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变态做全职太太,高危高薪高兴》 第1章 你真要和变態相亲? 苏氏集团总部附近的一家咖啡厅內,靠窗的位置,宋瓷星和林宣並排坐在一侧,桌上只摆了一杯柠檬水。 “瓷星,你真要跟我们老总相亲?想好了吗?他可是远近闻名的性格变態。”林宣偏头看著宋瓷星的完美侧顏。 林宣的表情几乎抽搐,仿佛要进入一场星级恐怖片。 宋瓷星表情淡然的点了下头。 林宣眉头紧锁,“我们老总他人可凶了,性格怪异,虽然有钱,但脾气极其不好,他身边的人都说没见过他的笑脸。” “这不是很正常么?”宋瓷星喝了口柠檬水,轻轻放下。 “正常?”林宣歪头。 “嗯,豪门小说中的总裁都不会笑。”宋瓷星看她。 林宣抽了抽嘴角,“且,这里又不是小说世界。” 宋瓷星翘了翘唇,欲言又止。 林宣接著道:“沈家和苏家联姻,应该让沈翘嫁给苏冥渊才对吧?你又不姓沈。” 宋瓷星缓缓转过头向窗外街道看一眼,“因为沈翘是团宠千金,而我是炮灰女配,是沈翘的对照组,好事当然轮不到我。” “……”林宣语重心长的道:“瓷星,你的当务之急不是相亲,而是卸载番茄小说!” 俩人都笑了。 笑过之后,宋瓷星问:“你们老总有多凶?” “很凶,某部门的一个组方案没有按时提交,全部门都不可以下班。” “看到不满意的方案,直接把策划书摔在对方脸上,无论男女。” “苏冥渊是变態工作狂,他可以不吃不喝连续开会48小时,整个会议厅里的人都不准打盹,若中途有人离开,立即辞退。” 吐槽起自己的变態老板,林宣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他还……” 宋瓷星打断,“你见过他动手打人吗?” 林宣片刻回想,“打人?没见过他打人,但我见过他把下属逼疯了自己抽自己嘴巴,还见过他的办公室秘书当眾下跪道歉。” 宋瓷星又像是自语,“你说,他会杀人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林宣將头凑过来,在宋瓷星耳边低声说:“反正背叛公司的高层莫名其妙的嘎了好几个。” 听到这,宋瓷星抬起手腕看,距离与苏冥渊约定的时间还差五分钟。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林宣一只手抓住宋瓷星的胳膊,“瓷星,我们走吧。” 她顺势也看到腕錶上的时间,猛的吸气,“你要不走我可先走了,要是撞到老总,被他发现我上班的时候溜出来私会闺蜜,我就死定了——” 嘎脖子的动作。 宋瓷星轻轻剥开林宣的手,又拍了拍她的肩,“你先走,我没事。” “你真要见他?我做为他公司的职员,每天八小时与他共处在同一座大楼里都会莫名窒息,难以想像,做他的太太,每天16个小时,节假日甚至更多……的时间要跟他见面,简直太恐怖了!” 林宣说著自己都颤抖了一下,“那么冷冰冰的男人。” “你快走,一会儿別撞上了。”宋瓷星催促,眼神和语气中都是坚定和决绝。 “你……那你一会儿见了他敷衍聊几句,找个理由就离开,要不要我给你打电话救场?” “不用。” 林宣用送闺蜜上战场赴死的眼神看看宋瓷星,目光抬起,看到老总的双m標迈巴赫缓缓停在了路边。 他来了,他来了,林宣嚇得速度起身,“瓷星,我先撤了。” 她顺手抓起鸭舌帽扣在头顶,保命似的向咖啡厅后门衝去。 宋瓷星看向落地窗外,路边的豪车停稳,司机小跑过来拉开车门,隨后气质卓绝的男人下来。 一身高定西装,挺拔身姿,目测身高在一米八五之上,远望去,肩宽腿长,是冷白肤色,髮型不张扬也不老气,一眼直觉就是贵气逼人。 男人站定先理了理西装衣襟和袖口,然后携著一身的帝王之气向咖啡厅走来。 这一刻,宋瓷星喉结一紧,咽了咽,在心中问自己,真要跟这个传说中的变態男人相亲?在他走进来,来到她面前之前反悔还来得及。 亦或是,在一会儿的对话中明確的回绝对方。 苏冥渊迈著笔直长腿,距离她越来越近,她也越发清晰的看到男人清冷又秀美五官,如何都与狰狞的变態联繫不到一起。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 昨晚宋瓷星上网查了苏冥渊的资料,关键词是凶狠、性格变態、首富、商业鬼才。 接触过他的人,对苏冥渊的一致评价是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做人做事都不讲情面,是眼中只有钱没有感情的吸金机器。 他对钱和利益的掌控最为变態。 而她,宋瓷星,是兜比脸还乾净,空有其名的豪门千金。 咖啡厅门打开,门口的店员说出问候语『欢迎光临』 宋瓷星脑海回闪男人资料的时候,他已经进了店门,问店员5號桌在哪,店员立即引路,他们向宋瓷星这边走来。 宋瓷星下意识裹了下身上的薄羊绒大衣,头微微扬起,看到传说中的变態男人就在十几米远之外。 心臟猛的跳了一下,被男人的顏值击中,隨后在大脑中自动合成如此俊美无儔的男人家暴、囚禁、扼颈、发疯等等的名场面。 苏冥渊距离宋瓷星越来越近了,目光已经锁定到她身上。 她將两只手放在桌上,抱住水杯,迎著他的目光。 现在走是走不掉了,只能迎难而上,至少先坐下谈谈。 首富,变態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目光对视的一瞬,宋瓷星释放出一抹礼貌的笑,她本没打算得到这个富凶极恶的冰块男人的回应,却没想到得到了他的点头回应。 看上去还有几分礼貌。 “先生,这里就是五號桌。”店员示意。 男人来到宋瓷星对面,拉了拉椅子坐下。 “你好,宋瓷星小姐。” “你好,苏冥渊先生。” 男人坐下的一瞬间,宋瓷星肩膀微松,打开抱杯的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微笑,“很高兴认识你。” 已经这样了,就和这个变態相亲试试吧。 逃避和恐惧是无用的。 宋瓷星决定与变態相亲的原因是—— 在不久的將来,她自己也会成为一个疯批变態。 第2章 可以日结吗? 几天前,宋瓷星的脑袋被驴踢了。 事因她和林宣去胡同里的小馆子吃饭,途经一家驴肉馆,宋瓷星见门口拴著的待宰小毛驴实在可怜,就花个大价钱给买下来了。 她和林宣哪里训过驴,没想到小驴的驴脾气正经不小,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跟她们离开胡同口。来到马路上,大概是被汽车鸣笛声惊到,小驴突然发疯狂奔,宋瓷星和林宣去追去拦,二人都追的人仰马翻,过程中宋瓷星还被驴蹄子踢到了脑袋。 这么一踢,宋瓷星突然觉醒了自己人生的剧情。 原来她是一本豪门小说中的炮灰女配,是表妹沈翘的对照组,沈翘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 父母在她小时候因一场事故离开,宋瓷星从小生活在豪门沈家,也就是姥姥姥爷家。 姥爷还做董事长的时候,宋瓷星的生活还算富足无忧,后来姥爷將集团大权移交给儿子,也就是宋瓷星的二舅,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正式开启寄人篱下的生活。 姥姥姥爷离世后,二舅一家更没有给过宋瓷星好脸色。而沈翘,正是二舅家的表妹,是小说中完美优秀的团宠千金。 宋瓷星人生的作用就是被沈翘对比和对照。沈翘每个月十万零花钱,宋瓷星只有五千;沈翘上大学时就开几百万的豪车,宋瓷星只有一台小电驴;沈翘毕业后直接进入沈氏集团领导层工作,宋瓷星自己面试几次都被拒绝。 等等,太多太多。 为了服务剧情,宋瓷星被打造成干啥啥不行,惹祸第一名的炮灰废物,原书中她拒绝代替沈翘来与苏冥渊相亲,她说沈翘不要的变態男人,她也不要,爭的就是一口气。 故事中期她恋上一名会所男模,被骗光姥爷留给她的资產,还欠几百万信用卡,被男模甩了之后她直接变態发疯。 追著男模死缠烂打,先是跟踪,偷偷潜入他的家中,安装窃听装置,监听男模的一举一动;她咬破手指写万字情书,疯狂骚扰男人;她还贷款雇黑涩会,绑架男模至租住的公寓中,限制其人身自由,各种酷刑折磨。 最后她被逮捕、刑拘、起诉、判决,在狱中又生事,不断加刑,直接判到了无期。 回想书中的狗血脑残剧情,宋瓷星的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与其顺著剧情变成疯批精神病,还不如来和变態男相亲。 至少这个变態男人长得好看,还是首富,將来谁比谁变態还不一定呢。 退一万步,变態男vs变態女,也算是绝配了。 宋瓷星回忆剧情的时候,苏冥渊向店员要了杯热咖啡,抬起冷峻的目光看向女人,只见她正盯著自己胸口拧眉。 还以为自己的服饰有失礼的地方,苏冥渊垂眸看看西装衣领。 “不好意思,久等了。”他道。 宋瓷星猛地回过神来,摇头,“没有,我也刚到几分钟。” 目光落在男人英俊的脸上,五官立体,轮廓如同精雕细琢,相比原书中令她疯狂的会所模子,面前的男人明显俊逸百倍,而且他长的很高级,很高贵。 是那种看一眼,便可以原谅一切的容貌。 反过来想,如此完美的容貌都令身边人闻风丧胆,可见他的变態程度不一般。 “宋小姐可以谈条件。”苏冥渊先挑起话题,进入相亲状態。 宋瓷星相扣的手指紧了紧,“我出来和你相亲,並不是为了沈氏集团和苏氏集团的合作关係,我仅仅代表我自己。首先,希望苏先生不要把我和沈氏集团的利益牵扯到一起。” 这话,稍稍机敏的人一听就懂。她先说了一条,接著他说:“我对未来太太的基本要求是,三分钟內回復我的消息,三声铃响內接听我的电话,隨叫隨到。” 三分钟內回復简讯,三声铃响接听电话,必然要做到手机不离身的程度,对方的变態控制欲可见一斑。 思忖片刻,宋瓷星反问男人,“那样的话,你每月给我开多少钱?” “?”苏冥渊递过来一抹狐疑的眼神。 宋瓷星展开来说:“苏先生要求我每天严阵以待,不可以漏掉您的消息和电话,並且任何情况和场合隨叫隨到,大大限制了我的人身自由。那样的话,我无法出去工作,只能在家做全职太太,我认为全职太太也应该有正常的薪资才对。” 苏冥渊微愣了一下,此时目光从最初看女人时候的不羈和冷淡,掺杂了多一份的好奇。 就是好奇,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女人。 这几年也相了几次亲,当他提到以上三条要求的时候,对方都会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或是反驳其剥夺女性人权,或是高高在上的讲大道理,或是指责他性格古怪是变態,控制欲太强等等。只有宋瓷星提到了钱。 正中他心,他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每个月给你三百万。” 三百万。宋瓷星坐直身体同时心算了一下,岂不是每天十万? 以书中设定来看,目前自己的头脑和运气,出去找工作或是创业,短期內很难几乎是不可能达到一天十万的收入。 还算满意。 不过,还有一点。 她和苏冥渊都是变態。变態和变態在一起能够碰撞出怎样的火花,亦或是能相处多久都是未知数,在一起一天就捞一天的钱才是硬道理。 避免分开后產生財务上的纠葛,宋瓷星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轻轻向后撩了下长发,动作优雅,问:“薪资能不能日结?” 苏冥渊以为对方对一个月三百万不满,刚要说进入状態之后还会逐渐递增,没想到宋瓷星又是一个出其不意。 要求日结! 她还真是专业。 把全职太太当成了一本正经的职业去对待。 他很满意她的这种態度,还有直爽提出要求的性格。 “可以。”苏冥渊点头,“我每天下班回家,就转帐给你。” 男人顿了一下,又想到什么,补充一句:“另外,周六周日薪资双倍。” 哦豁,宋瓷星內心一阵暗爽,面露优雅之喜,微笑道:“我会每晚等待苏先生下班回家。” 第3章 富贵险中求 “先生,您的咖啡。” 音响里飘出悠扬的钢琴曲,深秋温暖的上午,阳光顺著落地窗照射进来,打在矜贵精致的两个人身上,站在吧檯里的店员远远的看,仿佛在欣赏一幅美丽画卷,俊男美女只是坐在那里就养眼十分,像韩剧的宣传海报。 苏冥渊没有碰那杯咖啡,“宋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相处至此时,宋瓷星没有从男人身上感觉到恐惧。人与人的第一次接触很重要,第一眼的印象就像第一口可乐,即便往后的日子很寡淡,至少初见的记忆不错,目前为止她对他还挺满意。 她看一眼面前清透的柠檬水,深邃慧眸微转,整理思路隨后道:“我是第一次做全职太太,对这份职业很陌生,因此要一边学习一边实践,希望苏先生可以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胜任这份工作。” 男方在职场上凶狠霸道不留情面,很没有人情味儿,想必相处起来会有很多困难,宋瓷星又不想轻易放弃日薪十万的职业,更关键的是不想再回苏家当炮灰。所以,她得把丑话说到前头,同时试探这个变態,慢慢摸索他的发疯点。 宋瓷星这番话正得了苏冥渊的心意,他立即点头说:“这便是相亲的意义。” 与一个人的初见,第一眼,第一次谈话,过程的语气、节奏、神態以及一字一句,大致確定这个人的基本三观是否合適。 苏冥渊欣赏宋瓷星的这份不矫情,直接把婚姻当成合作搬到檯面上来谈,不像以往的那些富家千金,总是大刀阔斧的谈未来,谈浪漫,谈恋爱。他认为婚姻就是合作和经营,而爱情是顺利合作之上產生的东西,如果合作都困难,那么爱情大可不必。因为爱情通常短暂,合作却相对长久。 他接著道:“我也是第一次进行这种合作,需要在学习中进行,爭取互助互贏。” 不自觉又代入商业会晤模式了。 “还有一点很关键。”宋瓷星內心挣扎了几下还是决定拿出来说:“这场合作,女方总归是弱势,我希望苏先生能够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如果感觉不满意可以立即停止合作,但不能进行人身伤害,我拒绝用暴力解决问题。” 这话的含义:疯批发疯可以,但別拿我撒气。 苏冥渊当然明白,自己凶的名声在外,从亲人到朋友,从客户到下属,几乎没有不怕他的。 女人害怕,也是正常。 “你可以放心的跟我合作,你会很安全,也不会完全失去自由。”他给女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宋瓷星还是很意外的,心说这么看,这个男人还不如原书中的自己变態呢。 难不成是装的? 命运的选择就是豪赌,走原书中的老路她必定失败,知晓了剧情就不能再被剧情控制,她愿意赌一把。 “好。”宋瓷星点头,又想了想,“哦对了,我想要先了解一下……” 她突然放小声,先是左右瞄了一眼,確定附近座位都是空的,然后微微向前探去身子,一只手抬起来遮住嘴边说悄悄话,“苏先生,是不是喜欢男人?” 男人听到后明显瞳孔一震,眼神露出一抹嗔怒,努力安耐著什么。 宋瓷星急忙解释,“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您28岁的高龄至今没有公开过女友,我只是推测,我们这种关係,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基本情况。” 苏冥渊微微吸气,反问之,“28岁,高龄?” 那82岁的算什么? 好浓的歧视感。 宋瓷星重新挺直了脊背坐好,面露官方微笑,“是我用词不当,我的目的是掌握彼此的基本情况,好一致对外,应付双方家长也方便不是吗?” “苏先生当然可以不回答,如果哪天您的白月光男女朋友出现,只要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有个准备。” 她这话说的,差点把苏冥渊那焊死的嘴角给翘动,他几乎就要笑了。还好陈年老嘴冰封十几年,控制住了。 “不会有那种情况。”男人肯定道。 宋瓷星点头,“那好。我没事了。” 苏冥渊『嗯』了一下,端起温热的咖啡抿一口,放下杯子的同时,“那就儘快搬到我们家来同居试婚。” 宋瓷星也端起水杯刚喝一口润润喉,听到『同居试婚』这口水一下子反呛上来,直接咳嗽到红温。 苏冥渊看著眼前女人精致漂亮的小脸儿变成了煮熟的螃蟹色,搞笑又可爱。 “不好意思。”宋瓷星抽出几张纸巾捂住嘴,“咳咳,我觉得有点太快了,马上就同居……咳咳……” “试婚期间也有薪资,日结十万。” 宋瓷星微怔。 回想原书中自己的傻逼行为,不学无术,视金钱如粪土,只会挥霍。 姥爷临终前留给宋瓷星一笔几千万的信託,设定她28岁生日一过就可以取出,结果她过完生日没几天就把几千万挥霍完了,还欠银行和高利贷几千万。 催债电话打爆,被追债人追的满街跑,成为沈家的家族笑话,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重新选择,第一件事,搞钱。 眼瞅著有钱赚,抓住机会,越快越好。 “好,那就听苏先生的安排,儘快。” 咳嗽声停止,两个人的心都安定下来。 苏冥渊低头看看腕錶,“我回去就叫人准备,订婚宴就在这周末如何,宋小姐有时间吗?” “我的订婚宴,我当然有时间。”宋瓷星微笑。 “那好。”苏冥渊也很满意。 临別前,他还贴心的问需不需要送她离开,她看一眼停在路边的粉红电动车,微笑拒绝。 “那我先告辞了。”苏冥渊起身,用习惯的方式,“我的助手会跟你联繫。” 宋瓷星也站起来,即將订婚的实感突然袭来,“苏先生为什么选择我?” “会谈条件的人远比不谈条件的人更容易沟通和合作。”苏冥渊道:“这是我在商场十年总结的经验。” 这算他对她的极致认可。 宋瓷星回味著答案。 苏冥渊也问了一句:“宋小姐为什么选择我?” 宋瓷星抬起目光与男人对视,“因为,富贵险中求。” 第4章 搬家、试婚 她的回答总是令他出其不意。 上车前,男人停住脚步,莫名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宋瓷星跨在粉红色电动车上,往头上套安全帽。 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外甥女,连一台代步车都没有,也难怪她刚刚说出那种话了。 宋瓷星刚戴好安全帽,包里的手机响了,她双腿杵在地上,低头掏出手机,直接打开免提,一只手举著电话另一只手扶住车把,慢慢的用两条腿淌著移动。 一边说话,“喂,林宣。” “怎么样了,拒绝了吗?”那边人掐著嗓子说话。 “成了。” “成了?” 林宣惊的差点从工位上跌落掉地。 “嗯。”宋瓷星灵活的转动车把,“这周末就举行订婚宴。” “你?你要嫁给我那个变態老总?”林宣发出了尖叫鸡的声音。 引来整个办公室人的目光。她一个俯身几乎钻到办公桌下面,“你疯了?” “好了林宣,我要骑车了,到家再跟你说。” 宋瓷星抬头看路况,刚好看到那台双m標誌迈巴赫从她面前经过,车子太阳膜贴的很隱秘,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她还是礼貌的向里面微笑摆了摆手。 车里的男人差一点也抬起手来。 * 沈家別墅。 沈翘和李蔚红坐在客厅沙发上,对面还坐著两个沈家的亲戚。 李蔚红看看时间,“也不知道瓷星和苏总谈的怎么样了。” 这次宋瓷星没拒绝相亲,意外痛快的答应去和苏冥渊见面,著实令她们母女很意外。 对面的女子说:“你们当舅舅和舅妈的把她养这么大,她该不会那么白眼狼,连相亲都不听你们的话吧?她也就能为沈家做这么点贡献了。” 李蔚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瓷星她脾气倔著呢,跟她妈妈一样。” 沈翘身子窝在沙发里,单手托举手机,眼神不离屏幕,“不用想,宋瓷星肯定拒绝联姻,她怎么说我都能想到,一定会说:沈翘不要的男人,凭什么给我?” 这话音刚落,宋瓷星就走进来了,一条胳膊下面夹著粉红色电动车头盔。 李蔚红特地叫了两张嘴过来,就等宋瓷星开口拒绝与苏冥渊联姻,四张嘴好一起批评她。 “怎么样瓷星?见到苏先生了吗?”她问。 沈翘立马放下手机,坐直了身子,似乎进入备战状態。 “见到了。”宋瓷星落落大方的朝她们走去,边说:“谈的很好,周末就订婚。” 周末就订婚? 火箭也没他们快! 宋瓷星看到,沙发上四个女人的表情出奇一致,瞬间都僵凝住了。 苏冥渊凶恶变態名声在外,据说吃人不吐骨头那种,她说和他谈的很好,並且马上订婚? 几秒钟,李蔚红表情转变的很快,马上露笑,“是吗?这可是大喜事!” 无论何种结果,对李蔚红和沈翘都是有利的。 宋瓷星要是拒绝这场联姻,她舅舅肯定发脾气;她要是接受,等同於羊入虎口,不被变態折磨死,也会被折磨疯。 沈翘和李蔚红对视了一下。 不多与她们废话,宋瓷星与她们道別,“我上楼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家。” “明、明天?”沈翘意外结巴了,“搬去哪?” “苏冥渊家啊。” 宋瓷星说著转身,走向旋转楼梯。 李蔚红朝沈翘使眼色,沈翘立即起身追过去,跟在宋瓷星身边,“等等,那个,你和苏冥渊聊的挺好?” “嗯。” “我听说他那人挺凶的。” “但长得帅。” “结婚可不能光看长相,性格、人品也很重要。” 宋瓷星迈上楼梯,她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担心她去了苏家真过上好日子,担心变態不打她不骂她不虐待她,担心她成为有钱又有閒的豪门阔太太。 宋瓷星看向沈翘,“长的帅而且有钱,性格和人品差就差吧,世上没有完美的男人。” 沈翘身子僵在原地,直勾勾瞅著宋瓷星的背影,好奇怪的感觉…… 回到房间掏出手机,十几条微信未读消息,全都来自林宣。 满屏幕带红点的语音条,宋瓷星点开一个,扔在床上,一边换衣服一边听。 林宣的话大体概括下来就是变態老总脾气秉性不好琢磨,婚姻应该慎重,哪有见一次面就订婚的。 宋瓷星没法告诉闺蜜,將来自己很有可能也成为一个变態,她拿起手机按下语音输入:“对了,你印象中,你们老总变態发疯最恐怖的一次,给我讲讲。” 很快林宣就回了消息:“最恐怖的一次,是有一年公司年会的庆功宴上,有个女职员不小心踩了苏总的皮鞋一脚,结果第二天那女职员就脚上缠著纱布,拄拐来上班了,缠纱布那只脚,正是踩了苏总的那只!” 说到后面,林宣的语气直接切换成了恐怖故事模式。 宋瓷星慢悠悠的来到书桌旁,拉开抽屉,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粉红色记事本,一只手翻开,弯腰记录:禁忌——踩变態的鞋。 “你不觉得恐怖吗?”林宣问。 “还好。”宋瓷星將笔帽盖好,“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林宣声音尖利,“一个女人只是踩了他一脚,他就弄断人家的脚……” 差点就说出口,难不成你也是变態? “好了林宣,我得收拾东西,晚点和你聊。”宋瓷星將手机扔在床上,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边收拾边想。 接下来她的目標有两个,一个是避免引起苏冥渊变態发疯;另一个是阻止未来的自己变態发疯。 楼下四个女人在疯狂猜测,二人相亲的过程发生了什么。 翌日清早。 苏冥渊派来接宋瓷星的豪车停在別墅门前,司机下车等待。 沈翘和李蔚红还没起床,在客厅打扫的佣人们看到窗外的豪车,不约而同的停止了动作。 很快,宋瓷星手里拖著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下楼,没人上前帮她一把。 没有和任何人道別,拖著行李箱走出別墅大门,司机小跑到门口接应。 司机忙活,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里,也没忘了为宋瓷星打开车门。 宋瓷星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对这个地方唯一的留恋是与姥姥和姥爷的记忆而已。 第5章 学习怎样做一名全职太太 苏冥渊住在距离市中心二十多公里的独立庄园。 庄园华丽的大门缓缓打开,豪车驶入,一眼看不及边际的绿色草坪地上,矗立一栋设计独特的別墅。 占地面积近百亩的庄园,目及所至只有独栋別墅,不敢想像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內,视野有多辽阔。 车子停在喷泉池边,没有偶像剧中的管家和一排佣人站队迎接,只有一名面目慈祥的大婶笑著朝车子走过来。 司机动作迅捷的下车,转身为宋瓷星打开车门,大婶亲切的声音传来,“准太太到了,欢迎欢迎。” 宋瓷星微笑下车,跟大婶打招呼,“你好。” “太太好,我是这里的佣人,大家都叫我王婶。” 司机搬运行李,王婶带宋瓷星向別墅里走,一边介绍,“这里是面容和指纹双重锁,劳烦准太太一会儿隨我去后面的职工楼录入一下面容。” 宋瓷星跟隨王婶进入別墅玄关,“我姓宋,叫宋瓷星,目前和苏冥渊在试婚阶段,王婶叫我小宋或瓷星就可以。” “那我就称呼您宋小姐?” 宋瓷星与王婶对视一笑。 別墅內部装修与外部设计一样,入眼第一印象都是偏冷感,是种极简的奢华,室內灰白色调,大理石地面光洁反光,苍蝇踩上去都劈叉的程度。 一股淡淡的高雅花香飘然其中。 “宋小姐,电梯在这边。”王婶引路,“我带您先看看臥室吧,然后再熟悉楼下。” “好。” 別墅一共两层,二楼中间一间大房,是苏冥渊的臥室。 王婶说:“苏先生从不在这里招待宾客,因此这里没有客臥,只有一间臥室,昨天下午叫人过来整理了钢琴房,新买的床,还没有铺被褥,就等宋小姐过来选,您想住哪间?” 王婶动手推门,敞亮的钢琴房映入眼帘,落地窗边竖立一架黑色施坦威钢琴,白色纱帘遮薄了几分日光,意境美极了。 “我是客人,当然睡客房。” “先生说您可以隨便选。” 其实两间房挨著,面积大小差不多,採光一致,不分上下,宋瓷星还挺喜欢钢琴房的,瞅著钢琴很是稀罕,虽然她不会弹。於是坚定选择这间。王婶抬起对讲机叫人拿过来新的被褥和窗帘。 一整栋別墅里只有一间臥室,是宋瓷星没想到的,心说苏冥渊果然不同常人。二层除了钢琴房还有一间花房、书房、茶室,都看了一下,王婶带宋瓷星来到一楼。 一层主要是厨房和餐厅,依旧偏冷色调,还有一间会客室和健身房,星空影院在地下室。 “对讲机在这。”王婶走到一面墙边,上面镶嵌电子屏,“按下2號,后面的职工楼隨时有人接听,宋小姐需要什么可以隨时联繫我们。二楼走廊上也有。” 原来不是这里没有佣人,而是佣人都在后面的职工楼待命。 楼上两层,楼下一层都转完了,王婶问宋瓷星中午想吃点什么,她叫人准备。 宋瓷星坐在沙发上,掏出大衣兜里的粉红色记事本,“时间还早,王婶,有些事情我需要向您请教。” “宋小姐请说。” 她坐好,將小本子放在腿上,抽出夹在本子里的原子笔,將笔尖按出,抬头看向王婶,“我们坐下说吧。” 王婶微笑,“苏先生有洁癖,我们是不可以坐在他的沙发上的。” 令宋瓷星一阵尷尬,她已经坐下了,会不会被变態男扼颈? 王婶连忙补充,“您是太太,您也是这个家的主人,跟我们不一样。” “我——”宋瓷星一笑,“我跟王婶一样,都是给苏先生打工的,工种不同而已。” “啊?” “对了王婶,能告诉我苏先生在生活中,都有哪些禁忌吗?” “禁忌……”王婶双手交叉在前,认真思索,“我们苏总的规矩还是挺多的,比如他喜欢独处,没有他的命令我们是不可以进入这栋別墅的,他不喜欢噪音,不喜欢人迟到……” 王婶说著,宋瓷星快速在小本子上笔记,一边点头一边认真书写。 “还有,苏总不喜欢別人身上的气味,特別是很刺鼻的香水味,洗髮水味道等等,他也很敏感。” 宋瓷星边写边合计,有点变態那味儿了,搞不好哪种味道刺激到他,他就会发病。 快速写完一行字,她抬起头来,“苏先生喜欢吃什么,食物偏好呢?” “苏先生在家吃饭的时候不多,好像没有特別喜欢吃的,他不吃芒果和花生,应该是过敏体质。” 宋瓷星都悉心记下来了,这些都是与她工作相关的內容。 王婶把她能想到的都一一告诉准太太。 佣人布置好了新房间,宋瓷星肚子也饿了,她提出自己动手煮麵,王婶坚持叫厨师过来做。 吃饱喝足后先去职工楼录入面容信息,然后回房间整理衣服,一忙活就到了下午三点多。 忙完后躺在床上看手机,林宣没来消息,想必今天部门工作又是变態的忙。 翻会儿手机,宋瓷星打开百度搜索框,搜索词条——如何做好一名全职太太 大量的ai答案刷了出来:保持良好个人形象、保持新鲜感的互动、会做几道拿手好菜勾住男人的胃等等…… 宋瓷星的目光停在『拿手好菜』几个字上,然后又抬起来,看向落地窗边的钢琴。 她还真挺会做菜的,小时候二舅妈就试图把她培养成一个厨子。 李蔚红给沈翘聘请高级钢琴师,上一小时千元的钢琴课,沈翘学钢琴的时候,宋瓷星就被送去厨房学做饭做菜。 那时候小,宋瓷星觉得学做饭很好玩,总是能听到钢琴老师训斥沈翘的声音和沈翘的哭声,当时心里还挺庆幸。 直到十八岁的高中毕业季,当沈翘身穿华丽晚礼服走上大雅之堂,坐在钢琴前面优雅弹奏的时候,宋瓷星才知道什么叫羡慕。 才明白没妈妈的孩子有多可怜、可悲。 思绪凝固了好一会儿,她收了收情绪,继续翻看网络答案。 学习如何做好全职太太的工作。 从百度看到知乎,形形色色,有说心態的,有说技巧的,眾多答案当中捕捉到了一条。 【床技也是全职太太的必备技能之一】 “床、技?” 第6章 反正你消费 知识终是触碰到了她完全没涉及过的领域! 她哪会那种技巧啊。 虚岁23,她连一场正常的恋爱都没谈过,上大学的时候只跟一名男生曖昧过一段时间,最后以『性格不合』告终。 客观的讲,宋瓷星自己也认为自己的性格不太好相处。 因外形出眾,从小到大追求她异性不少,但有一个特点,只要她稍稍对某个异性產生好感,互动一段时间后就会被贴上『性格不好』的標籤。 这大概也是炮灰女配的標配人设之一。 暂且不去研究床上技巧,她和苏冥渊还在试婚阶段,这个阶段能不能度过都是问题,两性关係是正式结婚后的事。 想必,在那方面苏冥渊也不会很急,那种身居高位的男人,想要解决性需求,还不有的是方法。 休息一会儿,她起身换一套舒服的家居服,时间很快来到五点。 王婶又过来问她,晚餐想吃什么。 初到一个地方,一切都很陌生,感觉没什么胃口,宋瓷星就要了一份甜品,顺便打听苏冥渊的下班时间。 全职太太第一天试岗,在客厅迎接男人下班回家是基本工作,关键还有许多生活细节需要和苏冥渊谈。 “苏先生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王婶道:“除非他有晚餐需求,否则不会提前打电话告知回来的时间,多数的话,在六点左右。” “好,谢谢王婶。” 漂亮的小甜品很快送到宋瓷星的房间,她坐在宽敞大阳台的沙发上,欣赏夕阳下的庄园美景吃著甜品,好不愜意。 又跟林宣通了个电话。 “今天我忙到飞起,你真到变態老板家了?” “目前感觉还不错。”宋瓷星懒洋洋的靠在躺椅里,嘴里含著甜品勺。 林宣:“不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时间短看不出什么,另一种是你和我们老板一样变態……” 俩人聊几句就掛断了,宋瓷星看看时间,才五点,起身去熟悉臥室里设置,包括智能对讲系统、智能语音操控系统等等。 目光总是不经意落在那架钢琴上。 快六点的时候,她下楼去等苏冥渊下班。 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到六点半还未见男人身影。落地窗外,庭院灯都亮了,与客厅里的灯相互照应,內外通明。 坐的浑身筋骨酸涩,她站起来,对著落地窗做舒展动作,嘴里数节奏,刚做了一组动作,男人的黑车从远处驶来。 宋瓷星立即收住动作,到玄关换了鞋,去门口迎接苏冥渊。 车门拉开,一只鋥亮的皮鞋先伸出来,接著是笔挺西裤包裹的大长腿。 男人抬眸看到她,稍微迟疑不適应,双方对视尷尬一秒。 宋瓷星朝他招手破冰,“嗨,辛苦了,晚上好。” 说的什么玩意? 娇妻都是怎么迎接老公下班的? 好像有点学不来…… 苏冥渊理了下衣襟,朝她点头算是回应。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女人,要与他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自在是自在不起来的,但也必须努力適应。 来到宋瓷星面前,二人十一厘米的身高差,他低睨,“宋小姐,请进。” “苏先生请进。” “你先。” “这里是你家,你先。” 司机瘪嘴忍著不笑,向二人深鞠一躬赶紧溜掉。 宋瓷星主动刷脸,她和苏冥渊一前一后进去。 拖鞋已经被王婶摆放好了,熟悉的位置和顺序,苏冥渊换鞋边问:“宋小姐对房间是否满意?” “挺满意的。”宋瓷星还没找到工作状態,老有一种站在男人身边有点碍事的感觉,想躲让,又怕失职。 靠他太近也不是,离他太远也不好。 男人往客厅里走,一边解开西装衣扣,要脱衣服的架势。宋瓷星急忙伸过去一只手,对他说:“给我。” 她是说把衣服给他,一般电视里的全职太太都这样帮男人接应衣服。 苏冥渊动作停滯,看向她,一瞬想到什么,转而將手伸进西装的里怀兜,掏出一张银行卡,“哦,我已经准备好了。” 动作流畅自然,將卡放到女人手心上,“这里有五百万备用金,往后每天下班,我会转入十万元日薪。” 他以为她在管他要钱。 每天下班后为全职太太结算日薪,这是昨天相亲时候讲好的,试用期也同等待遇。 宋瓷星瞅著银行卡怔住,果然是有钱人,办事真讲究。 隨后,苏冥渊又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的是银行卡密码和网银帐號id及密码,一併交给她。 宋瓷星:“五百万备用金?” “你的日常出行,购物,应急,与全职太太相关的所有事宜,”苏冥渊说著脱掉西装外套,走到沙发前,將衣服搭在沙发上,“用来购买衣服、化妆品、出行產生的费用,当然,也可以买一辆代步车。” 想到她骑在粉红色小电驴上,苏冥渊感觉奇怪又有点心酸。 衣服,是工作服;化妆品是保持良好形象的工具;召之即来,呼之即去所以需要代步工具,宋瓷星手掌攥住,將卡收下,“谢谢老板。” “老板?”男人垂眸低睨。 “老……总。” 才认识第二天,『老公』她是如何都叫不出口的。 苏冥渊坐到沙发上,大长腿叠起来,冷声,“叫的也不对。” 宋瓷星吞了下唾沫,“还在试用期,等结婚之后再改口吧。” “……”男人抬起厉眸看她。 宋瓷星突然感受到一种变態式的压迫感,有点理解林宣为什么怕他了。 男人眼神仿佛会释放一种震慑恐嚇下属的死亡之气! “对了。”宋瓷星急忙转移话题,“你要不要闻一闻我的洗髮水?看看能否接受,听说你对洗髮水的味道比较敏感,我一般不喷香水。” 她可不想因为洗髮水的味道刺激他发疯。 苏冥渊眼底那股震慑的杀气消散几分,他问:“你用的洗髮水多少钱一瓶?” 宋瓷星回想,“大概七八十?和护髮素在一起,一套应该是一百五六。” “不用闻了,必然有工业香精的味道,换成一万五六一套的。” “……”宋瓷星双眸微瞪,“哦?” “怎么?很难做到?” “不。”她微笑,“不就是换洗髮水吗,反正你消费。” 第7章 初见变態属性 宋瓷星坐到对面沙发上,同时苏冥渊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张空白的a4白纸,还有一支原子笔。 宋瓷星的视线也落在纸上,“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试婚期间的注意事项。” 男人目光抬起,仔细打量女人的脸,从脸看到她的衣著。 昨日一见时间短暂,他只看了她的样子,长相自然是出挑,相比在各种场合见过的美女,宋瓷星脸上多了一份倔强之美,她明明穿著很普通,打扮上看跟富家千金搭不上边,但她跨在小电驴上,向车內摆手道別的时候,眼神中那份自负与倔强,还有毫无避讳的刚硬感,令他印象深刻。 她的眼神说明,她骨子里是有几分脾气的,只是在沈家无力抗爭罢了。 未等到男人的回应,宋瓷星伸手將a4纸拽到自己面前,拿起原子笔准备落笔,“那我先说了,首先,试婚期间不同房。” 苏冥渊傲姿坐著,一条胳膊慵懒搭在沙发扶手上,精致的白衬衫领口微散,看著女人认真在白纸上沙沙的写字。 她的字体娟秀漂亮,字如其人。 宋瓷星写完后將纸张的方向调转,推到男人那边,將笔放在上头,“该你了苏先生。” 苏冥渊保持姿势没有动弹,却是开了口,“我的太太,是我的顏面,穿衣、妆容、仪態和修养都有要求,在家和在外面都是。” 性格敏感的宋瓷星听到这,眸光微垂,秒懂男人的意思,很快倔强又驱赶走了刚要爬上来的自卑,抬起目光与男人对视。 男人还在说:“衣服从內到外必须都是高奢品牌,外在形象时刻保持良好,自己不想开车可以为你配备司机。” 宋瓷星在男人的眼神和语气中感受到冷傲的落差和轻蔑。落差是她一身廉价的家居运动服,拼夕夕双十一团购价59.9米;轻蔑是她的粉红色小电动,快捷又底层。 他的表情上有毫无掩饰的嫌弃。 首富挑选结婚对象,不可能考虑底层。以苏冥渊的身份地位,若他不是变態名声在外,绝对轮不到宋瓷星与之相亲,二人的身份地位的確悬殊。敏感睿智的宋瓷星內心分析之后僵硬微笑,自己是来赚钱的,不是来恋爱的,被老板看不起太正常了。 她神情保持泰若自然,不自卑不离闪的与男人对视,“好的苏先生,我明天就去商场购物。” 得到女人顺从的回答,男人轻轻点下头,余光扫到白纸上那行字,“关於同房,领证当天就要实行。” 宋瓷星喉结微微一咽,顿了下道:“好。” 苏冥渊:“试婚期限,一个月。” “一个月太短。”她反驳。 “最多两个月。”男人冷厉。 两个月,宋瓷星心算,一个月三百万,两个月六百万,就算试婚结束拍屁股走她也是赚。 “好。” 这时王婶走了进来,站在玄关处问苏先生要不要吃点甜品或水果,苏冥渊摆手表示不需要。王婶又问宋小姐有无需要,宋瓷星笑著摇摇头也说不需要,王婶微笑离开。 “你的首要工作就是配合我应付家人。”苏冥渊抬起手腕看一眼,“明晚是家宴,你准备好,我派车来接你。订婚宴暂时定在周六,你那边大概来多少宾客统计一下明天告诉我。” 说完,男人落下手臂,“还有事吗?” “还有。”宋瓷星又把a4纸拽到自己跟前,“你的生活禁忌,这很关键,另外你喜欢的食物,是否需要我早上为你准备早餐,做饭我还是很拿手的。” “生活禁忌。”男人眉心微拧,声音低沉好听,“不要弄出噪音,不要养宠物,我一般不在家吃早饭,不需要你准备。” 宋瓷星內心窃语:这日薪十万岂不是太轻鬆了。 “卡里的五百万。”苏冥渊接著道:“一个月內要把它花完,不管用於消费什么。” “一个月?” “对,一个月內。”苏冥渊缓缓撂下大长腿,站了起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会消费,眼神中缺少豪门太太该有的自信和清傲。” 这句话像是一根小刺,轻轻扎了一下宋瓷星的自尊心,虽然不是很疼,但有明显感觉。 “明天去购物,单笔消费不能低於五千。”苏冥渊像吩咐下属一样给女人下达明確的任务。 “好。”她语气倔强,微微抬起下頜,“花钱嘛,谁不会。” 苏冥渊嘴角稍稍勾了勾,睥睨女人,“钱要花在你自己身上,明天买的每一样东西都拍照给我看,包括內衣裤。” 內衣裤! 宋瓷星深眸微瞪,红唇翘起几乎脱口而出『果然变態』—— 苏冥渊已经转身走了。 “等等,我没有你的电话號码。”宋瓷星急忙起身。 都开始试婚了,双方还未添加微信和保存电话號,这两天她都是跟他的助理联繫。 男人没有停止脚步,“发给肖特助就可以。” “什么?”她追上去,“我把內衣裤照片发给你的特助?” 此男的变態程度可见一斑,很明显他的贴身助理对这种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想必之前如此干过无数次,感情洁癖的宋瓷星內心好一阵膈应。 著急拦著他,宋瓷星下意识的伸手抓向男人手臂,刚刚触碰到布料极软的衬衫,她的手又急忙缩了回来,生怕触碰到变態的发疯开关。 苏冥渊走到电梯前,“特助不会看我的私人信息。” 宋瓷星这才微微鬆了口气,眼看男人迈著大长腿走进电梯。 电梯门快要合上的瞬间,苏冥渊告诉她,“那张卡绑定了手机號码,你的每笔消费都会通知我,我不想看到单笔消费低於五千的通知,如果你不想丟掉这份工作。” “。”宋瓷星瞪大杏眼看著里面的男人。 待电梯门紧紧关闭,確定电梯上行,她才呲牙咧嘴的对著电梯门挥起拳头,“死变態……” 思维还停留在內衣裤照片的话题上,这傢伙该不会是有异装癖或偷窥癖之类的。 双手插袋,刚好触碰到兜里的银行卡,掏出来举在眼前看,宋瓷星自语,“单笔消费不低於五千,一个月消费五百万。” “这种变態,再给我来一沓也行。” 第8章 他是怎样的变態,我又是怎样的变態 沈家。 沈翘一家三口在客厅吃晚饭。 沈国仁问李蔚红,“瓷星真决定跟苏冥渊订婚了?” 李蔚红点头肯定,隨后疑问,“东西都搬走了,昨天的相亲好像还挺顺利?” 沈国仁面露微笑,“这是好事,我们沈家的千金与苏氏集团老总联姻,消息一旦传开,沈氏集团股价一定会涨。未来苏家不会亏待我们沈家。” “爸,苏冥渊他真是变態吗?”沈翘问。 沈国仁明白女儿的意思,“苏冥渊是有名的凶神恶煞,凶到变態那种,他身边人背地里都叫他披著人皮的猛兽,杀人不见血,乖女儿,爸能骗你吗,他要是个好人,爸能让你错过?” “那是的確。”李蔚红放下筷子,“据说苏家给苏冥渊介绍过很多富家千金,有的还没见面女方就反悔了,有的见面直接谈崩,说来也怪,宋瓷星怎么就跟苏冥渊谈好了呢?” “反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沈国仁举起红酒杯,“庆祝一下,估计他们的订婚宴一结束,就能带动我们沈氏集团的股价涨一波。” 三人举起酒杯,欢乐碰杯。 * 宋瓷星回到自己房间,把房门关好同时嘴里还在嘟囔,“好一个变態。” 这间臥室是临时改造,里面没有卫生间,洗漱需要下一楼的卫生间或是去苏冥渊臥室的浴室。 看看时间,她拿上睡衣和洗漱用品走出房间,直奔楼梯,边走边想,这个变態是真不正常,这么大的房子就搞一间臥室,上下只有两个卫生间。 普通老百姓的房子,百余平的都有两个卫生间,由此可见,苏冥渊是真不在这里招待客人,他不喜与人接触互动。 她刚走到楼梯拐角,听到身后房门嘎吱一响,下意识回头看去,男人身穿灰色丝绸睡衣,高贵慵懒的姿態,走出来问她要去哪。 “我去楼下洗漱。” “到我房间来洗。”男人道。 “不了。”宋瓷星挤出一道僵硬的假笑,“我怕我的廉价洗髮水味道衝撞到您。” “到我房间来洗。”苏冥渊又沉重的重复一遍。 宋瓷星心头『咯噔』一震,这个变態该不会是想要偷窥女人洗澡? 苏冥渊看出她眼中的不安,道:“你在这里洗,我去楼下洗,今晚我在楼下睡。” 得知是误会了男人,宋瓷星真诚一笑,抱住怀中睡衣,“楼下又没有臥室。” “我去星空影院睡,不习惯跟別人在同一个楼层睡觉。” 男人说著朝电梯走去,与宋瓷星擦身而过。 搞了半天他是在嫌弃她的存在,只是在同一个楼层而已…… 宋瓷星诧异看著苏冥渊。苏冥渊走到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拎著的洗漱包,上面露出半截廉价洗髮水瓶子。 “还有,不要用你的洗髮水和沐浴液,用我的。”他说。 隨后电梯到,男人走了进去。 在电梯关闭之前,宋瓷星开口问了句,“那你弄两个房间干嘛?” 简直是多此一举。 男人幽幽道:“这是个过程,需要適应,我们早晚要睡在一起。” “……” 电梯门关,下行。 宋瓷星在苏冥渊房间的浴室洗了澡,用他的高档洗髮水和沐浴液,的確味道清新,那是富人身上高奢的气味,不刺鼻,淡雅留香,每呼吸一下就有种金钱的优越感。 在浴室將头髮吹的半干,她回到自己房间,果然床上的手机在震动。 拿起来看,是林宣。 “餵。” “喂,你真搬去了?我们老总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宋瓷星抬头,感受到中央空调口正吹出微微的暖风,在这十月中旬的北方,首富家別墅会根据室內温度自动调节冷暖风的功放。 “没把我怎么样。”宋瓷星將换下来的运动服扔在床上,人坐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看向窗外夜景。 “目前感觉还挺好的。”她说。 林宣显然难以置信,几乎全世界的人都对苏冥渊评价不好,却在宋瓷星口中得到了他很正常的评价。 林宣:“我今天又去打听了一些消息,我们老总他每周五都要去心理科看医生。” 语气中难掩对闺蜜的担心,老总都变態到需要看心理医生的程度了。 “还有吗?”宋瓷星靠在沙发上,目光投向窗外,“关於他变態的细节。” “工作上很多,生活上就不知道了,苏总的私交很少,几乎没有。” 宋瓷星自顾自的点了下头,“好,你没事的时候帮我多打探打探,关於他变態的细节。” 林宣尖声,“瓷星,你什么爱好啊?” 俩人又东扯葫芦西扯瓢了几句,然后互道晚安掛断。 刚好坐在中央空调的风口下面,通个电话的功夫头髮就全乾了。 还真是舒坦。 宋瓷星瞅了一眼手机屏幕,至此她十分好奇,苏冥渊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变態,也好奇,未来的自己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变態。 搬家的日子总是累的,她起身躺在舒服的大床上,有些认床,但还是在疲惫的驱使下很快睡著了。 睡了一小觉,才伸手用遥控器將灯熄灭,只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 眯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听到微微的嘎吱声,似是门打开的声音。 猛地睁眼,却深感眼皮沉重,视线模模糊糊的感受到床头小夜灯的光亮,隨后听到窸窸窣窣,仿佛是布料摩擦的声响伴著拖鞋的声音。 她的心臟猛地一提,直衝到了嗓子眼,警觉的想要睁开眼坐起来,然而身子却不听使唤。 很快,感觉很重的东西压到自己身上,同时伴有清香,那股味道正是苏冥渊浴室里洗髮水的味道。 “你干嘛?”宋瓷星想要挣扎喊叫,身体却被泰山压住了一样不能动弹,嗓子眼也像塞了棉花一样。 糟了。 变態开始显现了。 他一定是在这个房间放了什么迷魂的药剂,突然回想到中央空调的风口。 他还假惺惺的说什么不习惯与別人同睡一层楼。 宋瓷星气愤,想要与之爭执,不是说好了试婚期间不同房吗? 声音堵在嗓子眼却发不出去。 身上的重物没有发声,只是一味的越压越沉。 第9章 你是豪门全职太太 她努力挣扎试图挣脱沉重的桎梏,想要喊却怎么都喊不出来,喉咙如同被上了锁,似乎感受到从男人鼻息中散发出的霸道气息,以及浴室的高档洗髮液味道掺杂在一起。 又似乎听到了男人轻蔑又嘲讽的戏弄,“怎么?第一次?” 宋瓷星使劲用手肘推搡,肩膀僵硬脖子发酸,口鼻中发出呜呜呜的憋闷声,心里骂著变態別过来。 终於,在某个瞬间挣脱了桎梏,猛地坐起来,喘著粗气—— 原来是梦魘了。 窗帘敞开著,清晨的光色映入眼帘,窗外静謐的景色令她內心瞬间平缓,看看紧紧关闭的房门,宋瓷星深呼出一口气来。 搞了半天不是苏冥渊变態,是她內心太紧绷,导致做了奇怪的梦,甚至陷入梦魘。 她看看时间,刚好六点,隨之而来的是腹中空荡荡的感觉,昨晚她只吃了一块小蛋糕,这会儿很饿。 换上家居服,先去旁边房间看看,房门敞开一条缝隙,和昨晚一样,看样子他没有回来。 她走过去轻轻敲了两下门,没有任何回应,便回自己房间拿了条毛巾过来洗漱。 然后下楼去做早餐。 宋瓷星第一次接触全职太太这种工作,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探索前行,网络上那些答案中点讚很高的一条是全职太太需要照顾好丈夫的衣食住行。 衣、住、行她暂时插不上手,在饮食方面她还是比较在行,从小就跟家里厨师学做饭。 来到厨房,先洗手,戴好围裙,然后转身打开双开门大冰箱,里面蔬菜水果等等分区摆放,新鲜又充足。 早餐做点什么呢? 昨晚苏冥渊说他不怎么在家里吃饭,他不吃是他的事,作为试用期太太,她做是要做到的,再说她自己也得吃饭。 拿出一盒肉馅,还有几颗新鲜的芹菜,以及一袋麵粉,她决定做芹菜肉包,关键是她想吃了。 至於苏冥渊想不想吃,她不知道。 动作十分麻利,很快摘好菜,调好馅料,用烤箱发的面也鬆软可爱,还没开始包就有一股好闻的烟火气布满整个厨房。 装馅,捏褶,包子摆放在笼屉上面自己欣赏起来如同艺术品。 包的正开心,听到苏冥渊低沉的问话声,“你在干嘛?” 宋瓷星抬起头,素顏脸如同画手笔下的人物,髮丝落散在两颊,鼻尖上还沾了一点麵粉,她一只手心里拖著包子皮,另一只手在熟练捏褶,道:“我在包包子。” “你在做饭?” 男人身穿高档运动晨跑套装,样子是刚洗完澡,髮丝半干,一张撕漫脸又雅又痞,眼神冷傲不羈,缓慢的步伐向厨房走来。 他的语气似是难以置信,好像女人做饭的行为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宋瓷星捏褶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眉心轻拧,心说不会吧,肉馅的味道也能让他发疯? “是,做早饭,芹菜肉包。”她的表现依旧倔强,即便心里在敲鼓,嘴上回应的还是很稳当,“昨晚问你喜欢吃什么你又不说,我只能自己寻摸著做。” 苏冥渊走到大理石台面附近,看到女人包好的漂亮包子,模样不比外面包子店的差。 他仍旧一副不满意的样子,“你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厨师,为什么自己做?” 宋瓷星將最后一个包子捏好,放进蒸锅里,“只有我能做出我喜欢的味道。” 点火,开蒸。 “你喜欢的味道可以告诉厨师,”男人霸道威严的说教,“如果他做不出来,就让他做第二次,第二次做不出来做第三次,第三次还做不出来就换一名厨师,而不是你自己动手去做。” “……”宋瓷星抬起眸光看向男人,一时间怔住。 她內心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果然如同外界所传,真的囂张到变態的程度,不过很快,她又反应到了什么。 苏冥渊明確下达命令,“以后不准亲自做饭,想吃什么告诉王婶或厨师。” 说完,男人转身走了,只是刚走几步又停住,没有转身,背对著女人道:“你现在首要学习的是如何抬高自己的档次,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全职太太,你是豪门全职太太。” 说完迈开大长腿向门口走去。 宋瓷星定神看了男人好久,直到他走出玄关,端起姿势小跑了出去。 身旁炉灶传来蒸汽的热度,她才想起来锅里蒸的包子,急忙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然后走出厨房,来到落地窗边,看向晨跑的霸道总裁,他说的话糙理不糙,她现在的首要任务的確是学习提高自己的档次。 虽然有沈氏集团的背景,但宋瓷星从小到大都没有被当成豪门千金来培养。 甚至可以用不学无术来形容她。二舅妈李蔚红对自己女儿严加管教,对宋瓷星实行快乐教育,她跟老人说小孩子的成绩没那么重要,私下却给沈翘雇家教疯狂补课;李蔚红说学习琴棋书画没什么用,不如学学种花种菜、做饭,却逼著沈翘学钢琴、画画、下棋。 小时候宋瓷星什么都不懂,还以为二舅妈对自己很好,成年后才渐渐懂得,真正的贵族对孩子实施的都是精英教育,没有什么快乐童年。 虽然在豪门生活了二十多年,但她好像从未融入过豪门,刚刚苏冥渊对他说出『学习抬高档次』那句话的时候才醒悟,自己的一只脚刚触碰到豪门的边儿。 愣神的功夫厨师急匆匆赶过来了,嘴里说著抱歉,“今后太太想吃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一定做到您满意!” 宋瓷星笑著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顺势让厨师去做一份鸡蛋羹,她想吃,厨师急忙去做。 一锅十个包子,包子蒸好,苏冥渊也跑步回来了,来厨房让厨师为他准备早餐。 早餐桌上,他的盘子里是一块牛排,两个煎蛋,几片培根;她面前是三个拳头大的肉包,一碗滑嫩的鸡蛋羹。 他们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苏先生,我是第一次做豪门全职太太,还望您多指教。”宋瓷星一笑,拿起筷子开吃。 苏冥渊也捏起刀叉,闻到对面传来的喷香包子味,咽了下口水。 第10章 真香定律 男人艰难咽下一口口乾巴巴的培根,不停用牛奶送著往嗓子眼里顺,伴著对面喷香的肉包味道。 吃了几口他就起身,离开前嘱咐宋瓷星,“別忘了出去购物,晚上我派车来接你,去见我奶奶。” 宋瓷星一口肉包全塞进嘴里,点点头,“好,我知道。” 苏冥渊回房换好衣服去公司上班,宋瓷星简单收拾一下,带上昨晚男人给他的银行卡,出发去百货商场。 * 星宇天地。 车子开进地库,司机將车停好,隨后过来为宋瓷星开门,“宋小姐,慢点。” 苏冥渊让司机全程跟隨,帮宋瓷星提东西,他的命令下,她今天要买的东西不能少。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直奔购物广场。 星宇天地是京城顶级购物中心,也是李蔚红和沈翘经常光顾的地方,宋瓷星只来过一两次,她没钱在这里消费。 经过一个个奢侈品牌专卖橱窗,原书中一些情节闪现出来,她拿到姥爷留给她的几千万信託后,自己先疯狂挥霍,又给男主播刷礼物,带男模出来购物,真是经典的炮灰恋爱脑女配。 抬头是一家miumiu,宋瓷星果断走了进去。 在宋瓷星身后不远处,沈翘和合作伙伴一起来看店铺位置,抬起目光仿佛看到熟人,又不確定,沈翘与合伙人交代一句,独自一人朝miumiu家走去。 从玻璃窗外就看到,是宋瓷星在里面选衣服,沈翘急忙拨通李蔚红的电话。 “妈,宋瓷星有钱了?我爷爷留给她的信託到期了吗?” “早著呢,还有好几年呢。” “那她怎么有钱来星宇天地购物?” 李蔚红语气不疾不徐,“她就要和苏冥渊订婚了,一定是苏冥渊给她的钱,这有什么奇怪。” 苏冥渊给宋瓷星钱花,沈翘心里滋味怪异,站在门店外不停张望,亲眼看到宋瓷星选了一条最新上市的秋季连衣裙,价格不低於两万。 沈翘:“苏冥渊那个变態,还挺大方?” 李蔚红道:“就算苏冥渊给她钱花,也是表面。苏冥渊是什么人,性格坏到和身边人,甚至亲人的关係都极其不好,他能和宋瓷星搞好关係?” “另外,宋瓷星根本就做不好豪门太太。” 沈翘隔著玻璃看向宋瓷星,问:“妈,你怎么肯定她做不好豪门太太?” “豪门太太哪个不是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通,学歷高背景好,这些都是基础,关键是从小培养的高雅气质。宋瓷星她会什么?乐器一样不会,下棋写字画画更是不会,学歷拿不出手,她只会种花、种菜、做饭,那些都是下人做的事情,不能上高雅之堂,她在苏家早晚露馅,必然惹怒苏冥渊。” 沈翘一边听一边翘起嘴角笑,那才是她想看到画面。 李蔚红接著道:“你不用急,很快就能看到宋瓷星出丑的画面,最快就在她的订婚宴上。” 沈翘眼盯著宋瓷星走出试衣间,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合伙人走去,“好了妈,我先忙了,回家再说。” * 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总裁办公室。 上午一场会议开到十点半,苏冥渊才回到办公室休息,特助问苏总还需要什么,他让他把私人號码的手机留下。 坐到老板椅里,划开手机看,简讯来了两条通知消息,一笔消费两万八,另一笔消费五千零点,简直就是踩在及格线上。 “苏总的午餐怎么定?”特助离开之前问。 “午餐…” 苏冥渊撂下手机,脑子里猛地闪过早上对面盘子里那几个白白胖胖的大包子,甚至连它们的味道都仿若盘旋。 他吞了下口水,说:“还没想好,想好告诉你,你先出去。” “好。”特助转身离开。 苏冥渊点开电脑看了一会儿,思维不知怎地,老是蹦出来早上的包子味道。 於是打电话给王婶,问早上的包子还有没有。 王婶听令立即去查看,如实匯报,“苏总,早上宋小姐一共蒸了十个肉包子,她吃了三个,还有七个。” 听到还有七个,苏冥渊不自觉的抿了下嘴唇,“叫人把那七个包子送过来。” 送过去? 王婶早已习惯苏总的任何奇葩习性。苏总还惦记著早上宋小姐包的包子,想必是惦记了一上午,立即上蒸锅温热。 火速命人將七个包子送过去,大概上午十一点半,七个包子顺利到达苏氏集团总部大楼。 送包子的人一路小跑,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抱著保温餐盒气喘吁吁的。 总统写字檯里的男人镇定自若批阅文件,命其將保温餐盒放在茶几上。 “苏总,来之前包子已经热好了,这会儿刚好食用。”庄园男职员將餐盒放好。 得到苏总的点头,然后退身离开。 自从保温餐盒来到,苏冥渊再没了安心看资料的心思,早上对面餐盘里白白胖胖的包子和瀰漫开来的香味不断绕樑。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三分钟才到午休。 伸手按了下座机,告诉特助中午不用帮他安排午餐。 不知为何,这三分钟过的相当漫长,好像比三十分钟、甚至三个小时还长。 他严以律己。对下属严厉,对自己的要求也很高,不到午休时间不会停止工作。以往多年,从没像今天这样盼望过一次午餐时间。 电脑上11:28的数字迟迟不动,苏冥渊抬起手腕看机械錶,不是电脑坏了。 终於到了11:30,他霸气又从容的从座位站起,向茶几走去。 稳稳坐在沙发上,伸手挪动保温餐盒到自己面前,仿佛要打开的是潘多拉魔盒。 餐盒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三个包子,第二层三个包子,第三层一个包子。 宋瓷星包的包子个头不小,白白胖胖的挤在餐盒里,就別提有多诱人。 刚要伸手去抓,猛地想起来他还没洗手,急忙起身去卫生间。 在水池前一遍又一遍的清洗双手,再用纸巾细细擦乾。 再回到茶几前,伸手拿起一个白胖暄软的包子,立即送入口中。 一口下去有滚热的汤汁入口,接著是柔软的面香裹著油而不腻的肉香,浓郁袭击味蕾。 不禁称讚,“真香。” 第11章 餵流浪狗了 从上午十点多一直购物到下午三点,中间宋瓷星请跟班司机吃了顿肯德基,今天是满载而归。 今日总共消费大概二十五万左右,买买买,从头到脚、从內到外,花钱的天赋谁没有,之前缺的不是天赋是钱。 回到庄园后立即收拾,画个淡妆,头髮在后盘一个素雅的髮髻,换上今天刚买的深灰色小香风外套。这一套十几万的衣服穿在身上,再踩上两万多一双的鞋,站在落地镜子跟前,气质卓绝,样貌惊为天人。 在一旁伺候的王婶看向镜中,惊道:“宋小姐真是太美了!比电视上的女明星漂亮不止几百倍!” “谢谢王婶,过奖了。” “这可不是过奖,这是我的真心话,我今年五十多岁了,从没见过像宋小姐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仙女下凡一般!” 宋瓷星站在镜子前转身欣赏,“王婶,穿这套去见苏家老太太合適吧?” “合適,很合適!” 確定了服装和妆容,宋瓷星看看时间,特助发消息说下午四点整苏冥渊会派车来接她。 “对了。”她突然想到什么,“上午走的匆忙忘记了,我早上蒸的包子还在蒸锅里,麻烦王婶帮我拿出来放进冰箱,坏掉怪可惜的,明早我接著吃。” “……”王婶微微一怔,紧跟著笑,“宋小姐,你早上做的包子,它们……不在了。” 不在了? 这三个字用的相当怪异,极少有人会描述几个包子是否存在,宋瓷星疑惑看向王婶。 看王婶之表情,仿佛那几个包子阵亡或者牺牲了一般。 下午苏冥渊来电,明確说过,他吃了她包的包子一事,不准告诉她。 王婶只能用谎言来遮掩,“是,不好意思宋小姐,包子我吃了几个,剩下两个让我餵狗了。” “餵狗?”宋瓷星眼神明悦一闪,“这庄园里有狗?” 她最喜欢小动物了。 “没有。”王婶急忙摆手,“苏总不喜欢带毛的小动物,是路过的流浪狗。” “哦——”宋瓷星缓缓点头,抿嘴微笑,“王婶真是个有爱心的人,这庄园常有流浪狗经过吗?你是偷偷餵的吧?让他知道会不乐意吗?” 二人边说边往楼下走。 “后院偶尔会有流浪狗经过,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方便的话我就会投餵一下。”王婶笑道:“当然不能让苏总知道。” 手心捏了把汗,撒谎还真是一项技术活,一个谎言要用许多谎言去掩盖。 “以后有机会,我和你一起餵。”宋瓷星小声道:“秘密。” “好。”王婶呵呵呵的笑,一个劲儿点头,“好的宋小姐。” 在楼下等了一小会儿,苏冥渊的车就来接她了。 男人也在车里。 司机恭敬的打开车门迎接宋瓷星,同时坐在车里的苏冥渊深吸一口气。 进入鼻息的是车內淡淡的玫瑰香氛味道,紧跟著又吸了吸,依旧是玫瑰香味,而后他抬起目光,看向车外的女人。 她一袭高档套装在身,脚下的高跟鞋亮闪闪透著奢侈之光芒,一张天然高级美的脸再配上名贵装扮,如同一颗高贵的明珠般熠熠生辉,自带光环。 这样,才是苏太太该有的样子,男人满意的收回目光,隨后又深吸一口气。 如此美人与她中午吃过的白胖包子一样,秀色可人。 宋瓷星坐到车里,才发现苏冥渊在车上,宽大的后座,他们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我以为你坐另一辆车。”她开口先说话。 苏冥渊『嗯』了一声,垂眸看平板电脑。 见男人好似在忙,宋瓷星安稳坐在自己位置上,她没有坐车看手机的习惯,容易晕车,就扭头看向窗外风景。 “怎么没发照片给我?”男人看著平板问。 “……”宋瓷星看向他,眉头微皱,“一直在忙,没时间。”收回目光的时候看了眼司机。 一路再无任何对话。 到了苏家老太太住的別墅。 车子停稳,司机先跑过来为宋瓷星开门,苏冥渊推开门下车。 他们一起走到门口,苏冥渊叫住她,示意她挽住他的臂弯。 宋瓷星抬起手,挽住苏冥渊的胳膊,感受到来自男人身体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沉稳又高贵的气息。 二人走进华丽的大厅堂,宋瓷星微微紧张,不知苏家老太太是否好相处,却见客厅空荡荡的没人。 管家过来告知,说老太太在后院的菜园子,一会儿过来。 苏冥渊仿佛早已料到会见不到人,带宋瓷星走到沙发跟前,示意她坐下。 他坐在她身边,起初二人挨的很近,肩膀触碰到肩膀,她往旁边挪了挪。 管家告知之后也离开了,偌大奢华客厅里只有他们二人,如此靠近的独处,还有点尷尬。 他先对她说:“我奶奶性格挑剔不好相处。” 宋瓷星微微吸气,隨后悄悄点点头。 “一会儿见了她,少说话就可以。”苏冥渊道。 “哦。”宋瓷星坐的稳稳噹噹,脊背挺直。 苏冥渊后背懒散的靠下去,鬆弛叠起腿来。 后院菜园子,管家小跑到枣树下告诉老太太,“漂亮,太漂亮了,人长的很温柔嫻静,一看就是贤良淑德的好姑娘。” 枣树下坐著的老太太脚底下摆放一排刚摘的大南瓜,抬头一惊,“那傢伙还挺会选媳妇?” 管家使劲点头。 “你先把姑娘带过来给我瞧瞧,別让苏冥渊跟过来。” “好的。”管家立即去做。 客厅沙发上,二人眼巴巴的看著空气,尷尬了好一会儿。 男人开口道:“给我看看,你今天买的衣服。” 宋瓷星垂眸,“身上穿的这套就是新买的,还有脚上这双鞋。” “还有呢?”男人阴湿冰冷的语气,“就买这一套?內衣裤呢?都给我看看。” “……”宋瓷星猛地瞪大眼看向他,一句变態几乎脱口而出,还是控制住了,“苏先生,这是在您奶奶家,你要干嘛?” 他问:“穿里面了?” 宋瓷星无奈翻了个白眼,咬住下唇,使劲『嗯』。 “给我看看。” “……”她挤眉,“在这?” “我是说照片。”男人探探身子向她,“你在想什么?” 宋瓷星这才反应过来,是她想复杂了,她以为他要在这看她身上穿的…… 第12章 伶牙俐齿,另眼相看 宋瓷星抬起目光,刚好与男人的目光碰撞到一起,他的眼神好似在提出『咱们俩到底谁是变態』之疑问。 她慧眸转动,嘴唇紧紧一抿,顿了顿,突然又翘起嘴角,將身子轻轻的探过去,靠近男人一些,然后小声道:“苏先生有那种癖好的话,改天我可以带你去女士內衣店看个够,到时候你看中哪套就买回来,带回你的房间尽情欣赏。” 男人表情一沉,她把他当成哪种变態了? 他只是脾气差了点,工作狂了点,对赚钱热情到变態了点儿,他哪儿有那种爱好? 宋瓷星看著苏冥渊的眼睛,她的星星眼一眨一眨,“做全职太太,我是专业的,不能白拿你的钱,为你满足癖好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她笑,他阴脸。 气氛僵持著,管家走过来,请宋瓷星跟他过去一趟,说老太太想单独先见见她。 苏冥渊的气儿还没消,宋瓷星人已经起身跟管家走了。 后院两棵枣树中间,一头白髮,戴薄镜片花镜的苏老太太坐在摇椅上,腿上盖著厚厚的毯子。 宋瓷星走过去礼貌打招呼,“奶奶好。” 老太太抬头同时用手扶了扶花镜,看清楚姑娘的一张脸,的確是少见的漂亮,长相上与苏冥渊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宋瓷星站在老太太面前,看到眼前两颗枝叶茂盛的枣树,到了季节,枣树叶子已经泛黄开始掉落,上面掛著一颗颗红透甚至乾瘪的红枣,枣树下有一排漂亮的南瓜。 “你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外甥女?”老太太问。 “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是我舅舅。” “你是什么大学毕业的?” “我是盛希大学毕业,专业是国语国文。” 老太太听到这大学名字以及专业,表情有些冷落,抬头问身旁的管家,“我怎么没听过那个大学的名字,京城有那大学吗?” 管家也是一脸茫然。 宋瓷星主动回答,“是一所三本大学,不在京城。” 学歷、家境、专业,都不符合老太太对孙媳妇的要求,於是又问:“那你目前的工作呢?” 宋瓷星:“目前我的工作是全职太太,尚在试用期。” “全职太太?”老太太笑了,“那怎么能叫工作呢?” 宋瓷星认真回答,“一个人为家庭奉献了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那么在这个家庭中,他就应该拥有相应的职位以及薪酬回报,家庭和公司一样,都是一个集体,一个单位,为什么把时间和精力交给公司可以获得职位和酬劳,而交给家庭就不可以有职位和酬劳?” 她这独特的理论一出口,顿然勾起了老太太和管家,以及一旁两个佣人的异样之目光,全都认真注视宋瓷星。 心说这丫头不单长的漂亮,说起话来伶牙俐齿的,有独特的思想理论,怪有意思。 老太太勾了勾嘴唇微笑,“你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全职太太为了家庭放弃社会上的职业,那么全职太太就是一项以家庭为单位的职业,和社会职业相同,应该得到尊重和薪酬。”宋瓷星自顾自点头,自信的道:“不应该被家庭关係和所谓的爱情而绑架,忽略了全职太太的职业性。” 老太太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没想到学歷不怎么样的小丫头说起话来伶牙俐齿並且理论独到,令人刮目相看。 “那我想问问,你这个全职太太的工作內容是什么?”老太太又问,“有收入吗?” “为一家之主提供情绪价值,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即便在事业上不能帮助其推进,但至少不能拖他的后腿。” 宋瓷星的回答令管家和佣人都不断点头,老太太在心里给这丫头打了个『机灵』的標籤。 她接著道:“薪资当然得有,付出就应该得到金钱上的回报,这种关係並不一定约束男女,主外的人不能更多顾及家庭,那么就应该为主內的人按月发放薪资。” 看著眼前活泼漂亮的姑娘,老太太愣了下神儿,心想时代真的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竟然將全职太太看做是一份职业,她那个年代,全职太太的所有付出都是理所应当,伸手向男人要钱还要畏畏缩缩。 “好。”老太太回过神来点头,“我们苏家的情况,是不需要你做饭洗衣服,也不需要你出去赚钱,但是庄园那边大大小小的事情也不少。” 宋瓷星听著老太太说话,目光扫著枣树下面那几个大南瓜,心里蹦出个念头,这要是做成南瓜糯米饼,得多好吃,悄悄咽了咽口水。 她说:“奶奶,我会做饭,只是苏冥渊他不准我下厨做饭,他在培养我做豪门太太的基本素养。” “你会做饭?”老太太又是笑,“怎么样,苏冥渊他喜欢吃你做的饭吗?” “今天早上我蒸了包子,可惜他不肯吃我做的饭,包子我吃了三个,王婶吃两个,剩下的都餵流浪狗了。” 老太太眉心一皱,“浪费食物,他怎么不吃?那傢伙性格就是怪!” 宋瓷星笑,“奶奶想不想吃南瓜糯米饼?我也会做。” 老太太这才回头看一眼南瓜,“今年后院菜地里的南瓜疯长,收穫好多,正不知道怎么吃呢,我今天就想尝尝你说的南瓜糯米饼,可以吗?” “我可以为奶奶做。”宋瓷星道。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命令佣人带宋瓷星去厨房。 两个佣人抱两个大南瓜,带著宋瓷星直奔厨房走去。 老太太看著姑娘的背影,笑著跟身边人说:“这丫头还怪招人稀罕,就是出身背景差了点,学歷差了点。” 佣人点头,“但这姑娘一看就聪明。” “是啊,说起话来头头是道,还会做饭,看上去是个过日子的好手。”老太太慢悠悠起身,“走,扶我进屋,和苏冥渊聊聊。” 宋瓷星与佣人走到半路,提出让佣人稍等,她要去和苏冥渊打个招呼。 出於职业操守,她在苏家的行动,有必要向老板报备一下。 快到客厅的时候,听见老太太正在训斥孙子。 “你怎么不吃你未婚妻做的饭,还把人家做的包子餵流浪狗?” 苏冥渊听得一怔—— 流浪狗? 第13章 八字相投 苏冥渊脑海中开启了疯狂的计算机模式,仿佛诸多复杂的数学公式交杂在一起,却怎么都无法將他自己和流浪狗联繫起来。 然而事实他自己很清楚,那七个包子,明明进入了他的肚子里。 老太太又训了孙子几句,抬起头刚好看到宋瓷星朝这边走来,“怎么了未来孙媳妇?” 宋瓷星微笑向二人走去,一边脱掉小香风外套,“奶奶,没事,我把外套脱掉。” 她走过去,故意將脱掉的外套放在苏冥渊身边,捎带的说一句,“我去给奶奶做南瓜糯米饼了。” 苏冥渊如果不同意她做这件事,那么在这个时候便会出言阻止,以免她没打招呼就在苏家擅自行动,等他们回到庄园的时候,引起这个男人发疯。 宋瓷星的聪明细节,苏冥渊明显感受到了,在心中还小小的认可了一下她的小聪明。 男人点头『嗯』了一声,宋瓷星又看了他两秒,他又確定的说了一声『好』 宋瓷星这才微笑跟老太太道別,心说这可是你同意的,疯批你回家別乱发疯。 到了厨房,两名面点厨师已经站好等待,说是宋瓷星来做,其实完全不用她动手,即便是豪门准媳妇也是十指不碰阳春水的,后厨谁敢让少奶奶亲自动手。 麵点师傅道:“您只要在这里指挥就好,配料放多少克,麵团揉搓多少下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做到您满意。” 宋瓷星就站在旁边指挥操作,多少麵粉放多少克配料,醒发多长时间等等,两位麵点师傅配合著行动。 看著麵点师傅忙活,宋瓷星回想起在沈家的时候,李蔚红总是对她说,“女孩子嘛,做饭是一门手艺,做事情一定要亲力亲为。” 李蔚红转身教育沈翘的是,“钢琴和古箏一定要学到顶级,舞蹈班也不能落下。” 小时候沈翘也想跟厨师学做菜,被李蔚红严厉禁止。 姥姥和姥爷提出把宋瓷星送去学乐器和舞蹈,李蔚红说宋瓷星在做饭方面有天赋,小孩子儘量往天赋的方面培养。 很多事情长大后才明白过来,但为时已晚了。沈翘成了大家眼中的贵族千金,宋瓷星只能做表妹的对照组。 很快第一盘南瓜糯米饼就做好了。 佣人端著盘子,宋瓷星走在前面,回到客厅,老太太仰脸笑著等待。 盘子里橙黄色的南瓜饼看上去十分诱人,老太太让苏冥渊一起尝尝,他却僵直坐著,瞅著盘子里的饼下意识抗拒,“我还不饿。” “你未婚妻辛苦做的,快尝尝!”老太太说著就拿起了筷子。 苏冥渊脑子里又把自己和流浪狗联繫了一遍。 老太太咬一口喷香软糯的饼,还未来得及反馈,就听到电梯那边传来一声,“奶奶!” 寻声看去,一名高高壮壮,身著西装戴眼镜年轻男子,风风火火的向这边走来,“阿渊也在,这位是?” “快过来,认识一下你的未来弟妹。”老太太介绍道:“周末就订婚了。” “弟妹!”男人来到沙发这边,笑著与宋瓷星打招呼,“你好,我是阿渊的大哥。” 宋瓷星起身,“你好大哥。” 苏正峰正要与宋瓷星多交流几句,思维却先被一股香味占领,寻著味道落下目光看,“南瓜饼?奶奶,今天做南瓜饼了?” “是你弟妹做的,想让我尝尝她的手艺。” 不等老太太介绍太多,苏正峰就风风火火的命令佣人,“快,给我包几个南瓜饼带走。” 老太太和苏冥渊疑惑之目光,苏正峰道:“我要去见埃里克,他的爱好是美食。” 苏冥渊跟著问:“晶片订单谈的怎么样了?” “別提了,韩国闪星总部的人又过来抢单,他们今晚就要把埃里克请去韩国,我正要去谈,就看能不能留住埃里克了。”苏正峰说话语速很快,边说边整理西装和领带,还用手机照照镜子,摆弄髮型。 他撂下手机,看看时间,“不行,我得快走了,弟妹,谢谢你做的南瓜饼。” 宋瓷星刚要客套一句,苏正峰人都走到门口了,僕人拎著包装盒小跑跟著他。 可见,苏家的年轻人都是工作狂。 消停下来,老太太继续品尝南瓜饼,连连称讚,“好吃,真的好吃,阿渊你也尝尝。” “快要吃晚饭了,我不吃。” 他不吃就不吃,宋瓷星和老太太开开心心的每人吃了两个。 通过聊天得知,苏冥渊的父母离婚各自再婚,他们与苏冥渊的关係都非常淡薄,这次订婚宴,他也不准备邀请他们。 宋瓷星这边没有父母出席,苏冥渊那边也没有父母出席。 晚餐只有他们三人一起吃,期间苏正峰打电话过来报喜。 “阿渊,真要谢谢你未婚妻,她做的南瓜饼埃里克很喜欢,决定不去韩国,留下来与我们签约了。” 电话里传来喜悦的消息,苏冥渊依旧稳坐如泰山,缓慢咀嚼嘴里的食物,淡淡的说了句,“好,儘快签约。” “埃里克说明天还想吃南瓜饼,能不能叫弟妹再做一次?” “不能。”他冷声。 “这可是为了订单!”苏正峰急。 “一会儿离开的时候我让她教麵点师傅怎么做。” “那味道能一样吗?” 不给苏正峰磨嘰的时间,苏冥渊果断將通话掛断了,继续认真吃饭。老太太问他,他才把订单成了的事情说出来,也没忽略南瓜饼的作用。 老太太听后欣喜,“是吗?国外客户喜欢孙媳妇做的南瓜饼?” “是,”苏冥渊对宋瓷星说:“等会儿你把配方和做法告诉后厨师傅。” 老太太喜出望外,稀罕的看著宋瓷星,“是福星,是福星啊。” 宋瓷星没想到大馋丫头看著南瓜犯馋,还意外促成了苏家的一笔订单。 豪门人家最信风水玄学,宋瓷星第一次登门就帮助苏家促成一桩生意,带来好事,说明她的八字与苏家相投,进门必然能顺风顺水顺財神,老太太对她的好印象瞬间拉满。 留她聊到八点多,老太太才放他们二人走。 临別前老太太千万嘱咐苏冥渊,好好对待宋瓷星,周末的订婚宴要顶级排场。 第14章 停止你的噪音 接下来三天时间,苏冥渊和宋瓷星忙著准备订婚宴相关事宜,购置钻戒,礼服,发请帖给亲朋好友。两边的亲朋都不多,苏冥渊这边只有苏家的亲人,以及一些商界合作伙伴;宋瓷星这边只有沈家几位亲戚,还有林宣等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 同学群中很快传开,说宋瓷星要嫁给变態首富了,一些酸唧唧的人开始討论,说她要钱不要命。还有人提及宋瓷星,对她的印象展开回忆,上学时期,她留给异性的一致印象就是美丽而不討喜,性格怪异,不好接近。 订婚宴当天。 一大早,林宣就来到庄园帮宋瓷星忙,化妆造型团队也早早到了。 在老总家跟老总见面,林宣战战兢兢不敢与之对视,低著头做自我介绍,“苏总好,我在苏氏集团策划部工作,我叫林宣。” 苏冥渊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对宋瓷星说:“我先去酒店那边,你收拾好直接去酒店。” “好。” 宋瓷星坐在化妆檯前,好几个人围著她忙活。 待苏冥渊离开房间,林宣才感觉头顶沉重的阴霾散去,她悄悄问宋瓷星,“你不怕我们老总吗?” “怕?”宋瓷星看向镜中自己,“还好。” “你竟然不怕他……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沈家这边。 沈翘也坐在化妆镜前,李蔚红帮女儿挑选首饰。 “没想到苏家还真接受宋瓷星了,”沈翘看著镜中的自己歪歪头,皱眉道:“华夏第一財阀选媳妇,就不嫌弃宋瓷星的学歷低吗?” 李蔚红伸手拿起首饰盒中的一对蓝宝石耳环,轻笑,“由此可见苏冥渊这个人有多变態,他的性格一定有巨大缺陷,正常人无法忍受的那种。苏家人谈不上喜欢宋瓷星,只是为了传宗接代,不得不接受宋瓷星,等著瞧吧,宋瓷星在苏家不会受待见。” 说著將蓝宝石耳环递给沈翘,“下午订婚宴,你找机会上台表演表演才艺,让苏家人看看什么样的才是正经的豪门千金。” 沈翘接过蓝宝石耳环,“知道了妈。” 订婚宴现场。 锦衣华服的宾客纷纷进入宴会厅。 宴厅內装饰是大红色中式格调,尽头巨大led屏幕滚动播放贺词,场地內有圆桌二十几张,一看就是中式酒席。 沈国仁携妻女走进去,与熟人微笑打招呼,沈国仁逢人就介绍自己女儿,“我们家沈翘目前就职於沈氏集团,在对外宣传部工作。” 沈国仁认为,沈家与苏家用如此形式联姻,沈家股价很快会水涨船高,同行也会对他多恭敬几分,他怎么都是赚的。 “外甥女婿。” 见著苏冥渊,沈国仁急忙奔走过去打招呼,“外甥女婿,我是你二舅舅啊,上次合作的石油项目没成功,没想到你和我外甥女相亲成功了,哈哈……” 苏冥渊冷漠看著沈国仁,没有撬开他的金口玉牙,不肯扔给沈国仁半个字,身边人都看出来了,苏总对沈国仁的印象不佳。 搞的沈国仁一度非常尷尬,只能举起酒杯自顾自的喝,还得假笑,心说苏冥渊这傢伙依旧那么討人厌。 沈国仁把自己的累赘外甥女嫁给討人厌的苏冥渊,他觉著还挺般配。 各路贵宾到位,吉时已到,订婚宴正式开始。 宋瓷星身著酒红色高端礼服,盘著中式髮髻,浓顏系美女加上浓顏系妆容,一出现瞬间惊艷全场。婀娜身姿迈著高贵步伐,脊背挺直气质绝佳,雪白的天鹅颈上一串价值连城的珠宝项炼,是苏家老太太今早派人送来的。 席位上的人们无不称讚,“沈董事长的外甥女真美啊。”“看外表,俩人真是般配,郎才女貌。” 林宣在斜后方提花篮,將宋瓷星送上小舞台,苏冥渊站在台上,二人站到一起,一对佳人般配耀眼。 最前头的圆桌上,正位坐著苏老太太,看著孙子与孙媳妇,稀罕的露出满足笑容。 仪式流程完成的很顺利,双方交换订婚戒指,而后就是熟悉双方的亲朋好友,到下面挨桌问候。 苏老太太没想到,脾气倔强怪异的苏冥渊,在订婚流程上竟然出奇配合,举著红酒杯到来宾席上轮流敬酒。 现场气氛不错,背景音乐是悠扬的钢琴曲,由国家一级钢琴师弹奏。一曲刚过半,琴声戛然而止,是沈翘上台,对钢琴师说她要弹奏,为表姐助兴。 钢琴师离开,换沈翘弹奏,她一坐下就疯狂炫技,弹奏节奏极快的狂想曲,引得眾人往台上看。 苏老太问管家,“台上弹琴的是谁啊?弹的好难听。” “是沈家的小姐沈翘。” “就是那个原本要跟我们阿渊相亲的沈翘?” “是的。” 老太太深呼一口气,“幸亏不是她和阿渊相亲,我不喜欢她。” 狂躁的钢琴曲令苏冥渊心烦,他命令助手上台阻止沈翘继续弹奏,助手立即去办。 台上沈翘弹奏的投入正起兴,李蔚红站在台下听的沉醉满意,沈国仁也在给身边人安利自己女儿,肖特助快步上台,阻止沈翘弹琴。 “为什么?”沈翘停下来,不爽,“我表姐订婚,我弹琴祝福,为什么不行?” “不好意思,苏总他不想听。”肖特助小声道。 沈翘黑脸向下寻看,看到宋瓷星甜蜜挽著苏冥渊的臂弯,二人一起向来宾们敬酒。 肖特助继续赶人,“沈小姐,请下去吧。” 沈翘还是不肯离开。 肖特助小声,“苏总听到敏感噪音,会有不堪设想的后果。” 噪音。 她的顶级钢琴技巧被称作噪音。 “……”沈翘很憋气,也不敢得罪苏冥渊,只能起身离开。 换钢琴师继续弹奏。 来到台下,沈翘才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面有两条未读的微信消息,来自宋瓷星—— 【我未婚夫不喜欢你弹的钢琴曲】 【叫你別弹就別弹了,不要惹我未婚夫发疯,他是变態疯批,发疯后果不堪设想】 沈翘愤怒抬起头,寻著宋瓷星的方向看。 宋瓷星小鸟依人的站在苏冥渊身边,苏冥渊一只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肩膀上,表现亲昵。 知道苏冥渊是疯批变態,宋瓷星还敢嫁。 她是疯了吗? 第15章 死变態,今天真帅 敬酒轮到沈国仁这桌。这桌客人除他们一家三口外,还有几位商界友人,见苏冥渊和宋瓷星过来,沈国仁立马开始摆谱,牛哄哄的样子,因刚刚苏冥渊无视他的態度而置气。 苏冥渊和宋瓷星来到,其余几位大佬纷纷举起酒杯,只有沈国仁一家三口迟迟不动弹。 苏冥渊冷厉的目光落在沈国仁身上。 沈国仁不敢对苏冥渊发难,只把矛头对准宋瓷星,假惺惺一笑,对苏冥渊道:“未来外甥女婿,我这个外甥女啊,三流大学毕业没学歷,没工作,没什么出息,今后还希望你多担待。” 一句话中贬低宋瓷星三次。也顺便嘲讽苏冥渊眼光低。 这还没完。“对比我们家沈翘,宋瓷星是差了不少,但你们俩见一次面就相亲成功了,也算缘分,是不是?今后希望苏氏集团与沈氏集团多多合作。” “未来姐夫。”沈翘接起爸爸的话柄,端著酒杯站起身,与苏冥渊说:“我最近参与了商界公会的新能源dff项目的宣传,不久的將来,可能与姐夫一同参加商界公会会议,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刚落,李蔚红紧跟著开口,对宋瓷星说:“瓷星,你也应该找份工作,虽说苏家不差钱,但一个女人的一生,不应该只围著家庭转,也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找到自己的人生定位才对。” 宋瓷星立即回应她,“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找到工作了? 此言一出,沈国仁一家三口齐刷刷的惊讶之表情,直勾勾看向宋瓷星。 特別是李蔚红,大脑仿佛瞬间凝滯了一般,因为她最清楚宋瓷星找不到工作的缘故。 两个孩子小时候,她对她们实行了不同的两种教育——快乐教育和精英教育。 李蔚红对宋瓷星实行快乐教育,任由她放学后自由玩耍,不写作业,无需补课,各种测试成绩垫底也从不问责。公婆问起宋瓷星的学习状况,她就说现在国家提倡给孩子们减轻负担,给孩子一个轻鬆愉快的童年。 而她对沈翘的教育方法截然不同,她找老师偷偷给沈翘补课,不让沈翘看电视,玩游戏,放学回家就不停的刷练习题。 每次期末考试的成绩,沈翘都是年级第一名,宋瓷星是年级垫底。 成绩优异的沈翘就成了家庭、学校的集体团宠,宋瓷星自然成为对照组。 李蔚红很清楚,精英教育从不轻鬆,轻鬆培养不出豪门精英,所谓的轻鬆教育、快乐童年,是顶层灌输给底层的毒鸡汤而已,顶层不会放任自己的孩子轻鬆。 宋瓷星小时候,沈氏集团正处於发展期,沈老爷子忙於公司事务,妻子身体又不好,老夫妻俩对外孙女的教育无能为力,就全权交给了李蔚红。 李蔚红一直藏有私心,就怕宋瓷星有出息,比过自己女儿。 考大学的结果也不意外,沈翘顺利考上清北,宋瓷星只上了个三流二本。 短短几秒钟,李蔚红脑子里过了十几种职业,不知宋瓷星在哪,找到个什么样的工作。 沈翘问:“瓷星,你找到工作了?是什么工作?” 李蔚红绷紧神经等待宋瓷星的回答。 宋瓷星很自信的回答,“我的职业是,全职太太。” 当听到『全职太太』四个字的时候,李蔚红悬著的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果然,她还是那么没出息。 沈翘笑了,“全职太太?那叫什么职业?” 全程苏冥渊只听著,没有说话。 沈国仁:“什么?全职太太?那哪里叫职业啊?” “全职太太怎么不叫职业?”宋瓷星语气很硬气的道:“太太是一种身份称谓,但是全职太太,就具有职业性了。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家庭,为了家庭放弃社会性职业,全职太太为什么不是一种职业?” 如此一番言论说出来,全桌顿然冷却无声,特別是沈国仁他们,都用异样眼神看著宋瓷星。 未等沈国仁他们做出反应,桌上另一位大佬先开了口,“我赞同宋小姐的话,太太的確是一种身份,全职太太却应该视作一种职业。各位,我妻子现任京城女子协会的会长,她最近的演讲就是围绕『全职太太的职业属性』展开的,宋小姐的理论很值得探究。宋小姐,有没有兴趣留个电话號码,我把我妻子的微信推给你,你们可以一起探討这方面话题。” 开口说话的这位大佬姓董,是京圈商会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他妻子的身份地位比他高,是赫赫有名的京圈女政要人员,准备参选京城市长,被外界看好,官途前景大好。 宋瓷星对董先生的妻子並不了解,礼貌点头刚要说好,话题就被李蔚红拦截了。 “董先生,不好意思,在你们互留电话號码之前,我想问问,全职太太如果是一种职业的话,工资由谁开?” 沈国仁和沈翘齐齐点头,表示认同李蔚红的问题。 沈翘:“对,一种工作,一份职业,首先具备的就是薪酬。” 在不少人的意识里,全职太太是没有工资薪酬的,因此,被称作职业並不合理,全职太太並不符合职业属性。 宋瓷星此时终於抬起目光,看了身旁的苏冥渊一眼,俩人目光对视,仿佛交匯了一下意识,这次苏冥渊终於说话了。 “我妻子的工作是全职太太,薪酬由我发放。” 沈国仁一家又一次震惊。 李蔚红很快反应过来,轻笑,“苏总家大业大,给妻子零花钱是正常的,但是那不能叫薪酬吧?” 苏冥渊霸气道:“我妻子在家做全职太太,把时间和精力都奉献给家庭,辅助我生活和工作,她的职业属性不容忽视,除夫妻共同財產的分配之外,我会另外按月付给她薪酬,是她应得的酬劳。” 此番话信息量极大,明確表示了苏冥渊对宋瓷星身份的认可,並且提及会与之分配夫妻共同財產,这还不够,在共同財產之余,每个月给她固定薪酬! 把沈翘都听傻了。 宋瓷星抬头看向义正言辞的男人,心中默默地道:死变態,今天真帅! 第16章 他可凶了 宋瓷星和苏冥渊认真对视,在沈翘看来他们二人竟然溢出了一股甜蜜的味道。 苏冥渊他不是疯批变態吗?沈国仁一家还等著看变態男人折磨、虐待、囚禁,至少是冷漠妻子的戏码,现实上演的却是变態宠爱、偏爱、保护妻子的情节。 接下来董先生又诚切的要了宋瓷星的电话號码,然后小夫妻二人敬全桌人一杯酒,离开了。 在宴会尾声的时候,董先生再次主动找到宋瓷星聊了几句,眼神中明显是对她的认可和讚赏。 宴会结束后,二人回到庄园。 折腾一整天很是疲累,到家他们就各回各房了。 最近几天苏冥渊一直睡在一楼,原本是一间书房,经过这些天逐渐改造,已然成了一间臥室,他只在选衣服的时候去二楼的衣帽间。 宋瓷星这些天逐渐住的习惯,感觉比在沈家时候自在舒坦,大多数时候,二楼一整层都只有她自己。她仍住在钢琴房改造的臥室里,只有洗漱的时候去旁边那间臥室。二人在二楼很少碰面。 每次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宋瓷星都能看到电脑桌和床头柜上摆放的几个相框,是苏冥渊的照片,有好几次都想过去看看,又怕踩到变態的雷点。 今天终於,她朝床头柜走过去,將毛巾缠绕在头顶固定好,没有伸手拿起相框,只是弯腰看看,两边柜子上分別有两个相框,其中一张照片是男人在国外大学校园门口,身穿博士服,头顶博士帽的毕业留影;另一张是他身穿西装坐在总统写字檯里,背景应该是办公室。 看了几眼,宋瓷星起身离开臥室。 在走廊上刚好遇见王婶,王婶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 订婚宴从早忙到晚,她和苏冥渊都没正经吃一顿饭,还在宴会上喝了不少酒,这会儿胃里正空牢牢的不舒服。 她对王婶说想吃一碗海鲜面,王婶立马掏出对讲机,告诉厨师老李,说太太想吃海鲜面。 宋瓷星在沈家的时候自己动手做饭习惯了,想吃什么味道一向自己把控,她的口味也有点刁钻。到了这儿,苏冥渊不让她动手做饭,她只能在每顿饭前去厨房和李师傅沟通,自己想吃什么味道的,哪种配料放多少。 这边交代好了,王婶立即下楼去问苏总想吃什么。她在门外轻轻敲了两下,过会儿身穿高级灰色睡衣的苏冥渊將门拉开。 王婶问:“苏总,要不要吃点什么??” “她呢?”苏冥渊刚洗完澡,一只大手撑著毛巾在湿发上面摩挲。 “太太说她想吃海鲜面。” “她自己做?” 跟在苏总身边十来年,王婶对主子的脾气秉性相当了解,他这么一问,她就懂其意,“太太刚刚也下楼来了,她不动手做,但是会指导老李按照太太的方法调配汤头,这几天都是这样。” “那我也要一碗。”苏冥渊道。 “好。”王婶低头抿嘴笑著转身。 王婶来到厨房,身穿家居服的宋瓷星也在,她站在灶台旁边正跟厨师老李沟通。 “李叔,我要韩式辣椒酱和细辣椒麵一起炒的那种,对,按照这个比例就可以……再放一些圆葱丝、包菜丝、一些小海鲜一起下锅炒……对。” 王婶笑著走过来说:“苏总说他也要一碗海鲜面。” 宋瓷星意外的看向王婶,她印象中苏冥渊那个偏执的变態只喜欢乾巴巴的煎培根和带血的牛排,没想到今天会跟她一起吃海鲜汤麵。 很快,一大一小碗红彤彤的海鲜汤麵就做好了。二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看到色香味俱全的汤麵,男人喉结明显一滚,他之前的口味相对单一,食慾也低,为了活著才吃饭,几乎没有对美食的欲望。 自从吃了她做的包子,初尝到美食能够治癒心情的滋味,那天一整个下午都心情莫名舒畅。 二人之间没有过多言语,苏冥渊吃的很慢,他那碗面也多,宋瓷星先吃完,跟他打个招呼就起身走了。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他把一大碗面都吃光不说,还喝乾了里面红彤彤的汤。 在酒后吃到配料扎实,汤头微辣回甜的面,从喉咙舒坦到胸腔,再慢慢遍布全身,感觉很妙。 第二天宋瓷星睡到九点钟睁开眼。 她简单洗漱下楼,两名佣人在打扫卫生,王婶监工,落地窗外的草坪地上园丁在修剪盆栽。 “太太起床了,早餐想吃什么?”王婶急忙过来问。 “昨晚面吃了不少,还不太饿。”宋瓷星看看墙上时钟,“苏总去上班了?” “苏总早上七点半准时出门。” 坐在沙发上放空大脑十几分钟,宋瓷星终於感受到微微饿,但还是没想到吃点什么,正思索之际,王婶走过来。 “太太,要不,再包些包子怎么样?麻烦您把那天包子的调馅方法告诉老李,让他再包一些可以吗?” 宋瓷星拧了拧脖子,表情略微倦怠,“包子,我不太想吃。” “那个,让老李包一些吧,那天的流浪狗,他很喜欢太太包的包子。” 宋瓷星拧脖子的动作停滯,讶异看向王婶,“啊?” “太太,是这样,那流浪狗他虽然流浪,但是口味很挑剔,最近狗粮和剩饭剩菜都不吃,怕是包子吃馋了,所以我就想……” “是不是病了?”宋瓷星坐直了身子,“它喜欢我做的包子,我可以再做一些,那条流浪狗最近每天都来吗?” 王婶低著头,努力控制嘴角压住笑,“是,最近都来,给他別的又不肯吃。” 宋瓷星嗖的站起身来,小声,“反正苏总不在家,我和李叔一起包一锅包子给狗狗送去,希望它没事,天越来越凉了,猫猫狗狗们正是储存脂肪准备过冬的时候,不吃东西怎么行。” 王婶笑著猛点头,“是,太太说的是,太太真有爱心。” “王婶,一会儿蒸完包子我跟你一起去餵它。”宋瓷星说著就动身,往厨房的方向走。 “不行。”王婶急著拒绝,支支吾吾的道出理由,“呃,那只流浪狗,他,可凶了。” 第17章 看破不说破 宋瓷星侧头看了王婶一眼。 王婶著急圆话,“流浪狗,身上有各种病菌,还可能携带狂犬病毒,太太您不能靠近,否则万一出什么状况,苏总怪罪下来,我们可担不起。” 其实哪有什么流浪狗,是今早苏冥渊向王婶交代的,他中午想吃那天的包子,但不准告诉宋瓷星,是他想吃。 他这个人就是如此拧巴,思想和行为永远让人捉摸不透。跟在苏冥渊身边伺候十来年的王婶早就习惯了他的性子,见怪不怪了。贴身越近的人,反倒越对他祛恐,没觉得苏总像外界传的那么嚇人,偶尔凶是凶了点,但他有他的原则,一旦越界或是触碰,他才会下狠手。 宋瓷星属於高敏那种人,很容易捕捉到別人眼神和话语中的小细节,是真话还是假话,是坦诚还是有所隱藏,只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七八分,她一下子就猜到了大概没有流浪狗。 八成是王婶,亦或是苏冥渊想吃。 看破不说破,是成年人的原则,她装作信了,应下来,“好,那包完你给狗狗送过去。” 王婶笑的灿烂极了,“好的太太。” 订婚宴一过,庄园上下的佣人一致改口,无人再称宋瓷星为『宋小姐』,齐刷刷的都叫她『太太』,就好像被培训过,想必也与苏冥渊有关,宋瓷星就没有再纠缠称呼的事。 宋瓷星和厨师老李,还有一名二厨,三个人一起忙活,一个小时就蒸出了两屉包子。宋瓷星坐下来吃了三个,另外七个被王婶精心装到保温餐盒里。 宋瓷星看见包子进了乾净的餐盒,估摸是苏冥渊想吃,她还是没多问,不点破。 给男人留足了面子,七个,想必是他胃的极限了。 她吃完还交代一句,“王婶,別忘了给流浪狗送点乾净的水。” “好的太太。” 然后宋瓷星就上楼回房去了,不一会儿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走到落地窗口向下看,是苏冥渊的专用双m標迈巴赫,司机下车,王婶把保温餐盒递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呵,他可真够奇怪,明明想吃我做的包子……” 刚吃完饭,宋瓷星在二楼隨便转转,进入书房,这里有两排通天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她没伸手去拿,只是一走一过看看书名和类型。 想到小时候,在剧情和李蔚红的安排下,她不学无术,错过最好的学习时间,不过想想,现在自己的年龄也不过二十初半,学习什么都来得及。 刚好走到一排英文书籍跟前,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她只认识其中一两个,於是萌生了学习英语的念头。 在书房停留一会儿,宋瓷星回到自己房间,抬起目光直入视线的仍旧是那台施坦威钢琴。英文、钢琴,都是沈翘引以为傲的特长。 在亲友面前,沈翘流畅的背诵英文诗词,钢琴炫技的表演,贏得眾人的称讚与掌声,而宋瓷星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羡慕。 不觉间,她走到钢琴前,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琴键盖子,又把盖子掀开,一根手指按下去,发出清脆悦耳的音符,她不会弹,只能隨便乱弹几个音符出来。 她想学。 拿著十万日薪,又有时间,为什么不弥补小时候的遗憾? 白天苏冥渊不在家,她练习钢琴发出噪音也不会打扰到他。 想到这,宋瓷星转身走到墙壁边,点亮墙上镶嵌的一块电子屏,按下一个数字,很快王婶就过来敲门了。 “太太,您叫我。” 宋瓷星走过去將门打开,“王婶,这架钢琴对苏总来说有什么特別的意义吗?” “特別的意义?”王婶认真道:“没有。苏总会弹钢琴,前几年有时间偶尔还弹几下,自从全面接手苏氏集团工作以后,就没时间弹了。” 宋瓷星边听边点头,“我想学弹钢琴,白天苏总上班的时候,用这台钢琴练习,他会允许吗?” “我觉得会。”王婶回答的肯定,“您是这里的太太,您也是这里的主人。” 虽然王婶的回答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宋瓷星还是要跟男人沟通一下,钢琴毕竟不是便宜物件。 傍晚。 车驶入庄园的时候,天色微微昏暗,院子里的路灯和壁灯都亮起来了,寧静又温馨。 北方的深秋总有一丝悲凉却又引人入胜,令人迷恋的韵味,冷风卷著乾枯的树叶纷纷坠下,是一年终结的奏响曲,也是深入骨髓的浪漫画卷。 宋瓷星披著毛呢大衣,脚上穿一双毛绒拖鞋,在门口站著有一会儿了,她说是欣赏落叶,也是等男人回来。 车子停稳,没等司机过去开门,苏冥渊就把车门推开,扔出大长腿下来。 宋瓷星过去接他,好像一对老夫老妻。 “怎么在这站著?”他问。 “出来透透气。”她转身,走在男人身边。 他们一前一后走进玄关,玄关灯亮,橙黄色的光打在他们肩膀上。 “外面冷,別著凉。”苏冥渊换鞋的时候说。 宋瓷星侧头看他,是在关心她? 进了客厅,苏冥渊照例脱掉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 宋瓷星看他的表情,好像情绪还行,就把自己想学英语和钢琴的事情告诉了男人。 “我上网看了一下,成年人外语和钢琴学习班,多数一周有两节课,我会安排好时间,在不影响我本职工作的情况下。” “另外……我想用你的钢琴练习,不知道可不可以。” 苏冥渊的动作没停,径直往自己的臥室方向走,嘴里应声,“不行。” 宋瓷星心臟『咯噔』一下。 思想挣扎了一下午才开口的,她这种高敏体质,最怕的就是被拒绝,顿时心臟仿佛被捅了个大窟窿一般。 苏冥渊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她,“不要去那种学习班,那里老师的水平很低,我给你找家庭教师,来这里一对一教学,另外,那架钢琴已经很久没有调音了,我明天先叫调音师过来。” “……”宋瓷星眼光波动的看向他。 英俊、果敢、伟岸。 他並没有拒绝她,而是为她提供更好的教学方案。 男人点了下头,继续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留下一股热流迴荡在宋瓷星心间。 第18章 钢琴、外语 苏冥渊回了房,宋瓷星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转身走进电梯。 回到房间,关紧房门,宋瓷星嘴里轻轻嘟囔,“苏冥渊这个变態……人还怪好嘞。” 转念想想,她的能力和形象与苏冥渊的名誉息息相关,深究起来他的反应也並不奇怪。 走到床边看到自己的手机,拿起来看看,已经订婚完成,二人还没有添加彼此的电话號码和微信好友,她又改了口,“他这个人还真是奇葩。” 刚要把手机放下,叮咚进来一条简讯消息—— 【尊敬的客人,恭喜您成为星宇天地vic贵客,诚邀您参加本月31日的秋冬vic贵宾专场展示秀,地点:星宇大厦20层。联繫电话:……】 “vic?” 筹备订婚宴这几天,她用苏冥渊给她的卡在星宇天地消费了三四百万,一下就成了贵宾。 她没在意这条消息,先把手机放下,拿起东西去隔壁洗澡。 洗完澡吹完头髮,坐在阳台的躺椅上等长发乾透,这功夫刷手机,看到沈翘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一张手机截图,配文: 【一年一度的vic特別展时间又到了,有一起的吗?】 宋瓷星將图点开放大,看到简讯提示截图,与她刚刚收到的消息內容一致,都是星宇天地发来的秋冬特別展示秀邀约简讯。 这会儿宋瓷星才明白过来,打开百度搜索栏,搜索vic客户的意思,看到解释后內心一阵震惊,原来比vip客户更高级的不是vvip,而是vic客户。 在沈家,沈国仁和李蔚红带女儿参加高层次的活动,从不会带上宋瓷星,说白了她在沈家的时候,根本没见过世面,就更別说参加vic客户特別展了。 她看了vic客户特別展相关介绍,一般地方不大,贵宾人数不多,由模特上身展示给贵宾看本季新品服装,各大高奢品牌每个季度都有这种专对贵宾的小型时装秀。 通过沈翘的语气可见,她参加这种时装秀不是一两次了。 循著记忆,宋瓷星想起来,之前好像也看过沈翘发这种朋友圈內容,向来敏感的自己並没有过於在意,如今想想,大概是剧情需要她在这种时候犯傻。 深吸一口气,又松出来,宋瓷星又看了一下秀场地址,跟她刚收到简讯上的地址一模一样。 这边,沈翘下班回到家,李蔚红坐在沙发上等著女儿。 “宝贝回来了,收到vic客户的招待信息了?到时候妈妈和你一起去。” “好啊妈。” 沈翘走到沙发这边,將手提包扔下,懒洋洋的坐到李蔚红身边,表情略有所思,“奇怪……怎么没有消息?” 母女连心,女儿指的什么,李蔚红相当了解,“哪有那么快,刚同居才几天,男人都是会偽装的。” 学习钢琴和英语的日程被提上来了,宋瓷星相当开心,起身又围著钢琴转了几圈。苏冥渊人在楼下,避免发出噪音,她就没伸手按动琴键,只是看著钢琴幻想自己身穿晚礼服优雅弹奏的模样…… 想的正投入,叩叩叩房门被敲响,宋瓷星过去开门,王婶在门外,双手捧住一张黑卡。 “打扰太太了,是苏总让我交给您的,让太太用这张卡交学费。苏总说请太太去主臥室睡,琴房这边没有浴室不方便。” 宋瓷星看著王婶手中的黑卡问:“他不上楼来住了?” “楼下臥室收拾的很好,苏总说在你们正式结婚之前不会回楼上来住,请太太放心住。”王婶將黑卡向前递了递。 宋瓷星將黑卡接过来,笑著说好。 王婶笑著点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她叫住,“对了王婶,今天的包子,流浪狗他吃了几个?” “哦!”王婶的神情顿然有些木訥,“吃了好几个,他可喜欢了。” 宋瓷星抿嘴矜笑,“明天早上我让李师傅做一些虾饺,你再给流浪狗送去一些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王婶笑的灿烂,没发觉太太眼神的细微变化。 