丸子头有些散乱,几缕髮丝垂落脸颊。 他又看向夏迟迟。 少女睡著时不像醒著在人前三无疏离,反而有种毫无防备的乖巧。 顾湛无奈地笑了笑,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们能靠得更舒服些。 说好的高效工作和警戒状態,坚持了不到半小时,全线崩盘。 他没动,任由两人靠著。 拿出手机,处理了几条公司发来的消息。 十分钟后。 顾湛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肩膀。 “到了。” 声音不高。 江白露睫毛颤了颤,哼唧一声, “唔...好吃的...” “....” “没有好吃的。” “唔...” 江白露又动了动,小脑袋在他肩窝蹭了蹭,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 她缓缓睁开眼,水润的眸子还有些迷濛。 “小湛...到了吗?” 少女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软糯。 “到了。” 江白露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还有些没回神。 “我...我睡著了。” “秘书和保鏢,可真是辛苦你们了。”顾湛指了指夏迟迟。 “....” 江白露凑过去,看著夏迟迟安详的睡顏,没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软软的,手感很好。 “迟迟,起床啦。” 夏迟迟长睫微颤,睁开了眼。 “开机成功。” 她坐直身子,推了推鼻尖上的墨镜,拿出手机,还有些鼻音嘟囔著, “当前时间,下午两点十五分。” “任务地点已抵达。” 她揉著眼睛又看了一眼江白露,补了一句: “生活秘书失职,保鏢警戒状態解除。” 江白露立刻不依,晃著她的胳膊。 “迟迟你怎么这样!我明明是在养精蓄锐!” 夏迟迟瞥了她一眼。 “可是某人刚才在做梦吃烤串。” “哪、哪有!” 江白露眼神飘忽。 顾湛看著两个女孩,拍了拍手。 “好了,下车,办正事了。” 三人下车。 方叔早已在大厅等候。 “少爷,都安排好了,在顶楼会议室。” “嗯。” 他今日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身姿挺拔,虽是少年,却已有几分沉稳的气度。 江白露紧隨其后,抱著文件夹,踩著小皮鞋,努力走出“职场丽人”的步伐。 夏迟迟最后下车,戴好墨镜,双手插兜,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安全。” 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默默走到了顾湛身后半步的位置。 一行人走进电梯。 来到约定的游戏工作室。 这是一家中型工作室,顾湛这次来,是打算谈收购或者注资,为接下来的短视频平台做技术储备。 会议室里。 对方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姓王。 看到走进来的三个“小孩”,王老板愣住了。 “方总,这几位是?” 方叔笑著介绍: “这是我们少东家,顾湛。这两位是他的助理。” 虽然早就听说“湛庐科技”的老板很年轻, 但这...也太年轻了吧? 还有这配置... 一个漂亮得像明星的小姑娘抱著粉色文件夹。 一个酷得像杀手的女孩戴著墨镜站在后面。 这是来谈合作的? “王总,幸会。” 顾湛主动伸出手,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 王老板回过神,连忙握手。 “顾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双方落座。 方叔作为“家长”兼顾问,坐在一旁镇场子。 顾湛坐在主位,江白露坐在他左手边,打开文件夹,拿出一支笔,摆出一副认真记录的架势。 夏迟迟没有坐,她抱著双臂,靠在顾湛身后的墙上,墨镜没摘,像一尊门神。 谈判开始。 顾湛一开口,王老板眼里的轻视就收了起来。 少年虽然年轻,但对行业数据的分析、对未来趋势的判断,以及对技术细节的把控,都精准得可怕。 几轮交锋下来,王老板额头开始冒汗。 “顾总,这个估值...是不是太低了点?” 王老板擦了擦汗,试图再爭取一下, “我们的引擎技术在业內也是有竞爭力的...” 顾湛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身后的夏迟迟忽然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摘下墨镜, “並没有。” 她开口,声音清冷, “根据你们上季度財报和代码库的提交记录分析。” “核心算法叠代停滯三个月,主要程式设计师流失率达到30%。” “所谓的竞爭力...” 夏迟迟歪了歪头,神色淡漠, “是基於虚假数据的逻辑泡沫。” 王老板:“....” 他张大了嘴, 像见了鬼一样看著这个一直不说话的酷女孩。 江白露在一旁,適时地递上一杯水,笑得温婉无害。 “王叔叔,喝口水,慢慢想,不著急哦~” “我们顾总很有诚意的。”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顾湛適时开口,语气温和了些: “王总,泡沫总会破的,但如果併入湛庐,技术共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半小时后。 合同签订。 王老板签完字,看著这三个少年少女,苦笑一声。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 走出写字楼。 天色已近黄昏。 工作模式瞬间解除。 江白露一把將文件夹塞进包里,挽住顾湛的胳膊,整个人都掛了上去。 “累死我啦!那个椅子坐得好不舒服!” 她仰著脸,撒娇道, “顾总,任务完成,是不是该放假了?” 夏迟迟也摘下墨镜,快步走到顾湛另一侧,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没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 。 第68章 世界很大,也很小。 “走。” 顾湛大手一挥, “去海边。” 方叔开车,直奔海滨大道。 车窗降下,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髮丝。 到达海边时,正好是落日熔金的时刻。 海面被染成了一片橘红,波光粼粼。 三人脱了鞋,赤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 江白露提著裙摆,欢呼著冲向海浪。 “大海!我来啦!” 夏迟迟捲起裤腿,跟在后面,不紧不慢。 顾湛走在最后,看著两个女孩在夕阳下的剪影。 夏迟迟停下脚步,弯腰捡起一个贝壳。 她转身,走到顾湛面前,递给他, “这个。” 顾湛笑了笑, “迟迟同学是要说这个符合什么什么美学或者逻辑了?” “不是的...” 夏迟迟摇了摇头。 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几缕挑染的暗红髮梢贴在脸颊,有些痒。 她低著头,视线落在掌心那枚泛著淡粉色光泽的贝壳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纹路。 “没有什么理由、逻辑。” 她声音很轻,少了几分平日里那种机械的平铺直敘,多了几分软糯的鼻音, “只是觉得它长的比较特別...” “只是觉得...你会喜欢。” “所以想送给你。” 少女抬起眸子。 夕阳的余暉在她眼中碎开,化作点点星光。 没了墨镜遮挡,那双清亮的眼里倒映著顾湛的身影, 不像平时在人前不喜欢说话、三无清冷的小魔女 倒更像是多年前那个坐在小房子里,攥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与他说话的小女孩。 不,应该是更像小时候喜欢跟著顾湛撒娇、平时和顾湛独处时会小嘮叨、露出自己小心思、更像小姑娘的寻常女孩。 顾湛微怔。 伸手接过贝壳。 贝壳是常见的扇贝形状,却通体雪白,边缘带著一圈天然的、淡淡的紫色,在橘红色的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夏迟迟看著他收下,又仰起头,清亮的眸子映著粼粼波光,定定地看著他,像只安静的小猫,小声开口, “你喜欢吗?” “嗯,我很喜欢。” 夏迟迟抿了抿唇,脸颊在霞光映照下,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往前挪了半步。 缩短了那原本就不远的距离。 伸出手,轻轻勾住了顾湛的小指。 动作熟练又自然。 “那你要收好。” 她小声嘟囔,清冷的眸子里藏著一丝独占欲, “不许给白露看,也不许弄丟。” 这点小心思,直白得可爱。 顾湛失笑,反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好,藏起来,只给我看。” 夏迟迟嘴角这才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脑袋一歪,顺势靠在了他的肩头,像只在那蹭来蹭去的黑猫。 “还有...”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更轻了, “我也累了,也要充电。” 海浪声阵阵。 就在这时。 “哗啦——” 一捧水花泼了过来,落在两人脚边。 “你们两个!背著我偷偷说什么悄悄话呢!” 江白露提著湿漉漉的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她赤著脚,白皙的小腿上沾著细沙,脸上掛著灿烂的笑,手里还举著一只张牙舞爪的寄居蟹。 “小湛!迟迟!看!我抓到了大將军!” 夏迟迟直起身,瞬间恢復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淡淡瞥了一眼那只挥舞钳子的螃蟹。 “节肢动物门,甲壳亚门。” 她语气平淡, “攻击性略强,建议远离。” “哎呀迟迟你真没趣!” 江白露吐了吐舌头,隨手將寄居蟹丟回海里。 小姑娘站在微微波澜的浪花之中, 回过头,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她笑得灿烂,用力挥手。 “你们快来呀!” 海风吹起她的长髮和裙摆,阳光下,她笑得明媚动人。 顾湛走过去。 “水很凉快!” 江白露弯腰,掬起一捧海水,泼向顾湛。 顾湛侧身躲过,水珠溅在身上,带来一丝凉意。 “偷袭。” 他挑眉。 “略略略,打不到!” 江白露笑著跑开。 顾湛刚要追,忽然感觉脚下一沉。 低头一看。 夏迟迟正蹲在他脚边,手里拿著一个小铲子,正在往他脚上堆沙子。 “你在干嘛?” 夏迟迟抬头,墨镜滑落至鼻尖,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把你种在这里。” 她语气认真, “看看明年会不会长出两个顾湛。” “....” 顾湛哭笑不得。 “那你要失望了,我是独生子。” “不一定。” 夏迟迟继续埋头苦干, “从生物学角度,克隆技术理论上可行。” 江白露跑了一圈回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加入了“种顾湛”的行列。 “我也要种!我要种一排小湛!” “那样就可以一个陪我逛街,一个陪我吃饭,一个给我唱歌...” 顾湛:“...” 他被两个女孩按在沙滩椅上,双腿被埋在沙子里,动弹不得。 海浪一层层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 江白露提著米白色的小西装外套,光著雪白的小脚丫,在浅水区追逐著浪花。 她像一只欢快的精灵,白色的裙摆被海风吹起,在橘红色的夕阳下划出优美的弧度。 “迟迟!快来!” 她回头招手,笑得眉眼弯弯。 夏迟迟跑过去,也踩进冰凉的海水里。 两个少女手拉著手,在沙滩上奔跑,笑声清脆,像银铃。 顾湛没有过去,只是双手插兜,远远地看著。 晚霞將天空烧成一片绚烂的油画。 海风吹拂。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一个穿著一身雅黑,像坠入凡间的魔女。 而他,是那个幸运的、拥有这一切的少年。 【叮!您已进入“落日熔金,仙魔逐浪”特殊场景。】 【心境澄澈,神识微涨。】 三人漫步在沙滩上。 潮水退去,露出湿润的沙地。 月亮升起来了,倒映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江白露脱了鞋,提著裙摆,踩著浪花尖叫奔跑。 “小湛!迟迟!水好凉!” 夏迟迟也脱了鞋,拎在手里。 她没有跑,只是静静地走在顾湛身边,任由海水漫过脚背。 “这就是大海。” 她轻声说, “含盐量3.5%,覆盖地球71%的面积。” 顾湛看著她。 月光下,少女的侧脸恬静美好。 “喜欢吗?” “嗯。” 夏迟迟点头,转头看他。 “很宽阔。” “就像你说的未来。” 顾湛心中微动。 远处,江白露跑累了,转身冲他们挥手。 “快来呀!这里有好多小螃蟹!” 顾湛笑了笑。 “走吧。” 他伸出手。 夏迟迟看著他的手掌,没有犹豫,握了上去。 两人手牵手,向著那个欢快的身影走去。 海风吹过。 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和少年少女们的笑声。 这一刻。 世界很大,也很小。 只装得下他们三个。 ... 夕阳西下。 海面被染成金红色。 江白露靠在顾湛左肩,手里拿著一个模样绚烂的海螺,这是顾湛把自己从沙里揪出来的赎金其一。 夏迟迟靠在顾湛右肩,手里握著一块被海水冲刷得圆润的五彩玻璃球,这是赎金其二。 三人並排坐在沙滩上,看著落日。 “真好看。”江白露轻声说。 “嗯。”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来。” “好。”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握住了顾湛的手。 指尖微凉,掌心温热。 海浪声声。 。。 。 第68章 我都听你的 入夜。 三人踩著木质栈道,脚步声很轻。 夕阳沉入海平面,最后一抹余暉在天边燃烧,隨即被深蓝的夜色吞没。 月亮升起,清辉遍洒,在起伏的海面上铺开一条碎银的路。 “我饿啦!” 江白露走在最前面,声音清脆,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晚上吃什么呀?我要吃海鲜大餐!” 夏迟迟走在顾湛身侧,闻言,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没度数的大黑框眼镜, 这是顾湛在海边小摊给她买的最新“观察用法器”。 “海鲜热量低,富含蛋白质和微量元素。” 她语气平淡地分析,隨即侧头,看向顾湛, “小湛呢,想吃什么?” “都可以。” 顾湛笑了笑,目光落在前面那个欢快的身影上。 江白露跑了几步,忽然停下。 她站在栈道边缘,面朝大海,海风吹来,长发与裙摆飞扬。 她张开双臂,微微仰头,像欲乘风归去的白鸟。 顾湛的脚步顿住。 恍惚间,时光好似重叠。 前世记忆里,某个温婉姑娘在江边栈道回眸的画面, 与眼前这个活泼灵动的背影渐渐重合。 “小湛!” 江白露猛地回过头。 那一丝清冷破碎的“白月光”滤镜瞬间碎了一地。 她单脚站立,摇摇晃晃,脸上掛著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 “像不像《铁达尼號》?我是不是要飞起来啦?” “不像。” 顾湛说著,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江白露的身体一僵。 少女白皙的小脸有些泛红,开始结巴, “小湛...你干嘛呀...”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慌乱与羞赧。 “风大,” “站稳点。”顾湛低声说著。 前世他送十八岁的江白露回家时, 她也曾这样站在江边,身后是万家灯火,身前是无尽黑夜。 她说,她想飞。 於是,后来的某一天, 她就真的从很高的地方, “飞”了下去。 “什么呀...” 江白露听著顾湛的回答,心跳漏了一拍。 “听话。” “嗯..我..都听你的。” 小姑娘点了点头, 她听不懂少年认真的话语中的含义, 只是本能的会认真去听少年的话。 她没再动,任由被抱著,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 按理说,他们只是好朋友,只是青梅竹马, 她现在应该摆出青梅的作態予以还击... 但是小白露又想著,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小湛担心我也正常的,所以两个人这样也没什么问题。』 『而且迟迟刚才不知道和小湛说什么悄悄话,迟迟那样木头的姑娘都可以,那我也可以...』 “你不可以做危险动作哦,小露。” 身侧,一道黑影而过。 夏迟迟走了过来, 恰好顾湛把江白露从栈道旁边已经拉到了里侧, 而夏迟迟从另一侧一手拉住她的小手,另一手拉住顾湛的...袖角, 她瞥了一眼还努力在那儿保持金鸡独立姿势的江白露,语气平淡: “根据流体力学和你的体重比,升力不足。” 她顿了顿,补了一刀: “掉下去,就是浮力问题了。” “夏迟迟!” 江白露气结,跳下来就要去挠她。 “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顾湛也是我家。”夏迟迟侧身躲过,淡定回击,“你骂他。” “我没有!” 江白露立刻转头,一脸委屈地看向顾湛, “小湛你看迟迟,她最近越来越欺负人了!” 【叮!检测到宿主出手干预天机!】 【您成功阻断了白露仙子“羽化飞仙”的机缘(划掉)...劫数!】 【挽救宗门圣女於危难之际,功德无量!】 【获得奖励:气运+10,神识+5。】 顾湛还没来得及反应,系统继续抽疯,带著几分急促的警报声: 【警告!警告!】 【天下第一仙魔双骄因爭夺宗主宠爱,道心微澜,气息紊乱!】 【请宿主儘快施展“定海神针”之法,稳固双子道心,切勿让宗门陷入修罗场之乱!】 顾湛:“....” 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明明就是两个小丫头在拌嘴。 他揉了揉眉心,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聒噪。 顾湛上前一步,插在两人中间。 一手按住江白露还在挥舞的小爪子,一手压下夏迟迟准备防御的胳膊。 “好啦好啦,两个小祖宗。” 他伸出手,一边一个,不轻不重地捏了捏两个女孩的脸颊。 “你们不饿吗?还有力气吵架。想想吃烧烤海鲜吧!” 提到吃,江白露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饿!” 她揉了揉平坦的小肚子,眼睛发光, “我要吃海鲜!那种很大很大的螃蟹!还有皮皮虾!” “不对,我要吃火锅!” 少女挽住顾湛的左臂,另一只小手晃来晃去的,声音清脆又娇憨: “我要吃辣的!变態辣!辣死夏迟迟!” “....” “別忘你自己也不能吃辣。”顾湛无语道。 却听夏迟迟无视江白露的发言, “这里是景区。” 她站在顾湛右侧,看著远处灯火通明的海鲜大排档,认真分析, “溢价率通常超过200%,且卫生状况堪忧。” “我说了火锅呀。”江白露抗议无视。 夏迟迟转头,看著顾湛, “建议去市区,找连锁店。” “都说了火锅!” “不过海边火锅还需要回去酒店。” “嗯...那还是海鲜排挡吧。” 顾湛摸了摸下巴, “等一下,烧烤呢!不然我们回去酒店的露台吃吧?” “不要嘛!” 江白露抱住顾湛的左臂,整个人掛在他身上,开始耍赖, “来海边就要在海边吃呀!大排档也可以,那种氛围才对!我想吃嘛想吃嘛~” 少女软糯的嗓音像是掺了蜜糖。 夏迟迟抿了抿唇。 她默默伸出手,拉住顾湛右边的衣角。 轻轻晃了晃,小声道, “我也饿了。” “不管去哪,只要是你选的。” 顾湛嘆了口气。 这是带了两个祖宗。 “就前面那家吧。”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家看起来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 “来都来了,尝尝鲜。” “耶!小湛万岁!” 江白露欢呼一声,拉著他就往前冲。 夏迟迟没反对。 她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和可携式酒精喷雾。 “做好消毒准备。”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却很诚实地穿过顾湛的指缝,扣紧。 “防止走丟。” 顾湛低头。 左手是温软细腻,右手是微凉紧致。 海风吹过。 带来烧烤的孜然味和海鲜的鲜香。 这就是人间烟火。 ... 大排档。 塑料桌椅,人声嘈杂。 顾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 夏迟迟先一步上前,掏出酒精喷雾,对著桌椅一通猛喷,然后用湿纸巾仔仔细细擦了三遍。 直到桌面反光,才满意地点头。 “安全等级提升。” 她看向顾湛, “坐。” 江白露已经趴在点菜区的鱼缸前走不动道了。 “哇!这个龙虾好大!那个螃蟹在吐泡泡!” 她兴奋地指指点点。 顾湛走过去,熟练地点菜。 “椒盐皮皮虾,清蒸石斑,葱姜炒蟹,再来个海胆蒸蛋。” 全是两个丫头爱吃的。 回到座位。 菜上得很快。 江白露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皮皮虾,却被硬壳扎了一下手。 “嘶...” 她缩回手,可怜巴巴地看著顾湛。 “好扎...” 顾湛没说话。 他拿起一只皮皮虾,修长的手指灵活翻动,剥壳、去线,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做手术。 片刻后。 两条完整的虾肉分別放进了江白露和夏迟迟碗里。 “吃吧。” “嘻嘻,谢谢小湛!” 江白露美滋滋地咬了一口。 夏迟迟坐在一旁,正拿著工具,面无表情地快速拆螃蟹。 不一会儿。 满满一勺蟹肉,递到了顾湛嘴边。 “小湛,啊~” 。。 。 第69章 是一定的一直,也是一直的一定 明明是较为曖昧的字词,语气却平淡, “高蛋白,补充体力。” 顾湛一愣,张嘴吃下。 鲜甜的蟹肉在嘴里化开。 江白露一看也夹起一块最嫩的鱼肉,细心地挑去刺,也递了过去。 “小湛吃鱼!补脑子!” “....” 顾湛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傻子,补什么脑子。” “不管!就要吃!” 顾湛只能又吃下鱼肉。 【叮!您正在享受“帝王级”用餐待遇。】 【左拥右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警告:周围不明生物的仇恨值正在急剧上升!】 顾湛抬头。 果然,四周几桌的男同胞们,正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盯著他。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大概已经千疮百孔了。 他淡定地喝了一口大麦茶。 无视。 习惯了。 不过这次吃饭,是几个愿望一起满足, 他还给两个姑娘叫了火锅。 火锅热气腾腾的白雾繚绕。 江白露吃得满头大汗,嘴唇红艷艷的,像涂了胭脂,一边哈气一边给顾湛夹虾滑。 夏迟迟则慢条斯理地吃著顾湛给她剥的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雨露均沾完火锅, 又是烧烤, 三小只事先说好全都要,所以前面海鲜火锅都只吃了半饱就停, 方叔过了会儿就过去打包,杜绝铺张浪费。 海边烧烤摊。 烟火气升腾。 顾湛熟练地翻烤著肉串。 江白露坐在小马扎上,眼巴巴地盯著烤架。 “好了没呀?” “快了。” 顾湛撒上一把孜然。 香气四溢。 夏迟迟负责开饮料。 “呲——” 汽水冒泡的声音。 她將开好的汽水递给顾湛,又递给江白露。 “给。” “谢谢迟迟!” 江白露接过汽水,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嘆了口气。 肉串烤好。 顾湛分给两人。 三人围坐著,吃著烧烤,吹著海风。 ... 吃饱喝足。 三人沿著海滩往住的地方走。 月亮升高了,海面泛著银光。 江白露踢著脚下的沙子,忽然开口: “小湛。” “嗯?” “我们以后上了大学,也要这样经常出来吃饭好不好?” “好。” “那工作了呢?” “也好。” “那...” 少女转过身,倒退著走,双手背在身后,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惊人。 “那等我们老了,牙都掉光了,你还会给我剥虾吗?” 顾湛看著她。 海风吹起她的裙角。 旁边的夏迟迟也停下了脚步, 少女轻轻单手轻轻压著微微散乱的髮丝,刘海碎发隨风,静静地看著他。 “会。” 顾湛轻声说, “只要你们还吃得动,只要我还在你们身旁。” “嗯!” 夏迟迟嘴角微勾, “小湛肯定会一直在我们身旁的。” 江白露笑了,笑声清脆如铃, “迟迟你说呢?” “嗯,是一定的一直,也是一直的一定。” 夏迟迟点著小脑瓜,认真道, “而且从生物学衰老曲线来看,牙齿脱落可以通过种植牙解决。” 她顿了顿, “所以,这一条成立。” “迟迟你真是太破坏气氛啦!” “阐述事实。” 两个女孩又笑闹成一团。 顾湛跟在身后,看著她们的背影。 这就是他的青春。 也是他的余生。 ... 之后方叔开车將三人送回酒店。 这是一家海景度假酒店, 顾湛订了一个套房,三室一厅。 分配房间时, 又是一番拉扯打闹。 最后,顾湛住中间主臥, 两个女孩分住两边侧臥。 夜深。 海浪声透过落地窗隱约传来。 顾湛洗完澡,坐在床头看书。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 江白露抱著枕头,穿著一身粉色兔子连体睡衣,探进一个小脑袋。 长发披散,发梢微湿,大概是刚吹乾,带著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 “小湛...” 她赤著脚踩在地毯上,溜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一个人睡害怕。” 理由很蹩脚。 但少女眨巴著水润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著你时,没人能拆穿。 顾湛放下书,无奈地拍了拍床边。 “那你呆一会儿,不怕了再回去。。” 江白露欢呼一声,丟掉枕头,像只轻盈的蝴蝶扑上床,开始在床上打滚。 “小湛最好了!” 滚了一会儿, 还故意凑过来,软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靠在他的身侧,深深吸了一口气。 “香香的誒。” “叩叩。” 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声音更轻,更有节奏。 顾湛和江白露同时抬头。 门把手转动。 夏迟迟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套黑色的猫猫睡衣,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物理学》。 看到床上的江白露,她神色未变,仿佛早有预料。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盖好。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来干嘛?”江白露警惕地看著她。 夏迟迟翻开书,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学术交流。” “骗人!你书都拿倒了!” 夏迟迟淡定地將书倒转过来。 “现在正了。” “迟迟你耍赖!” 江白露抱著枕头,像只炸毛的粉色小兔子,直接扑了过去。 “我没有。” 夏迟迟反应极快,侧身一躲,伸手就去抓江白露的手腕。 “学术交流需要安静的环境,请你保持肃静。” “你才不安静!” 两个穿著玩偶睡衣的少女,一个粉白,一个纯黑,瞬间在顾湛的大床上闹作一团。 枕头羽毛乱飞,笑声和细碎的哼唧声交织。 顾湛靠在床头,看著这幅景象,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们两个...” 他刚一开口,两只“动物”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他。 “好了好了,別闹了。” 顾湛从床上起身,走到书柜旁,从最下面一层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白色盒子,外壳带著几分机械的冷硬质感。 房间里的打闹声戛然而止。 两个女孩的目光,瞬间被那个盒子吸引。 夏迟迟动作一顿,推开压在身上的江白露,迅速凑近那个盒子。 她跪坐在床上,稍微理了理凌乱的黑色短髮,清亮的眸子盯著那个白盒,又抬眼看向顾湛。 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期待: “这莫非是仿製智能的核心载体?” “难道我们新研发的人工智慧湛湛一號实装了?” 江白露也凑了过来,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盯著那个盒子。 “小湛,这是什么呀?” “没呢,这就是一个投影仪。” 顾湛將盒子放在床头柜上,熟练地接上电源和笔记本电脑。 “你们既然都睡不著,那就来看电影吧。” 他操作著电脑,將白色的墙壁当做幕布,调整好焦距。 清晰的开机画面投射在墙上。 “哇——”江白露小声惊呼。 顾湛靠回床头,打开一个存满了电影的文件夹,对她们笑了笑。 “选一部吧,我的好姑娘们。” “我要看爱情片!那种甜甜的!” 江白露第一个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不要。” 夏迟迟立刻否决,她抱著膝盖,小脸没什么表情。 “科幻悬疑或者恐怖惊悚。” “为什么呀?” “因为通常小露的智商和理解能力看不懂这些,然后看著看著就会很快睡著,有效助眠。” “喂,过分啦!” 两个小姑娘又欢声笑语闹做一团。 顾湛拍了拍手,打断她们。 “都不选。” 他滑动滑鼠,点开一个文件夹,选中一部经典的动画电影。 “看这个。” 墙壁上,出现了熟悉的龙猫画面。 “好耶!”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 夏迟迟也没反对,只是默默地往顾湛身边挪了挪。 房间里,灯光熄灭。 只有投影仪散发著柔和的光,照亮了三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 。 第70章 铁三角 顾湛坐在中间。 江白露抱著枕头,侧身躺在他左边,小脑袋自然地枕著他的腿,像只找到了舒適位置的兔子。 夏迟迟则坐在他右边,靠著他的肩膀,手里还拿著那本厚厚的物理书,只是没有翻开。 电影的音乐响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风吹动窗帘的沙沙声和两个女孩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顾湛感觉到腿上一沉。 江白露已经睡熟了,手里还抓著他的衣角。 右肩也传来均匀的重量,夏迟迟也抱著书睡著了,小脑袋靠得安稳。 顾湛低头,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给她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他笑了笑,將电影的声音调到最小,从一旁拉过薄被,轻轻盖在她们身上。 【白露仙子与魔罗之女已在您的守护下,进入深层悟道状態。】 【宿主心境平和,神识+10。】 ... 一个月后。 课间操时间, 鷺海一中的公告栏前,又围满了人。 一张鲜红的荣誉榜贴了出来, 上面是上次月考的年级排名。 最顶端,三个名字並排而列,格外醒目。 第一名:顾湛。 第二名:夏迟迟。 第三名:江白露。 “又是他们三个!” “我的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学神的世界我们不懂..” 议论声中,顾湛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神色淡淡。 夏迟迟站在他身旁,嘴里嚼著口香糖,没什么表情地看著榜单,仿佛上面写的不是她的名字。 江白露从人群里出来,手里拿著一瓶冰镇可乐,小脸上满是兴奋。 “小湛!迟迟!我们又是前三!” 她跑到顾湛面前,仰起雪白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將可乐递了过去。 “奖励你的!” 顾湛接过,拧开喝了一口,又递给夏迟迟。 夏迟迟也喝了一口,然后看著江白露。 江白露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 “哎呀,我忘了买你们的了。” 她说著,转身就要再去小卖部。 顾湛拉住她, “不用了,一起喝。” 他將可乐递迴江白露嘴边。 江白露就著他的手,小口喝著,眼睛弯成了幸福的月牙。 不远处,几个男生看著这一幕,心碎了一地。 “那是我女神喝过的可乐..” “醒醒,那是学神喝过的。” “他们三个到底是什么关係啊?怎么感觉比连体婴还亲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眼镜,幽幽道: “你们不懂,这叫三角形的稳定性。” 眾人:“?” ... 下午,高一(一)班的班会。 班主任曹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著一份名单。 “月考成绩大家都看到了,这次就不多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今天主要是选举班委。” 话音刚落,全班同学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齐刷刷地投向了靠窗的“王座区”。 顾湛正转著笔,看著窗外。 江白露趴在桌上,小脑袋枕著手臂,侧著脸看他,嘴角带著笑意。 夏迟迟则低著头,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像是在处理什么数据。 “班长的人选,我个人推荐顾湛。” 曹老师直接点名。 班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同意!” “顾湛当班长,我没意见!” 顾湛没回头,只是淡淡地举起一只手,摇了摇。 “我拒绝。” “欸——” 全班发出一阵失望的嘆息。 曹老师似乎早有预料,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顾湛身旁的两个女孩。 “那学习委员,夏迟迟同学,你意下如何?” 夏迟迟头也没抬,手指继续在屏幕上飞舞。 “没空。” 她语气平淡,言简意賅。 曹老师:“....” 他又看向江白露。 “那江白露同学,文艺委员这个职位....” “老师!” “小湛和迟迟如果不选职位,我也不选。” “....” 班主任没招了,无奈道。 “那..我们投票决定吧。” 投票过程毫无悬念。 唱票的同学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 “顾湛,三十八票!” “班长,顾湛!” 掌声雷动。 顾湛靠在椅背上,单手撑著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史上最不情愿的班长,就此诞生。 紧接著 “接下来是副班长。” “第一位,江白露。” 气氛热烈了起来。 江白露站起身。 同样是蓝白的校服校裤,但少女穿著就有一种邻家温婉的美感。 她將长发別至耳后,两侧的白色鹿角发卡,微微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对著后排的同学们微微一笑,好似小太阳一样, 与生俱来的亲和力,瞬间击穿了全班同学的防线。 於是... “副班长,江白露!” 江白露优雅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以后请多指教!” “我会好好辅助班长的~” 眾人:“....” 虽然笑容很甜很有感染力, 但是他们忽然觉得江白露是因为顾湛才答应竞选副班长的, 毕竟之前还是『小湛不选职位,我也不选。』 最后,学习委员。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坐在顾湛右侧的身影。 又是毫无疑问的全票通过! 清冷又有些酷颯的小魔女在班里的人气意外的也很快。 “当选者,夏迟迟。” 夏迟迟正低著头,手里在记著笔记。 也同样是蓝白色的校服,江白露是邻家温婉, 而夏迟迟就是清冷恬雅, 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垂落在脸颊旁,衬得皮肤冷白。 她小脸没什么表情,笔尖微动。 眾人就这样静静看著她,一时间不敢打扰。 班主任都有些僵住, 顾湛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拇指。 夏迟迟指尖一颤。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极短的墨痕。 她没抬头,也没把手缩回去,反倒微微侧了侧手掌,小拇指顺势勾住了顾湛的指尖。 。。 。 第71章 秋初暖阳 轻轻的,像猫的尾巴扫过。 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清冷的眸子半垂著,盯著课桌上的笔记。 只是那几缕挑染著暗红的髮丝垂落下来,恰好遮住了耳廓。 若是细看,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耳根,此刻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緋红。 小姑娘表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抬起头,清亮的眸子扫视全场,又看了一眼顾湛, 起身对著全班同学微微鞠躬頷首。 “好。” 全班同学一时间竟有些被镇住了。 班主任曹老师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 看著这新鲜出炉、一个比一个有个性的班委铁三角, 感觉自己未来的日子不会太清閒。 曹老师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 “好!好!那咱们班委班子的前三就先这么定下来了!” “顾湛班长,江白露副班长,夏迟迟学习委员。” “这就是咱们班的铁三角!” 【叮!宗门核心管理层架构完成!】 【鷺学宗宗主(顾湛)统筹全局,圣女(江白露)负责外交与祭祀(文艺),大长老(夏迟迟)掌管刑罚与经阁(学习)。】 【宗门气运+100,凝聚力+max。】 顾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这系统戏是真多! ... 接下来又点了几个同学的名字进行后续的选拔。 不一会儿之后。 “班委选举结束。” 他拍了拍手,强行把同学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接下来我们討论一下军训、校运会、还有期中的採风修学旅行的事宜...” 讲台上,曹老师敲了敲黑板。 粉笔灰簌簌落下。 “军训,下周一开始,为期七天。全封闭式管理。” 班主任曹老师话音刚落,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军训?不是吧!” “高中还要军训啊?” “听说要站一天,腿会断的。” 不要啊老师!会晒脱皮的!” “能不能请病假?我有阳光过敏症!” 后排男生捶胸顿足,女生更是愁云惨澹,纷纷掏出镜子哀悼即將逝去的白皙肤色。 唯独中间的“王座区”,画风清奇。 江白露坐直了身子。 她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 她转身,两只手扒著顾湛的桌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笑得眉眼弯弯。 “终於要军训啦!”少女的声音清脆带著兴奋, “初中那次颱风来了没去成,我遗憾了好久呢!” 她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她拉了拉顾湛的袖子,又戳了戳夏迟迟。 “小湛小湛,我买了好多好多的防晒霜,咱不怕~!” “迟迟,我们可以穿那种迷彩服了!” 夏迟迟正低头在手机上敲击著什么,闻言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清亮的眸子也闪过一丝光。 “嗯,”她点了点小脑瓜, “战术偽装,可以提高野外生存率。” 江白露:“?” 她只是觉得迷彩服没穿过想试试看而已。 顾湛看著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失笑。 “是很累,不是去走秀。” “我知道呀!” 江白露哼唧一声,小脑袋歪了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可是...我想看小湛穿迷彩服的样子嘛。” 她眨了眨眼,脸颊泛起两团淡淡的粉晕,语气软糯, “肯定特別特別好看。” 右边的夏迟迟凑了过来, “而且可以摸到真枪!” “据调查,本次军训包含模擬操作体验。” 江白露和顾湛:“....” 【叮!魔罗之女的战斗本能已被唤醒!】 讲台上。 曹老师清了清嗓子,压下班里的哀嚎。 “別叫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翻过一页教案,脸上露出笑意。 “接下来说点开心的。” “十月中旬,校运会,停课两天。” “十一月初,秋季社会实践,也就是修学旅行,去邻市的古镇,三天两夜。”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芜湖——!!”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学生们瞬间满血復活,拍桌子的拍桌子,拥抱的拥抱。 “我要报三千米!谁也別拦我!” “旅行!” “不用上课爽翻了!” 校运会意味著不用上课,不去参加的可以光明正大地在操场上玩。 修学旅行更是等同於公费旅游。 班里立刻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同学们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要去哪里玩, 校运会报名什么项目可以摸鱼。 气氛热烈。 江白露也受到了感染。 她转过身,这次直接抓住了顾湛的两只手,轻轻摇晃。 “小湛小湛!修学旅行欸!” 少女眸光流转,笑靨如花, “我们要去古镇!听说是那种江南烟雨小镇誒,镇里面有河流过,是不是还可以坐小舟?” “我要穿那条新买的裙子,你要给我拍照!” “好。”顾湛点头。 “我要和你拍好多好多合照!” “嗯。” “还要一起看星星,看日出!” “都依你。” 夏迟迟在一旁,默默拿出了手机。 打开备忘录。 新建文档:《修学旅行战略部署》。 她手指飞快输入: 防晒霜(spf50+)。驱蚊水(顾湛招蚊子)。晕车药(白露体质弱)。双人帐篷(以此为藉口申请...) 她停下动作,侧头看了一眼正被江白露缠著的顾湛。 少年眉眼温和,任由少女闹腾。 夏迟迟抿了抿唇,將第四条刪掉,重新写了一下: 三人帐篷(空间最大化利用,防止甚至杜绝任何意外)。 输完,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放下手机,她也凑了过去,下巴抵在顾湛的肩膀上,加入群聊。 “校运会。” 她开口,声音清冷, “你要报什么?” “没想好。”顾湛说。 “报短跑吗?”江白露凑过来问。 “可能报。”顾湛这几年一直陪迟迟跑步,对这个还挺喜欢的。 “那我们给你当啦啦队!” 夏迟迟在一旁继续罗列需要准备的物品清单,像个后勤部长。 下课铃声適时响起。 “小湛!” 江白露第一时间回头,双手趴在顾湛的桌子上,仰著雪白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恭喜班长大人!” “同喜,副班长。”顾湛转著笔,隨口应道。 江白露不依,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班长大人,今天中午是不是该请客呀?” “请客可以,”顾湛挑眉, “你把昨天那张物理卷子订正完,我就请。” 江白露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趴在桌上,像只蔫了的小兔子。 “呜...物理好难...” “我教你。” 夏迟迟合上书,转过头,语气平淡。 江白露立刻满血復活,扑过去抱住夏迟迟的胳膊。 “迟迟你最好啦!” 顾湛看著她们,失笑地摇了摇头。 。。 一周后,军训。 炙热的阳光炙烤著塑胶跑道。 高一(一)班的队伍站得稀稀拉拉。 “站军姿!都给我站直了!” 教官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男人,嗓门洪亮。 顾湛站在男生队伍的第一排,身姿挺拔如松,纹丝不动。 两个小时下来,连额角的汗都没流下一滴。 相比之下,旁边的男生们已经东倒西歪,叫苦不迭。 女生队伍里。 江白露一张白皙的小脸被晒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湛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同样站得笔直的夏迟迟,小嘴微微嘟起。 夏迟迟穿著一身迷彩服,戴著军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 她面无表情,呼吸均匀,显然也是比较轻鬆的那一类。 怎么就我这么没用。 江白露心里小声抱怨,脚下的步子却有些虚浮。 顾湛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小脸上,眉头皱了一下。 朝她眼神往外晃了晃, 意思是让她去休息。 江白露看懂了,却倔强地摇了摇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抿得紧紧的。 小姑娘的性格是比较崛的那种, 不想当那个拖后腿的人。 顾湛没再看她。 他转回头,忽然高高举起了右手。 “报告!” 声音清朗,响彻操场。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教官皱著眉走过来,语气不善。 “干什么?不知道军姿不许动吗?” “报告教官,”顾湛放下手,神色平静, “江白露同学身体不適,申请休息。” 教官看向江白露,她小脸煞白,有些摇摇欲坠,看起来確实状態不佳。 “行吧,你带她过去树下休息。” 顾湛出列。 他大步走到女生方阵,径直来到江白露面前。 江白露看著面前高大的身影,鼻头一酸,小声道: “我其实还能……” “乖,听话。”顾湛轻声说著。 这句话说出来,世界好像都寂静了许多。 江白露一下子就没了牴触的心思,乖乖的伸出手被他扶著。 旁边的好几个女同学更是看傻了。 顾湛伸手,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掌心有力,稳住了她发软的身形。 江白露身子一软,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卸在了他身上。 那一瞬间,属於少年的清冽气息混著淡淡的皂角香,冲淡了烈日的燥热。 顾湛扶著她,往树荫下走去。 身后。 夏迟迟站在原地保持立正姿势,偷偷扭头看向两人。 “报告!” 又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教官回头,看到是夏迟迟。 “怎么了?” 夏迟迟指了指江白露的方向,语气平淡。 “她低血糖,我去送糖。” 教官:“....” “去吧去吧。” ... 树荫下。 顾湛让江白露靠著树干坐下。 他拧开水壶,递过去。 “喝慢点。” 江白露抱著水壶,小口小口地抿著,像只脱水的小兔子。 喝了几口,缓过劲来。 她抬起头,那张被晒得红扑扑的小脸上,掛著几分委屈,又带著几分依赖。 她伸出小手,轻轻拉住顾湛迷彩服的衣角,晃了晃。 “小湛……” 少女的声音软糯沙哑,带著鼻音, “我是不是很没用呀?” “別人都能坚持,就我不行。” 顾湛在她身边蹲下。 看著她那双水汽氤氳的大眼睛,还有因为自责而皱起的小鼻子。 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她额角的汗珠。 “你本来就是娇气包。” 语气无奈,却没什么责备的意思。 “那是体质问题,不怪你。” 江白露吸了吸鼻子,小脸在他掌心蹭了蹭。 “还好有你。” 她弯起眉眼,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小湛最好了!” 【叮!您成功將白露仙子从“九天烈阳阵”中解救!】 【仙子道心稳固,对您的依赖度大幅提升。】 【获得奖励:体魄+5。】 “欸,迟迟也来了。”江白露看向另一旁。 夏迟迟快步走来。 脸上没什么汗,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淡的三无模样,將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两瓶运动饮料和几颗水果糖。 “给。” 她语气平平,將糖塞进江白露手里,又將饮料递给顾湛。 “体能消耗,补充电解质。” “谢谢迟迟!” 江白露立刻剥了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疲惫。 顾湛接过饮料,拧开到江白露嘴边。 江白露就著他的手,小口喝著。 夏迟迟在一旁看著,伸出手捏了捏江白露的小腿肚。 “肌肉紧绷,乳酸堆积。” “要放鬆,不然明天会酸痛。” 江白露闻言,小脸一垮。 “那怎么办呀?” 顾湛还没说话, 夏迟迟已经伸出手,开始帮江白露按揉小腿。 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適中,按在酸胀的穴位上。 “唔…好舒服…” 江白露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擼的小猫。 “以前跟妈妈学的。”夏迟迟淡淡解释了一句。 【叮!魔罗之女正在为白露仙子施展“通络活血”之术,您已习得该法门。】 【医术+5。】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江白露和夏迟迟一左一右就靠著他。 。。 。 第72章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一节课的时间悄然流逝。 江白露恢復的差不多了, 两小只甚至又开始拿顾湛当枕头打盹了, 顾湛就睁著眼看著两个姑娘,又让她们睡了一小会儿之后, “好啦,起来了。” 顾湛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没反应。 他低头,看著两个女孩。 一个粉嫩娇憨,一个清冷乖巧。 阳光下,她们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微微颤动。 “我看到你们故意闭著眼睛了哦,睫毛和眼皮都开始颤了哦。” “....” 依旧没反应。 顾湛嘆了口气,换了个说法。 “装睡的以后会限制吃冰棒蛋糕等零食哦。” “...”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击。 “只许看著我和最先睁开的吃。” “!” 话音刚落。 江白露立刻睁开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瞬间坐直了身子。 她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哼唧一声,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夏迟迟也直起身,默默收拾好地上的水瓶和糖纸。 顾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尘土。 “我跟迟迟先回去了,你在这儿继续休息。” 他看向江白露。 江白露刚想说“我也要一起”,但看到顾湛认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乖巧地点了点头。 “哦。” 顾湛和夏迟迟走回队伍。 江白露就看见顾湛上前一步,和教官比划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 教官远远的就让她休息別过去,晚点集合再一起。 其实是顾湛因为担心小白露中暑,所以顾湛这个班长就动用职务之便的公信力让江白露继续在树下休息。 下午的训练是正步走和队列练习。 顾湛和夏迟迟的动作標准,很快就成了標兵。 而江白露在树荫下百无聊赖的盯著两人看,时不时打盹, 不久后,太阳已经西斜。 她远远地看著操场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甜滋滋的。 集合哨声响起。 江白露这才跑回队伍。 一日的军训结束后。 三人吵吵闹闹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湛,迟迟,今天去我家吃饭哦!” 江白露走在中间,一手拉一个,步伐轻快,像只归巢的小鸟。 “我妈妈早上就说了,今天家里祭祖拜拜,晚上请你们吃饭。” “好。”夏迟迟点头。 顾湛也应了一声。 今日是江家祭祖的日子。 按照鷺海市的习俗,拜拜之后要请亲朋好友吃饭。 顾明堂公司有事走不开,夏霜也跟著一起去。 於是,今天的晚饭就是三小只回江家吃了。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 江家別墅灯火通明,院子里传来饭菜的香气。 “哎哟,小湛和迟迟来啦!” 江嵐看到三人,立刻笑著迎了上来,拉过两个女孩的手。 “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嵐姨好。” “阿姨好。” 夏迟迟和顾湛礼貌地打招呼。 眾人落座。 江白露坐在顾湛左手边,夏迟迟坐在右手边。 江明山坐在主位,手里拿著筷子,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来,小湛,吃这个虾,阿姨特意买的,很新鲜。” 江嵐夹了一只大虾,放进顾湛碗里。 “谢谢嵐姨。” “小湛,我要吃那个排骨,但我夹不到。” 江白露扯了扯顾湛的袖子,撒娇道。 顾湛熟练地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她碗里。 “吃吧。” “嘻嘻,谢谢小湛!” 江白露咬了一口排骨,一脸满足, 隨即又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顾湛嘴边。 “小湛你也吃,这个肥而不腻,妈妈做得超好吃的!” 江白露一边给顾湛和迟迟夹菜,一边嘰嘰喳喳地讲著学校里的趣事,逗得江嵐笑个不停。 只有江明山,默默地坐在主位上。 他看著自家老婆和女儿,一个劲地给顾湛夹菜,嘘寒问暖。 又看看那个像半个主人一样,给自家女儿和老婆剥虾的顾湛。 危机感爆棚。 甚至没人注意到他的酒杯空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注意。 “咳咳。” 江明山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寻找存在感。 “那个...白露啊,爸爸也想吃排骨。” 江白露头也没抬,正忙著给顾湛剥虾壳。 “爸爸你有手呀,自己夹嘛。” “...” “咳...那...白露啊,下周学校有什么活动吗?” 江白露头也没抬,嘴里塞著虾肉,含糊道: “有呀,班长说要组织秋游。” “那班长……” “是小湛呀。” “……” 江明山又看向自家老婆。 “老婆,汤...” “锅里还有,自己盛。”江嵐正忙著给夏迟迟夹菜, “迟迟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江明山:“........” 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个家,除了他,好像都姓顾了。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想他江明山,叱吒商场,在家却是这般地位。 小棉袄漏风,老婆胳膊肘往外拐。 他默默端起空了的酒杯,准备借酒消愁,却发现酒也空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江明山自怨自艾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拿起了他面前的空杯。 清朗的少年音响起。 “叔叔,我帮您倒。” 江明山一愣,抬头。 顾湛正拿著那瓶价值不菲的白酒,动作熟练地给他斟满了酒。 接著,他又站起身,夹了一筷子离他最远的那道清蒸石斑鱼,稳稳地放在江明山面前的骨碟里。 “叔叔,您尝尝这个,嵐姨说您最喜欢吃。” 江明山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酒杯,又看看顾湛。 少年眉眼低垂,不卑不亢,礼数周全。 一时间,江明山竟有些感动。 这小子...可以啊! 比自家那件漏风小棉袄贴心多了! 江明山心里一热,顿时觉得顾湛顺眼了不少。 也不管什么危机感了,那股子作为长辈和男人的豪气涌了上来。 他拿起手边的一瓶茅台,看向顾湛,眼中满是讚赏。 “好小子,还是你懂叔叔。” 他拿过一个空酒杯,就要给顾湛倒上。 “来,既然叫我一声叔,又是男子汉了。” 江明山兴致勃勃, “今晚咱们爷俩走一个!” 酒液还没流出瓶口。 “不行!” 一道严厉的声音和一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 “啪。” 一只手横空出世,重重按在了酒瓶上。 江嵐柳眉倒竖,眼神如刀。 “江明山,你发什么疯?” “哎?老婆,我就...” “就什么就?” 江嵐一把夺过酒瓶,重重顿在桌上,语气严厉, “你自己喝喝就算了,攛掇人家小湛喝什么酒?” “他才高一!还是未成年!” 江明山缩了缩脖子,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我这就...意思意思...” “意思也不行。” 江嵐毫不留情,转头看向顾湛时,又瞬间换上了一副温柔的笑脸, “小湛,別理你江叔叔,他喝多了说胡话。来,喝果汁,阿姨刚榨的。” 顾湛接过果汁,乖巧点头。 “谢谢嵐姨。” 江白露在一旁,鼓著腮帮子,不满地看著自家老爸。 “就是!爸爸你坏!” 她护在顾湛身前, “小湛还要长身体呢,不能喝酒!” 他被老婆女儿懟得哑口无言,求助地看向顾湛。 顾湛笑著给他解围, “叔叔也是看好我嘛,通常喝酒是叔叔这个年纪的男人之间认可的行为。” “欸,是这样吗?”江白露歪了歪头。 顾湛端起江白露递迴来的茶杯,倒了一杯油麦茶,对江明山举了举。 “叔叔,我以茶代酒,敬您。” 说完,一饮而尽。 江明山看著他愣了愣。 这小子好体贴啊... 女儿交给他,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我在想什么! 江明山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 。 第73章 小才女 饭后。 三人钻进了二楼的书房。 书房宽敞,重新布置过。 靠窗的位置摆著两台电脑。 一台是配置顶级的台式机,机箱闪著炫酷的rgb灯光,屏幕巨大,键盘滑鼠都是最贵的电竞款。 这是江明山前段时间特意买的。 目的是为了让女儿不用总往顾家跑, “闺女,咱家也有电脑,配置比顾湛那还好!以后就在家玩!” 然而此刻。 那台昂贵的台式机孤零零地立在角落,屏幕黑著,甚至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旁边,是一台轻薄的银色笔记本。 这是顾湛帮江白露挑的,虽然性能不如台式机,但胜在轻便,能抱在怀里,能放在床上,能带去任何地方。 此刻,这台笔记本正摆在书桌正中央。 顾湛坐在桌前,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 “你说卡?” “嗯嗯!” 江白露站在他身旁,穿著一身宽鬆的米色居家服,长发隨意地用鯊鱼夹挽起,几缕碎发垂在修长的脖颈边。 她怀里抱著那把绘著小鹿的尤克里里,身上带著刚沐浴后的香气。 “打开网页转圈圈,看视频也一卡一卡的。” 她告状似的指著屏幕。 顾湛检查了一下后台。 “你装了太多流氓软体。” 他无奈摇头, “你看这个『极速瀏览器』,还有这个『安全卫士』,都是捆绑安装的,占內存。” “啊?我不知道呀,它们自己跳出来的...” 江白露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我帮你清一下。” 顾湛开始卸载软体,清理註册表。 夏迟迟坐在不远处的懒人沙发上, 手上把玩著一把黑色的竹笛, 这也是顾湛帮夏迟迟跳的,小魔女最近对这件乐器產生了一些兴趣, 本著养成小青梅的心思,他自然就给她准备了。 不过小迟迟自己因为从小游戏项目的关係,自己也有一笔小金库,但她都是给顾湛管。 她这时没练笛子,目光落在书桌前的两人身上。 眨著大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滑鼠点击的轻微声响。 江白露不想干站著。 她抱著尤克里里,靠在书桌边缘,手指轻轻拨动琴弦。 “叮咚~” 清脆的音符跳跃而出。 她看著顾湛专注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哼唱起来。 “天空的云朵在飘游~” “地上的影子在追逐~” 旋律轻快,是她隨口编的小调。 少女的声音甜美,带著一丝慵懒的隨意, 她一边唱,一边身体隨著节奏轻轻摇晃,髮丝扫过顾湛的手臂。 身后,江白露的歌声还在继续。 她见顾湛没反应,反而更来劲了,抱著尤克里里,轻盈地转了个圈,凑到夏迟迟身边。 “迟迟,一起呀。” 她拉了拉窝在懒人沙发里、抱著竹笛发呆的夏迟迟。 夏迟迟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顾湛,小脸没什么表情。 “不要,费电。” “哎呀来嘛来嘛!” 江白露不依,直接坐到她旁边,將尤克里里塞进她怀里,自己则拿过那把黑色的竹笛。 她学著夏迟迟的样子,將竹笛横在唇边,鼓起腮帮子,却吹不出半点声音,只发出“呼呼”的风声。 夏迟迟看著她笨拙的模样,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放下尤克里里,拿回自己的竹笛,清亮的眸子看著江白露。 “气息不对。” 她示范了一下,一段短小清越的笛声悠然响起,像山涧清泉。 “哇!吹的太好了。” 江白露鼓起小手开始捧场, 隨即又抱起尤克里里,手指在弦上扫动,配上了一段简单的和弦。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拿起竹笛,又吹奏起来。 笛声清冷悠扬,尤克里里温软清甜。 江白露跟著笛声,又开始哼唱。 “池塘的涟漪圈圈~” “树上的叶子片片~” 笛声与尤克里里的声色盈盈在一处,悠扬的曲调在房中流转。 一个灵动,一个沉静,交织成了散漫又温柔的小夜曲。 顾湛没回头,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 【叮!您已进入“仙魔和鸣”特殊场景。】 【白露仙子正在施展“仙音魅惑”,魔罗之女正在施展“魔音贯耳”。】 【您的心境得到净化,道心愈发稳固,神识+10。】 好一会儿之后, 曲调的声色渐缓, 两个小姑娘演奏完, 江白露小手啪嘰啪嘰的给她们自己鼓掌,夏迟迟脸上掛著淡淡浅笑, 彼此对视了一眼, 视线一下子就不约而同滑到了身前那少年身上。 两小只又凑到顾湛身边来了。 “小湛,要好了吗?” 顾湛一边清理著系统垃圾,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你这几天都在用电脑干嘛?” “唔…” 江白露的哼唱声停了下来。 她抱著吉他,小脑袋歪了歪,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没、没干嘛呀。” “就隨便看看。” 顾湛瞥了她一眼,点开瀏览记录。 一排排的书名和作者名弹了出来。 《斗破地府》、《天神墮仙传》、《斗罗海底两万里》、 还有几个当下最火的言情站。 顾湛:“....” 他挑眉,回头看她。 “这就是你说的隨便看看?” 江白露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放下吉他,凑了过来,小脑袋搁在他肩上,声音软糯。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 “而且...” 她眼珠转了转,忽然眼睛一亮,抱著他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兴奋和神秘, “小湛,我发现写小说好像很有趣誒!” 江白露的小脸上带著几分憧憬。 “你看那些大神,写出来的故事那么好看,能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还能赚好多好多钱!” “我觉得我也行!” 少女挺起小胸脯,一脸的自信满满, 她说完,又看向夏迟迟,寻求盟友。 “对不对呀迟迟?” 夏迟迟眨了眨眼睛,表情难得生动,人前的三无姑娘在三人私下露出了小魔女的模样,含笑道, “我们的小才女,也要当大作家了!” “唔...迟迟你別胡说。” 江白露的小脸瞬间涨红,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小秘密,她抱著尤克里里,不看顾湛,只用那双水润的眸子嗔怪地瞪著夏迟迟。 夏迟迟却不以为意,她放下竹笛,慢悠悠地从懒人沙发上起身,走到书桌另一侧。 她双手抱臂,靠著桌沿,歪著头,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江白露和顾湛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平淡,却透著几分洞察一切的意味。 “根据你的瀏览记录和搜索关键词频率分析,” 她顿了顿,像是在念报告, “『霸道总裁』、『青梅竹马』、『甜宠』、『双向暗恋』...” 夏迟迟每念出一个词,江白露的脸就更红一分。 “结论:白露同学正在为她的文学创作,进行深入的市场调研与素材积累。” “才、才不是!” 江白露急得跺了跺脚,抱著尤克里里挡在身前,像只炸毛的兔子。 “我就是隨便看看!” “是吗?” 夏迟迟伸出手指,在笔记本的触控板上轻轻一点。 屏幕上,一个新建的文档被打开,標题赫然是—— 《我的学神竹马才不会这么温柔》。 江白露:“!!!” 少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想关掉文档。 “夏迟迟!你太过分啦!不许看!” “已阅。”夏迟迟淡定地后退半步,躲开她的“攻击”。 顾湛靠在椅子上,看著两个女孩闹作一团,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將笔记本转了过来,目光落在文档上。 【第一章:鹿角与少年】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我第一次见到他。他穿著蓝白色的校服,坐在窗边,安静得像一幅画。风吹过,窗帘轻轻扬起,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染上了温柔的金色...】 文笔青涩,却细腻真挚。 顾湛的眼神柔和下来。 江白露抢夺失败,见自己的“大作”被公之於眾,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抱著枕头,將脸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通红的耳朵,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不许笑...” “没笑。”顾湛说。 他往下翻了翻。 【他好像什么都会,会解最难的数学题,会弹我不会的曲子,会在我跑不动的时候拉著我的手,还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像个骑士一样挡在我面前...】 【...可是他有时候又好坏,从小时候开始就会故意捏我的脸,欺负我、故意逗我,还会在我上课快睡著的时候,用很温柔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顾湛看到这里,挑了挑眉。 他转头,看向那个埋在枕头里装鸵鸟的少女。 “江白露同学。” “...干嘛。”声音更闷了。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顾湛的语气带著几分揶揄。 江白露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髮丝凌乱,脸颊緋红,一双水润的眸子瞪著他,像是在控诉。 “不许念!不许念!” 。。 。 第74章 他不准住你房间 夏迟迟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句。 “文档已自动保存至云端,並同步分享至我的设备。” “物理刪除无效。” 江白露:“......” 少女彻底放弃了抵抗,她抱著枕头,滚到地毯的角落,缩成一团,自闭了。 顾湛失笑,他关掉文档,起身走过去,在地毯上坐下,拍了拍她的脑袋。 “写得很好。” 江白露没动。 “真的,”顾湛的语气很认真,“很有画面感。” 江白露这才从枕头里探出一个小脑袋,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將信將疑。 “真的吗?” “嗯。”顾湛点头。 “那...”她眨了眨眼,小声问, “你会支持我吗?” “当然。” “耶!” 江白露立刻满血復活,丟掉枕头,扑过来抱住顾湛的胳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笑得眉眼弯弯。 “我就知道小湛最好了!” 她又转头,对著夏迟迟做了个鬼脸。 “哼,迟迟你最坏了!” 夏迟迟拿出一颗糖,塞进她嘴里。 “唔...谢谢迟迟...” 江白露含著糖,腮帮子鼓鼓的,马上开口, “迟迟最好了。” “....” 然而顾湛和夏迟迟就见江白露又小脚噠噠跑到床边用被子裹住自己, 闷闷嘟囔的声音继续响起,问道, “那..那你觉得怎么样?我有没有天赋?要说实话哦~” “能。” 顾湛点头,给予肯定。 “我也觉得你有这个天赋。” “不过很多事都要试试才知道。” 其实江白露会被喊小才女,是因为她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甚至能做到语文近乎满分,除了阅读理解比常人厉害之外,作为行文的细腻与情感也很厉害。 但写小说和作文自然是不一样的, 露仙子还得搞清楚什么是网文什么是小说什么是受眾市场才行,要学的还有很多。 【叮!您已成功发掘白露仙子的“言灵创世”天赋,魔罗之女的“天机演算”能力亦已觉醒。】 【宗门人才济济,未来可期!】 【友情提示:言灵创世说不准具有因果律效应,请宿主多加留意仙子笔下的情节走向,以免被拖入书中世界。】 顾湛:“....” “好了,”顾湛站起身,拍了拍手, “电脑清好了,你们两个也別闹了,迟迟,我们该回去了哦。” “欸——”江白露立刻不依,拖长了音调, 少女从地毯上爬起来,几步跑到他面前, 她穿著米色的居家服,长发挽起,几缕碎发落在修长的脖颈边,小脸因为刚才的打闹还泛著红晕。 “不要嘛,现在还早。” 江白露仰著头,水润的眸子看著他,小嘴微微嘟起, “迟迟今天还要住我这呢。” 夏迟迟闻言,也跟著点了点头。 “嗯,还要学术交流。” “那我先回家了?”顾湛道。 “不行!” 江白露直接抱著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掛在了他身上,像只不肯鬆手的树袋熊。 少女身上带著沐浴后的清香,混著淡淡的甜味。 “今天说好了的,迟迟住我家,你怎么能自己回去!” 她顿了顿,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理直气壮地补充, “你也要住下!” 顾湛看著她,无奈地挑了挑眉。 “你家好像没有我的房间。” “有呀!” 江白露立刻反驳,她指了指楼上,笑得眉眼弯弯, “我的房间,床很大的,我们可以一起睡!” 顾湛:“....” 夏迟迟在一旁,幽幽地补了一句。 “根据人体工程学,三人同睡一张床,会严重影响睡眠质量,导致翻身困难,氧气供给不足。” 她顿了顿, “容易引发事故。” 江白露听傻了,別开小脸,嘟囔著, “那...我们家其实也是可以有...客房的。” “可以有?” 顾湛无语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家里是会变魔术吗?” “好啦,是有客房的。”江白露哼唧了几声。 “那你先问问嵐姨和叔叔。” “妈妈早就同意啦!”江白露立刻说道,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又拉著两人,小脚噠噠下楼, 江明山正在客厅喝茶。 “爸爸!”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甜美。 江明山抬起头,看到女儿,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怎么了,宝贝女儿?” “小湛和迟迟今晚住我们家好不好?” 江明山的笑容僵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挣扎一下。 “这个...不太好吧,都这么晚了。” “哪里晚了!”江白露立刻反驳, “才八点!” “可是...” 江明山的目光落在顾湛身上,眼神复杂。 顾湛对他微微点头,礼貌道, “叔叔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可以让方叔来接我。” “...” 江明山的心更堵了。 这小子,看著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这么会拐带他家小棉袄。 夏迟迟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江明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好吧好吧,”他最终还是投降了,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住下吧,我去让你妈收拾客房。” “现在不用收拾啦。” “?” 老父亲嚇得跳了起来, “他不准住你房间。” 江白露无语的看著老父亲, “爸爸你说什么呢,当然是因为妈妈早就收拾好客房啦。” 江明山这才鬆了口气,瘫回沙发上,捂著胸口。 江嵐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 她手里拿著一套崭新的男士睡衣和洗漱用品。 “客房早就收拾好了,就在二楼东边。” 她笑著把东西递给顾湛, “去洗个澡,早点休息。” “谢谢嵐姨。” 顾湛接过,礼貌道谢。 江明山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他指了指楼梯,又指了指女儿的房间方向,最后憋出一句: “晚上锁好门。” 这是对顾湛说的。 又转头对江白露极其严肃道: “不许乱跑!” 江白露做了个鬼脸,拉著夏迟迟就往楼上跑。 “略略略,就不听!” 晚上九点。 顾湛被安排在了江白露隔壁的客房。 他洗完澡,穿著简单的t恤和短裤,坐在书桌前,翻看著一本原文小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细微的虫鸣。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顾湛头也没抬。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粉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江白露抱著枕头,穿著那身熟悉的兔子连体睡衣,赤著白嫩的小脚丫,溜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动作轻车熟路。 “小湛。” 她跑到床边,扑了上去,抱著被子滚了一圈,长长的兔耳朵跟著晃动。 “你房间的床也好软哦。” 顾湛放下书,看著她。 “江白露同学,这是客房。” “那也是你睡的呀。” 江白露坐起身,盘著腿,下巴搁在枕头上,一双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 “我一个人睡不著嘛,过来转转而已嘛。” 她小声嘟囔,理由和往常一样。 顾湛无奈摇头,刚要说话。 “叩叩叩。” 门又响了。 这次的敲门声很有节奏感。 江白露立刻警觉起来,像只护食的兔子,抱著枕头看著门口。 “谁呀?” 门被推开。 夏迟迟穿著黑色的猫猫睡衣,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相对论》,也溜了进来。 她看到床上的江白露,神色未变,仿佛早有预料。 她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盖好。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迟迟你怎么来了?”江白露问道, “不是说等一下我就回去了吗?” “其一,小露说话可能会撒谎,说不准就不回去了。” 夏迟迟翻开书,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其二、我在看物理现象观测。” “骗人!你又拿倒了!” 夏迟迟淡定地將书倒转过来。 “现在正了。” “迟迟你又耍赖!” 江白露抱著枕头,直接扑了过去。 “我没有。” 夏迟迟反应极快,侧身一躲, “物理观测需要安静的环境,请你保持肃静。” “你才不安静!” 两个穿著玩偶睡衣的少女,又在顾湛的床上闹作一团。 顾湛靠在书桌前,看著这幅景象,无奈地嘆了口气。 【叮!宿主已成功反客为主,在白露仙子的仙府內开闢了新的道场!】 【警告:仙魔爭斗已蔓延至新的界域,请宿主儘快確立道场主权!】 顾湛:“....” 。。 。 第75章 我也要参加! 江白露凑到顾湛面前,伸手去摸他半乾的头髮。 “帮你吹头髮?” “不用。” 顾湛偏头躲过, “一会就干了。” 夏迟迟放下书,也挪了过来。 她伸手,按在顾湛的太阳穴上,力道適中地揉按。 “脑力劳动过载,需要物理放鬆。” “这是家传的按摩手法哦~” 顾湛闭上眼,没拒绝。 確实挺舒服。 江白露见状,不甘示弱。 她抓起顾湛的一只手,放在自己腿上,开始给他...捏手指。 “我也学过!” 她一边捏,一边偷瞄顾湛的神色, “那个...小说的事...” “嗯?”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写吗?” 少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刚才的兴奋劲过去,现在冷静下来,又开始患得患失。 “可以。” 顾湛睁眼,看著她, “你情感细腻,文笔也不错,只是缺乏逻辑和架构。” “这就需要多写多看了,实在不行我们也能帮忙。” 他指了指旁边的夏迟迟。 夏迟迟手上动作不停,嘟囔道: “可以集思广益,討论大纲和人设什么的。” “哇!真的吗?” 江白露眼睛亮了, “那我们现在就討论吧!” “明天。” 顾湛抽出手,在两人脑门上各敲了一下。 “现在,睡觉。” “啊——” 江白露哀嚎, “才九点!” “早睡早起身体好。” 顾湛站起身,把两人往门外推。 “回房去。” “不嘛不嘛!” 江白露扒著门框,死活不鬆手, “再玩五分钟!就五分钟!” 夏迟迟也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 “还没充好电。” 她指了指自己, “电量不足10%。” 顾湛无奈。 “那就在这坐著,不许吵。” “好!” 两人立刻乖巧坐回床上。 夏迟迟继续翻著书看。 江白露趴在床边,撑著下巴看顾湛看书。 灯光温柔。 半小时后。 门外传来脚步声。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江明山的声音传来,有几分心虚又有几分警惕, “小湛啊,睡了吗?” 门外,江明山端著一杯热牛奶,眼神往屋里瞟。 “叔叔。” 顾湛侧身,让他看到屋內。 两个女孩正端正地坐在书桌前。 江白露手里拿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正眉头紧锁。 夏迟迟拿著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讲题。 “这里...需要运用动能定理...” 她声音清冷,一本正经。 江明山:“....” 他愣住了。 这么晚了,还在学习? “啊,爸爸。” 江白露抬起头,一脸茫然,仿佛刚从题海中回神, “有事吗?这道题好难哦,迟迟在教我,小湛也在帮我找资料。” 顾湛指了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上面显示著百度学术的页面。 江明山有些尷尬,端著牛奶的手僵在半空。 “咳...没事,没事。” 他把牛奶递给顾湛, “我看灯还亮著,给你送杯牛奶。” “既然在学习,那...那就不打扰了。” “早点休息啊,別太累了。” 江明山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 江白露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桌子上。 “嚇死我了...” 夏迟迟放下笔,嘴角微勾。 “危机解除。” “....” “我们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顾湛喝了口牛奶,看著两个戏精,嘆了口气道, “你们紧张什么?” “欸,对哦。”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 “是呀,为什么呢?”江白露歪了歪小脑瓜。 顾湛无奈失笑,推著又凑到他跟前的两小只往外走, “行了,不早了,真该睡了我的姑娘们。” 这次,两人没再赖皮。 “好~” “知道了。” 江白露微微踮脚起来, “晚安,小湛。” 她在他耳畔小声说了声,然后跑了出去。 夏迟迟走到门口,停下。 她回头,看著顾湛,抿了抿唇, “晚安~” 【叮!您已成功通过“露仙子的娘家宗门宗主的突击检查”!】 【宗门危机公关能力提升!】 【仙子与魔女对您的信任度+max。】 ... 次日清晨。 江家餐桌。 江明山顶著两个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吃著饭呢,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楼梯口瞟。 江嵐坐在他对面,忍俊不禁, “怎么,怕女儿被拐跑了?”她调侃道。 “胡说!” “我就是...关心一下孩子们的早餐。” 江嵐没说话,只是轻笑。 脚步声传来。 三道身影从楼上下来。 顾湛走在中间, 江白露在左边嘰嘰喳喳地讲著昨晚做的梦,说梦见自己变成了兔子,被一只大熊猫追著跑。 夏迟迟走在右侧,头髮散乱著翘起呆毛,小手打著哈欠,似乎还没完全睡醒,嘟囔著分析, “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梦境是潜意识的投射。” “兔子代表你,熊猫追你代表...” “小湛追著我?” “代表你被熊猫追。” “....” 吃过饭, 方叔的车已经在外面等著了。 要把他们送回学校。 “叔叔阿姨再见。” 江明山有气无力的挥手和三小只再见。 三人上车。 到了学校。 刚进教室,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班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围在讲台边。 “怎么了?” 江白露好奇地凑过去。 体育委员手里拿著一张报名表,正愁眉苦脸。 “校运会报名,咱们班男生能出面的太少了,这几个长跑项目都没人报。” 高一(一)班是尖子班,男生倒是多,可大多是文弱书生。 体委看到顾湛,眼睛一亮,像看到了救星。 “班长!我的亲哥呀~!” 他扑过来,哭天喊地, “救命啊!这几个项目要是空著,老班会杀了我的!” “没人报?” “大家都说跑不动...”体委哭丧著脸。 顾湛看了一眼报名表。 男子1500米,3000米,还有4x400米接力,全都空著。 他上次隨口说了句可能报短跑,体委就把50米和100米的名字给他写上去了。 对他来说,包揽所有项目问题不大。 但一个初三刚毕业的高一新生,上来就破了全校所有跑步项目的记录,未免太惊世骇俗。 “班长,”体委搓著手,试探性地开口,“要不您就...” 话还没说完。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地冲了过来,护在了顾湛身前。 江白露认真道, “不行!” “他已经报了短跑,再跑长跑会很累的!” 夏迟迟想了想, “根据心肺功能和肌肉耐力数据分析,” 少女声音平平,好似念报告, “普通男生跑完三千米,会导致乳酸堆积,影响后续两天课堂专注度,得不偿失。” 体委:“...” 他看著眼前一个仙气飘飘,一个酷颯冷艷的两个女孩,左右护法一样挡著顾湛,感觉压力山大。 【叮!仙子魔女同心护主,宗门威严不容挑衅!】 “可是..可是没人报,老班会杀了我的。”体委欲哭无泪, “而且我就想让湛哥多报一项就好...” “我报。” 夏迟迟忽然开口。 体委一愣,“啊?可是这是男子项目..” 夏迟迟瞥了他一眼,目光转向顾湛。 “我可以女扮男装。” 江白露:“?” 顾湛:“....” 他放下笔,在体委绝望的目光中,拿过报名表。 “1500米,3000米,4x400米第一棒。” 他提笔,將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 体委瞬间满血復活,热泪盈眶。 “湛哥!我的亲哥!” “谢谢班长!” “谢谢两位嫂....” “?” 江白露和夏迟迟同时回头,眼神不善。 体委嚇得一个激灵,捂住嘴就要落荒而逃。 “等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体委打了个激灵,直接被定住。 “有何吩咐?” “女子一千五有人吗?” “那个...也没人报。” 夏迟迟没说话。 她拿过顾湛手里的笔。 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微暖,指尖缩了缩。 她在顾湛的名字下面,工整地写下三个字: 夏迟迟。 “我也报。” 体委瞪大了眼,还没来得及欢呼。 “我也要我也要!” 江白露转过身看向顾湛,两只小手扒著顾湛的桌沿, “你们都去跑步,那我干嘛呀?” 她嘟起嘴,粉嫩的唇瓣微微翘著, “我也要参加!” 顾湛看著她,挑眉。 “你?” “八百米都喘。” “....” 江白露脸一红,气鼓鼓地伸出小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 “小湛你討厌!” 她哼唧一声,又不甘心地看向夏迟迟。 “迟迟,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嘛。” 夏迟迟闻言,小手抬起將髮丝別在耳后, 侧头上下打量了江白露一圈。 “果然还是啦啦队。” 。。 。 第76章 从小到大,我们都是一起的 “不要啦啦队。” 江白露摇了摇头。 她鬆开抓著顾湛衣角的手,站直了身子。 她咬了咬下唇,水润眸子里满是倔强。 “从小到大,不管是玩游戏、写作业,还是刚才的乐队,我们都是一起的。” 她看向顾湛,又看向夏迟迟。 “小湛和迟迟都参加,我不想只是看著你们两个努力。” “我不想....你们都在跑道上拼命,只有我在台下喊加油。” 江白露吸了吸鼻子,声音低了一些, “这种感觉,像是被丟下了。” 前面三个人討论啦啦队的时候, 江白露还是很开心的,她可以给顾湛和迟迟加油。 但眼下她想的更清楚了, 他和迟迟跑的时候,自己可以去当啦啦队加油, 可是只是看著他们努力,她就看著,她没办法接受。 顾湛微怔。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平日里娇气、怕累、爱撒娇的江白露,这时候却倔强的很。 “可是体能....”夏迟迟,迟疑著。 江白露的小脸垮了下来,她拉著顾湛的袖子,小声嘟囔, “我就是想和你们一起嘛。” “我可以练!” 江白露握紧小拳头, “还有半个月呢!以前迟迟能把体育练好,我也能行!” 顾湛看著她,笑了笑。 “你啊...” 他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又在女子报名表上,女子4x400米接力那一栏,轻轻画了个圈。 “这个可以。” 江白露愣了一下, “接力?” “嗯,”顾湛点头,耐心解释, “你是第一棒,只需要跑一百米。” “无氧短跑,无需长久耐力,爆发力尚可弥补。” 他又看向夏迟迟, “迟迟跑最后一棒,负责衝刺。” 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 “我可以。” “那中间两棒呢?”江白露问。 “我去找人。”顾湛平静道。 作为班长,这点小事还是能安排的。 “好耶!” 江白露眼睛瞬间亮了,扑过去抱住顾湛, “那我们三个又可以一起了!” 【叮!您已成功组建仙魔三位一体的宗门战队!】 【宗门凝聚力+10。】 顾湛拿过笔,在接力那一栏填上了两人的名字。 “说好了,不许哭鼻子。” “绝不!” ... 下午军训完了放学。 夕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江白露背著吉他,走在顾湛左侧,步伐轻快, “小湛,军训结束之后我们去练习跑步吧?” “好。” “迟迟也一起!” “嗯。”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亮起。 三人停下脚步。 江白露忽然凑过来,仰起雪白的小脸,一双水润的眸子亮晶晶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神秘。 “小湛,我今天想到了一个特別好的小说题材!” “哦?” “就叫《重生后我养成了仙子和魔女》!” 少女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得意。 顾湛:“....” 夏迟迟在一旁,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江白露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她的“宏大构想”。 “这次是男频的仙侠小说哦~!” “男主角呢,就叫...就叫顾湛好了!” “他遭遇磨难,结果死后重生回到了小时候,然后遇到了两个小女孩。” 她张开双手,手舞足蹈的, “一个呢,是天上下凡的小仙女,叫白露,可爱又迷人,男主角最喜欢她了。” “另一个呢,是落难的魔族公主,叫迟迟,小腹黑三无,但也很厉害。” 夏迟迟歪了歪头,似乎 “然后呢?”顾湛配合地问。 “然后,” 江白露的眼睛更亮了, “男主角就带著她们一起升级打怪,建立了一个超厉害的宗门,最后,仙子和魔女都喜欢上了他!” “他就在想,哎呀,到底是选仙子好呢?还是选魔女好呢?” 她学著大人的样子,托著下巴,一脸的纠结。 顾湛:“.....” 这小丫头,最近小说没少看。 夏迟迟在一旁,冷静地分析: “从设定来看,仙魔不两立,男主的选择会引发阵营衝突,戏剧张力足够。” 她顿了顿,又看向顾湛,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却很认真。 “但从情感上说,既然是修仙小说了,小孩子才做选择。” 顾湛:“?” “成年人全都要。” 夏迟迟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江白露:“!!!” 她的小嘴慢慢张大,震惊地看著夏迟迟。 “迟...迟迟你怎么能说这个!我们才高中欸!” “只是基於小说设定而言啊。” 夏迟迟淡定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 “不符合常规的现代认知,但符合网文小说文学的爽点逻辑。” 江白露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小脸微红,半天没说出话。 顾湛揉了揉眉心,打断她们。 “绿灯了。” 他拉著两个还在“学术探討”的女孩,穿过人行道。 【叮!仙子与魔女的功法创作已进入瓶颈期!】 【仙子道心纯澈。】 【魔女剑走偏锋。】 【请宿主儘快做出选择,以確定此等功法的最终威力!】 顾湛:“....” 这系统,我妹子写的小说.... 你也能判定吗? ... 这一日 夕阳如血。 以前夏迟迟和顾湛经常跑步的花园塑胶小道上。 “呼....呼....” 沉重的喘息声。 江白露满脸通红,汗水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 穿著运动短裤的一双匀称白皙的长腿此时很是沉重,迈不动步, “摆臂,呼吸。” 顾湛倒退著跑在她身侧,皱著眉头,时刻关注著她的状態。 “別张嘴,用鼻子吸气。” “唔....” 江白露难受地哼唧一声,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快断气了。 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根据现在的配速,再坚持五十米达到极点。” 夏迟迟跑在另一侧。 她穿著黑色运动短裤,双腿白皙修长匀称,肌肉线条紧致流畅。 此时即使陪跑了三圈,她依然面不改色,连呼吸都没乱。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运动手錶,语气冷淡精准: “心率165,在安全閾值內。” “可是....好累....” 江白露带著哭腔,脚步踉蹌了一下。 顾湛伸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 “停。” 三人停下。 江白露顺势瘫软,整个人掛在顾湛身上,额头抵著他的胸口,大口喘气。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顾湛没动,任由她靠著,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才多跑了一点而已。” “可是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江白露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的考拉,就掛在顾湛身上了。 小脸红润润的。 “明明说好跑接力的,我就跑第一棒的一百米呀,” 江白露抬起头,虽然累得够呛,但吐槽的力气还是有的,她委屈巴巴地伸出一个手指头, “为什么刚才让我多跑了整整两百米?小湛你是不是算错数了?” 顾湛低头看著她,嘴角带著笑意,手上的力道却很稳,托著她的胳膊不让她真的滑到地上去。 “没算错。” “因为你平时的体质太弱了,借这个机会正好让你好好锻炼一下。不然到时候运动会还没开始,你检录走过去就要喘了。” “那是污衊!” 江白露鼓起腮帮子反驳,但底气显然不太足。 一旁的夏迟迟此时也停下了脚步。 她身上的运动背心甚至没怎么见湿,呼吸均匀得让人嫉妒。 她手里拿著计数器,冷静地补了一刀: “而且已经练了一周了,你的肌肉记忆已经適应了之前的速度和距离。 现在的体能反馈显示,你其实已经度过了最初的排斥期。 现在正好是慢慢增加负荷、提高耐力的最佳时机。” 顾湛又道, “而且,我让你跑三百米,是为了让你熟悉跑到极点的感觉,这样比赛时才能更好地分配体力,知道什么时候该衝刺,什么时候该稳住。” “跑一棒,练三棒。” 夏迟迟在一旁表示赞同,她从运动短裤的小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江白露。 “可是,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呀....” 江白露抬起头,眼角泛红,水雾蒙蒙的,可怜兮兮。 夏迟迟又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生理极限没有达到,你只是习惯性和小湛撒娇而已。。” 她评价道。 江白露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把瓶子塞回夏迟迟手里, 她可不管迟迟说什么,转头就抱紧顾湛的腰。 “小湛,腿酸。” 撒娇也是一种战术。 顾湛没吃这一套,把她从怀里拉出来,扶正。 “走一走,別坐下。” 三人沿著跑道慢走。 晚风又是微凉,夕阳將身后的光影拉得很长。 少年少女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 。 第77章 明天你好 回去的路上, 江白露走在中间,左手边靠著顾湛被他扶著,右手边夏迟迟也扶著她, 小姑娘现在就跟没骨头了一样。 “明天还练吗?”顾湛问。 江白露苦著脸,犹豫了一秒,看了一眼身旁清冷淡然的夏迟迟,又看了看挺拔如松的顾湛。 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写的小说设定, 如果自己这个“仙子”在跑道上被“魔女”甩开几百米,那也太丟人了! “练!” 她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还顺便握了握拳头。 【叮!仙子道心重燃,宗门凝聚力再次提升!】 【检测到“仙子”產生了强烈的竞爭意识,获得增益状態:笨鸟先飞(微弱)。】 “好,那明天加练五十米。”夏迟迟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在记录本上加了一笔。 “迟迟!你一定是魔女转世吧!”小道上响起了江白露绝望的哀鸣。 .... 校运会当天,早上首先是开幕式, 高一(一)班的队伍在最后候场。 这次顾湛班级选择的是礼服。 男生西装,女生礼裙, 比起运动会开幕式, 倒像是一场盛大的交响乐团入场仪式。 今年是第一年,三小只和班委组织开会过了,班服选择的是礼服, 原因是因为同班里面的人, 其实有好几个是当年亲眼见过或者听说过《给你给我乐队》演唱的人, 就成了隱性粉丝, 现在的时代,平时大家都矜持社恐,不敢表露, 加上这些年三个人没再举办过live表演什么的,只是在网上拍拍熊兔猫视频,早就憋坏了, 一听班会要选择班服, 立马投票选了顾湛当年初中三人类似的乐队礼服, 还希望开幕式班级轮流过主席台表演的时候, 来一场小live! 队伍最后。 作为领队和班委核心,三人组站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湛身著剪裁合体的深黑色燕尾服, 身姿挺拔修长,碎发向后梳起,露出一张清俊冷淡的脸。 他单手插兜,气质淡然,好似周围的嘈杂与他无关。 左侧。 江白露穿著一身改良款的纯白抹胸小礼裙,裙摆层叠如云,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 长发烫成了微卷,披散在肩头,头顶是小巧的银色鹿角发卡。 她紧张地踩著一双白色的小皮鞋,原地小碎步踏著,两只手紧紧抓著顾湛的胳膊,几乎要把他的袖子揉皱。 “小湛小湛...” 少女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我腿软...这鞋底好硬,要是摔个狗吃屎怎么办...” “別怕” 顾湛低头,抽出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刘海,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牵著你。” 右侧。 夏迟迟双手插在黑色短裙的口袋里。 一身利落的黑色哥特风短礼服,领口繫著暗红色的丝带。 黑色长筒袜包裹著匀称的白嫩小腿,脚踩黑色小皮鞋。 头髮別在耳后,露出一枚银色的十字架耳钉。 她嘴里嚼著口香糖,小脸没什么表情,清冷的眸子扫视著前方喧闹的人群。 看起来比起白露淡然很多, 但顾湛明显看小姑娘有些发抖, “紧张吗?”他小声问她, “不..紧张。” “紧张的话可以离我近一点。” “....” 小姑娘抿著唇不说话,但还是默默往顾湛身边挪了半步,肩膀轻轻抵著他的手臂。 “为了防止走散。”她补充道。 “嗯。” 前方,广播里传来激昂的进行曲。 “下面走来的是高一(一)班的方阵!” “走。” 顾湛开口,声音沉稳。 他迈开长腿。 