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我的剧本绝无问题》 第1章 计划有变 日向族地。 僕人们踩著木屐匆匆穿过迴廊,手里的纸灯笼次第亮起。 今天是日向宗家继承人的三岁生日。 也是其他分家孩子刻上笼中鸟的日子。 庭院中央,三岁的日向雏田被侍女们围著,正在整理最后一点衣饰。她穿著浅粉色的和服,衣摆绣著日向一族的族徽,白瓷般的脸颊被晚霞映得微微发红。 侍女单膝跪地,为她系上一根淡紫色的腰带。 “大小姐,吸气。” 雏田听话地收起小肚子,这个动作让她不自觉地微微抬头,就在这瞬间,她恍惚看见庭院尽头有什么一闪而过。 而就在她视线不及的庭院迴廊下,两个男孩正藏在立柱的阴影中,看上去偷感十足。 “寧次,那个就是你的妹妹吧?”日向清成压低声音,眼中带著些揶揄,“我就说很可爱吧?” 日向寧次的目光微微闪烁,但很快又归於平静,隨后故作冷淡的侧过身,用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说道:“我们快回去吧,別让父亲等太久。” 只是…夕阳却將他紧抿的嘴角照得无所遁形。 日向清成可以对天发誓,自从一年前认识寧次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寧次的嘴角弯的这么明显! “噗!哈哈哈……”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费老大功夫带著寧次扒墙头不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幕吗? 正当日向清成准备调侃两句时,熟知他本性的寧次却先一步跑路了,转眼间,庭院外就只剩下清成一人。 他抬手摸了摸绑著额头的布条,望著寧次消失的方向,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笼中鸟啊……” 我的名字叫日向清成,年龄3岁,家住日向族地东北部的单居室內,单身。 我没有系统,也没有出色的天赋,血统只能说是比普通人要好一点。 父母双亡,村子发的抚恤金並不多,我怀疑是被某些人剋扣了。但好在日向一族尚算宽厚,每月按例给分家的孤儿发放生活费,抚恤金这事就算我忍了。 当然,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这个人没什么远大的理想。 既不想成为火影,也不想爭强好胜,这就是我在这世界的生活態度,我也清楚这就是我的幸福。 简而言之,开摆! 天赋一般就一般吧。 反正日向一族的忍者大多都是侦察兵,就算上了战场,只要谨慎一点总能避开那些危险的存在。挑最弱的对手,接最安全的任务,等佩恩袭击木叶的时候再提前申请一个离村任务。 笼中鸟就笼中鸟吧。 大不了毕业以后躲著宗家走,努力降低存在感,把自己活成一个透明人。实在不行,就申请调去当大名府的守护忍,毕竟我们都在用力的活著。 日向清成突然站住,拍了下额头:“差点忘了,还得给雏田准备生日礼物。” 虽说宗家不一定会看他的礼物,但作为分家,心意和態度总得有一个。 木叶商业街依旧热闹非凡,日向清成在忍具店前驻足,眯起眼睛看著橱窗里陈列的精致忍具。银亮的刃面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但旁边的价签数字却让他眼角一抽。 “嘖……” 他咂了咂嘴,果断转身走向隔壁的文具店。推门时带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店铺虽小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式文具按照价格从低到高整齐排列。 俗话说的好,送礼就要送性价比最低的东西。 日向清成盯著最上排的標籤往里走,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目標,一个標价三百两的笔记本。 三百两能买到这里最贵的笔记本,烫金的封面,清雅的纸香,还有超薄的厚度,一看就是高档货。但如果换成手帐或者信笺之类,三百两就只能买到普通款,连个好看的花纹都没有。 走到柜檯前,他隨手拿了个大眾款蓝色礼盒,放进礼物堆里一晃眼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 老板娘笑眯眯的报价:“一共三百八十两。” 日向清成从钱包里数出三张纸幣,暗自盘算著:预算省下来二十两,待会可以去一乐拉麵加个煎蛋。 就在这时,老板娘顺手拿了一个红豆饼递给他:“小朋友,以后要多多关照姐姐的生意啊。” 日向清成很是上道地回答:“等我上学了,一定介绍同学过来。” 走出店门时,他突然想起什么,又跑回去找老板娘借了支笔,在笔记本扉页上龙飞凤舞地写下: “祝雏田大小姐生日快乐 ——日向清成” “完美!又省了贺卡的钱!” 將笔记本和红豆饼一起装进礼盒,系上蝴蝶结,大功告成! 日向清成满意的拍拍手,朝日向族地走去。 直到热闹的宴会渐渐散去,日向雏田才得以从眾人的目光中悄悄溜走,躲进廊桥拐角的阴影里,迫不及待地鬆了松腰带。 “呼……” 日向雏田轻轻吐出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 突然,一声细微的“咕~”从肚子里传来,雏田慌忙捂住肚子,四下张望確保没人听见。 大厅里,父亲大人还在和族中几位长辈交谈,客人们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现在回去拿吃的肯定会被发现的……想到这里,雏田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对了,礼物!大家送了那么多礼物,说不定会有好吃的! 她踮著脚尖,像只小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溜进存放礼物的偏厅,堆积如山的礼盒在灯光下仿佛是会闪闪发亮的宝箱。 日向雏田小心翼翼地开始翻找,礼盒里大多数都是精致的和服、首饰或忍具。 