宋瓷星刚回屋,又接到林宣的来电,一开口全都是感谢的话。 “瓷星!谢谢你,托你的福,我升职了!” “升职?” “嗯!刚刚部长交给我一个之前完全触碰不到的任务,叫我当组长,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升职加薪机会,还告诉我是苏总钦点的!当然,我们部门没人知道我是总裁夫人的闺蜜,哈哈哈哈!” 宋瓷星举起黑卡在眼前,嘴角弯起一抹弧度,听著电话那边林宣传来尖锐的爆鸣。 洗完澡苏冥渊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財经报导,感觉胃里有点空,想起那晚的海鲜面,又不想对女人开口。他想要培养宋瓷星养尊处优的贵妇太太气质,又迷恋她的手艺,矛盾交杂。 忍一忍馋虫,早早就躺下睡了。 为了感谢苏冥渊的黑卡,以及他给予林宣升职的机会,宋瓷星早早就起床为他做蒸虾饺。 昨天晚上馋她的手艺半宿,没想到今早就能吃到,苏冥渊坐到早餐桌上没多问一个字,埋头只管吃,吃完內心暖暖的甜甜的去上班了。 早饭后宋瓷星就去简单收拾自己一下,上午英语老师上门拜访,下午钢琴老师和调音师到来。 苏冥渊联繫的钢琴老师不是一般人,是国內鼎鼎有名的钢琴家,联合国和平大使,在国际上都有极高排名以及声望的高级钢琴师,安英。 安英的徒弟曾做沈翘的钢琴家庭教师多年,教学结束后她们仍旧保持频繁的联繫。 沈氏集团,沈翘刚来到自己的工位上,习惯性看一眼电话,就看到自己的钢琴老师发来一条消息: 【沈翘!重大新闻!安英老师刚回国没几天,就被请去当家教了,你猜她教谁?】 沈翘一只手捏著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抹一抹,回了过去:【安英老师不是不教学生的吗?】 很快,对面打电话来,明显这个新闻太劲爆,发消息不足以抒发此刻的情绪了。 “餵沈翘,说话方便吗?” “方便,小希老师,你说,安英老师给谁当家教了。” “你表姐,宋瓷星!” “宋瓷星?”沈翘顿时愣住。 第19章 要一起看电影吗? “宋瓷星她以前学过钢琴吗?”对面女人喋喋不休,“我记得你说过,她只学过做饭吧?安英可是伯克利御用讲师,她就算收徒,最低档次也得是伯克利学生的水准啊。” 沈翘狠狠吸了一口气,平復一下情绪,说:“小希老师,麻烦你向安英老师打听一下,为什么会去给宋瓷星做家教,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 小希老师办事也很麻利,一会儿工夫就给沈翘回话了。 “安老师说是苏总邀请她的,安老师的丈夫是苏冥渊的生意合作伙伴,苏冥渊开口安老师没法拒绝,就答应收这么个零基础的学员了,话说,宋瓷星怎么跟苏氏集团老总扯上关係了?” “……”沈翘听后半天没吐出一个字来。 掛断电话,沈翘立即给李蔚红打过去,告诉妈妈这个消息。 母女俩都没想到,宋瓷星和苏冥渊订婚,她不但没吃到嫁给变態的苦,反而开始享受变態带给她的福了? * 上午英文老师来过,下午钢琴调音师和安英老师先后来到庄园。两位老师与宋瓷星约定了每周的学习时间,调音师也把钢琴调好了。 具体安排在每周二和周四的下午,下周就开始上课,宋瓷星心情大好。 送走安英老师后,拿起手机想把具体课时时间告诉苏冥渊,却只能把消息发给肖特助,她还没有苏冥渊的私人號码。 发完信息刚要上楼,又被王婶叫住,“太太等一下,送观影沙发的货车马上到了,麻烦您跟我去看看摆在哪里合適。” 宋瓷星转身,“观影沙发?” 王婶点头,“是苏总专门为您定製的,现在楼下影院只有一个沙发。” 地下一层的星空影院她只去过一次,印象中很空旷一间大房子,一整面墙大的投影幕布,房间一个角落摆放播放设备,四角就是吊起来的高档音响,其余什么都没有。 宋瓷星迟疑,“为我定製的沙发?” 对话间,送货车已经到了,停在喷泉池旁边,司机和搬运工下车,有两个男佣人上前与之沟通。 宋瓷星和王婶隨即也出去,看著搬运工动作,几个人合力將一个硕大的遥控观影沙发运下来,沙发是粉红色的特別定製款。 第一眼就令宋瓷星喜欢的很。她其实很想体验一下星空影院,就因为只有一个沙发椅,那一定是苏冥渊专用的,所以一直没去那看过电影。 工人们乘坐电梯,宋瓷星和王婶走楼梯来到地下一层,一起进入星空影院。 这里面积有四五十平,工人问新沙发椅放在哪里,王婶便请问太太。 “放在……”宋瓷星眼神落在原先的那个黑色沙发椅上,心里合计苏冥渊为何要为她特別定製一个新的单人沙发,大概率是变態有洁癖,不想別人坐他的专用沙发。 “中间隔的距离大一点吧。”她说。 “太太,”王婶提议,“中间距离太大不好吧?您看,观影沙发放在这个位置刚好正对屏幕,分开太远的话小茶几就不好摆放了。” 王婶笑意诚诚,眼神中满是希望苏总和太太位置靠近的渴望,“太太您看,这样中间隔著一个茶几刚好,您和苏总都能坐在正中间观影。” “呃……” 见宋瓷星的主意还没落定,王婶又说:“苏总临走前说了,让太太拿定主意。” 也就是说他没有特別要求椅子要分开多大距离。於是宋瓷星点头,“那好。” 两个观影沙发的尺寸大小一致,皮质面料也相同,就是顏色不一样,摆放在正中间,只隔著一个小小的不足一米见方的茶几。 摆放好后,厂家工作人员还教了宋瓷星使用方法,她才知道这观影沙发有多智能。遥控器可以连接观影设备,在两边扶手处有调节角度的按键,还能跟全屋智能系统连接,隨时开关灯,调节室內通风和冷暖气等等。 都弄完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王婶问太太晚餐怎么安排。 今天她心情很好,也挺感谢苏冥渊帮她安排好了一切,作为全职太太,她目前能为男人做的也只有美味可口的饭菜。 宋瓷星拿起手机给肖特助发消息,让他问问苏冥渊,晚饭要不要回来吃,她为他准备四菜一汤。 消息发出去大概三分钟后,宋瓷星就收到回復了,【苏总五点半到家】 宋瓷星立即开始张罗晚上的四菜一汤。 洗菜、配菜和切菜都是李叔做的,炒菜这一道工序,宋瓷星坚持要自己来。李叔虽是五星级厨师,做菜的味道自然是鲜美可口,但宋瓷星吃著总是有一股饭店的感觉,没有家中小厨的那种温馨味道。 趁著苏冥渊还没回来,宋瓷星亲自动手麻利的炒了四个菜。 男人到家的时候,四菜一汤刚好出锅,摆在餐桌上热腾腾的冒气。 苏冥渊回房,换好家居服,来到餐厅坐下。 一眼直观菜的色泽和模样,不像是厨师老李炒的。 宋瓷星坐在他对面,笑著说:“是我指导李叔炒的家常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冥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之所以不常回家吃饭,是因为家里五星级厨师做出的味道和外面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在家吃和在外面吃没什么差別。 宋瓷星做的东西味道不一样。 男人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鱼香肉丝,第一口就可以確定不是李叔炒的。 就像她没戳穿他是流浪狗一样,他也没戳穿她的谎言。 “怎么样?”宋瓷星微笑,“按照我的用料配比,味道不一样吧?” 苏冥渊点了点头,用筷子挖起米饭送进嘴里。 然后一口接一口的吃。 宋瓷星也拿起筷子开吃,之前二人即便坐在一起吃东西,也几乎没有对话。 今天宋瓷星心情极好,观察男人的情绪好像也还可以,便在饭间对他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谢谢他支持她的学习计划,以及为她定製的观影沙发。 “沙发坐上去很舒服。”宋瓷星抬起目光,看向斯文吃饭的男人,顺便问了一句,“吃完饭要不要一起看电影?” 第20章 抓住我的手看 男人咀嚼的动作明显停顿,稍稍沉了一下气息继续斯文优雅的吃饭,刚刚內心臟器仿佛都晃动一下是怎么回事。 宋瓷星不想为难对方,连忙说:“你要有事就去忙,我自己可以看。” 苏冥渊不疾不徐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说了声,“好。” 好?宋瓷星抬头看他,很快又想到什么,“对了,两个沙发靠的比较近,你可以先看看,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叫人先挪开。” 苏冥渊没回应,继续低头吃饭。 饭后二人先回房洗澡,这功夫王婶和李叔忙著为小两口的观影做准备。他们知道,苏冥渊在看电影的时候很专注,一般不会吃零食和水果之类的,洗完澡后他一般不吃东西,更不会喝酒和饮料。 宋瓷星在上楼前说她想吃点炸薯条,还要可乐解腻,王婶和李叔就准备了炸薯条、水果拼盘、炸鸡块、还有大桶可乐,以及一桶高档矿泉水。 宋瓷星洗完澡,长发吹的半干披散在肩,轻盈身体携著淡淡的花香气味,乘坐电梯直接来到负一层。 走进星空影院,四面墙壁灯开著,棚顶的星空灯点亮,不是灯火通明,却是別有一番浪漫的氛围。走到观影沙发旁边,看到中间的小茶几上摆放几盘小食和两个马克杯,本来茶几就很小,摆满食物后显得更小了许多,令宋瓷星有种茶几被更换了的视觉错觉。 王婶隨后跟过来问,“怎么样太太,还满意吗?” “满意。”宋瓷星坐到舒服的大沙发上。 沙发靠背角度和扶手高矮都可以调节,还可以加温,左手边是遥控装置,右手边是茶几和小食,正对面是巨大投影幕,头顶的星空顶闪闪点点唯美至极。 沈家別墅也有私家影院,宋瓷星小时候跟姥姥姥爷进去看过电影,后来她的指纹就没有进入的权限了,李蔚红以『影响学习』为由禁止她入內。 她刚坐到沙发上没几分钟,身穿浅蓝色休閒套装的苏冥渊走了进来,他也刚洗完澡,髮丝鬆散,配上轻盈的装扮,少年感十足。 他走进来边问:“坐著还舒服吗?” 宋瓷星一只手捏住遥控器,抬头看他,“很舒服,谢谢苏总。” “你得练习叫老公了。”苏冥渊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宋瓷星稍稍尷尬咧嘴,看著男人拿起他那边的遥控器,熟练按了几下,室內灯光亮度明显暗沉,头顶的星空就显得更亮了几分,仿佛一个巨大的穹顶。 “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男人递出问题,同时顺著嗅觉看一眼小茶几。 上面小食的味道勾起他的注意。 宋瓷星机敏道:“是我点的吃的。”心说你不至於闻著薯条就发疯吧? 王婶过来问二位还需要什么,得到否定回答,她立即转身离开,把浪漫的观影时间留给小两口。 关门声落下,偌大室內陷入一片静謐,只有苏冥渊手中遥控器按键发出的一点点声响。 大屏幕上出现一部部电影的封面框。 “你想看什么类型?”男人问:“喜剧、恐怖、武打还是科幻?” 宋瓷星分析,一般对方提出多项选择的时候,放在第一位的答案应该就是对方心中潜意识答案,也就是说苏冥渊想看喜剧。 “喜剧。”她果断做出选择。 男人心中暗暗一喜,她选的,正是他想看的。 “老片子介意吗?”他又问。 “不介意,我超喜欢周星驰的电影。”她说。 苏冥渊不知是她之前做了功课,还是不经意的契合,反正她的选择令他很舒服。选了《逃学威龙》第一部点开来看。 音响声音爆出的瞬间,宋瓷星抬头环看,这里的音响效果比电影院还要好,说实话,看喜剧片有点浪费这么好的设备,最好是恐怖片和科幻片。 很快,宋瓷星就投入到剧情中了,一边吃著薯条,喝著可乐,时而靠在沙发上,时而盘腿而坐,逐渐放鬆。 苏冥渊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几乎没怎么动,偶尔拿起马克杯喝一口白水。 宋瓷星越看越投入,很快就把身旁男人的存在无视掉了,將薯条吃光,又把手伸向那盘鸡块。 苏冥渊刚喝完一口水,放下马克杯的时候,手被女人的手抓了一下,明显感觉手背上留有一片油腻。 宋瓷星是想抓纸抽,纸抽刚好在苏冥渊那边,灯光昏暗她只瞅了一眼,著急继续看屏幕,没想到抓到了男人的手上。 呼吸一窒。 她立即道歉,“不好意思。” 屏幕的光亮打在男人侧脸上,她看到苏冥渊的冰块脸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 她那只刚抓过薯条和炸鸡块的手,抓了他的手一下。 该不会吧? 令洁癖变態发疯…… 宋瓷星麻利抽出一张纸,在男人手背上擦一下,“我给你擦擦。” 另一只手摸索到遥控器,打开灯,电影传出星爷的標誌性笑声,宋瓷星却笑不出来。 她用两只手捧起男人那只手,他的手白皙柔软,骨节分明,手指细长,手掌温热。 宋瓷星低头认真的擦,心说变態別犯病,你別犯病啊。 苏冥渊身子好一阵僵硬,在被女人双手捧起的瞬间,仿佛一股电流从手穿溪而来。 她一只手托住男人的掌心,一只手用湿巾擦拭他的手背,再用干纸巾擦拭一遍,像是擦拭价值千万的古董。 还好,他没发病。 她慢慢將男人那只好看的要死的手放下,端正放在他的座椅扶手上,转身正要用遥控器关灯。 男人突然开口道:“太晚了,吃太多东西不消化。” 宋瓷星动作一滯,果然,这傢伙睚眥必报,弄油他的手,就不让她吃小食了。 宋瓷星左手按下灯光开关的时候,右手突然被男人强有力的抓住了——也就是她抓食物那只手。 她愣住,呼吸猛地停滯。 看向苏冥渊。 刚刚明明感觉男人的手很柔软,这会儿突然变得温热有力,如同铁掌般將她的手桎梏在大掌內。 宋瓷星狠狠咽了一下。 “抓住我的手看,防止你再吃东西。”苏冥渊的手臂长,伸到女人那边沙发扶手上。 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儿,二人的掌心相扣,温热互递。 第21章 今晚回家吃饭 宋瓷星的手就这样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不放,如此状態下继续观影。 这感觉,可比心动时刻强烈、刺激多了,此刻不仅仅是心动,而是心臟提到了嗓子眼儿,她的手心一直在冒汗,並且忽冷忽热,生怕这个变態男人突然发疯发癲,怕这只大手从抓住她的手而变成抓住她的脖子。 在如此高度紧张的状態下看完一整部电影,结束的时候她才鬆了一口气出来。 他终於慢慢鬆开她的手,早就感受到她的手心全都是汗,而他的掌心依然温热、乾燥,一如初始。 伴著电影结尾的乐曲,影院內灯光亮了,晃的她微微眯眼。 苏冥渊翻开宋瓷星的掌心问:“肾虚?” 宋瓷星突然瞪大双眸看他,“你才肾虚。” “那手为什么出这么多汗?”他问。 宋瓷星忙把手抽过来,“这里很热好吗?” 男人抿唇,邪魅的声音问:“怕我?还是第一次和男人抓手?” 在他口中,牵手不叫牵手,而叫抓手,可见苏冥渊的男女关係层面也是相当没有经验。宋瓷星转过头去轻笑一下。 男人在她別过头去的瞬间微微勾了下嘴唇,然后视线落在女人身上的家居服上,表情瞬间恢復冰冷。 宋瓷星转过视线,发现他盯著自己的胸部看,顿时紧张戒备的站了起来。 男人冷声正色的问:“这么多天了,就买这一套家居服?” 连续好几天,他都看到她穿的这套衣服。 宋瓷星低头看了自己的衣服一眼,“有两套,换著穿,家居服还有要求?” 她的表情掠过一丝自卑和没落,原来他又是在嫌弃她的装扮。 “当然有。”苏冥渊抬头严肃的道:“这周星宇天地有vic特別招待会吧?你去多买一些高奢休閒家居服装回来,一次消费不得低於三百万,到时候我会检查刷卡通知简讯。” 宋瓷星在心里吐槽了句『变態』,家居服而已,在家穿著舒服就行了,还要每天换不同款式? 提到简讯通知,她想起来,“你的私人號码,连未婚妻都不能告诉,这么神秘吗?” “什么私人號码?”苏冥渊从沙发上站起来。 “就是你的私人电话號码,我今后都要和肖特助沟通你的私人生活?”宋瓷星双臂交叉在胸前。 苏冥渊想了想,“我没有私人號码。” 宋瓷星:? “我只有两个电话號码,一个偏向於商务,一个偏向於生活。”苏冥渊告诉她,“两个號码都由特助管理,我不想被电话打扰,工作的时候有电脑和pad,无需手机。” ……至此宋瓷星才清楚,原来苏冥渊他没有手机,他连个手机都没有! 要不怎么说他是奇葩变態呢? “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苏冥渊转身离开星空影院。 宋瓷星等他走远了些,才慢慢挪动脚步。 她回到了二楼主臥室。 坐在床上呆滯一会儿,接著思考苏冥渊这个人。 她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他的生活和工作状態並非是她以为那样,也许他的人也是一样,需要慢慢的探索和了解,而不是停留在外界为他贴的標籤上面。 正所谓小马过河,深浅自知。 翌日上午,宋瓷星和林宣相约商业街,先到商场逛逛,中午宋瓷星请好闺蜜到顶奢西餐厅就餐。 可把林宣惊的不轻。 刚坐下,翻开菜谱,林宣就一个猛吸气,“这价格……” “吃吧,我公费报销。”宋瓷星优雅的目光检阅菜谱。 “宋瓷星,你发了!”林宣咽了咽唾沫。 林宣的目光在好闺蜜身上不停来回扫视,宋瓷星订婚才短短十几天,与男人同居也还没到一个月,她的外观以及气质变化都极大,越发的贴近豪门太太。 再不是那个有名无实的豪门穷假千金,炮灰模样。 她的皮肤闪闪发光,衣服高档奢华,脖颈和手腕上的配饰恰到好处,甚至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都是高贵的味道。 “瓷星,这才几天,皮肤都变好了!” 羡慕的星星眼。 宋瓷星点完菜,等服务生走后才开口,“每天用高档化妆品,皮肤能不变好么?skii、海蓝之谜早晚换著用,高档美容仪还有专业护肤师上门服务。” “我们苏总他……”林宣是发自內心的关心,“没对你发疯吧?” “目前还没有。”宋瓷星打开白色餐巾,“但是伴君如伴虎,高危职业赚的多,危险性也大,没办法,我一没学歷,二没能力,三没背景,面试好几家公司都被拒绝,只能做全职太太这份工作了,管吃管住还有月薪。” 林宣狠狠羡慕,“这不只是管吃管住,还管奢侈,另外还管闺蜜升职……” 宋瓷星笑了,“目前来看还可以。” 林宣问:“苏总每个月会按时给你零花钱吗?” “底薪三百,周末两天还有加班费,另外购物消费他会报销,还有一张预备用的黑卡。” “才三百?”林宣歪歪脑袋,眉头拧紧,“三百够干嘛的,虽然购物报销,但每个月三百也太少了吧?” “是三百万。”宋瓷星道。 林宣头顶如同遭受雷击! 三、百、万! 穷人的思想还是太狭隘了,她怎么就没想到是三百万呢…… 澳洲龙虾、顶级帝王蟹、西冷牛排端上来,摆在林宣面前的时候,她切身感受到闺蜜发横財的爽感。 宋瓷星拿起刀叉,说:“对了,这周末你休息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星宇天地的vic特別招待会?” 林宣拿起叉子,服务生將澳龙切下一块放入她的盘中,她只顾著点头,“要去。” 吃一口,才想起来问:“vic?不是vip?” 宋瓷星把二者的区別向林宣说明一下。 口中塞满澳龙的林宣再一次感受到闺蜜发横財的爽感。 边吃边聊到一半的时候,宋瓷星身旁的手机一亮,她立即拿起来看。 是一串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今晚回家吃饭】 听语气像是苏冥渊,但號码却是全新的,而非肖特助打理的生活號。 宋瓷星立即回过去:【苏冥渊?你的新號码?】 对方很快回了两个字:【是我】 第22章 独宠 今天苏冥渊叫特助买来一个新手机,以及一个新的电话號码。这个全新的手机和號码,只针对宋瓷星一个人使用,他还弄了一个新的微信,研究十几分钟才玩明白个大概,主动添加了宋瓷星。 回家的路上,司机开车,宋瓷星坐在后面玩手机,发现苏冥渊申请添加她的微信。 通过后,点开他的微信头像,是一片黑色,再看详细资料,只有一个地址是冰岛,其余任何信息都没有,也没开通朋友圈。 跟他的人设还是挺符合的。 宋瓷星发消息过去,问他晚餐想吃什么菜。对面很快回消息过来,说是那天吃过的,红彤彤的辣乎乎的汤麵。 是海鲜汤麵。 二人又在微信上沟通確定了一下下班时间,就没再对话了。 回到庄园,宋瓷星上楼换了套衣服,立即来到厨房跟李叔一起忙活晚餐。 苏冥渊虽然只点了海鲜汤麵,宋瓷星还是张罗了几个小菜,有老虎菜、凉拌牛肉、炸虾团、还有酱油小黄瓜,两荤两素。 苏冥渊回到家的时候,宋瓷星依旧是贤妻良母模样的站在门外迎接他。 经过这些天苏冥渊也习惯了,换完鞋后脱衣服,顺手交到女人手里。 其实宋瓷星接过男人的衣服也是转交给王婶去整理,她只是倒一手而已。 “今天去逛街了?”苏冥渊往自己的臥室方向走。 “是,你应该看到消费简讯了吧?” 今天的消费都是万元起步,在化妆品专柜都是成兜成兜的买,还给林宣分了不少。 她身上穿的也是今天新买的家居服。 他表示满意的点点头,像是领导审视完工作。 目前为止,宋瓷星对自己的工作內容很满意,偶尔为男人做一顿晚餐,或是给『流浪狗』做一些早餐,其余时候就是逛街消费,最大的工作要求就是『达到消费额度』 今天请林宣吃一顿西餐就花了一万八千多,还得到苏冥渊一句称讚,他说:“那家西餐厅,可以经常去。” 说完就进自己臥室了。 宋瓷星得意勾唇。 晚饭间,苏冥渊將新买的苹果17pm手机放在餐桌上,这是宋瓷星与他同居以来,第一次见男人拿手机。 之前她一度以为他是为了隱秘性才不把手机带出来,搞了半天是他根本就没有手机…… 察觉到宋瓷星的目光落在手机上,苏冥渊主动告诉她,“今天刚买的。” “苹果17,1tb?”宋瓷星又看看自己身旁的手机,还是好几年前的安卓机。 苏冥渊对手机毫无关心,只知道苹果这一个品牌,他『嗯』一声,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麵,刚吃两口又道:“你喜欢可以拿去。” “什么?”宋瓷星猛的抬头,眸色期待。 “手机。”苏冥渊右手稳稳的挑起麵条,“这个顏色不適合男人用。” 是今年新出的星宇橙色。 “明天让肖特助再买一个。”苏冥渊道完,继续吃麵。 刚拿到手机的第一眼他就很排斥这个顏色,却鬼使神差的留下来了,因为当苏冥渊看到这手机的瞬间,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宋瓷星的脸。 莫名觉得这个手机的顏色与她很合適。 订婚以来宋瓷星买了不少东西,唯独没换手机,一个是用惯了,一个是没捨得花自己钱,穷人乍富就是这样,虽然每天都有十万入帐,但这伴君如伴虎的日子还不知会多长,她自己的钱不能轻易乱动,一旦关係破裂,还指望拿这些钱做点什么。 另外苏冥渊没指定她买的东西,她也不会乱买,避免引起男人不悦。 看出宋瓷星想要了,苏冥渊就动手將星宇橙色手机放到了她那边。 “谢谢。”宋瓷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將手机拿起来把玩,突然想起什么,又將手机放了过去,“啊对,你的微信还没退出,另外里面的重要电话號码,照片什么的……” 不等她说完,苏冥渊道:“里面只有你一个人的电话號码。” 只有她一个人的號码,宋瓷星一愣。 苏冥渊低头认真吃饭,宋瓷星也没再多问什么,避免影响流浪狗进食。 苏冥渊先吃完,起身说去洗澡,让宋瓷星自行处理他的微信,说实话他也不会处理,他之前没用过微信,都是特助以他的语气与重要客户沟通。 宋瓷星缓缓点头,笑著说了声好,待男人的房门关闭声传来,她忙不迭將手机捧起来看,没有设密码,通讯录里面只有她的號码,备註名是【未来老婆】 噗! 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未来老婆? 新手机除了苹果系统自带的app,手动下载的app只有微信,点开微信来看,只有她一个好友,备註同样的【未来老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宋瓷星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样子苏冥渊没说谎,他的確不玩手机,之前也没有真正的私人號码。不知为何,拿到他的手机,顺利打开,流畅检阅的过程,令宋瓷星內心非常愉悦。 有种偷窥到別人隱私的小小刺激感和胜利感,她小小地一个激灵,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变態基因在作祟。 但是,还有,手机相册。 翻开手机相册,不出意外空空的,一张照片都没有,这手机新的不能再新了。 瞬间又有种失落爬上来,似乎是因没有看到男人的私照。 宋瓷星將手机息屏,双手拿起观察外观,脑海中莫名冒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这个手机,会不会像影视剧中的渣男那样,用来专门欺骗妻子的? 另外,明天他重新购置手机后,会不会添加別人的號码进入通讯录?微信会不会添加別人? 这个专门属於她的號码,能够『专属』多久? 当她得知这个號码是为她独享的时候,当她看到手机通讯录、微信通讯录中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那种由心而生的满足感和愉悦感,令宋瓷星想到了小说原文的內容—— 她疯狂的渴望得到独宠,偏爱,重视,她想成为那个男人的唯一,发疯了的想。 女变態的特徵之一,疯狂的想要被独宠。 糟糕,变態基因好像在生长! 第23章 偶遇 翌日早餐的餐桌上,餐盘旁边有个白纸包裹的东西,苏冥渊拿起来看,王婶说是太太让交给他的。 苏冥渊將白纸打开,里面是一枚电话卡,白纸上还写了两个字:谢谢(笑脸)! 到公司,苏冥渊让特助买一个新手机回来,嘱咐要昨天的同款,但换一个顏色。 * vic特別招待日当天。 宋瓷星內穿橘红色针织套装,上半身收腰剪裁,下半身是精致半裙,外搭高贵的米白色毛呢大衣,配饰是珍珠耳环和珍珠戒指,整体搭配高贵雅仪。 她到苏冥渊家短短一月时间,外形装扮以及气质都变化不小,用事实证明了『钱很养人』。 王婶还记得初见宋瓷星那时,对她的第一眼印象就是极致漂亮,五官秀美,看上去人温如玉,她的穿戴可不及富家千金,富家千金都是用金钱堆砌起来的,宋瓷星的打扮实在是简单。 现如今在金钱的滋养下,宋瓷星一举一动都透著高贵气息,再加上她本身的完美长相,人间富贵花与深秋的庄园背景搭配起来,真是一幅浪漫画卷。 宋瓷星坐到车里,拿起手机来看,点开微信一眼看到昨天刚添加的苏冥渊的黑色头像,回想相亲那天,他提出的前两点要求,三分钟內回復简讯,三声铃响內接听电话,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多么频繁使用社交工具的人,搞了半天,他竟然连手机都没有! 由此可见此人的脑迴路有多清奇,性格有多奇葩。 不过,给变態当全职太太至少钱给的很足。宋瓷星又想到原文中,在她28岁那年,心智依然不成熟,拿到信託基金就大手大脚,疯狂挥霍,对金钱管理毫无概念。 一个是剧情的设定,同时也符合故事的逻辑性,这些年她在沈家一直被打压,被对比,被区別对待,拿到信託后急於释放压抑很久的欲望,用大肆挥霍金钱寻找自己的存在感,从而走上绝路。 到达星宇大厦,见到林宣。 林宣跑过来就抱住宋瓷星的胳膊,“苏太太,你真是太美了!” 宋瓷星把包包挎在另一边的手腕上,“澳龙和帝王蟹没白吃。” “我是发自內心的。”林宣把声音放低,贴著宋瓷星的身子说:“一开始我真担心,我们老总他是变態爱发疯的名声在外,我真怕他在婚姻里也是个变態,对老婆非打即骂……这么看,他还真不是,对外人脾气差的要死,对老婆还真好。” 宋瓷星勾唇一笑,看看时间,距离招待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还早,我们去一楼逛逛。” “好啊。” 二人来到一楼化妆品专柜,一边试著口红、眼影、香水,一边閒聊。 另一边,地下停车场,沈翘和李蔚红也下了车。 地库里人烟稀少,沈翘就敞开声音说:“他们都同居快一个月了,怎么还没消息传出来?该不会,苏冥渊是真心对宋瓷星好吧?喜欢上她了?” 李蔚红深沉一笑,“一个人的性格是渗透到骨子里的,他对別人那么变態,对宋瓷星会好到哪去?况且男人都天生自带演技,一般他们会演到女人为他们生完孩子。” 听到这话,沈翘才满意的点点头。 “瓷星,这个顏色怎么样?” “瓷星,这个眼影盘好漂亮。” 两个女人来的时候都画好了妆,试色的时候就把少量口红和眼影涂抹到手背上,一会儿功夫宋瓷星和林宣手背上都涂了好几种顏色,有红色、紫色、青色和褐色等等。 跟上大学的时候一样,试了擦掉,擦掉再涂抹,反反覆覆,最后手背和手腕上就留有青一块,紫一块的色彩痕跡,不明显,但是仔细看还能看得出来。 时间差不多,二人有说有笑的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有几个人,其中就有沈翘和李蔚红。 自从离开沈家別墅,除了订婚宴那天一见,其余时间宋瓷星都没有与舅舅一家联繫过,连个电话都没打。 电梯偶遇,第一时间,双方脸上都不太好看。 还是沈翘先开口,“瓷星,好巧,你们也来逛街?” “是。”宋瓷星转过身去面对电梯门。林宣抱住闺蜜的胳膊站著。 李蔚红和沈翘在宋瓷星的身后位。沈翘观察宋瓷星的装扮,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名品包包一个十多万。李蔚红则观察宋瓷星身上裸露的地方,冬天穿的多,只能看到她的脖颈,耳后,还有双手及手腕。 目光落在宋瓷星的左手上,手背明显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跡。 电梯上升中,期间不断有人进来,又出去。 “瓷星,怎么不给家里打个电话,我们也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李蔚红看著宋瓷星的背影说。 “谢谢舅妈关心,我过的很好。” 李蔚红笑了一下,又看看宋瓷星的左手,大衣袖子长,这会儿遮住了手背的青紫地方。 “还没出去找工作吗?”李蔚红又问。 “我现在就是在工作。”宋瓷星微微抬头,看电梯的楼层显示牌。 沈翘:“瓷星,你还真把全职太太当成工作了?现代女性要独立,要有自己的事业,总想著依附男人生活是不行的。” 惹得电梯里的路人都看向宋瓷星。 未等宋瓷星说话,李蔚红先提醒她,“瓷星,你该下电梯了,再往上就不是购物区了。” 宋瓷星笑了一下,回答,“我要去20层。” 沈翘忙问:“你去20层干嘛?” 星宇大厦20层是专门接待vic客户的地方。 母女俩惊讶对视。 宋瓷星侧了侧身,用余光高傲的瞥她们一眼,说:“受邀参加vic客户特別展。” 宋瓷星才嫁给苏冥渊几天,他就让她成为星宇天地的vic客户了! 一时间,电梯內鸦雀无声,母女二人的喉咙双双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到了二十层,电梯停稳,宋瓷星和林宣先走出去,沈翘和李蔚红隨后也出去。 入场证明是隨著那条简讯一起发来的邀请码。 眼看宋瓷星提交邀请码顺利进入会场,沈翘忙跟过去,“瓷星,你也是这里的vic客户?” 宋瓷星將手机收好,“这就是我的工作,全职太太全职购物。” 第24章 最大的笑料 招待会展厅面积不大,也就百十余平,vic客人也不多,客人带上家属也就二三十人。 现场有几名商场职员在忙,一位vic客户经理招待贵宾,经理先挑著脸熟的问候,因为这种顶端客户极其不稳定,有人偶尔一个季度消费二百万,下个季度就达不到消费额度了。 经理越过宋瓷星和林宣,直接对沈翘和李蔚红笑脸相迎,“夫人来了,沈小姐来了,欢迎欢迎。” 不是豪门圈內的人,不会知道宋瓷星是苏冥渊的未婚妻。 宋瓷星带林宣找到位置坐下,看到最里面已经有外国模特做准备了,男模高高帅帅蓝眼睛、女模特高高白白的一头金髮。 林宣紧紧贴著宋瓷星的身子,小声,“哇塞,也就是说今天模特身上的衣服,都是奢侈品牌是吗?” “都是入驻星宇天地的大牌,但不是顶奢,顶奢有单独的vic招待会。” 来之前宋瓷星也做了一些功课。 很快有人过来与她打招呼,“苏太太,你也来了。” 宋瓷星礼貌回应,“你好。” 是订婚宴上见过的豪门太太,陆续有几个人认出宋瓷星,都是三十来岁的贵妇,其中还有人提到了董先生的夫人,说董夫人称讚过宋瓷星。 跟经理说了几句,沈翘和李蔚红也坐下来,位置与宋瓷星她们不远,中间隔几个人。 一会儿有职员送给客人们手中每人一张记號纸,还有一只笔,说明用途,等过会儿秀开始,模特身上的衣服会有標號,客人有看上的,便可以记录在纸上,等秀结束后再交给组织方,预定这些新款服装,预定首付费用是时装总价的百分之三十。 待职员离开后,林宣低声与宋瓷星交谈,“这些衣服都可贵了吧?” “你看上哪件直接告诉我。” 林宣看宋瓷星的眼神是满满的崇拜。 这边,沈翘和李蔚红也在窃语。 “妈,看来苏冥渊还真给宋瓷星钱花啊,这才订婚几天,她就成这里的vic了。” 要是其他商场的vic,沈翘会不屑一顾,这里不同。 李蔚红深沉一笑,抬起傲慢的目光递过去,“你看,宋瓷星手背上是什么。” 沈翘眼睛有点近视,双眼眯起来使劲看,“什么?” “刚刚在电梯里你没注意到,宋瓷星手背上全都是伤痕,青一块紫一块。”李蔚红平静的与女儿交谈,“她脱掉大衣的时候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也有很多青紫色。” “……”沈翘吸气,“真的?” 她身上的青紫痕跡,想必与变態男人苏冥渊有关。母女俩脑补了很多宋瓷星被苏冥渊家暴的场面。 走秀开始,国外模特身穿各大品牌冬装走过来,同时有金牌导购拿麦克风做讲解,阐述服装的相关细节,以及最后递出价格。 每每听到价格,林宣的心臟都会为之一振! 就没有低於十万的,一件看上去很薄的羽绒服要二十五万多。 再看宋瓷星,她脸上有豪门太太的波澜不惊。 上半场秀看完,宋瓷星在纸上写了六个號码,也就是说她要预定六套服装。沈翘和李蔚红只看上一套衣服。 这会儿vic客户经理又区別对待了,笑著过来蹲在宋瓷星面前,“小姐,您要这六件吗?您真有眼光!” 宋瓷星道:“帮我大概算一下这六件的预定金。” “好。”客户经理拿起手机开始计算,“大概二百万左右。” “確定能有二百万?”宋瓷星问。 苏冥渊在出门前明確下达了任务,今天的vic专场,宋瓷星的消费不得低於二百万。 “是,二百零三万,小姐,您要不要再看看下半场……”经理几乎要跪在宋瓷星面前了。 沈翘嫉妒的狠狠翻白眼,身旁贵妇们都在悄悄议论宋瓷星。 “谁家的千金?” “是苏冥渊的未婚妻。” “怪不得。” 沈翘正嫉妒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感觉身旁人站起身来,李蔚红径直朝宋瓷星那边走去。 “瓷星。” 她打断宋瓷星和经理的对话。 “瓷星,你在苏家受了委屈,怎么不告诉舅妈?”李蔚红用一种几乎是训斥的语气,问出好似关切的问题。 宋瓷星缓缓抬起头看她,林宣和客户经理,还有身旁几个人也都看过来。 “苏冥渊是不是家暴你了?”李蔚红问。 沈翘也扑了过来,靠近了看宋瓷星的双手,看清楚她左手的手背和手腕上的確是一块青一块红。 宋瓷星疑问:“家暴?” “虽然你不姓沈,但也是从沈家嫁出去的人,到什么时候有沈家给你撑腰,舅舅和舅妈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你被欺负?” 李蔚红故意高声,弄出声势,引起注意,事情在圈里传开才好,才有跟苏冥渊谈判的条件。这么一吆喝,树立她这个舅妈的良好形象,回头还能拿到与苏冥渊谈的筹码。 然而宋瓷星却不成全她,“舅妈你说什么呢,谁欺负我了?我未婚夫对我很好。” “你这丫头就是倔强,跟你妈妈性格一样,”李蔚红一脸情切的样子,“受了委屈,跟舅妈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瓷星笑了,“关键是我没受委屈。” “你的手上是什么,手臂上是什么,是苏冥渊弄的吧?”沈翘问。 大家不约而同的都看向宋瓷星的双手,一只白嫩细腻的手背上花了一大片,手腕处也有顏色,看上去很像淤青。 沈翘一脸仗义,“苏总太过分了,表姐,我和妈为你撑腰……” “等等。”宋瓷星打断她,同时举起左手,高高的,“你们什么眼神?这是口红和眼影的印记。” 口红和眼影!? 林宣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她举起左手,“搞笑,我也有,我们刚刚在楼下试口红来著。” 客户经理急忙拿过来湿巾,半跪式的为宋瓷星服务,帮她擦掉手背上的口红印。 宋瓷星稳稳的坐著,一只手伸出去,姿势像老佛爷,“刚刚上来的急,就没用湿巾擦乾净,没想到让二位误会了。” 原本想让宋瓷星成为大家的笑料和谈资,没曾想母女二人反而成了今天最大的笑料。 第25章 你喜欢这么叫? 很快,经理就把宋瓷星的手擦乾净了。 她举起手背语气悠悠又坦然,眼神中蓄著一股之前从未有过的清高,“我和苏总关係很好,哪来的家暴?” 眾人窃语。 “这母女真搞笑。” “是嫉妒人家嫁给苏总过的太好?” “我看像是嫉妒。” 李蔚红和沈翘的脸都很难看,什么都没说就转身回去自己位置,以至於下半场秀都没看完就离场了。 秀结束后,宋瓷星打电话给苏冥渊,確定他晚上不回庄园吃饭,她就在外面和林宣一起吃了晚饭。 “瓷星,你看到刚刚沈翘她们的表情了吗,老尷尬了,哈哈!” 宋瓷星夹起一团软绵的羊肉放进锅里,慢慢轻涮,看著羊肉由鲜红变成嫩白色,嘴角压制不住的笑。 “真过癮,瓷星,来,喝一杯。” 俩人要了一瓶科罗娜,分著喝。宋瓷星本来对酒这种东西没什么迷恋,今天实在是心情好,就小酌一口。 饭后林宣乘计程车离开,宋瓷星坐苏家的豪车回庄园。 在车里,她又发了条微信给苏冥渊,问他大概几点回来,要不要准备宵夜。 叮咚,一声简讯提示音响。 严肃的会议室內,苏冥渊坐在总裁位置高高在上,下面围坐一圈西装男人,只有会议发言人的话筒传出声音,讲著月度计划表。 冷肃的氛围被一声简讯提示音打破,所有人抬起目光,不约而同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有苏总参加的会议,没人敢不把手机静音,这种状况下手机发出声响,就跟犯了天条没多大区別。 大家的目光交织穿梭,想看看是谁这么粗心大意,竟然敢让苏总听到他的手机提示音,这不等於找死? 几个男人相互寻看,有人皱眉摇头,有人挤眉弄眼,有人低头著急检查自己手机的状態,结果都安全。 那么。 当大家抬起目光的时候,见到苏冥渊正举著手机在看! 苏总! 他有手机了? 集团高层领导班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十来年从未有人见过苏冥渊接听电话,更別说在会议上举手机看消息。 这一幕堪比亲眼见到外星人光临地球一般震撼。 下面人目瞪口呆,ppt发言人口齿不灵,惊的差点咬到舌头。 苏冥渊不仅高举手机看了,还动手回復了消息。 当他抬起目光,发现下面人都在看他,一向冷峻的表情不改,问:“怎么?” 眾人目光快速转移看向ppt,发言者赶紧捋直了舌头。 他刚刚回復给宋瓷星,说大概十点到家,回去吃宵夜。 接著,宋瓷星回了个【ok】的表情包,还有一个可爱的卡通动画jpg、 会议中间休息,卫生间。 洗手池前,两个西装男在吐槽。 “今天肯定又得熬到后半夜了。” “唉,谁叫我们摊上一个变態工作狂老总呢。” “我老婆在家做了牛肉麵,真想早点回去热腾腾吃上一碗,公司订的宵夜肯定又是汉堡之类的。” 二人说著走出卫生间,刚好遇到生活秘书,顺便问了一嘴今晚公司定的宵夜是什么。 秘书告诉他们今晚会议到八点半就结束,公司不会预定宵夜。 “八点半就结束!”一个西装男直接叫了出来,“確定?” 生活秘书笑著点头说確定,刚跟苏总沟通过。 两个西装男激动的差点抱在一起,这可真是奇蹟,以前苏总组织加班晚间会议,不到下半夜一点是不可能结束的。 生活秘书说:“现在不同了,苏总他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果然男人有家和没家就是不一样。 一个西装男感慨,“我们苏总,他不再是没老婆的野人了。” 另一个西装男则说:“我们应该感谢苏总夫人,是她的出现拯救了我们的晚间会议!” “苏太太万岁!” “苏太太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没见过,他们就想跪拜苏太太了。 深夜十点十分,车回到庄园,王婶站在门口,走过去向苏冥渊匯报。 “太太躺在沙发上睡著了,我把客厅大灯关了,给她盖了毯子,您把她抱回臥室睡吧。太太为苏总准备了肉丝麵的配料,我马上叫老李过来做。” 苏冥渊点了下头,径直向屋內走。 玄关灯亮起,他轻轻的动作换了鞋,客厅大灯没开,只有两盏淡青色的小壁灯发出光芒,院子里的灯很亮,照进客厅,一眼可见沙发上躺著的女人。 闭眼熟睡,呼吸均匀。 男人轻踩脚步走过去,来到沙发边停脚,柔和灯光下的女人面容昳丽,乌髮披散在抱枕边,毛毯盖到肩膀下。 苏冥渊没抱过女人,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 他下意识抬手,解开自己的西装扣子,手又攀上衬衫领口,鬆开衬衫中间的领带结,好像在为重体力活做准备。 宋瓷星睡的很沉,没有醒来的跡象。苏冥渊站在这儿停了有一会儿,才弯身下去尝试抱起女人。 他先將一只手顺著女人的脖颈探去,触到一副柔软身躯,香绵气息扑面而来,如同水有了形,再用另一只手去试图固定下一个点位,一时间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臀部?好像不妥;腰部?好像也不礼貌;小腿?著力点不太对。 正犹豫的时刻,身下的女人突然动了,主动伸出双手攀绕在他的脖颈,又进一步,將他的脖子牢牢锁住。 令苏冥渊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宋瓷星的双臂越锁越紧,使劲发力,把男人紧紧抱住。 她將头埋到他的颈窝处,毛茸茸的髮丝摩挲在男人的脸颊上,像猫在蹭主人一样,蹭啊蹭…… 又在他的颈窝里发出沉闷的声音,宋瓷星喊,“爸爸。” 爸爸…… 宋瓷星的额头在男人脸上蹭了蹭,一连喊了好几声爸爸。 叫的男人不知所措,浑身僵麻。 直到她慢慢睁开眼,恢復神智,鬆开用力的双臂,瞬间与男人对视,她的眸子明艷清丽,他的眸子深邃不见底。 看清自己抱住的人是苏冥渊,宋瓷星猛地鬆开手。 苏冥渊也抽出环抱她脖颈的那只手,问:“爸爸?你喜欢这么叫?” 第26章 我是不是越界了? 宋瓷星刚刚做梦了。 梦里爸爸真实而鲜活,先带她去小时候常去的游乐园,又给她买甜美的小蛋糕,沉浸在美好时光里的时候,爸爸却突然说要走。 他蹲下对宋瓷星说乖,爸爸去去就来。 她莫名有种预感,爸爸离开就再也回不来了,於是死死缠住爸爸的脖颈。 奋力挣扎的时候逐渐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双手触碰到柔软西装面料,渐渐清醒过来。 宋瓷星腰身靠在柔软的抱枕上,下半身毛毯裹住她的体温,房间內灯光昏暗,她看了半天才看清他的脸。 不是爸爸。 是苏冥渊。 一时间不知哪里来的委屈,一股潮湿涌上眼底,忽略了他的问题。 他顺著微弱的光线,看到女孩眼中波动的流光,明明缠著对亲人的思念,他后悔刚刚那样问了。 “对不起。”他说。 宋瓷星坐了起来,伸手去摸茶几上的遥控器。 客厅灯亮,带来了现实感。她顺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刚好李叔过来了。 “苏总,太太,我过来煮麵。” 苏冥渊回房换衣服,宋瓷星坐在沙发上自己缓了缓。 慢慢的想起来,自己刚刚好像抱住男人脖子蹭了几下,但不確定是抱住苏冥渊的脖子,还是梦里爸爸的脖子。 配料都是备好的,李叔操作只需几分钟,就把一碗热腾腾的肉丝麵做好了。 宋瓷星脑子彻底清醒了,这会儿精神的很,也来到餐厅,坐下陪男人吃饭。 苏冥渊坐过来,同时道:“困了就上楼睡吧。” “不困,你尝尝今天的面怎么样,加班回来没有喝酒,我觉得清淡的汤麵比辣汤麵更適合。” 苏冥渊拿起筷子,一瞬间,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意义。 有人等他下班,陪他吃麵。 当然,这个人不是庄园的佣人。 漂亮的水晶灯下,他吃麵,她举起手机看。 刚刚在客厅,昏暗灯光下二人眼神交流一瞬的迷离色彩,时而浮现在苏冥渊的脑海。 他问:“梦见你爸爸了?” “嗯。”宋瓷星眼睛看著手机,点了下头。 “他们在你多大时候离开的?” “七岁。” 同样的是七岁,苏冥渊父母离婚,他开始跟奶奶一起生活,奶奶对他管教严厉,七岁开始就培养他成为苏氏集团的继承人。 他的人生中没有童年,父母离婚那天起,几乎一夜长大。 苏冥渊又挑起几根面,送到嘴里前,问:“他们对你不怎么样?” 他很清楚,京城豪门中受宠的千金,都不会被安排与他相亲。 宋瓷星又抬起手机看了一眼,“寄人篱下。” 四个字概括十几年的心酸还是过於寡淡。 不必多说,机敏的人都懂。苏冥渊也確定了未来该如何对待沈氏集团。 不想聊悲伤的话题,宋瓷星就问他面的味道怎么样,还说起他的微信头像。 “你是不是不会设置?”宋瓷星想起来,苏冥渊的新手机相册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 她问:“要不要我教你?” 苏冥渊吃下最后一口面,还用汤勺喝了一口汤,整个身体都暖暖的,点头示意她教他。 宋瓷星起身来到对面,拉开苏冥渊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身体倾斜,肩膀紧挨著男人的肩膀,举起手机来给他看。 “首先,你的相册里得下载或保存几张照片,网图或者你自己拍的都可以,你对哪种感兴趣?” 她像是幼儿园老师教小孩子一样有耐心的语气。 “都没兴趣。” 答案不出所料。宋瓷星没觉得意外,“那你对山水画感兴趣还是人物肖像感兴趣?” “嗯……”苏冥渊用餐巾擦擦嘴角,然后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聊天框。 一系列操作就在宋瓷星的目视之下进行,毫无避讳,他的新手机依旧没有密码锁、面容锁,微信好友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她一个人。 她心底莫名的兴奋。 “我对这个感兴趣。” 宋瓷星看到,苏冥渊找到他们的聊天记录,指著她傍晚时候发给他的卡通动图说感兴趣。 她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他的微信好友只有她一个人,用什么头像不行呢?除了她,没人会笑话他。 “可以。” 宋瓷星把卡通动图截了下来,剪裁合適的尺寸后发给苏冥渊。 他又问:“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怎么发。” 他指动图表情包。 “当然。”宋瓷星的身子又往男人那边靠了靠,举著手机教学,“你看,点聊天框的这里,这里有个添加……” 她柔软的肩膀靠在男人的臂弯上,带著香香糯糯的气息,令他回想刚才试图抱她的时候,她身体软的像一滩水。 苏冥渊也不自觉的向她那边靠了靠。 “怎么样,会了吧?你这么聪明一学就会。” “嗯。”苏冥渊学会后立即就给宋瓷星发了一个动態表情包。 宋瓷星收到后笑的欢喜,像得到糖果的小孩。 “对了,还有手机的背景图,手机自带有很多,也可以下载app,还有灵动岛,要不要设置一下?” 在帮苏冥渊弄手机的过程,宋瓷星再一次確定了这个手机的情况,暂时只有她一个联繫人,微信、电话都是。 她还抓著男人的手教他如何移动打字滑鼠的位置,互动中二人肩膀紧密贴靠在一起。 他学的差不多了,她才发现一直贴著男人很近很近。 “不好意思。”宋瓷星把身子往旁边挪一下,“挤到你了。” 心理合计,我是不是越界了?他会不会发疯? “没有。”苏冥渊抬起这边的手臂,一把搂住宋瓷星肩膀,把她的身子又向自己这边搂了过来。 她的身子很瘦窄,被男人的臂弯围住,娇小又软糯,半拉身子贴在男人的胸膛上面。苏冥渊把自己的椅子往那边挪动一下,几乎用整个身躯包裹住女人的小身体。 “教我,怎么设置那个岛。” 宋瓷星心臟砰砰乱跳,一时间大脑有些宕机,一只手举著手机半天没动。 苏冥渊的大手过去抓住她的手,与她一起拖住手机,他的臂弯环绕在她的臂弯之外,仿佛一道坚实的墙壁,亦或是一道温暖的港湾。 第27章 苏太太是菩萨降临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脸颊倏地红温起来,热感蔓延,无法控制的程度。后背肌肉突然绷的很紧,呼吸都失去了原有节奏,幸亏是背对男人,他看不到她的脸。 正感觉这个气氛有点窒息的时候,耳后传来男人的声音,“你要適应这种身体接触才行。” 苏冥渊看著她涨红的小脸儿,睨向那红与白交错的美好光色,宋瓷星的脸颊仿佛是一颗盛夏熟透的待摘果实,垂涎欲滴,令人突生一股原始衝动,想要吻到娇嫩肤泽的皮肉上,甚至轻轻咬一口,却又怕嚇到她,弄疼她,矛盾交错。 她幸好没有回头,因为他的脸也有点红温了。 他的心跳也失去了原先节奏,只是她坐在他右侧边,暂时还未感觉到而已。 听到苏冥渊这句话,宋瓷星就更不自然了,他要是不提醒,她还没那么不適应,脸颊上的红色疯狂蔓延至耳根。 在苏冥渊眼中,女人此刻就像一颗勾人的水蜜桃,一口咬下不知有多鲜美。她是他的人,早晚是,他不急。 对工作,他疯狂以至於有了变態的名声;对异性,他母胎单身至今,还没试过动心之下的衝动是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控制到什么程度,“开始吧,教我。”他说。 宋瓷星指尖划动,在屏幕上游走,努力將注意力从男人身上转移,“就这样,先下载一个app……” 她的声音因紧张和燥热而微微发哑。 “放鬆。”苏冥渊道。 虽然苏冥渊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女人,但他比她年长了五岁,她是他的未婚妻,他有责任循循善诱,哪怕是自己也不熟悉的领域。 苏冥渊说:“今后我们要经常这样培养对彼此的生理衝动。” 生理衝动? 听到这四个字,宋瓷星使劲咽了咽,脑海中蹦出许多男女亲密无间的画面,只感觉后背更是僵硬了许多。 “所以你在我怀里的时候,要放鬆。”苏冥渊的手轻抚了下女人紧绷的后背。 他这句话太曖昧了,令人无法停止遐想,什么叫『在他怀里的时候要放鬆』 宋瓷星感觉自己脑子里在疯狂生长乱七八糟的东西。 曖昧的、气息瀰漫在餐厅,里外都很安静,仿佛这偌大寧静的庄园里只有他们一男一女。 宋瓷星假装不在意男人说的话,继续教学,“你点这里。”后背依旧绷直,试图离开男人的胸肌。 男人如同山一样牢靠的胸脯,胸肌的结实程度可见有多自律。 宋瓷星脑子里突然划过一抹醒悟,搞不好自己才是那类下流的变態。 贪图男色。 “学太多了也消化不了,今天先到这吧。”宋瓷星对他说:“你回房间好好熟悉一下这些功能。” 说完她就要顺势起身,离开男人的怀抱。 被苏冥渊有力度的臂弯揽住腰肢,那股力量相当霸道强势,她那又细又软的腰在他绝对的臂力下,绵的像一阵风,令他不忍再多用力。 “坐下,我还没学会。”他说。 宋瓷星差点就脱口而出——『大爷,小女子卖艺不卖身』 他们已经是订婚男女了,苏冥渊提出的『培养生理衝动』和『適应亲密关係』,都是正確发展方向。只是宋瓷星內心还把全职太太当成一项工作而已。 “继续。”苏冥渊命令。 宋瓷星正愁怎样结束这场尷尬的教学,忽听客厅传来脚步声,他们一同將目光转移过去。 是一位佣人阿姨,快步来到餐厅这边,阿姨没想到餐厅里还有人,脚步很快来到门口,一抬头才看到抱在一起坐著的男女主人。 阿姨顿时惊措不已,脚步停在门口尷尬到不知天地为何物。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苏总都是一个人,他夜宵吃的简单而且少,十分钟內一定吃完,王婶就叫她过来收拾餐具和餐厅卫生。 过来之前大家都没有思虑周到,如今家中状况不同了,不是苏总一个人,家里有太太了,苏总和太太偶尔是要亲密互动的。这会儿这个阿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顺便扇自己一巴掌,来的真不是时候。 见阿姨来到,宋瓷星急忙起身,“时间不早,我们回房休息吧。” 苏冥渊这才放过她,也起了身。 阿姨战战兢兢走进来,“苏总、太太、对不起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 苏冥渊没理她径直走了。宋瓷星笑著否定,“没有,阿姨,你工作吧。” 这晚宋瓷星梦到与苏冥渊在床上旖旎之画面,並不像初到庄园那天的沉重梦魘,而是一场极为轻鬆愉悦的互动,梦中他动作温柔,照顾的细腻。 醒来后宋瓷星目滯许久,回想原文中她与男模的互动,最多是搂搂抱抱,並没有更深入的行为,她对男模是控制欲和病娇。昨晚与苏冥渊互动过程中,感觉內心仿若潜在一股色慾。 早会上。 苏冥渊全程在鼓弄手机。 苏总有手机了的传闻不脛而走,公司上下疯狂討论—— 苏太太到底有何魅力,能让苏总使用手机,开会时候还不离眼。 苏太太此人很快成为苏氏集团上下口口相传的传奇人物。 自然也传进了林宣的耳朵。 接到林宣电话的时候,宋瓷星正在吃午饭。 “知道吗,你现在成我们公司的救世主了。” “救世主?” “有了你,苏总宣布今后取消午夜会议,刚刚还下了通知,今后会议上可以查看重要手机信息。”林宣的语气相当激动,“瓷星,现在全公司都在討论苏太太是个怎样的人。” 宋瓷星慢慢咀嚼口中食物,“午夜会议?开会的时候查看手机信息?” 她才知道,公司原本定期组织公司高层开通宵的午夜会议,並且在的会议上,任何人都不准看手机,看一眼都不行。 “也就是说他之前没妻子,所以他可以很晚回家;他没妻子,他可以不用手机。”林宣又细致解读一下,“就因为和你订了婚,他今后要早回家,也要使用手机,所以放宽了政策,公司上下都在说,苏太太简直是拯救世界的仙女!” 宋瓷星一笑,“他还真是霸道又双標。” 这霸道和双標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第28章 高兴 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沈翘怀里抱著一沓资料走进房间,见父亲正愁眉苦脸的与人通话。 沈国仁抬起目光见女儿到来,匆忙与对面人掛断,抬起头对沈翘说:“怎么搞的,这宋瓷星和苏冥渊都订完婚了,我们公司的股价不涨反而跌,还有好几个原本与苏氏集团进行的项目被叫了停。” 沈翘来到写字檯前,放下手里的资料,和沈国仁一起看向电脑上的股票走势图。 “刚来电话,说苏氏集团那边又撤走了一批订单。”沈国仁愁眉又嘆气。 “一定是宋瓷星,一定是她在苏冥渊面前说了什么。”沈翘道。 沈国仁反驳,“不可能,苏冥渊能听她的?苏冥渊什么脾气秉性,圈子里有名的驴脾气,他很有主意。再说我们两家订婚那就是为了强强联合……” “一定是她。”沈翘越发感觉不妙,“一会儿我给宋瓷星打个电话。” 宋瓷星接到沈翘电话的时候,在上她人生的第一节钢琴课,作为钢琴小白,她学的相当认真投入。 安英老师教的也很耐心细腻,並没有因零基础教学而应付,反而在来之前特別为宋瓷星准备了一套教学方案。 正上著课,王婶拿宋瓷星的手机过来,通报说有位叫『沈翘』的打来电话。 上课的时候並没把手机静音,而是让王婶拿著,是出於职业操守,也是与苏冥渊的约定,他来电话,她要及时接听。 一听是沈翘,宋瓷星叫王婶按了拒接,她可没时间搭理她。 顺利上完钢琴课,把安英老师送走后,电话归还到宋瓷星手中,她看到沈翘打来了五个来电,当然还有微信语音消息。 “宋瓷星,拒接我电话?” “宋瓷星,你是不是和苏冥渊说什么了?这几天苏氏集团中断了与我们合作的好几个项目。” “宋瓷星,接电话!” 沈翘语气中流露出一贯的高高在上之优越感,像在沈家时候一样,一副主人对下人说话的颐指气使之语气,好像宋瓷星不是她的表姐,而是她的佣人。 宋瓷星走进主臥室,將手机扔在床上,转身进入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手。 最近她都住在主臥室,苏冥渊根本不上来,她住的很是清净自在。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回想刚刚沈翘发来的信息,內心一种欣喜油然而生,高兴到对著镜子笑出来。 洗完手就听到外面手机铃声响,还以为又是沈翘,她就慢吞吞的没著急。 结果拿起来看,来电显示竟然是苏冥渊,粗略算一下,电话铃响得有五六声了。 糟糕,该不会扣我钱吧?宋瓷星急忙接听,“喂,老、、、苏……”舌头有点打卷。 老叔? 她这都什么称呼? 一会儿叫爸爸,一会儿叫老叔。 “刚刚在卫生间。”宋瓷星道。 “董先生的夫人想约你一起喝茶,你准备一下。”苏冥渊道。 订婚以来,她还未以『苏太太』的身份单独参加豪门圈活动,第一反应有些侷促,没什么准备,但这是她的工作內容,首先接应下来。 “好。” 苏冥渊帮她推断:“大概是去高档会所或茶室喝茶,不用穿的太正式。” “我知道了。” “晚餐那边应该会安排。”苏冥渊好像在为她著想,特地多说了一句,“这种聚会人不会太多,也就三四个,多说五六个人,是小团体聚会。” 她这边正说著,一则陌生號码电话打进来,嘟嘟嘟的响,她判断是董夫人打来的,苏冥渊就先把电话掛断了。 果然是董夫人,亲切邀请宋瓷星去茶舍小聚。宋瓷星爽快答应,然后就按照苏冥渊交代的换了套衣服。 不失档次,也不是非常华丽的装扮,符合贵族太太日常出行的架势。 坐上大劳就出发了。 云溪茶舍,开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市中心,四合院建筑,青瓦红墙,朱漆大门,古铜色檀木匾额高高悬掛,入足进去,院內池塘流水,古香古色,优雅高端。 服务生带路来到大雅间,第一眼看去不像房间,像是走进了自然森林,周身都是绿植,中间实木桌椅,算董夫人一共三位豪门贵妇,都是京城顶层大人物的太太。 董夫人见到宋瓷星,急忙起身迎接,“快来坐,苏太太。” 宋瓷星过去跟各位礼貌打过招呼,坐在董夫人旁边的位置,董夫人嘴里夸讚个不停,“我们家老董跟我谈到苏太太,说她对全职太太的解读,真是把我惊艷到了。” “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八零后、九零后的思想可不一样。”一位贵妇看著宋瓷星,“我们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家做全职太太,地位是全家中最低的不为过。” “萧夫人说的对,八零后就没赶上过好政策。” 几个贵妇一言一语的打开话题,董夫人贴心问宋瓷星喝点什么。 “喝茶要是睡不好,对茶叶敏感的话,就叫点別的。” “我没关係。”宋瓷星稳稳一笑。 来的路上苏冥渊没有再特別交代什么,他好像对宋瓷星较有信心,觉得她可以应付这种场合。事实是苏冥渊的確很放心,宋瓷星能见一面就搞定他奶奶,绝非一般常人所及。 上来一壶白毫银针,服务生为每人茶杯里斟满,然后退下。 董夫人看看宋瓷星,“女性在家庭中的权益应该得到重视,全职太太怎么就不是一份职业了?付出时间、辛苦、精力,为孩子、丈夫、老人,就因为是『太太』的身份,多少年来,一直被忽略她们的职业性。” 另外两名贵妇都跟著点头。 宋瓷星没著急开口说话,给几位夫人先表达观点的时间,当轮到她了,她才发表自己的观点。 “並且,全职太太是一份高危职业。” 董夫人听后眼睛一亮,“高危职业,这个观点有点新奇,苏太太展开来说说。” 宋瓷星刚要展开细说,董夫人的女秘书过来了,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宋瓷星就端起茶杯先润润喉。 “行,叫她进来吧。”董夫人和秘书说了一句。 茶舍门外,一辆黑车停下,李蔚红和沈翘下了车。 第29章 全职太太是一份高危工作 进茶舍前,李蔚红低声对沈翘交代几句,“一会儿见了董夫人好好表现,我可是托人才打听到她在这喝茶,爭取早点进入京圈女子协会,给自己多加一份资歷,今后好代言我们集团的女性產品,这样更有说服力。” 最近沈翘开始接手集团女性產品宣传业务,李蔚红就萌生让沈翘亲自担起代言人的想法,虽是正牌的豪门千金,目前她的公眾影响力还不够大,需要在身上多加一些头衔。 二是培养沈翘的公眾亲和力,为今后她接手沈氏集团做准备。 雅间內。 董夫人和几人说:“不好意思各位,刚刚小陶告诉我,沈氏集团的夫人也来这边喝茶,想到我们这边坐会儿,大家不介意吧?” 另外两名夫人都表示不在意,董夫人看向宋瓷星,“真是巧,沈氏集团夫人正是苏太太的舅妈,是吗?” 宋瓷星端庄微笑,“是。” “那就更好了,大家都熟悉。”董夫人笑著喝了口茶水。 说话间敲门声响,服务员带著李蔚红二人走进来,几位夫人一起抬头看过去。 “董夫人好,哎呦,真巧庄夫人也在……”李蔚红视线这么一扫,声音立马卡住。 原本端庄微笑的沈翘嘴角也迅速僵硬住了——怎么,宋瓷星也在? 传话的说董夫人和几位要好的太太在茶舍小聚,『要好的太太』当中竟然有宋瓷星! 来不及思考过多,一阵礼貌寒暄过后沈翘坐到了宋瓷星正对面。 屁股刚落下,李蔚红就开始营销自己女儿,“我们家沈翘最近不是刚接手公司的女性產品宣传这块儿嘛,我就带她来跟董夫人交流交流,董夫人是京圈女子协会会长。” 董夫人笑著点头,看向沈翘,“沈小姐能力出眾,早有耳闻。” 另一位太太没忘记刚刚的话题,看向宋瓷星问:“苏太太接著说,刚刚你说全职太太是一项高危职业。”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宋瓷星身上,包括沈翘和李蔚红。 宋瓷星大大方方表达自己观点,“一个女人在最好的年华走进婚姻,成为一名全职太太,將原本的工作或事业终止,全身心照顾丈夫和孩子,当她成为全职太太那天起,她的命运就掌握到了丈夫手中,难道不高危吗?” 董夫人更是瞪大双眼,全神注视宋瓷星,不断因她的观点而轻轻点头。 宋瓷星接著说:“在婚姻內,全职太太的命运走向,全看丈夫良心,遇到一个好丈夫,每月按时把生活费交给全职太太,没有『我养著你』之类精神操控,没有不讲道理的婆婆,那么这位太太的命运算好;反之,遇到不负责的丈夫,没有经济上的支撑还对其进行精神操控,如果再加上一位不讲理的婆婆,那就是高危中的高危。” 几位贵妇听的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全职太太脱离了社会能力,家庭內又不会保证她们的权益,难道不算高危吗?” “说得好。”董夫人端起茶杯。另外两名夫人也举起茶杯,口中一致对宋瓷星的言论是赞同不已。 李蔚红立即给沈翘使了个眼色,这场合,绝对不能让宋瓷星压过沈翘一头。 沈翘开口,“可是做全职太太,不是女人自己的选择吗?成年人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另外,为了婚姻放弃自己事业的女性,大多数自己就没有事业,也无从谈失去与否。” 两个人的观点出现分歧,她们出自一家,並且年龄相同,令董夫人她们提起了浅听辩论的兴趣。 宋瓷星反驳沈翘的观点,“百分之八十的女性没有事业,但她们在婚前拥有工作,也就是职业,难道没有事业的女性就应该被忽略权益?沈翘你先把职业和事业区別开,我在讲婚內全职太太的职业性。” “……”沈翘被懟的一愣,心里纳闷宋瓷星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有层次和高度了。 李蔚红在心里替女儿著急,端起茶杯轻轻咳嗽一下。 接到信號的沈翘继续硬槓,“瓷星你不就是全职太太吗,怎么?苏总对你不好了?为什么一副维权的样子?” “我和苏总感情很好,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谈全职太太的职业属性。”宋瓷星道:“豪门全职太太和普通全职太太属性不同。” “既然都订婚了就別后悔。”李蔚红一副说教的语气,“將来要在一起生活的两个人,谈什么权益不权益的,婚姻本身就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经营。” 董夫人立即反驳李蔚红,“苏太太没有讲她的婚姻,她在讲更多普通女性在婚姻中的待遇和地位,我觉得她的观点很好,特別说做全职太太算高危这个观点,我觉得应该传播出去,让更多已婚和未婚女性了解。” 一下子,把宋瓷星的观点提拔到非常高的层次。 沈翘和李蔚红脸上都表露出难掩的难看。 “苏太太,有没有兴趣加入京圈女子协会,成为我们的会员,与我们一起开展活动?”董夫人邀约。 宋瓷星著实没想到会被邀请,顿了一下,李蔚红抢了先。 “她不合適吧,瓷星的学歷和资歷都不够,专业也不对口,董夫人,我们沈翘很適合加入协会……” 董夫人无情的打断李蔚红,“不好意思沈家夫人,我们女子协会吸纳有思想的人才,不看学歷和资歷,我们更看重个人能力,还有,是否对女性话题持有独到的论点。刚刚在苏太太和沈小姐交流的过程中,我看到了苏太太的论点很鲜明。” 沈翘和李蔚红都懵了。 “怎么样苏太太,愿意加入我们吗?”董夫人问。 宋瓷星看向对面二人,坚定点头,“当然,十分荣幸。” “恭喜苏太太。”一位贵妇举起茶杯,“以茶代酒先敬你,希望今后你在京圈女子协会多多发表惊艷的言论。” 另一位贵妇,“苏太太的论点应该被更多女性听到,非常有见解,独特。” 沈翘直勾勾的看著宋瓷星,满脑子都是问號,此生第一次输给了宋瓷星。 竟然是在她与一个变態订婚之后。 第30章 和变態秀恩爱的九宫格 这次茶舍小聚对李蔚红和沈翘来说漫长而难熬,一向被捧在中心位置的沈翘第一次失去了聚焦的能力,令她倍感不適,最不能接受的是风头竟被宋瓷星抢走。 宋瓷星与董夫人她们聊的很投机,自从决定从事全职太太这行,她看了很多与全职太太相关的网络信息与资料,其中不乏身为全职太太的女性所发出的真实感言。 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第一次把沈翘碾压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聚结束后,宋瓷星和董夫人道別,上了苏家的车。 沈翘坐进自家车內,气愤吐槽,“妈,董夫人她是什么眼光?竟然拉宋瓷星进女子协会,她有那个能力吗?她只是一个嫁给变態的女人,那个变態有钱而已。” “是苏冥渊地位的原因,不是你的能力比不过宋瓷星。”李蔚红安慰女儿,“你从小就比宋瓷星优秀百倍。她是人前显贵,人后遭罪,苏冥渊不一定如何折磨她呢。” “没见到苏冥渊折磨她。” 沈翘又想起来前些天在vic秀展上,她们母女闹出的乌龙事件,单单回想起来都心肺难受。 “我只看到苏冥渊对她还不错,让她这么快就成为星宇天地的vic,订婚宴的排场也是顶级,还带她进入上流圈层……” 这次联姻的机会让给宋瓷星,到底是错是对,沈翘有些拿不准了。 “女儿,別急。”李蔚红相对沉稳很多,“他们的婚姻刚开始,这才哪到哪,宋瓷星还没跟他领证,他当然要装一装了。” 宋瓷星坐在车里,回想刚刚茶桌上沈翘和李蔚红频频溃败的表情,嘴角就忍不住的向上翘个不停。 回想原书中,她拒绝与苏冥渊联姻,被沈家上下的亲戚数落了好几个月,说她不懂事,不为舅舅和舅妈著想,说舅舅一家把她养大,她却不懂感恩和报答等等…… 现如今,她与苏冥渊订婚了,沈翘和李蔚红却没看到她们想看到的。 靠在椅背上眯了一会儿,她又梦到一些书中情节,解锁一部分真相。 原来姥爷留给宋瓷星的信託並非只有三千万,而是一共九千万,分为三次解锁。第一次解锁的条件是年龄达到28岁,只要她拿住这三千万不乱挥霍,一年后方可解锁第二个三千万;两年后解锁第三个三千万。 李蔚红担心宋瓷星顺利解锁出后面的信託,於是在前几年就找一伙人做局,给宋瓷星洗脑,带她过上纸碎金迷的生活,以至於她拿到信託后疯狂挥霍,便得不到后面那六千万。 而这些,都是宋瓷星完全不知情的。 原书中,宋瓷星没有拿到后面的六千万信託,那笔钱自然回归了家族信託,就成了沈翘的財產。 如梦初醒。 她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到了庄园。 王婶在门口迎接,“太太回来了。” 宋瓷星下车问:“苏总回来了吗?” “特助下午来过电话,说苏总今天有晚间会议。” 宋瓷星这才看一眼手机,没有苏冥渊的电话和简讯,他竟然对她与董夫人的相聚毫无关心,也不问问她的工作有没有做到位。 “太太晚饭吃了吗?” “还没。” 原本董夫人是安排了晚餐计划的,没想到李蔚红和沈翘突然到访,董夫人就放弃晚饭的计划,提前结束了。 宋瓷星上楼换衣服,李叔过来为她准备晚饭。 吃完晚饭她就坐在客厅背英语单词,等苏冥渊回来。 晚上九点半。 坐在地毯上,伏著茶几默写单词的宋瓷星听到汽车引擎声,立即起身,果然是男人的车。 她踩上拖鞋走出玄关,上身只穿一件宽鬆毛衣,没来得及披外套,心里多少带著对苏冥渊的感谢之情。 自从成为他的全职太太,她这个炮灰可以让沈翘和李蔚红很难堪,在原书的设定中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苏冥渊下车走过来,见女人冷的抱住胳膊缩紧脖子,“天冷,不用出来。” “我今天高兴。”她笑。 小两口肩並肩往屋里走,每每看到这一画面,司机和王婶都觉得很养眼。 “什么事这么开心?”苏冥渊问。 宋瓷星笑著接过男人的西装外套,只是摆弄一下放在沙发上,“跟董夫人喝茶聊的还不错,她邀请我进女子协会。” “挺好的,可以进。” “你要吃宵夜吗?” “不吃了,晚上在餐厅吃了牛排。” 对话间,苏冥渊看到茶几上散落著几张白纸,上面是一行行手写的英文单词,是她在学习。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看,说:“上学的时候不用功,工作后就得双倍费力。” 苏冥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是很少笑的人,认识她后有好几次都有点想笑。 “別学太晚了。”苏冥渊解开衬衫袖口,要回房。 “等下,能不能帮我个忙。”宋瓷星追过去。 他以为她是遇到不懂的英文单词,结果她却提出,“我想跟你拍一组九宫格,发个朋友圈。” 九宫格、朋友圈,对他来说好陌生的词语。 今天在茶舍,沈翘和李蔚红几次三番质疑宋瓷星和苏冥渊的关係,那天在vic秀展现场亦是,她当然知道,她们母女就等著看宋瓷星被变態虐待的狼狈画面呢。 她想要『满足』她们一下。 “怎么拍?”苏冥渊问。 “当然,霸总都不会笑。”宋瓷星示意沙发那边,“你坐在那就行。” 身穿白衬衫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宋瓷星像只乱蹦的兔子围著男人开始拍照,一会儿在他左边、一会儿在她右边、一会儿蹲在他前面,一会儿站到他后面。 剪刀手、捧脸、歪头卖萌、自顾自比芯……不停和男人合照。 苏冥渊感觉自己身边多了只不会掉毛的可爱小动物,有几次想配合她笑一笑,却没好意思。 “谢谢你出镜。”宋瓷星看著相册笑,“你可以走了。” 走了。 用完就赶他走,她还真能过河拆桥。 苏冥渊起身回房,宋瓷星坐到沙发上开心编辑照片,发朋友圈。 很快,沈翘就看到这组甜蜜九宫格了。 “妈,妈!” “没看到宋瓷星被变態折磨,却先看到了她和变態秀恩爱的九宫格!” 第31章 看自己老公还用偷偷摸摸? 人在不断的被认同和被称讚中建立自信感。 这晚洗完澡,宋瓷星站在洗手池前,伸手抹掉镜子上的薄雾,看到镜中自己的脸,特別注视自己的眼睛。 饶记得最初搬到这里的时候,苏冥渊说她眼神中缺少豪门太太该有的自信与清傲。记忆中小时候,逢年过节,她总是被忽略的那个孩子,一群亲戚围著光鲜亮丽能歌善舞的沈翘不停夸讚,沈翘自信的像一只开屏孔雀,將自己的特长展示给所有人。 每每那种时候,宋瓷星只能站在人群的后面默默的看,羡慕。 只有姥爷会想起她,叫她也表演节目给大家,每次都被舅舅和舅妈打断。 没有爸妈的孩子,无人在意。自卑的种子在小小的身体里疯长,为后来的变態人格埋下伏笔。 如今她成为苏太太,走到哪都因此头衔备受关注和尊敬,此时此刻,她眼神中的自信明显可见。 收拾好后,躺在沙发上翻手机,习惯性查看手机银行app,看看今天的日结薪资有没有入帐。 从她搬到庄园第一天起,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间,当天的日结薪资就会准时进入这张卡,然后宋瓷星会將钱转帐到自己名下的银行卡里,非常准时。 今天已经十点多了,还未入帐。 想到苏冥渊回来的晚,大概是公司的事情忙忘了,先等等看。突然一个念头又冒出来,下午她接他的电话晚了几声…… 该不会因为电话接晚了,就剋扣一整天的薪资吧? 要不要去问问老板? 脑袋里犹犹豫豫之际,身穿一套卡通睡衣的宋瓷星来到一楼,先到餐厅喝了口水。 然后双手插袋在通往苏冥渊房间的走廊上来回晃悠,心里惦记著她的钱。 她和变態订婚为什么,就是为了一个字——钱。 工作日的薪资十万,不能说没就没,但又怕只是迟了一会儿,她就敲门要钱,实在不妥。 晃悠几步就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一眼,钱有没有到帐。 嘎吱一声门响,身穿黑色丝绸睡衣的男人走出来,正见到宋瓷星站在走廊上低头看手机。 她抬头,四目相对。 “在这干嘛?”苏冥渊问。 “……”宋瓷星將手机攥紧,抿了抿嘴唇,垂下手顺势把手机揣进睡衣兜里,“没事,閒逛。” 苏冥渊看看她身上穿的可爱睡衣,问:“怎么,想到我房里一起睡?” “……”宋瓷星瞪大眼看他,一个转身往回走,“没有,我来喝水。” “你的睡衣很幼稚。”苏冥渊也朝餐厅那边走。 “穿什么睡衣你也管?”宋瓷星先走一步。 “当然管。”男人在后面说,“同房后,不可以穿这种幼稚的睡衣。” 宋瓷星脑袋里萌生出二人同房的设想画面,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进了餐厅,宋瓷星从桌上拿起水杯,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水假装喝。苏冥渊打开冰箱,取出一瓶矿泉水来。 递给她,“以后渴就喝这个。” 她不认识的品牌,应该是高档矿泉水,便宜不了。 宋瓷星接过矿泉水放在桌上,她不渴,不想浪费,就说:“你喝吧,我都接好水了,下次再喝这个。” 苏冥渊嘴角翘了一下,弧度很小。 看他喝水的样子,下頜线弧度完美,喉结滚动之间散发著男性荷尔蒙,睡衣在身慵懒而高贵。 宋瓷星撤回目光,“今天下午接你电话晚了两声,不会扣钱吧?” 他猛地想起,今天还没给她转帐,才明白她刚才扭扭捏捏在他门口,原来是想要工资。 还挺有意思。苏冥渊放下矿泉水瓶,“今天一直在忙,开会到很晚,一会儿就给你转帐。” 每天给她的转帐,都是他亲自完成,没有交给下属,他觉得这是家事,不便於外人插手。 “我没有追你要钱的意思。”宋瓷星表情立即喜笑顏开,“电话接晚了,可以適当扣我工资。” 赏罚分明,工作就是这样。 “的確是晚了两声。”苏冥渊道:“不过我今天也有失职,转帐晚了,所以这次抵消。” 宋瓷星难掩欣喜之笑,二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间。 躺到床上再看手机,果然十万元如期而至,开心的她对著手机笑个不停。 切换app再看微信,刚刚发的九宫格被诸多人点讚,还有不少熟人评论,有送祝福的,有说羡慕的,也有阴阳怪气的。 其中一名为【付耀生】的高中男同学,点了赞后评论:据说苏总他人很凶,你是怎么征服他的?难不成是用特殊技能? 林宣在付耀生的评论下面回懟他:別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付公子最近股票又赔了? 宋瓷星无视他的评论,抱著手机看一会儿入睡。 翌日清早。 宋瓷星起来去卫生间,回到臥室的时候听到衣帽间那边有声音传来,便走过去看看,门欠开一条窄缝。 她住的主臥室与衣帽间相连,衣帽间另一侧门与书房相通,整体结构宏大。 自从宋瓷星住进来,苏冥渊就不怎么上二楼来了,他每天穿的衣服都由王婶准备好,头天晚上就拿到楼下去。 今早他发现衬衫款式错误,应该是王婶拿错了,就亲自上楼来换,不打扰宋瓷星睡觉,从书房门进入。 宋瓷星站在门边,向衣帽间內看,巨大落地镜子前面,挺拔身高的男人上身未著衣衫,冷白皮直角肩,手臂和腹部肌肉线条优美,腰细却不失力量感,以及完美的人鱼线。 看得她怔住了。 真好看。 原来我是这样的变態,色女一个。 宋瓷星窄窄的小身子夹在窄窄的门缝中间,不动声色,偷偷欣赏男人换衣的画面,他穿衬衫的动作都那么果敢帅气又迷人。 他低头认真系扣子,先是两边的袖口,再是中间一排扣子。 髮丝清爽,白皮的男人总会给人一种很乾净的即视感,再加上生的好看,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淡香洗髮水和沐浴露味道在清晨的房间瀰漫,好看的人与好看的味道相结合,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美好意境。 宋瓷星看入迷了。 直到男人的问话声响起。 “看自己老公还用偷偷摸摸?” 第32章 暴力的基因 宋瓷星惊的瞪大眼,没想到男人发现了她在偷窥,她尷尬抬起手来抹了下眼屎。 苏冥渊一边系扣子边问:“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今天有早会,本不想把她吵醒,確认过衣帽间与臥室相连的门是关著,他才开了灯。 “不早了。”宋瓷星乾脆推开门走进去。 男人的衣帽间,她只进来过两次,她的衣服都掛在隔壁房间的衣柜里。这里的玻璃衣柜里面几乎全都是西装、大衣,壁橱里还有男人的皮鞋、中间两排玻璃柜子摆放的全都是手錶、领带、领带扣、男士围巾等等。 有钱的男人跟女人一样精致。 苏冥渊看到宋瓷星的眼神在欣赏衣帽间,就说:“我会叫人在隔壁给你也打造一间一样大的。” “不用,我没那么多衣服。” “以后会有。” 这话听著,令宋瓷星心头一阵温暖。 苏冥渊拿起领带挎到脖子上,叫宋瓷星为他打领带结。 她来到男人面前,抬起手来尷尬比了两下,道:“我不会。” 她上哪去会打领带。 “我教你。”苏冥渊抓住宋瓷星的双手,放在自己胸前动作,“这样……这也是你的本职工作之一。” 他们订婚这些天来,她大多时候会在楼下等他下班回来,但还从未在早上送过他上班。 打领带的方法看似简单,属於那种眼睛说学会了,手却像个蠢货一样迟迟行动不来。她学著自己摆弄几下,最终缴枪:“我回头看看教学视频。” “好。”苏冥渊看看时间自己动手,又问:“今天你要外出吗?” “下午和林宣约了吃饭。” “策划部的林宣?” 宋瓷星才想起来感谢他,“对,还没谢谢你呢,给她升职的机会。” 苏冥渊穿好外套,打扮周正后转身走,宋瓷星跟在他后面,送他到门外。 “回去吧,时间还早。”苏冥渊对她说。 “好。”宋瓷星停住脚步,双手插进睡衣口袋。 上电梯前,苏冥渊又交代一下,“我晚饭不回来吃,你和朋友慢慢相聚,不用急著回来。” “好。”宋瓷星朝他一笑。 心说变態也有温柔的一面。 他到底哪里凶狠?在她看他还好,真的还好。 下午和林宣在商业街见面。 短短个把月时间,他们从之前的相同层次小伙伴,变成截然不同两个层次的女子,林宣还是社畜小白领打扮,宋瓷星已经华丽逆袭成为行头百万的豪门太太。 她手里的一只皮包就大几十万。 “瓷星,昨天你看到了吗,付耀生在你发的照片下面的评论,真够嘴欠。” 付耀生上学时候追求过宋瓷星一段时间,高中那会儿他人长的高高帅帅,嘴特会说,很会哄女孩子开心,起初宋瓷星对他印象还行,接触一段时间后发现他並不专一,哄这个还哄著那个,她就果断选择疏远。 这一疏远可好了,付耀生就到处说宋瓷星性格差,说她倔强还占有欲很强,徒有一副秀美容貌,后来宋瓷星还跟他吵了几嘴。 她討厌一个人,总会在脑海中幻想这个人的受虐画面,比如付耀生被揍的鼻孔窜血,跪地求饶的惨状等等,只是这么些年,她的幻想从未实现过,毕竟付耀生也是富家子弟,有些背景的。 宋瓷星知道,自己骨子里存在暴力基因,只是一直有理智的基因压制著。原书情节中,后来她因囚禁男模进了监狱,在狱中,失去自由和一切的她终於衝破了理智,和號里的女囚疯狂扭打在一起,经常打的双方头破血流。 每当闻到自己身上伤处流出血的腥味儿,她就会越打越兴奋,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变態疯批。 “瓷星,你想什么呢?”林宣挽住宋瓷星的臂弯。 “没什么。”她莞尔一笑,“对了,苏冥渊今晚不回家吃饭,我们可以多玩一会儿。” “真的?”林宣兴奋的跳了一下,“那我得请你去唱k,谢谢你老公给我升职的机会。” “现在还不是老公呢。” “都订婚了,就是了。” 二人先在百货商场里逛一圈,免不了消费,现如今宋瓷星消费都是五千元起步,像饮料、奶茶、小零食这些小钱,她都懒得付。 把购物袋交给司机,二人又去高档西餐厅吃饭。晚饭结束才五点多。 “瓷星,谢谢你请我吃大餐,我请你去尚越唱歌,走!” 到了ktv,选择大雅间,她们坐下就唱了起来,唱会儿放下话筒再聊聊,聊够了继续唱,好个开心。 期间林宣发了条朋友圈——【和苏太太的小聚】附图是ktv內照片,下面还选择了標註位置。 宋瓷星也接到了苏冥渊发来的消息,问她在哪,什么时候结束。 【在尚越唱歌,我们订了三个小时,大概八点结束】 【要不要去接你?】苏冥渊问。 有苏家的司机等著,宋瓷星就拒绝了【不用麻烦】。 【我刚好在附近见客户,结束后再打电话】 【好】 “是不是苏总著急了?”林宣举著话筒扭身问,“要不我们提前走?” “没有,他就问我几点结束。”宋瓷星撂下手机,伸手抓了一把盘子里的瓜子。 音乐还响著,林宣转身刚要继续唱,包间门被敲了两下,服务生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打扰了。” 林宣张开的嘴又闭上,宋瓷星也抬头,她们没再点什么东西,一起看过去,门打开,和服务生一起走进来的还有几个人。 “没事,你出去吧。”付耀生对服务生说:“她们是我同学。” 林宣怔住。宋瓷星没耽误双手剥开瓜子,拿出瓜子瓤来。 “哎呦!老同学!这不是巧了吗?”付耀生大摇大摆朝茶几这边走过来。 林宣反应过来,急忙暂停音乐,“你怎么在这?” “真巧。”付耀生绕到宋瓷星这边,“我就在旁边的商k,刚刷朋友圈看到你们在这就顺路过来看看,老同学,多久没见了。” 又跟著进来几个七嘴八舌的男女,其中有两人同是正丰高中的同学,还有两个京城公子哥。 “宋瓷星,现在得管你叫苏太太了。”付耀生油嘴滑舌的道。 第33章 变態的报復欲 付耀生就要坐在宋瓷星身边,被她严肃的出言阻止,“你也知道我是苏太太,麻烦你坐远一些。” “……”付耀生撅著屁股差点就坐下,只能往远处挪了一下,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正丰高中的同学还有庄慕妍和王蕊儷,她们二人相视笑一下,也都自己找地方坐了。 林宣紧紧皱眉,反应过来是她刚刚发的朋友圈惹出麻烦,抬起目光歉意的看向宋瓷星。 宋瓷星端庄稳重的坐著,依旧动手剥瓜子瓤吃。 “老同学好久不见,”王蕊儷看向宋瓷星,“今天好好聚聚吧,都挺想念的。” 几个男女点头应和,还有人说一醉方休的。 林宣把室內大灯打开,坐到宋瓷星身边,“我们时间快到了,你们慢慢喝。” “那怎么行。”庄慕妍盯著宋瓷星看,“老同学相聚一场,你们可不能提前走,宋瓷星现在成为苏太太了,该不会不稀罕跟我们一起相聚了吧?” 宋瓷星抬起冷漠的眸光看向她。 上学时候庄慕妍就是霸凌领头人,特別善於操纵小团体,一起排挤某个同学,宋瓷星被她们排挤了整个初中到高中学业生涯。 绝不是能坐在一起相聚的关係。 “苏太太。”付耀生接著问:“我们有听说,苏总他脾气不太好,你该不会怕他,所以不敢喝酒吧?” 几个男女一起笑了。 同样的笑声,虽然已经毕业好多年,从他们几人口中传出来,那个味道依旧没变。宋瓷星看著张狂而笑的几人,脑海中闪出很多上学时候的片段。 “话说,我堂姐曾经被家人安排和苏总相亲。”王蕊儷说:“你们猜怎么著?” 付耀生他们应和著问怎么著。 “后来我大伯母打听到一些消息……”王蕊儷怪声怪气的,眼神飘著宋瓷星,“在见面的前一天突然就跟介绍人说,不让我堂姐去相亲了,我堂姐可是她家的宝贝。” 浓重的嘲讽感和內涵意味,傻子都能听得懂其中含义。 林宣气愤,“你们別酸了,苏总对瓷星很好。” 庄慕妍:“我们也没说什么啊。” 王蕊儷:“就是,我们是关心瓷星,毕竟同学一场,瓷星,今后要是有需要我们的时候千万吱声,眾人拾柴火焰高。” 宋瓷星只是看看这几个人,没有说话,她此刻內心一种变態式的报復欲,仿佛一只猛兽呼之欲出。 这种报復欲在她初中时候就萌生在心间,碍於自己的能力有限,从未得以实现。 上初中时候她就很渴望打架,是打人,那种赤裸裸的暴力! 可她是女生,身材又偏瘦小,背后无人为她撑腰,在学校受排挤、受欺负了只能默默忍受。 那时姥爷忙公司的事务,把宋瓷星的学习和生活都交给李蔚红,她在学校被排挤,李蔚红高兴还来不及,她回家说起,李蔚红就说她不懂事,不好好学习,尽学没用的。 小小的宋瓷星只能把报復的火焰和欲望暗藏在心底,但那种欲望从未消灭过。 暴力报復的欲望像一团火,浇不灭,还越发的旺盛。小时候以为是自己命不好,了解剧情才清楚,她在学校受的排挤和欺负,很可能都是李蔚红在背后安排。 “来来来,上酒,庆祝宋瓷星成为首富太太,我们今天是不是应该要一瓶皇家礼炮啊?”付耀生高声呼喊,“服务员,开一瓶至尊皇家礼炮!” 庄慕妍笑,“苏太太应该不会那么小气,连一瓶皇家礼炮都不请我们喝吧?” 宋瓷星听著他们一个个说嘲讽的话,脑子里幻想的全都是发疯、暴力、殴打的血腥画面。想把这些人一个个都打趴在地上,用脚踩在他们脸上摩擦,用手扼住他们脖颈,回忆起原文中她在监狱里跟人打架的画面,那股血腥混杂在空气中的味道…… 在她看来却相当的治癒。 她绝对有暴力基因、变態基因。 但她要压制。 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是苏冥渊的未婚妻,实习期的全职太太。 她的一举一动不仅代表自己,还牵连到苏冥渊的利益。 很快,一打打啤酒被拎过来,还有一瓶至尊皇家礼炮,这一瓶酒就一万多。 此时,苏冥渊的车已经停在尚越ktv楼下,他看看时间,才七点半,早到了些,他不想打扰她玩,就在车里办公,顺便等她结束。 付耀生他们闹闹哄哄的时候,宋瓷星拿起皮包和毛呢大衣,“我们得走了。” “別啊!”付耀生出言阻拦,“老同学好不容易遇见,你一杯没喝就要走?” “就是,苏太太,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庄慕妍跟著站起来。 “干嘛?你们还要限制我人身自由?”宋瓷星说著举起手机,直接打给司机刘叔。 叫刘叔上来接应,虽然不是专业保鏢,但刘叔也是练家子出身。 “喂,刘叔,上来一下。” 刘叔听令立即从停车场那边小跑过来,刚好被苏冥渊的司机看到,告诉了老总。 苏冥渊就把刘叔叫住,问他怎么回事。 “宋瓷星你这是什么意思?”王蕊儷起身绕过来,“刚要了酒你就要走,也太不给我们面子了。” 庄慕妍:“就是,同学一场,至少喝一杯。” “苏太太该不会是不想结帐吧?”付耀生靠在红色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还叫人来接你,至於吗?我们又没把你怎么样。” 这几个人来时候就商量好了,今天试图把宋瓷星灌醉,看不惯她发的秀恩爱九宫格照片。 她不是秀恩爱吗,看看她喝成烂醉回家,变態苏冥渊还爱不爱她。 苏冥渊已经走进上行的电梯里,司机按下楼层。 林宣:“我们时间到了,该回家了,你们想喝就自己喝。” 付耀生:“酒都上来了,你们至少得一人喝一杯啊。” 宋瓷星不理他们,走过去拉扯门把,雅间门打开一条缝。 “等等,宋瓷星。”庄慕妍端起一杯啤酒小跑过去,一只手也抓住门把,“一杯,就喝一杯,你老公该不会一杯酒都不让你喝吧?” “就是,他有那么凶吗?”王蕊儷在一旁扇风。 苏冥渊的脚步渐行渐近。 第34章 你真喜欢的话 快到门口的时候,苏冥渊听到里面人的对话声。 一个男人的声音,“苏太太想走也可以,把皇家礼炮的钱付了。” 宋瓷星的声音,“酒不是我要的,我为什么付钱?” 一个女人的声音,“我们是奔著你和林宣来的,老同学一场想跟你们聚聚,我们刚来你们就要走,不给面子那就请我们喝酒嘍。” 宋瓷星冷笑,声音坚定语气倔强,“不是我请你们来的,我为什么给你们面子?”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宋瓷星,你干嘛著急回家,这才不到八点,晚回去一会儿会被家暴吗?不会吧?” 他们私下里没少討论宋瓷星和苏冥渊的事,认定了苏冥渊与宋瓷星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他们互相选择不过就是两家联姻的利益之举。特別是苏冥渊,一个把利益至上、自私变態、心狠手辣的男人,谈何感情? 所以他们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正面嘲讽宋瓷星。 他们更想不到的是,此时苏冥渊人就在门外。 “喝一杯,就一杯。” “对,喝一杯就放你走,也不用你付酒钱。” “喝一杯不至於被家暴吧?哈哈!” 不管他们怎么说,宋瓷星动手推开堵在门口的庄慕妍,果断將房门拉开要走。 一抬头,竟然看到苏冥渊矗立在眼前。 一时间,雅间內的笑声、劝阻声、插科打諢的声音全部停止,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样。 坐在沙发上的付耀生身子僵住,直愣愣看向门口,几个女人和起鬨的公子哥们集体噤声。 这位活阎王怎么来了? 苏冥渊走进来的同时,一只手搂住宋瓷星肩膀,又把女人带进了雅间里。 隨他而来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屋里那几个人甚至连『苏总』这俩字都不敢启齿,他们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这个男人打招呼。 “谁要和我太太喝酒?”苏冥渊紧紧搂住宋瓷星的肩膀问。 付耀生大脑停滯了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起身解释,卑躬屈膝,“不好意思苏总,您误会了,我们是宋瓷星的高中同学,我们没有强迫她喝酒,今天在这偶遇,大家想敘敘旧……” 几个男女频频点头。 苏冥渊垂眸看一眼怀中的宋瓷星,宋瓷星不想给他添麻烦,便没说话。 “我太太不会喝酒,你们需要人陪的话,我的助手可以留下陪你们喝一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冥渊这话出口,除了他和贴身保鏢兼司机的冯战,没人能听懂,大家以为他是真的在客套。 “那当然好。”付耀生僵硬的笑,看向苏冥渊的司机冯战,“先生请坐,快请坐,今天我请!我请!哈哈哈!” 冯战向苏冥渊看了一眼,苏冥渊搂住宋瓷星的肩膀转身,对冯战说:“我们在楼下等你。” 这主僕之间仿佛会用读心术沟通,只需交流一下眼神,无需多言。 苏冥渊搂著宋瓷星往外走,林宣抓住手提包跟在后头,宋瓷星和林宣也没搞懂,苏冥渊为什么留司机下来陪他们喝酒。 待苏冥渊他们离开雅间,冯战就开始动手,先將竖立在沙发前面的巨大酒桌推开,靠在墙边。这个大桌子有二百多斤重,平时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才能挪动,冯战一个人徒手轻鬆就可以移走,他的力气有多大,把付耀生他们看傻了。 还有,这男人他要干什么?说是喝酒,为什么把酒桌挪走? 以前只是听说苏冥渊厉害,心狠手辣,具体怎么个狠,付耀生和庄慕妍他们都没见识过。 走廊上,宋瓷星听到雅间里拖拽桌子的声音,她暂时还没琢磨过来,苏冥渊为什么把司机留下陪付耀生喝酒,完全可以一起离开的。 当他们走到电梯门前,宋瓷星脑袋里面灵光一闪,好像明白过来了。 “林宣,你先下楼,让刘叔送你回家。”她对林宣说。 林宣傻呵呵的愣住,隨后自责,“瓷星,都怪我发朋友圈,手欠把位置给带上了,真对不起……”她不敢抬头和苏冥渊对视。 电梯到了,宋瓷星把林宣送进电梯,嘱咐她先坐刘叔的车走,自己坐苏冥渊的车离开。林宣不知她为何让她先走,但因为害怕苏冥渊,还是乖乖听从了。 送走林宣后,宋瓷星才转身对苏冥渊说:“我想回去看看。” 苏冥渊眼神中流露出意外,是因她的敏感聪明,还有她提的大胆要求。 “你想看什么?”苏冥渊单手插在西裤兜,垂眸睨著女人。 她好机敏,也好有趣。 一般人应该会在这种时候儘快离开这个地方。 “看……冯哥怎么和他们喝酒的。”宋瓷星睁大一双渴望的眸子,瞳孔熠熠生辉。 苏冥渊不確定她是真不明白,还是有特殊癖好,於是乾脆说清楚,“他们喝酒的过程不好看,还可能有点暴力血腥。” “我就是想看……”宋瓷星盯著男人的眼睛,吐字清晰,“暴力、血腥。” 苏冥渊被她的话深深吸住了,空气凝滯两秒。 她再次盯著男人的眼睛肯定道:“我想看看。” 苏冥渊:“……” 雅间里,冯战的行为令付耀生他们无所適从,一个个都坐在沙发上,傻愣著看冯战动作,还不敢做声。 將酒桌推开,中间露出一大块空地,冯战將西装外套脱掉,可见他胳膊上的肌肉块子几乎要撑坏了白衬衫。 付耀生的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苏冥渊,疯批,连他的贴身司机都看起来如此不正常! “喝酒,干喝多没意思。”冯战的大块头,堪比韩国电影明星马东锡。 付耀生哆哆嗦嗦的问:“你、你想怎么喝?” 冯战:“猜拳,贏的人可以提出任何要求,输的人不但要喝酒,还要接受惩罚。” 至此付耀生才意识到,他们几个恐怕是摊上麻烦了……苏冥渊並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忽悠,他人是走了,他的变態报復却刚刚开始。 “呵呵,”庄慕妍笑著起身,“我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 冯战凶狠目光看向她,“小姐,就这样走,后果比留下来还严重。” 庄慕妍狠狠吸一口凉气。 苏冥渊终於点了头,对宋瓷星道:“不能进去看,站在门口看。你真喜欢的话。” 第35章 疯批夫妻 苏冥渊慢慢抓起宋瓷星的手,转身向雅间的方向走,宋瓷星心情莫名激动起来。 在半路上,他们就听到从那间雅间里传出的音乐声,是一首韩文歌,男生rap动感强劲,节奏充斥力量感,女生的吟唱灵动悠远,歌曲耳熟又好听,好像是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到雅间门口,苏冥渊推开门,露出一道一人宽的缝隙,让宋瓷星站在他的身前,苏冥渊用自己的胸膛筑起一道墙。 宋瓷星的后背贴在男人胸膛上,感受到那道墙的坚实与温暖。室內被音乐声填充,伴隨音乐的节奏,她抬起目光,看到雅间里的景象—— 付耀生坐在沙发上,抬头惊恐目光看向冯战,好似他面前的冯战是一只无比恐怖的怪物。一旁,一名女子站起来想要跑,冯战仿佛有特异功能,一个快速转身一把就將那女子给抓回来了。 他那粗壮无比的手臂抓住年轻女子,就像怪物抓住一只小鸡,轻轻一甩,女子重重摔在墙角处,发出无比痛苦的喊叫声。 叫喊的声音却被室內音乐盖过,一切在优美的乐声中进行。 看到这一幕,宋瓷星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极度飆升,刺激之下不禁双目瞪大,能够清晰感知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在沸腾,好强的期待感。 重重的期待感之下,宋瓷星紧紧抓住与苏冥渊相握的那只手,男人只通过手掌就感受到来自女人身体內的一股莫名力量。 她好像,在兴奋? 当她看到打架的画面。 转瞬间,雅间內的女人全都被嚇哭,男的一个个僵直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再没有人敢跑。 宋瓷星的呼吸节奏都快了几分。 这仅仅是个开始。 冯战首先站在付耀生面前,与他猜拳,结果无疑是付耀生输,冯战直接上去一个大逼兜,把付耀生的脑袋打歪了。 眾人呼吸一窒! 宋瓷星心中直呼过癮,下意识又抓紧苏冥渊的手。 下一个,庄慕妍。她哭著向冯战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冒犯宋瓷星了……” 音乐声太大,冯战听不见她说什么,伸手与她猜拳,结果还是冯战贏,他动手拿起那瓶皇家礼炮让庄慕妍喝,不是喝一口,而是喝一整瓶。 庄慕妍不敢拒绝,双手接过酒瓶开始咕嘟咕嘟喝,刚喝几口就呛了出来好一阵咳嗽。冯战站在她面前不离开,她就不能停,咳嗽一会儿马上捧起酒瓶继续喝。 看得宋瓷星直在心中叫爽,好治癒。 真的好治癒啊。 她从没感觉如此治癒过,人生第一次。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著冯战,害怕他来到自己面前,却又躲不掉。他们从前只是听说苏冥渊这个人很可怕,很恐怖,很变態,但没有切身体会过他的可怕与变態,今天算是体会了! 就连苏冥渊的司机都可以如此恐怖,完全就是个人形的怪物,那种震慑感,那种可以毁灭一切的压迫感……难以想像,他也只是苏冥渊的一个手下而已。 他的手下就恐怖到这种程度,那么他。 猜拳继续。 看著庄慕妍疯狂灌下一整瓶皇家礼炮之后,冯战走到她旁边的男子面前,男子突然起身想要对抗,被冯战抓住脑袋,打一拳头,两颗牙被打掉了。 他趴在地上满地找牙,爬著爬著就到了门口,仰起头看到门缝外面站著的宋瓷星和苏冥渊。 男的嘴角鲜血直流,与宋瓷星对视,可见她嘴角轻轻勾起的那一弯弧度。她看上去好清纯,好美丽,像是来自天堂的天使,她此刻的笑却像地狱使者在锁魂。男的嚇得牙都不要了,转身往回爬。 庄慕妍把垃圾桶拉过来狂吐不止,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站在门外的宋瓷星和苏冥渊。 他们……竟然……没走? 他们竟然站在门口欣赏,苏冥渊果然变態,宋瓷星,她也是。 庄慕妍看著门外那一对男女,他们眼神阴森、神態麻木、一前一后如出一辙,令她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轮到王蕊儷了。猜拳还是输,冯战就指指她的衣服。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乖乖將衣服脱掉。 这种报復的快感,令宋瓷星无比满足。 回想上学时候,眼前的这几个人是如何霸凌她和別人,被霸凌的人却无能反抗,因为越反抗被欺负的越严重。 上学时候她一度不理解,霸凌別人的坏人为什么没人惩罚,神到底在哪? 在原书中,她的人生,自从父母去世后就没有被治癒过,一次都没有。后来在监狱里打的那几次恶仗,她也没贏过,无论是技巧还是体力,她都不占上风,最好战绩是两败俱伤。 原书中她总是输,总是憋屈,彻彻底底的炮灰一个。 原书中她没有遇到苏冥渊。 此时,救赎她的神,就在她身后。 背景音乐治癒极了,宋瓷星內心也被治癒,身体不由的紧紧贴住苏冥渊胸膛,髮丝扫在男人脸上、脖颈上,轻柔又痒痒的。 看全屋子人轮番出洋相,冯战的拳头就是真理。 “原来你喜欢这种。”苏冥渊在宋瓷星耳边轻声问:“开心吗?” 宋瓷星嘴角勾起被治癒的笑,轻轻点头,表示认同。 成长过程的很多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伴隨眼前的画面在消散,內心得到了適度的平衡。 庄慕妍和王蕊儷同时看向门外的宋瓷星,还有被一巴掌扇晕过去刚醒的付耀生。 他们都以为她走了。 没想到她一直都在门口欣赏。 而且,宋瓷星在笑,她在笑。 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一只大掌宠溺的摸摸宋瓷星的头,垂眸看她的眼神中儘是放肆与温柔。他们好像站在动物园的玻璃橱窗外面,正在欣赏可爱的小动物…… 他抚摸她的头后轻轻在她耳边说:“喜欢这种,以后就这样奖励你。” 宋瓷星回过头去看男人一眼,嘴角带笑著说:“那我一定做好全职太太的工作。” 待她转过头去,身后男人的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一屋子人连哭带嚎的,他们稳稳欣赏,面带笑意。 付耀生、庄慕妍、王蕊儷內心震惊—— 好一对疯批夫妻! 第36章 什么叫权势滔天 虽然这种治癒自己的方式有些变態,但却真实有效。宋瓷星清楚自己的內心,她的確有这种战斗欲,或者说是报復欲。成长过程中的所有痛苦和委屈,之前,她这个炮灰只能自己消化。 如今成为苏冥渊的全职太太,她为他工作,他作为他的丈夫兼老板,为她发工资还为她治癒心灵。 她高兴,今天异常的高兴。 看差不多了,苏冥渊带宋瓷星离开。他们来到楼下,手牵手走出玻璃门,夜风扑面而来,令宋瓷星的大脑清冷下来几分。 刚刚过於沉醉於那些画面了。 苏冥渊看看时间,“车钥匙在冯战那,我们得在这等会儿。” 地上五顏六色的探照灯照耀的黑夜如同白昼,ktv牌匾灯箱五彩斑斕。 宋瓷星转身看向苏冥渊,他们身旁无人,她实话实说,“很多时候我感觉,我的身体里住著另一种人格。” 