江白露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脸上瞬间掛起甜美標准的笑容,挽住顾湛的左臂。 夏迟迟双手背在身后,神色清冷,跟在顾湛右侧。 三人並排,身后跟著同样盛装出席的同学们。 踏上跑道红毯的一瞬。 全场譁然。 看台上,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 “臥槽!那是哪个班?” “全员礼服?这么拼?” “领头那个男生好帅!那是顾湛吧?” “我抄,那是我们中学的男神白月光!” “湛神!湛神!!!” “旁边的两个女生也好绝!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双煞...不对,仙魔双姝?”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江白露听著那些惊嘆,紧张感稍微退去,小脸上隱隱的兴奋。 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湛,又看了一眼另一侧酷酷的夏迟迟。 心里安定下来。 队伍行进至主席台前。 “立定!” 顾湛停下脚步,举起班牌。 身后,全班同学整齐划一地停下。 並没有像其他班级那样喊口號、挥彩球。 顾湛打了个响指。 “啪。” 队伍里,几个男生迅速从一旁帮忙抬出乐器。 顾湛的贝斯,江白露的吉他, 不过迟迟的架子鼓这次並未登场。 她这次用的是竹笛。 几个男生接好音箱线。 电流声轻响。 全场屏息。 顾湛站在中间,单手扶著那把漆黑的贝斯,拇指抵在弦上。 江白露坐在高脚凳上,怀抱吉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有些颤抖的手指。 夏迟迟站在右侧,將竹笛横在唇边。 风过。 笛声起。 清越,悠扬,带著一丝淡淡的惆悵,瞬间穿透了嘈杂的操场。 那是《明天,你好》的前奏。 全场瞬间安静。 紧接著,吉他扫弦切入。 江白露指尖拨动,旋律流淌,比起平日的活泼,此刻多了几分少见的沉静与温柔。 贝斯低吟,铺垫出厚实的底色。 顾湛神色专注,侧顏清冷,手指在琴颈游走,音符稳稳托住了两个女孩的旋律。 身后,全班同学齐声开口。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伴奏是纯粹的乐器声和整齐的合唱。 歌声在空旷的体育场上空迴荡。 看台上,原本看热闹的学生们慢慢停下了议论。 有的跟著哼唱,有的拿出了手机录像。 阳光洒在舞台中央的三人身上。 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礼裙,黑色的哥特裙。 加上身后一班人的西装礼服, 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乐团。 间奏。 夏迟迟闭著眼,笛声婉转,几缕暗红的髮丝在风中飞舞。 江白露侧过头,看向顾湛,眉眼弯弯,眸中满是细碎的光。 顾湛似有所感,转头。 视线在空中交匯。 他勾了勾唇角,拨弦的手指加重了几分力道。 最后一段副歌。 全班的情绪被推向高潮。 “明天你好,声音多渺小……” “却提醒我,勇敢是什么……” 一曲终了。 余音散去。 顾湛按住琴弦。 夏迟迟放下竹笛。 江白露按住还在震颤的吉他面板。 短暂的寂静后。 “哗——” 掌声如雷鸣般炸响,欢呼声几乎掀翻了主席台的顶棚。 “高一(一)班!牛逼!” “再来一首!” 江白露小脸通红,兴奋地站起来,对著台下用力挥手。 夏迟迟咬了咬唇,將竹笛收回腰间,然后往顾湛身边靠了靠。 顾湛放下贝斯,对著台下微微鞠躬。 隨后,转身。 一手拉起江白露,一手拉起夏迟迟。 “撤。” 等一下他要上最开始的三千米,迟迟也得准备一千五, 得赶紧去换衣服了, 然而身后,班级的同学们看著他们三人小跑的背影, 合唱的声音反而再度响了起来, “时间它总说谎……” “我从不曾失去那些肩膀……”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 合唱声迴荡在整个操场, 没有伴奏,可少男少女们清唱声却愈发洪亮,透著少年的清澈与热烈。 看台上,有人红了眼眶, 有人跟著哼唱,声音哽咽。 许多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有的人眼眶泛红,有的人拿出了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令人动容的一幕。 歌声里,是青春,是过往的告別,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一个靠在栏杆上的高三学长,看著主席台前那群穿著礼服合唱的身影,忽然低声笑了笑,眼角却有些湿润。 “我想我初中的同学了...”他轻声说, “他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 身旁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另一个女生,则默默地翻出手机相册,看著一张小学毕业的合照,照片上的笑脸灿烂,如今却早已各奔东西。 “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她喃喃自语, “好后悔...没有跟他说句再见。” 。。 。 第78章 「我去了。」 “快快快!” 一进休息室,江白露就手忙脚乱地开始脱小皮鞋,换运动鞋。 “小湛你的三千米马上就要开始了!迟迟你也是!” 她比两个当事人还著急,像只团团转的小兔子。 顾湛脱下燕尾服外套, “来得及。” 他声音平静,將换下的衣服叠好。 “嗯!” 江白露提起宽大的裙摆,小脸红扑扑的,既是刚才演出兴奋的余韵,也是跑得有些急。 “小湛加油!迟迟加油! “对了小湛,换完衣服我就去终点等你!” 她今天没有比赛项目,所以是专职啦啦队和后勤。 夏迟迟则在深呼吸。 “心率平稳,肌肉状態良好。” 她评估著自己的身体状况,语气平淡。 “好了没呀?”江白露帮顾湛拿著运动外套,在一旁催促。 顾湛看著两个女孩。 “你们两个,去观眾席找个好位置,看我破纪录。” “好!”江白露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夏迟迟也停下拉伸,清亮的眸子看著他。 片刻后。 操场检录处。 顾湛已经换好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 身姿挺拔,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露出的手臂和小腿白皙有力。 他在原地轻跳两下,活动脚踝。 周围不少女生的目光偷偷黏在他身上,移不开眼。 “高一男子3000米,准备!” 裁判举起发令枪。 顾湛走上跑道,俯身,做好起跑姿势。 眼神专注,呼吸平稳。 “砰!” 枪响。 顾湛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他不急不躁,跟在第一梯队,保持著稳定的节奏。 跑道旁。 江白露换回了蓝白校服,头上却还戴著那对银色的小鹿角。 她挤在啦啦队的最前面,双手做喇叭状,不顾形象地大喊: “小湛!加油!” “小湛最帅!” 少女的声音清脆可人。 夏迟迟站在她身旁。 她也换回了黑色运动短裤和t恤, 手里拿著一瓶拧开盖子的水和一条干毛巾。 小姑娘没有跟著喊。 只是目光一直锁在那个奔跑的身影上。 手里却拿著一个秒表,拇指有节奏地按下。 “配速稳定。” 她低声自语,小脸没什么表情, “心率预估150,状態优。” 七圈半。 漫长且枯燥。 顾湛没有抢跑,他保持著一个平稳的配速,跟在队伍中间。 他在控分, 最后衝刺刷记录就可以, 要是全力施为,凭藉他现在的身体数值,根骨和体质什么的, 套別人一下子不说三四圈,就说一两圈就是惊世骇俗那种了。 不合適。 看台上。 江白露带著班里的啦啦队女生,喊得声嘶力竭。 “高一(一)班!顾湛加油!” 她的声音清脆,极具穿透力。 跑道上。 最后几圈。 顾湛经过主席台。 他抬头,看了一眼看台的方向。 江白露正蹦得老高,手里的彩球摇成了一团金色的旋风。 他嘴角微勾。 忽然他有发觉了什么, 视线微转,落向跑道內侧。 一道黑色的倩影。 是夏迟迟。 她是过来陪跑的,大概跟著有两圈了。 小姑娘穿黑色运动短裤,露著雪白的小腿,跑在內圈的草坪上,步伐轻盈,频率与他完全同步。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双清亮专注的眸子,直直地望著他。 顾湛侧头。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一剎那,喧囂的人群仿佛被隔绝在外。 夏迟迟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加油。” 顾湛对她笑了笑,也用口型回道。 “我去了。” 声色微凉,只有风和伊人,能听见。 夏迟迟脚步未停,小脸难得微微露出笑意,眉开眼笑,嘴角微扬,轻声呢喃, “去吧,小湛。” 下一瞬, 前面的几个体育生只觉得后面开始有一阵阵森寒气息, 再下一瞬, 他们就看见一阵风而过, 他们愣了愣,揉了揉眼睛, “顾..顾湛?” 是顾湛开始加速了 他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一个接一个地超越。 最后一圈。 他更加开始衝刺。 身影迅然,又是瞬间將所有人甩在身后, 第一个衝过终点。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顾湛牛逼!” 一班的体委领著一群的男生, “湛神!湛神!” “湛神!湛神!” 而刚过终点线, 一道黑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夏迟迟先到一步。 她没说话,直接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別坐下。” 她语气冷静, “慢走,调整心率。” 她虽然还没跑,但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 毕竟她从中间开始一直在跟著跑道內圈陪跑。 “小湛!” 一道白色的身影扑了过来。 江白露直接扶住他的胳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小脸满是焦急,眼里全是心疼, 顾湛摆摆手,气息都没怎么乱,但为了不显得太离谱,还是大喘气了几下, “没事。” 江白露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这时候小脸通红,气息杂乱,倒像她才是跑完步的, “水!水!” 她拧开瓶盖,递到顾湛嘴边。 顾湛就著她的手,喝了几口。 “累不累呀?” 江白露掏出纸巾,踮起脚,帮他擦额头的汗。 动作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 另一边。 夏迟迟默默地用毛巾给顾湛擦汗, 小姑娘伸出手,指尖微凉,按在他的颈动脉处。 “需要降温。” 她语气平淡, 又忽然凑近一步,踮起脚尖。 对著顾湛发烫的耳根,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顾湛浑身一僵。 江白露瞪大了眼。 “迟迟!你干嘛!” 夏迟迟退回原位,面无表情。 “物理风冷散热。” 她顿了顿,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里闪过几分玩味, “效果显著。” 顾湛:“....” 这小魔女,本性最近愈发暴露了。 。。 。 第79章 小魔女要奖励 观眾席。 四个身影格外显眼。 顾明堂一手拿著长焦镜头,一手挥舞著印有“湛”字的应援毛巾,脖子上还掛著望远镜。 江明山则西装革履,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台小巧的徠卡相机,气质沉稳,但拍照的手却没停过。 两位母亲,夏霜和江嵐,坐在一起,仪態优雅,不时交谈几句,目光始终追隨著场上的孩子。 四位家长一早就到场了。 而就在约莫一小时前的开幕式表演的时候。 三个孩子盛装登场,乐声响彻云霄。 两个老父亲激动得差点当场拜把子,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那是自家的崽。 而男子3000米决赛的时候。 “砰!” 枪响。 顾明山第一时间举起长焦镜头,嘴里念念有词。 “跟住,跟住,別急...” 江明山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紧盯著那个领跑的身影。 “这小子,配速可以。” 最后一圈。 顾湛开始衝刺。 身影如风,瞬间拉开距离。 “冲!冲!冲!”顾明堂激动得站了起来,挥舞著毛巾,吼得声嘶力竭。 江明山也捏紧了拳头,虽然没出声,但紧张的神情暴露了一切。 破纪录! 全场沸腾。 两个老父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 心情,飞上了天。 然而此刻。 镜头拉近。 终点线旁。 夏迟迟踮起脚尖,对著顾湛的耳侧吹气。 “物理风冷。” 她神色清冷,语气平淡,动作却极其自然,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亲昵。 江白露瞪大了眼。 少女穿著蓝白校服,长发扎成高马尾,脸颊因刚才的吶喊而緋红。 她像只被抢了胡萝卜的兔子,愣了一秒。 隨即反应过来了什么, 姑娘不甘示弱, “我也要吹!我也要降温!” 她也踮起脚,凑到顾湛另一侧。 “呼——” 用力吹了一口气。 顾湛被夹在中间。 左边是暖风,右边是凉风。 顾湛:“....” 而且两个小姑娘还跟比赛一样,比起肺活量了。 但他也没有躲开,就任由两个女孩胡闹。 “咔擦。” 顾明堂按下了快门。 画面定格。 他看著回放,嘴角咧到了耳根。 “好小子。” 他感嘆,语气里满是老怀甚慰, “这点隨我,討喜。” 一旁。 江明山举著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 笑容凝固,逐渐龟裂。 两位爸爸,心情一个天一个地。 后排。 江嵐放下手里的保温杯,侧头看向身旁的夏霜。 夏霜也正好放下望远镜。 两人对视。 江嵐挑了挑眉,指了指前面两个悲欢並不相通的男人。 夏霜掩唇,轻笑出声。 一切尽在不言中。 ... 跑道上。 顾湛终於从两个女孩的“人工风冷”中挣脱出来。 耳朵有些烫。 “好了。” 他按住两个还要继续吹的小脑袋。 “不热了。” 夏迟迟顺势停下,脚跟落地。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几缕暗红的髮丝贴在脸侧。 清亮的眸子盯著顾湛泛红的耳根,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 “散热效果显著。” “局部毛细血管扩张,血液循环加速。” 她顿了顿, “建议持续物理降温。” 江白露也停了下来,两只手却顺势抱住了顾湛的胳膊。 她仰著头,水润的大眼睛眨啊眨,一脸无辜。 “小湛,你耳朵红了欸。” 她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 “是不是发烧啦?” “没有。” 顾湛捉住她的手,无奈道, “是被你们吹的。” “那我们也是好心嘛~” 江白露撒娇,身子软软地贴著他, “走嘛走嘛,我们回看台,爸爸妈妈都在上面呢。” 顾湛点头。 一手被江白露挽著。 另一只手,被夏迟迟默默牵住。 路上夏迟迟就和他嘟囔报数, “你大概破了记录十几秒哦~” “欸,小湛好厉害。” 顾湛面色含笑,心里则想著自己这次控分应该还算行? 上了看台。 顾明堂第一时间冲了过来,给了儿子一个熊抱。 “行啊儿子!破纪录了!” 他又看向两个女孩,笑得见牙不见眼。 “白露和迟迟也辛苦了,又是送水又是擦汗的。” “不辛苦不辛苦~” 江白露甜甜地笑。 夏迟迟礼貌頷首: “分內之事。” 顾明堂一听,乐得更找不著北了。 只有江明山,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女儿像个掛件一样黏在顾湛身上,心里酸水直冒。 “白露啊,” 他试图唤回女儿的注意, “累不累?爸爸给你买了饮料。” 江白露回头,看了一眼爸爸手里的乌龙茶。 又看了看顾湛手里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我不渴。” 她摇摇头,转头又对顾湛说, “小湛,我要吃饮料。” 顾湛熟练地从带著的挎包里摸出白桃味和葡萄味的两瓶饮料,分给两个小姑娘。 江白露接过一脸满足。 江明山:“....” 心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江嵐走过来,笑著打圆场, “小湛刚跑完步,让他坐下歇会儿。” 眾人落座。 顾湛坐在中间。 江白露和夏迟迟一左一右,像两个护法。 江白露拿著小风扇,对著顾湛吹。 夏迟迟拿著毛巾,时不时帮他擦一下並不存在的汗。 顾明堂拿著相机,对著三人“咔咔”一顿拍,嘴里还念叨著: “好看,真好看,这照片洗出来掛墙上多好。” 江嵐和夏霜则对三小只嘘寒问暖,嘱咐运动的注意事项。 江明山坐在一旁,看著相机里的画面,越看越愁。 .. 下午的比赛继续。 广播里传来检录通知。 “高一女子1500米,请到检录处检录。” “迟迟,加油!” 江白露將一瓶功能饮料塞到夏迟迟手里,小脸上满是紧张。 夏迟迟接过,喝了一口。 又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运动背心和短裤,身形清瘦有力,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利落的中短髮扎了个小揪,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贴在脸颊。 她將外套递给顾湛。 “帮我拿著。” “嗯,好好加油。”顾湛微笑著, “按照平常心去跑就好了。” 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眨了眨。 “有奖励吗?” 。。 。 第80章 少年少女的夏天 她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眨了眨。 “有奖励吗?” 顾湛挑眉。 “你想要什么?” 夏迟迟想了想,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直白, “拥抱?” 说著,低著头偏开小脸, “是纯友谊那种。” 顾湛:“....” 江白露:“!!!” 她立刻跳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 “迟迟!大庭广眾的!不可以!”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啊,只是友谊抱抱而已。” “....” 夏迟迟无视江白露的抗议,只是定定地看著顾湛。 顾湛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算什么奖励。” “跑完没力气是要人接的啊。”顾湛柔和的看著她, “你的奖励再想想。” 夏迟迟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向检录处走去。 背影决绝,带著一股“挡我者死”的气势。 江白露看著她的背影,气鼓鼓地坐下,抱住顾湛的胳膊。 “小湛偏心!” “我也要!” 顾湛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又不跑。” “那我跑接力的时候也要!” “好。” “要两下!” “说了这种不算奖励,我们是好朋友,不要说些奇奇怪怪不能过审的话题行为哦~” “欸?” “那我也要奖励。” “那你也好好想想。” “嗯!” 后排。 顾明堂捅了捅江明山,一脸感慨。 “老江啊,你看这孩子们感情多好。” 江明山黑著脸,咬牙切齿。 “好个屁!” 顾明堂嘿嘿一笑。 发令枪响。 夏迟迟衝出起跑线。 她速度不快,跟在队伍中间,神色平静。 但每一步都极稳,节奏控制得完美。 顾湛坐在看台上,目光紧紧追隨著那个黑色的身影。 江白露也不闹了,趴在栏杆上,大声喊著: “迟迟加油!超过去!灭了她们!” 最后的一圈。 夏迟迟开始加速。 那一刻,她就像一颗黑色的流星,划破跑道。 超越,超越,再超越。 衝线。 第一。 全场欢呼。 夏迟迟慢慢停下脚步,调整呼吸。 她没有看其他人,直接抬头,看向看台的方向。 目光穿过人群,望著顾湛。 她抬起手,指尖点著自己的下唇, 小嘴无声的说著嘴型, 意思是:我贏了,要准备好奖励哦~ 顾湛含笑著点头,也无声的张嘴说著: 等你自己想好来取。 他站起身。 江白露也立刻跟著站起,小脸兴奋得通红,一边用力挥手一边喊: “迟迟好棒!” 她转头,拉住顾湛的衣角,仰起雪白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小湛,迟迟贏了欸!我们快下去!” “嗯。” 顾湛点头,抬步往台下走。 身后。 顾明堂放下相机,一脸与有荣焉。 “看见没?那其实也算是我半个闺女!” 他拍著江明山的肩膀,豪气干云。 江明山黑著脸,推开他的手。 “滚!” ... 却见场中顾湛长腿一跨,直接翻过看台栏杆。 动作利落,引得周围女生一阵低呼。 几步走到终点线前。 夏迟迟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脸颊上。 见他走近,她身子晃了晃。 “没力气了。” 说著然后直挺挺地往前倒。 顾湛伸手,稳稳接住。 “第一名。”他说。 “嗯。” 夏迟迟点头,脑袋顺势抵在他肩膀上, “確定不算吗?” “不算。”顾湛低头,声音带笑, “这是人道主义救援。” 夏迟迟抿嘴,不说话。 “放开那个女孩!” 一声娇喝。 江白露手里拿著毛巾和水,像颗白色的小炮弹冲了过来。 她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把夏迟迟扒拉过来抱住, “迟迟喝水!迟迟擦汗!迟迟累不累!” 动作行云流水,以此物理隔绝顾湛。 顾湛被挤得后退半步,摊手。 夏迟迟看著被塞进手里的矿泉水,又看了看被挤开的顾湛,眉眼弯弯带著淡淡笑意,故意小声道, “小露。” “在!怎么了?”江白露一脸殷勤。 “你挡著风了哦~” 江白露:“?” 却见她忽然转眸过来,看著顾湛, 少女仰著头,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眨巴著,可怜兮兮。 “我也要。” “你又没跑。”顾湛失笑。 “可我加油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江白露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声音软糯, “你看,这也是体力活。” “....” “过来。” 江白露立刻欢呼一声,像只小蝴蝶一样扑了过来。 少女馨香,带著几分撒娇的依赖。 顾湛无奈接住她,又看向另一边。 夏迟迟小口小口喝著水,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叮!您已完成“仙魔的赛后拥抱”!根骨+5、体质+3】 看台上。 江明山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了,一声脆响。 “这小子....翻栏杆违反校规吧?” “扣分!必须扣分!” 顾明堂乐呵呵地递过一包瓜子。 “特事特办,友谊第一嘛。” “...” 江嵐更是把不和善的眼神投了过来, “你想举报谁?” “没...” .... 草坪上,广播声滋啦作响。 “恭喜高一(一)班夏迟迟,打破女子1500米校运会纪录。” 江白露一下子蹦起来,把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迟迟!破纪录了!我就知道!” 夏迟迟喝著运动饮料,调整呼吸,回眸看著顾湛, “破了多少?” 顾湛点头,晃了晃手里的秒表, “快了三秒。” 夏迟迟闻言眨了眨眸子, “隨便跑跑。” 顾湛把毛巾递过去,笑了笑。 “隨便跑跑破了尘封十年的纪录?看来下届奥运会没你不看了。” 夏迟迟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瞥了他一眼,掩唇, “小湛贫嘴。” 二十分钟后。女子4x100米接力。 第一棒,江白露。第四棒,夏迟迟。 发令枪响。 江白露抓著接力棒,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躥了出去。 髮带崩开,刘海乱飞。 小脸咬著唇,咬牙切齿。 顾湛和夏迟迟站在跑道內侧。 “挺快。”顾湛评价。 “如果不看表情的话。”夏迟迟补充。 江白露路过两人面前,风中传来她破碎的吶喊: “为了奖励....冲呀~!” 交接棒顺利完成后。 江白露顺著惯性衝出, 顾湛早就等著她了。 江白露眼睛亮晶晶的,张开双臂,不管不顾地扑过来。 “小湛!我跑完了!第一棒第一!” 顾湛伸出一只手,抵住她的脑门。 在那颗脑袋距离胸口十厘米处,截停。 “我不聋,也没瞎。” 江白露两只手在空中乱挥,像只溺水的鸭子。 “奖励!我要奖励!刚才迟迟都抱了!” “那是扶。” “我不管!我也没力气了!腿软!” 说完,她膝盖一弯,顺势就要往地下出溜。 顾湛嘆气,鬆开手,任由她像个掛件一样掛在自己胳膊上。 “要什么?” “两下。” 江白露得寸进尺,竖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摸头,要两下。” 顾湛抬手,在她头顶胡乱揉了两把。 头髮揉成鸟窝。 “两下了。” “敷衍!” 江白露抗议,还要再闹。 身后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 “你要是被全校通报批评,我也救不了你。” 夏迟迟站在两步外,下巴朝不远处扬了扬。 教导主任正背著手,地中海髮型在阳光下反光,黑著脸往这边走来。 目光如炬,瞬间锁定这边的三小只。 江白露瞬间弹起,站得笔直。 小手捋著刘海和长发。 “顾湛同学,谢谢你的搀扶,同学友谊地久天长。” 语速极快,字正腔圆。 说完,一把拉起夏迟迟的手腕。 “迟迟快跑!教导主任来了! “第四棒也要检录了!” 夏迟迟被拖著踉蹌两步,回头。 看了顾湛一眼。 嘴角勾起, “你也跑吧。” 用口型说的。 顾湛站在原地,看著两个背影捲起烟尘远去。 笑了笑。 转身,向反方向的看台走去。 阳光正好,影子拉得很长。 ... 最后一棒,夏迟迟。 她接过棒时,班级还排在第三。 夏迟迟接棒。 反手握紧,起步,加速。 马尾高高扬起,眼神冷冽。 少女身形一晃,黑色的运动服在跑道上划出一道利落的残影。 她步伐极大,频率极快,像一头捕食的猎豹。 弯道超车。 一个,两个。 超越,再超越。 看台上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最后一百米直道。 此时,终点线旁。 顾湛站在左边,江白露站在右边。 两人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个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衝线。 又是第一。 她没有减速,径直扑了过来。 “接住!”江白露大喊。 顾湛和江白露同时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夏迟迟撞进两个怀抱里。 左边是顾湛坚实的胸膛,右边是江白露柔软的身体。 三人撞作一团,却又稳稳站住。 阳光有些刺眼,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接住了。”顾湛低声说。 “我们贏啦!”江白露尖叫,抱紧了两人的腰。 夏迟迟喘著粗气,埋首在两人中间,轻轻“嗯”了一声。 嘴角上扬。 跑道旁,一个路过的摄影社同学举起相机。 “咔嚓”。 画面定格。 少年少女,汗水与拥抱。 还有身后被虚化的、喧囂的操场与蓝天。 。。 。 第81章 修学旅行 观眾席上。 顾明堂激动地站起来,对著手机镜头,热泪盈眶。 “小傢伙们太厉害了!” 江明山看著场上相拥的三人,嘆了口气,默默地將镜头拉近,对准了自家女儿灿烂的笑脸。 夏霜和江嵐则相视而笑。 【叮!宗门大比圆满结束,您率领仙子与魔女,横扫全场,威震八方!】 【宗门声望在此区域达到新成就!】 【获得特殊成就:“鷺海传说”!】 【综合奖励:根骨+100,体魄+80,神识+60,悟性+50。】 —— 校运会结束后。 三人组的名声,在鷺海一中彻底打响。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顏值和才华。 更是因为那种牢不可破的、让人羡慕又嫉妒的羈绊。 论坛上,关於三人的討论帖层出不穷。 从“顾湛今天喝的什么牌子的水”, 到“江白露今天又换了什么顏色的发卡”, 再到“夏迟迟今天上课有没有笑”。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一阵热议。 而那个“校花之爭”和“首选之爭”的帖子,更是被顶成了年度热帖, 每天都有新的论据和站队加入。 红玫瑰与白玫瑰, 白月光与硃砂痣, 仙子与魔女, 成了一时间热门话题。 只是当事人对此似乎一无所知。 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们依旧每天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形影不离。 ... 这天周末。 大雨。 天空阴沉,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顾湛的房间里。 地毯上散落著乐高零件。 顾湛盘腿坐在中间,正在拼一个巨大的千年隼號模型。 江白露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侧躺在他腿上,手里拿著平板,正在看一部甜得发腻的韩剧,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傻笑。 夏迟迟则穿著黑色的猫猫睡衣,靠在顾湛的背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正在给他们乐队的视频做后期剪辑。 窗外风雨大作。 屋內岁月静好。 “小湛。” 江白露忽然坐起身,將平板放到一边。 “嗯?” “下周我们要去那个古镇了吗?”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学校通知下来了。” “太好了!” 江白露欢呼一声,又开始在床上打滚, “我要穿新买的汉服!还有带配套的油纸伞!” 夏迟迟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语气平淡。 “天气预报显示,下周古镇有雨,持续三天。” “啊?” 江白露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怎么办?雨太大的话,我的汉服会被淋湿的。” “所以要带雨衣和雨靴。”夏迟迟说。 “我不要!”江白露立刻反对, “穿雨衣拍照不好看!我有油纸伞呀。” 夏迟迟侧头看她。 “油纸伞能遮一点小雨,为了防止感冒,你最好还是穿雨衣。” “美观性与实用性的权衡,是一个逻辑问题。” “我不管我不管!” 江白露开始耍赖,她滚到顾湛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小湛,你快跟迟迟说,女孩子就是要美美的!” 顾湛放下手里的零件,捏了捏她的鼻子。 “好了,都带上,不下雨就穿汉服,下雨就外面套雨衣。” “好吧。”江白露这才满意。 她又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我们晚上住民宿,要不要带飞行棋和扑克牌?” “可以。” “那我们还可以玩真心话大冒险!” 夏迟迟闻言,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闪了闪。 “我赞成。” “规则是什么?” 江白露立刻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解规则。 顾湛看著她们,无奈地笑了笑,继续低头拼他的千年隼。 【叮!您已触发特殊场景“暴雨之夜”。】 【“修学旅行”特殊副本即將开启!】 【警告:检测到大量潜在的情感危机与修罗场事件,请宿主做好万全准备!】 【友情提示:本次副本包含真言之语(真心话大冒险)、君权神授(国王游戏)等高危项目,请宿主谨慎选择,以免宗门大乱。】 顾湛:“....” —— 几天后。 秋雨绵绵。 开往邻市古镇的大巴车上,雾气氤氳。 高一(一)班的学生们兴奋地嘰嘰喳喳,像一群出笼的小鸟。 最后一排。 靠窗的位置。 顾湛戴著耳机,闭目养神。 他肩头一沉。 江白露的小脑袋靠了上来,髮丝间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气。 少女手里拿著一包薯片,正小口小口地吃著,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小湛,给你吃。” 她捏起一片,递到他嘴边。 顾湛睁眼, “咔嚓。” 【神薯丸,悟性+7】 另一边。 夏迟迟靠著他的右肩,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编程书,看得专注。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头也没抬,只是从包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也递到了顾湛嘴边。 顾湛也吃了。 清凉的薄荷味在嘴里化开。 【魔荷丹,悟性+7】 前排,体委等兄弟们回头,看到这一幕,羡慕得眼泪都从嘴角流了下来。 【叮!您已进入“旅途的摇篮”特殊场景。】 【左右为枕,仙魔相伴,您的宗门之主气场+10。】 .... 约莫下午时分。 雨雾朦朧,古镇的轮廓在车窗外若隱若现,青瓦白墙被雨水浸润得如同一幅晕开的水墨画。 大巴车稳稳停在了古镇外的停车场。 “嗤——” 气动门开启的声音像是打破结界的信號,车厢內瞬间沸腾起来。 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们纷纷起身, 拿包的拿包,穿雨衣的穿雨衣, 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飞进这烟雨江南里。 “都別急著下车!听我说!” 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瞬间镇压了躁动的场面。 班主任老曹站在过道最前方,手里卷著一本点名册, 好似一尊守在副本门口的门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强行把同学们的注意力拉回来。 “这次修学旅行,安全第一!” “现在,班委负责,分队集合!” “顾湛,江白露,夏迟迟,还有班委们和各组组长,都到前面来。” 三小只这下只能暂时解体了。 江白露鬆开拉著顾湛衣角的小手,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夏迟迟没什么表情,仰起头的时候顺手理了理顾湛被压皱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遗憾。 “顾湛,你带体育委员,负责所有男生。江白露、夏迟迟,你们带其他女班委,负责所有女生!” “这次出来是集体活动,安全第一。” 老曹面色凝重,开始滔滔不绝, “现在的年轻人,一撒欢就容易忘形。顾湛,你是班长,也是男生这边的负责人, 不管去哪,必须给我点清人头。遇到事及时和我说,老师就在后面盯著你们呢。” “....” “明白。”顾湛点头。 “白露,迟迟,女生那边归你们俩管。 尤其是晚上查寢,谁要是敢偷偷溜出去买夜宵、看星星,直接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曹老师——” 江白露拖长了音调,显然心思早就飞到外面的石板路上了。 本以为交代完任务就能放行。 谁知老曹清了清嗓子,竟从兜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缓缓展开。 “接下来,我再强调几点安全纪律....” 全班同学瞬间绝倒,哀嚎声此起彼伏。 “不是吧老曹!上车前在学校操场您都念叨一节课了!” “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老师,我想上厕所!这雨再下我就要尿裤子了!” 老曹充耳不闻,淡定地推了推眼镜,继续念叨: “第一,关於古镇水域安全问题。虽然水不深,但严禁在河边打闹推搡,严禁试图下河捞鱼摸虾,严禁模仿电视剧跳河殉情....” 顾湛:“....” “第二,关於饮食卫生。路边摊看起来好吃,但要注意生熟,別吃坏了肚子到时候满古镇找厕所,丟的是我们鷺海一中的脸....” “第三,关於防骗防盗。景区人多眼杂,不要相信陌生人的搭訕,尤其是有些所谓的星探、艷遇,那都是骗你们钱的....” 车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雨淅沥沥地下,车內的老曹滔滔不绝地念。 仿佛写满咒语的a4纸。 “行了,大概就这些。剩下的路上再说。” 老曹大手一挥, “各组长带队,有序下车!注意脚下防滑!” “欧耶——!!” 车厢內爆发出一阵如释重负的欢呼,那架势比高考结束还要激动。 学生们鱼贯而出,五顏六色的雨伞在车门口撑开,像是一朵朵盛开在烟雨中的蘑菇。 顾湛站在车门旁,尽职尽责地清点著男生人数。 “小心台阶。” “別挤。” “那边那个,把雨衣穿好。” 他此时此刻,倒真有了几分“大师兄”带著眾弟子下山歷练的沉稳气度。 。。 。 第82章 带你们去看更好的。 等到所有人都下了车,排好队伍。 前面还要等待其他班级先列队过桥, 江白露和夏迟迟才撑著伞走过来找顾湛。 两人分別撑著绘著粉桃花和白梅花的油纸伞,即便穿的还是校服,但站在雨幕中加上油纸伞, 两个小姑娘娇俏得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 只是左边这位小仙女此刻正苦著脸: “呜呜呜,小湛,老曹太能念了,我的耳朵都要聋了。” “行了,进了古镇就好了。” “先领大家去民宿放行李落脚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就叫我,我就在你们队伍后面。” 毕竟男女生团体分別前进,女生在前面,男生在后面。 顾湛恰好在中间看头顾尾巴。 “我们晚饭时候匯合。” “好吧....” 江白露恋恋不捨地看著他, “那你要想我哦,每隔十分钟要想一次。” “江白露同学,我不记得我们的关係有到这种超前的地步。” “欸,这是我从小说里学来的新台词呀。” “总之你要记得我和迟迟,不能和他们玩的把我们忘记了。” “是是是。” “还要看手机!我会给你发照片的!” “嗯。” 夏迟迟则简洁得多,她拉了拉他的衣角, “有事叫我。” 顾湛回眸看她,点了点头, “好。” 目送两个女孩带著女生队伍先一步向巷弄走去, 顾湛转过身,看著身后一群按捺不住快要化身猴子的男生们,深吸了一口气。 雨丝飘落在他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 古镇的青石板路向远处延伸,两侧掛著红灯笼的客栈在雨雾中散发著暖黄的光。 【叮!您已正式踏入s级副本“烟雨古镇”。】 【当前任务:安顿宗门弟子(入住),並探索此地隱藏的机缘。】 【检测到“红鸞星动”气息正在匯聚,请宿主务必保持道心稳固!】 顾湛挥手喊道: “全体男生,跟上!目標云水间客栈!” “冲啊——!” 一群少年在雨中奔跑,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名为青春的裤脚。 .... 半小时后。 云水间客栈。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庭院式民宿,天井里种著芭蕉,雨打芭蕉声声脆,意境十足。 男生们住在东厢房,女生们在西厢房,中间隔著一个偌大的天井和迴廊。 顾湛分好房间钥匙,刚把这群精力过剩的猴子塞进屋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三人的小群。 群名:【修仙办事处(3)】 首先是白兔头像的某人连发图片。 白露为霜(江白露):【图片】【图片】【图片】 白露为霜(江白露):【看我看我!这个房间好大!还有古代那种可以直接坐的木地板欸!】 白露为霜(江白露):【这边的窗户推开就能看到河誒!小湛你们那边呢?】 紧接著,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新的头像,是一只猫, 不过是三花猫,这是煤球的照片当头像。 比起江白露刷屏式的表情包轰炸,夏迟迟的消息总是显得格外安静, 迟迟不迟(夏迟迟):【图片】 一张图片加载了出来。 那是一张自拍。 並没有找什么特定的唯美角度,也没加那些花里胡哨的滤镜。 照片里,少女那张清冷三无小脸占据了半个屏幕, 背景是客栈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窗。 平日里小脸表情眼神清淡的她, 此刻看著镜头,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就像是凛冬的冰雪初融,又像是傲雪的寒梅在枝头悄然绽放了一瓣,带著几分羞涩,却又显得格外生动。 照片下面,跟著一句简短的说明: “今天笑了哦。” 顾湛看著屏幕,心头猛地跳了一下。 这其实算是心照不宣的习惯, 对於习惯了隱藏情绪的夏迟迟来说,也很习惯了顾湛经常让她每天多笑一笑。 所以与其说这张照片是要分享什么,其实只是小魔女给顾湛心照不宣的报备。 还没等他回味完,又是几张照片接连发了过来。 迟迟不迟(夏迟迟):【图片】 照片是房间的布置,古色古香的雕花木窗,窗下是一方矮几,上面摆著茶具。 迟迟不迟(夏迟迟):【图片】 接著是江白露正在奋力推开那扇有些生涩的老式木窗的背影,单马尾隨著动作晃来晃去,透著一股憨劲儿; 迟迟不迟(夏迟迟):【图片】 最后一张,是抓拍。 照片里,江白露正双手托腮趴在窗台上,小脸愣愣地望著窗外连绵的雨丝和蜿蜒的小河。 夏迟迟在最后这张照片下做出了精准点评: “正在对著河水傻乐。” “大概是想跳下去抓鱼。” 顾湛甚至能想像出夏迟迟打出这行字时,那副没什么表情,语气却淡淡的小模样。 顾湛忍不住笑出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覆: “@迟迟不迟 满分,继续保持。” “@白露为霜 江女侠,收收口水,游泳还没学会呢,別掉下去了哦。” 群里立刻弹出了江白露的一串“愤怒”表情包: 【猫猫挥拳.jpg】 【顾湛是大坏蛋.jpg】 白露为霜:【@湛 我这是在欣赏江南烟雨!是在陶冶情操!你不懂欣赏的直男!】 白露为霜:【迟迟你为什么偷拍我!!!】 白露为霜:【你才傻乐!我这是在感受江南烟雨的诗情画意!】 白露为霜:【@湛 班长大人!你来评评理!迟迟她欺负人!】 哪怕隔著屏幕,顾湛都能想像出江白露此刻在房间里气得跳脚,一边戳著手机屏幕,一边鼓著腮帮子的可爱模样。 他手指轻点,慢悠悠地回覆: 【@白露为霜 可我怎么觉得迟迟说得挺有道理的。】 【@白露为霜 你刚才在车上睡著的时候,梦话都在喊『烤鱼』。】 江白露:“!!!” 【叮!您已成功对白露仙子施展“会心一击”!仙子道心微颤,羞愤值+10。】 群里瞬间安静。 半分钟后。 白露为霜:【我...我没有!你污衊我!】 白露为霜:【那是迟迟在说梦话!对,就是她!】 迟迟不迟:【我没睡。】 白露为霜:【......】 白露为霜:【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白露为霜:【[猫猫流泪.jpg]】 顾湛看著少女发来的委屈表情包,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准备发个消息安抚一下。 手机又是一震。 一条私聊消息跳了出来,是夏迟迟。 迟迟不迟:【她现在正趴在床上打滚。】 迟迟不迟:【滚来滚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白色毛毛虫。】 迟迟不迟:【鑑定完毕:撒娇。】 顾湛失笑,回了一句:【收到。】 他点开群聊,发了条消息过去。 顾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晚上请你吃最好吃的桂花糕。】 白露为霜:【[猫猫探头.jpg]】 白露为霜:【真的?】 顾湛:【真的。】 白露为霜:【那还要再加一个糖葫芦!】 顾湛:【成交。】 白露为霜:【[兔子比心.jpg]】 白露为霜:【小湛最好啦!】 危机解除。 手机又响了,是老曹。 “喂,顾湛,男生这边都安顿好了吗?” “报告老师,全员到齐,无人伤亡。” “....好好说话,”老曹在那头顿了一下, “晚饭后七点,在客栈大堂集合,开个短会,强调一下晚上的纪律,然后自由活动到九点,九点准时查寢。” “收到。” 掛了电话,顾湛又在班级群里发了通知。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於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欣赏一下窗外的雨景。 【叮!检测到宿主心境与此方天地灵气高度契合。】 【悟性+10,神识+5。】 顾湛走到东厢房临著天井的迴廊上。 透过蒙蒙雨雾,穿过天井里那几株被雨水洗得翠绿欲滴的芭蕉, 他抬眼望向对面。 西厢房二楼的一扇窗户果然开著。 两道身影正倚在窗边。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某道俏丽的身影突然激灵了一下,猛地转过头来,隔著层层雨幕,看见了什么, “小湛——!!!” 江白露兴奋地挥舞著手臂,声音穿透淅淅沥沥的雨声传了过来,清脆悦耳, “你看!那边的灯笼亮起来了,好漂亮!” 顾湛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雨雾朦朧中,沿著河岸的迴廊,一盏盏红色的灯笼次第亮起。 暖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漾开,映著蜿蜒的小河,水面倒映著灯影,波光粼粼。 古镇的夜,就这么被温柔地点亮了。 “哇——” 江白露趴在窗台上,双手托著下巴,像个看入了迷的孩子。 顾湛含笑看著她。 少女长发隨意地用发圈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起,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她身旁,夏迟迟也安静地看著窗外,澄澈的眸子里,映著那片暖黄的灯火,闪著细碎的光。 三人互相招了招手, 顾湛拿起手机,对著群里发了条消息。 湛:【准备一下去吃饭,晚点门口再集合。】 湛:【带你们去看更好的。】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起。 江白露立刻从窗台边跳了起来,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眼睛瞬间亮了。 她欢呼一声,拉起夏迟迟的手。 “迟迟!快!换衣服去吃饭啦,晚点小湛要带我们出去玩!” 夏迟迟看了一眼手机,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却微微上扬。 “嗯。” 她点了点小脑瓜,动作迅速地开始换衣服。 。。 。 第83章 因为小湛不一样呀。 顾湛收起手机转过身,对著屋里那群还在打闹爭抢床铺、甚至试图在地上木板打滚的男生们拍了拍手, “行了,全体都有,整理仪容仪表,別一个个跟刚从难民营出来似的。” “我们要去西厢房接女生们,谁要是给我掉链子,晚上的鸡腿就归我了。” “嗷——!誓死捍卫鸡腿!” 一群男生鬼哭狼嚎地衝出了房间。 “哦哦哦!吃饭吃饭!” “饿死我了!老曹在车上念得我都消化不良了!” “走走走,听说这里的红烧肉是一绝!” 原本还懒散瘫倒的男生们瞬间满血復活,一个个像饿狼下山一样, 嗷嗷叫著衝出了房门,簇拥著顾湛向楼下涌去。 ... 然而他们並没有接到女生, 因为路上顾湛就收到消息,两个小姑娘已经先带人去吃饭了, 还神神秘秘的,说不用他过来接她们,晚点集合。 另一边,客栈的饭厅里,早已是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中瀰漫。 木质的长桌旁,女生们按小组坐好,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下午的见闻和晚上的安排。 西厢房这边,江白露和夏迟迟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桌。 她们的座位旁,很快又坐下了两个女孩,是班里的文艺委员赵月和生活委员齐桐。 饭菜很快上齐,都是些当地的特色家常菜,红烧肉烧得油光鋥亮,清蒸鱼鲜香扑鼻。 “白露,迟迟,” 齐桐夹了一块笋乾放进嘴里,一边嚼著,一边好奇地看向两人, “你们从小到大,一直都这样吗?” 江白露正低头小口吃著饭,闻言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水润的眸子, “哪样呀?” “就是..”齐桐组织著语言, “一直都跟顾湛一起玩?我和我的髮小,上了初中之后就没怎么一起玩了,他找男生,我找女生,感觉有点不习惯了。” “避嫌?” 坐在一旁的赵月言简意賅,她是个短髮女孩,性格爽朗。 “算是吧。” 齐桐嘆了口气,有些无奈, “也不是刻意避嫌,就是感觉长大了,话题不一样了,爱好也不一样了。而且..我们班很多小学同学也是这样,女生发育早,男生晚熟,聊不到一块儿去。” 江白露听著,小勺子在碗里搅了搅,没说话。 夏迟迟则放下筷子,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却很认真,她侧头看著齐桐,语气平淡地分析: “性別差异导致的社交圈层区別对待,是青春期的普遍现象。”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这种现象,不具备绝对性。” “因为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赵月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迟迟你说话真有意思,跟搞科研似的。” 她又看向江白露,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挤眉弄眼道,“所以你们三个是特例?” 江白露想了想,她放下勺子,托著下巴,笑得眉眼弯弯。 “因为小湛不一样呀。” “我们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已经习惯了。” “而且,” 她又看了一眼身旁安静吃饭的夏迟迟, “我们三个在一起,就很好呀。” “....” 齐桐和赵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我酸了”三个大字。 ... 云水间客栈的迴廊上,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著。 雨水顺著黛瓦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小水花。 顾湛打著那把黑伞,跟著男同学们穿过天井, 人声尽过。 轮到他走到迴廊转角时, 就看到, 两个身影从转角木梯下来,正站在屋檐下。 江南的烟雨朦朧中,这一幕美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江白露换了一身淡白色的汉服襦裙长裙,手里提著精致的小绣花包,正垫著脚尖往这边张望。 看到顾湛的身影,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骤然点亮的星辰。 少女提著裙摆,小跑两步,裙裾飘飘,如踏水而来的仙子。 “小湛!” 她声音清脆,带著笑意。 而夏迟迟则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也换下了校服,是一身墨红色的汉服襦裙。 款式利落,裙长及踝,露出纤细的脚踝,裙角缀著几枚小小的银铃。 她静静地靠著朱红色的柱子,清冷的眉眼在看到顾湛的那一刻,冰雪消融,化作一汪春水。 一动一静,一火一冰。 红玫瑰与白玫瑰。 仙子与魔女。 顾湛心神微晃,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在这里等我也不说一声?” 他收起伞,雨水顺著伞骨滴落。 江白露已经跑到他面前,她仰著雪白的小脸,水润的眸子里满是笑意,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想给你一个惊喜呀。” 少女的声音软糯,带著几分得意。 “好看吗?” 她原地转了个圈,广袖舒展,裙摆飞扬,像一只翩然起舞的白蝶。 “好看。”顾湛点头。 江白露笑得更甜了,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我跟妈妈学的哦,说是要这样,才能抓住男孩子的心。” 顾湛:“....” 夏迟迟走了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被雨丝打湿的袖口。 动作很轻,带著一丝询问的意味。 “冷吗?” “不冷。” “嗯。” 夏迟迟点头,然后默默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替他挡住了从迴廊另一侧吹来的风。 顾湛侧头看她。 少女换上汉服,比起平日的酷颯,如今更多了几分古典的清冷。 墨红色的衣衫衬得她皮肤愈发冷白,几缕髮丝垂落,眉眼静謐如画。 。。 。 第84章 游古镇 但是三人还不能直接出去玩, 因为老曹饭后还要集合点名,然后再嘱咐一遍注意事项, 之后才是自由活动时间,一直到九点半。 饭后,果然不出所料。 老曹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客栈大厅。 “集合了集合了!各组组长清点人数!” 他手里拿著个小喇叭,嗓门洪亮,瞬间打破了饭后的愜意。 学生们哀嚎著从各自的房间里磨蹭出来,在大厅里排队站好。 “我再强调一遍!九点半之前,必须全部回到客栈!谁要是敢在外面过夜...” 又是长达十分钟的“安全紧箍咒”。 江白露站在队伍里,小脑袋靠在夏迟迟肩上,昏昏欲睡。 夏迟迟则抱著手臂,面无表情地看著天花板的木樑,计算著它的承重。 终於,老曹心满意足地宣布解散。 “自由活动!” 话音刚落,人群“哗”的一声散开,各自奔向嚮往的夜色。 顾湛对体育委员交代了几句,让他多看著点班里的男生。 一回头,却发现两个女孩站在原地没动。 他走过去,还没开口。 江白露和夏迟迟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拉起他的手就走。 “欸?去哪儿?” 两人没说话,径直將他拉到了大厅角落的一个换衣间门口。 门上掛著“閒人免进”的牌子。 周围路过的同学看到这一幕,脚步纷纷一顿。 “臥槽,什么情况?进去干嘛?” “这是我能看的吗?” “酸了,我真的酸了,我连一个女孩的手都没牵过。” 议论声中,三人闪身进了换衣间,门“咔噠”一声关上。 换衣间不大,灯光有些昏暗。 “你们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顾湛问。 “换衣服呀。”江白露鬆开手,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 “你们不是换了?”顾湛看著她俩身上的汉服。 江白露:“....” 夏迟迟:“....” 江白露凑了过来,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顾湛的胸口,仰著那张精致雪白的小脸,水润的眸子弯成月牙,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小湛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呀。” “当然是你换啦。”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她指了指自己和江白露的衣服,又指了指顾湛身上的校服,语气平淡。 “色系不统一,构图不和谐。” “怎么可以只有我们两个穿汉服?”江白露附和道。 “行,我换。” “好耶!” 江白露立刻欢呼一声,从角落里提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纸袋,献宝似的递了过去。 ... 几分钟后。 换衣间的门再次打开。 雨丝停了,夜色如洗,灯笼的光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漾开。 三个身影从屋檐下走出。 江白露依旧穿著那身淡白色的襦裙,手里拿著一把桃花团扇,小步走著,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摇曳。 夏迟迟则是那身墨红色的交领襦裙,袖口宽大,衬得她手臂纤细,她双手拢在袖中,步履沉静,发间的银铃隨著步伐发出细碎的轻响。 而走在两人中间的,是顾湛。 少年换上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外罩一件鸦青色的半臂,腰间繫著墨色腰带,坠著一枚小小的玉佩。 一身飘逸的古风装束,多了几分温润如玉的古韵。 他身形挺拔,眉眼清俊,走在烟雨朦朧的古镇里,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哇...” 江白露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她提著裙摆,跑到顾湛面前,仰著头,笑得眉眼弯弯。 “小湛,你这样真好看。” 夏迟迟也停下脚步,侧头看他。 清亮的眸子里映著他的身影,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他身边挪了半步,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顾湛低头,看著两个女孩。 左边是提著团扇,笑靨如花的仙子。 右边是拢著袖袍,眉眼静謐的魔女。 “走吧。” 他轻声说,一手牵起一个。 三人並肩,走在被雨水洗刷过的青石板路上。 古镇的夜,才刚刚开始。 晚上的古镇比白天更热闹。 小河两岸,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光影摇曳,水面倒映著一片璀璨。 小吃摊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江白露像只出了笼的小鸟,什么都觉得新奇。 “迟迟!快来!这里有桂花糕!” 她拉著两人,在人群中穿梭。 夏迟迟跟在后面,手里拿著一串刚买的冰糖葫芦,正小口小口地吃著,加上三无的小脸蛋,让她看起来有种奇异的反差萌。 顾湛走在中间,负责付钱和拎东西。 “小湛,我们要去哪里呀?”江白露问,声音里带著几分雀跃。 “隨便走走。” “你说要带我们看好看的。” “还没到时间呢。” “这样呀。”小姑娘点了点脑瓜。 “那边好像有卖糖画的!” 江白露眼尖,指著不远处一个亮著灯的小摊。 她拉著顾湛就往前跑。 夏迟迟默默跟上,手里的伞微微倾斜,替顾湛挡住了大部分的雨。 糖画摊前。 老师傅手艺精湛,糖稀在他手中翻飞,很快就画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我要一个兔子!”江白露指著样板。 “我要一个猫。”夏迟迟说。 老师傅笑了笑,又看向顾湛。 “这位小帅哥呢?” “他要一个熊。” “他要一个猫。”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又对视一眼,都小手捂嘴含笑。 顾湛哪里不知道她们想什么,嘆了口气, “一个熊猫吧。” 很快,三个糖画画好。 江白露拿著兔子,夏迟迟拿著猫,顾湛拿著熊猫。 三人走在石桥上。 桥下,乌篷船缓缓划过,船娘的歌声在雨夜里飘得很远。 江白露咬了一口糖画,甜得眯起了眼。 她將兔子糖画递到顾湛嘴边。 “小湛,你尝尝我的。” 顾湛还没动。 夏迟迟已经將自己的猫糖画递了过来。 “我的也给你。” 顾湛看著左右两边递来的糖画,嘆了口气。 他先咬了一口江白露的兔子,又咬了一口夏迟迟的猫。 “都很甜。” 江白露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又和夏迟迟交换著尝了一口。 “迟迟你的猫好像比我的兔子甜一点欸。” “有吗?我觉得你的兔子更好吃。” 两个女孩头挨著头,小声地討论著。 顾湛跟在后面,看著她们的背影,手里拿著那个还没吃的熊猫糖画。 却见雨势忽然大了一些。 “哎呀。” 江白露低呼一声,连忙把团扇抱进怀里。 两人的油纸伞起到的更多是装饰作用,大一点的雨就不管用了。 雨丝如织,將暮色中的古镇笼罩在一片朦朧的烟雨里。 “走,去屋檐下。” 顾湛快走几步,將他的黑伞撑到两人头顶,领著她们躲进一旁的小巷屋檐下。 他放下东西,从包里拿出两件早就备好的雨衣。 一件是粉色的,帽子上带著一对可爱的兔子长耳朵。 另一件是黑色的,帽子上是两只尖尖的猫耳朵。 “穿上。” “哇!小湛你什么时候买的?”江白露惊喜地接过粉色那件。 “就猜到你会玩得忘记下雨。”顾湛说。 夏迟迟接过黑色那件,默默穿上,然后帮江白露把身后的带子系好。 不久后。 顾湛撑著一把有些沉的大黑伞,无奈地看著不远处那个在雨中欢脱得像只小云雀的身影。 江白露穿著小雨衣,帽子上的两只小兔耳朵隨著她的蹦跳一颤一颤的。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被雨水打湿的鞋尖,正指著河道两岸次第亮起的红灯笼,满眼都是惊艷。 “小湛!迟迟!快点呀!” 小姑娘转过身,在雨幕中用力招手,笑容比那些灯笼还要暖上几分。 顾湛嘆了口气,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紧紧抓著他衣角、走得小心翼翼的夏迟迟。 夏迟迟穿著蓝色的雨衣,低著头,似乎有些怕路滑,又似乎是不习惯这样热闹的雨夜。 “走吧。”顾湛轻声说。 “嗯。”夏迟迟乖巧地点头,把小身子往伞下缩了缩,儘量不让自己淋到雨,也不让顾湛淋到。 三人终於匯合。 江白露一把拉住顾湛空著的那只手,软乎乎的小手冰凉却充满了活力。 “那边的桥上看得更清楚!我们去那边!” 【叮!检测到天地异象!】 【前方发现“九转琉璃幻灵阵”(古镇灯会),阵眼已开,灵气復甦!】 【白露仙子心有所感,欲带您入阵寻求机缘,是否前往?】 顾湛看著眼前这一排排充满民俗气息的红灯笼,嘴角微微抽搐。 神特么九转幻灵阵。 这就一普通的古镇灯会好吧? 而且现在才九月,离元宵节还早著呢,估计就是景区为了招揽游客搞的噱头。 【警告!阵中恐有“迷魂幻术”(猜灯谜、套圈圈),请道友紧守道心,切勿沉迷!】 “小湛,你怎么不走呀?”江白露摇了摇他的手,大眼睛眨巴眨巴。 “没,在观察地形。”顾湛面不改色地胡扯。 “哇!小湛好厉害,出来玩还要观察地形!”江白露煞有其事的捧著顾湛说。 换成几年前的小白露,这时候就是崇拜的真心话了, 可惜现在白露大了,也会揶揄顾湛了。 一旁的夏迟迟也跟著点了点头, “小湛什么都懂呢。” 这句確实是真心话。 三人走上石拱桥。 雨势稍歇,只剩下细密的雨粉。 站在桥上望去,河面倒映著两岸的万家灯火,红的黄的光晕在涟漪中荡漾,美得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好美啊....” 江白露趴在石栏杆上,踮著脚尖往外看,雨衣的帽子滑落下来,露出了她那张精致白皙的小脸。 雨珠掛在她的长睫毛上,像碎钻一样闪闪发光。 夏迟迟也忍不住凑了过去,眸子里此刻也好似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顾湛站在两个小姑娘身后,替她们撑著伞,挡住飘来的雨丝。 “小湛,”江白露回头,眼眸亮晶晶的, “我好像有点喜欢下雨天了。”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顾湛身边靠了靠,將伞下更多的空间让给江白露。 雨丝沾湿了她的发梢,微卷的髮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点了点小脑瓜, “我也是。” 。。 。 第85章 放河灯与小露同学的开心药 雨慢慢的小了。 两个小姑娘就脱下了雨衣, 江白露细心地叠好,放回小包里,夏迟迟则直接放进顾湛的包里。 三人並肩走在小巷里。 “哇,这里晚上好漂亮。” 江白露提著裙摆,好奇地看著两边的小店。 古镇的店铺多是木质结构,屋檐下掛著灯笼,透出暖黄的光,照亮门口掛著的各种手工艺品。 夏迟迟走在顾湛另一侧,小脸没什么表情,但清亮的眸子里却映著灯火,闪著细碎的光。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悬在廊下的一串风铃。 “叮铃——” 清脆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悦耳。 顾湛走在中间,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拿著那把黑伞。 河边,又是一艘乌篷船载著灯影,悠悠划过。 “小湛,我们去坐船吧?”江白露提议。 “好。” 三人来到码头。 船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伯,看到他们,笑呵呵地招手。 上了船,小船晃晃悠悠地驶入河道中央。 江白露兴奋地趴在船舷边,伸手去撩拨水面,溅起一串串水花。 “哇!水好凉!” 夏迟迟则安静地坐著,看著两岸的灯火和倒影,不知在想什么。 顾湛坐在船尾,看著她们。 月光、灯影、水声,还有少女的笑语。 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快看!有河灯!” 江白露忽然指著前面,眼睛亮晶晶的。 河面上,几盏莲花形状的河灯正顺著水流缓缓飘来,烛火摇曳,像坠入凡间的星星。 “我们也放一个吧?” “老伯,您船上有卖河灯吗?” “有嘞!”老伯笑呵呵地从船舱里拿出个小竹篮,里面是扎好的莲花灯。 江白露和夏迟迟各挑了一盏。 一盏粉白,一盏墨红。 顾湛自己也挑了一盏月白色的。 夏迟迟捧著那盏墨红的莲花灯,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里面的蜡烛。 她將灯轻轻放入水中,双手合十,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白露也点燃了她的粉白莲花灯,闭著双眸,小嘴碎碎念著许愿。 顾湛就这样望著那两盏河灯,顺著水流, 一前一后,慢慢飘向远处那片璀璨的灯海,心神微晃, 想起了几年前的事,那时候他们也才小学。 也是这样一个夜晚,三个人被顾明堂带著来河边放灯。 河岸边的石阶上。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 顾湛买了三盏灯,一盏给了江白露,一盏给了夏迟迟。 “你不放吗?”夏迟迟捧著莲花灯,小声问道, 顾湛摇头, “我不信这个。” 他那时候刚重生不久,心里想著, 如果许愿有用,上一世他就不会过得那么惨了。 比起虚无縹緲的神佛,他更相信自己。 “那我帮小湛许!” 江白露倒是兴致勃勃,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希望能和小湛、迟迟永远在一起,希望小湛每天都开心,希望....” 小姑娘一口气许了七八个愿望,贪心得很。 轮到夏迟迟,她蹲在水边,动作很轻,很虔诚。 两盏莲花灯顺著水流缓缓飘远。 顾湛就托腮凝望著, 就在那时,江白露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噹噹当!小湛,伸手!” 顾湛依言伸出手。 一颗剥开了糖纸的软糖落在他手心,带著小姑娘掌心的温热。 “这是今天的开心药!”江白露笑嘻嘻地说, “吃了这个,所有的不开心就会飞走啦!” 顾湛愣住了。 “小湛?” 耳畔的呼唤声將他从回忆中拉回。 顾湛抬眼。 江白露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旁,手里拿著一小包还冒著热气的桂花糕,正小心地拈起一块,递到他嘴边。 少女俯身,髮丝垂落,带著好闻的桂花香气。 “我刚才买的哦,还是热乎的。” 顾湛看著她,又看看那块精致的桂花糕,忽然轻笑出声。 “嗯...今天的开心药?” 江白露的动作一顿。 少女白皙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被晚霞染透。 “欸...欸!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她小声嘟囔,眼神飘忽,却又带著几分藏不住的欢喜, “都...都那么久了。” “记得。”顾湛轻声道。 如果有个姑娘即便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心心念念著你的悲喜,掛念著你, 你当然也记得。 他张嘴,咬下那块软糯香甜的桂花糕。 甜味在舌尖化开,和他记忆中那颗软糖的味道,渐渐重合。 “好吃。”他评价道。 “哼,算你有良心。” 江白露这才满意,收回手,自己也拈了一块,小口吃著,眼睛弯成了幸福的月牙。 船行至桥下。 夏迟迟放下许完愿的手,回头看他。 清亮的眸子里映著河灯的烛火,像落入了星辰。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他身边挪了挪,將手里的糖画,那只已经被她咬掉一个耳朵的小猫,递了过来。 “开心药,双份。” 她语气平淡,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红。 顾湛失笑。 伸手,在她递过来的猫脸糖上,也咬了一口。 又见她眨了眨眸子,忽然起身走到另一边,隨后捧著他的河灯小跑回来。 “还没许愿呢。” “许什么愿望呀小湛?”江白露又好奇道。 “你们猜。”顾湛笑著接过迟迟手里的河灯。 “欸,怎么这样?”江白露不依,凑了过来,小脑袋搁在他肩上, “我们都许了。” 顾湛挑眉,看著她, “谁年年许生日愿望的时候追著別人问,一问到自己就含糊其辞的?嗯?” “哼...” 江白露被他说得小脸一红,撇过头,嘟囔著, “那不一样嘛。” 三人继续放著河灯, 江白露同学嫌三盏太少,又买了几盏放。 【叮!仙子献祭愿力,魔女献祭祈愿。】 【恭喜!宗门法事圆满完成!】 【获得奖励:根骨+6,悟性+6。】 “小湛。” 江白露忽然回头,她跪坐在船板上,白色的裙摆铺开,像一朵盛开在水面的莲花。 “嗯?” “你还记得吗?我们很小的时候,你也带我们坐过一次船。” 顾湛一愣,隨即想了起来。 那是他们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顾明堂带他们去公园,也坐了这样的小船。 “记得。” “那时候迟迟还掉了一只鞋子呢。”江白露笑著说。 夏迟迟闻言,耳根又红了,她偏过头,小声反驳。 “是你先推我的。” “我哪有!” 两个女孩又笑闹起来。 小船在夜色中缓缓前行,载著少年少女的笑声,和那些一去不復返的,柔软的旧时光。 。。 。 第86章 你我她的烟花 晚风拂过,带著河水的湿润气息。 江白露兴奋地趴在船舷边,看著两岸的灯火和倒影。 夏迟迟则坐在船尾,安静地看著水面,不知在想什么。 顾湛坐在中间,看著她们。 船行至桥下。 头顶是连绵的红灯笼,光影在水面晃动。 江白露忽然回过头,对著顾湛,笑得眉眼弯弯。 “小湛,帮我拍照!” 她拿出手机,摆好姿势。 顾湛接过手机,对准她。 镜头里,少女靠著船舷,背景是流光溢彩的灯火水乡,笑靨如花,美得像一幅画。 “咔嚓。” 拍完,江白露又拉过一旁的夏迟迟。 “迟迟,我们一起!” 夏迟迟被她拉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配合地站好。 江白露一手搂著夏迟迟的肩膀,一手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夏迟迟则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地往顾湛的方向看了一眼。 拍完合照,江白露又提议。 “我们三个也拍一张吧!” 她不由分说地將手机塞给船夫老伯。 “伯伯,麻烦您啦!” 三人挤在小小的船头。 江白露站左边,小手挽著顾湛。 夏迟迟站在顾湛右侧,小脸有些呆呆的。 顾湛看了一眼两个小姑娘, “笑一个。” 江白露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夏迟迟则扭头看向顾湛, 却被他捏了一下两边的脸颊, “快。” “哦...” 夏迟迟犹豫了一下,也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 顾湛则看著身边的两个女孩,眼神柔和。 “咔嚓。” 照片定格。 画面里, 左边的少女笑靨如花,明媚动人。 右边的少女嘴角微扬,清冷中透著一丝温柔。 中间的少年,则看著她们,满眼都是笑意。 ... 船靠岸。 三人意犹未尽地上了岸,沿著河边的青石板路走。 “哇!你看那个!” 江白露忽然停下脚步,指著一家店门口掛著的面具。 那是一家卖各种手绘面具的小店,墙上掛满了形態各异的面具,有京剧脸谱,也有神怪誌异。 “哇!这个面具好好看!” 她拿起一个绘著狐狸脸的面具,戴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回头看顾湛。 “小湛,你看我像不像小狐狸?” “嗯,好看。” “我是问你像不像。” “像像像。” “哼!敷衍!”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一个黑色的、只遮住上半张脸的般若面具上。 她拿起来,戴上。 面具遮住了她清亮的眸子,只露出红唇小嘴和冷白的下巴。 配上她那一身墨黑色的襦裙汉服,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神秘与妖异。 她歪了歪头,学著江白露的样子,用清冷的声音问道: “那我呢?” 顾湛看著眼前一个娇俏的小狐仙,一个三无的恶鬼,失笑出声。 “嗯,一个负责魅惑,一个负责索命。” “你也戴。” 夏迟迟说著,拿起一个熊猫面具递给顾湛。 顾湛看著眼前一个九尾狐,一个黑般若,无奈地接过面具,戴上。 三人戴著面具,继续往前走。 路过的游客纷纷侧目,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快看,那三个人好酷。” “像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江白露听著,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她拉著顾湛的手,忽然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小湛,我们现在像不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像。” 顾湛配合地点头,也压低声音, “任务代號『白兔』,目標是前方那家桂花糕店。” “白兔收到!” 江白露立刻挺直了身子,拉著他往前冲。 夏迟迟跟在后面,嘴角微勾。 她拿出手机,对著两人的背影,悄悄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一个熊猫,一个九尾狐,手牵著手,奔跑在烟雨朦朧的江南小巷里。 夏迟迟给照片命名: 《秘密任务》。 然后默默地设成了屏保。 .... 雨渐渐停了。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 古镇的灯火愈发明亮,倒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像一条流淌的星河。 “小湛!” 江白露忽然回头,站在桥中央,对著他笑得眉眼弯弯。 “你快看天上!” 顾湛抬头。 雨后的夜空,洗净了尘埃,一轮明月高悬,繁星点点。 “真好看。”他轻声说。 夏迟迟也停下脚步,站在他身旁,仰头看天。 “月相,盈凸月。” “听起来很美誒。” “但只是月相的自然变化而已。” 江白露:“....” 她没好气地拍了一下夏迟迟的胳膊。 “迟迟你真是...不解风情!”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看著她。 “我只是在普及天文知识。” 江白露不理她,她走到顾湛面前,仰起雪白的小脸,一双水润的眸子里映著月光和星河。 “小湛。” “嗯?” “你觉得,”少女的声音轻柔,像月光下的晚风, “今晚的月色,美吗?” “很美。”顾湛点头,声色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柔和。 江白露得到肯定的答覆,脸颊微红,抱著团扇的小手又紧了几分。 夏迟迟见此,小手托著下巴, “小露这样很像那种想直接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只能用言语暗示诱骗...拐卖的坏姑娘哦~” “哦,原来是这样吗?”顾湛佯装惊讶。 “才不是!” 江白露小脸羞赧,两只小手做爪就装模作样要过来挠两个人。 三个人闹做一团。 ... 夜色淡淡如墨,细雨如丝,青石板路被冲刷得油亮。 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古镇在烟雨中显得格外静謐婉约。 走在归路的学生们撑著伞,三三两两地走在古镇的巷子里,发出阵阵惊嘆。 顾湛撑著一把黑色的伞。 伞下,挤著三个脑袋。 江白露穿著那身淡白色的汉服襦裙,怀里抱著那把绘著桃花的油纸伞,仙气飘飘。 夏迟迟穿著一身墨红色的襦裙,怀里也抱著她的油纸伞,走起路上,裙角和髮丝间的银铃清响, 两个小姑娘都有伞,但现在就是不愿意自己撑了, 一让她们自己撑伞, 夏迟迟就说什么雨太小了,油纸伞不方便,雨衣用不上, 江白露就说什么这是最好的选择,反正顾湛带了打伞。 江白露左手挽著顾湛的胳膊,右手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踩著青石板路。 下雨久了,路就变得特別滑,江白露也不敢像之前那样活泼地在前面跑了。 “小湛,”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带著桂花糕的甜香, “你说的带我们看的好看的是什么呀?” 夏迟迟也探过小脑袋,她穿著墨红色的汉服,双手拢在袖中,清亮的眸子看著他。 “现在到时间了吗?” “就快了。” 顾湛卖了个关子。 他一手撑伞,一手被江白露挽著,另一边的衣袖还被夏迟迟轻轻拽著, 领著两个好奇的女孩,穿过小巷,绕过迴廊, 最后来到了一处开阔的河岸边。 这里人跡罕至,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拱桥,静静地臥在水面上。 正对著古镇的標誌性建筑, 河对岸,是连绵的远山,山上是一座高耸的古塔,塔尖的灯火在夜雾中明灭, 隱在夜色与雨雾里。 “就这里?” 江白露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这里除了安静,好像没什么特別的。 顾湛没说话,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他一手搂住江白露的肩,一手拉住夏迟迟的手臂,將她们带到自己身前。 “站稳了。” 话音刚落。 “咻——”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 一道亮光从远处的河岸升起,拖著长长的尾焰,直衝云霄。 “砰!” 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骤然绽放。 金色的光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照亮了整片夜空,也照亮了三个少年少女错愕的脸。 “哇——” 江白露最先惊呼出声,她仰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里,倒映著漫天璀璨的烟火,亮得惊人。 夏迟迟也看得呆住了,她下意识地抓紧了顾湛的衣袖,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此刻也盛满了细碎的光。 “砰!砰!砰!” 紧接著,更多的烟花升空。 一朵接著一朵。 红的、绿的、紫的烟花在夜幕中接连盛开,又如流星般坠落。 连绵不断的花火在头顶绽放, 绚烂的光影在她们脸上明灭, 雨丝在光中变成了金色的尘埃。 整个古镇仿佛都被这场盛大的烟火点亮了。 【叮!您已触发s级隱藏剧情“剎那芳华”!】 【此乃“九转琉璃幻灵阵”的核心阵眼,蕴含著瞬间与永恆的大道至理!】 【仙子与魔女的道心受到强烈震撼,修为正在飞速增长!】 顾湛看著身旁两个女孩被烟火照亮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江白露回过神,她猛地转过头,扑过来紧紧抱住顾湛,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大声喊著,试图盖过烟花的巨响: “小湛!是烟花!好漂亮的烟花!” 夏迟迟也靠了过来,从另一侧抱住他,小脑袋抵著他的肩膀。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头,看著他,清亮的眸子里映著漫天璀璨,亮得惊人。 雨天地滑, 顾湛只得一手护著一个。 左边是激动得像只小兔子的江白露,右边是安静依赖像只小猫的夏迟迟。 烟火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明灭。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绚烂的烟花下,三个身影紧紧相拥。 成了这江南烟雨夜里无需泼墨的一幅画。 。。 。 第87章 亭外雨丝又起,亭內岁月静好。 烟火还在夜空中接连不断地绽放,巨大的轰鸣声盖过了雨声和人语。 “小湛,你怎么知道有烟花的呀!” 江白露抱著顾湛的胳膊,踮著脚尖,在他耳边大声喊著,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惊喜。 顾湛还没来得及回答, 另一侧,夏迟迟清冷的声音也贴了过来。 “笨,肯定是提前做功课了啊。” 她难得地主动开口。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也学著夏迟迟的语气,对著她喊: “我才不笨!” “你紧张的时候也会变笨。”夏迟迟淡定回击。 “哪有!” “上次物理考试,你把公式写反了,有记不住的,有写一半的,但我实在很难想像有人类会写反的。” “....” 江白露瞬间卡壳,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抱著顾湛的胳膊,开始耍赖, “那、那是因为小湛当时在窗外走过,我分心了嘛!” “啊对对对,是我的问题,白露同学下次数学不及格也是我的问题。” “哼!”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小湛不辅导,小露就岌岌可危了。” “你...我自己也可以的!” “真的吗~” 【叮!检测到能量剧烈波动,仙魔斗法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白露仙子施展“强词夺理”,魔罗之女施展“事实打击”。】 顾湛一手护著一个,任由她们靠著,目光落在远处那片璀璨的夜空。 功课自然是做了。 来之前,他查过这个古镇的旅游项目。 周末晚上有烟花表演,是最近刚推出的特色活动,为的是吸引游客。 知道两个女孩会喜欢,便记下了时间地点。 两个女孩这才消停下来,又齐齐抬头,看著那片被照亮的夜空。 绚烂的光影在她们脸上明灭,一个笑靨如花,一个嘴角微扬。 烟火表演持续了近二十分钟。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化为漫天星尘,古镇重归寧静,只剩下河岸两边连绵的灯火和淅淅沥沥的雨声。 “结束了啊..” 江白露意犹未尽地嘆了口气,小脸上满是失落。 “没关係,”顾湛轻声说, “以后我再带你们来看。” “不止是这里,还有很多地方的烟花,我们可以一起去看。” “嗯!” “一起去看!” 江白露立刻又开心起来,她拉著顾湛的手,又看向夏迟迟,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客栈,老曹要查寢了。” “欸——” 江白露拖长了音调,小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可是还早嘛。” “不早了,九点整。”夏迟迟抬起手腕,指了指运动手錶上的时间。 “我们慢慢走回去,也差不多了。”顾湛说。 三人沿著河岸往回走。 雨又大了一些,伞下的空间显得有些拥挤。 顾湛走在中间,江白露和夏迟迟一左一右地紧紧挨著他,几乎是半个身子都挤在他怀里。 “小湛,你好香哦。” 江白露忽然吸了吸鼻子,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糯。 “那是你洗髮水的味道。”顾湛低头看她。 “不对,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嗯。” 夏迟迟也跟著点头,她將小脑袋靠在顾湛的另一边肩膀上,闭著眼,像只正在充电的猫。 “人体信息素,具有个体独特性。” 她用平淡的语气分析著, “结论:好闻。” 顾湛:“....” 他被两个女孩夹在中间,鼻尖縈绕著她们身上不同的、淡淡的馨香,混著雨后清新的空气,竟也不觉得拥挤。 江白露的情绪还很高涨,嘰嘰喳喳地说著刚才的烟花有多好看。 “那个金色的!像瀑布一样!” “还有那个紫色的,炸开像一朵大大的蒲公英!” 夏迟迟走在一旁,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 走到一处岔路口。 江白露忽然停下脚步,指著旁边一条向上延伸的青石台阶。 石阶隱在暗处,蜿蜒著通向高坡,坡顶似乎有座小亭子。 雨雾中,亭角的灯笼散发著微弱的光。 “小湛你看,”她晃了晃顾湛的胳膊,语气里带著几分雀跃, “那里好像可以上去,是不是能看到星星呀?” 夏迟迟也抬起头,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雨后的夜空洗净了尘埃,云层散去,几颗星子在天幕上闪烁。 她清亮的眸子里也映出了几分嚮往。 “从地理位置和海拔高度分析,那里的视野確实更好。” 她看著顾湛,小脸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夜色里莹莹闪光。 “想去。” 顾湛看著左边一脸期待,右边一脸认真的两个女孩,揉了揉眉心。 “老曹说了,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去。” “现在才九点零五分,”江白露立刻反驳,小嘴微微嘟起, “我们上去看一眼就下来,很快的!就一眼!” 少女拉著他的手,轻轻摇晃,撒娇的意味十足。 夏迟迟也默默地握紧了顾湛的手指。 “来得及。” 顾湛看著她们亮晶晶的眼睛, “就十分钟。” “好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拉著他就往石阶上跑。 夏迟迟也跟了上去,嘴角微勾。 石阶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湿滑,两旁是茂密的植被。 江白露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著,还不忘回头看顾湛。 顾湛撑著伞,一边被江白露拉著衣袖,一手牵著夏迟迟,走在中间。 石阶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湿滑,两旁是茂密的植被。 江白露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著,还不忘回头看顾湛。 顾湛撑著伞,一手被江白露拉著,一手牵著夏迟迟,走在中间。 “小湛你慢点,这里好黑哦。” “是你自己要上来的。” “哼。” 三人很快走到了坡顶的小亭子。 亭子很古朴,飞檐翘角,掛著一盏被雨打湿的灯笼。 站在这里,视野豁然开朗。 整个古镇的灯火尽收眼底,蜿蜒的河道像一条发光的丝带。 雨后的夜空清澈如洗,繁星点点,比在下面看时更亮,更近。 “哇——” 江白露跑到亭子边缘,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空气好好闻。” 夏迟迟也走了过去,靠在朱红色的柱子上,仰头看天。 “银河。” 她轻声说。 顾湛收起伞,靠在另一根柱子上,看著她们。 亭外雨丝又起,亭內岁月静好。 。。 。 第88章 又是青梅又是竹马不公平!」 亭子里很安静,只有细密的雨声和两个女孩轻浅的呼吸声。 “时间不早了。” 顾湛看了一眼手錶,打破了寧静。 江白露意犹未尽地收回目光,小脸上带著几分不舍。 “好吧..” “嗯。” 夏迟迟也直起身,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清亮的眸子看著顾湛,像是在等待什么。 “走吧,”顾湛笑了笑, “夜宵时间。” “好耶!”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 下山的路比上来时更难走。 青石台阶被雨水浸润,湿滑难行。 顾湛走在最前面,一手撑著伞,一手电筒照亮脚下的路。 江白露提著裙摆,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小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夏迟迟走在最后。 她穿著马丁靴,步伐还算稳健,但视线一直落在前面两个交错的身影上,有些出神。 “小心!” 顾湛忽然回头。 夏迟迟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鬆动的青石。 “唔..” 她闷哼一声,脚踝传来一阵锐痛,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一只手臂及时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是顾湛。 “崴到了?”他皱眉,声音里带著几分紧张。 “没..” 夏迟迟话还没说完,刚想站直,脚踝处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又软了下去。 顾湛二话不说,直接在她身前蹲下。 宽阔的背脊对著她。 “上来。” 夏迟迟愣住了。 亭外的灯笼光晕昏黄,雨丝在光中飘摇。 少年穿著月白色的长衫,身形挺拔,蹲在那里,像一座可以依靠的山。 “快点。”顾湛催促,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快上来呀迟迟,不然要赶不上老曹查寢了。”江白露也在一旁著急地催促。 夏迟迟咬了咬下唇,犹豫片刻,还是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 她很轻。 顾湛轻鬆地將她背起,另一只手接过江白露递来的伞。 少女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颈侧,带著一股淡淡的、像薄荷一样的清香, 裙角与髮丝之间的银铃髮饰轻轻晃著,发出清脆的响动, 她的双手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还是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谢谢..” 夏迟迟將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细若蚊蚋。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不需要谢谢。” 顾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沉稳又温柔。 夏迟迟闻言,环著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 她將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侧著头,看著他被雨丝打湿的鬢角,小声嘟囔: “可是小时候你哄著我的时候,和我说只要说谢谢就够了,因为是朋友,结果我后来发现..” “发现什么?”顾湛问。 少女沉默了。 发现实际上许多人很多朋友说过谢谢之后,关係也就止步於此,不会再为对方做更多的事。 发现他说的“朋友”,和別人说的“朋友”,是不一样的。 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但这些话,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最后,只是化为一句极轻的呢喃。 “没什么。” ... 一路上打打闹闹, 小露仙子已经就一边走一边小手拉著顾湛的衣袖,一边打著哈欠。 江白露一开始还说要帮忙扶著夏迟迟, 结果后面发现顾湛背著人还能健步如飞,完全不用她帮忙扶,更加心神放鬆了。 却见夏迟迟偷偷摸摸拿起手机, 对著江白露和顾湛,快速按下了快门。 照片里,素白的襦裙和月白色的长衫身影交错,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欸?迟迟你又偷拍!” 江白露回头,假装生气。 夏迟迟收起手机,语气淡淡带著笑意。 “这是为了你的小说著想,取材哦~” “什么嘛...” 江白露嘟囔了一句,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顾湛没理会她们的打闹,背著夏迟迟,拉著江白露, 走到一个卖糖水的小摊前, 雨棚下,锅里正煮著白糯的汤圆,桂花的香气在雨夜里瀰漫。 “老板,三碗桂花酒酿圆子,带走。” “好嘞!” —— 雨丝细密,夜色如墨。 古镇的巷弄深长,青石板路被雨水洗得发亮,映著两旁屋檐下垂掛的红灯笼,光影摇曳。 顾湛撑著那把黑色的大伞,走在小巷中央。 月白色的长衫下摆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背上伏著一个黑红色的身影。 夏迟迟双手环著他的脖颈,侧脸枕在他宽阔的肩上,墨镜已经收起,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安静地看著前方。 她身上汉服襦裙的裙角缀著几枚小小的银铃,隨著他走路的动作,发出“叮铃、叮铃”的细碎轻响,在雨夜里格外清脆。 江白露跟在他左侧,一手提著刚买的三碗桂花酒酿圆子,一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袖。 淡白色的襦裙裙摆微扬,被晚风吹得贴著她纤细的小腿。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水汽,小脑袋一点一点就靠在顾湛的胳膊上。 前面,昏黄的灯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摇晃。 “小湛。” 背上传来夏迟迟极轻的声音。 “嗯?” “你累吗?” “不累。” “哦。” 夏迟迟將脸颊又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像只找到了舒適位置的猫。 “那就好。” 她又小声补充了一句。 江白露听著,也跟著凑了过来,小脑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 “我也好累哦,小湛。” “那你也想我背?”顾湛侧头看她。 “才不要!” 江白露立刻反驳,小嘴嘟起, “那样迟迟就要自己走路了,她的脚还疼著呢。” 她说著,又仰起那张白皙的小脸,眸子里映著灯笼的光,亮晶晶的。 “我想吃酒酿圆子了。” “快了,回客栈就吃。” “嗯。” 三人就这么走著,一个背著,一个牵著,谁也没再说话。 只有银铃的轻响,和雨滴落在伞面上的声音。 ... 回到客栈的时候並没有超时, 但老曹看到夏迟迟崴脚,又是嘮叨了三小只好一会儿, 然后把提前准备好的各种药酒创可贴什么的都拿给顾湛。 其他同学一时间竟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东厢房这边,男生宿舍瞬间炸了锅。 “臥槽!迟迟女神怎么了?” “崴脚了?严重吗?” 体委第一个衝上来,看著顾湛背上的夏迟迟,一脸担忧,隨即又转为满眼羡慕, “不过...被湛神背著回来,我也想崴脚了...”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別做梦了你,你那体重,湛哥不得给你扔河里。” “就是!我酸了,我也想当夏迟迟...” “....” 一阵议论声中,有人发现了盲点, “等会儿...夏迟迟崴脚,老曹把药给顾湛干嘛?” “这不应该给女班委吗?” 眾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靠,这是把顾湛当家长了啊?” “...我怎么感觉更酸了啊喂。” 客栈的西厢房,女生宿舍区域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顾..顾湛来了!” “湛神来了!” 几个女生刚洗漱完,穿著睡衣敷著面膜,正聚在门口八卦。 看到走廊尽头那三个身影时,瞬间冲回房间,手忙脚乱地整理仪容。 紧接著,走廊里,刚从各自房间探出头的女生们都愣住了。 昏黄的灯光下,顾湛正背著夏迟迟,一步步走上木质的楼梯。 少年一身月白长衫,身姿挺拔,背上的少女穿著墨红色汉服,侧脸贴著他的肩,安静乖巧。 雨丝打湿了他的发梢,也打湿了她裙角的银铃。 江白露则提著三碗热腾腾的汤圆,像个小跟班,亦步亦趋地跟在顾湛身侧,小手还紧紧拽著他的衣角。 画面美好得不真实,像极了古典小说里的插画。 “天吶....” 有女生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我不知道该羡慕谁了,是夏迟迟,还是江白露,还是顾湛……” “为什么不能是三个都羡慕?” 门口,赵月和齐桐扒著门框,看著屋里的一幕,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神啊,赐我一个这样的青梅竹马吧。” “一个就够了,迟迟还带俩,又是青梅又是竹马不公平!” “你们说,”赵月提著面膜,小声问, “他们俩今晚不会都留在这儿吧?” 齐桐看著屋里正给江白露擦拭裙摆上泥点的顾湛,幽幽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 ... “小湛,这边。” 江白露推开自己和夏迟迟的房门。 房间是双床標间,古色古香。 顾湛將夏迟迟小心地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又从药袋里拿出冰袋,用毛巾包好,敷在她的脚踝上。 “嘶...” 夏迟迟轻哼一声,小脸皱了起来。 江白露立刻凑了过去,蹲在床边,紧张地问: “很疼吗迟迟?” 她伸出手,轻轻地对著夏迟迟的脚踝吹气。 “呼呼,痛痛飞走~” 夏迟迟看著她幼稚的举动,又看看一旁正在给她倒温水的顾湛,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嘴角却微微勾起。 顾湛把水杯递过去,又拿出红花油。 “先冰敷二十分钟,消肿了再擦药。” “哦。”夏迟迟乖巧点头。 。。 。 第89章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 江夏二人的房间。 江白露捧著温热的酒酿圆子,用小勺子搅著,小口喝著,眉眼弯弯。 “还是小湛最懂我。” 夏迟迟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口吃著,小脸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顾湛靠在窗边,一边吃著,一边看著窗外已经停了的雨,和倒映在湿漉漉青石板上的灯笼光晕。 “小湛。” 江白露忽然放下碗,跑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少女的身体柔软,带著淡淡的馨香。 “嗯?” “谢谢你。” 江白露的脸颊贴著他宽阔的后背,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鼻音。 “今天的烟花,是我长这么大,看过最好看的。” 顾湛没说话,只是抬手,覆在她环在自己腰间的小手上,轻轻拍了拍。 