拆得多了,她也发现了一些规律——表面看起来越豪华的礼盒,里面装的东西就越不可能是吃的。 日向雏田眨了眨纯白的眼眸,目光扫过礼物堆,一下就注意到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浅蓝色的素礼盒。 小跑过去抱起礼盒,刚一拆开,一股浓浓的红豆香就涌了出来。里面放著一块油纸包裹的红豆饼,底下还压著一本黑色笔记本。 与此同时,在日向族地的另一边,一间狭小的单居室內。 日向清成正呈大字型瘫在床上,就这样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时候,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合適的演员上线,大导演系统激活中……】 “嗯?!” 日向清成猛地弹坐起来,睡意全无地瞪大眼睛:“等等!计划有变!” 第2章 日向雏田的人生模擬器 花了一段时间,日向清成总算是把系统的功能搞清楚了。 首先是最核心的功能,他可以编写剧本,然后指定演员参演。 当现实发展符合剧本情节时,他將获得相应修正点数,剧本越详细,演绎成功所获得的点数就越多。而修正点数可以用来修正剧本中出现的bug。 但剧本中的bug並非越少越好,反而相当关键。 举个例子,如果剧本中设定日向清成的真实身份是大筒木清成,但现实中的日向清成仅是普通日向分家族人,那么bug就出现了。 此时,消耗点数修復bug,就可以將现实中的日向清成修改成大筒木清成,使剧本得以顺利演绎。 但是,修正幅度与点数消耗成正比。 即越离谱的剧本,修正所需要的点数就越多,如果点数无限供应,日向清成甚至可以做到心想事成。 那么问题来了,他该如何说服身为宗家大小姐的日向雏田来参演剧本呢? 日向清成捏著下巴思索良久,忽然问道:“身为导演,我有责任和义务指导演技不足的演员。那么…我可不可以將部分剧本或者人物小样之类的东西发给演员?” 【可以。】 “现实发展充满变数,我需要根据演员表现隨时调整指导方案,那么…已经发送的內容是否支持实时修改?” 【可以。】 “那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日向清成眸中精光一闪,嘴角忍不住的翘起来。 剧本,不,应该说是日向雏田的人生模擬器。 启动! 另一边,日向族长府邸的偏厅里。 日向雏田双手捧著红豆饼小口啃咬著,甜糯的馅料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眸。当最后一点饼屑也被指尖拈起送入口中,她这才捧起那本黑色笔记本,將其翻开。 “日向…清成……” 她轻声念著扉页上潦草的署名,忽然,墨跡像被清水晕染般渐渐淡去,空白的扉页上凭空出现两行字。 【人生模擬器】 【开始模擬】 “咦?这是什么?” 她怯生生地伸出食指,刚触碰到那行字跡,整本笔记突然无风自动地翻到第一页。 紧接著,一行小字如同刚才那样凭空冒出来。 【我是日向雏田,现在的时间是木叶54年。】 ? 日向雏田小小的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木叶54年,那不就是明年吗?” 而且,今天就是12月27日,说的再准確一点,四天后就是木叶54年了。 【听父亲大人说,云隱村与木叶村停战了,使团不日就会抵达木叶。战爭要结束了,父亲大人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因为今天下了好大的雪。我想出去看看,可是父亲大人布置的课业还没完成。】 【接下来我有两个选项。】 【1,我选择偷偷溜出去玩。】 【2,我选择留下完成课业。】 文字到这里就停下来了。 日向雏田看出来,这好像是一个游戏。 就像村子里的孩子们玩的忍者游戏一样,假如我是某某忍者,我接到了什么任务,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总之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接下来要我做出什么选择吗? “下雪……”雏田呢喃一声,回答道,“我选择第一个。” 可即便她已经做出选择了,但笔记本仍然没有反应。 日向雏田忽然想起一个小细节,隨即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第一个选项。 笔记本上的文字立刻又动了起来。 【因为父亲大人的课业压力实在太大了,我决定偷偷溜出去玩。】 【我趁侍女不注意时,偷偷爬上庭院边的树,翻出围墙。外面堆起了厚厚的雪,大家都在堆雪人,打雪仗。】 【我也想和他们一起玩,於是我鼓起勇气走过去,询问能不能让我也加入。】 【可他们一看到我的眼睛,就大叫我是白眼妖怪,还用雪球砸我。】 【接下来我有两个选项。】 【1,我选择奋起反抗,把他们打倒在地。】 【2,我选择忍气吞声,向后跑躲开他们。】 “啊!”雏田轻呼一声,表情变得慌张起来,“怎么会这样?” 没有犹豫,雏田立刻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因为父亲大人说过,不能对村子里的同伴出手,所以我选择逃跑。】 【可他们並没有打算放过我,而是从地上捡起雪球朝我追过来,我好像加入到打雪仗中了,可是……情况好像不太对。】 【我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死胡同,无处可逃就只能闭上眼睛。突然,一颗石头飞过来砸在其中一个男孩的脑袋上。】 【“喂,你们在做什么!”】 【“啊,又来了一个白眼妖怪,竟然还敢朝我丟石头!”】 【我听见动静渐渐消失,鼓起勇气睁开眼睛,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站在我面前。】 【他赶跑了那些人,陪著我堆了雪人,还带我去吃了拉麵,送我回家。】 【最后的最后,我询问他的名字,他回答:“日向清成”。】 