十一月夜风很凉,相握的双手霎时间失去原有温度,只有接触的掌心温热依旧。苏冥渊眼神中蓄著深度求索,听她说。 “我希望我变的很强,像刚刚冯哥那样强,我希望所有人都怕我。”宋瓷星的一双星星眼认真望著男人,一字一句极其真诚,又自嘲一笑,“可惜那只是幻想。” 他懂了,她之所以喜欢刚刚的画面,是代入了自己。同时也体会到之前的她有多渺小和无能为力。 冷风袭来,掛在树上的乾枯树叶沙沙作响,似是生命结束前的最后挣扎。宋瓷星才发现苏冥渊身上只穿单薄的西装,她身上穿著毛呢大衣。 “你冷吗?要不进去等吧。”她用另一只手触碰一下男人手背。 刚刚整个过程中,男人一直紧紧牵著她的手不曾放开,像是一种保护宣誓。 “不冷。”苏冥渊道:“你感觉冷我们就进去等,估计他就快下来了。” 上面一屋子人被教训的屁滚尿流。苏冥渊有多狠,这种无法反抗的现实不仅在於拳脚,更在於他的身份、地位、权力。冯战结束任务,留下一屋子烂人离开。 宋瓷星突然鬆开相握的那只手,苏冥渊也只好鬆开。 他还以为她不高兴了。 而后她缓缓张开双臂,过去试探的揽住苏冥渊腰系,说:“不介意的话,全职太太为苏总提供温暖。” 感谢他满足她的报復欲,曾经在她脑子里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今天终於得以实现。 她要怎么感谢,无以言表。 “?” 苏冥渊总是能正確判断生意场上客户或敌人的动向,却总是猜不到眼前的女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不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宋瓷星更进一步,双臂环绕在男人腰间,侧过头去贴住他的身子,抱住。 把自己身体的温度传递给苏冥渊。 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抱住。ktv门童刻意移开视线,又装作不经意间看过来,反反覆覆。地上探照灯左右摆动,身后音响有轻缓的乐曲流淌出来。 就这样抱了一会儿,直到冯战急匆匆的跑过来。 “苏总,对不起,动作慢了。”他说著,边用湿巾擦拭拳头上的红色残留物。 见冯战到来,宋瓷星才鬆开环抱男人的双臂,与他拉开距离。 “嗯。”苏冥渊冷冰冰看著冯战,面露不悦。 冯战以为是他动作慢了,一个劲道歉,“对不起,苏总,您和太太久等了。”说著就要掏车钥匙。 苏冥渊问他,“你確定都结束了?” 像是在问非常正式的公务。 冯战刚要回答,听到旋转玻璃门內传出声音。 “苏总!苏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寻声看去,玻璃门里走出好几个男人,最前面是穿一套休閒西装,头顶地中海的中年男子,左右跟著几名穿工装服的ktv工作人员。 几个人脚步匆忙奔至苏冥渊面前,鞠躬哈腰,地中海道歉,“对不起苏总,不知道您来,真的不知道!杨总刚刚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 苏冥渊根本不正眼看他们,只是看著冯战。 冯战的身位都高高在地中海之上,训狗的语气说:“杨总不是都告诉你了吗?” “告诉我了告诉我了!”地中海抬头看一眼身旁的工作人员,“吴经理,今天店里的监控都坏了是吗?” “都坏了。” 宋瓷星这才反应过来,这堆人跟出来的意义。她看向苏冥渊。 苏冥渊再次牵起宋瓷星的手,带著她往车的方向走,冯战急忙过去开车门。 ktv那几个人像是见了掌控生死簿的阎王一样,一个个都不敢抬头正视苏冥渊,只管著保持距离跟在后头,卑躬屈膝的说著好话,送他们离开。 车门打开,苏冥渊先护宋瓷星上车,然后他到另一边上车。 全程地中海等几个人都鞠躬,不敢抬头。 宋瓷星见识到了——『权势滔天』这四个字的具象化展现。 感受到男人的力量。这不单单是在金钱上,更是在地位上,一种绝对凌驾於常人之上的架空感。 一句『监控坏了』,今天冯战做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车都开走了,地中海那几个男人都没敢抬头,就那样鞠躬垂著头,保持统一姿势像是几尊雕像。 宋瓷星的视线越过车玻璃向外面看,灯红酒绿的ktv娱乐城,在男人的滔天权威下,不过是一处小小的再微不足道的名利场。 都说苏冥渊变態、可怕。 宋瓷星觉得,外界对他的描述与传闻,更多是对他这个人高度的不可及所制。 每个人的內在多少都有些变態基因,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苏冥渊在接听电话,宋瓷星掏出手机看,林宣早就到家了,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什么情况?正丰高中的同学群怎么解散了?】 【哎?那天付耀生在你朋友圈下面的留言也刪除了?】 【瓷星,苏总的司机真跟付耀生他们喝酒了?陪他们喝了?酒钱谁拿的?】 宋瓷星看著林宣发来的单纯可爱文字,勾唇一笑,將手机息屏收起。 他们在ktv门前拥抱的画面,被蹲守明星的狗仔拍到发到了网络上——苏氏集团总裁与未婚妻甜蜜相拥。 第37章 妄想成为她的唯一? “妈。” 沈翘举著手机风风火火闯入父母臥室,门都没来得及敲。李蔚红正靠在床头看pad,抬起头问怎么了。 “妈你快看,我刚刷微博,有人发的苏冥渊和宋瓷星在ktv门口拥抱照片……”沈翘將手机递过去。 李蔚红接过来看,一连好几张图,有远景也有近景,是苏冥渊和宋瓷星拥抱的各个角度。 “这没什么。”李蔚红將手机还给沈翘,“或是他们做给別人看的,或是苏冥渊做给宋瓷星看的。” 沈翘坐到床边,“可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 “这才刚订婚几天,苏冥渊就是装也要装到宋瓷星给他生完孩子才行,沈翘,你把男人想的太简单了。” “……是吗?”沈翘吸了吸鼻子,她又想到,“可是如果他们感情不好,岂不是会影响我们沈氏集团和苏氏集团的合作关係?” 这件事情仿佛本身就存在矛盾点,令沈翘感觉隱隱不安。 李蔚红的表情相当放鬆,“我们沈氏集团的利益受他们二人感情的影响並不大,你看看哪对联姻的夫妻有真实感情?我们重要的是得到外界认可,通过与苏氏集团的联姻获得更多外界支持,怎么发展都是我们贏。” 李蔚红从不会让自己吃亏。 沈翘这才点点头。 * 苏冥渊打完电话,再看身旁的宋瓷星已经睡著,就给她身上盖了条毛毯。 车子微微顛簸几下,宋瓷星醒过来,下意识向身旁看,侧顏英俊桀驁的男人正认真看平板电脑,车內淡淡玫瑰香氛味道,裹著男人身上的木质香气,氛围平静又有安全感,就是这样一帧画面,也很治癒。 “醒了?”男人驀地抬起头来,看向宋瓷星。 她突然感觉身子和脸上一阵热,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毯子,车里的暖风也向她这边吹来。“嗯。” “明天给你找保鏢。”苏冥渊说著,將平板电脑放下。 “啊?”宋瓷星坐直了身子,身上的毛毯褪下来,“保鏢?没那么夸张。” 之前之所以没为她配保鏢,苏冥渊觉得还没正式扯证,就弄两个人跟在她身边,像是在限制她的自由。经过今日事件,他认为保鏢还是很必要的。 但宋瓷星觉得有点夸张了,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像电视剧中的大小姐那样,走到哪都跟两名西装保鏢。怪奇怪的。 “不是夸张。”苏冥渊看著女人严肃道:“我的仇人很多。” 这个她倒是相信。 他和她的互动,今后一起露面的机会越来越多,以苏冥渊的太太身份出现在大眾视野,她需要有一份安全的保障。 宋瓷星抿嘴没再说什么。到了庄园,他们下车,王婶在门口迎接。 逛一天宋瓷星感觉累了,她说不吃宵夜,苏冥渊也选择不吃,二人各回各房。 宋瓷星躺在浴缸里泡澡解乏,就听见臥室那边手机微信提示一遍又一遍的响,估计是林宣。 她没著急起身过去看,而是躺在充斥花香气息的浴缸里,重温刚刚那一幕治癒的画面——付耀生脑瓜子被打歪,庄慕妍抱著垃圾桶疯狂呕吐,王蕊儷脱到没有尊严,那些个上学时候囂张跋扈的少爷小姐,一个个鬼哭狼嚎。 想著想著,嘴角就翘了起来,什么叫美滋滋。 还有,她主动抱住苏冥渊为他传递温暖,他没有拒绝,感觉他也没那么不好相处。 美好回忆就像让人上癮的罌粟花,不停在思海里面翻滚按不下去,令宋瓷星心情极致愉悦。 洗完澡披著浴巾出来,拿起手机看林宣发来的消息。 【瓷星,怎么不回消息?】 【你和苏总上热搜了知道吗?】 將页面切出去看微博,大惊,她和苏冥渊在ktv门口拥抱的照片悬掛在热搜榜第七名,够高的了。 往下看,热度最高的几条评论都是羡慕和称讚的话语,郎才女貌、十分养眼、登对之类。宋瓷星屏住一口气,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外界对首富的关注度远超出宋瓷星想像,难怪他刚刚说要为她配备保鏢,她和苏冥渊这个人绑定在一起,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默默无闻的豪门炮灰千金。 跟林宣聊了几句,她没把冯战教训付耀生他们的事说出去,毕竟『监控都坏了』。 互道晚安后上床休息。 第二天宋瓷星醒的也早,站在阳台上看到苏冥渊在庄园里跑步。 马上立冬了,早上气温很低,他依旧自律晨跑,身上的肌肉不是白来的。 下楼去等他一起吃早餐,苏冥渊跑步回来看到了宋瓷星,有些意外:“起这么早?” 他刚要去冲澡,想起来,“对了,今天上午你去奶奶家一趟。” “我自己?”宋瓷星问。 “是。” 过一会儿苏冥渊冲完澡来餐厅吃饭,告诉王婶他上楼去换衣服,说著將他的手机放在餐桌上。 宋瓷星坐到男人对面,问:“奶奶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聊聊天。” 宋瓷星点了点头,“对,陪你家人,也是我的工作內容。” 苏冥渊抬起深邃眸子看她,欲言又止。 宋瓷星微微笑的看向他,“放心,我一定好好陪奶奶。” 苏冥渊表情有点略微严肃,声音冷沉,“上午陪奶奶,下午到公司来选保鏢,昨天我们的照片上热搜,我已经叫人撤掉了。” 宋瓷星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住,“撤掉了?” 第一反应是有些不快,以及疑惑不解,那么甜蜜的照片他嫌丟人还是怎么著? 男人的思维方式与女人完全不同,考虑到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他的太太对外暴露越少越好。他目光垂下吃饭,没察觉到女人表情的变化,“是,撤掉了。” “……”宋瓷星低头扯下嘴角,塞一口食物,心里有点酸不溜丟。 抬起目光看到桌边男人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好像是进来了消息。 他的手机,看来並非只是用来联繫她,自作多情后空留一丝酸涩,连口中食物似乎都跟著变了味儿。 她在心中训诫自己,想什么呢,苏冥渊只是你的老板,你们是僱佣关係。 你竟然在妄想成为他的唯一? 第38章 偷窥欲 在心里狠狠教训自己一顿,摆正对苏冥渊的態度,宋瓷星抬起头来继续对苏冥渊微笑,“我一定陪好奶奶。” 早饭后苏冥渊上二楼衣帽间换衣服,过程中不断看向通往主臥室的门,紧紧关闭著,对面没有一丝声响。 他穿衣服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期待什么。 站在落地镜前左看右看,却始终听不见门那边传来动静。 镜中人冰冷幽暗的眸色一沉,什么?工作? 她与他之间的关係,在她心中仍旧只停留在工作层面,昨晚在ktv门前,她那个主动的拥抱算什么? 最后看一眼门的方向,苏冥渊失落转身离开。 * 上午到苏老太太的別墅探望,宋瓷星穿一套轻鬆服装,万一老太太想吃什么她方便动手做,今天没跟苏冥渊一起来,也相对自由很多。 上次来这,宋瓷星的手艺帮苏正峰拿下一笔重要订单,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很是喜欢,今天早早就等在客厅。 苏冥渊性格不好名声在外,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不容易,能力匹配的姑娘几乎不可能。宋瓷星虽然身份差了点,学歷也差了些,但她看起来很机敏有灵气,还能给苏家带来运气,老太太极其认可。 “瓷星,快来,坐奶奶身边。” 一见宋瓷星,老太太就开心招手,態度与第一次见面截然不同。 宋瓷星笑著走过去问候,坐到老太太旁边的沙发上。 坐下来先互相关切几句,宋瓷星问奶奶想不想吃什么,她可以给她做。 “不用你做,家里好几个厨子呢。”老太太满眼都是对孙媳妇的喜欢,“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和你聊聊阿渊的事。” 宋瓷星抬起目光,发现华丽的大客厅內只有她们二人,管家和佣人都迴避了。她便开始认真聆听,坐直身子。 “其实阿渊他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爸妈不在身边,他是跟著我长大的,我对他管教很严。我看出他很聪明,一定是苏氏集团的接班人,因此著重培养,对他比对別人就严厉许多。” “造成了他童年的不快乐,性格冷漠。” 老太太逐字逐句中,饱含浓浓歉意,“为了培养他成为继承人,我剥夺了他的童年快乐。” 宋瓷星听后心间微微一颤,原来他也是没有幸福童年的人。 “他一定很不好相处,你不要怪他。”老太太伸手过来,要与宋瓷星相握。 宋瓷星向前挪动身子,伸手过去握住老人的手,“奶奶,我和他相处的很好。” 老太太听后立即笑了,“是吗?你能和他相处得来?那也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苏冥渊从小就没朋友,与家中兄弟姐妹也相处不来,能和未婚妻友好相处真是老太太没想到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瓷星端庄的笑,心说只要双方心態摆正,关係就会很好处理,她认定他是开工资的老板,他认定她是花钱雇的员工。 这话当然不能跟老太太说,她就微笑点头,肯定道:“是,苏总他人挺好。” “你怎么也叫苏总啊,哈哈。” 把老太太逗笑了,还觉得宋瓷星这么叫怪可爱的。 “阿渊他啊,这奇怪的性格都是我导致的,小时候规定学习到12点,11点59分都不能结束,別的小孩子都看电视,玩游戏机,他却不被允许,导致他成年后一直都不肯使用手机。” 宋瓷星的心臟又被揪了一下,他没有手机的原因,原来是这个。 有点心疼苏冥渊。 “今后,他在婚姻里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不要著急放弃,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多给他一次机会。”老太太眼眸掛上了层温热的雾气。 宋瓷星恍然大悟,老人家是在內心认定了她,才把她叫到这里来交待这些。 她不想让老人失望,但她和苏冥渊的关係能走多远,维持多久,她也不清楚。 “奶奶放心,我会谨记您的话。” “我是看好你了。”老太太拍拍宋瓷星的手背。 看好她。也代表她被苏家老太太坚定的选择。 在沈家,宋瓷星从小都是被忽略,被无视,被对比,被淘汰的那一个,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被如此坚定的选择。 一老一小目光对视,眼底都有汹涌的情绪在波动,久久不散。 二人促膝而谈了两个小时,中午陪老太太吃过午饭,一点左右宋瓷星才离开。 按照苏冥渊的安排,宋瓷星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往苏氏集团,去看看她的保鏢人选。 这是她第一次来苏氏集团总部,刘叔带路,从地库乘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那层。 一出电梯,门口的女秘书过来迎宾,刘叔说太太来了。 “苏太太您好,这边请,苏总在会议室见一位客户,大概十几分钟就结束。”女秘书恭敬引路。 宋瓷星打量一下女秘书,穿高跟鞋有一米七几,整齐工装服,气质不错。 进入苏冥渊的办公室,一整面落地窗,视野儘是高楼林立的cbd繁华景象,室內宽敞,盆栽几个,尽头是豪华总统写字檯。 “苏太太请坐,您喝点什么?” 司机刘叔確保太太安全进入办公室,就到外面候著了。宋瓷星想一下,“冰美式吧。” “好,太太您稍等。” 看看漂亮女秘书的背影,宋瓷星脑袋里冒出些许狗血情节,又被她强行熄灭。她刚要坐到沙发上,又起身,想在办公室里转转。 走到写字檯前,见男人的手机放在上面,並没有拿走。宋瓷星盯著手机愣了一下。 该死的变態基因又在疯长了,她想看他手机是怎么回事? 抑制住衝动,在室內转了一圈,冰咖啡也送来了,秘书双手递到宋瓷星手上,然后恭敬的离开。 房间里又恢復寧静。 又在落地窗边转悠一圈,目光不自觉瞟向男人的手机。 肯定设锁屏密码了吧?屏幕壁纸换了吗?相册里拍照了吗?手机通讯录里存几个人了,微信通讯录里也有別人了吧? 一系列问號无法控制的跳跃出来,按不下去。 死脑子,別想了! 刚往嘴里送一口咖啡,叮—— 简讯提示音从苏冥渊的手机里传来。 第39章 酸酸的气 伴隨声音,桌上手机屏幕一亮,很快又自动熄灭。宋瓷星扭身站在不远处看著,心头一种痒痒的衝动,还有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紧张。视线无法控制的越过去,努力用理智控制自己,不要好奇,你和苏冥渊只是工作关係。 为什么要好奇人家的手机? 在这个时代,手机代表的是个人隱私,不说一个人的终极秘密领域,也差不多。网络上有段子时常描写,人在出车祸昏迷前一刻,都要把手机內容刪除再昏过去。 可见手机意味著什么。 宋瓷星內心恍惚了一下,她之前明明是没有偷窥欲的,她对別人的手机没兴趣,为什么偏偏…… 內心纠结的时候,脚步不听使唤的走回到写字檯旁,目光所及,手机屏幕尽收眼中。苹果手机的简讯在未读情况下,过一会儿会进行二次提醒,很快又『叮』了一声。 这次,宋瓷星看到简讯提示的內容:【京都消防提醒:入冬后天气乾燥,请注意防火安全……】 看到简讯提示,她的肩膀突然一松,转身回到沙发这边坐下。 寧静宽阔的办公室仿佛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 直到叩叩叩三声门响,秘书进来请她过去,说苏总在会议室等她。 会议室,苏冥渊坐在正位,会议桌旁边矗立三男两女五名保鏢,各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板正西装,男的高大英俊,女的一脸英气,每人腰板挺的都很直,表情严肃身姿挺拔。 秘书打开门,宋瓷星走进来,五名保鏢一齐看向她。 苏冥渊看向宋瓷星,沉声道:“这位就是我未婚妻。” 五名保鏢声音洪亮,同时喊了声太太,在空旷大会议室內声音迴荡,令宋瓷星微微一惊。 苏冥渊让宋瓷星坐到他身旁,“从这五个人中选两名,这是他们的资料。”说著將桌上一沓简介档案推过去。 宋瓷星坐下同时抬头看,五个人看著都很顺眼,男的还有点小帅,她当然不能夸帅,自己身份是苏冥渊的未婚妻,又低头先看看资料。 苏冥渊心头微微紧著,先看宋瓷星表情,又抬起冷眸看一眼帅气壮实的男保鏢。他想替她做选择,希望她选女保鏢,却不好直接开口为她做这个决定,会显得很心胸狭窄。 “选两位女保鏢吧。”宋瓷星將个人简介放下,“方便一些。” 苏冥渊內心大悦,表情一如既往不露声色,点头说好。又问她要不要看看她们的技术。宋瓷星摇头说不必了。 两名女保鏢脸上显而易见高兴,苏冥渊命令秘书,带两名女保鏢去办理入职手续。 秘书带几名保鏢离开会议室。宋瓷星看著女秘书的背影,心想自己还是太拘谨了,他都可以用女秘书,她为何不能用男保鏢? 好像有点失算。 “奶奶身体怎么样?”苏冥渊问。 “奶奶气色很好,前几天天气转凉有点气喘,按时吃药这两天好多了。”她说。 苏冥渊满意的点了下头。 宋瓷星眼神又睇一下保鏢的个人资料,问:“有了她们在我身边,是不是就不会被拍照上传网络了?” 男人哪里懂女人这个问题的更深一层含义。苏冥渊心里想的全都是宋瓷星的安全,他认为有责任和义务保证她的人身安全和隱私。 完全没想到女人的这个疑问句里还有一股酸酸的意味。 “当然,你放心,今后我们的事情如果再有人报导,公司公关部门会第一时间联络报导人刪除相关內容。”苏冥渊说的认真。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宋瓷星听来有些许失望,却也理解。 他们只是合作的僱佣关係,她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刚刚还一度想要窥探他的手机。宋瓷星突然想明白了,得端正態度,抬头对男人一笑,“的確是,这种热搜必须第一时间撤掉,我们的『真实关係』要是让外界发现就不好了。” 他们的真实关係?苏冥渊眉头微微一拧,漂亮的眉骨形成一道凸起。 宋瓷星没再跟他对视,目光看著桌上那沓资料纸,说:“苏氏集团总裁花钱僱佣全职太太,传出去总归不好,再一个,在网络上留下我们俩的痕跡,对你也没有好处。” 女人的想像力远超出於男人千百倍,或者说,男女的思考轨跡完全不同。 她想的是万一后面苏冥渊遇到了真爱,或是说他原本就有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网络上留有他们甜蜜的印记,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而他想的很简单,宋瓷星的人身安全和不想暴露自己私生活。 没有什么对错,只是方向没有併拢。 苏冥渊眸色明显变冷,脸色也沉下来。她总是强调他们的僱佣关係,他的確是付了钱,也不至於总是把这种关係掛到嘴边明晃晃说出来,好像在时时刻刻提醒他什么。 那种话就无异於在他面前竖起了一道墙。 意图是叫他不要越界。 宋瓷星没看到苏冥渊脸上表情的变化,她低头看看时间,然后起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这才瞅他一眼,他脸上依旧冷的像掛了霜,身子靠在老板椅里,一条胳膊杵扶手上,表情不太好看。 “晚上回来吃饭吗?”宋瓷星问他。 “不了。”苏冥渊冷的很淡定,他习惯处事波澜不惊,不会第一时间做出表现。 这是奶奶教给他的,遇到事情不可以马上做判断,特別是在情绪下做判断,是非常不准確的。 可以再观察观察宋瓷星的態度。 就是突然感觉没什么胃口。 “不吃?那我不为你准备晚饭了。”宋瓷星拿起皮包,“要是想吃宵夜提前给我发消息。” 宋瓷星动身离开座位,苏冥渊坐在那像尊雕像一样没动弹。 男人心里突生很怪的,酸酸的气,没法形容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宋瓷星与他道別离开会议室,两名女保鏢走过来,成为她的左右护法。 走廊上这一路,很多公司职员和领导偷偷围观苏太太,不少人放下手头工作一睹苏太太风采。 看看是怎样一位女性,能让从不用手机的男人变成开会都盯著手机看的男人。 看到的人都在群里发了同一个字——美。 第40章 今天不上班 傍晚,苏冥渊在办公室迟迟没有动身,晚饭也没胃口吃。 拿起手机盯著看,视线停留在转帐页面很长时间,屏幕暗下就触碰点亮,再暗下来,再触碰点亮,如此反覆的不知多少次。 这段时间,他早已习惯每天按时转帐十万给她,节假日是双倍,一向很准时,就像在做一桩生意,她交货,他付钱。 如果试婚结束后,她愿意与他结婚,他会再与她洽谈彩礼和共同財產的分配,一切好像进行的很顺其自然。 原本把婚姻当成生意一样经营,別无他心的人,在她一再强调他们之间是工作关係后,他突然就感觉不舒服了。 也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想起来俩人没签过契约之类的协议。不能签,装傻,签了契约就有时限,时限一到她就有了离开的理由。 想到这,男人果断动指,点击页面操作转帐,行云流水,转帐成功。 然后起身回家。 宋瓷星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態,依旧在客厅等著男人回家,做好本职工作,听到车子的声音立即起身出去迎接他。 苏冥渊下车,看到她站在门口,正灿烂的朝著他笑,像冬夜里一朵温暖的太阳花。她规律和准时又像是称职的秘书。 他走过去,“天冷了,明天开始不用在楼下等我回来。” 宋瓷星脸上笑意淡了一些,抿嘴点点头说声好,又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他说没胃口,也真是没什么胃口。一想到这个女人只把他当成老板就更没胃口了。 她上楼,他回房,没再交流。 回到臥室,宋瓷星坐在电脑桌前面发了会儿呆,侧眸看到桌上相框,上面是男人的照片。这间臥室本是苏冥渊的,她住进来后,臥室里原本的东西都没有动。 盯著照片上英俊的男人看许久,宋瓷星驀地抬起目光,用手轻拍自己脸说:“想什么呢,苏冥渊和你订婚只是为了应付家人,他是你老板。” “未来苏冥渊或许会爱上別的女人,当然也可能是男人……也许他很早就有白月光了,只是爱而不得,你竟然想要拥有他?你的老板?” 从小缺爱的人就是这样,总是在自卑和自负的状態中反覆横跳。偶尔会感觉自己卑微到还不如一粒沙尘,偶尔又自负到仿佛可以拥有全世界。 * 接下来几天,在王婶看来,苏总和太太之间好像是闹彆扭了。 苏冥渊一连几天早出晚归,都没在家吃饭。太太也没再下楼与苏总吃过早餐,晚上也不在楼下等苏总下班。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无疑,小两口闹性子了。 谈恋爱中的小年轻闹彆扭再正常不过,王婶觉得只要太太没离家出走,就没事。 宋瓷星每天认真学习英文、钢琴,还会去老太太那边陪老人聊天。苏冥渊上下班,依旧周六周日全年无休的工作。 一转眼俩人好几天都没有交集,王婶也有点著急,把情况告诉苏家老太太了。 这天早上。 宋瓷星站在窗口看到苏冥渊的车离开,她转身下楼去吃早餐。 太太吃早饭的时候佣人进屋收拾卫生,发现二楼臥室,苏总的相框一个个都扣在桌子上了。 佣人把情况向王婶匯报,问她要不要把苏总的相框给扶起来,被王婶制止。 “太太这段时间肯定是看苏总心烦,扣著就扣著吧,等小两口感情回温,她自己就会扶起来的。” 吃过早餐,宋瓷星正要上楼去看书,王婶走过来,“太太,后院来了几只小流浪猫,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流浪猫?”宋瓷星眸色一闪,“在哪?你们餵了?” “偷偷餵了,它们每天这个点儿过来吃饭。” 王婶就是想变著法的哄太太开心,这几天冒著胆子把园外的流浪猫给引了进来,在后院餵食。 宋瓷星穿上外套,开心的和王婶一起去后院看流浪猫吃食。 有两只白猫,一只奶牛猫。白猫瘦瘦的,其中一只还有口炎,吃东西有点费劲。 看到小猫们,宋瓷星显而易见的开心,同时也有些担心,“过两天就立冬了,也不知道这群小傢伙有没有地方避寒,北方的小猫每年都有很多挨不过冬天。” “要是苏总能允许,给它们做两个房子就好了。”王婶看著宋瓷星。 眼神意图非常明显,希望太太向苏总去申请这个提案。 宋瓷星怎能不懂王婶的意思,微微抿嘴,心说她这个太太不过徒有虚名,也只是个打工的而已,她哪有那个能力。 另一边,苏冥渊开完会接到奶奶的来电。 “今天周六,你怎么也上班了?” 他21岁大学毕业,读研的时候就开始接触公司业务,23岁代替大伯接任公司总裁,堪称业內奇蹟。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个奇蹟是无数拼搏的夜晚,十来年没有一天休息日换来的。 苏冥渊早就习惯了,周六日上班。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了,每周至少要拿出一天时间在家陪她啊,明天不准上班了!”老太太命令。 两只白色的流浪猫警惕性很高,那只奶牛猫是自来熟,餵它几口食物就喵喵的靠过来了,惹的宋瓷星咯咯的笑。 她伸手过去摸它,它身子软塌塌的躺下任摸,肚皮朝上,萌翻了。 宋瓷星抬头问王婶,“你们偷偷餵它们多久了。” “以前偶尔有剩饭喂,最近几天每天都餵。” “好可爱……”宋瓷星的手摸著猫肚皮心想,好想收养它们。 这么大的庄园,隨便在哪做两个猫房子,给它们一个温暖的地方过冬不好么? 苏冥渊那个冷冰冰的男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隔日早上,宋瓷星满心期待的下楼,准备去后院再看流浪猫吃食。从旋梯下来,一眼看到苏冥渊坐在沙发上,叠著腿,身穿家居服装。 宋瓷星意外的气息一窒,看看墙上时钟,早过了他的上班时间。 她走过去问:“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她都在庄园住一个多月了,第一次见苏冥渊没去公司。 苏冥渊放下手中的財经杂誌,抬起头来,“我今天不上班。” 『在家陪你』——这几个字愣是没说出来。 第41章 犯了心机症 一时间,宋瓷星感觉相当的不自然,就像经常出差在外的老板,有一天突然稳稳坐在工位上监督自己工作一样,一种压迫感袭来,令人不自在。 苏冥渊则是观察宋瓷星的衣著,一看她就是要出去,便问这是要去哪。 知道他不喜欢小动物,宋瓷星就没说去看流浪猫,说要出去隨便散步。 苏冥渊伸手又把杂誌拿起来,说:“好,早点回来一起吃早餐。” 宋瓷星也说了声好,转身往玄关处走,还未换上鞋,又听男人的声音传来,“一起去散步吧。” 一起?宋瓷星瞬间皱眉,嘴角咧了一下,还好是背对男人。 他要跟她一起去散步,那她就没法去看小猫咪了。 担心餵食流浪猫的事败露,宋瓷星立即管理一下表情,回过头微笑,“好啊,一起吧。” 二人並肩沿著庄园小路走,这个时节的早八点气温还很低,宋瓷星双手插在外套兜里,目光拋向后院方向,却不能朝那边走。 苏冥渊想要与她沟通沟通,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找到切入点展开话题,这种沟通和开会完全不同。 他不会。 走到一处岔路口,往左是后院,也就是流浪猫出没的地方,宋瓷星就提议往另一边走。 她说:“那边景色更好。” 苏冥渊顺著她走,终於开口问:“跟我试婚这段时间,你感觉如何?” 如此死板的问话,在宋瓷星听来好像是让她做这段时间的工作总结。 “很好。”她的回答也很教条,“苏总人很好,日薪很准时,我在这里生活和工作的很开心。” 太像工作匯报了。苏冥渊对这个回答非常之不满意,想寻一个满意的回答,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让她说出来。 “这几天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他问。 “我怎么敢?苏总。” 宋瓷星心想下属对老板不满的地方可太多了,没见谁敢说出来。 “苏总不是你叫的。”苏冥渊忽地停止脚步。 宋瓷星像个跟班小秘书,也立马停住脚步,抬头看向男人。 这个季节大部分都是晴天,明媚阳光下的苏冥渊侧顏美若謫仙下凡,宋瓷星立即改口,“不好意思,苏先生。” “这两种称呼有差別?”他问,隨后严厉的命令,“从现在开始练习叫老公。” 【老公】对於没谈过一次正经恋爱的宋瓷星来说,这两个字实在难以启齿,卡在喉咙中隱隱的像一团棉花,死死堵住无法发声,“那个……给我点时间。” “你心中有別的男人?”苏冥渊很严肃的问她。 “嗯?”宋瓷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可没有。” 小两口站在草坪地对视而语,王婶他们在远处职工楼里窥探清晰,看小两口表情像不太好,大家都捏了一把汗。 这几天,佣人们期待的小年轻爱情剧中好像出现点小插曲,就像甜宠小说里的碎玻璃,让人感觉扎得慌但还是想看下去。不会闹翻吧? “是苏总心中有白月光吧?”宋瓷星鼓起勇气反问之。 这几天也给她憋够呛,他那么著急撤掉他们甜蜜相拥的热搜,怕是与白月光之类的有关。 苏冥渊看著她问:“我有什么?” 白月光是什么玩意? “就是,白月光。”宋瓷星看著男人的帅脸说:“爱而不得的女人或男人。” 苏冥渊问的很认真,“爱而不得的人为什么叫白月光?” 这问题成功把宋瓷星逗笑,双手从外套兜里抽出来,交叉在腹部笑,“哈哈,哈哈哈,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哈哈……” 宋瓷星如此一笑,在王婶他们看来二人关係有破冰的跡象,还有人在夸苏总,说他真厉害,看样子是把太太给哄开心了,看太太笑的多畅快。 苏冥渊看著她笑,毛茸茸的胎毛髮丝贴在额头上,阳光照映之下鹅蛋小脸精致五官闪闪放光,如同上帝亲手捏的天使放在人间供人欣赏。 她笑了一会儿努力收住,紧紧抿了下樱桃唇,说:“『白月光』这个词出自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比喻某些渴望却不可及的事物,有引床前明月光的寓意。” 她认真给男人科普。 苏冥渊也虚心吸取知识,明白后明確的告诉宋瓷星,“我没有那种人。” 这几天笼罩在宋瓷星心头的一抹黑色雾霾被他一句话彻底驱散,原来他撤热搜不是因为白月光。她慧眸微微转了转,很快又有心机症爬上来,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以苏冥渊的身份地位,他没必要撒这种谎。 小误会算是解除了。 苏冥渊紧跟著问:“现在可以叫老公了?” “……”宋瓷星咽了咽喉咙,“呃……”双手又插进外套口袋,眼神飘向不远处。 “你带手机了吗?”她突然问。 “没带。” 那个手机就是为宋瓷星准备的,现在她就在他身边,他根本没必要带那东西。 “那边景色好美,我想给你拍几张照片。”宋瓷星抬头指了指。 秋冬交替的庄园,每一处都是极致美景,苏冥渊年年月月天天生活在这,早已习惯,未曾发觉哪里有独特的美。 顺著她所指方向看,一排绿松竖立在草坪地上,此景的確比平日美了几分。 其实,宋瓷星是心机症犯了,或是一种心癮。 她对男人说:“回去取我们的手机到那边拍照怎么样?別告诉我你的新手机里还没有一张照片呢。” “没有。”他说。 “1tb的手机你用了有30个g?”宋瓷星说著兴奋,不觉中伸出双手搂住男人臂弯,“走吧,回去拿手机,我给你拍照。” 时隔几日,他终於又触碰到她的身体,心里荡然一股安稳和暖意,便隨著她走。 不知不觉,就想要顺著她。 “可以吗?”宋瓷星仰头问苏冥渊,“给你拍照?” “你喜欢拍照?”不知为何,他对她说不出来拒绝的话。 “算喜欢吧。”她用笑来掩饰心机。 並肩回到別墅里。王婶以为苏总和太太要吃早餐了,急忙过去伺候。 抓住清晨最后的尾巴,宋瓷星上楼回房拿自己手机,顺手把这几天一直扣在电脑桌上的苏冥渊的相框给立起来了。 第42章 立起来了一个 苏氏集团这边开了锅,总部从上至下都在討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春节休假几天的苏总,这个周日竟然没来上班,休假了。 对於高层来说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没有苏总的总部大楼,就连空气都轻鬆畅然许多。是谁转移了原本压制在他们身上的这座大山,是谁改变了变態工作狂总裁大魔王? 是苏太太! 各部门群都在狂赞,苏太太简直就是救世主。 能让苏总不上班在家陪她,苏太太绝对厉害! 小两口还未吃早饭,拿著各自的手机又回到草坪地上。 “把你手机给我。”宋瓷星伸手过去。 女人的心机症一犯,內心像是有九头牛在牵著无形的欲望走,胆子也大了不少,甚至忘记苏冥渊还有个『变態』的標籤。 苏冥渊將他的手机放到宋瓷星手里。 “你站那。”宋瓷星往远处指了一下。 苏冥渊问:“我是谁?” 也就是说,我可以听你的,但你不可以连叫都不叫就这样指挥我。 宋瓷星口中差点又唤出『苏总』二字,脑子一个激灵转弯,明白他的意思,瞬间卡壳。 在偷窥欲和心机症的双重作用下,如同某种癮爬上来一般,她想了想,內心决绝,终於轻轻叫一声,“老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令男人感觉身心舒畅。 宋瓷星指挥,“你去那边站著。” “好。”他顺著她的话过去了。 “走远点,再远点。”宋瓷星举起苏冥渊的手机在眼前,似是在对焦构图,其实不然。 他的手机没有密码。她先点了下手机通讯录,看到里面只有她一个联繫人,备註名依旧是未来老婆。 苏冥渊问:“我站在这?” “啊!”宋瓷星笑的灿烂抬起头,“再远点,我想把松树拍进来。” 苏冥渊继续往远处走。 宋瓷星再把手机高高举起,两根大拇指灵活在屏幕上划动,进入微信界面,看到微信联繫人仍旧只有她一个。 好治癒啊,这种回馈! 此刻的治癒感不亚於前些天在ktv看到付耀生和庄慕妍被冯战教训的画面。 她初尝到了『独占』和『偏宠』的滋味,哪怕这个手机只是他用来应付她的,至少在这一刻让她感受到了被偏爱和重视。 “行了吗?”苏冥渊问。 “行了。”宋瓷星对男人笑,“可以,你就站在那里。” 她为男人拍照,一连好几张,美景里的男人如同海报里的明星,她又趁机看了眼相册。 他的手机好乾净,乾净到可以满足宋瓷星这种感情洁癖的人,令她非常之治癒和舒心。 现代社会,智慧型手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其使用者的內心与人格。宋瓷星太喜欢这种乾净的手机和乾净的人了。 性格怪一点,行为处事变態一点,但他就是有种说不出的乾净,令她身心舒畅极了。 “你看看,满意吗?”宋瓷星拿著手机小跑到男人身边,將照片展示给他看,“你可以从这些照片中选出来一张做背景图和锁屏图。” 她的小身子又一次紧紧贴在他臂弯上,就是这种亲密贴靠,又回来了,苏冥渊安心和暗喜。 “怎么做背景图?”他问。 “你选一张我教你。”她说。 这功夫有佣人进入主臥室打扫卫生,一名阿姨拿起对讲机向王婶匯报,说太太书桌上的相框立起来了一个。 “立起来一个?”王婶高兴,“看来小两口是和好了,我就说吧,小年轻的闹彆扭,三两天的事儿。” 苏冥渊选了一张照片,宋瓷星熟练操作,將照片设置成背景图,又设置成了锁屏图。 “怎么样,好看吧。”宋瓷星问。 苏冥渊偶尔会接受財经杂誌採访,当期封面必是他,这么一看摄影师也没宋瓷星拍出来的有高级感。 “我再给你拍几张。”宋瓷星又转身跑向远处,她脚步轻盈,长发飞扬,充斥著青春感。 一连给男人拍摄几十张照片,在她看来每一张都可以当成时尚杂誌封面。 宋瓷星又將自己的手机交给苏冥渊,“该你了,给我拍。”她划开锁屏,问他,“你会拍吗?” “不会。” 意料之中。宋瓷星现场教学,又是手把手教他。 教的差不多了,她站到远处阳光下,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苏冥渊將手机举起,从镜头中看漂亮女孩,如同坠入人间的天使,美丽可人。 她一会儿转圈,一会儿比心,歪歪头又高举剪刀手,和刚刚那个只会杵在那的男人形成鲜明反差。她的笑声荡漾在空气中,向苏冥渊徐徐而来,浸入男人心脾。 “怎么样,我看看你拍的。”宋瓷星跑到男人身边,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 拍照过程像是按动了她身上的愉悦按键,苏冥渊也跟著愉悦起来,虽然脸上不太显现。 宋瓷星翻看相册,“苏总,你的照相技术还不错,第一次给人拍照就拍这么好,你是天才吗?” “你又叫错了。”他提醒。 “你饿了吧?”宋瓷星看一眼手机时间,“都八点半了,我们回去吃早饭吧。” 她走在前面,边走边看手机,欣赏男人为她拍的照片,美的嘴角和眼角都弯弯的。 “等等。”苏冥渊突然叫住她。 “嗯?”宋瓷星止住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苏冥渊掏出自己手机,“我再给你拍几张。” 刚刚他们是用各自手机拍的,苏冥渊手机相册里还没有宋瓷星的照片。 宋瓷星明显一怔,眼看著男人划开手机,举起来对著她要拍照。 宋瓷星有些受宠若惊,他那乾净无比的手机相册里,將要留下她的照片印记。 回过神来她赶忙理了理长发,早上起来只搓了把脸,根本没化妆,头髮也只梳几下,此刻长发发梢隨风微微捲起,一张天然美的脸素顏乾净通透。 男人指尖按下快门键,捕捉到女人最真挚纯美的瞬间,无需精致的妆容,无需美顏美图镁光灯,在大自然的纯净色调下,她与她背后的阳光一样美的淳朴至真,这才是极致之美。 “拍的太近了吧。”宋瓷星过去看。 苏冥渊已经开始操作,將她的照片设置成了锁屏壁纸。 第43章 要不要练习一下接吻? 宋瓷星以一种几乎麻痹的状態看完苏冥渊整个操作,他头脑聪明,学东西也快,她只教他一遍,他就可以熟练替换锁屏照片了。 如此,他手机的壁纸变成了宋瓷星的照片。 她还愣著看,苏冥渊问她,“你呢?我的照片很丑吗?” 宋瓷星抬起头,一时间有点反应迟钝,迟了一秒才明白过来,他是让她也把手机锁屏壁纸更换,换成苏冥渊的个人照。 苏冥渊直直看她,等著她的回应。 宋瓷星从兜里將手机掏出来,原地操作,就在男人的注视之下。 王婶他们远远看到站在一起的小两口,头凑著头,认真看向一个地方,画面幸福无比。 二人的照片互做了屏保。 回去吃早餐。 经歷这几天的胃口寡淡,苏冥渊今天终於恢復食慾。 饭后宋瓷星回房间上厕所的功夫,顺便把那几个扣著的苏冥渊的相框都给扶起来了。 自从接手公司以来,苏冥渊这是第一次在家休息,吃完早饭才九点多,除了工作不知还能干些什么。他想和宋瓷星进行更多的交流,又担心话太多叨扰到她,他自己就不喜欢话太密的人,说话喜欢简单明了。 宋瓷星很快走出臥室,手里拿著那个粉红色记事本。刚在屋里她翻了一眼记事本,发现上面记载的关於苏冥渊的生活禁忌没几条,相比自己的心机症和浓烈报復欲,显然她更像一个变態,而不是他。 来到客厅,看见苏冥渊端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中的平板电脑。 宋瓷星走过去悄悄问:“要不要尝尝我做的甜品?我有独家秘方,甜而不腻。”她说著举起手中记事本。 苏冥渊抬起头略思,他平时从不吃甜品,不喜甜食。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平时她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感觉就是甜甜的,估计是平时没少吃甜食。 不扫她的兴,苏冥渊就说:“可以,叫李叔过来做吧。” 宋瓷星把记事本里的配比小秘方告诉李叔,二人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李叔进行后续烘焙,宋瓷星回到客厅这边来。 茶几下就有她学习外语的书,和一些白纸以及几支笔。宋瓷星坐到地毯上,流畅盘腿,將学习的书和笔拿出来。 他看平板电脑,她看外语书。 抬起目光的时候,苏冥渊看到女孩埋头苦学的样子可爱,她红唇嘟嘟呢喃默念,眼睫垂下如墨黑扇,一根手指指著书,另一只手沙沙下笔,认真的像被罚的小学生。 不忍心打断她,他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她抬头拧脖子,目光相撞,苏冥渊才开口问:“上学的时候忙什么了?” 宋瓷星毫不避讳的回答,“没爸妈管,也没你那么幸运有奶奶管,小时候只知道玩,浪费了大好的学习时光。” 在宋瓷星口中,有奶奶管是一种幸运。苏冥渊的意识瞬间被点拨。 听她继续说:“我上学的时候姥爷忙公司的事,姥姥身体不好,就把照顾我的事情交给了舅妈,舅妈照顾亲女儿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对我照顾周到。真羡慕你有个对你严家管教的奶奶。” “我,从小就没人管我。” 宋瓷星並没有直接捅破被李蔚红区別对待的事实,她认为这种事通过觉醒原文自己清楚就好,没必要告诉別人,別人也帮不了什么,命运终究还是要自己改。 说完她朝男人弯了下嘴角,低头继续写单词。 苏冥渊还瞅著宋瓷星,她给他一抹点醒,小时候奶奶对他的严加管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一直以来,他將奶奶对他的严厉感受成一种负担,压力,对奶奶的感情也从小时候最初的依赖到后面的抗拒、疏离。 常年在重压下不得不定期看心理医生进行疏导,高级心理医生那里钱花了不少,却不敌今日宋瓷星的一句话点醒力强。 “太太,您看看这样做对吗。”李叔过来问。 宋瓷星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应和,“来了。” 苏冥渊的目光则留在她写的漂亮的英文字跡上。 【我从小就没人管我】这句话在苏冥渊听来颇具杀伤力,一股强烈的保护欲翻涌而来。 电脑提示新的邮件进来,是秘书发来的电子机票信息。 “甜品很成功。”宋瓷星笑著走过来告诉苏冥渊,“二十分钟后就可以吃了。” 苏冥渊看完邮件信息,抬起头对她说:“明天下午我要去韩国出差,为时三天。” 听闻此言,宋瓷星內心第一反应是『好』,她就可以趁这几天给流浪猫做猫窝了。 她走过去,坐回自己位置,笑著点头,刚想说祝你出差顺利,没想到男人接著问她。 “你要不要——” 要什么?宋瓷星等著他说。 “要不要一起去?” 一起去? 宋瓷星十一岁那年和姥姥姥爷一同去过韩国,十多年前了,记忆中去过首尔还有大邱两个城市。后来二舅接手公司,二老相继离世,他们一家三口出去旅行从不会带宋瓷星。 苏冥渊的突然邀请,宋瓷星有点想要答应。 这时苏冥渊又添加了一个条件,“不过,出去就要住在同一间房。” 苏冥渊出差都是住总统套房。他和宋瓷星已经是订婚关係,出去分开住是不可能的,住在套房里也怕她没安全感,所以得提前告知。 同一间房,这就令宋瓷星很尷尬了,订婚以来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还没睡在一个屋子里过,同一层都没睡过。 见她迟疑,苏冥渊道:“韩国没什么好玩。另外我开会繁忙没时间陪你,下次去欧洲再一起吧。” 也行。宋瓷星的第一反应,突然住在同一间屋子里很不適应,她现在倒不是怕他做出非礼之举。 而是担心自己把持不住,色女变態本相暴露,扑向他,嚇到苏冥渊。 那可就没钱赚了。 於是笑著朝男人点头,说:“好。” 苏冥渊也点了下头,微微吸气,垂下目光看平板电脑。 气氛渐渐寧静下来,上午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平静又美好。 刚刚的尷尬没退去多久,苏冥渊又开了口,问:“要不要练习一下接吻?” 第44章 三天后 刚刚那波尷尬才退去没多久,苏冥渊的提问又將二人之间的空气填充满了尷尬进来。 练习接吻? 宋瓷星右手紧紧握笔,手心刷一下出一层汗,温热粘腻,喉咙有股火似的往外头钻。 他是怎么问的出口的? 苏冥渊未觉不妥,正因为刚才谈到同房,她眼神明显抗拒和畏惧,他思忖过后认为应该开展逐步推进的政策,在正式同房前先进行两性关係的亲密接触,从接吻开始。 但宋瓷星觉得,像接吻和上床这种事情,应该是在氛围的烘托下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哪有如此摆上明面谈和问的啊。 还要练习?又不是考试。 见她表情仍旧为难,苏冥渊道:“你没准备好的话今天就算了,给你三天时间,我出差回来就要开始练习。” 给她三天的准备时间。 何其不是给他自己三天准备时间,他也要看看相关技巧。 宋瓷星轻轻鬆一口气,难怪他被外界贴上『变態』標籤,思维方式真是独特。 李叔在厨房门口说一声甜品好了,才算救场,宋瓷星急忙起身。 苏冥渊並不喜欢甜食,吃东西嘴很挑剔,家中厨师和外面厨师做的食物有共同特徵,就是刚吃几口感觉味道鲜美至极,再多吃就过於腻口,而且味道千篇一律。 宋瓷星做的正餐和甜品就不同,味道清淡又留口,咸甜適中,吃过几口还想继续吃,不知不觉中就会吃下很多。 他们边吃边聊。 “小时候舅妈夸我做饭有天赋,我还傻乎乎的挺开心。”宋瓷星用小勺子挖起一块布丁送入口中,慢慢细品加之回味,“长大后才知道,小时候最应该学的是文化知识,但晚了,时光一去不復返……” “现在开始学什么都不晚。”男人也不停往嘴里送芝士蛋糕,才发现这玩意竟然这么香醇诱人,好吃到停不下来。 苏冥渊又问:“钢琴学的怎么样?老师说音准调的好吗?” “零基础真是难,手指头都不分瓣,但挺有趣的。”宋瓷星笑的跟布丁一样甜。 苏冥渊吃著甜品看著对面女人甜美无比的脸,从未有过的治癒。 “一会儿我上楼看看音准。” 他不说她都忘了,苏冥渊会弹钢琴。 吃完甜品已经快上午十一点,午餐是吃不下了,苏冥渊和宋瓷星一起上楼来到琴房。 漂亮的施坦威钢琴敦实立在落地窗前,身材頎长的男人走过去,身穿家居服,气质却不失一丁点,坐在钢琴椅上,腰身挺直。 宋瓷星站在钢琴旁边看。 男人伸出修长白皙指尖,动作柔润力度恰好的弹出一枚清透音色,一个音,两个音,仿佛跳跃在宋瓷星心间。很奇怪,为什么她隨便按的音符很尖利刺耳,刚刚苏冥渊也只是隨便按了两下而已,发出的声音却相当优美动听。 难道这就是专业和外行的差別? 试几下音,男人双手抚上黑白琴键,流畅弹奏出一串乐曲,如同潺潺清泉从钢琴中流淌出来,飘入宋瓷星心间,她的心脉都跟著节奏跳跃起来。 落地窗外的风似乎也被这琴声迷惑住了,爭先恐后的涌了进来,带动米白色纱帘摇曳作舞。这一幕,令宋瓷星治癒又迷离。 真美。窗外景色美,琴声优美,弹琴的男人更美。 她感觉花痴症要犯了。为什么,刚刚在楼下为什么不跟他练习接吻呢? 苏冥渊弹了一小节,大概两分多钟,试一下钢琴的音准和手感,再抬起目光才发现宋瓷星正看他入迷。 与她对视,“看什么呢,坐过来,我教你。” “你教我?” “小时候学这个我也是吃了不少苦头。”苏冥渊身子往高音区那边移动一下,叫她,“坐这里。” 宋瓷星坐到男人身边,心说你淋过雨,该不会要浇我一盆冷水? “我吃过的苦不会让你再吃。”苏冥渊道。 宋瓷星抬起眸光紧紧看向男人侧顏。 “钢琴分为高、中、低三个音区。” 苏冥渊张开臂弯,一把搂住宋瓷星,又將她揽入怀中,像那天手机教学时候的姿势,娇小身体完全被宽肩膀包围。 “两个黑色琴键下面对应哆、唻、咪,三个黑键下面对应的是发、嗖、啦……” 苏冥渊从后面拿起宋瓷星双手,教她如何用力,如何快速进入钢琴状態。 他教的和钢琴老师不同,老师是系统的正规教学,一步步从最初级开始,稳扎稳打。苏冥渊是邪修教学,用最短的时间让宋瓷星认识了琴键和音符,一会功夫就能弹出《一闪一闪亮晶晶》 她回头朝他笑,肉眼可见的开心与幸福,眼睛里闪著星星,“你教的真好。” 苏冥渊 :“叫老公。” “老公。”宋瓷星一高兴,这俩字就脱口而出,比上午痛快多了。 苏冥渊继续教她。中午二人都没吃饭,下午时间过的飞快,坐在琴房眨眼几个小时就过去,宋瓷星都可以弹《花海》的一小节了。 王婶过来问小两口晚餐怎么安排,看到他们抱在一起弹钢琴的画面,也真是甜的冒浆了,她都不忍心打断。 “你学的很快。”苏冥渊夸宋瓷星,“跟老师学是一方面,自己摸索也很关键。” 宋瓷星这才看看时间,“都这么晚了?” 他一整天没工作,几年来第一次。 宋瓷星站起来问,“晚餐想吃什么?” “你安排吧。”苏冥渊也起身,想到什么,“对,明天你是不是要去女子协会参选面试?” 宋瓷星是中午接到的电话通知,明天去协会中心进行参选面试,其实她没什么兴趣,这种事完全是配合苏冥渊的名誉和社会关係。“是,明天上午。” “不用紧张。” 他们说著往外走,王婶假装刚到,“苏总、太太,请问晚餐怎么安排。” “走王婶,我跟你去厨房看看。”宋瓷星开心的和王婶討论起晚餐菜单。 苏冥渊走在她们身后。 各自回房休息一会儿,吃晚饭的时候苏冥渊特地提醒宋瓷星一句。 “別忘了那件事。” “去女子协会?不会的,明天上午十点。” “不是。”苏冥渊道:“我是说三天后开始练习接吻。” 第45章 想要什么礼物 宋瓷星的脸又有热感如同蔓藤在爬,急忙移开目光看自己的饭碗。 “你有经验吗?”苏冥渊问。 她摇摇头表示没有,他说:“我也没有。” 每次问这种问题,苏冥渊都像洽谈商务会议一样庄重又严肃,还蛮有仪式感。 於是他提议,“这三天我们都看看相关资料,学习一下,做些功课。” 他还真拿接吻当开发新项目了……宋瓷星心中碎碎念,不停往嘴里塞大米饭。 这个周末过的比苏冥渊想像快很多。以前每逢春节全公司休假,股票交易和所有商务交易都停滯的时候,他都会感觉时间很漫长难熬。 今天过的出奇快。饭后他们各回房间休息。 宋瓷星也是同样感觉,有苏冥渊在家和他不在家,庄园氛围完全不同。躺在床上脑袋里跳跃的全都是在琴房的一幕,他弹钢琴的样子迷人十足,教她的过程也足够耐心。 叮,微信消息提示,抓起手机看,林宣:【今天大魔王变態总裁没来公司,是在家陪你了吧】 看到屏幕上这行字,宋瓷星嘴角勾的甜甜蜜蜜,回復林宣一个字【是】 【瓷星,你在我们公司可真红了,传奇啊传奇,能让变態老总周末不上班,你知道吗,你在屡创奇蹟!】 【绝世美女,同事们都这么叫你】 宋瓷星看著消息哈哈笑。 聊几句有的没的,宋瓷星说:“好了,我要洗澡了,洗完还得学习。” 林宣问:“在学什么?外语和钢琴,还有別的吗?” 今天还真多一项学习內容……接吻,当然没告诉林宣。 泡澡时候宋瓷星就在浴缸里举著手机看,找到电视剧和短剧中的甜蜜接吻画面集锦学习。 翌日苏冥渊很早就去了公司,昨天一天没上班,很多事情要处理。开完早会接到奶奶的电话,问他是不是要出差,提醒別忘了给未婚妻带礼物回来。 这点苏冥渊还真没想到。他给宋瓷星一张无限刷的黑卡,认为钱可以解决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剩下那百分之一的问题,钱解决不了,那他也未必能解决,所以给她钱就够了,就没想过买礼物的事。 “那怎么能一样。”老太太说:“钱是钱,礼物是礼物,你快问问她喜欢什么。” 结束通话苏冥渊就给宋瓷星发微信,问她有没有想要的礼物,他从韩国买回来。 收到信息的时候宋瓷星刚穿好大衣准备出门,王婶跟在身边伺候,门口停著那台劳斯莱斯幻影,两名女保鏢挺拔站立等待。 低头划开手机看消息,她漂亮的嘴唇一勾眼尾弯弯,王婶看表情就知道是苏总发来的消息。 小两口看著真甜。 说到韩国的东西,宋瓷星小时候和姥姥姥爷逛明洞,印象最深的就是隔段距离就有一家好看的小饰品店铺,里面的小饰品琳琅满目,像发卡、项炼、耳环一类,不是多贵重也没有品牌,就是设计和样式时尚好看,多为银饰品或14、18k金饰品。 那年姥姥给她买了一个漂亮的贝壳发卡,她稀罕的不得了,回国就被沈翘抢去了。沈翘说好钢琴演出之后就把贝壳发卡还给宋瓷星,却在演出完说弄丟了,导致宋瓷星伤心好久。 后来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同款贝壳发卡。 女保鏢將车门打开,宋瓷星坐进车里,两名保鏢一名开车一名坐在副驾驶。 宋瓷星端著手机想了会儿,回復消息说没什么想要的。的確是没什么想要的,那样的贝壳发卡不可能再买到了,就像离世的姥姥和姥爷不可能再回来。 【好,那我看著买】苏冥渊回。 女子协会中心大楼位於市厅附近,在停车场找到位置,宋瓷星看时间还早。 她这个人一向守时,寧可早到不愿迟到。 保鏢跟在宋瓷星身后,三人向大楼里走。保鏢照顾的周到,快到玻璃门前,其中一人脚步匆匆走上前去,先將玻璃门拉开。 进门后一名女保鏢很有眼力见的跑到服务中心,打听到面试地址的最快捷路径。 宋瓷星脚步很慢,还是不太適应,走到哪身边都跟两个人,都不用她张嘴问话。 “这才订婚没几天,就派人盯著你了?” 很意外,沈翘的声音从宋瓷星身后传来。 宋瓷星转身,看到身穿灰色正装的沈翘朝她走过来。 “宋瓷星,苏冥渊他要干嘛?这还没正式结婚呢就把你给囚禁起来了,看犯人也不能这样啊,弄两个人看著你?” 一名女保鏢见状上前阻止沈翘靠近女主人,被宋瓷星制止,“没事,她是我表妹。” 沈翘早就到这了,一直坐在旁边打电话,距离很远就看到宋瓷星身边跟两名年轻女子,一看就是保鏢。 “他是怕你跑吗?”沈翘问,然后自顾自点点头,“也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愿意和他结婚的人……” 宋瓷星问:“沈翘,你来这干嘛?” “哦。我来参加今年协会会员面试,受副会长邀请。” 上次李蔚红带沈翘找董夫人未果,她们自然不甘愿放弃,又托关係联繫到副会长,花钱买通爭取到今天面试的机会。 “你也来面试?”沈翘看看宋瓷星又看一眼女保鏢,“我劝你儘早放弃,你想过吗,就算靠苏冥渊的背景进入协会,在这个团体中你的处境也会很尷尬,学歷资歷不说,你没有正经职业,根本没法树立独立女性的形象。还有就是,这个名额对我来说很重要,对我们沈氏集团的发展很重要……” 宋瓷星只看著沈翘的嘴动,几乎没听她说的什么。她回想小时候,她因姐姐的身份放弃过洋娃娃和贝壳发卡,长大些又放弃过心爱的晚礼裙,原文中她们还劝她放弃家族信託。 “据我所知这次面试只有我们俩,我们都是一家人,爭什么?我要代言沈氏集团的女性產品,所以今年必须加入女子协会,瓷星,听到我说话了吗?” 宋瓷星抬起目光,点头道:“听到了,但我不能放弃这次面试,你在沈氏集团工作,我在苏家工作,我们各司其职。我不会放弃,这是我的职业操守。” 第46章 口误 “一个家庭主妇谈什么职业操守?”沈翘明显有些急,但还得保持豪门千金的稳重,压低声音说:“现在不放弃一会儿进去面试难看的是你。” “那天董夫人在茶舍夸你,都是因为苏冥渊,你懂吗?董先生和苏冥渊是生意合作伙伴。一会儿有五名协会领导为我们面试,领导们看的可不是关係而是我们的个人实力。” 宋瓷星轻轻一笑,“沈翘,你就这么怕输给我?” 一语戳中沈翘软肋。这两次接连占下风,她的確有点绷不住了。 一时间沈翘找不到回应的话。 “苏太太来了。”董夫人从一旁走过来,“沈小姐也到了。” 董夫人把宋瓷星叫到一边去单独聊几句,言辞中充满歉意,原本她是想直接邀请宋瓷星加入协会,协会会员竞爭激烈,副会长和几名领导坚持要走一遍面试。 “一会儿面试你就把你的想法表达出来,像那天在茶舍一样就可以。”董夫人道。 宋瓷星的心態轻鬆,苏冥渊又没要求她必须加入协会,也没说失败扣钱,只要工资准时到帐,別的没什么可担心。 沈翘非常胆虚,上次在茶舍,她就没占到优势。 “苏总真是疼你啊。” 董夫人看到女保鏢,第一反应就是苏冥渊对未婚妻的保护和爱戴。 一间大会议室,椭圆形办公桌,五名协会委员作为面试官,均为五十岁左右女性。作为推荐人的董夫人和副会长都不参与面试。 宋瓷星和沈翘坐在办公桌两边,刚好面对面。 主面试官开口,“宋瓷星、沈翘,你们好,我们协会每年都会邀请优秀女性申请加入,竞爭激烈,今年的最后一个季度,经过协会层层审核,觉得二位资歷不相上下,决定请二位竞爭今年的最后一期会员。” 她们的资歷不相上下?这话有点雷到沈翘了,又不好开口质问面试官。 面试官接著说:“今天的话题,就【全职太太是否具有职业性】为论点展开討论,请二位各抒己见,拋出自己的观点。面试评判较为主观,最后不管分数如何,希望二位不要有情绪。” 怎么又是与『全职太太』相关的话题?沈翘心头大为不悦,怒之目光看对面的宋瓷星一眼,心想这面试题一定是董夫人决定的。 宋瓷星表情稳重而平淡。 “我认为全职太太不具备职业性。”沈翘首先开口,爭一个先机,也是爭夺先入为主的第一印象。“全职太太只是一个家庭中的角色,家庭是以爱为基础的,在爱的基础上建立,爱人之间,亲人之间,怎么能像公司的上下级和同事那样相处?全职太太怎么可能具有职业性?” 其中一位面试官点了下头,主面试官问沈翘是否表达完了,確定后让宋瓷星表达。 “我认为全职太太具备职业性。家庭的確是以爱为基础,但爱不是抹杀全职太太职业性的理由,无论是全职太太还是全职丈夫,因家庭职业而放弃社会职业,那么这种职业性也就从社会转移到家庭中来了。” 宋瓷星阐述自己的观点后,其中两位面试官点了头。 沈翘:“如果在一个家庭中夫妻像上下级一样相处,那就没有了爱的氛围,没有了爱对一个家庭的稳定性很不利,各位想一想,公司是赚钱的地方,上班是为了赚钱,家庭是吗?” “如果按照宋瓷星女士的主张,大力宣传全职太太的职业性,我认为很不利於家庭的和谐共存,相当於挑拨男女对立。” 宋瓷星反驳道:“我相反,觉得认可全职太太的职业性更有利於家庭稳定。沈翘你知道去年我国的离结比是多少吗?” 沈翘是自我感觉胜券在握,认为在学歷和能力上双重压制宋瓷星,根本没有做任何功课和准备,冷不丁提及数据,她哑然无法应对。 “根据去年的数据,我国每两对新婚夫妻就有一对离婚,离结比高达57.6%,去年我国结婚登记人数610万对,离婚登记的就有351.3万对。你认为这些夫妻之间都没有爱情吗?为何现在离婚、晚婚、甚至不婚比例在不断上升,我认为与婚內对全职太太的职业属性不认可有一定关係。” 一组精准的数据丟出来,好似狠狠拍打在沈翘脸上,令她一度表情失控,学习那么笨的宋瓷星什么时候学会玩数据了? 面试官道:“宋瓷星,请你继续展开你的观点。” “我认为家庭与社会团体具有部分相同属性,角色分配机制平衡才能稳定长远,家庭关係中如果有一方权益过重,或某一方付出过多回报过少,必然失去稳定性,造成关係破裂,所以认可全职太太的职业性就很有必要,全职太太在家庭关係中的地位需要提升,赋予属性,得到尊重。” “之前根深蒂固『全职太太』很悠閒的印象,是导致她们失去职业性的原因之一,多数全职太太悠閒吗?真正悠閒的全职太太占比很低。” 几位面试官听后频频点头,还用眼神互相交流,看得出来她们对宋瓷星的言论很认可。 沈翘眼看自己要失去优势,开始人身攻击,“宋瓷星你现在也是全职太太,请问你是过的多辛苦,才会想到为全职太太爭取地位和尊重?” “我过的很好。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叫苏冥渊,所以不可能所有女人都像我一样幸福悠閒。” 懟了沈翘还秀了一波恩爱。沈翘气急,“可是,我有听说苏冥渊性格並不好,如果他性格好,那么和他相亲的人就是我而不是你了。” 一著急,把大实话给说出来了,几位面试官从沈翘语言中听得出满满的敌意。 说完沈翘才觉得不对劲,“不好意思各位考官,刚刚是我口误,我们私下的事不应该带到面试上,不好意思。” 宋瓷星表情淡淡的没吭声,这还用她说话么,不用了。 主面试官与身旁几人简单交流一下,直接宣布结果。 “沈翘,女子协会不吸纳对同性具有明显敌意和攻击性的会员,不好意思。” “宋瓷星,恭喜你成为我们的会员。” 第47章 跟隨原始衝动 主面试官直接又乾脆的给出答案,令沈翘目瞪口呆,坐在位置迟迟不动,脑子和身子都僵住了。 几位面试官一同起身,过来与宋瓷星握手,热情的表示欢迎她加入女子协会这个组织,期待未来与她一起活动。 很快,身为会长的董夫人也过来祝贺宋瓷星。她们有说有笑的聊著离开会议室,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笑声。 沈翘坐在空旷会议室里大脑冰冻足足五分钟,一时间情绪不知道如何发泄,下意识掏出手机打给李蔚红。 “妈,这面试绝对有黑幕,她们竟然选了宋瓷星。” 李蔚红倒是沉稳,“有黑幕並不奇怪,选了宋瓷星也不奇怪,这一切都是给苏冥渊面子。” “我就这样输给宋瓷星了?”沈翘不甘的问。 “这才哪到哪,苏冥渊刚给宋瓷星点甜头,等他们结婚了,宋瓷星就得吃婚姻的苦。你今年没能成为协会会员,明年再进也不迟,她可是要在婚姻里吃苦一辈子的。”李蔚红说:“就算进入协会,你和她的路线也不一样,你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她是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你怎么会输给她?” 听到这话,沈翘情绪才缓过来。 * 去机场的路上。 苏冥渊放下电脑拿起手机看看。拥有真正的个人手机才十几天,他还没有把上面的app吃透,也没有太多时间去琢磨这些软体。 打开微信,进入聊天对话框,看了一眼,没话就没必要找话硬说。他看看宋瓷星的微信头像,是一个可爱的卡通人物,好像是男孩子,手捧玫瑰花瓣。 点开她的头像出现她的详细资料,苏冥渊才发现微信相册的存在。 进入宋瓷星的相册看,一串长长的岁月足跡,每年每个月都有几张照片留念,不停刷新,最后一条发布於2016年。 第一次看她的微信相册,苏冥渊从最远时间轴慢慢向上看,她在16年发的文字和图片很可爱,肉眼可见的稚嫩和纯真,文字和语气就是个小孩子。 她发的图片多为花花草草,偶尔有自拍,最多的就是她做的饭菜。有漂亮精致的小甜品,有懵懂可爱的大包子,有色泽诱人的红烧肉。 包子照片下面配文:超级完美【可爱笑脸】;红烧肉照片下面配文:【成功!肥而不腻】;一盆海棠下面配文:【你也是起死回生了】 可见她很爱美食,真的很热爱。苏冥渊在杂誌上看到过一段话,说热爱美食就等於热爱生活。 照片中还有不少拍的猫猫狗狗,有的看上去好像是小流浪,脏兮兮的。 他看她的相册入迷,看完一张还想再看,顺著时间线探索她的足跡。 看到2022年一张照片,上面是一条银色项炼,淡粉色贝壳形状吊坠,配文:【想念你们,姥姥姥爷】 苏冥渊秒懂,应该是她姥姥姥爷送她的贝壳吊坠项炼。 就这样,隨著照片一点点去了解,解读她,通过她在网际网路上留下的足跡去感受她的记忆和人生。 沉入其中,直到听见肖特助的声音,“苏总,到机场了。” 他才將手机息屏。 头等舱,坐稳,飞机还未起飞,苏冥渊把肖特助叫到身边。 特助以为有非常重要的商务要安排,万万没想到苏总竟然交给他一个任务—— 低声:“去收集一些学习夫妻关係的资料传给我。” 他指的是夫妻沟通技巧以及促进感情的相关书籍或资料摘要,有时间看看,有助於他与宋瓷星的沟通和培养感情。 跟在苏冥渊身边十余年,肖特助对於这个男人提出的任何要求从未觉得意外,他的性格就是这样,霸道、直接、囂张跋扈、唯我独尊。而且他交待事情不喜欢重复第二遍,也不喜欢被追问细节没完没了。 做苏冥渊的特助,理解和渗透能力都要非常强。 在肖特助听来,『夫妻关係』是最通透直白的那种关係。 他提出要的资料,他必须立即筹备,不能耽搁一分一秒。肖特助点头,小声道:“好的苏总,等下飞机到酒店,我把我电脑d盘里的珍贵资料传给您,可是我收集的岛国绝版。” 宋瓷星回到了庄园。 换了衣服就下楼去后院,张罗做猫窝的事。王婶说早上两只白猫和奶牛猫吃完就溜了,今天又新来了一只大橘。 几位阿姨和保安大叔这两天收集不少纸盒箱子和泡沫盒子,还有之前离职员工留下的被子,圈一圈包一包,就是温暖的小猫窝。 “不用太太动手。”阿姨说:“你站在这看著,我们来做。” 要不是苏总不喜欢带毛的动物,他们早就给流浪猫做猫窝了,如今有了太太,家里又多了一个主人,他们在女主人的撑腰下才敢付之行动。 两个温暖的猫窝很快就做好了,在猫窝旁边放一盆猫粮和一盆水。 保安大叔说:“天越来越凉了,等过几天零下冻冰,晚上我就把水盆拿到岗亭里。” 王婶反对,“你拿进去它们怎么喝,烧点热水没事添里面一些不就好了。” 阿姨笑著道:“就是辛苦你了老张。” “哎,没事,太太喜欢小猫,这点事算什么。” 宋瓷星看著几位阿姨和叔叔,感受到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生活在这里很温馨幸福。 从京都飞到首尔两个小时就落地,很快到达下榻酒店。 到酒店先休息,苏冥渊打开电脑看到特助发来的『特別资料』 是他说的珍藏多年的精彩影片。 打开看,还真挺精彩,的確是学习两性关係的第一手资料,其中不单单是沟通,更存在接吻技巧,更是包括层层递进的男女关係技巧。 之前苏冥渊是从不看这种影像的,因为没到结婚步骤,他认为看这种东西只会浪费时间和精力。 如今不同,他已经订婚,即將结婚,需要展开具体的学习,对自己和对方负责。 他就坐下来认真看了,一小时23分钟的视频从头看到结尾。 看的过程中不停吸纳总结,看懂了,接吻的精髓在於,跟隨最原始的衝动。 原始衝动才是最真挚纯粹的。 第48章 我偏要嫁,我爱他 做完猫窝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宋瓷星还没吃午饭,高兴的都忘了饿,举起手机来给猫窝拍几张照片,刚好苏冥渊打电话过来。 宋瓷星转身往前院走,一边接听电话。 苏冥渊说:“我到酒店了。” “哦,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忙,我就没给你发消息。” 苏冥渊没问协会的事,好像本无此事,而是关心她,“午饭吃过了?” “还没吃,在忙著做……” 差点把做猫窝的事说出去,“做功课来著。” “英语?钢琴?”苏冥渊问:“还是接吻?” “……”宋瓷星心说你要不要这么直接,也反问他一句,“你学习了?接吻?” 苏冥渊想要告诉她,自己还真学习了,而且学的相当系统,迟疑一下,不想嚇到她,就说还没。 宋瓷星俏丽一笑,“你不也还没学?” “我今晚要开会到很晚,如果九点后没发消息给你,你就先休息。” “哦。”宋瓷星突然想到,“你住在哪?是首尔吗?离明洞近吗?” 这两天提及去韩国,她又想念起了和姥姥姥爷一起的时光,勾起些许回忆。 “不是明洞,这里是江南区。”苏冥渊问:“怎么,明洞那边有你想要的东西?” “小时候去过一次,”讲著电话,宋瓷星走进別墅玄关,换了鞋,“记得明洞的商业街有许多小饰品店铺,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她刚说完,就听见对面有肖特助的声音,提醒苏冥渊时间到了。 “你去忙吧。”宋瓷星忙道:“九点过后我就不等你了。” “好。”苏冥渊起身,“再联繫。” 一场商务会谈进行五个多小时,从下午到天黑,除去晚餐时间都在不停的交涉、洽谈。 结束后苏冥渊看时间,九点多,对方老总说宵夜饭店安排在明洞,苏冥渊立即想到下午宋瓷星说的小饰品店铺。 一行人吃过宵夜后本应坐车直接回江南区,苏冥渊却提出想去商业街一趟。 对方老总立即明白,问苏总是想为夫人买礼物吧,建议明天下午再来,那时候比较热闹,店铺开的也全。 转天上午开完会,对方老总就派人护送苏总去明洞商业街。 苏冥渊和特助保鏢,在韩国翻译的陪同下进入商业街,这是他人生第一次逛街,之前他的所有穿戴,从头到脚到饰品全部都是私人订製。 韩国翻译认为首富老总为太太选礼物必定寻找奢侈品店,一个劲儿带苏冥渊往高楼大厦那边走,他却坚持要在小巷子里逛,寻找宋瓷星所说的小饰品店。 繁华街巷中的確有她说的小饰品店铺,看上去很廉价,而且店里店外全都是年轻少女,这就不是他们几个西装革履大男人可以进的地方。 韩方翻译还奇怪,心说贵国首富这么小气吗?出来为夫人选礼物怎么盯著那种廉价小地方看? 苏冥渊吩咐肖特助,“你去店里看看,里面卖的都是什么东西,大概价格。” 肖特助小跑进去看,一会儿小跑出来匯报,说里面卖的都是女孩子戴的发卡、项炼、耳环等等小玩意,价格在几千、几万韩元,贵的也才两三万。 两三万华夏幣对於苏冥渊来说都便宜到拿不出手,就更別说两三万韩元了,他果断转身欲离开,说:“算了。” 他怎么可能送给她那种便宜货。 转身之际,在一家小饰品店的橱窗里看到一条贝壳项炼,吊坠是淡紫渐变色贝壳,一层璀璨金粉点缀耀眼,贝壳上面镶嵌三颗钻石,款式和宋瓷星微信相册里那条项炼很像,只是顏色不同,这条上面还多了钻石点缀,很是好看。 第一眼的直觉就是她会喜欢,非常强烈。 几个西装大男人都走出去十几米了,苏冥渊突然停止脚步,吩咐肖特助去把那条项炼买来。 特助和一名保鏢立即去办。很快项炼被双手送到苏冥渊面前,肖特助说它在店里算贵的,韩元五万。 粗算一下,五五二百五华夏幣,数字有点呆不说,价格也实在拿不出手。 又去奢侈品店买了皮包和一只价值三十万的卡地亚手鐲,连同这条贝壳项炼放在一起。 今天上午有英语课,下午钢琴课,是每周最繁忙的一天。上完课送走老师,宋瓷星掏出手机,看苏冥渊有没有发消息。 还真没有。 应该在忙。 是不是在忙? 心机症和疑心病以及占有欲悄悄爬了上来,被她用理智强行制止——他只是你的老板。 別老想占有人家! 回到房间,宋瓷星看看日历,他们试婚已经一个多月,距离约定的两个月还剩十多天。 十多天后,他们二人的关係將朝怎样的方向发展? 叮。微信一响,急忙拿起来看,果然是苏冥渊发来的消息。 【不好意思,今天一早就开始忙】 【没关係,我刚上完钢琴课】顺便发过去一个可爱的动画表情包。 很快,苏冥渊也发过来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惹宋瓷星笑了起来,【你学的还真快】夸他。 苏冥渊:【我已经掌握接吻技巧】 宋瓷星顿感血脉喷张,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脸都红温了,喉结一咽,脑海中闯入男人遒劲有力双臂圈住自己的感觉,以及更进一步…… 苏冥渊:【明天下午的飞机】 宋瓷星直接幻想到明晚他回到家,二人相拥热吻的画面。 宋瓷星:【好】 他又去忙了,她则坐在床上发愣,三日之约,眨眼就要到了。 直到手机铃声响。 拿起来看,是沈国仁打来的。 “喂,瓷星,苏冥渊他去韩国了?听说他要向韩国出售下个季度的汽车电子元件?那我们怎么办?以往每年都是和我们签单的!” 宋瓷星冷漠声音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干预他的商务。” 沈国仁气愤:“宋瓷星,让你和苏冥渊联姻就是为了促成我们两家的生意来往,你们订婚后反而合作更少了,这是什么道理?如果他继续这种態度对待我们沈氏集团,你就不要嫁给那个变態了!我不同意这桩婚事!” 宋瓷星情绪淡淡平稳,告诉沈国仁,“我偏要嫁给他,我爱上苏冥渊了。” 第49章 贝壳项炼! 沈国仁大惊,“你说什么?” 宋瓷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重复一遍,说:“我爱上苏冥渊了,我要和他结婚。” “你……”激动之下,沈国仁声音难掩颤抖,“你姥爷去世前交代过,让我和你舅妈为你选结婚对象!” “苏冥渊不就是你们选的吗?”宋瓷星怒懟。 “可是、可是、苏冥渊他对我们沈氏集团一点帮助都没有!沈氏集团可是你姥爷打拼一辈子的结果,我和你舅妈还有沈翘,都在为沈氏集团的发展做努力,让你嫁给苏冥渊是为了两家更好的合作,你不明白吗?”沈国仁气的跳脚。 宋瓷星情绪可是相当平稳,“我也想进入沈氏集团为姥爷留下的事业做一份贡献,可惜,从最底层的文员开始面试都被拒,也听你们的话和苏冥渊相亲了,只能用这种方法为沈氏集团的发展出些力,至於苏冥渊在商务上的决定,我无权干涉,我能做到的只能是嫁给他。” 可把沈国仁给气坏了,好像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进去一般。 “瓷星,你、你等苏冥渊回来一定要和他谈谈,叫他继续与我们合作汽车配件的订单。” “我谈不了。” 宋瓷星拒绝的非常乾脆利落。 “还有別的事吗?没有我先掛了。” 沈国仁听到听筒中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气的差点把手机摔碎,立即致电沈翘,叫她来办公室一趟。 沈翘过来听爸爸讲述刚刚的事,再结合今天刚听到的消息,说苏冥渊的司机暴揍了付耀生和庄慕妍一伙人,怎么都觉得不太妙。 “宋瓷星说她爱上苏冥渊了?”沈翘猜测,“苏冥渊也爱上她了?” 沈国仁一个劲儿嘆气,“本以为两家有订婚这层关係,业务往来会更好,哪怕维持原本的订单,再多一些外部力量也好,没想到……宋瓷星她就是这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宋瓷星,她该不会是在报復我们吧?”沈翘盘起双臂思考。 是同学告诉她的,宋瓷星站在门外眼看付耀生他们被教训,那眼神疯批又变態。 “她懂什么是报復?”沈国仁语气中儘是轻蔑。 在二老去世后,宋瓷星不说对二舅一家言听计从也差不多,她总是一副乖乖女的样子,她会报復?沈国仁认为不太像。 * 三天时间眨眼而过,苏冥渊回国,飞机落地时间是下午四点多。 宋瓷星接到苏冥渊发来的信息,说他还有二十多分钟就到家,她心头一提,微妙紧张。 该不会回来就接吻吧? 他旅途劳顿,应该不会。 忙上楼回房照了照镜子。最近在家穿戴也周正漂亮,家居服宽鬆舒服但讲究顏色和款式的搭配,乌髮如藻,化了淡妆,在王婶他们眼中,太太在家的时候就像个香香甜甜软软的小蛋糕。 今天穿米白色阔腿裤,淡粉色的长款羊绒开衫,头上戴杏色可爱发箍,整个人看上去暖融融的,一笑起来给人感觉就更温暖了。 坐在沙发上看外语单词,这会儿只是眼睛在看,说什么也不往脑子里进,老是想起来苏冥渊的脸。 时而拿起手机看看,距离他说的二十分钟还剩下几分钟。 “对了。”宋瓷星突然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奔向厨房。 迎接苏冥渊出差归来,下午她和李叔一起做了一个漂亮的蛋糕,六英寸的不大,纯手工製作上面裱了简单的花。 端起蛋糕看看,自夸一句:“我也算是合格的全职太太了吧?” 车子马上驶入庄园,苏冥渊还在做强烈的思想斗爭,他手里拿著那条贝壳项炼,再看看卡地亚手鐲的包装盒,以及名牌包的包装盒,档次差距实在太大,两个精致高档礼盒,项炼只有一个简单的塑料包装袋,实在不宜放在一块儿。 莫名感觉宋瓷星会喜欢这条贝壳项炼,已经犹豫一路了,要不要把它送给她。 最后还是没把它们放在一起,將贝壳项炼揣进西装兜里。 车停稳,抬头看到宋瓷星正朝他走过来。 “天冷不必出来。”苏冥渊下车边说,其实內心里开心著呢,也想早点见到她。 她今天的打扮像一个可爱的入口即化的小蛋糕,看她一眼,他都有点分泌唾液。 “欢迎苏总回家。”宋瓷星走上前,笑的软绵,有点想抱住男人胳膊,克制住了。 苏冥渊一只手里提著礼物,第一时间送给她,“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还有礼物?”宋瓷星接过来先打开手提袋看,这两牌子她还是认识的,抬头开心的笑,“谢谢苏总。” “叫什么?” “谢谢……” 单独相处时候叫一声老公还勉强,这会儿身边有王婶和冯战,宋瓷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苏冥渊也不为难她,抱住她肩膀屋里走,“天冷。” 王婶紧隨其后伺候,冯战鞠个躬就转身上车了。 “饿了吗?”宋瓷星问:“李叔都把菜炒好了。” “还好。”苏冥渊脱掉外套交给王婶。 王婶看这边没什么事情了,有眼力见的离开,给小两口留下甜蜜的时间和空间。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苏冥渊站在沙发边解开领带和袖口,慢悠悠动作,等著她看到礼物时候的表情。 宋瓷星坐到沙发上,先將首饰盒从手提袋中取出,打开见到奢华精致的手鐲,抬头称讚好看;再將包包取出端详,还是笑嘻嘻的说喜欢。 其实这一个多月,她用他的钱买的奢侈品已经很多了,多到这会儿看到奢侈品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兴奋了。 “喜欢就好。”苏冥渊慢吞动作,有点小失望,没看到她有多欣喜。 “我先去换衣服。” “好,快点出来吃饭。”宋瓷星起身。 这时王婶又回来了,站在门口说:“不好意思苏总、太太,这条项炼是不是要送给太太的?在兜里,苏总您是不是忘记了。” 苏冥渊一阵尷尬,廉价项炼忘记了处理。 宋瓷星过去看王婶拿的项炼,顿时一惊,“好漂亮!” 顿时眼睛里有熠熠之光芒在绽放,她情不自禁伸手过去將项炼拿起,“是贝壳项炼!” 第50章 你准备好了吗? 宋瓷星对贝壳形状的小饰品情有独钟,许是小时候失去心爱之物的缺憾,后来买过很多贝壳形状的装饰品,再没遇到过与贝壳发卡一模一样的同款。 巧的是,这条项炼的吊坠竟然与她十一岁游韩国,在明洞姥姥为她买的贝壳发卡一模一样,大小、顏色、款式设计,就连上面三颗钻石镶嵌的位置都相同,差別只是一个是发卡,一个是吊坠。 对项炼的喜欢满溢出来,情动时刻顾不得问太多,宋瓷星將项炼从塑料包装袋里拿出来欣赏,“是在韩国买的吧?是在明洞吗?我们该不会去的同一家店吧?” 她光顾著兴奋,一时间都忘记问这项炼是不是送给她的。有种失而復得的幸福感。 也令苏冥渊十分意外,几十万的名品手鐲和十几万的皮包都没能令她满心欢喜,一条价值二百五的贝壳项炼能让她高兴到如此地步。 可见这个女人的感情有多真挚和纯粹,看到项炼,应该是想到亲人了。 她將项炼捧於手中,眼波流转皆是喜悦之光,嘴角弯弯压制不住的欢喜,“太好看了……是送给我的吗?” 宋瓷星猛地抬起头看向苏冥渊。 她才想起来这个关键问题,他为何把项炼单独放在西装兜里? “当然。”苏冥渊走到她面前,“是在明洞一家小店买的,送你的。” 她双眸中原本满溢的欣喜突然退却好几分,不免考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被她发现了,他才不得不这么说的。 转念再想,如果真是送给她的,为什么不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而是单独放在西装口袋里? 像宋瓷星这种性情敏感的人,往往想到比较多。相比於怀疑他想要送给別人,她更担心的是自己又越界了。 没有明確是要送给她的东西,她就拆开包装捧在手里,还表露出无比的喜欢。 苏冥渊捕捉到她表情的小变化,立即解释清楚,“我看你的微信相册,那里面有一条贝壳项炼的照片,去吃宵夜时候途径一家小店刚好看到它在橱窗里,就买了下来,买完直接放进衣服兜,忘记拿出来了。” “你看了我的微信相册?”宋瓷星仰头看向男人,眼尾弯弯又笑了出来,瞬间又溢满了幸福。 他这么一说,她就彻底信了,原来他看了她的微信相册。 他有在悄悄的关注她,了解她,並且有心的留意到了她的情绪。 “是。”苏冥渊宠溺摸摸她的头髮,“看了。” 宋瓷星一高兴,没把持住,伸出双臂衝过去就抱住男人,一个猛子撞到了男人怀里! 也狠狠的撞进了男人的心里…… 侧头贴在他的白衬衫上,“谢谢,我找这款贝壳形状的小饰品很久了,小时候姥姥给我买过同款,后来……弄丟了,没想到你能给我买回来,谢谢!” 发自內心的感谢,此刻抱的有多紧,感谢的就有多真,苏冥渊是真切感受到了,她的两只小手儿还在男人后背不停划动,不知有多开心。 苏冥渊也顺势抱住她。 王婶感觉自己的存在非常多余,招呼都没打转身就走。 王婶刚离开,情到深处的苏冥渊就低头吻了一下女孩的头髮。 她猛地抬头,像惊觉的小鹿儿,刚好抬起额头又被男人亲了一口。 宋瓷星心臟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儿,这是要……接吻了吗? 她急忙又把头垂下,脑门顶在苏冥渊的胸脯上,有点不好意思,还没做好下一步准备。 那个?怎么回事,她怎么就突然抱住他了? 刚才一切发生的过於自然流畅,宋瓷星感觉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把这个男人抱住了,缓了缓理智回升,徒有一种抱住老板的尷尬。 她慢慢鬆开双臂试图离开,苏冥渊却把她抱紧,说:“我还没抱够。” 不能你说抱就抱,你说走就走,他也是霸道总裁好么。 宋瓷星就又把侧脸贴在苏冥渊胸膛上了。 一直到苏冥渊明显感觉自己內在一种原始衝动在不断翻涌,才鬆开她说:“我去换衣服,有点饿了。” 是身体饿了,生理也有点饿了。 “好。”宋瓷星说:“我去给你热菜。” 苏冥渊往自己的房间走,顺路经过智能屏,停下来联繫王婶,交代一句,说今晚不用派人过来收拾卫生,明早一起收拾。 王婶听令秒懂,小两口要甜蜜独处。 苏冥渊冲了澡换上家居服,来到餐厅,桌上摆好了四菜一汤,还有一个漂亮的小蛋糕。 “欢迎回家,我做的蛋糕。”宋瓷星手指餐桌。 苏冥渊拉开椅子坐下,称讚蛋糕,“看上去不错。” 隨后又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接吻?” “……”宋瓷星被问的一怔。 苏冥渊这个人性格独特,难怪外界称之为奇葩变態,很多时候说话思维很跳跃,让人抓不住规律,捉摸不透他的想法,这也是他能驰骋商海,被称为商业鬼才的特殊属性。 “你准备好了吗?”苏冥渊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接吻和上床,也是全职太太的分內职责。讲好了上床在正式结婚后,我认为接吻应该马上开展行动。” 还是一贯作风,善於把任何事都谈成商务模式。 宋瓷星听得胸口砰砰砰乱撞,仿佛心臟在原位置待不住了。 “你先吃饭。”她半天才挤出这四个字来。 苏冥渊拿起筷子,“好,吃完你跟我回我的房间,还是我去你的房间?” “……”宋瓷星微微吸气,“都行。” “你吃了吗?”他问。 其实她也没吃,但这会儿突然没食慾了,应该是紧张的。 宋瓷星也拿起筷子,跟苏冥渊一起慢慢的吃。 一开始俩人都没什么话,特別是苏冥渊,好像是真饿了,吃的很香。 宋瓷星想起来,“对了,我加入女子协会,成为会员了,那边说偶尔会有一些活动,但是自愿参与。” “好。”苏冥渊点点头。 “吃完饭再吃点蛋糕怎么样?”她问。 “好,喝些红酒。”他道。 奇怪,已经开始生理性期待了。宋瓷星抬眸看看斯文吃饭的苏冥渊,告诉自己一会儿要吻的矜持点。 以免嚇到对方。 第51章 如果不是第一次 吃饭时候宋瓷星脑袋里跳跃出很多原文中,她与男模之间的情节。他们並没有接吻过,男模只想要宋瓷星的钱,一味哄骗她,最多就是抱抱,基本互动都是语言上的往来,身体接触都很少,深一层接触更没有过。 即便那样,都能够让她这个炮灰女配对男模神魂顛倒,可见她这个人一旦陷入感情有多么难以挣脱,她在內心认定一个人,就会萌生出变態病娇的占有欲。 隨之想到,如果与苏冥渊接了吻,她会不会一样对他產生变態疯狂的占有欲,若她本性毕露,会不会影响全职太太这份工作? 她可不想失去这种关係,这份职业。 另外,还有,苏冥渊他是不是初吻? 对於宋瓷星来说,这个问题同样非常关键。 因为她就是初吻。 虽然之前苏冥渊有说过要学习接吻技巧,听起来应该是第一次还在,但他的话可信么? 敏感多疑的宋瓷星此刻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 如果他不是第一次,那么她不想要。她有感情洁癖症。 两只筷子在米饭碗里挑一下,只挑起两三粒米送进嘴里,宋瓷星垂眸假装吃饭的样子,实际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他都28岁了,不是18岁,初吻还在的可能性很小很小,想著想著,不自觉敛眉起来。 抬起目光的时候,刚好撞到男人的眼神。 他一双深邃眸子认真看著她,明显可见对面的小蛋糕在思虑什么,遂问:“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她摇头放下筷子,声音徐缓,“我吃饱了。” “你看看你才吃了几粒米。” 苏冥渊碗里一碗饭都吃光了,吃的相当乾净,他喜欢那两盘菜也没少吃,几乎见了底。 “我不太饿。”宋瓷星露出笑意,“不像你,在外面奔波一天,我成天就在家待著。” “那好,坐到我旁边来。”苏冥渊动手拉开自己身旁椅子,说:“坐这边,一起吃蛋糕。” 桌子上的小蛋糕模样诱人,跟对面的宋瓷星一样,她也像个诱人的小蛋糕。 宋瓷星欠了下身子,刚想要动身又停止,欲言又止的咬住嘟嘟嘴唇。 “怎么了?”苏冥渊问她。 宋瓷星深吸一口气,表情十分严肃认真,下了万分大的决心,必须在进行下一步之前问问他。 “你……是初吻吗?” 听到她的这个问题,苏冥渊直接失笑。 她就是这样,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才更让苏冥渊觉得她独特可爱。 多年来苏冥渊老是板著脸不笑,偶尔一笑明显感知到自己面部肌肉线条走向奇怪,想要收住笑又止不住。自从宋瓷星住进来,他好像在慢慢习惯自己面部肌肉线条的新走向。 “怎么?”苏冥渊唇角微勾著问:“你很在意这个?” 宋瓷星眼神坚定,白皙皓腕放在桌上,两只手攥住拳头,姿势可见的紧张和严肃,她点头承认,“是,很在意这个问题,因为我是第一次。” 苏冥渊突然想逗逗她,“那如果我不是呢?” “如果你不是第一次,那我……不想和你接吻,我会有一种吃亏的感觉,我有点感情洁癖。” 苏冥渊看著宋瓷星,眼底含笑。 宋瓷星可是鼓起很大勇气向男人坦白这个事实的,她觉得,若不是双方都完全乾净,那么初吻就失去了那股意味,再一个,会在潜意识里觉得对方有些脏。 想想,原书中她28岁了都没初吻,也是老处女很变態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她没找到与自己同频,並且初吻还在的男人。 后来被男模骗上鉤,也是因为男模对她说,他的初吻还在。现在想想,作为炮灰她是真够蠢,竟然相信男模的话。 相比原书中自己的28岁,面前的苏冥渊情况完全不同。首先他是个男人,意识中男人的节制力就比女人差一些,並且他的个人条件和家庭条件都异常优秀,他身边一定不缺女人,就拿办公室的女秘书来说。 她这种生性敏感的人实在无法不脑补。 苏冥渊仿佛能够猜透宋瓷星在脑补什么,也没著急阻止,因为她的样子实在太可爱,像一只呆萌又装聪明的小动物。他之前是很不喜欢小动物的,自从身边有这么个女人,他竟然开始觉得小动物没那么討厌了。 “嗯……”男人拉长声音,“如果我不是第一次,你就不跟我接吻了?结婚以后也不接吻?” “……”宋瓷星抬起眸光与他对视,“你想想,如果今后你遇到一个很爱的女人,你是不是想把最美好的一切给她?包括初吻。” 她耍个小心机,站在对方的立场把自己的诉求表达出来。 “当然,如果你的初吻已经不在了,那就另说,我指的是现在。”宋瓷星认真道:“如果我们俩接吻了,你在不爱我的情况下把初吻给了我,今后你如果遇到一个很爱很爱的女人,到时候会不会后悔?” 苏冥渊表情冷却下来,“后悔?你不打算跟我结婚?” “我们俩之间,不是联姻吗?”宋瓷星反问。 苏冥渊严肃又问:“你会爱上別人?” 宋瓷星摇头,“当然不会。” 这话很明显,她是想听到他说,他也不会。 但是他偏偏没说。 而是站起身来,走到宋瓷星这边。 宋瓷星抬头,盯著眸色深邃的男人看,也有点担心自己这番话会不会激怒苏冥渊,毕竟她不了解他的从前,也不知道哪里是他的感情雷区。 来到她身边,苏冥渊弯下腰,伸手过去,一把將宋瓷星给抱了起来,公主抱。 岛国的影像没白看,很多姿势和技巧都掌握了,最基本的就是如何正確公主抱起来女人。 宋瓷星身体紧绷,顺势胳膊揽住了男人的脖颈,问:“干嘛?” 他抱著宋瓷星往客厅走,说:“换个地方好好聊,你需要冷静和放鬆一下。” 宋瓷星感受到来自男人臂弯的力量,不知为何內心一下子安定许多,一直在跳跃的胡思乱想也减轻不少了。 虽然,他还没正面回答她,初吻到底在不在。 “我的初吻还在。” 他马上给她吃了一枚定心丸。 第52章 先婚后爱 大概这就是亲密接触的意义,来自彼此身体温度的实感可以提升荷尔蒙分泌。 只是从餐厅到客厅沙发的距离,他的怀抱,再加上他给出的明確回答,让宋瓷星內心一下子就明朗起来了。 把她放到沙发上,抬手摸她头,苏冥渊宠溺道:“等著,我去拿酒,你得放鬆放鬆。” 苏冥渊以为自己就够正式了,对他们二人的关係发展,像是对待公司重要项目一样一步步策划安排。没想到宋瓷星比他还要严肃正式,在接吻之前还要確信对方是不是第一次。 苏冥渊去书房取他珍藏的红酒,宋瓷星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儿,突然很佩服自己的勇气。 生性多疑也怀疑过他的答案,只是短短一瞬,理智告诉她再追究就的话就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孩子。到了这步就应该选择信任。 问出来心里就不憋屈了,带著敞亮的心情接吻。突然想起蛋糕还没吃,她起身去餐厅取蛋糕。 苏冥渊顺路回房间洗了手,还刷了个牙,再拿著红酒和酒杯回来。 她拿来了蛋糕和精美小碟子,小勺子,他拿来了红酒和高脚杯。 摆在茶几上,看起来漂亮又有氛围感。 苏冥渊给两只杯子都倒上相同量的红酒,他们並肩坐在沙发上。 宋瓷星端起红酒,苏冥渊让她先別著急喝。 他伸手握住她端酒杯的那只手,幽眸看向她,“先听我说。” 宋瓷星的视线从高脚杯转移到男人眼眸上,“你说。” 苏冥渊:“初吻一般在懵懂衝动的年龄发生,可惜,我们都错过了最应该经歷初吻的年纪。年纪越大思考的就越多,反而不利於一些行为的顺利发生。” 的確。宋瓷星完全赞同的不停点头。 “放鬆,別想太多,你想的时候告诉我。”苏冥渊表达的很明確了。 首先,他的初吻也没有在懵懂时候付出,其次,今天不勉强她。 宋瓷星內心又鬆弛下来几分,等他鬆开她的手,她就把高脚杯凑到唇边,仰头大大的喝了一口。 “慢点喝。”他说。 放下高脚杯,她开心切蛋糕,先给男人的盘子里放一块,“尝尝。” 一大口酒进了肚子,很快浑身血液流速就有变化,小脸儿红扑扑的上了一层顏色,看上去就像一朵鲜艷待摘的花儿。 苏冥渊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也小饮一口,问:“你上学的时候,没谈过恋爱?” “没。”宋瓷星吃口蛋糕,嘴里还含著小勺子,答案果断又明確。抓住这个机会立即反问他,“你呢?” “我上学时候,不可以被任何事情分散学习的精力。我在七岁那年就知道自己將会是苏氏集团的继承人。奶奶在我身边安排了各种工作者,没有异性能靠近我,无论是上学时候还是工作以后。” “奶奶在很小时候就灌输,除了联姻对象,我不可以对任何异性產生男女之间的情愫。” 苏冥渊故意把自己的情况详细解析给宋瓷星,这也是事实。 “所以,你说的什么初恋、初吻、白月光,在我这里是不可能存在的。至於今后,我也绝对会对自己的婚姻负责。” 仅仅是负责吗?宋瓷星更渴望爱情,他们之间会有爱情吗? 她想直接问,又觉得这么问显得有些幼稚。 见她样子像是欲言又止,苏冥渊又说:“我们可以先结婚后恋爱,在婚姻里恋爱为何不可。” 先结婚,后恋爱。 宋瓷星的表情转瞬间又甜美了起来,加上酒劲作用,两边脸颊泛起红晕,映衬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灵动极了。 比起行动,女人更在意的是心意。如果说男人是行动向,那女人就是情绪向。 “为了先婚后爱乾杯。”她举起酒杯。 苏冥渊也举起酒杯,二人碰杯。 喝完红酒再吃一口甜软的蛋糕,看向落地窗外静謐的景色,宋瓷星感觉安全感爆棚。 她很喜欢这样交心的畅谈。 像拥抱、接吻、甚至上床,都是出於一种动物的本能,说白了只要是异性之间都可能发生,但交心的畅谈却不是。 在沟通过程中逐渐的了解彼此,深入走进彼此內心,才是奠定关係的基础。 这也是女人最想要的仪式感。做的前提是要爱,感受到爱,做起来才能够幸福愉快。 今晚的对话,也是他们试婚这么久第一次如此深入沟通,交流双方对待感情的態度。 苏冥渊看著快乐吃蛋糕的女孩,发觉有时候她的样子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有时候她眼神中流露的神情却像与他相同年纪一般的成熟。 “蛋糕好吃吗?”她问。 “好吃。”苏冥渊又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 过程中小勺子上的奶油蹭到了嘴唇边,苏冥渊並不知情。 宋瓷星痴痴看著男人无比好看的唇形,不薄不厚刚刚好,天然丰润有型,再加上奶油残留的那一抹亮色,简直是勾人心魄。 她情不自禁抬起一只手,伸过去到男人唇边,用食指抹掉残留在他嘴唇上的白色奶油。 他们坐的很近,肩膀挨著肩膀。 被宋瓷星的指尖轻触过嘴唇,魔幻一般,像是被按下某个按键,苏冥渊转身睨著她。 “奶油。”宋瓷星举起碰过他嘴唇那根食指,说:“我帮你擦掉了。” 苏冥渊以为她要用纸巾擦手指,没想到女人接下来的操作更令他意外—— 她竟然將带有奶油的手指送到自己唇边,舌尖舔了一下,將那块奶油带入她的口中。 “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宋瓷星打趣的问。 眼角弯弯的笑。 笑完了又马上后悔,自己这是什么变態行为? 这不是暴露了吗! 她这个好色之徒! 苏冥渊像是接到了某种信號,立即倾身过去,霸道抬起一只手扳住女人小脸,异常果断的吻了下去。 宋瓷星眉目一瞪,心跳速度狂飆到一百八十迈! 隨后,带著狂飆的心跳开始享受这一刻的真实和美好。 她眼眸渐渐落下,黑扇般雨睫隨著呼吸轻轻忽闪,直至闭合。 苏冥渊伸出手臂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键,熄灭客厅灯光。 这一刻,时间仿若静止,世界好似只有他们二人。 第53章 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 只有院子里的橙色灯光洒进来,昏暗光线反而能够让人越发刺激和大胆。 宋瓷星盘起双臂环绕在苏冥渊脖颈。 沉迷沦陷於初吻中。 他们终於懂得,有些行为是源自於动物的原始衝动,是不需要学习和练习的,是基因里自带的属性。 就像接吻,就像两性关係,都是一种生来具备的动物本能,这种事情完全不需要技巧,真情即是技巧。 之前,是他们俩人想多了。 缠绵悱惻的初吻进行好几分钟,过程不能用时间来统计,因为感受中全都是甜蜜。 宋瓷星很享受,投入其中迟迟不想结束,但苏冥渊不行了。 不是腻,也不是累了,而是……快要把持不住了。 事前讲好在正式结婚后进行下一步,他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但是她的身体好控制,他的不行。 他轻轻鬆开她,在昏暗环境下抚摸她的头,宠溺声音,“好了,今天就到这吧。” 就到这? 她还想继续呢。 她尽力平稳呼吸,又被苏冥渊一把搂住,强行她靠在怀里,搂的很紧。 这次她靠在他的左胸上,明显听到男人嘭嘭嘭的心跳。 说明他也动情了。 他的心跳声在宋瓷星听来很有满足感,在他看不见的视角,她笑意甜甜。 “就快要正式结婚了。”苏冥渊搂住她的肩膀,轻拍几下,好像在说——等结婚后,亲个够。 在没有灯光的室內相拥聊天,宋瓷星相当喜欢,寧静的环境可以让她感觉安心又有安全感。 她双手环在苏冥渊腰间,问:“他们为什么叫你变態大魔王总裁?我感觉你一点也不可怕。” 真挚而且能够克制,初吻还在,整个人乾净的很通透,宋瓷星就想要一个这样的男人。 问完了宋瓷星身子一僵,抬起头来,橘色光芒洒在男人极致好看的轮廓上。 他知道他被叫做变態吗? “因为我很凶,不与人社交,不好沟通,和大多数人绝缘,以前我的人生里只有工作。” 现在有了你。他心里这么想的,觉得很肉麻並没说出口。 宋瓷星脱开男人怀抱,坐正了看他,“你只是很特別,过於优秀,具备常人都没有的自制力。” 她懂他。『变態』这个词与其用在他身上,不如用在她身上。 联姻遇到一个能够懂自己的人,何其可贵。 人与人的初见很重要,第一次在咖啡厅的交谈,苏冥渊就知道这个女孩对问题的解读能力不平凡。 换句话说,俩人同频。 婚姻中,夫妻的三观是否一致,理解能力是否对等,思维是否同频,都是婚姻能否维繫下去的根本。 苏冥渊的变態名声导致一群富家千金对其敬而远之,把这个在沈家不受宠的千金送到了他面前。俩人刚好同频,何尝不是一种缘分。 二人就这样靠在一起聊了很久,宋瓷星才想起来。 “你出差劳顿,早点回去休息吧。” “韩国离的不远。” 从小到大,他从未像今晚说过这么多话,在公司,在外面,他向来吐字如金,从小奶奶就告诉他,言多必失。 今晚他只想对宋瓷星多说一些,让她知道的多一些,让她安心。 聊到十一点多,他们才起身回房。 分別前苏冥渊叮嘱一句,“回去想想,婚前想要什么,结婚前给你的,都是你的婚前財產。” 意指她想要什么,他都满足她。 带著苏冥渊那句话回到臥室,先把贝壳项炼放进抽屉。躺在床上,宋瓷星对著天花板空眨眼。 婚前想要什么? 她,真要嫁人了? 跟试婚同居相比,真正的领证结婚完全是两种层次,两个领域,婚姻不仅仅具备法律层面的意义,对於女人来说更是命运的一次转折。 全职太太是高危职业,她一直如此认为,无论在豪门还是在普通百姓家庭。 在婚姻里,一个女人如果能够拥有很多爱,並且同时拥有很多钱,那自然是最幸福的状態。如果在很多爱和很多钱里面选择一种,那她选择钱。 至少可以肯定,苏冥渊能够保证婚內给予她其中的一种,那就是钱。 想著,她目光斜瞥,看到电脑桌上的日历,红圈內是试婚两个月结束的日子,还有不到十天。 这婚,得结。如果能先婚后爱更好,如果不能,得到的钱也不会少。 没有不结婚的理由。 翌日。 苏冥渊刚到开完早会,秘书就说沈氏集团董事长求见,在会议室等一早上了。 “他说不与您谈生意,是来谈家事的。” 苏冥渊允许沈国仁进他的办公室。 “外甥女婿!”沈国仁面带狐狸假笑走进来,“给你打好几个电话,你的助理都说你在忙,我只好找过来了。” 苏冥渊示意他坐。 沈国仁急的屁股跟著了火一样,根本坐不下,来到写字檯前,“我们两家合作多年,不能突然就这么中断了呀!” 苏冥渊一贯冰山脸,“是对外合作部门的决策。” “外甥女婿啊,宋瓷星她的確不优秀,学歷不高也没什么特长和能力,你是不是因为嫌弃她,所以才不跟沈氏集团合作了?”沈国仁说话间总是不自觉会贬低宋瓷星。