夏迟迟伸出小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我也是。” 她轻声说。 “好了,都坐好。” 顾湛的声音温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白露立刻放下碗,乖巧地在床沿坐下,两条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晃悠著。 夏迟迟也放下勺子,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顾湛。 顾湛拧开药酒的瓶盖,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在房间里瀰漫开。 他倒了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蹲下身,轻轻托起夏迟迟受伤的脚踝。 脚踝处还带著微肿,皮肤细腻白皙,触手冰凉。 “可能会有点疼。”顾湛低声说。 “嗯。” 夏迟迟轻应一声,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顾湛的手掌覆了上去。 温热的触感,伴隨著药酒的渗透,让夏迟迟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凭藉著精通以上的医术等级,手指精准地找到穴位和筋络,力道由轻到重,开始按揉。 “唔..” 夏迟迟闷哼一声,小脸瞬间皱起,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汽,却倔强地咬著下唇,没再发出半点声音。 江白露在一旁牵著她的小手。 “痛可以掐我哦~” “....” “好,谢谢小露。” 夏迟迟嘴角微微勾起,目光始终落在顾湛专注的侧脸上。 少年眉眼低垂,神情认真,灯光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 很快,夏迟迟脚踝的痛感渐渐被一股温热的暖流取代,紧绷的肌肉也慢慢放鬆下来。 【叮!您正在施展“活血化瘀”之术,对魔罗之女施以援手。】 【医术熟练度+10。】 几分钟后,顾湛鬆开手,夏迟迟的脚踝已经消肿大半。 “好了,”他站起身, “明天別跑別跳,走慢点就没事了。” “嗯。” 夏迟迟动了动脚腕,果然不怎么疼了,她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里满是信赖。 “江白露同学,” 顾湛转过头,看向那个抱著枕头的少女, “过来。” “欸?” 江白露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 “我吗?” “嗯,过来。” 江白露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顾湛抬起手,手掌轻轻覆在了她的额头上。 掌心温热乾燥,带著让人安心的气息。 江白露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仰著头,一双水润的眸子怔怔地看著他。 夏迟迟也看了过来,手里还捏著勺子,小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屋內很安静,只有窗外细碎的雨声。 “小..湛?” 江白露的声音顿了顿,小脸微微染红。 顾湛却像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收回手,又微微俯身, 用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江白露的额头。 一触即离。 江白露仰著头,晶莹的眸子望著他。 夏迟迟也看了过来,清亮的眸子盯著他。 “量体温,”顾湛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笑意,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 他直起身,鬆开了手,神色如常。 “温度大概比我高一度。” 他下了结论,目光落在江白露身上, “肯定是晚上你穿著雨衣就不打伞在雨里乱跑导致的。” 江白露这才如梦初醒,她捂著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神飘忽,支支吾吾。 “我..我才没有乱想!” “睡前喝一杯感冒灵吧,” 顾湛没理会她的嘴硬,又看向夏迟迟, “迟迟也陪著喝一杯,预防一下。” “好。”夏迟迟乖巧点头。 夜深了。 “好了,快去睡觉吧。”顾湛要离开了。 “好羡慕小湛是单人间誒。” 因为男生人数是单数的关係,其他人都是两人一间,排到他的时候他是单人间。 “那你过去和他住?” “可以吗?” “当然不行了啊。”顾湛和夏迟迟两人异口同声无语道。 “哼!” “好啦,晚安。” “晚安,小湛。”江白露挥著小手,笑得眉眼弯弯。 “晚安。”夏迟迟也轻声说。 顾湛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修仙办事处”三人小群的消息。 白露为霜:【图片】 是一张合照。 背景是漫天璀璨的烟火。 顾湛站在中间,左边的江白露抱著他,笑得一脸灿烂。 右边的夏迟迟也靠著他,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下面跟著一行小字: 【我们三个的专属烟花。】 顾湛看著照片,笑了笑,將图片保存,设成了屏保。 【叮!您已成功缔结“烟火之约”!】 【白露仙子与魔罗之女的道心与您紧密相连,获得特殊羈绊“三位一体”。】 【羈绊效果:处於三人共同认可的场景下,宿主全属性获得微弱增幅。】 顾湛:“....” 正想著,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夏迟迟的私聊。 头像是一只伸著爪子的三花猫,正是煤球。 迟迟不迟:【图片】 也是一张照片,是他背著夏迟迟,拉著江白露走在小巷里的背影。 角度抓得很好,灯光昏黄,意境十足。 顾湛含笑。 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湛:【早点睡,別熬夜。】 迟迟不迟:【嗯,你也是。】 迟迟不迟:【等一下,白露在你房间?】 顾湛:“?” 他刚要回復,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迟迟不迟:【她偷偷出门了。】 顾湛:“....” 他放下手机,走向房门。 房门刚打开,果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 看到顾湛,江白露立刻挥了挥小手,压低声音,做贼似的。 “小湛,我睡不著,我们聊聊天嘛。” “回去。” “就五分钟!” 顾湛还没来得及拒绝,一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夏迟迟抱著枕头,小脸淡淡地站在他身侧。 “我也睡不著。” 顾湛:“....” 他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 。 第90章 一家三口? 可能是以前在家里,这两个小姑娘都被他惯习惯了。 睡觉前,不跑来他房间折腾一顿,就睡不著。 但这里是客栈,顾湛还是板起脸,一手一个,將两个穿著玩偶睡衣的女孩推出了门外。 “好了,都回去睡觉。” “欸——” “可是...” “没有可是,” 他打断她们,一手一个將两人往她们自己房间的方向推, “明天还要早起,谁要是敢顶著黑眼圈,我就让老曹给你们单独加一份『古镇游记』当作业。” “小湛你好坏!” “不讲道理。” 虽然嘴上抱怨著,两个女孩还是乖乖地被他推回了房间。 “晚安。”顾湛替她们关上门。 “晚安...”门里传来两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 次日一早,窗外天光微亮。 顾湛刚睁开眼,枕边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夏迟迟的电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夏迟迟一贯平淡清冷的声音,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小露感冒了。” “什么?”顾湛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 “怎么回事?” “嗯,昨晚半夜踢被子了。” “....” “这个笨蛋。”顾湛揉了揉眉心,掀开被子下床。 几分钟后。 顾湛推开两个女孩的房门。 房间里窗帘拉著,光线昏暗。 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的猫猫睡衣,正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块湿毛巾,给床上的人敷额头。 床上,江白露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长发铺散在枕头上。 她小脸烧得红扑扑的,嘴唇有些干,平日里水润的眸子此刻也蒙著一层水汽,看起来无精打采,像只生病的小兔子。 看到顾湛进来,她伸出一只软绵绵的小手。 “小湛...” 少女的声音软绵绵的带著浓浓的鼻音。 顾湛快步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手心滚烫。 江白露小脸红红地抓著他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小湛,我感觉没力气...” “....” 顾湛伸出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眉头紧锁。 “都让你喝感冒灵预防了,怎么看起来完全没有预防到,反而更严重了。” “唔...”江白露心虚地偏开小脸,不敢看他。 一旁,夏迟迟抱著手臂,语气平淡地开始“匯报案情”: “她昨晚回来之后太兴奋了,翻著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傻笑到半夜,凌晨还踢了被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给她盖了三次。” 江白露:“....” 她拉了拉顾湛的衣袖,小声辩解: “我就是...就是太开心了嘛...” 顾湛嘆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颊。 “是是是,那现在可要受老罪了。” “唔...” 江白露故意鼓著腮帮子给顾湛捏。 以前有几次她和顾湛闹彆扭就这样, 小姑娘以为鼓起来,顾湛就不好捏了, 但是顾湛还是照样捏。 夏迟迟走过来,將一支电子体温计递给顾湛。 “物理测量,38度2。” 她又摸了摸江白露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 “確认发烧。” “...” 顾湛嘆了口气起身对夏迟迟说: “我去楼下找老板要点薑汤和退烧药,你看著她。” “嗯。” 夏迟迟点头,又换了块新的湿毛巾,重新敷在江白露额头上。 “迟迟,你们对我真好。”江白露感动得眼泪汪汪。 夏迟迟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怕你烧坏脑子,影响团队整体智商水平。” “夏迟迟!” “別吵,病人需要休息。” “...” 夏迟迟又去打水了。 床上,江白露看著天花板,吸了吸鼻子,心里却甜丝丝的。 生病了,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小湛和迟迟,都只围著她一个人转了。 ... 顾湛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白粥和几个清淡小菜,回到了房间。 江白露懨懨地靠在床头,夏迟迟正在给她餵水。 “小湛...” 看到顾湛,江白露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耷拉下去。 “我不想吃东西...” “不行。” 顾湛把粥碗放好,难得严肃, “生病了更要吃饭,才有力气恢復。” 他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江白露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开了小嘴。 温热的白粥滑入喉咙,暖了胃,也暖了心。 夏迟迟在一旁,默默地將一个剥好的水煮蛋放进她碗里。 “补充蛋白质。” 江白露看著左边餵粥的顾湛,又看看右边投餵鸡蛋的夏迟迟,吸了吸鼻子。 “你们对我真好。” 夏迟迟没什么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等你好了,今天的笔记你负责抄三份。” “欸——!!” 顾湛又让夏迟迟过来坐下,脱下鞋子露出小脚丫。 他將床头的小凳子拉过来,示意夏迟迟坐下。 “你也过来,脚伸出来我看看。” 夏迟迟闻言,没什么表情地“哦”了一声,乖乖地走过去坐下。 她动作利落,脱掉黑色的马丁靴和白袜,露出一双匀称白皙的小脚丫。 脚踝处昨天崴到的地方,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红。 江白露靠在床头,看著这一幕,忽然坏笑起来,拖长了音调: “欸!迟迟,大庭广眾的,不检点哦~” “医疗行为。” 夏迟迟说著,看著正蹲下身检查自己脚踝的顾湛,耳根微微泛红,小声嘟囔, “別闹了。” 顾湛头也没抬,手指轻轻按在夏迟迟的脚踝上,仔细检查。 “还疼吗?” “不疼了。”夏迟迟摇头。 “嗯,昨天揉按之后,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顾湛鬆开手,站起身, “今天少走路,问题不大。” “知道了。”夏迟迟乖巧点头,穿好鞋袜。 【叮!您为魔罗之女施展了“復甦之触”,其伤势已基本痊癒。】 【医术熟练度+5。】 “叩叩。” 房门被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隔壁班的女班主任李老师,身后还跟著齐桐和赵月。 “听说你们班有两个女生不舒服,老曹不方便过来,让我来看看。” 李老师说著,目光一扫,就看到了屋里的顾湛。 她愣住了。 只见顾湛正弯腰,將被子的一角给江白露掖好,动作熟练又温柔。 夏迟迟则站在一旁,將刚用过的毛巾和药盒收拾整齐。 这画面... 一家三口? 李老师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老师好。”还是顾湛先打了招呼。 “哦,哦,你好...” 女生住的西厢房,反而是李老师有点拘谨了。 这小子怎么进出自如,跟回自己家一样? 还这么会照顾人? 她身后的齐桐和赵月则两眼放光,脸上写满了“羡慕”两个大字。 “哇...我也想生病了...” “....” 李老师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们的窃窃私语,走上前关切地问了问江白露和夏迟迟的情况。 確认只是小感冒和轻微扭伤后,才放下心来。 临走前,她又看了一眼顾湛,眼神复杂。 “顾湛同学,照顾同学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分寸。” 她委婉地提醒。 “知道了,老师。” 顾湛点头,神色平静。 送走老师和同学,房间里又恢復了安静。 顾湛看了一眼床上又快睡著的江白露,又看看一旁正在研究药盒成分的夏迟迟。 “你们两个,”他无奈地嘆了口气,“真不让人省心。” “嘻嘻~” “嗯。” 回应他的,是一声娇憨的笑,和一声清冷的应答。 。。 。 第91章 「小露不在,有点不习惯。」 上午的古镇,褪去了雨夜的朦朧,显得格外清朗。 顾湛带著男生们,夏迟迟领著女生们,在青石板路上閒逛。 没有了江白露在旁边嘰嘰喳喳,气氛安静了不少。 夏迟迟走在顾湛身侧,两人並肩,谁也没说话,却自有一种旁人无法融入的默契。 走到一座石桥上,夏迟迟忽然停下脚步。 她看著桥下缓缓流淌的河水,轻声说: “小露不在,有点不习惯。” “她也就不在这么一小会儿。” “也是哦~”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 “体温37度8,心率85。” 夏迟迟看著手机,语气平淡地匯报著刚收到的消息, “白露说她饿了,想吃草莓蛋糕。” “感冒不能吃太多甜食。”顾湛皱眉。 “我回復她了。”夏迟迟收起手机,又补了一句, “让她多喝热水。” 社会实践的地点是一家老字號的手工作坊,院子里摆著几张长长的木桌,上面陈列著製作油纸伞、陶罐、纸扇的各种工具和半成品。 顾湛和夏迟迟在各自的队伍里,隔著人群,偶尔目光交匯。 夏迟迟选了做陶罐,她坐在拉胚机前,小脸专注,指尖灵巧,很快一个圆润的陶胚就在她手中成型。 顾湛则在画纸扇,他握著毛笔,蘸了墨,在素白的扇面上勾勒出几笔写意的山水。 周围的同学看得嘖嘖称奇。 “班长还会画画?” “迟迟也好厉害,那个陶罐做得跟外面卖的一样。” ... 临近中午,活动结束。 顾湛和夏迟迟没有跟大部队去指定的餐厅吃饭。 他们打了声招呼,便提前回了客栈。 推开房门。 江白露正裹著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小脸还带著几分病气的红晕。 她手里拿著平板,正在看一部催泪的爱情剧,眼泪汪汪的。 “呜呜呜...男主角好惨...” 看到两人进来,她立刻丟掉平板,伸出软绵绵的小手。 “小湛...迟迟...” 少女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兮兮。 顾湛走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烧已经退了。 “感觉怎么样?” “头晕,没力气。”江白露哼唧著,像只生病的小兔子。 夏迟迟走过来,將打包好的午饭放在床头柜上。 “白粥,青菜,还有鱼片。” 她打开食盒,香气四溢。 “我不要吃这些...”江白露皱起小鼻子,一脸嫌弃, “我想吃炸鸡汉堡。” “不行。” “不可以。” 顾湛和夏迟迟异口同声。 江白露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她拉著顾湛的衣袖,开始撒娇。 “小湛~就一口嘛,就一口。” 顾湛不为所动,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不嘛...” “江白露。” 顾湛连名带姓地喊她。 江白露立刻坐直了身子,乖乖张开了嘴。 “啊——” 吃完粥,江白露的脸色好了不少,但人还是懨懨的,没什么精神。 她靠在床头,抱著枕头,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 群里,齐桐和赵月正在直播上午的社会实践,照片一张接著一张。 有青石板路,有小桥流水,还有同学们亲手製作的各种手工艺品。 江白露的目光停在了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夏迟迟坐在拉胚机前,正低头专注地修整著手中的陶罐,侧脸恬静,像一幅画。 另一张,是顾湛站在长桌前,手执毛笔,正在素白的扇面上挥毫泼墨,神情淡然,身姿清俊。 江白露看著,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她放下手机,抬头,看著正在收拾食盒的两人。 “纸扇和陶罐…都带回来了吗?” 少女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又软又糯。 “嗯。” 夏迟迟从包里拿出那个已经烧制好的素色陶罐,递了过去。 陶罐造型古朴,线条流畅,手感温润。 江白露接过,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 “迟迟,你做的真好。” 顾湛也走过来,將画好的纸扇展开。 扇面上,几笔写意的墨竹,清雅挺拔,旁边还题了两个小字: “白露”。 “想要!”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就要去拿。 顾湛却將扇子一收,放到了她够不著的地方。 “等你病好了再给你。” “小气。”江白露哼唧著。 夏迟迟则嘴角微微弯起,略微抱紧怀里的书包,顾湛做了两把扇子,另一把就是『迟迟』。 “下午我也要一起去!” 江白露宣布道,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顾湛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按回床上,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再休息休息。” “不要嘛!” 江白露不依,拉著他的手,开始撒娇, “我们要一起嘛。” 她眨巴著那双水汽氤氳的大眼睛,可怜兮兮, “而且这是难得的活动誒,我要是错过了,后面的实践笔记都写不了。” “我可以借你抄。” 顾湛面无表情。 “我也可以。” 夏迟迟在一旁,淡淡补了一句。 江白露:“....” 她看著眼前一个负责镇压,一个负责补刀的两人,小脸一垮,使出了终极绝招。 “小湛~迟迟~” 顾湛和夏迟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 下午。 古镇的手工作坊。 老曹又在强调安全纪律,唾沫横飞。 队伍最后,一个穿著有些厚,戴著口罩和渔夫帽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 江白露的烧已经退了,但小脸还有些苍白。 她被夏迟迟强行套上了好几层衣服,裹得像个小粽子,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大眼睛。 顾湛走在她左侧,一手撑著伞,一手提著保温杯。 夏迟迟走在她右侧,手里拿著一沓刚从老曹那里领来的“古镇文化宣传册”,时不时用册子敲一下江白露不安分的脑袋。 “別乱跑。” “哦...” 江白露乖乖应声,但眼睛还在四处张望。 下午的社会实践,是分组体验古镇的传统手工艺。 高一(一)班的学生们被分成了几个小组,散落在古镇的各个角落。 顾湛这一组,被分到了古法造纸的院落。 院子不大,石板地上摆著几个大木桶和竹帘,空气中瀰漫著纸浆和树皮特有的潮湿气味。 “好了同学们,这就是我们今天要体验的古法造纸。” 带队的老师分发著工具,开始讲解流程。 队伍最后,一个身影被裹得严严实实。 江白露戴著渔夫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氳的大眼睛。 她被夏迟迟强行套了一件厚厚的衝锋衣,拉链拉到顶,看起来像个移动的粽子。 她伸出软绵绵的小手,拉了拉顾湛的衣角。 “小湛...我好热...” 少女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又软又委屈。 顾湛停下脚步,回头。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温度正常。” 夏迟迟走过来,將手里的保温杯拧开,递到江白露嘴边。 “喝热水。” 她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我不要...”江白露皱起小鼻子,一脸嫌弃。 “多喝热水,促进新陈代谢,有助於病毒排出。”夏迟迟开始念报告。 顾湛接过保温杯,也递到她嘴边。 “喝。” 江白露看著左边的顾湛,又看看右边的夏迟迟,小嘴一瘪,还是乖乖地喝了几口。 “好了,去那边坐著。” 顾湛指了指廊下的木凳,將她按了过去。 夏迟迟也跟过去,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毯子,盖在她腿上。 “物理保暖。” 江白露:“....” 她被裹成一个球,坐在凳子上,看著两人走到水槽边,开始动手体验。 捞纸浆,铺平,压实。 顾湛和夏迟迟配合默契。 周围的同学看得嘖嘖称奇。 “班长和学习委员真是全能啊。” “他们俩好默契。” 江白露听著,心里甜丝丝的,但又有点小失落。 她也想去玩。 小姑娘小手托腮,看著顾湛,小声道, “小湛,我有任务吗?” “在这里坐著,看我们做。” “不要嘛,我也要玩。” “你手没力气。”夏迟迟提醒。 “那你们帮我!” 江白露拉著两人的手,开始撒娇。 “我们一起做一个,好不好?” 最后,画面变成了这样: 江白露坐在小凳子上,负责指挥。 “小湛,你捞纸浆的动作要再轻一点。” “迟迟,你那个竹帘没铺平,左边有点翘起来了。” 顾湛和夏迟迟对视一眼,手上动作不停,任由她“指点江山”。 一张薄薄的、带著天然纹理的纸,在三人(主要还是两人)的合作下,慢慢成型。 “好啦!” 江白露看著那张还带著湿气的纸,开心地拍手。 她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硃砂,在纸的一角,歪歪扭扭地写下三个名字。 “给你给我。” ... 傍晚,返回客栈。 雨停了,天空洗净,掛著一轮弯月。 江白露的感冒好了大半,又开始活蹦乱跳。 她提著裙摆,在天井里追逐著一只路过的萤火虫。 夏迟迟则坐在迴廊的栏杆上,手里拿著一根竹笛,轻轻吹奏著曲子。 顾湛靠在柱子上,看著她们。 江白露追累了,跑到顾湛面前,仰起雪白的小脸,笑得眉眼弯弯。 “小湛,我们再过一天是不是就要回去了?” “嗯。” “我还不想回去呢。”少女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舍。 夏迟迟放下竹笛,也走了过来。 “下次再来。” 她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里映著月光, “你说的。” “嗯,我说的。” 顾湛笑了笑,伸手,一边一个,揉了揉她们的头。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 。 第92章 「霜姐,我要离家出走了!」 转眼,秋愈发深了。 气温骤降。 早自习。 教室里还没供暖,有些冷。 江白露缩在座位上,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鼻尖冻得通红。 “好冷呀...” 她小声嘟囔,回头看顾湛。 顾湛正在背单词。 见她回头,他放下书,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喝点热水。” 江白露接过,捧在手里,暖意透过杯壁传来。 “谢谢小湛~” 她眯起眼睛,笑得满足。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喷嚏声。 “阿嚏。” 夏迟迟揉了揉鼻子。 她穿得不少,卫衣外面还套了校服外套。 但她体质偏寒,一到这种天气,手脚就冰凉。 顾湛看过去。 夏迟迟正低头写字,握笔的手指有些发白,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 顾湛没说话。 他脱下自己的围巾。 那是夏霜织的,深灰色的羊毛围巾,很厚实。 他倾身,將围巾绕过夏迟迟的脖颈,打了个结。 带著体温的围巾瞬间包裹住了少女纤细的脖颈。 夏迟迟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著顾湛。 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慢慢地埋进了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这就是热传递吗?” 她闷声问。 “嗯。”顾湛点头。 “效率很高。” 夏迟迟评价道。 她在桌下伸出手,准確地抓住了顾湛放在膝盖上的左手。 然后將自己小手塞进了他温暖的掌心里。 “还需要持续供热。” 顾湛反手轻轻握住。 前面,江白露捧著保温杯,看著这一幕,小嘴又嘟了起来。 她放下杯子,也將手伸了过来,抓住了顾湛的右手。 “我也冷!” “我手也冰!” 为了证明,她还故意用指尖挠了挠顾湛的掌心。 顾湛无奈,只好两只手都被徵用。 左手暖著小魔女,右手暖著小仙女。 “以后出门多穿点。”他低声教训。 “知道啦~”江白露撒娇。 “因为有你在。”夏迟迟说。 “什么?” “因为有你在,其实..很暖和。” 夏迟迟垂下眼帘,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不需要多穿。” 顾湛愣了愣, 夏迟迟小脸却被捏了捏, “胡说什么呢,冷就是冷,我又不是你的棉袄,平时那么理性,现在怎么就说这么奇奇怪怪的话了?” “唔...” 后排的男生看得眼睛发直,手里的书都拿倒了,嘴里喃喃。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狗还大?” “酸了,酸得牙都要掉了。” 【叮!您正在施展“阴阳双修之法”(划掉)...“双重暖手”技能。】 【宗门核心区域温度上升中,温暖度+100。】 【仙子道心微漾,魔女心神安寧,宗门气运稳步提升。】 ... 这天晚上, 顾湛刚走进自己房间,还没来得及关门。 “嗒、嗒、嗒…”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顾湛回头。 江白露提著裙摆,赤著白嫩的小脚丫,像只偷食的小兔子,从房间里溜了出来,又“嗖”地一下钻进了他的房间。 她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对著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 “我跟迟迟说我上厕所。” 顾湛看著她,无语道, “江白露同学,我们已经在家里了,不用查寢,你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哎呀,你不懂,” 江白露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这叫营造氛围感!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少女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耳边,带著甜甜的桂花香, 顾湛还没来得及说话。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白露瞬间嚇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手忙脚乱地就往床底下钻。 “小湛!快!帮我打掩护!” 顾湛:“....”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猫猫睡衣,怀里抱著她的笔记本电脑,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清亮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我房间网速慢,加载不出星图。” 她说著,侧身挤进房间,径直走到书桌前,將电脑接上电源,打开一个全是星图和数据的专业软体。 “需要进行天体物理学的数据演算。” 顾湛看著她熟练的操作,又看了看从床底下探出一个小脑袋,对他挤眉弄眼的江白露。 他嘆了口气,关上了门。 晚上怕是又不得安生了。 顾湛走到床边,弯腰。 他伸手精准地抓住了一只正在往里缩的、穿著粉色兔子睡衣的脚踝。 “出来。” “唔…我不…” 顾湛没理会她的抗议,稍一用力,將人从床底拖了出来。 江白露坐在地毯上,小脸上满是“作战失败”的懊恼。 顾湛又走向书桌。 夏迟迟正戴著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哪里是什么数据演算, 而是一个黑髮红色挑染的女角色在提著剑杀来飞去。 小姑娘在打游戏呢。 他伸手,摘掉了她一边的耳机。 夏迟迟动作一顿,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看著他歪了歪头, “嗯?” “好了,都过来坐。” 他指了指地毯。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乖乖地在地毯上坐下,一个盘腿,一个抱膝,中间自觉地留出了一个位置。 顾湛也坐了下来,盘腿靠在床边。 “江白露同学,”他先开口, “说说吧,偷偷摸摸跑我房间来,就为了刺激?” 江白露立刻摇头,小脸皱成一团,语气也蔫了下去。 “我卡文了嘛...” 她从睡衣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我的竹马才不会这么温柔》的文档,递给顾湛。 “你看这里,” 她指著屏幕, “我脑子里明明有画面的,就是那个...男主角给女主角撑伞,雨下得好大,伞往女主角那边歪,男主角自己半个肩膀都湿了...” “可是我写出来,就感觉好彆扭。”少女苦恼地抓了抓头髮, “总觉得太矫情了,咬文嚼字,怎么改都不对。” 顾湛拿过手机看了看,又道, “网文,首先是故事,然后才是文笔。它需要的是接地气,是能让读者快速代入的情感共鸣,而不是文学赏析。” “你要克服的,”他看著江白露的眼睛,认真道, “是文字羞耻感。” 江白露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一旁,夏迟迟放下电脑,也凑了过来。 “逻辑自洽即可。” “过於华丽的辞藻会增加读者的信息处理负担,降低阅读流畅度,本质上是一种无效输出。” 江白露听的一愣一愣的,若有所思。 顾湛失笑,捏了捏她的脸蛋, “多写就好了,第一本书,別想太多,写出来就是胜利。” “哦...” 江白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心情好了不少。 顾湛又看向夏迟迟, “你呢?新游戏项目怎么样了?” 提到专业领域,夏迟迟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將笔记本转向顾湛,屏幕上是复杂的3d建模和代码。 “引擎底层架构重写了,渲染效率提升了15%。” “短视频平台的算法模型也初步搭建完成,目前正在进行压力测试,下周可以进行第一轮內测。” “不错。”顾湛点头,眼中满是讚许。 【叮!您正在进行宗门核心项目研討会。】 【宗门產业稳步推进,气运+10。】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顾明堂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兴冲冲地走了进来。 “儿子!你江叔来信...” 他话说到一半,看到房间里三个穿著动物睡衣、围坐在一起的孩子,愣了一下。 “...你们这又在开什么秘密会议?” “工作会议。”夏迟迟淡定回答。 “咳,” 顾明堂清了清嗓子,將果盘放下,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你江叔刚才打电话来,说小露小姨的新店下周末开业剪彩,同时也是她的订婚礼。 你江叔江姨呢,咳咳...其实主要是你嵐姨,特意邀请,想带小露和你、还有迟迟一起去参加。” “我们?”江白露的眼睛亮了起来。 顾湛挑眉, “那老爸你呢?” “老爸我...” 顾明堂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楼下, “我当然是跟你霜姨一起了。” “那什么时候正式一起?” “这...我...” 顾明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开始支支吾吾,眼神飘忽。 “这不是...还没到时候嘛...” “没出息!” 顾湛毫不客气地送上一个白眼。 左边的江白露和右边的夏迟迟也齐刷刷地转过头,用同样的眼神看著他。 顾明堂:“....” 他感觉自己被三个孩子联合鄙视了,捂著胸口,一脸悲愤。 这个家,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隨后顾湛就听楼下传来愤愤的声响, “霜姐,我要离家出走了!” “哦,那要给你准备过冬的衣服吗?” “要!” 顾湛三人:“.....” 。。 。 第93章 我们来吧 转眼,就到了周末。 秋日的阳光温暖和煦。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停在顾家別墅门口。 方叔拉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顾湛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閒西装,內搭一件白色t恤,身姿挺拔清朗。 他没有进车,因为还有两个笨蛋还没出来。 “小湛!等等我!” 江白露提著裙摆,从屋里小跑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抹胸小礼裙,裙摆是层层叠叠的薄纱,上面缀著细碎的亮片,隨著她的动作,像是揉碎了的星光。 长发烫成了微卷的波浪,一半鬆鬆地挽起,用一枚精致的水晶鹿角发卡固定,另一半则披散在肩头。 她跑得有些急,白皙的小脸泛著红晕,像个刚从仙境里偷跑出来的精灵。 “都怪迟迟啦,挑衣服挑了好半天。” 她跑到顾湛面前,有些气喘,小嘴微微嘟著抱怨。 “是吗?” 顾湛挑眉,目光落在她裙摆上蹭到的一点灰尘。 “我怎么看著像某人自己出门太急了。” 江白露脸一红,立刻低头检查自己的裙子,小声嘟囔。 “哪有...” 顾湛帮她拍著裙上灰尘, 另一个身影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走出来。 夏迟迟一身黑色的哥特风短礼裙,多层次的不规则裙摆, 她穿著一双黑色的小皮靴,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腿,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清冷又酷颯。 她没有理会江白露径直走到顾湛面前停下。 小手帮他理了理衣服, 然后才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最后说了两个字: “好看。” 【叮!检测到宗门两大天骄盛装出席!】 【宿主,左拥仙子,右抱魔女,您已成为全场焦点,请谨慎行事,以防引发不必要的宗门大战!】 顾湛面无表情地屏蔽了系统。 他一手拉开车门,另一手轻轻敲了敲两个女孩的脑袋。 “好了,上车,要迟到了。” 江白露立刻欢呼一声,提著裙摆钻了进去,自觉地占据了顾湛身旁的位置。 夏迟迟也跟著上车,坐在了顾湛的另一侧。 车子平稳启动。 “小湛,我小姨说今天订婚宴上会有好多好吃的,还有个超大的香檳塔!” 江白露嘰嘰喳喳地讲著小姨的趣事,小脑袋靠在顾湛肩上,兴奋得像只小麻雀。 顾湛“嗯嗯”地应著,目光却看向另一侧。 夏迟迟则戴上耳机,靠在他另一侧的肩膀上,开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江白露也说累了,脑袋一歪,也靠了上来,呼吸渐渐平稳。 顾湛:“....” 他已经习惯了。 【叮!您已进入“豪车后座的摇篮”特殊场景。】 【左右为枕,仙魔同眠。】 方叔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 少爷和两个小姑娘的感情,是真好啊。 ... 新店开业仪式和订婚礼的地点就在邻市。 某家张灯结彩的店门口。 江明山和江嵐正忙著招呼客人。 看到顾湛三人进来,江嵐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哎哟,我的小宝贝们可算来了。” 她拉著两个女孩的手,又一脸慈爱地看著顾湛,越看越满意。 “小湛今天真帅。” “嵐姨好。”顾湛礼貌问好。 “小姨!” 江白露欢呼一声,扑向不远处一个穿著红色敬酒服的漂亮女人。 那女人正是今天的主角之一,江白露的小姨,江芷。 她看到江白露,也笑得眉眼弯弯,一把將她抱住。 “我们露露越来越漂亮了。” 她又看向跟过来的顾湛和夏迟迟,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两位是?” “这是顾湛,这是夏迟迟,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江白露骄傲地介绍。 “你们好。”江芷微笑著点头。 她的目光在顾湛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隨即又看向夏迟迟,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 隨后,顾明堂和夏霜也到了。 夏霜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米色连衣裙,她本不想来,这种场合,终究不属於她的工作范畴。 顾明堂却在出门前,一脸悲戚地堵在门口。 “霜姐,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就像被全世界拋弃了。” 他指了指已经上车的三小只,又指了指赶去店里帮忙的江家夫妇。 “你看,他们都是成群结对的,就我一个孤家寡人。” 眼下,夏霜嘆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道, “顾总,这是江家的私宴,我作为助理跟来,既不合规矩,也没有立场。而且这属於非工作时间的额外社交,我送您到这里就好了,您进去吧。” “这怎么能叫额外社交呢?” 顾明堂理直气壮,一脸无辜地摊手, “你看,小湛和小迟迟都在,你是孩子妈,我是孩子爹,我们这是为了下一代的友谊来进行友好会晤。” 见夏霜依旧板著脸,顾明堂立刻切换战术,语气变得委屈起来, “再说了,江家那些亲戚我也没几个熟的。你要是不来,我一个人站在那儿,就像个吉祥物似的被人围观,多孤立无援啊。” “我一把年纪了,你就忍心看我一个人在那儿尷尬地扣脚趾?” 夏霜:“....”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商界呼风唤雨,此刻却像个怕生小孩一样的男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明明是只老狐狸,装什么小白兔。 但最终,她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摇摇头,跟上了顾明堂的步伐。 顾湛站在台阶上,看著自家老爹这番“软磨硬泡”的操作,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这脸皮厚度,果然是亲爹。 身旁的夏迟迟则是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又转头看了看顾湛,若有所思。 【叮!检测到老宗主正对护宗长老施展“乱心咒”。】 【系统分析:此乃宗门传统艺能,宿主虽年幼,但已初窥门径,望宿主再接再厉,早日习得精髓!】 顾湛嘴角一抽。 这破系统,连这种热闹都要凑。 ... 江家在本地虽不及顾家名望高,但也算是经商有道,颇有名望。 今日这场开业暨订婚宴,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先是热闹的开业剪彩仪式。 礼炮轰鸣,彩带纷飞。 顾明堂作为特邀嘉宾,站在江明山身边剪了一刀,给足了江家面子,引得台下掌声雷动。 江白露和夏迟迟两个小傢伙站在台下,一个负责鼓掌欢呼,一个负责冷漠围观,倒也和谐。 上午十点,吉时已到。 剪彩仪式顺利结束,红色的绸带落下,掌声雷动。 宾客们纷纷入席,热闹的订婚宴正式开始。 为了这场订婚宴,江芷可谓是用心良苦。 特意请来了市內小有名气的钢琴与小提琴乐团,现场演奏。 悠扬的琴声在宴会厅內迴荡。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角落的演奏区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人群瞬间骚乱,音乐声戛然而止。 只见那位白髮苍苍的钢琴家捂著胸口,从琴凳上滑落,倒在地上,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江芷和她的未婚夫刚走到门口,看到这一幕,脸都嚇白了。 原来是心臟病发作。 但现场一片狼藉,宾客们议论纷纷,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江芷看著被抬上担架的钢琴家,又看了看满堂宾客,脸色煞白,急得快要哭出来。 “...现在怎么办?” 没有了钢琴声,这场订婚礼最重要的环节,根本无法进行。 就在这时,主持人拿著话筒,焦急地走过来。 “江总,江夫人,乐团那边说,他们的小提琴手可以独奏,但是效果会差很多...或者,我们现场有没有哪位宾客,会弹钢琴的?” 现场一片寂静。 宾客们面面相覷,没人敢在这种场合下出头。 江芷的眼眶红了。 就在她觉得这场订婚礼就要这样毁掉的时候, 一道声色传来, “我们来吧。” 。。 。 第94章 也送给...我的少年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江芷回头,看到是江白露,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我怎么忘了,我们家小露的钢琴也很厉害!” 她快步走过去,拉住江白露的手,眼中满是期盼。 江白露却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身旁的顾湛,脸上是全然的信任。 “我可不行,专业场合我弹不好。” 她將顾湛往前轻轻一推,笑得眉眼弯弯。 “钢琴交给小湛,我负责小提琴。” 话音一出,不仅是江芷,连一旁小提琴乐团的几人都愣住了。 这可是正经的商业演奏会,不是学校的匯报演出! 为首的首席小提琴手是个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他皱眉道: “孩子们,別闹了。这可不是业余平时閒玩的音乐会,这曲子的编排很复杂,你们连谱子都没看过,而且....” “而且,那是竹笛吗?” 另一位乐手惊愕地指著夏迟迟手中那管黑色的竹笛, “我们要演奏的是西洋古典乐,加个民乐进去,这不是乱来吗?” 却见顾湛没有过多的辩解,径直走向了那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叔叔阿姨们安心便是。” 江白露和夏迟迟也跟上, “小姨还是去和姨夫准备入场吧。” “不能错过吉时。” 小姨愣了愣,连忙拉起自家未婚夫到外面准备入场了。 灯光师似乎也察觉到了舞台上的变动, 几束追光有些慌乱地晃动了几下,最终聚焦在舞台中央。 顾湛落座於钢琴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黑白琴键上,背脊挺直如松。 江白露站在他左侧,她接过一把备用的小提琴,熟练地架在颈窝处,试了两个音,隨即微微侧头,看向顾湛,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夏迟迟则站在顾湛右侧,她神色依旧淡淡,手中提著竹笛,小脸定定的看著顾湛。 仿佛只要有他在,这便不是什么严阵以待的救场,而是一场一如既往的演出。 .. 台下,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渐起。 “这几个孩子行不行啊?” “看著太年轻了,別是来添乱的吧。” 乐团的几位乐手更是面露难色,首席小提琴手已经做好了隨时中断演奏的准备。 顾湛没有看台下的任何人。 他侧过头,目光在两个女孩脸上一一扫过。 江白露对他眨了眨眼,眉眼弯弯,用口型无声地说:“加油。” 夏迟迟则微微頷首。 ... 大门缓缓推开。 江芷挽著未婚夫的手臂,出现在门口。 聚光灯匯聚。 全场安静。 就是现在。 琴声起。 顾湛指尖落下,如珠落玉盘。 舒缓、温柔的旋律流淌而出,是那首经典的《d大调卡农》。 音符乾净,节奏平稳,没有丝毫的迟滯。 台下,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更是瞳孔一缩,这水准,远超他的想像。 江白露隨著琴声,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中再无半分紧张,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自信与享受。 她侧头,对著顾湛绽开一个灿烂的笑,隨即举琴。 弓弦相触。 小提琴的旋律应声而入,与钢琴声完美交织。 琴声甜美,灵动,像是在春日里追逐蝴蝶的精灵,给原本沉静的旋律注入了鲜活的生命力。 若说顾湛的钢琴是宽阔沉静的河床,那江白露的小提琴,便是河上跳跃的阳光。 台下,宾客们已然听得入了神。 顾明堂举著手机,激动得满脸通红,嘴里念念有词:“我儿子!看见没!我儿子!” 江明山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表情复杂,既有骄傲,又带著几分自家白菜被拱的酸楚。 【叮!仙魔合奏,天道和鸣!】 【仙魔镇魂曲正在演奏,此乃大道之音,可洗涤凡尘,安抚心神。】 【宗门声望+30。】 正当眾人沉浸其中时,一道清越的笛声毫无预兆地切了进来。 笛声清冷,却不孤高,如月光,如清泉,又如山间清风, 在钢琴与小提琴的华彩间,注入了一股寧静的灵魂。 首席小提琴手彻底呆住了,这即兴的加入,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和谐,反而让乐曲的层次更加丰富,意境更加悠远。 仙气飘飘,又带著几分魔性的空灵。 这三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顾湛的目光落在夏迟迟身上,少女神色依旧淡淡,一双眸子却依旧锁著他的背影,仿佛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音乐。 乐曲过半。 顾湛的指法忽然一变,一个华丽的转音,將原本平缓的旋律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江白露立刻会意,弓法隨之变化,琴声变得激昂,充满了热恋的喜悦。 夏迟迟的笛声也变得高亢,如鹤唳九霄。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尽显。 那是无数个日夜合奏培养出的绝对信任。 乐声如潮水般席捲整个宴会厅。 高潮过后,又缓缓回落,归於平静。 琴声渐歇,笛声渐远。 最后一个音符,由顾湛的钢琴轻轻落下,在空气中留下悠长的余韵。 全场寂静。 江芷和未婚夫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两人相拥,眼眶泛红。 短暂的静默后。 “哗——” 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炸响,经久不息。 顾湛起身,对著台下微微鞠躬。 江白露放下小提琴,提著裙摆,行了一个优雅的屈膝礼,笑靨如花。 夏迟迟放下竹笛,没什么表情地跟著微微頷首,只是耳根处,泛起了一层薄红。 江芷鬆开丈夫,提著裙摆快步跑过来,给了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们!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 三人退到舞台一侧。 首席小提琴手立刻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激动和不可思议。 “三位...不,三位小老师!” 他对著三人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敬佩。 “你们师从哪位大师?这首即兴改编的《卡农》,我从未听过如此惊艷的版本!” 顾湛还没说话。 江白露已经笑嘻嘻地挽住了顾湛的胳膊,一脸骄傲。 “我们老师厉害吧?他叫顾湛。” 首席小提琴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但他还不死心,万一眼前这位钢琴大师只是看著年纪轻轻呢?或者另有高人指点? “这位小同学,不,这位老师!你的演奏太惊人了!能不能冒昧问一句,您今年几岁,师从哪位大师?” “自学的。”顾湛平静回答。 首席小提琴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五六岁。 这般技艺...竟是自学? 他看著顾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家的竹马就是这么厉害”的江白露,和那个抱著竹笛点头与有荣焉的夏迟迟。 这三个孩子,到底是什么怪物? “三位...” 他深吸一口气,递上自己的名片, “不知可否有幸,邀请你们加入我们乐团...” “我们只是来帮忙的。” 顾湛没接名片,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他拉著两个女孩,回到了席间。 订婚仪式顺利进行。 顾湛三人被安排在了主桌。 少年少女们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窃窃私语声不断,目光频频投来。 顾明堂挺直了腰板,脸上红光满面,端著酒杯,挨桌敬酒,逢人就说: “我儿子,顾湛,亲生的。” “迟迟那孩子更是我看著长大的,霜姐教的好...”没说完就被夏霜拉了拉。 江明山端著酒杯也是笑呵呵, “对对,小露是我们从小培养...” 他说著,转头就看见自家的小棉袄和顾湛坐在一起,正小声说著什么, 忽然感觉心里有点堵。 宴席过半。 江白露兴冲冲的拉著夏迟迟,非要上台给小姨献唱一首祝福歌曲。 两个女孩手拉著手,站在台上。 “这首歌,送给今天的两位新人,我的小姨和小姨夫。” 江白露拿著话筒,笑得眉眼弯弯。 “也送给...我的少年。” 她说著,目光投向台下的顾湛。 夏迟迟站在她身旁,也静静地看著他。 顾湛坐在台下,看著台上那两个发著光的身影,无奈地笑了笑。 这些丫头,是真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却听江白露又开口了, “这首歌,叫《勇气》。” 。。 。 第95章 第一块月饼,该递给谁呢? 江白露拿起话筒,声音甜美。 夏迟迟这次没用竹笛,她不知从哪找来了一对沙锤,坐在高脚凳上,没什么表情地轻轻摇晃。 “沙沙”的声响,像海浪,像微风。 顾湛指尖在钢琴上跃动,前奏轻缓。 江白露的歌声响起,清甜,温暖,像午后的阳光。 全场宾客都跟著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气氛温馨而浪漫。 【叮!“暖暖仙音”已覆盖全场,宗门声望再次提升!】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订婚宴在这样欢乐的气氛中,圆满结束。 宾客们陆续离场。 江芷和她的未婚夫,特意走到顾湛三人面前。 “小湛,白露,迟迟,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们了。” 江芷说著,从手包里拿出三个厚厚的、烫著金色“囍”字的红包,一人一个塞了过去。 “这是小姨的一点心意,必须收下。” “嘻嘻,谢谢小姨!恭喜小姨!” 江白露大大方方地接过,甜甜地道喜。 夏迟迟没动,她看著递到面前的红包,又看了看顾湛。 顾湛笑著替她接过,又塞回她手里。 “长辈赐,不可辞。这是祝福。” “嗯。” 夏迟迟这才默默收下,小手捏著红包的一角,耳根微微泛红。 江白露已经迫不及待地捏了捏厚度,又偷偷打开一角看了一眼。 “哇...” 她小声惊呼,眼睛瞪得圆圆的。 【叮!白露仙子、魔罗之女已获得江芷长老的灵石馈赠!】 【检测到灵石数量庞大,可用於升级宗门法器(更换设备)或添置宗门灵兽(宠物)。】 顾湛:“....” —— 秋日午后,阳光正好。 顾家的厨房里,一派热闹景象。 中秋节將至,三人正围著一张铺满麵粉的大理石台面,学做月饼。 说是学,其实只有顾湛和夏迟迟在学。 江白露是今天的主厨兼老师。 她穿著一身藕粉色的居家服,外面繫著一条印著小兔子的白色围裙。 长发用一根髮带鬆鬆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少女动作嫻熟,手指纤长,揉搓著麵团,力道均匀,姿態优雅。 “你看,要这样,用掌根的力气去推,麵团才会更有韧性。” 她一边示范,一边回头看两个学生。 顾湛站在她左侧。 他面前的盆里,麵粉与水的比例彻底失衡,要么太干,要么太黏,一塌糊涂。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知识盲区,因为江白露从小是跟著妈妈学做甜点的,这是小姑娘最引以为傲的地方之一,所以没有跟以前一样买了书反而让顾湛看来教她,所以系统也从未发布过相关的“仙子炼丹”教程。他没看过书,没学过,痴呆系统自然无法发力。 眼下他只能皱著眉,凭感觉和江白露的指导,笨拙地和著面。 夏迟迟站在右侧。 她面前摆著电子秤、量杯,严格按照从网上下载的食谱,將所有材料精確到克。 她戴著一副透明的护目镜,小脸专注,像是在做什么化学实验。 “配比无误,但物理延展性没有达到理论值。” 一只毛茸茸的尾巴扫过顾湛的脚踝。 煤球迈著优雅的猫步,在三人的脚边穿梭,不时仰起头,好奇地“喵呜”一声。 它的小鼻子上,不知何时也沾了一点麵粉,看起来有些滑稽。 “哎呀,小湛你脸上沾到麵粉啦。” 江白露忽然笑出声,她伸出沾著麵粉的手指,在顾湛的鼻尖上轻轻一点。 一个白色的印子,清晰地留了下来。 少女得逞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偷袭成功的小狐狸。 顾湛无奈地看著她。 还没等他“报復”回去。 身旁的夏迟迟忽然放下手里的量杯,走了过来。 她歪著头,仔细端详了一下顾湛脸上的那个白点,小脸没什么表情。 “不对称。” 她评价道,语气平淡, “破坏了面部黄金分割比例,影响整体视觉和谐。” 说完,她也伸出手指,同样沾了些麵粉,在顾湛鼻尖的另一侧也点了一下。 “嗯,完美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退回原位。 顾湛:“....” 江白露看著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直不起腰, “我来教你们吧。” 江白露凑了过来,小鼻尖动了动, “麵粉和水的比例不对,揉的手法也不对。”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覆在了顾湛的手背上。 “要这样,用心去感受。” 少女的指尖微凉,手掌柔软。 她带著他的手,將那团不成形的麵团重新揉捏。 顾湛的动作一僵。 他低头,看著两人交叠的手,少女乌黑的髮丝垂落,几缕扫过他的脸颊,有些痒。 【叮!检测到白露仙子正在向您传授独门炼丹之法!】 【此乃“灵犀指玄”之术,需神魂交融,心意相通,方可习得精髓!】 【您正在领悟“仙品丹道”……】 顾湛:“....” 他面无表情地屏蔽了系统。 江白露丝毫没察觉,她耐心地教著,声音软糯: “你看,这样就不会粘手了。” 在她的指导下,顾湛手里的麵团终於有了模样。 他学得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已经有模有样。 江白露看著他手中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像个称职的小老师。 “不错不错,有进步!” 煤球还在试图引起三小只的注意, 它从三人並排的脚间穿行而过。 它先是蹭了蹭夏迟迟的裤腿,被无视。 又蹭了蹭江白露的小腿,得到一个温柔的抚摸。 最后,它停在顾湛脚边,仰起头,“喵”了一声,试图引起注意。 顾湛低头,脚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尾巴。 江白露教完顾湛,又去教夏迟迟, “迟迟你看哦,这里要加大力气的...” 她往她的麵团里加了点水,帮她重新揉捏。 “做点心呢,不能全看比例,要靠感觉。” 她说著,让夏迟迟去揉麵团,让她感受麵团的柔软度。 “你看,像这样,软乎乎的,像小湛的脸颊一样,就正好。” “?” 顾湛闻言回头,两个小姑娘也齐刷刷的回头看他。 最后,三人终於做出了几个像样的月饼胚。 江白露拿出几个可爱的模具。 她做的是小兔子形状的。 夏迟迟则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猫爪形状的模具,还带了几个小煤球头像的模具,专心致志地印著。 顾湛做的,形状各异,有几个甚至有点歪,但胜在馅料饱满。 他则选了一个最简单的模具,印著传统花纹。 烤箱预热,月饼送了进去。 很快,一股香甜的奶黄味在厨房里瀰漫开。 江白露靠在烤箱边,双手托腮,看著里面逐渐变得金黄的月饼,眼睛亮晶晶的。 “好香呀。”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一小块剩下的莲蓉馅,转身递到顾湛嘴边。 “小湛,尝尝甜不甜?” 顾湛张嘴吃了。 “嗯,甜。” 夏迟迟在一旁,默默地也拿起一块红豆沙馅,递到他另一边。 “我的也尝尝。” 顾湛也吃了。 “也甜。” 【叮!您已服下蕴含仙力的“琼浆玉露”!】 【叮!您已服下蕴含魔能的“赤心血沙”!】 【体魄+7,根骨+6。】 烤箱“叮”的一声,月饼出炉。 金灿灿,圆滚滚,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江白露小心翼翼地將月饼取出来,放在盘子里。 “我们一起做的第一个月饼!”她宣布道,小脸上满是成就感。 夏迟迟也凑了过来,看著那些印著兔子、猫爪和花纹的月饼,清亮的眸子里也漾著笑意。 顾湛看著眼前的两个女孩。 她们的脸上、头髮上都还沾著些许麵粉,像两只刚从麵粉堆里打滚出来的小花猫。 一个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嘴角微扬。 他忽然觉得,这满屋的香甜,都比不上此刻眼前的风景。 中秋节,快到了啊。 他拿起一块还带著余温的、印著花纹的月饼。 第一块月饼,该递给谁呢? 。。 。 第96章 阿湛/湛熊熊,中秋快乐!! 最后这第一块月饼既是递给了白露又是递给了迟迟, 因为顾湛刚想乾脆弄成两个小盒, 分別给两个小姑娘的时候, 两小只就衝过来给他对半分, 对,指的是手上的那一块月饼。 眼下顾湛嚼著月饼,看著眼前两个女孩,目光无意中扫过旁边盘子里剩下的月饼。 动作一顿。 他做的那些,印著传统花纹的月饼旁边,多了好几块。 上面清晰地印著一个憨態可掬的...熊头图案。 顾湛挑眉,回头。 江白露正和夏迟迟交换著眼神,嘴角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夏迟迟则故作镇定地看著天花板,只是那微不可察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你们偷偷印的?” “噗嗤。” 江白露再也忍不住,笑倒在夏迟迟肩上。 夏迟迟也勾起了唇角,小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她小手负在身后,走到顾湛身侧,踮著脚小声在他耳畔说, “湛熊熊,中秋快乐。” 顾湛愣了愣,露出笑意, “中秋快乐。” .... 客厅沙发上。 三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分享著一盘月饼。 江白露滚到顾湛身边,小脑袋枕著他的腿,手里拿著半块小兔子月饼,小口小口地啃著。 夏迟迟则靠在他背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正在剪辑他们最新的“动物睡衣派对”视频。 煤球趴在顾湛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毯。 “小湛,你看这个。” 夏迟迟將腿上的平板凑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刚上传不久的视频,標题是《神仙救场!惊现校园乐队大神,这首卡农改编绝了!》。 画面里,是他、江白露和夏迟迟在江芷订婚宴上救场演奏的画面。 拍摄角度应该是台下的宾客,有些晃动,但音质却意外的清晰。 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弹幕密密麻麻。 “臥槽,这个钢琴的水准,跟动物睡衣乐队里的熊哥有一拼啊!” “前面的別瞎说,睡衣乐队的熊哥弹的是贝斯好吗?乐器都不一样。” “可是感觉好像啊!那种稳如老狗的气场!” “重点是小提琴和笛子!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姐姐好仙!黑裙子的也好酷!” “所以,动物睡衣乐队里的兔子和猫猫,不会就是她们吧?” “你们在胡说什么呢,这三位是我以前初中的学长学姐们,人家在初中的文艺匯演上就非常厉害了,高中偶尔几次出手也都是很惊艷的,怎么就和你们的猫猫熊熊扯上关係了?” 帖子下面眾说纷紜,吵得不可开交,但因为没有实证,最后也不了了之。 “哇!我们这么火了吗?” 江白露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 顾湛看著屏幕,若有所思。 原本,他打算等自家短视频app的框架搭好,再慢慢运营引流。 但现在看来,可以换个玩法。 “迟迟,白露。” 他开口。 两个女孩同时抬头看他。 “我们的战略,要改一下。” 顾湛拿过平板,在屏幕上点了点。 “既然现在网上已经有了猜测,那我们就把这个悬念玩得再大一点。” 他看向两个女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动物睡衣派对,继续更新,风格保持沙雕隨意。” “另外,我们再开一个新號,就发我们不露脸的钢琴、小提琴、竹笛的合奏日常。” 江白露的眼睛越来越亮。 “让这两个风格迥异的『乐队』,在网上同时火起来,但绝不承认彼此的关联。” 夏迟迟的眸子也亮了,她立刻明白了顾湛的意图。 “製造话题度和用户粘性。” “嗯。” 顾湛点头,继续道, “等我那个短视频app做出来,就把两个號的热度,都引到我们自己的平台上去。”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耶!又能玩啦!” 夏迟迟也点了点小脑瓜, “没问题。新帐號和视频剪辑,交给我。” 【叮!检测到新的宗门发展策略!】 【宿主奇思妙想,欲施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以两个身份迷惑世人,最终將所有信徒(粉丝)引入自建的洞天福地(短视频app)!】 【此计甚妙,宗门大兴指日可待!气运+50。】 ... 月上中天。 顾家別墅的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菜餚。 除了刚出炉、还带著余温的月饼,夏霜还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晚餐。 顾明堂和江明山夫妇也来了,两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闹。 “来来来,尝尝孩子们亲手做的月饼!” 夏霜笑著將一盘月饼端上桌。 顾明堂拿起一个,是顾湛做的那个,形状有些独特,还印著熊头, 他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嗯,皮薄馅大,就是长得丑了点,像我儿子。” 顾湛:“....” 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直言不讳, “小湛比顾叔叔好看。” 夏迟迟则想了想,也说道, “客观上来说,小湛是好看的,如果顾叔叔觉得小湛不好看,可能是因为自惭形秽。” “而且从遗传学角度分析,外貌特徵具有显性与隱性遗传。顾叔叔的长相,可能属於需要被优化的部分。” 顾明堂:“....” “噗——” 江明山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江嵐和夏霜则忍俊不禁,笑作一团。 顾明堂捂著胸口,感觉受到了多重暴击。 【叮!您的前宗主竟受此等言语羞辱!】 【请宿主儘快斩断因果,將其物理超度!】 顾湛:“....” 他默默地又拿起一块熊头月饼,塞进了自家老爹嘴里。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桌上气氛热烈。 【叮!您正在参加宗门中秋家宴!】 【您已服下仙子亲手供奉的“熊首灵丹”,又得魔女与长老们投餵的“百味灵食”,修为大涨!】 【体魄+10,根骨+10。】 ... 饭后,月上中天。 两家人移步到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石桌上摆著水果和茶。 大人们在毕竟大的一桌。 三小只抱著煤球,则在院子中间的小石桌一桌。 “月亮好圆呀。” 江白露仰著头,看著那轮圆月,轻声感嘆,水润的眸子里映著月光。 “嗯。” 夏迟迟也仰起头,她没看月亮,只是看著顾湛被月光勾勒出的清俊侧脸。 “月球距离地球约三十八万公里,月光到达这里,需要1.3秒。” 她语气平淡地科普著,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1.3秒前的月亮。” 江白露眨了眨眼,似懂非懂,但还是觉得好浪漫。 水润的眸子转了转,像是想到了什么。 少女忽然凑近一步,小脑袋仰起,乌黑的髮丝扫过顾湛的下巴。 “那...”她声音轻软, “我现在看著你,你看到的,也是1.3秒前的我吗?”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没好气道, “江白露同学你是住月亮上的玉兔吗?” “你不是月亮上的兔子,所以...”夏迟迟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有些忍俊不禁轻笑著, “噗嗤...没有延迟。” “欸..对哦!”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 “....” “那就当有嘛。” 江白露转头抱住顾湛的胳膊,开始笑盈盈的耍赖。 “小湛看到的就是1.3秒前的我,那时候的我,比现在更可爱一点点。还是现在的我更可爱一点点” “....” 顾湛清了清嗓子,伸出另一只手,也在江白露的另一边脸颊上捏了捏。 “都一样。” “?” “都需要补习物理。” 江白露:“....” 她气鼓鼓地拍掉顾湛的手。 “哼!小湛你又欺负我!” 夏迟迟见此,则又说道, “如果非要计算的话,大概是0.0000000033秒。” “你看到的,是0.0000000033秒前的她。” 江白露:“...夏迟迟!” 少女气结,扑过去就要挠她。 “你真是太不解风情啦!” 夏迟迟侧身躲过,淡定回击。 “阐述事实而已。” 【叮!仙魔论道,议题直指时空法则与相对论之奥秘。】 【白露仙子主张唯心主义,魔罗之女坚持唯物主义。】 【宗门学术氛围浓厚,悟性+3。】 三人吃著月饼和江白露做的甜食糕点,看著天上明月, 过了一会儿之后, “我去倒杯橙汁。” 江白露站起身,提著裙摆小碎步向屋里去。 煤球则从一旁轻巧的跑回来,靠在顾湛的腿边。 身侧,夏迟迟也跟著站了起来。 顾湛以为她也要去拿喝的,便没在意。 谁知,少女並没走向屋子,反而绕过石桌,走到了他面前。 月光下,她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此刻却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侷促。 她没看他,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两只手在身前搅在一起,有些忸怩。 “小湛...” 她轻声唤他,声音比平时更低,更软。 顿了顿,又像是鼓足了勇气,改了口。 “阿湛,中秋快乐。” 顾湛抬眼,看著眼前的少女。 她低著头,髮丝垂落,遮住了侧脸的表情,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怎么改称呼了?”他问,语气带著几分笑意。 “听人说,男生慢慢长大,就不喜欢別人称呼的时候,还带著小字了。” 其实她是听见江白露喊湛熊熊来道中秋快乐,她不好意思跟著喊一样的,又想著以后长大可能改称呼, 所以她想抢跑一丟丟。 顾湛看著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捏了捏她脸蛋,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嗯,阿湛也祝你中秋快乐。” 夏迟迟的眼睛瞬间亮了。 眸中萤火闪闪,水波流转。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三无的模样,只是默默地往他身边又站近了半步。 就在这时。 江白露端著两杯橙汁走了回来。 “来啦来啦,鲜榨的哦。” 她將一杯递给夏迟迟,另一杯放到顾湛手边,然后自然地在他左侧坐下。 她看看站著的夏迟迟,又看看含笑的顾湛,眨了眨眼,好奇道: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夏迟迟別著小脸嘟囔道。 。。 。 第97章 寒假准备 江白露:“?” 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她不知道的小秘密。 顾湛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月饼呢。” “忘记了。” “我去拿。” 夏迟迟起身小跑著进了屋。 不一会儿,夏迟迟端著那盘印著各种动物图案的月饼回来了。 她將盘子放在桌上,拿起一块兔子月饼递给顾湛。 “啊——” 夏迟迟也拿起猫猫月饼递到顾湛嘴巴。 顾湛:“....” 於是,月光下,桂花树旁。 清俊的少年靠在石椅上,左边伸过来一只兔子,右边伸过来一只猫。 他无奈地笑著,一口兔子,一口猫。 岁月静好,只羡鸳鸯不羡仙。 ... —— 时光流转。 次年的一月底。 期末考的铃声响起。 笔尖停顿。 教室里,压抑的气氛瞬间被释放,哀嚎与欢呼交织。 顾湛收笔,起身,將试卷翻面。 他神色平静,穿过一片狼藉的课桌,走出考场。 走廊尽头,窗户大开,冬日的冷风灌了进来。 两道身影早已等在那里。 左侧,江白露穿著一件厚厚的白色羽绒服,领口是蓬鬆的绒毛,衬得小脸愈发白皙精致。她围著一条粉色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眸子,正踮著脚尖往这边望。 看到顾湛,她立刻用力挥手,眉眼弯弯,像只等主人回家的兔子。 右侧,夏迟迟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戴著一顶黑色的针织帽,帽檐压得很低。她靠著墙,双手插在口袋里,头上戴著一副毛茸茸的猫耳耳罩,看起来酷颯又带著几分反差的可爱。 她没挥手,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走近,清亮的眸子里漾著浅浅的波光。 “走吧。” 顾湛走到两人中间,自然地接过江白露怀里抱著的外套。 身后,刚走出考场的学生们,脚步纷纷一顿。 “又是他们三个...” “臥槽,真的是神仙组合,考完试都有校花等著。” “我酸了,我宣布我今天就是一颗柠檬精。” “那个白衣服的江白露,笑起来也太甜了吧。黑衣服的夏迟迟也好酷,我想被她踩。” “中间那个...就是顾湛?真人比论坛照片上还帅啊...” 议论声中。 江白露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挽住顾湛的左臂,小脑袋靠了上去。 “我们回家!” 夏迟迟则默默地走到顾湛右侧,伸手,拉住了他垂在身侧的衣角。 三人並肩,走出教学楼。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温度,懒洋洋地洒在身上。 高一上学期,就这么结束了。 寒假,要来了。 顾湛走在中间,感受著左边的温软和右边的依赖,心里却在復盘著另一件事。 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夏迟迟。 少女低著头,踢著路上的石子,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从帽檐下漏出。 前世,夏迟迟是在初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出的事。 因为家庭的贫困和亲戚的欺凌,她母亲夏霜积劳成疾,死在了工地。 夏迟迟也因此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后来发生了什么,顾湛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再见到她时,她已经成了那个沉默寡言、眼神空洞的同桌。 而现在... 夏霜阿姨成了顾家的管家,身体健康,每天都笑呵呵的。 夏迟迟也不用再去捡瓶子,她有了自己的房间,有了崭新的电脑,有了学不完的编程书,和...他和白露。 她看起来,確定是脱离了前世的危险。 但顾湛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他偶尔会想起重生小说里所谓的“时空修正力”,担心悲剧会以另一种方式上演。 所以自从两个小姑娘进入自己视线之后, 他就多留意了许多,夏霜和江叔江姨也在他的监控范围內。 江白露那边,前世她是在高三毕业后才出的事,还有时间,但同样不能疏忽。 不止是她们。 还有爷爷。 前世,爷爷是在他初三那年,因为突发心梗去世的。 而这一世,因为他经常带著两个女孩回老宅,老爷子心情舒畅,他又时不时用系统给的医术知识帮爷爷奶奶检查身体,还让老爹定期请家庭医生上门体检。 如今,爷爷奶奶的身体,比前世同期要硬朗得多。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顾湛知道,自己不能有丝毫鬆懈,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让遗憾重演。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顾湛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奶奶”。 他按下接听键。 “喂,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 “湛湛啊!考完了吧?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跟你爷爷都想你们啦!” “明天就回。”顾湛笑著说。 “哎哟,那太好了!我让张妈给你们把房间都收拾出来了,还是老样子,你们三个的房间挨著。” 奶奶的声音里满是笑意, “我跟你说,今年后山那几棵梅花开得可好了,你们回来正好能赶上。” 江白露听到“梅花”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她凑过来,对著话筒大声喊: “奶奶!我要吃您做的梅花糕!” “好好好,我们露露想吃,奶奶肯定做!做一大盘!” 夏迟迟也凑了过来,小声补了一句。 “奶奶,我想喝您酿的桂花酒。” “没问题!都给你们留著呢!”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 每年寒暑假,顾湛都会带著两个女孩回老宅住上一段时间, 所以几乎每次放假的时候,奶奶连儿子顾明堂都不问了,直接催孙子带两个小姑娘回家,这早已成了习惯, 在奶奶眼里,这三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少, 【叮!您已收到“宗门祖地”的传音召唤!】 【宗门长老已备好“灵食盛宴”与“百花仙酿”,静待宗主与两位天骄回归,进行一年一度的冬日闭关修行!】 顾湛掛了电话,看著身边两个一脸期待的女孩。 “明天回老家。” “好耶!”江白露立刻欢呼起来,开始掰著手指盘算要带什么东西。 “我要带我的新画板!还有那套汉服!对了对了,还要带上飞行棋!” 夏迟迟则默默地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冬季赏梅攻略”和“梅花糕的十种做法”。 “需要制定一份详细的行程规划,”她看著顾湛,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 “確保效率最大化。” 顾湛看著她们,失笑地摇了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他伸出手,一边一个,揉了揉她们的头。 “回去就是为了玩的。” ... 却见江白露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可是!” 她拉住顾湛的袖子,指著教学楼另一侧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期待, “食堂今天好像有冬季特供的汤圆和肉粽,我想去买三份带回去吃。” 她话音刚落,另一侧的夏迟迟也举起了手,小脸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很认真。 “我想去操场跑几圈,热身。” 一个要去食堂,一个要去操场。 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 两个女孩说完,又不约而同地,齐齐看向了中间的顾湛。 陪仙子,还是陪魔女。 这是一个学问。 顾湛看著左边一脸“快陪我去嘛”的江白露,又看看右边一脸“你应该懂我”的夏迟迟。 他收回手,单手插进校服口袋,转身。 “我去散步。” “欸——” 。。 。 第98章 可疑分子 两道带著不同情绪,却同样失望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江白露立刻不依,小嘴微微嘟起,上前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夏迟迟也歪了歪头,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然而少年没给她们机会。 他转身摆了摆手,散步去了。 这种地方他又不能分身, 两个女孩看不到他的身影,只能气鼓鼓地对视一眼, 然后一个走向食堂,一个走向操场。 但是前面说的要看顾两小只,防止出意外, 顾湛自然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疏忽的, 这几年,顾湛除了按部就班地推进自己的商业版图,也没落下对未来科技的布局。 他清楚,几年后是人工智慧的时代。 公司团队一部分在和夏迟迟开发3d游戏, 另一部分则被他划分到了人工智慧的研发部门。 但要研究出几年后那种能文能图的恐怖ai,目前的团队还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这部分核心代码,一直是他自己在负责。 依靠著两个女孩送书、餵食触发的系统【功法】与【加点】机制, 他的悟性和知识储备早已远超常人。 再加上夏迟迟这个编程“小魔女”时不时的灵感碰撞与下手, 一些超越时代的小玩意儿,他已经能轻鬆搞定。 扯远了, 眼下看顾两个小姑娘这块呢,则是採用比较简单的方式:无人机。 如今就有好几个无人机飞在校园天上, 信息情报会实时发在顾湛的手机里。 .... 冬日的阳光下,夏迟迟正在塑胶跑道上慢跑。 她穿著校服,头上戴著毛茸茸的猫耳耳罩,利落的中短髮扎成一个小揪。 步伐稳健,频率均匀, 小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专注,似乎在计算著自己的心率和配速。 顾湛看著屏幕,嘴角微勾。 这很夏迟迟。 画面再切,是食堂。 窗口前,江白露正踮著脚尖,对著打菜的阿姨甜甜地笑。 她穿著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围著粉色围巾,像一团行走的白色棉花糖。 “阿姨,汤圆要芝麻馅的,肉粽要蛋黄的。” “麻烦您多给一点汤,我朋友喜欢喝热的。” 少女的声音软糯动听。 阿姨被她哄得眉开眼笑,手一抖,多打了半勺汤圆。 江白露提著打包好的三份食物出了食堂,眉眼弯弯,像只满足的小兔子。 ... 顾湛收起手机。 所谓的散步,自然也是有方向的。 先去接出了食堂的江白露。 “小湛!” 看到顾湛的身影,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提著那三份还冒著热气的食物,小跑著迎了过来。 “噹噹噹噹!战利品!” 她献宝似的將手里的袋子举到顾湛面前。 “嗯,辛苦了。” 顾湛接过袋子,入手温热。 “不辛苦,为班长大人服务!” 江白露立刻顺势挽住他的胳膊,小脑袋靠了上去,笑得眉眼弯弯。 顾湛领著这个白色的大型掛件,又转向操场的方向。 远远地,就看到塑胶跑道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夏迟迟的跑步已经结束,正在场边做拉伸。 她已经將中短髮利落的扎成一个小揪,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贴在脸颊旁。 看到两人走近, 她小跑著走到顾湛的另一侧,伸手轻轻拉著了他垂在身侧的另一边衣袖。 “走吧。” 三人並肩,朝著校门口走去。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气氛正好。 就在这时。 顾湛口袋里的手机,极轻微地高频震动了一下。 是无人机警报。 他拿出手机,飞快扫了一眼屏幕。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里,校门口旁,几个穿著黑色夹克、鬼鬼祟祟的男人正靠在墙边抽菸,目光不停地在放学的学生人群中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人。 “怎么啦,小湛?” 江白露察觉到他的异样,疑惑地抬头。 “出事了?” 夏迟迟也停下脚步,清亮的眸子看向他。 “嗯,有点麻烦。” 顾湛收起手机,没有多解释。 他一手拉住江白露,一手握住夏迟迟的手腕,转身。 “我们走后门。” “欸?” 江白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著往另一个方向走。 顾湛拿出另一部手机,快速拨通一个號码。 “方叔,校门口,几个人,查一下。” 电话那头,方叔沉稳的声音传来。 “收到,少爷。” 顾湛掛了电话,拉著两个女孩,加快了脚步。 “小湛,到底怎么了呀?”江白露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胳膊。 “他们是谁?”夏迟迟则冷静地分析,小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锐利。 “不知道。” 顾湛回头,看著两个女孩担忧的眼神,安抚道, “別怕,有我。” 他带著她们,绕过教学楼,走向学校偏僻的后门。 冬日的阳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人机在头顶高空盘旋,悄无声息。 【叮!检测到敌对宗门的探子(可疑人员)正在窥伺!】 【宿主沉著冷静,选择避其锋芒,施展“战略性转移”之策,实乃宗主之风范!】 【已触发紧急宗门任务:查明来意,以绝后患!】 —— 方叔的车早已等在后门。 上了车,江白露才鬆了口气。 “小湛,那些人是坏人吗?” “不知道,但小心点总没错。” 顾湛看著她,又看向另一侧安静的夏迟迟。 江白露今天本来就要去顾家,但眼下情况不明,顾湛更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小露,今晚住我家。” “嗯!”江白露立刻点头,小脸上满是信任。 她想了想,又说:“可是我爸爸说今天会来接我..” 顾湛没等她说完,已经拿出了手机,拨通江明山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餵?小湛啊,小露呢?” 顾湛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江叔,小露今天住我家。” 电话那头,江明山愣了一下。 “?”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传来江嵐的声音。 “好呀,那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电话被掛断。 江明山举著手机,满头问號。 “?” 。。 。 第99章 你看,好像书都会变旧。 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驶入別墅区,在顾家大宅的雕花铁门前缓缓停下。 车灯划破暮色,照亮了门前的一幕。 夏霜眼眶红红,被几个男男女女围在中间。 顾明堂高大的身影护在她身前,平日里温和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寒霜,气场凛然。 车里的三小只都愣住了,难得见老父亲不憨、又如此靠谱的样子。 对面的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奶奶。 一个个脸上掛著赔笑,嘴里却说著諂媚又无耻的话。 “霜啊,你看你现在过得多好,要改嫁我们也不拦著,可好歹都是亲戚,总得帮扶一下我们吧?” “就是啊二嫂,我们家小军上学还差笔钱呢。” “弟妹,你看我这身子骨,天天腰酸背痛的..” 夏迟迟坐在车里,身体瞬间僵住。 她认出了他们。 那个喋喋不休的老奶奶,是她名义上的奶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那几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女人,是她父亲那边的叔伯婶娘。 就是他们,在父亲去世后,將她和母亲从老家的房子里赶了出来,霸占了所有东西。 【叮!检测到落难魔女的宿敌宗门“夏家村”余孽!】 【他们正试图对护宗长老(夏霜)进行言语攻击与道德绑架!】 顾湛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侧头,看到夏迟迟小脸有些白,嘴唇紧紧抿著,一言不发。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没事,我在呢。” “嗯...”夏迟迟轻轻点了点头。 江白露也轻轻拥住了她, “不怕不怕,我们在哦~” “好..” 顾明堂和夏霜见孩子们回来,打眼色就想让他们直接进去, 那几个男女似乎没有看到夏迟迟,並没有看过来。 顾湛没有让车停在外面,直接开进了后院, 完全不想让夏迟迟见那些人。 下车后。 “迟迟,我们进去。” 江白露的声音很轻,很柔,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强行將夏迟迟拉著,往屋里走。 顾湛则已经到了前院,站在顾明堂身旁。 姑娘们进去后,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那一瞬间,顾家父子的气场瞬间变得更加凛然可怖。 那群亲戚被这父子俩冰冷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声音也小了下去。 为首的老奶奶仗著自己是长辈,往前一步,拄著拐杖。 “你们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见了长辈都不打招呼?” 顾明堂冷笑一声, “长辈?” “我只知道,夏霜现在是我顾家的人。她的女儿,也是我顾家的人。”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极具压迫感。 “谁敢动我顾家的人,就別怪我顾明堂不客气。” 老奶奶被他骇人的气势嚇得后退一步,脸色有些难看。 “你..你这是仗势欺人!” “没错。”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顾湛。 少年单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神色淡然, “就是仗势欺人,所以呢?”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张贪婪的脸, “夏建国,沉迷赌博,在外面欠了三十万,高利贷的人天天上门。” “柳建芳,你儿子在学校打架,赔了人家五万,现在还等著钱去私了。” “还有你,” 他看向那个老奶奶, “你的小儿子,上个月挪用公款,亏空了二十万,再补不上,就要坐牢了吧?” 顾湛每说一句,那些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几个人都像见了鬼一样看著他,冷汗涔涔。 这些事,他们瞒得死死的,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把这些消息告诉那些债主之前,” 顾湛凛然道, “滚。” 其实之前帮夏迟迟的时候, 顾湛就让人去查过夏迟迟生父那边的情况, 本来是想帮母女把房子討回来的,但夏霜说不想再和那些人扯上关係,不想让迟迟再面对那些人,遂不了了之。 但是该做的情报搜集,顾湛没有停下, 这种家子迟早自生自灭,最后他不介意推一把。 【叮!少主神威盖世,言出法隨,一语道破天机!】 【敌对宗门“夏家村”已溃不成军!】 【宗门声望+50,气运+20。】 那群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顾明堂看著自家儿子这番操作,先是一愣,隨即与有荣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 “....” 顾湛瞥了他一眼,无语的推了推他压低声音, “你先回头哄一下人啊...” 顾湛转身进屋。 顾明堂转身看向夏霜,见她眼角未乾的泪痕,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又合。 刚才还凛然的大家长又变成了笨手笨脚不怎么会说话的憨憨,就知道说什么, “霜姐...如果累了,晚上饭我来做....”什么的, 夏霜闻言,眼眶里的水汽还没散尽,却被他这呆头呆脑的话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啦,”她轻轻擦了擦眼角,语气带著几分嗔怪, “哪里有员工让老板哄著的道理。” “那怎么能叫员工呢?”顾明堂下意识反驳,隨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一热。 夏霜也愣了愣,下意识道, “他们骂我...已经和你那啥什么的,现在你又这样...不就变成了真的?” “....” 说完,两个大人都愣住了,瀰漫开一种微妙又有些甜的尷尬。 已经进屋但神识和听力远超常人的顾湛:“看来霜姨,也不怎么会说话。” ... 二楼,夏迟迟的房间门口。 江白露正抱著手臂,靠在门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她看到顾湛,立刻迎了上来,压低声音: “小湛...迟迟把自己关在里面,说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进去看看。” 顾湛对她安抚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 夏迟迟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床上,背靠著墙,膝盖曲起,看著窗外。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的手里,正捧著一本旧旧的图画书。 书的封面已经脱落,內页泛黄卷边,好几处还用透明胶带粘著。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到是顾湛,清亮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顾湛没说话,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著。 过了很久,夏迟迟才轻轻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 “小湛,我在想,如果我爸爸还在...是不是很多事情都不一样。” 顾湛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但是我现在这样,並不是全都在悲伤...只是在感怀而已。” 她说著,將手里的图画书翻开一页。 上面是一幅幼稚的简笔画,画著一个大手牵著一个小手。 “你看这个,我刚搬来的时候,你送我的这本书。” 她又从枕头下,拿出另一本书。 那是顾湛送她的第一本编程入门书,虽然这些年被翻了无数遍,但被保护得很好,看起来还蛮新的,只是书页不可避免地有些泛黄。 “你看,好像书都会变旧。” 少女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但是,我不止有爸爸留的书,还有你给我的很多很多东西。” “我应该满足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小脑袋微微垂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只是...还是有点难受。” 她將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耸动。 没有哭出声,却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疼。 顾湛伸出手,没有去拍她的背,只是將她整个人,连同那两本书,一起轻轻地、紧紧地揽进了怀里。 少女的身体很轻,带著一丝颤抖。 像一只淋了雨迷路在路上的小猫。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將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让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和温度。 夏迟迟在他怀里,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她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许久。 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我没事了。” 她看著顾湛,小声说。 顾湛鬆开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髮丝。 “嗯。” 他知道,她不是没事了。 只是她习惯了把所有的脆弱,都藏起来,只在他面前,偶尔露出一角。 而顾湛不知道的是, 从前,夏迟迟的光是爸爸, 现在,他就是她唯一的光。 夏迟迟埋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谢谢你。” 顾湛没动,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朋友之间..” “不说谢谢?” 夏迟迟歪了歪头,柔顺的髮丝划过脸颊。 “你小时候还骗我说,谢谢就够了。” “我..知道的。” 少女的声音更轻了, “我受你和小露的帮助很多...欠了你们很多。” 顾湛失笑。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 “那就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还。” 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可是黑心资本家,利息很高的。” 夏迟迟抬起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里的水汽散了些。 她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眨了眨。 然后,她伸出手,也学著他的样子,去捏他的脸。 力道很轻,像猫爪子在挠。 “你才不是。” 她小声嘟囔,隨即又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上,试图把他的脸捏成各种形状。 “唔..不许动。” 顾湛任由她闹,笑著去抓她的手。 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一个躲,一个追。 某一瞬间,她低著小脸愣愣的看著他,月光映照著她的脸颊,少女轻声嘟囔, “如果是,我也愿意...” “....”