日向雏田突然合上笔记本,將它紧紧抱在胸前,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又是他啊……真是的,我现在还不认识你呢。” 她悄悄把笔记本翻开一条缝,偷看最后那行字跡,只见名字之后又出现了一行小字。 “模擬中止,进入冷却,下一次模擬的时间为……明天下午?” “雏田大小姐!雏田大小姐!你在哪儿?”女僕的呼唤声突然从走廊传来。 日向雏田嚇得立刻把笔记本藏进了和服里,然后把腰带捆紧固定住,隨后才慌慌张张的朝外面喊。 “我在这儿!” 纸门外传来侍女们的脚步声,隨著声音越来越近,藏在衣料下的笔记本也变得越来越烫,像是揣著一块烧红的炭。 “唰!” 纸门被拉开,女僕看见完好无恙的雏田稍稍鬆了口气,目光这才扫过房间,看见一些被拆开的礼盒。 “雏田大小姐,您在这儿做什么?” “唔……没什么。” 女僕露出柔和的笑容:“大小姐,族长大人找您,还请您赶快过去。” “我这就去!” 雏田小小的脑袋用力一点,隨后迈开步子小跑著朝正厅赶去。 望著大小姐远去的背影,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似乎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女僕看见榻榻米上有一块被匆忙藏起来的油纸,捡起来后还闻到了红豆的甜香。 “原来是在偷吃点心。” 第3章 第一次模擬结束 道场外的晨雾还未散尽,日向雏田的练功服就已经被汗水浸透。 每次呼吸间吐出大片白雾,又被她竭尽全力的掌风搅散,儘管鼻尖和脸颊冻得通红,但那双眼眸却依然专注地望著木人桩上的穴位標记。 “停。” 日向日足的声音突然响起,雏田立刻停下来,被汗水打湿的刘海黏在额前,却掩不住眼眸中的几分期待。 “去沐浴更衣,休息会儿。下午,日差会带著寧次过来,你昨天已经见过他了,不要露怯。” 他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脸上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雏田明白,有的时候,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直到日向日足的身影消失在廊间,雏田眼中的光才渐渐暗去:“还是不能让父亲大人满意吗?” 过了一会儿,雏田拍了拍脸颊,深吸一口气鼓励自己:“下午、下午一定要加油!” 时间来到下午,日向寧次和日向雏田正在道场中对练。 儘管还没有开启白眼,但寧次仅凭对柔拳法的了解便能精准预读雏田的每一个动作,並提前布局下一步。 他刻意放慢自己的速度,给她留下反应的空间,可即便如此,寧次带来的压力还是让雏田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雏田大小姐,请再专注一些。”寧次轻声提醒。 他觉得自己已经將柔拳法拆解的很简单了,雏田进步缓慢只是因为她还不够认真。人就算再笨,还能学不会八卦六十四掌吗? “好。” 雏田咬紧下唇答应,努力让动作变得再快一些,可只是一味地加快速度却导致她进一步打乱了自身的节奏,最终在寧次不断放水的拳头下踉蹌后退,彻底倒入下风。 场边,日向日差静静注视著两人。 看著寧次游刃有余地掌控著战斗的节奏,一招一式之间都透著身为天才的余裕,而身为宗家继承人的雏田,即便寧次已经如此为她考虑了,却依然错误百出。 日差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目光不止一次的飘向寧次的额头,某种他本以为消失的情绪又重新在心底酝酿起来。 当雏田再一次因为步伐混乱而险些摔倒时,一丝极细微的杀意从他身上逸出。 拥有如此才能的鸟儿,却不能自由高飞! 而一切的根本,只是因为他比哥哥晚出生了一些。 几乎是在杀意透出的同一瞬间,日向日足已经挡在了雏田身前。 没有质问,也没有警告,他直接捏出一个印。 “啊!!!” 日差猛地抱住头颅,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咒印的灼痛让他的身体蜷缩起来,在道场的地板上痛苦翻滚。 “父亲!” 寧次的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慌,立刻衝到日差身边,却在跪下的瞬间又愣住了。 他既不敢触碰痛苦挣扎的父亲,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帮到他,只能无助地看著父亲的面容一点一点的扭曲。 日足终究还是心软了,放下结印的手:“日差,我以为你早就放下了。” 日差躺在寧次怀里,剧烈的喘息著,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是啊,我也以为我已经放下了。” 你是为了儿子,我也是为了女儿。 日足的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冷:“日差,不要忘了你的身份,这份痛苦就是你僭越的代价。” 从道场离开后,雏田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方才那一幕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直到现在,她也没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跑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开扉页,发现原本的【开始模擬】下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两行新选项: 【继续模擬】 【指定模擬】 前面这个很好理解,但后面这一个……就在她疑惑时,纸上缓缓浮现一行小字。 “原来是这样。” 【指定模擬】就是手动添加內容,改变模擬器的剧情走向,获得某个指定方向的结局,但使用这个功能会增加模擬器的冷却时间。 雏田咬了咬下唇,拿起笔,在空白处一笔一划地写下。 