是一种惯性。 苏冥渊冷冰冰掀唇,“所以你们是怎么培养她的?” “不是我们不培养,是她从小就不学无术,不用功啊。”沈国仁一脸委屈,“我们家沈翘补课的时候,宋瓷星就在外面玩花草,沈翘练习钢琴她就去厨房玩麵团,谁有办法,当舅舅和舅妈的又不能打她骂她。” “苏总,你是真不满意宋瓷星?”沈国仁问:“是因为她才和我们中断合作的,是吗?” 他的撒谎技术也是一流,“其实那天我们是安排沈翘去跟你相亲的,沈翘偶尔有事,宋瓷星就代替她去了。” 为了解决眼前的麻烦,沈国仁更是大胆开口,“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吗?” “……”苏冥渊慵懒姿势坐在老板椅里,叠起腿,王者之姿的睥睨眼前人。 “不,我对她很满意。”苏冥渊道:“我要娶宋瓷星。” 沈国仁惊的差点原地翻跟头,他和她说的话怎么一模一样? 像是商量好的。 第54章 谢谢漂亮的苏太太 自从沈国仁接任董事长,沈氏集团近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全靠之前老爷子留下的人脉和基础支撑著,说白了就是吃老本。沈国仁他能力不行。 本指望跟苏氏集团联姻能够拉动一下企业形象和股票,哪能想到不到两个月时间,就被苏冥渊叫停了好几个项目。股价大跌。 “苏总……你,真要娶宋瓷星?”沈国仁吞吐问。 一个要娶,一个要嫁,显然已经脱离沈国仁的计划和掌控,他们的结合目前看起来並不能为沈氏集团带来利益。 沈国仁又不是当月老的,他可不想成全什么爱情。 “是。”苏冥渊霸道肯定,“我对宋瓷星非常满意,无论是她的人,还是她作为全职太太的能力。” 说完,男人看一眼手腕,“不好意思,我还要开会。” 秘书过来送客。 沈国仁带著一肚子气离开。 要么他们结婚可以带动沈氏集团利益,要么他们就分开,让宋瓷星去和別家公子联姻,现在这算什么?沈国仁感觉只有两个字——赔了。 寒衣节將至,宋瓷星动手做了些小点心,都是姥姥和姥爷生前喜欢的,有枣糕、南瓜饼、水牛奶蛋糕。手里捏麵团的时候,脑袋里偶尔想起昨晚与苏冥渊痴吻画面,还有他问的,婚前她想要什么。 认识一个人两个月,时间实在是不长,如果真结婚,绝对算闪婚。对於一无所有的人来说,闪婚闪离都不算什么,先婚后爱,婚后爱不爱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自从觉醒原文內容,宋瓷星懂得一个道理,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一切都在变,人活在世必须要接受任何变化。 亲生父母都不可能永远保证爱你,陪在你身边,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爱和陪伴,凡事凡时要依靠自己。所以钱是很重要的。 在钱的基础上,有爱就更好了。 她仍旧告诫自己要控制感情,摆正对苏冥渊的態度,她一旦疯狂爱上他,自己身上的变態基因恐会彻底激活,病態占有欲和心癮作用下,不知能做出什么蠢事来。 像原书中那样,那可就钱和爱都没有了。 所以,控制感情是第一步。吻了就吻了,婚后做爱就做,但她的心不可以完全交付出去,要保证先得到钱。 做好小点心,宋瓷星看看日历,再次留意一下试婚期限的日子,又確定寒衣节的日子。 临近这几天,沈国仁和沈翘也可能去墓园,以免碰上,宋瓷星决定今天就去墓园一趟。 她得告诉苏冥渊一声,上楼去拿手机。 苏氏集团。 一名四十多岁女子,黑色西装,短髮干练,走在走廊上挺胸仰头,小职员见她都要叫一声『刘经理』。 当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如同霜打茄子一样蔫了,脖子一缩,肩膀耷拉下来。 进门前她抬起手摸摸额头,心说对不住了大脑门儿,一会儿你顶一下。 得到秘书的通知,刘经理敲门进入,刚好里面另一个部门经理出来,看样子也是刚刚被大魔头总裁骂过。 茶几上放了几个文件夹,还有老总的茶杯,以及老总的手机。苏冥渊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苏总!”刘经理垂著头,不敢与之对视,“方案,您不满意。” 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一般这种流程,是先被老总骂废物,再等著企划书被老总甩飞砸到自己脑门子上,近几年脑门几乎练成了铜墙铁壁。 “自己看看你们部门做的是什么东西。”苏冥渊单手举起一份文件,“別说你看过。” 刘经理哪敢与老总对视,只是深埋著头等待被砸,嘴上道歉,“对不起,我马上让他们重做,带著他们连夜赶出来。” 苏冥渊高举文件刚要进行一贯动作,茶几上银色苹果17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有一条微信消息。 刘经理正好垂著目光,看到老总手机的屏幕壁纸,上面至美容貌比过明星的女孩站在阳光下,笑容极其治癒。 苏冥渊拿起手机,另只手没將文件飞出,而是隨手扔在了地上。看见宋瓷星照片的瞬间,几乎顶上天灵盖的怒火神奇消散一大半。 “回去重做,明天拿给我看!”他冷冰冰道:“出去吧。” 他著急看消息。 刘经理蹲下拾起散落一地的文件纸,连连后退著说:“好的苏总,今晚一定做好,明天给您送过来。” 离开总裁办公室,刘经理在走廊上连连振臂,震惊的像一条八爪鱼。 回到自己部门,她才敢放开嗓子说话,“苏总今天没砸我,哈哈哈!他没砸我!谢谢漂亮的苏太太。” 部门一群手下围过来问怎么回事,刘经理復盘神奇经歷,说苏太太的消息一响,苏总就把文件给扔地上了。 没砸她,竟然没砸她。 “苏太太真是幸运之神。”有人道:“难怪长的像仙女。” “苏太太太好了,希望苏太太和苏总白头偕老!”刘经理髮自肺腑之言。 宋瓷星说要去墓园一趟,苏冥渊说好,还约好晚上一起吃饭。 说完他也看一眼日历,距离试婚结束还剩几天,隨后叫进来肖特助。 “从今天开始安排我婚礼的相关事宜,先把公司股票和基金,地產,海外信託大概算一下,地皮合约书,私人飞机和游艇持有证件准备一份,看看我妻子她想要什么。” “是苏总。”肖特助应声。心说真快,这就张罗结婚了。 墓园。 姥姥姥爷合葬的墓碑前,宋瓷星和女保鏢一起摆放好鲜花、手工点心、还有一瓶白酒及酒杯。都布置好后,保鏢走远等待。 宋瓷星蹲下为两个酒盅里面斟满酒,“姥姥、姥爷,寒衣节到了,我来给你们送棉衣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我,要结婚了。” 山里的风又干又冷,將她长发撩起,几根细碎髮丝掛在唇边,阵阵凉意刺入眼眶,一眨眼有层水雾布在眼前。 “姥姥,姥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幸福的。” 隔著几排就是宋瓷星爸妈的墓碑,她又到那边去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跟爸妈说的时候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第55章 我的婚礼怎么办? “爸,妈,你们都不在,我的婚礼怎么办……”低哑声音缓缓吐出心中委屈,原本不想情绪失控,今天內心感受实在不同。 冷风裹挟的人情绪很难压制,只感觉眼底像泄洪的沟渠,一波又一波泪水不停向上,她弯曲食指在臥蚕处按了又按,感觉双眸又热又胀,头脑中无法抑制幻想自己婚礼当天的场面。 她身披白色婚纱,或是身穿红色秀禾,台上台下一片喜庆,男方席位上有父母到场,而她这边,父母席位全都是空位。 多么失意,多么遗憾。 十来岁时候参加亲戚婚礼,那时小小的心灵就幻想过自己婚礼,虽然没有爸妈但有姥姥和姥爷,也会很幸福圆满。没想到近些年姥姥和姥爷相继离世,世上再无人宠爱自己,以至於联想到婚礼都觉得十分悲哀。 如今结婚的事情已经正式放在提案上了,婚礼上的场景不免总是闯入她的构想。 结婚仪式和订婚不同,订婚宴简单,宾朋也不多,跟结婚典礼是两个层次。试想那么多人注视之下,宋瓷星孤零自己,身后连个人都没有,光想想就是相当悲哀了。 甚至有点抗拒。 但大方向还是確定的,这个婚,她想要结,哪怕是为了全职太太这份职业,也想要结。 远处保鏢看到太太低头抹泪,双双跟著心痛。 回去的车上。女保鏢一人开车,另一人坐在副驾驶。 起早忙活做点心,忙碌一上午,路上宋瓷星坐在后面睡著了,吹著温暖的暖风,身上盖著柔软毯子。 睡梦中,她又叫了几声爸妈,还问了那句话——我的婚礼怎么办啊…… 两名女保鏢隱隱听到宋瓷星的梦语,双双对视,没敢说话怕把太太吵醒。 等到了庄园,太太下车,明確今天没有別的行程,两名女保鏢可以下班离开,她们二人才聊起刚刚车里的事。 “漂亮太太是说梦话了吗?”女保鏢问同事。 “我隱隱约约听到,好像是说,我的婚礼怎么办啊。”另一女保鏢作答。 “她爸妈都去世了,婚期將至,一定是想爸妈了。” “是,你看到她偷偷抹眼泪了吗,看著好心疼。” 宋瓷星也才23岁,比两个保鏢都小好几岁,平日里太太的叫是工作需要,尊卑有序,实际在她们眼里,宋瓷星更是个美丽漂亮的小姑娘。这么年轻的姑娘孤身一人进入婚姻,进行人生大事,思念父母是必然,没有父母做后盾,出主意,也的確叫人生怜。 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肖特助拿著手机走进来,交给苏冥渊,是苏老太太来电。 “喂,奶奶。” “阿渊,我听说你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了?” “是,奶奶。” “好,那我叫你爸妈回来。” 一听奶奶说要联繫爸妈,苏冥渊立即制止,“不用了,不用麻烦他们,我和宋瓷星的婚礼,双方重要的人参加即可。” 一句话足以说明他与爸妈的关係。 “那怎么行,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又不是离世了,你结婚那么大的事,他们怎么能不到场呢?” 说到『离世』,苏冥渊想到,宋瓷星那边没有父母出席,就更奠定了自己的想法。“不用他们到场,我自有安排。” “好了奶奶,我还要去开会。” 傍晚,苏冥渊回到庄园。 宋瓷星身穿暄软米色棉服,帽子高高的堆在后面,帽圈上一层白色毛毛,站在那像只可爱银渐层化成了人形。 苏冥渊下车的同时,冯战递给王婶一袋东西,让她送到客厅去。 “去墓园了?”苏冥渊问她。 宋瓷星笑著点头,“去过了。我做了燕窝粥。” 王婶先进去把那袋东西放到茶几上,看样子像是一些资料和证书什么的。问过后,確定没什么事,她就赶紧离开了。 王婶一走,苏冥渊的衝动又有点克制不住,经过初吻的男人就像老房子沾了火星,乾柴中隱藏火种蓄势待发,只等著领证那天到来。 一把將毛绒绒的她抱进怀中,先是额头落下一吻,再看她表情和反应。宋瓷星双眼微瞪仰起脑袋看他,眼波流动之光芒在他看来还有几分欲望。苏冥渊就不客气了,低头吻住女人樱桃唇瓣。 一吻缠绵又是好几分钟,难捨难分。依旧由苏冥渊先拉开距离,依旧是他要控制自己欲望的膨胀。 实际上,宋瓷星也爱上这种亲密行为了。 特別是从小缺爱的人,对第一个发生亲密行为的异性很容易產生依赖性,就像原书中她对会所男模一片痴情,很大原因是在对方的哄骗下发生亲密互动而產生的依赖性。 恢復一些理智,宋瓷星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在心理和身体上依赖任何人,否则对方一旦冷却或是想脱离关係,她就容易发疯。 苏冥渊盯著她的眼睛看,“还亲吗?” “你还没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好。”苏冥渊往房间走,“吃完饭我们商量一下结婚的流程。” 宋瓷星目送男人进屋,她站在走廊上愣了一会儿,才感觉到身上穿的棉服很热。 她不太想要特別隆重的婚礼,原因很简单,她这边没有父母和至亲参加。但这种想法又没法开口,对方是苏氏集团董事长兼ceo,国內首富,他的婚礼怎么可能不隆重。 寻思著转身回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看桌上的家常小菜,正放空脑袋的时候兜里手机响了。 她脱掉棉服,同时掏出兜里的手机,是一串陌生號码。 “喂,你好。” “喂,是瓷星吗?我是你白哥哥。” “白哥哥?什么白哥哥?”宋瓷星敛眉思考,记忆中检索叫『白哥哥』的人。 “我是白起峻,这才几年没见就不记得我了?记性这么差吗?” 对方说出全名,宋瓷星想起来了,白家和沈家是世交,两家人经常往来,小时候的確在一起玩过,但都是十岁之前的事了。 后来白起峻跟沈翘来往密切,他们被外界称为青梅竹马,俩人学歷和能力都匹配,早就不带宋瓷星一起玩了。 今天他突然来电准没好事,宋瓷星机警戒备起来。 第56章 最纯粹的爱一定是偏执占有 “我听说你订婚了。”白起峻说:“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也太不念我们的情谊了。” “我们之间有什么情谊?”宋瓷星只觉可笑,唇角一勾淡淡嘲讽,“呵。” “这话说的,小时候是谁跟在我后面白哥哥白哥哥的叫。” 对方明显在试图拉近关係,这种话语稍有心机的人都听得出来,更別说一向警备心很强的宋瓷星。 “你到底有什么事?”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你小时候还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呢。” 白起峻这话刚说完,宋瓷星就听到男人的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没事我掛了。” “怎么了瓷星?你未婚夫很容易吃醋吗?他的確是挺有钱的,好像上半年还登上了国內福布斯首富?” 宋瓷星能够感觉到,苏冥渊的脚步明显在放缓。她故意大声喊出对方名字,“白起峻,你记错了,跟你身后叫白哥哥的人是沈翘不是我。” “是我记错了吗?说要嫁给我的人也是她,不是你?” “哎,我这脑子,怎么记得是你说的喜欢我。” 苏冥渊脚步停下,站在距离餐厅一米不到位置,双腿如同灌铅一般突然不能向前移动,他听到宋瓷星在跟男人通电话,一个叫『白起峻』的人。 变態占有欲爬了上来,不能接受,她与除她的至亲以外男人讲电话,她爸爸离世,舅舅关係不好,相当於苏冥渊不能忍受,她与除了他以外的任何男人通电话。 他听不到,另说,他听到就是难受,很想要衝过去中断,诡异的是腿跟打了麻药一样,仿佛失去知觉。 这种难熬的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和生意失策不同,和考试落榜不同,和遭遇同行黑手不同。奇怪。 宋瓷星目光倾斜到最大角度,迟迟未见男人走过来,有些紧张,还不知道苏冥渊对这种事情会有何反应。 她语气非常明確且冰冷的拉开距离,“白起峻,我是有未婚夫的人了,请你今后不要联繫我。” “我很爱我未婚夫。”她故意加了一句,“不想让他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如同神奇魔法,听到『我很爱我未婚夫』后,苏冥渊双腿瞬间恢復了动力和知觉,又可以向前走了。 宋瓷星將通话掛断,佯装才发现男人,转过头对他一笑,“快过来吃饭,一会儿菜凉了。” “跟谁打电话?”苏冥渊走到对面。 “白氏集团知道吗?”宋瓷星盯著他看,“他家二公子,小时候是常来我们家玩,他和沈翘关係很好,之前从不跟我联繫,今天不知怎么。” 她在观察他的情绪变化,大胆且冒险,想看看男人的反应。 他是否在乎,她和其他男人通话。 如果他完全不在乎,说明他完全不爱她,或者说谈不上爱,只是喜欢。 网上说男人的身体欲与女人不同,女人是因爱而做,男人是因做而做,他们的身体行为和感情可以分开。 他吻的很热烈,亲密接触也很到位,但是他的心对她有几分真挚,宋瓷星还是想要试探。 只见苏冥渊低著头,拿起筷子就吃饭,一直垂眸不与宋瓷星对视,试图掩饰自己的猩红双眼。刚刚嫉妒的想要杀人,一点不夸张。 拳头都攥紧了。他不想听到宋瓷星和任何异性通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不敢想,如果宋瓷星一旦背叛他……不敢做那种设想,一个念头快速闪过都是极致撕裂。 宋瓷星抿了抿唇,也拿起筷子吃饭。 她原本不想刻意这样做,大概是內心的欲望在勾火,她想要爱,最纯粹那种爱。最纯粹的爱一定是偏执占有。 以为心中火焰已经熄灭,苏冥渊尝试抬头与她对视,在看到她那张娇俏可爱的脸,剎那间乱想画面又闯了出来。 如果她背叛他,他会杀人,当然不捨得杀她,她是他心中的一块娇宝,他会杀了那个男人,令其粉身碎骨。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跟挖了心一样难受。 “我们互相定位吧,快结婚了。”宋瓷星对苏冥渊笑著说。 一下子中断了他头脑中恐怖幻想,她的一句话仿佛能把苏冥渊从地狱瞬间拽到天堂,他的心即刻就敞亮了。 她竟然主动提出定位。 “这个app。”宋瓷星说著拿起自己手机,放下筷子,划开,找到一个软体递给男人看,“喏,可以互相看对方的实时位置,知道对方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很好?” 说话时候眼睛眨啊眨,像个漂亮洋娃娃。 “你介意的话就算了。”宋瓷星吸了吸鼻子,又收回手机。 她说:“我大多数都呆在庄园,就是觉得挺有趣的。” “我愿意。”他说著,想要寻找自己手机,才发现没带过来,“一会儿你帮我弄。” 苏冥渊从不会將情绪直接写在脸上,所以他总是显得冷冰冰,不高兴的时候冷脸,高兴的时候也差不多。 很多时候宋瓷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他到底有没有在意刚刚那通电话。 “那好,吃完饭我就帮你下载。”她笑。 又能碰到他的手机了,宋瓷星是相当开心的。 饭后苏冥渊就起身回房取手机,他让宋瓷星到沙发那边等他。 宋瓷星来到茶几跟前,看一眼上面那个手提袋,开口的,里头好像是一些文件和证书。她没敢动,怕是苏氏集团的重要材料,就安安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等。 苏冥渊拿著手机过来,很自然的將手机给她,好像这个手机是二人共用的东西。 宋瓷星接过来的同时问:“有密码吗?” “没有,需要的话你自己设置一个。” 宋瓷星甜蜜勾唇一笑,划开苏冥渊的手机。苏冥渊坐在对面,拉过手提袋,將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同时道:“下载完看看这些,股票基金地產,飞机游艇大厦,金融產品和不动產,你想在婚前要哪些。” 宋瓷星瞪大了眼看向茶几。 苏冥渊继续,“婚前赠你一部分资產,加入离岸信託,今后我和苏氏集团出现任何危机都不会涉及到你的个人资產,这样可以做到你的资產与各种危机隔离。” 宋瓷星听得很新鲜,也听懂了——给她一部分钱加入离岸信託,与苏氏集团危机隔离。 穷人叫彩礼,富人叫危机隔离。 第57章 淡淡的死感 想到了彩礼,很自然的就联繫到嫁妆,宋瓷星大脑突然一阵麻木感袭来。 她背后无人依靠,手里也没几个钱,银行卡里的七八百万都是最近两个月苏冥渊转给她的全职太太日薪,这点钱和苏冥渊为她准备的丰厚婚前资產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说俗一点就是拿不出手。 她垂下眼眸看著手机,手动下载app,同时在內心挣扎应该如何跟苏冥渊谈嫁妆的事。怎么开口,直说我没钱,只有你最近给我开的工资,可以拿出来作为嫁妆? 原本想趁下载时候顺道检查男人手机,大脑被彩礼的事情突袭,一下子就没了別的欲望。她缓缓將手机放在茶几,等待下载完成。 苏冥渊將一份a4纸文件推到她面前,“你看看,这是金融委託书。” 宋瓷星扫了一眼,她根本看不懂。在沈家时候,有关股票、基金、房產等一切与家族资產有关的东西,都对她绝对保密,她摸都摸不到。 苏冥渊尚未发觉宋瓷星有情绪变化,又推一份文件过去,“看看你想要什么。” 宋瓷星又看一眼文件,大体都是一类,金融、股票、地產、基金等等协议。 她低头抿唇,內心有自卑在攀爬,艰难掀唇道:“你每天给我的工资已经不少,再说这些我也看不懂。” “婚前赠与都置换成外匯纳入海外信託,这是给你未来的一份保障,你可以慢慢看,慢慢了解。”苏冥渊如是道。 他这是在……为她规划未来? 宋瓷星的心臟仿佛被人揉捏一下,软了许多,在姥爷去世后,第一次有人为她规划未来。 感动之下她才说出了心里话,“还是算了吧,只给我做全职太太的薪资就行了。” 说话间好整以暇的伸手拿起手机,查看app下载状態,她又道:“再说,我也没有嫁妆带进来。” 豪门婚姻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势均力敌。 苏冥渊虽是凶狠变態名声在外,没能与豪门贵宠的千金联姻,但不可否认他的一表人才,超强能力和雄厚背景。 宋瓷星有什么,只有身份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外甥女而已。没背景,没靠山,二人身位有较大差距不说,谈到结婚甚至没人能为她出一份嫁妆。 苏冥渊看著宋瓷星,庄肃道:“你还要带进来什么,还有什么能比你自己更珍贵?” 表达的非常明確——你就是宝,多少嫁妆能与你这个人相配? 宋瓷星双眸一热,马上有眼泪涌了上来,是抑制不住的悲伤。在苏冥渊说出这句话之前她明明能够控制住情绪,他这么一说可好,啪嗒,一大颗泪珠掉落在苏冥渊的手机上。 她急忙伸手擦掉屏幕上的泪水,怕被苏冥渊看到。 苏冥渊刚好看到了,那是什么?她哭了?他哪句话说错了? 让她掉了眼泪! 霎时间苏冥渊身体如同被雷劈一样一动不能动,麻木直达每一根神经,他哪里经歷过这场面——惹心爱的女人哭! 在职场,爬到高层能与苏冥渊接触的女性都是钢筋铁骨,脸皮比鞋底子厚,各个性情刚烈都很抗造,他骂的多凶,那些女下属都能受得住。 关键是,与女下属本质不同,宋瓷星是他心中一块娇宝,一块心头肉,她一哭,扯得苏冥渊心头直疼。 是生理的那种疼,不是感觉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眼泪越发汹涌,特別是联想起今天去了墓园,想到自己爸妈和姥姥姥爷已成了冰凉墓碑,泪腺就止不住的工作。宋瓷星放下手机急忙起身,一直埋著头不看苏冥渊,她说去卫生间,声音有些低哑。 苏冥渊坐在沙发上,保持身体前倾姿势,原本还想详细解读文件,看到她掉眼泪他脑袋直接不工作,四肢也好像失灵了。 他相亲的、订婚的、吻过的女人,也是要度过一生的女人,他却没能保护好,挫败感直击,不觉间额头冒出一层虚汗,喉结深深一滚。 抓起来手机在网上检索——女人哭的原因,结果出来一大堆gg和废话,气的苏冥渊將手机摔在沙发上。 胸腔如一团火在燃烧,暴力扯开卫衣拉链,劲儿不小,直接把拉链给扯坏了。双手青筋暴起,双眸布上猩红血丝,在无法掌控重要事件的时候,失去掌控力的苏冥渊就会情绪暴起。 头脑风暴也在侵袭——她,会不会不想嫁给我? 苏冥渊最无法接受的状態就是失去掌控力,从集团生意到职场下属,甚至是股票走向。一旦出现失控苗头,他就会强行制止,用手段干预。 然而,对於宋瓷星,他束手无策!如果她不想嫁,他能如何? 他不能,他可捨不得。 * 沈家別墅。 白起峻的车开了过来,沈翘早已等待在院门口。 “白哥哥。” “天这么冷,你出来干嘛?”白起峻將车停好,推门下车。 沈翘走过去迎接,“想早点见到你唄。” “小嘴还是那么甜。”白起峻伸手宠溺抚摸沈翘的头。 沈翘著急问:“打电话了吗?宋瓷星她怎么说的?” “呵,別提了,跟苏冥渊订了婚,宋瓷星连说话语气都变了,哎,她还不承认跟在我后面叫过白哥哥,说我记错了。” 俩人边聊著,往別墅里面走。 白起峻回忆,“我记得小时候她还给我写过情书呢。” 沈翘低头一笑。只有她知道,是她捣的鬼,写了封情书落款署名宋瓷星,偷偷放进白起峻兜里的。 “沈叔叔和婶婶都在吗?” “我爸没回来,我妈在呢,走吧,一起吃晚饭。” 李蔚红坐在客厅等白起峻,见人到了,她站起身招呼,“走吧峻儿,先吃饭,边吃边聊。” “婶婶,翘翘,”白起峻走在二人中间,“我印象里宋瓷星挺文静的,她好像挺乖,挺听话来著……刚刚我给她打电话,她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沈翘:“呵,对你欲擒故纵吧。” 李蔚红深吸一口气,“她之前看著是挺乖的。” 如今想想,宋瓷星表现出的乖乖女样子压根就不是乖。 而是一种淡淡的死感。 第58章 灰飞烟灭 看向镜子中两只像兔子一样红的眼睛,宋瓷星伸手轻轻抚摸镜中即將踏入人生另一个阶段的自己。 她始终认为婚姻是一次命运的变革,也是一场人生的豪赌,输贏谁都无法预测。没有依靠,甚至都没有嫁妆的宋瓷星一个人轻装上阵,未来迎接她的,又会是怎样的命运。 平復一会儿情绪,擦乾眼泪,又下楼去找苏冥渊。 电梯门打开,抬头就看到苏冥渊正在电梯附近,慢慢踱步,转身对视上她的视线。 宋瓷星大步走过去,一把抱住男人。 “谢谢你不嫌弃我。”宋瓷星第一次鼓起勇气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一个人。 目前为止,除了至亲外,这个人显然已经成为了她最信任的人。 苏冥渊正犯愁接下来该如何与宋瓷星谈的时候,她突然抱过来了,他顿感安心舒畅,刚才心头一直扯著的疼痛感消去大半。 “我为什么嫌弃你?” “我没有像样的嫁妆,我身后也没有人。” “我就是你身后的人。”苏冥渊抱住她。 从小到大,宋瓷星一直眼看著沈翘被宠,她好像早已忘记被宠是什么滋味。且不说恋爱的关係,就是在家族里,家庭关係里,她一直是被忽略的那个,是团宠女主的对照组。 在婚姻里被宠,之前更没敢想过。 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依赖自己。刚刚苏冥渊那句【还有什么比你更珍贵】一下就把她弄破防了。 这是不是……被宠爱的滋味? “你不知怎么选,我就直接安排离岸信託。”苏冥渊宠溺抚摸宋瓷星的头,“不会低於一个亿。” 一个亿!她抬起头来。 之前看电视剧和小说,动不动就百亿新娘,宋瓷星还觉得挺夸张来著。 男人看到怀里的宋瓷星瞪大了眼,忙问:“太少?” 宋瓷星眨了眨黑眸,心说苏冥渊他到底多有钱啊?轻鬆吐口就是一个亿。 “不少了。”她摇头,“很多了。” 不由得笑了出来。 怀里的小蛋糕又笑了,苏冥渊瞬间恢復自信,刚才短暂丟失的掌控力又重回体內,身体顿感轻鬆安逸。 这会儿想想,他才明白她刚刚为什么掉眼泪,应该是因为嫁妆,她又不自信起来了。苏冥渊心里做了决定,从现在起自行安排婚前资產分割,就別再提什么彩礼和嫁妆的事儿。 俩人抱了一会儿,坏情绪很快就消散没了,又回到茶几这边来。苏冥渊把上面的东西拾掇起来装进袋子,让宋瓷星继续为他设置手机app。 其实宋瓷星不单想要下载定位app,还想在两个手机上都安装监听的app,最好互相监听,她不避讳。但觉得连定位带监听,要求未免太变態了,她就没提。 “刚刚给你打电话的白先生,找你有事?”苏冥渊问。 “没事,我和他本来不熟,十来年没见过了,都不知道他怎么有我的电话號。”宋瓷星道。 苏冥渊起身,“要不要到我房间睡?” “啊?” 她刚刚情绪低落到哭,苏冥渊不放心她一个人回房睡觉。 “或去你房间,我看你睡著就走。”苏冥渊说。 目前,宋瓷星对苏冥渊已经没有牴触和恐惧心理了,也知道他是在担心她。 就点了头。 来到楼上主臥室,苏冥渊有段时间没进来过了,冷不丁竟有些许陌生。进屋他就说:“你上床躺著,我在这边看电脑。” “一起躺著吧。” 宋瓷星勾住男人臂弯,才看到苏冥渊的卫衣领口七扭八歪,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过。 不及多问,苏冥渊就抱著她躺在床上。二人试婚两个来月,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相拥。 对於两个性格都很极端的人来说,在同一张床上相拥而眠,需要大量铺垫来建立起信任感,今天是他们同居以来很大一次实质性进展,打开了身体和內心的保护层,真正开始接纳对方。 男人將臂弯伸开,宋瓷星把头靠过去枕在他手臂上。 “我小时候经常这样躺在爸爸怀里。” “嗯,以后可以每天这样躺著。” “那我可以再过分一点吗?”宋瓷星试探性问。 “你要干嘛?”苏冥渊睨著怀里的香软小蛋糕,都生怕一用力挤压到她。 “这样。”宋瓷星只將一只手搂在男人腰系间,把头埋入他颈窝。 其实她是想把一条腿也扔在男人身上,又觉得有点得寸进尺,他毕竟不是她爸爸。 苏冥渊怀中拥住她,闻她身上的香糯体味,奇怪,他们明明用的同一种沐浴乳和洗髮水,女人身上散发的淡淡香味就显得十分诱人,那应该是一个人独有的味道,独属於她。 他精神始终紧绷,感受她的呼吸节奏舒缓与均匀,上半身相拥一起,下半身保持一定距离。 时间流速很缓慢,却不给人枯燥和无聊感,这一刻的寧静令他们都感觉治癒。 来自一种天然的感知,怀里的她睡著了。苏冥渊心里还惦记另一件事。 他將宋瓷星的头悄悄抬起,动作轻缓的放在枕头上,又给她身上盖了被,室內灯熄灭,留下床头一盏小夜灯。 然后苏冥渊轻手轻脚的离开臥室。 来到楼下自己房间,男人瞬间表情切换成冷厉,呼吸都携著一股杀气,走到写字檯前坐下。 给名为【k】的收件人发送邮件:调查白氏集团的白起峻,他今天给我未婚妻打了电话。 很快【k】就回復了邮件:好的,十分钟 没到十分钟苏冥渊就收到一份详细资料,包括白起峻的个人信息以及家族关係。 看了看,如同宋瓷星所说,白家和沈家是世交。 看完一遍,再次联繫【k】:我要知道白起峻为什么联繫我未婚妻 【k】:我明早就去调查,爭取最快给您答覆 之前苏冥渊不用个人手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很多时候他布置给手下的任务,不可以留下痕跡。 男人一只手鬆开滑鼠,落在桌面上,修长手指敲打几下,思考白起峻联络宋瓷星的意图。 如果他想要接触宋瓷星,甚至是对她有一丁点的非分之想。 苏冥渊会让他灰飞烟灭。 第59章 你爱上她了 早高峰。 白起峻驱车缓慢行驶在车流中,在一处路口停下等红绿灯,刚稳住没一分钟,只听砰的一声,隨之车身一震,明显是被追尾了。 他神色狠狠沉了下来,眉头拧紧,抬起目光通过后视镜看,后方是一台黑色廉价轿车。身居高位的白公子满脸不耐烦,大清早就遇到这档子麻烦事,他使劲拍了一下方向盘。 后车司机卑微跑过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白起峻抬起冷傲目光一瞭,窗外是个小年轻,大概二十五六岁,穿一套京都钢铁的工作服,头戴鸭舌帽,道歉態度还是非常诚恳。 傲慢的男人落下玻璃窗,“怎么这么不小心?” “对不起先生,看了一眼手机,您看看是赔您钱还是走保险。” 白起峻不耐烦的看看时间,嘆声推开门下了车,小年轻急忙先衝过去看车尾碰撞处。 小年轻蹲下一只手抚摸在白起峻的豪车上,语气中是抱歉带羡慕,“对不起啊老板,这么漂亮的豪车……” 白起峻瞅了两眼,撞得倒是不厉害,不想麻烦,就问小年轻能拿多少钱。 “老板,您这车一看就是价值百万,”小年轻抬头哭穷,两只手不停在车尾抚摸,“我就一钢厂小职员,您看看能不能少要点,就不走保险了。” “我这车补次漆至少五千。”白起峻不耐烦的转过头去看车內时间。 小年轻手又伸到车底盘下面。 白起峻道:“给我三千吧,算我倒霉,不想浪费时间等保险。” “老板,能不能再少点,我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一个月工资也才四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两千八不能再少了。” “好,谢谢老板,谢谢。” 白起峻转身去取手机,小年轻低头勾一下唇角。 转完钱走人。白起峻到了白氏集团,车停在地库里。没一会儿小年轻的车也驶入地库。 * 苏冥渊的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跳出新的邮件提示,来自【k】 男人伸出白皙玉手,点击滑鼠將邮件打开,是一份音频资料。 戴上蓝牙耳机听。 一个男人的声音,“喂,翘翘。” 女人的声音,“白哥哥,怎么样,你又给宋瓷星打电话了吗?” 男人:“打过了,別提了,我合计昨天晚上肯定是苏冥渊在家,她不方便说话,没想到刚才给她打电话,她態度一样很拽……又说什么希望我不要联繫她之类的,也不同意跟我见面。” 女人:“你加她的微信吧。白天虽然苏冥渊不在家,但苏家还有佣人什么的,应该也不方便通话,她不是不想联繫你,一定是碍於某些原因。我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了。白哥哥,这事就拜託你,千万把她约出来跟你见面,见面好说话嘛。” 男人:“行,我加她微信看看。” 通话结束。 苏冥渊动作缓慢的摘掉蓝牙耳机,昨晚那股无法掌控的痛苦无力又蔓延而至,带著胸口一种生理性痛感。 很快,感觉双眸也胀痛不已,不觉间他双拳握紧,隨便抓起写字檯上一支笔,明明没用力,笔却断了。 白起峻……他又给宋瓷星打电话了……而且……还要添加她的微信…… 光设想一下他们添加微信的过程,就令苏冥渊呼吸憋闷,紧咬住槽牙,嘴里忽的泛起一股血腥气味,鼻息也闯入血腥气息。 本以为昨晚那通电话是一次偶然,幸亏他没有掉以轻心。 白起峻还要继续接触宋瓷星? 白起峻为什么要接触她,她是他的未婚妻,马上就要成为他妻子的女人。 苏冥渊要掌控他们的关係,蛛丝马跡,每一次联繫,甚至一字一句拆开分析,他不想他们见面。 乱想爆棚情绪暴起,甚至比昨晚还无法忍受的程度,男人双眸微眯,目光不停巡视,手伸向写字檯下的保险柜柜门。 拉开,在保险柜旁边竖立一个密码箱。很久了,他都没有过开启它的衝动,今天突然又有了。 他知道,自己需要见医生了。 “帮我预约黄医生。” “好的苏总。” 下午两点多,苏冥渊到达心理诊所。 黄敏是一名五十多岁资歷很深的心理医生,特地站在门口迎接苏冥渊,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著急观察他的眼神和一举一动极其细节。 离很远就看到苏冥渊步履很快,走路带风,面色依旧冷若冰霜,黄敏立即转身进办公室,先准备几片镇定的药,又点了香薰。 “来了苏总。” 办公室门关闭,这里就仿佛异度世界的独立空间,令苏冥渊有种独特的镇定感。 “坐下。”黄敏先递给他一杯水,两片药,“是什么事情刺激到你了?” 从前几年的情绪极易激动愤怒,到近两年每个月只需来一次诊所,並且断了药,黄敏一度以为苏冥渊可以进入正常生活模式了。 苏冥渊端起水杯服下药,药力很快作用,胸口痛感减轻些许,但还是不能想像宋瓷星和白起峻见面的场景,一幻想就刺痛,却控制不住不去想。 这种感觉实在是难受。 “可以跟我说。”黄敏坐在沙发上。 苏冥渊坐到对面沙发上,中间一张茶几。 “我快要结婚了。”他道。 黄敏点点头,“是家族联姻?” “算是。” 药力作用下,男人眼底泛起的红血丝消散许多,但胸口还是隱隱作痛。快速將他与宋瓷星的相识、同居至今、即將步入婚姻的流程告诉黄敏。 “起初一切都很顺利,我和她相处的也很好。她在家做全职太太,我每天正常工作。”苏冥渊看著茶几上竖立的玻璃花瓶,里面一朵山茶花,“问题出在昨天,一个男人突然给她打电话,听到她在和男人讲话,我就感觉心口很疼。” 他並没有把今天跟踪白起峻,窃听白起峻的事情告诉黄医生。 黄敏边听边点头,“在你们相识之初,你没有对她的控制欲,是最近才有的?” 苏冥渊稍稍回想,好像的確。 黄敏:“你无法想像她和別的男人接触的细节,一想就很痛苦,你只想独自占有她,是吗?” 苏冥渊冷冷点头。 黄敏:“这没什么,只能说明,你爱上她了。” 第60章 他为什么不监听我啊? 爱上她。 对於一个没有过恋爱经歷的人来说,这种体验绝对是第一次,正因为第一次,他没有任何准备和预防,不知道这种关係还能引起偏执和焦虑病症,而且这种偏执与之前大不同。 之前很多年,他因为学业以及工作压力,一度患上严重的焦虑症,甚至出现双向情感障碍倾向,时常有暴怒等极端行为產生。近两年隨著工作的適应,剷除集团內部蛀虫,稳固了属於自己的商业帝国,再加上定期心理商谈和药物治疗,从病症减轻到明显好转。 而这次,他听到宋瓷星与別的男人通话,又看她双眸通红掉落眼泪,昨晚苏冥渊一度难受到生不如死。 有那么几个瞬间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幸好身体和大脑麻木,否则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 黄医生说:“爱情是衝动的,是自私的,是想要独占的,这都是爱一个人的正常情绪,只要把控住度量都是没问题的。” 苏冥渊才弄明白,昨晚的突然难受竟然是源於……他对她的爱。 渐渐感觉肩膀放鬆了许多,后背肌肉也不那么紧绷了。 黄医生又问:“你没有想动那个密码箱吧?” 仿佛被戳中某根神经,苏冥渊冰冷眸色从黄医生脸上转移走,看向其他地方,说了没有。 “你要保持理智。”黄医生经验老道,明知苏冥渊在说谎,但没有戳穿,“你爱她是应当的,她是你的妻子,但你要把握分寸,不能在感情里过於固执和偏执,否则会给对方压力。” “你不能嚇到你的爱人。” 苏冥渊向黄敏倾吐真实感受,“我想要独自占有她,不想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异性靠近她,只在脑子里稍微想像一下都不行,一想到那个场面我的心口就很疼,是真实痛感。” 说完,男人喉结深深一滚,就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顺带著幻想一下,都令他紧张到额头闪汗,喉结髮紧到抬起手扯一下衬衫领口。 黄医生道:“那是很爱了,她是你第一个爱上的女人。” “不。”苏冥渊急忙纠正,“她是我唯一爱的女人,不会再有別人。” 黄医生並不意外,本身就很偏执的性格在真正爱上一个女人的时候,表现成这样不足为奇,这也是外界口中偏执的爱,变態的爱。 “但你要知道爱一个人的本质,不只是强烈占有,更重要的是你和她都幸福。”黄医生尽力疏导,“如果你令她感觉不自由,窒息,不快乐,甚至像金丝雀一样囚禁起来欣赏,那就脱离了爱的本质。” 黄医生说的囚禁,苏冥渊之前真没想过。最初与宋瓷星接触的目的,也只是应付奶奶,履行他作为苏家继承人的职责,就像完成工作一样。 在与宋瓷星两个月的共处中,从最初的『职业化』、『合作化』目的,到渐渐发现她的美丽可爱,喜欢上她亲手做的食物;从最初的只付钱不沟通,到一起谈心散步、亲密拥抱、接吻、床上相拥…… 他才產生了对她独自占有的衝动。 至於囚禁她,他当然希望她只存在於自己身边,但囚禁,他还是捨不得。 黄医生又问:“苏总的爱人做什么工作?” “她在家做全职太太,我会给她做全职太太的薪资。”苏冥渊话语深沉有力,“我可以给她钱,许多许多钱。” 爱一个人就是如此,想要给予,不停的给予,他所拥有和力所能及,毫不吝嗇。並且还时常觉得亏欠。 黄医生:“足够的金钱会让她幸福,但也要给她足够的自由和空间,希望苏总能够把握好分寸。苏总你有没有想过要定位和监听、或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定位。”苏冥渊略思道:“昨晚我们都下载了定位app,是她主动提出下载的。” “监听和监视呢?” “没有。” 黄医生点头,“那就好,不监听和监视是对对方的基本尊重,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都需要有一定的私密空间。就像你,也不想被你爱人看到那个密码箱吧?” 苏冥渊冰冷垂眸,思忖之后给出答案,“如果她想要,我的一切都可以给她看。” “你会嚇到她的。”黄医生又问:“你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具体婚期还没確定。” “订好了告诉我。” * 沈氏集团。 李蔚红和沈翘在楼下咖啡厅见面,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怎么样,阿峻又给宋瓷星打电话了吗?” “他说宋瓷星还是那个態度,拽的很。”沈翘双手抱住咖啡杯,眉头皱紧了说:“该不会吧,她真爱上苏冥渊了?” “关键不在於宋瓷星爱不爱。”李蔚红看向远处思虑中,“要看苏冥渊的態度。你爸说的对,如果苏氏集团继续对我们这种態度,就不能让宋瓷星嫁过去,没意义。” 沈翘点头,“那就看白哥哥的能耐嘍,反正我记得小时候宋瓷星是喜欢白哥哥的,后来她好像知道了白哥哥喜欢我,她就没再提过。” 李蔚红分析,“只要宋瓷星和白起峻有往来,一定会激怒苏冥渊。苏冥渊他就是个变態,需要定期看心理医生的程度,他一怒,必然会对宋瓷星做出很出格的事。” “可是都这么久了,也没见苏冥渊家暴宋瓷星啊。” 她们母女还搞乌龙了一次。 “不一定非是家暴,还有跟踪、监听、监视、囚禁,这几样拿出来任何一种,都够宋瓷星受,到时候宋瓷星自然就不会想要嫁给苏冥渊了。” * 此时,宋瓷星坐在花园的温暖玻璃阳光房里看手机。 追著苏冥渊的位置看,他上午在苏氏集团,下午去了一个叫『津宝综合大厦』的地方。 “他去那干嘛?” 脑袋里想啊想,想不出个所以然。 只见苏冥渊在那栋大厦里面停留了很长时间。 “是去见客户了?还是去见朋友?”宋瓷星自顾自喃喃道:“苏冥渊,他怎么不监听我的手机啊?他要是监听我的手机就好了,那样,我就也可以监听他的手机了。” 漂亮的女人嘴角弯弯,好想被监听。 第61章 各怀心思 “苏冥渊……他也不算是变態啊……不就是人凶了点么……家里竟然连个隱藏摄像头都不安装,他算什么变態?” 宋瓷星躺在真皮大沙发上,阳光透过玻璃房照的身子暖洋洋,放下手机自言自语。 “偷窥、监听行为都没有的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变態,就更別说囚禁了……” 想起原文中的自己,那才叫一个合格的变態。 想著,宋瓷星双眸辉光一闪,突然发觉到什么。 刚到苏家的时候,她对这里的一切以及苏冥渊这个人一举一动都不在乎,一心只想不再走原文老路,做好全职太太,赚到足够的钱来改变命运。 隨著时间的推进,宋瓷星发现自己內心在慢慢改变,她的变態基因也在逐渐诱发。 昨天,她主张下载互相定位的app,这两天她趁客厅无人的时候,偷偷查看了每一个可能隱藏摄像头的地方。 为什么? 难道是……对苏冥渊的感情所致? 根据原文內容推断,宋瓷星这个人,在没有爱情的情况下完全就是个正常人。上学、工作、交友,处理日常社会关係等等行为都很正常。 一旦她遇到了令她动心的男人,体內变態基因就会生长、蔓延、甚至爆发出来。 如果她正在向变態演变,那么苏冥渊一定是她的诱因。 想到这,宋瓷星坐立起来,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对面两盆生长茂盛艷丽的红色山茶花。 我,该不会是真的爱上苏冥渊了? 之前一直在告诫自己与苏冥渊只是合作关係,隨著亲密关係的不断推进,拥抱、接吻、相拥而眠,他们的感情突飞猛进。 宋瓷星似乎已经不满足这种合作关係,她的占有欲爆棚。从想要查阅苏冥渊手机开始,到追踪他的行动轨跡,甚至想要监听他的手机,包括办公室座机。 深吸入一口气迟迟没有鬆开,该怎么平衡这种心理,她比变態还变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小桌上手机铃声响了,拿起来看是苏家老太太,她沉了沉气息接起,“奶奶。” “瓷星,你明天下午没事的话过来一趟,奶奶跟你一起看看领结婚证的日子,还有聊聊阿渊爸妈那边的事情。” “好的奶奶。” 宋瓷星这边没什么亲人,听闻苏冥渊爸妈要来参加婚礼,又有些许紧张和自卑。 也不知苏冥渊爸妈是否好相处,婆媳关係绝对是婚姻中的一道巨大难题。 苏冥渊和黄敏聊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离开前,黄敏还在嘱咐:“千万记住我说的话,要给你妻子一定的自由空间,不要让她有窒息感。” “好。” 回到办公室已经下午四点多,快下班,又收到了【k】发来的邮件。 苏冥渊答应黄医生不监听宋瓷星的电话,但不代表他不监听別人的电话。 打开音频邮件,戴上蓝牙耳机听。 依旧是白起峻和沈翘的对话。 “白哥哥,怎么样,宋瓷星添加你的微信好友了吗?” “没有,我添加好几次她都没反应,我就又给她打了电话,她不但不接,还把我的號码拉黑了。” “拉黑了?” “是拉黑了。”白起峻肯定:“我拿別人的手机就打得通。” 听到这,苏冥渊嘴角弯起一抹得意弧度,宋瓷星好纯洁,对他们的婚姻好忠诚,她不给別的男人一丁点缝隙,他想要的就是这种绝对完整毫无缝隙的关係。 太好了,宋瓷星没有添加白起峻的微信,並且还拉黑了他的电话。苏冥渊心间仿佛有温暖的溪水流淌过,身心极度舒畅。 白起峻又问:“翘翘,你確定她小时候暗恋我吗?你该不会记错了吧?” 沈翘答:“怎么会记错,你忘了吗,小时候她还给你写过情书呢,放在你外套里了。” “好像是有这事,不过当时我討厌她,看都没看就把情书丟垃圾桶了。” 听到这里苏冥渊眸色一沉,双拳不觉间握紧,漂亮的眉骨凸起,嘴角也落了下来。 “没关係白哥哥,这周末有个商界精英酒会,苏冥渊一定会参加,估计他会带宋瓷星一起去,到时候你们见面聊。见面好说话。” “也行。等见面我好好问问她,是不是把给我写情书的事忘记了。” 音频还在继续,苏冥渊却听不下去了,摘掉蓝牙耳机扔在写字檯上,眸光饱含杀意。 宋瓷星给白起峻写过情书?白起峻要见宋瓷星? 即便写情书是过去的事,也令苏冥渊这种占有欲极致的人內心不悦,他想拥有宋瓷星的从前、现在、以后,哪怕是他们不曾相识的时期,都想要拥有。 虽然这种渴望很不现实,但这是他的掌控欲,欲望不可控制。 他想要问宋瓷星,刨根问底问个清楚,她有没有喜欢过白起峻,有没有给他写过情书。 想起黄医生嘱咐的话,又担心嚇到她,若她窒息的想要逃离,那他就不知所措了。 下班回到庄园。 宋瓷星依旧穿著毛茸茸外套站在门口等苏冥渊,见他的车开过来,离老远她就向车窗招手。 苏冥渊远远就看到他心爱的姑娘,黄医生说得对,他爱上她了,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想要极致占有,哪怕是曾经错过的从前。 他想了解她的从前,从她嗷嗷待哺到背上小书包去幼儿园,从她小学时的第一个朋友到初中考试排名、高考成绩、大学社团……所有所有都想了解。 还有她到底有没有给人写过情书。苏冥渊深吸一口气,喉结滚热的一咽,告诉自己控制情绪,不能嚇到她。 站在晚风里的宋瓷星双手插袋,冷的缩颈,双脚不停顛啊顛的,“欢迎回家!”向车子走过去。 苏冥渊放鬆自己表情,唇角带著微微的弧度,过去抱住她肩膀,“快进去,很冷。” 男人心想著不能问,不要问,不要问情书的事。 宋瓷星抬头朝男人笑,心里合计著他真不好奇昨晚那通电话吗?她与白起峻的关係,他不想深挖一挖吗? 有陌生男人给自己未婚妻打电话,苏冥渊就不想监听一下吗? 走进玄关换好鞋,二人对视一笑,各自怀著心思。 然后深情相拥。 第62章 文静的疯感 彼此都不可能想到,此时对方心里所想的,跟自己所想的是同一件事。 苏冥渊先回房间换衣服,宋瓷星到餐厅摆好饭菜,然后坐在位置上等他,脑袋里寻思怎么展开话题的切入点。 换好家居服的苏冥渊来到餐厅,在对面坐下。 “今天下午奶奶来电话了,叫我明天过去一趟,商量我们领结婚证的日子。” 苏冥渊看著宋瓷星说好,然后拿起筷子吃饭。 宋瓷星接著道:“奶奶还说,你爸妈过几天回来,叫我先跟他们接触接触。” 提到自己爸妈,苏冥渊眸色深暗下来,刚拿起的筷子差点放下,对宋瓷星说:“不要被他们牵制,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就是奶奶也只能为我们確定一些小事,谁都不可以操控我们的婚姻,除了我们自己。” 宋瓷星朝他一笑,狠狠点头表示认同。她还有点犯愁呢,怎么处理婆媳关係,另外和苏冥渊父母能否谈得来,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她,都是个未知数。 苏冥渊这么一说,给宋瓷星吃了一颗定心丸,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瞅著他吃饭,甜蜜蜜的笑。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很符合她的心意,难道,这就叫缘分? 吃一口米饭,感觉今天的米都比昨天的甜了几分。 开心吃饭,饭菜可口,就跟对面的人一样称心如意,苏冥渊和宋瓷星此刻同样感受。 “你今天去了津宝综合大厦?”宋瓷星没忍住,先问了出来,“我在家閒的无聊看了app。” 被宋瓷星这么问,苏冥渊驀地抬起头,眼波流转暖意,她看了定位app,关心他去了哪,是不是说明,她也爱他? “是。”苏冥渊告诉她,“去见一位老朋友。” “我看你在那里待了两个多小时呢。”宋瓷星笑眯眯往嘴里送一口米饭,“还以为是去谈生意了。” “也算吧。”苏冥渊心底又是一阵高兴,她还计算了我在大厦的时间。 他问:“你呢,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 宋瓷星把今天大概做的事情都说了一下,还顺带將白起峻给她打电话的事情『匯报』给了苏冥渊。 “我跟他都十来年不联繫了,突然要加我微信,我不同意又打来电话。”宋瓷星放下筷子,拿起旁边那一小碟甜品,“该不会想要跟我借钱吧,嚇的我赶紧把他的號码拉黑了。” 苏冥渊被她逗的衝动想笑,好些年不笑的陈年老嘴还有点分不开瓣,只是嘴角不断上翘,眼尾也弯弯的甚是好看。 难得看到勾起嘴角,宋瓷星真心夸讚,“你一笑真好看。” 苏冥渊听来,如同被天使夸讚过一样。他也拿起甜品碟子,挖一口吃起来,顺著她的话聊。 “你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我和他不熟。”宋瓷星认真讲给男人听,“白起峻和沈翘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他们关係很好,根本不带我玩,他们聊的都是琴棋书画,还一起参加各种演讲竞赛。” 苏冥渊很想问问情书的事,但控制住了,一是不想暴露自己监听白起峻,二是不想令宋瓷星认为他心胸狭窄。 没想到说著说著,宋瓷星自己道出了那封情书的实情—— “那时候沈翘捉弄我,还以我的口吻给白起峻写过情书,大概……十三四岁?”宋瓷星嘆息,“真的很无聊好么。” 原来情书不是她写的!苏冥渊內心大悦,就知道他爱的女孩很乾净,纯洁的如同一张白纸。 他又笑了,这次轻哼了出来,声音不大,宋瓷星也听见了。 “你在笑?” 苏冥渊放下甜品勺,起身向宋瓷星那边走过去。 宋瓷星嘴里还含著小勺子,瞪圆眼看他,不知他为何突然起身。 男人走到她面前,伸过去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鹅蛋小脸,说:“你看你,吃东西这么不小心,唇边都是。” 宋瓷星伸手去够纸巾,苏冥渊拿掉她口中的小勺子,俯下身將嘴唇敷在她唇上。 一吻落下。 带著她口中的鲜甜回到自己位置,苏冥渊坐下继续吃甜品。 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空留宋瓷星抿嘴回味。 苏冥渊边吃边想,黄医生说的很对,他爱她,很爱,她也值得。她总能精准治癒他的苦闷,都无需他主动求索,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突然,很想要奖励她,像那天在ktv那样,满足她的奇怪渴望。 “有想要的东西,或想做的事吗?”苏冥渊问。 话题转变的有点突然,宋瓷星被问的微微一愣,下意识摇头。最近两个月,用苏冥渊的钱购买的奢侈品已经堆满整个衣柜,还有数不清的衣服。 “或是说像那天,在尚越的那种游戏。”苏冥渊又提醒一下。 宋瓷星这才明白过来,双眸抬起瞳孔一缩,明显感兴趣,什么?苏冥渊还想满足她? 帮她教训別人? 苏冥渊说:“如果你觉得那个人叨扰到你了。”悠悠吃著甜品。 白起峻的確是叨扰到宋瓷星了,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来破坏宋瓷星和苏冥渊关係的,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 而且一定是沈翘叫他这么做的,所以宋瓷星很有报復白起峻的理由。 提到这个,宋瓷星眼眸熠熠生辉,嘴角慢慢向上勾了又勾,是隱藏不住的欣喜和期待,谁不想要报復鄙视自己的人呢? 当年和现在,白起峻都在鄙视她。 苏冥渊抬头,美丽的可人儿长相文静,在提到报復时她眼神中充斥浓烈的欲望和嚮往,能看出来,她喜欢那种报復的游戏,可以令她兴奋,高兴。 “可以吗?”她悄悄问,好像是怕苏冥渊改变主意,“我该怎么做?” “后天晚上有一场商业精英酒会,你和我一起去。”苏冥渊告诉她,“白起峻也会参加。” 多余的话不用他说,宋瓷星明白,这个男人自然会安排好报復白起峻的细节。 宋瓷星笑著连连点头说好,“后天?我需要穿礼服吗?” “当然。” 她嘴角和眼角弯弯露出期待神情,低头美滋滋继续吃甜品。 苏冥渊看著她。 宋瓷星文静的外表之下,隱藏著一股子疯感。 和他很像。 一个是文静的疯子,一个是斯文的变態。 第63章 爱一个人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当谈及白起峻这个人,宋瓷星的每一个细小反应都令苏冥渊內心极度舒適,就好像是一场严肃的考试,本以为会非常紧张,当你坐下来才发现,桌上竟然放著试题的答案,令人无比放鬆。 特別在提及教训白起峻的时候,宋瓷星和苏冥渊的想法相同,说明他们的內心所向完全一致。 这才是夫妻之间该有的默契。 吃完饭回房间泡澡,宋瓷星躺在浴缸里玩白色泡沫,脑袋里想的全都是苏冥渊会用什么方法教训白起峻。 她是非常期待苏冥渊的安排的。还会像在ktv那样直截了当的上拳脚吗?把白起峻脑袋打歪满地找牙? “哈哈哈,哈哈哈。”光想想她就笑出了声音,温柔中带著些许癲狂。 不过细想想,总是用同一个手段也挺无聊。 希望这次苏冥渊玩点新花招,总之期待吧。 洗完澡来到衣柜找酒会上穿的裙子,確定之后又回房拉开抽屉,把贝壳项炼拿出来捧在手里。 那天拿到项炼后,把它送回房间,放进抽屉精心保管,之后每天都会拉开抽屉看一眼,再遇同款十分难得,也惊嘆於这种奇妙的缘分。 她举起项炼在脖颈处,对著镜子照了照,好一会儿才捨得放下。 与此同时,沈家。 李蔚红正在与二姑姐通话,谈及宋瓷星的婚事。 李蔚红道:“我是不同意瓷星嫁给苏冥渊的,苏冥渊他变態名声在外。” 对面人问了句话,她又道:“他们俩怎么认识的,我也不清楚。二姐,你和瓷星关係还好,你给她打个电话劝劝。” 很快,宋瓷星接到二姨的来电。 二姨一家早年移居海外,原因是与二舅一家爭夺股份產生了矛盾。 “瓷星,婚姻是大事,你可千万要想好了。” “放心吧二姨,经过两个月的相处,我和苏冥渊磨合的很好,我已经想好了。” “你想好就可以,確定日子二姨就订机票回国,让你哥哥先回去帮你忙。” “好的,二姨。” 撂下电话,宋瓷星坐在床边大脑放空了好一会儿。 清早。 苏冥渊洗完澡出来,正要换衣服,就听阳台处传来一阵异响,接著是喵喵的猫叫声。 庄园里什么时候进来猫了? 他有阵子对动物毛过敏,严令禁止饲养宠物,后来就成了死规矩,好些年都未见有小动物闯入。当然不是它们不闯入,而是工作人员看守的严。 苏冥渊向阳台那边走,只听猫叫声音越来越大,刚要拉开落地窗,又听见宋瓷星的声音。 她夹著嗓子在叫,“咪咪!小白!不要去那个房间!喂!快回来!” 苏冥渊侧了侧身,特地隱藏於窗帘之后,看到窗外,宋瓷星身穿白色麵包棉服,头戴可爱毛线帽子,脖子系大大的围巾,两只手不停向阳台方向挥舞,夹嗓子想喊大声点,又怕被听见的样子。 “咪咪!干嘛偏要去那里呀!啊呀,快回来,小白!” 小白猫挺给她面子,叫了几声就扭屁股转身,扑腾一下跳下阳台,跑到宋瓷星的腿边撒娇去了。 宋瓷星弯腰伸手,果断一把薅住白猫脖子,一只手拎住白猫,飞速转身向后院方向走去。苏冥渊追著她看。 白猫在她手里缩起四爪一动不动,宋瓷星两条腿像是踩了风火轮,样子可爱又搞笑,苏冥渊不禁又笑了起来。 很快他反应过来,转身抓件外套披在身上,推门而去。 早上气温很低,张口说话都哈出白气的程度,王婶和张叔、李叔,还有几位阿姨都在后院猫窝附近。 苏冥渊没暴露自己,偷著跟寻过去,看到后院门口见几个人有说有笑。 宋瓷星跟王婶他们说:“刚给我紧张坏了,喊它又不能大声,怕苏冥渊听到。” 李叔:“之前看得严,流浪猫狗都不准进园,最近这里有好吃的和猫窝了,猫来的也多了,它们哪懂得,想溜达哪儿就哪儿去。” “没事太太,”保安老张道:“赶明儿我看紧点儿,保证不让它们乱跑。” 宋瓷星站在几个人中间,笑的阳光灿烂,一个劲儿点头,时而蹲下摸摸吃猫粮的白猫和奶牛猫。猫很喜欢它,有两只一个劲儿围她转,还在她的腿上蹭啊蹭。 苏冥渊沉浸式欣赏这美好画面。 直到有个阿姨尖叫,“啊!苏总!” 宋瓷星停止摸猫动作,回头看去,果然,一脸清爽模样的俊美男子站在不远处。 大家神经都紧绷起来,两位阿姨窜了窜躲到王婶身后。 暴露了,苏冥渊就乾脆走过去,先看看地上的几只猫,又看到旁边两个简易猫窝。 “那是什么?”他看著猫窝问,面露不嫌弃之色。 宋瓷星站起身解释,“是我,是我搭建的猫窝,天冷了,给它们个睡觉的地方。” 王婶和李叔他们全都紧张屏息,生怕苏总暴怒。 “拆掉。”苏冥渊看著猫窝道:“太难看。” “……”宋瓷星猛吸一口气,刚要出言,没曾想苏冥渊后面还有话未说完。 “王婶,叫徐哥出去购买一些好板材,找木匠过来打造两个像样的猫舍。还有,这里背光阴暗,到前院草坪地找个好地方建猫舍。” 把王婶和张叔李叔他们都听傻了。 宋瓷星开心问他,“可以吗?” “可以。”男人肯定道。 宋瓷星转身对著王婶举起掌心,要与王婶击掌,王婶反应了一下才把双手抬起来,与可爱的太太击掌庆祝。 隨后她又跟两位阿姨分別击掌庆祝,像一只中彩票的小白兔。 “耶!哈哈!”宋瓷星开心到跳跃起来。 苏冥渊挺拔身姿沐浴在阳光下,此刻心灵正在被宋瓷星身上散发的阳光所沐浴。 “猫猫,你们要有漂亮的大房子了!”宋瓷星蹲下召唤小白猫。 摸摸它们的头,再摸摸它们的身子,有只猫开心的躺下任摸,还对她翻肚皮。 宋瓷星的笑声荡漾在清晨,王婶和阿姨叔叔他们也都在笑,心说有太太在,就是不一样了。 苏冥渊站在一旁投入欣赏她的开心模样。 原来,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 看到她开心的样子,他內心很有成就感。 第64章 默契十足 苏家老太太坐在大客厅里讲电话,与她通话的人是苏冥渊的母亲柳卉。 “妈,你觉得他们之间有感情吗?如果没有任何感情完全是为了联姻,那我不同意这桩婚事。”柳卉说:“当初我和阿渊爸爸就是在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结了婚,结果像现在这样。” “......最痛苦的是孩子。” “哈。”老太太轻声一笑,“你能想到吗,阿渊他都有手机了。” 柳卉听后大惊,“什么?你是说他自己用的手机?” “当然,不过你我都別想知道號码,我联繫他还是要通过肖特助。”老太太畅然笑著道:“手机是专门用来和他媳妇沟通用的。” 听这话后柳卉有些安心,同时也难以置信,“你是说他和那姑娘的关係还不错?” 这时管家过来通报说宋瓷星小姐来了,老太太急忙与杨柳掛断,“好了,回头再说。” 接著宋瓷星的娉婷身影走进来,隨著脚步临近,昳丽面容带著灿烂微笑。 “瓷星,过来坐。”老太太开心召唤。 宋瓷星走过去先脱掉羊绒大衣,有阿姨伺候著,又问她想喝点什么。她想了一下,要了杯热茶。 “天儿凉了喝点热的对劲。”老太太笑著点头。 隨后命人拿来一本老黄历,老太太招呼宋瓷星与她一起看日子。 “瓷星,下个月,这些红日子都很吉利,你看看……12月11號……还有……26號是农历初七,这个日子也不错,適合结婚。”老太太手指老黄历上的日子。 宋瓷星顺著看过去,她是想越往后越好,便道:“26號挺好的。” “那领证呢?11號领证怎么样?成双成对的日子。”老太太问。 宋瓷星顺著老黄历上的日期向下看,“奶奶,婚礼和领证日子离的有些近了吧?我回去和苏冥渊商量一下。” “对,我只是建议,最终还是要你们小两口做决定。对了,阿渊给你准备了多少彩礼,我这边也在准备了。” “不用了奶奶。”宋瓷星忙道:“苏冥渊已经为我安排好了彩礼,我也没什么嫁妆,您这边別费心。” “你嫁过来做全职太太,照顾阿渊生活,將来还要为他生儿育女,彩礼一定要给足,嫁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个人,还有什么比你更贵重。” 老太太口吻竟然与苏冥渊如出一辙。 苏家人远比宋瓷星想像中要通情达理,在她看来,奶奶也没有苏冥渊说的那样挑剔刻薄。 陪老太太聊一会儿,被问及会不会下棋,弹琴,书法。宋瓷星如实说了从小的经歷,她更擅长做饭、种菜、种花。 也如实说了,她正在学习外语和钢琴两门技能。 “我会弹古箏,你要不要跟我学?”老太太问宋瓷星。 “奶奶这么优秀。” 出身名门,大家闺秀,老太太身份也是有些来头的。 “我成日在家无聊至极,不像夏天还能去院子和菜地转转,你要是愿意有空可以过来,我教你琴棋书画怎么样?也当陪我了。” “我愿意!”宋瓷星点头道。 想要做好全职太太,学的技能越多越好。 * 总裁办公室。 苏冥渊坐下来查阅电脑,看到【k】发来的最新邮件。 是白起峻的详细档案资料,以及他最近几个月的行踪轨跡,他与何人来往密切,正在接触公司哪个方案,他的前女友,现女友都是谁等等,事无巨细。 苏冥渊答应奖励宋瓷星,要送给她一份意外惊喜,光有暴力和血腥是不够的。 他能够感知到,她还需要更深一层报復。 正看著,k打来网络电话,苏冥渊移动滑鼠点击接听。 “苏总,刚得到消息,白起峻上个月漏了一笔白氏集团的订单,好像也跟沈翘有关係。” 苏冥渊问:“资料显示他有女友正在交往,他和沈翘到底什么关係?” k回答,“他一直暗恋沈翘。还有,我调查过,沈翘从小到大都是团宠。” 团宠?这又是什么新鲜词,苏冥渊不懂。 知道老板听不懂,k特地解释,“团宠意指身边所有人都宠著沈翘,从家庭到学校,再到职场,只要是与她接触过的人,都以她为中心,仰慕和崇拜她。” 苏冥渊听后觉得完全不理解,怎么会有那种人?那种人存在的意义为何? 不理性,不现实,很无聊。 k没敢告诉老板另一个事实,他的太太在同一团体里地位是相反的【团欺】 接著说:“是沈翘指使白起峻去接触太太,具体是什么目的,尚不清楚。” 苏冥渊听后单只手又折断一根笔,跟著命令,“以散户身份购买沈氏集团股份,越多越好。” “是,苏总。” 下班回到庄园,今天时候尚早,天才蒙蒙黑,宋瓷星在院子里跟木匠研究猫窝的设计,看到苏冥渊的车开进来,转身小跑过去。 苏冥渊下车,去跟宋瓷星一起看猫舍建设进程,宋瓷星兴奋讲著她的设计理念,可见其喜悦外溢。 “还剩很多材料,木匠师傅说明天上午再过来起个二层。太棒了,可以收留很多猫猫过冬。”宋瓷星笑盈盈的,“天气预报说下个礼拜会下雪。” 苏冥渊很喜欢这种感觉,她走在他身边,嘴里兴奋滔滔不绝。他之前明明不喜欢话多的人,还觉得话多的人產生的是噪音。 宋瓷星说起话来像天使唱吟。 他也给出回应,“可以再购置些木料,在猫舍旁边给你建个鞦韆怎么样?” “那当然好。”宋瓷星眼睛亮亮。 走进玄关,苏冥渊问:“今天见到奶奶了。” “见到了,她给我们挑了几个好日子。” “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下旬。” “这么远?上旬没有好日子?” 有。但她不想说。 苏冥渊脱掉外套回房换衣服,让宋瓷星先去餐厅等他。 他道:“一会儿商量一下酒会的事。” 宋瓷星抬起墨眸一闪一闪,笑著问:“你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苏冥渊深意点头,故意卖个关子,“一会儿告诉你。” 吃饭时候,他们坐在餐桌前边吃边研究整人计划,有说有笑,默契十足。 第65章 瓮中之鱉 酒会当天。 天色阴霾,中午洋洋洒洒掉了几个雨滴,先是冷风裹著细碎小雨,过一会儿就飘起了白色的雪花儿。这是今年立冬以来第一场雪。 宋瓷星身穿华丽礼服,再披上前些天在vic会展上定製的高级灰色皮草,落地镜中女人高贵无比,越来越有豪门贵妇的气质了。 23岁就拥有一份日薪十万的全职太太工作,她感觉很知足,內心也自信起来。 她对著镜子笑了笑,且听一旁王婶在夸,夸多少遍都不腻歪,王婶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年轻的小太太,就像看自己亲闺女一样。 “像太太这样长的漂亮又善良的女孩子,当今社会可不多见,现在的小年轻一个个傲娇的呦。”王婶紧著夸,说的也是实话,在这工作的人生怕再来个比苏总脾气更不好的主子,不敢想像那得有多难伺候。 宋瓷星朝王婶甜蜜蜜的笑,再看看镜中自己的脸,自己长的白白的,样子看上去偏文静观感,常给人一种淡淡的、不爭不抢的乖乖女印象,她在沈家时候就是这样。 只有她自己清楚,那个淡淡的乖乖女只是表象,与其说是乖乖女,或人淡如菊,她更相信那是种绝望的死感。 没人知道她內心多疯,仇恨多多,报復欲多大,对於欺负、排挤和捉弄过她的人,她多想以牙还牙。 那些年寄人篱下,她不是不想反抗和报復,差別对待下她也想发狂发疯,还不是碍於没有发疯的条件。 就拿白起峻这个人来说,小时候他和沈翘聊天,说的都是宋瓷星听不懂的话题,数学竞赛、英语演讲、钢琴考级……宋瓷星想加入进去,他们还故意用英语对话,让她听不懂。 宋瓷星根本没喜欢过白起峻,一丁点都没有。沈翘却经常在家人面前说宋瓷星喜欢白哥哥,她怎么否认都不行。一开始像开玩笑,这种玩笑开多了,根本就是精神霸凌。 “太太,车在楼下了,特助来电话说可以出发了。” 王婶的话打断宋瓷星的回忆,她转身下楼。 在车上。 沈翘看了眼手机,对李蔚红说:“妈,精英酒会,苏冥渊会带宋瓷星来吧?” “一定会。”李蔚红肯定道:“这一转眼他们都同居两个月了,我估计就快打算结婚,苏冥渊一定会多带宋瓷星参加场合。” 沈翘精神一绷,“那今天白哥哥可得加把劲,爭取劝分他们。” “昨天联繫了大兴电子的董事长吴强,四十五岁,离异,一儿一女,女儿二十岁在上大学,儿子上高中了今年十七。”李蔚红高傲声音,“吴总说宋瓷星要是愿意嫁过去,可以跟我们签一笔五十亿的订单,另外还可以拿一个亿作为彩礼。” 沈翘听后深吸一口气,“这么大方!” “比苏冥渊强到不知哪去。当初以为两家订了婚,业务会更进一步,没想到苏冥渊反而撤掉了很多订单,还把对我们公司很重要的汽车原件卖到了韩国去,这婚,不能让他们结。” 李蔚红话只说一半,还有一半留在肚子里。最近沈氏集团遇到些困难,急需资金流,越多越好,若没有外界帮助,恐怕必须拋售一些股份。 沈翘拿起手机给白起峻发语音消息,“白哥哥,加油啊!” k一直跟踪白起峻的车,將位置实时匯报给苏冥渊。 肖特助指挥女保鏢规划路线,进入酒店地库的时间精准到了秒。 白起峻的车刚停好,宋瓷星乘坐的大劳就开到他眼前了。这么张扬的车搁谁都得多看两眼,再看车牌,豹子號六个八,就知道是苏冥渊的车。 白起峻下车时候嘴里念叨,“真是巧。” 故意磨蹭一会儿,见大劳里下来的只有两名女保鏢和宋瓷星一个人,苏冥渊没在这辆车上。 白起峻自以为是的一笑,果断向宋瓷星那边走去。 “瓷星。”他喊,“瓷星妹妹。” 宋瓷星优雅转身,面露惊异之色,顿哑一下后道:“白起峻?” “叫那么生疏干嘛,从小叫的都是白哥哥。”白起峻笑嘻嘻靠过来,“怎么,苏总没跟你一起?” “他从公司过来,不是一条路。”宋瓷星抬手拽了拽肩膀上的皮草大衣,瞥一眼白起峻的脸,慢慢向前踱步,“好巧。” “加你微信被拒,给你打电话也打不通……”白起峻看一眼那两名女保鏢。 一左一右如同左右护法跟在宋瓷星身后,其中一人手中提著太太的高奢皮包。 刚来的路上,白起峻接到沈翘发来的消息,叫他加油,於是下定决心要帮这个忙,说服宋瓷星和苏冥渊分手。 他很早就喜欢沈翘,自认与沈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沈翘对谁好他就对谁好,沈翘討厌谁他自然跟著討厌。 虽然成年后没有谈成恋爱,沈翘依旧是白起峻心中不可撼动的白月光,她一句话,他愿意赴汤蹈火。 白起峻还自以为,宋瓷星暗恋他。 “瓷星。”白起峻开口,“能不能借一步说话?”眼神示意女保鏢碍事。 宋瓷星放慢脚步,“什么事,说吧。” “瓷星,白哥跟你说几句家里话,让她们避一避,我们这么多年的关係,哥还能害你不成?” 宋瓷星嘴角轻轻勾一下,伸手接过自己皮包,示意保鏢去远处等。 等保鏢走远些,白起峻才说话,“瓷星,你真打算和苏冥渊结婚?” “是。” “你才23岁,婚姻不是小事,应该再好好斟酌。”白起峻这会儿一副『为你著想的亲哥哥姿態』 宋瓷星只觉他可笑,“我已经想好了,做苏冥渊的全职太太,她给我富足生活,很好。” “瓷星,你小小年纪就在家做全职太太会跟社会脱节的。出去工作多好,女人到什时候都需要有自己的圈子,男人靠不住,听白哥的,白哥不会害你。你给他做全职太太,你的人生不就交给他了吗?” “他对你好的时候你是豪门太太,哪天他对你不好了你就是豪门弃妇。” 白起峻只把宋瓷星看成了昔日那个乖乖女,完全想不到自己已成了瓮中之鱉。 第66章 捉弄 等白起峻先说完,宋瓷星才缓缓开口,“你说这话,是在劝我和苏冥渊分手吗?” “……”白起峻被问的微微一愣,他自然不敢承认,他也怕得罪苏冥渊。 谁不怕苏冥渊。 於是否定,“不是,婚姻大事,我是让你好好考虑后再做决定。” 宋瓷星只觉得对面人很可笑,白起峻从小和沈翘一起排挤宋瓷星,怎么就突然帮她考虑上人生大事了? 白起峻盯著宋瓷星眼睛看,越发觉得面前的人很陌生,不光是外表光鲜与之前大不同,同时由內至外的一股陌生感,特別她那一双墨色瞳孔中反射出的光。 外表看著明明像个乖乖女,眼神中闪过的竟是一层冰寒凉气。 “你该不会真认为我喜欢过你吧?”宋瓷星问他。 白起峻被问的一尬,“啊?……” 不是吗?他和沈翘都是这样认为的。 宋瓷星明明白白告诉白起峻,“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是你误会了,那时候放在你外套兜里的情书是沈翘模仿我笔跡写的。” 白起峻脸色唰一下就消散了几分血色,僵硬难看的很。 对视尷尬几秒,他才用笑来缓解,“哈?是吗。” “对,我从没暗恋过你。” “哦!”白起峻尷尬到想用手指甲挠墙的程度。 他一直以为宋瓷星暗恋过他,还跟沈翘確定过,觉著年少白月光的话一定有几分力度,才过来劝宋瓷星的。 没想到…… “还有,我未婚夫他很小心眼。”宋瓷星眨了眨无辜眼,道:“你以后千万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啊!”白起峻抬手摸了下脖子,想到什么,“对,今天我们的对话,你不要告诉苏总,我们见过面也別告诉他。” “恩?”宋瓷星轻轻皱眉,拒绝,“那怎么行,我不能骗他,骗他让他知道会很惨的。” “……”白起峻听到这话额头唰冒出一层凉汗,“有什么不行……哎呦,这不是骗他,这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宋瓷星低头勾下嘴角,抬起头再看白起峻,“我不告诉他,保鏢也会告诉他的。” 白起峻一心只想討好沈翘,帮心中的白月光做事,他印象中宋瓷星很乖很好捉弄,才开了口,他可不想招惹到苏冥渊那个变態。 “保鏢至於那么事无巨细的都告诉他吗?”他问宋瓷星。 宋瓷星点头表示会。 白起峻心说苏冥渊那个变態果然不好对付,他又笑,“那也没关係,他要是问你,你就说偶遇我隨便聊了几句。” 宋瓷星跟著摇头说不行,“我不能骗他,我们刚刚说了什么,我得一五一十都告诉他。” “……”白起峻眼珠一瞪,心说宋瓷星她丫有病吧?“没必要一五一十……” “我是苏冥渊的全职太太,身为全职太太首先要对他忠诚,这是基本。” 宋瓷星这话给白起峻气个半死,他一度失笑,“呵,我知道,但再忠诚也不至於把我们俩说过的每句话都告诉他,昂?没那个必要你是说不是?” 宋瓷星依旧摇头,说:“不是。” 白起峻气的头顶似冒白烟,狠狠咬住后槽牙,之前他怎么没发现,宋瓷星如此难缠。这个难缠不是指纠缠,而是她脑迴路好像跟正常人不一样。 跟她说话如同对牛弹琴,说不通,可把白起峻快要急死。 “我不能骗他。”宋瓷星再次强调:“因为他在我身上安装了监听器,监听器有录音功能,就算当时没听到,回头他也会听我们对话的录音。” 一时间,白起峻后脑勺差点炸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呢?苏冥渊变態名声在外,在未婚妻身上安装监听装置似乎也说得通,白起峻之前完全没想到这个点。 “……真的?”他尾音微微颤抖。 宋瓷星垂眸,抬起手,取下皮草大衣上的胸针,“就是这个,里面暗藏著监听器和录音的装置。” 白起峻伸手要拿起看,宋瓷星动作敏捷的扯到一边不让他碰,“干嘛?” “趁苏总还没听到,快把它毁掉啊,哎,让他听到我们的对话,我麻烦你也麻烦。” “我有什么麻烦?”宋瓷星单手握住胸针,“我又没说背叛他的话,一字一句都没有。” 白起峻说了危险的话,他劝他们分手了。 他紧张的太阳穴直跳,这事说小可小,说大也可大,苏冥渊若是暴怒,別说他,他们白氏集团都没好果子吃。 “瓷星,你把那个监听器给我看看,给我。” “不给。” 宋瓷星转身向电梯方向走。白起峻紧跟著,“给我,瓷星,给我。” 一著急,一只手抓住宋瓷星的肩膀。 “你敢碰我?那边保鏢会看到的。” 白起峻急忙鬆手,整个人恍的不知所措。“瓷星,把那个监听器给我看看,求你,求你了。” 宋瓷星脚踩高跟鞋走在幽静地库,留下一串节奏平缓的脚步声,以及白起峻恳求的声音。 回想小时候,他和沈翘一起没少捉弄宋瓷星,把没响的小鞭炮扔到鱼缸里,让宋瓷星过去看鱼,鞭炮响了嚇她不轻,还被迫背黑锅。 现如今,终於轮到她捉弄捉弄他们了。 “瓷星。” 宋瓷星停住脚步,举起右手,將胸针递过去,“给你,你拿去也没用,数据已经上传了。” “我拿回去研究研究。”白起峻接过胸针,“兴许苏总没时间,他还没听呢。哎我说,你也拦著他点儿。” 拿到胸针白起峻转身就往回走,想去找个业內人士拆解一下,看看这录音设备到底都有什么功能,是否可以上传数据。 刚走几步又被宋瓷星叫住,“等一下。” “怎么?” “你把胸针还给我。”宋瓷星伸手过去要。 “为什么?”白起峻自然不想归还。 “因为我记错了。”宋瓷星说著拿起提包,从侧兜里取出一支口红,“我才想起来,其实这个才是监听器,胸针不是。” “……”白起峻垂眸看看手中胸针,再看宋瓷星手里的口红。 又看宋瓷星的脸,她已经控制不住在笑了,“哈哈,哈哈哈……” 白起峻猛地明白过来,他被宋瓷星给狠狠捉弄了! 第67章 在绝对权力和地位面前 根本就没有监听器,从始至终都是宋瓷星在耍他…… 白起峻气急,將胸针还给宋瓷星,转身就走,刚走几步又回头,说:“宋瓷星,你变了。” 她不是在沈家时候那个看上去文静的乖乖的,甚至带著一点窝囊的小姑娘了,她刚刚他看的眼神,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可怕的疯感。 她的外貌没变,是內在变了。 说完白起峻继续向自己的车走去。 宋瓷星看著白起峻背影,她小时候,脑海中总是会產生很多臆想,特別在自己遭受委屈、排挤和孤立的时候,心中有愤怒却无处发泄的时候,她只能靠著臆想来支撑意志,缓解精神抑鬱。 臆想画面都是报復他们,捉弄他们,让他们狼狈。没想到有一天,她的臆想能够成真。 那时宋瓷星臆想过无数次,白起峻离开沈家之后,在路上发生惨烈车祸。可见她內心是有多么討厌白起峻这个人,就更別提什么喜欢和暗恋。 过一会儿,沈翘接到白起峻发来的消息,说他有急事先走了,不能参加酒会。 沈翘忙问他有没有见到宋瓷星,有没有劝她和苏冥渊分手,可等了好一会儿,对面都没有回音。 她等了又等,时不时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看看,期待白起峻的答覆。 再抬头,只见身披奢华皮草的宋瓷星,手挽苏冥渊臂弯走进宴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二人吸引过去,这些人不单单是当面諂媚和恭维,更多人在背后真心夸讚,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才女貌的绝配。 沈翘正看宋瓷星发愣,李蔚红过来问她,白起峻那边怎么样了。 “不清楚,白哥哥就给我发了条微信,说他有事先走了。” “他没见到宋瓷星?劝了吗?” “我问他,他没回。”沈翘又將手机抬起按亮屏幕,仍旧未见回音。 “怎么搞的?”李蔚红顿觉不妙,“峻儿一向办事挺牢靠啊。” 母女俩不明所以,再抬起目光,见宋瓷星被一群豪门太太包围在中间聊天,有人夸她美丽,有邀约她加入豪门太太团,还有聊到女子协会的。 一位夫人说:“今后啊,我看苏太太亲自代言苏氏集团女性用品最为妥当,不仅人漂亮,还有独到的见解和主张。” 另一位夫人,“苏太太在女子协会的言论很出色,董夫人没少夸讚。” 这话被沈翘听到,內心更加失衡。 又被问及具体婚期,太太们表示等著参加苏冥渊和宋瓷星的大婚仪式。 “具体日期还未定下来,大概在下个月下旬。”宋瓷星微笑道。 跟太太们碰杯道別,宋瓷星转身,见沈翘正在她身后。 “瓷星。”沈翘来到宋瓷星面前,“你们確定婚期了?” “就在下个月。”宋瓷星端一杯香檳在手里,觉著有些热就把皮草褪下,立马有女保鏢过来接走。 她现在的日子过的太舒坦了,完全进入了豪门阔太的角色。这么年轻就过上这么好的日子,若与苏冥渊结婚,她身价必然跟隨男人水涨船高,前途不可限量……这些都是沈翘和李蔚红不想看到的。 “太快了吧。”沈翘嘴角僵硬一扯,“我爸我妈不希望你们太快结婚,应该再了解一段时间。” 宋瓷星道:“我们觉得了解的足够,在一起生活两月了。” 沈翘:“瓷星,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到沈氏集团工作吗?我们部门最近空出一来一个位置……” 宋瓷星无情打断她,“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全职太太。” “……”沈翘无语凝噎。 宋瓷星又道:“当年白起峻兜里的那封情书,是你模仿我笔跡写的,我都知道。” 沈翘凝视宋瓷星的眼睛,她文静外貌与她的眼神有很大背驰。 沈翘刚要说什么,手里电话响了,是白起峻打来的。 “餵白哥哥。” “喂,你认识这位车主吗,他刚刚出车祸了,你是他的家人吗?他情况很严重啊,你们快过来吧。” “车祸?” 宋瓷星转身与其他富太太碰杯,没再理会沈翘。沈翘得到消息顿觉怪异,白起峻突然离开,又在半路突然发生车祸,串联起来很诡譎。 沈翘刚要问及车祸地址,被李蔚红叫了声,让她上台去演奏钢琴,“快,你张叔叔等著听你弹钢琴呢。” 不管白起峻死活,沈翘断然结束通话,直奔宴会厅最前面的舞台弹奏钢琴。她弹琴时候,宴会厅里几十名宾客们行动依旧,除李蔚红和友人,无人特別关注沈翘的表演。 等她一曲弹完,也没忘记为难宋瓷星,用麦克风说:“瓷星,听说你最近在学钢琴,学的怎么样了,能弹一首吗?” 宋瓷星鬆开挽住苏冥渊臂弯那只手,与男人对视,她一笑。 然后单手拎著裙裾就走向最前面,缓缓登上舞台,坐下弹奏一曲《一闪一闪亮晶晶》 沈翘听到后顿然失笑,什么?儿歌啊?李蔚红也笑了,等著看宋瓷星的行为被宾客们嘲笑。 然而,宴会厅里的几十名商界精英以及他们的夫人,全都聚拢至台前,聚精会神欣赏宋瓷星弹奏童曲,有些人表情投入,仿佛在欣赏世界级大师的演奏! 待宋瓷星弹完,她歉意道:“不好意思,刚学不久,只会这一首。” 下面却是掌声四起,接著称讚声如潮水一般袭来。 “苏太太弹的真好听啊!” “太棒了!” “苏太太有天赋呀!学的真快。” 沈翘一首专业性极高的曲子无人问津,宋瓷星弹奏一曲儿歌,竟然全场称讚?这是什么道理?母女都懵了。 是苏冥渊,之前叫特助和所有人联繫过,托他们讚扬他的未婚妻几句,鼓励她学习钢琴的积极性。苏冥渊都发话了,商圈的人都要给面子,这些个精英人士及他们的夫人,哪个不是演技精湛。 在一群人的讚扬声和掌声中,宋瓷星微笑走下台,回到苏冥渊身边,二人对视深情,宋瓷星笑意甜甜。 沈翘噘嘴置气,李蔚红却看懂了—— 在绝对权力和地位面前,沈翘那点才华根本就不值一提。 第68章 重度依赖 宋瓷星手挽苏冥渊跟宾客们聊了会儿,穿高跟鞋有些累独自坐了下来。沈翘急忙过去坐到她对面。 “什么事?”宋瓷星问。 “刚刚接到电话,说白哥哥出车祸了,跟你有关吗?” 宋瓷星淡淡的笑,“他出车祸跟我有什么关係?” “那或者,跟你未婚夫有关?”沈翘向远处眺了一眼。 苏冥渊正端酒杯与人聊天。有那么一瞬间,沈翘似乎发现了宋瓷星和苏冥渊的相同之处,他们都有一副迷惑眾生的皮囊,內在灵魂都有种说不出的可怕。 这种可怕,宋瓷星在沈家生活的时候並未展现,是在她遇到苏冥渊之后才逐渐表露。 宋瓷星失笑,“沈翘,你在说什么?” 是啊,她在说什么,没凭没据的。她又看看宋瓷星的眼睛,再无可言,起身走掉。 酒会成了苏冥渊和宋瓷星新婚预告的场合,他们时而亲密挽著臂弯,时而手牵手和圈內人交谈,告知大家下个月即將举行婚礼,待確定日子会发出请帖。 酒会结束后,车里。 苏冥渊对宋瓷星说:“车祸现场照片就不给你看了,以免嚇到。” 宋瓷星点点头,动身往男人那边挪了挪,似乎在寻求温暖的安全感。 一想当初,她与他同坐一辆车,中间总是隔著一个人的位置。今天她身体主动靠近,是產生了信任后的下意识行为,特別感谢今日这份意外奖励。 小时候常常幻想的事情,在苏冥渊这里轻而易举就可以成真了。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苏冥渊又问她。 豪车缓缓启动,前行离开酒店正门。 宋瓷星寻思片刻,还是摇了下头。其实她心里很想要沈氏集团股份,也想让二舅一家穷困潦倒,这些都是年少时候幻想的一部分,转念再想,沈氏集团是姥爷一手打造的天下,她不想毁了集团,二舅又是集团董事长,这个想法终究存在矛盾。 “在婚前,我还会送你一部分沈氏集团的股份。”苏冥渊一只手抬起,摸摸她的头。 宋瓷星诧异瞪眸看向他,震惊不已。 震惊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无限喜悦,衝动下宋瓷星凑上去在男人脸颊落下甜蜜一吻。吻的苏冥渊嘴角明显出现弧度。 前面开车的冯战通过后视镜看到这甜蜜一幕,要说苏总是一座冰山,那太太的柔情就是火,她靠近一吻,就能將冰山融化。 回到庄园,回房换好衣服,宋瓷星下楼来到厨房,回来路上苏冥渊说想吃海鲜汤麵。 现如今李叔也成手了,几乎不用宋瓷星提醒,到哪步放什么调料用什么火候,做出来的面跟她亲手做的一模一样。 吃麵时候苏冥渊再提具体婚期的事,二人商议月初先领结婚证,婚礼仪式定在月末26號。 婚礼还有將近一个月时间,宋瓷星点头说行。苏冥渊道:“那就这样定了,不可以反悔。” 宋瓷星慧眸微转著点头,“那,夫妻关係,在婚礼之后再发生。” 她內心並不是怕发生关係,是怕自己深陷不能自拔,对苏冥渊重度依赖。 她目前已经感受到,对苏冥渊的依赖性在暴涨,比如每天希望他早点下班,早点看到他,希望回到家与他拥吻,閒来无事时候习惯性打开定位app看他的位置,甚至想要让他打开微信运动,查看他的步数。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显自己的变態占有欲正在一步步延伸。 特別在他们接吻后,產生过亲密的身体接触,她对他的依赖感和占有感越发强烈了。 “可以。”苏冥渊答应了。 医院。 沈翘来到病房,看到浑身几乎包扎成了木乃伊的白起峻,顿觉呼吸一窒,车祸好惨。 她来到病床边,白起峻的脸肿成猪头,额头缠绕纱布,人还在昏迷状態没有醒来。 她回到走廊上给李蔚红打电话,“妈,我怎么都感觉白哥哥的车祸跟宋瓷星有关。” “你想太多了吧。”李蔚红问:“峻儿他怎么样?醒了吗?” “还没有。”沈翘说话时候都感觉头皮发麻,“苏冥渊他好可怕。” 宋瓷星回到房间,把具体婚期告诉林宣。 很快林宣打来电话,“神了神了!好闺蜜成为首富新娘了,瓷星,我做你的伴娘可以吗?” “当然。”宋瓷星笑的甜蜜,“你还得接我的手捧花呢。” 提到伴娘,宋瓷星又想到婚礼上空缺的父母,內心一阵凉。 “恭喜啊瓷星,我负责通知同学。” “不用通知了。” 自冯战教训付耀生他们后,高中同学群解散,想必宋瓷星和她变態老公的传闻已经散布开来,谁还能愿意来参加她的婚礼。 不过她不在乎。人这一辈子,真正好友一两个足矣,现在在宋瓷星心中又多了一个朋友,那就是苏冥渊。 她相识的眾多人中,与苏冥渊最聊得来,不但可以成为恋人、夫妻,更是可以交心的朋友。 与林宣聊了好久才掛断电话,宋瓷星正要去洗澡,听到敲门声,这个时间一定是苏冥渊。 她过去將门打开,已经洗白白的漂亮大俊男矗立在门外,身穿高级灰色丝绸睡衣,慵懒又高贵。 “可以从今天开始一起睡吗?只是睡,不做別的。”男人问。 宋瓷星血脉上冲,一时间有些慌,躺在一张床上只是睡觉?他能做到? 咽了下喉咙,正要拒绝。只听苏冥渊道:“如果不习惯和我一起睡,那我抱你一会儿就走。” 鬆开握住门把那只手,宋瓷星的手臂轻轻放下,动作已经证明一切。 相拥躺在床上,宋瓷星头枕在男人臂弯里,呼吸间儘是男人身上的香气。 “我还没洗澡。”她说。 “等我走了再洗。”苏冥渊抬起另一臂弯,一把將其揽入靠近。 抱的紧紧的,无需语言,用距离来建立亲密关係。 过一会儿她轻轻推开男人肩膀,说:“如果一起睡了,可以不可以永远一起睡,不要突然离开。” 她討厌那种突然的分离,就像小时候爸妈有一天突然消失,没再回来一样。 这是儿时失去双亲留下的重度创伤后遗症,很怕建立起来的亲密信任突然坍塌。 那种滋味不好。 第69章 流浪狗还来吗 宋瓷星的问题闯入苏冥渊大脑,隨著意识流在记忆中涌动起来,不停翻滚,特別是那八个字——永远一起、突然离开。 这个八字撬开了苏冥渊內心最隱蔽敏感的区域,最不想触及的记忆像即將喷发的岩浆,不可抑制上涌,脑海中闪过办公室密码箱的样子…… 等待几秒钟,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宋瓷星稍抬起目光,刚好看到苏冥渊好看的喉结深深一滚,她的心跟著往下一沉。 他为什么没有回应? 她很敏感,敏感的人最善於语言试探,哪怕是看起来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很可能是她精心预备和编织,那个答案也可能代表她的情感防线。 同时她也明白,有些问题,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答案显而易见。 此刻二人身体贴的很近,可以说是零距离,但宋瓷星的心却在瞬间拉远,同时对苏冥渊竖起一道情感防线。 这算是一种情感障碍,內心敏感人士的自我保护机制,怕你不爱我,我先不爱你,怕你拋弃我,我先拋弃你。 明显能够感觉到,二人之间的温度瞬间冷了下来,就因为一个问题。 此刻宋瓷星已经不想等他的回答了。非直觉下的第一秒回答,那种经过粉饰的答案她並不想要听。 於是她起身,看看时间对苏冥渊说:“对了,明天我还要去奶奶那边,我得去洗澡早点睡了。” 苏冥渊保持原本姿势躺在床上一动没动,目光没有隨著宋瓷星走,只剩听觉还算灵敏,听到她轻盈的脚步声向浴室那边走。 在想到密码箱的同时,那种失去掌控力的麻木感又攀延而至,从他心臟出发跟隨血流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麻木又痛苦,想起身,一时间却动弹不得。 宋瓷星走进浴室,关好门深吸一口又落下,背靠在门上静一会儿,自己刚刚又犯病了,把工作和情感混为一谈,想要在情感上依赖苏冥渊。她知道这是错误的。 急忙按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 镇定一会儿,她悄悄转身,將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顺著缝隙向外看,內心不知期待什么,看到床上却没了人。 眼眸中的光色又暗淡几分。 没有人能保证不突然离开你,接受突然离开是成长的必修课。 这是宋瓷星今天领悟到的人生道理。她对著镜子强硬一笑,转身进去洗澡,还强行唱歌,曲是最近流行的bgm,词是自己现编的,“姐只要搞钱,好好工作,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啦啦啦啦……” 苏冥渊急忙回房是为了吃药。 拧开药瓶倒出颗粒,来不及喝水直接干噎进去,坐在床边稍微恢復一些神智才回想起宋瓷星问的问题。 他无法给她肯定的回答,因为他不想骗她。张口隨性的一句『我可以向你保证』谁都能说,但他不想轻浮的用语言去应付她。那是对她的不负责。 他做不到骗她,也怕自己会像密码箱里的秘密一样被命运突然终结。 翌日清早。 苏冥渊照例身穿运动装准备出去跑步,意外看到宋瓷星站在门口玄关处。 她也穿轻盈运动装,长发高扎马尾,戴可爱的毛茸茸耳包,脖子上缠绕围巾,在门口做预热伸展。 宋瓷星回头见到苏冥渊,立即向他阳光一笑,“老公,我等你一起跑步呢。” “……”苏冥渊一怔。 宋瓷星拧拧脖子,又掰了掰臂弯,小巧玲瓏的身材后背挺直,青春感十足,她说:“走啊,昨天下午下了些雪,今天外面空气特別清新。” “你怎么起来这么早?”苏冥渊走过去问。 他知道,她挺喜欢睡懒觉的。 宋瓷星对男人灿烂一笑,“以后我每天早上都陪你一起跑步,一起吃早餐,送你去上班。” 她越笑越美,“这是我的职责。” “……”苏冥渊觉著哪里不太对劲,一时间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走吧老公。”宋瓷星轻盈的步伐先跑出去。 入冬的北方,清早温度零下,说话从嘴里呼出一团白气来,衬著她美丽样子以及毛绒耳包,整个人可爱至极。 苏冥渊內心很享受她对他叫的每一声老公。 不过也有点奇怪,今天她怎么叫的这么痛快。 他们一起跑了两圈回来,这一路宋瓷星都显得相当愉悦开心,仿佛昨晚在臥室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亦或是自主忽略了那个问题。 特別,她还一改往日矜持,主动一口接一口的叫老公。 跑完圈,宋瓷星去猫窝那边看看小猫,逗一逗摸一摸,没有逗留太久,就急忙跟苏冥渊一起回去了。 他回房冲澡,她去厨房看看早餐。 苏冥渊洗完澡看时间,今天有早会来不及了,拿起外套边走边打领带。 快到餐厅的时候,听到宋瓷星正与王婶对话。 “王婶,最近那条流浪狗还来吗?” 王婶被太太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好久都没提那个流浪狗了,確切说是苏冥渊在家吃早餐起,就没再提过流浪狗。 还未回答,王婶抬起目光刚好看到苏总站在餐厅外,她磕磕巴巴的说:“哦……流浪狗啊,最近好像,没怎么来。” “那狗怎么不来了?”宋瓷星看著王婶,一张认真的疑惑脸,“天越来越冷,晚上都零下好几度了,不来,他能找到吃的吗?” “……”王婶只得僵笑。 宋瓷星歪歪脑袋嘆气,“唉,流浪狗就是流浪狗,脱离不了『流浪』和『狗』的属性,哪有好吃的就去哪,不忠诚於一个地方。见利忘义。” “……”王婶无言,眨眨眼看向苏总。 苏冥渊脸色一沉,宋瓷星这话,怎么越听越彆扭呢。 “王婶,下次那条流浪狗再来也不给他吃的了。”宋瓷星又道:“餵不熟的。” 说完她转过头去,看到苏冥渊后微微一惊,“噢,老公,洗完澡啦?快过来吃饭。” 苏冥渊站在那儿没动,感觉自己好像被骂了一顿却没有证据。 宋瓷星贤惠一笑,为男人拉开椅子,“快坐。” 苏冥渊清清嗓子故意问:“在聊什么?” “在聊流浪狗,过来坐,老狗,哦不,老公。” 第70章 他经歷过什么 “……”苏冥渊一阵无语。 领带掛在脖子上还没来得及系,愣愣的杵在门口有一种被言语侮辱了狼狈感。 宋瓷星走过去,抬起双手为男人系领带,她动作连贯手法嫻熟,跟那天在衣帽间时候完全不同,显然是认真学过了。 苏冥渊感觉到她很反常,她不对劲。 “系好了。”宋瓷星向男人表露贤妻良母的一笑,“吃饭吧。” “时间不早。”苏冥渊用手扶了扶领带结,“我不吃了。” “那我给你打包带上,到公司吃。”宋瓷星立即转身,和王婶一起忙活。 苏冥渊看著她,搞不懂这种是女人的什么反应。 宋瓷星拎著打包好的早餐送苏冥渊出门,边道:“以后每天早上我都陪你跑步,陪你一起吃早餐,为你准备好穿的衣服,给你打领带,再送你上班。” “……”苏冥渊缓慢步伐向前走,睨著身旁的宋瓷星,满眼都是疑惑。 昨晚在床上明明是不欢而散的结束,今早她怎么突然性情大变? 宋瓷星送他到车跟前,“我会做一名合格的全职太太,贤妻良母。” 微笑。 苏冥渊带著疑问上了车,来不及思考太多,公司那边等著他开会。 宋瓷星站在车外微笑摆手,对苏冥渊说:“晚上见。奶奶那边怎么说的,我回来跟你匯报。” 苏冥渊朝她点了下头,才令冯战开车。 车都开走了,宋瓷星还站在原地微笑目送,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 冯战立即拍个马屁,“苏总,太太真贤惠啊。” 贤惠?苏冥渊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对,宋瓷星的行为並非贤惠这么简单,太反常。 女人通常因为什么反常,他想不到。 * 苏老太太这边。 苏克携妻女从外省赶回来,昨天半夜到的,不是周末,苏珊特地跟学校请了两天假,著急回来看看嫂子。 吃完早饭几个人就坐在大客厅里聊天,边等宋瓷星到来。 “嫂子今年多大?”苏珊好奇极了,“听说长的特漂亮,他们俩拥抱的照片还上热搜了,就前阵子。” “她应该是跟你差不多大,”老太太思考著说,“你们差不多年纪。比你大比你小都得叫嫂子。” “那是。”苏珊点头。 苏克坐的稳当饮茶,他的妻子样子嫻静端庄,他们的女儿苏珊性格略显活泼。 十点多钟宋瓷星到了,管家把她请进门,接过来她的手提包,还告诉她说苏克先生一家回来了,好让她心里有个准备,以免冷不丁被好几个人盯著尷尬。 宋瓷星脑袋也机敏,一听【苏克】这个名字就想到是苏冥渊的父亲,大婚將至,苏冥渊的父母也该出场了。 走进奢华客厅,老太太依旧坐在正位上,宋瓷星还未来得及观察,迎面就扑过来一个姑娘。 “嫂子!”苏珊热情极了。 宋瓷星看著苏珊,俩人站在一起先是一番对视。苏珊长的也漂亮,毕竟是苏冥渊同父异母的妹妹。苏珊更是惊呼,“嫂子你真美,你是我见过的真人当中最美的。” 一下子把苏老太太和苏克夫妻都逗笑了。 “你们笑什么?”苏珊回一下头,又转过来看宋瓷星,“我可见过太多明星艺人,什么偶像团体,那些流水线整容长相跟嫂子可不能比。” 宋瓷星对她笑,“谢谢夸奖,你也很美。” 苏克和妻子已经站起来迎接了,眼睛盯著宋瓷星稀罕的看,特別是苏克,嘴角微微上扬,明显对儿媳的第一印象很满意。自己儿子是顶级俊男,对儿媳外貌有要求也是必然。 “快过来认识认识。”老太太指著苏珊,“那是你妹妹,也是苏冥渊的妹妹。” “这是苏冥渊的爸爸,你也直接叫了吧,没几天时间趁早改口。”老太太又指一下苏克的妻子,“这位叫阿姨。” 他们是重组家庭,这个宋瓷星知道,之前老太太与她透露过一些,她走过去礼貌问候,“阿姨您好,苏爸爸您好。” 直接叫爸爸,还是不太適应,她都多少年没开口叫爸了,只有在梦里叫过。 “好。”苏克答应的爽快,明显是不挑剔,“快坐,瓷星。” 他们都坐下,宋瓷星和苏珊坐在同一侧,对面是苏克和妻子。 “怎么样,定下来见亲家的日子了吗?”苏克问。 老太太说:“瓷星那边只有二舅一家在国內,是吧,大姨和小姨一家都移居海外。” “是。”宋瓷星道:“大姨和小姨家过几天会回来参加我的婚礼。” “好。”苏克又道:“彩礼,苏冥渊那边他自己安排一部分,我们这边也会安排一部分。” 宋瓷星一阵受宠若惊,心说彩礼还带拿双份的? 苏克没说完,问老太太,“阿渊他妈妈那边怎么说的?你告诉她准备彩礼了吗?” 老太太点头道:“那天通电话的时候她说过,已经有在准备了。” 宋瓷星心中大惊,不是双份是三份?这也算重组家庭的意外优势了吧? “嫂子我好喜欢你。”苏珊抱住宋瓷星臂弯,“我也要准备一份大大的红包。” 宋瓷星朝她温暖一笑。 接下来坐在一起商议婚礼的具体事宜,包括典礼地点、酒席选择中式还是西式、双方宾客大体人数等等。 “嫂子,婚纱选好了吗?” “还没。” “试穿婚纱时候带我去好不好,求求你了我好喜欢婚纱,还有嫂子,我做你的伴娘可以吗?” 面对万分热情的苏珊,感受到她与苏冥渊的性格差异,可用天壤之別来形容,简直是两个极端。 宋瓷星朋友很少,原打算就林宣一个伴娘,面对苏珊的热情她也没拒绝,点头说好。 “哇,太棒了!哈哈,可以穿伴娘服了!” 宋瓷星怎么都没想到,苏冥渊这边的亲人如此热情和自来熟,好像只有他冷冰冰的。 吃午饭的时候苏珊也坐在宋瓷星身边,苏克同样非常热情的用公筷给未来儿媳夹菜,苏克妻子看上去很面善,也不像难相处。 很温暖,很有爱的一家人。 宋瓷星有点不理解,这么有爱的一家人里,怎么就生长出苏冥渊那么一个性格怪异的特例来? 他到底经歷过什么? 第71章 你要不要监视我? 医院。 昏迷24小时后,白起峻终於恢復了意识,同时交通事故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事故因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造成,被定性为意外。 沈翘来医院探望,正好听到白家人在討论事故鑑定结果,她感觉诡异,是意外吗?她觉得並不是。 离开医院,她立即打电话给李蔚红,说了交通事故的结果。 李蔚红问她,“你觉得是苏冥渊製造的车祸?不可能,白起峻还没跟宋瓷星见过面呢。” 他们原本设计在酒会上製造他们见面的机会,白起峻突然有事说走了。 “只是打了两通电话而已,苏冥渊他能知道什么?” “可苏冥渊是变態。”沈翘认定这场事故有蹊蹺,令她毛骨悚然,“变態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很可能监听了宋瓷星的电话。” “那就更好了。”李蔚红道:“他报復完白起峻,接下来就会折磨宋瓷星,宋瓷星一定会受不了的,没有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被监听、监视、没有自由的生活。宋瓷星最好儘快和苏冥渊分手,好让她找下家,我们集团缺现金流,等著她的彩礼钱呢。” “……”沈翘没再说话。 李蔚红:“等著吧,宋瓷星会被苏冥渊监视烦的。” * 总裁办公室。 苏冥渊坐在总统写字檯里,一安静下来脑海中就不停復盘今早宋瓷星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越想越奇怪。 回想昨天在车里,她听到白起峻出车祸时候,眼底明显闪现幸福喜悦之光芒,她昨天明明是开心的,是因奖励而幸福的。 难道是因为在床上时候那个问题,关於『突然离开』的问题,他並没有回答『是』或『否』 陷入疑虑之时,手机一响,宋瓷星发来微信,【下午我和苏珊去婚纱店,晚点回去】 看到消息的苏冥渊眉心一拧,他们一家到底是回来了? 隨之產生十分抗拒的心理,他不想宋瓷星和那一家人走的太近。 立即拿出手机查看定位app,果然,宋瓷星已经离开了奶奶家。 胸中一股反感突然而生,却不捨得打电话过去质问或是阻止宋瓷星的行为,而是拿起座机电话,打去奶奶家。 问奶奶为什么让宋瓷星接触那一家人。 “阿渊,苏珊她很喜欢瓷星,他们很聊得来的。” 苏冥渊沉声,“我不想我的妻子与他们有任何接触。” “阿渊……你不要这样……奶奶会很伤心的……你爷爷在天之灵……” 提到爷爷,苏冥渊心臟一阵抽搐,直接將电话掛断。 婚纱店。 宋瓷星每穿一件婚纱走出来,就会引起店內所有人的惊呼,包括店员和客人,以及苏珊。 “太美了嫂子……你就是天使下凡!”苏珊称讚过后问店员,“特別定製婚纱需要多少时间?水晶鞋呢?” “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苏珊遗憾的语气对宋瓷星道:“嫂子,你们婚期定的有点近,时间太紧,否则应该找法国设计师设计,手工定製婚纱才是。” 宋瓷星並没对婚纱有多高的要求和期待,从小局限於环境因素,她对物质方面要求不高,只对精神和感情的要求极高。另外结婚这事决定的很突然,压根就没考虑过那么多。 一连试穿三件婚纱都很漂亮,试累了坐在沙发上喝杯咖啡休息会儿,这功夫宋瓷星才问苏珊。 “你和你哥常见面吗?” “嫂子,不怕你笑话,”苏珊小声,“我都22岁了,总共见我哥都没五次!每次见到,他都是冷著脸,很快就转身离开。” 宋瓷星点点头,挺符合苏冥渊的人设。 “嫂子,有你真好,以后是不是可以经常见到我哥了?其实我可崇拜我哥了,他好帅,也好厉害,他就是太高冷了。” 听苏珊这么说,宋瓷星內心小小得意一喜,苏冥渊是高冷到连家人都触及不到的程度,而她不但每天能够见到他,还能与他一起吃饭、跑步、看电影、拥吻。 