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推开。 江白露穿著一身粉色的兔子睡衣,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抱著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 她看到床上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先是一愣,隨即小嘴一瘪,丟掉抱枕,也扑了上去。 “你们两个!背著我偷偷打架!” 她直接从背后抱住顾湛的腰,將小脑袋也挤了进来,对著夏迟迟理直气壮地宣布: “我不用迟迟还哦!” “欠小湛的,我还可以帮忙还。” 夏迟迟愣了愣,总觉得江白露这么说別有所图,但是想想这姑娘的小脑瓜,又不太可能。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江白露同学,”顾湛无奈开口, “你这个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 “哪里有问题了!” 江白露从他背后探出小脑袋,振振有词,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和第二好啊!” 顾湛:“....”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小声道, “从债务原则来看,该逻辑不成立。” “怎么不成立了?” 江白露抱著顾湛的胳膊晃了晃。 “所以,小湛你要怎么还呀?” “...” 怎么就变成他还了? 顾湛嘆了口气。 伸手,一边一个,將两个女孩拉了起来, 结果两个小姑娘跟软骨头一样,直接撞他怀里, “...” 两个女孩的身体都是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好了,別闹了。今天的事都过去了。” “之后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好!”夏迟迟点了点脑瓜。 江白露没再说话,反而试图伸著小手来摸他的脸蛋,一度让顾湛觉得最近的露仙子朝女流氓发展了。 夏迟迟则安静地靠著,仰头看著顾湛。 【叮!您已成功施展“怀中抱妹杀”绝技!】 【仙子与魔女的道心得到安抚,宗门內部矛盾暂时平息。】 【获得奖励:宗门凝聚力+20。】 。。 。 第100章 望父成龙,太难了。 顾湛回到自己房间,拨通了方叔的电话。 “方叔,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都清楚了。校门口那几个人是催债的,夏家那帮人拿不出来钱就祸水东引。” “他们听说夏霜女士在您家工作,就动了歪心思,想来找迟迟小姐要钱。” 方叔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 “我问过了,他们嘴很硬,只说是想嚇唬嚇唬。但这种混跡灰色地带的人,见財起意,绑架的事也做得出来。” 顾湛的眼神更冷了。 “那帮亲戚呢?” “都查清了,跟您之前掌握的差不多。赌债、亏空、赔偿款,个个屁股底下都不乾净。” “好。” 顾湛掛了电话,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夏迟迟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黑色的居家服,头髮隨意地扎著。 她將牛奶放在顾湛手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顾湛道,“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夏迟迟摇了摇头,“我听你的。” 顾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之后就是毫不手软了。 一封封匿名举报信,带著详实的证据,发往了各个对应的部门。 高利贷团伙的窝点,夏家亲戚各自的单位,还有税务、工商...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下。 “小湛...房子就算了。” 夏迟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跟妈妈不想再回去了。” 顾湛停下动作,看著她。 “我知道。” “但是,那是叔叔留给你们的,谁也没资格抢走。” “拿回来,以后住不住,是你们的自由。但它必须在你们名下。” 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別想太多,交给我。” 夏迟迟看著他,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嗯。” 就在这时,江白露也抱著一盘水果溜了进来。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她脚步一顿,隨即又笑了起来,將果盘放下,也从背后抱住了夏迟迟。 “迟迟不怕,我们都在呢!” 【叮!仙魔同心,其利断金!宗门凝聚力再次提升!】 ... 没过几天,方叔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的语气,却带著几分哭笑不得。 “少爷,有个事...有点意思。” “说。” “那天您让我去处理校门口那几个人。” 方叔清了清嗓子, “我带人刚到,就看到一小子冲了上去。” “那小子?”顾湛挑眉。 “就是您班上那个体育委员,叫林周的。” “他?” “对,”方叔忍著笑意继续道, “那小子还没弄清楚状况,大喊一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扑了上去。” “那几个催债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个扫堂腿放倒了两个。” “等我们的人到场时,那小子正一个人按著三个人,还嚷嚷著要报警。” 方叔嘆了口气, “我只好顺水推舟,把他当成了见义勇为的好市民,配合警方做了笔录。” 顾湛:“....” 他已经能想像到那个憨憨体委一脸正气的模样了。 “结果呢?” “结果,这几天不是放寒假了吗,就听说那小子在四处打听我。” 方叔的语气更无奈了, “他觉得我们是某个神秘组织,非要拜我为师,学什么顶级武学。” “....” “方叔辛苦了。” ... 一周后。 夏家的事,尘埃落定。 那几个催债的,因为涉黑涉恶,被一锅端了。 而夏家那帮亲戚,也被各自的麻烦缠得焦头烂额,再没精力来骚扰。 顾家客厅。 顾明堂將一份文件和一把钥匙,放在了夏霜面前。 是那栋老房子的房產证,户主已经改回了夏霜的名字。 夏霜看著那本红色的证件,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捂著嘴,说不出话,眼泪却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是她和女儿以前唯一的家。 不过... 现在不一样了。 她扭头看著一旁看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想著怎么哄人的顾明堂,忍不住露出笑意。 其实,这事是顾湛一手操办的。 从联繫律师,到搜集证据,再到动用爷爷的人脉给相关部门施压。 他做得滴水不漏。 事情办妥后,他將所有文件装进一个牛皮纸袋,在书房门口堵住了正要出门的顾明堂。 “爸,你的。”他將纸袋递过去。 顾明堂一愣,“什么?” “给霜姨的。”顾湛言简意賅,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加油。” 说完,便转身回了房,留下顾明堂一个人拿著“剧本”在原地发懵。 望父成龙,太难了。 ... 此刻,客厅里。 看著夏霜落泪,顾明堂慌了手脚。 他站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想去抽纸,结果错拿了桌上的抹布。 “你..你別哭啊。” 他將抹布递过去,又觉得不对,手忙脚乱地收回来, “我..我给你倒杯水?” 夏霜看著他这副笨拙的模样,眼里的泪还没干,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明堂看呆了,挠了挠头,也跟著傻笑。 两个明明都经歷过婚姻恋爱的大人,此刻却笨拙的很。 “你啊..” 夏霜摇了摇头,接过他重新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又透著几分暖意。 ... 顾湛和夏迟迟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顾湛靠著栏杆,嘴角带著笑意。 少女则轻轻拉住他的袖角,踮起脚,凑到他耳畔,小声道: “谢谢~” 馨香热气拂过,有些痒。 他偏头,看著夏迟迟的小表情。 她仰起头,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鼻尖也有些红。 小魔女按照以前,这种小动作可能是要发动小腹黑特性来逗他了。 现在却只是眼眶红红地看著他。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两人相视一笑。 只不过小露仙子不在, 要是在的话定然又要闹腾两人一番。 。。 。 第101章 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女主角呢。 ... 回奶奶老家的前一天,班级临时组织了一次聚会。 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一家自助餐厅,吃完再去隔壁的ktv。 席间,体委林周同学,像个跟屁虫,端著盘子就凑到了顾湛这一桌。 “湛哥,湛哥。” “你再跟我说说方叔的事唄?他到底是哪个门派的?还会不会收徒?” 顾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江白露正小口吃著蛋糕,闻言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想学武功,可以去报个武术班呀。” 体委听不得这个,只是胡言乱语, “湛哥,你再考虑考虑唄,就让我拜方叔为师吧!我保证尊师重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顾湛:“....” 他已经解释过八百遍,方叔只是个普通管家。 但这憨憨就是不信,认定方叔是隱世的武林高手。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面上三无,心底小魔女心思却藏不住了, “根据能量守恆定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获得超凡的力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你有这个觉悟吗?” 林周听得一愣一愣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我懂了!是要交学费!” “我这就回去凑钱!” 他说著,端著盘子就要走,被顾湛一把按住。 “吃饭。” “哦...” 旁边的同学看得摸不著头脑。 “这体委天天追著顾湛,该不会是喜欢上湛神了吧?” 殊不知是体委同学喜欢的是方叔。 女生这边,齐桐和赵月也是一脸讶然。 齐桐小口吃著沙拉,忍不住问: “白露,顾湛他...平时也跟其他男生玩吗?” “有什么奇怪的呀?” 江白露正小口小口地吃著一块提拉米苏,闻言抬起头,理所当然地眨了眨眼, “小湛是正常男生。” “他哪里正常了...” 赵月放下筷子,一脸的匪夷所思, “先不说他那恐怖的、德智体美劳全面超模的成绩。” “我就觉得他特別成熟,除了你们两个,其他的同学他都好像不怎么想搭理,也不像其他男生那样有死党。” 齐桐也点头附和, “对,就是那种感觉,很疏离。好像我们跟他的世界隔了一层。” 江白露听著,小勺子在蛋糕上戳了戳,没说话。 因为她们说的,好像是对的。 顾湛確实不搭理其他人... 说到顾湛为什么没有死党, 其实前世的他初中的时候是有一些的,后来因为家庭变故升学,本来就不咸不淡的同学关係就渐渐疏远。 上了高中,更是孤僻。 本来就是淡如水的关係,这一世他自然就没有去维护的必要了。 而硬要说死党的话,只有一个。 不过那傢伙是高一下学期才转学来的。 他们一起逃过晚自习去网吧,一起在天台喝著啤酒骂过街,也一起憧憬过未来。 只是,前世的顾湛,像天煞孤星。 他身边的温暖,总会以各种方式离去。 那货也一样。 高三毕业后,他家里出了意外,生意破產,负债纍纍。 更早的时候他还认识了一个女孩,结果家里出事之后,不知对方和他说了什么, 没过多久,那货就彻底了无音讯。 当时的顾湛,自己都深陷泥潭,根本没能力去寻找,更別提帮忙了。 不过这一世就不一样了。 ... 饭后,眾人转战隔壁的ktv。 包厢里灯光昏暗,五光十色。 巨大的屏幕上放著当红的流行歌曲,震耳欲聋。 江白露是当之无愧的麦霸,她抱著话筒,站在中间, “这首歌!迟迟我们一起唱!” 夏迟迟被她从角落里拖了出来。 顾湛那边还在和林周等人点歌呢, 就听那边几道声音响起, “班长,有人要给你唱告白气球!” “还是两个人一起!” 却听夏迟迟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顾湛身上,直言不讳道, “如果是唱给顾湛....也不是不可以。” 在人前小魔女通常都是喊全名。 全场瞬间安静,连音乐声都仿佛小了下去。 她顿了顿,又道, “但是,从审核与法理、社会角度分析,告白行为在我们这个年纪,尚不提倡。” 全班:“?” “所以,我们只是唱歌。” 夏迟迟下了结论。 短暂的寂静后。 “轰——” 包厢里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鬨笑和口哨声。 “臥槽!迟神杀疯了!” “这叫什么?这叫理性直球!” “学到了学到了,下次表白我就这么说!” 江白露被她这直白的话惊得小嘴微张,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伸手就去捂她的嘴。 “迟迟你胡说什么呀!” 夏迟迟侧头躲过,淡定地拿起另一个话筒塞进她手里。 “准备。” “告白气球啊,”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顾湛不知何时从林周手里已经抢过另一个话筒。 “这歌我也会,不如我来起个头?” 熟悉的旋律响起。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顾湛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握著话筒,没看屏幕。 他声音清朗,带著几分少年人的乾净又带著几分沉稳。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 “我手一杯,品尝你的美....”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江白露和夏迟迟身上。 江白露对上他的眼神,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却不自觉地跟著他的节奏,轻轻晃动身体。 夏迟迟也拿起了话筒,靠在江白露身边,静静地看著他。 副歌起。 顾湛对著江白露眨了眨眼睛, 江白露会意,深吸一口气,將话筒凑到唇边。 少女的歌声清甜,像加了蜜糖的柠檬水。 “亲爱的,爱上你,从那天起, 甜蜜的很轻易....” 夏迟迟也跟著轻声合唱。 她的声线偏冷,却意外地和江白露的甜美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一个像暖阳,一个像清月。 原本的恋情歌,被三人唱成了青春友谊的纪念诗。 一曲终了。 掌声雷动。 “所以这还算那啥..那两个字吗?” “別嘀咕了,当时被班长和学习委员...还有不明的大手抹杀了!” “好听就完事了!” “我宣布,我们班可以原地出道了!” 【叮!宗门內部道心试炼红尘炼心曲已完成!】 【仙子羞赧,魔女直率,宗主技高一筹,以乾坤大挪移之法,化解修罗场於无形!】 【宗门声望+10,凝聚力+10,宿主魅力值小幅提升。】 ... ktv散场,眾人意犹未尽。 已是深夜。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將影子拉得很长。 “都怪你啦迟迟,”江白露走在中间,小声抱怨, “说什么奇怪的话,害我被她们笑了半天。” “根据现场反应。”夏迟迟走在右侧,语气认真分析, “至少有80%的男生认为你是在告白。” 江白露:“....” 她转头,抱住顾湛的胳膊,开始告状。 “小湛你看她!” 顾湛笑了笑,看著身旁两个还在为一首歌斗嘴的女孩。 他停下脚步,一手按住一个脑袋,揉了揉。 “好了,別吵了。回家了。” 他看著她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下次告白,记得选个更浪漫的地方。” “谁、谁要告白了!” 江白露的小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夏迟迟则歪了歪头,看著他,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 “收到,下次会选择天文台或海边。” 顾湛:“....” ... 寒假如约而至。 回老宅那天,天刚蒙蒙亮,外面飘起了细雪。 顾家的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后座。 顾湛坐在中间,靠著椅背,闭目养神。 江白露穿著一件蓬鬆的白色羽绒服,戴著一顶毛茸茸的白色绒线帽,帽子上还有两只可爱的鹿角。 她靠在顾湛左肩,睡得正香,怀里还抱著一个暖手宝。 夏迟迟则穿著一身黑色的衝锋衣,戴著黑色的针织帽和一副酷酷的猫耳耳罩。 她靠在顾湛右肩,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算法书,但眼皮也在打架,脑袋一点一点。 一条格纹羊毛毯,盖在三人身上。 【叮!您已进入“寒冬摇篮”特殊场景。】 【仙魔同眠,阴阳调和,宗门气运正在缓慢增长。】 ... 老宅门口。 顾建国和老伴早就披著外套等在了雪里。 车刚停稳,江白露就推开车门,像只白色的小兔子一样扑了过去。 “奶奶!爷爷!我们回来啦!” “哎哟,我的乖孙女们!”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手拉一个,嘘寒问暖。 夏迟迟也摘掉耳罩,乖巧地叫人。 “爷爷好,奶奶好。” “好好好,快进屋,外面冷。” 顾建国拍了拍顾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讚许。 最后,只剩下顾明堂一个人,站在车边,拎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像个被遗忘的行李搬运工。 他仰天长嘆。 这个家,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晚上,家宴丰盛。 饭后,三个孩子被奶奶催著,早早回了房间。 “快去睡快去睡,明天带你们去看后山的梅花。” ... 次日清晨。 雪停了。 后山,一片银装素裹。 几株红梅在雪地里傲然绽放,殷红的花瓣上沾著未融的雪,美得惊心动魄。 江白露穿著一身红色的汉服襦裙,外面罩著白色的狐裘斗篷,在雪地里追逐著一只路过的山雀,笑声清脆。 夏迟迟则穿著一身墨色的襦裙,同样罩著斗篷,她没跑,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株梅树下,伸出手,去接那飘落的雪花。 都是上次去古镇之前江姨特定给她们挑的,没穿完。 顾湛走过去,站在她身旁。 “在想什么?” “晶体结构,六方晶系。” 夏迟迟收回手,语气平淡,隨即又转头看他,清亮的眸子里映著红梅与白雪。 “很好看。” “嗯。” “小湛。”江白露跑了回来,小脸冻得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她献宝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支刚折下的梅花,上面还带著雪。 “送给你。” 她將梅花插在顾湛的衣襟上,又踮起脚,帮他理了理。 “好看。” 她退后两步,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又跑远了。 夏迟迟见状,默默地从树上摘下一片最红的花瓣,走到顾湛面前。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將那片花瓣,贴在了顾湛的眉心。 冰凉的触感,一触即离。 “你也好看。” 她说完,耳根微微泛红,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然后也默默跑远了, 顾湛站在原地,衣襟上是红梅,眉心是花瓣印记。 “....” 又是梅又是花的, 不知道的以为他才是女主角呢。 “你们別跑!” “呀,快跑啊迟迟!” “嗯..” ... 下山的路上。 “冷不冷?”顾湛看著两小只。 “冷!”江白露立刻顺势靠了过去,像只找到了暖炉的兔。 “还好。”夏迟迟也往他这边靠了靠,只是动作没那么明显。 顾湛將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过江白露的脖子,又分了一半给夏迟迟。 三人一起走著。 鼻尖縈绕著彼此身上淡淡的、混合著洗髮水和体温的乾净气息。 身后的喧囂渐渐远去。 前方的归途,是另一个温暖的家。 。。 。 【ps:之后高二高三的故事节奏会开始加快一点,之后就进入十八岁成年的大学篇,正式开始[真-恋爱]日常。】 第102章 年 寒假过半,年关將至。 鷺海市的街头巷尾,早早掛上了红灯笼,年味渐浓。 顾家的別墅里,更是热闹非凡。 今年,爷爷奶奶跟著他们一起回了鷺海过年。 清晨。 別墅里,三道身影正忙进忙出。 顾湛站在梯子上,手里拿著一幅刚写好的春联,正在比对著门框的位置。 少年身姿挺拔,简单的居家服也掩不住清朗的气质。 “小湛,往左边一点,再高一点点。” 地面上,江白露仰著小脑袋,正担当著“总指挥”的角色。 她穿著一身粉色居家服,外面繫著一条印著卡通图案的围裙,长发用发圈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她踮著脚尖,正努力地往门框上贴著一个大大的“福”字,小脸认真。 另一侧。 夏迟迟则拿著一把尺子和铅笔,在另一边的门框上精准地测量定位。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髮扎成一个小揪,小脸没什么表情,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进行精密的工程测绘。 “中心点已確认,误差小於0.1毫米。” 她抬头,看了一眼顾湛,语气平淡。 “可以贴了。” 【叮!您正率领仙子与魔女,布置宗门护山大阵!】 【仙子负责祈福增运,魔女负责阵法勘测,宗主负责核心阵眼。】 【宗门防御力+10,气运+5。】 顾湛將春联贴好,从梯子上下来。 江白露立刻献宝似的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卷胶带。 “小湛你看,我贴得正不正?” “正,”顾湛伸手,帮她擦掉鼻尖上沾到的一点灰尘, “就是有点歪。” “欸?” 江白露立刻鼓起腮帮子。 夏迟迟走过来,歪头看了一眼那个“福”字, “向左倾斜约3.5度,属於视觉可感知的明显误差。” “夏迟迟!” 江白露气结,伸手就要去挠她。 就在这时,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去接!” 江白露欢呼一声,丟下胶带,像只小兔子一样跑了过去。 “餵?爸爸呀!”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甜美。 电话那头,传来江明山幽怨的声音。 “小露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这都快过年了...” “我在帮忙置办年货哦。”江白露理直气壮。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明山的声音更幽怨了。 “平时就算了,这都要过年了,怎么能只有爸爸妈妈两个人在家...” “哎呀爸爸,”江白露拖长了音调,开始撒娇, “我帮小湛家弄完,等一下就让小湛去帮我们家弄呀。” “我们这是...友好邻里,互帮互互助。” 江明山在那头彻底没声了。 他举著电话,看著自家冷清的客厅,又想像了一下隔壁顾家热火朝天的景象。 等一下小棉袄还不一定回来,是拐走小棉袄的臭小子来帮忙...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是什么换家?” ... 下午。 “友好邻里互助活动”正式开启。 顾湛领著两个女孩,浩浩荡荡地杀到了江家。 江嵐一开门,看到三个孩子,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快进来快进来。” 江明山则靠在沙发上,看著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小湛啊,我们家这个...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顾湛笑了笑,將手里提著的一大袋刚买的进口水果放在茶几上。 “江叔,我来帮您贴春联。” “迟迟,你帮嵐姨看看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白露,你...” “我负责监督!”江白露立刻抢答,双手叉腰,一脸的理直气壮。 夏迟迟默默点头,走进厨房。 顾湛则拿起春联和梯子,开始忙活。 江明山看著这一幕。 少年身姿挺拔,动作利落。 一个女孩在厨房里进进出出,安静能干。 另一个...虽然什么也没干,但在那儿嘰嘰喳喳,也让屋子里热闹了不少。 他嘆了口气,认命地瘫回沙发上。 罢了,罢了。 女儿开心就好。 ... 过年当晚, 顾家別墅。 年货堆满了客厅的一角,红色的窗花贴满了窗户。 两家人又是合在一起过年, 以前其实是各过各的,但隨著江白露越来越习惯性往顾家跑,以及初中时候顾家对江明山的投资悬崖勒马大恩, 两家人走动愈发频繁,后来就逐渐发展到一起过年的地步。 吃完团圆饭之后, 大人们在客厅看春晚, 另一边, 三小只窝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摆著一副刚拆封的飞行棋。 江白露盘著腿,手里捏著红色的棋子,正和夏迟迟杀得难解难分。 “到我了到我了!六!六!” 她闭著眼,念念有词地扔出骰子。 “一。” 江白露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夏迟迟面无表情地拿起骰子,隨手一扔。 “六。” 她淡定地將自己的黑色棋子往前走了六步,正好一脚踩在江白露的棋子上。 “回营。” “夏迟迟!”江白露气得扑了过去。 顾湛靠在沙发上,腿上枕著毛茸茸的煤球,看著两个女孩闹作一团,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湛,你快来帮我!” “我中立。” “哼!你偏心!” 江白露不依,滚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开始晃。 “班长大人,你要主持公道呀。” 顾湛被她晃得没辙,只好放下手里的书。 他看著棋盘,又看了看两个女孩。 一个气鼓鼓,一个面无表情。 “好了,不玩了。” “看春晚。” “不要!” “没得选。” 江白露和夏迟迟对视一眼,只好乖乖地坐好。 电视里传来喜庆的音乐。 江白露看著看著,小脑袋一歪,靠在了顾湛的左肩上。 夏迟迟也默默地往他这边挪了挪,靠在了他的右肩。 窗外,夜色深沉,偶有烟花在远处绽放。 屋內,灯光暖黄,岁月静好。 【叮!“宗门联盟友好互访”暨“跨宗门年货置办”活动圆满结束。】 【宗门外交关係得到巩固,凝聚力小幅提升。】 【检测到宿主成功掌握“换家”之精髓,获得特殊称號:“端水大师”。】 。。 。 第103章 三小只事业进行中 正月初五,午后。 阳光暖洋洋的,透过百叶窗洒在地板上。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滑鼠的点击声。 顾湛靠在电竞椅上,面前是三块拼接的显示屏。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游戏后台监控图表正在不断刷新。 夏迟迟坐在他身旁,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瀑布般滚过绿色的代码流,正在处理游戏紧急更新的bug。 她们的3d二次元开放世界游戏《迟间霜露》,昨日上线。 江白露负责一部分的配乐和部分美术概念。 夏迟迟负责核心程序和架构。 顾湛负责总体策划和產品进度把控。 “伺服器负载临近閾值,已启动备用方案。” “新增用户导入速率过快,正在进行分流。” 夏迟迟语气平静,眸子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 《迟间霜露》是他们三人的心血。 夏迟迟负责核心架构与程序,顾湛负责整体策划和数值, 江白露则包揽了所有的配乐和美术概念。 其中新颖的全平台上线加二次元开放世界的游戏核心,还有创新性的npc角色加入人工智慧ai的互动, 更是在网上惹起了巨大的热度, 昨日上线,全平台互通,二次元开放世界。 仅仅这三个词条,就足以引爆整个国內游戏圈。 更不用说,游戏中那些新颖的、划时代的设定。 npc植入人工智慧。 儘管顾湛开发的人工智慧模型还只是雏形,只能根据一些简单的关键词和情绪判断,做出不同的反应和回答。 但现在是哪一年? 大傢伙们哪里见过这种会“呼吸”、会“思考”的npc? 前世,利用人工智慧初步实现与游戏npc的自由对话, 最快也要等到2023年。 而现在,顾湛將这个概念,提前了整整六年。 更別说开放世界这套探索底子,以及作为二游,耗费了他们大精力策划塑造的各种人物角色出现在游戏世界中。 自由度奇高无比的做任务时,游戏摒弃了传统的抽卡模式, 而是引入了“共战/相遇”机制。 只要你结识了、攻略了人物,那他/她就直接入队,无需抽卡,忠诚追隨。 你要是有能耐,第一次见面就拿下某圣女、某將军, 那他/她就直接进入你的队伍中,成为你的伙伴。这种机制,开发出了传说中的“速通党”, 他们才到达第一张地图,就千方百计利用世界的开放性,去后面高难度的后期地图,对某位高人气、高战力角色死缠烂打。 如果成功了,玩家新手期便如同开掛,实力暴涨; 但是代价就是,如果操作不当,可能被对方追著杀,体验感从天堂到地狱。 而氪金点,则全部集中在时装和养成角色战力上。可以说,《迟间霜露》慷慨地盯上了玩家们的腰包,却也给了玩家们前所未有的自由体验。 玩家们的態度是:求之不得! 昨日游戏上线不到二十四小时,下载量一路飆升,直接衝上了各大应用商店的榜首。 一夜爆火。 【叮!“迟间霜露”洞天世界已成功开闢!】 【宗门版图进一步扩张,信徒(玩家)数量激增,宗门气运+200。】 【无数信徒正涌入秘境,宗门香火鼎盛,灵石(收益)进帐速度已突破歷史记录!】 【恭喜宿主!宗门大兴,指日可待!】 顾湛无视了系统的聒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白露穿著一身白色的珊瑚绒居家服,长发披散,赤著白嫩的小脚丫,像一阵旋风冲了进来。 她小脸通红,手里高高举著手机,大眼睛亮得惊人。 “小湛!迟迟!” “我的小说!上最厉害的封推了!” 顾湛和夏迟迟同时抬头。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 “数据呢?”她问,语气平淡, “后台转化率和用户留存率给我看一下。” “哎呀迟迟!” 江白露不依,小手將手机屏幕凑到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站的首页推荐位,最显眼的位置,赫然是那本: 《我的学神竹马才不会这么温柔》。 旁边还標著一行小字:首秀小爆,潜力新人。 “你看你看!编辑说我这个起步很稳了!” “是是是。”顾湛揉了揉她的头,哄小孩似的, 夏迟迟也凑了过去,看了一眼,然后配合的棒读出声, “哇。” 江白露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又划开另一个界面。 那是一张电子回执,上面是一串足够让任何一个高中生尖叫的数字。 是她的第一笔稿费。 “发財啦!” 少女欢呼一声,丟掉手机,直接扑到顾湛背上,像只大型树袋熊一样掛著。 “小湛!我们有钱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她抱著顾湛的脖子,小脑袋在他肩窝里蹭来蹭去,笑得眉眼弯弯。 “我要去最贵的餐厅!把所有好吃的都点一遍!” “不对不对,”她又摇了摇头,掰著手指开始盘算,“我要给迟迟买新的编程键盘,那个樱桃轴的!” “还要给小湛你...给你...” 她卡住了。 因为她发现,顾湛好像什么都不缺。 夏迟迟在一旁,冷静地分析道: “根据当前通货膨胀率和你的稿费数额,一次性消费行为的满足感持续时间较短,性价比不高。” 她顿了顿,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没度数的黑框眼镜,看向顾湛, “建议进行稳健型投资,或者...” “或者什么?”江白露好奇地问。 “或者,购买具备长期价值的固定资產。” 江白露听得一愣一愣的。 “说人话。” “买个游戏机吧,最新的那种。” “....” 顾湛看著掛在自己身上,正为第一笔巨款如何分配而苦恼的江白露,失笑出声。 他伸手,將她从背上扒拉下来,让她在自己腿边坐好。 又拍了拍另一边,示意夏迟迟也坐过来。 “想好怎么花了吗?”他问。 江白露托著下巴,一脸纠结。 “想买的东西太多了,可是钱又好像不够。” “那就慢慢想,以后一起买。” “好!” ... 隨著游戏推出的大火, 另一边, 三小只之前两个號的视频计划也在进行中。 眼下夏迟迟將笔记本转向顾湛,屏幕上是两个视频號的后台数据。 “看一下。” 顾湛探头。 第一个帐號,是他们的“动物睡衣派对”。 id:【熊兔猫不吃素】。 风格沙雕,氛围欢乐。 最新的视频,是前几天录的《学猫叫》。 江白露穿著粉色兔子睡衣,抱著尤克里里,甜甜地唱著“喵喵喵”。 夏迟迟则穿著黑色猫猫睡衣,抱著非洲鼓,面无表情地敲著,时不时高冷地“喵”一声,反差感十足。 而顾湛,依旧是那只被迫营业的熊猫,瘫在后面的椅子上,偶尔拨一下贝斯,看起来生无可恋。 这个帐號的粉丝数,已经稳稳地突破了两百万。 【熊哥今天又被迫营业了,眼神好生无可恋。】 【兔姐好可爱!想魂穿那只熊!】 【猫猫还是一如既往的酷,爱了爱了。】 而另一个以乐队名“给你给我”命名的帐號,则更加离谱。 自从江白露阿姨订婚宴上的演奏视频在网络上火了之后, 这几个月来三小只又发布了好几个不露脸的乐队视频, 因为是在订婚宴上演奏而火的, 已经被认识的学弟学妹们认出来了鷺海中学三人《给你给我》乐队了, 甚至初中文艺匯演的也有人发视频出来, 同样小火了一把, 所以他们在这个號,他们也就不藏了, 除了不怎么露脸外, 他们的视频內容使用的乐器就有两套,钢琴小提琴竹笛,吉他贝斯架子鼓,或者来回混著用, 从音乐质量来说,这边的用心程度高一点,动物派对更接地气一点。 热度和粉丝来说,这个號更离谱,已经接近四百万粉丝了在某碧视频网站上。 两个帐號,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一个沙雕接地气,一个高冷技术流。 粉丝们吵得不可开交。 这天晚上,书房里。 江白露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平板,正兴致勃勃地看著两个帐號下的评论区。 “小湛,迟迟,快来看!他们又吵起来了!” 她指著屏幕,笑得前仰后合。 评论区里,两个阵营的粉丝壁垒分明。 一个置顶的热评,被顶上了首页: 【弱弱地问一句,有没有人觉得,给你给我乐队的钢琴,和睡衣派对里的熊哥,感觉有点像?】 “【给你给我】才是真神!那编曲,那技术,一听就是学院派大佬。” “楼上別装了,我还是喜欢【动物派对】,多欢乐啊” “可是...你们不觉得,熊哥的贝斯节奏,和【给你给我】里那个钢琴的节奏感,谜之相似吗?” “不可能!风格差太多了!一个是神,一个是神经病!” 一时间,关於“熊哥到底是不是钢琴王子”的论战,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甚至形成了“熊熊派”和“王子派”两大阵营。 江白露看得津津有味,抱著平板在沙发上笑得打滚。 她切了个小號,混进“王子派”的阵营,义正辞严地打字: 【他不是!我们王子弹琴的手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那只笨笨的熊猫!】 夏迟迟也凑了过来,煞有其事认真道, “根据后台数据分析,两个帐號的粉丝重合度高达60%,且用户画像高度一致。” “结论:他们只是在左右互搏。” “听说有水军战术?”她顿了顿,看向顾湛, “我们要不要创一些小號,引导舆论,製造更大的话题度?” “....” 这小魔女学的也太快了... “不用那么麻烦。” 他拿过江白露手里的平板,点开视频剪辑软体。 “既然他们想看,我们就演给他们看。” 一周后。 两个帐號,在同一天,更新了视频。 【给你给我】的帐號,发布了一首萧邦的《夜曲》改编。 视频画面是黑白风格。 镜头从一双在黑白琴键上翻飞的、骨节分明的手开始。 少年穿著普通校服,坐在钢琴之后。 他左侧,少女同样一身校服,亭亭而立,安静地拉著小提琴。 他右侧,另一少女也是一身寻常校服,坐在大提琴后,神情冷冽,弓弦拉动,沉鬱的音色融入其中。 整个视频中摄像的角度都追逐著乐器,少年少女们依旧没有露脸, 视频中是追求纯粹的音乐和极致的氛围感。 而大部分人都从那两个视频里见过真容了,更加强化了脑补感,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这手,这配合,我可以!】 【哭了,这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而就在这个视频发布后一个小时。 【动物睡衣派对】的帐號,也更新了。 视频標题:《熊熊那么可爱,为什么要上班》。 画面里,依旧是那个熟悉的书房。 江白露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夏迟迟穿著黑色的猫猫睡衣,两人正合力,试图將一只穿著熊猫睡衣的熊,从椅子上拖起来。 那只熊四肢摊开,一副“我烂了,別管我”的姿態。 背景音乐,是那首火遍全网的儿歌。 “我不想我不想不想上班~” 最后,画面定格在熊猫被兔子和猫猫强行戴上一个写著“上班”的牌子,瘫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熊哥实惨!】 【这仨绝对是来搞笑的。】 【楼上的,你们不觉得这只熊的手,和隔壁弹钢琴的那只,有点像吗?】 【?】 【???】 两个视频发布后,评论区彻底炸了。 “神仙打架”和“群魔乱舞”的tag,被顶上了热搜。 粉丝们彻底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坚信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乐队,风格天差地別。 另一派则化身福尔摩斯,从手型、身高、房间背景的蛛丝马跡里,试图证明这是同一拨人。 热度继续走高,再持续一些时间, 顾湛的短视频平台计划就可以准备上线了。 。。 。 第104章 死党 铃声响起。 高一下学期,开学了。 “同学们,安静一下。” “新学期,我们班来了两位转学生,大家欢迎一下。” 一男一女。 是龙凤双胞胎,长的倒是不像, 男生方陆,性格搞怪开朗, 女生陆方,则是英气开朗大大咧咧。 班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这名字...是巧合吗?” “龙凤胎?可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老曹笑著解释: “是龙凤胎,大家以后要好好相处。” 课间铃声响起。 老曹前脚刚走。 方陆后脚就从座位上弹起,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 “老顾,好久不见啊。” 顾湛:“....” 左侧。 江白露正小口喝著牛奶,看到这一幕,动作一顿,手里的小勺子悬在半空。 右侧。 夏迟迟正低头看著一本算法书,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看见这一幕时,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 【警告!检测到未知雄性生物靠近,威胁等级:中。】 【白露仙子已开启“笑里藏刀”模式,魔罗之女已启动“敌意扫描”程序。】 两个女孩还没来得及说话。 一道身影已经从后排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体委林周。 他义愤填膺地挡在两人中间。 “明明是我先来的!” 全班:“....” “凭什么你一来就跟湛哥勾肩搭背!” “还有!你的名字为什么和我一样倒过来也是姓名?你占了我的人设啊!” 眾人:“....” 这时陆方插话道, “哦,因为我们两个小时候家里就离异了,大概四岁的时候吧。 不过这和我们名字没关係,我们出生的时候,老爸老妈就故意用他们的姓这么给我们取了。”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又陷入了新的沉默。 信息量有点大。 方陆对顾湛笑道, “老顾,还记得我吧?四岁的时候我才搬走...” “不记得。” 顾湛故意道。 方陆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巴微张,发出一声错愕的单音节。 “啊?” 其实顾湛是记得的,不然前世也不会和这傢伙是死党, 不过小时候认识这货的时候,他妹妹陆方並没有和他一起, 后来高中这两人转学来的时候,顾湛和陆方也没什么交集。 “不、不是吧老顾?” 方陆一脸的难以置信。 “你再仔细看看?是我啊!方陆!小时候住你家隔壁那个!我们一起掏过鸟窝,一起去河里摸过鱼,还一起偷过王大爷家的西瓜!”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唤醒顾湛尘封的记忆。 然后就被陆方拖走了, 一边被拖走一边一脸悲愤地回头, “没良心!” 林周则欢呼雀跃: “快滚吧快滚!有那么多精力下次校运会我给你报十八个项目。” 顾湛:“.....” 顾湛坐回自己的位置。 下一秒。 左侧,一道温软的身影凑了过来。 江白露將小勺子放回牛奶杯里,双手撑著桌沿,微微倾身。 少女穿著蓝白校服,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隨著动作在脑后划出活泼的弧度。 她的小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带著牛奶的甜香,那双水润的眸子就这么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小湛,”她小声问,语气软糯, “他是谁呀?” 顾湛还没来得及开口。 右侧。 “唰——” 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夏迟迟抱著她的算法书,直接挤进了顾湛的座位里,坐在他椅子的一角,小身子紧紧挨著他。 少女也穿著校服,却是裤装,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手腕。 她头上的猫耳耳罩还没摘,长发微乱,自顾自嘟囔著, “威胁等级判定:中。” 她语气平淡地宣布, “来源:未知。目的:未知。” “建议,” 夏迟迟顿了顿,认真道, “立即清除,或保持安全距离。” 顾湛:“....” 【叮!检测到未知宗门弟子试图与您攀附因果!】 【白露仙子已开启“问心咒”,正对您进行神魂探查!】 【魔罗之女已启动“天魔领域”,將您纳入绝对守护范围,並对潜在威胁进行锁定!】 【宗门防御体系响应迅速,宿主安危无虞。】 顾湛揉了揉眉心,屏蔽了系统。 他看著左边一脸“快说呀快说呀”的江白露,又看看右边一脸“解释不清就物理清除”的夏迟迟。 他伸出手,一边一个,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们的脸颊。 “一个是我不记得的邻居,一个是新同学。” “你们两个,”他无奈失笑, “查户口呢?” “哼。” 江白露被他捏著脸,小嘴嘟囔著,却没躲开,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我才没有。” 夏迟迟则任由他捏著,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算法书翻开,盖住了顾湛放在桌上的手。 “数据採集。”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 第105章 年岁渐长(一)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这天一早,顾湛的课桌里就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巧克力,包装精美,散发著甜腻的香气。 江白露气鼓鼓地帮忙清理,一边扔进垃圾袋,一边碎碎念。 “哼,一群覬覦我班长大人的坏女人。” 早自习还没开始。 江白露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心形的、包装得像艺术品的盒子。 “小湛!情人节快乐!” 她將盒子递过去,白皙的小脸泛著红晕,眼眸亮晶晶的, “这是友谊巧克力哦...” 说著还偷偷看了一眼后面的夏迟迟, 小姑娘还记得之前三个人说的什么没十八岁不能表白, 其实两个小姑娘私底下交流过: 那是某天顾湛洗澡不在的晚上。 地毯上,两个穿著同款睡衣的少女盘腿对坐。 江白露怀里抱著一个兔子抱枕,夏迟迟腿上则放著一本厚厚的编程书。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窗外的虫鸣。 “迟迟。” 江白露忽然开口,打破了寧静。 夏迟迟“嗯”了一声,没抬头。 “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江白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夏迟迟翻过一页书,语气平淡。 “根据社会发展趋势和个人能力评估,大概率我们会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一起工作,或者创业。” “我不是说这个啦。”江白露有些泄气。 她放下抱枕,凑了过去,小脑袋搁在夏迟迟的肩膀上。 “我是说...我们和小湛。” 夏迟迟翻书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侧头,看著江白露。 少女平日里总是掛著明媚笑容的脸上,此刻却带著几分少女心事特有的迷茫与认真。 “你想说什么?”夏迟迟问。 “你...也喜欢吧?”江白露的声音很小。 夏迟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住了。 她侧过头,看著江白露。 少女穿著兔子睡衣,长发披散,一双水润的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映著她的倒影。 见她看了过来,又有些慌张的摆手, “我..我什么都没说...” 夏迟迟沉默了片刻,才说道, “喜欢,是多巴胺与催產素综合作用下的情感依赖。从这个定义上说,成立。” 江白露被她这番理性的分析说得一愣。 “哎呀,我不是问你这个啦。” 她抱著夏迟迟的胳膊,小声说, “我就是问...你是不是想一直一直和他一起。” “嗯。” “你也是吧?” 江白露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抱著枕头,將脸埋了进去,声音闷闷的。 “那我们...约法三章吧。” “嗯?” “我们现在还小,要以学业为重。而且小湛他...他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们不能打扰他。” 江白露从枕头里探出小脑袋,小脸认真, “所以,在他和我们都满十八岁之前,谁也不许...不许做那种事。” “哪种事?”夏迟迟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就是...就是那种,告白啊,或者...或者更过分的事!”江白露的声音越说越小。 夏迟迟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 她伸出小指。 江白露也伸出手,和她勾在一起。 “拉勾。” “嗯。” “谁要是提前犯规,谁就是小狗。” “好。” 两个女孩的手指勾在一起,窗外的雨声似乎大了些。 夏迟迟看著江白露,嘴角忽然露出笑意,露出微微虎牙, “但是,小露。” “嗯?” “十八岁之后,”夏迟迟凑近了些,声音压低, “我不会让你的哦。”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只亮出爪子的小兔子。 “我也是哦。” 回到眼前, “谢谢。”顾湛道。 “不...不客气。”江白露收回手,小脸红扑扑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不敢再看他。 顾湛打开,里面是她亲手做的手工巧克力,每一颗都做成了不同的形状,有星星,有月亮,还有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 【叮!您已收到白露仙子亲手炼製的“仙缘情心丹”!】 【此丹蕴含仙子九分爱慕一分羞涩,服用后可大幅提升与仙子的亲和度,並有机率触发特殊羈绊“仙侣奇缘”!】 顾湛:“....” 神特么友谊巧克力。 顾湛拿起一颗小熊,放进嘴里。 “甜吗?” “嗯。” 江白露笑得眉眼弯弯。 这时,夏迟迟也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盒子,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她將盒子放在顾湛桌上,小脸没什么表情,耳根却微微泛红。 “我的。” 顾湛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块巨大的黑巧克力,被雕刻成了一块熊熊头的可爱样子。 【叮!您已收到魔罗之女以天魔淬体之法精心打造的魂契魔核!】 【此物蕴含魔女之力,服用后可强化神魂,提升对法则的感悟力,並有机率解锁“魂链共生”羈绊!】 顾湛掰下熊耳朵一角,放进嘴里。 浓郁的苦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怎么样?” 夏迟迟看著他,清亮的眸子有几分期待。 “很特別。” 【警告!仙丹与魔核的能量正在您的体內剧烈衝突!请宿主儘快运功调和,以防走火入魔!】 .... 时光飞逝, 高一的生活在这样吵吵闹闹又温馨的日常中飞速流过。 而提起方陆,他努力了半个学期, 顾湛倒是承认记得他了, 他们两个也算变回死党了, 但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约顾湛打球。 江白露会抱著一摞习题册,笑盈盈地出现。 “小湛,这道题好难,你教教我嘛。” 方陆约顾湛去网吧。 夏迟迟会抱著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地挡在他面前。 “不法分子还请让开。” 方陆:“....” 他感觉自己不是转来了重点高中, 是误入了什么戒备森严的神秘组织。 高一下学期, 在方陆同学一次次的“攻略失败”和林周同学一次次的“拜师被拒”中,飞快流逝。 动物睡衣派对的沙雕视频依旧在更新。 “给你给我”乐队的高冷演奏也偶尔发布。 两个帐號的热度居高不下,关於他们真实身份的猜测,成了鷺海一中论坛的月经帖。 方陆甚至成了“熊哥”的铁桿粉丝, 天天在顾湛耳边念叨“熊哥”的贝斯弹得有多牛逼,浑然不知正主就在他身边。 而顾湛的短视频app,灵音, 也在夏迟迟的参与下,完成了最后的內测。 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便可正式上线。 暑假前夕。 鷺海一中论坛的首页,又被两个帖子刷屏了。 【熊兔猫不吃素】发布了最新沙雕视频:《夏天当然是空调西瓜和摆烂啦!》 画面里,熊猫依旧瘫在椅子上,兔子和猫猫在旁边吃著西瓜,时不时餵他一口。 而【给你给我】乐队,则发布了一支在录音棚里录製的、不露脸的《克罗埃西亚狂想曲》改编版。 钢琴、贝斯、架子鼓,三种乐器交织,技术炸裂,氛围感拉满。 方陆抱著手机,激动地衝到顾湛面前。 “老顾!快看!熊哥他们又更新了!” 他指著屏幕上那只瘫倒的熊猫,一脸的崇拜, “熊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你看他那个手型,绝对是大师级的!” 顾湛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 “还有还有!”方陆又划开另一个视频, “【给你给我】也更了!我靠,这首狂想曲改编得太牛逼了!尤其是那个贝斯,跟熊哥的风格好像啊!”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身旁两个女孩投来的、一言难尽的目光。 江白露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憋笑憋得辛苦。 期末考结束。 三人依旧雷打不动地霸占了年级前三的宝座。 暑假,如约而至。 … 暑假的第一天。 书房里, 顾湛坐在电脑前,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个设计简洁、带著淡蓝色光晕的logo出现在屏幕中央。 【灵音】。 旁边,是两个穿著同款兔子和猫猫睡衣的女孩。 “准备好了吗?”顾湛回头。 “隨时可以!” 江白露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小脸上满是兴奋。 “伺服器压力测试已完成,防火墙等级已提升至最高。” 夏迟迟坐在椅子上,腿上放著笔记本电脑,点了点头, “可以上线了。” “那就…”顾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开始吧。” 他看向两个女孩。 “我们的第一步,是把两个帐號的粉丝,都引到『灵音』上来。” … 一周后。 两个帐號,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同时发布了一则预告。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图。 黑白分割的背景。 左边,是一只熊猫头套和一把贝斯。 右边,是一架三角钢琴和一份乐谱。 中间,是一行小字: 【8月1日,晚上8点。】 预告一出,评论区瞬间炸了。 “臥槽!什么情况?世纪联动?” “我的天!我的两个宝藏up主居然要合作了?” “所以,他们真的是同一拨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风格差那么多!” 热度空前。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 八月一日,晚上七点五十九分。 顾家书房。 三个身影站在摄像机前。 顾湛穿著一身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閒裤,脸上没什么表情。 江白露穿著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小脸因紧张而泛红。 夏迟迟则穿著一身黑色的运动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镜,正在调试最后的灯光。 “准备。”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鼓棒。 顾湛坐到钢琴前,指尖虚搭在琴键上。 江白露抱著吉他,深吸一口气。 三人对视一眼。 倒计时结束。 【给你给我】和【熊兔猫不吃素】两个帐號,同时开始直播。 屏幕亮起。 是【给你给我】一贯的黑白风格。 镜头缓缓推近, 一双修长的手落在琴键上。 舒缓的钢琴声响起。 是那首熟悉的《卡农》。 但三人依旧没有露脸。 弹幕瞬间刷屏。 【来了来了!】 【还是那个味道!神仙开场!】 然而,琴声弹奏到一半。 画面忽然一转。 原本黑白的色调,瞬间被五彩斑斕的灯光取代。 镜头拉近。 只见出现的居然是熊、兔、猫,三人组! 全场观眾:“???” 音乐声戛然而止。 顾湛站起身,拿起旁边那把黑色的贝斯,对著镜头,面无表情地打了个哈欠。 “下班。” 他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 激昂的贝斯声和架子鼓声瞬间炸响! 曲风突变,从古典直接跳到了摇滚。 江白露丟掉吉他,拿起话筒,开始唱那首火遍全网的摆烂神曲。 夏迟迟在后面疯狂打鼓,头上的猫耳朵一晃一晃。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止了三秒后,彻底疯了。 【神仙的尽头是神经病吗?!】 【我的次元壁破了!】 【熊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 直播的最后。 顾湛放下贝斯,走到镜头前,拿起一张纸。 上面是灵音app的下载二维码。 “新家,”他言简意賅, “欢迎。” 直播结束。 灵音app的伺服器,在三秒钟后,被挤爆了。 夏迟迟看著后台飞速飆升的数据,冷静地推了推眼镜,小脸没什么表情。 “意料之中。” 江白露则欢呼一声,直接扑到顾湛背上。 “我们成功啦!” 顾湛笑著接住她,看著窗外璀璨的夜色。 属於他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 。 第106章 年岁渐长(二) 这一年,三人十七岁了,升上了高二。 隨著身体的逐步发育和岁月的增长, 三人也潜移默化慢慢的发生著改变。 高一时候的半年, 【灵音】app在顾湛的远程操盘和夏迟迟偶尔的技术支援下, 凭藉著独特的社区氛围和“熊兔猫”与“给你给我”两大王牌ip的引流, 已然在国內短视频领域杀出一条血路,成为现象级的產品。 江白露的小说《我的学神竹马才不会这么温柔》也在网站上持续连载, 凭藉著细腻真实的文笔和甜得发腻的日常,积累了大量的忠实读者, 成了小有名气的“露露仙”。 而三人在学校,依旧是雷打不动的“铁三角”。 只是隨著年岁的增长,三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发生著改变。 ... 清晨,六点半。 臥室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好似优雅的猫。 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裙,吊带下是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冷白的肌肤。 一头及肩的中短髮披散,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垂在脸颊旁,为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添了几分慵懒的嫵媚。 她走到床边,看著那个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睡得正沉的少年。 她走到窗边。 手臂一扬,厚重的窗帘被“唰”地一下拉开。 晨光瞬间涌入,驱散了一室昏暗。 床上的人动了动,將被子拉过头顶,发出含糊的咕噥。 夏迟迟没理会,她走到床边,站定。 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掀被子,也没有用冰毛巾进行“物理开机”。 她只是安静地站著,看了几秒。 然后,她微微俯下身。 清冷的声线刻意压低,凑在他的耳畔,语气清软, “起床啦,我的少爷~” “....” 被子里的人动作一顿。 顾湛掀开被子,坐起身。 他顶著一头凌乱的碎发,睡眼惺忪地看著床边的人。 眼前的夏迟迟,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此刻微微偏著,没有和他对视, “你今天...怎么了?”顾湛揉著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夏迟迟直起身,歪著头,露出淡淡微笑,故意道, “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 然而刚说完,自己反倒先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偏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系统需要升级,旧版本太蠢了。” 顾湛这才明白过来。 这小魔女是又在想法子逗他, 或者是中二期要过去了?开始排斥以前的【智能理性】发言? 亦或是更严重了? “是吗?”他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新版本有什么功能?” 夏迟迟抬起头,清亮的眸子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她俯身,双手撑在顾湛身体两侧的床垫上,將他圈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少女身上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乾净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牙膏味。 她的小脸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认真,凑到他耳边,髮丝扫过他的脸颊,有些痒。 “新版本...喜欢吗?”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正在对您施展“摄魂夺魄”之术!】 【此乃天魔魅惑之法,直指道心!请宿主紧守灵台,切勿沉沦!】 顾湛看著近在咫尺的清丽脸庞,还有那双映著晨光的、清澈又带著几分狡黠的眸子,无奈失笑。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白嫩的脸颊。 “別闹了。” 夏迟迟也不躲,任由他捏著,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隨后顾湛掀开被子下床。 夏迟迟很自然地转身,背对著他,等著他换衣服。 “....” 顾湛换好衣服,推开门,正看到江白露端著一杯温水走过来。 少女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蕾丝长睡裙,长发如瀑,用一根髮带束著。 她身形愈发窈窕,曲线玲瓏,褪去了婴儿肥的脸颊线条柔和, 一双桃花眼水润动人,举手投足间,已然有了几分温婉大小姐的风范。 “小湛,早呀。” 她將水杯递过去,笑得眉眼弯弯, “昨晚又熬夜改代码了吧?快喝点水。” “嗯。” 顾湛接过水,目光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顿了顿,移开视线。 三人一起下楼。 这一年,有些东西,確实不一样了。 … 高二的教室,换了楼层,窗外的风景也变得更高更远。 不变的是靠窗的最后三排,依旧是三人的专属领地。 顾湛坐在中间,左边是江白露,右边是夏迟迟。 只是曾经那个恨不得把椅子和顾湛並在一起的江白露,如今桌间距拉开了一拳。 她坐姿端正了许多,蓝白色的校服裙摆铺在腿上,一丝不苟。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低头看书时,会习惯性地將一缕碎发別至耳后,露出小巧白皙的耳垂。 午休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把零食一股脑堆在顾湛桌上。 而是会细心地剥好一个橘子,分成两半。 一半用小叉子插著,轻轻放在顾湛的书旁。 另一半,则放在夏迟迟的桌角。 做完这些,她会坐回自己的位置,捧著牛奶,安静地看著顾湛,眉眼弯弯,像一幅仕女图。 人前,她是温婉大方、无可挑剔的班级女神,江白露。 夏迟迟的变化则更细微。 她还是那个样子,一身校服裤装,清冷,话少。 上课时,她还是会偷偷在桌下用手指戳顾湛,提醒他別睡了。 或者会写一张小纸条,精准地用笔尖推到他手边。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听讲。” 但是她开始较少用“物理定律”和“数据分析”来解释一切了, 或许是因为接触的人和事以及看的书多了, 小姑娘开始觉得这样羞耻了.... 顾湛倒是觉得这样很正常,前世的迟迟因为家庭原因,所以凑到他身边的时候是那种明明不善言谈,但为了和他交好关係,所以不得不古灵精怪的感觉, 而这辈子则也是因为他从小教人家敲代码玩游戏,又让她待在舒適区里面,夏迟迟就喜欢上了分析式的发言,还用这个各种吐槽江白露, 现在大概是岁数到了,羞耻心就来了。 而她和顾湛的距离,也从紧挨著,变成了一本书的宽度。 不多不少,刚刚好是她伸出手,就能拉住他衣角的距离。 两个女孩,像商量好了一样, 在公共场合与顾湛保持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 这让许多暗中观察的男生女生,都摸不著头脑。 “他们……是吵架了?” “不像啊,你看江白露看顾湛的眼神,甜得都快拉丝了。” “夏迟迟也是,你看她,书都拿倒了,眼睛就没离开过顾湛。” “那他们为什么不跟以前一样贴贴了?”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戴眼镜的学霸推了推眼镜,幽幽道,“这叫,避嫌。” “长大了,男女有別。这是成熟的標誌。”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又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避嫌都这么甜,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叮!检测到宗门气运发生微妙变化。】 【仙子与魔女道心渐固,已懂得在凡人面前隱藏自身仙魔之气,此乃宗门步入正轨之兆!】 【宿主御下有方,宗门凝聚力+10。】 顾湛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提示,看著身旁两个正襟危坐,却用眼神暗中交流的女孩,无奈地笑了笑。 成熟? 他可不这么觉得。 这俩丫头,只是把战场从明面,转移到了暗地。 ... 午休。 天台,三人围坐。 一脱离大眾视线,封印瞬间解除。 江白露第一时间踢掉小皮鞋,伸了个懒腰,然后像只没骨头的猫,滚到顾湛腿边,脑袋自然地枕了上去。 “啊——累死我了。” 她哼唧著抱怨, “装了一上午的淑女,我的表情都快僵了。” 顾湛放下手里的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谁让你装的?” “那不一样嘛,”江白露挥著小拳头,理直气壮, “长大了,要注意形象的。” ... 隨著岁月的流逝, 慢慢长大,慢慢变成熟的两个小姑娘, 此时都潜移默化的发生了变化。 那些曾经理所当然的亲昵,如今有些克制起来。 其实这还算是比较迟的了, 两个小姑娘以前就听说很多女生在初中就和青梅竹马渐行渐远了, 她们则只是隨著身体发育,年纪长大, 和明白了自己心中的某些思绪之后, 自然而然做出了改变。 江白露依旧活泼,但在人前会较温婉大方克制, 落落大方的温婉姑娘大小姐,已经向前世顾湛白月光模样的江白露的特质靠拢, 私底下倒是还和以前一样闹腾顾湛。 夏迟迟人前依旧三无,变化不大,但和顾湛的互动也比较克制, 保持距离不给顾湛添麻烦,但私底下小魔女的腹黑性格显露,向前世的魔女夏迟迟古灵精怪的特质靠拢。 。。 。 第107章 选科目,以及未来的未来 夏迟迟看过来,微微歪头,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她將一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別至耳后,轻声说, “班级群里面都在说要开新年度聚会。” “班长大人要举办吗?” 顾湛闻言,单手撑著下巴,看著天台下渺小的操场,懒洋洋地嘆了口气。 “饶了我吧?” “去年高一半年结束办了一次,高一彻底结束又办了一次,高二刚开学又来?” “那我们就不办!” 江白露立刻举双手赞成,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只要不是她不想干的事,她向来是站在顾湛这边的。 她伸了个舒服的小懒腰,白色的校服衬衫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线,整个人懒洋洋地又想往顾湛腿上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打算卸任了。”顾湛摸了摸下巴,忽然拋出一个重磅消息。 “这样吗?” 夏迟迟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著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那班里的湛神团要黯然神伤了哦~” “什么湛神团,”顾湛瞥了她一眼,“该不会你是团长吧?” “不是哦。”夏迟迟摇了摇头, “我是哦~”江白露举著小手。 “那迟迟呢?” “我是班长大人后援会的。”夏迟迟则说道。 顾湛还没来得及说话。 【叮!检测到宗门內部信仰分支已初具规模!】 【“湛神团”乃宗主亲卫队,由仙子(江白露)亲自统领,负责维护宗主绝对的威严与光辉形象。】 【“后援会”乃宗主智囊团,由魔女(夏迟迟)暗中掌控,负责为宗主处理俗务、扫清障碍。】 【恭喜宿主,您已初步拥有了属於自己的狂信徒军团!】 顾湛:“....” ... 转眼,就到了高二上学期的期中阶段了, 大家都开始准备会考了。 现在文理不再分科,实行的是“3+3”新高考模式。 语数外三门主科之外, 还需要从物理、化学、生物、政治、歷史、地理六门中, 选出三门作为自己的选考科目。 这不仅关係到马上要来的会考,更直接决定了未来的高考和大学专业方向。 课间。 江白露趴在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著那本厚厚的《歷史》课本,小脸皱成了包子。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著校服外套,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看起来又软又糯。 “小湛。” 她转过头,声音带著几分苦恼。 “你选什么呀?” 顾湛正在做一套物理卷子,闻言头也没抬。 “还没定。” “物理和化学好难,我不想学...” 江白露小声嘟囔,她理科偏弱,文科则是强项。 “可是你要是选了物理化学,我不选的话,以后我们报的专业就不一样了...” 顾湛摸了摸她的头髮, “別急,你先慢慢想。” “嗯。” 江白露点了点小脑瓜, 顾湛又看向另一旁, “迟迟呢?”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 “物理、化学、生物。” “这是我的最优组合,从未来专业选择和得分效率来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以报考国內95%以上的理工科专业,也包括了所有计算机和人工智慧相关的领域。” “不过这样一来会考就是我比较苦手的另外三门了。” “班长大人会帮我补习吗?” 说完,她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顾湛,那双清亮的眸子像是在说: 我的方案已经给出了,你的呢? “.....” “是是是。”顾湛含笑道, “班长大人从小给你们补习的还少吗?” 夏迟迟得到肯定的答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勾起弧度。 她收回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书本上,只是那只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习惯性握住了他的衣角。 江白露趴在桌上,听著两人的对话,小脸愈发纠结, 她不是嫉妒夏迟迟,只是愈发焦虑。 顾湛从小就有方向,迟迟看样子会选理科。 那她呢? 她真的不想学那些复杂的公式, 可她更不想和他们分开。 如果大学不在一个城市,甚至专业都毫不相干, 那他们三个…还能像现在这样吗? 少女的心思,像一团被猫咪玩乱的毛线,剪不断,理还乱。 顾湛的视线从书本上移开,落在身旁那个垂著小脑袋,满脸愁容的女孩身上。 他停下笔,侧过身。 伸出手,將少女额前滑落的一缕碎发,轻轻別至耳后。 “江白露同学。”他轻声唤她。 “嗯?” 江白露抬起头,水润的眸子里带著几分迷茫。 顾湛看著她,目光温和,声音很轻。 “专业和未来,是你自己的事。你喜欢画画,喜欢音乐,喜欢写那些天马行空的故事,那就去做。” “不需要为了我们,去选自己不喜欢的路。” 他的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江白露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 “可是…” “没有可是。” 顾湛打断她,俯身凑近了些,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卷翘的长睫毛和眼底映出的自己。 “大学的城市,我们可以选一样的。” “专业不同,也可以在一块。” “就算隔得很远,” 他顿了顿,认真道, “一个航班就能解决的事,对我们来说,算距离吗?” 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脸上,带著少年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 江白露彻底呆住了。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小脸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升温,变得滚烫。 “我…我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应著,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右侧。 夏迟迟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 顾湛似有所感,偏过头。 少女低著头,轻声, “我同意。” 【叮!检测到宗门气运发生剧烈波动!】 【白露仙子道心不稳,心魔丛生,险些走火入魔!】 【宗主大人施展“定心神咒”,以无上温柔,强行稳固其道心,並许下“天命道侣”之诺言!】 【魔罗之女醋意微起,施展“锁魂牵丝”,与您暗中缔结因果!】 【警告!宗门未来走向已出现重大分岔!仙道与魔道,您究竟要踏上哪条双修之路?】 顾湛:“....” 这东西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收回手,坐直身子,重新拿起笔。 “好了,都看书。” “哦…” 江白露如梦初醒,也连忙坐正,双手捧著脸颊,试图给滚烫的脸降温,心臟却还在“怦怦”狂跳。 刚才… 小湛是说,他会选和她一个城市吗? 少女的心,像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一圈圈甜蜜的涟漪。 她偷偷地、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那个重新开始做题的少年。 阳光落在他身上,连发梢都染上了温柔的金色。 江白露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 。 第108章 「那是以前...」 补习开始了。 既然选择了高考方向,那会考就是被拋弃的三科, 报復性不强,但考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周末午后,图书馆, 阳光和煦。 靠窗的角落,三张桌子拼在一起。 顾湛坐在中间,面前摊开著的是一本《政治》。 江白露坐在他左侧,面前摆著的是《化学必修一》,但小姑娘的视线根本没在书上,正咬著笔桿,对著窗外的落叶发呆。 夏迟迟坐在右侧,面前的则是一本厚厚的《中国古代史纲要》。 补习,开始了。 选择了“物化生”作为高考方向的顾湛和夏迟迟,会考要面对的是“政史地”。 而选择了“史政生”的江白露,则要硬著头皮啃下“物化地”这两块硬骨头。 “小湛...” 江白露终於放弃了和窗外落叶的对视,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顾湛的手臂,声音软糯带著几分苦恼。 “这个小滑块,它为什么又要动来动去...我不想分析它的受力...” 顾湛侧头看她。 少女托著腮,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眨巴著,写满了“我不想学”四个大字。 见江白露苦恼的小表情, 顾湛下意识习惯性想捏她的脸蛋, 但伸手就收住了, 长大了,不能总像哄小孩。 这几年,两个女孩的身形都抽条得厉害,不再是小时候那两个可以隨意抱在怀里的小不点。 江白露在人前愈发温婉大方,夏迟迟则是清冷姑娘。 虽然这两个傢伙在人后,也就是在他面前依旧和以前变化不大,喜欢赖著他, 但是行为举止確实慢慢的从以前的跳脱活泼慢慢转向大姑娘了, 於是乎,顾湛收手,轻咳两声, 他拿起她的课本。 “因为有摩擦力。” 他拿过草稿纸,画出受力分析图,言简意賅。 “你看,重力,支持力,摩擦力...合力不为零,根据牛顿第二定律...” 他讲得不快,声音清朗,江白露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小手拿笔似乎要回去解题了。 顾湛也回头,准备继续看自己的书。 身侧忽而一道温热的香气拂过耳畔, 少女柔软的髮丝扫过他的耳廓,有些痒。 “你刚才,是不是想捏我的脸呀?” 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清然的笑意。 顾湛耳根微热,嘴上却不承认。 “没。” “欸……”江白露不乐意了,拖长了音调。 她乾脆放下笔,身子凑得更近,小手在桌下,偷偷拉住了他的衣角。 “可以捏哦。” “为什么那么见外?我们是天下第一好呀。” 顾湛侧头,对上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眸子。 一时分不清, 这小丫头是和迟迟学坏了, 还是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於是,顾湛隨手就在她温软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可以了吧?” 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愣住了、 好像没想到顾湛真会捏。 小脸连带著白皙的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她“哦”了一声, 小脑袋立刻垂下,目光落回课本,不敢再看他。 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笔,重新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顾湛收回目光,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右侧。 夏迟迟坐姿端正,面前摊著政治和歷史书, 柔顺的髮丝用一根黑色的髮带將及肩的中短髮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白的脖颈。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金色。 看来这姑娘应该是不用他操心了? 顾湛收回目光,刚准备继续和自己面前的政治书死磕。 然而过了一会儿, 手臂却被一只小手轻轻戳了戳。 他回头。 就见少女不知何时已经侧过身子,將那本厚厚的政治书推了过来,小身子也跟著挪近。 她微微歪著头,额前的几缕碎发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此刻染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苦恼。 “这种事件分析...到底要怎么做呀?” 她小声问,指尖点在例题的一处综合论述题上。 “嗯..就按照例题那样列点子分析呀。”顾湛道。 “....” 夏迟迟沉默了,她抿了抿唇,小声道: “可是考试的时候看不了例题誒,我..其实不怎么能理解政治题的这种答题方式。” 顾湛看著她这副难得露出困惑的模样,有些想笑。 他拿过那本政治书,又抽出一张草稿纸。 “其实政治歷史这种题目都一样,本质就是公式题套公式。” “欸,是吗?”夏迟迟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哦,老师上课有讲,夏迟迟同学也会走神吗?”顾湛含笑调侃。 “....” 夏迟迟闻言,白皙的小脸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她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嘟囔,带著几分平日里难见的娇憨。 “怎么夏迟迟就不能走神啦。” “以前都是迟迟同学提醒我上课不能走神睡觉呀。”顾湛笑道。 江白露听到动静,立刻从物理题的苦海中探出小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加入了“群聊”。 “就是就是,我们学委大人居然也会开小差。” 夏迟迟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江白露的胳膊。 “你还说我,你的小滑块弄明白了?” “....” 江白露的小嘴嘟了嘟,又缩回去认真看书。 顾湛看著她们打闹,笑意更深。 他收回目光,重新將话题拉了回来,指著草稿纸,开始认真地给夏迟迟讲题。 “你看,记住几个公式要点,然后审题,看题干,划线,找到关键词。” “然后根据这些事件的重点地方,来选择套入一些话术公式,比如『政策考量』、『歷史意义』、『社会影响』、『个人启示』这几个模板。” “不过通常最后一两点可以加入自己的理解,但是你如果实在想不出来,也可以放弃,把前面的点答满就行。” 夏迟迟听著,清亮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最后恍然大悟。 她拿起笔,重新审视那道题,思路瞬间清晰。 “原来是这样...” 她收回书,低头,开始在笔记本上勾画起来,用箭头和线条標註著一些重点。 顾湛看著她认真的侧脸,忽然玩心大起,凑过去小声调侃: “学委大人怎么这么苦恼了?” “嗯,什么...”夏迟迟嘟囔著,没反应过来。 “以前这个时候,不应该用什么逻辑分析、数据建模来解决问题吗?” “唔...” 夏迟迟的笔尖猛地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她的小脸,难得地浮现出一丝薄红, 她没抬头,小声地带著几分羞赧地嘟囔, “那是以前...” 她压低声音, “不许...再提了。” 看著她这副难得的小猫炸毛模样,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清冷理性的学委范儿,倒像个被戳穿心事、嘴硬的小姑娘。 顾湛心头微动,不禁露出笑意, 时光荏苒,她们都在长大,在改变。 而他有幸,能见证这一切。 ... 一旁的江白露也小手掩嘴,肩膀一抖一抖地偷笑。 夏迟迟更窘了,她扭过头,用书挡住自己的脸,假装专心看书,只是那通红的耳廓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一根沾著些许巧克力粉的手指伸了过来,在顾湛的草稿纸上轻轻点了一下。 江白露將一块掰成小块的巧克力曲奇递到他嘴边,笑得眉眼弯弯。 “班长大人讲课辛苦啦,奖励一个。” 顾湛张嘴吃了。 江白露又掰了一块,递到夏迟迟面前。 “学委大人也辛苦了。”她挤眉弄眼道。 夏迟迟犹豫了一下,还是从书后面探出小脑袋,飞快地叼走了那块曲奇,然后又迅速缩了回去。 顾湛看著两个女孩,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江白露那本几乎没怎么翻动过的物理书,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 “好了,笑够了没?该轮到你了,江同学。” “呜...” 。。 。 第109章 这是现在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三人收拾好书包,並肩走出图书馆。 江白露走在中间,心满意足地一手挽著顾湛的胳膊,一手拿著一根刚买的草莓味棒棒糖,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好累哦,感觉脑子要长草了。”她抱怨著,声音软糯。 夏迟迟走在另一侧,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步子不大,频率却和顾湛保持著一致。她没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著两人交错的影子,眼神安静。 回到別墅。 玄关处换鞋。 一道黑影“嗖”地一下从客厅窜了出来。 “喵呜~” 煤球绕著顾湛的裤腿蹭了蹭,尾巴高高翘起。 “煤球!” 江白露立刻弯腰,想把它抱起来。 煤球却身姿矫健地一躲,跳上了鞋柜,居高临下地看著三人。 夏迟迟则蹲下身,伸出手指,在它下巴处挠了挠。 煤球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嚕声。 “我带它下去溜一圈。” 夏迟迟站起身,拍了拍手。 “我也要去!”江白露立刻举手响应。 顾湛把书包放下, “行,那我也跟著。” 几分钟后。 夏迟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黑色的速干t恤,紧紧贴著身体,勾勒出少女初具规模的窈窕曲线。 下身是同色的运动裤,包裹著匀称修长的双腿,臀线挺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发被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脖颈。 顾湛的目光扫过,顿了一下。 “我也好啦!” 江白露也从房间跑了出来。 一件粉白色的短款运动t恤,下身是一条白色的运动短裤,衬得一双长腿愈发笔直白皙。 少女发育中的身体,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青涩又美好。 顾湛愣了愣, 真不是小时候了... “走啦走啦!” 江白露拉起夏迟迟的手,两个女孩正要开门。 “等等” 顾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黑一白两件外套就披在了两个小姑娘身上。 “欸?我不冷呀。”江白露眨了眨眼。 “穿著有点重誒...”夏迟迟嘟囔著。 “还是晚春呢,別著凉了。” 一旁的煤球喵呜了一声,好像在说“我呢”。 “你就不用啦,毛多。” “喵……” 门被推开。 三人一猫,走入暮色。 別墅区的花园小径,安静,无人。 昏黄的路灯次第亮起,將影子拉得很长。 煤球一溜烟跑在最前面,钻进草丛,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屁股对著他们。 江白露跑在最前面,像一只脱韁的白色小兔子,马尾在脑后甩出活泼的弧度。 “煤球!你慢点!” 夏迟迟跟在后面,步履轻盈,呼吸均匀,那件黑色的外套被她系在腰间,速干t恤勾勒出紧致的腰线。 顾湛走在最后,不紧不慢,目光落在前面两个交错奔跑的身影上。 跑了两圈,江白露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她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顾湛和夏迟迟停下,走到她身边。 顾湛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江白露喝了两口,缓过劲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 “好热…”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 顾湛看著她,无奈摇头。 他伸出手,想帮她把贴在脸上的髮丝拨开, 恰好江白露抬头仰眸看向他, 四目相对之间, 江白露的抱怨声戛然而止,小脸顿住了, 顾湛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两人都愣住了。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少女缓缓偏过头,没再看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怎么啦?” 顾湛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转而从包里拿出毛巾, “毛巾给你带了,自己擦。。” “欸...” “快点,等一下汗干了就感冒了。” “哦...” 夏迟迟站在一旁,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没什么表情,只是眨了眨眸子,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片刻,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叮!检测到“仙子”道心微澜,情劫初显!】 【剑意宿主与仙子进行进一步初级修行,以灵力交匯,进而...】 心中的顾湛:“滚!” 【请宿主稳住道心,切勿沉迷!】 “....” 三人又跑了一段路, 因为江白露跟不上两人的节奏,就变成了散步了。 夏迟迟忽然放慢脚步,落后半步,走到了顾湛的右后侧。 顾湛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微痒。 他低头。 少女不知何时伸出了手,纤细的食指,轻轻地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顾湛一愣,回头看她。 夏迟迟也正看著他。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黑色的髮丝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没说话,只是那双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此刻漾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嘴角微带弧度,小声凑近, “最近你好像很刻意和我们保持距离哦~” “....” 小魔女她来了。 是熟悉的夏迟迟味道, 不仅是前世的夏迟迟,这一世的小魔女特地有些小心思的时候,就会流露出这种小表情小动作。 比如小时候假装三无小女僕,有时候乘著他专心或者走神的时候在他耳旁吹气说话, 之前还是小打小闹, 但是隨著年岁增加,魔女小姐的花样招数恐怕会越来越多。 【叮!检测到“魔女”正在对您施展“缠魂魔印”!】 【此乃魔道至高秘法,以指尖为媒,可於无形中勾动神魂,標记所属!】 【警告!仙魔之爭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宗门平衡岌岌可危!请宗主儘快確立正宫,稳固后院,以防后宫倾覆,宗门大乱!】 顾湛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在少女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夏迟迟同学,遛猫请专心。” 夏迟迟被他弹得缩了缩脖子, “遛猫有小露呢,” “我容易迷路,请求带路。”小姑娘的手指转而轻轻拉住他的小拇指,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耳根却微微泛红。 “....” “你们两个!” 江白露不甘示弱,从另一侧快跑几步,也挤了过来。 她直接挽住顾湛的另一只胳膊,將小脑袋靠了上去, “我也要带路。” “....” “那煤球呢?”顾湛问道。 “它自己迷路了会自己自动寻路回家的。” “....” 三人一猫,往回走。 煤球窜在最前面,尾巴高高翘起,不时回头看一眼, 確认三个主人没跟丟。 夜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 走到了熟悉的江边栈道, 夏迟迟抱著煤球在路边的便利店买饮料, 顾湛和江白露就在江边小小的散步, 江风微凉,吹起少女的衣摆和髮丝。 她鬆开挽著顾湛的手,往前走了几步,双手负在身后。 少女步伐轻盈,像踩著无形的音阶。 她停下,侧身,看著江面。 月光碎在江心,揉成一片粼粼的银。 她忽然回头,看向顾湛。 路灯的光晕落在她身后,勾勒出柔软的轮廓。 “顾湛?” “嗯?” 江白露难得的叫他全名,却只是静静的看著他,没有立刻说话。 风吹过,几缕髮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她轻轻將髮丝別至耳后,才又开口,声色比平时更轻,似乎和风色交匯在一处, “你说,今天的月亮,和我们小时候看的,是同一个月亮吗?” “怎么啦?”顾湛闻言露出笑意, “在想灵感?” “....” “我觉得不是了。” 江白露轻声说,自问自答。 她转过身,趴在木质的栏杆上,看著水中的倒影。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只是看月亮的人,慢慢长大了。” “....” 顾湛看著她。 少女趴在木质的栏杆上,白色的衣角被晚风吹得轻轻拂动。 月光落在她的发梢和肩头,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平日里那个活泼爱笑的女孩,此刻身上竟多了几分前世记忆里,那个温婉姑娘的模样。 “嗯,长大了。” 顾湛轻声应道。 远处江面白雾瀰漫,远处的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暖黄的光晕。 顾湛一时间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好似眼前的姑娘会像许久许久之前那样忽而消失不见, 而他对此的应答是,向眼前的少女伸出了手 “风大,过来。” 江白露“欸?”了一声,转过头。 少女看著他伸出的手掌,又抬眼,看向他。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几缕扫过他的手背,微痒。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將自己微凉的小手,轻轻放了上去。 顾湛握住。 掌心温热,將她指尖的凉意驱散。 他稍一用力,將她拉到自己身侧。 “江边晚上湿气重。” “哦...” 江白露低著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小脸愣愣的有些发呆。 。。 。 第110章 胡说什么呢 手心温热。 那股暖意顺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 江边的夜风,似乎也不那么凉了。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迟迟回来了,手里提著一个便利店的袋子, 身后跟著煤球。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顿了半秒,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走到顾湛的另一侧, “给。” 一瓶温热的乌龙茶递了过来。 “便利店里有加热柜,”她语气平淡地解释, “晚上喝点热的。” 顾湛伸手去接,抬眼就见眼前的小魔女直直的看著他,抿著嘴唇。 却见他拧开瓶盖,將瓶口递到她唇边。 “你自己先暖一下吧。” 夏迟迟愣住了,低头看了一眼, “我自己也有...” “嘴唇还是乾的呢,有什么?” 顾湛难得有些嘮叨, “还是不喜欢喝水可不行,回去就和霜姨告状。” “....” “你怎么跟管家婆一样...” 夏迟迟小嘴嘟囔著, 隨后就微微低下了头,指尖拢著脸颊旁散落的髮丝, 她在他的注视下,小口抿了一下瓶口,隨即飞快地转过头去。 一旁的江白露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少女双手负在身后,凑了过来。 “那我呢?” “迟迟买的饮料,是只给小湛一个人的吗?” 夏迟迟从袋子里拿出另一瓶乌龙茶。 “你的。” 江白露高兴的接过, “谢谢迟迟,就知道你没把我忘记了。” “好啦好啦,时间不早了,回去了。” 顾湛抬手轻轻敲了敲低头抿著茶跟小仓鼠一样的江白露和同样小口小口喝著的夏迟迟。 “唔...”江白露扶额。 “走吧。”夏迟迟点了点头。 “喵呜~”煤球附和了一声。 路灯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三人並肩走著。 江白露挽住他的左臂,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哼著不成调的曲子。 夏迟迟的手指还勾著他右手的袖口,步伐很轻,像只跟在主人身后的猫。 回到別墅,玄关灯亮著。 顾明堂迎了上来,手里端著一个空盘子。 “哟,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外面过夜呢。” 夏霜端著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胡说什么呢,快把果盘端过去。” ... 夜深了。 顾湛洗完澡,穿著简单的灰色t恤和短裤,坐在书桌前翻看著一本原文书。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白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江白露穿著一身白色的丝质睡裙,长发披散,赤著脚,像只幽灵一样溜了进来。 她反手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对著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小湛,我卡文了。” 她抱著笔记本电脑,跑到床边,扑了上去。 顾湛放下书,看著她。 “又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剧情?” “才不是!” 江白露盘腿坐在床上,打开文档。 “那是什么?” “你..自己看。” 她小脸微红,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一个新的文档被打开。 《江月待何人》。 “这是新写的。”她小声说。 顾湛探头看去。 开篇,是江南古镇,烟雨朦朧。 一个穿著白裙、抱著画板的恬静少女,在石桥上,与一个撑著黑伞、眉眼清冷的少年,擦肩而过。 顾湛:“....” 这既视感。 “怎么样?”江白露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等夸奖。 “文笔不错。”顾湛客观评价。 “然后呢?” “然后...” 顾湛往下翻。 