【今天下午,父亲大人突然对日差叔叔使用了笼中鸟之印。明明父亲大人说过,那个印是用来保护分家族人的眼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想要知道原因,我又能做些什么?】 很快,笔记本上便浮现出新的文字。 【木叶54年,云隱村使团到来,父亲大人变得繁忙起来,我找到机会再次溜出宅邸。因为心中的疑惑,我决定去寻找寧次哥哥。】 【然而,就在围墙外,我发现了一个形跡可疑的身影。那人皮肤黝黑,极似雷之国之人。】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 【1,大声呼叫,这里有敌村间谍。】 【2,不予理会,继续去找寧次。】 没有犹豫,雏田立刻点在第二个选项上。 【因为不想被发现,所以我决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偷偷溜走。】 【当我来到日差叔叔家宅前时,却又不知道见面后该说些什么。正当我犹豫时,远处的街角突然走过来两个人影,是寧次哥哥和清成。】 【我刚想伸手打招呼,后颈却突然传来剧痛,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剎那,我看见一只皮肤黝黑的手。】 【“是云隱村的……”】 【等我醒来时,袭击我的云隱村上忍已经死了。据父亲大人所说,他是被寧次哥哥和清成杀死的,是他们救了我。】 【我下意识的怀疑,可父亲大人在看见我的眼神时却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情,甚至还带著一丝…解脱。】 【很快,云隱村便指责木叶和日向一族包庇真凶,是父亲大人杀死了他们派来木叶的使者,並要求木叶和日向一族交出父亲大人。】 【没有人会相信,两个连忍者都不是的孩子能杀死一名云隱村上忍。他们只认为,是父亲大人將杀人的责任推到了两个孩子身上。最后,父亲大人留下遗书,自毁双眼后,让村子把他的尸体交出去。】 【但父亲大人的死亡並非结束,这件事反而將日向一族彻底推向了极端。】 【宗家认为是分家联合外人逼死了族长,要使用笼中鸟加强控制。而此举又进一步激怒了分家,他们认为宗家只是把他们当成了工具,而非同为“日向”的族人。】 【留给日向一族的似乎只有两个结局了,分裂或者內战。】 【本次模擬结束。】 【评价:究竟是什么杀死了日向日足?】 第4章 你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人 “不……不可能的……” 日向雏田用力摇头,蓝紫色的短髮隨之飞舞起来。 “父亲大人怎么会……日向一族怎么会……” 强烈的恐惧和排斥感让她下意识地拒绝相信这一切。 她紧紧闭上眼睛,手腕一扬,將黑色笔记本丟出去:“什么人生模擬器,假的!都是假的!” 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在心底反覆对自己说。仿佛这样就能说服自己,这一定是因为压力太大,是自己想像出来的可怕故事。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 她几乎是带著哭腔自言自语道,蹲下身,颤抖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那本笔记,又像被烫到般缩了回来。 最终她还是捡起了笔记本,准备丟进垃圾桶里,可当经过窗边时,一片晶莹的雪花轻轻飘落在她的手背上。 雏田怔住了。 她缓缓转向窗外,雪白的眼眸骤然睁大,倒映著漫天飞舞的雪花。 “下…下雪了。” …… “下雪了啊。” 日向清成扭头將视线转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这会儿,她一定在拼命的告诉自己『人生模擬器』是假的吧。” 日向雏田,在这个时期的性格底色就是懦弱。遇到自己无法解决或者不想面对的问题,第一个念头就是逃避。 在被其他孩子的欺负时,她选择逃跑,发现庭院外可能存在的间谍时,她还是选择逃跑。因此,在她看到“人生模擬器”上的內容时,一定会拒绝相信。 但雏田的性格又十分坚韧,即便从来没得到过日向日足的好脸色,但她仍然日復一日的刻苦修炼。就算花火诞生了,她也从来没放弃过自己。 所以,她一定会走出来的,会去验证“人生模擬器”的真偽,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那么,演员已经就位,就待开幕了。 …… 时间来到新年的第一天,木叶的街道早已铺满皑皑白雪,蓬鬆的雪层堆积在道路旁,恰是能將雪球滚得圆润饱满的厚度。 云隱村决定结束战爭的消息传到木叶,让整个村子都陷入到一种奇特的状態中。 说高兴吧,其实也没那么高兴,毕竟第三次忍界大战实质上在第四代火影上任前就已经结束了。 只是云隱村就像个喊著要在放学后堵你的混混,但真到了放学时又看不到人。可第二天来上学时又难免会担心他今天放学的时候,毕竟那是个混混,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一直喊了好几年,直到今天才终於说不打了,於是整个木叶立刻就鬆懈下来,连居酒屋外的趴著的醉鬼都多了不少。好在宇智波的警备队执法很勤快,市容依旧乾净。 日向清成也是早早的进入工作岗位,当然,他还没有傻到去跟踪雏田,而是三个精挑细选的熊孩子。 儘管木叶这地方人杰地灵,霸凌风气盛行,但有胆子衝著日向一族宗家大小姐喊“白眼妖怪”的还是不多。这三个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且平日里就以霸凌他人为乐,简直是无法无天。 呵,等会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黑手。 日向清成用余光盯著前方三人的背影,忽然间,旁边的店铺里飞出一个黄毛小鬼直直撞在他身上。措不及防之下,两人一同栽进鬆软的积雪里,扬起一片雪雾。 “混帐妖狐,说了多少次不许碰我的东西!” 