这种对一个人的极致占有,是她最喜欢的。 苏珊:“我哥真是好福气,能找到你这样一个漂亮性格又好的女人结婚。” 这点宋瓷星也承认,在对待除爱情之外的其他感情和关係时候,她都可以处理的游刃有余。 休息过后起身,又试穿几件婚纱,苏珊也试穿了伴娘服。 忙碌中时间过的很快,再抬头外面天都黑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六点。 “嫂子,晚饭跟我和爸妈一起吃吧,叫他们带奶奶出来,当然,我哥要是能来就更好了,但是他不会来的。” 其实宋瓷星更想回去和苏冥渊一起吃,同时与苏家人建立友好关係,也是她做好全职太太的关键一步,算是工作內容。 很小时候她就知道,嫁人嫁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家庭,作为全职太太,和丈夫搞好关係的同时,和丈夫家人的关係也得处理和维繫。 “好,我打电话问问他。” 苏珊开心过去试穿伴娘服。宋瓷星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打给苏冥渊。 苏冥渊是她的第一关係人,如果他不愿意,她还是会回庄园吃饭。他也是她的老板。 电话响了好多声,对面无人接听。 宋瓷星查看定位app,看到男人的手机位置还在苏氏集团。 应该是在开会或是见重要客户,把手机放在办公室了。 过一会儿,仍未见男人回电话过来,宋瓷星不知是应该跟苏珊他们一起吃饭,还是直接回庄园。 握著手机一会儿一看,时而抬头看看苏珊身上的伴娘服,作出点情绪回馈。 思绪早就飞到苏冥渊那边了,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又过了会儿,苏冥渊还是没回电话,宋瓷星决定回庄园,歉意拒绝了与苏珊一家共进晚餐。 “那好吧,”苏珊遗憾带笑,“下次再一起吃,理解,你们在甜蜜期。” 回去的车上,宋瓷星再看手机,还是没有一丁点苏冥渊的消息。 他,这是闹性子了? 或是对她今天的工作匯报不满意? 还是……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 最后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给苏冥渊发过去【你要不要监视我?】 第72章 把关係工作化会被狂吻 下午黄敏到苏氏集团附近出访,结束后想起苏冥渊的情况,就约他见一面,在公司会议室谈了会儿。 主要还是希望他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和情绪,不要破坏了目前的稳定关係和即將踏入的婚姻。 一聊就是一个来小时,期间苏冥渊並没有带手机。 黄敏千叮嚀万嘱咐,要给女方自由呼吸的空间,不要让她在这段关係中感受到窒息,特別说了一下不要监听和监控对方,这是对对方的基本尊重。 谈话结束苏冥渊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才看到宋瓷星打来过两通电话,还有一条微信消息,消息內容竟然是问他要不要监视她? 她竟然……主动……提出要监视? 宋瓷星这么问的原因有二。一是发自內心想互相监视,第六感告诉她,苏冥渊这个人不只是表面冷酷无情,性格凶恶这么简单,他性格里还掺杂著其他因素,她想要一探究竟;二是出於工作需要,全职太太的工作渗透到生活中的每一处细节,她每天一一向他匯报也不现实,还不如让他自己看著她的工作状態。 这世上只有老板用监控器看员工干活的,还没见过员工提出监视老板的,因此她只能先提出让他监视她,隨后再找机会监视对方。 事实,对於性格偏执的宋瓷星来说,被监视也毫无压力,她是绝对忠於全职太太这份职业的。 到了庄园,宋瓷星也没接到男人回的消息。 她先到楼上换了衣服,然后下楼来张罗晚餐,王婶说特助並没有打电话回来通知晚饭时间。 反正宋瓷星也没吃饭,她打算做好就自己吃,谁让他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呢。 真想在他身上安个监控摄像头,看看他到底在干嘛,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真的非常令人不爽。 事实是苏冥渊就快到家了,想要当面回答宋瓷星的问题。 宋瓷星正在厨房和李叔聊有的没的,王婶小跑过来说苏总回来了。 不知怎地,宋瓷星又想起昨晚画面,脸上无法掩饰的掛上小情绪,心里想著赶紧过去迎接流浪狗老板回家。 她没穿外套,正寻摸外套在哪,苏冥渊已经到玄关了。 宋瓷星立马工作式微笑,“老公,欢迎回家。”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这声『老公』叫的太直接自然,完全失去了之前的细腻和羞涩,很明显只是一种程序化称呼。 苏冥渊走进来,刚要开口解释为何没有接听她的电话,宋瓷星却快了一步。 “今天跟奶奶和苏爸爸他们商议了婚礼的地点,其实我很想在庄园举行典礼,但由於天气原因,不能在这边吃饭,还要另外预订酒席,所以就想是不是应该直接在宴会厅进行典礼,这样方便点。” “都可以。”苏冥渊道,顺势脱掉外套。 宋瓷星一边说话,一边接过来男人外套,“酒席桌数还需要具体统计,苏爸爸说他那边宾客不少,奶奶说苏妈妈那边的客人也很多。我这边亲戚少,也就三桌足够了。” 苏冥渊对这些细枝末节不太在意,他更在意两个人的关係。转念想,女人应该是很在乎仪式感,道:“我让肖特助联繫最好的酒店,明天你去现场看,是不是需要专业团队?” “是,那种婚礼策划团队。”宋瓷星將衣服放到沙发上,“酒店应该会帮忙联繫吧?” “我来安排。”苏冥渊抬头向餐厅那边看,问李叔是不是在。 宋瓷星说在,苏冥渊走过去,把正在燉汤的李叔赶走,吩咐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准过来。 室內只剩他们二人,属於他们的空间,他最舒服。 宋瓷星有些不解,想要过去看看汤怎么样了,被苏冥渊一把抓住手腕,问她,“为什么要我监视你?” “哦……” 他终於问了,宋瓷星內心喜悦,回道:“因为我想让你监督我的工作状態,直接监视,我就不用每天一一匯报我的工作状况了。” 工作,听到这个字苏冥渊体內生出一股火来,原来她刚刚与他说那些並不是单纯分享,而是在匯报工作。 “不准把我们的关係工作化。”苏冥渊想用力抓紧女人手腕,又怕弄疼她。 向前一扯,將女人揽入怀中,用些力气抱住,也怕嚇到她,语气儘量温柔,眼神迷离沉醉,“不准再把我们之间的关係用工作来形容,答应我。” “……”宋瓷星一瞬就软了,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昨晚在床上,他对她问题的置之不理。 所以,不想答应。 凭什么?你都可以无视我的问题,我为什么对你的要求无限顺从? 她偏不。 见她不答,苏冥渊再也无法控制,只能用汹涌的吻来逼她就范,深情吻到令双方都有些窒息。 宋瓷星深刻感受到这个吻的占有欲和衝击力! 就是这种,她喜欢。 “答应我。” 男人遒劲有力的双臂合拢,托住怀里的她,好不容易鬆开的吻,还喘著粗气急忙又求她答应。 她只是仰著泛红的小脸儿,一双清透眸子深邃又无辜的看他,她心里还有芥蒂呢,不想答应。 她不服,他又吻。 想用这种方式驯服怀里的小白兔。 但双方都是偏执恋爱型人格,他想要驯服她,她更想驯服他。 窒息的吻又是一波,他再问:“答应我吗?” 宋瓷星將目光移走不看他,明显还是不答应。彻底勾起了苏冥渊的征服欲,这次乾脆將她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你干嘛?我们还没领证。”宋瓷星防御性十足。 苏冥渊很想用下一步来征服她,却又被她的话点醒,男人说到就要做到,这是奶奶从小的教导,也是他从小到大恪守的原则。 深情看著躺在沙发上的宋瓷星,好一会儿,终於还是忍住,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待苏冥渊离开,宋瓷星躺在沙发上自顾自的傻笑回味刚刚那激烈霸道的吻,真带劲啊。 痴笑会儿后,她急忙起身,乘坐电梯来到二楼,回到自己房间。 从抽屉中取出那个粉色记事本,笔筒抽出一支笔,急忙记下来—— 【把关係工作化会被狂吻!】 第73章 她太闪耀 宋瓷星內心对苏冥渊初吻的含金量还是非常认可。首先,他28岁,这个年龄初吻尚在足以证明他的自制力有多强,或许他与她一样,也是有感情洁癖倾向,在不確定感情的情况下吻不下去。同时他的吻技也不错,当然宋瓷星没试过別人什么样,反正跟他的时候很享受和满足。 对於她这种偏执性格的人来说,接吻和做爱的技巧好不好成了次要,首要的是乾净、纯粹、绝对和唯一,是唯她所有。 镇定一下情绪,宋瓷星才想起来厨房还熬著汤,急忙起身奔向厨房,一看还好,李叔离开时候把灶火给关了。 她转身戴上围裙,过去洗了手, 点燃灶火,把没有做好的晚餐继续完成。 苏冥渊回房间冲了个澡,水温偏凉,慾火终於浇灭下去,换上衣服再来到餐厅。 刚走进餐厅就闻到浓郁的饭菜香,这种味道和平时李叔做的大不同,是宋瓷星独有的手艺味道,向厨房看,宋瓷星身穿花围裙站在灶台前认真点缀一盘菜,她长发隨性扎一条低矮马尾,碎发凌乱散在额前,素美至极的侧顏。 这种画面,苏冥渊小时候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家中女主人扎围裙做饭,男主人工作回来换下衣服,与女人聊著天。儿时的他隔著屏幕能够感受到一种气息,是他们豪门人家没有的气息,长大后才知晓,那种气息叫做人间烟火气。 他儿时记忆中,父母总是吵架,厨房里永远只有佣人。没想到有一天,电视剧中场景会实现,的確是他儿时曾深深嚮往的一幕。 宋瓷星转身,见男人在厨房门口正直直凝视自己,眼眸中蓄著暖意。她对他笑,笑的明艷清丽。 对於苏冥渊来说,宋瓷星的脸仿佛有熄灭愤怒的魔力,只要看她一眼,任何计较和执拗都能瞬间化作云烟飘散。此刻有衝动想要过去抱她,又怕將刚浇灭的慾火点燃,就控制了一下。 “坐下等会儿,饭菜马上就好。”宋瓷星弯腰將灶火调小,动作极致熟练。 “要不要叫李叔过来?”他问。 “不用,都是李叔做好的,我只是热一下。” 苏冥渊像个守规矩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餐桌前,宋瓷星像管教他的家长,“別动,烫手。” 丰盛饭菜摆放好,筷子和餐碟都照顾的周到,宋瓷星才坐到对面。 以前苏冥渊认为做饭是一项辛苦工作,今天一看他才懂,原来宋瓷星很享受做饭过程。 他们边吃边聊。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去选婚戒。”宋瓷星提出。 苏冥渊没考虑过这事,多年来他早就习惯把公司重大决策之外的琐事全都交给特助,包括自己结婚的流程,他都习惯性让特助去安排。 订婚时候那对戒指也是肖特助选的,如今想想还真是敷衍。 订婚那时候宋瓷星也没在意,事发突然又没感情,一切权当工作和流程,戒指只是个道具。现在不一样了。 她想选一对喜欢的婚戒。 “好。”苏冥渊道:“明天就去。” 宋瓷星目光熠熠,嘴角立马高兴翘起,“明天?” “一会儿我发邮件安排工作,明天和你一起去选,还需要选什么?” “还需要一起看看典礼场地,熟悉流程,当然你也要试穿一下西装。”宋瓷星越说越高兴。 本打算这些东西都让特助去安排,当苏冥渊看到宋瓷星说及此时那兴奋表情,他意志转变,当即决定要参与,和她一起选定。 看著坐在对面侃侃而谈的宋瓷星,苏冥渊只有一个感受——她太闪耀。 苏冥渊从小习惯將自己包裹严实,筑起与外界的防护墙,宋瓷星一出现,像一道光,轻易就穿透他的所有防护。 因为这道光实在太闪耀。 开开心心吃完饭,宋瓷星又想到,“明天你不上班,今晚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好。” 苏冥渊回房间先发送邮件给秘书,宋瓷星准备看电影时候吃的小食。 她端著小零食要往楼下走,被苏冥渊叫住。 “到楼上客厅看怎么样?”苏冥渊提出。 “为什么?”她表示不懂。 楼下星空影院的设备比电影院更高级,音响效果和环境怎能是客厅可以比。 “去客厅看吧。”他仍旧坚持。 “好。” 宋瓷星以为这傢伙是幽闭恐惧症犯了,就顺著他,端著小食走向电梯。苏冥渊也跟她一起。 “对了。”宋瓷星又想到件事,试探性语气,“你妹妹和苏爸爸还有阿姨,想约你一起吃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她叫苏珊。” 提到那家人,苏冥渊立即又切换成冰山脸,表示没时间跟他们一起吃饭。 “那,苏珊做我的伴娘总可以吧?” 宋瓷星看出来了,苏冥渊是发自內心不愿与苏珊他们接触,牴触感非常强。 苏冥渊冷声,“她站在你那边,確保不要靠近我。” “……” 宋瓷星微微瞪眸,看苏冥渊,他一副『莫挨老子』的疏离感。 离开电梯,来到二楼小客厅,这里有电视,茶几,沙发,是专门喝茶的场所,看电影绝对不能和楼下相比。 宋瓷星將小食放在茶几上,没问太多,刚才提到苏珊他们,苏冥渊好像不太高兴。 等坐下了,宋瓷星將遥控器递给苏冥渊,“你选。” “你选。” 苏冥渊抬起手臂,一把搂住宋瓷星肩膀,將她的小身子裹挟到自己身边,“过来。” 宋瓷星脑袋里只有电影,顺著他的意靠近一些,他却还不满足,臂弯有力的又紧了紧,几乎要將她抱入怀中。 紧紧贴在男人身上,她手臂无法抬起遥控电视,宋瓷星抬头看他,眼眸满是疑惑,是不是搂的太紧了? 苏冥渊这才稍稍鬆开一些,说:“你选吧。” 宋瓷星心说这傢伙真怪,一会儿给人一副【莫挨老子】模样,一会儿又粘的像是橡皮糖。 这会儿脑子突然开了灵窍,明白过来苏冥渊为什么不去星空影院,而是坚持到这里来看电影—— 因为星空影院两个沙发座椅是独立的,这里的沙发是连体。 这里方便他挨著、贴著她。 第74章 真甜 忙碌一整天,吃完晚饭,依偎在一起看电影的时光最美好。宋瓷星倚靠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没有专心看电视屏幕,转而看向落地窗外。 橙黄色院灯把夜照的独具温馨感,外面零星飘下小雪,雪花在橘光映衬下缓缓降落,她想起孩童时候同样的夜晚,他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看电视,她就这样依偎在爸爸怀里。 多少年前的依偎感,没想到有一天竟能重拾起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生命中最快乐幸福的时光。她將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她懂,此时看什么电影不重要,画质和音响效果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依偎在一起的那个人。 大概是累了,只看十几分钟宋瓷星就睡著了。 再睁眼一场电影已经结束,只剩结尾一行行冗长字幕,她猛地把头抬起来,急忙看一眼男人。 他轻轻睨著她,“醒了?” “我睡著了。” “回房睡吧。” 宋瓷星慢慢坐直身体,撑个懒腰,脑海中突然呈现刚刚做的梦。睡的时间不长,但非常安稳香甜,甚至还做梦了。 梦到一家三口在一起时,爸爸坐在海滨別墅的阳台上画画,他执笔在白纸上细描勾勒,很快纸上呈现出俊朗少年的模样,是个一眼看去惊艷万年的少年。 她问爸爸这是谁,爸爸说他是未来照顾你的小哥哥。 虽然只是个梦,但画面真实记忆清晰,白纸画卷上雋秀清朗的少年,模样和沙发上的男人竟然出奇相似。 “想什么呢?”苏冥渊也站起身来。 她靠在他身上睡时,他一动没捨得动,怕弄醒她,破坏如此美好的寧静。 “没事。”宋瓷星笑,习惯性想要拾掇桌上东西。 苏冥渊提醒,“放在那,明天阿姨来收拾。” 可能是睡的有点迷糊,才想起这不是在沈家,她现在是苏家的太太。 苏冥渊本想抱著她睡,又见她今天真是疲惫,他也要回房具体安排一下明天的工作事项,便轻吻她额头道別,各自回了房间。 翌日。 吃早饭时候宋瓷星又確认一下,得到肯定,苏冥渊今天不去上班,陪她选戒指,看场地,试礼服。她高兴的过去吻他脸颊一下。 早饭后上楼收拾,怀著激动心情准备与苏冥渊出行,从她们认识以来,还是头一次一起外出逛街。 坐在梳妆檯前细细化个淡妆,不突出妖艷也不失色彩,正满意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拿起看是李蔚红。 “喂,二舅妈。” “瓷星,我听说你和苏冥渊的婚期都定下来了?” “是。”宋瓷星单手执起粉扑在脸上轻轻补粉。 李蔚红问:“怎么谈的?谈到彩礼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告诉舅舅和舅妈?” “彩礼苏冥渊会为我安排,为什么要跟你们商量?” “这孩子。”李蔚红哼气,“婚姻大事不容小覷,当然要跟家长商量著来,况且你的彩礼应该带回沈家一部分,也对得起沈家对你的养育之恩。” “养育之恩来自姥姥姥爷。”宋瓷星冷声道:“他们已经离世了。” “……”李蔚红一时间语凝。 “还有事吗二舅妈,没事我先掛了。” 李蔚红听著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表情僵凝老半天,宋瓷星完全不是他们印象中那样好拿捏,她骨子里一点都不乖顺,甚至有些叛逆,那些看起来很乖的样子都是她装出来的。 宋瓷星的脸呈现在她脑海,曾经那种淡淡的死感,如今看来还掺杂著无限执拗和心机。 这是苏冥渊第一次出门逛街,每次去百货商场都是巡视工作。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穿,穿西装未免太正式,休閒装又担心太轻浮,关键是不知道宋瓷星穿什么。 遂来到二楼衣帽间,顺便看看她的装扮,他也好搭配衣服。刚好碰到宋瓷星,她也要去衣帽间。 她积极主动拉著他过去选衣服,还贴心提出建议,“要走很多路就別穿皮鞋了,我也穿运动鞋。” 全职太太打开衣柜的玻璃橱窗,专业又细心的提供建议。 “这件怎么样,舒服又保暖。” “这件看上去不错。” 男式衣柜里的休閒装清一色没什么设计,朴素简约,款式乍一看很平凡,拉开看,brioni、loro piana,全都是一件几十万的品牌。 帮他选好衣服,宋瓷星自己也选一套,装扮颇有情侣氛围,才挽手出了门。 到商场,她发现卖冰淇淋的小店,嘴馋想吃,就问他有没有吃过冰淇淋。 苏冥渊也看到卖冰淇淋的地方,知道她小心思,“你想吃就买,天冷別吃太多。” “那买一个我们分著吃。” 宋瓷星拉著男人来到冰淇淋窗口,要了一个甜筒。 接过来,她將甜筒先送到男人面前,“我唇上有口红,你先吃。” 他用手抓住女人的手,將甜筒举起,咬一口,冰牙,眉头微微一皱。 “不好吃?”她问。 “太凉。”苏冥渊道。 宋瓷星將甜筒落下来,“就得冬天吃才过癮。”说完自己在另一侧咬了一口。 她咬过地方留下一些口红印记,再问苏冥渊,“还要吗?” 他看著甜筒道:“要。” 她便把甜筒举起来,將她没碰到的那一侧递给男人。 一旁女保鏢和司机看著,这小两口也太甜了,与身后背景乐相当相衬,你爱我我爱你,米雪冰城甜蜜蜜…… 苏冥渊看她手中的甜筒,没有顺她意咬另一侧,而是动手掰了下,將她刚刚咬过的地方对准自己。 “哎,这边有口红印。” 宋瓷星正要阻止,苏冥渊已经低头咬下去了,正好在她口红印的地方。 男人一口把她的口红印都给吃进嘴里…… 变態。宋瓷星嘴唇微微一动,差点就对他叫出这俩字。 “这边甜。”苏冥渊道。 说她咬过的地方甜。 宋瓷星失笑不已,“怎么可能,一个甜筒都是一样甜。” 怎么可能她这边甜,他那边不甜。 “就是这边甜。”苏冥渊十分肯定,“真甜。” “那好,换著吃。”宋瓷星道:“我吃另一边。” 心说要不他怎么叫变態呢,和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她只是不想他吃进口红。 他却不从,“只有你吃过的地方甜。” 第75章 完美互补 怎么办,宋瓷星喜欢苏冥渊这种变態的行为,她好喜欢这种互相不嫌弃,恨不得將彼此彻底揉捏在一起的亲密状態,这就是她一直嚮往的恋爱状態。 將甜筒拿回自己面前,宋瓷星毫不犹豫的在苏冥渊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 苏冥渊更是没想到,她会如此不嫌弃他。 宋瓷星心想有什么好嫌弃,昨晚激烈狂吻过程中,唾沫星子早都交换八百多次了。 她吃的香甜投入。只剩苏冥渊一个人受宠若惊的看她,她真的好可爱,好纯粹,对他忠诚不嫌弃,他更爱她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內心的欣喜,这里是商场,否则他真想把她抱到床上去亲。 一旁保鏢和司机才看明白,刚还纳闷儿说首富跟太太吃个甜筒选廉价品牌不说,抠搜搜的就买一个是为什么,搞半天是为了秀恩爱。 漂亮的情侣秀恩爱就是甜蜜,还一点都不油腻。 吃完甜筒他们手挽手向商场里面走,路过一个个精品橱窗,边走边看,宋瓷星的脚步停在一家童装店门口,指著里面一件漂亮公主裙,用力挽住苏冥渊的胳膊说:“快看,那条裙子好美。” 是一条淡粉色蓬蓬公主裙,適合五六岁大女孩,橱窗灯光映衬下裙子格外闪耀。她小时候特別喜欢这种裙子,爸爸还在的时候常给她买,爸爸去世后就没再拥有过,今天拉扯苏冥渊的臂弯,一瞬间感觉好像又拉住了当年的爸爸,下意识指向相似的物件。 她微微前倾身体看向橱窗,长发隨著动作垂下几缕,眼神倾泻出对心爱之物的喜欢,说:“好漂亮的裙子啊……” 苏冥渊看向心爱女人的心爱之物,“喜欢就买下来。” 她笑著看男人一眼,“我买它干嘛,小孩子穿的。” “留著,以后给我们的孩子穿。”苏冥渊盯著橱窗里的漂亮裙子看。 宋瓷星撩起一綹头髮掖到耳后,直起腰对男人笑,“你怎么知道未来孩子的性別。” “女儿一定像你一样美好。” 苏冥渊总会在不经意的言语之间透露出与宋瓷星的未来设想,这是一种肯定,对宋瓷星的极致肯定,只有坚定选择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把她编织到未来的畅想里,与她共同计划明天。 宋瓷星很享受这种被认可,被坚定选择,被规划到对方人生中的存在感。成长过程中她极少被重视,被规划,被肯定。舅舅一家的任何活动、任何规划当中都不会有她,她严重缺失被重视的感受,她一直扮演的都是被忽略的炮灰对照组。 在苏冥渊这里,她甚至被计划到他人生的细枝末节中,偶尔带出的一句话里都会有她。 她看著他,眼神明艷,听著他说:“我喜欢女儿,也算是一种期盼。” 宋瓷星幸福的笑,过去挽住男人臂弯,一起向首饰店那边走。 前些年钻石盛行,宣传有『钻石恆久远,一颗永流传』的经典gg语,宋瓷星却不怎么喜欢,一颗鸽子蛋十几甚至几十万,远不如黄金实惠保值。在钻戒和白金、黄金当中,她果断选择黄金饰品。 苏冥渊对这些毫无概念,女人喜欢什么他就跟著看,只负责掏钱。 “苏冥渊,过来看这个怎么样。”宋瓷星让柜姐拿出一对金戒指。 苏冥渊像个机器人一样伸手过去,宋瓷星为他套上戒指试戴,然后她自己也戴上。一只大手,一只小手靠在一起,两只手都生的白皙漂亮,柜姐发自內心夸讚。 “苏冥渊,那对也好看,我们试试那对吧。” “苏冥渊,这个怎么样?” 她今天看起来很开心,嘴里不断直呼男人名字,与前两天对他的称呼大不同。苏冥渊有些不懂。 前两天明明『老公』叫的很是顺口,难道是因人多的场合,害羞叫不出口? 趁柜姐转身去忙的时候,苏冥渊在女人耳边轻声问一句,“今天怎么不叫老公了,在外面害羞?” “……”宋瓷星举手正欣赏戒指,被男人这么问,脸颊顿时爬上一抹羞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前两天她是抱著『工作』的態度,愣是將『老公』叫出了『老板』的质感,所以没什么不好意思。今天的立场不同,她是发自內心把男人当成了有感情的恋人。 敏感的人很善於自我纠结,总是在犹豫和肯定中反覆横跳,她对苏冥渊的心態也是一样。一会儿想要疏离他,把他当成工作对象;一会儿又被他的言行打动,忍不住將心靠向他。 “在外面也得叫老公。”苏冥渊搂住宋瓷星肩膀。 柜姐刚好回来服务,听到小两口打情骂俏的话低头笑了一下。宋瓷星微微皱眉看男人一眼。 她只是稍稍皱一下眉头,就把苏冥渊迷到勾唇笑。 金店附近,服装店的店员在激烈討论,说苏总带未婚妻来选戒指了,小两口甜甜蜜蜜羡煞旁人。 沈翘和同事刚好来这边调研,听到店员討论,她急忙过去金店那边看。 透过灯光璀璨的玻璃窗,宋瓷星和苏冥渊站在橱柜前有说有笑的样子,远看去不单外貌般配,他们靠在一起还透著一股难以名状的默契。 身旁店员还在说: “苏太太好幸福啊……老公是首富,她在家做全职太太,看起来也很恩爱。” “是啊,她上辈子拯救银河系了吧?听说苏总为她取消了夜间会议,还有为她一个人准备的专用手机。” “什么意思?只和苏太太通话的手机?” 沈翘看著,听著,感觉有些讽刺。 宋瓷星和苏冥渊选好戒指,手牵手走出金店。沈翘像一只见不得人的老鼠躲在暗处窥探他们许久。 他们看上去感情很好。宋瓷星挎住男人臂弯,时而將头贴靠在苏冥渊身上。一会儿,他们手牵手拉开一点距离,不过很快又被男人搂了过去。走在商场光洁的地面上,伴隨悦耳背景音乐,氛围异常鬆弛。 从前,苏冥渊的人生中只有工作,没有生活;宋瓷星的人生中只有生活,没有工作。 相遇之后,他的人生中有了生活,她的人生中有了工作。 实现完美互补。 第76章 好想亲你 沈家。 佣人在收拾后院的卫生,过来一人向李蔚红请示,瓷星小姐的电动车怎么处理,都杵在后院两个多月了。 大家也都听说,宋瓷星到苏家后每天乘坐劳斯莱斯出行,想必那个电动车今后是绝对不可能再碰。 李蔚红却说:“就放著吧,说不定哪天她又跑回来,还得继续骑呢。” 这话刚说完,就接到女儿的电话。 “妈,我刚刚又在商场遇到宋瓷星了,这次她是和苏冥渊一起。” 沈翘甚至不愿再用语言描述一遍刚刚所见,宋瓷星和苏冥渊在一起的亲密之举看起来並不像是演戏。 听沈翘的简单描述,李蔚红真有点搞不懂了,宋瓷星和苏冥渊他们俩是真的相处默契,还是在苏冥渊威逼利诱之下的假象? 选好戒指二人又去了婚纱店。 宋瓷星分別穿婚纱和秀禾装展示给苏冥渊看,问他哪个更漂亮,他说都好看。 苏冥渊穿西装的样子宋瓷星每天都看,按说应该没什么意外惊艷,但是当他换上与她身上婚纱相配的新郎西装,站在她身旁,落地镜子中一对俊男美女顿时羡煞旁人,引来惊呼。 宋瓷星看著男人竟莫名心动。 原本苏冥渊对结婚流程和仪式没那么太在意,今天和宋瓷星出行购物,带来人生新一番体验,原来生活还可以这样过,婚礼前的期待感还有这些小细节。 甚至原本不想拍的婚纱照他也动了心思。 订好婚纱礼服时间到中午,苏冥渊说特助预定好了西餐厅,宋瓷星听后第一反应略微一顿。 她今天並不想吃西餐,在街上走的时候闻到美食城那边传来味道,好久没吃过麻辣烫和米线了。但那种食物不可能是苏冥渊所能接受,就迟钝一下点头说好。 只是微小的一抹迟钝被男人捕捉到,牵住她的手问:“不想吃西餐?” 宋瓷星朝他点下头,问:“麻辣烫你吃过吗?” “没。” 她就知道他没吃过。 宋瓷星抿了下嘴唇说:“算了,还是不要带你吃那种贫民食物。” 苏冥渊好奇,“什么叫贫民食物?” 宋瓷星突然停住脚步,漂亮眸子灵动的转转,说:“你知道,资本家剥削劳动者创造的很大一部分剩余价值,用什么方法安抚劳动者的內心和情绪吗?” “……”苏冥渊认真看她,沉醉於她认真可爱高谈阔论的样子。同时也好奇她想表达什么。 宋瓷星微微仰头,抬著倔强还有点小傲娇的目光看向男人,直接告诉他答案,“靠甜食、靠依赖性和刺激性强的食物、因为食物最能疗愈人心,吃好吃的过程可以带来无限幸福感。” 苏冥渊很喜欢和宋瓷星聊天,小小年纪的人儿,在他眼里很多时候就像个初高中生,时而又会成熟稳重侃侃而谈的道出她对世界的认知和总结。 然而,她究竟想表达什么? 苏冥渊充满好奇的看著她问:“所以?” “所以我想吃麻辣烫。”宋瓷星也不扭捏,道:“虽然它不健康,依赖性和刺激性都很强,又咸又甜食材也充斥科技与狠活,但在吃它的过程中非常享受,那是疗愈內心的过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吧,想吃麻辣烫而已,她铺垫那么多,把麻辣烫的逼格都给拉高了。 苏冥渊怎能不笑,垂眸睨著可爱的人儿,男人嘴角勾起来,“好,那就去吃麻辣烫。” “你也想尝尝?” “想。” 宋瓷星拉起男人的手向反方向走,笑顏如花,“走,我知道附近一家好吃的店。” 他们手牵手走在商场里,街道上,穿过一条条小巷,接受来自路人的目光注视,宋瓷星感受自己的手被男人的手包裹很紧,好像很怕与她在人群中走散一般。 保鏢和司机保持距离跟隨,生怕挨近了影响小两口甜蜜。 到了麻辣烫店,保鏢和司机在门外停留守候,宋瓷星拉著苏冥渊走进去,教他怎么样选。 “都是不太健康的食材,”宋瓷星一只手端著塑料盒,另只手拿起夹子。 苏冥渊跟著她学,她走一步他就跟一步,她选一样他也跟著选,他没吃过,自己没主意。 选好后结帐找个位置坐下等餐,正是午间客人不少。苏冥渊看宋瓷星,光是等待喜爱的食物,她眼睛里就充斥无限喜悦了。 宋瓷星不时看看厨房那边,再转过视线看面前的俊脸,突然確定这就是一直想要的爱情。 走一路,她脸颊冷的有点泛红,一笑起来像秋天的苹果。苏冥渊又动了想亲她的心思,碍於人多只能克制。 两大碗麻辣烫端上来,宋瓷星细心提示,让男人小心烫、小心辣、还要小心麻油的呛味。 吃第一口,苏冥渊还是有点被麻辣味道呛到,別过脸去很有风度的轻微咳嗽两下,然后掏出大衣兜里的手帕擦嘴。 见他咳嗽,宋瓷星有点想笑,男人样子实在可爱,又怕他不肯吃了,关切问:“没事吧?” “没事。” 苏冥渊又挑起几根粉丝决定继续尝试,说实话他没觉得怎么好吃,不知宋瓷星是怎么对这种食物如此著迷。 “第一口会有些不適应。”宋瓷星道:“第二口第三口就会好了。” 苏冥渊点了点头,很有绅士风度的继续往嘴里送,漂亮的嘴唇闭合细细咀嚼,样子十分好看。 宋瓷星特別喜欢看苏冥渊的嘴唇,特別是被涂抹上一层油状物后,又红又透还有点嘟嘟唇效果,看著垂涎欲滴。 她收回目光也低头吃几口,再抬头关心苏冥渊,苏冥渊好像是吃的习惯些了。 看得出来,苏冥渊在努力融入她的喜好。 宋瓷星心中一阵甜。 她拿起手机来,给苏冥渊发了条微信过去。 苏冥渊吃的相当认真,好像在完成一项重要任务,完全不可能在意兜里的手机。 “苏冥渊,你手机有微信消息。”宋瓷星提醒他。 “不可能。”男人用手帕擦嘴,“你就在我对面,没人知道我手机號码。” “就是我发的。”宋瓷星对著他笑。 苏冥渊立即伸手,从大衣兜里將手机掏出来看。 划开屏幕,直接进入微信页面,看到宋瓷星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 好想亲你。 第77章 想与她分享一切 看到信息內容,苏冥渊嘴角荡漾开一抹喜悦,抬头,眸中蓄著深情看向宋瓷星。 这顿饭,宋瓷星很感动,没想到他会陪她来吃她喜欢的食物。可见苏冥渊並不喜欢吃,但却努力在適应,这种行为就是在向宋瓷星的人生靠拢。 她看著男人,越发確定他就是她之前幻想过的完美对象,如果他那天答应了,不会突然离开她,那么就更完美了。 敏感偏执的人格总是如此,会揪著对方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字深挖细掘。苏冥渊那晚的拒绝回答,在宋瓷星心中留下一道坎,一时间很难迈过去。 她好希望他答应她,不会突然离开,永远陪在她身边。 哪怕只是一句答应。 鑑於苏冥渊今天表现,宋瓷星想以表谢意,遂问他:“你之前有没有想过,谈恋爱之后和伴侣最想做的事?” “……”苏冥渊吃一口青菜,斯文咀嚼同时思考她的问题。 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从没想过与恋爱有关的任何事,摇头表示没有。 “可惜。”宋瓷星撇下嘴,“我还想今天陪你完成呢。” “完成?”苏冥渊疑问。 “就是你想和伴侣一起做的事。”宋瓷星挑起碗里的粉丝,“可惜你没有,否则我今天就陪你完成。” 苏冥渊还是不太开窍,“你是指什么?” “比如,在一个人单身时候,会幻想有了伴侣后一起去看电影,或是去电竞房,去看演唱会,或是吃一些好吃的等等。”宋瓷星细说了说,然后吃下一口麻辣烫。 苏冥渊略微思考,后问:“如果我有想做的事,你今天可以陪我完成,说到做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宋瓷星很確定的点头。 他为她买了好多金饰品,还陪她来吃喜欢的麻辣烫,她高兴,所以痛快又肯定的答应。 於是苏冥渊道:“我想让你陪我去趟民政局,领结婚证。” “噗——” 宋瓷星嘴里的麻辣烫差点喷出来,苏冥渊急忙將手帕伸过去为她擦嘴,问:“没事吧。” 宋瓷星抽几张纸捂嘴,努力咽了好一会儿,呛咳好几下,脸涨红的跟猪肝差不多。苏冥渊越看她越觉得可爱稀罕。 男人嘴角和眼角都盪著幸福弧度,看著面前的心头宝。 “今天?”宋瓷星用手拍拍自己胸口,同时抓起手机看一眼,好整以暇其实没看到什么,就说:“日期还没到啊。” “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很好。”苏冥渊朝窗外望一眼,“晴朗碧天,无风无云,是个好日子。” 宋瓷星只觉得太突然,迷茫眨眨眼,回想苏家老太太为他们选的领证日子是哪天来著,脑子仿佛成了团浆糊,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今天吧。”苏冥渊语气万分坚定,“我刚好有时间,民政局也工作。” 稍微镇定,宋瓷星想了下,结婚证是早晚得领,总不能不领证就办婚礼,只是这日子来的过於突兀。 “拿到结婚证,后续有些资產也方便转给你。”苏冥渊劝说加之利诱,“婚前保障已经做完了,刚好你的身份证在我这里。” 他抬起手向窗外比了一下,冯战立即跑进来。 “通知肖特助带著我和太太的身份证去民政局。” “好。” 交待完,男人也没忘了关切,问宋瓷星,“吃饱了没?” 宋瓷星顿感今日的麻辣烫有点过於麻辣,刺激。 离开麻辣烫店,他们到附近商场买了两件白衬衫,坐车直奔民政局。 一路上宋瓷星大脑几乎在空白状態,直到二人身穿洁白衬衫站在大红色背景前,面前的摄影师喊出1、2、3,咔嚓—— 结婚证照片应运而生。 工作人员利落动作,在结婚证上落下钢印,然后微笑递给二位新人。 宋瓷星和苏冥渊每人手持一个红本本走出民政局大门,头顶蓝天透彻,如他所说无风无云,午后太阳暖暖照在他们脸上。 领证了,真领证了,他们的婚姻从此產生法律效应。 男人合起红色本本揣进大衣兜里,隨之脱口而出,“老婆。” 亲暱称呼,语气一点都不生冷疏离。 宋瓷星还在低头欣赏红色本本,此刻心境竟然意外平静,仿佛巨浪过后的海面,只剩一片寧静与安然。她看到领证日期,12月1日,农历十二,也是奶奶为他们选的领证吉日之一。 “老婆?”苏冥渊稀罕看著她,“庆祝我们领证,晚餐想吃什么?” 宋瓷星却向他伸手,“你的结婚证拿来。” 他顺著她要求,將结婚证又从兜里拿出来,递给她。 宋瓷星一手举起两本结婚证,另一只手拍照,咔嚓。苏冥渊看她行动,未做参与,她拍完照后將微信打开,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有证的人了】 苏冥渊这才领悟,原来她微信相册里的照片是重要日子或重要物件的留念,能够登上她微信相册的东西,都具有独特意义。 一阵细软暖流在男人心间穿过,宋瓷星很在乎他们的关係,他们领证的日子,她会专门记录上传。 发完朋友圈,宋瓷星才回答男人问话,“中午吃得饱,暂时没什么想吃的。” 她逆光而笑,分不清是阳光照亮了她,还是她照亮了光。 回庄园的车上,苏冥渊一只手紧紧抓住宋瓷星的手,攥的比往日紧。她將头靠在他肩膀上,看了会儿窗外风景很快睡著。 男人垂下目光看肩膀上的她,红唇饱满,墨睫似扇,他好爱她。 突然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她。包括钱,包括自己的曾经。他认为他的痛苦,她可以治癒。 当变態和恋爱脑相结合,產生奇妙化学反应,苏冥渊恨不得將自己从小到大,成长过程及心路歷程的所有都分享给心爱的女人。 好的坏的,合理的奇怪的,全都告诉她,让她知道。 不想对她有一丁点隱瞒和秘密,甚至那个密码箱里的东西,也想要向她告知倾吐,又担心嚇到她。 其实在领证前就有过这种衝动,但能够控制住,拿到结婚证后,衝动像是火山又蹦了出来。 她是他的人了,他也是她的人。 想与她分享他的一切。 第78章 正常女人 到了庄园,苏冥渊才捨得把宋瓷星叫醒,在她头顶深吻一下。 宋瓷星坐直揉揉眼睛,向窗外看,下车前她拉住苏冥渊的手说:“虽然领证了但还没举行婚礼,暂时不能睡在一起。” 苏冥渊浅浅一笑,宠溺答应她,“好。” 回到自己房间,苏冥渊再次被刚刚的衝动想法困扰,特別在看到结婚证时候,举著红本走到写字檯前,翻开笔记本电脑,给黄敏打网络电话。 “黄医生,我想要告诉她密码箱里的事情,想让她看那把枪,为什么会有这种衝动?我们今天刚领了结婚证。” “首先恭喜苏总。但我认为一个正常女人,在看到密码箱里的东西,了解你爷爷那件事后一定会被嚇到,那件事对你们的关係没有好处,只有坏处。苏总,三思而行,不要衝动。” 宋瓷星回房间,刚换好衣服手机就响,拿起来看是李蔚红。 她刚发过朋友圈,脑子一转就知道李蔚红这通电话的意图。 她接听。 “喂,瓷星?你和苏冥渊领证了?” “是啊。” “你这孩子,这么大事情都不跟家人商量一下,就领证了?” 宋瓷星笑中得意,“谢谢二舅和舅妈把我介绍给苏冥渊。” “瓷星,当初让你去相亲时候,我和你二舅都不清楚苏冥渊的人品......后来打听才知道他性格很怪,人品不行的。” “我觉得他很好。” “瓷星,目前他表现的是很好,可你们才认识多久,那种性格极端的人,今后必然会暴露,到时候万一他每天监视你,监听你,甚至囚禁你……你后悔都来不及。” 此时苏冥渊来到房门口,给宋瓷星送她掉落在车上的发卡,房门开一条缝隙没关严,里面宋瓷星的声音传了出来。 “他每天监视我?那太好了,我愿意被他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宋瓷星如是道。 “......”李蔚红被噎的够呛,“你说什么?” 宋瓷星:“我作为全职太太,愿意分享我的一切给我老公,出於我的职业属性,我也愿意我老公监督我的一举一动。” 李蔚红:“你……宋瓷星,你脑子不正常了?” 宋瓷星笑,要这么说,她好像就没正常过,或者说从七岁那年开始就没再正常过。不过无所谓,正常不正常,她也嫁给首富了,恰巧首富和她一样不正常。 苏冥渊本不想偷听女人讲电话,但她说的话对他来讲实在是太有吸引力,她说愿意分享一切给他,和他一样。 宋瓷星:“如果他愿意监视我,省得我每天向他匯报工作了。花人家的钱让家人看看怎么了。还有你说的囚禁,不用他囚禁,我自己愿意生活在这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庄园,有刷不完的黑卡,还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院子里十几只猫和十多名叔叔婶婶们陪我,一点也不孤单。” “……”李蔚红被懟的无话可说。 门外男人听到后露出欣喜笑意。 “宋瓷星,你是真心的?”李蔚红多少有感受到宋瓷星的不正常,只是没想到她有这么不正常。“你別怪舅妈没告诉你,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要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不能把人生都赌在一个男人身上!会输的很惨的!” “我的事业是全职太太,社交圈是几百亩庄园里的叔叔婶婶和阿猫阿狗,老公在婚前为我安排了离岸信託,我同时嫁给了金钱和爱情,怎么都不会输。” 说不过宋瓷星,李蔚红直接把电话掛了。 宋瓷星懟的很爽,超级爽,好似把十几年的憋屈输出一大半,站在那自顾自癲笑了几声。 叩叩叩,苏冥渊敲门。 宋瓷星收住癲笑,不知有没有被男人听到,立即恢復淑女般的文静微笑。 苏冥渊手持发卡走进去,道:“这个掉在车里了。” “哦。”她接过发卡。 “不是故意,刚刚听到你说的话,你说,愿意让我看到你的一举一动……”苏冥渊双手抱住宋瓷星肩膀问:“是真的?” “是。”宋瓷星点头,撩起一对星星眼眸看男人,“你呢?你愿不愿意被我看到?” “愿意。”苏冥渊搂住宋瓷星的小身子,恨不得將她揉捏入骨,与她彻底融为一体,“当然愿意。” 黄敏强调过,苏冥渊对爱人的监控欲是一种病態,那么,她主动提出互相监控,说明什么? 说明两个人都是病態? 不管了,就算都是病態,没有法律规定病人不准相爱、结婚。 “你想怎么监视?”宋瓷星轻轻推开男人,仰头看他,她对监视这件事更感兴趣,“在你办公室放摄像头不方便吧?会不会暴露商业机密?我无所谓,在客厅在臥室,只要不在浴室安装都可以。” 作为变態,她很了解变態的心理,想要看到对方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每一次呼吸,细致入微才好。可是碍於苏冥渊的职业属性,在男人办公室安装监控恐怕不太安全。 苏冥渊觉得她好聪明,好纯粹,乾净到了几乎透明,才可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说出这样的话。苏冥渊对宋瓷星越了解,就越爱她。 她的一言一行,每一个决定都正在疗愈他。她提出的互相监视,令他安全感和满足感爆棚。 “我办公室里有隱藏监控摄像头,绝对安全,公司重要裁决不会轻易暴露,我一会儿就把最高权限给你打开,你可以隨时看。” 她可以看他的办公室了,即便只是一个地方她也很开心。 宋瓷星高兴的紧紧抱住男人,“太棒了!” “那你呢?”她问:“你想在哪里看我?” “就在楼下客厅吧,给你留多一点空间。” “好。”宋瓷星开心的两只手在男人后背划呀划的,“那我就多在客厅里活动。” 苏冥渊也开心的笑,他认为黄医生说的不完全对,『正常女人』一定不喜欢被监视,他的女人並没有。 在他眼中,自己的女人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 聪明伶俐、阳光可爱、纯粹直接、不能再完美的【正常女人】 给她看办公室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给她看密码箱。 第79章 嫁妆 亲亲抱抱之后,苏冥渊教宋瓷星如何登陆公司的董事长权限系统,通过邮件形式可以实时观看办公室內情况。 获得权限,打开监控画面,此时办公室里一片漆黑。 “看到了。”她笑,抬头说:“明天你找人来在楼下客厅也安装监控来看我。” 她的样子,他要是不看她,她还不乐意。於是苏冥渊答应她,“好。” “这样你上班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互相看对方了。”宋瓷星开心的笑。 苏冥渊盯著她可爱的脸,问:“你对我没有秘密?” “你呢?”宋瓷星敏感反问:“你对我有秘密吗?” 苏冥渊略显犹豫和艰难,最后还是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也没有。”宋瓷星低头继续看监控画面。 第一次对心爱的女人说谎,苏冥渊感觉有些窒息和不適,於是提出回房休息。 “好,今天辛苦你了,”宋瓷星把他送到门口。 剩下她一个人,坐在床边又看了会儿黑黢黢的监控画面。她只去过苏冥渊的办公室一次,並且时间仓促,没来得及仔细观察。 对於感兴趣的人,宋瓷星很不吝嗇时间和脑细胞去观察和分析,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个眼神,以及他办公室內装饰,盆景,事无巨细的去揣摩。 任何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都会自动开启福尔摩斯技能,这或许是女性的一项本能。 通过房间布局、常用物品等去推测他的性格喜好和生活习惯,也是宋瓷星的乐趣。 沉浸式观察和分析,直到手机进来一通电话,是苏珊。 “喂,嫂子,今天你们领证了,恭喜!” “哦,我和你哥刚到家,还没来得及给奶奶那边打电话。” “我看到你朋友圈了,也把照片拿给奶奶看了,她好高兴!”苏珊声音兴奋,“奶奶说今天是她给你们选的领证日子。嫂子,婚礼就定在26號了是吗?” “是。”宋瓷星道。 “嫂子,奶奶说明天让你过来一趟,她为你准备了彩礼,还有我们家也准备了一些礼物。” “好,我明天上午过去。” 掛断电话,宋瓷星又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下午拿到结婚证她明明也很开心,只是一想到婚礼,一种很严重的牴触心理就会涌上来,原因是孤立无援,她这边没有父母和至亲。 这个问题无解,不是用钱能够解决的,权势滔天挥金如土的苏冥渊恐怕也解决不了。 第二天上午,苏克一家三口和老太太,早早下楼等著宋瓷星到来。 宋瓷星以为老太太说的彩礼最多是十几万现金,没想到大茶几上几乎堆成山的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以及好多个大大小小的首饰盒。 “嫂子来了!”苏珊兴奋跑过来抱住宋瓷星臂弯,“快看看我爸妈为嫂子准备的东西,满不满意。” 老太太依旧坐在正位,苏克携妻子坐在一旁沙发上,招呼宋瓷星过来,管家伺候她脱掉大衣。 “瓷星,昨天你们领证,应该马上过来吃顿团圆饭的。”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 添人进口都是豪门大喜事,要不是苏冥渊性格怪异,苏家肯定会张罗大摆筵席。 “奶奶,”宋瓷星走过去看向茶几上那一堆现金,“这……” “这是我这边的彩礼,88万现金,银行卡里888万,你別嫌少。”老太太道。 宋瓷星並没详细过问关於个人信託的事,她只把身份证交给苏冥渊,他一手安排,不过听冯战和女保鏢提及,苏冥渊好像为她设立了几十个亿的信託。 也就是说她结了婚,身价就直接飆到了几十亿。虽然她不太懂,但多少了解,信託大多数会设立一些门槛,就像姥爷生前为她设立的信託一样。 至於是什么门槛,是否涉及离婚之类的,她还没问,也没机会。 她觉得这些就够多了。 毕竟是大户人家,老太太一个人的心意就有这些,少了老人家觉得拿不出手。未等宋瓷星说什么,老太太已经安排女保鏢把现金装箱搬走,然后举起银行卡让宋瓷星收下。 宋瓷星微微反应了一下,没扭捏,双手过去接应过来,“谢谢奶奶。” 老太太笑的开心,“好嘞,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老太太这份彩礼交待完,轮到苏克一家,苏珊兴奋的过来为宋瓷星介绍。 苏珊先拿起来最大的那个红色首饰盒,打开给宋瓷星看,“嫂子,这是我爸妈的心意,龙凤呈祥。” 里面是一套金饰品,龙凤呈祥的耳坠、项炼、手炼一套,一眼確定999足金,项炼及手炼雕花复杂工艺精美,每样克重目测不小於500克,这一套下来足有两千克。 宋瓷星还未来得及说感谢的话,苏珊已经打开另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对帝王绿手鐲,手鐲成色看上去是特级玻璃种,价值不菲。 “还有这个。”苏珊都忙不过来了,急忙又开一个盒子,展示其內的两条珍珠项炼,她说:“一条是南海金珠,这条是孔克珠,嫂子你喜欢吗?” “不知道你喜欢哪个,我爸妈就决定一个品种买一条。” 除此之外还有翡翠耳环一对、白金戒指一对、龙凤呈祥胸针一对,都是成双成对的吉利。 几乎把整个首饰店都搬过来了。 宋瓷星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有点不明白苏爸爸他们为什么为她准备这么多珠宝首饰。太多种类了,几乎包含女人一生所需要的所有首饰类型,一看也是非常用了心,不光是花钱那么简单。 都介绍完,苏克才对宋瓷星说:“瓷星啊,我们知道你爸妈不在你身边,我和你阿姨自作主张,为你准备了这些嫁妆,希望你满意。” 他的妻子道:“对啊,瓷星,你看看,还缺什么少什么,26號婚礼,我们现在准备都来得及。” 宋瓷星抬起诧异目光看向苏克和妻子,原来这些,是他们为她准备的嫁妆。而且,苏克用词异常谨慎,没有说『你爸妈去世』这样的话,而是说『你爸妈不在身边』 是怕勾起宋瓷星的伤心和自卑,这家人的素质和人品好到极致。 是嫁妆! 她有嫁妆了。 第80章 我老婆人见人爱 苏克不想勾起宋瓷星的伤心往事,於是急忙说:“瓷星啊,谢谢你嫁给我们阿渊,阿渊他性格不好名声在外,今后希望你们能够互相理解和扶持。” 宋瓷星感动的眼圈发红,“既然是嫁妆,那我就收下了,我会带著你们为我准备的嫁妆,和苏冥渊好好生活。” “嫂子!”苏珊过去抱住宋瓷星。 宋瓷星也抱住她。 感动过后一家人坐下聊天,商討婚礼当天具体细节。期间老太太去一旁接了通电话,是柳卉打来的。 柳卉从南方赶回来,今天才到京城。老太太问她什么过来见新媳妇,住在哪里,她表示不想与苏克一家撞见,就说明后天,她暂住在酒店。 婚礼事宜商討差不多,苏克小心翼翼向宋瓷星提个建议,“能不能,把阿渊叫过来一起吃饭?” 这是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现在有了儿媳妇,才敢想一想。 和苏冥渊坐在一桌吃饭。 苏珊也期待极了,“嫂子,可以吗?把我哥叫回来一起吃饭?” 苏家一家人还有他们身后几名佣人,全都用无比期待之眼神看向宋瓷星,好像在等待顛覆歷史的时刻到来。 宋瓷星看到苏家人的期待面庞,点头称,“好,我给他打电话,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说著她將手机拿起,在眾目期待的眼神之下划开屏幕,特別是苏克,紧张到都坐直了身子。 苏克与柳卉离婚,二人分別再婚,他们自觉亏欠苏冥渊,一直在用金钱补偿,却仍旧不被接受。小时候苏冥渊还能和父母坐在一起吃饭,成年后再无那种和谐画面,特別在苏冥渊掌控苏氏集团大权后,对亲生父母甚至不看一眼。 他內心对他们的恨意多深,可见一斑。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宋瓷星拨通苏冥渊的手机號码,將听筒贴在耳边,明显感受到来自苏家四口人的目光注视。 苏冥渊很快接听了电话。 “餵?老公。” 宋瓷星不想让苏家人失望,一开口就叫对方到心头酥软。 “喂,老婆。”男人音色清越,听起来心情不错。 “晚上要不要来奶奶家吃饭,我和苏爸爸还有……” 提及那个人,苏冥渊都没有耐心听完,就开口拒绝,“老婆,我晚上回家吃,你也回家来吃。” 他声音是温柔的,语气是亲昵的,声线还带著些许祈求,词间含义是:亲爱的,我只想和你独处。 宋瓷星理解男人的意思,抬起眸光看看面前那四个人的期待脸,於是道:“好吧,那我一会儿给你发消息。” “好的老婆。” 掛断电话苏冥渊美美的勾起嘴角,领证了就是好,宋瓷星这声『老公』叫的都比之前亲密几分。 这边宋瓷星掛断电话,苏珊忙问:“怎么样?嫂子,我哥答应了吗?” “他现在在忙,叫我一会儿再联繫他。”宋瓷星很圆滑的道。 她深知自己在苏冥渊和苏家人之间的作用,就像一座桥樑,桥两边的人能否互通,全看她的言行。 “那就是有希望?”苏珊兴奋拍手,“太好了,有嫂子真好!” 苏克笑的也很舒心,看著老太太说:“我们得谢谢瓷星,要不是她,阿渊那死倔脾气才不肯回来和我们吃饭。” 老太太:“是啊,没拒绝就是很大进步。” 在苏家,苏冥渊顶多能隔几个月和老太太一起吃顿晚餐,其余別人,恕不待见。 宋瓷星不想道德绑架苏冥渊,勉强他做不愿意做的事;可她看到苏家人期待的表情和眼神,又觉得有些心疼,想促成这顿饭。 有些矛盾。 苏克妻子起身,“我去后厨安排做几样阿渊喜欢的菜,瓷星,你喜欢什么,想想告诉我,阿姨做菜还是可以的。” 苏珊也起身,“妈,我帮你。” “我去煲汤,阿渊小时候很喜欢我煲的汤。”苏克也跟过去了。 他们三口人走后,老太太笑著问宋瓷星,“阿渊刚刚是不是拒绝了?” 宋瓷星聪慧眸子一闪,抿唇向老太太点了下头,同时目光落在茶几上整齐排列的首饰盒上面。 她想到什么,起身过去,將那些精美的首饰盒全都打开,排列成一个四方形阵。 老太太不懂宋瓷星要做什么,也没有问,只是看著。宋瓷星將手机举起来,把那些首饰拍照下来。 老太太依旧是看不懂。 然后她坐下,说:“奶奶,我再问问他。” “好。”老太太微微点头。 就这么看著漂亮伶俐的孙媳,苏老太感觉到这个姑娘异常细致聪慧,一言一行都透著谨慎和敏锐。这正是苏家选媳妇的品质。 她有担当苏氏集团掌门人妻子的巨大潜质。 宋瓷星將照片发给苏冥渊,附字说明:【这是苏爸爸为我准备的嫁妆,我很感动,想留下陪他们吃晚饭】 微信发送过去,她再將监控界面打开,看看苏冥渊在不在办公室。 正巧他在办公室,在写字檯伏案工作。手机响他立即拿起来看。 男人將手机拿近了,放大图片。 嫁妆,原来是指这些物品,之前苏冥渊並不了解,他没想到苏克会为宋瓷星准备这些。 男人低著头,在看到微信后表情立即动容。但宋瓷星这边的监控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 宋瓷星有些紧张的等著男人反应。苏老太太则期待的看著孙媳妇。 老太太心中暗赞,这个孙媳妇聪明过人,绝不一般。 很快,苏冥渊回了消息—— 【好,晚上我也过去】 接到信息后宋瓷星嘴角一翘舒缓而笑,抬头向老太太报喜,“奶奶,苏冥渊说他晚上过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真的?”老太太惊喜不已,“他说来了?” 宋瓷星微笑点头。 “瓷星,你真不一般!”老太太竖起拇指来。 苏冥渊拿著手机看了许久,那张布满首饰盒的照片,看上面一样样东西都是贵物,苏克他们也算有心了。 苏冥渊心疑,苏克为何会主动为宋瓷星准备嫁妆? 想了想,很快就得出答案。 一定是因为宋瓷星她太惹人爱了。 是的,她的老婆太优秀,人见人爱那种。 所以,並不是苏克他们一家多好,而是因为他苏冥渊的老婆太可爱。 第81章 走著走著就白了头 顶级豪门选媳妇,家族背景和个人能力固然重要,与其相比,最重要的还是聪敏头脑和超强执行力。 就拿苏家老太太来说,她年轻时候就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丈夫去世后独自支撑起一个摇摇欲坠的大集团,培养苏冥渊的同时还能力挽狂澜,將岌岌可危的集团从窘境中拯救出来,最终逆袭。堪称一代女杰。 苏老太太看人很准,之前在选择孙媳妇这件事上,一度想要亲自筛选把关,怎奈苏冥渊的坏脾气名声在外,外界更是以讹传讹,添油加醋,將苏冥渊描述成无恶不作的大魔王,甚至称之为『变態』,眾口悠悠,越是想消灭这种传闻,私下传的就越凶。 导致苏冥渊到了相亲年龄,豪门千金都对其避之不及。 事情一拖再拖,几年之间好不容易促成见了几个,都是刚坐下没几分钟就被苏冥渊的冷脸和冷言冷语给劝退了,於是近两年传闻更凶,说苏冥渊根本就是人格有问题。 最近老太太几乎失去希望,让苏冥渊自己去见,只能碰碰运气,看看能否遇到一个谈得来的。 结果宋瓷星就出现了。 偏偏苏冥渊命还奇好。宋瓷星虽然家庭背景不是很坚挺,学歷也差了很多,但贵在人聪明伶俐,她敏感度很强,反应和执行力更强。就拿今晚约苏冥渊吃饭这事来说,她能够抓住现有条件,用苏克送给她的嫁妆来动摇苏冥渊的意志。 苏冥渊的意志有多难动摇,老太太最为清楚。 看来这段时间同居,宋瓷星是用心经营他们的关係了,也就是如她所说,她有在认真做好全职太太这份工作。 身为豪门全职太太,宋瓷星做的很好,非常好。苏老太太笑盈盈的眼眸中全都是对孙媳妇的喜爱。 “嫂子,你也太厉害了!” 苏珊得知哥哥回来吃饭,激动抱住宋瓷星,苏克也很激动,嘴里说著感谢宋瓷星的话。 宋瓷星每天都和苏冥渊一起吃饭,真没想到,苏冥渊答应与他们吃顿饭,苏家人就能兴奋如此。 傍晚,苏冥渊的车停在別墅门前,苏克一家三口爭先恐后的到门口去接。 他们只是行注目礼,不敢靠苏冥渊太近,好像靠近了他真的会打人。只有宋瓷星走上前去,很自然的和男人牵手。 牵住宋瓷星的手,苏冥渊嘴角和眼角都盪著暖意。苏克就没看到过儿子这种表情,原来苏冥渊的冰山表情並不是焊在脸上,他还会做別的表情。 走近见到苏克他们,苏冥渊的视觉选择自动忽略,只顾著和宋瓷星说话,问她有没有看监控。 “有。”宋瓷星肯定点头。 对於苏冥渊的无视,苏克他们早就习惯了,特別是苏珊,只要远远的看到哥哥就相当心满意足。 他们都不敢主动与苏冥渊对话。苏冥渊看在苏克为宋瓷星准备了嫁妆,破天荒的对他说了句,“感谢,你想的很周到。” 苏克卑微作答,“应该的!” 宋瓷星惊於这一幕同时也有几分设想,苏冥渊在家中地位这么高,对父亲都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態与口吻,他是为苏家做出什么功不可没的巨大贡献? 牵著宋瓷星的手走进客厅,苏冥渊过去问候奶奶,隨后就问开饭时间。 他看看腕錶,“回家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苏克忙道:“菜都准备好了,我去看看汤怎么样,你小时候很喜欢的排骨莲藕汤。”说著就向厨房走。 苏珊站在沙发旁边紧紧抿唇,小心翼翼的看向哥哥,眼神中是无限崇拜。但她不敢和哥哥说话,一个字都不敢。 宋瓷星看出来,大家都对苏冥渊小心翼翼,他的变態大魔王之称號不是凭空而来。对至亲尚是如此,对下属必然更甚。 她也不会唐突的从中调解,因为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过什么,正可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未经他人难,莫劝他人善,这是她很早就明白的道理。 吃饭过程气氛严肃。只有老太太会偶尔问苏冥渊几句公司事务,他都是冰冷作答。宋瓷星更不会擅自在这种场合充当调节剂,她的老板,她的男人不说话,她也会安静的吃饭。 这也是苏冥渊很喜欢宋瓷星的地方。在他面前,她常会露出灿烂可爱一面,侃侃而谈像一朵向阳花,在別人面前,她稳重又细致,不会表露太多。 他非常欣赏她这种特质,越发確定这个女人就是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灵魂的伴侣。 饭后二人没有过多停留,与老太太他们道別就回庄园。 半路下了雪,这次不是零星小雪,而是大片大片的鹅毛大雪。 宋瓷星看车窗外,“下雪了,好美啊!苏冥渊!” 她伸手过去抓住男人的手,“快看,好大的雪。” 娇软的暖意顺著她的触碰爬上男人心间,他的心也暖了起来,顺著看,问她,“要下去看雪吗?” 宋瓷星对他点头,“好啊。” 北方的冬季傍晚五点多天色就漆黑,路灯照耀寂静街边,雪片缀著灯光向下飘摇,很快在道路上铺了一层白衣。 “好美。”宋瓷星推门下车,一只手还抓住男人的手,“快下来看,苏冥渊。” 苏冥渊也下了车,外面温度並没有想像的冷,却是相反,感受很暖,是天暖,也是女人的手传递来的暖。 “雪片好大。”宋瓷星伸手接过一片片白雪,端过来看,再给苏冥渊看。 冯战很有眼力见的慢慢保持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宋瓷星问:“我们向前走走怎么样?” “好。”苏冥渊看看她的衣服,“你不冷?” “不冷,降雪是放热过程,上学时候不是学了吗?”宋瓷星又恢復在男人面前独有的一面,侃侃而谈,自信的太阳花模样。 苏冥渊很喜欢她这个样子。这是她专属於他的样子,异常满足他的占有欲。 宋瓷星牵著苏冥渊的手慢慢走,他们肩膀紧挨著漫步在路灯下,雪片中。 “你知道情侣为什么都喜欢在下雪的时候散步吗?”宋瓷星问。 苏冥渊轻轻摇了摇头。 宋瓷星:“因为走著走著,就白了头。” 第82章 你是妻子、妹妹、女儿 其实这段时间,宋瓷星心里一直还藏著那个小小的芥蒂,就是那晚她问苏冥渊,可不可以永远在一起,不要突然离开的问题。 他没有正面回答她。 偏执占有欲极强的女人对男人的態度特別敏感,即便领了结婚证,她依旧是没有安全感的。 结婚证不过是一纸证明,从来都不是什么绝对保障,所以她很在乎男人的態度。虽然承诺也不值钱,也不是保障。 她很在乎白头,说到底,还是害怕失去,因为小时候失去的太多,离別本身就很沉重,突然的离別无疑是她童年时期的一颗炸弹。 炸的她幼小灵魂七零八落,又如何能轻易重塑。 当她说出『白头』后,紧张看男人反应。 苏冥渊同样没有及时作出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后方,一辆自行车骑过来,他抱住女人肩膀,將她揽到自己怀中,“小心。” 等自行车过去,他立即与宋瓷星换了身位,他走到自行车会经过那侧,叫宋瓷星走在里面。 一时间,宋瓷星突然想通了——为什么纠结一个问题,一句话,一个答案? 刚刚,他的行动不就是答案吗?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方式不同,女人听『一起白了头』是浪漫的语句,或许男人听来就是无聊的网络段子而已。 一个人的嘴可以骗人,行动也可以骗人,但一个人的下意识反应是最真切。他真的有很在意宋瓷星的安全。 “你刚刚说什么?” 危机解除后,苏冥渊问。 宋瓷星抬头暖笑,“没什么。”牵住男人那只手却更加用力。 她转移话题,“我今天看了监控,一个小时功夫,你办公室一共进了三个人,一个是肖特助,一个是冯哥,一个是女秘书。” 她看的如此仔细,苏冥渊很有满足感,说明她真的有在乎他。 隨后宋瓷星问:“你不想看看我白天都做什么吗?” “想。”他道:“你愿意给我看的话。” “当然愿意,公平公正。” 苏冥渊感受无比满足,他的女人堪称完美,能够直达他的灵魂深处,知道他想要什么,渴望什么,並且能够將其填满。 “对了。”宋瓷星又问,“你和苏珊他们接触的很少?” 她不会用审判性的词语,去质问苏冥渊为什么对家人態度冰冷。而是用旁观者的疑问句先做试探,这就可以令接受问题的人心里很舒服。 “我没那么多时间去处理人际关係。”苏冥渊道:“是非真假,孰对孰错,人与人接触多了,矛盾自然就会多。” 宋瓷星表示赞同,不断点头。 “只要搞好我们的关係就行了。”宋瓷星笑,语气有几分逗趣,“我是你的妻子、朋友、下属。” “不对。”苏冥渊推翻她的说法,亲自重塑这种关係,“你是我的妻子、妹妹、女儿。” “……”宋瓷星抬眸看男人,她皱眉,“妻子妹妹还好,女儿,是不是有点变態?” 二人头顶都掛一层白雪,站定脚步,互相看著对方。 苏冥渊没想那么多,他的第一直觉是想要將宋瓷星置於那些角色当中,那种最亲密的,可以让他付出最多的角色。 他对『宠』这个字还没有特別细致的拆解。 还是宋瓷星聪明,自己想到了,“你是不是想表达,要像宠爱女儿那样宠爱我?” “是。”苏冥渊点头承认。 宋瓷星笑著伸手將男头上的雪扫了扫,雪片掉落在他高挺的鼻峰上,惹的她笑个不停。 突然心结就打开了。成年人的幸福,不必被一句话,或是一句承诺牵制,幸福的定义从来都不是承诺,而是你在我眼前,我可以触碰到你,这种最真实的陪伴。 成年人的必修课是接受一切发生。 成年人能做的是享受已经拥有,而不是焦虑还未发生。 至於苏冥渊他会不会像爸妈一样突然离开,这不是宋瓷星能够操控。她能操控的是自己內心,享受当下。 手牵手继续向前走。 冯战开车缓缓跟在后面,妻子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还没结束,我看偶像剧呢?” “上班时间你看偶像剧?” “苏总和太太演的雪中漫步,可好看了。” 翌日清早宋瓷星又恢復了睡懒觉模式,没有下楼去陪苏冥渊跑步、吃早餐。 他倒是更希望她多睡一会儿,天冷了,赖床绝对是幸福的事。 中午钢琴老师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想提前一个小时上课,宋瓷星欣然答应。 钢琴老师到的时候,刚好遇到师傅在客厅安装监控摄像头。 “在客厅安装摄像头啊?”安英老师问。 “是,”宋瓷星道:“老师有什么避讳吗?” “没有,没关係。” 她们说著上了二楼。 钢琴课结束,摄像头也安装完了。宋瓷星发消息给苏冥渊,让他有时间看看监控画质如何,是否流畅。 苏冥渊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打开监控软体,刚好看到宋瓷星站在摄像头前—— 可爱的脸像只好奇猫,瞪得大大的眼睛,对著摄像头看看,时而努嘴,时而鼓腮,还做鬼脸。 她还对摄像头说话,“怎么样苏冥渊?画质高清吗?还算流畅吗?” 把苏冥渊逗笑,她真可爱。 在摄像头前面耍了会儿鬼脸,也没见男人回话。一通电话又把苏冥渊代入了工作模式。 宋瓷星在客厅学了会儿外语,上楼练习会儿钢琴,然后再来到一楼客厅,在摄像头前面耍帅。 也不知道苏冥渊有没有在看她,她把监控也打开,看他的办公室情况。 苏冥渊不在。 应该是去忙了。 刚要放下手机,一条推送新闻闯入视线,她本来对这种新闻没什么兴趣,在页面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才不得不点进去看。 是关於白起峻的新闻——白氏集团二公子白起峻,其现任女友在网络亮出诸多证据实捶其多年白月光。 娱乐新闻附图是很多张截图,截取白起峻现任女友微博,大概意思是他的现任女友在网络上捶他的白月光,也就是沈翘。 “这么热乎的瓜。”宋瓷星急忙坐到沙发上细细品尝。 没想到白起峻的车祸还有后续。 第83章 这就是他努力工作的意义 今日凌晨,微博上一名为【墨雪】的女性爆料,称其为白起峻正牌女友,与白相恋五年。最近白起峻出车祸,她才发现男友与沈氏集团千金沈翘一直来往密切,互相称呼曖昧,见面举止亲昵,微信每天聊天不说,白起峻为了沈翘,还放弃一笔订单,造成白氏集团损失。 墨雪称白起峻喜欢沈翘,却与她恋爱,沈翘嘴上称呼其【白哥哥】,微信聊天內容却异常亲密【附图】。沈翘是白起峻心中的白月光,她拒绝与白恋爱,对外树立新时代独立女性形象,却与白保持曖昧关係,行为十分可耻。 墨雪用诸多聊天记录截图重拳出击,实锤狠狠敲击沈翘和白起峻的名誉。 事情经过一上午的网络发酵,已经登上热搜榜前五,引来无数网友討论: 【白起峻真渣啊,心里念著白月光,还与別人谈恋爱】 【这种男人最噁心】 【我倒是觉得沈翘最噁心,想要独立女强人形象,干嘛钓著白起峻啊】 【沈翘如果不给白起峻机会,他们可能每天曖昧?男人是天生渣,她是绿茶】 好大一个瓜啊! 宋瓷星端著手机坐到沙发上细细品尝,越看越兴奋。王婶送过来一盘切好的水果和小点心,问太太饿不饿,什么时候准备午饭。 “不饿,我今天中午吃瓜……果,就饱了。”宋瓷星开心对王婶一笑。 苏冥渊见完客户回到办公室,一有时间就打开监控看看她,在不在客厅。 果然在,她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手机,茶几上摆放果盘和点心盘子,她像是在看很有意思的东西,边看手机边笑。 也不知她是在看什么,她笑,他在监控这头也跟著笑。 过会儿大概是坐累了,宋瓷星伸手过去插起一块火龙果放在嘴里,然后笑著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將手机举高了看。 好可爱。 看著她享受的样子,苏冥渊內心异常轻鬆,比自己放鬆还感觉放鬆,比自己吃到甜食还甜,真是一种异常奇妙的观感。 看她舒坦,他比她还舒坦。 突然觉得,好像找到了工作的意义。 很多年来,苏冥渊的內驱一直是种麻木的责任感,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奶奶的期盼,再往大说为了苏氏集团旗下眾多员工的生计,都是他的责任。 而他自己,好像从未满足过自己內心。直到刚刚看到他的老婆躺在沙发上悠閒玩手机的画面。 他好像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工作意义——那就是让她悠閒、富足、幸福。 吃瓜继续。 【沈翘是当白月光有癮?听说她上学时候,就是很多男生的白月光,是校花】 【她长的明明没那么美,怎么就成校花了?我记忆中宋瓷星可比她美多了】 【在学校不就是这样吗,学习好,才艺多的是校花】 宋瓷星撇了撇嘴,好想吃小蛋糕,想著自己躺在沙发上又吃甜品,负罪感实在太强,就举起双腿在空气中蹬几下,然后起身吃一口小蛋糕。 躺下继续吃瓜,再蹬几下腿,再吃一口小蛋糕。 苏冥渊在这边看得入迷,奇怪,她为什么要在吃蛋糕之前躺著蹬几下腿呢?也就那么十下八下的,好像是执行某种仪式。 正好奇著,座机响了,秘书说柳卉女士来访。 苏冥渊原本轻鬆舒缓的表情顿时阴沉下来,“叫她去会议室。” 他很不舍的又看看宋瓷星,关闭页面起身离开。 柳卉年纪五十,因出眾的相貌以及天生童顏,看上去像是三十出头,美丽雍容的女人转身看向门口。 苏冥渊走进来,语气冷漠至极,“来干嘛?” “阿渊,你要结婚了,妈妈恭喜你,想问问你需要不需要……” 苏冥渊无情打断她,“我只需要你离我老婆远一点。” 多年被儿子冷漠以待,柳卉对他的態度已经习惯了。“妈妈也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礼金。” “不要靠近我老婆,不要参加我的婚礼。”苏冥渊冷漠警告。 这句警告有多正式和沉重,柳卉心里清楚。 警告之后苏冥渊就转身走了。 宋瓷星边吃瓜边吃甜品,同时脑海中想像此时沈翘和李蔚红的嘴脸,心里就別提多爽。 上学时候沈翘的確是校花,如同网友所说,並非她样貌绝美,而是学霸和才艺加成,被老师和同学一同高捧。 沈翘是眾多异性心中的校花和白月光,她从不跟任何人建立恋爱关係,但也不决绝的否定与他们的关係,同网友评判那样,她喜欢钓住他们。 进入沈氏集团工作,沈翘需要树立『独立女强人』之形象,她更不会谈恋爱,她將来要从沈国仁手中接手董事长一职。 这瓜一吃就是一下午,等宋瓷星再看时间,苏冥渊都快要下班了,她才起身去张罗晚饭。 每天,苏冥渊下班的时候,宋瓷星都会打开定位app,看他的行踪轨跡。除非去见非常重要的国外客户,否则苏冥渊都会寻著一条路,按时、准时的回到庄园。 今天苏冥渊却没有按照每日必经之路回家,而是绕去了別的道路,宋瓷星坐在沙发上跟踪男人的app看。 “奇怪,为什么没走望月路啊?”她自顾自的,“要不要问问?走七环路很远,为什么捨近求远?难道是修路了?” 根据app追踪可见,七环路不仅远,並且在晚高峰时候特別拥堵。车子甚至在一条路上停了十几分钟。 “是在堵车吧?”宋瓷星轻轻咬唇,有点挺不住了。 “问问又没什么。” 她拿起手机打字:【今天怎么没走望月路?七环路很堵吧?】 苏冥渊坐在车里,烦躁的正看向外面拥堵的长龙,兜里手机响了,赶紧掏出来看。 看到宋瓷星发来的文字,刚才因道路拥堵的烦闷感顿时消失不见。 她好关心他,有在观察他的行踪轨跡,甚至细微到他每天走哪条路,今天走哪条路。 苏冥渊告诉宋瓷星【望月路正在施工,只能走这边】 这种视线的追踪,在他们二人心中都没有被监视的负担,也不会感觉到不自由和不自在,反而是一种享受。 被爱人监视的享受。 第84章 善良的变態 有了定位app,宋瓷星可以精准拿捏苏冥渊回家的时间,再不用穿很多衣服站在外面等了。他到家时候,她披起外套去门口接他方可。 儘管苏冥渊一再强调,天冷不用出来,她仍旧坚持。 作为全职太太,她的生活、工作都太过於悠閒,每天准时进帐的钱来的异常轻鬆,轻鬆到让她偶尔感觉有点负罪。 对於从小没碰过大钱,也没见识过大场面的宋瓷星来说的確是这样。 贴著苏冥渊的臂弯走进別墅,宋瓷星向男人復盘她今天都做过什么,虽然已经安装监控,她还是习惯这种流程。 “对了,你大概不会看到这种新闻。”宋瓷星伸手牵著苏冥渊的手。 走进客厅。 “沈翘和白起峻的关係被人发到了网络上,”宋瓷星兴奋与男人畅谈,“白起峻的正牌女友狠狠捶了他们二人,你都不知道,网络上都开锅了。你知道微博吗?” 苏冥渊淡淡的摇摇头,只是认真的听著她说。 “算是比较权威的八卦平台,今天白氏集团二公子和沈氏集团千金,【忠犬】和【白月光】的故事在热搜榜上掛了一天!” 宋瓷星仰著八卦的小脸儿看著男人,灵动的眸子闪放喜悦之光,苏冥渊很喜欢看。 “也是巧。”她说:“偏偏这个时候,白起峻车祸躺在床上,女友不但不心疼他,反而捶他,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苏冥渊没有告诉她,是他命令k將那些聊天记录打包发给白起峻的女友,事情才公之於眾。 他不喜欢『团宠』这个词语,第一次听来就莫名討厌,了解其意后更加不喜欢,不理解,世上怎么会有人被所有人都宠爱,根本不存在,不可理喻。 世人都有缺点,都有短处,都有不被喜欢的地方,人不是神,不会被所有人接受和敬仰,团宠一词显然违背常理。苏冥渊就要看看,沈翘会不会被眾多网友喜欢、宠爱。 事实证明,他的认知是对的,没有人会被所有人喜欢和宠爱。 就像他的老婆,上学时不被老师和同学喜爱,在家中她不被舅舅和舅妈喜爱,找工作她不被面试官看好。那又怎样呢? 她有他喜爱和肯定,有他宠爱,他宠著她,愿意给她一切。 一个人生在这世上,原本就不必去討好所有人,那也是不现实,只要有几个甚至一个人宠爱自己,足矣。 他的女人,他来宠。 而他,也感受到了来自宋瓷星的关怀和爱意,她甚至会每天看他的行踪轨跡,看他下班走的路。 这对他来说,就是爱。爱是真挚並且赤裸的,是坦诚相待的,是没有任何保留和秘密的。 那种衝动又浮了上来,想把密码箱里面的东西给她看。 可是,她会不会害怕? 所有看过里面东西的人,都评价苏冥渊说他很可怕,是那种变態的可怕。 会不会嚇到他心爱的女人? 吃饭时候,苏冥渊对宋瓷星交代一句,“这几天如果有一个叫柳卉的女人找你,不要和她见面。” “柳卉?”宋瓷星心头微微一紧,“是谁?” “我母亲。” “……哦——”宋瓷星顿时鬆弛下来,“我还以为是……” 他前女友之类的。 他对母亲直呼其名,可见他们之间的关係也很冷冰。 对苏冥渊来说,母亲是害死爷爷的间接杀手,他对她很难接受。 宋瓷星看著苏冥渊的眼睛,从他细微的表情能够感受到,他有足够的理由如此对待母亲,不管这个理由是什么,至少站在他的立场如此。 她同样不会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质问苏冥渊,为什么那样称呼母亲,如果非要选择一个立场,那么她会坚定站在苏冥渊的立场上。 她点头,乖乖的说好。然后低头认真吃饭。 什么都没问。 苏冥渊抬起目光,柔和眸子蓄著浓重感动,她没有像別人那样审判他对母亲的称呼,没有用过多问题去揭他心灵的伤疤。 他好爱她,从性格到行为,她都与他出奇契合,又有互补的长短之处。 苏冥渊勾起嘴角笑一下,问:“你今天下午,为什么躺在沙发上蹬腿,在吃东西时候?” 宋瓷星抬起头来看他,眼珠微微转动著回忆,“哦,你是说我吃小饼乾时候?” “是。” “躺著吃东西有负罪感,会长很胖,就在吃的时候做点运动。”宋瓷星笑。 运动。搞了半天她空蹬腿那几下算是运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隔十几年,苏冥渊第一次很大声的笑了出来。 “运动,哈哈哈……” 大笑几声才发现自己的陈年老嘴突然开了封,自己都愣住。 她可可爱爱的行为,他很难不笑。 宋瓷星看著男人,禁不住蹦出了小说里很常用的那句话,“少爷,终於看到您笑了。” 苏冥渊对宋瓷星稀罕的不知如何是好,饭都不吃了,撂下筷子走过来,直接把她横抱在怀里。 宋瓷星没想到一句话会把男人逗成这样,横躺在他怀里,双臂环住他脖颈,眼神疑惑。 苏冥渊宠溺道:“吃饼乾有什么负罪感,我老婆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宋瓷星將头埋在男人颈窝享受甜蜜。 然后又抬头问他,“还没吃完饭,你抱我干嘛?” “和你一样,运动一下。” 二人对视都笑了,像两个无聊的精神病。 “我喜欢看你躺在沙发悠閒自在的样子。”苏冥渊道:“就像你躺在我怀里一样有安全感。” “那我有时间就躺在沙发上给你看……还有,我更喜欢看男秘书为你服务。”宋瓷星机灵。 他提出一个条件,她紧跟著就提出一个。 女秘书的事情,她纠结好些天了,虽然看得出女秘书非常本分敬业,但是她出入苏冥渊办公室的频率最高。 宋瓷星每次看到心里都有点怪怪的。 “好,我明天就辞退她。”苏冥渊道。 “啊?”宋瓷星摇头,“不要辞退,现在就业环境紧张,她为你工作这么久,怎么能直接辞退,调配去別的部门不就行了?” “好,我让她去別的部门。”苏冥渊宠溺允诺。 宋瓷星甜甜的笑,心想,我真是个善良的变態。 第85章 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 沈家。 被网暴了一整天,精神极度崩溃,沈翘还是控制不住想要打开微博看新闻和评论。 这两年精心维护,好不容易微博粉丝涨到两万,今天事件一出,粉丝掉差不多,剩下一些全都是骂她的。 评论是刪不过来的,解释是没人听的。 李蔚红也在臥室里半躺著刷评论。 【沈翘完全是绿茶女,就她还想接手沈氏集团当女总裁?】 【据说来年的女性用品都由她代言】 【她代言女性用品?要长相没长相,要人品没人品,快拉倒吧】 【她代言我坚决不买】 【沈翘还不如宋瓷星,最起码人家长的好看,当代言人正合適】 看到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负面评价,李蔚红气的手微微颤抖,嘴唇被牙齿紧紧咬住。 她不接受自己优秀的女儿被外界如此定义,更不接受自己女儿被別人比过。她女儿是最优秀、最顶尖、出类拔萃。 不可能与全世界的同龄女孩相比,至少她的女儿要比过身边所有同龄女孩,特別是自家亲戚,尤其宋瓷星。 李蔚红一向將沈翘视为自己亲手打造的杰出作品,在女儿很小时候就悉心栽培,琴棋书画、游泳、演讲、奥数、舞蹈等等特长班排的满满登登,只为让她成为最优秀的豪门千金。 同时李蔚红也下了一盘大棋,保证宋瓷星不超越沈翘。 宋瓷星喜欢做饭,李蔚红就让她去跟厨子学做饭;她喜欢种花、种草,就让她跟佣人保姆学种花种草。 这还远远不够,李蔚红安排学校老师和同学一起排挤宋瓷星,让她在学校孤立无援,对学校產生牴触心理,自然就无法在那个环境当中好好学习,久而久之產生厌学情绪。 李蔚红要所有女孩都成为沈翘的陪衬,只有沈翘是红花,其余的身边人都是绿叶。 这是她的终极目的,女儿被眾星捧月,万人追捧。 没想到的是,宋瓷星与苏冥渊结婚后,一切正朝著她预想之外的情况发展。 愤怒同时还要给女儿擦屁股,拿起手机打给助理,隨后又联繫了沈家两个大姑姐。 * 苏冥渊怀里抱著宋瓷星,就像抱一个可爱娃娃,丝毫感觉不到重和累。 “放我下去,吃饭吧,还没吃完。” “不想吃了。”苏冥渊抱著宋瓷星往臥室方向走。 “干嘛去?” 宋瓷星耳根一热。 她色是真色,占有欲也是极强,对於第一次夫妻关係,心里也是著实没有准备好。 据说第一次会很疼,还会落红,这些倒不是关键,关键是自己能不能表现好。 “去躺会儿。”苏冥渊道。 这就给她抱进房间,轻拿轻放的送到了床上,男人动作中儘是珍爱与怜惜,像是在保护一块璞玉。 宋瓷星一把扯过来被角放在身上,“我还没准备好。” “放心,只是躺会儿。” 苏冥渊躺在她身边,一如既往的遒劲臂力將宋瓷星揽入怀中,然后轻轻闭眼,享受这无比美好的亲密时刻。 宋瓷星毛茸茸的髮丝贴在男人下顎上,女人独特体香顺入他鼻息,如此嗅觉和触感能令苏冥渊瞬间心神安定,似是一种癮剂,很灵。 宋瓷星的头埋入男人胸腔,心想他好怪啊,吃饭吃到一半非要躺床上抱抱……可是她喜欢。 苏冥渊將怀里姑娘抱紧了些,此刻心中所想,儘是对『团宠』一词之嘲讽。 团宠,无聊至极的词语。他只信独宠,一个人只宠一个人,只爱一个人,一个人也只被一个人宠,那才叫极致的宠爱。 他可以给宋瓷星最顶级的宠爱,宠她到极致,他有能力可以做到。她也可以做到,她是他的情绪疗愈剂,正將他人生的空白处一点点填满。 如她今晚,会发现他下班回来没有走平常走那条路,还会主动提出调走他的女秘书,她在为他吃醋。 爱人时刻追踪他的位置,时刻关心他人在哪里,爱人观察他的工作状態,为他疯狂吃醋。在偏执者视角中,这些都是满满的,浓浓的爱意。 偏执者不需要自由,他们喜欢囚禁与被囚禁在爱意里面。 他们相信爱的越深就占有的越深。 苏冥渊感受到正被爱意包围,好幸福。 苏冥渊一度想要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宋瓷星看,毫无保留那种。 但,还是怕嚇到她。 看过密码箱里东西的人都说很恐怖,评价苏冥渊是个奇葩变態,是变態中的变態,说他实在可怕。 如果把心爱的女人嚇跑了,他追悔莫及。 想到这,苏冥渊將女人抱的更紧。宋瓷星也用双臂紧紧环抱住他,给他温暖和安全感。 “老婆……” 他轻轻的唤她,声音些许粘腻,又粘又甜的声音令宋瓷星很著迷。 “嗯?” “如果,我想对你毫无保留,把所有都给你看,你会不会被嚇到?”苏冥渊抱著她沉醉式问。 嗯?宋瓷星没听懂他指的什么。 什么毫无保留? 他还没下定决心。苏冥渊突然发觉自己话说的有些过头,於是立马改口,“我是说,给你看,我的身体。” !!!宋瓷星口中吐出一团热气,“啊?”喷溅在男人胸口处。 热乎乎的,暖洋洋的。她脑袋抬起来试图看男人的脸,髮丝扫动在他的脖颈处,痒痒的有趣。 他想给她看什么? 身体? 苏冥渊一只手轻轻按住女人后脑勺,他闭著眼,声线宠溺,“对,看看我身体。” 宋瓷星心臟扑通扑通的又失了节奏。 苏冥渊……果然不负变態之名,他想出来的事情,是正常人想得出来吗? 看他身体? 她当然想看。比如胸肌、腹肌、肱二头肌……至於別的地方……人鱼线往下…… 光想想脸颊就发烫,热感迅速蔓延至脖颈,二人之间的空气如同被扔了原子弹一样瞬间爆炸发热。 “老婆,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適应一下。”苏冥渊说:“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办婚礼。” 宋瓷星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婚礼那天,我们就要进行下一步,这是为你好。”他说。 没办法,他的女孩太过於纯洁,连初吻都是他循循善诱。 这种事,他也必然要一步步引领。 第86章 夫妻必修课 这么刺激吗?毫无保留?宋瓷星脑海中一直在强调【毫无保留】四个字。 一上来就毫无保留! 苏冥渊讲的毫无保留原本是指密码箱那件事,结果被直接过渡到了这件事上来。 令宋瓷星浑身僵麻。她虽然是个色女,在原书中还包养男模来著,但是她见识真的少,她没见过。 原书中活到28岁都没见过,有时候想一想还真挺可悲,谁叫她原本的角色是炮灰。 苏冥渊突然提出让她看,一时间这个色女竟也不知该怎么办……真要看,还真有点紧张尷尬。 得是什么样啊! 脸颊热辣滚烫,呼吸更是沉重,节奏都急促几分。 见怀里人没有反应,苏冥渊忙抚了抚她的背说:“你没准备好就过两天,但早晚要看,这是夫妻的必修课。” 这事不光是她看他,直接能够联繫到他看她! 埋在男人胸膛里的鹅蛋小脸儿,五官都纠结到了一起。 倒不是说不想给他看,毕竟都领证了,合法夫妻。 她多少有些敏感畏惧,还会担心对方对自己的哪一处不满意。 从小在內心埋下的自卑种子隨著年龄成长为参天大树,许多细枝末节如同大树的繁茂枝叶,说不定从那个地方就冒出来了。 儿时因家庭和成绩不自信,长大因没有学歷和才艺不自信,结了婚这种不自信自然也会代入婚姻里,对床事、对自己的身体,时而会有所怀疑。 如同苏冥渊所说,这是一门【夫妻必修课】,躲是躲不过的,决定看,宋瓷星伸手抓住苏冥渊的卫衣,身子僵硬的很直,感觉室內温度都提升好几个度。 夫妻必修课当中,接吻作为第一课他们算是过关了,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 她身为全职太太,早就在网络上看到过,床技是一项重要技能。 目前她不会。 原书中与男模互动时候都28岁了,她还像个青涩小女孩,对男模碰都不敢碰,摸也不敢摸,空空將大把的钱白扔,最甚一次,也只是隔著衬衫摸了一下男模胸肌。 她一直色在內心,不是个合格的行动派。 宋瓷星回想著,只听到男人说:“別紧张。” 苏冥渊感到她身体直挺挺的快变成一根雕塑了。 不过,看到她这样,他心里更是喜欢,这纯洁如白纸一样的女孩是上天为他创造的宝物。 “我知道你一定没看过,第一次会不会被嚇到,所以慢慢来,今天先看上半身。” 偏执者的暴露癖,只对一个人,他的爱人。 说著,男人抬起一只手托住宋瓷星后背,与她拉开一些距离,然后拉开自己卫衣的拉链。 他里面竟然是鏤空的…… 一瞬间画面直击,性感爆棚! 男人肤色瓷白,长了一张斯文俊秀的面庞,看上去並没多壮实,正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人,而且还是肌肉。 每天跑步,饮食作息规律,日復一日的坚持不会白费,苏冥渊的胸肌线条极致好看。 “你可以摸一摸,自己老公的。” 苏冥渊抓起宋瓷星的手,放在自己胸肌上。宋瓷星呼吸一窒! 这哪里是肉感,简直就是带温度的铜墙铁壁,摸上去好像子弹都打不透那种结实……原来直接触碰胸肌手感是这样的。 她脸上难掩惊讶之表情,小嘴撅起成了『o』字,可爱至极。 “第一次摸?”他明知故问。 她躺在他的臂弯上狠狠点头。 苏冥渊:“以后想摸隨时。” “……” 隨时! 接下来呢?宋瓷星没经歷过这种场面,接下来应该怎样?她的手不可能一直这样覆在男人胸肌上。 难道要礼尚往来?邀约对方也摸她胸肌? 不,她没有胸肌。 苏冥渊看出她的惊讶和尷尬,她表情真挚又可爱,令他只想与她一路分享,“还有腹肌。” 今天是什么开荤日! 宋瓷星有些晕,是幸福的发晕。 拉链缓慢的被男人又拉开了一截。拉链开的只是一截,他的心可是敞开了一大片。 动物只会把腹部展示给最亲密的关係看,因为动物腹部是最为脆弱。 偏执者將自己的腹部展示给心爱的女人,是对她的至尊肯定。从此她是他生命中最信任、重要的人。 宋瓷星狠狠咽了下喉咙,一眼看下去,哪里只有腹肌,还有男人漂亮的人鱼线。 另外,他锻炼的也太好了。 这两个多月,他们不生活在同一个楼层,她没有看到他每天在睡觉前都会到健身房锻炼。 “怎么样,还看得惯吗?”苏冥渊问。 宋瓷星眼神飘忽,紧张点了点头,在他的手控制之下,她的手初次体验了胸肌和腹肌的极致触感。 她更紧张的不是第一次触碰男人身体,而是接下来该如何进行。 苏冥渊:“就这样一步步熟悉彼此,从今天开始。” “……”宋瓷星又是点头,心里明白这也算全职太太的一项职责,於是壮大了胆子,主动抬手摸他。 这也……太幸福了。 她刚主动摸了几下,就被苏冥渊突然叫了停止。 有些莫名其妙。 就很突兀的,苏冥渊一把將宋瓷星搂住,紧紧贴在他胸怀,还叫她別动。 搞的宋瓷星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什么。 “別动,不要动。” 宋瓷星並没有动,不知道是不是触碰到了变態身体的哪个开关,也怕引起他发疯发狂之类的。 安静一分多钟,男人身体的汹涌还是无法退去。 “好了,我去冲个澡。” 苏冥渊鬆开女人,果断起身。 好好的,干嘛突然洗澡?宋瓷星追著他看。 很快,就听到浴室那边的流水声。 宋瓷星躺在床上不知做何,目光一扫看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是苏冥渊的手机。 伸手想要拿,又控制住了。 她起身,转转悠悠的来到浴室门口。 “苏冥渊,我想用你手机看会儿新闻。” 里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好。” 宋瓷星像是得到家长允许即將进入游戏的孩子,飞奔回到床边,拿起苏冥渊的手机看。 手机通讯录唯一联繫人:【老婆】 前缀的『未来』已经取消掉了。 微信唯一联繫人:【老婆】 锁屏壁纸和主页壁纸仍旧是她的照片。 第87章 同眠 这个手机仍旧是专属於她的手机,她不想管苏冥渊有没有其他手机,但这个,至少这一个,是专属於她。 七岁之后就再没有专属她的生日会、专属她的礼服、专属她的首饰和水晶鞋,宋瓷星一直非常渴望属於自己的专属物品。 她的男人更是,一定要专属於她自己,才会有满足感。 浴室里,苏冥渊用凉水冲身,许久仍旧不能浇灭焚身慾火,隨著他们一步步赤|裸|相对,他的身体也越发不听话,难以控制的渴望好似猛兽要从体內窜出,大脑时常被他们温存的画面占据,之前他明明是个很禁慾的人,对於操控自己的身体和欲望,与操控集团大权一样从容有余。 和宋瓷星接触越多,禁慾能力就越差。 但是他答应过她,要在婚礼过后发生关係,答应就一定会做到。 凉水冲身不知多久,等苏冥渊从浴室出来,看到宋瓷星躺在床上睡著了。 她侧身,用双手抱住他的手机,像一只可爱的猫抱住玩具一样好笑。他看著她睡觉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翘。 想过去抱住她,又怕把她弄醒。 苏冥渊在床边站了有一会儿,犹豫是要上床抱著她睡一整晚,还是去楼上她的房间睡。 他长这么大还没跟谁同一张床上睡过,从未。多年来早已习惯独自一个人,如果她睡在身边,他不知自己能否习惯,更重要的是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犹豫过后他还是决定上床,很轻的动作,再想过去抱她却克制住了,把身体火焰浇下去实在费劲。 於是就躺在宋瓷星身边,侧身单手杵著头看她睡觉样子,直到身体疲倦双眼发涩,才將枕头扯到床的另一边。 苏冥渊將被子轻轻盖在宋瓷星身上,他自己盖条厚毛毯。他们身位分別在床的左右两边,中间隔著半个人的距离。 床很大,夜很寧静,他们睡觉的姿势都非常安稳。 灯光落下,窗帘没有合拢,窗外有光洒进来,这淡淡的微光刚好给人温馨和安寧的感觉。 他们就这样,第一次,在同一张床上同眠。 宋瓷星又做了那个梦。 爸爸坐在阳台上面朝大海画画,画中人是少年时期的苏冥渊,画著画著他突然起身要走。 宋瓷星跑过去拽住爸爸臂弯,“爸你先別走,我就要结婚了,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走。” “爸爸得走了,瓷星你放心,阿渊他会照顾好你的。” “爸,月末就是我的婚礼了,你和妈妈留下来,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走好不好。” “时间来不及了宝贝,阿渊他会为你安排好婚礼的一切流程。” “不!” 宋瓷星紧紧抓住爸爸衣襟,“爸,我想要你和妈妈参加我的婚礼,求求你们了……等我结完婚你们再走……到时候我的亲人席位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会很孤独的……” “爸……爸……” 再睁眼,大颗泪水掛在眼角顺著太阳穴正往下走,双手紧紧攥住的並非爸爸衣襟,而是被子一角。 恍惚中撩起眼眸,视线刚好看到窗口,窗帘顏色与往日不同,又感觉身体从上到下都巨热,她肩膀上沉沉的,轻轻推开被子,才发现被子也不一样。 猛的反应过来,自己在苏冥渊的房间。 內心一惊,隨后轻轻转了下头想看看男人是否在她身后,动作极慢,是在探听男人的声音。 身后没有任何声音,她乾脆彻底转身过去,见他不在。 宋瓷星坐起来,看到自己身上盖了两层被子,难怪巨热。一层是薄棉被,另一层是毛毯。 他是真担心她冷。 下床走到落地窗边,看到苏冥渊在园內跑步,一如既往的路线,望著自律的男人,宋瓷星联想到他的胸肌和腹肌。 简单洗漱,下楼和苏冥渊一起吃早饭。 刚坐下,他就问她,“昨晚睡的好吗?” “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你呢?”宋瓷星心想自己没说什么梦话吧? “我也睡的很好。” 两个人睡觉都很安稳,没有张牙舞爪的姿势也不会乱滚,虽然在同一张床上,但是各睡各的都相当有素质。 “怕弄醒你,就没有抱著你睡,也怕你会不舒服。”苏冥渊告诉她。 她的確很不喜欢睡觉时候被打扰,他也是一样,他们都是性格独特的人。 吃过早饭宋瓷星照顾男人穿衣服,陪他一同去衣帽间,为他打好领带,已然是个合格的全职太太。 送到门口,上车前苏冥渊对宋瓷星道:“等我回来,今晚还在一个房间睡。” 昨晚是个意外,冷不丁她还感觉有点彆扭。 “好了,不为难你。”苏冥渊摸摸她的头转身欲上车,忽地又想到什么,“对,今晚还要继续我们的必修课。” 宋瓷星疑惑眼神,“昨天不是上过了?” “还没结束,今天继续向下看。” 继续向下看? 那不就是…… 目送苏冥渊上车,宋瓷星尷尬拧眉。 男人坐稳,看向她。他很喜欢看她纠结的小样子,越是稀罕她,就越想逗逗她,看她各种奇奇怪怪的表情。 车开走,宋瓷星还杵在原地。 进度真快,连缓衝的时间都不给她留。 想像她看到之后会是什么感受,另外,她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光想想就不自在的脸颊发烫了。 另外,还有个问题。 他的一样样都给她看过了,那之后呢? 他是不是就要看她了? 宋瓷星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身体。 她这,算不算发育良好? “太太,外面冷,您没穿外套,快进来。”王婶过来提醒,发现太太垂眸看著自己脚尖,不知在想什么。 宋瓷星和王婶一起进屋,她问:“王婶,今天刘叔出去採购吗?” “他上午十点准时出去,太太有什么需要的吗?” “有,让刘叔给我买个瑜伽垫回来。” “好,太太需要什么顏色和尺寸的,我这就去告诉他。” 宋瓷星把瑜伽垫的顏色尺寸告诉王婶,又问问刘叔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心里掐算一下。 很好,正对上苏冥渊开完会回办公室的时间。 她心机一动,合计这会儿给他看看,晚上就不给他看了。 第88章 改口费 回房,宋瓷星上网检索女性標准三围尺寸,对照自己身高,又起身简单测量一下。 胸围89,腰围59,臀围93,近乎完美。 她的心机症犯了,开始一番事无巨细的设计。拉开衣柜看里面衣服,自顾自摇摇头,又找到从沈家带来的箱子,里面有一套瑜伽服。 塑身瑜伽裤和紧身上衣,可以完美勾勒出身材线条。 很快刘叔採购回来,宋瓷星身穿瑜伽服下楼,王婶知道太太是要锻炼身体,急忙將瑜伽垫拿进来,问太太放在哪里。 宋瓷星观察监控摄像头的位置,找到正对画面的视角,让王婶將瑜伽垫放下。 她过去將垫子摆好,然后踩在上面做伸展动作。 看看掛钟时间,昨天这个时候苏冥渊是在办公室的,她再到沙发前拿起手机查看,果然,男人在办公室里。 宋瓷星心想:我给你看了,这就是我的身材,可別说我没给你看。 她將手机放在茶几上摆好,播放瑜伽视频,轻缓的音乐与瑜伽老师轻柔的声音传出来。 苏冥渊此时正在检阅重要合同书,並没有看家中监控。 宋瓷星跟隨视频做瑜伽动作,她身体柔韧性极好,很久没做瑜伽了,偶尔重拾也不费吹灰之力,动作到位,身体柔软,舒展性强。 隨著动作一呼一吸,双眸微眯,也不知苏冥渊有没有看自己…… 苏冥渊看没看不知道,王婶和两位阿姨可是看到了。 “还得是小姑娘,看看那小细腰。” “怎么能那么软,太太那腿都掰到哪儿去了。” “真漂亮,这小身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苏总有福气啊。” “俩人是真般配。” 一小节大概十五分钟,跟隨视频节奏,做完一组动作躺在垫子上舒缓呼吸,稍作休息。 听著轻柔的音乐,在瑜伽老师细绵的声音中,“请闭眼……”宋瓷星也將眼睛闭上。 只是不想,这么一闭,直接就睡著了。 王婶和阿姨觉得太太实在太可爱,做著做著瑜伽原地睡著,又怜爱的不忍叫醒她,就拿过来毯子盖在太太身上。 苏冥渊忙完工作打开监控,想看宋瓷星在不在客厅,画面呈现他微微一惊,见她躺在一块紫色的垫子上,身上盖著毯子睡觉。 垫子摆放在沙发和茶几附近,刚好正对摄像头,位置端正,她睡觉的样子落入他的视野。 不知发生什么,苏冥渊將监控回调,倒放回去,这才知道原来她是在运动。他將进度条回拨,从最开始慢慢看。 她身上的运动装极富塑造性,將她身材勾勒的一览无余。之前见她的家居服都是宽鬆可爱类型,睡衣也是卡通图案。苏冥渊很感谢这套特別的运动服装,今日让他大饱眼福。 身材比例完美,运动时候每个动作都包含女性魅力之诱惑,令男人舌根分泌口水,喉结滚了又滚。 他欣赏的投入,迷醉於她柔软的肢体,脑海中浮想联翩,正意犹未尽之时,她躺在垫子上了。 原以为她是在休息,苏冥渊耐心等待她继续运动,没想到她一躺不起,直接睡去。 睡著了…… 接著看到王婶拿过来毯子为她盖上。 男人失笑,一个女孩,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运动过程中,竟然能够睡著。 他喜欢看宋瓷星做运动,也同样喜欢看她睡觉,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行为都令他充满新奇,丝毫不会乏味。 看了会儿宋瓷星睡觉,苏冥渊就动身去开会了。 今天醒的太早,宋瓷星这一觉睡到午饭时间才醒。 她猛地坐起来,看看身下的瑜伽垫,茶几上的手机早已息屏,被人放下。 她单手搂一把头髮,“怎么又睡著了。” 糟糕。 运动十几分钟就躺瑜伽垫上睡著……不会被苏冥渊全看到了吧? 她咬牙皱眉,目光抬起看了眼摄像头,深深嘆气,本来想耍点心机让男人看看她身材的,这可好,盖毯子直接睡过去了。 “太太醒了。”王婶笑著走过来,“中午吃点什么?” 宋瓷星心机没耍好,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让李叔给我做一份水果捞吧。” “好。” 王婶刚要叫老李过来,手里的对讲机响了一下,耳机中传来门卫那边的通报。 隨后她向宋瓷星请示,“太太,柳卉女士来了,在大门口,说是想要见您,问可不可以进来?” “柳卉?” 一时间宋瓷星只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 王婶小声,“是苏总的母亲。” “哦,快请进。” 宋瓷星第一反应是礼让,不过很快就想起苏冥渊昨晚对她的嘱咐,叫她不要靠近『叫柳卉的女人』 “等一下,我问问苏总。”说著要去拿桌上的电话。 没曾想为时已晚,柳卉已经走到玄关处了。 “不用请示他,庄园这块地仍有我百分之二十股份。” 宋瓷星循声看去,一名气质绝伦,容貌极佳的中年女子,黑髮高盘,身披奢华皮草,拎著手提包走进来。 都说男孩的长相继承母亲偏多,果真,苏冥渊的母亲美艷至极。 “宋瓷星。” 柳卉携著浓烈霸道女强人风范来到宋瓷星面前,目光首先一番审视,从头到脚看得仔细。 “人漂亮,身材也好。”柳卉的语言在肯定,表情却冷漠疏离。 “阿姨,你好。”宋瓷星问候一声。 柳卉单手拎起提包,另只手伸进去,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宋瓷星,“喏。” 宋瓷星看著银行卡,脑中狗血情节顺应而生,接下来,她该不会说那句很老套的话吧——拿著钱离开我儿子? 柳卉:“这是改口费,一千万。” 宋瓷星肩膀鬆弛下来,还好,不是那种老套的狗血对白。 但她不能接,她清楚苏冥渊的立场,不能未经他的同意擅自接受柳卉的钱。 见她不动,柳卉又掏出一张黑卡,递过去,“不够?无上限黑卡国际通行。” “……”宋瓷星看著柳卉手中的两张卡。 “叫声妈妈,我听听。”柳卉看著宋瓷星,满眼期待,又不失霸道。 苏冥渊的气质,更像柳卉一些。 “这只是改口费,后面还有彩礼钱。” 第89章 热烈的夸讚 一千万外加一张黑卡只是改口费。 柳卉想听宋瓷星叫她一声妈妈,只是如此简单。苏冥渊7岁后,她就没再听过『妈妈』这个称呼,想在儿媳妇这里得到满足。 柳卉眼神期待的看著宋瓷星,等她做出反应。 “只是一声妈妈,这些就全归你。” 宋瓷星缓慢將视线从两张卡上转移,抬起来看柳卉,礼貌道:“谢谢阿姨,我也很想收下,也很想那样称呼您,但我的身份首先是苏冥渊的全职太太,其次才是別的角色,所以,关於如何称呼您,我要先问问我老公。” 柳卉愣住。没想到宋瓷星会拒绝她,毕竟苏冥渊不在场,只是叫一声又能如何。 这个姑娘对苏冥渊如此忠诚厚意? “苏冥渊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甚至更多。”柳卉还没放弃,“况且现在我只是想听一声而已。” 宋瓷星:“未来与我一起生活的人是苏冥渊,他在我人生最迷茫落魄的时候接受了我,带给我富足的生活和工作,所以……对不起阿姨,等我打电话问问苏冥渊。” 说完她就要动作,被柳卉阻止,“算了。” 些许尷尬掺杂无限意外,柳卉將卡片收回放进包里,自找台阶下去,“刚刚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你对阿渊是否忠诚。你大概也听说了,我和他关係不是很好。” “的確。”柳卉说著转身,坐到沙发上,霸道又傲娇的姿势,“我和苏冥渊的关係不怎么样。听说你好像很对她的脾气,他甚至还为了你用起了手机?” 她这么坐下,抬头视线一扫,刚好看到宋瓷星身位后面,墙壁上悬掛一个摄像头。