剧情很简单,美术生少女和学霸少年在古镇邂逅,回到校园后发现竟是同班同学。 两人之间,是属於青春期那种,不说破的曖昧与拉扯。 直到,另一个女孩出现。 一个穿著黑色卫衣、挑染著几缕红髮、骑著机车、又酷又颯的转学生。 顾湛:“....” 他抬眼,看向江白露。 江白露心虚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 “艺术来源於生活嘛。” “只是借鑑,借鑑一点点。” 顾湛失笑,刚想说什么。 “叩叩。” 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白露瞬间嚇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抱著电脑就要往床底下钻。 “小湛!快!帮我打掩护!” 顾湛按住她的脑袋。 “你紧张什么?”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的猫猫睡衣,头髮隨意地扎著,几缕暗红的髮丝垂在脸侧,怀里也抱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声色清冷,开口就是, “得做了。” “??” “下个版本的產品规划得做了。” “....” “没想到我们的迟迟同学有一天说话会用这种倒装方式。” 小魔女最近越来越喜欢和顾湛拌嘴了, 比起小学初中时,三无无口且事事都跟著顾湛, 最近这小姑娘还更加开朗了不少, “只是陈述重点。” 她小声辩解,隨即侧过头,避开他带笑的视线。 顾湛含笑不语。 夏迟迟抱著笔记本电脑,径直走到书桌前。 她將电脑放在桌上,接好电源,开机。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沓。 隨即,她转过身,双手抱臂,靠在桌沿。 目光看向一旁的白裙少女, “某人自己跑来不叫我,这可算偷跑哦?” “...” 江白露轻咳了一声,胡言乱语,试图转移话题, “欸,迟迟你是也卡文了吗?” “....” “我卡代码。”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江白露的电脑屏幕,歪了歪头。 “《江月待何人》?” 她又往下瞥了一眼, “这个新角色,写得有点单薄。” 江白露:“?” 夏迟迟侧头,看向顾湛,又看向江白露。 “应该再聪明一点。”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也再好看一点。” 江白露:“....” “是不是安插私货了?” 少女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这是小说!是艺术创作!” “创作也需要逻辑自洽。” 夏迟迟淡定地摸了摸下巴, “人物行为要符合底层设定。” “我不管!我的小说我做主!” “那你的男主角,最后选了谁?” 夏迟迟忽然问,目光直直地看向顾湛。 江白露瞬间卡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扑过去就要抢电脑。 “不许看!” 夏迟迟侧身躲过,动作灵敏。 “来晚了,已阅。” “夏、迟、迟!” 江白露气结,追著她就要挠痒。 “你最近怎么回事,老是跟我拌嘴,还学会欺负我了。” 夏迟迟看了一眼顾湛, “那大概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这锅怎么甩到他头上了。 顾湛:“....” 他拍了拍两个还在闹腾的女孩的脑袋。 “好了,都坐好。” “文学创作和產品规划, “今晚总得干一样吧?” 。。 。 第111章 速速绳之以法 高二的生活, 在紧张与平淡中交织前行。 转学生方陆成了班里的活宝,课间总能听到他搞怪的声音。 他和体委林周仿佛天生不对付, 两人时常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又在下一秒勾肩搭背地一起去小卖部,还要烦顾湛一起去, 除了青梅竹马三人组外, 现在顾湛林周方陆也成了新的兄弟死党三剑客, 不过是这两货一时兴起自称的。 陆方则很快和江白露、夏迟迟以及赵月齐桐她们打成了一片。 ... 体育课上,作为难得的学校放鬆时间, 大傢伙们都是格外的精力旺盛。 秋日的阳光落在篮球场。 顾湛运球,身影利落。 一个假动作晃过对手,手腕一抖,球传了出去。 “这边!” 方陆高喊一声,接球,起跳,投篮。 “哐当——” 篮球砸在篮筐上,弹飞。 “靠!” 他落地,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林周抢到篮板,一个背身传球给顾湛。 “湛哥!” 顾湛接球,在三分线外,原地起跳。 手腕轻压,动作舒展。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空心入网。 “臥槽!” “牛逼!” 场上响起一片喝彩。 林周抹了把汗,跑到顾湛身边,锤了一下他的肩膀。 “体测的时间好像又要到了?” “不要啊。”方陆哀嚎一声,凑了过来, “又要跑一千米,要命了。” 林周嘿嘿一笑,看向顾湛, “湛哥这次打算套我们几个圈?” “....” 顾湛转身去捡球,隨口道, “我也没那么恐怖。” “....” 林周闻言大崩溃, “什么叫没那么恐怖?” 方陆转学来才一个多学期,还不知道顾湛过往的辉煌战绩, “啊?什么恐怖?” “我记得老顾以前身体素质和我差不多啊?” “....” 林周无语看他, “那都什么时候了?” “呃?四岁?” “....” 场边,台阶上。 江白露坐姿端正,双手托著下巴。 蓝白色的校服裙摆整齐地铺在腿上,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拂过她温婉的侧脸。 目光则望著球场上那个奔跑跳跃的身影。 她身旁,夏迟迟靠著栏杆。 一条腿曲起,踩在低一级的台阶上,姿態隨意。 头上戴著黑色的耳机,正低头看著手机,手指偶尔滑动。 陆方和齐桐她们围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白露,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赵月凑过来问。 江白露回过神,脸上泛起一丝浅笑,摇了摇头。 “没什么。” 球场上,顾湛再次接球。 他带球突破,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 夏迟迟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落在那个身影上,停顿了两秒,隨即又低下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砰——” 篮球落地,弹起。 顾湛一个急停跳投,再次命中。 “好球!” 江白露再也忍不住,站起身,用力鼓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欢喜。 她这一动,瞬间成了另一道风景。 少女身形高挑窈窕,亭亭玉立,脸上掛著明媚的笑,像一朵盛开在秋日里的白玉兰。 ... 另一边 林周拍了拍方陆的肩膀,语重心长。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什么?”方陆两眼茫然。 “就湛哥的强度啊。” “啊?” “就说上次校运会...” 林周的眼神瞬间变得狂热,声音都高了几分。 “他跑男子三千米,直接破了校纪录!” “最后一圈,他跟一阵风似的,套了第二名两个小半圈,衝线的时候连大气都没喘!” 方陆的嘴巴慢慢张大。 “还有,4x400米接力,他跑第一棒,交棒的时候,直接把第二名甩开了近两百米!” “你知道五十米什么概念吗?”林周比划著名,“就是我们还在起点,他已经到对面招手了!” 方陆彻底呆住了。 他看著远处那个身影,少年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就自成一道风景。 “他...不是人吧?” “现在知道了?”林周得意地哼了一声。 “湛哥,那是神。” “...” 哨声吹响。 比赛结束。 他接过队友扔来的毛巾,隨意擦了擦汗。 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湿,紧贴著少年清瘦而紧实的背脊。 方陆立刻冲了过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湛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破纪录那个?” 顾湛將毛巾扔回给林周,转身走向场边。 “你要是把这股劲头用在学习或者打游戏上,” 他脚步未停,声音清淡,带著几分调侃。 方陆跟在他身后,一脸的不解。 “何出此言啊?” “那你大概哪一边都能混上饭吃。” “....” 方陆愣在原地,看著顾湛的背影,隨即反应过来,哀嚎一声追了上去。 “欸,老顾你別走啊!给我看看你的弹跳力!” ... 场边,台阶上。 陆方看著自家那个像只二哈一样追著顾湛跑的哥哥,无奈地嘆了口气。 “人比人,气死人。”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江白露和夏迟迟, “同样是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你们的那位就强那么多。” 江白露和夏迟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笑意,却没多说什么。 一旁的赵月和齐桐见陆方一脸的感慨,忍不住笑了。 “你是来晚了。” 赵月用胳膊肘碰了碰陆方,挤眉弄眼, “这两位,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嗯?”陆方好奇地看向两人。 “你平时上网刷视频吗?”齐桐问。 “刷啊,怎么了?” “那你肯定知道最近最火的那两个神秘乐队吧?” “嗯,怎么了?” 赵月在她耳旁说了几句。 陆方的眼睛慢慢睁大。 “等等..白裙子..黑裙子..鹿角发卡..哥特风..” 她又想起另一个沙雕风格的视频。 “还有那只熊!兔子和猫!” 陆方猛地站起身,一脸震惊地指著两人,声音都变了调。 “臥槽!《给你给我》和《熊兔猫不吃素》是你们?!” 江白露和夏迟迟依旧只是笑著,眨了眨眼睛。 “天吶!” 陆方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前一秒还在感慨的她,下一秒已经变成了狂热的粉丝。 “我是那个钢琴竹笛..还有兔猫的死忠粉!” 她看著江白露和夏迟迟,眼神里是混杂著震惊、崇拜与不可思议的复杂光芒。 原本爽朗大方的姑娘,此刻说话都有些结巴,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所以..真的是你们?” 江白露被她这副模样弄得浑身不自在。 “別这样,又不是什么明星..” 夏迟迟抱著手臂看著这一幕。 “哇。” 她学著江白露平时捧场的语气,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棒读感十足。 江白露被她这一下弄得更窘了,脸颊微红,伸手就去推她。 “迟迟你別闹!” 陆方却激动地抓住江白露的手, “那那那..熊哥呢?熊哥是谁?他也在我们学校吗?” “熊哥他..” 江白露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湛和方陆、林周三人打完球,走了过来。 少年穿著白色的t恤,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几缕贴在清俊的脸颊旁。 他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线条利落。 陆方看著走近的顾湛,又看看他身旁一脸崇拜的江白露和一脸淡然的夏迟迟。 恍然大悟! 都是三个人! 陆方看著他,眼睛越瞪越大,最后指著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就是熊哥?!” 方陆和林周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熊哥?”方陆茫然地问, “老顾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外號了?” “不对啊,我记得你小时候外號是小湛湛啊?” ... 午休,天台。 “小湛,这次的数学卷子好难哦。” 江白露盘腿坐在野餐垫上,小脑袋枕著顾湛的大腿,手里拿著半块三明治,小口啃著。 顾湛腿上摊著一本原文小说,闻言,他放下书,拿过她的卷子看了一眼。 “解析几何这块是你的弱项,多刷几套题就好了。” “可是我一看那些拋物线双曲线就头疼嘛。”江白露哼唧著,在他腿上蹭了蹭。 顾湛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撒娇没用,下午我给你讲。” “好耶!” 却见旁边夏迟迟小手撑著膝盖,俯身下来,指尖別起耳后的秀髮,小声, “身份暴露了哦,现在怎么办,小湛湛~” 夏迟迟俯身,清瘦的肩线绷紧,校服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脖颈。 她凑得很近,髮丝扫过顾湛的脸颊,眸子漾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小湛湛”这个称呼,是小时候老父亲瞎喊的,被方陆那货听去了,已经很久没人叫了。 顾湛闻言,动作一顿。 “夏迟迟同学,好好说话。” “欸~”夏迟迟歪头嘟囔了一声。 顾湛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夏迟迟同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以前天天念报告的样子了?” “嗯?” 夏迟迟被他捏著脸,也不躲,只是歪了歪头,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刷子。 “那是什么?”她故作茫然。 “物理降温,强制开机。”顾湛模仿著她以前的语气。 “....” 夏迟迟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她伸出手,拍掉顾湛的手,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小声嘟囔。 “不许再提了。” 江白露从顾湛腿上坐了起来。 “就是就是,熊哥~” 她学著网上粉丝的称呼,笑得眉眼弯弯,伸出白嫩的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圈。 “现在全校都知道,你是会弹钢琴的熊哥了。” 【叮!检测到宗门內部出现新的道號纷爭!】 【魔罗之女试图动摇宗主道心!白露仙子居然附和魔道!】 【警告!宗主速速將二女绳之以法,以镇夫纲!】 顾湛:“....” 系统又抽风了。 顾湛被两个女孩一左一右夹击,无奈嘆气。 他伸手,一边一个,不轻不重地捏住她们的脸颊。 “考完了就閒得没事干了?” “唔..” 江白露被捏著脸,含糊不清地抗议。 夏迟迟则任由他捏著,清亮的眸子弯了弯,也跟著小声嘟囔。 “疼。” 顾湛鬆开手。 “下午会考补习,谁要是敢偷懒,这次放假的作业翻倍。” “不要!”江白露立刻哀嚎。 夏迟迟则默默地从包里拿出歷史书,翻开。 “开始预习。” 顾湛看著她,失笑。 这小魔女,是越来越会演了。 。。 。 第112章 居然背著我去网吧! 自从陆方“大嘴巴”之后, “顾湛就是熊哥”这个消息,就像插上了翅膀, 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高一年级。 连带著,“江白露是兔子”、“夏迟迟是猫”的身份也一併曝光。 一时间,三人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暴增。 课间,总有不认识的同学路过一班门口,探头探脑。 “快看快看,那个就是熊哥!” “哇,真人好帅,比视频里那只懒洋洋的熊帅多了。” “放屁,我觉得熊哥帅!” “湛神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熊哥帅!” “兔子姐姐我爱你!你唱歌太好听了!” “猫猫!看我一眼!求你了!” 面对这些,江白露倒是乐在其中,每次路过都笑盈盈地挥手回应,像个亲切的小明星。 夏迟迟则依旧我行我素,戴著耳机,目不斜视,偶尔被喊急了,会回头淡淡地瞥一眼,然后把帽檐压得更低。 顾湛则是最头疼的那个。 他被方陆和林周两个活宝缠上了。 “熊哥,来段b-box唄。” “熊哥,你那首贝斯solo怎么弹的?教教我唄。” “湛哥,要不你乾脆cos成熊猫来上课吧,绝对炸裂!” 顾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从书包里抽出两本《十年高考七年模擬》。 “一人一本,做完再来跟我说话。” 方陆、林周:“....?” ... 夜,自习结束。 顾湛和林周、方陆一起走出教学楼。 “老顾,等下去不去网吧?”方陆勾著他的脖子,挤眉弄眼。 “新出的游戏,贼好玩。” “要去你们去,我还要写卷子。”林周一脸悲愤。 “得了吧你,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跟湛哥学学怎么学习吧。” “你懂什么!我这是勤能补拙!” 两人又吵了起来。 顾湛无奈地將两人分开, “我还有事。” “什么事啊?比游戏还重要?”方陆一脸不解。 顾湛没回答,只是朝著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路灯下,两道纤细的身影正等在那里。 江白露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髮披肩,正和身旁的陆方她们说著什么,眉眼弯弯。 夏迟迟则穿著黑色的连帽卫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站在一旁,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看到顾湛,她抬起头,清亮的眸子亮了一下。 方陆和林周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 “哦~懂了懂了。” “我们走,別当电灯泡。” 顾湛摇了摇头,笑道, “下次和你们去。” “好好好!君子一言!” “駟马难追!” 两人齐齐朝顾湛摆了摆手,勾肩搭背就要走另一边了。 顾湛也走向两个小姑娘那边。 倒不是他想去网吧玩游戏, 主要是重生一世了,他觉得有些事情在高中啊青春啊,是不得不体验的, 比如和死党兄弟网吧开黑,否则总觉得不太完整。 ... 次日放学。 顾湛就真的和两个憨货去网吧了。 不过他提前就和两个小姑娘以及家里的霜姨说好了。 而这时,顾家。 “什么?小湛去网吧了!”老父亲顾明堂坐在沙发上,看著空荡荡的玄关,大声嚷嚷。 夏霜从厨房出来,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你大惊小怪什么,小湛提前和我说过了,也保证晚上九点前回来,孩子偶尔放鬆一下怎么了?” 江白露正坐在地毯上逗煤球,闻言小嘴嘟了起来。 “就是就是,小湛也提前和我说啦。” “不过就是让他带我们一起他却不肯...说什么那里比较乱还可能有人抽菸..” 她嘀咕著,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怨念。 夏迟迟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论语》,头也没抬。 “男生聚会,要留有一定的空间。 而且,想一起玩游戏,我们隨时可以一起, 想去网吧,之后和顾湛说,他也会带我们一起。” 江白露听得一愣一愣的,点了点小脑瓜。 “有道理。” “原来你们都知道他去网吧了,就我不知道?”顾明堂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他指著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白露眨了眨眼, “原来他没和叔叔说呀?” “.....” 顾明堂捂著胸口,嘴里囔囔著逆子什么的。 “真是逆子啊!” 夏霜没好气道: “他从小就那么乖,偶尔去次网吧放鬆怎么了?” 老父亲顾明堂瘪著嘴,一脸委屈。 “我气的是他居然不带上我。 明明从小到大,我怂恿他去那么多次,他都一本正经地拒绝我, 说学习为重,现在居然背著我去网吧!” “他还说我教坏了他!” 眾人:“....” 这下知道为什么不和老父亲说了。 夏霜微笑: “没想到你还和孩子教这种东西,那我可得好好打电话和他爷爷奶奶匯报一下了。” 顾明堂瞬间僵住,脸上冷汗涔涔。 “別!別啊霜姐!我错了!” ... 【叮!宿主成功巧设瞒天过海之计策避开宗门老祖的干扰,与新晋宗门弟子进行秘密会晤!】 【宗门老祖因此道心不稳,护宗长老夏霜正施展『秘法』以稳固其道心!】 【宿主请继续保持,切勿被凡尘俗事所扰,宗门大业,未来可期!】 “....” 这又在弄什么呢... 顾湛:『....』 “老顾,你行不行啊?这波团战,看你的了!”方陆大喊。 “我顶不住了!”林周也急了。 顾湛收回心神,眼神一凝,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包在我身上!” 键盘滑鼠的敲击声,夹杂著远处网吧里此起彼伏的少年们的呼喊声。 。。 。 第113章 手指收拢 几个月后。 会考要来了。 前一天的班会,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斜斜地洒在课桌上,空气中浮动著细小的尘埃。 讲台上,老曹又在发功催眠曲了。 江白露坐在顾湛左侧,穿著蓝白色的校服,长发扎成马尾。 她单手撑著下巴,起初还努力想做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但眼皮却越来越沉。 小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盹的小鸡。 终於,手肘一滑,少女的身子失去支撑,轻飘飘地就朝顾湛这边倒了过来。 好在过道的空隙不算大。 顾湛抬手,宽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肩头,在她倒下前的一瞬,將她扶正。 动作很轻,也很稳。 江白露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茫然地睁开眼。 少女刚睡醒的眸子蒙著一层水汽,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看到近在咫尺的顾湛,还有些迷离的眼睛就眨了眨, 愣了一会儿才连忙坐直身子。 “流口水了。” 顾湛没回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促狭的笑意。 “欸?” 江白露瞬间清醒,白皙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校服袖口飞快地在嘴角擦了擦。 什么都没有。 少女的动作一顿,隨即反应过来,慢慢抬起头。 午后的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那双刚睡醒还带著水汽的眸子,此刻正气鼓鼓地瞪著他,像只被惹恼了的兔子。 顾湛这才侧过头,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 “老曹刚才都看你半天了,”他压低声音,继续逗她,“你说他会不会以为你在梦里偷吃东西?” “才没有!” 江白露小声反驳,又心虚地偷偷往前门瞄了一眼,见老曹正背对著这边写板书,才鬆了口气。 她转回头,伸出穿著白色小皮鞋的脚,在桌下轻轻踢了一下顾湛的小腿。 “你又欺负我。” “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顾湛不以为意,继续调侃,“等下叫我们去办公室喝茶,再给江叔叔打个电话,说他家女儿上课睡觉,还跟男同学『打情骂俏』。” “唔...” 江白露被他说得小脸更红了,她抱著手臂,偏过头,小声嘟囔。 “我才不担心这个。” 她顿了顿,又用更小的声音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反正...反正有你在。” 两人正小声拌著嘴。 一道若有若无的轻笑声从右侧传来。 江白露立刻像只警觉的猫,猛地转头。 夏迟迟坐在那里,穿著同样蓝白相间的校服,却是裤装,衬得一双腿愈发修长。 她柔顺的中短髮別在耳后,露出冷白的脖颈和一枚小巧的银色耳钉。 少女单手托腮,小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却微微弯起,唇角也勾著一抹极浅的、看好戏的弧度。 “迟迟!”江白露立刻指控,“你幸灾乐祸!” “没有。” 夏迟迟收起笑意,恢復了那副三无的模样,甚至还拿起笔,在面前的歷史书上划了划,装作认真听讲。 只是那微微抖动的肩膀,出卖了她。 “你就有!” 江白露不依,伸长手臂,越过顾湛,就要去挠夏迟迟的痒。 顾湛被夹在中间,无奈地嘆了口气,一手按住一个。 “好了,还是课上呢。” 讲台上,老曹写完板书,转过身,看著后排那三个凑在一起的小脑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瞎子,刚才那点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换成別的学生,他早就一个粉笔头丟过去了。 可这三只... 是他班级、乃至整个鷺海都算得上的最强选手了。 於是老曹就当没看见, 什么不允许早恋? 成绩不耽误!什么事都不重要! 能互相勤勉更是好事, 顾湛一个人就是两个人的小老师,老曹是很清楚的。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没看见,继续讲, “会考的时候呢,你们答题卡千万记得要...” … 下课铃声响起。 老曹宣布解散,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走吧,去吃饭。” 顾湛合上书,起身。 江白露还坐在位置上,磨磨蹭蹭地收拾著书包,似乎还为刚才的事感到窘迫。 夏迟迟走了过来,俯身凑到江白露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顾湛也听见。 “某只兔子差点就睡到熊班长身上了哦。” “你胡说什么!” 江白露的小脸瞬间涨红,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夏迟迟侧身躲过,眼底含著笑意,拿起书包,率先走了出去。 江白露气鼓鼓地瞪著她的背影,又偷偷瞥了一眼顾湛。 顾湛正看著她,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少女的脸颊更烫了,她抓起书包,快步追了上去,路过顾湛身边时,还用胳膊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 “都怪你!” 顾湛失笑,跟在两人身后。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班长大人,” 夏迟迟忽然放慢脚步,与顾湛並肩,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照片里,正是刚才江白露睡眼惺忪,差点倒在他身上的画面,角度抓得很好,光影朦朧,竟有几分唯美的意境。 “英雄救美的英姿,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夏、迟、迟!” 前面的江白露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看到那张照片,气得跺了跺脚。 “你什么时候偷拍的!上课你也敢玩手机?” “就在刚才。”夏迟迟淡定地收回手机, “作为学委,有义务记录班级同学的课堂状態,手机是正常使用。” “你这是滥用职权!” “好啦,明天会考,回家查缺补漏了。” 顾湛停下脚步,侧身看著身后的两个女孩。 “哦~”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尾音拖得有些长,带著几分默契的慵懒。 “白露,晚上去我家还是你家。”顾湛问。 “嗯...” 江白露低头看了看脚尖,又抬起头,眨了眨那双水润的眸子。 少女穿著蓝白的校服裙,长髮披肩,几缕髮丝被风吹乱,她抬手轻轻別至耳后,动作间透著几分温婉嫻静,確实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只是开口时,语气依旧软糯: “晚上去我家可以吗?我妈说我麻烦你太多次了,她特地燉汤,会考前想把我们三只都补一补。” 顾湛挑眉:“听起来想把我们燉汤一样。” “欸,好像是哦。” 江白露愣了一下,掩唇轻笑,眉眼弯弯, “我说的比较简洁一点嘛。” “语文课代表这样不专业哦。”顾湛失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会吗?”她捂著额头,小声抗议。 夏迟迟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 “江阿姨大概捨不得对小湛燉汤,只能先燉兔子了。” 她没什么表情,眉眼含著促狭笑意。 “夏迟迟!” 江白露气鼓鼓地走在中间,左手挽著顾湛,右手拉著夏迟迟。 “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 三人打打闹闹的走向江家。 到了江家,饭菜香气扑鼻。 江嵐端著一大砂锅鸡汤放在桌子中央,热气腾腾。 “来来来,快洗手吃饭,复习累了吧?” 江明山坐在主位,手里拿著报纸,看到跟在自家女儿身后的顾湛,报纸抖了抖,最后还是无奈地放下,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小湛来了啊,坐,坐。” 饭桌上,江白露很乖巧,只是默默地给顾湛夹了一块鸡翅,又给夏迟迟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补补脑子。” 夏迟迟接过汤,看著碗里漂浮的枸杞,没什么表情地喝了一口。 “谢谢。” 她放下碗,看了一眼正给自己夹很多很多青菜的顾湛, “....” 小姑娘桌下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鞋边。 顾湛看过去。 夏迟迟目视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根处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粉色。 饭后,三人照例进了二楼书房。 窗外夜色渐深,屋內灯光柔和。 大书桌前,三人並排而坐。 顾湛坐在中间,翻看著政治笔记。 江白露在左侧,手里拿著一只钢笔,对著面前的地理试捲髮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鬆松挽起,侧脸线条柔和,在此刻安静的氛围下,確有几分“白月光”般的清雅。 只是这清雅没维持多久,她便悄悄把椅子往中间挪了挪,手臂贴上了顾湛的胳膊。 “小湛,洋流图我还是记不住。”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撒娇的鼻音。 顾湛没说话,拿过她的书,在几个关键点上画了圈,推回去。 江白露看著书上的標记,嘴角翘起,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在他脸颊上戳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看书。 右侧,夏迟迟正在默写歷史年代表。 她写字很快,字跡清秀有力。 写完一页,她停下笔,转头看向顾湛。 少女的眼神清亮,没了以往那种刻板的数据分析感,反而多了几分灵动与狡黠。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在顾湛面前。 “笔没水了。” 语气平淡,理直气壮。 顾湛看了眼她笔袋里满满当当的备用笔芯,没拆穿,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黑笔放在她手心。 指尖相触,微凉。 夏迟迟握住笔, 下一瞬却手指收拢,无意识的和他十指相扣了一下。 顾湛动作一顿,侧头看她。 夏迟迟已经转过头去,鬆了小手,单手托腮, 另一只手转著那支笔,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心情似乎很好。 。。 。 第114章 久违的晚安歌 顾湛把手抽了回来。 掌心那点转瞬即逝的触感和温度,似乎是个错觉。 他看著夏迟迟。 少女手中的黑笔转得飞快,在白皙指间穿梭出残影。 她盯著课本上的歷史年表,侧脸恬静,好像刚才那个趁乱扣住他十指的人不是她。 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透著点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笔好用吗?”顾湛问。 “出水流畅。” 夏迟迟停下转笔的动作,抬眸看他,清亮的眼里是一片无辜,“手感不错。” 左侧的江白露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从地理图册里抬起头,目光落在夏迟迟手中的笔上,又看了看顾湛空空如也的手边。 “那是小湛常用的那支。” 江白露皱了皱鼻子,似乎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借用。”夏迟迟语气淡淡,提笔在书上圈出一个年份, “资源合理调配。” 江白露没听出破绽,但本能地觉得不能输。 她放下手中的钢笔,身子一歪,软软地靠在顾湛肩头,髮丝蹭著他的脖颈。 “小湛,这道题我也不会。” 她指著洋流图,声音软糯,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灯光下,少女穿著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领口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长发鬆松挽著,几缕碎发垂落,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温婉动人。 她在人前是端庄的大小姐,这会儿私下里,却像只黏人的猫。 顾湛顺势看过去, “哪道?” “这道。” 江白露伸出手指点了点,另一只手却在桌下悄悄探过来, 抓住了顾湛刚才被夏迟迟握过的那只手。 她捏了捏他的手指,又把玩似的揉了揉他的掌心,像是在確认归属权。 顾湛无奈,任由她捏著,这两人今晚是跟他的手过不去了。 “寒流降温减湿,暖流增温增湿。” 他耐著性子讲完,侧头看她,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江白露点点头,仰起脸冲他笑,眉眼弯弯,眸子里水光瀲灩, “因为是你讲的呀。” 右边的夏迟迟笔尖一顿。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椅子往顾湛那边挪了挪,手臂贴上了他的胳膊。 隔著衣料,体温相贴。 顾湛夹在两人中间,左边温软,右边沉静。 “还有水吗?,” 夏迟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也要喝水。” 江白露闻言,立刻警觉地抬起头, “我也渴了!” 顾湛起身。 “等著。” 看著少年走出房间的背影,两个女孩对视一眼。 江白露鼓了鼓腮帮子: “迟迟,你是故意的。” 夏迟迟还在转著笔,侧头看过来,疑惑道, “听不懂。” 江白露有些急,身子坐直了些, “我们说好的,大家都不准偷跑。” 夏迟迟眨了眨眼,她微微歪头,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顺著脸颊滑落。 “可是,我们以前不也这样吗?” “而且,” 夏迟迟视线落在江白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不是还喜欢靠在他身上撒娇,拿他的腿当枕头?” 江白露一噎,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小姑娘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 夏迟迟收回视线,指尖轻轻转动著那支黑笔,慢悠悠道: “我借支笔,不也很正常?”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 “小露可不能双標哦~” “双標也算输的。” 江白露气结,伸手就要去挠她。 “咔噠。”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顾湛推门进来,托盘端著三杯温水。 房间里的暗流涌动瞬间消失。 江白露立刻收回手,趴回桌上,咬著笔桿盯著地理图册,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夏迟迟也坐直了身子,继续在歷史书上做笔记,神色淡然。 “水来了。” 顾湛將杯子一一放下。 “谢谢小湛。” 江白露抬起头,接过水杯,笑得眉眼弯弯,温婉又乖巧,仿佛刚才那个炸毛的小猫不是她。 夏迟迟也端起杯子,指尖摩挲著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 “谢谢。” 他在中间坐下。 “还要讲哪题?” “这道。”江白露立刻指著试卷, 身子又不自觉地靠了过去。 ... 许久后。 “好了,时间不早了。” 顾湛看了眼墙上的掛钟,抽出被江白露握著的手,合上书本。 “明天还要考试,早点休息。” “这就结束啊...” 江白露有些不舍,趴在桌上不想动弹, “再待十分钟嘛。” “明天考完试再玩。”顾湛站起身,收拾东西。 .... 今晚顾湛和夏迟迟都在江家睡。 两家大人早就通过气, 明儿一早江明山顺路送三人去考场,省得来回折腾。 客房里, 顾湛洗完澡,隨意地靠坐在床头, 指尖滑动, 阅了一下公司那边发来的周报。 【灵音】短视频的日活数据稳步上升,用户留存率极高。 《迟间霜露》的流水依旧可观, 下个季度的研发计划书也在筹备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嗡——” 微信弹窗。 头像是一只趴在草地上的垂耳兔。 【白露为霜】:[语音 58“] 顾湛隨手点开。 那是熟悉的旋律,从小时候起,江白露就喜欢给他哼的晚安小调。 少女清唱的声音软糯,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带著几分浴室特有的空灵迴响。 “月掛在天上, 星落在身旁, 我的少年郎呀, 睡在梦中央...” 並没有伴奏,声线却很乾净。 只是... 顾湛的手指顿住了。 在那轻柔的歌声背景里,夹杂著一阵阵清晰的、“哗啦啦”的撩水声。 甚至还有花洒细密的水流声。 顾湛愣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这笨蛋... 该不会是在洗澡的时候录的吧? 语音条还在继续走动。 歌声停了。 紧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手机被拿了起来,那种略显沉闷的摩擦声。 隨后,少女惊慌的声音猛地凑近,像是贴著麦克风: “欸...怎么在录...” 那一瞬间的慌乱几乎要溢出屏幕。 “呀,我就是练一下...” 小姑娘自言自语的碎碎念嘟囔著,带著懊恼,尾音软软的, “怎么就按到了...” “哗啦——” 又是一声巨大的水响,大概是手机差点滑落,语音戛然而止。 顾湛还没来得及回。 手机屏幕开始疯狂震动,消息提示音连成一片。 【白露为霜】:[撤回] 【白露为霜】:[撤回失败] 【白露为霜】:啊啊啊啊啊! 【白露为霜】:小湛你没听见!你什么都没听见! 【白露为霜】:那是意外!是不小心按到的! 【白露为霜】:本来是想剪辑一下再发给你的!前面那段有些走调了! 【白露为霜】:都怪迟迟! 【白露为霜】:她在旁边跟我说话,我就忘记剪辑直接发了! 【白露为霜】:[猫猫大哭.jpg] 顾湛看著满屏的解释,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 这笨蛋... 。。 。 第115章 会考开始与结束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三花猫的头像弹出了消息。 【迟迟不迟】:[语音 12“] 顾湛点开。 一段清越悠扬的竹笛声流淌而出,音色乾净,没有半点杂音背景,只有纯粹的曲调。 【迟迟不迟】:好听么? 【湛】:很好听。 【迟迟不迟】:猫猫点头.jpg 【迟迟不迟】:哼哼,那就好~ 微信上发消息的夏迟迟就更加开朗活泼, 紧接著又是一张图片。 图片是俯拍视角。 背景是隔壁客房那张深色的实木书桌, 桌面上摊著一张写了一半的歷史试卷,字跡工整清秀。 旁边放著一只白瓷杯,杯口正裊裊冒著热气,显然是刚倒不久。 【迟迟不迟】:我在写卷子。 【迟迟不迟】:她在主卫,门反锁了。 【迟迟不迟】:这锅我不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湛看著屏幕,手指轻点回覆: 【早点睡,別理那个笨蛋。】 又切回和江白露的对话框。 【湛】:迟迟说她在隔壁写卷子。 【湛】:而且,刚才那段清唱挺好听的,不用撤回。 那边瞬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输入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发过来一张表情包。 【白露为霜】:[兔子已死,有事烧纸.jpg] ... 次日清晨。 江家餐厅。 江白露坐在餐桌前,以此生最端庄的姿態喝著白粥。 她穿著整洁的蓝白校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甚至还特意別了一枚精致的珍珠发卡。 只是那张白皙的小脸几乎要埋进碗里,耳根红得通透,完全不敢抬头看对面的顾湛。 夏迟迟坐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剥著鸡蛋。 少女穿著同款校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的手腕纤细皓白。 她神色淡然,將剥好的鸡蛋放在顾湛的盘子里,仿佛昨晚那个发照片“补刀”的人不是她。 “怎么了露露?脸这么红?” 江嵐端著热牛奶走过来,关切地看了一眼女儿。 “没...太热了。” 江白露声音如蚊吶,飞快地瞥了一眼顾湛,又迅速收回视线,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桌底。 顾湛正喝著豆浆,闻言眉梢微挑, “大概是昨晚浴室水温太高了。” “咳咳咳!” 江白露被白粥呛住,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一张俏脸涨得更红了。 夏迟迟侧头,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喝水。” 江明山正好拿著车钥匙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有些疑惑: “慢点吃,时间还早,爸爸送你们去考场。” …… 车上。 江白露缩在后座最角落,整个人贴在车窗上,试图假装自己是一团空气。 夏迟迟坐在中间,手里拿著错题本,低头翻看。 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垂落在颊边,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还在装死的江白露,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平淡。 到了考点。 三人下车。 此时已是深秋,晨风有些凉。 顾湛站在台阶上,看著还在磨磨蹭蹭不肯走过来的江白露。 “江白露同学。” “干...干嘛。” 少女磨蹭著挪过来,双手背在身后,鞋尖踢著地面的石子,眼神飘忽就是不看他。 “过来。” 顾湛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衣领整理好。 江白露愣了愣,终於抬眸,撞进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考试加油。” 他声音温和。 江白露眨了眨眼,刚才的羞愤和尷尬似乎被这四个字抚平了不少。 “嗯...你也加油。” 她小声嘟囔。 “考完试带你去吃冰激凌。”顾湛说。 “真的?” 江白露眼睛瞬间亮了, “我要吃香草味的!双球!” “好。” “我也要。” 夏迟迟站在一旁,合上错题本,抬起头淡淡开口。 她看著顾湛,清亮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身影。 “抹茶味。” “都有。” 顾湛笑著应下。 三人並肩走进考场。 江白露虽然还在害羞,却还是习惯性地伸手,悄悄拉了一下顾湛的衣袖。 夏迟迟走在另一侧,步伐轻盈。 晨光落在少男少女的肩头,拉出三道交织在一起的影子。 会考的铃声打响,走廊里人流如织。 三人分在不同的考场。 楼梯拐角处,江白露停下脚步。 “那我上去啦。” 声音轻轻柔柔的,带著几分大家闺秀的嫻静。 如果忽略她那只还悄悄勾著顾湛小拇指不肯放的手的话。 “去吧。” 顾湛反手捏了捏她的指尖, “仔细审题。” “嗯。” 江白露这才鬆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上走。 顾湛转而看向夏迟迟。 少女背靠著墙,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垂在脸侧,衬得皮肤冷白。 她没看人群,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不紧张吧?” “嗯..嗯!” 夏迟迟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隨即像是意识到了这语气有些过於软糯,不太符合她一贯的清冷人设,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別开视线,耳廓微红。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一本正经地报出“心率平稳,肾上腺素分泌正常”之类的数据来证明自己。 但现在,她只是沉默了两秒。 然后往前迈了半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了顾湛的小指。 晃了晃。 “充好电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没等顾湛反应,她鬆开手,转身走向另一边的走廊。 步履轻盈,背影清瘦挺拔,透著一股子独有的酷劲儿。 只有那微微扬起的马尾,似乎暴露了几分轻快的心情。 ... 最后一门科目结束。 顾湛走出考场,站在教学楼前的老槐树下等人。 没过多久,江白露出来了。 她没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跑过来,而是抱著笔袋,步伐轻盈地走下台阶。 午后的阳光穿过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少女身形抽条,愈发窈窕,站在人群中,那种温婉乾净的气质格外惹眼,引得不少男生侧目。 直到她走到顾湛面前。 “累死我了...” 端著的架子瞬间垮掉,江白露身子一软,顺势就要往顾湛身上靠,小脸皱成一团, “地理最后那道大题图画得好乱,我都看花眼了。” 顾湛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让她站稳。 “考完就不想了。” 这时,夏迟迟也走了过来。 她单肩背著书包,习惯性走到顾湛另一侧。 “走吧。” 三人往校外的便利店走去,去兑现考前的冰激凌承诺。 便利店里冷气很足。 顾湛站在冰柜前,拿了一个香草甜筒,一个抹茶甜筒。 “给。” 江白露接过香草的,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咬了一小口,眼睛幸福地眯起。 夏迟迟接过抹茶的,没急著吃,只是拿在手里,那一双清亮的眸子看著顾湛,似笑非笑。 “怎么?”顾湛问。 夏迟迟微微侧头,髮丝垂落,遮住了半边侧脸, “在想某人是不是要说,根据热量守恆定律,摄入糖分需要运动消耗?” 顾湛一愣,隨即失笑。 这是她以前最爱掛在嘴边的调调。 “我可没说。” 顾湛看著她,故意逗她, “倒是你,夏迟迟同学,今天怎么没分析一下冰激凌的融化速度和最佳食用角度?” “....” 夏迟迟原本淡然的小脸瞬间僵住。 白皙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 她低下头,有些羞恼地咬了一口冰激凌,含糊不清地嘟囔: “早就没那回事了...” “那种黑歷史,忘掉。” 说著,她轻轻伸腿,不轻不重地踢了顾湛一脚。 顾湛忍著笑,没躲。 现在的小魔女, 虽然不念经了,但动起手来倒是越来越顺便了。 江白露在一旁看著两人, 她咬著甜筒,忽然凑过来,伸出舌尖, 在顾湛手里的那根原味冰棍上飞快地舔了一下。 “我也要尝尝你的。” 少女动作极快,做完后便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 那一双水润的眸子却偷偷看了夏迟迟一眼,似乎心虚什么。 夏迟迟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將自己手里那根还没动过的抹茶甜筒,递到了顾湛嘴边。 “第一口。” 她看著顾湛,眼神执拗。 顾湛无奈,只好低头咬了一口抹茶的。 “行了,都吃自己的。” ... 回家的路上。 江白露小手负在身后,走在前面,步伐轻快。 路过一家精品店的橱窗,她忽然停下脚步。 橱窗里映出三人的倒影。 中间的少年身姿挺拔,左边的少女温婉娇俏,右边的少女清冷酷颯。 “小湛。” 江白露看著倒影,忽然轻声开口。 “嗯?” “我们好像,真的长高了好多呀。” 她鬆开手,走到顾湛面前,抬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 以前她只到他胸口,现在已经到了他下巴。 “是长高很多了。”顾湛说。 夏迟迟站在一旁,点了点脑瓜, “嗯。” 。。 。 第116章 「不傻,挺可爱的。」 橱窗的倒影里,三人的身形被拉长。 顾湛看著身旁两个亭亭玉立的少女,恍惚间觉得时间过得太快。 曾经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给糖吃的小不点,和那个捡瓶子脏兮兮、可小脸倔强不肯服输的小可怜, 如今都已长成了极好的模样。 “走吧。” 他没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江白露也小碎步的跟上他的步调, 夏迟迟则默默调整步伐,配合著两人。 .... 接下来的考试是越来越多了。 周考测验,每月的月考, 然后就是高二上最后的期末考了。 这是分科前的最后一次大考, 虽然现在实行新高考模式,但那种紧张的氛围依旧瀰漫在整栋教学楼里。 最后一场英语考试结束铃响。 监考老师收走卷子,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顾湛收拾好文具,走出考场。 走廊尽头,穿堂风有些冷。 江白露站在窗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著那条红色的围巾,肤色胜雪。 她手里捧著一杯热奶茶,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正侧头看著窗外,神情静謐美好, 像极了那些青春小说里描写的、只可远观的白月光。 几个路过的男生偷偷看她,推搡著走过。 顾湛走近。 江白露听到脚步声,转过头。 人前那种清冷温婉的“女神范”瞬间破功。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立刻皱起小鼻子, 把那杯奶茶塞进顾湛手里, 小手顺势钻进他的大衣口袋取暖,声音软软却带著点抱怨: “冷死啦,你怎么才出来呀。” “收卷子慢了点。” 顾湛握住她在口袋里乱动的手。 另一侧, 夏迟迟靠著墙,戴著那顶黑色的针织帽,帽檐压低,双手插在黑色工装羽绒服的兜里。 她抬头,露出一张白净清冷的小脸,没什么表情。 “好啦?” “嗯。” 顾湛点头。 夏迟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走到他另一侧,趁著人流拥挤, 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隨后一只手从兜里伸出来,极其自然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那种隱秘的、带著点占有欲的小动作,做得熟练无比。 ... 寒假,老宅。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雪下得很厚。 屋內地暖开得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江白露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地毯上,面前放著笔记本电脑,正在码字。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丝绒家居服,长发隨意挽起,几缕碎发落在修长的脖颈边。 现在的她,写起小说来专注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卡文撒娇。 顾湛端著果盘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江月待何人》已经连载过半,那个温婉的女主角,在文字里越来越像此时此刻的她自己。 “吃点水果。”顾湛放下盘子。 江白露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叉起一块哈密瓜餵到他嘴边,动作自然亲昵,却没说话,似乎怕打断思路,很快又转头继续敲击键盘。 那种认真恬静的侧脸,让顾湛恍惚间看到了前世那个在图书馆安静看书的校花。 另一边的沙发上。 夏迟迟正窝在角落里打游戏,手里捧著掌机。 她穿著黑色的宽鬆毛衣,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 顾湛坐过去,看了一会儿。 “这一关很难?” “还行。” 夏迟迟操作著角色跳跃、攻击,动作行云流水。 她通关后,放下掌机,侧头看著顾湛,眨了眨那双清亮的眸子,微微嘟起唇, “以前遇到这种关卡,我是不是应该说:根据关卡设计逻辑和怪物攻击频率分析,通关概率为85%?” 顾湛一愣,隨即失笑: “夏迟迟同学,你这是在翻旧帐?” 少女的脸颊微微泛红,显然是自己提起来也觉得有些羞耻。 她轻咳一声,別过脸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微红的耳根,小声嘟囔: “只是觉得...那时候挺傻的。” 顾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不傻,挺可爱的。” 夏迟迟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然后伸出手,报復性地在他腰间软肉上轻轻掐了一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高二下学期,春暖花开。 学业压力骤增,但对於这三个常年霸榜的人来说,影响不大。 这学期,江白露作为文艺委员,更加忙碌。 校园艺术节上,她穿著一身洁白的长裙,坐在钢琴前独奏。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少女挺直的背脊、优雅的颈部线条,以及指尖流淌出的如水琴音,让她成为了全校男生瞩目的焦点。 甚至有別校的学生专门跑来看她。 结束后台下掌声雷动,江白露起身谢幕,仪態万方,笑容得体而疏离。 然而一回到后台的休息室。 门刚关上。 那个高贵优雅的“钢琴女神”立刻踢掉了有些磨脚的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上。 “累死我了...” 顾湛正拿著她的平底鞋走进来。 江白露立刻委屈巴巴地伸出脚,白嫩的脚后跟被磨红了一块。 “小湛,疼...” 顾湛蹲下身,帮她贴上创可贴,又帮她换上平底鞋。 江白露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服务,顺手揉了揉顾湛的头髮,像是在摸某种大型犬类。 夏迟迟靠在门口,手里拿著两瓶水。 她看著这一幕,没什么表情,只是走过来,將冰水贴在顾湛的脸上。 “辛苦了,班长大人。” 顾湛抬头,被冰得缩了一下。 夏迟迟眼底含笑,拧开另一瓶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將瓶口递到顾湛嘴边。 “你的那瓶没开,喝这个。” 顾湛看著她,又看了看瓶口淡淡的水渍。 这小魔女,现在撩拨起人来,是越来越面不改色了。 …… 暑假, 是高三前最后的放鬆了。 三人没有去远方旅游, 而是选择窝在顾湛家里摆烂,或者再回爷爷奶奶家避暑。 顾家別墅, 一大早晨,空调开得很足。 窗外骄阳似火,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书房里却是一片清凉。 江白露趴在顾湛腿边的地毯上, 身上是一件质地轻薄的白色吊带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 两条白皙匀称的小腿在空中交叠晃悠,脚趾圆润可爱,透著淡淡的粉。 她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正拿著勺子挖最中间那一块。 “小湛,张嘴。” 少女直起身,髮丝有些凌乱地搭在锁骨上, 那双桃花眼水润润的,举著勺子递到顾湛嘴边。 顾湛正看著电脑上的代码,闻言低头,就著她的手吃了。 “甜。” “嘿嘿。” 江白露心满意足,又挖了一勺给自己。 另一边的懒人沙发上。 夏迟迟整个人陷在里面, 穿著黑色的宽鬆t恤和运动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冷白细腻。 她戴著耳机,手里拿著游戏手柄,正对著电视屏幕廝杀。 屏幕上显示著“game over”。 她摘下耳机,隨手扔在一边, 並没有像以前那样分析失败的数据原因, 而是光著脚走到顾湛身边, 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过不去了。” 少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平日里清冷的小脸上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慵懒, “帮我打。” 顾湛无奈,只好暂停手里的工作, 接过手柄。 夏迟迟顺势在他身旁坐下, 身子一歪,没什么骨头似的靠在他肩上, 呼吸间带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这就是你说的独立自主?”顾湛一边操作一边调侃。 夏迟迟眼皮都没抬, 伸出手指,在他腰侧软肉上轻戳了一下。 “这是合理利用资源。”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说“根据操作水平差异进行最优解分配”。 现在却只是在他耳边哼哼两声,像只使坏的小猫。 顾湛手一抖,屏幕上的角色差点掉进坑里。 江白露见状,立刻不干了, 放下西瓜也凑了过来, 软乎乎的身子挤进两人中间, “我也要玩!我也要靠!” 【叮!宿主正处於“夏日极乐”秘境之中。】 【仙子投餵灵果,魔女伴身侍奉。】 【请宿主珍惜这段最后的閒暇时光,前方即將进入“高三炼狱”副本!】 ..... 午后,蝉鸣阵阵。 空调冷气开得很足。 客厅里,窗帘拉了一半,光线昏暗適宜。 电视上放著一部老电影。 江白露穿著宽鬆的t恤和短裤,蜷缩在沙发的一头,怀里又是抱著半个西瓜,手里拿著勺子,挖得不亦乐乎。 顾湛看著她嘆了口气, “又吃西瓜,吃太多当心肚子不舒服。” 旁边夏迟迟清冷声色忍著笑意传了过来, “怎么会,我们家白露可是仙女,不会拉肚子的。” 而露仙子完全不在意他们说的什么,嘴里含糊不清看著电影剧透, “这个电影我看过,” “男主最后死了。” “那是你看的小说版。” 夏迟迟坐在地毯上,靠著沙发,手里转著魔方。 她穿著简单的吊带背心,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肌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有些晃眼。 “电影版改了结局。” 她手指翻飞,几秒钟后,魔方復原。 她隨手將魔方放在茶几上,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中间的顾湛。 “无聊。” 她轻声说,然后伸长了腿,那双白皙修长的腿就这样大咧咧地搁在了顾湛的膝盖上。 脚尖还轻轻晃了晃。 顾湛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她的脚踝,想把腿拿下去。 入手温凉细腻。 夏迟迟没动,反而稍微用了点力,脚掌抵著他的腿, 双眸含笑望著他。 顾湛:“....” 江白露从西瓜里抬起头,看到这一幕。 她眨了眨眼,放下勺子。 “我也累了。” 说著,她身子一歪,脑袋枕著他的肩膀,一条腿也跟著搭了上来,压在夏迟迟的腿上。 “我也要放。” 顾湛:“....” 左右围困, 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而电影还在继续放映, 窗外的阳光热烈, 高三,就要来了。 。。 。 第117章 「不远啦,还有不到一年。」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 八月未央,学校便提前开了学。 高三,来了。 教室搬到了最高的五楼。 黑板角落的倒计时牌,用鲜红的粉笔写著醒目的数字。 课桌上的书本越堆越高,渐渐筑起了一道道围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紧张的硝烟味。 连平日里最爱闹腾的方陆和林周两个憨憨, 都被按在座位上老老实实背单词。 高三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 又像是被拉得无限漫长的慢镜头。 教室里的风扇呼呼转著,吹不动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 顾湛坐在老位置, 经过一个暑假, 他又长高了些,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少年眉眼清朗,轮廓分明,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的帅气, 左侧,江白露正低头整理著错题集。 少女真的慢慢长大了,褪去了两颊残留的婴儿肥,下頜线条变得柔美精致。 那一头长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偶尔別至耳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宽大的校服外套下,少女的身段已发育得玲瓏有致,腰肢纤细, 胸前微微鼓起透著几分青涩却诱人的曲线。 她在人前愈发安静,坐姿端正,不再像以前那样咋咋呼呼, 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嫻静的书卷气, 像极了前世那个被无数人仰慕的白月光。 右侧,夏迟迟单手转著笔,视线落在卷子上。 姑娘也抽条了不少,身形清瘦高挑,双腿修长笔直。 那头中长发又长了些,发尾微卷,皮肤冷白如玉。 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眼神清冷淡然,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块难以接近的冷玉,浑身散发著一种清然的疏离感。 下课铃响。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嘈杂起来。 前排有人转过身向江白露借笔记。 江白露微微一笑,温声细语地递过去,仪態大方,得体又疏离。 等人一走,气质瞬间垮塌。 她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 人就开始歪向顾湛, 手还要伸过去骚扰顾湛,声音软糯带著几分抱怨: “学的好累呀,为什么一天能发五套卷子啊?” 顾湛手掌被她扣著,另一只就反手捏了捏她的指尖,视线没离开书本,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 “老师发下来是让我们多看题型,查缺补漏的,不是每道题都要做。” “但是各科老师每套题每道题都要讲誒...” 少女嘟囔著。 “那你可以只听重点。” 右侧,夏迟迟手中的笔停了转动。 她没抬头,另一只手却从桌肚里摸出一本笔记本,顺著桌面滑到两人面前。 “重点笔记(语数英)。” 江白露翻开一看,字跡清秀工整,用红黑两色標註得极为清晰,全是高频考点和易错题型。 “迟迟,我爱你!”江白露大为欣喜。 【叮!魔女呈上“宗门秘传心法”!】 【此乃魔女熬夜提炼之精华,研读可大幅提升渡劫成功率!】 【宗主坐享齐人之福,宗门底蕴+10。】 “上课了,坐好。” 老曹抱著一摞卷子走了进来,粉笔灰在讲台上飞舞。 江白露立刻缩回手,挺直腰背,瞬间切换回那个端庄温婉的好学生模样。 夏迟迟也转过头,坐姿端正,神色清冷。 然而私底下却没有那么安分, 桌下时不时有小脚丫碰过来, 或是笔啊,小手啊,纸条啊, 顾湛:“....” 真是完全不安分, 即便是高三也阻止不了这两个小姑娘各种各样的小动作。 ... 晚自习结束,夜色深沉。 路灯昏黄,將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走出校门的那一刻,那种名为“优等生”的紧绷感瞬间消散。 江白露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身子一歪,整个人掛在了顾湛的左臂上。 “好饿哦,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她把书包顺手塞给顾湛,两只手抱著他的胳膊,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顾湛接过书包,单肩背著。 夏迟迟走在右侧,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她没像江白露那样明目张胆地掛著,只是步子迈得很小,肩膀就一下一下靠著顾湛的手臂。 “我也饿。” 她小声说。 顾湛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剥开包装。 “先垫垫,回家给你们煮麵。” 今天老顾居然带著霜姨出差去了, 说什么家里有顾湛,他放心。 江白露就著他的手,低头咬了一口。 夏迟迟也凑过来, “甜。” 顾家別墅。 厨房里水汽氤氳,麵条的香气瀰漫。 顾湛端著三碗面出来,上面各臥著一个溏心蛋,还有青菜、肉丸、瘦肉以及各种各样的料。 客厅里, 两个女孩已经换好了居家服。 江白露穿著一件睡裙,露出一双白皙匀称的长腿。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正拿著吹风机吹头髮,湿漉漉的髮丝贴在修长的脖颈上,水珠顺著锁骨滑落,没入胸前的起伏中。 听到脚步声,她关掉吹风机,回头冲顾湛甜甜一笑。 “好香呀!” 夏迟迟则穿著一件顾湛的旧t恤,宽大的衣摆遮住了短裤, 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两条腿又直又白,线条紧致流畅。 手里捧著一本原文书,戴著黑框眼镜,正安安静静地看著。 “吃麵。” 顾湛將碗筷放下。 江白露立刻跳下沙发,也不穿鞋,赤著脚跑到餐桌旁。 “我要加醋!” 夏迟迟也合上书,慢吞吞地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我要辣油。” 三人围坐,吸溜著麵条。 “这周六的模考,” 江白露咬了一口荷包蛋,含糊不清地说, “我要是考进年级前三,小湛你要奖励我。” “平时我们不就是前三?” “万一呢,总之你先答应我嘛。” “想要什么?”顾湛问。 “嗯...” 江白露歪著头想了想,眼神在顾湛身上转了一圈, “先欠著,想到了再告诉你。” 夏迟迟喝了口汤,放下筷子,那双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顾湛。 “如果我考前三呢?” “你也一直是前三呀。” “可是小露有奖励誒。” “好好好,都有奖励。”顾湛敷衍两个姑娘。 吃完饭,又是复习时间。 书房里,灯光柔和。 江白露趴在地毯上做卷子,两条小腿在空中晃啊晃。 顾湛移开视线,看向另一边的夏迟迟。 她坐在懒人沙发里,抱著抱枕,书放在膝盖上, 宽大的t恤领口斜向一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这道题,”夏迟迟忽然开口,指著书上的一处, “逻辑不太通。” 顾湛走过去,弯腰看题。 “哪里不通?” “这里。” 这边在解题。 江白露忽然出声道, “小湛,等高考完了,我们就去旅游好不好?就我们三个。” “江白露同学,想得有点远。” “不远啦,还有不到一年。” 夏迟迟举手, “我同意。” 窗外月色正好,屋內灯火可亲。 虽然高三苦累,但此刻,却也是最好的时光。 。。 。 第117章 祈福 周五, 三人並肩走在放学的路上, 路灯昏黄,拉长了影子。 江白露挽著顾湛的左臂,也不说话,就是单纯地黏著。 夏迟迟走在右侧,双手插兜,步伐轻盈。 走到一个路口,聊起刚才数学压轴题的解法。 夏迟迟下意识地开口, “根据歷年高考出题逻辑和该题型的分值占比分析,这种解法其实...”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 空气安静了一秒。 顾湛停下脚步,侧头看著她,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江白露也探出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 夏迟迟的脸颊瞬间涨红,那种清冷淡然的气场瞬间破功。 她抿紧了唇,有些懊恼地別开脸,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羞耻感。 “咳....” “你们看我做什么,这是..很正常的分析呀?” 她轻咳一声,生硬地转移话题, “总之……选c。” 顾湛没忍住,轻笑出声,伸手在她发烫的脸颊上捏了一下, “也没说不正常啊。” “不过夏迟迟同学,你的系统回滚啦?” “闭嘴。” 夏迟迟恼羞成怒,伸腿踢了他一下,力道却很轻。 江白露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抱著顾湛的胳膊晃个不停: “迟迟好可爱!再分析一个嘛!” “江白露。”夏迟迟眯起眼,语气带上了几分威胁。 “略略略!” 三人打打闹闹,少年的笑声在微凉的夜色中传得很远。 走了一段路之后, 深秋的夜风有些凉,捲起地上的落叶。 江白露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里面是校服裙, 她紧了紧领口,自然而然地挽住顾湛的左臂,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 “好冷呀,小湛。” 少女的声音温软,带著几分撒娇的鼻音。 路灯下,她仰起脸,五官精致柔美,那双水润的桃花眼在夜色中盈盈闪光,温婉得像是一汪春水。 只有在顾湛面前,她才会卸下那副“女神”的偽装,变回那个黏人的小姑娘。 顾湛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髮丝別至耳后。 “让你多穿点不听。” “为了好看嘛。”江白露吐了吐舌头。 右侧,夏迟迟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但走著走著,她的脚步慢了下来,渐渐贴近顾湛。 趁著夜色掩护,她从口袋里伸出一只手,准確无误地钻进顾湛的大衣口袋。 顾湛也由著她, 江白露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著路灯下的两人,忽然笑了起来。 “这周末去寺庙祈福吧?” “高考顺利那种!” 顾湛和夏迟迟对视一眼。 “好。” “封建迷信。”夏迟迟淡淡评价了一句,却又补道, “去。” ... 周六清晨,鷺海市郊,烂柯寺。 山道蜿蜒,石阶上覆著一层薄薄的青苔,两侧古木参天,深秋的红叶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顾湛走在中间,步履稳健。 左侧,江白露已经有些喘了。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杏色的针织长裙,外罩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腰间繫著细带,勾勒出虽未完全长开却已显窈窕的身段。 长发一边用鹿角髮带编著类似半边公主辫的髮型,其余柔顺披散著,还有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隨著她的喘息微微晃动。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温婉嫻静,像极了哪户人家的公主大小姐,引得路过的香客频频侧目。 然而一开口,公主的模样就散了大半。 “不行了,走不动了。” 江白露停下脚步,有些不顾形象地双手撑著膝盖,小口喘气。 白皙的脸颊因运动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晕,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黏在修长的脖颈上。 她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眼巴巴地望著顾湛,伸出一只手,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娇气: “牵我。” 顾湛无奈,伸手把她拉起来。 少女顺势握著就不放了。 她借著力,身子半倚在他手臂上,发间的鹿角髮带隨著动作轻晃,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晨露花香的味道。 “让你平时多锻炼。” “我有锻炼呀!昨天体育课我都跑了八百米!”少女理直气壮地反驳,隨即又软下身子, “不管,你拉著我。” 右侧,夏迟迟步履轻盈,並未像江白露那般气喘吁吁。 她今日穿得格外不同,平日里总是长裤运动装的她,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短款的深灰呢大衣,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休閒裙,那裙摆遮到了大腿,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 这一身打扮还是江白露自告奋勇给她挑的, 少了平日里的几分清冷疏离,多了些属於十七岁少女的俏皮与青春,只是她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小脸,配上这一身,反而生出一种独特的反差吸引力。 她双手原本插在衣兜里, 见顾湛牵著江白露,脚步微顿,从兜里抽出右手,几步跟上,並肩走在顾湛右侧, 隨后就借著宽大衣袖的遮挡,悄悄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袖角。 顾湛侧头看她。 夏迟迟目视前方,那一头中长发隨意披散,刘海微微在风中飞扬。 她神色淡然,耳廓却微微泛红,低声道: “这样平衡一点。” 顾湛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那只微凉的小手, 反而是夏迟迟一时间愣住,只能亦步亦趋跟著他了。 三人就这样,左手牵著温婉娇气的仙子,右手牵著清冷彆扭的魔女,一路登上了石阶尽头。 ... 再往上走,人渐渐多了起来。 烂柯寺內,香菸繚绕,钟声悠远。 大雄宝殿前,香客络绎不绝。 江白露一进寺门,神情便肃穆起来。 她拉著两人去请了香,然后在蒲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少女双手合十,闭著双眼,小嘴里念念有词的。 顾湛站在一旁看著,不用听也知道她在念叨些什么。 大概率是“高考顺利”、“永远在一起”、“小湛身体健康”之类的车軲轆话。 夏迟迟拿著三炷香,也跟著白露恭恭敬敬地拜了拜,便插进香炉。 江白露拜完,起身后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恢復了那副活泼的模样。 “走走走!去许愿树!” 寺庙后院有一棵巨大的古银杏树,树上掛满了红色的许愿带,在风中猎猎作响。 三人来到树下。 顾湛去请了三条红色的祈福带和许愿牌。 江白露拿过笔,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趴在石桌上认真地写著。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神情虔诚。 写完后,她用手捂著,不让顾湛看。 “不许偷看,看了就不灵了。” 夏迟迟拿著红带子,指尖转著笔,似乎在思考。 片刻后,她提笔,在带子上写了四个字,动作很快,没有丝毫遮掩。 顾湛瞥了一眼。 字跡清秀有力,写的是:【所愿皆得】。 很符合她的风格。 顾湛提笔,写下【平安喜乐,万事顺心】。 江白露写了好一会儿才写完,小心翼翼地將木牌和带子捲起来,然后踮起脚尖,试图往高处的树枝上拋。 试了几次都掉下来。 “小湛~” 她转过身,张开双臂,仰著小脸,理直气壮地求助, “抱我。” 周围有不少香客,顾湛轻咳一声。 “自己掛。” “够不著嘛...” 她回头,可怜巴巴地求助。 。。 。 第118章 三人的许愿牌 顾湛无奈,在她身前蹲下。 江白露立刻欢呼一声,趴了上去。 顾湛起身,托著她的腿弯。 少女居高临下,將手里的红带系在了最高处, “系好啦!” 她拍了拍手,低头看著顾湛,笑得眉眼弯弯, “放我下来。” 顾湛鬆手。 江白露落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满意地看著树梢上的木牌红带。 风吹过,红带翻转。 隱约可见江白露那条带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一定要和顾湛、夏迟迟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 【一定要永远在一起。】 【一定要和顾...】 后面还有很长。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將手里的带子递给顾湛。 “你也帮我。” 语气理所当然。 顾湛接过:“你自己够得著。” 夏迟迟看著他,微微歪头,几缕髮丝拂过脸颊。 “我想掛在你的旁边。” 顾湛一愣。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偏开了视线,隨口嘟囔道, “那个位置採光比较好...” “而且挨在一起...不容易丟。” 顾湛看著她这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模样,忍不住失笑。 径直接过,將她的木牌掛在了自己的旁边。 两个木牌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白露睁开眼,看到这一幕,立刻跑了过来。 “我也要挨著!” 顾湛无奈,只好重新调整。 三人抬头, 就见三个木牌紧紧挨在一起,红带缠绕。 【叮!检测到宗门祈福仪式已完成!】 【仙子祈求姻缘(划掉)……祈求前程,魔女祈求因果。】 【两条红鸞星动之线已与宿主命格纠缠,此乃大吉之兆!】 【宗门气运+50,宿主桃花运+max。】 ... 祈福完,时间尚早。 三人沿著寺庙的后山小径漫步。 这边游人稀少,幽静许多。 深秋的凉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 江白露又有些累了,便在路边的一处石亭里歇脚, 少女轻轻锤著小腿,嘟囔著, “这里的风景真好。”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清冽的空气让肺腑都舒展开来。 顾湛拧开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 夏迟迟靠在一旁的古树上,单腿曲起,目光落在山下的城市轮廓上。 “小湛。”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顾湛走到她身边。 夏迟迟转过头,黑色的百褶裙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看著他,眸光流转,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他大衣的一颗纽扣,轻轻拽了拽,让他离自己更近些。 “如果...”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如果我们以后身处在不同的地方,这个愿望还作数吗?” 顾湛看著她眼底的几分不安,温声道, “红绸都系在一起了,分不开的。” 夏迟迟怔了一下, 隨即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嗯。” 她轻声应著,趁著江白露还在喝水没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尖。 顾湛只觉脸颊一热, 像一片落叶,轻盈又带著几分灼热。 顾湛愣住,回头看去, 夏迟迟却已经退回原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著树叶间漏下的阳光, 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耳根子似乎红的厉害。 那边,江白露喝完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她狐疑地看过来,站起身拍了拍裙子。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 “在说下山去吃斋面。” 顾湛面不改色地转身, “走吧,饿了。” “我也饿了!我要吃素鸡面!” 江白露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快地跑了过来,重新挽住顾湛的胳膊。 夏迟迟跟在后面,看著两人的背影,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无声地笑了。 深秋的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红叶。 少年少女並肩而行,笑声渐行渐远。 山风吹过石亭,掛在亭角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 斋堂里人不多,很安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食物的香气。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要吃素鸡面!”江白露拿起菜单,指著上面的图片,眼睛亮晶晶的。 顾湛看向又夏迟迟, “你吃什么?” “也这个吧。” 顾湛去窗口点了三碗面。 很快,三碗热气腾腾的斋面被端了上来。 汤头清澈,麵条筋道,上面铺著几片翠绿的青菜、香菇和金黄的素鸡。 江白露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吸溜一口。 “唔…好吃!” 她吃得小脸红扑扑的,嘴角沾上了一点汤汁,自己却没发觉。 顾湛看著她这副小花猫的模样,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这里。” 江白露一愣,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没舔到。 “....” 这傢伙是什么笨蛋吗。 顾湛伸出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帮她擦乾净, 少女愣了愣,露出有些呆又恬静的笑意。 “还傻笑?” “唔。”江白露鼓起腮帮子, “怎么啦,反正有你嘛。” “是是是。” 夏迟迟坐在一旁,安静地吃著面,动作斯文秀气。 她夹起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素鸡,放进他碗里。 “你尝尝。” 顾湛也没客气,夹起来吃了。 “嗯,味道不错。” 江白露见状,立刻不甘示弱,也夹起自己碗里的素鸡, “我的也给你尝!” 【叮!您正在享用秘制“灵气淬体面”!】 【您已服下仙子亲手供奉的“仙品素鸡”,又得魔女投餵的“魔元素鸡”,修为大涨!】 【体魄+5,根骨+5。】 吃过斋面,三人下山。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石阶上。 江白露走得慢,米白色的大衣敞开著,里面是一件修身的浅杏色针织裙,腰身收得极好,走动间裙摆微扬。 她在外人面前走得端庄,背脊挺直, 偶尔遇到路过的僧人,还会双手合十微微頷首,礼数周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 然而刚转过一个没人的弯道。 少女的身形瞬间垮了下来,那种端著的劲儿全泄了。 “累死啦...” 她软绵绵地靠向顾湛,两只手抱住他的胳膊,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以后再也不爬山了,腿好酸。” 顾湛伸手托住她的手肘, “刚才在庙里许愿的时候不是挺精神的?” “那是诚心嘛。” 江白露哼唧著,脸颊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髮丝有些乱,蹭得顾湛脖颈发痒。 夏迟迟走在右侧,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步伐依旧轻盈。 她侧头看著像树袋熊一样的江白露,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也是。”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毕竟许了那么多愿望,也是体力活。” 江白露瞬间炸毛,从顾湛身上弹起来,指著夏迟迟: “你偷看我许愿!” “没看。” 夏迟迟目视前方,脚下步子未停, “猜的。” “你...” 三人打打闹闹一路下山。 。。 。 第120章 生日又要到了 九月的风带了些许凉意,捲起路边的落叶。 三人走在上学的路上。 左侧的少女穿著整洁的蓝白校服衬衫,裙摆下露出的双腿笔直匀称,肤色白皙, 长发柔顺地垂在身后,用一根淡蓝色的髮带束起,步幅不大,仪態温婉落落大方, 此刻还没进校门,那只白嫩的小手正悄悄拽著顾湛的袖口, 江白露挪了挪脚步,凑近顾湛一些, “欸,我们生日好像要到了?” 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只有顾湛能听到的娇气。 右侧,夏迟迟也紧挨顾湛走著, 黑色的髮丝长长了些,发尾微卷,垂落在锁骨处, “这次是轮到谁来著?”顾湛隨口问了一句。 “很熟悉的对话。”夏迟迟点头道。 她侧头瞥了顾湛一眼, “顾大爷,贵人多忘事哦?” “去年是我,前年是小露。” “今年轮到十五號,你的正日子。” 江白露闻言,眼睛一亮,手指紧了紧顾湛的袖子。 “那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她仰起头,眉眼弯弯,眸子里水光瀲灩, “去年的生日愿望你们说我可以许三个,我都还没用完呢。” “那是去年的配额。”夏迟迟在一旁补刀, “过期作废。” “夏迟迟!” 江白露气结,隔著顾湛就要去掐她。 快到校门口了。 江白露立刻收回手,步履轻盈,变回了那个温婉的文艺委员。 夏迟迟则双手负在身后,步伐些许轻快。 三人走进教室。 早自习还没开始,班里闹哄哄的。 顾湛刚坐下,拿出一本书。 左边,一阵香风袭来。 江白露端正地坐著,手里拿著一本语文书,看似在晨读,身子却微微倾斜,手臂贴著他的胳膊。 “小湛,” 她嘴唇微动,声音极小, “今年生日,我想送你一个特別的礼物。” 顾湛翻了一页书,目不斜视。 “什么?” “保密。” 少女眼波流转,偷偷瞥了他一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粉色, “反正...是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种欲言又止的调调,像极了她最近写的小说里的情节。 右边,夏迟迟转著笔,啪嗒一声,笔落在桌上。 她没看顾湛,只是伸手,將一本写好的物理作业推到他面前。 “借我抄一下?”顾湛问。 倒不是不会,而是他懒得写了。 夏迟迟翻开作业本,指著最后一道大题。 “这题解法太繁琐,我写了一种新的思路。” 她说著,身子凑近了些。 几缕髮丝垂落,扫过顾湛的手背。 她抬眸眨了眨, “作为交换,之后...把你借我一天。” 她顿了顿,视线看著他的面庞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好不好?” “?” 夏迟迟已经坐回原位,重新拿起笔,低头写字,一副好学生的清冷模样。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在晨光下格外明显。 顾湛愣住。 这小魔女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江白露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她放下语文书,警惕地看著夏迟迟。 “迟迟,你刚才说什么?” “討论物理。” 夏迟迟头也不抬,语气淡定。 “骗人!我看你耳朵都红了!” “你看错了。” “....” 顾湛:“....” 他合上书,单手托腮看著左右两个又要开始暗中斗法的女孩。 江白露隔著顾湛够不著夏迟迟,索性放弃。 那只在桌下原本要“偷袭”的小手转了方向,在他腰际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面上却依旧捧著语文书,坐姿端正,笑得温婉无害,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她。 右边,夏迟迟也不甘示弱。 桌底下,少女穿著校服长裤的腿借著伸懒腰的动作,本想去绊一下江白露,却被桌腿挡住, 於是她那只好看了机会的脚尖,顺势在顾湛的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力道不大,带著几分故意的报復。 顾湛夹在中间,左腰微疼,右腿微麻。 这就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他嘆了口气,无奈地受著这两位祖宗的“夹板气”。 旁边的男生们看著这一幕,牙都要酸掉了, “羡慕江白露和夏迟迟能离湛神这么近!” “....” 原来是羡慕那边吗... 而女生们看著三人也是两眼发直, 羡慕顾湛的也是男女都大有人在。 这时,一阵旋风颳过。 方陆和林周两个憨货一左一右衝到了顾湛桌前, “老顾!听说这周你是寿星?” 方陆拍著桌子,两眼放光,显然是从哪打听到了他们三人的“生日传统”。 林周也凑过来,一脸兴奋,嗓门洪亮: “今年要不要兄弟们帮你搞个大的? “全班男生网吧几十连坐怎么样?” “那场面绝对壮观!直接包场!” 他说著回头振臂一呼: “兄弟们,为了湛哥,冲不冲?” 后面一群男生立刻起鬨响应: “冲啊!” “为湛哥赴汤蹈火啊!” “挺好挺好。” 顾湛手里转著笔,笑吟吟地看著他们, “那你们月考不打算去考了吗?” “欸?还有月考?”方陆一愣,挠了挠头。 “下周高三第一次月考,老曹昨天刚说的。”顾湛好心提醒。 “不管!” 方陆大手一挥,单脚踩在椅子横槓上,一副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模样, “为了兄弟,区区月考算什么!逃了!” 他喊得豪情万丈。 然而下一秒, 他对面的顾湛忽然收起笑容,正襟危坐,迅速翻开了面前的英语书,开始默读单词。 旁边的林周也是脸色一变,像是变脸一样, 迅速退后一步,隨手抓起一本数学书,大声背诵: “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我们要当好学生,高三了必须好好学习!不能辜负老师的期望!” 方陆一脸鄙视地看著这俩突然抽风的“叛徒”: “瞧你们那点出息! “老曹算什么?不值一提! “高三又如何?不过如此! “这月考不考也罢!我方陆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方陆同学啊。” 一道充满了压迫感的中年男声,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方陆的身体瞬间僵硬成了一块石头,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卡卡作响地转过去。 老曹手里拿著三角板,正笑眯眯地看著他,镜片上闪过一道反光。 “来,跟老师去办公室,好好聊聊这个『不值一提』。” “老师,我..我跟你开玩笑的...” “没事,老师也和你开玩笑呢,走吧。” “....” 顾湛和林周两人目送著不断远去的救命哭喊声,齐齐摇头。 “勇士!” “真是感人肺腑!” 。。 。 第121章 「要负责哦,班长大人。」 最后顾湛三位寿星公决定先请班级的大家一场, 之后再在顾家另外办家里的生日宴会。 周五,九月十四號。 全班在学校附近的火锅店聚餐。 包厢里热气腾腾, 作为“寿星公”的三人被推到了主座。 顾湛坐在主桌正中。 左侧是江白露。 少女脱去了校服外套,里面是一件修身的米白色针织长裙,领口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只在耳后別了一枚鹿角发卡。 她在人前坐姿端正,时不时招呼著旁边的同学吃菜,像极了顾全大局的女主人。 右侧是夏迟迟。 她穿著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袖口挽起,露出冷白的小臂。 她显得安静许多,只是默默地用漏勺撇去顾湛碗里红汤的浮沫,又顺手將一杯温热的大麦茶推到他手边, “来来来!让我们敬三位寿星公一杯!” 方陆踩著椅子横槓,举著满溢的可乐杯,脸被热气熏得通红,嗓门大得隔壁桌都能听见。 “祝湛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早日带飞兄弟!” “祝露神祝迟神...那个,越来越漂亮!” 全班同学纷纷起鬨举杯,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湛笑著举杯,一饮而尽。 江白露也端起果汁,眉眼弯弯地道谢,声音轻柔: “谢谢大家,都要开心呀。” 大傢伙正闹著,几个別班的女生借著敬酒的名义凑了过来,眼神直往顾湛身上飘。 “顾湛同学,生日快乐呀。” 其中一个胆大的女生红著脸,將一杯可乐递到顾湛面前。 顾湛还没伸手。 江白露脸上还在微笑,却自然地侧身,挡在了顾湛身前。 “哎呀,小湛他很少喝碳酸饮料的。” 少女声音温软,动作却顺手接过那杯饮料,放在桌上, “谢谢同学的好意啦,大家快吃菜,肉都要老了。” 那女生愣了一下,但面对江白露的气场,只好訕訕地退了回去。 夏迟迟在一旁,手里转著筷子,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方向。 隨后,她在桌下伸出腿,轻轻踢了顾湛一下。 顾湛侧头。 夏迟迟目视前方,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放进嘴里,腮帮子微鼓,像只进食的小仓鼠,压根不看他。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却悄悄探了过来,在他掌心戳了戳, 顾湛:“....” 这小魔女。 顾湛也不客气,反手就握著锁住那只作乱的小手。 夏迟迟身子微僵,却没有挣脱, 继续默默给顾湛夹菜。 那一头,江白露应付完敬酒的人,坐回位置。 她看似端庄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实则身子微微倾斜,大腿紧紧贴著顾湛的腿侧。 “小湛。” 她凑近了些,借著嘈杂人声的掩护,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几分娇气, “那个女生你熟吗?” “不熟。” “这样啊,那人家怎么会忽然...” 少女嘰嘰喳喳小嘴不停, 顾湛给她夹了一块牛肉。 “吃肉。” “哼。” 江白露张嘴咬住牛肉,小手却也不安分, 摸索著挽住了顾湛的左臂,整个人半倚在他身上,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青梅竹马间的亲近, 只有顾湛知道,这丫头要是炸毛的时候,掐人的力气可一点没省。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顾湛夹在中间,左手被挽著,右手牵著人,面上还要应付方陆和林周的插科打諢,端的是一副从容不迫。 饭后结帐,眾人散去。 三人走出火锅店,夜风微凉,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江白露呼出一口气,那种端著的温婉瞬间卸下。 她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软绵绵地掛在顾湛身上。 “累死啦..” 她仰起头,看著顾湛,小嘴嘟起, “回去想吃蛋糕或者雪糕。” 夏迟迟双手插在卫衣兜里,走在顾湛右侧。 “刚吃完火锅。” “而且明天在家里办生日会还要吃蛋糕呢。” “那是正餐,蛋糕是甜点,装在另一个胃里的!”江白露理直气壮。 两个姑娘打打闹闹的时不时牵连顾湛。 顾湛带著两个女孩往家的方向走。 …… 翌日,九月十五。 顾家別墅热闹了一整天。 顾明堂和江明山两个老父亲喝高了,在客厅里勾肩搭背地唱老歌。 夏霜和江嵐坐在沙发另一头,无奈地嗑著瓜子聊天。 二楼,露台上。 夜风微凉,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顾湛靠著栏杆,手里晃著一杯果汁。 “寿星公,躲这儿呢?” 身后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江白露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 她走到顾湛身边,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礼物。” 她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顾湛接过,打开。 是一本厚厚的、装订精美的手稿。 封面上是她娟秀的字跡:《江月待何人》。 最近她的这本书要出版了,这份手稿是她特地给顾湛留的。 “完结篇。” 江白露侧过身,双臂撑在栏杆上,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和髮丝。 她没看顾湛,视线落在远处的灯火上, “结局我改了好几版,最后...还是觉得这个最好。” 顾湛翻开最后一页。 没有轰轰烈烈的生离死別,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誓言。 只有一行字: 【那一年的月亮很圆,就像很多年前一样。少年回头,伸出手,牵住了身后的姑娘。】 顾湛合上书稿,看向身侧的少女。 