店主拿著个火红的狐狸面具追出门外,凶神恶煞的喊道:“滚远点,妖狐!” 日向清成推开压在身上的漩涡鸣人,把头伸出来环顾四周,那三个傢伙去哪儿了? 缓过来的漩涡鸣人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然后伸手把他从雪坑里拽出来:“那个…对不起!” “呼——” 日向清成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那个仍在叫骂的店主。 “你的眼睛不用可以把它捐了。” 店主这时才看见清成的模样,囂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虽然年纪还小,但这双眼睛就证明他以后一定会成为忍者。 “这位忍者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日向清成没有理会对方的辩解,只是朝他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店主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结结巴巴地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赔钱啊,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备队干什么?” 店主愣了一下,连忙回道:“您看多少合適?” “五千——”日向清成留意到他手上的东西,话锋一转,“不,四千两,再加上你手上那个面具。” 店主脸色一僵,还不等他说话,清成就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下衣服,露出绣著的日向族徽。 “如果不愿意,宇智波一族的警备队就在那边,我还可以请族里的长辈来评评理。” 店主的额头渗出冷汗,本来就理亏,只能忙不迭將面具和钱一併奉上。 日向清成接过战利品,修长的手指在钱幣间轻轻拨弄,数出一千两,连同那个鲜艷的狐狸面具一起塞进了鸣人怀里。 “这是你的那份。” 他语气平淡,將剩下的三千两塞进兜里。 如果报价五千两,按照他的性格会给鸣人分一半。按照现在这个方案,鸣人能拿到想要的面具,他能多拿五百两,店主也能少一些赔偿,这是三贏。 漩涡鸣人看著突如其来的横財,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誒?给、给我的?不…不行,我不能要!” 看著少年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日向清成眼神陡然一凛:“是不是他把你扔出来的?” 漩涡鸣人被这气势所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那他该不该赔你钱?” “应该是吧…” “那你就拿著。” 日向清成转身欲走,天色已经全黑了,没多少时间可以耽搁在这。就在这时,又感觉衣袖被一下拽住。 不是,哥们,你到底想干嘛? “这是別人赔给你的钱,真的不能要…”漩涡鸣人捧著那个面具,像是抱著什么珍宝一般,“有这个面具就够了。” 日向清成被气笑了。 呵,这就是未来拯救忍界的救世主吗? 都被pua成什么样了。 一把揪住鸣人的衣领將他拉近,看著他的眼睛,清成从里面只看到了卑贱,没看到狮子。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他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你也是一个脑袋两个眼睛,凭什么他想把你丟出来就丟,你连收他的钱都不敢!还是说,你以为我是在替你出头?” “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成人看啊?!” 第5章 去码头整点薯条 忍者世界的所有问题都可以回到一个问题上,那就是忍者到底是不是人? 但现在,日向清成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探究这个哲学问题,他现在满心掛念的就是剧本。 当然,也不能骂完一通就走,不然给这孩子弄出什么心理疾病,让三代老头找上来就不好了。 他做了个深呼吸,让语气缓和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漩涡鸣人。”男孩怯生生的抬起头,眼神看上去还有些懵。 “我叫日向清成,对於那个什么妖狐的传说,我是不信的。” 日向清成伸出双手捏著鸣人的肩膀与他对视,心平气和的说:“听著,你是被丟出来的,我是被砸的,我们都是受害者。你不欠我什么,也不欠別人什么,安心拿著这些钱去吃顿好的,拿著面具好好去玩。” “別想太多,什么妖狐不妖狐的,人活著的意义就是为了给屎保暖,明白了吗?” 漩涡鸣人呆呆地张大嘴巴,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一个字:“啊?” “啊什么啊,”日向清成眉头微蹙,“我问你听明白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听明白了。” “大声点!”清成突然提高音量。 “听明白了!”鸣人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得让这条街上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好,很有精神!” 日向清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步伐沉稳地拐过街角,確认四下无人后立刻抬腿就跑,朝著那三人最后出现的方向赶过去。 抵达目的地后,这里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好在不远处有一位卖糰子的老婆婆正慢悠悠地收拾摊位。 “婆婆,”清成故作焦急地走过去,“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郎他们三个往哪边去了?我刚刚听別人说,他们三个好像在商量要做些不好的事……” 属实是口碑认证了,话还没说完,老婆婆立刻指了个方向。 越朝那边走,街道上的人就越少,当日向清成经过一个巷口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三个男孩正將雏田逼到墙角,雪球接二连三在她身上炸开,蓝紫色的头髮沾满了雪沫。她不闪不避,只是睁著那双莹白的眼睛,望向他们身后。 准確来说,她在等一个人出现。 “喂,白眼妖怪就这点本事?” 为首的孩子名叫一郎,看著雏田毫不反抗的模样感觉有些无聊,像这样的傢伙,就算做的再过分一些也不要紧吧,反正她也不敢说出去。 他咧开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捡起一块碎石塞进新捏的雪球中,但还不等他丟出去,一道沉闷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砰!” 一郎惨叫一声扑倒在雪地里,剩余两人惊愕回头。 “喂,你们在做什么!” 日向清成的声音比雪还要冷,儘管这只是剧本中的台词,但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却不作假。 木叶这个地方,还真是“人杰地灵”啊! “混蛋!” 剩下两个男孩大喊一声,张牙舞爪地扑来。 日向清成侧身闪过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扭,在惨叫声中,他抬腿踢向另一人的膝盖。 愤怒状態下的清成挥臂有角度,下手有狠度,呼脸有力度。一秒六拳不是他的极限,而是你眼睛解析度的极限。 喜欢霸凌人是吧?喜欢塞石头是吧?! 反正剧本中这段写的是“日向清成將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只要符合教训这个范围,他想怎么做都行。一拳接著一拳,直到三人都没力气哭嚎了,他才停下来长长的舒了口气。 念头通达了。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为非作歹,我见一次打一次!” “是是是!” 一郎的脑袋在雪坑里连连蠕动,看得出来,他在很努力的点头了。 日向清成跨过瘫倒在地的三人,在雏田面前站定,对上一双含著水光的眼睛。 儘管这个场景已经在他心底排练过数十次了,但此时此刻,胸腔里加速鼓动的心臟还是背叛了他的从容。 “初次见面,雏田大小姐。”日向清成微微欠身。 雏田的瞳孔轻轻颤抖著,清成能清楚地看见她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她根本不希望他会出现。 “我认得你…”她最终將一切思绪都压下,轻声说道,“用笔记本和红豆饼当生日礼物,也就只有你了。” 清成恰到好处的露出些窘迫:“十分抱歉,我的生活比较拮据,只能挑些便宜的礼物。不过文具店老板说,那是最受欢迎的款式……” 雏田望著眼前这个连下忍都不是的同龄人,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了。这样普通的少年,怎么可能与那个神秘的“人生模擬器”有关呢? “需要我送您回去吗?”他忽然提议。 雏田摇摇头:“不必…能陪我走一走吗?” 话音刚落,清成的嘴角便不著痕跡地上扬了一点点,一切都在按照剧本推进。 他自然地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拂去她头髮上的残雪,这个动作让他瞬间突破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指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 0.15米到0.45米,这是心理学定义的社交安全距离的亲密距离閾值。 而此刻,他们之间不过三十公分的空隙,清成毫不客气的侵入其中,但雏田也没拒绝。 “其实,这並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清成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像在和朋友分享某个秘密。 “是在那天的宴会上吗?” “不,还要更早一些。我和寧次是很要好的朋友,早在宴会开始之前,我就抓著他偷偷来看过您了。” 雏田的嘴唇微微张开,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时候不是错觉,我確实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大小姐的感知很敏锐,要是被发现了,寧次应该能闹个大红脸。” “原来寧次哥哥也有这样的一面吗?” 將她身上最后一点雪沫拍乾净,清成向后退了半步,像个骑士一样抬起左手:“走吧,公主殿下。” 雏田迟疑了一瞬,轻轻搭上右手。 当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清成掌心的剎那,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的手背上,两种截然相反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走吧,我的骑士。 第6章 宗家要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一乐拉麵里,昏黄的灯光在深夜的寒气中晕开温暖的顏色。 夜色已经很深了,长凳上只有日向一族的两人坐著,然而…桌上摞起的空碗几乎要碰到悬掛的灯笼了。 “第...第十二碗了哦。” 菖蒲拿著点单板的手微微发抖,看著手打將一碗味增叉烧面放在日向雏田面前,少女羞涩地低下头,却依然嫻熟地用筷子捲起麵条。 