柳卉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问宋瓷星,“让苏冥渊那样冷漠的一个人为你改变?” “真诚是必杀技。”宋瓷星回答她,“真诚的同时……”她想到了他们变態的爱,互不遮掩完全暴露的赤裸之爱。 却无法直接表达。 柳卉追问:“同时,什么?” “同时还需要美貌。”宋瓷星接著道:“先敬罗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后敬魂。美貌是同样重要的必杀技。” 柳卉眼神波动,嘴角弯弯一勾,感受到眼前这姑娘不一般。背景调查说宋瓷星是文静的、乖乖的、上学时候笨笨的孩子,成绩不好,人缘也差。 今日一见与传闻不符,小姑娘伶牙俐齿,反应敏捷思维跳脱,根本就不是背调中的乖乖老实人。 柳卉抬起目光,又看一眼监控摄像头,“苏冥渊性格变態,你听说过吧?看这样,他有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监视你、监听你、操控你的自由……你能受得了?” “在婚前一定要考虑好,对方存在怎样的缺点和短处,是否能够接受,否则等结婚之后再反悔,破坏的不仅仅是个人形象,若是再有个孩子……” 柳卉回想自己可悲的婚姻,说出一番由衷的话来,听起来不善但並非恶意。 宋瓷星接受外界信息异常敏感,寻著柳卉的视线看一眼身后摄像头,道:“阿姨是说这个摄像头吗?目前我们俩只在办公地点看对方,他办公室的监控我可以隨便看,家里客厅的监控他隨便看,这两个地点是我们白天最常在的地方。” “这不算监控,这只是我们想念对方时候看看对方的方式。这种行为很有安全感。” 柳卉对宋瓷星重新审视,一个大大的摄像头盯著她,她非但不觉得拘束、不自由,並且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还美其名曰:安全感。 宋瓷星又看一眼摄像头,“我们之间的关注都是互相的,是双向关注和爱,並非负担,阿姨请放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此刻柳卉眼中只剩震惊——还真有这种人,与他那个变態儿子一样奇怪变態的人! 怪不得苏冥渊可以为她而改变。 原来他是被与他的同类怪人所征服了。 听到这,柳卉站起身来,“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是真心的,那我祝福你们。” “谢谢阿姨。” 柳卉伸手拿起提包要走,又想到什么,“对,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我有一百亿资產想要留给你们,我知道苏冥渊一定会拒绝,”柳卉道:“只要你能说服他,让我参加你们的婚礼,这一百亿我就给你作为彩礼。” 一百亿。 宋瓷星深呼吸保持平静,“好,我爭取说服他。” 柳卉满意一笑,动身离开,宋瓷星过去送她。 一百亿固然诱惑,但苏冥渊的態度更重要。 送走柳卉,宋瓷星立即给苏冥渊打电话,告诉他柳卉来访一事。 “好的老婆,我看看监控回放。” 这么一看,整个下午苏冥渊再无消息。宋瓷星看监控,他一直在忙,几乎没怎么在办公室。 直到他下班回来。 冯战將车门打开,苏冥渊原本阴沉的脸看到宋瓷星,立即表情舒缓。 “老婆。” “亲爱的。” 她今天换了称呼,比起『老公』和『苏冥渊』,这个称呼更亲密无间,叫的男人心头很甜。 “快进去,外面冷。” 他搂住她的肩膀进门,同时吩咐王婶,“把客厅的沙发换掉,叫刘叔明天就去购置新的。” “是。” “沙发怎么了?”宋瓷星不解,“好好的沙发。” “那个女人坐过。”苏冥渊紧紧搂住宋瓷星肩膀,“老婆,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沙发告诉刘叔。” 宋瓷星:“……” 沙发只被柳卉坐了不到十分钟就要换掉,难怪王婶他们都不敢沾沙发的边。 “我去换衣服,等我一起吃饭。”苏冥渊宠溺道,还不忘强调一下,“老婆,不要再坐那个沙发。” 宋瓷星目送男人回房,双手插在外套兜里,抿唇思考。 他有没有看到我练瑜伽? 对我的身材是否满意? 心机的人眸波一转,得找个话题,一会儿切入到练瑜伽的事情上,看看苏冥渊的反应。 当然,宋瓷星並非是期待男人对自己身材评头论足。 而是等著被爱人热烈的夸讚。 她认为,热烈的欣赏和夸讚是爱的根本。 他如果爱她,一定会热烈的夸讚她。 第90章 真是奇怪 一个人在成长过程中缺少什么,长大后就最渴望什么。 身为炮灰对照组的宋瓷星,在小时候极度缺乏关注和称讚,很多时候她表现出不在乎,其实內在很想要被关注夸讚。进入婚姻,自然就会把內心最强烈的嚮往倾注於爱人身上。 渴望被对方注视、肯定、讚美。 暂时停止胡思乱想,脱掉外套去厨房看晚餐准备的怎么样。 今晚苏冥渊没什么胃口。 在得知柳卉到来,他一整个下午都情绪低落。回家见到宋瓷星才有所好转,但还是会被回忆攻击到面目冷漠。 晚饭他吃得很少,吃完就说想回房休息会儿。 “好。”宋瓷星笑一笑点头,“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冥渊没有冷落妻子,走过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今晚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陪你了。” 早上他还说要继续夫妻必修课,晚上回来就直接取消了…… 宋瓷星仍旧微笑点头,“好,你快处理工作,早点休息。” 苏冥渊起身要离开餐厅,刚走两步却又转身回来。 男人腰身轻轻俯下,一只手搭在宋瓷星肩膀上宠溺道:“今天你做的运动我都看到了。” 宋瓷星撩起眼眸,与他对视,等著他说。 他会说出,她期待的话吗? 苏冥渊先看著她的眼睛,然后凑到耳边轻声曖昧道:“真的很美。” 等到了他的夸讚,宋瓷星满足的表情掛在脸上。 “今天有事要处理,否则一定要和你继续夫妻必修课。”苏冥渊的手在女人脸颊轻轻摩挲,“明天继续。” 他没忘记早上的约定。宋瓷星朝男人甜蜜一笑,“知道了。” 饭后她回到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寻思一百亿,垂涎欲滴但也要理智对待。 这时手机铃声响,是婚庆公司打来电话,与宋瓷星商议典礼一些具体事宜。 婚礼筹划负责人道:“苏太太,苏总那边说背景和音乐都由您做决定,苏总已经预付五百万定金,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看看我们的背景构图吗?” 负责人言语极为恭敬谨慎,苏冥渊不是一般有钱的客户,对婚礼的要求自然也不能低。 索性不再胡思乱想,宋瓷星起身查看邮件,看看婚礼设计师提供的几个背景方案构图。 有粉红色背景格调、有奢金色构图、还有高贵紫色,每一张效果图看起来都是顶奢浪漫,场景堪比童话世界。 要不要拿给苏冥渊看看? 第一反应,他大概不会感兴趣。 她继续看,婚礼地点有月色城堡、假日酒店、艾菲庄园等几个场地供选择,这几处都是国內顶级奢华的婚宴场所。 他们的婚礼在冬天,北方户外局限性很大,否则完全可以在苏冥渊的私人庄园举行婚礼。宋瓷星心想遗憾,要是能在自家庄园举行婚礼该有多浪漫。 她看著婚宴地点的照片,相当唯美梦幻,內心也满足了。 初步挑选几个典礼背景及音乐,至於场地,她一眼看中了月色城堡,那里也是诸多豪门婚宴举行的地方。 正看著,桌上手机响两声,两条微信消息进来,都来自【表哥周倾】 点开语音条,听到一抹久违的声音,“瓷星,我和爸妈下周回去参加你的婚礼。”“瓷星,怎么样,和苏冥渊相处的还好吗?” 听到表哥声音,诸多回忆浮现上来,当年他们都是孩童,家人因公司股份闹的鸡分狗跳,他们在本该一起玩的年龄从此分隔大洋彼岸,渐渐联繫减少。 “哥,我很好,苏冥渊对我很好。” 周倾又问:“瓷星,沈翘她还那么拔尖吗?” 小时候周倾就很向著宋瓷星。全家人都关注沈翘,夸讚沈翘的时候,唯有他站在宋瓷星身边,悄悄对她说: “我觉得沈翘唱歌没你唱的好听,瓷星。” “瓷星,你这么小就会烧菜,你比沈翘厉害多了。” 周倾是为数不多会向著、护著宋瓷星的人。可惜这种人註定要被命运带离她身边。 宋瓷星拿起手机拨打语音通话过去。 周倾接起来的第一句话,“我怕你不方便讲电话,就没给你打。” 所有人心中苏冥渊都是杀人如麻的凶狠变態。 宋瓷星和表哥聊了会儿,又跟二姨和姨夫也聊几句,彻底打消了他们心中对她安全的担忧。 “我现在很幸福,二姨、姨夫、周倾哥,你们放心。” 二姨道:“他们都说苏冥渊很凶,我和你姨夫还有你哥都担心来著。” 姨夫跟著道:“瓷星,要是受委屈千万不能忍著,特別是家暴,家暴最不能忍你知道吗,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要是出现那种倾向,你马上就得离开。” “对。”周倾说:“如果他缠著你,你可以来澳洲跟我们生活。” 宋瓷星幸福的笑了,“二姨、姨夫、哥,我知道了,我不会受委屈的。” 苏冥渊不但没有给她委屈受,还大大填满了她的需求,填补了她童年缺失的爱。 二姨这才放心,“那好,下周回国,我们见见他。” 掛断电话宋瓷星再抬头看,已经九点多,也不知道苏冥渊在干嘛。 还在工作,有没有睡觉? 或是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 昨天躺在一起睡,没有互相靠近和拥抱,一整晚睡的特別沉,一觉到天亮,仿佛一闭眼和睁眼之间那么快。 虽然在醒来前做了个难受的梦,甚至有泪水流出来,在她感受到被子上香气的瞬间,所有委屈和遗憾都隨之消失。 上天带走了原本属於她的很多很多,在婚姻中正在为她弥补。 奇怪。 明明早上提到继续夫妻必修课时候內心有点抗拒和恐惧,不太想看来著。 今晚临时取消了必修课,她的好奇心竟然又上来了。 往下看……会是什么样的? 人真是奇怪啊。 恋爱中的人更奇怪。 感觉口渴,她动身下楼去喝水。在餐厅冰箱里刚拿出矿泉水瓶,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是苏冥渊的脚步声,逐渐临近。宋瓷星將水瓶握在手中,看向餐厅入口。 很快脚步声就停了下来,听到苏冥渊的声音,“王婶,你过来一下,我要和柳卉通话。” 第91章 越有钱越努力 苏冥渊要和他母亲通话? 宋瓷星放下手中水瓶,向餐厅门口那边走,但没有出去,靠在门边听。 听到苏冥渊的脚步声临近,她心中犹豫要不要过去和他说话,视线刚好看到男人,只见他走到客厅中间,绕过沙发,坐到吧檯旁的高脚椅上。 他正好背对她。 英俊男人身姿挺拔,鬆散家居服在身,看起来慵懒又贵气,他身子微微一转,完美侧顏刚好呈现出来。宋瓷星站在原地看得入迷。 在他发现她之前,她决定先不过去。 很快王婶小跑过来,送上手机,苏冥渊接过手机同时问:“装修队联繫好了?” “联繫好了苏总,明天上午就过来动工。” 苏冥渊划开手机屏幕,按下一串號码,边嘱咐:“把我的衣帽间让出来一些给太太,书房和琴房那边打通。” “是。” “婚礼前太太的衣帽间要装修好。” “是。” 对话之际电话也打通了。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宋瓷星先是一阵感动,紧跟著好奇,他要说什么? “喂,柳卉。”苏冥渊语气霸道狂傲,“我告诉过你,不要靠近我老婆。” “她是我儿媳妇,我有一笔彩礼要给她。” “不需要你的彩礼,我可以给她富足的生活,如果你再来打扰她,別怪我不客气。” “我可以给儿媳妇一百亿。” “不要再来打扰她,也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苏冥渊语气很决绝。 掛断通话,他將手机还给王婶,起身才发现宋瓷星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老婆?”他表情顿时舒缓许多,“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下来喝水,看到你在讲电话。”宋瓷星走上前,朝男人甜蜜蜜的笑。 心想一百亿,你不要我也不要,讲真,有点浪费。 爱钱是真的,態度和立场需要明確也是真的,她假装没听到他说什么,“你今天工作很多吗?那也別睡太晚。” “今晚你搬来我房间睡吧。”苏冥渊告诉她,“明天开始二楼装修,我们的婚房要更新一下装潢和家具,还有你的衣帽间需要打造。” 苏冥渊向来说到做到,说过要给为她打造同样大的衣帽间,在婚前就要实现。 王婶拿到手机赶紧离开。宋瓷星看一眼玄关,又將目光撤回来看男人,“就是说婚前都要在你房间睡?” “装潢不会太复杂,但也需要十几天。”苏冥渊走过来伸出双臂,又將女人裹挟入怀,“刚好我们进行必修课。” 一提及必修课她就很紧张,不提她还好奇。 “不过今晚不行。”苏冥渊轻轻鬆开她,单手搂住肩膀,带宋瓷星往臥室方向走,“今晚公司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完,你自己先睡,我去书房工作。” 宋瓷星又偷偷鬆一口气。 必修课后面的內容,对她来说真是好奇又沉重。 苏冥渊见她迟疑凝滯,道:“我可以把你哄睡了再去工作。” “一定要去书房工作?”宋瓷星一只手搂住男人腰系,头靠在他臂膀上,“我的存在会影响你吧?” “我是怕影响你睡觉。” 他们进入臥室,苏冥渊看看时间,直接將宋瓷星带到了床边,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 “在这里睡,昨晚不是睡的挺好?” “你在那边工作好么。” 宋瓷星手指写字檯,上面有诸多公文资料和笔记本电脑。苏冥渊答应说好。 她刚刚下楼来喝水,没带手机,这会儿还没困意。但已经被苏冥渊按在床上,她又不想上楼去取手机。 俩人在一起的时间就应该纯粹共享,他都不玩手机,她一个人玩也觉得彆扭。 苏冥渊走到写字檯前打开电脑,拿起一份文件看了几眼,无法不关心床那边的女人,又看看她。 见她直勾勾的躺在床上空瞪两颗大眼,可爱的像一只无助的兔子。 他问:“不困?” 宋瓷星:“给我找本书看看。” 他工作,她看书,这样也算和谐。 写字檯上就有几本书,但都是金融经济学相关,想她不会感兴趣,苏冥渊要动身要去书房,问她想看哪种。 宋瓷星道:“就看不懂的,经济学、金融学之类都可以,用来催眠。” 苏冥渊难掩笑意,一向认为看书是为了学习和汲取,没想到看书还有催眠这项功能。隨手拿起一本金融学书,过去递给宋瓷星。 “我就在这看书,你工作你的。”宋瓷星接过来书,蹭了蹭身体靠在床头上,像模像样翻开。 苏冥渊要为她关灯,她坚持將灯光留下方便他工作。彼此都会为对方著想。 安顿好女人后,苏冥渊回到写字檯前,戴上金丝边防蓝光眼镜,看电脑同时看资料,进入全神贯注的工作状態。 宋瓷星手里举著一本看不懂的书,貌似在看书,其实在看人,这个位置刚好看到他工作的样子。 男人认真工作时候是又一番別样的魅力,比他掏钱付款,为她买下心爱之物时候还要有魅力。 因为花钱是一种本能,而赚钱绝对是一种实力。 男人投入看资料和电脑屏幕,时而凝眉思考,时而单手支撑下巴,隨便一个动作都像明星海报般好看。宋瓷星目光落在书上没几秒就必须抬起来看他。 他也会分心看她,有时候目光撞到一起,宋瓷星就把书举起来挡在脸上。惹得他笑。 这种画面,令宋瓷星想到小时候,爸爸在客厅画画,她躺在沙发上玩耍。 时光一去不返,但也有重复和轮迴的时刻,就像现在。 不知过多久,宋瓷星睡著,苏冥渊还在认真工作,期间起身过来为她盖好被子,关掉室內灯,他点亮檯灯工作。 等她睡一觉醒来,房间內一片漆黑,寧静又安稳的夜晚,黑暗中却有一处光亮照进她的心田。 顺著光看过去,电脑前,俊美男人仍旧投入在工作中,鼻樑上金丝边眼镜折放一丝檯灯的光芒。 宋瓷星小时候以为,有钱人,有很多很多钱的那种人很幸福,因为他们可以不用再努力工作,到处玩耍躺平享受人生。 看到这一刻的苏冥渊她才明白,原来金字塔顶端的人们,越有钱越努力。 越努力越有钱。 如此循环。 第92章 努力也会传染 这个夜晚,他像熬夜加班的爸爸,她是躺在被窝里香甜睡眠的孩子,他投入工作不觉辛苦,她醒来很快又幸福的睡著。 和小时候在爸爸身边睡著的感觉如此相似。 苏冥渊工作到凌晨三点才到床上躺会儿,六点就起床跑步了。 宋瓷星一觉睡到七点多,她起床时苏冥渊已经跑步回来,正要去冲澡。 与认真工作又自律的男人相比,她自我评价只有一个字——懒。 但苏冥渊不这样觉得,天冷的早晨她睡在被窝里就好,他熬夜工作是为了给她富足生活,他起早跑步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她躺著享福就行。 “醒了?”苏冥渊问:“昨晚有没有吵到你?” 宋瓷星摇摇头,脑子里全是【我好懒】字样,视线追著苏冥渊走,在他马上要进浴室的时候她开口。 “对了,昨天下午董夫人联繫我,说女子协会今天有厨艺大会的活动,问我要不要参加。” “看你心情。” 其实宋瓷星是想参加的,从小到大她最拿得出手也是引以为傲的本领就是厨艺。 “但是,”宋瓷星有点为难,“董夫人说活动全场直播。” 苏冥渊会不会允许她在直播中露脸。 他的確不太想她在直播中露脸,同时也尊重她的想法,不可能一辈子把她关在笼子里养成金丝雀。 “你想不想在直播露脸?” “我没关係,挺想去参加厨艺大会,是全职太太的厨艺专场。”宋瓷星实话实说:“上次在ktv门前被拍,我看你反应挺大的,是不想我露脸还是不想我和你一起露脸?” 恋爱中的女人特別喜欢旧事重提,翻旧帐,找个机会就得翻一下。 “那时你身边没有保鏢,”苏冥渊没觉得这是翻旧帐,很有耐心的为她解答,“接到消息第一反应是你的安全,我没有不想和你一起露脸。” 听苏冥渊这么说,宋瓷星心里舒坦极了,往日旧帐可算在今天算清,画上一个完美句点。 苏冥渊道:“你想去参加厨艺大会就去参加,让她们俩跟好你。” “好。”宋瓷星笑。 昨晚苏冥渊坐在电脑前熬夜工作的样子深深刻在宋瓷星脑海中。之前她只是觉得他有钱,头一次发现他的光环不仅是来自钱,同时来自於他的勤奋和努力。 她也想在一个领域找到自己的发光点,持续努力下去。 厨艺大会现场。 方便施展,宋瓷星穿一套偏深色休閒套装,一双休閒鞋,长发在后面挽成一个乾净利落的髮髻。 本次厨艺大会是全职太太专场,宋瓷星和另外五名全职太太都戴好花围裙,戴上白色厨师帽,站成一排,现场主持人对著镜头一一作介绍。 首先在超市选购食材,用时十五分钟,將需要的食材以及调料全部选好,然后转移至摄影棚,烹飪菜餚。 宋瓷星做了一道程序极为复杂,技术性极高的佛跳墙,在初始之际就震惊到现场和直播间所有人。 【苏太太做的菜是佛跳墙?】 【她这么年轻,竟然会做这么难的菜】 【苏太太看起来厨艺了得】 摄像机镜头对准宋瓷星,她动作麻利且井然有序,在食材处理和刀工上可见极高的专业性,认真专注厨艺的她在闪闪发光。 【苏太太好美】 【首富的太太果然不一样】 【她是沈家的千金,听说在沈家很不受宠】 【作为全职太太,这厨艺足够了】 一道专业水准很高的佛跳墙完成,成品送到美食品鑑师面前,三位品鑑师尝过后直呼厉害。 “想不到苏太太这么年轻,厨艺如此专业!” “第一口味道醇厚,回味层次感极强,如果专业分数一百,我给这道菜九十五分。” “这道菜对厨师功底要求很高,苏太太看起来很年轻,请问学习厨艺多久了?” 宋瓷星微笑作答,“我今年23岁,学习厨艺已经有十三年时间了。” 【就是说十岁就开始学做饭!】 【苏冥渊有口福了】 一场全职太太厨艺大会直播,將宋瓷星带到微博热搜榜前几名。 #首富太太的厨艺#苏冥渊妻子厨艺大会放光彩#10岁学习厨艺#宋瓷星是谁? 厨艺大会结束,紧跟著有个小採访,是女子协会官方主持,宋瓷星就接受了。 “宋瓷星小姐,您23岁就决定结婚,这个年龄在当代算是早婚,请问是为了家族利益的联姻吗?” 宋瓷星道:“並不是。” “那请问,你23岁做全职太太,没有选择其他职业,有没有对未来的担忧和焦虑?” 宋瓷星:“我老公很有责任感和担当,他为我设立了婚內和婚外的各种保障,全职太太也是一份工作,希望各界认定全职太太的职业性,尊重她们的付出。” “我和苏先生有爱情也有默契,他身上很多闪光点值得我学习,作为全职太太我也在努力追逐他的步伐,他的坚韧意志有影响到我。” 宋瓷星一番言论惊艷四座,打开微博各种各样的夸讚不断,娱乐版块、经济版块、社会版块疯狂撰文捧她,称讚她贤惠,善良,自己闪闪发光同时不忘为全职太太发声。 网络舆论將宋瓷星捧的很高。 与这两天被全网攻击的【白月光沈翘】形成鲜明对比。 看到新闻的沈翘整个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宋瓷星嫁给一个变態,怎么还成了眾人追捧的角色? 她就是做顿饭而已,网图中她身戴花围裙,双手捧著一罐佛跳墙自信微笑,眼神中毫无被婚姻蹂躪甚至家暴的影子。 她看起来好像很享受她的婚姻,以及全职太太这份工作。 “沈经理,开会时间到了。”助理来到沈翘身边轻声提醒。 沈翘持著手机翻看关於宋瓷星的新闻,一动未动。 “沈经理,开会时间到了。”助理又提醒一遍。 沈翘依旧没有反应。 “沈经理?”助理大声一些。 沈翘一个激灵,“你叫什么?” 助理嚇的缩起脖子,“我叫两声你都没听到。” 沈翘烦躁的將手机扣在办公桌上,起了身。 她,职场丽人,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全职太太,这不合理。 第93章 拥抱 厨艺大会的影响力远超宋瓷星想像,舆论带动下,苏氏集团股价暴涨,连续两天攀新高。 苏老太太欣喜,小夫妻八字相投,刚领证不久就互相成就,捧红了宋瓷星,还带动集团股价,绝对是好姻缘。 有喜有悲,与苏氏集团相反,沈氏集团股价连续暴跌,集团资金流缺口越来越大,原本等宋瓷星拿回来彩礼以解燃眉之急,不想沈家將彩礼只给宋瓷星一个人,压根就没跟沈家谈彩礼这事。 “太过分了,苏家根本就是在无视我们沈家,这婚事我不同意!” 今早沈国仁没去公司上班,在家窝著愁眉不展。他本就能力不足,因同辈只剩他一根独苗香火,集团大权不得不传给他,他才稳坐其成。这些年爭权夺利,闹的他与亲姐姐妹妹关係极其不好。 沈国仁不但个人能力不足,窝囊废还外加妻管严,明面上他是董事长,其实公司大事全由李蔚红决定,以及李蔚红的几个弟弟掌管实权。 集团红利都被李家分享的差不多了,如今遇到困难,李蔚红就把责任全都推到沈国仁身上。 李蔚红交叉双臂一脸哼气,“你给宋瓷星打电话,问问她彩礼到底有多少,钱放在哪了。” 沈国仁乖乖听从,拿起手机拨打过去,对面迟迟没有接听。 宋瓷星正在与婚礼策划交谈,听见电话铃响,看是沈国仁的號码,果然按了消音。 沈国仁气够呛,“死丫头,不接我电话!” 沈翘来到爸妈面前,“你们不说苏冥渊他是变態吗?我看他和宋瓷星相处挺好的,没看出他们有矛盾,反而在互相成就。” 沈翘与李蔚红同样站姿,交叉双臂在沈国仁面前质问。 沈国仁无奈挠头,唉声嘆气,看一眼妻女很快又畏畏缩缩的收回目光。 “等我大姐和二妹回来,让她们说一说宋瓷星。” * 婚前准备有序进行中。同时,苏冥渊的工作也进入年末忙碌状態,年终总结、清算、结算、来年新项目启动等等,各种会议將他的时间填满,在办公室的时间越来越少,回家的时间也越来越晚。 最近都是宋瓷星一人在筹备婚礼事宜,所有流程的决定都由她来完成,偶尔会去苏家问问老太太。 他们的夫妻必修课也只能暂时搁置。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他下班回来时她已经睡著了,她还没醒,他就又到了公司。 转眼十多天过去,婚礼日期临近,宋瓷星內心又迎来一阵空落落的空虚感。 好在这种空虚感隨著大姨和二姨的归来有所收敛。 沈家。 时隔快三个月,宋瓷星再次回来,是因为大姨二姨在这,否则她不会登门。 天很冷,宋瓷星让两名女保鏢在车里等,她们却不肯,非要站在门口守著。在宋瓷星的坚持下,她们才决定轮班站岗。 宋瓷星走进院门,看到院中竖著那台粉红色电动车,正对门口,显然就是给她看的。 “瓷星。” 宋瓷星的目光从电动车移走,看到出来迎接她的大姨和二姨。 “大姨二姨!” 她快步过去与她们拥抱。 “姨夫和周倾哥呢?” 二姨道:“他们先回周家那边处理点事情。” 三人说著话往里走,李蔚红和沈国仁稳稳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见宋瓷星过来,李蔚红抬起头:“瓷星,看到门口的电动车了吗?舅妈还给你留著呢,擦的很乾净。” “二舅妈,把电动车处理掉吧,我会再骑它了。”宋瓷星脱掉身上羊绒大衣。 有佣人想要上前伺候宋瓷星,被李蔚红冷冷的看了一眼,佣人停止动作。 宋瓷星將大衣搭在自己臂弯上,被拉著坐到两位阿姨中间,举止亲密。 沈国仁脸色並不好看,强等她们亲密的聊了会儿,就赶紧切入正题,问宋瓷星彩礼的事。 “瓷星,你可能不知道,你姥爷离世之前给我留了很大一个烂摊子,我辛苦收拾多少年才收拾完,这眼瞅著就要好转了,啊……” 沈国仁气势倒是很足,一副自己很有成就的样子,只是一个『啊』字后面突然卡了壳。 他下意识看向李蔚红求助。 李蔚红接著道:“经营那么大一个集团哪有那么容易,最近半年遇到些困难,瓷星,你和苏冥渊联姻,按说应该带过来一笔彩礼的。” 挑起这个话题,宋瓷星和大姨二姨的脸色齐刷刷冷却下来。 “瓷星在沈家长大,现如今嫁了人,理所应当將彩礼带回沈家一部分,大姐、二妹你们说是不是?”李蔚红问两个沈家人。 宋瓷星开口回懟,“沈氏集团表面上姓沈,其实早就更名换姓,內部高层和决策人全都姓李,不是吗?” “据我所知,二舅妈的弟弟、妹妹、弟妹和妹夫他们全都在沈氏集团工作,上到董事会常任理事,下到文员保安清洁工,几乎全都是你们李家亲戚。” 宋瓷星出口懟,大姨和二姨都跟著很爽。 沈国仁这个妻管严,在集团领导权和重大决策上只听从妻子安排,挤兑自家两姐妹,將姐姐和姐夫硬生生从集团內部踢走,大姨和二姨才一气之下移居国外。 她们都拿沈国仁没办法,董事长之位传给了他这一单男,谁叫他是沈家独苗。重男轻女思想操纵下,沈老爷子死也没想到儿子是个妻管严,將集团弓手让给了李姓一家。 多年来大姨二姨也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家集团被霸占。 如今宋瓷星有底气的把这番话当面说出来,源自於她现在高高在上的身份地位,她的身价不比沈国仁低。 宋瓷星:“如今集团已经姓李了,我为什么带彩礼进来?” 见宋瓷星如此敢说,大姨也敞开了讲,“瓷星说得对,她的彩礼应该归她自己支配,另外,沈氏集团已经不同往昔,不是爸活著时候的样子了。” 沈国仁和李蔚红自知理亏,说不过她们三人,一怒之下就翻脸送客。 宋瓷星起身穿好大衣,带著大姨和二姨乘坐劳斯莱斯离开別墅。 在提前订好的酒楼,宋瓷星见到表哥周倾,兄妹俩见面先是一个拥抱。 第94章 小情绪 得知父母溃败,沈翘急忙从公司赶到酒楼与大姑和二姑见面。 与他人不同,周倾对沈翘的態度很一般,並没有像身边人那样追著捧著她,他反而与宋瓷星关係更亲近一些,从小就是如此。 沈翘找到包间敲门进入,跟大姑和二姑以及两位姑父问好,再看向周倾,喊了声哥。周倾微笑点了下头。 坐下来刚聊几句,沈翘就把话题转移到宋瓷星身上。 “听安英老师说,你家客厅安装了监控摄像头?”沈翘问宋瓷星,“是真的吗?苏冥渊他在监视你?” 未等宋瓷星回答,周倾先说:“这有什么奇怪,只是在客厅安装摄像头,出入安全防偷防盗,怎么就成监视了?” 宋瓷星最近才知道,安英老师的学生是当年教沈翘的钢琴老师,消息传过去並不奇怪。她告诉沈翘,“是我让苏冥渊在客厅安装的监控,我也有权限看他办公室监控。” “大姨二姨,周倾哥,你们听说过心理学的曝光效应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宋瓷星吸引,认真听她往下讲。 “简单说就是如果想要一个人喜欢你,甚至爱上你,首先要增加在他面前的曝光度,频繁曝光是產生吸引的第一步。” “我和苏冥渊是先婚后爱,他一有时间就监视我的举动,我有时间就监视他的动態,通过两个监控来增加互相的曝光度,培养感情,不是很好吗?” 宋瓷星嫁给苏冥渊,由內至外仿佛换一个人,说起话来端庄、自信、侃侃而谈、语调鏗鏘有力,言语也是有理有据,之前那个时常被沈翘比下去的默默无闻小女孩已无影踪。 她蜕变了。 好的婚姻的確可以改变一个人,难怪有人通过婚姻来逆天改命。大姨和二姨对视,互相理解对方此刻心中所想。 沈翘意外,宋瓷星从哪学的这些歪理邪说,把苏冥渊对她的控制和监视说的天花乱坠。 她问:“你不觉得被监视很不自由吗?” 宋瓷星反问:“我如果不自由能坐在这跟你们谈话?” 背后有大金主撑腰就是硬气,並且苏冥渊这个金主还是合理合法的,宋瓷星的老公。 大姨和二姨以及两位姨夫,外加周倾全都帮宋瓷星说话,看样子苏冥渊並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怕,至少他对宋瓷星很好。他把她改变的很自信,整个人有底气的闪闪发光。 又是溃败,沈翘提早离场,剩下宋瓷星和大姨二姨两家愉快相聚。 吃完饭,宋瓷星將两家客人带到她的私人別墅,这段时间安顿在这。 “是苏冥渊为我置办的婚前財產,只是一处。”宋瓷星带两家人走进奢华客厅,“我也是第一次来。” 周倾称讚,“苏冥渊想的还挺周到。” 二姨惊问:“这是在婚前赠予你的?” 宋瓷星点点头,“另外还有信託,那些我不太懂。” 周倾懂得多些,“应该起到財务危机隔离的作用,万中有一,如果苏氏集团遭遇財务危机,这些作为瓷星的婚前財產,是可以保住的。” 大姨慢慢踱步,欣赏这別墅的华丽装修,“那样说来,苏冥渊是真的很信任和认可我们瓷星啊。” 周倾过去看看古董摆设,道:“的確是很信任了,连青花瓷器都是真品,这份资產可不光是地產的价格。” 宋瓷星对他们说:“大姨二姨,两位姨夫,周倾哥你们这段时间就住在这,我叫了家政人员过来。” “瓷星,你真是出息了!”二姨过来抱住宋瓷星,真心高兴,“苏冥渊对你不错,你的选择是正確的。” 大姨略显心事,拉住宋瓷星坐到沙发上说:“我听说苏冥渊他性格很古怪,虽然现在看他对你还好,但你多少也要留个心眼,特別是遇到事情,別硬撑著。” “放心吧大姨。” 安顿好这两家人,宋瓷星返回庄园。 这几天苏冥渊下班都很晚,几乎没有在家吃饭。眼看婚期临近,宋瓷星想与他商量一些重要决定,却迟迟不见人影。 虽然通过监控可以看到他在忙工作,但他外出开会时间明显更多,令她感觉內心些许空空的没安全感。 宋瓷星自知,不可能变成苏冥渊身上的掛件,很多问题必须要自己决定和解决。 她独自跟进婚礼筹划的事情。 这么多天二人同住一个房间,明明是一张床上却好像隔著两个世界,各忙各的。 终於等到苏冥渊打来电话,说回去吃宵夜,宋瓷星去厨房准备,等他回来。 忙著安排宵夜就没到门口接他,想起来时候男人已经进了玄关。 还未来得及换鞋,苏冥渊走过来先抱住宋瓷星,亲昵的问:“老婆,你今天被別人抱了?” “嗯?”宋瓷星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我被谁抱了?” “就是抱了,你表哥。”苏冥渊又將她揽入怀中,语气还有点小撒娇,“虽然是你表哥,老婆,以后能不能不要他抱你?” 宋瓷星这才想起来,是在酒楼门口初见周倾时候,俩人太久没见就拥抱了一下,但只是个形式,蜻蜓点水的抱了抱。 大概是保鏢告诉苏冥渊的。 宋瓷星也带了点小情绪,“不至於吧?和我表哥几年没见,抱一下而已。” 说著她又用了些力气,脱离他怀抱,嘆气道:“快来吃宵夜,都准备好了。” 苏冥渊发觉女人有点不对劲,好像又有了前阵子管他叫『流浪狗』时候的小情绪,追过去问:“老婆,婚礼准备的怎么样?” 宋瓷星走在前面,並没有等他,“很好,你等著到时候来参加就行了。” 突然,苏冥渊从后面快速將宋瓷星抱住,“老婆不高兴?是因为我说你表哥那件事?” “我不想別人抱你,是因为在乎你,你不应该开心吗?” 的確。站在变態的角度分析,男人的这种要求不应该令她生气,反而令她开心才对。 宋瓷星自己清楚,她的不开心並不是因为周倾的事。 而是因为越来越近的婚礼。 她想把心结告诉苏冥渊,又觉得只会为他徒增烦恼,他解决不了。 再有钱也不可能把死人变活。 第95章 甘愿卑微 “老婆,我是在为你吃醋。”苏冥渊从身后將女人抱紧,头轻轻埋入她的颈窝,呼吸式吞噬她身上味道,极致治癒。 苏冥渊在因她吃醋,按说宋瓷星应该高兴才对,只是最近情绪低落,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婚期越近,越是如此。 两人心底各有各的难处。即將踏入正式婚姻状態,本应该毫无保留,坦诚相待,对於追求纯爱的偏执型人格来说,他们不允许自己对伴侣有丝毫秘密和隱瞒,同时他们心中又各有跨不过去的一道坎。 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彻底打开內心世界是个艰难的过程。在成长过程中竖起的心灵壁垒,正常人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向他人敞开,即便是再亲密的关係。但偏执者不能忍受,疯狂想要分享,同时又担心衝破壁垒会伤害到对方。 他们偏执又矛盾。 如果说宋瓷星心中的壁垒是父母,那苏冥渊的壁垒就是爷爷。 “老婆,今晚继续我们的必修课。”苏冥渊深呼吸顺带亲吻女人髮丝。 宋瓷星轻轻转过头去问,“你不是要忙工作吗?” 必修课已经搁置很多天没有进行了。 “今天把工作放一放,先继续我们的必修课。”苏冥渊宠溺摸她的头。 他何尝不想每天甚至每时每刻与她腻歪在一起,他更要撑起男人的责任和担当,努力工作才能给她安稳的生活。 婚礼临近,宋瓷星在內心做起了建设,特別对於夫妻关係这件事。前几天她偷偷看了林宣发给她的网络小片段,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老觉著自己越来越变態。 片段是林宣很早之前分享给她的,不长,只有二十多秒,但內容很炸裂,叫她开了眼界,也学习到一些基本知识。 当时她还问林宣,女人有看这玩意的吗?林宣说怎么没有,有的是,叫她放平心態看,不必有心理负担。 那时候她看完就搁置在平板电脑里了,前几天好奇又找出来看了看。 她渐渐理解,这没什么变態,根本就是动物的本能,这种本能谁都有,与吃饭睡觉相同,不能叫下流变態,是生物繁衍的基本操作。 吃过宵夜他们一起回房。最近二楼装修衣帽间灰尘太大,一连几天宋瓷星都没上去过了。 苏冥渊先洗澡,宋瓷星躺在床上看手机,她的眼神不时飘向浴室那边,暗暗下定决心,要看。 不看白不看,自己老公的,自己不看留给谁看? 结合短片中的…想像苏冥渊的也应该大差不差。 不猜了,一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苏冥渊洗完澡,身著丝滑绸缎睡衣出来,毛巾擦头的动作都万分性感。宋瓷星起身过去准备洗澡。 “老婆,”苏冥渊堵在她身前,声线曖昧,“你知道你的身材有多完美吗?” 突如其来的夸讚,宋瓷星抿唇蜜笑,“嗯?” 他什么意思?她爱听这种话,希望他多说点。 “你穿那套贴身运动服很迷人。” 苏冥渊不知那套衣服叫瑜伽服,又看看她身上的宽鬆家居服。 她平时在家穿的衣服都有些厚重,他抱她,很多时候像是抱入一个毛线娃娃,触感並不真实,也不够亲密。 苏冥渊希望她能穿一套轻薄睡衣,哪怕是他身上这种,丝滑又薄,拥抱时候会更亲密无间。 他渴望那种极致的亲密感。 敏感的宋瓷星懂了,垂眸看看自己衣服,“婚礼之前我会买新睡衣。” 只是说『睡衣』,没说『性感』二字,但她心里清楚。 “老婆真好。”苏冥渊在女人额头一吻,“谢谢老婆。” 称霸集团的大总裁在外人面前有多凶神恶煞,在妻子面前就有多低贱卑微,生怕她会嫌弃他的要求变態。 希望她穿的薄些,又不想她误会被物化,被当成附属品玩物,所以他一直不敢提睡衣的事,没想到她直接就答应了。 宋瓷星洗完澡出来,还穿著厚厚的卡通睡衣,想起她刚搬到这里时候,苏冥渊看她的睡衣还高高在上一脸嫌弃来著。 这才两个多月而已,他刚刚的语气就变成卑微小狗了。 想著,宋瓷星自顾自翘唇微笑,好有成就感……苏冥渊对她的態度在改变,她竟然拥有了改变一个人的能力。 那么,她就会拥有占有他的能力。 苏冥渊很愿意为爱低头。他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病態,对亲人、朋友、下属等所有人都高高在上冷漠睥睨,唯独对心爱的女人可以卑微,哪怕卑微至尘土他都愿意。 除了他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可能驾驭他,成为他的上位者。唯独宋瓷星可以。 他,甘愿做她的下位者。 迷恋她似乎到了一种病態,否则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人说出『谢谢』,並且语气那么低下客气。 面对宋瓷星,霸总卑微却也幸福,哪怕宋瓷星用脚踩在他脸上,他都不会反抗,反而想要夸讚她的脚香。 男人靠在床头看平板电脑,时间一分一秒过的很慢,她洗澡花了三十多分钟。 听到浴室门响,苏冥渊吸气,放下平板,起身下床。 宋瓷星头顶高高的干发帽缓缓走过来,抬头见苏冥渊迎著她走来,他的髮丝都干了,她怀疑自己到底洗了多久。 “老婆,我来给你吹头髮。”苏冥渊过去,双手捧住她头顶的干发帽。 “不用,我自己吹就可以。” 苏冥渊將发帽摘掉当成毛巾,为她擦拭长发。 拉著她坐到椅子上,他拿起吹风机为她吹发,小心的动作像是在照顾不足十岁的女儿。 化妆镜里的男人高大英俊,深沉认真,一只手轻轻插入如墨布的髮丝中间,动作轻柔,担心將她弄疼或髮丝弄断。 宋瓷星想问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殷勤,话到嘴边又咽下。 “我还是自己来吧。” “乖,別动。” 长发吹乾正经费了一些时辰,过程中宋瓷星很享受,男人细柔手指的触碰之间,令她浑身放鬆情绪舒缓。抬起目光看镜子中变身托尼老师的大总裁,真有点不敢相信。 “你最近好像有心事?”苏冥渊按停吹风机问。 还未等宋瓷星回答,他將她抱起,转身放到床上。 第96章 非典型变態 苏冥渊力度大动作快,不等宋瓷星反应过来,她已经被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了。 她穿的很多,臥室里也不冷,自己还是將被子拉到肩膀,吞吐说没心事。 仿佛进行非常隆重的仪式,苏冥渊贴心將灯光调暗,室內温暖色调,暗色灯光可以减少她的害羞,他想的异常周到。 年长五岁,在苏冥渊心中,他已然成为宋瓷星的丈夫与兄长同任角色,她成长过程中缺失的父爱,他也想为其弥补,所以在夫妻之事上,他是等了又等,让了又让,不想勉强她一点。 灯光一暗下来,臥室內气氛就更曖昧了,宋瓷星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她脸又热又红,好在灯不那么亮,没有太暴露羞赧。 宋瓷星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必那么羞涩和拘谨,现代不是古代,女性对待床事也不必古板,毕竟小短片她也是看过了。 苏冥渊身上睡衣质地异常丝滑轻柔,他的身子靠过来,习惯性动作將她搂入怀中,他们在床上依偎拥抱的姿势早已嫻熟,关係也是从这样一步步亲密接触当中建立起来的。 接下来他问,“老婆,准备好了吗?” 如果她没准备好,他也不会勉强。 宋瓷星的头枕在男人臂弯上,身体慢慢放鬆,一只手顺势抓住男人睡衣领口处衣襟,不像前几天那么紧张了。 她心想苏冥渊应该算非典型变態。 他完全不是影视或文学作品中那种疯狂、动不动激动咆哮,甚至张牙舞爪的变態男人,他是英俊的、斯文的、礼貌又稳重的变態。 她看过的强制爱文学中,男人在占有女人时是暴力且没有底线的,是疯狂粗鲁的。宋瓷星还挺担心苏冥渊是那种人。 她不喜欢那种粗暴行为。 特別是男女私密与亲密这种事情上,她非常希望得到对方的温柔和照顾。 因为这种事,多数情况女性是下位者,无论身体和力量比较,女性都是绝对弱者。如果男性很粗暴,宋瓷星则会觉得在身体和心理上都很受不了。 或许有喜欢猛烈型的,但她不喜欢。 因此才会有初到庄园那晚,神经紧张到梦魘,全身不能动的情况。 苏冥渊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轻柔,明显在照顾她,甚至会想到主动调暗灯光等细节,令宋瓷星感觉很舒適,躺在他怀里点点头。 见她点头了,他鬆了一口气,轻拍她的后背说:“解开我睡衣扣子看看。” 宋瓷星动手將丝绸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男人完美的肌肉线条再次呈现,视觉依旧衝击。可谓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再见不像第一次那么紧张到绷住了。 她还主动伸手过去,摸了腹肌顺势揽住他的细腰。 他的腰好细,但只要轻轻触碰就可以確定,力道十足,因为缠绕在上的全都是肌肉。 结合这种力道衝击的手感,再加上宋瓷星头脑中已经接触过的片段,稍稍联想…… 不得了了! 太刺激! 见她是放鬆状態,苏冥渊的心也放下来,双手托住怀里毛茸茸洋娃娃似的女人,循循善诱道:“往下?” “……”宋瓷星稍做迟疑,隨后嗓音低哑的道:“早晚得看。” 她这么说,他嘴角立即就盪出了笑意。 轻抚女人髮丝由上至下,把她的头抱过来埋在他的颈窝,过会儿轻轻鬆开她,动作很快的扯开来衣物,给她看了。 只是几秒。 就已经……不好控制了。 隨后,苏冥渊伸手够到枕头,垫在两人中间,继续搂住她。 动作切换的飞快,宋瓷星在男人怀里意外的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就这样又抱了会儿,苏冥渊起身去浴室。 之前一直是自己掌控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一向他说了算。遇到宋瓷星后苏冥渊不得不承认,是她在掌控他的身体和欲望。 她太厉害。 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失控。不敢想像婚后,她只要稍稍做点什么,他得被牵製成什么样子。 苏冥渊在浴室冲淋浴,宋瓷星躺在床上不明所以,什么情况,她都横下心认真看了,他却动作飞快一闪而过。 这男人真够怪。 从浴室出来,苏冥渊擦著头髮,走过来说:“老婆,你知道你有多厉害吗?” 宋瓷星被问懵,支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挑眸看男人,眸光充斥疑惑,“我厉害?” 苏冥渊站在床边睨著她,“你的魅力有多大,有多厉害,你自己根本想像不到。” 苏冥渊这句话,对宋瓷星来讲,可比两性勾引更有衝击力,是对她魅力的极致肯定。 她非常喜欢这种肯定和夸讚,她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没有魅力的。 魅力这个词,好像只有沈翘配拥有。即便宋瓷星拥有优越的容貌,在家人、同学、所有集体中,她都是没有魅力的存在。 只有苏冥渊,会对她如此评价。 “不能再抱你了,你的魅力会让人失控。”苏冥渊走过去俯下身,亲吻她额头,“我去书房看会儿书,你先睡。” 宋瓷星一下子明白了刚刚他为什么突然中止,原来是怕自己失控。 看向男人离开的背影,宋瓷星嘴角一勾得意的笑。 她的男人,为她失控,这正是她想要的成就。 很有成就感。 与此同时,苏家老太太在和王婶通电话,打听的正是小夫妻的同房之事。 小两口领证也有十几天了,要说之前同居是为磨合性格,那持证后就应该进行下一步了。老太太也想早点见到重孙子。 王婶如实匯报,“苏总和太太最近住在同一间臥室,睡在一张床上,但从收拾的垃圾来看,没有同房的痕跡。” “年纪轻轻的小两口,睡在同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发生……”老太太心急,“怎么可能呢。” 王婶:“臥室卫生都是我亲自收拾的,我有认真翻开看,的確是没有痕跡。” 老太太愁眉嘆气,“年轻力壮,正是火气旺的时候,他怎么把持得住?” 王婶:“或许是小两口讲好,不著急呢,老夫人您別多想。” 老太太怎能不多想。 这两小口都在同一张床上睡好些天了,竟然无事发生。 难道是,苏冥渊他有隱疾!? 第97章 太太的心事 苏冥渊在书房工作到后半夜才回臥室,宋瓷星已经睡著。 第二天醒来,她想起昨晚忙活半天,只看到一抹大概印象,还真是有点遗憾。回想苏冥渊突然用枕头与她隔开,隨后夸讚她厉害,心中仍有成就感与美意。 其实这种事情太直接反而没意思,就是这种朦朦朧朧,若即若离状態时期最有诱惑力,反而勾起了她对他身体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具体……到底……是什么感觉! 说白了,宋瓷星认为自己还是色,又色又扭捏的拧巴怪咖就是她。吃早饭时候在心中如此评价自己,自顾自的撇了下嘴。 可爱撇嘴表情被对面男人捕捉到,苏冥渊问她,“什么事?不开心?” “没有。”宋瓷星抬起头笑,“挺开心的。对了,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都去婚礼现场彩排一下。” 本来还想提拍婚纱照,觉得苏冥渊应该不会想拍,就咽回去了。 没想到苏冥渊主动提出,“是不是还得拍婚纱照?” “你想拍吗?”宋瓷星忙问。 “我找摄影师到这里来拍。”苏冥渊问她,“怎么样?” “那当然好!”宋瓷星开心的笑。 其实苏冥渊对婚礼、拍婚纱照这些流程都没有兴趣,完全是为了哄宋瓷星开心。 出身豪门,在优越富裕环境中长大,他对梦幻婚礼,对眾人祝福都毫无期待感。婚礼这天的精彩时刻只对於普通人来说有吸引力,因为大多人一生中只能在婚礼当一天公主或王子。 苏冥渊从小生活在庄园,他拥有自己亲自设计的城堡,他就生活在普通人遥不可及的梦幻层次。 他看出宋瓷星很重视婚礼,想必她注重仪式感,因此他才重视起来。 苏冥渊道:“那就定在明天,彩排和婚纱照在一天內完成。” “好!”宋瓷星点头。 到公司,苏冥渊將两名女保鏢叫到办公室来问话。 问她们最近一段时间有没有观察到太太哪里不对劲,太太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两名女保鏢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都没想起什么。 苏冥渊面庞掛上冷酷狠辣表情,“让你们跟在太太身边,你们连太太的心事都不留意,三天內没找到具备价值的情报,你们自动离职。” 將女保鏢赶走,苏冥渊又给王婶打去电话,问她知不知太太的心事。 王婶被问懵了,她是著实没看出太太有什么心事。宋瓷星总是笑嘻嘻的、暖洋洋的,很好相处的样子。 苏冥渊又命令王婶最近留意一下太太的心事。 掛断电话王婶表情很为难,老太太那边让她留意苏总的男性功能,今早她又把垃圾桶翻了个遍却未见惊喜,这个任务尚未完成,苏总又让她留意太太的心事。 王婶离开职工楼,想过去看看太太在干嘛,结果看到小美人正在猫窝边的鞦韆上坐著,还真像是有心事。 宋瓷星身穿厚厚羽绒服,穿了厚裤子和棉鞋,头戴毛线帽也围了围巾,看上去很保暖,坐在鞦韆上轻轻的盪悠。 她脚下缠绕几只小猫,喵喵叫围著她双脚转,她垂眸看著它们。 “小白,小狸花,小奶牛……”宋瓷星从兜里抽出双手,俯下身子摸其中一只黑猫,“我快结婚嘍。” 小奶牛抬起可爱胖脸朝她『喵~』了一声,语气像是祝福。 宋瓷星一笑,刚好兜里的手机响起,直起腰身掏出来看是陌生號码。 “餵?” “儿媳妇,我是你婆婆。” “是柳卉阿姨……” 柳卉听后轻笑,“苏冥渊让你这样称呼的?”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关係,只有绝对的立场,宋瓷星的立场非常清晰明確。柳卉感受到这姑娘对自己儿子的忠诚度,就更喜欢她了。 “怎么样?你和苏冥渊沟通了吗?只要他答应我参加婚礼,你就可以得到一百个亿。” “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阿姨亲自去和苏冥渊谈。”宋瓷星俯下身一只手抚摸猫咪,“我是他的全职太太,不是他的领导者,我无法干涉他的决定。” “一百个亿都不能让你去努力去改变他?” 宋瓷星直起腰身,微微吸口凉气,“婚姻里两个人本就不是改变与被改变的关係,而是相互接纳。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改变一个人难如登天,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我可以接纳的人,刚好他也可以接纳我的不足。” 柳卉惊於宋瓷星的出挑观点,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竟然能说出如此清醒通透的话来。 “难怪苏冥渊看好你……”柳卉淡淡笑了一声,然后掛断电话。 接下来两天时间,宋瓷星和苏冥渊一同进行了婚礼彩排和婚纱照拍摄。 婚礼场景布置、配乐、酒席菜单等都是宋瓷星的决定,她喜欢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苏冥渊只负责掏钱和配合。 她想成为梦幻场景中的公主,他就是走在她身边的王子。 婚纱照在自家庄园拍摄。 拍摄团队是业內顶级,拍摄过程中摄影师直呼精彩,镜头下俊男美女顏值搭对,背景又是自家庄园自家豪宅,摄影师甚至觉得,像苏总这种人根本无需拍摄婚纱照,因为他们的生活中隨便一帧都是精彩瞬间,他们就生活在常人不可及的梦幻里。 三天期限將近,两名女保鏢还没有调查到太太心事,俩人急的团团转,眼看就要失业,不知如何是好。 婚期临近,两家亲戚纷纷从外地赶来,苏家老太太张罗一场婚前会亲家的酒宴,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地点定在闕喜楼,有大红色喜字拉花的高档包间,一张红色大圆桌足以围坐二十余名客人。 宋瓷星这边有大姨和二姨一家,沈国仁一家得知消息也赶来了,目的是再提彩礼一事。 苏家亲戚有十来口,两家几乎坐满一张圆桌。 联姻以来,两家人第一次正式聚在一起,老太太坐在正位,宋瓷星和苏冥渊坐在老人两边。场面看起来很是热闹喜庆。 客人到齐,苏老太太首先开口,张口就是夸讚孙媳妇。 “瓷星真是个优秀的姑娘,她把全职太太这份工作做的很好。” 第98章 乖乖女发疯了 老太太一开口就是对宋瓷星的高度肯定和夸讚,听得沈国仁一家三口齐齐咬住后槽牙。 “瓷星她聪明伶俐,反应又快,在生活方面把阿渊照顾的很好,同时还给我们苏氏集团带来不少正面影响。”老太太笑的和蔼慈祥,“是我们苏家有福气,迎进门一个如此优秀的媳妇儿。” 优秀?沈翘眉头轻皱,这词语与宋瓷星都沾不上边。 大姨二姨两家纷纷举杯,与苏家人畅谈畅聊,聊的很和谐。只有沈国仁一家的表情不好看,脸拉的老长。 推杯换盏一阵,两家人聊的投缘,气氛也烘托起来了,这时沈国仁接到李蔚红传递给他的眼色。 找个没人说话的工夫,沈国仁赶紧开口,“瓷星啊,关於彩礼的事情……我们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谈。” 苏老太太回答他,“彩礼都交给孩子了,婚姻是他们小两口的,日子他们自己过,彩礼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就好。” 沈国仁和李蔚红听后双双黑脸。李蔚红假笑一下说:“我们瓷星才二十出头,连职场都没入过,她哪里有理財的能力?” “弟妹,瓷星嫁过去就是苏家的人了,她会不会理財今后无需我们操心,自有她的男人和婆家兜著。”大姨连忙懟了李蔚红一句。 包房门外,两名女保鏢笔挺站立,其中一人抬起腕錶看看,转过头说:“怎么办?明天就是最后时限了,我们还没弄清楚太太最近到底有什么心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明天再没有答案,相当於未完成任务,她们二人必须主动离职。 苏冥渊说的话多有威力,她们早有所耳闻,俩人內心是焦急又无奈。 屋內碰杯声继续。彩礼的事情没谈成,沈国仁心有不甘,他故意扫兴,哪壶不开提哪壶,问苏冥渊:“外甥女婿,怎么没见苏先生和柳女士啊?他们很忙吗?” 苏冥渊脸色阴沉,“他们不在京城。” 宋瓷星立即回对方一发子弹,抬起头来,“沈翘,白起峻怎么样了?伤势好点了吗?” 他们提苏冥渊不爱听的,宋瓷星就提他们不爱听的,球打的很直。 沈翘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水杯,“不清楚,我最近很忙。” “你和白起峻的关係真让人羡慕。”宋瓷星笑的假情假意。 沈翘听出其意,放下水杯就张罗走,“我还有约。” 被李蔚红拦住,“什么约也得吃完这顿饭,今天是亲家见面的好日子,怎么能先走?” 沈翘只好又稳稳坐定了。李蔚红用很强势的眼神看向宋瓷星。她不允许自己女儿输给宋瓷星,不允许女儿提早退场,提早离开等同於认输。 两家人继续畅聊。李蔚红凑近沈国仁,在他耳边低语几句。沈国仁听后悄悄点头。父母的悄悄话沈翘也听到了。 席间,宋瓷星与苏冥渊成为焦点,受到两家人的称讚。他们二人关係看起来也相当亲密和谐,虽然中间隔著老太太,也不耽误小两口眉目传情,说起话来更是琴瑟和鸣,相当有默契。 结束后,苏家老太太最先离席,宋瓷星和苏冥渊一同起身要送老人家下楼,苏冥渊示意她留下陪沈家人,他一个人下去送。 老太太也知其意,“瓷星,你坐下陪家人们聊聊,让阿渊送我下去就好。” 紧跟著苏家亲戚陆续起身离开,大家笑著互相道別,包房內人数逐渐减少。两名女保鏢进入包房来保护太太。 即便是最后一班岗,她们也要尽职尽责做到最好。 苏家人都离开了,最后只剩沈家人,沈国仁又开口。 “瓷星,刚刚有你婆家人在,二舅给足了你面子。”他脸色极其难看,语气也很强硬,“我直说了!你的彩礼必须带回沈氏集团一部分,这钱不是给我们,而是为了集团!你从小没有父母,是沈家把你养大,如今集团遇到困难,你怎么能坐视不管?” 李蔚红接著道:“是啊,瓷星,別忘了,你姥爷生前还给你留了一笔信託,如果集团財务崩溃,那笔信託也取不出来。” 大姨二姨以及两位姨夫,还有周倾,全都抬起目光怒视沈国仁一家。 宋瓷星道:“那天我已经说过,沈氏集团目前只是掛著一个沈字,其实早就姓李了,它的存亡与我无关。” “你!”沈国仁愤怒拍案而起,“你简直就是白眼狼啊!” 沈翘跟隨父亲站起,“爸,別激动,小心身体。宋瓷星,你真是枉费我爸妈的一片好意,他们还想要在你婚礼那天坐在你的父母席位上,填补你没有爸妈的遗憾呢,你可好,彩礼钱都跟我们算计。” 周倾听不下去了,“沈翘,你们一家对瓷星怎么样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如今集团遭遇危机,想起瓷星来了。” “周倾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爸妈对宋瓷星不好?” 周倾冷冷瞪她一眼,没有再理她。 沈翘越发激动起来,再看向宋瓷星,“你真的不带彩礼回沈家?” 宋瓷星冷声,“还要我说多少遍?” “也难怪,你和苏冥渊同样是怪咖。”沈翘翻个白眼,“双方都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能走多长久,我倒是挺好奇。” 之前他们一家三口的所有冷言冷语,宋瓷星都可以忍受,唯独沈翘这句话,彻底勾起她心中火焰与疯狂的报復欲。 宋瓷星起身,走到沈翘面前,“你说什么?” 两名女保鏢紧隨其后。 “你干嘛?”沈翘身子不自觉向后错了错。 宋瓷星回头告诉保鏢,“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拦我。” 女保鏢虽然疑惑也双双点头。 接著,宋瓷星过去一把抓住沈翘衣领,疯批式的狠狠道:“沈翘,你敢不敢把刚刚那句话重复一遍……” 她深邃墨眸如黑洞要吞噬一切,突然展露出沈家人从未见过的一面——疯一样的宋瓷星! 大姨二姨和周倾他们都看懵了。 沈翘不示弱:“我说你们是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错了吗?今天苏冥渊父母没来,证明他与父母的关係很差,不是吗?” 宋瓷星抬起另一只手『啪!』狠狠扇沈翘一巴掌。 第99章 顺序 巴掌声清脆响亮,甚至在这偌大包间里形成了一丝迴响,霎时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宋瓷星,她竟然敢打人? 那个文静的乖乖女,笨笨的不被看好的废物炮灰,有胆量打人! 沈翘被打,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单手捂住半边脸诧异瞪眼看向宋瓷星。 宋瓷星冷厉瞪眸迎著沈翘目光看,眼神闪现出无限底气和自信,她脊背挺直溢出豪门太太的傲气,她表情写著万分肯定,不是手滑就是故意,打你。 “宋瓷星你疯了!”李蔚红起身怒叱,“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沈国仁过去心疼女儿,“翘翘,怎么样,没事吧?”隨后就攻击宋瓷星,“你!宋瓷星我看你是欠揍了!” “这是我和沈翘之间的事,希望二位不要插手。”宋瓷星对沈国仁和李蔚红道。 李蔚红愤怒:“你打我女儿,我怎么能不插手?” 见女儿吃亏李蔚红气到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她看不得女儿处於劣势,哪怕是与人吵架打架,她的女儿必须要贏,她更不想管女儿对错,只想要贏的结果。她用异样眼神看向沈翘。 沈翘被母亲的目光点醒,衝到宋瓷星面前,“你打我……”抬手欲还回那一巴掌。 宋瓷星脑海中原书的记忆涌现出来,她在监狱里与女囚打架时常处於弱势,因为那里面全都是打架高手,打的频繁了,就会在挨打中成长,技能自然提高。 她敏锐拦截住沈翘袭来那只手,反应也在眨眼间,啪!又一个狠狠的巴掌落在沈翘脸上。 沈翘,再次吃了巴掌。 宋瓷星清楚明白的告诉她,“这两巴掌分別是为我和苏冥渊打的,刚刚你一句话同时冒犯了我们两家人。” 见女儿连续两次吃亏,沈国仁看不得了,衝上前就要教训宋瓷星。可他的动作哪里有女保鏢快。 沈国仁刚举起手就被女保鏢擒住双臂,疼的不能动弹。 李蔚红见状也要与宋瓷星理论,另一名女保鏢负责限制她的自由。 这一场景,把大姨二姨一家,以及周倾都看得內心畅爽极了,他们更惊於宋瓷星的行为果敢大胆,她和从前大不同了。 並不难理解,因为宋瓷星现在有了婆家作为靠山。 沈国仁夫妻无视她,偏偏苏家人很看好宋瓷星。 沈翘被打的两边脸颊火辣疼痛,都不知道该捂住哪边了,“宋瓷星!我怎么冒犯你们了?” “我和苏冥渊的父母,不是你可以用语言隨意评判!”宋瓷星气势很强,咄咄逼近沈翘,指著她的脸道:“另外,我是你表姐,以后见我不准直呼我名!” 宋瓷星年龄只长沈翘几个月,小时候沈翘还一口一个表姐叫过,大概十几岁进入青春叛逆期开始,她就没再称呼宋瓷星为表姐,直呼其名至今。 早就看不惯、听不惯沈翘一行一言,之前限於寄人篱下,宋瓷星一路隱忍。沈家大姨二姨心里都很清楚。 沈国仁和李蔚红被两名女保鏢控制著,只能愤怒看向宋瓷星,这个昔日乖乖女,笨废物,她变了,她身上的文静与死感全都消失不见,替换成了一股子无以名状的疯感。 她打人时候好像个精神病在发疯,眼神里那股子狠辣劲儿看著叫人心惊。 她还是不是宋瓷星? “来人!”沈国仁想叫他的助手帮忙,可惜今日这场合他没有防备,助手司机都在楼下等著,嚎几嗓子也没人应,想打电话还被擒拿住了双手。 宋瓷星与沈翘对视,沈翘目光中儘是不服气。 “怎么?不想叫表姐?” 沈翘气的咬牙瞪眼,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特別是在宋瓷星面前。 “爸,妈,你们別管,让我和宋瓷星打一架。”沈翘气愤不甘,“来,像小时候那样打一架,打贏我,我就叫表姐。” 小时候两姐妹打架,宋瓷星一直输。其实她並非打不过沈翘,而是习惯性忍让,因为她知道,自己打贏了会比打输了更惨。 宋瓷星嘴角忽地闪过一抹邪笑,眼神狠辣中透著一丝变態,不给对方反应,她已经手伸过去一把掐住沈翘脖子。 一股不知从哪来的力道,將沈翘的头直接按到餐桌上,那盘根本都没动几口的糖醋茄夹里面。 “啊!”沈翘一声惨叫。 宋瓷星嘴角轻轻盪开一抹渗人的笑,与她恬静美丽的外表形成巨大差异,这种笑,与变態杀人狂电影中主角的表情有重度重叠。 李蔚红声线颤抖的,“宋瓷星……疯子……变態。” 沈国仁怒叱,“宋瓷星!住手!你住手!” 宋瓷星却丝毫没有鬆劲儿,按住沈翘的头一脸平静道:“叫表姐。” 沈翘挣扎怒视,迟迟不肯开口。 太太今天真的很疯,想一想太太为何如此愤怒,两名女保鏢同时明白了什么,二人突然互相对视,点了下头。 楼下。 苏冥渊將奶奶送到车门前,司机將车门打开。 老太太本不想开口这么早,还是有点忍不住,迟迟没有上车。 “那个……婚礼那天真不让你爸妈他们来?” “来参加可以,他们只能以客人的身份。” 就是说不允许他们坐在典礼的父母席位上。 老太太有点愁,“你父母尚在,都来参加婚礼了,却不让他们坐父母席位,这样好吗?” 苏冥渊的表情说明一切,他很坚持。 老太太无奈转身上车,刚要迈开腿又停住,“对了,你和瓷星都同居这么久了,有没有同房啊?” “没有。”苏冥渊道。 “为什么不同房?”老太太追问:“都领结婚证了。” “奶奶,恋爱、领证、婚礼、发生关係和结婚生子,是有顺序的。”苏冥渊道:“我和宋瓷星本身是先婚后爱,已经打乱了前面的顺序,后面的顺序不能再打乱,否则那就是对她的不尊重。” 得知如此,老太太顿时笑了,原来不是孙子能力不行,是他严谨的恪守顺序。 “噢,是这样,那好,婚礼之后再同房也不迟。” 老太太笑著上了车。 楼上,沈翘的脑瓜子还杵在那盘菜里。 宋瓷星死死按住她的头,“叫表姐。” 第100章 高高兴兴结婚 看到这一幕,在场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没想到宋瓷星还有这样一面,瘦小身体里蕴含如此大的力气。 “你放开翘翘,宋瓷星你这个疯子!” “放开她!” 李蔚红和沈国仁的身体被控制住,只能用语言呵斥。沈家大姨二姨以及两位姨夫,还有周倾,他们都只是看著,更是呆住了。 直到沈翘嘴里艰难吐出『表姐』二字来,宋瓷星才將按她头的那只手鬆开。 沈翘头髮上,侧脸上沾满糖醋味的菜汤,狼狈至极。沈国仁和李蔚红急忙衝过去安抚女儿。 “这就对了。”宋瓷星双眸释放淡淡的疯感,“以后乖乖叫表姐,我们还能继续来往。” “宋瓷星你太过分!”李蔚红用纸巾为女儿擦脸,“你是被鬼上身了?怎么能做出这种野蛮行为来?” 沈国仁:“宋瓷星,你不把彩礼钱带回来支持家族事业,还这样对待你妹妹,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他气不过,隨后向另外两家人唾弃指责,“你们可都看到了,瓷星她有多野蛮无礼,这可不是我冤枉她!她就是欠教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倾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宋瓷星身边,“我支持瓷星的做法,是沈翘她没有长幼尊卑在先,应该被姐姐教训。” “你——”沈国仁气的不轻。 宋瓷星转移视线与周倾对视一笑,又看向沈国仁一家,“沈氏集团的情况我有听说,念姥爷的恩情我可以出手帮家族渡过难关,但有前提。” 她看著李蔚红,“集团內部所有高层领导,包括合作关係网当中的李家人都要离开,一个不剩。我姥爷一手打造的沈氏集团,要回归到沈家人手中。” 听闻此言,大姨二姨都激动站起身来,眼神充满感激的看向宋瓷星。 两姐妹何尝不气愤,眼看自己父亲闯下天下,辛苦打造的江山被李蔚红一家霸占。如今沈氏集团从上到下全都是李姓家人,李蔚红四个弟弟,也就是沈翘的四个舅舅分別掌管集团最重要的四个领域。 沈国仁只掛一个董事长的名头,並不掌握实权。 “为什么?”沈翘怒视宋瓷星,“我的四个舅舅为沈氏集团付出多少你知道吗?” 原书中,沈翘四个舅舅是团宠她的重要角色,他们个个样貌堂堂身价不菲,职位是財团高层,都对沈翘宠爱有加。 小说中未介绍,四个舅舅是靠吞噬沈氏集团发家。 “你四个舅舅付出那么多,怎么还把集团置於危机境地,需要我的彩礼钱拯救?”宋瓷星语气强势,“给你们三天时间,我婚礼结束后要看到所有李姓人工作交接,离开沈氏集团。否则我不会出资。” 说完,宋瓷星与大姨二姨他们道別,转身离开,两名女保鏢紧隨其后。 留下沈国仁一家三口呆愣原地,大姨二姨两家也都动身离开。 周倾追过来,跟在宋瓷星身边,“刚刚做的好,她平时没大没小,早应该教训教训。” 宋瓷星对周倾笑,“没嚇到你们吧?” “是有点嚇到了。”周倾看著宋瓷星,“没想到你小小的身体內蕴含那么大的力量。” 到电梯前,刚好电梯门打开,苏冥渊在里面,他回来接宋瓷星。 周倾与宋瓷星道別,“那就这样,过两天婚礼上见。” 他说著张开双臂,要与宋瓷星拥抱一下告別,“丫头,婚礼之后你就正式开启人生的另一段旅程了。” 宋瓷星看向苏冥渊,隨后笑著拒绝,“周倾哥,就不抱了,握个手。”她伸出手。 周倾也向苏冥渊笑了笑,连忙说好。 苏冥渊垂眸幸福的勾勾嘴角,老婆很在意他,还把他的吃醋点记在心上了。 宋瓷星走到电梯里,站在苏冥渊身边,很自然的抬起手挽住男人臂弯。 电梯门外,周倾微笑向他们摆手道別。 回到庄园。 二楼装潢已经完毕,宋瓷星的专属衣帽间打造好了,比苏冥渊的衣帽间还要大些,也更华丽。二人的新婚臥室装潢翻新,很有新房气息。 这两天宋瓷星搬回二楼臥室,苏冥渊依旧住在楼下。 目送她上楼后,苏冥渊转身离开客厅,到门口与保鏢说话。 女保鏢上前匯报,说上个月寒衣节那天,她们护送太太去墓园,回来路上太太睡梦中叫爸妈,梦话还说自己的婚礼怎么办,再结合刚刚沈翘提及太太的父母,將她彻底惹怒的事。 “我觉得太太的心事应该就是这件,临近婚期,她的婚礼上没有父母参与,是个心结。”女保鏢大胆推测。 反正只有两条路,要么大胆推测,要么离职。 苏冥渊眸色深沉,“你们走吧。” 女保鏢弱弱问:“苏总,我们需要离职吗?” “不用了。”苏冥渊转身进门。 两名女保鏢激动的抱在一起。 苏冥渊原本打算婚礼上,他这边父母席位也空缺出来,好让宋瓷星有平衡感。 回到室內凝眉思考,或许还有一个方法,能够让她心里更好受些。 想到这立即动身,去电子屏前將王婶叫过来。 苏冥渊要在结婚之前解开宋瓷星这个心结,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要让她高高兴兴的结婚。 楼上,宋瓷星泡在浴缸里,举起刚刚按沈翘脑袋的那只手看,时而癲笑,“哈哈,真爽。” 书里书外过了两世那么久,她终於打贏了一场,而且贏的如此彻底,酣畅淋漓。 楼下,王婶將手机递给苏冥渊。 听筒中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她给苏冥渊出了个主意。 “既然都让你爸爸那边参与了,就让你妈妈那边也参与吧,阿渊,瓷星那边没有父母,你这边刚好有两对父母,你把父母分给瓷星一对,这样,双方父母席位上不就正好坐满了。” 如果不是为了宋瓷星,苏冥渊绝对不会答应奶奶这个提议。 他思忖片刻,悠沉的嗓音道:“好。” 老太太高兴极了,“好,那我马上就联繫他们,研究一下到时候谁坐你这边,谁坐瓷星那边。” 也就十几分钟,老太太给苏冥渊回消息了。 “阿渊啊,他们俩都想坐到瓷星那边,都不想坐在你这边怎么办?” 第101章 还看什么 苏冥渊听后轻轻笑了出来,看起来还可以,苏克和杨柳是真心对宋瓷星好,都爭著想要坐在她的父母席位上。 於是,他语气也变得柔和不少,“具体怎么安排,明天让她过去一趟,你们见面聊。” 老太太高兴点头,一连说了好几个『好』 结束通话,苏冥渊將手机还给王婶。 宋瓷星何尝不想高高兴兴结婚,人都是奔著一辈子只结一次婚去的。 洗完澡吹乾头髮,她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相框,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是小时候爸妈带她去游乐园玩的留念。 她平时不会把爸妈的照片摆在桌面上,不想被人看到。人心最脆弱的地方,是最怕暴露出来的,哪怕只是引来旁人的一句问话,一道目光,对於宋瓷星来说都是在伤口上撒盐,所以她一直都把爸妈照片藏的严严实实。 她也不会用內心最薄弱的区域博取別人同情。 遇到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和爸妈讲的时候,她才会將相片拿出来和他们说说话。 坐在床边,双手捧住相框,宋瓷星微嘆:“爸,妈,我就要结婚了,其实应该开心的,但总是开心不起来。” “一想到我人生最美丽的时刻,我的父母席位上空缺,一个人都没有……” “对了,我刚刚把沈翘给揍了,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冥渊上楼来,想要告诉宋瓷星婚礼那天父母席位安排的决定,到门口见房门半开,视线刚好看到宋瓷星在床边坐著,她好像在自言自语。 “沈翘提及我的家事就算了,她竟然用语言冒犯我老公和我的婆家。”宋瓷星低头看著相片,“她取笑我和苏冥渊都是没有父母爱的孩子。” “她是团宠,她父母和舅舅们都爱她,她就用命运对她的偏爱来贬低別人,这样对吗?” 苏冥渊侧身站在门外听,一样样都记在了心里。 “妈你別怪我,沈翘她冒犯我就算了,冒犯我的婆家人,我见她一次揍她一次。” 小小女人竟然为他出手,用她的小拳头保护她的男人,惹得苏冥渊心喜,想要过去抱住她狠狠地亲。 但他没有进去打扰,也是担心她尷尬。 “不管怎么样,我选择做苏冥渊的全职太太,就会把这份工作这个角色做好,爸妈,你们放心。” 宋瓷星起身將相框放回抽屉里,直接去了卫生间,完全没在意身后那道门。 苏冥渊在门口站了会儿,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转身先离开。 宋瓷星自我整理一番情绪感觉口乾,要下楼喝水,走过去刚好电梯门打开,苏冥渊手里拎一瓶矿泉水走出来。 “要喝吗?” “你怎么知道我渴了?” 他知道她刚刚说了不少话,想必会口乾,“哦,合计你房间没水就带上来一瓶。” 宋瓷星拧开瓶盖喝几口,他们一起转身回臥室。 苏冥渊过去先躺在床上,示意宋瓷星躺到他身边。 “干嘛?今晚你要在这睡?”宋瓷星將瓶盖拧紧。 “只是跟你躺会儿,有事和你说。”苏冥渊很自然的伸展一条手臂,示意女人躺过来。 她洗完澡,浑身泡的香香的,又白又软的身子躺在男人臂弯上,二人亲密互动的姿势越来越隨意自然了。 “明天你去奶奶那,商量一下后天婚礼的具体事项,苏克和柳卉他们其中一方坐在你那边的父母席位上。”苏冥渊搂住宋瓷星肩膀问:“你愿意吗?” 宋瓷星知道苏冥渊与父母关係不好,她还听到苏冥渊给柳卉打电话明令禁止她参加婚礼,怎么突然一个大转变? 她支撑起身体,侧过去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是说,我这边,刚好有两对父母。” 苏冥渊的亲妈和继父,亲爸和继母刚好两对,而宋瓷星那边无人。之前他也考虑过请她那边舅舅和舅妈,或姨和姨夫出席,这段时间看来,好像並不妥当。 前阵子苏克为宋瓷星准备了嫁妆,柳卉也提出拿彩礼,看样子他们对宋瓷星都可以,不如就这样安排更妥。 宋瓷星可没这么想过,確切说是不敢想,苏冥渊都不肯让他父母入场,怎么能分给她这边一对?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苏冥渊强调。 宋瓷星愣了一下急忙点头,“愿意!” 苏冥渊轻鬆一笑,“你明天去奶奶那边和他们见个面,刚刚奶奶说,他们都想坐到你那边,没人愿意坐我这边。” “真的吗?”宋瓷星张开双臂扑进男人怀里,顺势搂住男人脖颈,將脸贴在男人胸膛上,“太棒了!” 婚礼上的一大难题解决了。 这是多少天来一直困扰她的难题。二舅和舅妈就別想了,就算他们愿意坐在那个位置上,宋瓷星也不接受。至於大姨二姨两家,多年来隔著大洋两岸,她与两家的感情基础也不够,因此苦不堪言。 苏克为宋瓷星置办了嫁妆,可见其心意,另外柳卉也说要给她一大笔彩礼,只要可以参加这场婚礼。若是这样,岂不是一箭双鵰。 父母席位上有人了,百亿彩礼也到手了。 苏冥渊照顾她的自尊心,故意说:“其实我早有这个想法,担心你与他们关係生疏就没提。” “我觉得很好。”宋瓷星將头枕在男人胸膛,双臂情不自禁用些力气,“我很喜欢苏爸爸和柳卉阿姨,对了,” 说著抬起头来看男人一眼,“结婚后我是不是可以叫爸妈了?” 她又有爸妈了。 对视女人一双渴望的眼睛,苏冥渊摸摸她的头顶,“可以。” “爸、妈。”宋瓷星又躺在他胸膛上,像是在练习,“爸、妈,爸爸,妈妈。” 苏冥渊稀罕又怜惜她,双臂合拢把她抱紧,这一刻忽觉心疼,多好的一个姑娘,是上天亏欠她,他就想要给她更多作为弥补。 “老婆,在婚礼之前,我想给你看一样东西。” 宋瓷星躺在男人身上,开心的脑袋晃了晃,“嗯?什么东西?那天不是都给我看了吗?” “……”苏冥渊失笑,“你脑子想的都是什么?” “啊?” 她脸一红,不是那个啊。 “那还有什么?” 第102章 大惊小怪 苏冥渊喉结深深一滚,“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就知道了。” “好。”宋瓷星抿唇甜蜜蜜笑。 抱在一起又聊聊婚礼具体事宜。 苏冥渊原本想下楼去继续工作,有点捨不得离开,只想多留一会儿又一会儿。 宋瓷星感受他的意思,抬起头说:“你今晚就在这睡吧。” 这间臥室重新装潢时候,他们在一张床上睡了十几天,都是各睡各的互不干扰,还没抱著睡过。 “就这样睡。”宋瓷星主动提出。 苏冥渊有点受宠若惊,短暂凝滯后答应,“好。” 隨著亲密关係一步步建立起来,苏冥渊內心下了决定,在婚礼前夕向宋瓷星倾吐自己的秘密。 对於一个极致偏执者来说,无法接受自己心中揣著一道屏障走入婚姻,他的妻子不单纯是肉体上的伴侣,更是灵魂伴侣,他不想对她有任何隱瞒。 同时,也想让宋瓷星来做个评判,在她心中,他是不是別人口中的恶魔与变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婚礼倒计时两天。 客厅里,苏老太太坐在正位,两边沙发上坐著苏克与柳卉。二人对视,目光熊熊双双不甘示弱,谁都不肯让步。 二人关係一直水火不容,若不是苏冥渊大婚,他们是绝对不会坐在一起的。 苏克对老太太道:“妈,我为瓷星准备了嫁妆,她父母席位理应由我来坐。” 柳卉霸气道:“我也为儿媳妇准备了彩礼,与你那点金银首饰相比,我的彩礼更拿得出手。” “好了好了。”老太太笑著制止,“你们一见面就是吵,瓷星来了,问问她吧。” 一抹俏丽娉婷身影走进来,宋瓷星面带微笑向他们问候,“奶奶好,爸爸妈妈你们好。” 今天竟然直接叫了爸妈,称呼的大跨越令苏克和柳卉十分意外,他们很快就明白过来,一定是苏冥渊鬆了口,儿媳妇才会这样叫。 柳卉抬起目光难掩喜悦,直接夸讚,“真是厉害,儿媳妇,你是怎么做到的?” 可以让那个固执、冷傲、倔强跋扈的苏冥渊接受了他们。 “我就说孙媳妇是福星。”老太太笑著招手,“快过来坐,到这儿坐。” 管家伺候著脱掉大衣,宋瓷星端庄坐到老太太身旁位置。 苏克抢先:“瓷星,后天婚礼,我和你阿姨坐在你父母席位上如何?” 不等她作答,柳卉跟著道:“儿媳妇,一百亿彩礼我已经安排给信託机构了,后天婚礼我和你继父坐在你这边。” “是我先说的。” “是我给的彩礼更多。” 双方谁也不让分,眼看苏冥渊的父母要吵起来,宋瓷星求助式看向奶奶。老太太告诉她,“没事,孙媳妇,他们两个就这样,多少年了。” “我知道你们都想坐到瓷星这边,是出於你们对她的喜爱。”老太太说:“但也要心平气和的好好谈,別吵了!” 苏冥渊的父母爭抢坐到她这边席位,宋瓷星是真没有想到,在沈家从没得到过的喜爱,在苏家竟神奇般轻鬆就可以得到。 苏克:“好了別爭了,典礼时候,由我托著瓷星的手交到阿渊手里,我代替她父亲位置,所以她父母的席位必须由我来坐。” 宋瓷星一直以来很恐惧结婚典礼,就是在犯愁没有这么一个角色……托住她的手,將她带到新郎面前的那个人。 小时候她还傻傻以为姥爷会永远的活著,不会离开她,直到她结婚那天。 最近这段时间,一想起来这问题就会闷闷不乐,巨大的心结压在心头上,迟迟无法解开。 今天苏克积极肯定的表示,典礼上他会托住宋瓷星的手走过鲜花拱门,走过典礼长廊,將她的手送到苏冥渊手中,宋瓷星的心结瞬间打开了,觉得豁然开朗,一瞬间感动到眼眶温热。 老太太点头,“苏克说的对,小卉,这次你就让一让,典礼时候苏克他们坐在瓷星那边也是理所应当。” 柳卉的表情是一万个不情愿,却也必须接受,这次败给了婚礼流程,她只好点头,“那好吧。” 事情终於落定,典礼上由苏克托住宋瓷星的手陪她走过一段路程,將她的手交到苏冥渊手上。她的父母席位,有苏克和现任妻子,不再是空位。 临走前,苏克还对宋瓷星说了一番语重心长的话,“瓷星,你之前的人生我们没有参与,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亲女儿,你之后的人生我们一定努力,给你最好的宠爱。” 宋瓷星心头暖暖的,与苏克和柳卉以及奶奶分別拥抱。 离开老太太这里,宋瓷星直奔苏氏集团,去见苏冥渊。 在车上,她接到沈翘打来的电话。 那天沈翘被宋瓷星好一番教训,没想到今天还会主动打电话过来,宋瓷星滑动接听。 “宋瓷星,我告诉你,你別太得意,苏冥渊他就是个恶魔,他在七岁那年杀了他的亲爷爷,苏家老董事长的死与他有关,当年他年纪太小才没有定罪,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宋瓷星紧紧握住手机,听著沈翘的话,並没有回应。 沈翘:“这件事在豪门圈里早就有传闻,现在,也不用对你隱瞒了,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传闻,我妈才不让我去和他相亲。” 宋瓷星微微吸气,目光拋向车窗外,“你也说了,只是传闻。” “否则他为什么被称为变態?你以为他只是对身边人凶了点,就会被叫做变態吗?”沈翘嘲讽又哼气,“苏冥渊他远比想像的要恐怖多了,只不过没到时候,还没对你表露而已。” 宋瓷星异常冷淡与镇定,没有做出沈翘期待的回应。 过了几秒,宋瓷星道:“你忘了那天是怎么被我揍的了?你刚刚叫我什么?” 沈翘:…… 宋瓷星:“我爱他,不在意这些小缺点,无所谓。” 沈翘声音尖利,“小缺点?他杀过人,这是小缺点?” 宋瓷星淡淡的,“对我来说是小缺点。” “你——”沈翘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了,“你小心点吧!他能杀掉自己爷爷,早晚也能杀掉你!” 说完气急败坏的將电话掛断。 宋瓷星淡淡道:“大惊小怪。” 第103章 告白 沈翘掛断电话后捶胸顿足,直呼变態,李蔚红走过来问她,宋瓷星说了什么。 “妈,宋瓷星竟然说我大惊小怪!你说她是不是变態?她竟然说杀人那种事情大惊小怪……” 这娘俩也真是拿宋瓷星没办法了。 “宋瓷星她疯了吧?”沈翘愤愤道:“难道变態也能传染?” 李蔚红深深嘆气,“看来我们是无法阻止他们结婚了,只能换一个计划,让你舅舅他们低调隱忍一下,借用苏家的力量先把集团情况扭转过来再说。” “让舅舅们离开沈氏集团?那可不行,舅舅他们都在这里工作多少年了,怎么能说走就走。”沈翘不同意。 四个舅舅最宠爱她了。 “只是暂时的缓兵之计。”李蔚红道:“等宋瓷星的彩礼拿过来,再藉助苏氏集团力量,我们的状况好转,隨时可以让他们回来。” 苏氏集团。 苏冥渊坐在总统写字檯里,神情凝重,视线垂落於桌上的董事长兼ceo水晶铭牌。 抬起腕錶看看时间,估计很快宋瓷星就到了,他喉结深沉一滚,禁不住又略微紧张,感受到自己指尖发凉。 脚下密码箱已经打开,他轻轻弯下身子,从中取出一份资料放在桌上,过程中白皙的手在轻微颤抖。 將资料放下,他起身过去酒柜那边,拿了片药吞下。 隨后就听到敲门声,男秘书进来通报说太太来了。 “请她进来。”男人沉声道。 宋瓷星一脸阳光微笑,喜洋洋的样子走进来。婚礼的重要流程解决了,心中异常敞亮轻鬆。 她看到苏冥渊的脸,只需一眼就看出男人的微表情和脸色不太对,宋瓷星嘴角的笑容顿时有些僵凝。 苏冥渊对男秘书道:“太太离开之前任何人不会见,拦截所有电话。” “是。”秘书离开,將门关好。 宋瓷星感受到气氛的正式与庄肃,步伐不自觉中放慢许多,弱弱问他,“怎么了?” 苏冥渊招呼她,“老婆,过来。” 他深吸了吸气,努力让自己情绪平缓,语气温柔,將他平时坐的老板椅位置摆正,示意宋瓷星坐到他的座位上。 宋瓷星朝男人走过去,只有几米距离,过程中却想了许多,包括刚刚沈翘打来的那通电话。 她很相信苏冥渊。这种信任仿佛是上天赋予的一种能力,相信苏冥渊並不是传闻中那个在七岁就杀人的变態,她相信一定是谣言。 来到他面前,二人伸手相握,宋瓷星感受到男人指尖冰凉。 “老公,你要给我看什么?” “坐下慢慢说。”苏冥渊抬起双手轻轻触碰到她肩膀,让她落座。 在对视之间,令宋瓷星心中更加篤定,她对他的信任不会出错。她按照他的意思,坐到舒服的真皮座椅上,身体姿势有点僵硬。 苏冥渊站在她身边,一只手轻抚她的头髮,又低头亲吻额头,“给你看样东西。” 他將桌上那份资料向她面前挪了挪,宋瓷星看过去,是沈氏集团的股权协议,上面註明宋瓷星作为隱形股东掌控沈氏集团33.15%的股份。 她双手將股权书端起来看,苏冥渊承诺婚前给她一部分沈氏集团股份作为礼物,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宋瓷星抬起目光看向苏冥渊,“真的?” “今后你就是沈氏集团的最大股东。”苏冥渊温柔宠溺的声音。 苏冥渊在遇到宋瓷星后才知道,在对一个人付出的过程中也可以体会到快乐,他很享受这种付出。 “谢谢老公!”宋瓷星双臂环抱住男人腰系,幸福与激动掺杂成无以言语之情绪。 她有多想將沈氏集团的掌控权从李家人手中夺回来,这种欲望是从不表达的,因为她从没想过会实现,这个想法太遥远奢侈。 “你开心就好。”苏冥渊深沉迷恋,也抱住她肩膀,这一刻还在犹豫要不要向她彻底告白。 对於一个变態来说的婚前最终告白。 “就是这个吗?”宋瓷星仰头朝男人笑,“今天要给我看的?” 与他对视,敏感的宋瓷星接收到其他信息,她知道並不是,股份协议不是男人真正想要给她看的东西。 除了这个还有別的。 “是。”苏冥渊不想中断她陷入幸福的状態,勉强笑笑,“就是这份协议。” 宋瓷星轻轻鬆开环抱男人的双臂,眸中深情道:“不是吧?应该还有別的。” 苏冥渊知道她很聪明,没料到她的直觉可以灵到这种程度。 他也不想掖著藏著若即若离,思想挣扎了又挣扎,觉得她年纪尚小,或许现在还不是时候,於是道:“是还有別的,但那个东西,等过几年再给你看。” 宋瓷星直觉有多灵敏,立即联想到沈翘刚说的那件事,她看出他想说,一直在忍著,憋著,他欲言又止左右为难到困惑。 莫说过几年,感觉就是过几天都会把这个男人憋坏。 “不用过几年,现在就拿出来给我看吧。”宋瓷星道:“快拿出来。” 苏冥渊亲昵抚摸她的头,“你还小,才23岁,等你到我这么大的时候再给你看。” 思想一番挣扎,他还是决定先放放,原因正如他所说,宋瓷星的年纪太小。 她的幼小心灵恐怕很难接受那种震撼画面,那可是所有人看到后都评价苏冥渊为变態的一段歷史。 “你是说到28岁?”宋瓷星问他。 “是。”苏冥渊动手將桌上的股权协议装进档案袋里,封好。 “那不用等了。”宋瓷星看著他道:“我已经到了。” 苏冥渊放下档案袋,垂眸睨向她,眼神很明显的在问她是什么意思? “相信我,我已经28岁了。”宋瓷星看著他的眼睛说。 在原书中,她已经活到28岁,並且经歷过普通人无法想像的波折与痛苦,特別是监狱那段记忆,她的心臟和意志在痛苦中锻炼到成熟强大,心智亦是如此。 苏冥渊诧异看著宋瓷星。 很多时候他也觉得她敏感聪明的过了头。 就如现在,此时此刻,宋瓷星眼神中绽放的坚定与智慧,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 第104章 原来你是这样的变態 苏冥渊动身,先將办公室门反锁,然后把隱蔽摄像头电源切断。 宋瓷星视线追隨苏冥渊动作,心里已经確定的差不多,他大概是想要告诉她关於爷爷的事。 苏冥渊拉来一把椅子,没有坐下,先从写字檯下的密码箱中取出来一样东西,是个老式dv机。 將小型录像机连接电脑,按动滑鼠,很快播放出画面来。 “如果你觉得不適可以隨时暂停。”苏冥渊道。 “好。”宋瓷星点头答应。 苏冥渊靠她身边坐下,dv机里记录的影像继续播放。 隨著画面进行,打开尘封在苏冥渊心中二十多年的秘密。 二十一年前,全球迎来一场金融危机,苏氏集团没有倖免,受到危机巨大衝击,內部財政出现问题。老董事长决定背水一战,抽走现金投放到股市,同时拿出所有积蓄与柳氏集团合作开发新项目。 很快现金被股市吸走,与柳家合作的项目也暴雷了,一夜之间苏氏集团面临破產。 老董事长將责任都归於自己,带著一笔巨额债务选择自尽。 那天,老董事长將別墅里佣人都遣散,家中只有他一人,在臥室吞枪自杀。原本要去参加夏令营的苏冥渊因忘记带dv机回来,走进臥室看到惊悚一幕。 后来他被称为变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源自这天。 七岁的苏冥渊看到爷爷的尸体靠在床边坐姿,地上和床上全都是鲜血,他不但没有害怕和畏惧,反而很冷静的將dv机打开,摆放在对麵茶几上,开始录像。 小小的他坐在爷爷尸体旁,面目表情淡定极致,小小身体紧挨著爷爷,毫不在乎手上和身上全都是红色印记。 稚嫩的声音:“爷爷,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聊天了。” “爷爷,我想跟你匯报一下我最近的学习状况……”他翻开手中作业本,到某一页,举起来给爷爷看,“这是这周末的作文,我拿了一百分。” “爷爷,你去另一个世界快乐的生活吧。” “哦对了,上次没有解开的奥数题,我找到方法了,爷爷你等等。” 说著起身,过程中脚底狠狠滑一下,是因为踩到粘稠血液,但他毫不在乎,起身直奔自己书包。 沾满血的小手儿在书包里翻了会儿,找到数学练习册拿到爷爷面前来,表情从容,“爷爷快看,就是这道题……” 他这样陪了爷爷最后一晚,与尸体聊天,全程自然,到第二天早上才打电话给奶奶。录像停止在dv机没电的时刻。 事后看到这段录像的人无不震惊,包括调查的警员、保险和贷款公司人员、心理医生,当然更包括苏家人,他们认为苏冥渊作为一个七岁的孩子,如此行为太不正常。 正常一个七岁孩子在看到血流成河的尸体时候,不是嚇哭就是嚇跑,第一反应绝对是逃离,而他,苏冥渊,竟然沉稳淡定坐下与爷爷的尸体聊了一整晚。 按照流程,苏冥渊还一度成为第一怀疑对象,后期在枪上没有提取到他的指纹和dna,最终排除他的嫌疑。事情以讹传讹被添油加醋传出去,就成【苏冥渊枪杀亲爷爷,因年纪小免除刑事责任】,有阵子在豪门圈里还传的神乎其神。 这也是苏冥渊背负变態標籤二十多年的最重要原因。 一个七岁男孩在面对死亡和尸体时候,做出了极致反常的行为。 观看录像过程中,苏冥渊一直观察宋瓷星的反应,她显得很稳重淡定,没有一惊一乍,没有排斥和嫌恶,甚至没有皱一下眉…… 与他七岁时候,看到爷爷尸体那晚的反应如出一辙。 她真的不怕吗? 一个多小时的录像播放完毕,全程宋瓷星用安稳淡定的表情看完。 苏冥渊有些震惊的问她,“不怕?” 宋瓷星转过头看向男人,反问他,“怕什么?” 苏冥渊至今清晰记得二十多年前,那些成年人看到这段影像时候的表情及语言。 “阿渊你怎么不报警呢?” “阿渊你为什么不给奶奶打电话啊!出这么大的事情,你不知道爷爷死了吗?” “阿渊,你好恐怖你知道吗?” 除了质疑就是指责。 宋瓷星却对他露出一抹无比轻鬆的表情,她嘴角微微掛笑,道:“搞了半天,你是这样一个变態。” 终於弄明白了,他变態称號的由来——七岁男孩坐在血泊中与爷爷的尸体聊天而没有及时通知家人或报警。 就是这么简单。 苏冥渊问:“不可怕?” 所有人对他那晚的评价都是两个字——可怕。 宋瓷星道:“这有什么可怕,如果是我,至亲离开,我也不捨得让他那么快就被送去冰冷的太平间,我也想要抓住最后机会与他好好相处,聊聊天。” “可惜,我爸妈没给我那样的机会。” “……”苏冥渊很震惊。 宋瓷星接著道:“而且我相信那天晚上,虽然爷爷没有用声音回应你,但他一定都听到了,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你给他看的每一页书,他都可以看到听到,他的灵魂还没有离开身体,所以那晚你做的对。” 那个坐在血泊中的七岁男孩,没有令宋瓷星惊恐,她不觉得他变態,她说他做得对。 之前从未有人如此评价过这件事。 至少在宋瓷星心中,那晚苏冥渊做的没错。 即便全世界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行为,將他定性为恶魔变態,只有宋瓷星支持他,理解他,此生足矣! 苏冥渊此刻心情无以言表,只能过去抱住她,微微用力。 在他怀里,她轻轻的笑,“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那种变態呢,现在看你根本就不是变態。” 她很担心他是那种动不动就对人拳脚相加,情绪极其不稳定,经常咆哮怒吼的变態。 今天看到录像,她彻底安心了,他不是那种,他只是坐在血泊中一整晚,与尸体聊天的变態而已。 相比前面那种变態,宋瓷星更容易接受苏冥渊这种变態。 宋瓷星抬起双臂抱住男人,“有我在,我理解你。” 苏冥渊的人生在这一刻被彻底治癒。 第105章 风光大嫁 婚礼当天,凌晨梦中,宋瓷星再次与爸妈相见,他们答应会去参加她的婚礼,叫她一定要笑著完成人生最重要的一场仪式,一定要笑著走入婚姻。 宋瓷星是嘴角掛著笑意醒来的,多少年来,每次梦中见到爸妈几乎都是同一种心情,痛苦、不舍和分离,唯独今天这场梦,不知为何,虽然清楚明白爸妈已经不在身边,但却还是能笑著与他们摆手道別,笑著答应他们,她一定会在婚姻中幸福下去。 林宣和苏珊一大早就来到庄园,帮宋瓷星做准备。特別是苏珊,激动围著嫂子转个不停。 苏冥渊提早出发去典礼城堡。宋瓷星这边准备做好也出发去城堡,化妆造型都在那边进行。 在车上,林宣感慨,“好梦幻啊,瓷星,我还记得你和我们老板相亲那天……” 一切发生的非常突然,甚至令林宣感觉到不真实,苏氏集团所职员心中,他们的老总就是个变態大魔王,谁能想到他对妻子別样温柔贴心。 林宣凑到宋瓷星身边小声说:“你知道吗,一开始担心死我了。” 她很害怕宋瓷星被凶狠老总欺负。 宋瓷星勾唇甜蜜的笑。 “现在明白了,就像我姥姥常说的那句话,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林宣也笑了,“瓷星你天生就是降服我们老总的人。” 这话苏珊也赞同,“没错!要没有嫂子,我哥绝对不可能跟我们坐在同一桌吃饭。” 豪车中,三个年轻女人笑声不断。 到了婚宴城堡,宋瓷星直接去二楼化妆造型。苏冥渊的造型相对简单,换好服装就下楼去见客了。 典礼在上午十一点,十点左右陆续有宾客入场。 沈国仁一家三口也来了。沈国仁今天態度大转变,见人就说好话,说宋瓷星和苏冥渊是般配的好姻缘。 只为扭转沈氏集团窘境,想与苏家拉好关係,他遇见苏家人就亲家亲家的叫。 沈国仁还想以宋瓷星家长的身份参加典礼仪式,找到苏老太太说,他和李蔚红可以坐在宋瓷星的父母席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老太太明嘲暗讽:“你们来晚了,典礼流程早就安排好了,苏克和他妻子坐在瓷星父母席位上,不必麻烦你们。” 沈国仁诧异,“啊?这样安排的?” 他不知还能这么安排。宋瓷星这边没有父母,刚好苏冥渊那边有两对父母,拆开正好填补了空位。 这下沈国仁和李蔚红想要表现都没机会。 典礼开始。美好音乐中,宋瓷星身穿白色婚纱入场,她身上这件婚纱没什么稀奇,但她身上的珠宝首饰每一样都足够耀眼。 嘉宾们都议论,说苏家人对宋瓷星真够好,苏克那边为其准备了丰厚嫁妆,柳卉那边出手更阔绰,直接给了一百亿彩礼。 听闻此言,李蔚红和沈翘都投过去惊诧目光。 沈翘心中怒问,一百亿?怎么可能,宋瓷星她哪里配? 李蔚红问那人,“有那么夸张?” 那人道:“千真万確,柳家二十多年前不是做了个项目最终暴雷了吗,后来柳家在国內破產,將生意转移到国外,没想到发展的越来越好。” 早知道有如此惊人数字的彩礼,还管他变態不变態,沈翘有些后悔將相亲机会让给宋瓷星。 苏克站在宋瓷星身边,她挽住苏爸爸臂弯,在璀璨灯光与眾人瞩目中走向苏冥渊。 她走的每一步都很自信,嘴角荡漾甜蜜笑意,是奔赴幸福婚姻的美好表情。 二人在苏冥渊面前站定,苏克將宋瓷星的手交到苏冥渊手中,完成婚礼中最神圣的交接环节,这一刻,宋瓷星没有哭。 她原以为会哭,设想很多遍,在这个环节自己很可能会掉眼泪,但实际她没有。她完成了爸妈的嘱託,微笑开启人生另一段旅程。 台下,沈国仁向妻子埋怨,“你看看,我就说早点安排这件事吧?现在可好,苏家人都给安排好了。” 李蔚红狠狠瞪丈夫,“谁能想到苏家会这么安排?呵,离婚再婚倒成了优势。” 沈翘听闻身边人对宋瓷星的羡慕与称讚,得知宋瓷星在苏家很受宠,从上到下,从老到少都对她喜欢万分。 “妈,我先回公司了。” 沈翘提起皮包要走。今天参加观礼,並非想参与宋瓷星人生的精彩时刻,而是想看看她在典礼上哭泣的样子,她猜她一定会哭,至少在看到自己父母席位的时候,她怎么能不掉眼泪? 没想到,宋瓷星真的没有掉眼泪,全程幸福甜蜜微笑。她与苏冥渊交换婚戒,深情拥抱,在台上台下所有人的祝福声、艷羡声中完美的完成婚礼仪式。 这与沈翘构想中的画面相差甚远。 “这就走?”周倾语气嘲弄,“怎么?嫉妒人家嫁的好了?” “周倾哥你真有意思,我有什么好嫉妒的?没听过那句话吗?女人只有结婚那天在笑,往后每一天都是哭。” 周倾懟她,“那是嫁给穷人了吧,瓷星结个婚成了国內女首富,她哭得出来?” 沈翘狠狠吸气,不再说话,起身离开。周倾瞅著她笑。 典礼后敬酒环节,热闹喜庆氛围中,宋瓷星换了三套礼服,秀禾装出场时她头戴黄金凤冠出场,再次惊到所有人,她头顶凤冠得有四斤多重,据说也是苏家送的。 二人婚礼照片流出,很快登上各大板块热搜首位,网友们首先聚焦二人般配的容貌,其次就是宋瓷星佩戴的珠宝首饰。 虽然没有娘家人撑腰,她也完成了无比风光的大嫁仪式。 宴会流程结束,两家亲戚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饭后大姨二姨与宋瓷星拥抱道別,说他们已经订好回国的机票了。 宋瓷星十分不舍,“大姨二姨,等公司情况好转,你们和姨夫再回来吧。” 大姨点头,“岁数大了,其实我们也想家乡……” 这边宋瓷星与沈家人聊著,苏老太太向王婶交代,“明早千万看看,成没成。” 王婶狠狠点头。 婚礼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小两口的洞房之事,这事儿老太太一直掛在心上。 她不怕別的,就怕苏冥渊对这事儿不积极。 第106章 喜报 盛大隆重的婚礼结束,回到庄园已经傍晚六点多。 从今晚开始,他们不必再楼上一人,楼下一人分房睡,苏冥渊和宋瓷星一起走进大红色格调臥室。 苏冥渊没有停留,径直向衣帽间走,边道:“老婆,你去洗澡吧,我到楼下洗。” “一起洗吧。”宋瓷星脱掉外套,同时自己微微一惊,对於刚刚脱口而出那句话。 苏冥渊停住脚步回过头看她,表情微诧,“一起?” 一场婚礼过后,她变化如此大,都主动邀约他一起洗澡了。 宋瓷星尬笑一下,“我是说都在楼上洗。” 男人淡淡一笑,漂亮手指扯开领带结,顺势解开白衬衫扣子,问她,“还要不要喝点红酒?” 其实在婚宴上,他们都喝些酒了,是循序渐进的喝,没有猛烈畅饮,更多是应付式蜻蜓点水,所以没什么酒力。 他一提喝酒,宋瓷星就懂得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就朝他点点头说好。 他们分开洗澡,等宋瓷星从浴室出来时候,苏冥渊已经准备好红酒和高脚杯,他手持开瓶器正拧著,目光不经意一扫,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立即又转过头去凝看她。 她果然说到做到,今天换上了一条大红色丝绸质地性感睡衣。睡衣款式极其简单,低胸设计两根很细的吊带,长度未过膝盖。她的玉肩白颈,精美锁骨,修长手臂都一览无余,春光至美,令苏冥渊还未沾酒就有些目眩了。 短裙下面两条笔直长腿,此时他才发现,她就连脚踝都生的如此好看,视觉直击与身穿瑜伽服完全是两种概念,苏冥渊的思维很明显停滯了。 宋瓷星唇边掛蜜,笑意甜甜的走过来。其实在苏冥渊给她看那段录像之前,她还没有对他完全放下戒备,如果说给信任度打分,在看录像前她对他有四分、五分的信任,那在看过录像之后就有七分、八分。 同样作为性格偏执者,宋瓷星清楚那段录像对於苏冥渊来说有何意义,他肯展示给她看,足以证明她在他心中是何等地位。 所以她才有了今天的自信和游刃有余,可以穿成这样非常自然的朝苏冥渊走来。 此时哪还用得著酒来助兴,苏冥渊放下红酒瓶与开瓶器,迎过去一个弯身,直接將宋瓷星横抱起来。 “不是先喝酒吗?”她问。 苏冥渊直接用动作回答,將她轻轻放在床上,今日的床竟也与昔日不同,隨著重重的幅度,感受到无尽曖昧。 然而宋瓷星带给苏冥渊的惊喜不止於此,她不仅主动换上睡衣,还主动环起双臂搂住男人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开启男人模式,苏冥渊回以吻之,足够热烈,直至呼吸节奏与心跳节奏都躁动不已。 喘息之际宋瓷星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拿起来,水晶灯熄灭,室內黑暗,没有开床头灯,只有未合拢的窗帘中间透入光芒丝缕。 这种色调,独有一番浪漫之氛围。 男人担心她穿太少,將被子撩起,大红色喜庆被子卷著一股曖昧之气息盖在他们身上。 用吻先来提温,苏冥渊心思细致縝密,在她耳边轻声问:“紧张吗?待会儿你会有点儿疼。” “我知道,”宋瓷星道:“没事,准备好了。” “你先放鬆,我儘量轻些。”他手在她头髮上轻轻抚几下,令她先鬆弛到渐渐安心。 这一刻虽有紧张,新鲜的期待明显更胜一筹,宋瓷星在男人身下闭眼,嗓音轻缓声线诱甜,一切发生自然顺畅,比想像顺利。 期间苏冥渊缓慢暂停,在女人耳边轻轻问:“你还没想好怀孕的事吧?”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宋瓷星被问的呆滯。 “虽然可能性不高。”苏冥渊温柔声音道:“第一次也是有可能的。” 有力的臂弯支撑起来,男人上身错开,伸手拿起遥控器將床头小灯点亮。 宋瓷星面色潮红,还是第一次如此相对,她害羞转过头去,闭眼躲避灯光。 苏冥渊伸手过去拉开抽屉,从中找到一个塑料包装小东西,拿出来。 宋瓷星侧过目光看一眼,原来他想这么周到,连避孕都想到了。说实话她都没来得及思考这么多,上网看过一些,初次命中机率並不高。 很快,床头灯光又落下了。 室外楼下冷风中,王婶站在合適角度观察,时间才不过八点半,小两口这是睡了还是睡了? 那边老太太隔会儿就打个电话过来,问有没有什么动静。 王婶说:“我在外面看,这会儿灯是灭掉了。” 老太太:“你在外面看干嘛,天那么冷,你去他们房门口听听啊。” 可把王婶逗的哭笑不得,“老夫人您別心急,明天早上就知道了。” 夜色旖旎,从最初的生涩到渐入佳境,再到体会美好。 从大婚典礼到初夜,从白天忙到深夜临近十二点才平息。 第二天早上苏冥渊照旧早早起床跑步,宋瓷星可就趴窝了。 她猫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小小动弹一下就感觉哪儿哪儿都酸痛的不行。 跑步回来的新郎官神采奕奕,还到床边亲吻老婆额头,“怎么样?还累吗?” 她皱眉看他,“累。” 他笑的邪魅又痞帅,“那就在家好好休息。”宠溺摸头,又摸摸脸逗她。 等苏冥渊走后,宋瓷星又甜甜的睡了一觉。 见太太一早上没起床,王婶心里合计就是差不多了。 宋瓷星睡到上午十点半才起来,那股子酸涩就没法形容了。她先让王婶放水,泡了个澡。 太太泡澡时候王婶收拾卫生,这一看,终於看到了想看的东西,还不少。 转个身离开房间,在走廊上就忙著给老太太报喜。 “喜报喜报,有了有了!老夫人!” “有了?”老太太激动不已,“成了?圆房了?” “恭喜老夫人,还两次呢。” “两次!”老太太高兴的直拍大腿,“我就知道我孙子可以!不过,你怎么知道两次的?” “我把垃圾桶都翻遍了,就是吧......”王婶小声说了两句。 老太太猛猛吸一口凉气,怎么一上来就避孕啊。 第107章 主业是全职太太,副业有很多 泡澡后身体明显舒缓不少,回忆起来昨晚激烈画面,微微疼痛中携著更多吸引力与亲密触感,即便初次有诸多不適应,回味起来却也是新鲜刺激与那莫名吸引力更胜一筹。 走出浴室,床上手机响,是苏冥渊打来电话,宋瓷星接起同时脑袋里还在浮现画面。 “餵?”她声音略微沙哑。 “还没起床?”苏冥渊问:“吵醒你了?” “没有,都洗完澡了。”宋瓷星震了震嗓子。 苏冥渊道:“下午我派律师过去,解决沈氏集团董事会结构问题,你要不要亲自参加股东会议?” 