江白露恰好转过头,那双水润的眼睛夜色里亮晶晶的, 她往他身边挪了半步,身子轻轻贴著他的手臂,小声, “男主角的原型...你知道是谁吧?” 顾湛看著她,眼底含笑,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髮丝別至耳后。 “你这样是明知故问哦?” “我知道我说过嘛...” “嗯,是个幸运的傢伙。”顾湛忽然道。 江白露脸颊微烫,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顺势抱住顾湛的手臂,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 “嗯~” 就在这时,另一道身影也走了上来。 夏迟迟穿著一件黑色的露肩针织衫,下身是灰色的百褶裙,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她没戴眼镜,那张清冷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看到黏在一起的两人,她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顾湛另一侧。 “给。” 她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黑色丝绒盒子。 顾湛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独特的银质指环,內圈刻著一串复杂的代码。 “这是什么?” “密钥。” 夏迟迟靠在栏杆上,单手托腮,语气平淡。 “我们最近研发的结果,我那一份的密钥,还有...我那个私密云盘和我这些年存下来的钱的密码。” “....” 顾湛愣了愣。 夏迟迟转过头,清亮的眸子直直地看著他。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解释这串代码的加密逻辑和安全性。 但现在,她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带著几分小坏的弧度。 “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要负责哦,班长大人。” 。。 。 第122章 你也要对我负责! 江白露一听,立刻警觉地探出头: “什么负责?我也要负责!” 夏迟迟瞥了她一眼,淡定道: “我在说代码维护。” “骗人!我可不是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不懂,最近都是公司的人在运维,还要什么负责!” “那..是核心资產。” “我不管!我也把手稿原件给小湛了!” 江白露不甘示弱,抓著顾湛的手臂晃了晃, “小湛,你也要对我负责!” 顾湛夹在中间,左手是被温婉外表偽装的黏人精,右手是越来越腹黑的小魔女。 他將指环套在食指上,又將手稿收好。 .... 生日过后,便入了秋, 风里卷著凉意。 十八岁这道坎一迈过去, 有些东西便心照不宣地开始变化了。 顾家客厅,茶几上摆著几把车钥匙和几个红色的房本。 顾明堂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满面红光,一副满是老父亲终於熬出头的欣慰模样。 “儿子,十八岁了,是大人了。” 他把一把法拉利的钥匙推过去,又指了指那个房本, “这车是最新款,这房子在大学城旁边,离得近,以后方便...咳,方便你生活。” 顾湛看著那把张扬的红色车钥匙,又看了看那套户型並不算太好的公寓房本。 其实早在上个月,他就用《迟间霜露》的分红,在市中心定了一层大平层,车库里也停了一辆低调性能好的改装车。 老爹的眼光,確实停留在暴发户阶段。 但顾湛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收起钥匙和房本,笑了笑。 “谢了,爸。” 顾明堂乐得见牙不见眼,刚想再传授几句“成年男人的经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就被从厨房出来的夏霜推著支开了, 夏霜拿出了三个纸袋。 里面是她亲手织东西, 分別是三套米白色、深灰色、紫黑色的围巾、手套以及高领毛衣,针脚细密柔软,江白露的上面还绣了两只小兔子,夏迟迟的是猫猫花纹,顾湛的就是熊猫了, 显然是两个姑娘出的主意。 “天冷了,你们要注意保暖。”夏霜温声嘱咐。 江白露立刻把围巾围上,脸颊埋进柔软的绒线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抱著夏霜撒娇。 “谢谢霜姨!好暖和呀!” 夏迟迟抱著那件灰色的毛衣,指尖轻轻摩挲著领口的针脚,低头轻声道谢。 “谢谢妈。” 隔壁江家也送来了礼物。 江明山和江嵐送的是三块定製的手錶,价格不菲。 江明山把表递给顾湛时,表情复杂,拍了拍他的肩膀,欲言又止,最后只嘆了口气: “十八岁了...要有担当。” 眼神却忍不住往自家女儿身上瞟, 像是生怕刚养大的白菜这就被人连盆端走。 .... 日子在复习与考试中飞快流逝。 冬天来得很急。 一场大雪忽然之间覆盖了鷺海市。 雪落下的时候, 正好是周六的晚上。 顾家別墅,二楼书房。 地暖开得很足,玻璃窗上结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顾湛坐在书桌前,正在给两人讲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江白露坐在地毯上,背靠著顾湛的腿,怀里抱著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抱枕。 她穿著一身毛茸茸的白色居家服,帽子上还顶著两只长耳朵,整个人缩成一团,看起来软乎乎的。 长发隨意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后颈,皮肤被暖气熏得粉润。 她手里拿著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著圈圈,显然心思早就不在题上了。 “懂了吗?”顾湛停下笔,低头问。 “嗯...懂了。” 江白露仰起头,眼神有些迷离,显然是在敷衍。 她扔下笔,转身趴在顾湛膝盖上,下巴抵著他的大腿,一双桃花眼水润润地望著他。 “小湛,我想吃烤红薯。” 少女的声音软糯,带著点鼻音, “外面下雪了,好想吃那种热乎乎、流著糖油的烤红薯哦。” 顾湛无奈地用笔桿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刚才晚饭没吃饱?” “那是两回事嘛。” 江白露抓住他的手,把脸贴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小猫。 另一边的懒人沙发上。 夏迟迟盘腿坐著,膝盖上放著笔记本电脑。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宽鬆卫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挽起,露出的一截小臂线条流畅。 她戴著那副黑框眼镜,正盯著屏幕上的代码,神情专注。 听到江白露的话,她手指微顿,从屏幕后抬起头。 “我...也想吃。”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如果不麻烦的话。” 顾湛看著这两人,一个撒娇卖萌,一个小脸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写满期待。 “好好好,我去买。” “耶!小湛最好了!” 江白露欢呼一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然后迅速缩回地毯上,抱著抱枕装死。 半小时后。 顾湛带著一身寒气推门进来,手里提著一个纸袋,烤红薯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好香!” 江白露丟下抱枕就扑了过来。 顾湛將红薯分给两人。 江白露捧著热乎乎的红薯,也不顾烫,剥开皮就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出来。 “慢点吃。” 顾湛给她倒了杯温水。 夏迟迟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剥著皮。 她掰下一半,递到顾湛嘴边。 “你先吃。” 顾湛也没客气,低头咬了一口。 “甜吗?”夏迟迟问,眸光微闪。 “甜。” 江白露见状,立刻也不甘示弱,挖了一大勺红薯心,送到顾湛面前。 “我的更甜!这是最中间的!” 顾湛只好继续被投餵。 吃完红薯, 江白露提议, “下次我们可以自己烤怎么样?” 顾湛点了点头, “可以的,最近我爸弄了什么烤炉和空气炸锅之类的很多东西,想让霜姨煮。” 夏迟迟点了点小脑瓜, “我和我妈也学了很多的样式菜谱。” “烤地瓜不用什么样式吧?” “所以很简单就能弄呀。”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三人又坐回原位, 继续各忙各的, 江白露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歪,靠在顾湛身上。 “小湛,我眯一会儿哦。”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 。 第123章 取材? 夏迟迟合上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她起身,走到顾湛身边。 顾湛正低头看著书,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侧头看去。 夏迟迟站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昏黄的灯光下,少女清冷的眉眼显得格外柔和。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睫毛。 顾湛眨了眨眼。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怕吵醒另一边的江白露。 夏迟迟收回手,在他身旁蹲下,单手托腮,看著他。 “没什么。” 她轻声说, “就是觉得...”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 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过去, 最后,將微凉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 “不想做题了。”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说“脑力值耗尽,需要休眠”。 但现在,她只是静静地握著他的手, 小脸微侧,几缕暗红的髮丝垂落,遮住了眼底的幽光, “只想这样。” 顾湛看著她,反手握住她的手。 “那就休息会儿。” 左边是熟睡的温软,右边是清醒的依恋。 窗外大雪纷飞,將整个世界染成白色。 屋內温暖如春。 【叮!您处於“冬夜暖阁”特殊场景。】 【左拥右抱(划掉)...左右相伴,心境平和。】 【仙子入梦,魔女伴读。】 【宗门岁月静好,气运稳步增长中。】 ... 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过后。 因为天气的缘故, 三人都不想出门了。 江白露自从出了校门,又是搬在顾家住了好几天。 书房里,落地窗上映著外面纷飞的雪花。 顾湛坐在书桌前,正在看一份最新的科技期刊。 一旁的位置上,夏迟迟穿著一件黑色的宽鬆毛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袖子挽起一截,露出的手腕冷白纤细。 她戴著眼镜,怀里抱著煤球,单手在键盘上敲击代码。 “煤球。” 她低声警告,手指轻轻接住猫咪试图踩向“enter”键的爪子, “不准乱按。” 煤球“喵呜”一声,瘫著不动了。 地毯上,江白露趴在小桌子上,左边是她的笔记本电脑,小手里握著钢笔,正在本子上构思新的一章小说。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高领羊绒毛衣,下身是一条格纹的长裙,外面披著一条柔软的羊毛披肩。 长发隨意地挽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 她写得很认真,时不时停下来思考,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柔和,透著一股浓浓的书卷气。 “写不出来...” 江白露忽然把笔一扔,身子一软,直接在地毯上打了个滚, 像只白色的糰子,一路滚到了顾湛的脚边。 “男女主角卡在这一步,怎么都推进不下去。” “这回又是哪一步?” “牵手也牵了,拥抱也抱了...” 江白露眨了眨眼,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脸颊泛起一丝淡淡的粉色, “该...该接吻了。” “但我写不出来那种氛围感。” 旁边,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目光从屏幕后移过来,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江白露。 “理论知识匱乏。” 她评价道,声音清冷, “建议多看几部爱情电影,或者查阅相关心理学文献。”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列出一堆关於多巴胺分泌和心跳速率的数据。 但现在,她只是合上电脑,把煤球放到一边。 “或者...” 夏迟迟站起身,走到顾湛身边。 她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子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著顾湛, 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垂落,在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魅惑。 “取材一下?” 顾湛挑眉。 江白露一听,立刻不干了。 她猛地从地上坐起来,跪坐在地毯上, “是我写小说,应该我先取材!” 顾湛无奈扶额, 他伸出手,在夏迟迟光洁的额头上轻弹了一下, 又弯腰,捏了捏江白露气鼓鼓的脸颊。 “高三学生,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可是我们十八岁了...取材有什么嘛...” “十八岁也不行,还得...高中毕业?”夏迟迟歪了歪头道。 “不管那么多了,高三学生也要...补充糖分的。” 江白露嘟囔了几句, 小手揉了揉肚子,眼神飘向楼下。 “想吃东西了。” “之前叔叔不是买了那个很大的烤炉吗?我们去烤板栗还有红薯好不好?” 顾湛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雪, 又看了看两个明显心思不在学习的女孩。 “走吧。” 三人下了楼。 江白露兴致勃勃地去找食材, 不一会儿,她抱著几个洗乾净的红薯和一袋板栗跑了回来, 都是夏霜给他们备好的。 “还有棉花糖!” 少女因为跑动,脸颊上泛著健康的粉色,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后, 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居家。 顾湛负责预热烤炉, 夏迟迟在一旁给板栗划口子。 很快,食物被放进烤炉。 隨著温度升高, 红薯的焦甜香气混合著板栗的清香, 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江白露搬了个小凳子守在炉边,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里面慢慢变色的红薯。 “好香啊...” 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向顾湛, “小湛,还要多久呀?” “十分钟。” 。。 。 第124章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十分钟后,叮的一声。 热气腾腾的红薯出炉。 顾湛拿过夹子,將红薯夹到盘子里。 江白露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被烫得指尖一缩,捏住耳垂直哈气。 “烫烫烫...” 顾湛无奈,拿过一个红薯剥开焦脆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薯肉。 热气升腾。 他吹了吹,递给她。 “慢点。” 江白露接过,咬了一小口,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 她吃得嘴角沾了一点黑灰,自己却浑然不觉,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夏迟迟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剥著板栗。 她剥好一颗,没自己吃,先递到了顾湛嘴边。 “给。” 顾湛张嘴吃了。 夏迟迟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又低头继续剥下一颗。 这一顿夜宵吃得暖意融融。 吃饱喝足,三人重新回到二楼书房。 “好了,吃也吃了,该干活了。” 顾湛坐回书桌前,拿起刚才没看完的期刊。 江白露也重新趴回地毯上,打开文档,握紧钢笔,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这次一定能写出来!” 夏迟迟坐回懒人沙发,把煤球抱进怀里,重新把手放在键盘上。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 只有窗外落雪的簌簌声。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地毯上的人动了动。 江白露扔下钢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小桌子上。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还是写不出来...” “那个感觉...就是不对。” 她抬起头,下巴抵著桌面,那双水润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著顾湛。 “小湛,我也想取材...” 顾湛还没来得及说话。 另一边,敲击键盘的声音也停了。 夏迟迟合上笔记本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 她站起身,走到顾湛椅背后面。 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子微微前倾,下巴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发顶。 “代码跑不通。” 她声音清冷,语气里却带著几分慵懒的耍赖, “不想写了。” 顾湛微微后仰,看著倒映在眼里的那张清丽面孔。 “那你想干什么?” 夏迟迟垂眸看著他,手指卷著他耳侧的碎发,轻轻缠绕。 “想打游戏了,小湛。” “带我通关。” 地上的江白露一听,立刻也不瘫著了。 她爬起来,几步蹭到顾湛腿边,抱住他的胳膊。 “我也要!我也要!” “写不出来就不写了!我也要打游戏!” 顾湛看著左边撒娇的江白露,又感受著身后夏迟迟搭在他肩上的重量。 两个女孩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一个明媚期待,一个清冷含笑。 书是看不进去了,文是写不出来了,代码也是敲不动了。 他合上期刊,嘆了口气,眼底却全是笑意。 “你们就闹我吧。” 日子在题海中飞速流逝。 高三下学期,开学一周之后。 清晨,天色將明未明,寒气逼人。 顾湛站在玄关换鞋,围巾还没系好。 楼梯上,传来噠噠的脚步声。 江白露裹著一件米白色外套,脖子上围著同样顏色的围巾,將下巴和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冻得有些红的耳朵和水润的眸子, 整个人毛茸茸的像个雪糰子。 她手里捧著一个暖手宝,缩著脖子走到顾湛身边,声音闷在围巾里: “好冷呀……” 顾湛伸手,帮她把露在外面的耳朵用头髮盖住,又紧了紧围巾。 “谁让你不多穿条裤子。” “穿多了腿粗,不好看。” 江白露理直气壮,隨即很自然地將一只手从暖手宝里抽出来,塞进顾湛的大衣口袋。 “借我暖暖。” 夏迟迟紧隨其后。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显得身形修长清瘦。 头上戴著黑色的毛线帽,几缕暗红的髮丝垂在脸侧,衬得皮肤冷白如玉。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顾湛另一侧,伸手拉过他的手,將一个刚灌好热水的保温杯塞进他手里。 “薑茶。” 指尖相触,她的手也是温热的。 三人推门而出,冷风夹杂著细雪扑面而来。 这么冷的天气, 三人就没有再走路上学了, 方叔送三人上学, 到了校门口。 江白露挽著顾湛的左臂,又是靠著就不放像只怕冷的考拉。 夏迟迟走在右侧,双手插兜,偶尔侧头,目光落在顾湛身上。 高三教学楼上,倒计时牌已经换上了两位数。 “距离高考还有125天。” 鲜红的数字在灰濛濛的晨雾里显得格外刺眼。 楼道里静悄悄的,哪怕是早读还没开始的时间点, 也听不到往日的嬉闹声,只有匆匆的脚步声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高三下学期,气氛更加紧张了, 虽然三位学霸大人完全没有其他学生那么惨烈的紧迫感, 但也能明显体会到紧张感了。 但是课间和某些閒暇的时候, 三人会在教室乐队演奏唱歌,或者在广播站演奏, 给你给我与熊兔猫乐队也算是发光发热了。 比如今天是周五, 傍晚之时, 方陆、林周、陆方、齐月等人走在校操场上散步,等著晚自习, 就听出广播传来少女柔婉的声音, “听得到吗?” “哈嘍?” “没错,这次还是我们。” 清冷的声色接过, “给你给我乐队。” “顾湛,今晚是什么歌?” 清朗的男声响起, “第一曲,平凡之路,献给诸位。” 吉他声起。 前奏有些沧桑,不似以往的钢琴流淌,而是带著几分颗粒感的拨弦。 紧接著,那道熟悉的清朗男声,透过电流的轻微滋啦声,覆盖了整个操场。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操场上,正在踢石子的方陆脚下一顿,差点把自己绊个跟头。 他猛地抬头,盯著那高高掛在树梢的大喇叭,嘴巴张成了“o”型。 “臥槽?” 他捅了捅旁边的林周,一脸见鬼的表情, “我是幻听了吗?这居然是老顾在唱?” “他不是只负责弹琴和吉他什么的吗?” 林周也愣住了,手里的篮球掉在地上,骨碌碌滚远了也没去捡。 “这嗓音...绝了啊。” 陆方和齐月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泛起了星星。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口跪吗?” “我也想去广播站了...” 狭小的广播室里, 夕阳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切成一条条金色的光带。 顾湛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高脚凳上,手指按著和弦。 他微微低头,对著麦克风,唱得专注。 左侧,江白露单手托腮,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顾湛的侧脸。 右侧,夏迟迟坐在调音台前。 虽然在盯著设备,但她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向顾湛的方向倾斜。 每当到了副歌部分,她都会极其默契地推高一点音量键, 然后侧头静静地看著少年的轮廓。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校园里的同学们习惯性停步聆听, 食堂门口,端著饭盒的学生停下脚步。 有人举起手机,按著录音键。 方陆靠著篮球架,难得没说话,只是仰头看著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周蹲在一旁,拔著草叶,嘴里无声地跟著哼唱。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尾音落下,吉他余韵悠长,在校园上空迴荡。 那是属於十八岁的,平凡又不平凡的路。 。。 。 第125章 生病时的夏迟迟。 广播室的门被推开。 夕阳的余暉顺著门缝涌入,给三人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边。 楼下操场,方陆和林周还在那儿大呼小叫,看到顾湛探出头,立刻疯狂挥手。 “老顾!牛逼!” 顾湛笑了笑也跟那两个显眼包招了招手,转身收拾吉他。 江白露坐在高脚凳上,两只脚丫晃荡著,单手托腮,还没从刚才的氛围里回过神。 “真好听。” 她轻声嘟囔,眼眸里映著顾湛收线的背影, “以后还想听。” 夏迟迟关掉设备电源,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一直都在,以后让他唱就好了。” “欸,主唱要换人了?” “也不是不行。”夏迟迟隨口道。 “好像是不错哦~”江白露点了点小脑瓜。 顾湛:“....” 三人走出广播站,下楼。 晚风吹过,捲走了一天的燥热。 ... 高三下学期的日子, 过的很慢又好像过的很快, 黑板上的倒计时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四月,初夏。 空气中开始瀰漫著燥热和梔子花的香气。 教室里的风扇呼呼转著,吹得桌上的试卷哗哗作响。 午休。 江白露趴在桌子上,长发散乱地铺在背上,整个人像是一株晒蔫了的小白菜。 她穿著短袖校服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腻白的肌肤, 手里拿著个小风扇,有气无力地对著脸吹。 “好热……” 她哼唧著,转过头,把脸贴在顾湛微凉的校服袖子上蹭了蹭。 “小湛,我想喝冰可乐。” 顾湛正在订正试卷,闻言笔尖没停。 “不行,这几天差不多要到你那个的日子了,到时候肚子痛。” “就一口嘛……” 少女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挠,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求你了,班长大人。而且..是什么日子呀?” “你说是什么日子?” 顾湛放下笔,侧头看著趴在自己手臂上的少女。 江白露眨了眨眼,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装傻。 “我不知道……” 顾湛无奈,转头看向右侧。 “迟迟你和她说。” 夏迟迟正转著笔,闻言停下动作。 她稍微探过身子,越过顾湛的椅背,凑到江白露耳边低语了几句。 江白露身子一僵, 那张原本就被热气熏红的小脸瞬间像是熟透的番茄,连带著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 她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桌肚里。 顾湛看著她这副鸵鸟样,没好气道: “这什么反应……从小你和迟迟就一直跟著我,初中开始就……咳咳。” 他话说到一半, 顿了顿,到底是顾忌著是在教室。 夏迟迟却故意掩唇小声继续在她耳旁嘀咕, “初中开始他就经常照顾我们了。” “生理期记录、红糖水配送、感冒预防、体温监测、还有....” 她掰著手指头就一项一项的列, “我妈和嵐姨甚至都经常拜託他很多我们的事,让他盯著別让我们贪凉。他知道这些,你不是早就清楚嘛。” 江白露趴在桌子上,两只手捂住耳朵,羞愤欲死。 “別说啦……” 少女的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娇。 顾湛摇了摇头,伸手把她捂著耳朵的手拉下来。 “行了,別装死。” 他从书包侧兜里拿出一个银色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喝这个吧。” 他把杯盖倒满,递过去。 “绿豆汤,冰镇过的,去暑又不伤胃。” 江白露一听“冰镇”,立马抬起头。 那双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也不顾脸还在红著,捧著杯盖就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甜的!” 她眯起眼睛,嘴角沾了一点绿豆沙,一脸满足。 夏迟迟在一旁看著,把自己手边的水杯推了推。 顾湛顺手接过,也给她倒了一杯。 “你也喝点。” “嗯。” 夏迟迟接过,指尖触碰到微凉的杯壁,嘴角微微勾起。 窗外蝉鸣依旧聒噪, 教室內,三人分食著一壶绿豆汤,清凉的甜意驱散了初夏的燥热。 ... 过了几天。 午后,房间里拉著窗帘,光线昏暗。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著江白露的视频请求。 顾湛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拿起手机走到门口,接通,声音压得很低。 “小湛,迟迟怎么样啦?” 屏幕里,江白露穿著学校的校服,背景是嘈杂的课间教室,小脸凑近镜头,满眼关切。 “好多了,刚睡醒。” 顾湛回头看了一眼,“烧退了一些,就是还不想动。” “那就好,那我放学去看你们哦!” 掛断电话,顾湛走回床边。 这次倒下的不是那个平时娇滴滴的江白露,反而是平日里身体素质极好的夏迟迟。 生理期撞上换季流感,双重打击下,那个清冷的小魔女也彻底蔫了。 她穿著一套菸灰色的长袖睡衣,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因为发烧,原本冷白的皮肤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几缕汗湿的髮丝贴在脸颊旁。 顾湛在床边坐下,伸手拿起她额头上已经变凉的毛巾,在一旁的热水盆里重新投洗,拧乾,再敷上去。 “多大人了,” 他一边弄,一边忍不住数落, “还跟白露那个笨蛋学?又感冒又来亲戚,也不知道注意保暖。” 他將被角掖好,看著她有些迷离的眼睛, “我看你也是个笨蛋。” 夏迟迟躺在那里,没反驳。 她头上顶著热毛巾,那一双平日里清亮锐利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层水汽,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软软的,带著几分病態的委屈。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 看得顾湛心里发软,刚才那点想教育她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他嘆了口气,伸手隔著被子轻轻拍了拍她。 “好好好,我错了。” “我们家迟迟不是笨蛋,是最聪明的。”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嘴唇微张,发出一声极轻的呢喃。 “不重要...” 声音沙哑,细若游丝。 顾湛没听清, “什么?” 他俯下身,侧耳凑到她唇边。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著淡淡的药味和奶香。 “笨不笨...不重要的...” 她小声说著,语气软软的有几分依赖, “你在...我就会没事呀...” 顾湛愣了愣, 就见下一秒,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轻轻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顺势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胳膊。 她费力地挪了挪脑袋,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就不动了。 生病时的夏迟迟, 没了平时的清冷,人前的成熟, 反而格外的软。 像极了小时候那个受了委屈不肯说,倔的要死, 但顾湛出现之后,开始死死跟著他不放的小女孩。 顾湛任由她抱著,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发顶。 “嗯,我在。” 。。 。 第126章 「是不是在装睡呀?」 “篤篤。” 轻微的叩门声打破了静謐。 夏霜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里是白粥和药片,旁边放著一杯温水。 顾湛坐在床沿,一只胳膊被被窝里的女孩死死抱著,姿势有些僵硬。 夏霜压低声音: “小湛,下去吃饭吧,你爸都在楼下等著了。” 顾湛试著动了动被抱住的手臂。 被子里的人立刻像是受了惊,眉头皱紧,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两只手抱得更紧了些,滚烫的脸颊几乎要贴进他的臂弯里。 夏霜看著自家女儿这副黏人的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有些歉意地看向顾湛。 “这孩子,烧糊涂了就爱折腾人。” 她伸手去探夏迟迟的额头, “早上我就跟你说,你去学校上课就行,我在家看著她没事的。高三复习那么紧……” 顾湛摇了摇头。 他没再试图抽出手臂,反而用另一只手將被角掖好,挡住了外面的凉气。 少年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女孩泛红的脸颊上。 “少上一天课没什么。” 他抬起头,对著夏霜笑了笑,语气理所当然, “迟迟比较重要。”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傍晚,夕阳收尽最后一抹余暉。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昏黄暖意笼罩著床铺。 楼下传来开门声,紧接著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嗒嗒嗒”地踩在木质楼梯上。 门被推开。 江白露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她还穿著那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外面罩著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书包带子松松垮垮地掛在肩头,长发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出了薄汗的额角。 显然是一放学就跑回来的。 “怎么样了?” 她把书包隨手往地毯上一扔,快步走到床边。 顾湛刚餵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搁在一旁。 “退烧了,就是还有点虚。” 江白露弯下腰,伸出手背贴上夏迟迟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比划了一下。 “嗯,好像是不烫了。” 她鬆了口气,整个人那种紧绷的劲儿一下子卸了下来。 隨即,目光落在夏迟迟还紧紧抱著顾湛胳膊的手上。 少女抿了抿唇,眼底划过一丝还要跟生病的人计较的无奈,又带著点说不清的小嫉妒。 “我也要。”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然后也不管顾湛答不答应,踢掉脚上的小皮鞋, 身子一歪,直接在床沿边坐下,上半身软绵绵地趴在顾湛没被占用的另一边肩膀上。 “累死我了...” 她脸颊蹭著顾湛的颈窝,声音软糯, “今天的数学卷子好难,物理老师还拖堂...” 顾湛侧头,鼻尖縈绕著少女身上淡淡的粉笔灰味和熟悉的洗髮水香气。 “笔记抄了吗?” “抄啦!” 江白露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塞进顾湛手里, “还有老师讲的重点,我都录音了。” 床上的夏迟迟动了动。 她睁开眼,眸子里那一层迷离的水汽散去了一些,显得清亮了几分。 看到趴在顾湛身上的江白露,她没说话,只是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 “吵。” 声音沙哑,带著刚睡醒的鼻音。 江白露立刻直起身,伸出手指戳了戳夏迟迟的脸蛋,软乎乎的。 “我一下课就跑回来看你,你还嫌我吵?” 夏迟迟偏头躲开,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她鬆开一直抱著顾湛的手,在被窝里挪了挪位置,往里缩了缩。 然后拍了拍空出来的半边床铺。 看著江白露。 “上来。” 江白露眼睛一亮。 “好耶!” 她三两下脱掉外套,钻进了被窝里。 被子里暖烘烘的。 江白露也不嫌弃,伸手抱住夏迟迟,脸颊贴著脸颊蹭了蹭。 “迟迟身上好香哦,全是小湛的味道。” “....” 顾湛正准备起身收拾碗筷,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夏迟迟苍白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 她没推开江白露,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 “那是洗衣液的味道。” “骗人,明明就是。” 顾湛看著挤在床上的两个女孩。 一个穿著菸灰色的睡衣,病容未消,神色清冷中透著依赖。 一个穿著校服衬衫,活力满满,像只不知疲倦的小云雀。 顾湛嘆了口气, “你们这样也不怕传染。” “不怕,我感冒好的差不多了,而且笨蛋不会感冒。” “对呀对...”江白露点著小脑瓜附和,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 “你才是笨蛋!夏迟迟!” “哦。” 顾湛:“....” “行了。” 顾湛伸手,把被角给两人掖好。 “我去楼下拿点水果,你们別闹腾,迟迟还要休息。” “知道啦~” 江白露从被窝里探出头,笑得眉眼弯弯。 等顾湛走后。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白露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看著夏迟迟。 “真的很疼吗?” 她指了指夏迟迟的小腹。 夏迟迟平躺著,望著天花板,轻轻“嗯”了一声。 “有点。” “那我给你揉揉。” 夏迟迟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今天...谢谢。” “谢什么呀。” 江白露撇撇嘴, “反正换了我生病,你和小湛也会这样的。” 她顿了顿,又往夏迟迟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兮兮的试探。 “不过...迟迟。” “嗯?” “我刚才进来看你一直抱著小湛不撒手的时候...” 江白露眨了眨那双水润的大眼睛, “是不是在装睡呀?” 夏迟迟转过头不看她,眨了眨眸子, “这只是...必要治疗手段。” 。。 。 第127章 五月成人礼 五月中旬,阳光正好。 操场上的红毯一直铺到了主席台,拱门上写著成人门三个大字。 周围全是穿著正装的学生和举著相机的家长,快门声此起彼伏。 江白露站在顾湛左侧。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白色的丝绸礼裙,裙摆及膝,露出修长白皙的小腿, 长发之间別著鹿角发卡,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这一身既有些许少女的娇俏, 又带著几分初长成的温婉,引得周围不少男生频频侧目。 只是那只挽著顾湛胳膊的小手,正微微发颤。 “小湛,我们要走红毯了。” 江白露手心微微出汗,声音有些紧绷, “好多人看著呢。” 顾湛低头,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伸出另一只手,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怕什么。” 他轻笑一声, “又不是结婚。” 江白露闻言,耳根瞬间漫上一层緋红。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尖,小声嘟囔: “如果是结婚我就不紧张了……” 那时候只有欢喜,哪还顾得上紧张。 顾湛没听清,微微侧身。 “嗯?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 江白露连忙摇头。 右侧,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夏迟迟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修身礼裙,设计简洁,只在腰间收紧, 勾勒出清瘦却明显比白露更加起伏有致的身段。 裙摆是不规则的剪裁,行走间露出一双笔直的长腿。 她走到顾湛右侧,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了他另一只胳膊。 “我也紧张。” 顾湛瞥了她一眼。 “心率都还没平时跑操快,紧张什么?” 夏迟迟眨了眨眼,那双清亮的眸子看著他,理直气壮。 “这是为了配合现在的氛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如果不挽著,就不对称了。” “是是是。” 广播里响起了激昂的音乐。 “高三(1)班,入场!” 顾湛深吸一口气,稍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让两人挽得更舒服些。 “走了。” 三人迈步。 红毯两侧,欢呼声和掌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顾湛走在中间,神色从容。 左边的江白露挺直了背脊,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只是挽著他的手越收越紧。 右边的夏迟迟神色清冷,步履优雅,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 闪光灯疯狂闪烁。 这一幕,被无数镜头定格。 少年英挺,少女绝色。 走过成人门的那一刻,头顶的礼炮轰然炸响。 彩带纷纷扬扬落下。 江白露下意识地闭眼,往顾湛怀里缩了缩。 夏迟迟也停下脚步,伸手帮顾湛拂去肩头的一片亮片。 “十八岁了。” 顾湛看著漫天飞舞的彩带,轻声说道。 “以后就是大人了。” 江白露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夏迟迟看著漫天的亮光,露出笑意, “嗯。” .... 时间过的很快, 黑板上的倒计时不知道何时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又从“50”变成了“30”。 教室的空气里瀰漫著风油精和油墨试卷的味道。 最后衝刺阶段, 连平日最爱美的江白露也顾不上打扮了。 她穿著宽大的校服t恤,长发隨便挽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下来也没空管。 桌上堆著像小山一样的复习资料,只露出她埋头苦写的小半个脑袋。 “小湛,这道导数题的第二问...” 她转过头,眼下有著淡淡的乌青,声音有些哑。 顾湛接过卷子,扫了一眼,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 “构造函数,先求导。” 他讲得很快,声音压得很低。 江白露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手里的笔飞快记录。 右侧,夏迟迟戴著那副黑框眼镜,手里正转著一只中性笔。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显得禁慾又清冷。 听到两人討论,她笔尖一顿,从书堆里抽出一张便利贴,写下几个公式,贴在顾湛的手边。 “用这个公式更快。” 顾湛看了一眼,笑了笑。 “超纲了,高考不能直接用。” “填空题可以。”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 晚自习课间。 走廊上人不多,大家都累得不想动。 三人趴在栏杆上吹风。 夜风燥热,带著操场上草皮的味道。 江白露手里捧著一盒牛奶,咬著吸管,看著楼下的路灯发呆。 “好想快点考完啊...” 她嘟囔著, “考完我去染头髮怎么样,染个白色的。” 顾湛侧头看她。 “学校不管了?” “毕业了就不归老曹管啦!” “但是归我管哦,不准染。” “欸...” 少女故作讶然,但她也是说说而已,其实她更喜欢自己现在的黑长直, 而起比起染头髮, “其实我更期待和小湛迟迟出去玩,” 江白露又转头看向夏迟迟, “迟迟,你呢?” 夏迟迟双手搭在栏杆上,校服袖子挽起,露出细白的手腕。 她看著远处的夜空, “我想换台新电脑。” “还有...”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顾湛, “和你打通那个还没通关的游戏。” 顾湛伸手,在两人头上各揉了一把。 “都有机会。” 。。 。 第128章 他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高考前夕。 最后一节课上完。 老曹站在讲台上,没再讲题, 只是絮絮叨叨地嘱咐著准考证和文具的事。 说到最后,这个平日里严厉的中年男人,眼圈红了。 “同学们,下课。” 他深深鞠了一躬。 班里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夹杂著几声压抑的抽泣。 放学。 大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著回家,而是留在教室里互相在校服上签名,拍照留念。 方陆和林周拿著记號笔衝过来。 “湛哥!给个签名!苟富贵勿相忘啊!” 顾湛笑著在他们背上籤下名字。 江白露和夏迟迟也没能倖免,被围著签了一圈。 窗外的夕阳红得像火,將空荡荡的课桌椅拉出长长的影子。 顾湛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著黑板上那个大大的“0”。 江白露坐在他前面的桌子上,两条腿晃悠著。 夏迟迟靠在后黑板旁,手里拿著那把还没还给广播站的吉他,轻轻拨弄著琴弦。 “就要结束了啊。” 江白露轻声感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舍。 “是新的开始。” 夏迟迟淡淡纠正。 她走过来,將吉他递给顾湛。 “最后唱一首吧。” 班级里的同学们都起鬨。 顾湛接过吉他,试了试音。 “唱什么?” “明天,你好。” 方陆在角落里喊了一嗓子,声音带著点哑。 全班安静了一瞬,隨即是一片附和声。 顾湛点了点头,手指按上琴弦。 前奏流淌而出,吉他的木质音色在空旷的教室里迴荡,带著几分颗粒感。 夕阳透过窗户,將空气中浮动的尘埃染成金色。 江白露坐在座位上,双手撑在身侧,两条白皙匀称的小腿轻轻晃荡。 长发隨意挽著的丸子头有些鬆散,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旁, “长大以后,我只能奔跑……” “我多害怕,黑暗中跌倒……” 夏迟迟靠在一旁的课桌上,单手插在校服裤兜里。 小手在讲台的木质边缘轻轻敲击,配合著顾湛的吉他节奏。 直到副歌响起。 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顾湛身上,清冷的声线切入,与江白露的甜美交织。 “明天你好,声音多渺小……” “却提醒我,勇敢是什么。” 台下的同学们,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下头悄悄抹泪。 三年前的那个秋天,校运会的开幕式上, 他们听著这首歌,觉得旋律动听,意气风发,那是少年的不知愁滋味。 如今三年过去。 看著黑板上的倒计时,看著夕阳下那三个闪闪发光的人。 初闻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原来长大,真的是一件既残忍又浪漫的事。 一曲终了。 余音散去。 顾湛按住琴弦,看著台下。 没有掌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江白露跳下桌子,吸了吸鼻子,眼眶也红红的。 她走到顾湛身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却对著大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別哭啦!以后常联繫呀!”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走过来,站在顾湛另一侧。 “解散。” 她言简意賅。 ... 之后就是熟悉考场。 考点就在本校,倒是省去了適应环境的麻烦。 在那棵熟悉的老槐树下。 顾湛停下脚步。 江白露有些紧张,小手紧紧攥著顾湛的衣角。 “小湛,要是...要是我考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平时怎么样,明天就怎么样。”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又挠了挠她的下巴。 “唔...” “你这样弄的我好像是煤球似的。” “平时的智商是差不多。” “唔,你...” “但是高考的时候智商就很快啦。” “哦...”江白露点了点头,眨了眨大眼睛, “那我是不是还要说谢谢你。” “不客气。” 夏迟迟站在另一侧,看著两个人打闹,不禁露出笑意, 又从包里拿出三个平安符。 是上次去烂柯寺求的,一直没拿出来。 “给。” 她递给顾湛一个,又递给江白露一个。 “这是什么?” 江白露接过来,惊喜道。 “平安符” 夏迟迟淡淡道,耳根却有些红, “虽然我不怎么迷信,但求个心安。” 顾湛接过那个红色的三角符,握在手心。 “谢谢。” 江白露也接过,欢天喜地, “谢谢迟迟。” —— 前夜。 三人窝在顾家別墅的露台上。 夜风微凉,星光稀疏。 江白露穿著宽鬆的居家服,盘腿坐在藤椅上,怀里抱著半个西瓜。 “明天就要考试了誒。” 她挖了一勺西瓜,语气轻鬆, “考完我们去哪里玩?” “不是说去海边吗?” 夏迟迟靠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罐冰可乐。 她穿著黑色的大t恤,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 “我想学衝浪。” “我也要!”江白露举手, “我要穿那个新买的泳衣!” 顾湛坐在中间,手里剥著荔枝。 剥好一颗,餵给江白露。 又剥好一颗,递给夏迟迟。 “那就去海边,不过小露要先学游泳。” “考完试,我们就出发。” “好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顾湛。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 “准考证带了吗?”顾湛问。 “带了带了,检查八百遍了。” “嗯。” 这一夜,好梦。 —— 六月七日,高考。 考点外人山人海。 顾明堂、夏霜、江明山、江嵐,四位家长组成了最强送考团。 顾明堂穿著红色的旗袍马甲,手里举著向日葵,一脸严肃。 “儿子,好好考,別紧张。” 江明山也不甘示弱,身上背著大包小包的,水啊药啊小零食什么的,全部备齐了,严阵以待。 “露露,加油。” “准考证带了吗?” “笔呢?水呢?” 家长们絮絮叨叨。 顾湛看著这一群紧张兮兮的大人,笑了笑。 他回头看向身旁, 江白露站在他左边,今天扎了个清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脸上没施粉黛,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她手里拿著透明的文件袋,有些紧张地深呼吸,和爸爸妈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挪到顾湛身侧,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角, “小湛,我想喝水。” 顾湛拧开保温杯递给她。 夏迟迟站在右边,同样扎了一个较短的马尾,是一身休閒利落的装扮,黑色的长裤,白色的t恤,小手轻轻拉了拉顾湛的小指, “要进去了。” ... 两天时间,兵荒马乱又稍纵即逝。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 最后一声铃响。 笔尖落下,收进笔袋。 那是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句號。 他转头看向窗外。 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知了依旧在不知疲倦地鸣叫。 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监考老师收走试卷,宣布考试结束。 铃声瞬间的时候, 整个校园仿佛静止了一秒, 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书本被拋向天空,好似连绵不绝白色的飞鸟。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顾湛走出考场。 阳光刺眼,蝉鸣聒噪。 他在人群中逆流而行,走到约定的老槐树下。 没过多久。 顾湛抬眼, 就见一道素白色的娇然身影穿越人群而来, 江白露看到顾湛,没有说话,只是红著眼眶,猛地扑进了他怀里。 顾湛接住她,轻轻拍著她的背。 “结束了。” “嗯...结束了。” 少女的声音带著更咽,双手死死抓著他的后背衣服。 紧接著, 顾湛的目光又见一道黑色的清然身影也快步而来, 她走到两人面前,停下。 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整个人显出一种难得的慵懒。 顾湛伸出一只手。 夏迟迟愣了一下,隨即走上前。 伸著小手,轻轻拉住了顾湛垂在身侧的手。 指尖有些凉却握得很紧。 然而下一瞬, 夏迟迟只觉身子往前一倒, 是顾湛將她揽进了怀里。 左拥右抱。 周围全是疯狂庆祝的学生和家长,没人注意这边的角落。 夏迟迟靠在他的肩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毕业快乐。” 她轻声说。 顾湛看著眼前两个女孩。 一个明媚如火,一个清冷似水。 都在这最好的年纪,留在了他身边。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们身上。 “走吧。”他说。 “去哪儿?”江白露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回家。” 夏迟迟握紧了他的手。 “然后,去做我们想做的事。” 顾湛笑著补充。 在这个蝉鸣不止的夏天, 他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 —— 【叮!恭喜宿主通过凡尘大考,正式踏入仙途!】 【仙子与魔女均已渡劫成功,道心圆满!】 【宗门即將开启新地图(大学篇)!】 【请宗主做好准备,迎接更加波澜壮阔的修炼生活与红尘情劫(修罗场)!】 【然仙子在左,魔女在右,大道可期!】 。。 。 第129章 毕业的小狂欢 临近散场,眾人意犹未尽地走出饭店。 夜风卷著初夏的燥热,路灯昏黄,將影子拉得老长。 到了路口,人群分流。 顾湛三人往左,其他人往右。 “湛哥!常联繫啊!” “班长再见!” 陆方、齐月和赵月几个女生挥著手,眼里多少带著点离愁別绪,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剩下两个大男生还站在原地。 方陆大概是刚才哭狠了,眼睛还有点肿,吸了吸鼻子,伸手锤了一下顾湛的肩膀。 “老顾,说好了啊,暑假必须出来玩。” 林周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別整天陪著两位嫂……咳,陪著学委和文委,就把兄弟忘了。” “咱们还得去网吧五连坐呢!” 顾湛笑了笑,点头应下。 “少不了你们的。” 两人这才心满意足,勾肩搭背地准备离开。 “方陆。” 顾湛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方陆脚步一顿,回过头,一脸茫然。 “咋了?” 顾湛看著他,夜色下少年的神情有些严肃,目光沉静。 “最近留个心眼。”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要是家里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方陆愣了一下。 若是旁人说这话,他大概会觉得莫名其妙。 但那是顾湛。 是从小带他玩到大,这几年又带著全班起飞的“湛神”。 方陆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几分,脑子里忽然闪过高二那会儿,顾湛曾看似无意地问过他家里的资金流向问题。 他反应过来,脸色微变,压低了声音试探道: “湛哥……你是说之前提醒我,我家老头子公司那事?” 顾湛没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得找我。” “……行,我知道了。” 方陆重重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顾湛一眼, 没再多问,拉著还在状况外的林周走了。 路口只剩下三人。 周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鸣声。 江白露今晚喝了点果酒,度数不高,但这会儿后劲上来,人有些软绵绵的。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雪纺长裙,外面罩著顾湛的西装外套,袖子长了一截,只露出几根葱白的手指。 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发卡歪了一些,欲坠不坠。 她整个人没什么骨头似的倚在顾湛身上,脸颊透著一层醉人的酡红,那双平日里水润灵动的眸子此刻半闔著,带著几分迷离的媚態。 “小湛……” 她小声哼唧著,脸颊在他肩窝里蹭了蹭,髮丝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 “头好晕哦……” 顾湛伸手帮她把快掉的发卡扶正,顺势揽住她的腰,让她站稳。 “谁让你逞能帮人挡酒。” “那是为了给你挡嘛……” 少女嘟囔著,声音软软的像化开的糖, “她们都想灌你,我不开心。” “我没那么容易醉。” “那也不行。”江白露非常较真。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都听你的。” “哼。” 夏迟迟眨了眨眸子, “有点小管家婆了哦?” “那..不一样吧。” 江白露嘟囔著,小脸有点晕乎乎的样子。 夏迟迟眼神还比较清明,她喝的比较少, 她今晚穿得利落,黑色的高腰阔腿裤配短款t恤,露出一截极细的腰肢,皮肤在路灯下白得晃眼。 “车来了。” 方叔的车稳稳停在路边。 三人上车。 后座宽敞,隔板升起,隔绝了驾驶座的视线。 江白露一上车就踢掉了自己的低跟凉鞋, 那一双白嫩的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蜷缩起脚趾。 她身子一歪,熟练地钻进顾湛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脑袋枕著他的大腿。 “好累呀……” 她闭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平稳。 夏迟迟坐在另一侧。 她侧过身,单腿曲起踩在座椅边缘,姿態有些慵懒, 也习惯性挨的离顾湛近一些。 “晚上做什么?” “都喝酒了,早点睡吧。”顾湛看了一眼身旁已经昏昏欲睡的江白露, “这有一个已经睡了的。” “那说好的毕业狂欢呢?”夏迟迟歪了歪头。 “嗯..明天?” “好。” .... 次日,深夜。 顾湛的房间。 这是三个人的狂欢。 没有大人,只有他们。 房间里堆满了零食和饮料,电视屏幕上放著最新的游戏画面。 江白露换了一身宽鬆的居家服,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手柄,正对著屏幕大呼小叫。 “啊啊啊!左边左边!迟迟救我!” 夏迟迟坐在她旁边,操作行云流水,面无表情地帮她挡下一波怪物的攻击。 “別乱跑,跟紧我。” 顾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罐啤酒,看著她们。 酒精让他有些微醺,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柔和起来。 “小湛,你不玩吗?” 江白露回头,脸颊红扑扑的。 “你们玩。”顾湛笑了笑。 江白露放下手柄,爬到沙发上,凑到他面前。 “你是不是累了呀?”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捧住顾湛的脸,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脸颊。 “没有。” 顾湛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沐浴露的香气混合著少女特有的体香,直往鼻子里钻。 长发虽然隨意挽著,却散落下几缕,发梢扫过顾湛的鼻尖,痒痒的。 “骗人。” 她嘟囔著,手指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停在下巴上轻轻挠了挠,像是在逗弄家里的那只猫。 “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顾湛捉住她在脸上作乱的手,掌心温热细腻。 “喝了点酒,正常的。” 那边,游戏音效戛然而止。 屏幕上跳出巨大的“victory”。 夏迟迟扔下手柄,並没有继续下一局。 她转过身,盘著的长腿放下,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少女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下身是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的四肢修长匀称,皮肤在电视蓝光的映照下,冷白如玉。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沙发上姿势曖昧的两人。 “通关了。” 隨后走到顾湛面前,很自然弯腰从他手里抽走了那罐还剩一半的啤酒。 仰头喝了一口。 隨后,她將空了的易拉罐捏扁,隨手拋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哐当”一声轻响。 夏迟迟也在沙发上坐下,紧挨著顾湛的右侧。 她身子一歪,脑袋直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困了。” 夜更深了。 闹腾了半宿,两个女孩都累了。 江白露蜷缩在沙发上,枕著顾湛的大腿睡著了,像只乖巧的猫咪。 夏迟迟靠在他肩头,呼吸绵长,手里还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顾湛看著窗外的月色。 眼前最好的年纪,最好的人,都在这里了。 往后的路还长, 不管是大学,还是更远的未来, 既然牵住了手, 那就再也不会放开。 。。 。 第130章 靠近 这个暑假似乎变得特別漫长,也特別热烈。 没过多久,成绩还没出来, 江白露的《江月待何人》先出版了, 签售会持续大半天, 结束时,江白露整个人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右手手腕微微发颤。 “手断了……” 她哼唧著,把手伸到顾湛面前,那双水润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著他。 “小湛,揉揉。” 顾湛坐下,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腹按揉著她的手腕穴位,力道適中。 江白露舒服地眯起眼,身子一歪,脑袋就靠在了他的肩头。 “那个男主角的原型……” 她忽然小声说, “今天好多人问我呢。” “你怎么说的?” “我说……” 少女仰起头,眼底藏著狡黠, “我说他是我的私有財產,概不外借。” 夏迟迟在一旁收拾著东西,闻言忍不住掩唇轻笑, 江白露警惕回头, “迟迟你最近很活跃哦,都不三无了。” “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而已。”夏迟迟含笑道。 “哼...” 而另一边短视频【灵音】app的用户量也突破了亿级, 似乎赶上了前世顾湛印象中的那个某音的火热程度, 湛庐公司因此扩展了许多的產品计划, 顾湛和夏迟迟忙著扩容伺服器, 两人在书房忙得脚不沾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江白露就成了最忙碌的后勤部长。 她穿著居家的小吊带和短裤,光著脚在地毯上跑来跑去。 一会儿端来切好的冰西瓜,一会儿送来冰咖啡。 “小湛,张嘴。”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去籽的西瓜递到顾湛嘴边。 顾湛视线没离开屏幕,低头吃了口。 她又跑到夏迟迟身边,把吸管塞进她嘴里。 “迟迟,喝水。” “谢了。” 而这个暑假, 他们也终於去了那个说了很久的旅行。 海边。 海风咸湿,海浪拍打著礁石。 夕阳將海面染成金红色。 江白露穿著白色的吊带长裙,赤脚踩在沙滩上,手里提著凉鞋,回头冲两人招手。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髮,裙摆飞扬。 “快来呀!” 顾湛穿著花衬衫和沙滩裤,戴著墨镜,懒洋洋地走在后面。 夏迟迟穿著墨紫色的泳衣,外面套著一件防晒衫,露出一双白嫩的大长腿。 她手里拿著相机,对著江白露的背影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顾湛走到夏迟迟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相机屏幕。 “拍得不错。” 夏迟迟抬头看他,海风吹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忽然踮起脚,凑近他的脸。 “还要拍吗?” “拍什么?” “拍我们。” 夏迟迟没等他回答,手腕一转,镜头调转方向。 “咔嚓。” 快门声响。 画面里,少年低头含笑,少女仰面清冷, 背后是漫天晚霞和远处那个提著裙摆奔跑的白色身影。 夏迟迟收回相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点了点头, “嗯,构图还不错。” 她评价道,隨后將相机掛在脖子上, 也不退开,依旧保持著那个极近的距离, 抬眸,清亮的视线落在他唇角。 “还有……” 她话音未落。 “你们在干嘛!” 远处传来一声娇喝。 江白露提著裙摆,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白色的吊带长裙下摆被海水打湿,变成了半透明的顏色,贴在纤细的小腿上, 脚踝上沾著些许细沙,显得格外白皙。 她跑到跟前,眨了眨眸子看著贴得极近的两人, 小嘴嘟起,直接挤进两人中间,一把抱住顾湛的胳膊。 “背著我偷偷说悄悄话!” 少女身上带著海风的咸湿和特有的馨香, 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瞪得圆圆的, “还要拍照!我也要拍!” 顾湛被两边夹击,无奈失笑。 “好,拍。” 他拿过夏迟迟胸前的相机,举高。 “看镜头。” 夕阳下,海浪声中。 三人依偎在一起。 ... 回到海边別墅,夜色已深。 咸湿的海风被落地窗隔绝在外,屋內冷气开得很足。 江白露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那个粉色的兔子玩偶服,正和顾湛据理力爭。 “一定要穿!” 她仰著脸,因为刚洗过澡,皮肤透著粉润,长发半干地披在肩头。 “粉丝都说了,虽然知道是我们,但『熊兔猫』是信仰,不能塌房。” 顾湛手里拎著那件厚重的熊猫连体衣,眉头微皱。 “大夏天的,这是在海边。” “空调开到十六度了。” 夏迟迟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正在调试录音设备。 她已经换好了那件黑色的猫猫连体衣,拉链还没拉上,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露出一截冷白的腰肢。 不过这次熊猫兔的套装不是玩偶头了,而只是兜帽,但三人都不会怎么把摄像头对著脸, 音乐和动物睡衣才是这个帐號ip的重点。 夏迟迟戴上猫耳朵的兜帽,打了个哈欠道, “ip运营需要保持人设的连贯性。而且……” 她侧头,看了顾湛一眼, “这首歌的氛围,很適合这种反差感。” 顾湛看著眼前两个执著的姑娘,嘆了口气,认命地套上了那件熊猫装。 “只录一遍。” “好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迅速钻进兔子玩偶服里。 拉链拉到胸口,她理了理头顶垂下的两只长耳朵,又跑去把灯光调暗,只留几盏暖黄的落地灯,营造出一种夏夜朦朧的氛围。 位置摆好。 顾湛坐在电子钢琴前,修长的手指悬在琴键上。 江白露抱著吉他坐在中间的高脚凳上,脚尖轻轻点地。 夏迟迟盘腿坐在右侧的飘窗台上,横握著那管黑色的竹笛,身后是漆黑的大海和点点渔火。 “action。” 夏迟迟按下录製键, 原曲自带的一道清亮通透、却又带著几分海边夏夜特有的微凉与落寞感的电音旋律, 缓缓流淌而出。 那是《靠近》標誌性的前奏。 像是带著气泡的冰苏打水, 在闷热的夜晚炸裂开来。 这首歌是小时候三个人一起看的爱情喜剧的片尾曲, 今天白露就是看到了海边,忽然心血来潮想起这首歌了。 江白露轻拨吉他弦,切入进旋律。 她微微侧头,看著顾湛,开口唱道: 【海风吹过的夏天,】 【仿佛从来你都在我视线……】 少女的声线甜美,却刻意压低了一些,少了平日的软糯,多了几分少女心事的繾綣与试探。 粉色的兔子兜帽下,她眸光定定的望著顾湛,像是在诉说著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晚安前想念,】 【闭上双眼,】 【梦里的相见……】 间奏起。 夏迟迟手中的竹笛横起,清越的笛声切入。 和顾湛的钢琴旋律缠绕在一起。 【再靠近一点,】 【幸福无限蔓延……】 江白露唱著,身子不受控制般向顾湛的方向倾斜。 唱到一半,两个姑娘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抬手摘下了头上的兔子和猫猫兜帽。 长发散落。 夏迟迟放下笛子,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 赤裸的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走到顾湛身后。 她伸出手,將顾湛头上的熊猫头套摘了下来,隨手搁在一旁。 隨后,她俯下身。 下巴轻轻抵在顾湛的肩窝,双手环过他的脖颈,像是要將他整个人圈进怀里。 清冷的声线贴著他的耳廓响起,带著一丝极少见的、温热的缠绵。 【心,开始悄悄在改变,】 【你,是否用心发现。】 镜头里。 少年坐在中间弹琴,神情专注而温柔。 左边的少女跪坐著,仰头注视,眉眼弯弯全是爱意。 身后的少女环抱著他,侧脸贴著他的脸颊,眼帘微垂,满是依赖。 这一刻,歌词仿佛成了现实的註脚。 唱到这里。 江白露忽然停下吉他,双手握住麦克风,直直地看向顾湛。 顾湛抬眸。 视线在空中交匯。 【我猜你也想靠近吧,】 【直到我睫毛轻刷著你脸颊。】 江白露唱到这句,真的凑得极近。 她那长长的、卷翘的睫毛几乎要扫过顾湛的侧脸。 呼吸交缠,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 【直到你低头就吻到我长发。】 身后,夏迟迟微微偏头。 几缕髮丝正好落在顾湛的颈侧,有些痒。 她没有退开,反而手臂收紧,抱得更紧了些。 这一遍录製,於熊猫兔的风格来说了,没有了以前摆烂搞笑的气氛, 只有曖昧在空气中发酵,隨著音乐的节拍,一点点升温。 。。 。 第131章 猫兔赛跑 【两手的热量把距离都融化,】 【在你身边黑夜就不会害怕……】 江白露唱到这里,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嘆息。 小手轻轻覆在了顾湛的手背上。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她没有看琴键,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顾湛的眼睛,眸光流转,好似要滴出水来。 【你说好吗?】 这句歌词,她没唱。 而是动了动嘴唇,用气音轻轻问了出来。 身后,夏迟迟的下巴仍抵在他的肩窝。 少女的胸口贴著他的后背, 隔著薄薄的衣料,甚至能感觉到那一颗心臟正有力地跳动。 “砰、砰、砰。” 频率似乎有些快。 她没有说话,只是环在他颈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分, 像是在无声地索要一个答案。 最后一段旋律流淌而过。 顾湛指尖微顿,按下最后一个尾音。 电子琴的余韵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渐渐消散。 並没有人动。 三人维持著这个姿势, 像是被定格在了一幅名为“靠近”的画卷里。 【叮!检测到“仙魔合围”之势已成!】 【白露仙子施展“眼波传情”,魔罗之女施展“背刺拥抱”。】 【宿主正处於高浓度粉红气场中心,道心由於过於愉悦而摇摇欲坠!】 【警告:此乃甜蜜的陷阱,请宗主谨守本心……算了,这也守不住。】 顾湛垂眸,看著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柔夷, 又侧头,脸颊擦过夏迟迟微凉的髮丝。 “录完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江白露这才像是从梦中惊醒。 她眨了眨眼,那层迷离的水汽稍稍褪去,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录……录完了呀。” 她慌乱地收回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视线飘忽,不敢再看他。 身后的夏迟迟也鬆开了手。 她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少女抬手,將垂落的暗红髮丝別至耳后, 神色恢復了一贯的清冷,只是那一向苍白的耳廓,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 “我去……关录像。” 她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向架在一旁的相机。 步子迈得有些急,背影透著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然而江白露並不懂得怎么用相机, 最后还是叫顾湛过去弄, 两个姑娘凑在旁边看, 过了一会儿, “好热……” 江白露率先打破了沉默,伸手扇了扇风,脸颊红扑扑的。 “明明开空调了……” 夏迟迟也皱了皱眉,拉扯了一下领口。 “说了不要穿这个。” “但是动物派对肯定要穿的呀,这是灵魂。” 江白露坚持道,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夏迟迟转头看向顾湛, “要先看一下刚才的录像吗?” 还没等顾湛回答, 江白露又哼唧了一声。 “唔……太热了,受不了了。” “那就把外面那层动物套装脱了。” 顾湛正低头检查著相机里的回放画面,隨口说道。 “嗯!” 江白露应了一声。 顾湛还在看著屏幕上的波形图, 身后忽然传来“滋啦”一声轻响。 那是拉链滑下的声音。 顾湛动作微顿,下意识回头。 却见两个姑娘当著他的面,就开始摘动物服装, “....” 这两个笨蛋, 这个年纪了明明之前都知道避嫌了, 现在是觉得只脱外套就不用避著他吗? 然而顾湛来不及说什么, “呼……” 江白露长舒一口气,已经將厚重的粉色兔子连体衣剥离, 顺著肩膀滑落至腰间,最后堆叠在脚边。 里面是一件白色睡裙。 大片的雪白肌肤瞬间暴露在冷气中, 因为刚才闷在玩偶服里,此刻泛著一层诱人的粉红。 锁骨精致深陷,肩颈线条流畅优美。 少女已经长开的身段在贴身的丝绸下展露无遗, 胸前的起伏饱满圆润,腰肢却收得极细,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另一侧。 夏迟迟也利落地拉开了黑色猫装的拉链, 將那身燥热的行头褪去。 她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运动短吊带和同色短裤。 不同於江白露的修长玲瓏, 她的线条更加丰盈紧致,透著股冷感的健康美。 平坦的小腹上隱约可见淡淡的马甲线, 肌肤是晃眼的冷白。 顾湛还在处理著相机, 左边的兔子和右边的猫猫都变了模样, 两个女孩还毫无防备地坐在他身边整理著凌乱的髮丝。 视觉衝击力有点大。 顾湛也脱掉了身上那件厚重的棕熊玩偶服,嘆了口气, “既然热,去洗澡吧。” 江白露把玩偶服彻底褪到脚边,踢开。 她伸出雪白的腿,轻轻踢了踢顾湛的小腿。 “不想动...” 她仰面倒在地毯上,长发铺散,像一朵盛开的花, “小湛抱我去。” 夏迟迟正在解手上的猫爪手套,闻言动作一顿。 她看向顾湛,清亮的眸子眨了眨。 “我也没力气了。” 她伸出双手,向著顾湛。 “申请搬运。” 顾湛:“....” 他看著地上的两个“废人”。 一个娇憨耍赖,一个理直气壮。 “自己走。” 顾湛站起身,毫不留情。 “不然就把你们扔在这餵蚊子。” “哼,小气鬼!” 江白露嘟囔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 夏迟迟也默默起身,捡起地上的玩偶服。 “走吧,白露。” 她拉起江白露的手。 “去洗澡。” 两个女孩手拉手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江白露忽然回头,对著顾湛做个了鬼脸。 “略!” 夏迟迟也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平淡淡,却莫名带著一丝挑衅。 隨后,门被关上。 顾湛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地上一地凌乱的“猫皮”和“兔皮”。 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弯腰开始收拾这一地狼藉。 。。 。 第132章 太不清白了! 片刻后。 三人围坐在地毯上,看著相机回放。 屏幕並不大,挤著三个脑袋。 画面里, 暖黄的灯光下,曖昧几乎要溢出屏幕。 尤其是最后那一段。 江白露看著屏幕里那个眼神拉丝、恨不得贴到顾湛身上的自己, 羞耻得一把捂住了脸,发出一声如小兽般的呜咽。 “唔……这、这真的是我吗?” “太……太不清白了!” “怎么不清白了?” 夏迟迟侧头,好奇道。 似乎这姑娘真的看不出来哪里不对。 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眸光扑闪,有些心虚地看了顾湛一眼,声音弱了几分: “我们……我们只是唱歌呀……而且那种眼神,怪怪的。” “所以……” 顾湛正想开口。 身后忽然贴上来一道温软的身躯。 夏迟迟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背后,双臂环过他的脖颈,施施然地轻轻拥住了他。 触感温软,紧贴著他的后背。 若是论起某些地方的数值与弧度,平日里显山不露水的夏迟迟,其实比江白露还要更有料几分。 可以说...存在感极强。 顾湛身子一僵,愣住。 夏迟迟微微歪头,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几缕暗红的髮丝垂落,扫过他的侧脸。 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著,呼吸温热, “我其实觉得,清不清白什么的,无所谓哦。” 江白露看著这一幕,愣了两秒还没反应过来夏迟迟话里的意思, 但是她下意识就反应过来了其他的一些东西,猛地扑过来, “呀!夏迟迟!” “光天化日……不是,灯火通明的,不许对小湛耍流氓!” 夏迟迟就神色淡然的和她闹做了一团。 看著两个姑娘打打闹闹, 顾湛:“....” 他揉了揉眉心,將注意力重新拉回那个小小的屏幕上。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旁边夏迟迟小手探了过来,进度条拉到自己环抱顾湛的那一幕,开始点评, “镜头语言不错。” “光影层次分明,构图也很好,这种视角的张力可以。” “迟迟!” 江白露透过指缝偷看屏幕,忍不住抗议, “你明明抱得比我还紧!” “这是剧情需要。” 夏迟迟面不改色,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嘴角的弧度, “为了艺术效果,適当的肢体接触是必要的。” 江白露气结,转头看向顾湛, “小湛你看她!又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所以,发吗?”夏迟迟问道。 顾湛摇了摇头,直接拍板, “不发。” 这种东西啊,小范围享受就好了, 他是绝对不会把他的姑娘们私底下的这些面给其他人看的。 ... 夜幕降临。 海边的独栋別墅里,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漆黑的海面和哗哗的浪涛声。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海鲜。 清蒸石斑,白灼基围虾,还有几只硕大的帝王蟹。 江白露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居家短裤套装,头髮隨意挽了个丸子头, 盘腿坐在椅子上,正跟一只螃蟹腿较劲。 “好硬哦……” 她咬著筷子,委屈巴巴地看著顾湛。 顾湛嘆了口气,认命地拿起蟹钳。 “放著,我来。” “嘿嘿,小湛最好啦!” 江白露立刻把螃蟹推过去,双手托腮,满眼崇拜地看著他剥壳。 夏迟迟坐在对面。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男士t恤,领口微大,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身似乎没穿,其实是短裤太短被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隨意的搭在椅子横槓上。 她没说话,手里熟练地剥著虾。 剥好一只,沾了酱油,直接递到顾湛嘴边。 “给。” 顾湛刚把蟹肉剔出来放在江白露碗里,一抬头就看到递到嘴边的虾肉。 “谢了。” 江白露见状,立刻夹起那块蟹肉,也送到顾湛嘴边。 “我的也给你吃!这是蟹腿肉,最嫩了!” 顾湛:“……” 他感觉自己像个只会张嘴的废人。 【叮!您正在享用“龙宫御宴”!】 【仙子献上“金甲蟹灵肉”,魔女投餵“玉髓虾珍”。】 【灵气充沛,滋补肉身,宿主福缘深厚!】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 饭后,三人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放著综艺节目,没人看。 江白露枕著顾湛的大腿,手里刷著手机,忽然惊叫一声。 “啊!出分了!” “什么?” 顾湛和夏迟迟同时看过去。 “高考成绩!查分通道开了!” 江白露猛地坐起来,手机都差点扔了,小脸煞白。 “我不敢查……小湛你帮我查。” 她把手机塞进顾湛手里,整个人缩进他怀里,两只手捂住眼睛,指缝漏出一点点光。 “要是考砸了怎么办呜呜呜……” 顾湛无奈,拿过手机,输入准考证號。 网页卡顿了几秒,刷新。 顾湛看了一眼,嘴角勾起。 “恭喜。” “多少?多少?” 江白露立刻鬆开手,凑过去一看。 总分:718。 “哇!!!” 少女尖叫一声,直接蹦了起来,抱著顾湛的脖子就是一口。 “我考上啦!我们可以去同一个城市啦!” 夏迟迟也拿出了手机,手指飞快操作。 片刻后,她把屏幕亮给顾湛看。 总分:719。 顾湛点了点头,揉了揉她的脑袋。 “厉害。” 他自己也查了一下。 725。 毫无悬念的省状元预定。 三个人,三份成绩单。 虽然分数不同,但约定好的未来,已经触手可及。 …… 深夜。 海浪声似乎更大了些。 顾湛站在露台上吹风。 身后传来推拉门滑动的声音。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江白露手里拿著两罐啤酒,夏迟迟手里拿著几个仙女棒。 “庆祝一下?” 江白露把冰啤酒贴在顾湛脸上,笑得眉眼弯弯。 “呲——” 拉环拉开,泡沫溢出。 三人碰杯。 “敬高考!” “敬自由!” “敬……我们。” 顾湛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微微的苦涩和回甘。 夏迟迟点燃了仙女棒。 绚烂的火花在夜色中绽放,映照著三人年轻的脸庞。 另一边, 手机在玻璃圆桌上疯狂震动,嗡嗡声此起彼伏,如果不按住,怕是要自己跳进海里。 班级群的消息提示音响成一片,像是要把屏幕炸开。 顾湛刚拿起手机,方陆的电话就顶了进来。 刚一接通,听筒里传来方陆破音的咆哮: “老顾!我靠!725!我看见截图了!” “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快给兄弟个准话!” 顾湛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耳朵。 “是真的。” “牛逼!”方陆在那头鬼哭狼嚎,比自己考了满分还激动,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省状元没跑了!” “你是不知道,刚才林周那傻子还在担心你发挥失常,我说开什么玩笑,湛哥包是状元的!” 林周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在那头喊: “滚蛋!明明是你手抖得拿不住手机!” “以后出去我就横著走了,逢人就说我是状元郎的兄弟,我看谁敢不服!” 顾湛笑著听他们在那头互相拆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 另一边。 江白露盘腿坐在藤椅上,手里捧著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她穿著鹅黄色的短裤套装,两条白生生的腿交叠在一起,脚趾还在因为兴奋一翘一翘的。 “陆方她们疯啦,表情包刷屏刷得我都卡了。” 她一边回消息,一边抬头冲顾湛笑,脸颊红扑扑的。 “她们说要给我们拉横幅庆祝呢。” 夏迟迟靠在栏杆旁,海风吹起她宽鬆的t恤下摆,露出半截冷白的腰肢。 她单手拿著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回復著齐桐发来的满屏感嘆號。 神色虽然依旧清淡,但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没过两分钟,江明山的电话追了过来。 江白露接起,甜甜地喊了一声“爸爸”。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江白露报出“718”这三个数字后, 只能听见江明山在那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还能隱约听到在那边喊“列祖列宗保佑”。 江白露捂著嘴偷笑,好不容易才把激动的江爸爸安抚好。 紧接著,夏迟迟的手机也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妈”。 夏迟迟接通,刚喊了声“妈”, 听筒里却传来了顾明堂那標誌性的大嗓门。 “迟迟啊!小湛呢?让他接电话!” “这臭小子,电话一直占线,我想知道个分数都不能知道!” 顾明堂语气里满是焦急和“被拋弃”的委屈, “全天下都知道他分数了,就我这个当爹的还在猜!” 夏迟迟看了一眼正在和方陆扯皮的顾湛,嘴角微勾,对著话筒轻声道: “他在忙。” 电话那头传来夏霜没好气的声音,显然是抢过了话头: “行了你,问迟迟不就好了。” “小湛又要操心公司又要操心学业的,忙点怎么了?你这个当父亲的能不能爭气一点,別添乱。” 顾明堂的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在那头小声嘟囔: “我这不是……激动嘛……” 夏迟迟如实匯报了三人的分数。 那边传来夏霜欣慰的笑声和顾明堂“好!好!好!”的连声叫好。 。。 。 第133章 那就这么定了 喧囂过后,夜色更深。 海浪拍打著沙滩,节奏舒缓。 三人围坐在露台的小圆桌旁,桌上散落著几个空啤酒罐。 “去哪儿?” 顾湛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打破了沉默。 “夏城。” 江白露和夏迟迟异口同声。 这是早就约定好的。 作为国內最顶尖的高校聚集地,那是唯一的选择。 “嗯,夏城。” 顾湛点头,视线扫过两人, “分数都够了,怎么选都有的选。” “问题是,清大还是北大?” 江白露咬著吸管,有些纠结地皱起眉头。 “我想学中文或者新闻传媒。” 她说著,看向顾湛, “北大的人文好像更好一点?” “嗯。”顾湛肯定道, 夏迟迟拿起放在圆桌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 屏幕莹白的光映亮了她清冷的小脸。 “直线距离八百米,骑车五分钟。” 她抬起头,语气平淡, “就算不在一个学校,也没关係。”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顾湛身上, “而且,大一就可以申请校外住宿。” 江白露闻言,那一双刚才还黯淡下去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星。 “对哦!” 她欢呼一声,把手里的空易拉罐往桌上一放,连椅子带人往顾湛身边挪了挪。 白皙的大腿贴上了顾湛的膝盖, 少女身子前倾,两只手扒著桌沿,脸上满是憧憬。 “那我们要租个大房子!要有落地窗,还要有大露台!” 她越说越兴奋,开始掰著手指头规划, “我要住主臥旁边那间!採光要最好的!” 说著,她眼珠子转了转,视线在夏迟迟和顾湛之间扫了个来回,脸颊忽然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不对……我可以和迟迟住一间,把主臥留给小湛……” 她声音小了下去,眼神飘忽,有些含糊不清地嘟囔, “或者……我和小湛住……” 夏迟迟在一旁听著,没反驳,也没拆穿她那点小心思。 小姑娘伸了个懒腰, 海风吹起她宽鬆的t恤下摆,露出一截冷白的腰肢。 她拿起桌上最后一根仙女棒,身子微微前倾,凑到顾湛面前。 几缕髮丝垂落,被风吹得轻轻扫过顾湛的手背。 “借个火。” 顾湛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 引燃了仙女棒顶端。 “嘶嘶”的燃烧声响起,金色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炸裂开来,將这方小小的天地照得透亮。 夏迟迟看著跳动的火光, 那绚烂的光影映在她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里,显得格外柔和,仿佛融化了眼底的寒冰。 她晃了晃手里的光亮,轻声问道: “专业选好了吗?” 顾湛看著火光下的两个女孩。 一个还在那儿小声碎碎念著房间分配, 一个安静地玩著仙女棒。 从小到大,她们就像两个小尾巴,一直跟在他身后。 习惯了回头就能看到,习惯了伸手就能牵住。 “其实两所学校都可以。” 顾湛靠回椅背,看著夜空中稀疏的星子, “我们要学的专业,在那边都是顶尖,没什么本质区別。” “但我还是觉得,” 他看著两个小姑娘,语气认真了一些, “最好三个人在一个学校。” 江白露停下了碎碎念,夏迟迟手中的仙女棒也燃尽了最后一丝火光。 两人同时看向他。 “虽然只有八百米,虽然可以住在一起。” 顾湛伸手,將桌上的空罐子捏扁, “但不在一个校园里,很多时候还是照应不到。” 海风卷著微咸的湿气,吹过露台。 江白露原本还在兴奋地晃著的小腿停了下来。 她眨了眨眼,那股子刚才还在规划大露台的兴奋劲儿,像被风吹散的烟火,一下子淡了下去。 八百米。 听起来不远。 但那意味著不同的校门,不同的食堂,甚至不同的作息时间表。 意味著当她在图书馆想要抬头找人递水的时候,身边可能是空的。 意味著下雨天没带伞,他不能从楼上跑下来接她,而是要隔著几条街赶过来。 这种画面只是稍微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江白露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块。 从小到大,从幼儿园到高中, 他们三人一直形影不离,从未分开过。 “我也觉得。” 江白露瘪了瘪嘴,身子一歪,软软靠著他的肩膀, 她穿著鹅黄色的短裤,两条白生生的腿蜷缩在椅子上,膝盖併拢,脚趾无意识地扣著藤椅的边缘。 “要是学校不一样,中午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少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显而易见的委屈, “万一有人欺负我怎么办?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 顾湛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耳垂。 “谁敢欺负你?再说了,你也得认路啊。” “我不管。” 江白露抱紧了他的胳膊,脸颊在他肩头的布料上蹭了蹭, “反正我要要在能看见你的地方。” “最好是...下课铃一响,我就能跑到你教室门口那种。” “我也...不习惯。” 一道清冷的声音小声响起。 夏迟迟偏著小脸,视线落在漆黑的海面上,没看顾湛。 露台昏黄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著,脚尖无意识地在地上轻点。 “如果我想找你改代码,” “问问题什么的,遇到什么事... “还要跨过两条街,效率太慢了。” 顾湛看著她,嘴角勾起。 什么效率。 这丫头分明就是离不开人。 顾湛也捏了捏她的脸蛋, “那就这么定了。” 。。 。 第134章 別忘记了哦~ “可是到底选哪一个?” 江白露仰著脸,下巴抵在顾湛的肩头,那一双桃花眼眨了眨,有些纠结。 “不管是隔壁还是对面,都有最好的专业。” 顾湛伸手把玩著她发间有些歪了的鹿角发卡,语气隨意。 “时间还早,慢慢看吧。” “毕竟分出了,之后也会有其他学校递橄欖枝,条件谈拢了再定也不迟。” 夏迟迟坐在藤椅扶手上,两条长腿晃荡著,白皙的脚踝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她拿起手机晃了晃,屏幕光亮映著她清冷的侧脸。 “嗯。” “志愿截止之前,最近手机要注意一点。” “根据往年惯例,全省前十的考生,这个时候大概会有很多学校的招生办要来拉人,甚至上门堵人。” 江白露听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又不想那些烦心事了。 她身子一软,像没骨头似的往顾湛怀里钻,两只手不老实地去捏顾湛的手指,声音娇憨。 “反正小湛去哪我去哪,招生办来了我就关门放狗……不对,放煤球!” 顾湛失笑,任由她闹。 另一只手却被夏迟迟拉了过去。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把玩著他指节上的那枚银色指环, 指腹轻轻摩挲著內圈的代码,指尖顺著他的手背滑落, 然后就扣住了他的手。 顾湛还在吹风看星星, 都已经习惯了两个小姑娘的举动了, 无聊的时候就把窝在他身边把他当玩具, 高中这几年慢慢知道男女之別避嫌了, 但是在人后的时候,小时候养出的习惯依旧是自然而然的, 甚至小魔女还有变本加厉的跡象,而露仙子倒是还呆萌呆萌的。 不过这时候的露仙子, 小口喝著饮料,恰好看见迟迟的小动作, 江白露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少女神色虽淡,但她的眸子一直愣愣盯著顾湛的侧脸。 江白露脑子里“嗡”地一声,想起来之前夏迟迟说的那句“清不清白无所谓”。 电光火石间,她忽然反应过来, “十八岁之前不许偷跑”的君子协定好像到期了? 现在高考结束了,分数出了。 大家都满十八岁了。 契约...自动解除了? 所以她那句话是,想偷跑了? 江白露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了一点, 这傢伙....该不会想进攻了吧? 小姑娘正胡思乱想著, “篤。” 一声轻响,顾湛伸出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走神什么呢?” “你打我!” 江白露瞬间回过神,捂著额头,小嘴一瘪,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几分控诉。 她转头,可怜兮兮地看向另一侧好整以暇的夏迟迟。 “唔...迟迟帮我。” 少女说著,也不等夏迟迟反应,直接从藤椅上滑了下来,扑过去一把抱住夏迟迟的胳膊,將她从顾湛身边拉开。 “我们一起討伐他!” 夏迟迟被她拉得一个踉蹌,看了看被强行拉开的距离,又看了看江白露那副“同仇敌愾”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顺势点了点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眼神却很认真,配合道: “同意,是该管教一下了。” 话音未落,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发动了进攻。 江白露张牙舞爪地从正面扑了过来,像只小兔子,目標是顾湛的腰。 夏迟迟则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纤细的手臂伸出,目標是抱著他的脖子,。像只发动突袭的小黑猫。 “喂喂喂!” “喂喂喂!” 顾湛被这突如其来的左右夹击弄得哭笑不得。 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轻鬆地伸出手,一手一个,精准地捉住了江白露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另一只手则反手扣住了夏迟迟环在他颈间的手腕。 “投降!投降!” 江白露被他抓住手,挣脱不得,索性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咯咯地笑个不停。 “晚啦!今天你必须接受惩罚!” 夏迟迟也没挣扎,只是將下巴抵在他的肩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声音清冷又带著几分玩味。 “罪名,扰乱军心。” “还有呢?”顾湛挑眉。 “恃宠而骄。”夏迟迟又补了一句。 “噗嗤...” 江白露听到这话,笑得更欢了,整个人在他怀里抖个不停,像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露台上的藤椅不堪重负地晃了晃。 最后,在顾湛即將被两个女孩“压垮”的前一秒,他稍一用力,翻了个身。 