日向清成不动声色地数著帐单。 一碗叉烧拉麵的价格是85两,加鸡蛋则是8两。但这里的“加蛋”一般是指滷蛋,而且只有半个,如果是煎蛋就要15两,而一瓶可乐也才15两。 从这就足以看出,一乐拉麵的定价是偏贵一些的,但手打的手艺又完美弥补了这一点。 他摸了摸衣服里下午“赚来”的三千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庆幸,没想到小时候的雏田就已经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了。 “请再加一碗叉烧拉麵,一份笋乾,半个鸡蛋。” 他平静地加单,用余光偷窥雏田捧著碗小口啜饮麵汤的模样,樱色的唇瓣小心避开碗沿的热气。 儘管还能吃,但女孩自己一定是羞於开口的。 当第十四碗面放下后,雏田突然停下筷子,將双手合十置於鼻尖前。 “承蒙款待…这碗过后,真的够了。” 日向清成数出足额的钱递给菖蒲结帐,单手支著下巴,有些好奇的往下面看去。足足十四碗拉麵下肚,腹部竟然只是稍稍鼓起来了一点。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变化,雏田向另一边微微侧身,把肚子收起来。 回去的路上,雪又下大了一些,簌簌地落在两人的肩头。 雏田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轻声道:“让你破费了。” 清成微微摇头:“不碍事,虽说我的生活比较拮据,倒也不至於为了这点钱发愁。” “下次…下次让我请回来吧,烤肉如何?” “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向他的侧脸,目光不断上移,最终停在他的额头上。 “你…是怎么看待这个的?” “笼中鸟吗?”清成很是坦然的回答,“用眼睛看,还能怎样?” 他说了一句废话,但雏田却听懂了这玩笑。 对於绝大多数分家族人而言,笼中鸟就是一座大山,一座在他们三四岁时就压上去、无法反抗的山。与其整日忧愁哀嘆,倒不如想开一点,认命算了。 可是,雏田想听的不是这个,她也知道,清成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 “分家的大家明明都……” “大小姐,”清成突然打断她,“你觉得大家的怨言真的是因为这个咒印本身吗?” “寧次和日差大人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我想说的是,寧次那样的天才终究只是少数。分家中像我这样的庸人,才是大多数。” “对於我们而言,笼中鸟的確能起到保护作用,咒印所带来的一度视差並非无法接受。大家怨恨的……也从来都不是咒印本身。” 恍然间,雏田再次想起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杀死了日向日足? 她原以为答案是笼中鸟咒印。现在想来,或许根源还在更深的地方,分家和宗家之间的隔阂出现的时间还要更早。 对於大多数分家族人而言,笼中鸟的存在是有正向意义的,可对於宗家呢? “宗家真的需要笼中鸟吗?” 雏田忍不住呢喃出声,像是问清成,又像是问自己。 清成仰起头看著月亮,感慨道:“我又不是宗家,我怎么会知道呢?恐怕…只有大小姐你能找到答案。” “我吗?”雏田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衣袖,“你就这么相信我,明明连我自己都……” 话音戛然而止,一个烫金封皮的黑色笔记本突然在脑海中浮现。仅凭她自己或许力有不逮,但若是藉助那个的话…… “我相信你,因为你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不是吗?” 在这一刻,日向清成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字里行间都透著罕见的认真。 与其说日向日差是憎恨宗家和笼中鸟,是因为看到了日向寧次出眾的才能,倒不如说他只是在憎恨自己不是宗家。他、他们在怨恨的,只是自己不是那个高高在上,发號施令的人。 他们憎恨的不是制度本身,而是日向宗家,就算有反抗之举,其结果也不会有任何变化。毕竟…无论拽著绳子的人怎么变,绳子却依然存在。 而日向寧次的经歷也早已证明,在笼中鸟的束缚下,分家除了怨恨什么也做不了。真想要改变些什么,只能由宗家自己来,日向日足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毫不夸大的说,只要雏田能够从原有的旧思维中跳出来,她就会成为所有分家的救星,整个日向宗家真就只有她一个人这么善良,善良的甚至天真。 “到了。” 清成突然停下脚步,前方的路灯照亮了宗家庭院的门匾:“明天见。” “嗯,明天见!”雏田用力点头,似是在承诺著什么。 辞別之后,日向清成迫不及待的打开系统,开始盘点收穫。 【第一幕:雪中的相遇】 【完成度:已完成】 【评分:c】 【评价:虽然剧本篇幅简短,但主演们出色的发挥仍然演绎出了相当精彩的內容,將男女主的初遇演绎得含蓄动人。作为系列故事的开篇,本幕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正在结算中……】 【获得修正点:100,请再接再厉。】 评分只有c级,倒是在意料之中。 剧本內容简短,缺乏宏大场面,剧情起伏也可以说是没有。而且为了符合人设,清成给自己安排的戏份也相当克制,很多地方都只是点到为止。 缺点是有的,限制也是有的,但总的来说,日向清成已经很满意了 接下来,他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一百修正点可以做到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比如抹去脑袋上的笼中鸟咒印,但这样做除了让他鹤立鸡群之外没有任何好处,况且他现在的处境並不急迫,完全可以將这些修正点投资出去。 让雏田也变成天才? 