宋瓷星用毛巾擦拭头髮,坐到化妆檯前,“我不懂公司运营,参加也没用。” “我已经安排好了,事前找到那边股东和高层都谈过,你身为决策者过去下达想法即可。” 也就是说苏冥渊在百忙之中还为宋瓷星安排了沈氏集团內部结构重整的相关事宜。 他道:“你现在是最大股东,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瓷星握紧手机看向镜中自己,多少年来隱藏於心底,也是只敢偶尔幻想一下的事情,就是罢免沈国仁董事长一职,同时把沈氏集团內部所有李家人都彻底清除。 苏冥渊说:“律师会带过去档案袋,那里面有董事会成员详细信息,你可以看看,从中选出集团董事会新的领导班子。” 宋瓷星思忖片刻,决定下午亲自去参加沈氏集团的股东大会。 * 硕大奢华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座无虚席。集团遭遇財政危机,甚至面临解散破產,常年不露面的大股东今天都来参会。 沈国仁坐在董事长位置上,左右两边是沈翘的四个舅舅,沈翘坐在大舅舅身边。 “听说今天有神秘大佬驾到。”沈翘的大舅对她说:“也不知是哪位商业巨鱷。” 二舅双臂盘起,身倾靠后,嘆气,“集中控股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以上,还不露脸,说不定是个老外。也不知好不好搞。” 四个小舅子同时看向董事长位置的沈国仁。 沈国仁时而抬起手机看几眼,时而听秘书耳语点点头,一副愁容。 各大股东与高层邻座交谈,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只等著看看今天这位神秘股东有什么意见,如此大集团是否真要面临破產。 “姐夫。”沈翘她大舅看向沈国仁,“注资的事情还没解决吗?听说姐夫的外甥女可是收了不少彩礼。” 柳卉大手笔给宋瓷星一百万彩礼的事已传开,隨著昨天婚礼热度在网络沸腾,宋瓷星一度被称为【真·豪门百亿新娘】,小说照进现实。 沈翘二舅:“是啊,一百亿彩礼,隨便拿出来十个八个亿就可以帮我们沈氏集团坚持一段时间。” 沈国仁皱眉头看向小舅子们,心说还不是因为你们李家人,宋瓷星才不肯出手相救。 三舅看向沈翘,宠溺语气,“姐夫,不是我们说你,你看看我们的外甥女,再看看你那个外甥女……翘翘她多乖,多懂事,多优秀,这要是我们几个遇到困难,相信翘翘她一定会倾尽所有帮助舅舅们。” 沈翘抿唇微笑著点了点头。 沈国仁脸拉很长,不免心中吐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李家人的存在。 他却是妻管严,敢怒不敢言,心里嘟嘟囔囔嘴上却不吐一个字出来,只得黑脸忍著被嘲讽。 这还没完,沈翘四舅又说话了,“姐夫,这次集团遇到困难,不是我们不出手帮忙,而是各行各业都有规矩,我们兄弟四人出钱来度过这次危机也不是不可以。” 沈国仁激动抬头看向李家四兄弟,以为看到希望,没曾想她四舅接著说出了条件。 “不过有个前提条件,沈氏集团要正式更名为李氏集团,姐夫的董事长职位也要让出来才行。” 沈国仁目光愤怒,刚要开口,只听会议室门打开,有人说隱秘大股东来了。 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向门口,欲看看这位大佬到底是谁。 宋瓷星身穿偏成熟风格香风套装,头挽髮髻,脚踩高跟鞋浑身珠光宝气的走进来。她身后跟隨一名律师,两名女保鏢。 见宋瓷星进来,沈翘第一反应是站起身,投之愤怒目光,口中吐出几个字,“她怎么来了?” 沈国仁坐直身体,莫名觉得不太妙。沈翘的四个舅舅也都是诧异表情。 唯有下面几个股东和高层领导面目镇定,好似提前知晓了什么。 宋瓷星雷厉风行,快步走到最前面,站在沈国仁面前。 沈国仁坐著仰头,身体姿势说明一切,已全然没有了董事长的气势与底气,耷拉肩膀,脑袋似乎都是强撑起来。 “瓷星,你、怎么来了?” “宋瓷星你来干嘛?”沈翘急忙来到宋瓷星身边,预感不妙却仍心存侥倖。 宋瓷星目光高傲睥睨,深邃暗眸中依旧透出淡淡疯感,令沈翘有些不寒而慄,身子不自觉向后移动与宋瓷星拉开些距离。 “你刚刚叫我什么?”宋瓷星问沈翘,“那天在闕喜楼你头沾菜汤里,这么快就忘了?” “你……”沈翘怒视宋瓷星,越看对方越像个乖乖女皮囊下暗藏的疯子、变態、精神病。 “瓷星。”沈国仁慢慢站起身来,深深一咽,“你来这干嘛?我们在开会。” “我就是来开会的。”宋瓷星此言一出。 身后律师打开公文包,拿出准备好的文件,原本设计律师代为宣读股权书,不想实际临场,宋瓷星竟然不用他了。 刚刚在车里她看了几眼股权认定书,记忆其中重要数据,自己介绍身份,“沈氏集团33.15%的股份在我手中。” 沈国仁身体麻木,眼珠瞪到极限,舌根发紧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翘双瞳飞快流转,轻轻哼一声,抬起头问:“你说什么?你是那个最近疯狂购置股票的隱藏大佬?怎么可能,你的工作不是给苏冥渊做全职太太吗?你购买沈氏集团股票干嘛?” 骑在沈国仁一家三口头上的可以是任何人,唯独无法接受这个人是宋瓷星。 宋瓷星告诉她,“我的主业是全职太太,副业可以有很多。” 第108章 要不要学画画? 律师將股权书交给在场人传阅,他们大多数人都表示信服,商圈就是这样,谁有钱谁就是大佬,无关性別与年龄。 宋瓷星能够通过婚姻逆天改命,那也是她的能耐。 “既然苏太太是最大股东,那请坐,我们好好探討一下集团如何度过这次难关。”一位老股东道。 宋瓷星嘴角含笑,目光落在沈国仁的位置上,然后又看看桌上摆放的董事长铭牌。 沈国仁读懂宋瓷星眸中含义,急忙一屁股坐下,昂著头道:“刘秘书,给、给、给她拿把椅子过来。” 秘书转身欲动被宋瓷星阻止,“不用了,我先站会儿,居高临下挺好的,我想,很快就会有很多位置空出来,包括董事长一职。” 她自信目光再落到董事长铭牌之上,隨后又抬起在沈翘四个舅舅身上扫一遍。 沈翘直盯宋瓷星看,震惊於她的狂傲气势,嘴上不能示弱:“宋瓷星你什么意思?你要赶走谁?” “表妹,你还想挨巴掌吗?”宋瓷星抬起她標誌性的死感疯批之眼神。 沈翘立马闭嘴。 “各位股东,辛苦为公司奉献多年的高层们,如今沈氏集团进入关键的决策时期,我作为最大股东,首先提议撤掉沈国仁董事长一职,以及四大分区的总裁。” “你……”沈翘大舅使劲拍下桌子,手抬起来欲指宋瓷星但没敢。 別看她小小年纪,之前更是在沈家最不受待见的废物,而今却实打实是苏冥渊的太太,冒犯不得。 沈翘二舅开口:“这十来年,我们为沈氏集团做出多少贡献,你一来就要撤掉我们职位?” 宋瓷星不客气,“没看到你们为集团做贡献,只看到你们李家人在吸沈氏集团的血,啃沈氏集团的肉,一人一口,李家人如同蛀虫將原本新鲜有活力的集团活活吸乾,走到今天面临破產的地步。” 下面几位老股东和领导者轻轻点头表示赞同,明眼人都知,李家人將沈氏集团的利益转移搬运,分散到合作的李姓控股公司,表面上他们在沈氏集团任职,实际就是在慢慢吞噬沈氏集团。 “各位,同意罢免沈国仁董事长职位,以及四区总裁提议的请举手。” 宋瓷星声落,立即有人將手举起来,都是事先与苏冥渊沟通好的人。 “你们!”沈国仁声音颤抖,愤怒看著宋瓷星,“罢免我?这怎么行,我可是你姥爷钦点的接班人,你敢违逆你姥爷遗嘱?你怎么敢啊你?” 下面有两个沈国仁的狗腿悄声反对,“这怎么行,是沈家老董事长把位置传给现任董事长的。” 宋瓷星:“我姥爷將职位传给你的时候没想到你会如此无能,硬生生將集团送给一群外人吸乾挖走。张律师,数一数多少人赞成。” “一、二、三……苏太太,一共五个人赞同。” “加上我的最高决议权,通过本次提议,”宋瓷星对沈国仁道:“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了。” “……”沈国仁瞪目大惊,只觉眼前一切如梦似幻,这是真的? 夕日委曲求全,寄人篱下生活在沈家的废物外甥女,如今一句话就把他的董事长职位给拿下了? 悔不当初,若知如此,他是如何都不会让宋瓷星与苏冥渊相亲。 两名女保鏢过来欲將沈国仁架起抬走,他气愤站起身,“別碰我。” 宋瓷星上前一步,首先推倒桌上的董事长铭牌,然后坐在位置上。 她移了移麦克风,“我不懂公司运营,来之前做过一些调查,在我姥爷任职董事长时期,一直跟在他身边工作的刘总监很合適接任董事长一职。” 宋瓷星行事雷厉,决策果断,显然有备而来,一条条一款款说的有理有据。沈翘只能看著,无力反抗,悄悄咬唇自语,“真是狗仗人势。” 和变態结个婚,反而將宋瓷星成全了。 看样子今日已成定局,沈翘四个舅舅纷纷起身,临走前却也不忘扔下豪言壮语。 “翘翘,以后这边有什么事都不要找我。” “翘翘,舅舅们对得起沈氏集团,在职期间可都是尽心尽力了。” 宋瓷星更不示弱,对那四个人说:“各位別著急走,把你们实控公司与沈氏集团的业务彻底切断再走。” 他们还以为是要挽留,没想宋瓷星的决策只有更决绝。 最后,宋瓷星才看沈翘,“你要留在公司还是跟你的舅舅们一起离开?” “我姓沈,这是我爷爷的集团,我不在这谁在这,反而你,宋瓷星你又不姓沈。” “我的確不姓沈,但是我的心在沈家,而你只是名字里有个沈字,你的心从未在沈家过。” 宋瓷星此言没错,沈国仁是妻管严,沈翘从小跟妈妈那边李家亲戚更亲近,若不是沈家这边有大集团实业,她恐怕理都不会理沈家这边亲戚。 “我也辞职不干了!”沈翘愤怒摘掉工作牌,扔在桌上走人。 沈国仁不知所措的晃了又晃,最后也动身跟出去。 苏冥渊的安排妥帖,律师宣布沈氏集团高层结构大整改,整改后许多项目重新启动,苏氏集团也会参与助力。 傍晚。 宋瓷星坐在客厅沙发上看英语书,等苏冥渊回来。 听到引擎声音,她放下书出去迎他,没披外套。 苏冥渊下车就过来搂住她,亲昵问:“还累吗?” 昨晚他沉醉其中,有的地方自己都觉得过於激烈,也不知她能否受得住。 王婶和司机都走远,宋瓷星悄悄在男人耳边说:“大腿根很疼。” 苏冥渊嘴角浅笑,笑中得意,仿佛做了了不得的大事。他说:“今晚休息。” “那是。”她点头,“我今天可累了,在沈氏集团一下午。” 吃过饭上楼洗澡,宋瓷星没穿那件性感睡衣,她可不想接著来一场,浑身尚是酸爽。 苏冥渊洗完澡出来,他们並肩靠在床上,宋瓷星手里举著外语书认真看,轻轻的读,十分投入。 男人问:“学的怎么样了?” “还行,老师说下个月有时间可以试试去考级。” “进度挺快了。”苏冥渊看著她侧顏问:“你要不要学画画?” 第109章 阴鷙 “画画?” 这两个字直击宋瓷星心臟,瞬间勾起许多童年时候的不好记忆,一时间冲入大脑,令她呼吸一窒。 宋瓷星的爸爸宋淮生前是一名自由画家,虽出身平凡,却有才气傍身。成年后回想爸爸清风霽月的艺术家形象,他时常坐在別墅阳台上作画,窗外是落日余暉,有时候画夕阳,有时候画花鸟鱼虫,画笔下她与妈妈的素描肖像更是多到数不胜数。 想当初两家家境差异很大,沈老爷子並不同意这桩婚事,后来宋淮靠人品和才华打动老丈人,將姑娘嫁给他,还出资为他举办了一场画展。 事业上升期遭遇意外离世,宋淮生前许多画作都在別墅仓库和臥室置放,后期有不少人打探上门,想要高价购买他的遗作。 然而在宋淮离世不久,沈国仁和李蔚红向沈老爷子请示,將宋瓷星家別墅卖掉,理由堂而皇之说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宋瓷星。 还记得那是初秋季节,几名黑衣男人进入宋瓷星家別墅,举止与强盗別无二致,小小宋瓷星嚇得躲进保姆怀中。 李蔚红命令黑衣人將宋淮的画作全部烧掉一个不留,包括臥室及地下仓库中所有。当时宋瓷星年龄尚小什么都不懂,保姆衝到前面阻止,说不要烧掉先生的画作。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保姆来说话了?”李蔚红一把將保姆推开。 黑衣人在別墅里疯狂搜索,將宋淮的画都搬到院子里,院中放一口大黑锅,將一幅幅画扔进黑锅里烧成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保姆心疼的声泪俱下,小小宋瓷星也跟著哭嚎。 “別烧先生的画啊,那是他的心血啊,画的多好啊。” “不要烧我爸爸的画,呜呜......” “人都死了,这些画留著干什么?”李蔚红冷冷睥睨,一把將宋瓷星从保姆怀中薅过来,对保姆说:“给你准备好现金了,你拿钱走人!” 保姆心疼不舍的看著宋瓷星,又看看那熊熊燃烧的画框,她人微言轻又能作何,只能含泪离开。 一时间,宋瓷星的思绪陷入回忆。 现在想想,李蔚红是很怕宋瓷星继承爸爸的画画基因,发展成艺术家。 后来,她被李蔚红带回沈家,与姥爷一起生活。 李蔚红在姥姥姥爷面前表现偽善积极,看似对两个孩子公平公正,二老就放心把宋瓷星交给她照顾。 画画这件事,对李蔚红来说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她总是担心宋瓷星有这方面特长展现出来。宋瓷星记得小时候自己一画画,沈翘就会过来找她出去玩。 渐渐的,她也就把画画这事给淡忘了,再加上回想起爸爸的画作也会伤心,从而迴避性的不去想。 苏冥渊看出宋瓷星眸波闪烁落寞,忙解释,“不是对你的要求,我只听说爸爸他是画家,都说女孩跟隨爸爸基因多一些。” 宋瓷星抬起头看向男人,微诧的问:“这你都知道?” 关於她的一切,他都调查过,怎能不知。苏冥渊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 “我还知道爸他生前办过一次画展,最近找人收集到一些那次画展的照片,地点应该是在京都艺术展馆。” 男人说著將平板划开,点开相册展示给宋瓷星看。 宋瓷星根本愣住了。 爸爸画展那年她才五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关於画展的记忆非常朦朧,只记得当时去过现场,人不多,一条很乾净的走廊上,大理石地面反射暖光,墙壁悬掛一幅幅画,有人停留在画前面静静看。 她看不懂。 画展结束后,有几幅画捐给展馆,剩下的画拿回家后来被烧毁。 宋瓷星伸手划动照片,诸多记忆勾勒清晰,画展留念照片有几十余张,还有几段视频。以前她也曾上网找过画展痕跡,怎奈爸爸不是有名画家,网络上根本查不到相关信息。 “你在哪找到的?”她问。 苏冥渊身子倾斜,一侧臂膀贴靠在女人后肩,“找了场馆负责人,得到的內部照片。” “其实我爸相机里应该有这些照片,可惜……”她深深一嘆。 那么珍贵的画作都被李蔚红烧掉了,相机手机以及家里相册当然更留得不得。 苏冥渊觉得怪异,“这些珍贵画作不见,沈董事长及老夫人都不过问吗?” 宋瓷星回想起,“问了,李蔚红说別墅仓库失火烧没了,还说保姆盗窃拿走了別墅里的贵重物品,其实根本没有。” 回忆往昔种种,李蔚红人品恶劣到令人牙根发痒的程度。苏冥渊眼神阴鷙瞥下,宋瓷星並没有看到。 “谢谢你,这些照片太珍贵了。”宋瓷星將照片点开放大看了又看。 伴隨爸爸画作痕跡,许多珍贵回忆渐渐清晰,爸爸画的桃子和梨,还有小时候的她,那些画要是存在该多好。 “我觉得你应该有这方面天赋。”苏冥渊抬手顺顺她的背,“喜欢的话,叫刘叔买画画工具回来,我再给你请个好老师,你要不想用老师也行,自己隨心画,当做消遣。” 宋瓷星有些眼涩,心说苏冥渊也太好了,他怎么这么好啊,他根本就不是个变態好吗,他就是个大好人。 特別好特別好的好人。 见她情绪陷入其中仿佛不能自拔,苏冥渊伸手將平板拿起,“好了,明天白天再看。” 宋瓷星深吸气收拾一下情绪,自顾自点下头。 苏冥渊转移话题,“说说今天在沈氏集团的事,还有你接下来打算如何整合领导层。” “我不懂。” “我教你。” “你是大好人。” 苏冥渊抱住宋瓷星躺下聊,他问:“沈翘一气之下离职了?” “对,她维护她那四个舅舅。” “不能让她离职。”苏冥渊怀中抱住女人,给她出主意,“离职后还怎么牵制,包括沈国仁,他们想要回来你得举双手欢迎。” 宋瓷星反应一秒钟,抬头看他,空眨眨眼。 “还不明白?”他说的通透些,“一个人很轻易的死去那不算痛苦,痛苦是明明看到希望,走过去却是深渊。” 宋瓷星懂了,他是要她把沈翘留在集团慢慢折磨,报復。 他是阴鷙的变態,没错。 第110章 为什么不画 沈家。 沈国仁一家与沈翘四个舅舅坐在客厅谈话至深夜。 大舅气愤:“一个小丫头片子她何德何能,赶我们走?我们在沈氏集团多少年了,她才当苏太太几天?” 二舅:“我们不能就这样离开,这是对公司的不负责。” 李蔚红双臂环抱瞅著四个弟弟,“你们啊,当时我不在场,否则决不能让那臭丫头得逞。” 沈国仁壮胆开口:“现在人家是大股东,身份摆在那,我们能说什么?” “是你们让宋瓷星和苏冥渊联姻的,现在好了……”沈翘阴脸,半躺在沙发上一副將死之状。 三舅道:“那苏冥渊的確是个变態杀人狂,据说七岁就杀了自己爷爷,人说枪上有他的指纹,不过被苏老太太用钱买通才让警局改了口,定性为苏老董事长自杀。” 传闻中那么可怕的人,谁会捨得让亲女儿与之相亲。 回想起那日在闕喜楼,宋瓷星疯子似的扇了沈翘两巴掌,还把人脑袋懟在菜盘里,李蔚红觉得那俩人还真有些夫妻之相,倒是莫名般配。 谁能想到宋瓷星嫁给苏冥渊,反而过上好日子了。 四舅提出疑问,“苏冥渊那么一个变態,平时不打老婆吗?合成他的变態和坏都是对外人,对自己老婆还挺好?呵,那宋瓷星可真是走上狗屎运了。” 李蔚红对女儿说:“明天照常去上班,別耍小性子,你们都离开公司不等同於成全宋瓷星了吗?” 沈翘虽然为难,也不得不点头听从。 次日一早,有人进入沈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以及四分区ceo办公室收拾东西,將沈国仁及其小舅子们的物品都打包放入纸盒箱。 原沈翘办公室也有人过来收拾,小助理急的团团转,给她打电话又打不通。 沈国仁和四个小舅子沟通好,今天按时去上班,沈翘也来了,没想到看到愤怒景象,他们办公室已经被搬一空,纸盒箱放在走廊上。 新任董事长刘强正在往办公室里搬东西。 沈翘的办公室被一名男经理占了,她正气的咬牙切齿,宋瓷星打来电话。 “餵?”一声表姐卡在喉咙,真叫不出来。 “沈翘,你可以留在公司,但必须从底层做起。” “我是沈氏集团大小姐。”沈翘找个背人的地方说话,“我去底层工作?你让我做什么?” 宋瓷星:“想当初我去应聘沈氏集团职位,也是从文员开始。” “宋……你想让我去做底层文员?” 宋瓷星淡淡声音,“做文员不错了,我应聘文员五次都没通过。沈翘,现在是集团整合转型期,领导层要大换血大整改,你作为沈家人首先得拿出態度,让股东们看到我们沈家要重振集团的决心。” “……”沈翘瞪眼咬唇。 宋瓷星竟然这么能说会道了,她一天班都没上过,哪来的这些词儿。 宋瓷星:“我在营销部给你留了职位,你下去找那边的经理上岗吧。” 掛断电话,宋瓷星抿唇笑而得意。和苏冥渊一起生活,从他身上学到不少东西,最狠最变態的整人手段从不是一刀捅死对方,而是让仇人在绝望中慢慢萎靡、颓废、失去自信建立自卑,就像她小时候那样。 沈翘隱忍来到营销部门,有安排好的女经理接待她,態度相当轻蔑。 沈氏集团大变天昨日上了新闻,无人不知晓,大权从沈国仁手中过渡到苏太太手中,沈翘职位骤降成谈资,原本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下贬为小职员。 “这是你工位。”女经理没好脸色的將工作牌递给沈翘,“上下班和午休时间都知道吧?” 沈翘首次感受人性现实,之前身居高位,是沈家大小姐又是公司领导层,在这栋大楼里,谁敢如此语气和她说话。 她盯著对方工牌看看,道:“你的名字我可记住了。” “那又怎么样?”女经理命令语气,“下午去外面地推,你带队,担任过高职应该有经验。” 今天外面气温零下十五六度,这种很冷或极热天气外出地推的都是最底层员工,沈翘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你带队去朝东区商业街地推新產品,怎么?很难懂吗?来到我这没有什么千金大小姐和平民灰姑娘之分,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听从安排。” 说完女经理转身进了办公室。 沈翘低头看一眼自己工位,开放式大写字间,她工位小的像个火柴盒,与落地窗大视野的独立办公室形成反差。 “宋瓷星,你想整我?” 此时宋瓷星身在百余平米硕大玻璃花房,半躺在椅子上看沈氏集团內部监控。 太美好,这种身为上位者的轻鬆愉悦,单手点击平板,另只手端起咖啡,抿一小口就放下。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四面各色花朵爭相斗艷。 中午时候,刘叔採购回来,为太太购买了画画用的支架和画板,还有一系列画笔,多种多样。他不懂行,都是问价格,选最贵的买。 其实宋瓷星喜欢画画,只是不太愿意面对,一看到画板和画笔就会想起很多不愉快往事,包括爸爸画作被烧毁的记忆。 现如今有勇气面对那段记忆了,因为那段伤正被治癒,自卑的灵魂正在被救赎。 她起身过去,王婶和刘叔一起忙著將画架支起来,一样样都摆放得当,很像样子。 有钱人家的太太就是如此,会不会画不重要,想画就画,图个开心就好。 为什么不画呢? 全职太太职位稳定,同时还拥有了沈氏集团的话语权。 今早苏冥渊故意將平板电脑放在她那边床头,她起床后又看了许久。 相关资料记载,爸爸画展上一共展示五十三幅画,画展场馆都留有照片档案,內部人员可以查看。 如果可以,她想要把那些被烧掉的画,用自己双手復刻。 这个想法冒出来瞬间,自己都惊一下,她连最基本的素描都没学过。 “太太,给您,铅笔削好了。”王婶將一支素描铅笔递过来。 宋瓷星接过笔,面对空旷的素描白纸,目光睇向脚下一盆月季花。 第111章 天赋 上午十一点多,室外温度零下七度,实际体感远远不止,刮著冷风,风贴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疼。沈翘哪遭过这种罪,她没穿棉鞋也没戴手套,一身轻薄西装在冷风里站了足足一个小时,手脚都冻僵麻了。 期间她並没有参与地推工作,而是站在远处不停讲电话,分別打给沈国仁,四个舅舅和李蔚红。 惹得同事阵阵白眼吐槽。 “她都不是总经理了,还装什么装啊,都出来了还不好好干活。” “沈翘进入公司才短短半年,先从组长升到副经理,再从副经理升到总经理,她要不是沈家千金,能有这待遇?” “可惜造化弄人,现在公司大股东变成她表姐了。” “听说她和表姐关係很不好,之前他们一家人挤兑人家,现在遭到报復了。” “宋瓷星真传奇,驾驭得了苏总,话说苏总有多凶……” 这头,沈翘激动语气,举手机那只手已经冻僵硬,声音微抖,“什么?她让你去当保安?宋瓷星她——” 沈国仁告诉女儿,苏冥渊派过来了几名专业人员,辅助刘强开展董事长工作。宋瓷星说沈国仁留在公司可以,也要从最底层做起,要他去当保安。 从董事长到保安,这是什么神级跨越。 沈国仁无奈道:“李家那边亲戚都被赶走了,就连保洁部的李家三姑六婶子全部都被辞退,一个没留,话说宋瓷星她是怎么知道那些员工是李家亲戚的?” 沈翘气的只能大口大口吞咽冷风,咬紧嘴唇,“一定是苏冥渊帮她调查的。” 苏冥渊那个万人嫌,万人烦,万人恐惧的凶狠变態,竟对宋瓷星如此照顾周到。 沈国仁道:“保安我是不能干,我先回家了。翘翘,你那边怎么样?” “我也不干了,冷死了。” 得知父女二人都要撂挑子不干,李蔚红则劝他们坚持下去,现在放弃还太早。 * 白色画纸上,宋瓷星用铅笔素描一朵月季花,王婶和刘叔站在一边看的入神。从她的手法和笔法可以看出来,没什么功底和技术,完全是靠感觉的一种临摹。 但就是这种最原始的临摹,一笔一笔勾画得当,只见白纸上渐渐生长出一朵由根根线条组成的月季花,从轮廓到阴影都透著一股灵气,虽不能算是完美復刻,但看上去却栩栩如生。这只是铅笔素描,不敢想像稍微附著一些色彩,该有多灵气逼真。 宋瓷星边勾画一边端详,“这好看吗?” “太太,您是学过吗?”王婶问。 刘叔略懂,“看太太下笔不像学过,有些生硬不套路。” “没学过。”宋瓷星笑著看他们一眼,“小时候爸爸画画,我在旁边玩玩具偶尔会看几眼,他也不主动教我。” 確是如此,那时妈妈时常鼓励她学习画画,小孩子玩心重,相比玩玩具和看动画片,画画完全没吸引力,她摇头拒绝。 爸爸从不勉强,他说这事情吃天赋,要是那块料不用逼著学,要不是那块料赶鸭子上架也不是那块料,等宋瓷星长大些要是喜欢就自会学习,不喜欢学了也无用。 “太太,天才!”刘叔竖起大拇指来,“没学过就画成这样绝对是天才!” “是啊,画的真好。” 宋瓷星看著画笑,“小时候给洋娃娃做衣服的时候画过几次,长大些就没再画过了。” 在这之前她一看到画板和画笔这些物件就心尖难受,乾脆远离从不触碰这个领域。昨晚苏冥渊提及画画,又给她看了画展照片,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触景生情,情绪崩溃。 就好像灵魂生了一场重病,本以为是绝症无药可医,直到遇到苏冥渊,他愣是医好了她的病。 宋瓷星拿起手机將素描画拍下来,发给苏冥渊看。 王婶说:“太太您继续画吧,这么有天赋不开画展可惜了。” 刘叔:“是啊,別浪费了这份天赋。” “嗯。”她笑著点头。 那就从临摹爸爸的画开始。 过了会儿,不见苏冥渊回消息,宋瓷星打开监控看看,他不在办公室。 苏冥渊又在会议室见了黄敏。黄敏询问他婚后生活以及情绪、心理状况。 他微笑著说很好,一切都很顺利。『一切』包括他与宋瓷星的身心结合。 “那就好。”黄敏看著苏冥渊的脸,表情有些微诧,“我认识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你笑著回答我的问题。” 苏冥渊慵懒坐姿叠起腿来,整个人看上去状態很放鬆,“我已经给她看过录像了。” 黄敏直接愣住,“你给她看了?” 不敢相信,还是觉得苏冥渊的行为过於衝动,她忙问:“你太太是什么反应?” “她接受了我的过去,並且表示理解,她说如果那种情况换成她,她也会那么做。” “……” 一个七岁男孩在面对爷爷尸体时候不惊不叫,没有报警也没有找家人,而是坐在布满血泊的地上与死去爷爷畅聊一整晚。 他的太太看到那晚的录像不但没有被嚇到,反而说如果是她,她也会那么做。 这是什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夫妻? 经验老道的心理医生都为之震惊。 “那,枪呢?”黄敏问:“也给她看了。” “怕嚇到她,枪就没有给她看。”苏冥渊说:“我打算找机会把枪送给她,当做礼物。” 他爷爷自杀用的枪,他要送给妻子当做礼物,这种事情一般脑迴路的人做不出来。片刻,黄敏还是笑著点头,问:“为什么?” “她必须学会用枪,我觉得她一定会喜欢。” 聊了会儿,黄敏起身道別。 今日会面,过程中黄敏明显感受到苏冥渊的状態与之前大不同,他话多了些,嘴角竟然也会掛上点点微笑,这是之前完全没有的。 他的妻子一定很不一般,她救赎了他,也正在治癒他。 离开苏氏集团大楼,黄敏回头看一眼。 她在想,上帝创造了一个男变態,也会相应创造一个女变態,让他们互相救赎。 苏冥渊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看到宋瓷星发来的照片,是她画的月季花。 他回了两个字给她—— 天才。 第112章 分开睡 得到夸讚宋瓷星心头分外甜,小时候她得到的夸讚实在太少,嫁到苏家有明显弥补,苏家上到老太太下到每一个佣人,都不吝嗇对她的夸讚。 一声声夸讚中,人也渐渐自信起来。 过会儿,苏冥渊打电话过来,宋瓷星接听,王婶和刘叔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 “老婆,要不要学射击和骑马,周末我带你去马场学习。” “好,我想学。”宋瓷星答应的痛快。 苏冥渊想要给宋瓷星的不止是钱,还有各种技能、人脉、以及上流社会的底蕴,这些是她脱离他也可以在这个圈层生活很好的基本要素。 自从那年经歷爷爷突然离世,他就懂得一个道理,人不是老了才会死去,而是隨时都可能死。 以前他是个不怕死的人,有了她之后,他偶尔也会害怕了。 * 沈翘回到家。 走进客厅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我不行了,我的脚,我的脚冻麻了!” 娇贵大小姐哪遭过这种罪,向来出门坐车,办公室有空调,冬天习惯了穿的轻薄自在。冷风里站一整天,之前想都没想过。 “不管,明天说什么我都不去上班了。” 李蔚红走过来,沈国仁悻悻跟在她身后。 “你们都不去上班那公司怎么办?拱手让人?”李蔚红怒视丈夫,又看看躺在沙发上的女儿。 实则家中资金炼也断了。 前段时间李蔚红偷偷將存款全部转移投入高风险基金,又向银行贷款几千万。投资还没见回报,每日催债的倒是不少。 “翘翘,再坚持坚持,等妈妈资金回流,马上购置股份把掌控权夺回来。” “妈,让我去舅舅公司上班吧,我干不了最底层文员。” “你舅舅的公司也在整合中。另外你们得在集团观察风向,那边一个自家人都没有怎么行?”李蔚红说著看向沈国仁,“还有你,明天也去保安部报到。” 沈国仁脸色铁青,“你真让我当保安?我前两天还是董事长呢!” 李蔚红合计让他们父女出去赚多赚少,至少得赚点钱回来,否则就真要卖房產了。 沈国仁和沈翘已经习惯了听从李蔚红指挥,心中万般抗拒,却也艰难答应下来。 这边,k向苏冥渊匯报进展。 “据调查,李蔚红已经把帐户內所有现金都注入这款基金了,现在她手头一定很紧,要不要接近她?” 苏冥渊看一眼台里日期,“可以,要稳,要一分不剩。” 很快李蔚红就接到好友电话,说有个高端赌局,搞好一把就能贏个几千万,问她要不要去。 她思虑一下午,最终决定把家里的几台车抵押出去参与赌局,搏一搏。 傍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车停在门口,苏冥渊推开门下车,抬头就看到宋瓷星笑著迎出来。 “天冷,我说了別出来。” “我这个全职太太就剩这点工作了。” “你不是画画了吗,那也算工作。”苏冥渊搂住宋瓷星肩膀。 自从小两口同房之后,王婶和李叔他们儘量减少过来这边的次数,除每天打扫卫生和做饭,苏总上下班王婶也不过来伺候和接应了。 没有旁人目光,小两口就放得开,搂搂抱抱亲亲热热。男人外套还没来得及脱,在玄关处就先痴缠亲吻一番。 “老婆,今天腿还疼吗?” 苏冥渊这么问,宋瓷星就知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想扫兴,但是。 她语气略带憾意,“腿是好多了,但我来月经了,月经你知道是什么吗?” 关於两性生理知识,苏冥渊在婚前认真学习过,当然知道月经是怎么回事。 “那你注意休息,別碰凉的。” 宋瓷星眼眸微闪。 苏冥渊脱掉外套,宋瓷星伸手去接,他不给她,说:“我自己来。一会儿叫李叔过来熬一些红糖姜水。” “不用,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俩人牵手进电梯,回臥室换衣服。 “那你喝温水,不要喝冰箱里的水。” 俩人一旦赤|裸相对过,接下来就会逐渐进入没羞没臊模式,苏冥渊放下外套,解开衬衫扣子,宋瓷星一直站在一旁盯著他动作,等著看他腹肌。 男人突然停止动作与她对视,宋瓷星赶忙移开视线,好整以暇的拢头髮,“哦,你说周几去骑马场?” “这周你身子不方便,下周末吧。”苏冥渊嘴角勾笑。 “没事,我没那么金贵。” “你要看就离近了看。”苏冥渊赤著上半身过去抱住她。 她在他怀里笑的春心荡漾,说来也怪,偏偏就是身子不方便这两天,还特別想对男人贴贴,馋的直吞唾沫。 苏冥渊又忍不住低头亲她,她也迎合。 缠著缠著双方情绪都调动起来了,苏冥渊不舍的轻轻推开怀中女人,“好了,你不方便。” 要是方便,这会儿必须要往下继续做。宋瓷星蜜滋滋的抿唇点头,“我下去准备饭。” “你別忙了,让李叔过来。” “李叔都准备好了。” “你手別沾凉水。” “没那么娇贵。” 这头王婶跟苏家老太太在通电话,內容还是围绕著小两口的床事。王婶如实匯报,说这两天没有什么跡象。 作为豪门继承人,苏冥渊的传宗接代是大事,就跟古代皇室差不多,恨不得每一次都被观察记录。苏老太太又嘆气,怎么刚结婚就不新鲜了? 饭后苏冥渊將宋瓷星抱在怀里,不舍与她道:“今晚分开睡,我在楼下臥室。” “为什么?” “贴你太近只怕会更难受。”苏冥渊还没好意思告诉她。 这两天担心她身体吃不消,毕竟新婚夜折腾到腿疼,苏冥渊想给她缓衝时间。实际每天搂著睡,男人早已经蓄满了。又赶上她来月事,书上说至少得彻底乾净才能同房,否则容易引发女性炎症以及疾病。 他眸色垂落睨著怀中女人,“你要知道,你对我的吸引力大到难以想像。” 这话宋瓷星爱听,抬头看他,“生理性喜欢?” “生理心理双重。” 他总能给她最想要的精准答案,宋瓷星美美的笑。 紧挨著却吃不到,光看著彼此的確会难受,宋瓷星表示理解,就点头同意他在楼下睡了。 第113章 事事有回应 这几天不能同床。苏冥渊在网络上看相关资料,说女人在生理期这几天情绪会波动不稳定,需要多关心陪伴以及呵护,故放下手头工作,与宋瓷星到楼上茶室边聊天边看电视。 他们坐在沙发上,电视隨便放著什么,商量关於蜜月旅行和元旦假期安排。 按理说应该在婚礼过后立即启程去国外度假,也就是蜜月旅行,怎奈遇到年底公司事情太多,实在抽身不开。另外沈氏集团那边正值动盪时期,苏冥渊得顾及两大集团,以及不少决策需要宋瓷星也出面,因此俩人决定將蜜月旅行先搁置,待有时间隨时出发。 宋瓷星很理解苏冥渊的繁忙,生活不是偶像剧,大总裁怎么可能成天围著一个女人转悠,那么大的企业需要运转,再逢沈氏集团变革,都要苏冥渊照顾得到。她现在已经很知足,自己一个对集团管理一窍不通的人掌握最大股权,並且將公司顺利过渡回沈家势力,对苏冥渊万分感激。 谈及元旦,预计三天假期,以往每年像这种假期苏冥渊是不休息的,他会照常去公司办公,如今不同,他已为人夫,问宋瓷星元旦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去奶奶家好好陪陪她吧。”宋瓷星提议,“另外,和爸妈那边都分別吃顿饭。” 她语气多少有点小试探,盯著男人的眼睛看反应。结果苏冥渊答应的出奇痛快,“可以。” 宋瓷星开心抬起双臂揽住男人脖子,亲昵贴一下脸,“好。” 大总裁真听话。 她喜欢。 搂住男人脖子,她突然想到个很严重的问题,问:“苏冥渊,你为什么喜欢我啊?” 这个类似於白痴的问题不可控制的脱口而出,同时勾起宋瓷星对原剧情的回忆。 这就好似一种隱疾,或是npc的触发性台词,只要她动了情,就一定会跳出这类问题—— 你为什么喜欢我; 你喜欢我哪里; 你会不会永远喜欢我; 以后你要是喜欢上別人了怎么办……等等脑残性质疑问。 对偏执型心机症患者而言,这类问题是爱的越深,动机就越重,会在日常互动中无法避免的弹跳出来,跟中毒的电脑差不多。 原书中,宋瓷星深恋男模,起初二人关係曖昧甜蜜,男模为了钱也愿意哄她,后期隨著宋瓷星偏执本性暴露,男模就越来越烦她了。 男模:“宋小姐,你不要老是揪著一个问题问个没完行吗,你知道吗,你总是说车軲轆话。” 她紧紧皱眉咬唇看向男模,男模脸上燃尽耐心,全都是轻蔑厌烦之表情。在她的钱花的七七八八之后,他越发的不待见,甚至对宋瓷星口中吐出的每一句话都感到厌烦至极。 “你不信任我是吗,那就不要再联繫了。”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烦。” “哪有正常人一打电话打十几个的?发微信发几十条?你有病吗?脑子不正常?” “宋瓷星你真的很粘人知道吗,拉黑!” 后来她与林宣聊起,也发觉自己好像有点病情,林宣却安慰她说正常。 男人和女人的爱情是有保鲜期的,初见几个月最为美好,几个月后隨著新鲜感淡去,每个人性格中的缺点和弊端慢慢展现出来,矛盾也就隨之而来了。 后来宋瓷星上网查阅恋爱经验之谈,与林宣说的一致,的確如此,爱情是有保鲜期的。 短则三五个月,长则三年五年,爱情不是永久保鲜,婚姻走到后面靠的全都是责任与良心。 苏冥渊明显感觉到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跑了神儿,他侧眸睨她,见她眸光直直投射到门口,眼神放空的模样。 “想什么呢?”男人问。 她刚刚陷入回忆,都忘了自己问过什么了,回过神来,“啊?” “没什么。”忙说。 苏冥渊又问:“没听到我说的话?” 对啊,他回答了吗? 刚刚大脑被回忆屏蔽了好几秒,连苏冥渊的回答都没有听到。宋瓷星慢慢撂下双臂不再掛住他脖子,端正坐好,实话实说:“我刚想別的了,你说什么了?” 苏冥渊有点想要刨根问底,追问她想什么了,还是先回答她的问题,“我说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喜欢。” “……”宋瓷星第一反应是瞪大眸子,惊讶看向男人俊顏。 原来有与她思想一样的人,这世上真的存在。 她问过所有追求她的异性这个问题,得到的答案千奇百怪。有说是因为她漂亮的,有说是因为她苗条的,还有说是因为她看上去文静乖巧的。唯独没有她想要的答案。 真正的喜欢就应该是这样,因为你是你,所以我喜欢,这个回答乍听起来似乎有些含糊与敷衍,但若细细品味,绝对是正確答案。 “干嘛这么看著我?”苏冥渊对著她的眼睛。 宋瓷星上了癮,接著又问:“那如果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於是我不停打,打了十几个,等你开会回来划开手机看到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来自我,你会不会很烦?” 她记得原书中男模很烦,烦到至极程度,烦到將宋瓷星的號码直接拉黑。 “不会,我会感觉很幸福。”苏冥渊道:“说明你很在乎我。並且我也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苏冥渊直起腰伸手拿水,端起马克杯顺便叉一块水果送到宋瓷星唇边,说:“我开会时候特助会接听电话,私人手机即便他不直接接听,也不会让你打来十几个都无反应,他会去会议室向我通报。” 宋瓷星心头微微一惊,这就是优秀男人与普通男人的区別。他的確很忙,但再忙的人都不可能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不看一眼手机,在这手机智能化的时代。 如果你给一个人打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听,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想接你的电话。 也就是说他不爱你。 真正的爱一定是事事有回应,件件有著落。成年人的不回应就是不爱。 宋瓷星在思考,在成长,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今后给一个人打电话最多三个,事不过三,再多无用。 任何关係都是一样。 第114章 我也和你一样 宋瓷星唇弯蜜笑,从苏冥渊的回答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事实证明她想要的爱情並非这世上虚无,也並非如男模所说,她真的很討厌,很难缠。 偏执的人很喜欢刨根问底。 她吃一口送到唇边的哈密瓜,甜蜜从口中蔓延至心间,又抬起胳膊,掛在男人脖子上。 苏冥渊別提有多喜欢这种互动,她像个可爱小掛件,香甜又粘人,他喜欢她这样掛著他,掛的越久越好。 “那我还有个问题。”她懒洋洋声音。 “说吧。”苏冥渊极富耐心。 “要是有一天……”宋瓷星將头靠在苏冥渊肩膀上思考边说:“在五年十年之后,我们的婚姻没有爱情了,到那时我已经人老珠黄,而你呢,男人三十一枝花,你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令你眼前一亮的姑娘,她青春靚丽,就跟当年的我一样让你动心......” 宋瓷星將她看过的狗血小说和电视剧情节联合起来,在大脑中生成许多画面,再用语言代入到自己的爱情里。 苏冥渊没有打断她,很有耐性的听她慢慢编织问题。 “如果那种情况发生,你会怎么办?”宋瓷星问。 首先,苏冥渊没有指控宋瓷星无聊、胡思乱想、无事生非,也没有一口否定,绝对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 他凝眉深沉思考,明显非常严肃认真的在对待她的问题。 宋瓷星双臂掛住他的脖子,有些微微紧张又期待他回答。 “如果真有那种事情发生,我想,我会……” 这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渐渐拉长,宋瓷星屏住了呼吸。 苏冥渊:“我会像我爷爷那样结束自己。” !! 这个答案是宋瓷星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瞪大双眸,两条胳膊僵硬鬆开,腰背瞬间绷直了看向他,“什么?” 这至於?他只是爱上了別的女人。 就要结束自己? 宋瓷星嘴角动了动,这表情不是笑,而是因惊讶而抽搐,“哪有那么夸张。” 苏冥渊:“我不允许自己犯错,这是从小奶奶给我立下的规矩,也是我成长过程中形成的定性。背叛婚姻就是犯错,而且是原则性错误。婚姻神圣不可背叛。” “你只是爱上另一个女人,还没到背叛婚姻那步呢。”宋瓷星道。 “对我来说爱上別人就是背叛婚姻,我会自己了断。” 他压根就不允许那种背叛產生,但也不会像许多男人那样花言巧语去承诺一生一世,他知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绝对,一旦发生,偏执症患者会用最决绝的手段结束错误。 也正因此,这种错误发生的可能性极低。 苏冥渊看著宋瓷星的脸,发觉她表情之诧异,於是动手抚摸她的头,“別怕,如果发生那种事,与你无关,那不是你的错。” 这个男人真偏执啊。 她喜欢。 稍微消化一下惊讶,宋瓷星很快理解苏冥渊这种性情,换个角度想,如果是她呢。 在婚姻中,如果她爱上別人了,该怎么去处理。 “老公,你也教我用枪吧。” 苏冥渊侧眸看她,“你想学?” “嗯。”她点头,“如果我遇到这个问题的话,也跟你一样。” 两个都是非常极端的人,他们的婚姻和爱情必须纯粹並且忠诚,偏执者甚至不允许自己背叛自己的初衷。 苏冥渊抬起臂弯將宋瓷星揽入怀中,“如果有一天你爱上別人了,那一定不是你的错。” “为什么?” 苏冥渊:“那一定是我无能,才会让你变了心。” 宋瓷星想要的就是这种感受,跨越生死的爱情,纯粹、偏执、变態。 今晚王婶又在楼下观察新房情况,老太太那边问的紧,几乎是天黑就一会儿一通电话。 第二天早上王婶才得知,小两口昨晚又分房睡了。她思虑一番决定先不告诉老太太,以免老人跟著著急,就撒个谎说昨晚又成了事。 宋瓷星起床后接到女子协会打来电话,邀约她每周末做全职太太厨艺培训班讲师,教全职太太厨艺,请她考虑一下。 “好,我和我老公商量一下,確定后给你回电。” “好的苏太太。” 快要跨年,各大公司都在结算清帐,沈氏集团领导班子大洗牌,大楼里是又忙又乱的一番景象。 沈国仁硬著头皮到保安部报到,沈翘继续在销售部做小职员,他们不敢违抗一家之主的命令。 苏冥渊安插的人手传递上面意思,一个个小领导准確领会上面的精神,对沈国仁和沈翘好一顿挤兑。 卫生间里,两个女职员在对话。 “你不知道吗,沈翘和白家二公子的【白月光】事件。” “白月光事件?” 此时沈翘正在隔间里,听到外面有人八卦自己,第一反应是衝出去教训,猛地想起现如今地位低微已不比从前。 “哈哈,她好贱啊,还白月光,她和白起峻肯定睡了。” “是啊,真噁心。” 沈翘狠狠抓住工装衣角,恨意浓浓咬唇,呼吸不觉间增加了幅度,宋瓷星,都是她害的。 缓慢麻木的动作撂下马桶盖,坐在上面努力平復心境,下意识的动作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来分散大脑注意力。 点开朋友圈,看到最顶端就是宋瓷星发的內容,两张图。 其中一张是一朵菊花照片,花团巨大,层次叠加拥向花心,菊花外层淡粉色,顏色隨层次渐变,中间几层是奶黄色,最中心则是娇艷的黄,相当好看。 菊花照片旁边一张素描画,临摹的这朵菊花,虽是铅笔素描没有顏色,但结构与层次异常鲜明好看,栩栩生动。 看到这两张照片沈翘內心咯噔一震—— 照片上面文字验证了她的猜测:【第一次画菊花,国华圣者,怎么样】 是她画的。 宋瓷星,她开始画画了! 沈翘双手明显一抖,將图片放大了看,回忆小时候,宋瓷星一画画,妈妈就让她过去找宋瓷星玩。 妈妈说过,记住,千万不能让宋瓷星爱上画画。 沈翘一阵喉咙发乾。 当年妈妈的嘱咐仿佛縈绕耳边。 “翘翘你记住,一个是別让宋瓷星学画画,还有就是別让宋瓷星学设计。” 第115章 无需朋友 沈向晚生前是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曾就职国內服装大牌。刚成立自己的服装品牌coicoi,没多久就空难逝世,工作室遣散品牌註销。 试想,宋瓷星身上有她父亲的画画基因,若是再继承其母的设计天赋,画画与设计相结合,前景无量。这也是李蔚红一直以来最担心的——宋瓷星的潜在天赋被挖掘出来。 李蔚红阴谋深,在宋瓷星家別墅卖掉前毁掉了宋淮和沈向晚生前所有遗作,確保宋瓷星在成长过程中不再受到父母天赋之影响。 “宋瓷星都结婚了,她现在有钱,应该不会再学画画了,就算画也是打发时间闹著玩儿,不用大惊小怪。” 电话里,李蔚红安慰女儿情绪。 沈翘起身离开卫生间,“关键是她小时候没学过,我看她画的还挺好?” “翘翘,你在公司再坚持坚持,妈妈这边资金很快就回流。” 沈翘正要说话,听筒里传来声音,是沈国仁的来电。 “妈,我先接我爸电话。” 掛断同时接听沈国仁的来电,只听那边有爭吵声。 沈国仁:“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出去登记?你们在岗亭里吹空调,现在外面多少度不知道吗?” 一个男人的声音,“沈国仁,你还以为自己是董事长?你现在是保安!听从队长安排是你的职责,新来的保安都要在外面登记。” “外面零下十来度,站岗也应该轮流站!” 听到爭吵声沈翘立即奔走,赶到沈国仁站岗的岗亭。此时沈国仁已经和两个保安廝打起来了。 以一敌三,沈国仁明显不是对手,被三人按在地上揍。 “住手!”沈翘跑过去阻止,“你们住手,敢打董事长?” 前两天他还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坐在宽阔明亮落地窗大办公室里,坐真皮转椅,人生的剧本如此离奇,这才几天他竟被三个保安按在地上打。 沈翘蹲下搀扶沈国仁,“爸,爸你没事吧?” 一个保安低头嘲笑,“你们已经不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了,沈氏集团变天了,还没认清现实吗!” “就是。”另一人附和,“苏太太给你们一份工作已经很仁慈,装什么装,呸。” 沈翘精神遭受极大打击,抬头怒视三人,“你们给我等著,等我爸拿回股权,让你们都滚回家。” 保安点头,“好,我们等著,哈哈哈。” 这场热闹,监控这边的宋瓷星都看到了。 “苏冥渊说的对,比起让他们离开集团,还是留他们在这更有趣。” 画画、学习外语、练习钢琴,宋瓷星的一天忙碌且充实。 元旦。 苏克一家早早的到了老太太这里。 “正峰今天也不回来吗?”苏克脱掉外套问。 老太太笑,“说是要和女朋友一起过元旦,不回来了。” 苏珊过去抱抱奶奶,又给奶奶捏捏肩,“看来正峰哥也喜事將近了。” “这两年真是好年头。”老太太笑意满满,“阿渊结婚,正峰也有女朋友了,就是不知道,阿渊那边什么时候能有动静。” “妈,这事儿你可別催。”苏克跟老太太说:“现在年轻人最烦的就是催婚、催生。” “对。”苏克妻子笑著点头,“阿渊结婚后都愿意回家来吃饭了,瓷星功劳很大,孩子还小別给她压力。” “你们说的对。”老太太一个劲儿点头,“我还合计今天吃饭时候顺带提一提呢。” “妈,这事儿你可別提,千万別提。”苏克不断摆手。 傍晚苏冥渊和宋瓷星一起来到奶奶家。今晚与苏克他们相聚,明天小两口再与柳卉那边相聚,也算周到。 席间老太太提议饭后去戏院听戏,苏克则提议去看音乐或舞台剧,他们都问宋瓷星有没有兴趣,她只是笑著点头说好,说实在的对这两样都不感兴趣。 听戏她听不懂,音乐舞台剧压根没看过。 苏冥渊心思细腻,看出宋瓷星对那些没兴趣,便说吃完饭就走,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那行。”老太太点头,“你们就回去忙吧。” 苏珊年纪小不理解大人们言语间的含义,“那嫂子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去戏院怎么样?” 苏克:“你哥和你嫂子还在新婚呢。” 苏珊笑著缩了缩脖子。 宋瓷星抿唇蜜笑看苏冥渊一眼,男人样子英俊稳重中透出淡淡威严感,被这种男人保护,安全感满满。 吃过晚饭小两口就与家人道別离开了。 苏老太太住的別墅距离京城繁华区域不远,辞旧迎新之际,夜色下城市道路被各种灯饰点缀很是唯美。宋瓷星晚餐吃的有点多,看向外头繁华街巷,有点想下去逛逛。 於是问身旁男人,“去那边散步消化消化食怎么样?” 苏冥渊让冯战找个地方停车,二人下车向热闹街巷步行。 苏冥渊抓住宋瓷星的手,將她手裹住一起揣进自己大衣兜,又动手为她围好围巾,小声嘱咐说这几天特殊时期得注意保暖。 “都快结束了。”她道。 宋瓷星看到,街上来往的年轻人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往ktv或棋牌室、酒吧等消遣娱乐场所里面进,她又想到什么,遂问身边人,“你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与他相识以来,从相亲到同居,再到举办盛大婚礼,这段时间只接触到苏冥渊的家人以及一些商界友人,合作伙伴,生活中的朋友一个未见。 他们结婚那天是有两桌年轻人,都是京圈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据说关係只维持在豪门圈利益往来上,苏冥渊与他们並不深交。 他的生活真是大道至简,两点一线,除公司必要应酬,没有任何私人消遣与小聚,他不抽菸不喝酒,鲜少出入娱乐场所……生活乾净到了变態的程度。 “要朋友干嘛?”苏冥渊反问道。 宋瓷星被问住了。她只有一个朋友就是林宣,是因为李蔚红在幕后操控,还有自身性格所致,其实很多时候她挺羡慕那种朋友多的人。就像沈翘。 苏冥渊好像能猜到宋瓷星在想什么,他攥紧兜里握著她的手,“沈翘身边很快就会没朋友了。” 第116章 我们的孩子得多聪明 並肩向街內繁华深处走。 苏冥渊接著道:“很小时候奶奶就告诉我,人的一生最终是向內求而不是向外求,没有绝对与永恆的朋友,只有相对的,暂时的朋友。” 苏冥渊性格冷漠疏离,对身边职员下属甚至亲人都很无情,与他从小接受的教育相关。 苏老董事长离世,苏老太太对苏冥渊进行近乎帝王式的教育,在他很小时候就灌输诸多成年人思想,这种教育很大提升苏冥渊的思维能力以及独立思想,同时抹杀掉了一个孩子本该有的天真童年。 这种教育的反噬就是成年后苏冥渊对家人都很冷漠,没有一丁点人情味儿。 他原本將宋瓷星也置於合作位置,豪门婚姻不过是两家利益捆绑,相互促进发展,没想到会遇到一个与他有诸多相似之处的人。 “明白。”宋瓷星感觉到被男人握住那只手在狠狠发热,“只有同类人才能做朋友,像我们俩这样的人很少,所以,我们俩做朋友就够了。” 二人对视而笑,在光彩璀璨灯光下,听到娃娃机传来音乐声,宋瓷星拋过去目光,看向抓娃娃机。 “我们去抓娃娃怎么样?” “好。” 冯战有眼力见的去附近商家换硬幣。苏冥渊带宋瓷星来到娃娃机前。 里面堆成小山的各种娃娃很是可爱,伴著轻盈明快的背景音乐,苏冥渊目光先探索一圈,又垂眸看看机器上的操纵杆。 宋瓷星跃跃欲试,指著最里面一个可爱拉布布,“那个紫色拉布布,我好喜欢,苏冥渊你抓娃娃技术怎么样?”抬头看他。 苏冥渊表情认真庄肃,好像在思考,回应道:“第一次。” 第一次,他没抓过。她点头,这不奇怪。 “那我来。” 宋瓷星试图抽出与苏冥渊相握这只手,却被男人紧紧桎梏住,他不肯鬆开。 她疑惑看他,“鬆开我,我要抓娃娃,我抓给你。” 大衣兜里男人温暖又有力度的手掌依旧紧紧握住,看著里面娃娃道:“喜欢哪个,我抓给你。” 她疑惑看向男人,嘴角和眼角都弯弯的带笑,“哈?你不是不会抓吗?” “第一次而已,不代表做不好。”男人轻轻凑到她耳边,放低些声音,声线迷惑诱人,“第一夜你不记得了?” 宋瓷星脸颊一阵温热,抓娃娃呢,怎么突然提初夜的事儿? 冯战拿著硬幣跑过来,苏冥渊眼神示意,冯战立即动手將硬幣投入娃娃机里。 苏冥渊用一只手操纵摇杆,开始调试角度。 “两只手配合起来比较稳。”宋瓷星提议。 “不用。”男人稳重道:“想要得到你喜欢的紫色娃娃,首先得移走它前面的绿色娃娃,以及左侧的褐色娃娃,这样可以减少紫色娃娃在上升中的阻力。” “阻力……”宋瓷星嘴巴微张,“果然,上学时候还是要好好学习。” 她之前抓娃娃完全凭感觉,这就一游戏,谁会先分析数据。 接著苏冥渊开始单手操作,他伸出白皙细长手指,轻轻摇动操纵杆,动作篤定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铁爪缓缓移动至目標上方然后落下,抓住褐色娃娃抬起来。 虽然落在半路,但这只並非目標娃娃,三人都没失望,宋瓷星更对苏冥渊刚刚那一番分析感兴趣,期待看看他如此操作最后会不会得到紫色拉布布。 冯战蹲在旁边投幣,苏冥渊仍旧单手操作,很快移除產生摩擦阻力的两只障碍娃娃,然后精准抓住紫色拉布布,抓起、移动、投放出口。 顺利获得。 “哇,厉害!”宋瓷星竖起大拇指,“苏总真厉害!” 冯战从机器出口掏出娃娃,送到太太手中。 宋瓷星开心举著娃娃看了又看,不禁感嘆,“果然,人还是要努力学习,有学识有智慧就连抓娃娃都可以很帅。” 苏冥渊被夸的嘴角微翘,掩饰不住得意。 他们向前走,不远处有套圈游戏,宋瓷星停住脚步问:“这个玩起来你也要在脑子里计算一下?” 苏冥渊也未玩过这个,只是一看,“大概目测距离和手中塑料圈重量,再权衡力度拋出去,这里你有喜欢的东西?” “没有。”宋瓷星摇头,她笑,“我是喜欢看你分析和计算的样子,很厉害。” 他宠她,摸她头。这地摊上都是些便宜小玩意,按说苏冥渊是看不上的,却也愿意为哄她开心,搏她一笑而认真分析。 “我们要是生个女儿,智商隨你那得多厉害,简直是小说女主角。”宋瓷星笑著脱口而出。 苏冥渊还未筹划生孩子的事,这才结婚几天,宋瓷星年纪也小,他不想让她太早切换角色,老觉得那样是亏待她。 她主动提出来,他有意外之喜,这个女人的心里和未来筹划中有他。 这何尝不是完美爱情和婚姻。 “女儿一定像你一样美。”苏冥渊道。 “然后像你一样聪明,绝了。” 俩人甜蜜蜜互捧时候,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你打我,亲爱的你打我,你打我一巴掌,求你。” 苏冥渊转移目光循声看去,宋瓷星也追隨男人视线,结果看到一抹熟悉身影,是苏正峰。 身为苏冥渊堂哥,宋瓷星只与苏正峰见过几面。初到奶奶家拜访那天见过,第二次去时候他就搬出去住了,据说是找到了女朋友。 两家会亲家那天苏正峰没来,苏冥渊婚礼那天他也很早就离席了。 此时苏正峰正跟女友道歉耍贱,“你打我,你打我吧,解恨的话。” 啪,女友轻轻甩他一个嘴巴。 “你再打,打。” 啪,女友又扇他另一边脸,双臂交叉气哄哄。 “真爽,就喜欢被你打,再打,宝贝,打!接著打!” 啪!又一个嘴巴,这次力道挺大,引得路人都回头看。 “真爽,真甜,老婆,媳妇,宝贝,我就喜欢你打我。” 苏冥渊微微吸气:…… 宋瓷星鼓鼓腮,抬头看向苏冥渊,心说苏家男人一个个都变態吗,苏大哥喜欢被抽? 苏冥渊拉著宋瓷星,“我们走。” 宋瓷星跟他动身,问:“不去和大哥打个招呼?” “我不认识他。” 第117章 你怎么对女人这么了解? 在车里宋瓷星才想起问苏冥渊意见,关於受邀到女子协会做厨艺讲师的事。 “是公益性质,每周六或周日去一天,活动时间大概三四个小时,主要是教全职太太厨艺,过程可能会涉及直播。” 苏冥渊看看腕錶,回道:“老婆,你喜欢就去参加。” “我还挺想去的。”宋瓷星很喜欢协会活动的氛围。 参加那边活动,她总是被围在中间受到称讚和追捧的角色,从协会领导到会员们都很聊得来。 “那就去参加。”苏冥渊说完,问冯战,“那边准备怎么样了?” 冯战:“刚才就发消息过来说都准备好了。” 宋瓷星以为他们在说公司的事就没插嘴,等冯战说完,她才与苏冥渊確认,“那我明天就给董夫人回话。” “好,另外原本这周末要带你去马场学习,恐怕得让刘叔带你去了。” 苏冥渊將自己行程告诉宋瓷星,这周末他要去苏城出差,为时大概三到五天。 宋瓷星:“可以,那就让刘叔带我去马场学习。” 苏冥渊出差的工作不算多,上次出差是去韩国,还为宋瓷星精心准备了礼物。也正是因为习惯每天规律相处,偶然分开几天,俩人感受相同,都有点分离焦虑在心上。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 宋瓷星低头看一眼手机,將屏幕熄灭,忽而到车窗外有一道刺眼光亮照射进来,下意识向外看的瞬间,彩色光芒从天空铺洒而下,是烟花。 不远处草坪地上,李叔和刘叔他们在放烟花。 “烟花。”宋瓷星转身看向男人,同时明白了,“是你安排的?” 男人道:“今天元旦,想你会喜欢。” “喜欢!”宋瓷星过去揽住男人脖子,主动在他脸上亲一口。 苏冥渊美滋滋笑。 小两口在后面亲亲,冯战也跟著幸福抿嘴。 车停下王婶急忙跑过来,问苏总和太太是进屋里看烟花还是在外面看。 苏冥渊看看宋瓷星,她说:“我想在外面看。” 王婶早准备好了厚厚的棉服和棉鞋,像伺候自家闺女一样伺候宋瓷星穿上保暖。 穿好,苏冥渊带她往草坪地那边走,找到一个最好位置观看烟花。 庄园的佣人们也都出来观看,有些人在这里工作十来年,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冷漠至极的苏总竟然也有浪漫一面,娶妻后的男人和单身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炫彩烟花照亮黑夜,照著每个抬头欣赏它的人的脸。 “真美。”宋瓷星將头靠在男人肩膀。 上次看烟花还是小时候和爸爸去烟花大会,回来爸爸就画了一幅烟花的画。 在外面看了会儿,苏冥渊就带她进去了,担心她身体著凉。 烟花放了一个来小时,结束后苏冥渊又拿出为宋瓷星准备的元旦礼物。 “还有礼物?” 宋瓷星真没想到,自己就尷尬了,她什么都没为男人准备。 一个四四方方的红色盒子放在茶几上,上面繫著蝴蝶结型红色绸带。 “打开看看。”苏冥渊道。 宋瓷星稍稍歉意,撇嘴说:“我没给你准备礼物。” 男人轻笑,“哪有男人要礼物的。” 宋瓷星以为里面是项炼、手鐲或包包之类,其实没什么期待感,却也做成很期待的样子將礼盒打开。 她看到,里面淡紫色拉菲草中间嵌著的竟然是一把手枪…… 不愣是不可能的。 苏冥渊向她说明,“这把就是我爷爷自杀时用的枪。” 一般女孩子看到这东西一定会嚇的不轻,或是疑惑不解,他为什么送她这种东西。 以苏冥渊对宋瓷星的了解,觉得她不会,因为她不一般。 宋瓷星伸手过去,轻轻动作想要拿出那黑色东西,却在触碰到拉菲草时候停止住,抬起眼眸问:“是送我的?” “是,你需要学会使用它,必要时候保护自己。” 回想,疯批自己在监狱里的时候,无数次想要拥有这东西,爆掉那些欺负她的女囚的头。她很喜欢。 苏冥渊动手將它拿出来,弹夹在外,简单阐述它的结构和使用方法。 “至於瞄准,需要你不断练习。” 宋瓷星从男人手中接过没有弹夹的枪,拿在手里观察把玩,听著男人说话。 “把它放在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地方,不要告诉任何人,必要时刻用她来保护自己。” 这么说完,力度好像还不够,苏冥渊又道:“当然,也可以用它做你想做的事,我会为你兜底。” 宋瓷星秒懂他的意思。 真爽,嫁给这个男人可以做她之前仅仅只是偷偷想想的疯批过癮事。 鑑赏后,將这礼物收回盒子,上面丝带又系好了。 宋瓷星把盒子送到自己的衣帽间,找个柜子放好。然后又返回一楼,来臥室找苏冥渊。 她问:“你今天要不要回房睡?” 苏冥渊换好了睡衣,“第几天?身体方便了?” “……”宋瓷星慧眸微微一转,点头道:“已经乾净了,没事了。” “据说月经结束头两天最好也不要同房或著凉,这时候身体还属於脆弱时期。” 听他这么说,宋瓷星眉头微微皱起来,“你怎么对女人这么了解?你不是没处过女朋友吗?” 二人对视,一高一矮,她仰著头,他垂著眸。 未等苏冥渊做出回应,宋瓷星脑海浮现几句经典的渣男语录—— 【你別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 【你问题真多】 【你这是又不信任我了,跟你相处很累知道吗】 她心头一紧,隨著呼吸瞪大了眼眸等待从苏冥渊口中说出的话,会是那种標准经典渣男语录吗? 苏冥渊抬手,轻轻摸摸女人头顶,宠溺之眼神和声音,“为了你,特地在书上和网络上学习的女性生理知识,我记得小时候卫生课上也学过,那时很害羞,都没听进去。” 宋瓷星呼吸一松,原来男人之所以反驳正是因为心虚,不心虚完全可以轻鬆回应,就像苏冥渊这样。 男人更多时候很清楚女人需要什么情绪价值,区別的是否愿意提供。 苏冥渊体贴细致,苏家长辈也没有一上来就催生,宋瓷星突然感觉结婚生活异常轻鬆幸福。 第118章 记仇 一间別墅內,李蔚红及三个陌生人在牌桌前进行一场豪赌。 她神经紧绷,呼吸阵阵屏息,使劲握住手中几张纸牌,额头冒一层汗。家里几台豪车都抵押出去了,明明上半场手气很好,两个小时就贏两百多万,本想继续衝锋贏几千万到手,没曾想后半夜手气急转直下。 一连输了好几把,贏的两百万输回去还不够。 坐在她对面的年轻男子头戴黑色棒球帽,眼神阴鷙,嘴角叼一根细烟,低声催促,“沈夫人,你出牌很慢知道吗?” 李蔚红吸气,看棒球帽男子一眼,说:“我一直都是这个节奏。” 棒球帽男子將纸牌倒扣桌上,动手向前推一推筹码,“这把,梭哈。” 另外两人齐夸他,还是年轻人有气魄。 “跟。”李蔚红使劲咽下一口唾沫。 棒球帽男子立即笑著称讚,“果然还得是沈太太,有勇气!” 男子很快亮牌,同花顺。 李蔚红精神瞬间崩溃,呼吸停滯,手里仅剩一百万以及一台车的抵押款转眼间没了。 男子將筹码揽入怀中,笑道:“谢谢沈太太,哈哈!” 一旁侍应生过来,弯腰低声问李蔚红,“夫人,请问要做抵押吗?” 家里的车已经都押出去了,再押就是別墅了。 李蔚红的好友说:“来都来了,乾脆玩个痛快,蔚红你说是不是?” 缓了缓,李蔚红终於点头,“好,继续。” 这一刻,仿佛有股奇怪力量在操控她的大脑和理智,她內心明明知道如此走下去是一条不归路,却仍旧坚定的选择向前走。 赌局直至清晨,李蔚红输光带来的所有现金及车子抵押款,还有现场抵押別墅,贷款的三千万现金,全都一併送给了黑色棒球帽男子。 东方吐白,天边微亮,牌局结束,人尽散去,独留头髮凌乱的李蔚红坐在位置上发呆。 影响到侍应生收拾卫生了,她才提起皮包缓缓的离开。 * 宋瓷星一觉睡到八点多,下楼看到王婶在收拾客厅卫生,苏冥渊有事去公司了。 “太太早餐想吃点什么?” “没胃口。”宋瓷星坐在沙发上打哈欠。 一想到苏冥渊要出差好几天,就有点犯依赖症,琢磨如何能在分开时候多看到他的动態。 她又躺到沙发上,目光时不时看向客厅监控摄像头。 他去出差,她就没得看了。 她一直在家,他却可以看到她。 这样不太公平。但也不能在苏冥渊身上带个隨身监控器。 正寻思著手机响了,是李蔚红的號码。 电话刚接通,宋瓷星还未说话,只听对面声音急促,“瓷星,帮帮舅妈,借我三千万。” “……”宋瓷星懵了一下,清醒的坐了起来。 她们之间是可以借钱的关係吗? 多年来她是如何对待宋瓷星,厚脸皮的李蔚红在这一刻仿佛失忆,自动代入善良又贤惠的长辈角色。 “舅妈遇到了点麻烦,急需三千万周转,很快就给你。” 一夜间赌输全部家產,对方要求她一周內搬出別墅。不想搬走,还上三千万加利息也可以。 “舅妈不是没钱,只是在周转,很快就还给你。” 宋瓷星思维流转,多年往事一併浮上来,只听对面人微微颤抖著声音,语气也是从未有过的卑微。 李蔚红,她也有今天。 一定是遇到非常棘手的状况,否则她绝对不可能用这种语气对宋瓷星说话。 “到时候还你三千五百万怎么样?” 宋瓷星想了想,缓缓道,“舅妈,你欠我的几千万还没还,怎么又借?” “……” 李蔚红一愣,她怎么可能欠宋瓷星几千万? 哪有的事,根本没有,宋瓷星在嫁给苏冥渊之前穷的只能骑小电驴,她在沈家过的什么日子,没有人比李蔚红更了解。 “你说什么呢,瓷星,舅妈什么时候欠你几千万。” “当年你烧掉我爸爸上百幅画,那些画在我心中价值几千万不止,都是你欠我的。” “……” 宋瓷星当时还小,李蔚红没想到她都记得,而且还挺记仇。 迟钝一下,她道:“瓷星,烧掉你爸爸的画是怕你触景生情,舅妈是为了保护你。” 宋瓷星:“不管是因为什么,你毁了我爸的画,就是欠我几千万。有句话叫好借好还再借不难,舅妈你还欠著我钱呢,让我如何再借给你?” 李蔚红气的血脉上冲,两眼一黑差点晕厥,直接將电话掛断。 宋瓷星举著手机看,“我是最记仇的。” 镇定片刻,李蔚红把管家叫来,“找两个人跟我去仓库。” 这栋別墅的仓库里有不少公婆生前遗物,说不定能从中找出一些与宋瓷星父母相关的东西。 “臭丫头,跟我斗。” 果然,在一堆尘封多年的旧物当中找到两本沈向晚年轻时候用过的设计画册,还有沈向晚的日记本,老旧相册等等。 李蔚红看著这些老物件得意笑笑。 下午,苏冥渊和宋瓷星一起与柳卉夫妻吃了团圆饭。苏冥渊还是很少与他们交流,但已经进步很大。 周六苏冥渊去苏城出差,刘叔带宋瓷星去了马场学习。 周日宋瓷星到女子协会做厨艺导师,两个小时的厨艺课全程直播,她再次被高捧。 婚后生活忙碌又充实,不断提升自己实力。 厨艺课结束,与董夫人在楼下聊天,遇到几名来协会註册的富家小姐,其中两人曾经与沈翘关係要好。 “瓷星,我刚看直播了。” “是瓷星吗,好久不见。” 二人见到宋瓷星好一阵自来熟式寒暄,惺惺之態令宋瓷星反感,刚要抽身告別,只听那二人开始吐槽沈翘。 “她最近疯狂管人借钱知道吗?” “不知道,我和她又不熟。” “我记得你之前和她关係挺好。” “我才没,我都没和沈翘玩过。” “我一直討厌沈翘,她和白起峻的事听说了吧……好噁心。” “白月光,白起峻的月光?” “听说沈翘现在是小职员,她可是真月光了。” 宋瓷星听她们八卦,清楚记得有一年沈翘生日会,在別墅开派对,这两个女人都来捧场了,如今沈翘落寞,她们立即撇清关係。 果然现实。 正如苏冥渊所说,沈翘很快就会没朋友了。 他嘴真灵。 第119章 主动 “沈翘,我让你复印的资料呢?还没复印完吗?” “沈翘,午饭订餐电话打了吗?” “沈翘你把企划书整理好送到我办公室,下班之前我要用。” 沈翘的忍耐力已经越过临界点,狠狠拍桌站起,“我不是机器人,我不需要休息的吗?你们自己的工作拿回去自己做!” 女经理站在她身后训斥,“你在这里乱叫什么?坐在这个职位上就应该干这些工作。” 办公室內所有人全都抬起目光看向沈翘。 “你们故意的是吗?故意针对我?”沈翘怒视女经理。 女经理冷冷声音,“你非要歪曲的想我们也没办法。” 沈翘拿起掛在胸前的工牌正要摘掉说不干了,桌上手机响,是沈国仁打来的。她拿起手机到走廊上接听。 “翘翘,你那里有没有一万块,爸爸信用卡今天必须还上。” “我妈那里没有吗?” 家里財政大权一直都是李蔚红掌控,沈翘手里的零花钱早都见了底。 “就是你妈那边没有我才给你打电话的,快,给爸爸转过来。”沈国仁说完就掛了电话。 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似在眨眼之间,沈国仁一家三口的经济状况断崖式拮据起来。 查看银行卡,余额不多。沈翘打电话给豪门好姐妹借钱缓解。 没想到曾经关係不错的富家千金,一个个跟串通好了似的都变了脸。 “不好意思啊翘翘,我最近手头也紧,不能借你。” “我也没钱啊沈翘,你去找別人问问吧。” 一连打七八个电话,所有人口径一致,態度也都冷漠疏远。沈翘背靠冰凉墙面一只手紧紧握住电话。 她才看清人性的真实模样。 哪有所谓的朋友,周围人对你的態度只取决於你的自身地位和价值。 本想离职的她又乖乖回去工作了。 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多米诺骨牌,一个地方动了必然牵连所有构架產生变化。 这一切变化的起因,就是宋瓷星与苏冥渊的相亲、联姻。 从他们在咖啡厅见的第一面,看似一只蝴蝶轻轻扇动几下翅膀,却搅动整个世界的循环因素,导致巨大变化。 李蔚红正因自己的智慧而得意时候,接到消息说她购买的基金暴雷,高回报是一场庞氏骗局,几千万全打水漂。 一个家从兴旺到破败,所需时间如雷电闪过那么短。李蔚红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迟迟不能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过会儿,她努力调整情绪,將沈向晚生前那几样遗物拿出来看,“一个亿,宋瓷星。” 宋瓷星回到庄园。 换好衣服再看手机,没有苏冥渊的消息。 想联繫他,又担心他在开会谈生意影响到他,宋瓷星把手机放下。 画画、弹琴、背单词,让自己忙碌起来就不会犯重度依赖的病症。 苏冥渊在会议间隙看手机,没有宋瓷星的来电和信息。 想到那天她问过,如果她给他打十几通电话,发几十条微信消息,他会不会烦。 苏冥渊没体会过那种感觉,他还挺想感受一下那种电话和微信轰炸。那是很爱很爱的行为。 然而,他们今天白天几乎没联繫,她却没有打来电话,甚至一条消息都没有。 男人心里有些发酸,难道她不想他? 两个人的想法再次完美错开。宋瓷星很想打电话,发消息给他,一整天都在努力克制自己。 傍晚开会时候,苏冥渊故意將手机留在总统套房里,期待回来时候看到十几通未接来电和几十条微信消息。 这头,宋瓷星洗完澡躺在床上举著手机,时不时看时间,“都七点多了,还没开完会吗?” 此时俩人心里想的同一件事——他|她怎么不主动联繫我? 愣了会儿,放下手机,宋瓷星又起身去画画。 这两天她迷上了画烟花。找到很多烟花的网图,又跟隨网络教程调色,在没有专业学习的情况下开始尝试画水彩画。 若兴趣是最好的老师,那天赋就是无师自通的金手指。宋瓷星拿起画笔沉迷其中,不觉忘记时间的存在。 苏冥渊开会回来,心中满怀期待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看到一张乾乾净净桌面壁纸,除宋瓷星的灿烂笑顏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一条都没有。 男人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掏走,猛的一空。 他用拇指在她照片上轻轻摩挲著想,她为什么不主动打电话,很多很多电话来粘著他? 难道是不够爱他? 失落嘆息,他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终於,还是他主动,给她发消息过去: 【睡了?】 宋瓷星坐在画板前认真描绘,听到手机响才从画中脱离,看一眼立马兴奋,他终於来消息了。 【还没,在画画】 苏冥渊:【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宋瓷星:【想你肯定很忙,不敢打扰你,方便接电话吗】 未等来回復,苏冥渊那边直接打来了电话。 宋瓷星坐在画板前看著画,说:“知道你在开会,不想打扰你。” “你给別人一连打十几通电话,发几十条信息,却不给主动自己老公打一个电话,发一条消息。” 男人这句话醋意十足,酸味儿都越过千里了。 “啊?”宋瓷星目光从画上面移走。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当初那样问苏冥渊,会引起他的疑心。 她忙解释,“没有,我没给別人打过十几通电话,发几十条消息……” 这话说著有些心虚,因为她的確这么干过,是在还未发生的小说世界的未来,虽然崭新的未来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那天她那样问他,他如此聪明,应该会想到这个问题。 苏冥渊声音阴沉中带著些许粘腻的撒娇,“你没有过?” “没有。”宋瓷星语气肯定。她坚信情节被更新了,自己的人生已经改变。“我只是在网络上看到过討论这个话题,才问的你。” 听闻解释,苏冥渊心里平衡不少,“是这样,我以为是你。” “你想体验一下?”宋瓷星嘴角微翘,“我可以满足你。” 他轻笑,很喜欢这种小情调,“怎么满足?” “你房间里有其他人吗?”宋瓷星问。 第120章 突击查岗 苏冥渊以为宋瓷星要给他意外惊喜,期待道:“没有別人。” 宋瓷星:“不信,我要突击查岗,开视频。” 视频接通,宋瓷星看到男人俊顏,及他住的总统套房环境。 开启查岗模式,她命令道:“窗帘后面看看,还有阳台。” 顺著她指挥,苏冥渊走过去先撩起窗帘,接著拉开落地窗。 这还不够,宋瓷星又提出看浴室。苏冥渊举著手机进入浴室,每个角落都让她看个清楚明了。 这么一折腾,男人心头堆积的醋意终於消散,她还是很在乎他的,只有在乎才会如此细致查岗。 “老婆,要不要看看臥室?” “当然得看。”宋瓷星眸子凝视表情认真,不可遗漏一丝一毫细节,“一共几间臥室,都进去看看。” 苏冥渊举著手机在两间臥室都走了一圈,臥室窗帘后及阳台也看了仔细。 “还不错。”宋瓷星满意点头,“查岗通过。” “老婆,明天你给我打十几通电话,发几十条微信好不好?” 这种被心爱女人热烈关切的感觉,体验无比幸福,苏冥渊想要来自宋瓷星的电话关爱。 宋瓷星得意又高高在上,如同女王,“明天你把手机静音,我隨时可能打给你。” “真的?” “真的,不要影响到你工作。” “好的老婆。”苏冥渊期待的喉结深滚。 只等著宋瓷星打很多电话给他。 虽相隔千里,沟通甜蜜,聊了好一会儿才各自休息。 翌日清晨五点多,肖特助敲响房门紧急通报,说龙省那边工厂出了紧急状况。苏冥渊立即起身处理。 了解情况后决定动身前往龙省。苏冥渊看看手机,还有百分之五十电量。 没有最快航班,调配私人飞机,可见情况紧急。 上午九点到达龙省,零下三十多度寒冷天气,苏冥渊亲临工厂走访调查情况,期间手机因温度过低没电关机也不知情。 宋瓷星九点多才醒,第一件事就是按约定给苏冥渊打电话。 结果却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大脑瞬间清醒,坐起来拢拢长发。 这男人搞什么?昨晚约好让她打电话给他,发微信给他,结果他关机…… “等等,別激动,不要盲目下结论,可能是他昨晚忘记充电了。”宋瓷星揉揉眼看时间,九点多。 苏冥渊已经开启工作状態,大概在开会,她想他开完会应该会发现手机没电。 於是起身先洗漱,去吃早饭。 一个小时后,宋瓷星又打电话过去,结果还是关机状態。 她微微蹙眉,看一眼客厅摄像头,然后起身回房画画。 继续等待他开机。 苏冥渊这边忙碌行走於各大工厂间,召开各种紧急会议处理突发状况,一转眼一整天就过去了。 当他有时间看手机,才发现已经自动关机,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没电的。 “我手机忘了充电,肖特助,你把工作机给我。” 拿到工作手机立即给宋瓷星打电话,殊不知那边女人已经在生气了。 出什么大事了,可以让手机一整天都在关机状態,她想不通。 电话响十几声,宋瓷星才缓慢接听,声音明显不悦,“餵?” “今天太忙,没发现手机没电,现在还在外面。”苏冥渊道:“老婆,给我打电话了?” “打了,打不通。”宋瓷星儘量显得稳重成熟些,“知道你在忙,理解。” “的確很忙。”苏冥渊身在零下三十几度严寒中,举电话的手几分钟就被冻僵硬。 他並未告知宋瓷星,已经不在苏城而是身处严寒北方,怕她担心。 “老婆,未来三天我都会很忙。” 这话刚讲到这,这只手机也因低温没电关机。 宋瓷星听到嘟嘟掛断声,不可置信的看看屏幕,等了会儿,却没等到他再打来。 她心间微凉,突然的分离和断联令她很不舒服,瞬间又失了安全感。 他到底在干嘛? 等了十几分钟都没等到苏冥渊再打电话过来,宋瓷星拨打过去,结果肖特助的號码也关机。 她努力让自己专注画画,却迟迟不能安心。 直到下午一点,苏冥渊的號码才打过来。 “你到底在干嘛?两个手机同时没电?” 未免诡异。 苏冥渊道:“天气太冷,手机电池因温度过低总是关机。” 宋瓷星语气微凶,“苏冥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在苏城,温度低?” “我在龙省。”男人道:“不想你担心,早上就没跟你说。” 宋瓷星一下愣住,抓住画笔那只手微微一抖。 听他说完来龙去脉,她才知自己有多幼稚。身为大集团董事长,他要处理的事务多重复杂,是宋瓷星想像不到的。 他不是去苏城观景,也不是到龙省看冰雪。 而她却在漂亮庄园的温暖別墅里面跟他发小脾气…… 她之所以可以如此悠閒的生活,全靠这个男人跨越天南地北的拼搏。 “老公。”宋瓷星轻轻道:“我刚刚说话语气凶了点儿。” 男人失笑,“你那有点凶的语气有多可爱知道吗?” 真是太可爱了,他脑海中浮现那张小小可爱面庞,结合刚才质问他的语气,苏冥渊看向窗外北国冰雪风光,心头只有甜蜜,旅途奔波与困扰一扫而光。 “我要在这边三天,你在家照顾好自己。” “那边很冷吧?” 宋瓷星说著將手机调至免提,打开天气app,龙省的冰城现在零下三十一度。 他这次出差没带一件棉服,更別说帽子围巾之类。 “还好。”苏冥渊道。 “我给你送棉服过去吧。”宋瓷星看看日历,“外语和钢琴课暂停一周,周末刚好我们一起回来,会不会影响你工作?” “老婆,这边很冷。” 他很想见她,又不舍她旅途劳顿,再加上如今状况实在抽不出时间陪她。 “没关係,我过去就在酒店画画,不用你陪我。” “那好,我派专机去接你。” 宋瓷星兴奋起身收拾行李。 很快就坐上苏冥渊的私人飞机,飞至北方冰城。 下榻酒店距离冰雪世界不远,这里夜幕降临很早,华灯初上,遥远看去,冰雪世界如童话般美丽,幸好带来了画板。 第121章 冰城之甜 身处20层高度,一眼目及整个冰雪世界,冰雕艺术大气唯美。一片白雪为衬色,各种样式的冰雕、冰灯在一幅纯白画卷上大放异彩,此时远处天边有仅剩的一丝淡蓝色,三种顏色匯集一起,美轮美奐。 宋瓷星走到落地窗前,將窗子拉开,高处寒风扑面袭来,携著冰城独有的气息,寒气中裹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爽和清甜,令人心情瞬间畅快,精神抖擞。 女保鏢在一旁提醒,“太太,別被冷风吹感冒了。” 宋瓷星说著没事,迈步走到阳台上俯瞰美景,在这个瞬间,脑海中生成了很多构图及顏色和画法,她猛然悟到自己如此喜欢画画。 看到烟花时候会想到画画,构思如去何画,將美好事物通过画笔来表达出来,看到冰雕和冰灯时候依然如此。 保鏢举著大衣跟过来,將衣服披在太太身上,嘱咐太太穿上棉鞋。 这里高处是真的不胜寒。 宋瓷星深深呼吸,伴隨冰城的气息,美好画卷在脑海中不断生成,画画的衝动按耐不住。 怪不得爸爸喜欢坐在阳台上画画,就是这种视野和位置,面前可以是大海,可以是冰天雪地。 “太太,太太。”女保鏢蹲下要为宋瓷星穿上棉鞋。 “不用了。”她回过神来,“这里太美了,帮我把画板支上吧,我要画画。” 两个女保鏢立即忙活起来,很快將画板和画画用具摆放好,正对阳台。 宋瓷星身穿长款羽绒服,脚踩棉拖鞋,坐在画板前,让落地窗就这样开著,冷风吹进来,很快她脸颊通红,为了视野和清晰度仍旧坚持迎著冷风画。 期间苏冥渊打电话过来,问她对房间是否满意,能否待的习惯。 “满意。”宋瓷星手持画笔向窗外看去,“夜色中的冰城实在太美了。” “辛苦老婆了。” 宋瓷星轻轻沾下水彩,用画笔继续描绘,“这是全职太太应该做的。” “这个月有出差补贴。” 他说完两个人一起笑。 从试婚到领证,再到正式结婚,苏冥渊一直履行约定,每天傍晚时分將全职太太的日薪转帐过来,一日不迟。 宋瓷星依然接受这份日薪,从最初的没有安全感,到如今身价百亿,这份日薪,仿佛是二人关係的纽带和象徵,提醒他们的关係从这里开始。 只要日薪延续,他们的关係就会延续。 约好晚上回来的时间,宋瓷星继续画画。两个女保鏢就在旁边陪著。 “太太画的太美了。” “太太,这绝对不是拍马屁,画的真好看。” 其中一名女保鏢提议將画放在微博上,让更多人看到太太的才华,另一人支持。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我的微博好久没登陆了。” 一直画到晚上九点多,一幅冰城水彩画模样初成,还没完全著色就已分外生动亮眼。 宋瓷星看看时间,让女保鏢打电话订餐,苏冥渊说他晚上会回来吃饭。 她把冰城之画拍照下来,分別发在微博和微信上。 很快就有粉丝关注和点讚评论以及转发,微信这边也得了不少点讚,其中苏家人点讚最快,老太太几乎秒赞,还评论:【孙媳妇真有才华】 柳卉:【儿媳妇画的好】 苏克:【儿媳妇这幅画卖吗?出个价】 苏珊:【嫂子画的太美了!】 十点刚过苏冥渊进门,身著长款羽绒服,脚踩单薄皮鞋,里头的西装衣裤依旧笔挺板正,身携一股冰凉气息靠过来,將宋瓷星抱入怀中。 女保鏢立即离开,从外面关好门。 “老婆,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宋瓷星抱住男人顺势呼吸,她好喜欢这种冰冰爽爽的气息,让人头脑清醒,东北冬天的清透之冷是其他地方没有的,空气里都带著雪城的冰甜。 苏冥渊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很凉,急忙鬆开她,“吃饭了吗?” 宋瓷星又主动靠过去,在男人身上吸了又吸,“刚订了餐,很快就会送来,好闻。” “好闻?”苏冥渊急忙低头一嗅,怕女人生了误会,“有味道?” “是冰雪的味道。”宋瓷星抬头笑,“这里真美,老公,谢谢你让我来看你。” 俩人真是一拍即合,他想见她,她也愿意千里奔赴。 看出宋瓷星很喜欢自己身上冰冰凉凉的气息,苏冥渊就没著急脱衣服,任由她贴在上面吸气。她深吸一口后就扬起小脸儿朝他笑,“你没感觉吗,这里空气有股特殊的清甜,就像大自然的冰淇淋味道。” 她样子实在美丽可爱,男人心间一颤,没忍住就低头吻去。 他鼻尖和嘴唇也是凉的,与此刻內在一股涌动之火相撞,冰火两重天,对立衝撞下內在疯狂沸腾,弯身將女人一把抱起。 走进臥室,放在床上。 阳台落地窗没关严,一阵阵雪城的风吹进来,撩起画板上的纸唰唰作响。室內一阵热吻痴缠。 过程中苏冥渊脱掉外套,白衬衫外裹著剪裁得体的黑色马甲,身材线条极致好看,他身上那股冰凉气息尚在,一切都令宋瓷星万分喜欢。 怀下女人如同针剂,一接触就上了癮,戒不掉,时隔几日不沾就隱忍难耐,疲惫焦躁时候只要拥住她,所有困难和烦恼都会暂时消散。隨著宋瓷星的到来,苏冥渊只觉这两天的奔波劳累仿佛神奇般一键消除了。 “你不饿吗?”宋瓷星事前问他。 “看见你,哪还有饿的感觉?” “那你有力气?”她问。 “小瞧我?” 虽是著急,还是在事前洗了洗,才过来与她温存。 期间酒店服务送来订餐又推了回去,一个小时后再送来新的。 他们身穿睡衣,坐在温暖客厅一起吃晚餐,目光一转外面就是冰灯世界,她眼前是仿佛童话世界走出的男人。 边吃边聊,喝著红酒。 苏冥渊看到宋瓷星画的画,过去细细欣赏,不断称讚,他说:“可以开画展了。” “没那么夸张,我才画几天。” “这行吃天赋,跟画多久没关係。”男人端著酒杯,边品酒边赏画。 这话,宋瓷星记得爸爸也说过。 饭后他还不休,回到臥室又是一个小时。 第122章 演技 “一个亿?” 沈翘看著茶几上摆放的几样东西,有两个很老旧的相册,两个大號白皮本,还有一个像是日记本,以及几样爷爷奶奶生前常用物件。 这些东西,李蔚红想要开价一个亿卖给宋瓷星。 “她一定会买。”李蔚红稳稳坐在沙发正中间,双臂环抱胸前,坚定之语气道:“宋瓷星她妈妈留下的遗物不多,这两本设计册对她来说有多珍贵,要一个亿不算多。” “她要是能买那当然好。”沈国仁嘆气,接著怨声道:“我可干够保安了,老婆,能不能用这些东西威胁宋瓷星,让她把董事长职位还给我。” “你著什么急?”李蔚红沉声道:“一步步来。” 她外债几千万,被高利贷追著要都没著急,內核也是相当自信稳重了。 “妈,你打算什么时候卖给她?” “火候还没到。”李蔚红瞅著几样东西,“另外这不叫卖,是家人之间的情谊交流互通,她给我们一个亿也不叫买,是她身为沈家一员,理应帮助集团度过难关,你们懂吗?” 沈翘和沈国仁崇拜式看著李蔚红点头,异口同声说懂。 李蔚红:“宋瓷星靠婆家发达了,我们不能用绳索绑架她,要用亲情绑架她。” 父女二人又是点头。 * 事后苏冥渊香甜睡去,宋瓷星没有睡意,起身穿衣服又来到客厅,为画卷增添顏色。 这一夜,苏冥渊睡的相当安稳。他是很认床的,已经儘量减少出差次数,之前在外都会失眠导致身心俱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宋瓷星的陪伴为他解了身体之乏,同时也带来了好运。 清晨醒来就收到好消息,工厂那边难题解决,合作方对新提出的方案很满意,已经达成共识,只等苏冥渊出面签字了。 宋瓷星还没醒,苏冥渊已经出去忙工作。 醒来后吃过早饭,宋瓷星穿上厚厚棉服,戴好毛线帽子和可爱手套,耳包,人裹得像个大粽子。 与两名女保鏢去逛冰城。 她们在浪漫唯美的雪色风光下拍照留念,宋瓷星和女保鏢轮流给对方拍照,有说有笑。 冷了就找间咖啡厅休息暖身,接到苏冥渊打来电话,称事务处理的差不多,可惜不能抽出时间陪她,明早他们就要启程回京。 苏冥渊语气饱含歉意,“对不起老婆,总部那边有重要决策需要我回去。” “没关係。”宋瓷星瞥向窗外街道,“我和赵姐她们玩的很开心了。” 掛了电话女保鏢提及微博,宋瓷星才想起看看,昨天那幅画受到各界关注,京都艺术馆官方微博都关注了她的帐號。 “太太,等你的画够多,就去开画展吧。” “太太你看,好多你的画粉。” 宋瓷星就是隨手一发,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关注。她想起爸爸,爸爸是个特別隨性的人,隨性画画无拘无束,对未来和结果从不期盼,瀟洒任由事业自由发展。 那时妈妈经常催促爸爸,让他多与业界人交流,註册帐號將画作发到网络上吸引关注,爸爸持不同態度,他说画画是自由的灵魂畅游,懂的人自然可以通过画作交流,无需多余社交。 现在明白,爸爸真是个瀟洒,独具画格的艺术家。 宋瓷星还达不到爸爸的精神层次,她很享受被夸赞,被追捧的感觉。 点开评论区: 【是苏冥渊的太太?】 【据说她厨艺了得,还拿过厨艺大赛冠军,没想到画画也这么好】 【才女啊,配得上首富】 【要不人家怎么能嫁首富呢】 看著,她嘴角绽笑。 宋瓷星在冰城买了不少本地特色的纪念品小物件,以及边境风味食品带回京城。 回京后苏冥渊依旧忙碌,第二天宋瓷星去探望奶奶,將小礼物带过去,惹老太太开心不已。 “阿渊出差可从没想过我这个老太太啊,这是法贝热彩蛋?” “瓷星你也太贤惠了,大老远的给他送棉服过去。” 宋瓷星真诚的笑,毫不遮掩的道:“其实我是想去冰城看看,还没去过。” “你就是太称职,称职的全职太太!”老太太笑。 接下来两天,苏冥渊可算腾出时间带宋瓷星去马场学习马术。 回到庄园,又在自家草坪地上竖立靶子,假枪实弹练习射击。 一周时间转瞬而过,贷款公司下达最后通牒,勒令李蔚红要么搬出別墅,要么儘快还钱。 李蔚红不急,一周前刚与宋瓷星借过钱,她不能直接用这些老物件开口,那样相当於敲诈勒索,东西也会失去力度。 李蔚红告诉催债人,“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连本带息都还上,你们知道,我有个很有钱的外甥女,她可是苏家的百亿新娘。” 对方信了她,予她最后五天。 经过五天练习,宋瓷星已经可以熟练射击,有几次正中靶心,对於枪枝结构,使用方法和力度也都掌握了。 这天刚从靶场回到室內,仿真枪放在茶几上,她的手机响,是李蔚红来电。 稍稍迟疑后接听。 没听到李蔚红说话,先听到一阵嘈杂声,是几个陌生男人在对话,还有叮叮咣咣好像搬东西的声音。 过了几秒,李蔚红的声音才传来,但不是对宋瓷星说话。 “那几样你们不要拿走,那是我公婆珍惜了一辈子的老古董,你们可以拿走我丈夫的古董,老人留下的东西都有纪念意义的。” “我管你谁的呢,欠钱不还就以物抵债!” “哎,那是我小姑子生前遗物,你们別动!” 李蔚红声音紧张微微颤抖,语气焦急,终於对著听筒说话了。 “瓷星,瓷星,前阵子因为公司周转我向贷款公司借了些钱,今天他们来抄家了,要把你姥姥姥爷生前最喜欢的古董拿走抵债。” “哦,对了,还有你妈妈生前送二老的字画。” 宋瓷星先是听著,慧眸微转思考。 “瓷星,你过来看看吧,这些可都是你姥姥姥爷的宝贝,叫他们拿走怎么得了?” 十来天前李蔚红曾向宋瓷星借三千万,这就有人去別墅抄家。 宋瓷星心里提防著,李蔚红这女人演技了得。 第123章 明抢 豪车停在沈家別墅院门前,女保鏢將车门拉开,宋瓷星下车时看到不远处有两台黑色轿车,看样子是高利贷人员的车。 管家和几名佣人站在门外焦急嘴脸,见宋瓷星进了院门,管家立即小跑迎上来。 “瓷星小姐,快去帮帮夫人吧。” 宋瓷星无视她说话,傲娇步伐径直走进客厅。只见几名黑衣中年男人在客厅里来迴转悠,一个领头人在跟李蔚红对话,李蔚红稳稳坐在沙发上。 客厅中间空地上摆满各种古董瓷器,都是沈家多年积累的老物件。 “沈夫人,我们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三天五天不断延期,你们家这些老古董到底是真是假我们还需要送去鑑別,其实我们也不想收走,只要你还钱,连本带息三千五百万。” 说完领头人命令手下去二楼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拿。 李蔚红抬起头阻止,“这些都是我公婆生前心爱之物,你们不能拿走。” 说话间见宋瓷星走过来,李蔚红演技更甚,硬是挤了几滴眼泪出来,“就当我求你们。” 宋瓷星来到二人面前,领头的男人朝她看一眼,第一眼没认出,轻蔑的无视。 李蔚红指著宋瓷星说:“我外甥女来了,她可是苏氏集团苏总的太太,这些老古董都是她姥爷生前心爱之物,她不会让你们拿走的。” 宋瓷星抬起冷傲目光与男人对视。 “是苏太太。”男子语气立马谦卑起来,微微頜首,“苏太太知道这其中缘由吗?十天前沈夫人在圣鑫苑玩牌,向我们钱庄借了三千万,我们已经给她足够时间,本不想撕破脸找到家里来的。” 不等宋瓷星说话,李蔚红又道:“我外甥女很有钱,她是不会让你们搬走这些东西的。”內心得意。 宋瓷星领会其中含义,李蔚红带几个弟弟吸乾沈氏集团血肉还不够,如今又將目標转到她身上来。 豪门百亿新娘的新闻京城人几乎都有耳闻,男子也听说过,笑对宋瓷星道:“要是苏太太能解决自然是好,我们也免得折腾了,连本带息正好三千五百万。” 宋瓷星缓缓开口,“叫你们的人下来吧,別去二楼折腾了。” 领头男子立即喊了声,把兄弟几个都叫下来。李蔚红心中一喜,就知这招好使,宋瓷星从小最恋著姥姥姥爷,怎么捨得这些人带走老爷子生前宝贝的物件。 男人也不想惹出麻烦,只想儘快拿钱,笑眯眯的看向宋瓷星。 宋瓷星对他说:“你们这种暴力催债行为是违法的,知道吗?” 男人表情一沉,“啊?这.....” “舅妈,客厅没安装监控吗?”宋瓷星问。 李蔚红抬头一怔,“要监控干嘛?” 宋瓷星:“留下他们暴力催收的证据,方便诉讼。” 宋瓷星在这生活十多年,她很清楚,整栋宅子只有前后院有监控摄像头。李蔚红生性爱赌,与赌友和四个弟弟金钱往来密切,避免金钱以及阴谋诡计泄露,所以室內没有安装摄像头。 “瓷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客厅自来也没有安装摄像头。” “那就好。”宋瓷星將手腕上的提包放到茶几上。 然后將皮包打开,李蔚红和几个催债人直盯她看,以为宋瓷星这是要大气掏钱来解决问题。 结果令在场所有人大开眼界,宋瓷星从她粉红色秀气的手提包里取出了一把手枪。 ……瞬时间空气仿佛凝结成冰,李蔚红惊恐瞪眼,催债的几个男子也都屏住呼吸。 这位长的白白瘦瘦,五官精致漂亮,顺直长发样子乖乖又文静的年轻女子,从兜里掏出来的竟然是一把枪。 宋瓷星动作迅捷连贯,快速拆卸安装弹夹,检查子弹数量,扣好弹夹后子弹上膛,右手平稳握紧,一切行云流水仿佛职业杀手,令周遭人感觉像在看电影。 持枪动作稳重,首先指向催债几人,道:“麻烦让一让,你们的事情另找时间处理。” 催债人知晓苏冥渊是杀人不眨眼的变態,万万没想到苏冥渊的妻子竟然与他是同一类人,应了那句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外表甜美文静的姑娘实际是个持枪的疯子。领头男子立即带兄弟告辞,丟下一句话,“沈夫人,我们回头再沟通。” 一名女保鏢將管家和佣人驱至院子外。室內落地窗帘拉上,灯打开,別墅里只剩宋瓷星和李蔚红,还有保鏢赵姐。 李蔚红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在她看来,宋瓷星根本就是疯了。 宋瓷星未理会她,持枪那只手垂下,像是拎著手机,走到那些古董前面。 “是我姥爷最喜欢的青花瓷瓶,还有青铜金背镜,铜套玉碗……” 李蔚红的声音明显颤抖,“瓷星,你手里拿的......是仿真玩具是吧?” “你要试试吗?”她反问。 李蔚红嚇的直接打嗝,“嗝~不,这孩子,別开这种玩笑。” 宋瓷星抬头,“赵姐,叫个厢式货车过来,让师傅带来纸盒箱以及拉菲草,海绵或纸丝也行。” “好。”女保鏢立即打电话叫车。 李蔚红已经明白了,宋瓷星这是要……持枪明抢! 她本打算用这些东西来绑架她,让宋瓷星乖乖掏钱的。 谁能想到,她竟带来那种恐怖东西,看起来还会熟练使用,她从哪学的这些技术? 宋瓷星数了数这些古董件数,回溯记忆中姥爷经常鑑赏的宝贝,“差不多就是这些。” 然后回头对李蔚红说:“二舅妈,你现在情况特殊,这些古董我带走保管,放在我那里更安全。” “……”李蔚红狠狠咽下口水。 见她不反应,宋瓷星走到她面前,手里的东西轻鬆抓稳,很自然。 李蔚红与宋瓷星对视。 宋瓷星:“只有我可以保护好这些东西。” 李蔚红嘴角抽搐,“……那,这宅子呢?这宅子也是你姥爷留下来的,你就看著宅子被人收走抵债吗?” 宋瓷星突然举起手中武器,顶住李蔚红脑门,眼神充斥杀气。 “啊!” 嚇得李蔚红双腿夹紧直接尿失禁。 第124章 她是苏冥渊的人了 之所以如此害怕,因为有种强烈预感,宋瓷星会开枪。 一股湿气夹杂尿骚味很快瀰漫开来。对李蔚红来说,这一刻侮辱性极强。她在宋瓷星面前多年积攒的尊严、强势、高高在上的形象都隨著一泡尿而消失殆尽。 从此她在她面前再无优势,因为她被她嚇尿了。 是真真的嚇尿了。 李蔚红这才意识到——她最怕的事情终是发生了。 她最怕宋瓷星变优秀,光芒超越自己女儿沈翘;她最怕宋瓷星觉醒,知道她曾经对她做过一系列恶性之丑事;她最怕宋瓷星出息,有能耐来报復他们一家三口。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更没想到宋瓷星会用这种方法侮辱她,枪口下的高贵夫人直接尿失禁。 之前根本看不出,宋瓷星是会发疯的。 她的眼神和变態杀人狂没区別。 若在从前,宋瓷星发疯,李蔚红有权利和能力將她送进精神病院。现在不行,她是苏冥渊的人了。 枪是苏冥渊给她的,那么必然,苏冥渊会为她兜底,事实证明他们夫妻俩都是疯批。 李蔚红感受冰凉枪口贴住自己脑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闪过宋瓷星从小到大的样子,她儿时的怯懦,胆小,自卑,她在花季时期的孤僻与被排挤,她曾经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看著他们一家三口幸福甜蜜。 成年后的宋瓷星性格清冷孤立,看起来总是乖乖的,眼底透出一股淡淡的死感,如今那股死感全都幻化成持枪时候的疯狂和刺激。 李蔚红在发抖。一想到宋瓷星的背后有另一个病態杀人狂存在,她可以一哆嗦就断了她的命,她还不想死,还没活够。宋瓷星就算真的扣动扳机,也会在苏冥渊的权威下相安无事,就像二十一年前那样。 她怕了,真怕了。 此时宋瓷星脑海中也在復盘原书內容,记得后来李蔚红到精神病院看过她,並且叮嘱医护人员特殊『虐待』她。所以,她现在对她做出什么都不过分。 但她不能让李蔚红死的太痛快,就像苏冥渊所说,死痛快了反而是福报,她根本不配痛快的死。 “瓷星,你镇定,別激动,舅妈还有东西要给你。” 已经不打算用那些东西来绑架和敲诈宋瓷星了,什么能比得上命贵呢。 宋瓷星看一眼时间,问女保鏢货拉拉什么时候到,保鏢打个电话后匯报说已经在路上,大概二十多分钟到这。 宋瓷星告诉李蔚红,“在货拉拉到之前,你別想动。” 一只手举著枪有些累,换女保鏢过来接手。宋瓷星嫌她味道大,坐在对面沙发上,嘲讽道:“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还尿裤子。” “……”李蔚红咬牙把屈辱嚼碎往肚子里吞。 宋瓷星刚坐下就接到苏冥渊打来的电话,她又切换成温柔恬静的豪门太太,“老公,我在二舅家。” 她抬起眼眸阴鷙看向对面的李蔚红,声音的甜蜜与眼神的狠厉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反差感很强。 她问苏冥渊:“晚上回来吃饭吗?大概几点下班?还没確定?” 宋瓷星与苏冥渊聊了几句,令李蔚红稍稍鬆弛,仿佛又看到曾经那个乖乖女。 等她掛了电话,李蔚红问:“瓷星,你在跟舅妈闹著玩呢,是吗?” 宋瓷星换回变態式目光看她,“你要不要听听枪声?” “不!”李蔚红连忙摇头,“我相信,我相信是真的……” 宋瓷星后背倾靠,叠起腿,命令她,“现在给你几个弟弟打电话,叫他们立即切断与沈氏集团的所有业务往来,还要把这些年吞噬的利益都吐出来。” 李家四兄弟靠疯狂吸食沈氏集团血肉得到利益不计其数,苏冥渊粗略估算,他们掠走沈氏集团上千亿市值,只高不低。 四兄弟对沈翘的宠爱,平时送的名贵皮包、珠宝首饰、名车名表……其实用的,都是沈氏集团的钱。 李蔚红表情为难,“瓷星你误会了,他们四个也是想为沈氏集团出一份力。” 宋瓷星抬起手,“把枪给我。” “不要!”李蔚红举起双手做投降之状,“我打,我现在就打电话。” 宋瓷星也拿起手机,將音量调至最低,她打给沈国仁。又命令李蔚红开放免提。 很快,两边的电话都接通了,李蔚红打给她的大弟弟李立成。 “喂,阿成,你那边业务做的怎么样了?” 沈国仁也接听了电话,来电明明是宋瓷星的號码,没有听到宋瓷星的声音,而是听到了李蔚红在讲话。 免提听筒中传出李立成的声音,“姐,沈氏集团单方毁约给我的公司造成多大损失知道吗,你还没找到办法对付那个臭丫头?” 李蔚红尷尬至极,只得使劲吞咽唾沫,不与宋瓷星对视,“阿成,这些年我们也吃了不少沈氏集团红利,就此收手吧,另外,沈氏集团遇到困难,我们理应出钱出力来帮助。” 李立成失笑,“姐,你说什么呢?” 他哪能想到此时亲姐脑门上贴著一个什么东西,毫无遮掩的说: “姐,当初可是你计划的,先把沈氏集团血肉吸乾,等集团挺不住了,我们李家人再抄底入股,这样就可以把沈氏集团更名为李氏集团了。只是没想到,突然冒出个臭丫头,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李蔚红使劲咳嗽几声,试图提醒弟弟不要多言,她的暗號被女保鏢看出,用枪口使劲撞击她脑门,她嗓子顿时不痒痒了。 李立成接著说:“姐,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啊,沈氏集团单方毁约,我们找律师与他们打官司起诉赔偿,也是笔不小的钱呢……再说,你和沈国仁早都没感情了,继续装下去不累吗?我们早点拿下沈氏集团,你也好早点脱离沈国仁那个窝囊废。” “姐,那样你也不用和情人偷偷摸摸了。对了,你说找到什么东西要绑架宋瓷星,是真的么?” 李蔚红尷尬到想死——宋瓷星她很有智慧,之前怎么没发现她如此聪明? 宋瓷星听著嘴角掛笑。 这一切,沈国仁一字不漏都听个清楚,搞了半天他在妻子和小舅子们心中是这样一个窝囊废。 头顶还有个大绿帽。 第125章 老婆,你为什么不凶我 李蔚红心中懊悔极了,当初为什么要把宋瓷星送去代替沈翘,与苏冥渊相亲。 宋瓷星之前明明只是个阴沟里的老鼠,胆小懦弱不敢露头,遇到苏冥渊之后,他的变態引发她也变態。 李立成:“姐,姐?怎么不说话啊?”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李蔚红努力绕开话题,“阿成啊,总之是我们亏欠沈家的,从现在开始得儘量弥补。” “姐,你在说什么?是旁边有人?”李立成可算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时宋瓷星起身,走过去掛断李蔚红的电话,再回头掛断与沈国仁的通话。 李蔚红立马蔫了,“瓷星,对不起,舅妈向你道歉。” 她抬头仰视宋瓷星,眼神闪烁卑微歉意,“是舅妈一时糊涂,舅妈会让他们把这些年从沈家赚取的利益都吐出来,你相信舅妈……” “我怎么相信你?”宋瓷星坐到对面,“听他说你还想要绑架我?” “不是绑架,是误会。” 