形势瞬间逆转。 “啊!” 江白露一声惊呼,倒在了椅子上,双手被他一只手举过头顶。 夏迟迟也被他顺势一带,倒在了另一侧,手腕同样被牢牢抓住。 顾湛撑著身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个笑得喘不过气的女孩。 一个温婉娇俏,一个清冷灵动。 “好了,谁接受惩罚?” 【叮!仙魔之乱已被宗主强力镇压!】 【宿主施展上古禁术,將两位仙子魔女镇压,宗主神威,盖世无双!】 【警告!此术有伤天和,极易引发道心不稳与肢体衝突,请宿主儘快確立正宫,以维繫宗门稳定!】 “.....” 顾湛看著身下两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孩。 一个脸颊緋红,眼波流转,温婉中透著娇憨。 一个耳根泛红,嘴角上扬,清冷中藏著狡黠。 他无奈地鬆开手,从两人中间抽身坐起。 “好了,不闹了。” “都快十二点了,回去睡觉。” 江白露这才从椅子上爬起来,理了理微乱的睡裙,白皙的小脸还带著未褪的红晕。 夏迟迟也站起身,將被他弄乱的衣领拉好,恢復了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默契地谁也没再提刚才的事,乖乖地各自回房。 ... 两天后。 方叔开车来接三人回家。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 先送江白露回家。 车停在江家別墅门口。 “小露,醒醒,到家了。”顾湛轻声唤道。 江白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 慢吞吞地坐起身。 小姑娘磨蹭了一会儿,才推开车门。 对著车里的两人挥了挥手。 “那我回去啦,小湛,迟迟,拜拜。” 顾湛以为她要走了, 却见江白露却忽然又转过身,凑到顾湛耳边,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洒在他耳廓上,声音很小, “明天我过去哦,等我。” 说完,她就转身跑进了自家大门。 顾湛愣了一下,看著少女的背影,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家都快变成她家了,天天来, 现在倒是神神秘秘起来了。 【叮!白露仙子已对您发出私密邀约,此乃道侣双修之前兆,请宿主沐浴更衣,静候佳音!】 ... 到了顾家。 顾湛和夏迟迟各自拎著行李下车。 走进玄关,夏霜和顾明堂正坐在客厅看电视,看到两人回来,笑著打了声招呼。 “回来啦?累不累?快去洗个澡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嗯。” 两人换了鞋,並肩往楼上走。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二楼。 顾湛走到自己房门前,刚要伸手握住门把手。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 夏迟迟正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 她微微歪著头,一头柔顺的中长发隨意地扎了个半丸子头,几缕暗红的髮丝垂在脸侧,衬得那张清冷的小脸多了几分灵动。 少女將两只手交叠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凑到了他身侧。 “说好了,” 她抬起眼,清亮水润眸子望著他, “把你借我一天,” “別忘记了哦~” 。。 。 第135章 迟迟的一天 次日, 手机震动,视频请求弹了出来。 屏幕亮起,江白露那张的白嫩小脸占据了画面大半。 背景是飞速倒退的树影和高速公路护栏,显然是在车上。 少女穿著一件米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白色的蕾丝领衬衫, 长发编成了侧边麻花辫,发尾繫著蝴蝶结,看起来乖巧又温婉, 是一副去见长辈的標准打扮。 只是此刻,她那双水润的眸子正透著几分幽怨。 “好无聊啊……” 以前顾夏两个也和白露一起回老家过, 但是这次是白露的亲戚有喜事,白露想拉两个一起去,老江说不合適, 顾湛最近也要忙之前说的人工智慧的模型產品,夏迟迟要打下手,所以也没空去, 露仙子难得的单独行动,江老父亲倒是欢呼雀跃, 然而他的小棉袄並不这么想的, 江白露对著镜头嘆气,小嘴嘟起, “早知道就跟爸爸闹一下了,非要拉著我去。” “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弄那个什么……人工智障。” “是人工智慧。” 画外音传来,清冷平淡。 夏迟迟的半张脸探入镜头。 她戴著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低,几缕暗红挑染的髮丝垂在耳侧。 江白露看到两人同框,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身子往前凑了凑,恨不得从屏幕里钻出来。 “你们现在就在一起?” “嗯。” 顾湛拿著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 “出来买点东西,准备材料。” 江白露眨了眨眸子看了看两人身后的背景,是普通的街景,看不出来是去哪里, “好吧……” 她有些泄气地靠回椅背, 隨即又想起了什么,扳著手指头开始絮叨: “对了小湛,外婆说今年的桂花糖藕做得特別好,我给你带两罐回去。” “还有那个手作的米糕,迟迟喜欢吃甜度低的,我也定了一份。” “还要给你们带……” 她囉里囉嗦说了一大堆, 眼神却时不时往夏迟迟那边飘。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脸凑近镜头,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反正……我过两天就回去了。” 视线越过顾湛,直直地盯著夏迟迟。 “某些人,虽然说是借一天,但是要有借有还。” “不许趁我不在,做些什么……犯规的事情。” “偷跑是会被红牌罚下的!” 顾湛听得一头雾水,挑眉问道: “偷跑什么?什么红牌?” 江白露瞬间卡壳。 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哎呀!反正……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信號不好!我要过隧道了!掛了!” 画面一黑,视频中断。 顾湛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收起手机,抬头。 阳光穿过老街两侧茂密的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青石板路上。 鷺海市的老城区,古玩与手工艺品一条街。 喧闹的人声、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走吧。” 夏迟迟站在他身侧,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她今天並没有穿平日里惯常的运动装或长裤。 而是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著一件半透明的白色防晒衫,袖口宽大,隨著微风轻轻摆动。 裙摆开叉到小腿,行走间露出一双白皙的脚踝,脚上踩著一双简单的凉鞋,脚趾圆润可爱。 那一头中长发隨意地散著,没有扎起来,衬得她那张清冷的小脸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与女人味。 “还要买什么?”顾湛问。 “刻刀。” 夏迟迟指了指前面一家掛著“百年老店”牌匾的铺子。 两人走进店里。 店里瀰漫著淡淡的木屑香气, 墙上掛满了各种规格的凿子、刻刀和半成品的木雕。 夏迟迟今天说是顾湛借她一天,听她安排, 但出来的时候小魔女还是说了藉口:『我们的模型如果要先弄一个实体试验品的话,用木雕做外壳感觉不错哦~』 夏迟迟走到柜檯前,低头挑选。 她拿起一把小巧的平口刀,小手轻轻试了试刀刃的锋利度。 顾湛站在她旁边,看著她的侧脸, “如果要做实体外壳,其实用3d列印更方便。” 夏迟迟动作微顿,放下刻刀。 她侧过身,背靠著柜檯,微微仰头看著他。 帽檐下,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我知道。” “但我更喜欢手工的质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顾湛垂在身侧的手指,晃了晃。 “而且,根据协议。” “今天是我的时间。” 顾湛点了点头, “那就听你的。” 他转头对老板说: “这一套,都要了。” 买完工具,两人走出店铺。 並没有急著回去。 夏迟迟提著装满刻刀的小纸袋,並没有鬆开顾湛的手。 两人沿著老街漫步。 路过一家卖饰品的小摊时,夏迟迟停下脚步。 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小物件。 夏迟迟的视线落在一角。 那里摆著一只巴掌大的毛绒熊猫公仔,做工不算精致,憨態可掬, 她就那么站著,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著看。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 落在她脸上, 让她平日里清冷的神情显出几分少见的呆然与出神。 过了片刻, 夏迟迟只觉眼前光影一晃。 那只憨头憨脑的熊猫公仔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她眨了眨眼,焦距慢慢拉回,顺著拿著公仔的手看去,撞进顾湛含笑的眸子里。 “迟迟小朋友,” 顾湛看著她,声音温和, “这是你今天的礼物。” “....” 夏迟迟愣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伸手,视线在那只熊猫和顾湛的脸上来迴转了一圈。 风吹起她身上那件半透明的防晒衫,衣摆轻轻拂过手臂。 过了两秒,她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接过那只公仔。 两只手轻轻捧著,指腹在熊猫毛茸茸的脑袋上蹭了蹭,隨后小心翼翼地抱在胸前。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遮住了眸底泛起的涟漪。 “谢谢。” 她小声说道,耳廓在髮丝间微微泛红。 “跟我也这么客气?” 顾湛笑了笑,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理好。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把那只熊猫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 她抬起头,清润的双眸看著他,露出乾净的笑意, “走吧。”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牵住了顾湛的衣角。 另一只手则紧紧抓著那只熊猫公仔,不肯鬆开。 。。 。 第136章 我已经....很开心了呀。 两人沿著老街继续往前走。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夏迟迟走在前面,一只手抱著那只刚买的熊猫公仔,另一只手向后伸著,牵著顾湛的衣角。 她步履轻盈,黑色的吊带长裙裙摆隨著走动微微晃荡,外罩的白色防晒衫滑落半肩,露出一侧圆润白皙的肩头。 路过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她停下脚步。 买了,转身就塞进顾湛怀里。 顾湛两手又要拿刚才买的刻刀工具,又要捧著装满小吃的纸盒,又借给了她一天, 只能任由她摆布。 夏迟迟拿起竹籤,戳起一颗热腾腾的丸子,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张嘴。” 顾湛低头吃了。 她又路过卖糖水的铺子,买了一杯杨枝甘露,吸管插好, 自己先抿了一口, 隨后自然地递到顾湛唇边。 一路走,一路餵。 穿过老街,两人走进了一家综合商场。 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燥热。 上了二楼,电玩城的喧闹声隱约传来。 顾湛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一排闪著彩灯的娃娃机上。 “玩两把?” 他下巴点了点其中一台机器。 夏迟迟顺著他的视线看去,歪了歪头,几缕髮丝垂落在锁骨处。 “嗯?” “里面有兔子,还有猫。” 顾湛看著那一橱窗的粉色玩偶, “正好给那个爱哭鬼带回去一个,不然回去看见我们买了熊猫没她的份,又要闹腾半天。” 夏迟迟闻言,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熊猫公仔。 她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熊猫的耳朵,隨后抬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也是。” 她轻声道, “虽然笨蛋不会感冒,但是笨蛋会吃醋。” 两人走到娃娃机前。 顾湛去兑了幣。 夏迟迟站在一旁,怀里抱著熊猫,目光透过玻璃橱窗,审视著里面的布局。 “左边那只白色的兔子,位置最好。”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著玻璃点了点, “重心在头部,爪子鬆紧度目测適中。” 顾湛投幣,操纵摇杆。 “听你的。” 爪子移动,下落。 准確地扣住了兔子的脑袋。 收紧,提起。 那只长耳朵兔子晃晃悠悠地升起,移动到洞口上方。 鬆开。 “咚”的一声,掉落。 顾湛弯腰取出兔子,递给夏迟迟。 夏迟迟接过,將兔子和熊猫並排抱在怀里。 一黑一白,一大一小。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还缺一只。” “嗯?” 顾湛正准备把剩下的幣收起来。 夏迟迟抬眸,视线落在他脸上,又移向旁边的另一台机器。 里面堆满了黑色的猫咪玩偶。 “还要一只猫。” “这样才是一家人。” 午饭是在一家老字號麵馆解决的。 夏迟迟放下筷子,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斯文。 她今天没戴眼镜,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完全露出来, 黑色的吊带裙衬得锁骨深陷,外罩的白色防晒衫松松垮垮地掛在臂弯,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显得慵懒又隨意。 “等一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顾湛把那几把刻刀和熊猫玩偶收好,放在一旁, 闻言笑了笑,伸手帮她把滑落的衣领拉好。 “今天都听我们迟迟姑娘的呀,时间都是你的。” 夏迟迟眨了眨眼,嘴角微勾, 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托腮看著他。 “是哦~” 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小鉤子似的。 “那到时候不要后悔哦~” 顾湛靠回椅背,看著眼前这个越来越会撩拨人的小魔女,无奈摊手。 “那还请迟迟姑娘高抬贵手了。” 夏迟迟歪了歪头,並没有立刻接话。 目光在顾湛脸上转了一圈, “为什么用姑娘这种说法?” 顾湛给她倒了杯大麦茶。 “可能是最近看白露要扫榜取材的书看多了吧。” “你也知道,她写那个古风新书,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什么公子姑娘的。” 夏迟迟看眨了眨眼睛,眸光微动, 隨后收回手,抱在胸前,身子往后靠了靠, 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淡淡吃味。 “她取材,为什么是你看?” “是啊,为什么呢?” “哼..” 夏迟迟站起身,拿起那只熊猫玩偶,又把那只刚抓的兔子塞进顾湛怀里。 “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 黑色的裙摆隨著步伐晃动,背影透著几分莫名的小情绪。 .... 出了城,两人坐上了一辆开往郊区的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背著背篓的老人。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 车窗开著,风灌进来,吹乱了夏迟迟的长髮。 公交车驶出喧囂的市区,两旁的景色逐渐变得开阔。 大片大片的油菜花田在窗外铺展开来,金黄色的花海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风吹过,花海翻涌,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金色的波浪。 夏迟迟侧身坐著, 她將外罩的防晒衫脱下,盖在腿上, 上半身只穿著那件黑色的吊带裙,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 她身子一歪就靠在了顾湛的肩膀上。 小脑瓜轻轻蹭了蹭,髮丝轻轻拂过顾湛的颈窝, 有几分痒痒的。 夏迟迟就这样靠著他, 静静地看著窗外飞快倒退的金黄色花田, 清亮的眸子里映著流动的光影,看得有些出神。 顾湛也任由她靠著, 一只手揽著她的肩,防止车身顛簸磕碰到她, 同样顺著她的视线望著那片花田。 过了许久。 却见,少女忽然伸出手, 指尖在充满雾气的玻璃窗上无意识地划动, 不知道划了几笔什么,又很快抹去。 “以前...” 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显得有些飘渺, “爸爸带我来过这里。” 顾湛顿了顿,揽著她肩膀的手轻轻收紧。 夏迟迟並没有表现出悲伤, 她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汲取著他身上的温度。 “那时候这里还没有通车,我们要走很久。” 她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那一双眸子看著他,里面倒映著窗外的金色花海,也倒映著他。 “现在,我想带你来看看。” “嗯,荣幸之至。” 顾湛认真点了点头。 少女顿了顿,小脸露出笑意。 平时不苟言笑的清冷姑娘如今忽然眉目轻柔弯弯, 好似一笑生花。 车窗外金色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 她忽而把脸埋进顾湛的颈窝, 额头抵著他的锁骨,轻轻蹭了蹭,像只晒足了太阳的猫。 两人之后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顾湛见夏迟迟看著窗外那一望无际的花海出神,眼神有些发直, 便故意凑近了些她的耳朵, “带我跑这么远,” “夏迟迟同学,你是打算把我卖了吗?” 夏迟迟身子微颤,耳根瞬间染上一层緋红。 她回过神,却没有躲开,反而慢慢转过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却漾著点点波光,直勾勾地盯著顾湛的眼睛。 “卖不掉。” 少女的声音很轻,却很篤定。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顾湛的胸口。 “而且,捨不得。” 夏迟迟说完,又回头继续看花海了,似乎是把自己也说害羞了。 “那中午是真的不高兴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夏迟迟睫毛轻颤,回过神来。 她没回头,依旧看著窗外,声音很轻。 “你那么了解我,应该知道吧?” “说不准我们家迟迟成年之后不一样了呢?” “哼...” 夏迟迟轻哼一声,终於转过头。 那双清亮的眸子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下,又露出笑意,嘟了嘟唇, “怎么会,逗你玩的呢。” 不等顾湛说什么, 她伸出两只手,捧住了顾湛的脸颊。 掌心微凉,细腻柔软。 她微微凑近,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额头,那件滑落的白色防晒衫堆叠在腰间,上半身黑色的布料紧贴著起伏的曲线。 “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两个的性子。” 她看著顾湛的眼睛, “她呆呆的,你又喜欢惯著我们。” “这点小事,我才不会计较。” 顾湛任由她捧著脸,视线落在她近在咫尺的唇瓣上。 “那我们迟迟同学怎么...” “我是故意闹的呀~” 夏迟迟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弧度。 “因为你以前天天就说希望我多有点性子、有点脾气、多笑笑不是吗?” “那让你多笑笑怎么不听?”顾湛反问。 夏迟迟眨了眨眼,重新靠回他的肩膀,小脸视线望著那片花田,声色清澜, “我已经....很开心了呀。” 。。 。 第137章 一家人 公交车到站。 是一处偏僻的村口。 顾湛牵著夏迟迟下了车。 两人沿著田埂小路往里走,两旁是半人高的油菜花,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走了一段路,前面出现了一座有些荒废的小院。 院墙是用黄土夯的,有些塌陷,木门斑驳,锁头上生满了铁锈。 夏迟迟停下脚步。 她鬆开顾湛的手,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那扇粗糙的木门。 “这里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轻声说,没有回头, “后来爸爸走了,就被亲戚占了,再后来他们也没住,就荒废了。” 顾湛站在她身后,看著那个清瘦的背影。 黑色的裙摆在风中微动,显得有些单薄。 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拥住她。 “要进去看看吗?” 夏迟迟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转过身,背靠著木门,抬眸看著顾湛。 “只要记得就好。” “而且...” 她伸手,轻轻勾著他的小拇指, “我已经有家了。” 两人没再多做停留,沿著原路返回。 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处野地, 並没有太多游客, 只有漫山遍野的金黄油菜花,在风中起伏如浪。 一条被踩出来的土路蜿蜒向花海深处。 热浪裹挟著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迟迟没急著走, 她站在路边,將那件白色的防晒衫脱了下来,隨手系在腰间, 两条袖子在腰侧垂落,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上半身只余那件黑色的吊带长裙, 阳光下,那大片裸露的背脊和肩颈白得有些晃眼, 锁骨深陷,线条清瘦而优美。 她转过身,向顾湛伸出手。 “跟我来。” 她熟门熟路地拨开路边的杂草,踩著田埂, 向著另一侧走去。 黑色的裙摆拂过黄色的花瓣,沾染了几分草木的清香。 顾湛跟在她身后,看著少女纤细却挺拔的背影。 两侧的油菜花开得极盛,足有一人多高, 金黄的花瓣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夏迟迟走在前面, 黑色的裙摆拂过金色的花浪, 她不时回头,確认顾湛跟紧了, 眼角眉梢都带著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轻快。 走了约莫十分钟, 地势渐高,出现了一处小小的缓坡。 坡顶有一块巨大的青石,虽然歷经风雨,表面却被磨得十分光滑。 夏迟迟拉著顾湛走上缓坡。 站在青石旁,视野豁然开朗。 脚下是金色的花海,远处是连绵的青山,头顶是湛蓝如洗的天空。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吹乱了她的长髮, 几缕髮丝黏在唇边,她隨手拨开, 转头看向顾湛, “就是这里。” 她轻声说, “以前爸爸就带我坐在这块石头上,看下面的花。” 顾湛走到她身边,並肩而立。 “风景很好。” “嗯。” 夏迟迟在青石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坐。” 顾湛依言坐下。 两人挨得很近,手臂贴著手臂。 夏迟迟曲起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目光放空,望著远处的山峦。 “其实我记不太清那时候说了什么。” 她语气平淡,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只记得那天风很大,花很黄,爸爸的肩膀很宽。” 她顿了顿,侧过头, 视线落在顾湛的侧脸, 眼神一点点聚焦,变得专注而深邃。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敢来这里,不敢想起这里。” “怕想起那些画面,怕...只有我一个人。” 顾湛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夏迟迟顺势靠了过去, 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雾气已散,只剩下一片清明。 “但是现在...有你了。” “我很庆幸,那时候遇到了你。” 顾湛轻轻握著少女的手, 她转而靠在他的肩头。 两人並肩坐在青石上,望著远处, 脚下是无垠的金色花海,风吹过,掀起层层波浪。远处,黛色的山峦连绵起伏,轮廓在天际线上变得模糊。 夕阳正缓缓沉入山后,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云层被镶上了一道道金边。 天地一线,壮阔又寧静。 “啊..” 身侧的夏迟迟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打破了这份寧静。 顾湛侧头看她。 “怎么了?” “忘记拍照给小露看了。” 夏迟迟手忙脚乱地从裙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小脸上满是懊恼。 “她要是知道我们偷偷跑来这么好看的地方,回去肯定要闹翻天了。” 她也顾不上调什么角度和光线,举起手机,对著眼前的景色就是一阵“咔嚓”连拍。 金色的花田,远处的青山,漫天的晚霞,还有…… 她忽然转过身,镜头直接对准了顾湛的脸。 顾湛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按下了快门,又迅速將镜头转向另一边,拉著他的手臂。 “你也进来一点。” “快,夕阳要没了。” 顾湛看著她这副难得有些慌乱又兴致勃勃的模样, 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 比起以前的她, 三无也好、清冷也罢、倔强也好、偽装也罢, 都生动活泼了许多, 那眉眼间的几分鲜活,倒像是被江白露那个小太阳感染了几分。 恍惚间,那个前世里总是想方设法逗他开心,古灵精怪的小魔女身影, 与眼前的少女渐渐重合。 ... 不久后。 两人沿著原路返回。 路过一片花田时,顾湛停了下来, “等我一下。” “嗯?” 顾湛走进花田深处。 夏迟迟站在路边,看著他在金黄色的花海中穿梭, 没过一会儿,顾湛走了回来。 手里拿著编好的花环,是用油菜花和不知名的野草编成的,不算精致,却带著野趣。 他走到夏迟迟面前。 “低头。” 夏迟迟乖乖低下头。 顾湛將花环轻轻戴在她头上。 金黄的小花映衬著她乌黑的髮丝和冷白的小脸, 平日里的清冷散去,多了几分田园少女的娇俏与温柔。 顾湛退后一步,拿出手机。 “笑一个。” 夏迟迟抬起头,扶了扶头顶的花环。 她看著镜头后的少年,嘴角慢慢扬起。 不再是那种浅淡的、克制的笑。 而是眉眼弯弯,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明媚得像身后的阳光。 “咔嚓。” 照片定格。 那一瞬间的夏迟迟,比这满山的春色还要耀眼。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晚。 公交车摇摇晃晃。 夏迟迟玩累了,靠在顾湛怀里睡著了。 那只刚抓那只黑猫和熊猫玩偶一起被她抱在怀里,兔子玩偶则被顾湛拿著。 她的呼吸绵长平稳。 顾湛低头看著她。 那顶花环有些歪了,几片花瓣落在她的肩头。 他伸手,轻轻拂去花瓣。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白露发来的消息。 【白露为霜】:我回来啦,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 顾湛露出笑意,快速打字。 【湛】:这么快就过来了? 【白露为霜】:本来就是去吃个饭而已,暑假我外公外婆他们都来我家的。 【白露为霜】:我还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那个糖藕! 【白露为霜】:[兔子打滚.jpg] 顾湛单手打字回復。 【湛】:快了,在车上。 【白露为霜】:那我要去路口接你们! 【白露为霜】:迟迟是不是睡著了? 【湛】:嗯,睡得像只猪。 顾湛刚发完,怀里的人动了动。 夏迟迟没睁眼,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没睡著...” “也没像猪...” 顾湛失笑,收起手机,將她揽得更紧了些。 “好,没睡著。” “是像猫。” 回到市区,已经是华灯初上。 顾湛背著夏迟迟,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夏迟迟其实早就醒了,但就是赖在他背上不肯下来。 她双手环著顾湛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头,那顶花环还戴在头上, 隨著顾湛的步伐,裙角的铃鐺发出轻微的声响。 “重吗?”她在他耳边问。 “重。” 顾湛故意顛了顛。 “那是...因为加上了幸福的重量。” 夏迟迟理直气壮,甚至还晃了晃腿。 “是是是。” 走到巷口。 路灯下,一个穿著米色连衣裙的身影正焦急地张望。 看到两人,江白露眼睛瞬间亮了,提著裙摆就冲了过来。 “小湛!迟迟!” 她跑到跟前,看到顾湛背著夏迟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小嘴一撇,假装生气。 “好呀!我就知道你们偷偷背著我亲密!” 夏迟迟从顾湛背上滑下来,理了理裙摆。 她把怀里的那只白色兔子玩偶递给江白露。 “给你的。” 江白露一愣,接过兔子,捏了捏软乎乎的长耳朵。 刚才那点小醋意瞬间烟消云散。 “哇!好可爱!” 她抱著兔子,看看夏迟迟头上的花环,又看看顾湛手里的熊猫。 “那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吗?” 夏迟迟手里还拿著玩偶。 她走过去,把熊猫塞进顾湛的臂弯里, 然后自己退后一步,抱著黑猫玩偶站在江白露身边。 “嗯。” 她看著顾湛,还有身边的江白露,嘴角勾起。 “一家人。” 江白露笑得眉眼弯弯,一手抱著兔子,一手挽住夏迟迟的胳膊。 “走!回家吃糖藕!” 三人並肩往回走。 路灯將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 。 第138章 裙带关係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 江白露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外罩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长发隨意披散在肩头,有些凌乱的慵懒。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举著手机,屏幕上是昨天夏迟迟发来的那组花海照片。 越看越气,小嘴嘟得能掛油瓶。 见顾湛从楼上下来,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丟,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衝过去,整个人扑到了顾湛身上,像只发脾气的考拉。 “你们居然背著我偷偷看了那么好看的景色,拍了那么多照片!” 少女身子软绵绵的,带著刚睡醒的馨香,两只手死死环著顾湛的脖子,在他怀里乱蹭。 顾湛伸手托住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语气无奈。 “哪里背著了,不是拍给你看了。” “过分过分!” “那不一样!” 江白露不依不饶,额头抵著他的胸口撞了撞, “照片里只有你们两个!都没有我!我也要那种氛围感的合照!” “我也想戴那个花环!” 顾湛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 “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给你编一个。” 夏迟迟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深灰色男款t恤,下摆在腰间隨意打了个结, 露出一截紧致冷白的腰肢,下身是黑色的居家短裤,两条腿笔直修长。 少女怀里抱著那只昨天刚从娃娃机里抓出来的熊猫公仔,只是这只熊猫的眼睛位置,隱隱闪烁著幽蓝的流光。 “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你胡说!” 江白露从顾湛身上滑下来,跑到夏迟迟面前,指著她怀里的熊猫。 “你明明就很喜欢,睡觉都抱著!” 夏迟迟闻言,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她没反驳,只是將怀里的熊猫公仔举到两人面前。 “说起来,正好。”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 “这是我们湛庐的最新人工智慧產品,初代机,熊壹。” 江白露和顾湛都愣了一下。 江白露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熊猫毛茸茸的脑袋。 “就这个?” “嗯。” 夏迟迟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小小的骄傲。 “本来我想自己雕一个外壳的,昨天看到这个,觉得正好可以当载体。” 她说著,又看了一眼顾湛, “硬体的小型化和集成,比我想像的要难一点。” 顾湛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接过那只熊猫。 “已经很不错了。” 他转头,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江白露解释: “你还记不记得,迟迟高一的时候就天天吐槽手机上的语音助手太蠢了,问个天气都费劲。” “嗯嗯!” 江白露连连点头。 “我知道啊,高一之后,小湛就一直在弄自己的人工智慧管家,这几天之前在电脑上已经跑得很流畅了不是吗?” “所以,这个熊猫,” 他晃了晃手里的公仔, “算是我们第一个落地的硬体试验品。” 江-ai小白-白露同学听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眨巴著, “这么厉害的吗?” 她又凑过去,好奇地看著那只熊猫, “那它会做什么?会唱歌吗?会讲笑话吗?” “理论上,都可以。” 夏-技术总监-迟迟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存在的眼镜,语气淡然。 顾湛则笑著补充道: “而且,这个小傢伙,只听我们三个人的话。” 他解释了声纹解锁的机制。 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真的吗?那我们快试试!” 她清了清嗓子,对著熊猫,学著电视里的样子,甜甜地喊了一声: “湛卢一號,你好呀。” 熊猫玩偶毫无反应。 “熊壹?你好?” 也没反应。 “欸?” “唤醒词不是这个。”夏迟迟在一旁提醒。 “那是什么?” “你自己想的。” 江白露愣了一下,隨即想起了什么,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那是几个月前, 他们三人一起商量之后如果把ai集成到物理载体应用的时候, 要取什么名和设定什么唤醒词, 夏迟迟提议用“指令已確认”。 顾湛提议用“我在”。 而江白露脑子一抽, 说了一句她最近看的小说里的台词。 她看了看顾湛,又看了看夏迟迟,有些扭捏,最后还是红著脸,对著熊猫小声喊道: “..熊壹你好,我是白兔。” 下一秒。 熊猫公仔的眼睛忽然亮起两道柔和的蓝色光圈,一道软萌又带著点机械感的童声响了起来: “兔子小姐,请吩咐。” “哇!它真的说话了!” 江白露惊喜地跳了起来。 夏迟迟点了点头,伸手示意, “现在可以开始测试了。” 江白露来了兴致,立刻趴在茶几上,凑到熊猫面前,鬼鬼祟祟地小声问道: “顾湛现在心情怎么样?” 熊猫眼里的蓝光闪烁,似乎在进行某种运算,隨后回答: “检测到心率平稳,面部微表情舒展,心情指数:优。” “哇……” 江白露惊嘆一声,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顾湛一眼,压低声音问道: “那……顾湛最喜欢谁?” “……” 熊猫眼里的光闪烁了两下,接著毫无感情地播报: “权限不足,拒绝回答。” “什么嘛!迟迟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也是客观情况,以它现在的数据搜集能力,它其实不知道,所以才这么说,人工智慧也是要脸面的。”夏迟迟解释道。 江白露嘟囔著,转头看到茶几上放著的一袋布丁。 “它是不是有智能家居功能?” “有的。”顾湛点头。 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指著顾湛,故意下令道, “熊壹,命令顾湛现在去给我拿布丁!並且帮我把电视打开。” 顾湛:“....” “你就是这么理解智能家居的吗?” 却见熊壹沉默了, 两秒后,它发出了无情的拒绝声: “指令驳回。检测到兔子小姐,权限等级低於用户熊先生(顾湛)。下级无法指挥上级。” “噗——” 顾湛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白露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夏迟迟, “迟迟!你居然给我设了低权限?!” 夏迟迟眨了眨眼睛, “这个...是系统默认设置,房主的权限最高。” “我不服!那你呢?” 江白露指著夏迟迟。 夏迟迟看了顾湛一眼,对著熊猫淡淡道: “熊壹熊壹,我想喝水。” 蓝色双眼瞬间亮起,语气似乎都变得狗腿了一些: “收到。已向最高权限者熊先生发送提醒:您的管理员黑猫小姐需要补水。” 下一秒,顾湛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一条弹窗跳出来: 【请以此为荣:给管理员倒水。】 顾湛:“……” 这小魔女,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江白露气得直跳脚,扑过去就要挠夏迟迟的痒痒肉: “我也要当管理员!我要改代码!” 两人在沙发上滚作一团。 顾湛在一旁看著打闹的两人,摇了摇头,开口道。 “批准。” 熊猫眼睛瞬间变回温和的蓝色: “指令收到。电视已开启。” 电视屏幕亮起,播放著最新的综艺节目。 江白露动作一顿,也不闹了, 从夏迟迟身上爬起来,几步跳到顾湛跟前。 少女髮丝凌乱,脸颊因为刚才的打闹泛著酡红,跪坐在地毯上, 双手扒著顾湛的膝盖,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刚才说什么?批准了?” “嗯。”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 “虽然权限低,但是我有特批权。” “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转头衝著夏迟迟做了个鬼脸。 “听见没!特批!我是有后台的!” 夏迟迟盘腿坐在沙发上,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摆。 她单手支著下巴,嘴角微勾,语气淡淡: “嗯,依靠裙带关係上位的管理员~” “你才是裙带关係!” 。。 。 第139章 我也要! 熊壹以及它內里核心的人工智慧模型研发的很成功。 顾湛下一步的打算就是扩大智能模型的数据搜集, 方案就是模仿前世的ai大手子们,先免费推广出去用,既可以推广又可以锻炼模型、总结经验。顾湛敲定了最终的推广方案。 名为“湛庐-灵窍”的ai对话模型,將作为【灵音】app的一个內置功能,向全网用户免费开放內测。 不设门槛,不收费用。 唯一的“代价”,就是用户与ai的每一次对话,都將成为餵养这个模型的养料。 “免费?” 江白露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熊猫公仔。 少女仰著头,一脸不解: “可是伺服器很贵的欸,电费也很贵……如果不收钱,我们会不会亏本呀?” “这叫长线投资。”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道, “目前的数据量太小,模型很容易过擬合。我们需要海量的真实对话数据来『炼丹』。” “只有见过足够多的人,听过足够多的话,它才能真的变聪明。” 顾湛点头,补充道: “就像教小孩子说话,得让它多出门见见世面。” “哦……” 江白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瓜,隨即低头戳了戳怀里的熊猫鼻子, “听见没,你要出门打工啦。” 熊猫眼里的蓝光闪了闪: “收到。我帮熊先生打工赚电费,养兔子小姐。” “欸...是、是这样吗?” 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盯著顾湛看。 “是吗?” 顾湛被盯的受不了了, “是是是,赚电费养你。” “嘻嘻,。” 【叮!宿主制定了“广开山门,普度眾生”的宏大战略!】 【以免费之名,行收割(数据)之实,此乃魔道……不对,此乃无上大道!】 【预计宗门信徒將迎来爆发式增长,请宿主做好准备!】 除了家里的熊壹需要顾湛和夏迟迟优化,后续的就是商业上的事情了。 而三小只又准备回顾湛老家避暑几天了。 —— 秋高气爽,路边的梧桐叶已经泛黄。 老宅的院子里,两棵老柿子树上掛满了沉甸甸的果实,像一个个红灯笼,在秋风中摇曳。 顾建国和老伴早就等在门口,见三个孩子下车,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都长这么高了,快进屋,快进屋。” 简单的寒暄过后,便是摘柿子环节。 顾湛架起梯子,爬上去摘高处的。 江白露站在树下,手里提著一个小竹篮,仰著头指挥。 “小湛,左边那个!那个最红!”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里面是一条碎花长裙,长发编成鬆散的侧马尾,发间別著一枚珍珠发卡。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斑驳陆离。 她踮著脚尖,裙摆微扬,温婉中透著几分灵动,美得像一幅油画。 “接住了。” 顾湛摘下一个,轻轻拋下来。 江白露手忙脚乱地去接,却没接住,柿子落在草地上。 “哎呀!” 她蹲下身,捡起柿子,有些懊恼地鼓起腮帮子, “都摔坏了...” 她抬头看顾湛,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扔得不准。 顾湛无奈,只好从树上下来,走到她身边。 “我看看。” 他接过柿子,剥开一点皮,递到她嘴边。 “没坏,尝尝。” 江白露立刻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眼睛眯成月牙。 “好甜!”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的汁水,又把剩下的半个推给顾湛。 “你也吃。” 另一棵树下。 夏迟迟没用梯子,她踩著树干的分叉,动作利落地爬到了低处的枝干上。 她今天穿著黑色的工装连体裤,脚上是一双马丁靴,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酷颯十足。 她伸手摘下一个柿子,也没擦,直接咬了一口。 汁水溢出,甜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她坐在树杈上,两条长腿晃荡著,看著那边腻歪的两人。 顾湛正好回头,看到她坐在树上,眉头微皱。 “下来,危险。” “没事。” 夏迟迟晃了晃手里的柿子, “这里视野好。” 顾湛走过去,站在树下,张开双臂。 “跳下来,我接著。” 夏迟迟低头看他。 少年仰著脸,望著自己。 她心里一动。 “接好了。”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湛后退半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夏迟迟双手环著他的脖子,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缠。 她看著顾湛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凑上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谢哦~”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得逞的笑意。 然后迅速从他怀里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恢復了一贯的清冷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偷袭的人不是她。 “我去帮奶奶洗菜。” 说完,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屋里走去, 只有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顾湛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看著她的背影,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震惊、手里竹篮都快掉地上的江白露。 江白露瞪大了眼睛,指著夏迟迟的背影,又指了指顾湛的脸。 “她...她...” “我也要!” 江白露把篮子一扔,扑了过来。 “我也要跳!” “....” 顾湛嘆了口气,接住扑过来的少女。 这一届的青梅,是越来越难带了。 闹腾过后,三人回了屋。 厨房里,灶火正旺。 江白露搬了个小竹凳坐在奶奶身边,帮忙择四季豆。 少女坐姿端正,低著头,手指灵巧地掐掉豆角的两头和老筋,动作轻柔嫻熟。 “奶奶,这个硬不硬呀?要不要多掐一点?” 她仰起脸,声音温温柔柔的,一副乖巧懂事的大家闺秀做派。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直夸: “不硬不硬,还得是露露心细,不像家里的臭小子。” 夏迟迟站在水池边洗菜,分门別类地装盘,效率极高。 顾湛则在灶台前掌勺,熟练地翻炒。 三人一来,两个老人都没什么活做了, 其实顾建国的家业来说,这些事情都没必要亲力亲为, 不过是年迈了,自然都要找些事情做,在老家养老也喜欢多活动活动。 午饭很快上桌。 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红烧肉色泽油亮,清蒸鱼鲜嫩可口。 几人围坐在一起,气氛热烈。 饭后消食。 顾建国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窗外的大好天气,来了兴致。 “明堂,难得回来,下午去河边甩两桿?” 顾明堂正瘫在椅子上不想动,闻言立刻坐直了身子, “好啊爸!我也好久没摸杆了,手正痒呢。” 说著,他又看向正在收拾桌子的顾湛。 “儿子,你也来,跟爷爷学两手修身养性。” 顾湛刚把碗筷放进洗碗机,擦了擦手。 “行。” 一听要去河边,江白露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本来正端著茶盘装淑女,这会儿把盘子往桌上一搁,提著裙摆就跑到了顾湛身边。 “我也要去!” 顾建国乐呵呵地大手一挥: “都去,都去,人多热闹。” 不过这次夏迟迟倒是没跟著去, 因为之前鼓捣优化熊壹的智能硬体,黑眼圈已经变得比熊猫还熊壹了。 现在小魔女急需补觉。 顾湛等人要去的地方是村后头的一条溪河, 河水清澈见底, 两岸长满了芦苇和野花。 秋日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顾湛背著沉重的渔具包,手里提著摺叠椅和水桶。 顾明堂和顾建国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爭论哪个钓位风水好。 江白露走在顾湛身侧,脚步轻快。 她显然很喜欢这里,这里的空气里带著泥土和草木的清香,不像城市里那么沉闷。 走到河滩上,全是圆润的鹅卵石。 江白露穿著平底的凉鞋,走起路来有些深一脚浅一脚。 “哎呀……” 她身子晃了晃,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顾湛的手臂。 顾湛停下,把手里的东西换到一只手上,腾出另一只手让她扶著。 “慢点。” “这里石头好滑哦。” 少女嘴上抱怨著,脸上却满是兴奋。 她拉著顾湛走到水边,找了一块乾燥的大石头,也不嫌脏,提著裙摆就坐了上去。 “小湛,这里有小鱼欸!” 她指著水里游动的黑影,转头冲顾湛笑,发间的鹿角发卡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顾湛把渔具放下,帮长辈们架好杆,调好漂。 这才走到女孩身边。 见顾湛过来,她抬起头。 “要帮忙吗?” “不用,我们玩。” 顾湛从包里摸出两瓶水,拧开递给她。 江白露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把鞋子一脱,赤著脚踩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鹅卵石上。 那双脚丫白嫩小巧,脚趾圆润,指甲上涂著淡淡的透明护甲油,透著粉嫩的光泽。 她试探性地伸出脚尖,在那清凉的河水里点了一下。 “凉凉的,好舒服!” 。。 。 第140章 少女偷跑中 河水清冽,漫过白皙的脚背,带来丝丝凉意。 江白露舒服地眯起眼, 两只白嫩的小脚丫在水里轻轻晃荡,搅碎了水面倒映的细碎阳光。 水珠飞溅,打湿了她碎花长裙的裙摆。 湿透的布料贴在小腿上,勾勒出纤细流畅的线条。 顾湛坐在她旁边的石头上,捲起裤腿,也把脚泡进了水里。 “小心著凉。” “才不会呢,太阳这么大。” 江白露转过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伸出手,掬起一捧水,坏笑著朝顾湛泼去。 顾湛偏头躲过,水珠洒在他的t恤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江白露。” “略略略!” 少女咯咯笑著,想要起身逃跑,脚下的鹅卵石却有些湿滑。 身子一歪,惊呼声还未出口,腰间便多了一只有力的手。 顾湛稳稳地扶住了她。 江白露顺势跌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抓著他的手臂。 两人离得很近。 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混杂著河水的清冽气息,直往鼻子里钻。 她仰起脸,那双桃花眼水润润的,倒映著顾湛的影子,眼底藏著狡黠的笑意。 “抓到你了。” 顾湛无奈,伸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坐好,別乱动。” 不远处,顾建国猛地一扬杆。 “中鱼了!” 一条银白色的鯽鱼破水而出, 在阳光下甩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顾明堂连忙拿著抄网跑过去帮忙。 两个长辈忙著跟鱼较劲,根本没空搭理这边的两个小辈。 江白露重新在石头上坐好, 身子就开始不老实地往顾湛这边靠。 她把头枕在顾湛的肩膀上,长发铺散在他的后背。 “小湛,以后我们也经常来这里好不好?” “好。” “等老了,我们也像爷爷那样钓鱼。” “嗯。” “那我要和你坐一个板凳。” 顾湛侧头,看著少女近在咫尺的侧顏。 阳光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 顾湛抬手,將她被风吹乱的髮丝別至耳后, “好,都依你。” 河面波光粼粼,长辈那边安静下来,重新掛饵拋竿。 江白露坐在石头上晃了一会儿脚,目光往上游那一丛茂密的芦苇盪瞟了几眼。 她弯腰,伸出一根手指勾住放在岸边的凉鞋带子,提在手里。 趁著顾湛低头整理鱼线的空档,她赤著脚,踩著温热的鹅卵石,轻手轻脚地往上游走去。 没走出几步。 “江白露!” 身后传来顾湛压低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江白露脚步一顿,转过身。 她站在一块稍高的大青石上,手里提著那双米白色的凉鞋, 碎花长裙的裙摆被她用另一只手微微提著,露出被河水泡得发白的脚踝和圆润可爱的脚趾。 阳光落在她身后,给那一头鬆散的侧马尾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去看看嘛~” 少女眨了眨眼,声音软糯,指了指前面的芦苇丛, “那边好像有野鸭子。” “石头滑,別乱跑。” 顾湛放下手里的线圈,大步走了过来。 江白露站在那块高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走近。 等顾湛走到跟前,伸手想扶她下来时。 她却忽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小湛。” 她唤了一声,並没有平日里的娇气,反而带了几分少见的小心思。 顾湛仰头看她。 少女站在高处,正好比他高出半个头。 她抿了抿唇,垂下的眼睫颤了颤, 脑海里闪过早上夏迟迟从树上跳下来亲他的那一幕。 迟迟都偷跑了,她怎么能落后。 江白露忽然弯下腰。 那一头编著的长髮隨著动作垂落,发梢扫过顾湛的鼻尖,带著好闻的洗髮水香气。 她伸出没拿鞋的那只手,勾住了顾湛的脖子,用力往下一拉。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顾湛怕她摔著,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 隔著薄薄的布料,少女腰肢纤细柔软。 “怎么了?”他问。 江白露没说话。 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眼波流转。 她凑到顾湛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有些痒。 “我也想偷跑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风中的芦苇。 顾湛闻言愣了愣, 下一瞬,一抹温软的触感落在了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带著几分笨拙的试探和少女特有的甜腻气息。 过了两秒,她才鬆开手,直起腰。 白皙的脸颊上早已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咬了咬下唇,看著顾湛有些发愣的神情,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我的標记哦~” 说完,她也不等顾湛反应, 像是做了坏事得逞的小狐狸,提著裙摆和凉鞋,转身踩著石头, 一溜烟地跑进了那片芦苇盪里。 “快来追我呀!” 清脆的笑声伴著芦苇的沙沙声传了出来。 顾湛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唇角,看著那个没入芦苇丛的白色身影, 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全是笑意,抬脚跟了上去。 穿过那片稀疏的芦苇盪,视线豁然开朗。 河滩上的鹅卵石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细腻的白沙。 河水漫过脚背,带著细沙流走,有些痒。 江白露一只手提著那双米白色的凉鞋,另一只手紧紧攥著顾湛的手指。 碎花长裙的裙摆湿了大半,沉甸甸地贴在小腿上,布料变得有些透明,隱约透出肌肤的肉色。 她也不在意,赤著脚踩在水里,一步一个浅坑。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晃得人眼花。 两人找了一处背风的草坡坐下。 顾湛把简易鱼竿架好,掛上饵,隨手拋入水中。 江白露並没有看浮漂。 她把鞋子放在一旁,双腿併拢屈起,侧身靠向顾湛。 脑袋顺势枕在他的肩膀上,那一头鬆散的侧马尾垂落下来,发梢扫过顾湛的手臂。 少女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馨香,混著河边草木的味道,在午后的热气里蒸腾。 “小湛。” 她轻声唤著,手指无意识地玩弄著顾湛t恤的下摆,將其捲起又放下。 “你说,大学的宿舍会让养猫吗?” “应该不行。”顾湛看著水面,那一抹红色的浮漂静止不动。 “那我们在校外租房子,把煤球接过去好不好?” 江白露仰起脸,下巴抵在他的肩头。 阳光落在她的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那双水润的桃花眼微微眯著,透著几分慵懒和憧憬。 “要是我想吃糖藕了,你会给我做吗?” “会。” “那我想去游乐园呢?” “去。” “那我要是……” 少女絮絮叨叨,说的全是些琐碎的小事。 顾湛没觉得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 伸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从並不平整的草坡上滑下去。 风吹过,芦苇沙沙作响。 江白露说累了,便不吭声了,只是把脸埋进顾湛的颈窝里,像只汲取温度的小兽。 顾湛就这样坐著,任由少女靠著。 直到日头偏西,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融进那片波光粼粼的河水里。 。。 。 第141章 「顾湛就在江白露身边。」 “小湛。” 江白露往他颈窝里又缩了缩,唇瓣几乎贴著他的耳廓。 说话时的气息温热,扑在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软糯中透著几分回忆的悵惘。 “其实小时候,我一点都不喜欢去幼儿园。”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顾湛衣摆的线头,低垂著眼帘。 “那时候妈妈总给我穿那种带蕾丝边的蓬蓬裙,还有亮晶晶的小皮鞋。我觉得好看,可別的小朋友觉得我是异类。” “他们会偷偷拽我的辫子,或者把泥巴蹭在我裙子上,然后跑开孤立我。” “回家也不敢跟爸妈说。” 少女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委屈。 “爸爸妈妈管得严,总说我是江家唯一的女儿,要端庄,要懂事,不能哭鼻子,也不能和野孩子打架。” “那时候我就觉得,那个大房子里好冷清,我想说话都没人听。” 她顿了顿,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髮丝有些凌乱地缠绕在他的领口。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躲在被窝里不用出门就好了。” “直到那天,你站在我面前,你护著我、给了我一颗糖。” 江白露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那双桃花眼在暮色中泛著水光,定定地看著他。 “如果没有遇到你。” “如果幼儿园那天你没理我,如果初中那时候……你没拉住爸爸,没帮我们要回那笔钱。” 她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后怕。 “我不知道我现在会在哪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能变成一个只知道听话的木偶,性格古怪又孤僻;也可能家里早就破產了,我连书都读不起。” “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敢跟你撒娇,敢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说到这,她吸了吸鼻子,双臂环紧了他的脖子,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还好遇到了你。” “还好是你。” 顾湛侧头,看著她。 夕阳最后一抹余暉落在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被染成金色,眼角的红晕还没褪去。 他伸出手,掌心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將一缕贴著的髮丝拨开。 在前世的回忆里,少年清楚所有他改变之前,所有蝴蝶效应之前的后果。 但他依旧对少女篤定道, “没有如果。” “我就在那儿。” “不管是幼儿园,还是初中,还是现在,亦或是以后。” “顾湛就在江白露身边。” 江白露愣了愣,隨即弯起眉眼,笑了。 那笑容明媚,驱散了眼底的雾气。 她凑过去,又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像只被顺毛的猫。 “嗯,你在。” “嗯,江白露就在顾湛身边。” .... 日头西斜,河面上波光粼粼的金光逐渐转为暖橘色。 顾建国提了提沉甸甸的水桶,满脸红光,心满意足地收杆。 “回咯!今晚喝鱼汤!” 话音刚落, 老爷子回头一看,身后空空荡荡,只有几根芦苇在风中摇曳。 “人呢?” 顾建国眉毛一竖,转头瞪向还在收拾抄网的顾明堂, “让你看著孩子,你把孩子看丟了?” 顾明堂一脸无辜,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边传来顾湛平稳的声音。 “爸,就在上游一点,马上回。” 顾湛掛断电话。 远处的村庄升起了裊裊炊烟。 他收起那个简易鱼竿,提起那个空空如也的小水桶。 “走吧,回去了。” 身侧却没了动静。 江白露坐在背风的草坡上,並没有起身的意思。 碎花长裙的裙摆铺散在草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脚趾微微蜷缩著。 她伸出两只白嫩的手臂,那一双水润的眸子望著他,理直气壮地撒娇: “腿麻了,起不来。” 顾湛看著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把水桶和鱼竿换到左手,转身在她面前蹲下。 背脊宽阔。 “上来。” “好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手里提著那一双米白色的凉鞋,身子前倾,趴了上去。 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著他的后背,呼吸温热。 顾湛起身,托住她的腿弯。 裙角的蕾丝隨著动作轻轻晃荡,扫过顾湛的小腿。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河滩往回走。 不多时,便在大路口与长辈们匯合了。 一行人沿著田埂往回走。 夕阳將影子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乡间的土路上。 顾明堂凑过来,看了看顾湛手里那个乾净得连水草都没有的桶,又看了看自家老爹那个满载而归的大桶。 “欸,儿子,怎么回事?我看你们那位置不错啊,怎么桶里一条鱼都没有?” 顾湛神色平淡,步履稳健地背著人。 “是啊,为什么呢?” 江白露趴在他肩头,闻言微微歪头,几缕髮丝垂落,一脸无辜。 “嗯?” 顾湛侧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勾。 “那要问某个睡懒觉的小猪啊。” “因为她要睡觉,还要靠著我,鱼儿咬鉤了我都不能收杆哦。” 江白露眨了眨大眼睛,假装没听见的吹起口哨。 回到老宅,院子里静悄悄的。 推开门。 堂屋的凉椅上,一道清瘦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夏迟迟大概是睡醒了,却还没完全清醒。 她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短裤,露出一双又长又直的腿,隨意地搭在椅子扶手上。 手里捧著半个西瓜,正拿著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挖著。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睡眼惺忪,那一头中长发有些凌乱地翘著,平日里的清冷散去大半,显得有些呆萌。 看见顾湛进来,她眨了眨眼,慢吞吞地举起手里的勺子,像是招財猫一样晃了晃。 “回来了。” 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软软的。 江白露鬆开挽著顾湛的手,提著裙摆跑过去,一屁股在她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 “迟迟!爷爷他们钓了好多鱼!晚上可以吃全鱼宴啦!” 夏迟迟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给她腾出更多空间。 隨后,她低头,挖了一大勺最中间、最红最沙的西瓜瓤,递到江白露嘴边。 “吃。” 江白露也不客气,探头一口咬住,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甜!” 顾湛把渔具放好,走过来。 夏迟迟看著他,又低下头,避开了刚才江白露咬过的地方,重新挖了一勺。 这次是递向顾湛。 那一双清亮的眸子看著他,里面倒映著夕阳的余暉。 顾湛弯腰,就著她的手吃了。 “休息好了?” “嗯。” 夏迟迟点了点头,把西瓜皮放到一边,站起身。 她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上扬,露出一截紧致白皙的腰肢和若隱若现的马甲线。 江白露坐在一旁,看著顾湛嘴角沾著的一点西瓜汁,脑海里忽然闪过刚才芦苇盪里的一幕。 那一抹温软的触感,还有他在耳边的呼吸。 少女的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眼神开始游移,不敢看顾湛,也不敢看夏迟迟。 她慌乱地站起身,把脚上的凉鞋踢到一边,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转身就往屋里跑。 “我……我去洗澡!身上好黏!全是汗!” 路过夏迟迟身边时,她脚步没停,只是眼神有些飘忽,耳根微微泛红。 夏迟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走到顾湛身侧,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饿了。” “晚上吃鱼。” “嗯。” 夏迟迟应了一声,走近两步。 她微微仰头,鼻尖动了动,像是在嗅什么味道。 “一身河腥味。” 她评价道,语气平平。 隨后,她伸出手,指尖在顾湛的衣领上轻轻拂过,捻下一片不知何时沾上的芦苇絮。 “还有……” 她顿了顿,清润的眸子直直看著他, “她的味道。” 顾湛一愣,刚要开口。 夏迟迟轻轻露出笑意,两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洗手吃饭,奶奶等很久了。” 。。 。 第142章 少女们的心思 晚饭是全鱼宴。 顾建国钓的那条大鯽鱼燉了汤,奶白色的汤汁浓郁鲜香。 顾明堂则在一旁吹嘘自己那一桿差点拉上来的大鱼,说得眉飞色舞。 江白露洗完澡,换了一身乾爽的粉色居家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她显得格外乖巧,埋头扒饭,眼神都不敢往顾湛那边瞟,偶尔顾湛给她夹菜, 她也只是小声说句谢谢,完全没了平日里撒娇的劲儿。 少女的心思还在那片芦苇盪里打转。 刚才那是....初吻吧? 虽说只是碰了碰嘴角,还是自己主动的。 但那种触感太真实了,现在想起来,嘴唇上仿佛还残留著那种温度。 她咬著筷子尖,有些懊恼。 是不是太不矜持了? 小湛会不会觉得我很隨便呀? 而且....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神色如常的顾湛。 他好像....没什么反应? 夏迟迟坐在顾湛另一侧,神色淡然。 她手里拿著筷子,慢条斯理地剔著鱼腹上的大刺,动作精准利落。 剔好一块白嫩的鱼肉,顺手放进顾湛碗里。 又剔了一块,夹给江白露。 “多吃点。” “哦,谢谢...” 饭后,夜色凉如水。 老人们回屋休息了,顾明堂也被夏霜拉去洗碗。 顾湛坐在院子的藤椅上乘凉,手里摇著把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风。 身后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 江白露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她在顾湛身边的小竹凳上坐下,双手抱著膝盖,也不说话,只是拿余光偷偷覷他。 顾湛侧头,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纠结得眉头都要打结的样子,忍不住好笑。 手中的蒲扇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怎么了?” 江白露缩了缩脖子,像是终於鼓起了勇气。 她往顾湛身边挪了挪,小声嘟囔,语速飞快,带著几分心虚的急切: “那个....下午....” “我们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係...” 少女眼神飘忽,盯著地上的蚂蚁,还在那欲盖弥彰地碎碎念: “而且我们都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这种礼节性的....碰触,不算什么偷跑的。” “这很正常的,对吧?”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最后还甚至点了点头自我肯定, “嗯,不算偷跑。” 隨即又压低了声音,有些警惕地往屋里看了一眼,补了一句: “反正....迟迟应该不知道....” 话音刚落。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 “我不知道什么呀?” 江白露嚇得身子一抖,差点从竹凳上滑下去。 猛地回头。 夏迟迟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 她穿著宽鬆的t恤,头髮隨意挽起,那双清亮的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没、没什么!” 江白露慌乱摆手,脸涨得通红, “我在说....说这里的蚊子好多,你应该不知道哪里有蚊香!” 夏迟迟走过来,把果盘放在石桌上。 “哦。” 她意味深长地应了一声,也没拆穿,拿起一片西瓜递给顾湛, “吃瓜。” 三人笑闹了一阵, 江白露攛掇著顾湛去放烟花, 夏迟迟靠在一旁的古槐树下,斑驳的树影落在她身上, 少女看著顾湛和江白露两人在鼓捣,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备忘录。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输入一行字: 【江白露,偷跑,记一笔。抵消扯平。】 打完字, 她收起手机,目光投向顾湛,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 少女轻声呢喃,声音散在风里: “既然都偷跑了....” “那我也不用客气了。” “迟迟,过来。” 顾湛蹲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手里摆弄著几个从集市上买来的小型烟花筒,招呼著树影下的人。 夏迟迟闻言,直起身子,踩著凉拖鞋走了过来。 她步子迈得不急不缓,宽鬆的t恤下摆隨著走动轻轻晃荡,露出的两条腿在月色下泛著冷白的光晕。 江白露正蹲在顾湛旁边,两只手捧著打火机,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见夏迟迟走近,她立刻仰起脸,笑意盈盈: “迟迟,来了呀,庆祝我们毕业的烟花。” 夏迟迟在两人几步外站定,垂眸看著地上的烟花筒,语气平淡: “出现才放?” “毕业典礼已经是上个月的事了。” 江白露眨了眨眼,隨即理直气壮地鼓起腮帮子: “那....就是庆祝我们暑假和准大学生的烟花。” 她站起身,把一把仙女棒塞进夏迟迟手里, “反正就是要放!要有仪式感!” 说完,她自己先抽出一根, 凑到顾湛手边的打火机旁点燃。 “刺啦——” 金色的火花炸开,照亮了少女兴奋的脸庞。 江白露欢呼一声,提著裙摆跑到一边,在空中画著光圈。 顾湛重新打著火,火苗在夜风中跳动。 他看向夏迟迟。 “过来,给你点上。” 夏迟迟握著那把仙女棒,没像江白露那样伸长了手臂凑过去。 她往前迈了一步,走到了顾湛身前极近的位置。 几乎贴著他的身侧。 她低下头,手中拿出一根仙女棒,凑向那簇微弱的火苗。 却没有急著点燃。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顾湛拿打火机的那只手。 指尖微凉,指腹却带著若有若无的温度,按在他的脉搏上。 顾湛动作微顿,抬眼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低垂的长睫毛在眼瞼投下的阴影。 “风大。” 她小声解释著。 “滋——” 仙女棒被点燃。 璀璨的火花在两人脸庞之间绽放, 將她的小脸映得忽明忽暗。 夏迟迟没有立刻退开。 她借著火光的遮掩,抬起眸子,望了顾湛一眼。 隨后,她鬆开手,若无其事地退后两步。 手中的烟花棒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 “好看。” 她淡淡评价, 转过身去,留给顾湛一个清瘦的背影。 夜色深沉,烟火绚烂。 这一晚的烟花放了很久。 直到最后一根仙女棒燃尽,院子里重新归於寂静,只剩下淡淡的硝烟味。 。。 。 第143章 安心 各自回房休息。 老宅的客房不够,顾湛睡一间,两个女孩睡一间。 洗漱完,顾湛躺在床上,有些睡不著。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窗欞洒在地上。 “篤篤。” 房门被极轻地敲响了两下。 顾湛起身,打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地上放著一张折起来的便签纸,上面压著一块大白兔奶糖。 顾湛捡起来,展开。 字跡清秀有力,是夏迟迟的笔跡。 【现在的利息。】 下面画了一个简笔画的熊猫头,旁边打了一个勾。 顾湛捏著那颗奶糖, 想起江白露最近对自己变本加厉的依赖, 还有下午在芦苇盪里的那一吻。 他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將糖纸剥开,把糖送进嘴里。 奶香浓郁,甜得化不开。 .... 翌日清晨。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带著露水的湿气。 吃过早饭,顾湛便带著两人去爬后山。 这边的山不高,修了石阶,两旁是鬱鬱葱葱的竹林。 江白露体力不行,爬了一半就开始喊累。 “歇一会儿嘛....” 她赖在一块大石头上不肯走,手里拿著路边摘的狗尾巴草,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著。 “前面有个亭子,到那里再歇。”顾湛指了指上方隱约可见的飞檐。 “不想动了,腿酸。” 江白露可怜巴巴地望著他,伸出双手求抱抱。 顾湛还没动,夏迟迟先走了过去。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江白露,伸出一只手。 “起来。” “不要,我要小湛拉。”江白露把头一偏。 夏迟迟也不恼,只是淡淡道: “刚才在路边看到有卖凉粉的,去晚了就收摊了。” 江白露耳朵一竖,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 “嗯。” “那快走!” 她一把抓住夏迟迟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瞬间满血復活,拉著夏迟迟就往上冲。 “迟迟你慢点!等等我!” 顾湛跟在后面,看著两个女孩的背影,摇了摇头。 到了山顶亭子,果然有个挑著担子卖凉粉的老伯。 三人一人捧著一碗晶莹剔透的凉粉,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吹风。 山风猎猎,吹散了爬山的燥热。 江白露吃得心满意足,嘴角沾了点红糖水。 她放下碗,趴在栏杆上远眺。 山下的村庄变成了小小的方块,田野纵横交错,河流蜿蜒如带。 “好美啊。” 她感嘆道。 夏迟迟站在她身边,也看著山下。 “视野开阔,能见度很高。” 她转头看向顾湛, “要拍照吗?” 顾湛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几张。 江白露拉著夏迟迟摆各种姿势,一会儿比心,一会儿背靠背。 拍完合照,江白露忽然把手机塞给夏迟迟。 “迟迟,帮我和小湛拍一张!” 她跑到顾湛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上,笑得甜美。 “茄子!” 夏迟迟举著手机,屏幕里两人依偎在一起,背景是连绵的青山。 她按下快门。 “好了。” 江白露跑过来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拍得真好!迟迟你也来,换我给你拍!” 夏迟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拒绝。 “不用了。” “来嘛来嘛!都要拍的!” 江白露不由分说把手机塞回她手里,然后把她推到顾湛身边。 夏迟迟站在顾湛身侧,有些拘谨。 她双手垂在身侧,身体站得笔直,甚至和顾湛之间还隔了一拳的距离。 “哎呀,迟迟你靠近一点嘛!” 江白露在那边指挥, “太生疏啦!挽著手!或者靠著头!” 夏迟迟抿了抿唇,侧头看了顾湛一眼。 顾湛笑了笑,主动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夏迟迟身子一僵,隨即放鬆下来。 她微微侧身,头轻轻靠向他的胸口。 一只手在身侧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进顾湛的外套口袋里,抓住了他的衣角。 “看镜头!” 江白露喊道。 “咔嚓。” 画面定格。 照片里,少女清冷的眉眼难得柔和,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是只有在顾湛身边才会流露出的安心。 .... 下山的时候,江白露是真的走不动了。 顾湛只能背著她。 少女趴在他背上,手里拿著根狗尾巴草,在他脖颈处扫来扫去。 “驾!驾!” “江白露,你当骑马呢?” 顾湛无奈,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哎呀!” 江白露惊呼一声, 脸红红地趴在他肩头不说话了,只是两只手抱得更紧了些。 夏迟迟走在一旁, 走到一段平缓的路面时,她忽然开口: “我也累了。” 顾湛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夏迟迟面不改色,只是停下脚步,揉了揉脚踝。 “鞋底太硬,脚疼。” 她这双马丁靴確实有些分量。 江白露趴在顾湛背上,探出头来, “那怎么办?小湛只有一个背欸。” 夏迟迟看了看江白露,又看了看顾湛。 “轮换制。” 她淡淡道, “一人一半路程,公平合理。” 江白露想反驳,但看了看夏迟迟那双確实有些磨脚的靴子,还是撇了撇嘴。 “好吧....那就让你一半。” 她不情不愿地从顾湛背上滑下来。 夏迟迟也没客气,走过去。 顾湛在她面前蹲下。 夏迟迟趴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比起江白露的软若无骨,她的身子要稍微紧致结实一些,带著淡淡的薄荷清香。 顾湛起身,托住她的腿弯。 夏迟迟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重吗?” 顾湛顛了顛。 “还好,比刚才那个轻点。” 一旁的江白露立刻炸毛: “你说谁重!我那是衣服穿多了!” 夏迟迟趴在他背上,嘴角微勾。 在她耳边轻声补了一句: “这叫密度不同。” “你!” 江白露气结,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跟在旁边,伸手拽住顾湛的衣角,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一步一顿地往下挪。 她今天穿的那双凉鞋確实有些不跟脚,走在石阶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三人身上。 夏迟迟在顾湛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她並没有像江白露那样软绵绵地瘫著, 而是微微直起上半身,一只手环著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帮他拨开挡路的横枝。 下巴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耳廓,呼吸清浅。 少女黑色的工装连体裤面料有些硬挺,磨蹭著顾湛的后背, 但贴在身上的触感却是温热柔软的。 那双穿著马丁靴的长腿在顾湛腰侧晃荡,偶尔碰到他的大腿外侧。 “累不累?” 夏迟迟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两人能听见。 “还行。”顾湛目视前方,脚下步子很稳。 “要是累了....” 夏迟迟顿了顿,指尖轻轻绕著他颈后的碎发, “我可以下来自己走。” “不用,这点路。” 顾湛托著她大腿的手紧了紧。 旁边,江白露看著两人“咬耳朵”, 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她快走两步,挤到顾湛身侧, 伸出手,也要去挽他的胳膊,却因为山路狭窄,只能彆扭地抓著他的袖子。 “小湛,我也要跟你说话。” “说什么?” “说....说我想吃冰西瓜了!” 少女鼓著腮帮子,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髮丝湿噠噠地贴在脸颊上, 原本精致的侧马尾也有些鬆散,透著几分娇憨的狼狈。 “好,回去就吃。” 一路到了山脚。 顾湛把夏迟迟放下来。 少女双脚落地,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摆, 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泛著一层薄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別的。 江白露立刻衝过去,占据了顾湛身边的位置, 挽住他的手臂,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像是在宣示刚才失去的主权。 “终於到了,脚都要断了。” 。。 。 第144章 露仙子自告奋勇 而回家的最后一段小路, 江白露同学又说轮到她被背了。 顾湛当然是无所谓的, 他的修仙系统一直在给他加属性。 比如现在。 【叮!与白露仙子共鸣,周身气血+4。】 【检测到宿主负重前行,体魄正在微幅强化中。】 返程的乡间土路上,两旁的芦苇在风中低伏。 夏迟迟走在前面,手里提著那个装满刻刀的小纸袋,脚步轻盈,马丁靴踩在土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湛背著江白露走在后面。 少女那一身碎花长裙的裙摆垂落下来,隨著顾湛的步伐轻轻晃荡,布料摩挲著他的裤腿。 她趴得很实,两条藕臂紧紧环著顾湛的脖颈,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的颈侧。 比起夏迟迟那种紧致的轻盈, 江白露的身子要软得多,像是一团温热的云,或者刚出笼的棉花糖, 顾湛面色平静,脚步稳健,这点重量对现在的他来说確实不算什么。 只是有些感官上的刺激,远比重量更难熬。 从小一起长大,他抱过背过她们无数次。 小时候是毫无杂念的奶糰子,初中是抽条的豆芽菜。 可如今十八岁了。 背后的触感变得格外鲜明。 特別是最近,不知是不是伙食太好, 还是那个所谓的二次发育, 两个姑娘似乎都比高三那时候又丰润了些。 顾湛目视前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不去多想,只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路上。 这大概就是养成的甜蜜与折磨。 “小湛。” 背上的少女忽然动了动,凑到他耳边。 “嗯?” “你累不累呀?” 江白露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心疼。 她伸出一只手,拿出纸巾,动作轻柔地帮他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汗。 “不累。”顾湛道。 “放我下来吧。” 江白露却坚持,两条腿轻轻晃了晃,示意他鬆手。 “这就到了?” 顾湛有些诧异,按照这丫头平日里的娇气劲儿,不背到家门口通常是不会罢休的。 “嗯,路平了,我自己走。” 顾湛依言蹲下身。 江白露从他背上滑下来,脚踩在实地上,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裙摆和被压皱的衣襟。 她绕到顾湛身前,仰起脸,那双水润的桃花眼认真地看著他。 隨后伸出两只白嫩的小手,抓起顾湛的手臂,轻轻捏了捏他的肌肉。 “辛苦啦,班长大人。” 她眉眼弯弯,凑近了些,那一股子少女的馨香又扑面而来。 “回去我给你按摩好不好?” “虽然不是专业的...” “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 前面的夏迟迟听到动静,停下脚步回过头。 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在江白露抓著顾湛的手上。 “我也学过穴位图。” 她淡淡开口, “可以提供技术支持。” —— 三人回到老宅。 顾建国正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听收音机,见他们回来,乐呵呵地招手。 “回来啦?厨房里煮了绿豆汤,冰镇著的。” 江白露欢呼一声,也不喊累了, 丟下顾湛就往厨房跑。 没一会儿,她端著三碗绿豆汤出来。 一人一碗。 顾湛坐在石桌旁,一口气喝了半碗,暑气消散了大半。 夏迟迟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汤匙,慢条斯理地搅动著绿豆沙。 她抬眼,视线落在顾湛被汗水浸湿的领口, 那是刚才背她时留下的痕跡。 她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 顾湛接过,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白露捧著碗,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忽然把碗一放,凑到顾湛面前。 “小湛,我也流汗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尖,那双桃花眼眨巴著, 意图再明显不过。 顾湛无奈,只好又抽了一张纸巾, 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好了,快喝汤。” 江白露虽然对他的敷衍有些不满,但还是美滋滋地受了, 端起碗喝得心满意足。 .... 回到老宅,天色已擦黑。 晚饭过后,顾明堂和顾建国在院子里下棋,夏霜和江嵐在屋里看电视。 顾湛回了房间,洗完澡,换了一身宽鬆的居家服,趴在床上看书。 “篤篤。” 房门被推开。 江白露抱著一个小枕头进来, 她已经换了睡衣。 江白露是一身淡粉色的丝绸吊带裙,外面罩著件薄衫,露出的肌肤在灯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 “来兑现承诺啦!” 少女反手关上门,把枕头往床上一扔,踢掉拖鞋就爬了上来。 她跪坐在顾湛身侧,把他的书抽走放到床头柜上。 “快趴好,江师傅要开工了。” 顾湛失笑,依言趴好,把脸埋在枕头里。 “那就麻烦江师傅了。” 【叮!白露仙子前来为您舒筋活络,施展“玉手锻体”之术!】 【此术可强筋健骨,通经活脉,助宿主肉身成圣!】 “...” 一双微凉的小手覆上了他的肩膀。 江白露虽然嘴上说得专业,但力气实在不大, 捏在肩膀上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某种带著討好意味的抚摸。 软绵绵的,指腹轻轻按压著肌肉,偶尔碰到痒痒肉,还会带起一阵轻颤。 “力度怎么样?重不重?” 她凑过来问,髮丝垂落在他颈后。 “轻了,没吃饭?” “那我用力点!” 少女鼓著腮帮子,直起身子,把身体的重量都压在手上。 结果重心不稳,身子一歪,膝盖抵著床垫滑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往前倒在顾湛背上, “哎呀....” “......” 第145章 困困江白露 少女惊呼一声,整个人重心失衡,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顾湛的背上。 “唔....” 顾湛闷哼一声,只觉得背上一沉,紧接著是一片温软的触感铺天盖地袭来。 隔著薄薄的衣料,少女的曲线紧贴著他的背脊, 那件丝绸吊带裙滑溜得很,摩擦间带起一阵细微的静电, 江白露的下巴磕在他的肩胛骨上,温热的呼吸瞬间喷洒在他颈侧,带著刚沐浴后的甜香。 【叮!检测到白露仙子正在为您施展“易筋洗髓手”!】 【此乃仙家锻体秘术,需以身入局,以柔克刚,为你舒筋活络,加强筋骨!】 【请宿主即使身受“重压”,亦要紧守灵台,切勿走火入魔!】 顾湛:“....” 这破系统,管这叫锻体? “江白露。” 顾湛无奈地侧过头, “你是来按摩的,还是来谋杀班长的?” “哎呀....失误,失误嘛。” 江白露並没有立刻爬起来。 她趴在他背上,两条手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脸颊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只做错事又爱撒娇的猫。 “谁让你说我没吃饭的。” 她小声嘟囔著, 身子却软绵绵地赖著不肯动, 那双白嫩的小腿在他腰侧轻轻晃荡,脚尖无意识地勾著床单。 “我这不是想用力一点嘛....” “重不重呀?压坏没有?” 说著, 她稍微撑起上半身,那一头如瀑的长髮垂落下来,发梢扫过顾湛的侧脸,痒痒的。 顾湛嘆了口气, “不重。” 他反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起来,好好按。” “哦....” 江白露这才不情不愿地爬起来,重新跪坐在他身侧,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裙摆。 “那我换个手法。” 她伸出手指,开始在他背上像弹钢琴一样轻轻敲击。 就在这时。 “咔噠。” 门锁再次转动。 夏迟迟推门而入。 少女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贴身剪裁勾勒出紧致起伏的线条,露出的锁骨深陷,肌肤在灯光下呈冷白色。 下身是一条极短的灰色运动热裤,两条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 手里拿著一个小玻璃瓶。 看到床上的场景,她神色淡然,反手关上门。 “技术支持到了。” “位置不对。” 她淡淡评价, “那是斜方肌,不是麵粉。” 江白露动作一顿,鼓起腮帮子回头: “那你来!” 夏迟迟没客气,走到床边,把那一小瓶红花油放在床头柜上。 隨后,她单膝跪上床沿。 床垫再次下陷。 “起开点。” 她对江白露说道,隨后伸出手,倒了点药油在掌心,双手搓热。 那股浓郁的草药味瞬间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夏迟迟的手掌覆上顾湛的背脊。 不同於江白露的绵软,她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带著薄茧,精准地按压在穴位上。 “嘶....” 顾湛闷哼一声,肌肉瞬间紧绷。 “忍著。” 夏迟迟声音清冷,手下动作却没停,力道透进肌理。 她微微俯身,髮丝垂落,黑色的吊带背心领口微敞。 从顾湛侧头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专注的侧脸和那一截优美的颈部线条。 “怎么样?”她问。 “嗯,手法专业。”顾湛如实评价。 一旁的江白露不干了。 她看著顾湛那一副享受(虽然有点痛)的表情,危机感顿生。 “我也要按!” 她也不管会不会穴位了,抓起顾湛的一只手臂,抱在怀里就开始捏。 “我按手!手也是肉!” 少女身子软,抱著他的手臂紧紧贴在怀里, 顾湛:“....” 这是按摩吗? 夏迟迟瞥了一眼江白露的动作,没说话,只是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顾湛只觉得背上一阵火热,手臂上一阵温软。 左边是清冷魔女的“专业理疗”, 右边是娇俏仙子的“贴身服务”。 【叮!警告!警告!】 【宿主正处於“仙魔同修-冰火两重”的高危修炼环境中!】 【魔女施展“分筋错骨手”疏通经络,仙子施展“温香软玉怀”动摇本心。】 —— 第二天, 日头偏西。 三人收拾东西准备返程。 顾建国和老伴往车后备箱里塞满了土特產, 刚摘的柿子、自家种的蔬菜,还有那一桶野生鯽鱼。 “回去好好吃饭,別老点外卖。” 奶奶拉著江白露的手,殷殷嘱咐。 江白露乖巧点头: “知道啦奶奶,我们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夏迟迟站在一旁,也跟著点了点头。 “奶奶保重身体。” 车子驶出村口,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市区开去。 后座上。 玩闹了一天,两个女孩都有些累了。 江白露靠在顾湛左肩,身上盖著那条格纹薄毯, 呼吸绵长,显然已经睡熟了。 她的手还无意识地抓著顾湛的衣角。 夏迟迟靠在右边,闭著眼假寐。 车窗外的树影斑驳地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 她睁开眼,侧头看向顾湛。 顾湛正低头看著手机上的消息。 察觉到视线,他转过头,用口型问: “不睡会儿?” 夏迟迟摇了摇头。 她稍微坐直了些身子,將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顺势盖住了两人的手。 毯子下,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了顾湛的小指。 然后,一点点收紧, 直到十指相扣。 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她重新靠回椅背,脑袋偏向顾湛这边, 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 顾湛没动,任由她握著。 车厢內安静而安稳。 夏迟迟看著窗外飞逝的风景, 嘴角微微上扬, 闭上眼,真的睡了过去。 .... 回到市区,先把江白露送回了家。 少女迷迷糊糊地下车, 手里还提著那个装满柿子的小篮子。 “那....明天见哦。” 她站在车窗外,揉著惺忪的睡眼,衝车里挥手。 顾湛见这傢伙这迷迷糊糊的样子,索性下了车, “明天见,快回去睡吧。” “欸...” 却见顾湛直接把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让她转过身去面对大门。 並没有停步, 他一手提著那篮柿子,一手推著少女纤薄的背脊,径直往里走。 也不是象徵性地送到家门口, 是推开大门,熟门熟路地把人往屋里送。 客厅里,灯火通明。 江明山正端著茶杯坐在沙发上,眼镜架在鼻樑上看著晚报。 听见动静抬头, 就见自家那平时恨不得捧在手心的闺女,正迷迷糊糊地被顾湛推著走进来。 “爸...我回来啦...” 江白露软软地喊了一声,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身子还半倚在顾湛手臂上。 顾湛神色自若,衝著江明山点了点头。 “江叔,小露困了,我送她上去。” “啊...啊?哦...” 江明山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看著顾湛行云流水地换了拖鞋,扶著自家闺女就上了楼梯。 这熟练度,跟回自己家似的。 这气场,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叮!宿主无视“江氏宗门”护山大阵(老丈人),长驱直入!】 【此乃视“宗门禁地”如无人之境的霸气!】 【宗门声望(岳父恐惧值)+10。】 二楼,粉色调的房间。 顾湛推开门,把人领进去。 江白露一见著床,就像见到了亲人, 踢掉脚上的凉鞋,连人带裙子往床上一扑,抱著那个巨大的兔子玩偶蹭了蹭。 “唔...好软...” 少女的长髮散乱在枕头上,那条碎花长裙的裙摆卷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脚趾因为舒服而微微蜷缩。 顾湛把那一篮柿子放在桌上, 走过去,伸手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 “先把脸洗了再睡。” “不要...明天再洗...” 江白露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耍赖,一只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握住了顾湛的手指。 “小湛,晚安。” 顾湛捏了捏她的指尖, “晚安。” 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里, 关了灯,只留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走出房间,带上门。 楼下,江明山还保持著那个端茶杯的姿势,脖子伸得老长往楼上看。 见顾湛下来,他乾咳一声, “那个...小湛啊...” “江叔,我也回去了,迟迟还在车上。” 顾湛没给他发问的机会,礼貌道別, 换鞋,推门,走人。 动作一气呵成。 留下江明山一个人在客厅里凌乱,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 总觉得这杯茶,有点凉了。 第146章 同学死党 次日。 午餐时间,顾家餐厅。 餐桌上摆满了夏霜精心准备的菜餚,热气腾腾。 顾明堂放下筷子,看了一眼仍在震动不停的手机,无奈地嘆了口气,目光转向对面正慢条斯理吃饭的三人。 “学校选好了吗?志愿还是要早点填,免得夜长梦多。” 最近几天,顾家的座机和几位家长的手机几乎没停过,全是各大高校招生办打来的。公司那边也变得热闹非凡,甚至有人托关係找到了顾明堂的办公室。 江家的情况也不遑多让,江明山这两天连生意都不谈了,专职在家应付各路拜访者。 目的只有一个:抢人。 江白露正用小勺子挖著焦糖布丁,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著一点淡黄色的糖渍。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宽鬆居家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长发隨意地用抓夹盘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显得慵懒又娇憨。 “选好了呀,早就定好了。” 夏迟迟坐在她旁边,穿著黑色的短袖,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冷白。她正剥著一只虾,神色平淡地接话: “今晚八点系统开放,我们会第一时间提交。” 顾明堂和江明山对视一眼,这才放下心来。 下午,阳光有些刺眼。 门铃声急促地响起,还没开门,方陆的大嗓门就透了进来。 “老顾!快开门!兄弟们来给你贺喜了!” 江白露踢著拖鞋跑去开门,身上还是那套居家服,露出一双匀称笔直的腿,白得晃眼。 门一开,方陆和林周领头,后面跟著陆方、齐月等一大帮高中同学,手里提著水果零食,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 “嫂....咳,露神好!” 方陆刚要贫嘴,视线越过江白露,落在了玄关柜子上那只憨態可掬的熊猫公仔上。 熊猫做得逼真,毛绒绒的,正对著大门。 “哟,这熊猫挺可爱啊,顾湛什么时候喜欢玩偶了?” 方陆伸手就要去摸熊猫的脑袋。 就在手指即將触碰到的瞬间。 “嗡——” 熊猫原本黑色的眼睛陡然亮起两圈幽蓝的光晕,头颅机械地转动,死死盯著方陆的手。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玄关炸响: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生物体接近。” “生物特徵比对失败。威胁等级:中。” 方陆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熊猫眼中的蓝光转为危险的红光,声音骤然拔高,透著一股肃杀的寒意: “启动一级防御协议。建议方案:物理灭杀。倒计时三秒,三、二....” “臥槽!” 方陆嚇得怪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弹开,撞在了后面的林周身上,两人顿时摔作一团。 后面的女生们也嚇得尖叫连连,捂著嘴不敢动弹。 客厅里,顾湛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 夏迟迟盘腿坐在地毯上,怀里抱著笔记本电脑,听到动静,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嘴角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熊猫眼中的红光瞬间熄灭,变回了柔和的蓝色。 “开玩笑的。欢迎光临。” 机械音变得欢快起来。 方陆惊魂未定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那个熊猫,结结巴巴: “这、这玩意儿成精了?” 这时,顾明堂和江明山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还端著茶杯。 看到这一幕,两个老父亲脸上露出了那种“感同身受”的复杂表情。 “別怕別怕,”顾明堂摆摆手,笑呵呵地打圆场, “这是小湛他们弄的新智能管家,叫什么熊壹,专门负责看家护院的,就是爱开玩笑。” 江明山也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只熊猫,苦笑道: “是啊,我刚到的时候,也被它那句清除异端给嚇了一跳,差点没把杯子扔了。” 同学们这才回过神来,围著那只熊猫嘖嘖称奇。 江白露站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开始向大家介绍功能。 夏迟迟则默默合上电脑,深藏功与名。 几人围在玄关柜旁,对著那只叫“熊壹”的熊猫公仔兴致勃勃。 齐月凑过去,试探著问了一句: “熊壹,以后帮我写作业行不行?” 熊猫眼里的蓝光闪了闪,机械音透著一股一本正经的敷衍: “建议人类独立行走。或者,您可以諮询我的创造者,那是另外的价钱。” 眾人哄堂大笑。 江白露挽著顾湛的手臂,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快掛在他身上。 她穿著那件鹅黄色的宽鬆t恤,领口露出的肌肤白腻,长发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发梢扫过顾湛的手臂。 夏迟迟坐在不远处的地毯上,膝盖上放著电脑,手指偶尔敲击两下键盘,维护著后台程序,清冷的目光偶尔扫过热闹的人群,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一片欢声笑语中,只有方陆显得格格不入。 他站在人群最外围,手里拿著个苹果,拋上拋下,视线虽然落在熊猫身上,眼神却有些发直,明显心不在焉。 顾湛把江白露扶稳,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自己离开一下,隨后穿过人群,走到方陆身边。 “怎么了?” 顾湛声音不高,却很篤定, “出事了?” 方陆手里的动作一顿,苹果差点掉地上。 他接住苹果,有些慌乱地看了顾湛一眼,隨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没、没啥啊,就是....这熊猫挺牛的,看入迷了。” 顾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方陆脸上的笑容渐渐掛不住了, 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少年人特有的自尊心在作祟, 哪怕是他最好的兄弟, 有些难以启齿的家丑和落魄,也没那么好说出口, “你是把兄弟的话当耳边风了?”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 林周一巴掌就拍在方陆背上,力道不轻,打得方陆一个踉蹌。 “毕业聚餐那天湛哥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 林周恨铁不成钢地瞪著他: “都这时候了还死撑什么面子?我们是不是兄弟?” 方陆身子僵了僵,头垂得更低了,握著苹果的手指关节泛白。 客厅里的笑声渐渐停了,大家都察觉到了这边的气氛不对,纷纷看了过来。 江白露有些担忧地走过来,拉了拉顾湛的衣角。 夏迟迟也合上了电脑,推了推眼镜看向方陆。 一片沉默中,一道清脆爽利的女声突然响起。 “行了,別磨磨唧唧像个娘们似的。” 陆方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 她走到方陆身边,嫌弃地瞥了一眼自家这个同胞哥哥,然后转头看向顾湛,神色坦然且直接。 “他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陆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一种事不关己的洒脱: “反正自从离婚后,那个老头子就不归我妈管,也不算是我爸了。 “我没那么多顾虑。” 她指了指方陆,一字一顿道: “他爸的公司资金炼断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供应商和银行都在堵门,房子车子估计都要被查封了。” “这傻子把自己这些年攒的钱都填进去了,连个水花都没见著,现在正愁大学学费呢。” 第147章 少爷?老爷! 客厅里头一时间没了声音, 方陆无奈等著陆方,嘆了口气, “你闭嘴....谁让你说的!” 陆方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我不说难道看著你退学去打工还债?” “行了。” 顾湛开口,打断了兄妹俩的爭执。 他走到方陆面前,也没说什么安慰的废话, “缺多少?” “...” “我...自己有办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 “前不久听老林说你有桃花开,遇见个姑娘。” “你別听他瞎说...” “传销的还是校园贷?” “....” “行了坐下。” “先说说看你们家的公司和你爹到底是出了什么情况,然后再谈你自己的办法。” “虽然有点马后炮了,但是我一早就让你如果出什么事情就和我说,耳旁风吗?” 客厅里一片死寂。 方陆涨红了脸,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点遮羞布的气球,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双手抱著头,手指插进头髮里用力撕扯。 “……是个学姐。” 他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颓丧, “说是有內部渠道,炒什么虚擬幣,回报率两百……我想著要是能赚一笔,就能把老头子的那个窟窿填上一点是一点。” 顾湛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旁边夏迟迟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重新打开了那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了几下。 “典型的杀猪盘。”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清冷的眸子扫过屏幕上的数据,语气毫无波澜, “那个平台的伺服器ip在境外,域名註册时间不到半个月。所谓的『学姐』头像,在全网能搜到三百多个同款。” “智商税。” 她下了结论。 方陆身子一僵,把头埋得更低了。 顾湛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叮!检测到宗门外门弟子方陆,心魔深种,误入歧途!】 【此乃被“域外天魔”(杀猪盘)所惑,欲行那“以赌证道”的下下之策!】 【请宗主速速施展雷霆手段,破除虚妄,重塑其道心!】 “把人刪了。” 顾湛言简意賅。 方陆没动。 林周在一旁急了,一把抢过他的手机,三两下操作一番,把那个“学姐”拉黑刪除一条龙。 “听见没!湛哥让你刪了!” “行了,说说正事。” 顾湛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你爸公司到底怎么回事?” 陆方在一旁抱著手臂,冷笑一声: “还能怎么回事,步子迈大了扯著蛋。搞物流扩建,想吃下城南那块新开发区的单子,结果上游供货商卷钱跑了,银行一看苗头不对就要抽贷。” “现在就差一口气,这一口气接不上,就是破產清算。” “缺口多少?”顾湛问。 “总得五百多万吧,”陆方耸耸肩,“但最急的是这周要发的工人工资和一笔到期的过桥款,八十万。” 八十万。 对於高中生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方陆抬起头,眼睛通红: “老顾,我知道你有点钱,但这是个无底洞……我不能坑你。” 顾湛没理他,转头看向夏迟迟。 “查一下方氏物流的资质和那个城南的项目。” “正在查。” 夏迟迟十指翻飞,屏幕上的窗口不断切换。 几分钟后,她停下动作,將电脑屏幕转向顾湛。 “基本属实。” “方氏物流在本地运营了十五年,基础架构完善,城南项目是市里的重点规划,如果资金炼不断,未来的盈利预期在30%以上。” 她顿了顿,冷静地补充: “属於优质资產,只是暂时性休克。” 顾湛点了点头。 他靠回沙发背上,看著方陆。 “八十万,我出了。” “不光这八十万,后续的五百万缺口,我也可以想办法。” 方陆猛地抬头,嘴巴张大,一脸不可置信。 就连一向淡定的陆方也愣住了,眼神复杂地看著这个昔日的同学。 “老顾……你……” “別急著感动。” 顾湛摆了摆手,神色平淡, “不是白给,是投资。” “让你爸拿著股权书来跟我谈,我们要控股,或者至少要有话语权。” “我不管是他经营还是谁经营,这笔钱进去,这家公司以后就得听我的。” 【叮!宿主慧眼如炬,欲吞併“落魄的小型宗门”(方氏物流)!】 【此乃扩张宗门版图、建立“世俗產业护法堂”的绝佳良机!】 【宗门资源-灵石储备充足,足以完成此次併购!】 方陆愣愣地看著顾湛,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 “行!只要能保住公司……我这就回去跟老头子说!就算把公司卖给你都行!” 这货这时候就展现出了独特的脑迴路, 他起身直接鞠躬, “少爷...老爷好!” “.....” “没让你卖身。” 顾湛无语道, “而且我也不喜欢这种厚障壁的戏码,主要是你演技不够好,凸显不出课本里面的感觉。” 方陆:“....” 江白露凑了过来,抱著顾湛的手臂上,带著好闻的洗髮水香气。 少女眉眼弯弯,含笑道: “他要是真凸显出来了那种感觉,你反倒要不高兴了。” 她伸出手指,在顾湛手背上轻轻点了点。 “你就是嘴硬心软。” 另一边,林周还在碎碎念,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指著方陆开骂, “我说你真不是个东西,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你是不是觉得老顾现在惊为天人,你高攀不起?觉得我这种小家庭出来的,帮不上忙你也看不起?” 林周越说越气,恨不得直接开打, “你这样,这兄弟別当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別啊……我错了!!” 方陆也不装了,一把抱住林周的大腿,嚎得声泪俱下。 “哥!亲哥!我是猪油蒙了心!我这不是怕连累你们吗!我错了还不行吗!” 【叮!检测到宗门內部“道心试炼”已通过!】 【外门弟子方陆破除心魔(自卑),重塑道心!】 【护法弟子林周虽言语粗鄙,但赤诚可见,宗门凝聚力大幅提升!】 【宗主恩威並施,王霸之气尽显!】 顾湛看著闹作一团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地毯上,夏迟迟合上笔记本电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她穿著黑色的短裤,盘起的双腿白皙修长,脚踝骨节分明。 “意向书草擬好了。” 她语气平淡,打断了那边的鬼哭狼嚎, “印表机在书房,签了字,就拿回去给你爸。” 方陆立刻止住嚎叫,从沙发上弹起来,抹了一把脸,眼神亮得惊人。 “谢了!迟神!湛爷!” 他抓起衣服就要往外冲,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对著几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以后这条命就是湛庐的!” “....” 顾湛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先回去通知你爹,然后准备材料吧。” “我这边会让方叔和我爸过去谈的。” 顾明堂:“啊?” 顾湛耸了耸肩, “別担心,主要谈判的人是方叔,这样我比较放心。” 老父亲:“???” 一场风波,在顾湛的三言两语中消弭於无形。 送走了一帮同学。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残阳如血,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將家具染上一层暖橘色。 江白露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削好了苹果,切成小块。 她穿著那件鹅黄色的宽鬆居家t恤,领口有些大,隨著她递盘子的动作,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肩头,锁骨窝里盛著一点夕阳的余暉。 长发隨意抓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显得慵懒又娇憨。 “总感觉小湛好像未卜先知...未雨绸繆誒,完全不惊讶的样子。” 少女把苹果递到顾湛嘴边,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眨巴著,满是好奇与探究。 夏迟迟也凑了过来。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黑色的短裤下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皮肤在暖光下白得晃眼。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清冷的声线里带著几分篤定: “確实。之前还主动提醒过。可惜方陆脑容量有限,数据读写失败。” 顾湛摇了摇头,顺势咬了一口苹果,伸手捏了捏旁边白露那软乎乎的脸蛋。 手感细腻滑嫩,像是剥了壳的荔枝。 “我要是真不惊讶未卜先知什么的,刚才就不会问他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落下了一块石头。 这也算是搞清楚了上辈子这小子到底出了什么事,导致后来彻底销声匿跡。 好在这辈子顾湛从小就发力,积累了足够的资本。 如今八十万也好,五百万也罢,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不仅轻鬆兜了底,保住了兄弟,顺带还抄底了优质资產,让湛庐的產业版图继续扩大。 【叮!宿主施展“大预言术”虽有瑕疵,但结果圆满!】 【成功化解“外门弟子”的“钱財死劫”,並將其纳为己用!】 【宗门產业+1,气运值小幅上升。】 。。 。 第148章 准备出发,大学! 夜色深沉,书房, 顾湛坐在电脑前, 页面停留在志愿填报的確认界面上。 关於去向,三人商量了几天最终敲定了结果。 虽说北大的中文系和人文底蕴確实诱人, 但清大的美术学院和建筑设计在艺术氛围上並不逊色, 对於江白露想兼顾写作与绘画音乐的兴趣来说,是个极佳的土壤。 而且那里有著国內最顶尖的计算机与人工智慧专业,那是顾湛和夏迟迟的主战场。 “那就清大。” 顾湛移动滑鼠,勾选。 身后的地毯上。 江白露穿著一件宽大的男款白t恤,衣摆遮住了短裤,露出的两条腿白皙匀称,在深色的地毯上格外显眼。 她头髮隨意地在头顶扎了个丸子,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怀里抱著那只“熊壹”公仔,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著熊猫的耳朵,眼神有些放空。 夏迟迟则靠坐在懒人沙发里,穿著黑色的吊带背心,锁骨深陷,肩颈线条优美冷白。 她戴著那副黑框眼镜,膝盖上摊著一本关於夏城租房攻略的杂誌,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的身份证和准考证就隨意地丟在顾湛手边。 “好了。” 顾湛填完最后一项,输入密码,点击提交。 三个人的志愿,清一色的第一志愿:清华大学。 页面跳转,显示提交成功。 顾湛转过转椅,看著身后这两个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姑娘,忍不住挑眉。 “密码都给我,看都不看一眼,你们还真是一点不担心。” 江白露眨了眨眼,从放空中回过神,把下巴抵在熊猫头上,声音软糯: “担心什么?” “担心我给你们填个蓝翔技校?或者卖上学名额什么的。” “哦?顶替上学那个新闻吗?”夏迟迟出声含笑道。 江白露嘟囔道, “好像是誒,网上看过有人借著这种帮忙填志愿的机会,布局三年感情,骗取信任,然后狸猫换太子,把对方的志愿改成了野鸡大学,还有什么顶替上学。” 夏迟迟隨口道, “那小湛就得是布局十几年了誒?” “对哦对哦,那小湛权谋好厉害!” “.....” 顾湛:“这是重点吗?” 夏迟迟一字一句装作认真分析, “按照过往案例分析,如果为了顶替上学而进行长达十二年的全方位养成与资金投入,这属於极其失败的商业决策。” 她顿了顿,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謔, “除非,他的所图甚大。” “对哦对哦!” 江白露立刻附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小湛是在下一盘大棋!好厉害!” 顾湛:“....” “这是重点吗?” 【叮!恭喜宿主完成“宗门迁徙”之关键一步!】 【宗门地址已选定为京城龙脉之地,气运加身!】 【至於那“狸猫换太子”之说……】 【系统分析:宿主布局十二载,所图者,乃是两位天骄的身心俱全!此乃无上阳谋!】 顾湛揉了揉眉心,直接屏蔽了系统的聒噪。 “行了,志愿交了,心事了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就是等录取通知书,然后……” “找房子!” 江白露立刻接话,兴奋地从地上跳起来, “迟迟你看得怎么样了?有带大露台的吗?” 夏迟迟把杂誌递给她,指著其中一页。 “附近这几套还可以。” “这套有落地窗,採光不错。” “这套离学校近,骑车十分钟。” 江白露凑过去,脑袋和夏迟迟的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来。 顾湛看著她们。 窗外的夜色温柔,屋內灯火可亲。 从鷺海到龙城,从高中到大学。 无论地点怎么变, 只要她们还在身边, 哪里都是家。 .... 半个月后。 录取通知书同一时间寄到。 没有意外,三人都是第一志愿录取。 江白露捧著那个红色的信封,激动得在客厅里转圈圈。 “清大!是清大欸!” 她把通知书贴在脸上蹭了蹭,又跑到顾湛面前显摆。 “小湛你看!好不好看?” 顾湛手里也拿著一份同样的红色信封,只是专业不同。 “好看。” 夏迟迟的信封是紫色的,清华的计算机系。 她拆开看了一眼,然后轻轻收了起来。 ... 八月底,蝉鸣渐歇。 顾家別墅的客厅里堆满了纸箱。 就要去夏城报导了。 江白露穿著一条磨白的牛仔短裤,上身是一件宽鬆的白色印花t恤,下摆在腰间隨意打了个结,露出一截雪白纤细的小蛮腰。 她正蹲在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前,试图把一只半人高的大白鹅抱枕塞进去。 “这个必须带!没有它我睡不著!” 她整个人压在箱子上,两条白生生的腿用力蹬著地,小脸涨得通红。 顾湛路过,手里拿著一叠封箱胶带。 看了一眼那个都要撑爆的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了那边再买新的不行吗?” “不行!这个有味道!是家里的味道!” 江白露抱住大白鹅的脖子不撒手,仰著脸,那双水润的桃花眼眨巴眨巴, “没有它我睡不著,就像没有你在身边一样。” 顾湛无奈,只好把她箱子里的几件厚外套拿出来, “外套换另一个箱子,鹅带著。” “耶!小湛最好了!” 江白露欢呼一声,把鹅扔进箱子,整个人扑到顾湛背上。 “....” 【叮!检测到白露仙子执意携带宗门守护灵兽(大白鹅)隨行!】 【此兽虽蠢笨,却蕴含仙子一丝神念,乃是安抚道心之物。】 【宗主英明,准奏!】 另一边,夏迟迟正在封箱。 她穿著黑色的工装背心,下身是灰色的运动束脚裤,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利落。 她那个箱子里,装了一些木雕和刻刀工具,然后就是一些硬碟以及it用品。 “这些是易碎品。” 她在箱子上贴了个红色的標籤,抬头看向顾湛, “需要走特运。” 顾湛把手里的胶带递给她, “方叔安排了专车,明天统一拉过去。” 夏迟迟点了点头,接过胶带开始封箱。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她隨手拨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你除了衣服就是这些行李了?” 顾湛看了一眼,顺手把手里的水递给她, 夏迟迟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水珠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落。 “嗯。” 她推了推眼镜,指了指那个装满电子设备的黑色硬壳箱。 “核心资產都在这了。”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顾湛,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还有你。”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顾湛垂在身侧的手指, “人带走就行。” 【叮!魔罗之女正整理宗门藏经阁秘宝(硬碟)!】 【魔女心无旁騖,唯视宗主为身家性命,忠诚度max!】 收拾了一上午,三人都出了一身薄汗。 江白露瘫坐在地毯上,两条长腿毫无形象地摊开,手里拿著一瓶冰可乐贴在脸上降温。 “好累呀……” 顾湛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拿过她手里的可乐,帮她拉开拉环。 “喝一口缓缓。” 江白露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大口,舒服地嘆了口气。 她身子一歪,脑袋靠在顾湛肩膀上,看著满屋子的箱子,忽然有些伤感。 “真的要走了誒。” “还会回来的。” 顾湛拍了拍她的手背。 夏迟迟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两瓶水。 她在顾湛另一侧坐下,曲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 “那边,是新家。”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顾湛侧脸。 “嗯。” 顾湛接过水, “我们的新家。” 。。 。 第149章 出发 出发当天,机场。 顾明堂和江明山两个大男人站在安检口外,眼巴巴地看著,旁边是夏霜和江嵐两个母亲, “到了发消息。” “钱不够了就说。” “照顾好两个姑娘。” 顾湛一一应下,看著父母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有些发酸,但面上还是带著笑。 “放心吧,都十八岁了。” 原本这两位老父亲是铁了心要亲自送到夏城去的, 甚至连机票都偷偷看好了,行李也要跟著打包。 “我们不放心啊!”顾明堂当时是这么嚷嚷的, “三个孩子,那么远的路,万一迷路了呢?万一被人骗了呢?” 江明山也在一旁帮腔,恨不得把家里的保姆司机全带上: “就是就是,尤其是露露,从小没离过家,这让我们怎么睡得著?” 但最后还是被三人给否了。 顾湛:“爸,江叔,我们是去上大学,不是去荒野求生。那边房子都租好了,该买的都买了,而且有专车接送行李。” 江白露:“哎呀爸爸,我们都十八岁了!要是还要爸爸送去上学,会被同学笑话的!” “谁敢笑话?”江明山眼睛一瞪,但在女儿的撒娇攻势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夏迟迟:“路线规划、应急预案、当地交通,全部准备完毕。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每小时共享一次实时位置。” 两个老父亲这才悻悻作罢, 但条件是必须隨时匯报行踪,落地就要视频,进宿舍要拍照,吃饭要髮菜单。 此刻,安检口外。 夏霜和江嵐两个母亲站在一旁,虽然也捨不得,但比男人们要克制些,只是拉著孩子们的手,絮絮叨叨地碎碎念。 “到了那边別贪凉,夏城的秋天比这儿来得早,厚衣服都带了吗?” 夏霜拉著夏迟迟的手,帮她理了理衣领, “別只顾著搞你那个电脑,记得按时吃饭。” 夏迟迟乖巧点头: “知道了,妈。” 江嵐则正帮江白露整理著隨身的小包: “药都放在夹层里了,感冒药、胃药都有。还有啊,跟小湛和迟迟住外面也要注意安全,晚上锁好门窗。” “嗯嗯,我知道啦妈妈。” 江白露抱著江嵐蹭了蹭,声音软糯。 顾明堂和江明山在旁边插不上话,只能干著急, 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人一句地叮嘱顾湛。 广播里响起了登机的提示音。 “走吧。” 顾湛接过两个女孩手里的隨身行李箱。 江白露最后抱了一下父母,转身跟上顾湛的步伐,一步三回头。 夏迟迟则衝著夏霜挥了挥手,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隨后也跟著顾湛亦步亦趋。 三个孩子转身,走向安检口。 走了几步,顾湛回头。 安检口外,四个家长还站在那里,顾明堂和江明山甚至还垫著脚尖往里张望, 那模样既滑稽又让人心里发酸。 顾湛挥了挥手。 江白露也转过身,用力挥动双臂,眼圈有点红。 夏迟迟压了压帽檐,没回头,只是背对著他们摆了摆手。 四个父母望著少年少女们的背影, 展翅的雏鸟们终於要飞出他们的羽翼之下,即便不舍但也欣慰。 ... “小湛,我有点想家了。” “这才刚进安检。”顾湛失笑。 左边,江白露穿著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搭米色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头上戴著一顶宽檐遮阳帽,显得温婉又娇俏。 她挽著顾湛的手臂,还在不停地回头看,直到再也看不见父母的身影,才吸了吸鼻子,把头靠在顾湛肩上。 右边,夏迟迟穿著一身黑色的工装连体裤,双手插兜,走得不紧不慢,听到江白露的话,侧头淡淡道,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江白露同学的分离焦虑通常会在脱离熟悉环境后的二十四小时內达到峰值。” “你又要念经!”江白露气鼓鼓地瞪她。 顾湛笑著摇了摇头,领著两人上了飞机。 两小时后。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刚一落地,顾湛的手机就震个不停。 打开一看,全是顾明堂和江明山的消息。 【到了没?】 【怎么还没回消息?】 【是不是晚点了?】 顾湛拍了张三人站在到达大厅的合照,发到了名为“相亲相爱两家人”的群里。 照片里,江白露比著剪刀手笑得灿烂,夏迟迟酷酷地插著兜,顾湛推著行李车站在中间。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红包雨刷屏。 “走吧。” 方叔安排好的司机和车子都早已等候多时。 车子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街道, 最终停在了一处高档小区门前。 这就是顾湛之前置办的大平层。 离大学不远,骑车十分钟,安保森严,环境清幽。 电梯直达顶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顾湛输入密码,大门应声而开。 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个夏城的繁华景色。 阳光洒在地板上,明亮通透。 “哇——!” 江白露把大白鹅往沙发上一扔,欢呼著跑向落地窗。 “真的有大露台欸!” 她跑到落地窗前,整个人贴在玻璃上,看著下面的车水马龙。 “小湛!你看!那是我们的学校吗?” “那边那个园林,就是清大的水木清华。” 顾湛把行李推进来,关上门。 看著这间洒满阳光的屋子,和屋子里两个熟悉的身影, 不禁露出了笑意。 【叮!恭喜宿主成功建立“京城分舵”!】 【新的道场已激活,灵气浓度(生活质量):极佳!】 【请宗主儘快安顿两位护法,开启没羞没臊……咳,开启勤勉修行的大学生活!】 夏迟迟走在最后,反手关上门。 她没有像江白露那样兴奋地到处乱跑,而是站在玄关处,静静地打量著这个空间。 这就是以后,他们要一起生活四年的地方。 甚至更久。 她推了推眼镜,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网络接口在书房?” “嗯,已经接通了,千兆光纤。” 夏迟迟点点头推著自己的箱子径直走向书房的方向。 “我去把电脑弄好。” “欸?迟迟你不选房间吗?” 江白露从落地窗前回过头, “有三个臥室呢!我们要怎么分?” 她眼珠子转了转,视线在主臥那扇双开的大门上停留了两秒, 又看了看顾湛,脸颊微微泛红。 顾湛把行李箱推到客厅中央,鬆了松领口。 “三间房,你们自己挑喜欢的。” “那我挑...你住哪一间我就住那一剑。” “请不要耍流氓,江白露同学。”顾湛煞有其事道。 “怎么就耍流氓了?” 夏迟迟探头, “女流氓!” “哼。” 顾湛想了想, “那我住主臥吧。” 中间的位置,离旁边两个房间都近, 方便看顾两个闹腾的姑娘。 “那我也..” “不行!” “啊?” 江白露小嘴一扁,有点失望, “为什么不能一起住主臥……”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细若蚊蚋。 夏迟迟从书房探出头,手里拿著一根网线,淡淡道: “主臥的床是两米二的。” “?” 江白露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夏迟迟自顾自点了点脑瓜, “嗯,够大。” 说完,她又缩了回去。 江白露愣了两秒,还是没听懂, “什么呀?” “不懂也挺好。” “....” 江白露顿住,小脸缓缓泛红, “夏迟迟!你……你不知羞!” 她跺了跺脚,却忍不住偷偷往主臥的方向瞄了一眼。 顾湛假装没听见, “晚上想吃什么?” 。。 。 第150章 因为我会故意忘记 顾湛推著行李箱走到主臥门口,回头问道。 江白露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未褪,听到这话,眼睛倒是亮了起来,立刻把刚才的羞愤拋诸脑后。 “火锅!我要吃铜锅涮肉!那种老北京的!” 她几步跑过来,挽住顾湛的胳膊, “我看攻略了,附近就有一家特別有名的。” 夏迟迟也从书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把剪刀,似乎刚拆完一个快递。 “我也饿了。” 她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顺便去趟超市,这里的冰箱是空的,需要补给。” “那就走吧。” 顾湛点了点头, “先去逛一下旁边的街,熟悉一下环境,顺便买点食材和日用品。” “好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转身就往玄关跑去换鞋。 跑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她跑到那个还没拆封的大纸箱前,费力地把那只毛绒绒的“熊壹”抱了出来。 “熊壹先放下来,让它看家怎么样?” 少女把熊猫公仔摆在客厅正对著大门的展示柜上,调整了一下它的坐姿,让它看起来更威风些。 “以后这就是你的岗哨啦!” 夏迟迟走过去,在熊猫脑袋上按了一下。 熊猫眼睛里的蓝光闪烁了两下,机械音响起: “指令已確认。防御模式开启。正在扫描环境……环境安全。请放心出门,我会看好家的。” “哇,真的好智能!” 江白露伸手戳了戳熊猫的鼻子, “那我们走啦,你看好家哦,回来给你带……带电池!” 【叮!检测到宗门护山灵兽“熊壹”已归位!】 【镇守分舵山门,防御力+50。】 【宗主与两位护法即將下山游歷,红尘试炼正式开启。】 三人出了门,乘坐电梯下楼。 正是傍晚时分,夏城的初秋风里带著一丝乾燥的凉意。 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初上。 这片区域是高校聚集地,周围全是熙熙攘攘的学生和年轻情侣。 江白露换了一双小白鞋,那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 长发编成了侧边的麻花辫,发尾繫著蓝色的丝带,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她走在中间,左手挽著顾湛,右手拉著夏迟迟, 一双桃花眼好奇地四处张望,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那个是什么?驴打滚吗?” “哇!那个糖葫芦好大!” 她像只刚出笼的小鸟,嘰嘰喳喳个不停。 夏迟迟则淡定许多. 她换了黑色的休閒裙装,腰间繫著一根宽皮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附近的地图导航。 “嗯...前面左转三百米,有一家评分4.8的超市。” “再往前五百米,就是那家铜锅涮肉。” 三人转了一圈, 超市大採购之后又去吃了涮肉。 晚饭后。 三人瘫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 电视里放著无聊的综艺节目。 江白露枕著顾湛的大腿,手里刷著手机,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顾湛低头看她。 “班级群里有人发消息。” 江白露把手机举给他看。 是方陆。 【方陆】:@全体成员兄弟们!我到了!这里的风都是自由的味道! 【林周】:滚蛋!还没开学呢你就浪去了? 【方陆】:这叫提前適应!对了湛哥呢?什么时候出来碰面,老爷!@湛 方陆和林周也考上了夏城的大学, 虽然不如清北,但也都是还不错的学校。 顾湛笑了笑,拿出手机回復。 【湛】:老你大爷,我刚吃完饭。 【方陆】:我靠!这么快?照片呢?新家照片来几张! 顾湛隨手拍了一张客厅的照片发过去。 照片里,暖黄的灯光下,江白露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夏迟迟坐在一旁的地毯上擼猫(虽然没有真猫,但她在给熊壹擦灰),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美好。 【方陆】:…… 【林周】:…… 【方陆】:我就不该问!这哪是上大学啊,这分明是过日子去了! 【林周】:太酸了,我也想去夏城投奔湛哥了。 群里消息还在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 方陆和林周两个活宝在屏幕那头互相伤害, 试图用表情包掩盖自己单身狗的淒凉。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宛如星河。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几盏氛围灯。 江白露换了一身舒適的真丝睡裙,外面披著一件薄毯子,有些紧张地看著顾湛, “小湛,明天就要去报到了。” “听说大学还要军训?” “嗯,半个月。” “啊——不要啊——” 江白露哀嚎一声,倒在顾湛身上, “会晒黑的!还会脱皮!” 她伸出白嫩的手臂,在顾湛眼前晃了晃, “你看,我现在这么白,要是晒成黑炭了怎么办?” 顾湛抓住她的手腕,捏了捏。 “那是必然的物理反应,晒黑了捂一捂就白回来了。” “我不听我不听!” 江白露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夏迟迟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涮著羊肉。 她穿著一件宽大的白t恤,领口有些大,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筷子在芝麻酱里蘸了蘸。 “防晒霜我已经买好了。” 她语气平淡, “防水防汗,买了三瓶,够你用的。” 江白露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发亮。 “迟迟!你简直是我的救星!” 她扑过去,想给夏迟迟一个拥抱,却被夏迟迟抵住额头, “头髮还没干,別过来。” 江白露眨了眨眸子,扭头, “小湛,吹头髮。” 顾湛坐在沙发上,正回復著方陆的消息,闻言放下手机,无奈地瞥了她一眼。 “自己过来。” “哦~” 江白露欢快地应了一声,光著脚丫踩在地毯上, 屁顛屁顛地拿出吹风机,又一溜烟地跑到顾湛跟前。 她背对著顾湛,在地毯上盘腿坐好, 將那个粉色的吹风机塞进顾湛手里,然后乖巧地低下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后颈。 “热风哦,不要太烫。” 顾湛插上电源,调好档位,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乌黑湿润的髮丝。 “嗡——” 暖风吹起,髮丝在指间飞舞。 江白露舒服地眯起眼,身子微微后仰,脑袋几乎要靠进顾湛怀里。 她穿著那件真丝睡裙,领口有些松垮,隨著动作滑落至肩头,露出一大片莹润的肌肤。 顾湛目不斜视,动作嫻熟地帮她吹著髮根。 另一边,夏迟迟从沙发上站起身。 她理了理身上那件宽大的白t恤,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膝盖泛著淡淡的粉色。 “我去洗澡。” 她语气平淡地宣布,目光扫过正在享受服务的江白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走到浴室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那一双清亮的眸子看著顾湛,眨了眨眼睛,神色中透出一丝平日里少见的狡黠。 “等一下小湛给我拿衣服哦~” 顾湛手里动作一顿,吹风机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眼看去,有些无语: “……” “你为什么不自己先拿进去?” 浴室离臥室也就几步路,衣柜就在旁边。 夏迟迟没说话,只是迈步走了回来。 她走到顾湛身侧,微微俯身。 宽大的领口下垂,隱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因为……” 她凑到顾湛另一边耳畔,几缕髮丝垂落,扫过他的侧脸,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廓上,声色呢喃, “我会故意忘记呀~” 说完,她直起身,也没等顾湛反应,转身走向浴室。 那一头中长发隨意披散在背上,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直到浴室门“咔噠”一声关上,传来落锁的声音。 顾湛:“……”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施展“欲擒故纵”之计!】 【此乃魔门妖女惯用伎俩,意在试探宗主定力,动摇道心!】 【警告!浴室重地,水汽氤氳,乃是修仙大忌,请宗主慎入!】 。。 。 第151章 「不是他来,我不要。」 怀里的江白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头髮还在顾湛手里抓著, 扯得她“哎哟”了一声。 少女小脸板著,鼓著腮帮子,警惕地看著浴室的方向, “迟迟刚才跟你说什么悄悄话?” 顾湛关掉吹风机,伸手把她的脑袋掰回去。 “没什么,让你別乱动。” “骗人!我都看见她耳朵红了!” 江白露不依不饶,小手抓住顾湛的手腕, “她是不是又想做什么偷跑的事?” “什么偷跑?” “没...” “那就坐好。” 顾湛重新打开吹风机,热风再次呼啸起来,掩盖了少女嘟嘟囔囔的抱怨声。 半小时后。 浴室的水声停了。 江白露的头髮已经吹乾,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散发著好闻的香味。 她正趴在顾湛腿上,拿著手机刷短视频,两条小腿在空中晃来晃去。 “篤篤篤。” 浴室门被敲响。 里面传来夏迟迟有些闷闷的声音,带著浴室特有的迴响: “衣服。” 江白露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 “我去拿!” “我去拿!” 江白露自告奋勇,跳下沙发,跑到衣柜前翻出那套深灰色的睡衣,小跑著到了浴室门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衣服来啦,开门。” 浴室里水声已停,门没开。 夏迟迟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带著几分慵懒和故意: “不是他来,我不要。” 江白露抱著衣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对著门板喊: “那你別出来!就在里面待著吧!”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清冷中透著篤定: “小湛那么善良,会帮我的哦。” “你做梦!” 江白露气结,死死守在门口,一副“一夫当关”的架势,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沙发上装作没听见的顾湛,又转头对著门缝哼了一声。 两个姑娘隔著门闹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夏迟迟先把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湿漉漉的手伸出来,把衣服拽了进去。 没过多久,门锁转动。 夏迟迟走了出来。 她穿著那套深灰色的丝绸睡衣,布料垂坠感极好,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却起伏有致的身段。 领口微敞,露出的锁骨窝里还盛著未乾的水珠。 头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水,在地板上晕开深色的小点。 那张平日里清冷的小脸上,此刻被热气熏蒸得透著淡淡的粉,眼神却依旧淡淡的。 她也没看江白露,径直走到客厅沙发前。 顾湛正要抬头。 一条乾燥的毛巾直接盖在了他头上,遮住了视线。 紧接著,身前的地毯微微下陷。 夏迟迟背对著他坐了下来,盘起长腿,脊背挺直,正好卡在他双腿之间。 意思不言而喻。 江白露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瞪圆了,像是被抢了窝的兔子。 “迟迟!那是我的位置!” 那是刚才她趴著吹头髮的地方。 夏迟迟没理会身后的抗议,只是稍微侧过头,几缕湿发贴在颊边。 她对著顾湛淡淡道: “还在滴水。” 顾湛无奈地嘆了口气,扯下头上的毛巾,罩在身前那颗湿漉漉的脑袋上。 指尖隔著毛巾,轻轻揉搓著湿发,动作熟练。 【叮!宿主今日已完成“双修洗礼”前置任务——为两位护法梳妆!】 【此乃宗门日常修行之一,可大幅提升凝聚力与亲密度!】 【虽然手法生疏,但胜在耐心,奖励宗主魅力值+1。】 江白露气鼓鼓地站在旁边看著。 看著顾湛细心地帮夏迟迟擦过发梢,又换了干毛巾包住头顶。 她实在气不过,把脚上的拖鞋一踢。 “我也要!” 少女手脚並用地爬上地毯,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 她把自己的脑袋也凑到顾湛手底下,顶开了夏迟迟的一半肩膀。 “我也要擦!” 顾湛手上动作一顿,看著下面那颗乾燥蓬鬆的脑袋。 “你头髮是乾的。” “那我不管!反正我也要!” 江白露耍赖似的在他怀里蹭来蹭去,髮丝蹭得顾湛下巴发痒, “不能厚此薄彼!” 夏迟迟被她挤得身子歪了一下,也没生气。 她神色淡然地伸出手,准確无误地落在江白露那毫无防备的腰侧软肉上。 轻轻一捏。 “呀!痒!” 江白露惊呼一声,身子一缩,整个人缩进了顾湛怀里, 反手就要去抓夏迟迟的手。 “你偷袭!” 三人瞬间在狭窄的地毯上闹作一团。 落地窗外,夏城的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倒映在玻璃上。 屋內灯光温暖,笑闹声隱隱。 大学生活的前夜,就在这一片温馨的吵闹中度过。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还在睡梦中的顾湛感觉到被子被人掀开。 左边,一股温热的气息凑近耳畔,轻轻吹了口气,带著几分恶作剧的痒意。 右边,一双软乎乎的小手捧住了他的脸颊,稍微用力挤了挤,把他的嘴挤成了鸭子状。 “起床啦——” “该报到咯——” 顾湛艰难地睁开眼,看著眼前两张放大的俏脸。 “猫兔密室杀熊计划”再次启动。 他无奈地抓住江白露作乱的手,又偏头躲过夏迟迟的“气息攻击”。 “能不能考虑一下家里唯一男性的感受?” 顾湛声音沙哑,带著刚醒的慵懒。 江白露趴在床沿,那一头长髮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像个炸毛的小狮子,身上穿著粉色的吊带睡裙,肩带滑落一半,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她眨了眨眼,理直气壮: “从小就这样欸,怎么啦?” 夏迟迟跪坐在另一侧,身上的深灰睡衣有些褶皱,领口微敞,几缕髮丝贴在颈侧。 她神色淡然,甚至还要伸手去捏顾湛的鼻子。 “习惯就好。” 两个姑娘都没梳头,顶著乱蓬蓬的脑袋,一个娇憨可爱,一个清冷慵懒,毫无防备地在他面前晃荡。 闹腾了一会儿, 江白露先去换衣服了。 就见夏迟迟赤著脚踩在地板上,转身从衣柜里拿出叠好的衣物。 她理了理那件宽大的t恤,隨后站得笔直,双手捧著衣服递到顾湛面前。 那张清冷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平日里的慵懒散去,只剩下一股子刻意的恭顺。 她微微欠身,清冷的声线压低: “少爷,请换衣服。”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正为您更衣!】 【魔女虽性情清冷,但伺候起宗主来倒是得心应手!】 【宗门威严+10,享受值+max。】 顾湛看著她,恍惚间想起了小时候。 那时候夏迟迟偶尔也会这样,板著小脸,学著电视里的样子喊他少爷。 这几年她倒是时不时会这么玩一下,兴许是本身性格就带著点三无属性,做起这种动作来,配合她那张天生没什么表情的冷感脸蛋,反差萌格外强烈,效果拔群。 夏迟迟见他接过,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转身去厨房端牛奶。 另一边,客房门被推开。 江白露走了出来。 因为时间还早,她並没有穿常服,而是换了一身新裙子。 淡绿色的上襦搭配白色的下裙,乍一看是现代改良款的连衣裙,细看领口和袖口却是仿古的交领形制,腰间还繫著一根细细的丝带。 她走到顾湛面前,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来。 而是停在一步之外,两只手交叠在腰侧,膝盖微屈,似模似样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万福礼。 髮丝柔顺地垂在身后,眉眼温婉,声音轻柔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公子,早上好。” 【叮!白露仙子晨起向宗主请安!】 【仙子著“碧水云罗裙”,行古礼,意在提醒宗主勿忘修仙(恋爱)本心!】 【宗门復古风气渐浓,气运值+5。】 顾湛看著她这副温婉嫻静的模样,挑了挑眉。 “怎么忽然改口了?” 江白露直起身,小手扯了扯裙摆,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展示著裙子上的暗纹。 “喊的时候忽然觉得要来点不同的嘛。” 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我这身衣服看起来远远的是那种普通的裙装,但细看纹路和款式,是那种类似古装的襦裙哦?是不是很像那种……那种……” 她卡壳了半天没说出来。 顾湛看著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顺著她的话头接下去: “那种仙侠里的贴身侍女?” “才不是侍女!” 江白露鼓起腮帮子反驳,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顾湛笑了笑,改口道: “哦……那是小露仙子呀?” 江白露的脸更红了,那一装出来的端庄瞬间破功,羞赧地低下头,两只手绞著衣带。 “不……不是啦。” 第153章 报导第一天 简单的收拾过后,三人出了门。 虽然之前提过这套大平层离学校近,骑车十分钟, 但今天要去报到,还要领军训服和一些杂物,並不適合骑车。 而且九月的夏城,秋老虎的余威尚在,日头毒得很。 公交站就在小区门口,直达学校西门,统共也就两站路。 站在站台上,树荫被风吹得晃动。 江白露还没从早上的“小露仙子”戏码里完全走出来, 她穿著那身淡绿色的改良汉元素裙,裙摆只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穿著白色短袜和玛丽珍鞋的脚踝。 手里撑著一把遮阳伞,大半个身子都缩在伞下的阴影里,还要往顾湛身上靠。 “好晒呀……” 她伸出一只手,拽著顾湛的t恤下摆,轻轻晃了晃, “小湛,还有车没来吗?” 顾湛看了眼站牌上的电子屏。 “还有两分钟。” 右侧,夏迟迟没打伞。 她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挡住了大半阳光。 身上是一件简单的白色印花t恤,下摆扎进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里,勾勒出腰线, 两条腿笔直修长,线条紧致,在阳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她单肩背著一个黑色的帆布包,那是用来装三人证件的。 听到江白露的抱怨,她微微侧头,从帽檐下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可能要站著了哦,高峰期。” 话音刚落, 一辆绿色的公交车缓缓驶入站台,发出“哧——”的泄气声。 果然如夏迟迟所说,车上人不少,大多是拎著大包小包去报到的新生和家长。 “上车。” 顾湛护著两人。 江白露收了伞,像只小兔子紧紧贴著顾湛, 亦步亦趋地挤了上去。 车厢里冷气开得不算足,混合著各种味道。 並没有空座。 三人被挤到了车厢中部的扶手旁。 顾湛伸手拉住顶上的吊环,长臂一展,撑开一方小小的空间,將两个女孩护在身前。 江白露面对著他,两只手抓著他腰侧的衣服,整个人几乎是埋在他怀里。 “好多人……” 她小声嘟囔著,脸颊蹭著顾湛的胸口,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乾净清爽的皂角香,这才舒展了眉头。 夏迟迟站在顾湛身侧,背靠著车壁。 因为人流拥挤,哪怕有顾湛护著,她的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抵著顾湛的手臂。 隨著车辆启动的惯性,她身子晃了晃。 一只温热的大手適时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夏迟迟身子微僵,隨即放鬆下来。 她抬起头,帽檐擦过顾湛的下巴。 两人视线对上。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也抓住了顾湛腰间, 指尖微凉,却扣得很紧。 【叮!宿主正搭乘“此域灵舟”(公交车)前往修炼圣地!】 【舟內凡人眾多,气机混杂。】 【宿主施展“护体罡气”,將仙子与魔女护於羽翼之下,尽显宗主担当!】 【左拥右抱成就达成,宗门威望+5。】 车子晃晃悠悠,两站路转瞬即逝。 “清华园到了,请下车的乘客……” 广播声响起。 “到了。” 顾湛护著两人挤下车。 脚踩在实地上,江白露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活过来了似的。 她理了理有些压皱的裙摆,重新撑开遮阳伞,挽住顾湛的胳膊。 一抬头,便是那座庄严气派的校门。 白色的石柱,金色的校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人头攒动,豪车遍地,到处都是拉著横幅的迎新点。 “哇——” 江白露发出小小的惊嘆,眼神里满是憧憬, “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上学啦。” 夏迟迟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烫金的校名,歪了歪头, “还不错。” 【叮!恭喜宿主抵达“紫荆仙域”山门!】 【此乃凡间气运匯聚之地,臥虎藏龙,天骄云集。】 【检测到无数年轻修士(新生)正排队领取宗门令牌(学生卡),请宿主速速前往,確立宗门驻地!】 顾湛领著两人往迎新大道走。 校道两旁摆满了各个学院的帐篷,彩旗招展。 热情的学长学姐们穿著统一的文化衫,手里拿著宣传单,眼神像雷达一样在人群中搜索著新面孔。 三人这一亮相,一下子就引起了不少目光。 江白露挽著顾湛的左臂,那身淡绿色的改良汉元素裙在微风中轻扬,裙摆上的暗纹若隱若现。 她头上戴著那顶宽檐遮阳帽,侧边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几缕碎发被汗水微微濡湿,贴在白皙的脖颈上。 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怯生生地打量著四周,既好奇又有些怕生,整个人几乎是半贴在顾湛身上,像是一朵依附著大树的娇柔菟丝花。 夏迟迟走在右侧,黑色的棒球帽压得低,只露出一截精致的下巴和抿紧的薄唇。 白色的印花t恤扎进牛仔短裤里,那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脚上踩著一双简单的帆布鞋,步伐利落。 她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虽然没挽著顾湛,却始终保持著不到半步的距离,那是一种充满占有欲的防守姿態。 中间的顾湛身姿挺拔,模样俊逸,推著两个行李箱,神色淡然。 “学弟学妹!哪个院的?”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眼睛一亮,率先冲了过来, “那个...这是新闻与传播学院的接待点,学妹...” 话还没说完, 江白露下意识地往顾湛身后缩了缩,抓紧了顾湛的手臂,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软软,指了指顾湛, “他帮我拿就好啦。” 那男生愣了一下,看向顾湛,又看了看两人亲密的姿態,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一半。 “哦...那...” 还没等他说完,旁边计算机系的帐篷里也钻出来几个学生,目光却锁定了另一边的夏迟迟。 这种清冷酷颯的风格,在理工科男生眼里简直是绝杀。 “同学!计算机系在这边!要帮忙...” 夏迟迟抬起头,帽檐下的眸子清冷无波。 她直接无视了那几人,往顾湛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撞了一下顾湛的手臂, “我们直接去报导吧?” 夏迟迟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正准备围上来的学姐脚步一顿。 她帽檐压得低,目光並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视线所及之处,不少女生正拿著手机假装自拍,镜头却悄悄对准了这边。 更有几个大胆的学姐,正凑在一起对著顾湛指指点点, 眼神里那点蠢蠢欲动的“狩猎”意味藏都藏不住。 顾湛今日穿得简单,白t恤黑长裤,却胜在身姿挺拔, 那张脸在阳光下清俊得有些晃眼,推著两个大行李箱也不显狼狈,反而透著股从容的男友力。 夏迟迟警抿了抿唇。 她往顾湛身侧又贴近半步,几乎是肩膀挨著肩膀。 原本插在兜里的手伸了出来,並没有去拉顾湛的手,而是搭在了顾湛推著的行李箱拉杆上,指尖若有若无地覆盖在顾湛的手背上。 “走了。” 她低声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催促。 “嗯。” 顾湛点了点头,也没理会周围热情的招呼声,带著两人径直穿过人群。 三人这一走动,周围的议论声反而更大了。 路过的新生和负责接待的老生们,无论男女生都看愣了眼。 左边那个穿淡绿裙子的女生,长得温婉极了,像个精致的瓷娃娃,整个人恨不得掛在男生身上,那一双水润的桃花眼除了看那个男生,谁也不看。 右边那个黑帽短裤的女生,又酷又冷,那双大长腿白得发光,虽然没挽著手,但那身体倾斜的角度和那只覆在男生手背上的手,占有欲简直要溢出屏幕。 最关键的是,这两个风格迥异的极品美女,居然相安无事? 没有任何剑拔弩张,反而透著一种诡异又和谐的默契,像是一个浑然天成的磁场,把那个男生围在中间,旁人根本插不进去。 “我去……这什么情况?” 一个学长手里的宣传单都忘了发,目瞪口呆。 “那是……那个男生的女朋友?” “哪个是啊?左边那个?” “我看右边那个也像啊,你看那护食的眼神。” “总不能两个都是吧?这学弟什么来头?” 男生们看著顾湛的背影,眼里全是羡慕嫉妒恨,牙都要酸倒了: “太过分了,一个人占两个?” “....” 而女生们则是另一种震惊。 她们看看顾湛那张帅脸,又看看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 “那两个学妹怎么想的呀?” “也不一定是那种关係吧……可能是兄妹?” “你家兄妹这么黏糊?你看那个穿绿裙子的,都快贴上去了!” “太过分了,两个人占一个?” “....” 议论声隨著风飘进耳朵里。 江白露充耳不闻,只是抱著顾湛胳膊的手收得更紧了些。 她抬起头,帽檐下的眼睛弯成月牙,带著几分得意,小声嘟囔: “让你们看,反正小湛是我们的。” 夏迟迟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镜,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坚定了几分。 【叮!宿主初入山门,便已引发“红尘乱象”!】 【周围“修士”道心不稳,对宗主及两位护法產生了极大的误解与艷羡!】 【系统评价:这就是强者的烦恼吗?】 【宗门声望+20,仇恨值+50。】 顾湛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又看了看左右两个把他看得死死的姑娘,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大学生活,怕是低调不了了。 第153章 这特么是大一新生? 报到流程並不繁琐,难在人多。 先送江白露去人文学院的新生接待点。 到了帐篷前,几个负责接待的男生眼睛瞬间亮了,正要热情迎上来接过行李。 江白露却停下脚步,轻轻拽了拽顾湛的衣角, “小湛,你帮我办。” 那几个男生动作一僵,视线落在顾湛身上,只得灰溜溜推开。 顾湛把行李箱推过去,拿出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 “麻烦了。” 手续办得很快。 领了校园卡,江白露捏著那张薄薄的卡片,像是拿到了什么宝贝,献宝似的举到顾湛眼前。 “你看,照片拍得好呆哦。” 照片上的少女素麵朝天,却依旧眉眼如画。 “挺好看的。” 顾湛点评道, 带著两人转身往计算机系的接待点走。 …… 计算机系的接待点在另一头,人更多,大多是男生。 夏迟迟走在顾湛身侧,黑色的棒球帽压低,挡住了大半张脸。 她那一身装扮在全是格纹衬衫和牛仔裤的理工男堆里格外扎眼。 白色的修身t恤扎进高腰牛仔短裤里,那两条腿笔直修长,皮肤冷白,脚踝骨节分明。 单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扶著顾湛推著的行李箱拉杆,姿態隨意又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学弟,来这边登记。” 一个学姐笑著招呼顾湛,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好几秒,隨后拿出一张二维码。 “这是班级群和年级群,还有我的微信,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我。” 顾湛刚要掏手机。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夏迟迟拿著手机,屏幕亮起,“滴”的一声,扫了码。 “我加就行。” 她抬起头,帽檐下那双清亮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著那位学姐, “我也在群里,有些事,我可以直接通知他。” 学姐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酷酷的女生,又看了看顾湛,尷尬地笑了笑。 “好、好的,原来你们是一起的啊。” 夏迟迟没接话,只是通过了验证,然后顺手把顾湛刚拿出来的手机按回了兜里。 “办好了。” 她转头对顾湛说,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 【叮!检测到“宗门大阵”遭受外部神念(学姐的搭訕)试探!】 【魔罗之女果断出手,施展“神识阻断”,將一切烂桃花扼杀於摇篮之中!】 【护法忠诚度极高,宗主后院安稳无忧。】 手续全部办完, 正式开学就是明天了, 之后还有军训, 不过眼下三人就要分开各自去自己的班级了。 到了文科楼前的岔路口,树荫斑驳。 江白露停下脚步,那只挽著顾湛胳膊的手鬆开,有些不舍地捏了捏他的衣角。 “那我过去啦。” 她仰著脸,宽檐帽下的桃花眼眨巴著,像是要被送去幼儿园的小朋友。 “开完班会记得来接我哦。” 顾湛伸手帮她扶正了帽子, “去吧,就在隔壁楼,丟不了。” 江白露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往那边的红砖楼走去。 淡绿色的裙摆在风中划出弧度,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用力挥著白嫩的小手, 直到看不见两人了,才提著裙子钻进楼里。 【叮!白露仙子暂离队伍,前往“文渊阁”修习心法。】 【宿主需与魔女结伴,共赴“天机算阵”(计算机系)试炼。】 剩下的路程便安静许多。 夏迟迟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清冷精致的小脸。 她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往顾湛身边靠了靠,肩膀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手臂。 两人同在计算机大类,自然是同路。 走进阶梯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大多是男生。 顾湛一进门,不少目光就投了过来。 夏迟迟单手插在牛仔短裤的兜里,黑色的棒球帽下,几缕暗红的髮丝垂落,冷艷又酷颯。 她无视了周围那些惊艷打量的目光,径直走到后排靠窗的空位。 先拉开里面的椅子,把自己的包放下。 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转头看向顾湛。 “坐这。” 顾湛坐下。 刚坐稳,前排几个男生转过身来。 计算机系的男生大多自来熟,尤其是看到顾湛这种长相的,多少带著点探究。 “哥们,哪儿来的?多少分进来的?” 顾湛把背包塞进桌肚,神色谦逊,笑了笑。 “鷺海那边来的,运气好,刚好压线。” “运气好能进清华计算机?” 左边那较瘦的哥们显然不信,但也受用, “哎,我也差不多,要是没那两分加分,估计就悬了。” 周围几个男生也围了过来, 七嘴八舌地聊著高考分数和各省的卷子难度。 顾湛应对自如,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全靠运气、此时正为大学学业瑟瑟发抖的普通学霸。 【叮!宿主施展“敛息术”,將一身浑厚修为(顶级状元)隱藏於无形!】 【此乃扮猪吃虎之精髓,深得苟道真传!】 另一边,过道旁。 两个女生拿著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凑到了夏迟迟面前。 “那个……同学。” 其中一个短髮女生小声开口。 夏迟迟正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闻言,她微微侧头,帽檐下的眸子抬起,清冷如水。 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垂在脸侧,衬得她皮肤冷白,脖颈线条修长优美。 那一身黑色的装扮在满屋子的亮色系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著股让人不敢忽视的气场。 “有事?”她问,声音平淡。 “那个,我们刚才看你在弄电脑……” 短髮女生有些紧张,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这个预习群里发的代码逻辑,我们有点没看懂,能不能请教一下?” 夏迟迟瞥了一眼屏幕,没接。 她歪了歪头,有些不解。 “为什么问我?” 明明旁边坐著那么多男生,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就像是搞竞赛的。 “因为……” 另一个女生红著脸,小声说, “因为你看起来就像是大佬,很厉害的那种。” 夏迟迟:“……” “哪里不懂?” “就这里,这个循环为什么这么写?” 夏迟迟扫了一眼,那是大一新生的入门题。 她想了想,开口道: “如果是单纯的教学演示,这样写没问题。” “但如果考虑到高並发场景下的资源占用,这种写法会导致內存泄漏。” 她拿过女生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语气平静且专业: “在企业级应用中,通常会採用异步非阻塞的架构,或者引入中间件进行解耦。这里的逻辑链太长,容错率低,建议重构模块化……” 一串串专业的术语从她嘴里蹦出来,逻辑严密,直指核心。 两个女生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张。 旁边的几个男生也停下了閒聊,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夏迟迟。 这特么是大一新生? 【叮!魔罗之女无意间泄露了一丝“天魔秘法”(顶级架构思维)!】 【周围低阶修士(新生)遭受降维打击,道心震颤!】 。。 。 第154章 借用一下 顾湛还在那边一脸忧愁地感嘆: “哎,我还在想以后的工作问题,现在的房价那么贵……” “唉,我们也愁啊,听说那是真的卷……” 正聊著,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著名牌t恤、手里转著豪车钥匙的男生走了进来,看起来家世不错。 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似乎在找座。 目光扫过最后一排时,猛地顿住。 他死死盯著顾湛那张脸,眼睛越瞪越大,像是在確认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隨后,他三步並作两步,直接冲了过来,带倒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也顾不上扶。 衝到顾湛桌前,他身子一矮,差点没当场鞠躬。 “我抄!顾总?!” 顾湛对面那两个哥们直接愣住了。 拿著草稿纸的两个女生也愣住了。 全班大半的人都回头看了过来。 “是我啊!我是小赵!赵建业的儿子!” “上次您去我爸公司谈游戏渠道那个……我还给您端过茶呢!” “您怎么……这么巧啊,也来上学?” 顾湛:“……”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不然呢?” 不是来上学,难道还是微服私访吗? 然而因为眼前这个满脸激动的“小赵”, 旁边几个同学已经石化了。 顾湛刚想立的隱身普通人设,显然已经碎了一地。 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一个穿著职业套装、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辅导员走了进来,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拍。 “安静一下,我是你们的辅导员,姓张。”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那些男同学和女同学还恋恋不捨的看著顾湛和夏迟迟, 接下来的班会流程老套且枯燥。 先是自我介绍。 轮到顾湛时,他站起身,简单说了名字和家乡,便坐下了, 中规中矩,毫无波澜, 除了有几个女生一直盯著顾湛不放 轮到夏迟迟时,倒是很乾净利落。 “夏迟迟。” 清冷的声线落下,她便直接坐了回去,多一个字都没有。 班级里面窃窃私语声四起。 接著是评选班委。 顾湛已经没兴趣当什么班委了, 夏迟迟自然是顾湛不当她就不当。 倒是那个小赵,为了在“顾总”面前表现一番,积极得很,上躥下跳地竞选了个生活委员,拍著胸脯保证为大家服务。 流程走完,张导员开始絮絮叨叨地讲之后的学分制度、选课指南,以及重头戏——军训。 “咱们学校的军训是很严格的,要在基地封闭式训练半个月……”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有些闷热。 台上的声音像是催眠曲,在此起彼伏的空调运转声中显得格外单调。 后排角落里。 夏迟迟原本还端坐著,慢慢地,身子开始往下滑。困劲儿泛了上来。 少女摘下了那副黑框眼镜,隨手搁在桌上。 她把头上的棒球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精致冷白的下巴和微微抿著的红唇。 那几缕挑染的暗红髮丝垂落在颊边,隨著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困。” 她极轻地嘟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隨后,身子一歪。 毫无预兆地,她的脑袋靠在了顾湛的肩膀上。 黑色的帽檐蹭著顾湛的脖颈,有些硬,但隨后贴上来的脸颊却是温软细腻的。 顾湛正听著导员讲关於內务整理的要求,感觉到肩上一沉,侧过头去。 夏迟迟已经闭上了眼。 她双手抱著臂,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里,像只怕光的小猫,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在桌下微微伸直,脚尖无意识地碰了碰顾湛的鞋边。 顾湛没动,甚至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肩膀更平稳些。 台上的导员还在讲著: “这半个月会很辛苦,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 顾湛从包里抽出一本书,立在桌上,刚好挡住了夏迟迟的脸。 夏迟迟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 下课铃声响起, 顾湛带著刚睡醒还有些懵的夏迟迟走出阶梯教室。 刚出教学楼。 花坛边的树荫下,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格外惹眼。 江白露正站在那儿,手里拿著那顶宽檐遮阳帽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风。 裙摆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的小腿白皙匀称,小脚无聊地踢著地上的碎石子。 看到顾湛出来,她眼睛瞬间亮了,把帽子往头上一扣,也不管戴没戴正,提著裙摆就小跑著冲了过来。 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 “好慢呀……我都等了十分钟了。” 少女瘪著嘴,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脸颊被晒得粉扑扑的,声音里全是娇气的抱怨, “你们班那个老师好囉嗦哦,我们早就放了,我都快被晒乾了。” 顾湛无奈失笑,伸手帮她扶正了帽子,又顺手理了理她耳畔被风吹乱的鬢髮。 指尖触碰到她温热的脸颊。 “刚讲完军训的事,这就去吃饭。” 江白露这才满意,哼哼了两声,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左臂,整个身子的重量都倚了上去。 “那我要吃好吃的补补!” 右侧,夏迟迟还没完全醒神。 她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清亮却带著几分慵懒的眸子。 见江白露已经占据了左边,她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顾湛右侧。 【叮!恭喜宗主与左右护法成功匯合!】 【检测到前方“五穀轮迴殿”(食堂)人满为患,无数低阶弟子正在爭抢“灵食”!】 【请宗主速速前往,施展身法,为两位仙子夺取天材地宝(红烧肉)!】 正值饭点,食堂里人声鼎沸。 热气混合著饭菜香,喧闹得不行。 顾湛找了个靠窗的四人座,把两个女孩按在座位上。 “你们坐著占座,我去买。” “我要喝冰镇酸梅汤!”江白露举手。 “还有糖醋排骨。” 夏迟迟托著下巴,补了一句: “再加一份凉拌秋葵,去火。” “行。” 顾湛转身挤进人群。 座位上,两个女孩面对面坐著。 江白露拿出小镜子整理刘海,一边透过镜子的反光偷看正在排队的顾湛, “这学校好大呀,刚才走过来腿都酸了。” 夏迟迟从包里拿出湿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自己也拿了一张擦手。 “习惯就好。” 她语气淡淡,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那个挺拔的背影, “等军训开始,你会觉得现在的路程只是热身。” “啊——不要提军训!” 江白露哀嚎一声,趴在桌子上装死。 没过多久,顾湛端著两个满满当当的餐盘迴来了。 糖醋排骨、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两碗冰镇酸梅汤。 色香味俱全。 江白露立刻復活,接过筷子,夹了一块排骨。 “唔!好吃!” 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小仓鼠。 夏迟迟则先把自己碗里的秋葵夹了一半给顾湛, 然后又夹了一块最瘦的红烧肉,递到顾湛嘴边。 “张嘴。” 顾湛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动筷子,就看到递到嘴边的肉。 他低头吃了。 “味道怎么样?” “还行,有点甜。” 江白露一看,不甘示弱。 她迅速把自己咬了一半的排骨…… 想了想,还是重新夹了一块新的,蘸了满满的汤汁,送了过去。 “小湛吃这个!这个更甜!” “……” 顾湛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周围吃饭的新生们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饭瞬间就不香了。 【叮!宿主正在享用“齐人之福”套餐!】 【获得仙子与魔女的双重投喂,灵气运转速度+20%!】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连吃饭都在修炼!】 一顿饭吃完,三人走出食堂。 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 “回宿舍午休吗?”顾湛问。 “不要。” 江白露摇摇头, “宿舍好小哦,而且只有硬板床,我想去新房子睡。” 她拉著顾湛的手晃了晃, “而且熊壹还在家等我们呢!”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也投了赞成票。 “下午没课,回去效率更高。” “那边网速快。” 於是三人又折返出了校门,回到那个离学校只有十分钟路程的大平层。 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玄关柜上,那只熊猫公仔眼里的蓝光闪烁了一下。 “欢迎回家,兔子小姐,黑猫小姐,还有……熊先生。” “嘻嘻,熊壹真乖!” 江白露换了拖鞋,跑过去摸了摸熊猫头,然后直奔臥室, “我先去洗澡啦!一身汗难受死了!” 夏迟迟关上门,把包掛在衣架上。 她走到顾湛面前,仰起头,看著他。 “我也想洗。” “那就等她洗完。” “不想等。” 夏迟迟伸手,指尖轻轻勾住顾湛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少女身上带著淡淡的汗意和阳光的味道,並不难闻,反而透著股鲜活的气息。 她踮起脚,凑近了些。 “主臥不是也有浴室吗?” “借用一下?” 顾湛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 夏迟迟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影子,手指还勾著他的衣领没鬆开,带著几分执拗的等待。 “去吧。” 顾湛嘆了口气,侧过身让开路。 夏迟迟嘴角极快地扬了一下,鬆开手,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主臥。 “咔噠。” 房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没过几秒,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叮!警报!魔罗之女已成功入侵宗主闭关密室(主臥)!】 【正借用“灵泉圣池”(浴缸)洗涤魔躯,试图染指宗主气运!】 【宗门领地意识淡薄,建议宗主立刻前往……共浴(划掉),前往镇守!】 顾湛无视了系统的虎狼之词,走到沙发边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杂誌。 半小时后。 客卫的门先开了。 江白露顶著一块粉色的干发帽走了出来,身上穿著那件丝绸吊带睡裙,皮肤被热气蒸得粉润透亮。 她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手里拿著一瓶冰牛奶贴在脸上降温。 “呼……活过来了。” 她走到沙发旁,身子一软,顺势倒在顾湛身边,带著一身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迟迟呢?” 江白露左右看了看,没见到人。 “在里面。” 顾湛下巴点了点主臥的方向。 江白露闻言愣了愣,忽然“呀~!”了一声,转眸看向主臥紧闭的双开木门,头顶那块粉色的干发帽隨著动作晃了晃, “又偷跑!过分!” 顾湛看著她这副炸毛兔子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虎口卡住少女软嫩的下頜,稍稍用力,把她那张愤愤不平的小脸强行掰了过来。 “又是偷跑?” 顾湛捏了捏她的脸蛋,含笑问道, “从之前我就想问了,说说看,你们两个到底在偷跑什么?” “还有那个什么红牌罚下,嗯?” 江白露被迫嘟起了嘴,那张精致的小脸被他的大手挤得有些变形,却更显娇憨。 她眼神瞬间变得飘忽不定,长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一样乱颤,根本不敢和顾湛对视。 “没……没什么啊……” 少女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两只手下意识地抓住顾湛的手腕,想把他的手拿开,力道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就是……就是比谁洗澡快嘛……” “是吗?” 顾湛身子前倾,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將她圈在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那为什么脸这么红?” “热……热的!刚洗完澡当然热啦!” 。。 。 第155章 兔子取材 “热……热的!刚洗完澡当然热啦!” 江白露强词夺理,身子拼命往后缩, 她心虚地別开眼,小声碎碎念: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啦...” 【叮!仙子试图用谎言掩盖其意图“染指宗主”的狼子野心!】 【请宗主明察秋毫,重振夫纲!】 顾湛没忍住,轻笑出声,鬆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改为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想说就算了。” “晚饭没吃水果,我去切点。” “唔……” 江白露如蒙大赦,捂著发烫的脸颊一头扎进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红透了的耳朵。 就在这时。 “咔噠。” 主臥的门锁发出一声轻响。 房门打开。 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伴著淡淡的雪松香涌了出来,那是顾湛惯用的沐浴露味道。 两人同时转头。 夏迟迟走了出来。 她没有穿之前那套深灰色的睡衣。 身上套著的,是一件顾湛的白色衬衫。 宽大的男款衬衫穿在她身上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肩线滑落到大臂,袖子卷了几道才露出手腕。 衣摆长长地垂落,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隨著走动若隱若现,下身显然是失踪状態。 那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肌肤被热水浸润得白里透红,还在往下滴著水珠。 湿漉漉的长髮全部向后梳去, 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张清冷精致的小脸。 她手里拿著一块毛巾,正慢条斯理地擦著头髮,神色坦然自若。 江白露从抱枕里探出头,看清夏迟迟的打扮后,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 “迟迟!你……” 她指著夏迟迟身上的衬衫,手指都在颤抖, “你怎么穿小湛的衣服!” 夏迟迟走到沙发旁,甚至还当著两人的面转了个身,展示了一下。 “忘了拿睡衣。” 她语气平淡,理直气壮, “顺手拿了一件。” 隨后,她直接在顾湛另一侧坐下, 长腿交叠,衬衫下摆微微上缩,风光旖旎。 她歪了歪头看著顾湛, “不介意吧,房东先生?” 【叮!警报!魔女已成功夺取“宗主法袍”!】 【此乃赤裸裸的主权宣示!气味標记已完成!】 【仙子遭遇重创,宗门修罗场即將全面爆发!】 顾湛看著眼前这一幕,左边是气成河豚的粉色兔子,右边是穿著他衬衫、眼神勾人的清冷黑猫。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大学生活的第一晚,註定是不平静了。 “不介意。” 顾湛站起身,视线从那双晃眼的白腿上移开。 “我去切瓜。” “站住!” 江白露大喊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一把抱住顾湛的腰。 “我也要穿!” “我要穿你那件黑色的!现在就要!” 夏迟迟靠在沙发上,擦著头髮,悠悠地补了一句: “那件在脏衣篓里。” “啊啊啊啊夏迟迟我跟你拼了!” —— 夜深,江白露抱著那个大白鹅玩偶,敲响了顾湛的房门。 “篤篤。” 顾湛打开门。 少女站在门口,那双眼眸在灯光下水润迷离。 “小湛,我有点认床,睡不著。” “能不能……能不能借你的床躺一会儿?” 顾湛看著她,无奈地嘆了口气,侧身让开。 “就一会儿。” “耶!” 江白露欢呼一声,把大白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了上去,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打了个滚。 “好舒服!” 还没等顾湛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 “门没关。” 夏迟迟站在门口。 她穿著深灰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肤,头髮隨意地散著。 手里抱著笔记本电脑。 她看了一眼床上打滚的江白露,又看向顾湛, “网络有点波动,需要调试。” 她指了指房间里的路由器, “主节点在你这。” 说完,她也不等顾湛答应,径直走了进来, 在床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打开电脑,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只是那电脑屏幕上,分明是个空白的文档。 顾湛看著这一屋子的人。 床上躺著一只赖著不走的“兔子”,地毯上坐著一只假装工作的“猫”。 【叮!宗门分舵首夜,两位护法齐聚宗主寢宫!】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修仙的必然?】 【系统提示:床很大,挤挤也不是不行。】 顾湛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 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又看了看屋里的两个姑娘。 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 忽然觉得,心安了下来。 新生活,开始了。 似乎一切都依旧, 三人依旧像小时候那样, 还是天下第一好的少年少女, 那只咋咋呼呼的兔子和那只清冷彆扭的猫,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但从第二天开始, 顾湛就发现他错了。 大错特错。 次日傍晚,刚放学。 夏城的秋风比鷺海要乾燥些,吹在脸上带著几分爽利。 三人並肩走在校园里的人工湖畔看夕阳。 湖水被染成橘红色,几只黑天鹅在水面上划出涟漪。 江白露走在左侧,怀里抱著两本厚厚的专业书。 她今天没穿裙子,换了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裤,包裹著笔直圆润的腿部线条, 上身是一件米白色的雪纺衬衫,袖口收紧,露出纤细的手腕,领口的蝴蝶结垂在胸前。 长发柔顺地披散著,发尾微卷,整个人透著一股初入大学的清新温婉。 路过的男生频频回头, 她却只顾著看顾湛。 夏迟迟去买喝的了 走到湖边小道一半时, 江白露忽然停住脚步。 转身,背靠著柳树,仰起脸看著顾湛。 “顾湛..” 她声音很轻,似乎是因为在外面,不好意思像在家里那样喊“小湛”了, 那一双水润眸子眨了眨, “之后...帮我取材好不好?” 顾湛脚步微顿,低头看她。 “嗯?什么取材?” 江白露抿了抿唇,抱著书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她往前凑了半步,那种熟悉的馨香隨风扑来。 “就..我们成年了。” 少女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脸颊在夕阳下泛著红晕, “之前说不可以取材了,现在可以了吧?” 。。 。 第156章 猫猫进攻 顾湛垂眸,看著眼前耳根都在泛红的少女。 晚风拂过柳枝,光影在她脸上晃动。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只兔子,是真打算进攻了? 顾湛微微低头,视线与她平齐,含笑道, “那你想怎么取材?” 江白露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呼吸一滯。 她没有说话,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闭上眼,那两本厚厚的专业书被她紧紧抱在胸前。 少女猛地踮起脚尖。 身子前倾,有些急切,又带著几分笨拙的生涩。 柔软温热的触感,毫无预兆地印在了顾湛的唇上。 並没有什么技巧,只是单纯的相贴。 甚至因为太过紧张,她的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却带著一股子不管不顾的执拗,还有少女特有的、甜腻的馨香。 顾湛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空白了一秒。 鼻尖縈绕著她髮丝间的洗髮水味道,唇上的触感真实而滚烫。 江白露重心不稳,身子晃了晃。 顾湛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心贴上她纤细的腰肢,隔著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腰身紧绷,正在微微发颤。 他稍微用力,將她揽住,防止她摔倒。 【叮!警报!警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检测到白露仙子施展禁术“封唇印”!】 【此乃采阳补阴……不对,此乃神魂交融之法!】 【宗主护体罡气瞬间破碎,道心……道心已乱!】 几秒钟后。 江白露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去,脚后跟重重落地。 她大口呼吸著,那张原本白皙精致的小脸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连带著修长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大脑一片茫然,刚才那股子勇气在这一刻消散殆尽,只剩下满心的羞耻和慌乱。 她低下头,下巴死死抵著怀里的书脊,根本不敢看顾湛的眼睛。 “这……这只是测试……” 少女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明显的颤音, “取材真正的……在后面,你不能反悔……” .... 夏迟迟提著两杯柠檬茶回来的时候, 夕阳下的湖畔小道,柳枝低垂。 平日里那个只要一没外人就恨不得长在顾湛身上的江白露, 此刻竟然规规矩矩地走在左侧,和顾湛之间隔著足足一个人的身位。 她抱著书,步履轻盈漫步, 微风吹过,她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將耳畔的碎发挽至耳后, 侧脸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柔美恬静。 这副模样,分明是她之前在人前才会有的温婉白月光文学少女的架子。 然而破绽在顾湛和夏迟迟眼中, 一眼就能看出来, 脸颊红得像是刚熟透的水蜜桃,眼神飘忽,盯著脚尖,甚至还在用书脊蹭著发烫的脸。 那副做贼心虚又羞愤欲死的模样,藏都藏不住。 夏迟迟脚步微顿,清冷的眸子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 她走到顾湛身侧,拧开瓶盖递给他, 目光却轻飘飘地落在江白露身上。 鼻尖动了动,似乎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曖昧的气息。 “哼。” 她路过江白露身后时,极轻地用鼻音哼了一声,轻声呢喃, “下手真快呢,小露。” 江白露身子猛地一僵,瞬间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 “你……你说什么?” 夏迟迟没看她,只是仰头喝了一口水, “没什么。” 她淡淡道, “我说水挺甜的。” 【叮!检测到魔罗之女发动被动技能“魔眼洞察”!】 【任何发生在宗主周身的情感波动,皆无法逃脱魔女的法眼!】 【警告:平衡已被打破,魔道反扑即將到来!】 …… 而既然兔子已经率先发起了进攻, 那另一只猫猫, 自然也不会按兵不动。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大平层的露台上,风有些大,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顾湛独自一人靠在栏杆上,手里捏著那罐没喝完的啤酒,看著下方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 这种生活最是愜意了。 下一瞬,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那是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预警。 背上一沉。 温软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了上来。 是某人背对著他,將整个背部的重量都倚靠在了他的背上。 那个人的脊背挺直而纤薄,隔著单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体温。 顾湛微微侧头。 余光里,几缕暗红挑染的髮丝在夜风中飞舞,撩拨著他的后颈,有些痒。 夏迟迟穿著一件黑色的细吊带背心,露出大片冷白光洁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下身是极短的居家热裤,两条笔直的长腿隨意地伸展著。 顾湛没有回身,声音漫不经心, “迟迟姑娘,” “这样背对著,可是看不到夜景哦。” 身后的人动了动,后脑勺在他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我又不看夜景。” 少女的声音清冷,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那你想看什么?” 身后沉默了两秒。 “什么都不看。” 夏迟迟说著,忽然转过身来。 她並没有退开,而是借著转身的动作,双手顺势从他腰侧穿过,轻轻拥住了他。 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 下一瞬,她踮起脚尖, 顾湛只觉得耳畔一热。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清冷的声音呢喃, “我只在乎身后有你呀。” “嗯,我在呀。” 夏迟迟没动,脸颊贴著他的脊背,隔著衣料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確认某种存在感。 “我知道。” 她低声应道。 夜风更大了些,吹得顾湛的衣摆猎猎作响,也吹乱了夏迟迟那几缕暗红的挑染髮丝。 露台上的灯光昏黄。 夏迟迟穿著那件极细的黑色吊带,锁骨深陷,大片冷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在夜色里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微微仰头,那双清亮的眸子在暗处闪烁著幽光,直勾勾地盯著顾湛的侧脸。 忽然,她踮起的脚尖又高了几分。 顾湛呼吸一滯。 夜风吹乱了她耳边暗红挑染的碎发,几缕髮丝黏在两人的脸颊之间。 夏迟迟的吻也不熟练, 但比较大胆,她会伸... 几秒钟后。 夏迟迟的脚跟落地,身子晃了晃,两人微微分开。 她並没有像江白露那样羞愤地跑开。 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依旧站在他身前,双手还搭在他的肩头。 只是那张终年冷白的俏脸,此刻红得惊人,连带著那精致的锁骨窝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抿了抿唇, 那种清冷自持的学霸架子散了大半,转而有股媚然之意, 她抬眸,直勾勾地看著顾湛, 眼神里带著几分藏不住的羞意。 “这样..平衡了..” 顾湛看著她这副强装镇定的模样。 少女眼尾泛红,眸子里水光瀲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