李蔚红倾身向前动了动,试图拿出茶几下的东西,被女保鏢一把薅住脖子,命令她別乱动。 “在茶几下面。”李蔚红用手指著,“是你妈妈生前用过的设计画册,前几天收拾仓库时候找到的。” 原本打算用来勒索宋瓷星的东西,这会儿为了保命,只得主动上交。 宋瓷星起身过去,取出茶几下的画册和相册,隨手一翻看到妈妈年轻时照片,顿时心头一紧,很快又將相册合上。 “瓷星,这些东西舅妈都帮你保管著呢,你就別闹了,天很冷,能不能让我去楼上换套衣服。” 尿失禁的感觉真不好。 宋瓷星看看时间,眼神阴森,“货拉拉马上就到,等我们把东西搬走,你就可以去换衣服了。” 院子外,管家和几个佣人站在一起,个个脸上都是懵的,不知里面发生什么,大白天竟然拉严了窗帘。 直到一辆箱式货车开过来,停在院门口,下来一名司机和一名装卸工人,他们大摇大摆的进了院门。管家想上前阻止,被女保鏢充斥杀气的眼神震慑住。 过会儿,一件件珍贵古董从宅子里搬出来,有的放在盒子里,实在大件直接搬上货车后座。 管家大惊,“那些可是沈老爷子生前喜爱的真古董,各个都价值上百万。” 没想到催债人没把古董抢走,倒是让宋瓷星给搬走了。 东西都搬完,宋瓷星起身,离开前对李蔚红说:“自我姥爷离世,沈氏集团被李家吸走多少血你很清楚,你和沈国仁还有沈翘好好討论一下如何补偿沈氏集团。” 宋瓷星走出了客厅,枪口终於落下,李蔚红这才鬆一口气出来。 宋瓷星將姥爷生前心爱之物放置自己名下別墅里,把相册和画册带回庄园。 她又给周倾打电话,问表哥有没有回国意向,周倾表示会认真考虑。 傍晚沈翘回到家,见家中空空如也,跟被抢劫一样,连客厅沙发都撤走一条。 “妈,怎么了?家里古董呢?” 沈翘带著满脑疑问在臥室找到李蔚红,她躺在床上面色憔悴,面对女儿问话,眼神空洞不作回答,样子像是见鬼嚇到了。 沈翘急忙叫来管家问话,得知宋瓷星来过,究竟发生什么管家也不知情,只看到宋瓷星令人搬走所有值钱古董,等她们回到客厅,闻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味道,接著夫人就让他们扔掉沙发。 “妈,宋瓷星到底做什么了?你为什么让她把家里的古董都搬走?画册呢?设计册呢?她也拿走了?” “妈,你倒是说话啊!” 李蔚红只是躺在床上,失聪似的不作回答,把沈翘嚇的不轻。 沈翘头脑正乱著,怒气冲冲的沈国仁回来了,进门就直奔臥室找李蔚红。 沈国仁大步来到床边,伸手一把將躺尸的李蔚红拽起来。 “爸,你干嘛?” 啪!沈国仁狠狠扇李蔚红一个嘴巴,“你和李立成他们联合起来骗我!骗我们沈家的钱!还给我扣绿帽!之前你说一切都是为了沈家和沈氏集团的话,都是骗人!在你们心中我只是个被利用的王八窝囊废!” 沈翘大惊失色,不知短短一天內究竟发生什么,家里竟然乱成这样。 “爸,你干嘛打我妈?” 沈翘过去制止,沈国仁反手也扇她一嘴巴。昔日妻管严窝囊废今天算是翻天了。 忙了一整天,宋瓷星回到庄园。 给苏冥渊打电话想问问他几点回来吃饭,没接听。 宋瓷星打开办公室监控看看,苏冥渊不在,他的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她闪过念头,这是个好机会,决定小小满足一下苏冥渊,於是连续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还发十几条微信过去。 在明知道对方对自己不厌烦的情况下,这种未接来电並不会引起宋瓷星的心绪不定,也无法勾起她內心的波澜,反而像是做任务一样,刚打几个电话就腻了,发几条消息也觉得没意思。 宋瓷星坐在沙发上想,恋爱的人真是很奇怪,对方越討厌什么,反而越想做,確定对方不討厌了,就连电话轰炸和简讯骚扰都了无生趣了。 一开始她发的微信內容是,【老公在吗?】【在忙吗?】之类问话,后来就乾脆用几个问號和表情包凑数量。 发完,她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一个小时后苏冥渊开会回来,拿起手机没想到有意外惊喜——宋瓷星打来很多电话,还有很多微信消息。 她好在乎我,她终於这样对我了,男人喜悦,看著最近通话里面一大片红色未接来电,全都来自老婆,內心满足至极。 他再打开微信,看到宋瓷星发来十几条微信消息,內容却是略显单一。 起初还有几个字,问他在不在,后来就是几个问號以及一些表情包。 苏冥渊端著手机凝了会儿…… 他给宋瓷星发消息过去:【老婆,你为什么不凶我?】 宋瓷星在厨房转了一圈儿,然后联繫李叔安排晚餐菜单,回到客厅才拿起茶几上手机,看到男人发来的消息。 他问她,为什么不凶他。 她忘了,苏家男人都好那口。 第126章 有没有计划 想起那天在街上偶遇苏正峰场景,苏家大哥主动向女友求巴掌,宋瓷星忍俊不禁,苏家男人兴趣爱好真就是特別。 苏正峰求女友扇他巴掌,苏冥渊让妻子凶他。 宋瓷星勾起嘴角泛起笑,赶上心情好就满足他的特殊癖好,用凶巴巴的语气发消息说: “你怎么不接电话?无视我是吗?” “开什么重要会议,连手机都不能看吗?” “你说过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看你不是忘记带手机,而是故意把手机丟在办公室,哼。” 宋瓷星的凶狠语气,令苏冥渊美笑起来。他总是感觉宋瓷星这样对过別人,但他没有证据,只是单凭感觉,所以小心眼的男人也向她要一次这种体验。 仅一次就好,满足了他的变態好奇感。 “老婆,我错了,下次开会一定带手机进去。” 宋瓷星和苏冥渊这边曖昧调情。 那边沈国仁一家三口闹开了锅。 沈国仁向李蔚红提出离婚,沈翘一味站在李蔚红这边帮妈妈说话,更是让沈国仁寒了心。 “你们娘俩走吧,这么多年我终於明白,你们娘俩压根没把我当人看,我只是你们老李家吸血的工具而已。” 李蔚红一直没说话,沈翘不知所措,“爸,你说什么呢?” “离婚,明天我就找律师起诉。”沈国仁態度坚决,“你们走吧,回李家吧。” “爸……” 李蔚红起身拉住女儿,“翘翘,我们走。” * 宋瓷星和苏冥渊开心吃晚饭,桌上手机铃响,宋瓷星看了一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是沈国仁。”她告诉苏冥渊。 苏冥渊:“按照我告诉你的说。” 宋瓷星点头同时接听电话。 沈国仁上来就道歉,哭啼声音,“瓷星,二舅对不起你姥爷,这么多年被他们李家人骗了!” 宋瓷星没做声,只听沈国仁哭诉,“二舅太傻,一直把李蔚红和李家那几兄弟当成好人,没曾想……我对不起我爸妈……要不是你今天为我接通电话……我还蒙在鼓里。”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绿毛怪。 这种婚姻相当於一场诈骗,骗钱骗情,骗完拍屁股走人,被害方人財两空。现代社会这种婚姻不占少数。 行骗者男女都有。 “瓷星,我现在死都不好意思,没脸见你姥姥姥爷去!” 宋瓷星清冷一笑,“你知道就好,哭没用,懺悔之后赶紧行动起来,明天去公司收集这些年来与李家公司生意往来的证据,对方要起诉我司违约,我们要起诉他们非法占有。” 苏冥渊已经组织一个强大的法律团队,帮助沈氏集团与李家四兄弟打官司。 沈国仁终於清醒过来,打鸡血似的道:“好!瓷星,明早我就去公司收集证据!” 掛断电话,苏冥渊告诉宋瓷星,沈家宅子已经被他收购,落入宋瓷星名下。那晚与李蔚红玩牌的黑色棒球帽男子正是k。 难怪下午宋瓷星联繫高利贷想要购买沈家別墅,对方却坚持不卖,原来已经被苏冥渊买下来了。 翌日,沈翘没去沈氏集团上班,沈国仁也没与她们母女联繫。 转眼十几天过去。沈国仁在公司表现良好,积极配合调查组和法律团队收集李家非法占有的证据。 沈翘和李蔚红在李氏几兄弟家里轮番住了一圈。起初四个舅舅和舅妈,表哥表姐妹们对她们母女態度很好,在知晓沈国仁已经起诉离婚后,李家人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特別是几个舅妈,疯狂劝沈翘她们回沈家道歉。再加上催债的人总是找上门,舅妈和表姐妹们就越来越不耐烦了。 日子一久,舌头再碰碰牙,娘俩无法继续生活在四兄弟家,暂时租了个小公寓住。 兄弟也疯狂劝李蔚红回沈国仁身边,好让沈国仁替她还债。很快,李蔚红和沈翘成了走到哪都遭嫌弃的人,特別是沈翘,一下就没了团宠的光环。 狭小公寓怎能跟大別墅相比,母女俩搬进去先抱在一起痛哭一场。沈翘才明白,之前受宠的並非她这个人,而是她沈氏集团千金的身份。 与沈翘相对的,宋瓷星和苏冥渊的婚姻生活蒸蒸日上,一片祥和喜乐。 自结婚以来,宋瓷星自身不断提升,无论是成熟的人生道理,还是外语、钢琴、画画等技能。 她与苏家人相处的也越来越好,每周固定两天探望奶奶,每个月与苏冥渊父母吃一顿饭。 在苏家人眼中宋瓷星简直就是神仙儿媳。 这天下午宋瓷星又来老太太这边探望,陪奶奶聊天,同时和奶奶学习弹古箏。 其实学的並非技术而是过程,陪伴老人,听老人说说话,哄著老太太,让老人自觉人生还有价值和意义。 古箏课上完,老太太和宋瓷星坐下喝茶聊天,一时间没忍住,老人就问了出来,“你和阿渊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宋瓷星喝一口蜂蜜茶,轻轻放下茶杯正不知如何作答,老太太忙著解释。 “不是催你们,没有催你们的意思,现在年轻人都很忙,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刚结婚就要孩子的……” 凝著老人双眸,敏感的宋瓷星看懂了老人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突然一阵心疼。 老一辈对子嗣看得很重,苏家又是豪门世家,盼开枝散叶也是正常。 老太太虽然嘴上说不急不急,但眼神和表情骗不了人。 “奶奶,我最近忙著学习和画画,暂时还没那方面的计划。” “我知道。”老太太笑呵呵,“也是,你还小,过了年才二十四,现在没有那么早就生小孩的。” 宋瓷星抿唇,不知如何接应了。她也没法给老太太一个盼头,因为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瓷星,快尝尝玉米糕,可甜了,后院种的玉米磨成面做的……”老太太不想宋瓷星尷尬,急忙转移话题。 宋瓷星伸手过去,叉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浑身却是一阵莫名的不自在,像是亏欠了什么。 老太太聊別的,宋瓷星的思维却仍旧停留在生孩子的话题上。 想著想著,她突然想起什么,点亮手机看一眼。 不对,日子早就过了。 一向准时的月经,这个月怎么没来。 第127章 要不要给他生孩子 回家路上,宋瓷星打开记录月经的app,惊到猛吸气,月经推迟六天了! 她月经一向很准,前后最多差两三天。 回想起来在冰城那晚,他们喝过红酒双双兴奋,第二次没有做安全措施……推算一下,那次的时间也对的上。 她表情僵凝,霎时间大脑一片空白,目光拋向车窗外,看到街道边药店,衝动想要叫赵姐停车,话到嘴边又止住。 现如今在外面,她走到哪两名女保鏢就跟到哪,宋瓷星知道是对她的保护。但这种极致私密的事,还是不想在旁人目光下进行。 一路心情有点紊乱,还有点莫名的烦躁,苏冥渊发消息过来,她只看一眼,没有回他的欲望。 怎么回事。 宋瓷星表情凝重注视窗外,前面两名女保鏢也感受到了,太太好像有心事。 她在思考,思考自己的人生和婚姻。她很爱苏冥渊,这段时间在他身上学到很多,成长很多,也得到很多。 他是她的丈夫、朋友、人生导师,是在沈氏集团危机之下出手相救的恩人。 也是她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是他的全职太太,对於这个角色,宋瓷星正在努力融入,还没有完全做好,根本没想过这么早就为自己增添新的角色。 究其原因,是父母的角色太重了,从小自卑敏感的宋瓷星没自信挑战那样重要的角色。 她是否有能力去承担另一个生命的重量,这是极其严肃的问题。 寄人篱下的成长,从小失去父母庇护,一种【危机意识】伴隨她长大,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 她害怕把这份不幸传递给自己的孩子。 如果她也早早死掉怎么办?她的孩子也像她一样孤零零长大怎么办? 她在人生中体会到的痛苦,不想让自己孩子再体会一遍,因为那是真的痛,那滋味不好。 谁又能料到自己人生中有多少意外呢。 在这种扎根於心的危机暗示下,她完全不敢考虑生孩子。想到迟了好几天的月经,心头更乱。 眨眼到了庄园,女保鏢已经將车门拉开,宋瓷星还坐在里头发呆。 “太太?” “哦。” 到楼上还没换衣服,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寻思如何出去买张早孕试纸回来,这玩意也不好意思让刘叔去买。 按说也没什么,她和苏冥渊是合法夫妻,但就是不太好意思开口。 正对著天花板发呆,苏冥渊打来电话。 想到那晚男人的疯狂不节制,宋瓷星接电话时候语气小凶,“餵?” “怎么不回信息?” 宋瓷星想起之前在网络上看到过,说早孕反应之一就是对老公厌烦,这会儿又对上了。 她微微嘆气,“刚在换衣服,没看手机。” “怎么了?”苏冥渊问:“不高兴?” “没有。”她说著冒出个主意,於是问男人,“今晚回来吃饭吗?” “大概六点到家。” “好,等你回来再说。” 几个小时里宋瓷星去了好几趟卫生间,每次都是失望而归。 好不容易等到苏冥渊回来,看著他的车缓缓驶近,心中矛盾如何与他开口,要不要问问他对待生孩子这件事的態度。 想必,苏冥渊是有传宗接代重任在身的。 宋瓷星在心理上完全没有准备,她的危机意识中,夫妻俩同时丟下孩子死亡的可能性极大。 回过神苏冥渊已经站在她面前,“想什么呢。” 他抱住她肩膀,语气责怪又心疼,“这么冷只穿这么点出来?” “苏冥渊。”宋瓷星与男人一起进屋,“明天,我想自己出去一趟。” “自己出去?” 俩人都停下脚步对视,宋瓷星很快移开目光,“和林宣见面,让赵姐他们別跟著。” “明天策划部有重要活动,听说林宣刚晋升组长,她会请假吗。” “……” 宋瓷星嘴角尷尬一抽,勉强假笑,转身往客厅走。苏冥渊跟在后面,“老婆,你怎么了?” 有那么几个瞬间,宋瓷星想实话实说,又觉得是恐慌一场,没那个必要。 “没事。”她停下脚步,“就是偶尔想要一个人出去逛逛。” 苏冥渊从身后將她抱住,细心解释,“你现在还有一个身份是苏太太,这段时间上直播,上热搜,很多人关注你,其中一定有心怀不轨的坏人,你自己出去会很危险。” 苏冥渊说的没错,宋瓷星无以反驳。 “你想要什么,让刘叔或保鏢出去买。”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非说买东西的事儿。宋瓷星脱开男人怀抱,“没有,我饿了,吃饭吧。” 她儘量管理表情,不让苏冥渊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晚上她说想要画画,提出在楼下臥室睡。 “老婆,我想和你一起睡。” “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如果。宋瓷星琢磨著如果是真的有了,那就更不能同房,孕早期同房对胎儿有影响。 总之脑袋乱糟糟的,她什么都会想。 男人深情又渴望的凝著她,宋瓷星心头一阵酸,赶忙找个幌子,“这几天要来大姨妈,情绪有点不稳定,女人都这样。” 苏冥渊认真看她,“你大姨妈要回国?” 宋瓷星汗顏,笑著和她解释一下大姨妈的说法。 男人想想,好像在哪看到过这种说法,女人在月经前期会情绪不稳定,莫名烦躁。 “那你別画太晚。” “知道了。” 洗完澡宋瓷星来到书房,坐在画板前发呆,迟迟没有动笔。 要是真有了怎么办? 她是不会放弃一个生命的,她的原则不允许。但又很恐惧这种突然的角色转变,以及人生的诸多不確定性。 心烦意乱时候画不出什么,她乾脆在楼下臥室躺尸。 夜晚翻来覆去睡不著,查看很多早孕症状,胸胀、小腹刺痛、睏乏疲累……很多与月经前期很像,都对的上。 到底早孕还是延迟? 再等等看吧,万一只是月经紊乱呢。 忽而又坐起来,琢磨如何出去买张试纸。 想把林宣叫来,苏冥渊说她的部门最近工作很忙。 宋瓷星拿起枕头一阵乱拳,“苏冥渊,都怪你,都怪你!罪魁祸首!死流浪狗!” 苏冥渊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自己又被骂流浪狗。 第128章 流浪狗不烦你了 他察觉到她今晚不对劲,在一起这么久,她不是第一次来月经,之前从未这样过,於是在睡前下楼来看看她。 看样子宋瓷星应该是刚回到臥室,门留条缝隙,亦或是被烦闷心绪所困扰,连臥室门未关严都不知晓,苏冥渊站在门口听她发泄,试图找寻宋瓷星烦躁的原因。 宋瓷星还在砸枕头,“都怪你,流浪狗,就知道吃!” 苏冥渊:……他吃什么了?他抢她吃的了?快速在脑海里过一遍这两天在一起吃的饭,没抢她吃的啊。 再说,宋瓷星也不像是那种因为少一口吃的就发脾气的吃货。 宋瓷星扔掉枕头躺下,“怎么办,好烦,大姨妈快来吧,我还没准备好。” 苏冥渊用他那颗曾拿过数学奥林匹克冠军的脑袋分析女人这句话——她想要大姨妈来,她又说没有准备好。 將大姨妈代入月经,就是说她希望月经来,却又说自己没有准备好迎接月经。 女人,果然是奇怪的动物。 她说的话,智商超高的苏冥渊完全理解不了。 他正考虑要不要进去跟她谈谈心,又听里面女人说:“苏冥渊,这段时间我都不想看见你……” 她烦他到这种程度了,一段时间都不想见他? 苏冥渊將要迈进去的脚步又收回来,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拿手机检索,关於女性月经前症状,的確有情绪起伏比较大的一类女人,在月经前会看什么都烦躁,特別是討厌她们的伴侣。 苏冥渊没了睡意,在电脑前工作到凌晨,又放心不下,下楼去看她。 门没锁,轻轻推开看,里面没了灯光,很安静,她已经睡著。 借著窗帘中间透进来的月光,苏冥渊轻手轻脚走进臥室,逐渐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蹲在床边,皎洁月光正好洒在女人侧脸,如此在黑暗中窥视她有些变態,但没办法,她现在不想见他。 苏冥渊心中默念:老婆,流浪狗不烦你了,等你心情好转我再回来。 抬手想碰她一下,又止住动作。 翌日一早就去公司,苏冥渊让特助安排酒店总统套房,他要出去住几天。 宋瓷星起床后第一时间衝进卫生间查看,又是失望而归。 她坐在床边发呆许久。 早餐没胃口,吃象徵性的吃了几小口。 王婶过来问太太有什么需要的,说刘叔一会儿出去採购。 宋瓷星看著王婶精神一绷,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说了没有。 生活在庄园,不但外出购物过程管理森严,网购的邮件在进入庄园前都要进行扫描和消毒,必要情况下得拆开检查。这里毕竟是首富家。 所以网购试纸的想法也行不通。宋瓷星不想將这种私密事情暴露给这里的工作人员。 上午忙完,苏冥渊把林宣叫到办公室问话。 他问:“宋瓷星最近和你联繫了吗?” 林宣这种小职员第一次到董事长办公室,是又惊又怕,听到宋瓷星三个字才舒缓些,她摇头,“没有,这两天我有点忙,没跟她聊天。” 苏冥渊:“她好像有心事。” 老总这么说,林宣立即明白过来,“是吗?那一会儿我发消息问问她,再来向您匯报。” 苏冥渊对林宣的理解能力比较满意,点头让她出去,又在她走到门口时候叫住。 “等等,发消息是不是太慢?” “苏总,那我打电话给她。”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林宣赶紧去落实任务,找个没人地方给宋瓷星打电话。 宋瓷星躺在臥室床上刷手机,看的还是早孕症状,林宣电话打进来,她立即坐起了身子。 “喂,林宣。” “瓷星,干嘛呢?” “我,在画画。” 宋瓷星和林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一边琢磨如何开口让她买个早孕试纸送过来。 宋瓷星:“你最近工作忙吗,要不要来庄园玩?” 林宣嘆气,“我是想去,好久没见你,可想你了,最近工作太忙,这两天全都是开不完的会议。” “哦。”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林宣问。 “没。”宋瓷星清了清嗓子,“没事。” “可是听你声音好像不太高兴,和苏总吵架了?” 宋瓷星语言凝滯几秒,“那个,等过几天你有时间来庄园玩的时候,再说吧。” “行。那我这两天挑个时间就去。”林宣小小的声音道:“是不是得苏总不在家时候。” 虽然在宋瓷星眼中苏冥渊並不可怕,但林宣还是无法对老总祛恐,一想到去苏总家就莫名颤抖。在公司为赚钱承受压力和恐惧就算了,她实在不想下班之后还见到恐怖的董事长。 “是啊,等你有空联繫我,苏冥渊最近周末都会去加班。” 掛了电话林宣就回到办公室向苏总匯报,实话实说同时也掺杂点私货,说宋瓷星约她去庄园见面,还说要等苏总不家时候。 苏冥渊立即告诉他,“我这几天都不回家,你过去陪陪她。” 林宣双眼放光,“真的?苏总?” 老总不在家,把硕大的庄园和別墅腾给她们俩相聚! 苏冥渊凶是真凶,他疼老婆也是真的疼。 “你可以过去住几天。”苏冥渊道:“下班后我叫司机接你。” “好的苏总!”林宣欣喜,也没忘了確认一下,“您,真不回去吗?” “放心,我不回去。” 林宣高兴的差点原地起跳。 这头宋瓷星正烦闷著,收到苏冥渊发来微信:【新季度开启,公司会议太多,我这几天在酒店住】 宋瓷星盯著屏幕空眨眼。 还未等她做出反应,林宣的消息又弹出来:【今晚可以吗?一起吃个饭】 接著又是苏冥渊:【我这几天不在家,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与苏冥渊沟通,確定他不回来,宋瓷星才告诉林宣,晚上她可以来庄园做客。 “瓷星,苏总不回家,我可以在你那住一晚吗?” 林宣激动之声音问。她说完看向写字檯里的苏总,苏冥渊满意点头。 结果,宋瓷星发了一行文字给她:【可以,你来时候买个早孕试纸,別告诉別人】 林宣微微吸气。 苏冥渊问:“她说什么?” 第129章 一道淡粉色 在最高领导和最好闺蜜之间,林宣断然选择听从闺蜜的指挥,对苏冥渊道:“她说想吃王记卤货,让我去的时候买一些。” 苏冥渊点了下头,后让林宣离开。 虽是一头雾水,林宣並没有马上追问宋瓷星是怎么一回事,晚上见面可以具体聊。 林宣走后肖特助进入办公室,向苏冥渊匯报沈氏集团那边的法律进程。 “这些天沈国仁表现良好,积极配合律师团队收集资料和证据,很快就可以进入起诉流程。沈翘和李蔚红被债主追的又换了地址,李蔚红应该刚刚知情,自己被起诉一事。” 特助停下等待老总发话。 苏冥渊有点走神,还在寻思宋瓷星到底为什么不高兴。有几秒没听到声音了,他才抬起目光,“你最近著重跟进一下起诉流程,隨时向我匯报。” “好的苏总。” 肖特助正要离开,又被苏冥渊叫住,“还有,让冯战回庄园取几件我的衣服,我最近几天都在酒店住。” 特助微微一怔,隨后说好,然后退去。 確定林宣晚上会来,宋瓷星內心放鬆些许,不过很快精神又紧绷起来……要是测试结果真有了呢。 她就真要当妈了。 对苏冥渊刚建立起的信任感,隨著一股巨大压力而变得轻薄飘摇,他有钱又有魅力,未来真的可以確定吗? 宋瓷星不忍想像,如果自己的孩子失去父爱,单单是父爱的缺失都令她幻想性窒息。 她这么倒霉的一个人,又会幸福多久? 有时候跳出这个思维,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矫情,但她这种性格早已深入骨髓,不是结个婚就能改变。 坐在沙发上胡思乱想时候,沈翘打来电话。 今日不同以往,电话一接通沈翘就叫了一声表姐。 宋瓷星问她,“你叫我什么?” “表姐。”沈翘语气卑微,“表姐,都是一家人,表姐,你真要起诉我妈吗?不至於吧?” “沈翘,你別忘了你姓什么?想要维护李家人,你可以去申请脱离沈家户籍,改姓李。” “可是他们真的没错,即便后来见利忘义,最初舅舅们加入沈氏集团都是为了让集团更好,表姐,你相信我,放过我妈和我舅舅他们,求求你了,不要起诉,我们可以私下谈赔偿。” 宋瓷星脑海中自动跳出那句背景音【我信你个鬼】 没有法律约束,李家人怎么可能乖乖掏钱赔偿沈氏集团损失。她態度十分坚决,“不起诉是不可能的。” 接著就听到沈翘的啜泣声…… “你的四个舅舅那么宠你,今后你去他们公司也可以发展一片天地。” 宋瓷星很会抓对方痛点,只听沈翘的抽泣声更大了。 脱离沈家背景,四个舅舅和舅妈嘴脸变的有多彻底,这段时间沈翘算是深切体会到了。什么亲情、宠爱、团宠、娇捧……不过是利益幻化的彩色泡沫而已。 所谓的亲情只建立在利益和互相利用之下,沈翘和李蔚红没了价值,四个舅舅立即將她们拋弃。 债主逼债,她们从舅舅家別墅搬到公寓,再搬到高层,现在她们面临搬入廉价的老破小。 已经是走投无路了。 否则高贵的团宠大小姐,怎么会向宋瓷星低头叫表姐。 “表姐,求你原谅我们……別起诉……只要別起诉什么都好。” 高利贷施压,再摊上官司以及巨额赔偿,沈翘不敢想像未来生活是怎样。然而宋瓷星却告诉她更残酷的事实。 “我没权利原谅你,沈氏集团原本几万员工,经济缩水后多少老员工失去岗位,那是他们养家餬口的饭碗。李家人將沈氏集团的利益非法占有,是经济犯罪,不是一句原谅就可以解决的,等待法律宣判吧。” “你是说,我妈还有可能坐牢?” 宋瓷星只是道:“等结果吧。” 傍晚。 林宣拒绝了同事的晚饭邀请,走出公司大门,一台帅气库里南响了声喇叭,在同事们的羡慕目光中,她向豪车走去。 坐稳后,刘叔问林宣要不要取一些东西,苏总交代让她在庄园住几天。 “要的,”林宣灵机一动,“我还要去药店买些东西。” 回家收拾收拾带上几件衣服,又到楼下药店买了早孕试纸,林宣去往庄园。 得知林宣在路上了,宋瓷星越来越紧张,也不知一会儿会是什么结果。 早早就到门口去接,远眺著通向庄园正门那条路,直到豪车驶入。 车子距离还远,宋瓷星就向那边招手,林宣把车窗降下来,张大嘴喝著冷风,“瓷星我来啦,哈哈!” 这一刻宋瓷星有点动容,好朋友无需太多,一个足够。 每每这种时候,她都会在心中默念一句:吾闺吾闺,其寿如龟。 “瓷星!” 车还没停稳林宣就在推车门,刘叔回头笑,“別急林小姐。” 宋瓷星走过去,林宣推开门下车,急忙与她拥抱。 刘叔和王婶忙著拎林小姐的东西。 “托闺蜜的福,我也住上大別墅了!” 俩人挽著胳膊往里走。宋瓷星叫王婶把东西放客厅就可以,还交代说今晚她要亲自下厨招待好友,王婶和李叔他们都不用过来了。 王婶得令后笑著点头,“那我先走了,有需要隨时叫我,太太,林小姐,你们慢慢聊。” 不等林宣说话,宋瓷星就拉著她往电梯那边走,林宣斜挎包都没摘,回头看了一眼沙发边的行李箱。 电梯里。 “买了吗?” “必须买来了呀。”林宣低头从包里找出来。 宋瓷星接过早孕试纸,深呼吸,林宣看著她,满脑疑问,但没著急问。 宋瓷星把林宣带进臥室,让她先坐下等。 “你会用吗?”林宣追了过去,“要不要我教你?” “不是有说明书吗?” 宋瓷星进了卫生间,林宣站在门口不放心,“我进去帮你吧。” “不用。” 林宣站在门外守著,一边用语言指导,来的路上她看了好多经验之谈。 估摸著到时间,她追问她怎么样了,是几条红槓。 许久,宋瓷星都没有回答。 林宣著急,“怎么样啊?是不是两条红啊?” 宋瓷星:“一条红,另一条是淡粉色。” 第130章 理解她 手持验孕棒走出来,宋瓷星一脸茫然。林宣急忙凑过去看,已经准备好用手机检索。 在网上看了关於一深一浅两条线的解释,俩人顿时抬头对视…… 宋瓷星问:“你就买一个过来?” 林宣:“我以为一个就够用了。” 这个结果並不能完全確定是怀了,还是没怀。 宋瓷星肩膀耷拉下来,就相当於测了个寂寞。 “要不周末直接去医院吧。”林宣提出。 俩人回到臥室,宋瓷星调整一下心情,“先不想不开心的,晚餐你想吃什么?” 听到这话,林宣终於忍不住开口,“瓷星,你怎么了?和苏总闹矛盾了?怎么不开心呢?” 按理说,怀上了豪门嫡长子,这是好事儿。 今日见宋瓷星的第一眼起,林宣就看出她眼底的焦虑和不安,很明显,她並不是在期盼正向的结果。 多年闺蜜,她对她很了解,如果怀孕,宋瓷星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会放弃,如果有问题,那一定出在苏冥渊身上。 虽然很对苏冥渊很畏惧,但为了好闺蜜,必要时候她也会挺身而出,即便对方是变態大魔王。 宋瓷星停住脚步,“没有,我和他很好。” 上午在跟苏冥渊交流过程中,林宣能够感受到变態老总是真的对宋瓷星好,很宠。 “那你就是没准备好当妈妈。” 林宣一语中的。 宋瓷星看看她,“先换衣服吧,想想吃什么。” 看著对方眼睛,林宣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也没著急追问更多,而是寻找自己的客臥在哪。 宋瓷星告诉她,“这里没有客臥,就看你想住楼上还是楼下。” “……没有客臥?”林宣眸子瞪圆,“这么大房子你告诉我没客臥?” “只有楼上楼下每层一间臥室,顶层阁楼是一间休閒茶室。” 宋瓷星说著,忽地反应过来,苏冥渊都未在他设计的別墅里招待过朋友,而他却让她在这里招待好友。 他做的很到位了。 “瓷星,先带我在这逛逛吧,你婚礼那天来去匆匆,我都没欣赏老总的家。” “好。” 宋瓷星带林宣在主楼里逛一圈,每层每个房间,包括地下星空影院和顶层茶室以及健身房,然后又带她去院子里走走。 夜幕降下,庭院路灯和壁灯都点亮,浪漫唯美。 “每天生活在这里,呼吸都是幸福的味道吧?”林宣看向宋瓷星。 她还是有心事的模样,却也认同,“在这生活很幸福。” 林宣抿唇,搂住宋瓷星肩膀,“那你还恐惧怀孕?” “我不恐惧怀孕,我是恐惧当妈。” 她们走著,来到鞦韆和猫窝附近,林宣见到猫惊叫一声跑过去。 “好可爱啊!” “哎,这还有鞦韆……苏总真有趣味,院子里还立个鞦韆。” 林宣坐在鞦韆上盪几下,天冷风凉她又起身,蹲下去逗猫。 “真没想到,苏总那么凶个人,家里有鞦韆还有猫,和他人设相差太大……” 林宣说著起身,回到宋瓷星身边,“看来,我之前对苏总的印象太片面了。” “每个人都有不同侧面,他在公司是冷麵无私的阎王,对下属是暴躁凶狠的变態,在家却是个浪漫唯美又有爱的男人。” 宋瓷星只是听著林宣说,內心也认同。 “走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林宣选择住在一楼臥室,行李箱搬进去,也换了套舒服衣裳。宋瓷星到厨房准备晚饭,林宣就在一旁跟著忙活。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林宣把摘好的菜递过去。 宋瓷星接过菜,放进水池。 她是她的好闺蜜,一起这么多年,很懂彼此。 高中时候林宣寧可被同学排挤也坚持和宋瓷星一起玩,宋瓷星都记在心里,在林宣被渣男骗光一个月生活费的时候,她把银行余额都转帐给她。 “但我不会劝你。”林宣道:“因为母亲的角色太沉重了。” 她自己就有点恋爱脑,经常性选择错误,她有何资格去说教好友?一个人一种成长经歷,她没经歷过宋瓷星的人生,对宋瓷星的选择也无权干涉。 另外,女人不是生育工具,只因对方是豪门首富,为了母凭子贵而生育,並不在林宣的准则內。 “不管你怎么选择,我只希望你过的快乐和轻鬆。”林宣道:“说实话才结婚没几天就怀孕生孩子,节奏太快了。” 林宣懂她,宋瓷星感动到眼眶发热。 林宣又道:“別想太多,周六我带你去医院,就说是我要做私密检查,让他们別跟著。” “林宣!” 宋瓷星转身过去抱了下林宣。 林宣感嘆,“自从你和苏总同居,我们俩都多久没好好腻歪了。” “谢谢你懂我。” 林宣:“我妈说了,这世上,每个人都只来一次,我们首先要做自己,爱自己,其次才是谁的妻子,谁的妈妈。人生要有主次之分,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再说要宝宝,那得身心都准备好才行。”林宣紧著开导,“你別想太多,要我看是那验孕棒不准。” 作为挚友,她说话永远站在她这边,先让她放宽心,放轻鬆,而不是一味的去质问和帮她权衡利弊。 和林宣一聊,宋瓷星心態果然放鬆许多,俩人有说有笑一起合作四菜一汤,还开了一瓶香檳给林宣喝。 坐下吃饭。 林宣喝口酒,撂下杯子,“其实苏总真挺在乎你,他是发现了你心情不好,才去酒店住,让我过来陪你的。” 宋瓷星微微一怔。 “当然,我不是用他的好来绑架你,生孩子是大事,还是用我妈的话说,女人要先做自己,再做其他角色。” 林宣夹了一块红烧肉吃。 宋瓷星放下筷子,双臂搭在餐桌上,“我还没准备好生育,可苏冥渊已经到年纪了,他奶奶也想见到重孙子。” 林宣看著她,宋瓷星就是个有点拧巴的人,她知道她,也理解她。 宋瓷星太善良,又不失独立的思想和个性,她喜欢为別人著想,又自卑很怕受伤,她多愁善感又自负矛盾。 林宣咽下口中食物,道:“那就看天意和缘分吧,你的选择本身就是天意。” 宋瓷星点点头,笑了。 第131章 真正的结果 总统套房。 写字檯里,苏冥渊鬆开手头工作,拿起手机看一眼,没有宋瓷星的消息。 切入监控app想看看她在不在客厅,在画面还未呈现又退出了界面。 难道是他们的关係让她感到窒息了?苏冥渊回想起黄敏曾对他的叮嘱。否则,她为何突然態度冷淡? 男人起身到酒柜前,倒了一杯龙舌兰,一口烈酒入侵舌根,稍稍镇定情绪,又回到写字檯里继续工作。 这头,林宣和宋瓷星並肩靠在床头上谈心。 “瓷星,我一直好奇怪,为什么你不怕我们老总?好像你们第一次见面就挺聊得来……他在我们心中真的超级可怕。” 宋瓷星回答她,“因为我和苏冥渊是同一种人,都是偏执到变態的人。” 林宣用诧异眼神盯著宋瓷星的脸,她无法把她与『变態』这个词语联繫到一起。宋瓷星长相太温柔嫻静了,白白的,看起来乖乖的,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美人。 “你哪里变態了?你那么善良,你忘记了,上次在驴肉馆门口你为了救一头驴,花高价把它买下来,我们俩还让驴给踢了,最后是交警过来帮的忙。” “对了,那头驴。”宋瓷星嘴角带笑的回忆,“我还得感谢那头驴呢。” 林宣:? “要不是那头驴,我也不会认识苏冥渊。” 要不是被那驴踢一脚,宋瓷星想必不会同意与苏冥渊相亲,她的炮灰人生轨跡也不会改变。 林宣看著她疑惑眨眼,“变態不应该杀驴吗?怎么会救驴?” 宋瓷星轻笑,“我们只性格偏执,又不是杀人狂。” “你性格偏执吗?我怎么不觉得。”林宣努力回忆她们相处的种种。 事实证明再熟悉的人,也有彼此不了解的一面。 宋瓷星说:“我只对爱情偏执。其实我也很感谢苏冥渊,是她改变了我的人生和命运。” 林宣顺应点头,“的確,之前你在沈家就像个炮灰女配,沈翘是团宠千金,现在你们的地位完全调转,你是豪门太太,她成了炮灰,想一想简直比小说情节都爽!” 宋瓷星看向林宣,沉声:“你还让我卸载番茄小说,你是不是每天都看?” 林宣笑,“是,最近每天睡前必须听著番茄小说睡觉。” 二人有说有笑,聊了许久。 苏冥渊站在落地窗边俯瞰城市夜景,橘黄色路灯蜿蜒至远,分开这个夜晚,令他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空洞感,及那种许久没有过的失控痛觉,又悄悄爬上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预感一向很灵,这次,她是真的不想见他,说的深切一些就是,討厌他。 失去掌控感的男人如同迷失在草原上的野兽,浑身力气不知往哪去发泄。 闺蜜之间聊著聊著,气氛又回到从前,林宣终於开启这个话题。 “瓷星,按说苏家这么有钱,你现在也是身价不菲,你应该没有生育压力才对。” “嗯……生育压力不仅仅来自经济,还有其他层面。” “可是我觉得,只要有钱,就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的难题,不是吗?” 宋瓷星反问她,“那不是还有百分之十的问题无法解决吗?我就是那百分之十的不幸者。” 不幸者。 听到这三个字,林宣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宋瓷星的確是不幸者,她的身世,她成长的经歷决定,她潜意识里存在【不幸者危机】,她瞬间理解了宋瓷星对怀孕的恐惧。 林宣当即决定,“瓷星,你先別想太多,我明天早上请假带你去医院做检查。” “你工作那么忙……”宋瓷星感动看向她。 “我就说身体不適,和公司这样说也有好处。”林宣脑子一转,觉得苏总有可能会打听。 二人一拍即合。 * 第二天上午,刘叔开车,带宋瓷星和林宣来到市妇幼医院。 宋瓷星对刘叔说是陪林宣做身体检查,刘叔就在楼下车里等著。 排队抽血化验,她们坐在休息区等结果出来。 俩人对话时候,一道目光从不远处传递过来,看向宋瓷星。此人是心理医生黄敏,她一眼就认出了宋瓷星。 她认识宋瓷星,宋瓷星並不认识她。 黄敏每周都会到妇幼医院进行公益性的產妇心理疏导,在这见到宋瓷星,第一直觉是苏总有了喜事,没想到如此快,回想他们刚办婚礼不久。 叮咚一声提示,宋瓷星去领化验结果,林宣也起身跟过去。 “宋瓷星,结果出来了,你没有怀孕。” “没怀孕?”宋瓷星双手接过化验单,“那早孕试纸……” 医生:“验孕棒的准確率其实挺高,但跟你使用的时间和操作方法也有关係,操作不当就会出现假阴性或者假阳性。” 拿到最终结果的宋瓷星狠狠鬆了一口气。 搞半天是虚惊一场。 她和林宣离开医生诊室,林宣安慰她,“你看吧,我就说验孕棒不准。” 她们对话被一旁与医生聊天的黄敏听到。 宋瓷星嘆气,“真是虚惊一场,搞的我这两天心烦意乱。” “好了,这回彻底放心了,该吃吃,该喝喝,走吧,我们吃顿好的去!”林宣挽住宋瓷星手臂,“不过话说,你打算在什么时候怀孕,一年后……还是两年后?有想过吗?” 宋瓷星没有回答。 黄敏看著年轻的苏太太背影,听得出,她们是来检查怀孕,结果是否。 职业习性,黄敏喜欢观察人的微表情。苏太太在得知没有怀孕时候,脸上表情畅然轻鬆,与拿到结果前有明显反差,由此推断苏太太並不希望自己怀孕。 那么,苏总是否给苏太太压力了? 黄敏掏出手机看看,又放回白大褂兜里。以这种方式窥探到的信息,並不属於职业范畴。 她是看著苏冥渊长大的,在某种程度上,苏冥渊就像是她的学生,亦或是孩子,她常会惦念苏冥渊的情况,希望他可以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及婚姻。 宋瓷星和林宣离开医院,坐上车去往市中心。 她们开心的去逛街,刘叔这边向苏总匯报。 得知宋瓷星去了医院,苏冥渊第一反应是打听具体情况。刘叔告诉苏总是林宣去做检查,太太只是陪著。 第132章 她在害怕什么 “乾杯!” 西餐厅內,宋瓷星和林宣乾杯庆祝,小小风波终於结束。 宋瓷星心情畅然,大口喝酒吃肉,“太棒了,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林宣:“好啊。” 一整天,宋瓷星都沉浸在极度放鬆的情绪中,和林宣逛街吃饭,又去看了场电影。期间都没有和苏冥渊联繫。 刘叔向苏总做著详细的匯报,“太太和林小姐从医院离开先去逛街,又到西餐厅吃了饭,可见太太今天心情非常好,她们又去看电影了。” 原来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过的那样舒畅开心。 “那就好。”苏冥渊略微心酸的掛了电话。 看完电影时间不早,天色已经黑了,宋瓷星和林宣乘车回庄园。 在路上林宣说:“瓷星,今天再住一晚,明天我就回家了哈。” 这两天幸亏有林宣陪伴,宋瓷星很感激,也有些不舍,但她自己是在婚姻里的人,庄园是苏冥渊的家,她清楚不能留林宣太久。 这才想起来,一整天都没跟苏冥渊联繫了。 宋瓷星抬起手机想要发一条消息给他,指尖触碰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敲出来字,忽然有点尷尬,亦是感觉亏欠。 看似两天,其实她走了一段很长的心路,她因没有怀孕而庆幸,那他呢?如果知道她的行为,苏冥渊又会是什么態度? 苏冥渊同样举著手机在考虑要不要发消息给宋瓷星。 他还是选择先查看办公室监控的访问记录,一整天她都没有来过。 她不想看见他是真的。同理,她也不想让他看到她,这两天她都没出现在客厅区域。 苏冥渊起身过去倒了杯酒,高挺身姿端住高脚杯站在落地窗前。 终於,桌上手机响了,他立即转身过去查看。 【林宣明天就走了,你还在忙吗?】 男人握住高脚杯那只手明显颤抖,里面红色液体跟著波动,她终於主动联繫他了。 明明没感觉发生什么,二人之间却好似经歷了一场冷战。对于敏感到变態程度的两个人来说,都有察觉到关係的细微变化。 苏冥渊回復【让她多住几天,陪陪你】 他想要调查在妇幼医院做检查的人究竟是谁,又觉得那样有失尊重,因此放弃。 等了一会儿,宋瓷星没有再回话。 经歷这场小波折,宋瓷星独自反省,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或许是害怕拥有的一切突然消失,从小到大,对她来说,失去的宝贵东西都不会再回来。 包括失去父母,失去的漂亮裙子和发卡,失去的关心与呵护,还有宠爱。 第二天林宣带著行李离开庄园,走之前对宋瓷星不太放心,把她拉到一边说悄悄话。 “瓷星,你要是觉得心里有负担,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宋瓷星才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已经严重到需要看医生的程度了。 莫名其妙的抗拒和心结的確是病,她必须承认。 “没关係,也是一样,到时候就说我心里出了问题需要看医生,你只是陪著我。”林宣有点担心,“我怕我走了,你又开始胡思乱想。” 宋瓷星思忖片刻,“嗯,我看看吧,如果越来越严重,就联繫你。” “那好。” 林宣离开庄园,宋瓷星站在原地目送很久。 林宣看后视镜中的宋瓷星,突然心头狠狠酸涩,豪门太太不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吗?有花不完的钱的人不应该很幸福快乐吗? 这世上,真的没有完美人生吗? 车离开视野范围,宋瓷星终於恢復一些理智,她是苏冥渊的全职太太,每日十万日薪,她不能用这种心態消极怠工。 但她內心还是比较恐惧再和苏冥渊温存,没有迎接新生命的准备,发生关係就像危险的游戏。 林宣虽然走了,苏冥渊依旧没回庄园。 俩人默契十足,谁也没给谁打电话和发消息,好像一种心有灵犀。 莫名的,关係冷淡起来。 暂时切断联繫,使宋瓷星心情轻鬆不少,她终於可以坐在画板前面安心画画了。 偶尔会想起苏冥渊,他不联繫,她也不联繫他。 一周时间,苏冥渊没回家,王婶见状不妙。 难不成苏总这么快就腻歪新婚妻子,在外面有女人了?王婶想把这事告诉老太太,又担心老人受到衝击,毕竟年岁大了,可禁不住刺激。 这天苏冥渊开完会出来,肖特助上前,说黄医生来了,在会客室等著。 苏冥渊过去见黄敏。 门关严,会客室不大,只有两排沙发一张茶几。黄敏面前放一杯黑咖啡。 “苏总。”黄敏抬起头道:“我到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看看你。” 苏冥渊坐到黄敏对面,与医生对视的一瞬,欲言又止。 “苏总,最近心情怎么样?”黄敏问。 “不太好。”苏冥渊如实回答。 在他的人生中,黄敏是为数不多,可以让他倾吐真实心声的人。 黄敏点点头,她仿佛已经猜到这个答案,“是不是和苏太太闹矛盾了?” 苏冥渊神色一凝,“为什么这么问?” 她只是心理医生,她还会算命不成? “那天在妇幼医院,我见过苏太太,当然,她不认识我……” 至此苏冥渊才確定,那天去医院做检查的人不是林宣,而是宋瓷星,果然他的第六感正確。 黄敏:“苏总是不是给苏太太压力了?苏太太看上去好像很恐惧怀孕。你们从联姻开始,感情基础相对薄弱,我觉得至少一年后再要孩子比较合適。” 原来是这样,她以为怀孕了去做检查,得知並没有怀孕反而庆幸,就是说,她不想怀上他们的孩子。 虽然苏冥渊並没有要孩子的计划,得知宋瓷星庆幸没有怀孕,他还是有些心酸失望。 她在害怕什么?是恐惧生孩子这件事本身,还是害怕拥有他们的孩子? “苏总,苏总?” 苏冥渊听不见黄敏呼唤。 他以为他们爱的真诚至偏执,他们有很多想法出奇一致,这种默契可以跨越时间的磨合,无需感情基础。 看来他还是把感情和婚姻想的太简单了。 苏冥渊问黄敏:“怎样才能加固我们的感情基础?” 第133章 不称职的全职太太 黄敏很意外,苏冥渊对爱情的態度与她想像中完全不同。她以为他是暴力的强取豪夺型男人,偏执占有欲会让他很衝动,甚至会用暴力去强迫女方,威胁女方,控制女方。 在爱情里面,苏冥渊不但不是强取豪夺型,他反而有点卑微,会开口请教如何增加爱情的基础。 在生活中,苏冥渊是永远的上位者,他对掌控权迷恋到一种病態,就会让人以为他在爱情和婚姻中也是那种病態掌控者,是高高的上位者,其实不然,他对女方怜爱到不敢轻易触碰,生怕伤害到她一点点的程度。 为了女方,他甚至可以放低姿態去学习和改变。 这一刻黄敏脑海中蹦出两个字来——真爱。 真爱一定是呵护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的,因为太爱了。 他不会去质问和为难他的妻子,而是放下高姿態为了妻子而去虚心討教,至少在婚姻里,他是一个合格的好男人。 “爱情或许只需要一瞬间的激情,但婚姻关係是需要时间淬炼的,如果说爱情只有一种味道是甜蜜,那么婚姻就一定是酸甜苦辣咸,多味交杂。”黄敏道:“你和苏太太之间有爱情,接下来就是要接受时间和经歷的淬炼,各种考验过后,基础自然形成。” “拿怀孕这件事来说,非常考验两个人的默契和谐度,包括生育意向和决心,未来的育儿过程等等。明显,苏太太还没准备好迎接新生命,这种时候你的態度很重要,因为在育儿这件事情上,男人和女人的担当比例相差太多。从生理角度讲,男人只提供一颗种子,而女人要经歷十月怀胎的辛苦,生產中难以想像的痛苦,以及產后身体心理的巨大变化。” 之前苏冥渊哪里懂得这些,对他来说这完全是一张新地图上的全新知识,他听得非常认真,逐字逐句都深刻记在心里。 庄园。 宋瓷星在画一幅画,放下笔的间隙,猛然想起苏冥渊,他好些天没回家了。 他们竟然默契到了彼此不给对方发一条信息的程度。他好像知道她这几天有点怕见到他。 宋瓷星很想他,想念是真的,却也害怕意外会发生,这种意外不是怀孕,也不是背叛,而是另一种东西。 他们持续炙热了好几个月的关係,被这种恐惧冲淡下来。 过一会儿,她拿起画笔继续画画。 苏冥渊和黄敏谈了一个来小时,直到特助敲门提醒,会议时间到了。 黄敏起身离开,之前对苏冥渊说:“苏太太是不是有什么心结?可以把她带过来跟我谈谈。” 苏冥渊拒绝的很乾脆,“谢谢黄医生,但我太太她没病。” 偏执的性格就是这样奇奇怪怪,我承认我有病,但我不承认我太太有病。 苏冥渊很肯定:“我太太她很健康。” * 农历新年將至,宋瓷星来奶奶家的次数明显增多,与苏家人商討新年的事宜。 虽然与苏冥渊关係冷淡下来,但她还是在尽职尽责做好全职太太的工作,陪伴老太太,和苏克他们一起筹备新年。 老太太不知道小两口多日不见了,还以为俩人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就问了件关於苏冥渊的事情,宋瓷星想想,决定实话实说。 “奶奶,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老太太立即把管家和佣人都支走了。 这段时间,宋瓷星內心一直都觉得很亏欠,领著苏冥渊发来的日薪,住在他的庄园,享受苏家为她带来的一切,而她呢,却不打算给苏家生一个孩子。 她把前段时间月经推迟还以为是怀孕的乌龙事件,以及自己內心的真实想法全盘托出,毫无保留的告诉奶奶。苏家人一直很尊重她,所以她也不想对苏家人有所隱瞒。 “我是个不称职的全职太太,作为苏氏家族继承人的妻子,在內心迟迟不能正视生育这件事,如果一年后我还没有准备好,我会主动离职。” 乍一听没什么,老太太以为就是小两口之间生了误会,冷战而已,主动离职也是职场话。反应一下老太太惊的抬头,“什么意思?你说是离职还是什么?” 宋瓷星:“就是离婚。如果我不能给苏冥渊生孩子,我会主动离婚,並且把苏家赠与我的彩礼,以及这段时间的日薪都返还。” 老太太:“傻孩子,你就是没准备好生孩子而已,说什么傻话呢!” 宋瓷星低头双眼湿润,对自己是又怒又失望,是她的不自信和不爭气,苏家人明明对她很好,苏冥渊也好到无可挑剔。 她呢,虽然已经脱离了沈翘对照组的身份,但她依旧本性难移,並没有摆脱原文中的废物本性,炮灰特质,无法勇敢面对婚姻中的下一步——生子。 老太太腿脚很慢,支撑起身走过来,坐到宋瓷星身边,抱住她,“你不要给自己心理负担,你和阿渊是联姻结婚,刚认识没几天就订婚,一个月就结婚了,事发突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生子,再说你才多大年纪,你不想生孩子很正常的。” 老太太轻拍宋瓷星后背,“你爸妈走得早,你和阿渊一样,是没有婚姻范本可以学习的,你们在婚姻里遇到坎坷,栽跟头都可以理解,小年轻的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老人还是有经验,一下就看穿了小两口之间的难处。对於在不幸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来说,没有父母的正面形象做婚姻范本,婚后相处起来就会遇到诸多困难。 “可我总是恐惧怀孕这件事……” 从一开始喜欢亲热,到因为恐惧怀孕把苏冥渊隔之千里。他没强迫她,她就更愧疚了。 “你和阿渊说这些话了吗?”老太太问她,边用纸巾擦拭她的眼角。 宋瓷星点头,“来时候我就给他发了微信。” 內容是:【如果一年后我还没有准备好怀孕,我会主动辞掉全职太太岗位】 老太太问:“他怎么说?” 宋瓷星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就没敢看手机…… 这会儿鼓起勇气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 苏冥渊早早就回了她。 【合同终身制,双方永不得离职】 第134章 更是怦然心动 “最近別想其他的,先画画,筹备你的画展。”老太太对宋瓷星百般呵护,“阿渊他要是让你不开心了,你告诉我,我教训他。” 苏家人越是对宋瓷星好,她就越担心自己將来也摆不正心態。 从奶奶家离开,坐在车里宋瓷星又收到苏冥渊发来的消息:【別想太多,安心准备画展】 宋瓷星:【你不回来吗?】 苏冥渊:【给你充足的时间和空间准备画展,画展结束后我再回去】 有时候想,这叫什么事儿,她恐惧怀孕,愣是把苏冥渊给挤出家门十几天,听他这话,暂时还没有回来的意思。 苏冥渊:【最近我也要忙沈氏集团的官司】 见字,宋瓷星更愧疚了,他要帮她打官司,她却不想给他生孩子。 苏冥渊刚撂下手机,肖特助就进来匯报沈氏集团那边进程。 沈国仁带领团队收集到了充足证据,起诉李蔚红以及她四个弟弟,昨天李蔚红归案,李立成几人都逃去了海外躲避官司。 前段时间为了躲债,李蔚红和沈翘跑去南方城市,靠打零工生活。没曾想躲过了高利贷追踪,却没躲过警员追缉,李蔚红以经济犯罪嫌疑人身份被押送回京,目前在南城拘留所。 宋瓷星听从奶奶的话,回到家后就开始专心筹备画展,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画画上,不再胡思乱想。 这天她和保鏢一起外出购买画画用品,在商场一楼一家专柜前面看到努力宣传的沈翘,她成了柜姐。 宋瓷星停住脚步远远看她,奇怪,沈翘学歷不错,才艺也不少,离开了沈氏集团也不至於去做柜姐。 赵姐看出宋瓷星眼中疑惑,主动解释,“太太不知道吗?李蔚红已经被捕归案了,沈翘的母亲是经济罪犯,她也被各大公司拒之门外,学歷再好都没用,受背景影响,没有公司敢聘用她。” 只见沈翘逢人就弯腰屈膝,“夫人看看这款產品吗?”“小姐,这是我们品牌新出的神仙水……” “沈翘,我不是告诉你了,不要站在这里!”另一名柜姐走过来训斥,“你挡住gg牌了。” “不好意思,我忘了。”沈翘卑微道歉,“下次注意。” 宋瓷星从没见过这样的沈翘,太新鲜了,她看得愣神。 沈翘忙前忙后给客人介绍產品,完全不知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著自己。 现实没有最残酷,只有更残酷,她已经非常努力的在工作,还是被店长叫到一旁去说话。 “沈翘,不好意思,你去楼上领工资吧,这里不能再用你了。” “为什么?” 店长嘆气,“我也是打工的,上头的命令,我也没办法,沈翘,你就別为难我,快去领工资吧。” “店长,店长……” 宋瓷星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赵姐懂唇语,告诉太太是沈翘又被辞退了,商场领导的意思。 沈翘垂头丧气的拿起手机往电梯方向走,宋瓷星也动身跟在她身后。 沈翘边走边打电话,听铃响是语音通话。 “餵。”对面是男人的声音。 “二舅,你们什么时候回国?我妈已经被捕了,你们快回来谈谈赔偿,只有经济赔偿到位才能取保候审。” “翘翘,我们回去不等於自投罗网吗?” “那你们什么意思?是叫我妈一个人把罪名都扛下来?”沈翘愤怒停止脚步,她气的原地跺脚,“律师说我妈最多可能面临十五年刑期!只有把钱赔偿给沈氏集团,才能减少刑期。” 这时电话被二舅妈夺过去了,“翘翘,你不愧是姓沈,和你爸爸一起演戏想骗我们的钱是吗?我们没犯罪,我们不会回去也不会赔偿。” 撕破利益的面具,沈翘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崭新世界。 二舅妈:“我们的公司与沈氏集团合作本身就是互助互贏,我们凭什么赔偿?你要是这种態度,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 嘟嘟嘟,掛断声。 沈翘呆愣在原地,这感觉好奇怪,像是自己射出去的箭变成一枚迴旋鏢,击中了自己眉心。原来她的二舅也可以这样对她,就像她爸爸曾经对待宋瓷星那样…… * 农历新年,別墅內和院子里装扮火红喜庆。 苏克一家,宋瓷星和苏冥渊都到老太太这来。大家热闹的在一起度过新年,辞旧迎新。 许久未见的两人,终於在大年三十这天见面,感觉像是分別多年的初恋白月光又出现在自己眼前。为了不让苏克他们看出端倪,俩人还得装熟。 紧挨著男人坐,一种久违的安全和踏实感,顺著宋瓷星紧贴苏冥渊的手臂传导过来,她好爱他。 苏冥渊想要抬起手搂住女人的肩,又怕惹她厌烦,努力控制住,许久的分离,再次轻轻触碰她柔软身体,闻到她身上的淡香都如此幸福。 团圆饭桌,所有人举起酒杯,碰杯,道出新年快乐,热闹温馨。 团圆饭后坐在大客厅沙发上看晚会,苏冥渊依旧老老实实的贴著宋瓷星坐。 老太太笑盈盈,“一会儿出去放烟花吧。” “对啊嫂子,我们出去放烟花,嫂子你的棉服在哪,我去给你拿。” “在二楼客臥。” “帽子和手套也在吧?”苏珊喜悦的像只兔子,蹦蹦跳跳向楼上走。 电视机里晚会热闹喜庆,窗外有不时的鞭炮声和烟花在闪耀。 苏克和妻子与老太太在聊著晚会內容,说哪个明星更美了,哪一支舞蹈好看。 宋瓷星和苏冥渊就这样坐著,些许尷尬。 还是宋瓷星先问他,“一会儿你要出去放烟花吗?” “去。”男人道。 宋瓷星看他,男人稳稳的坐姿,皮鞋上面是熨烫整洁的西裤,长长的双腿弯曲,向上看是挺拔的倒三角身材,白衬衫外黑马甲,他穿什么都好看,西装尤为突出。 宋瓷星没忍住,將手伸过去,掌心朝上。 苏冥渊见状受宠若惊,她不抗拒他,不討厌他了? “走啊。”宋瓷星说:“一起去放烟花。” 苏冥渊呼吸一窒,慢慢抬起左手,与她的右手相握。 许久未握的两只手,触碰的一瞬间,更是怦然心动。 ——快完结了宝们,一起期待甜甜的结局吧,爱你们! 第135章 失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再次握住她手,苏冥渊有种失而復得的幸福感,衝动的很想要转身抱住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 他们牵手並肩站在院子里欣赏烟花,天空时而撒下一片绿色,一会儿是粉色,一会儿又是紫色,绚烂无比。 苏珊把点著的小烟花递到嫂子手中,宋瓷星用另只手接过来轻轻摇动。 苏珊手中的烟花燃尽,笑著跑到苏克身边,“爸,妈你们看那边,好美。” 老太太坐在屋里,透过窗子向外面看,不过没在看烟花,而是在看宋瓷星和苏冥渊。小两口虽然牵著手,但动作和眼神中可以看出明显生疏,他们都不太会处理感情。 一大片美丽绚烂的烟花落下,宋瓷星回头看了一眼,苏珊他们离的很远,她开口对苏冥渊说:“对不起。” 苏冥渊:“有什么对不起的?” 宋瓷星吞吐,“我一直都觉得,妈妈的不幸会遗传给孩子。” 一句话道明了她最近冷淡疏远的原因。 苏冥渊抬手揉揉她的头,与从前一样宠溺,“別想太多,放轻鬆。” 之前像接吻,洞房,他都可以步步引导她,但是他摸不透女人的思想和脾气,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去开导她,他也是第一次做恋人,做丈夫,总有力不从心之无奈。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苏冥渊只会说那句话,“別怕,有我在。” 他愿意给她时间,他也需要时间去学习和適应,相爱容易,相处不易,这是他之前就懂得的道理。 烟花的光芒照进二人对视的眼底,苏冥渊说:“不管多久,我愿意等你。” “……”她很感动,却是这份感动更增添了自责、无奈和著急。 本来计划年三十这晚一家人都住在老太太这里,苏冥渊不想为难宋瓷星,想必她还不想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遂提出回庄园住,老太太也点头同意了。 十一点多看完烟花,苏冥渊就独自驱车回了庄园。 宋瓷星和苏珊睡一个房间,可把苏珊高兴坏了,她们聊到天快亮才睡觉。 大年初一,苏冥渊没来奶奶这边,苏克一家三口出去串门拜年,別墅里只留下宋瓷星和老太太。 老太太又把管家和佣人都支走,“瓷星,过来,我们聊聊。” 宋瓷星坐到奶奶身边。 “我看你啊,还是有心结没解开,不过没关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 宋瓷星等著听奶奶为他们出的主意。 “你搬来我这边住一段时间,你们俩先分居,听我的。” 宋瓷星意外,分居? 没想到苏家老太太为他们出的主意竟然是让俩人分居!她不应该盼著他们儘快重归於好,儘快怀孕生子吗? 冷淡这些天,二人几乎是断联的状態,宋瓷星没提出分居,苏冥渊也没提出来,倒是苏家老太太提出这俩字了。 哪有奶奶主动让新婚孙子和孙媳妇分居的...... 老太太告诉她,“爱情是热烈的,是需要激情的,但婚姻不是,婚姻是需要火候的,火候过了反而不好。” 老人讲的都是经验之谈。 “那,苏冥渊能同意吗?”宋瓷星倒是挺想分开一段时间冷静冷静。 “我去和他谈。” 大年初二宋瓷星和苏克他们一起出去串亲戚,苏冥渊被叫了过来。 “阿渊,你们的婚姻出了点问题,但不是原则性的大问题,只要这道坎迈过去,就会柳暗花明了。” 苏冥渊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奶奶的教育和引导下成长,只是没想到,关於婚姻这件事,还需要奶奶给他出主意,悔恨自己婚內无能,也得虚心听取老人的话。 “你还记得我曾说过,如果你很想要一个东西,又不確定能否拥有它的时候,该怎么做吗?”老太太问。 苏冥渊:“放下它。” 老太太点头,“人也是一样。你不確定她会不会离开你,那就越是要放她离开一段时间。” 苏冥渊紧张的喉结一滚,“奶奶,我不会离婚。” “没叫你们离婚,分居一段时间,女人的安全感是需要经歷获得的,你们一路相识相爱太过於顺利,瓷星本身是缺乏安全感的孩子,她缺失那份安全感需要你用行动来填补。” 苏冥渊一直想用金钱来弥补宋瓷星曾经失去的爱和安全感,却未想到填补安全感的方法是分居,他不解。 “在瓷星的意识里,一旦失去的,人或者东西都永远不会再回来了。”老太太道:“你要让她改变这种意识。” 苏冥渊可算有点开窍——並不是真的离开,而是用这种方法解开宋瓷星的恐惧感。 “婚姻生活和季节一样,有春夏秋冬,你们经歷了春心荡漾,夏恋火热,秋尝果实,接下来要经过冬的沉淀。” 苏冥渊看向奶奶。 老人言:“冬的沉淀最为漫长,是最终考验。” 苏冥渊点了头。 翌日,宋瓷星回庄园收拾行李,和王婶与刘叔他们道別,告诉他们她要搬去奶奶那边住一段时间,陪伴老人同时跟老人学习古箏和字画。 王婶他们都很不舍,有了太太,他们的日子增添许多欢乐喜悦,以后又得每天只看苏总那张冰山脸了。 “我很快回来。”宋瓷星跟王婶他们说,“等到三四月,奶奶哮喘病好转我就搬回来住。” 王婶知道小两口这段时间关係不对劲,却不知这其中真正缘由,很担心太太再也不会回来了,双眼湿润的把她送上车。 宋瓷星坐在车上,眸光不舍的看著庄园草坪地,这里的一树一叶,猫舍和鞦韆,还有那几只流浪猫,她心头好一阵抽搐。 她走了。 还会回来吗? 那种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感觉又一次侵袭。她对自己没自信,不確定还会不会回来,带著完整的自己重新开始,继续进行这段婚姻。 傍晚苏冥渊下班回到家,先到二楼臥室,看到里面陈列没怎么改变,化妆檯上的瓶瓶罐罐留下很多。 还有,阳台边的画板上有一幅素描画。 他走过去看,画上是一个少年,衬衫校服,頎长挺拔身姿,一张青春无敌的俊顏,似曾相见。 仔细看,他当然熟悉,画上人正是少年时期的自己。 第136章 《恋》 沈氏集团的官司终於迎来开庭日。 宋瓷星与律师团队来到法院,刚下车就遇到沈翘。 据说这段时间沈翘靠打零工维持生计,她曾联繫沈国仁,向爸爸道歉,提出想要回归沈家和沈氏集团的意愿,被沈国仁拒绝。 宋瓷星再看沈翘,她身上没了团宠大小姐的光环,穿戴朴素,昔日高奢品牌服装、鞋子、手提包、金银珠宝,全都变卖替李蔚红还高利贷了。 现如今沈翘也是很恨母亲,但还是来参与庭审。 沈翘走上前,“宋瓷星,你不要逼人太甚了,是苏冥渊到处安排的,让各大企业不录用我,排挤我,对吧?” “並没有。”宋瓷星道:“是你妈妈的犯罪背景,谁愿意录用一个经济犯的女儿?” 沈翘无话可说,咬牙怒视宋瓷星。 宋瓷星登上台阶,沈翘停滯几秒然后追过去。 “你確定可以和苏冥渊过一辈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苏冥渊不爱你了,他不宠你了,你也不过是豪门弃妇。” 面对沈翘的语言挑衅,宋瓷星表情淡然,这个问题是她一度深思熟虑过的,跟生孩子一样充满未知性。 苏冥渊有一天不爱她了。 最近一段时间和奶奶住在一起,宋瓷星从老人身上学到很多东西,最深刻就是【向內求】,饶记得苏冥渊也提过这个道理。 她告诉沈翘,“人这一生终究是向內求,而不是向外需,如果担心失去那就丰满自己。” 宋瓷星回头对女保鏢说:“赵姐,我画展的邀请函还有吗?” “车里还有几张。”赵姐说著转身去车里取。 沈翘惊讶瞪眼,“画展?” “爱人会隨时离开,但自己学到的才艺不会,自己赚到的钱也不会。”宋瓷星看著沈翘的眼睛。 沈翘第一次在宋瓷星面前如此自卑——因为宋瓷星真的变强大了! 李蔚红曾经告诉过沈翘,想要毁掉一个人,那就让她失去自信,让她在自卑和胆怯中生活,让她失去梦想和信仰,这些,李蔚红对宋瓷星都做到了。 现如今,宋瓷星却挣脱成长中留下的束缚和自卑,破茧重生式的开启自己新的人生。 沈翘低头看女保鏢递过来的画展邀请函。 一阵春风吹来,柔和温暖,带著冬雪溶化后的泥土芬芳,沈翘在痛苦中深深呼吸,这是宋瓷星人生中的春天,它来了。 宋瓷星问她,“三月三十一號,你会来看吗?到时候拍些照片,探监时候给二舅妈看看,画展上全都是復刻的被她烧掉那些,我爸爸的生前画作。” 听闻此言,沈翘忽然耳根发烫,羞愧难当。 她伸手拿起邀请函,红著脸转身登上台阶,走的很快。 一审判决结果,李蔚红有期徒刑十年,沈国仁也参与经济犯罪,看在他主动配合收集证据,並且有自首行为,被判两年,缓刑两年。李家四兄弟涉嫌操控股票,非法集资等罪行,四人均携妻儿逃去海外,目前正在缉捕中。 听到判决结果,李蔚红表示不服,提出上诉。 庭审结束所有人起身,李蔚红回头寻找女儿身影,迟迟不见沈翘,而是先看到光鲜亮丽的宋瓷星。 她过的很好,一眼可见,浑身珠光宝气,几十万一件的羊绒大衣,两名保鏢保护左右。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蔚红远远与宋瓷星对视,几秒,被女警按头带走。 * 画展上还缺一幅画,迟迟画不出来。 倒不是画的不像,而是对比爸爸画的原版,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 画展日子越来越近,宋瓷星整日的在房间里研究这幅画,临摹一遍又一遍,还是不满意。 “瓷星小姐,下楼吃饭了。” “好。” 宋瓷星撂下画笔,披了件外套出去。 站在电梯前,脑海中突然闪过在庄园时候的记忆,她站在电梯门前,门缓缓打开,里面是男人的俊顏。 一晃分开一个月,互相断了联繫。 苏冥渊原本就不常来老太太这,许是老太太跟他交待了什么,这一个月都没动静,不来看奶奶,也不打电话。 电梯打开,宋瓷星走进去。 画展那天,他会来吗? 突然彻底断开联繫,一想到再相见,有种尷尬和陌生感席捲上来。 晚饭席间,老太太问宋瓷星,画展的画准备怎么样了。她如实道来,“还有一幅画,怎么都画不出我爸爸那种感觉。” “一会儿我上楼去看看。” 饭后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宋瓷星推著奶奶来到二楼自己的臥室。 原著宋淮画的那幅画被列印出来掛在画板上,旁边画板上是宋瓷星临摹的画作,冷一看,画的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老太太是豪门大家闺秀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外行看两幅画可以说毫无二致,在老人看来却是天冠地履。 “瓷星,你看,”老太太举起一只手来,“你爸爸画的这幅画,名字叫什么。” 在水彩画右下角有宋淮的署名、印章、以及他给予这幅画的名字——《恋》 “叫《恋》”宋瓷星道。 老太太点头,“这明明是一幅风景画,取景处是阳台,窗外有柳树和房屋,为什么取名叫《恋》?” 这个问题,宋瓷星也想不通,她一直觉得这幅画的內容和爸爸为它取的名字相差甚远,不能理解。 或许是爸爸隨便取的? 老太太能读懂宋瓷星內心,“你爸爸是艺术家,绝对不会隨便乱给自己的作品取名字。你看,缘由就在这里,画中阳台的角落处……” 老太太用手指著画,宋瓷星顺著看。 画中阳台的角落处是一瓶花,花瓶中只有一根枝,枝上的花是红梅。 “梅花。”宋瓷星道。 “对啊,”老太太笑了,“你爸爸真的很有诗意,梅花在什么季节开?” “冬季。” 老太太:“你再看他画的窗外是什么季节?” 宋瓷星才恍然大悟,窗外风景明明是晴朗的春夏之际,有绿柳和红花,但阳台上花瓶里却插著一朵梅花。 这就是艺术家內心的反差。 “你要看懂才能画出来那种感觉。”老太太道:“现在知道这幅画为什么取名《恋》了吗?” 第137章 当初那件事 “窗外明明是春意盎然,房间內的某一个角落,恋爱的人心好像梅花一样,虽然盛开著,却感觉身处於冬季。” 宋瓷星缓缓道出她的想法。 得到老太太讚赏,“解读的非常好。你得理解这幅画的意境,才能画出你爸爸那种味道来,艺术向来都是一种感觉,一种天赋。” 这幅画的意境又何尝不是此时宋瓷星的心境,她的心在爱情中盛开,又因为爱情而感受无奈与严寒,明明爱的很炙热,却不得不暂时分离。她终於看懂爸爸的画了。 画展当天。 宋瓷星身穿一套素雅职业西装,长直发自然垂下,透著一股职业女性风范,成熟、独立、同时不失女艺术家的文雅之气。 原本以为只有收到邀请函的百十来人会来观展,没想到野生的观展客人达到好几百人,大家自主购买门票入內,其中很多是宋瓷星直播收穫的粉丝,有她的顏值粉,厨艺粉,画粉等等。 许多网络粉丝终於见到宋瓷星本人,上前提出签名合影,称讚声不断。 “苏太太你好棒,厨艺那么棒,画画也那么棒。” “苏太太你好优秀啊。” 一声声称讚当中,宋瓷星猛然发现,她的人生早就被贴上了【苏太太】的標籤,无论走到哪里,面对哪样一群人,大家都喜欢称呼她为苏太太。 “苏太太。” 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十分熟悉,是沈翘来了。 宋瓷星优雅转身,见沈翘身著一套不知是什么店面的工装服,面容憔悴的朝她走过来。 沈翘站在宋瓷星面前,“ 苏太太,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见苏总来?你们吵架了?” 宋瓷星抿唇自信的笑,“可惜事情不会向你希望的方向发展。” 沈翘咬了咬嘴唇,“前几天我大舅已经赔偿沈氏集团三千万,你还不肯写谅解书?下个月就二审了。” “三千万相对於李家吸走我们沈氏集团的十几个亿来说,如同九牛一毛,你让我怎么写谅解书?” 沈翘又是咬牙嘆气,无奈点头道:“我就知道不该来找你。”刚想走,又不忘贬低宋瓷星几句,“听到了吗,大家都在叫你苏太太,说明你只是一个依靠男人而活的娇妻,你永远不是你自己,今天来看你画展的这些人无非都是苏冥渊的关係户,来捧他的而已。” “你只说对一部分。”宋瓷星嘴角泛著自信之笑,“的確有不少人是衝著苏太太来的,还有一部分人是衝著我爸爸来的。” 此言刚落,就听有人叫她的名字,“宋瓷星。” 从旁边走过来一名身穿西装,目测五十来岁的陌生男子。 “瓷星,长这么大了!”男子看著宋瓷星,目光流露欣喜之光,言辞中是激动参杂感慨,“你一定不记得我了,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常年定居法国,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们见过。” 男人抬起一只手欲拍打侄女肩膀,又觉得有失分寸,转换成手伸过去想与宋瓷星握手,“瓷星,你小时候管我叫周叔叔。” “周叔叔你好。”宋瓷星与男人礼貌握手。 “瓷星,那幅画真是你画出来的?《恋》,我看过你爸爸的原作。”周茂之道:“后来我到沈家去问过,想要出五百万买下那幅《恋》,却被告知画已经不在了,再后来听说失火烧掉了,太可惜了!” 听闻男人此言,沈翘脸颊突然红的像是著了火,抿唇转身就走。 宋瓷星看著沈翘说:“周叔叔,爸爸的画並非是意外失火烧掉,而是被人故意烧毁的。” “什么!”周茂之气愤外溢,“什么人那么败家啊?你爸爸开画展之后他的作品价格也是水涨船高,话说当年他留下的,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幅画吧?” 沈翘加快步伐离开,低头如同丧家之犬,人在得意的时候做坏事是爽,当时不能想到,还会有失意的那一天。她几乎是夹著尾巴跑出美术馆的。 周茂之追问,“到底是谁故意纵火烧掉你爸爸遗作的,有没有追究法律责任?” “当时我还小,没那个能力……” “可惜!”周茂之皱眉嘆气,“你爸爸的画多有灵气,是业內少见的才子……” 他看著宋瓷星,“万幸侄女继承了你爸爸的天赋,我刚看了你画的,特別是那幅《恋》,可以说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 “谢谢周叔叔夸奖。” 宋瓷星和周茂之畅谈时候,苏冥渊站在走廊尽头远远的看,他没过去打扰她。 聊了会儿,宋瓷星和周茂之一起慢步,边交谈回忆往事,边欣赏画作。 苏冥渊也只是在远处观望著她。 二人脚步停在一幅画跟前,周茂之看著画作感嘆,“果然是基因强大,幸好,你爸爸的优秀基因遗传给你了,否则我这辈子都欣赏不到这么有灵气的作品了。瓷星,你怎么不早点画画?要是早点復刻出你爸爸的遗作,我就可以早点再看到这些有灵气的作品了。” 周茂之没別的意思,只是对宋淮的画作实在欣赏,有感而发。 听到周叔叔的话,宋瓷星突然想起苏冥渊。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恐怕到今天都不会触碰画画这件事。 “侄女,听说你画画时间不长,就能完美復刻出你爸爸的作品,而且意境不差,你是天赋过人。” 宋瓷星微笑,“我是在结婚之后才开始画画的,还是我老公帮我找到的爸爸的画展照片。” “侄女嫁了良人,你爸妈在天之灵也会很欣慰。”周茂之转身看向宋瓷星,“还好,当年那件事没有影响到你的成长。” 当年那件事?什么事?宋瓷星没懂。 周茂之,“看到你婚姻幸福,个人事业发展也不错,真替你爸妈感到欣慰。” 说完,他转身继续向前走,欣赏前面的画。 宋瓷星回想周叔叔刚刚那句话,他说的『那件事』指什么。 她刚迈出脚步,要追过去问问,一群粉丝和採访的记者围了过来。 “苏太太可以短暂採访一下吗?” “不好意思,可以签名合影吗?” 第138章 老公,去蜜月旅行吧 画展完美结束,宋瓷星再次登上热搜,这次的身份不是谁的太太,而是成熟独立的新晋女画家,以及女子协会常任委员。 她登上了国內女性时代周刊,又接受京都电视台专访,一时间忙碌且风光,收穫满满的个人价值。 画展不仅令宋瓷星名声大噪,还带起了不少粉丝对宋淮的记忆,当年一场意外带走一位才子画家,他的画多有意境和灵气,很多收藏家想要购买他的遗作却找寻无门。 得知宋淮女儿完美继承父亲天赋,並且復刻了他生前遗作,许多人托关係联繫宋瓷星,表示想要高价买画。 忙碌当中时间流速飞快,转眼宋瓷星已经在奶奶这边住两个多月了。 在结婚前,她怎么都没想过,自己在婚姻內还可以闯出一番事业。 这天苏珊来到奶奶家,带来两张演唱会门票,提出和嫂子一起去看演唱会。 这段时间小两口分居,宋瓷星住在苏家,苏家人不像是她的婆家人,反而更像是娘家人。苏珊不像苏冥渊的妹妹,倒像宋瓷星的妹妹;他的爸爸更像宋瓷星的爸爸,奶奶也是一样。 他们从不过问小两口的事,好的坏的,因为什么闹彆扭分开的,更不会劝宋瓷星回庄园。 他们只会像呵护亲女儿,亲孙女,亲姐姐一样呵护著她。 確定宋瓷星可以去看演唱会,苏珊开心的拉著她上楼去找衣服。 “嫂子,过几天就零上十五度了,你带过来夏装了吗?明天我们去逛街买衣服怎么样?” 宋瓷星看向衣柜,一时间有些恍惚,都该穿夏装了,时间过的这么快吗。 苏冥渊,他还好吗? 在这场婚姻里,小两口闹分歧,她竟然躲在婆家人堆里,好像苏冥渊是那个犯了大错的人。 画展那天,她也有点气,那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都不出现……想必,他一定比她还生气吧。 他们还会回到从前吗? 他还会爱她吗? 自从搬到这边来,宋瓷星主动解除了访问董事长办公室的权力,她觉得这样才公平。他不能再监视她,那么她也不应该再窥探他。 这会儿很想看看他在干嘛,都没了方法。 “嫂子,这件怎么样?”苏珊从衣柜拿出一条碎花裙,“我也有一条这样的裙子,我们穿姐妹装。” 宋瓷星看著她笑,“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吧,我刚卖了一幅画。” 苏珊激动的瞪大了眼,“嫂子你的画卖了?多少钱?” “五十万而已。” 五十万,不过是苏冥渊给她的三天薪资,现如今这个数字对她来说真没那么惊艷,却意义非凡,这是第一次,她用自己的才华和能力赚的钱。 “嫂子你太厉害了!我爸和我妈也要买,你怎么不卖,他们出的更多。” 宋瓷星清楚苏家人要买她的画是宠著她,变相给她钱。卖给陌生人的五十万对她来说绝对是人生的一次跨越。 “嫂子,今晚我请客,我们去酒吧庆祝怎么样!” 宋瓷星笑著拒绝,“不了,你哥不喜欢那种地方。” “他又不知道。”苏珊说完立马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尷尬瘪嘴,转过身去。 宋瓷星轻轻一笑,没说什么。 * 演唱会这天。 宋瓷星和苏珊还有两个保鏢走vip通道入场,直接来到二层最佳观赏台。 演唱会还未开始,苏珊就激动的手舞足蹈,“嫂子,我好开心,跟嫂子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现场气氛热闹非凡,歌手在舞台上倾情演唱,台下歌迷疯狂挥舞手中萤光棒。情歌环节,歌手唱了一首《唯一》,现场气氛浪漫唯美。 伴隨歌词和乐曲,头戴米奇老鼠发卡的苏珊轻轻晃动身体,听的沉醉进去。 当听到一段歌词,宋瓷星脑海中都是苏冥渊的样子。 【我真的爱你,句句不轻易,眼神中漂移,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你的不坚定,配合我顛沛流离,死去中清醒,明白你背著我聪明】 不知是歌词令她动容,还是旋律敲击到心上,宋瓷星突然双眼温热,伴著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注视她。 她转身顺著感觉回头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演唱会结束,在路上苏珊就给宋瓷星发了好多照片,都是她们的美美合影。 “这张,嫂子,这张拍的真好。” “嫂子,这张更美,你看。” 照片中两张青春靚丽的脸,她们都穿碎花连衣裙,外套是短款皮夹克,长发微卷,头戴莹光发卡。她们站在人群中,脸贴脸,同时比心。 宋瓷星翻看苏珊发来的照片,点开再划过,再点开,再划过去,一张张欣赏。 目光在其中一张照片上停留许久,照片里,两张青春靚丽面庞后的人群中,有一抹令她怦然心动的身影。 是苏冥渊,他来过。 “嫂子,这张好美啊,你看。” 宋瓷星將照片保存至手机相册,接著往下翻。 等到了家,她回到自己房间,来不及换衣服,坐在床边就打开手机相册看。回想演唱会时候的莫名直觉,他真的来了。 她將照片放大再放大,可以清晰確定,就是苏冥渊。 真的来看她了。 宋瓷星又想起什么,找寻画展那天照片,一张张仔细翻看,果然看到一张远景,走廊尽头男人矗立的身影,他站在一幅画前欣赏,画廊入口的光芒落在他身上。这张照片也是苏珊拍的后发给她的。 只是巧合吗? “嫂子,出来吃水果。” 换好衣服的苏珊过来敲门,宋瓷星叫她进来,苏珊发现嫂子还没换衣服。 “嫂子你怎么了?” 宋瓷星拿著照片问她,“是你故意拍的,还是意外?” “呃……你看到了?”苏珊挠挠头,如实道:“其实是我哥让我拍的,他说想在特別的日子和场合跟你合影,又怕惹你討厌,就这样,让我远远的拍他。” “嫂子,你要是不喜欢就刪了。” “我没有不喜欢。”宋瓷星甜蜜的笑,“我很喜欢。” “那就好,换衣服下来吃水果吧嫂子。” 苏珊走后,宋瓷星拿起手机,鼓起勇气给苏冥渊发了一条消息: 【老公,我们去蜜月旅行吧】 第139章 根源 此时苏冥渊正在赶往外省的路上。 今天下午他到体育场陪著她看完演唱会,看到她在演唱会上幸福开心的样子,虽然只能远远的看,他依旧觉得很欣慰。 给她足够的空间,慢慢等待她接受自己,也是他爱她的一种方式。 演唱会结束苏冥渊就乘车启程,奔赴外省参加商谈会议。期间他都没有看手机。 与宋瓷星断了联繫,苏冥渊的手机几乎成了装饰品,毫无用处。只有閒暇时间会拿出来看看她的照片和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苏冥渊始终相信他们的关係会变的更好,更牢固,更长远。 正要眯一会儿,兜里手机震动一下,掏出来看竟然是宋瓷星发来了微信消息。 男人激动的指尖微微颤抖,喉结深深滚一下,点开看內容,她竟然邀约他去度蜜月。 她想通了,可以继续他们的婚姻生活了。 “冯战,回京。” 冯战正认真驾驶车子疾驰在高速公路上,被身后传来的指令弄的一愣。副驾驶的肖特助也惊的不小,转过身来问,“苏总,您说?” 苏冥渊:“找前面的出口下高速,掉头回京。” 回京? 肖特助一脸茫然,“苏总,不去南省洽谈生意了吗?” “告诉对方今晚连夜开通视频会议,明早安排行程,我要和我老婆去度蜜月。” 度蜜月! 趁热打铁。宋瓷星提出去蜜月旅行,就要儘快付之行动,以免女人情绪波动又遭遇变数。苏冥渊交待道:“到前面闸口离开高速。” “是!”肖特助立即调整导航路线。 听闻苏总是要去度蜜月,冯战也积极了起来,看看导航系统,“苏总,前面五公里就有闸口了。” 苏冥渊低头回復消息:【好的老婆,明天上午我就安排,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很快宋瓷星回了消息,【去有海的地方】 苏冥渊立即拿起平板电脑,检索国內外最美海滩。他一向都不安排特別的旅行日程,但是在出差行程当中,国內极富盛名几处海滩全都去过,海外也有三五处海滩留有深刻印象。 她想去有海的地方,他就从中选择自认为最好的景点儘快做出决定,果断利落。 和苏冥渊沟通好后,宋瓷星开始默默期待与他的第一次旅行。 她转身看到画板,上面掛著她临摹的爸爸的画。这两天她一直在回想周叔叔说的那句话——还好『那件事』没有影响到你。 那件事到底指什么? 画展那天她一度被粉丝和记者包围,待她再想去找周叔叔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先不想了,先去旅行。 苏冥渊说他会安排机票和住宿等一切问题,她只需明天等他的消息。 这一夜睡的安稳香甜,好像走了很长一条泥泞的心路,终於看到前方有灯塔微光闪烁,仿佛在向她召唤。 第二天清晨,宋瓷星在敲门声中醒来,门外传来奶奶的声音。 “瓷星,奶奶进去了。” 宋瓷星缓缓睁开眼,还没坐起来,老太太已经坐著轮椅进来了。 “对不起瓷星,事发紧急,你快给阿渊的號码打个电话。” 宋瓷星猛地坐起来,“怎么了奶奶?” “刚看早间新闻,说京南高速一个隧道里面发生很严重的车祸,有油罐车爆炸,死伤严重!” 管家也进来推著轮椅走,老太太声音颤抖,“我给肖特助打电话,他手机关机,你给阿渊的號码打个电话。” 苏冥渊的私人手机號码,只有宋瓷星一个人知道。 宋瓷星脑袋木了几秒,然后转身摸索枕头边手机,“奶奶你是说苏冥渊他在那条路上?” “昨天下午他去南省开会,是苏珊告诉我的,从京城到南省,他们是开车去的,那条高速是必经之路。”老太太声音听得出她很担心,很害怕,但却仍旧努力保持清晰的敘事思路。 宋瓷星拿到手机找到苏冥渊的號码,用免提模式拨打过去。 电话连接的声音响起,勾著房间里所有人的心。 旁边房间的苏珊被嘈杂声吵醒,身穿睡衣迷迷瞪瞪的走进来,揉眼问:“怎么了奶奶,一大早?” “嘘!”老太太示意她不要吵。 所有人都盯著宋瓷星的手机看,宋瓷星屏住呼吸,期待苏冥渊儘快接听。 可是响了十几声,都没有接。 老太太更著急了,问苏珊,“你哥是说要去南省出差,走京南高速是吗?” 苏珊坐在床边一脸迷茫,点头道:“是啊,昨天演唱会结束后,他叫司机过来告诉我的,还让我好好照顾嫂子,怎么了奶奶?怎么了嫂子?” 宋瓷星又打了一通电话过去,苏冥渊依然没有接听。 “怎么了奶奶?”苏珊慌了,看向管家。 管家把事情大概给苏珊讲了一下,听言,苏珊当即嚎了出来。 “啊!不会!不会吧,我哥……我哥他不会出事吧!不要啊!” 苏珊这么一哭,所有人就更焦急了,尤其宋瓷星和老太太,神经绷紧。 宋瓷星问:“奶奶,你有冯哥电话吗?” “我一直都是和肖特助联繫,没有留司机的號码,肖特助他向来接电话都很快的。” 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笼罩在所有人心头。 苏珊跑回自己房间去取手机,宋瓷星又给肖特助打了个电话,关机。再给苏冥渊打,还是无人接听。 苏珊举著手机跑过来,“天啊,隧道事故伤亡人数在增加,已经死亡16人……重伤20多人了……” “哥,我哥不会有事吧!” 宋瓷星给王婶打电话,问她要到冯战的手机號码。 给冯战打过去,听著嘟嘟嘟连接音的时候,宋瓷星脑海中呈现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 伴隨事故的构想,突然冒出一段她小时候的记忆,也是打电话的画面,她哭著打给爸爸妈妈。 “妈妈,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想你们了,爸爸妈妈,快点回来好不好,明天就回来好不好?” 宋瓷星猛地想起多年以来一直被自己大脑保护式隱藏起来的一段重要记忆。 也是她一直不自信,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根源。 也是那天周叔叔口中说的——『那件事』 她想起来了! 第140章 別自责,勇敢面对今后的生活 一直以来, 宋瓷星都无法顺利的建立最亲密关係,也是她灵魂深处最恐惧的【不幸者危机】之根源,在她的自我保护机制下隱藏很久的一段重要记忆终於浮了上来。 那时宋瓷星爸妈到法国参加画展,原订机票在周日,却因为女儿的思念和恳求,將机票改签为周六,刚好遭遇空难。 当初她打电话求爸爸妈妈早一天回来的画面隱藏至心底多年,今天在苏冥渊这件事的刺激下才回忆起。那也是她將自己封上罪名的自卑之根源,她,是害死这世上最爱她的,最亲密的双亲的罪魁祸首。 “爸爸,妈妈,你们早一天回来不行吗?” “我好想你们啊!” 爸爸的声音縈绕耳畔,“好的瓷星,爸爸妈妈明天看完画展,后天就回去。” 这通电话只有她和爸妈,以及当时同在法国的周叔叔知道。 一时间,宋瓷星愣住了。 她的任性间接害死了最爱的人,她是给人带去不幸的人。 多年来潜意识一直在责怪自己。 她有什么资格和权力去孕育下一代? 这件事才是她自卑的根源。 她的思维停滯了十几秒,全然没有听到冯战已经接听了电话。 “餵?你好。” 听到司机冯战的声音,老太太和苏珊她们都鬆了一口气,司机无事,苏冥渊应该也是安全的。 “喂,是冯战吗?我阿渊的奶奶。” “老夫人您好!” 苏珊迫切问:“我哥他没事吧?” 冯战声音明显很激动,“哎呦好险啊!昨晚幸亏太太提出新的行程,我们提前下了高速公路,避开了前方隧道的车祸,否则不堪设想!” 老太太和苏珊,管家及门口站著的佣人,全都抬起目光看向宋瓷星。宋瓷星还麻木的陷入自己那段回忆里,只能隱隱约约,断断续续听到冯战的声音。 冯战继续道:“老夫人您是不知道,我可后怕了,昨晚回到京城看见新闻,事故发生隧道距离我们下高速的闸口仅仅两公里,天黑车速快,一旦衝进去那就……” 后面的话都不忍说,事故相当惨烈,伤亡人数仍旧在上升中。 老太太捂住胸口惊嘆,“老天保佑!” 冯战:“比起老天,我觉得是太太保佑啊!我本来开著120迈奔赴南省,苏总突然就叫我下高速,说是要去蜜月旅行。” 蜜月旅行?苏珊瞪大眼看向嫂子,老太太也是惊讶之表情。 小两口办完婚礼一直没去蜜月旅行,最近正逢冷战时期,宋瓷星竟突然提出蜜月旅行,也是够怪。 “高速公路不能掉头,我就在最近的闸口下高速了,我们回京,大概夜里十一点多到公司,苏总直接安排电话会议,连夜开会到凌晨三点多。” 老太太道:“怪不得给阿渊和肖特助打电话都打不通,他们是睡著了?” 冯战:“应该是,都是托太太的福,我们三人才会安全回来。凌晨时候看到新闻,我立即计算了一下车速和距离,如果我们不提前下高速,一定会进入隧道,后果那就……总之太谢谢太太了,她在吗?可以跟她说句话吗?” 苏珊抱住宋瓷星的肩膀,“嫂子!嫂子你救了我哥一命!” 宋瓷星將思绪抽离回来,大概听懂了冯战话的意思,就是说她提出去蜜月旅行,他们躲过了隧道事故。 “嫂子,你怎么了?嚇到了吗?”苏珊看著宋瓷星的眼睛问。 老太太心疼,“这孩子肯定是嚇到了,怕阿渊出事。” “嫂子没事了没事了,多亏你!你提出去蜜月旅行,救了我哥一条命!” 冯战:“是我们三条命啊……还有我和肖特助呢,我们要是驶入那个隧道的话……” 说话这功夫,宋瓷星的手机进来了苏冥渊的电话,紧跟著肖特助也给老太太回电了。 冯战在掛断之前还在和宋瓷星说谢谢,“谢谢太太救命之恩!” 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老太太精神一直紧绷著,这会儿突然感觉胸口不舒服,让管家去拿哮喘药来。 宋瓷星接听苏冥渊的电话,听到男人声音,她和奶奶,及苏珊同时眼睛湿润。 “老婆,我刚刚在洗澡,没听到电话铃声。” “哥,可嚇死我们了!” “阿渊啊……没事就好。” 苏冥渊道:“昨天接到信息我就取消了南省行程,托我老婆的福,捡了一条命。” “嫂子真是我们家福星!”苏珊紧紧抱住宋瓷星,“嫂子,你和我哥一直冷战,怎么突然就想要去蜜月旅行了呢?” 说来也怪,是因为看到那两张照片的动容吗?画展当天的照片她曾翻看好多遍,都没发现苏冥渊来过,偏偏就在昨晚…… “瓷星她真是我们苏家的宝!要不是她,真不敢想昨天会发生什么。” 苏冥渊是苏家的顶樑柱,虽平时为人冷漠无情,对亲人对下属都凶巴巴,但他的实力和能力决定,有且只有他可以將苏氏集团掌控的很好。职员嫌他凶怕他,在拿到年终奖时候也会在心中感谢他;苏珊无法接近他,却可以享受到苏氏集团的股份分红,这一切都归功於苏冥渊。 “嫂子,你说句话啊,嫂子?” 宋瓷星的大脑仍旧被那段记忆侵袭,自我逃避式尘封了多年的记忆衝击力强大。她喉咙沙哑的发出声音,“没事,就好。” 老太太看著她,“孩子肯定是嚇坏了,阿渊你看,你媳妇多担心你。” 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她全都想起来了。 又是因为什么她在七岁那年把那件事忘记了?按说七岁已经不小了。 一时间宋瓷星脑袋里有些乱。 十六年前她的一通电话,间接害死爸妈。昨天她的一条简讯又救了她的爱人。 突然间,感觉自己被恐惧挟持的十六年,就像是一场梦…… 看到奶奶鬆弛的笑容,听到苏珊喜悦的笑声,管家和佣人们都感激的望著宋瓷星。 这一刻,如梦醒来,她明白了。 一定是爸妈在告诉她—— 別再因过去的错误而自责,勇敢的去面对今后的生活。 第141章 幸运和救赎 庄园这边,王婶和刘叔他们得知太太要搬回来住了,大家欣喜的布置庄园和房子,热闹喜庆堪比过年。 刘叔特地去购置新鲜食材,李叔挽起袖子准备好吃的迎接太太回家。 苏冥渊来到奶奶这里接宋瓷星回家。 见到男人,宋瓷星过去紧紧抱住他。 苏冥渊宠溺摸头,“老婆,从今往后你又多了个身份,我的救命恩人。” 老太太感慨极了,“你们小两口啊,真是八字相投,以后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苏珊很是不舍,“嫂子你回去跟哥一起生活了,以后还会常常跟我玩吗?” 宋瓷星轻轻脱开男人怀抱,对苏珊说:“会的。” 门口肖特助等著,冯战也在一旁,见宋瓷星出来,他们一起上前说感谢的话。 这件事甚至被当成奇闻在豪门圈子里传开,都说宋瓷星是苏家的福星、幸运星。 时隔三个月再回到庄园,当初她离开时候还是冬季,归来时候已是五月盛春。 臥室里陈设丝毫未变,化妆檯上面的瓶瓶罐罐,还有她走那天留下的素描画,画上人是少年苏冥渊。 这幅画明明是宋瓷星自己画的,明明她应该最熟悉,今天再看,却有一番別样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又充斥新鲜。 换了衣服就赶快下楼去看猫猫们。 橘猫和奶牛猫都肥了一大圈,可见被王婶他们养的很好。黄蓝异瞳的白猫尾巴断了一截,王婶说大概是出去打仗被咬掉的。 许久未见,猫咪们依旧认得宋瓷星,在她脚下喵喵的叫个不停,围著她转。 “太太,你不在家时候,苏总有时候坐在鞦韆上,也会跟它们玩。” 苏冥渊设计一条蜜月旅行的路线,一共去三个国家,三个地方,然后问宋瓷星意见。 这些国家她都没去过,看著观光介绍图点头,“只要跟你一起,去哪都好。” 婚姻关係就和学习劲头一样,偶尔有一天自然而然就开窍了,领悟了,那道坎也就跨过来了。 隔日二人就踏上了行程。 坐在飞机上,透过小窗看碧蓝的天,近在眼前的云,宋瓷星抬手轻轻触碰一下玻璃,爸妈,原来我不是最倒霉的炮灰,我也可以给另一个人带来幸运和救赎,你们放心,今后我会狠狠幸福。 宋瓷星和苏冥渊在国外蜜月旅行期间,李蔚红的非法侵占案迎来终审。 由於经济赔偿款不到位,本案维持原判,另外继续追缉国外的李家四兄弟,落锤定音,李蔚红只能认命。 正式移送至监狱之前,沈翘在拘留所探视,隔著厚厚的玻璃,沈翘举起手机。 “妈,你看,宋瓷星她办了个人画展,把她爸爸生前那些画全都復刻下来展出了,据说还卖了不少钱。” 李蔚红身子前倾想要靠近了看,狱警按住肩膀不让她动,她只能使劲曲眯眼睛看过去,那一幅幅画,果真復刻的活灵活现! 果然,厉害的基因是挡不住的……是她之前想的太简单了。“宋瓷星和苏冥渊,他们感情还好吗?” 沈翘给李蔚红看这些,多少是夹杂情绪在里面的,她又找到几张图片,“你看,宋瓷星和苏冥渊这几天在国外旅行,他们先到峇里岛,又去了马尔地夫和圣托里尼。” “……”李蔚红的眼神更落寞了。 苏冥渊竟然是那么好的男人,当初为什么不让自己女儿去跟他联姻呢。 如果那天去相亲的是沈翘而不是宋瓷星的话……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 巨大落地窗,窗外就是碧绿色海水,一望无际。 宋瓷星和苏冥渊坐在沙发上,面朝大海,她將头靠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听沙沙作响的海浪声,天是透蓝透蓝的,没有一丝云。 看著美景,她问:“如果那天去咖啡厅与你相亲的人是沈翘而不是我,后来会怎么样?” 苏冥渊欣喜,她终於又问这种问题了,说明她又在乎他了。“那就没有后来。” 宋瓷星抬起头看向男人侧顏,“你不是为了联姻吗?” 俩人的初见目的,不只是为了应付家长吗? 苏冥渊目光眺望,“见你第一眼,就认定了你是我要找的人。” 有些事的確后知后觉。特別在俩人分开的时间里,苏冥渊空閒下来就会復盘他们的相识、相知、相恋的细节。 之前苏冥渊一直以为是宋瓷星的全职太太理论吸引了他,分开那段时间里细细復盘下来,他才確定,从他踏进咖啡厅门的第一刻,只是用余光看到坐在窗边的她,就对她有了好感。 坐下聊天之际,她的全职太太言论更是吸引到他。 “真是第一眼?”宋瓷星幸福抱住男人臂弯。 苏冥渊肯定:“是第一眼。” 宋瓷星回想,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什么感觉——是紧张,是害怕,是……她记忆清晰,心狠狠的动了一下。 当时以为是被这位变態老总嚇的,现在想想,那次心动何尝不是一种吸引。 他垂眸睨著她,她微微仰视他,对视许久,很自然的落下一个吻。 夜晚。 海面上飘荡一轮圆月,灯熄灭了室內依旧明亮。 大床上,一阵幸福旖旎后,宋瓷星躺在男人臂弯里,一如从前那样事后聊天。 每次在事后,他都会陪她聊很久,直到聊到两个人都睏倦,苏冥渊没有事后就蒙头大睡的习惯,无论何时何地,无论他白天有多累。 宋瓷星告诉苏冥渊,“以前我一直认为失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直到那天,你来奶奶家接我了,你还谢谢我救了你一命。” 原来她生命的转折点並不是和苏冥渊相亲、结婚,而是他们彼此真正救赎的节点。 “上次是我衝动,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没保护好你。”苏冥渊因在冰城那次行为自我检討了好几个月,他说:“以后不会了。” 宋瓷星转身过去抱住他,一条腿亲昵搭在男人腿上,“我们以后顺其自然吧,不要避孕了。” 在刚刚他们温存之前,苏冥渊还认真做了措施,就怕再发生那次的意外。 他问:“你说什么?” 她道:“顺其自然,迎接新的生命到来。” 第142章 梦见了……【大结局+感言】 苏冥渊思忖片刻,转身將女人揽入怀中,“可我还没过够二人生活。” 宋瓷星在他怀里眨了眨眼,嗯?她准备好了,他又开始准备了…… 於是接下来,男人依旧照例做好措施。 ...... 一年后。 这天,宋瓷星和苏冥渊来看望奶奶。 宋瓷星手中提著一个漂亮的礼物盒子,四四方方的淡粉色礼盒,外面扎著粉红色绸带。 “奶奶,送给您的礼物。”宋瓷星將礼物盒放在茶几上。 “还带礼物给我?今天什么日子啊?”老太太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寻思自己生日还早著呢。 苏冥渊:“奶奶,打开盒子看看就知道了。” 管家將盒子递给老太太。老太太放在腿上,自己动手拆开,只见里面的淡紫色拉菲草中间放的是一张照片。 拿起来看,是b超截图。 老太太激动抬起头,“有了?瓷星!” “太好了!太好了!”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 管家和佣人们都笑著说出祝福话语。 “瓷星,这一年可要辛苦你了,十个亿!”老太太对苏冥渊说:“给瓷星十个亿安胎费!” * 监狱。 又到了探视的日子,沈翘和李蔚红隔著厚厚的玻璃面对面。 “你爸爸他怎么样了?”李蔚红问。 沈翘道:“这一年他在沈氏集团很努力,从保安经理干到了销售部长,还交了个年轻的女朋友。” 李蔚红听后一阵心酸。 “那你刘叔叔呢?”李蔚红指的是当初的情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是什么叔叔,他只比我大八岁,妈,別想了,人家早就傍上別的富婆了。” 李蔚红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才问宋瓷星的事,“她和苏冥渊还没离婚?” “离婚?”沈翘苦笑,“她怀孕了,苏家大赏,直接给她十个亿,包含房產和股票。” “……”李蔚红听后差点背过气去。 “妈,还有,你上次让我打听的信託。” 李蔚红在监狱里度日如年,就指望几年后的那笔沈氏集团家族信託作为精神信仰活著。 “我问过王律师了,他查阅爷爷留下的遗嘱,上面明確表明子女及配偶存在违法乱纪行为的话,无权继承家族信託,並且直系连带。因为你的罪行,就连我都失去了信託的继承权。” 几千万就这么没了! 失去盼头的李蔚红顿觉眼前一黑,当场昏厥过去。没多少日子就被確诊了肺癌晚期。 沈翘彻底断了继承信託的念想,用打工攒下的钱买了张机票飞去国外,非法在国外打黑工。 经过一年多追缉,李家四兄弟有的主动自首,有的缉拿归案,好在他们手里都有钱,愿意积极赔偿,以减少刑期。 沈氏集团终於重回正轨。 * 整个孕期宋瓷星都没有特別大的反应,该吃吃,该喝喝,画画,参加协会活动都不耽误。就是到后期不愿再与苏冥渊同床睡觉。 俩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分开来睡。 这天深夜,宋瓷星刚关灯没多久,就隱隱约约听到有脚步声,她惊的睁开眼睛,还以为家里进了贼。 下意识双手环抱肚子保护宝宝,感觉那脚步声很轻,偷感十足的正在往床边移动。她正要悄悄伸手去拿枕边的手机。 只听到苏冥渊的声音,夹著嗓子低声问:“老婆……睡著了吗?” 宋瓷星深呼出一口气,转过头去,黑黢黢房间没有一丝光亮,她按亮手机屏幕举起来,“你干嘛?嚇我一跳。” “老婆。”男人慵懒上床,一把抱住女人,试图裹紧又怕碰到她的肚子,“对不起老婆,我刚刚做噩梦了。” 挺大个男人,眼瞅著三十岁了,做噩梦还得找媳妇。宋瓷星轻嗤,“至於吗,我以为是小偷进来了。” “保安24小时巡逻,母苍蝇都飞不进来。” 宋瓷星被他逗笑,这话是她曾经说的,这个庄园除她和女工作人员之外,母苍蝇都不欢迎。 她轻笑著问:“做什么梦了。”抬手轻轻抚了抚男人髮丝,“很恐怖?是梦见鬼了?还是梦见杀人魔了。” “都不是。”男人闭眼,將下顎垫在女人额头上亲昵,“比鬼和杀人魔恐怖太多。” 宋瓷星好奇的眨眼,抬头欲看他,却被他抱住桎梏,“嗯?比鬼和杀人魔还恐怖的梦,是什么梦?股票暴跌?公司破產?” “不,比那更恐怖。”男人依旧否定。 宋瓷星好奇感越来越强烈,接著猜,“那是……梦到我出意外了?” 男人轻轻点了下头,“著了点边儿,是与你有关,但不是很准確。” 宋瓷星:“梦到我生孩子时候出意外了?或是,我们的宝宝不健康?” 產期临近,她就总做这种梦,心理医生说她是太紧张和太期盼新生命的到来。 男人依旧否定,“都不是,对我来说,你说那些的確很恐怖,但却不是最恐怖的事。” 那最恐怖的事,到底是什么? 宋瓷星大脑飞速旋转,对於苏冥渊这个性格变態者来说,能令他恐怖至极,甚至半夜惊醒不敢再自己睡了的事,会是什么事? 毕竟,他在七岁时候面对自己爷爷的死亡现场,都未恐惧丝毫。 “我猜不到。”她双臂环住男人脖颈,追问:“你快说。” “我梦到,我们相亲那天,我一个人到了咖啡厅,坐在落地窗边的五號桌等了很久,你都没有出现。” 宋瓷星双眸瞬间涌出一股热流。 她想告诉他,那不是简单的梦,那是原文中曾经发生过的事实。 万幸,被她改写了。 ————全文完 【感言】 这本设定就是三十来万的小甜文,就到这里啦,番外隨缘吧。 第一次写感情流小甜文,说实话把握不好尺度和节奏哈哈,很感谢看到这里的每一个宝子。 今年写了一百多万字,真是有点累了,想要休息两个月,再存点稿子,再开新书。 新书是继续写剧情流还是再尝试感情流,大家可以在这里给我点建议。 最后,祝宝宝们2026变美、暴富!搞事业的发大財,谈恋爱的甜甜蜜蜜! 我们过段时间再见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