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或许不够,但让她快速掌握某个技能,变成人们眼中的“天才”,这一百修正点绰绰有余了。 又或者……引入新的主演。 第7章 纲手的漂流瓶 深夜的火影大楼仍然灯火通明,志村团藏的拐杖叩击地面的声响打破了这份沉寂。 他不请自来的推开办公室大门:“日斩,你怎么能纵容九尾人柱力接触日向一族?” “那孩子的事,不值得你深夜造访。” 猿飞日斩叼著菸斗,头也不抬,他太了解这位老友,日向只不过是藉口。 但他这次想岔了,志村团藏还真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个小鬼的思想太危险了,况且……日向一族也可能成为下一个宇智波,如今的木叶,已经不需要这些成天把家族荣耀掛在嘴边的忍者了。” “你太极端了,团藏。”猿飞日斩终於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著。 虽说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是瞳术家族,可本质上却完全不同。 “对写轮眼,一对一必逃,二对一可试。”这句话是无数宇智波族人在战场上杀出来的赫赫威名,歷史上还出现了宇智波斑那样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忍者。 但日向一族呢,数百年间只出现一个“日向天忍”。白眼的用途,再加上日向一族的宗家制度,就註定这一族很难出现真正的高手,永远也不可能威胁到木叶的稳定。 不过……日向清成那个孩子倒是挺有意思的,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成为鸣人的朋友。 “哼。” 志村团藏毫不示弱,搬了把椅子在办公桌前坐下,盯著烟雾后日斩模糊的轮廓。 忍者就是工具,工具才是合格的忍者,就像他精心打磨的“根”一样。他厌恶让人柱力產生“人性”的存在,那只会让这件终极兵器生锈钝化。 沉默中,猿飞日斩忽然说道:“如果你只是来和我说这些的,那就回去吧。” 志村团藏缓缓开口:“云隱的事,你怎么看?別忘了,上一次他们也是打著和谈的措辞…害死了老师。” 绷带边缘露出的独眼中满是阴翳,有时候他也在想,真正的志村团藏或许早在当年就已经留在了雷之国,如今活在木叶的,不过是一个执念。 但道理谁都知道,可真正落到实处,他还是想不顾一切的证明自己比猿飞更优秀。 “这次不一样,”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雾,“是他们主动派使团来木叶,不用担心。” “我不认为雷之国的蛮子会老实,抢掠、欺骗还有背信弃义,这就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偏见会蒙蔽你的判断。” 志村团藏看著他吞云吐雾,沉默半响,忽然道:“日斩,你老了。” “你说我这是偏见,你又何尝不是?你只是想让战爭快点结束,所以才一厢情愿的相信他们是带著善意的。” “战爭这种东西,大家都希望能早些结束,毕竟……我们都老了。” 猿飞日斩嘆了一声,拿著菸斗在桌沿敲了敲菸灰:“把你安插在鸣人身边的『根』都撤走,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志村团藏有些不满:“继续放任人柱力和那个鼠目寸光的日向小鬼接触,会荒废掉他的才能,不如趁早交给我,只有我才能把他训练成一个合格的忍者。” “这些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日斩!”志村团藏抬起拐杖重重敲著地面,“你一定会后悔的!” “团藏!我才是火影!”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缓缓拿起桌上的火影斗笠戴上,走到门口时背影微微一顿,抬手关灯。 “时候不早了,团藏,你也该休息了。”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直到整个火影大楼都陷入到一片黑暗中时,一道气急败坏的摔门声才姍姍来迟。 …… 在火之国的某个地方。 纲手带著满身酒气走进去,静音紧隨其后,顺手带上了房门,將冬夜的寒气隔绝在外。 屋內灯光昏黄,纲手摇摇晃晃地站定在床边,指尖一勾,隨意地扯开外袍的系带。衣料顺著她的肩膀滑落,软绵绵地堆在脚边,又被她不耐烦地踢开两脚,彻底丟到一旁。 她整个人栽进被窝的剎那,冷意骤然侵袭肌肤,她下意识地“嘶”了一声,蜷缩起身体。 但很快,静音咬牙花大价钱买来的羽绒被便开始发挥它的价值,寒意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融融暖意,整个人像是被一团温暖的云朵包著。 纲手舒服地嘆了口气,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蹭了蹭,髮丝散乱地铺在枕面上。 就在她昏昏沉沉快要合眼时,余光忽然瞥见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面静静躺著两封捲起的信纸。 “静音!” 她懒得起身,乾脆提高嗓音朝门外喊道。 “纲手大人!” 静音几乎是立刻推门冲了进来,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大人正舒服地陷在羽绒被里,顿时扶额,无奈又焦急地嘮叨起来。 “您至少该先去洗个澡啊!” 以她们的经济实力,这样舒適暖和的被子能买一床就很不错了,所以她都是和纲手大人睡一张床上。不洗澡的话,等於在和一个有温度的酒瓶在一起睡觉。 静音走到床边,习惯性地整理起被纲手踢到地上的衣衫:“纲手大人,您再这样,我可要……”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纲手又往被窝里缩了缩,露在外面的金髮在枕上散成一片。 “静音,床头上那个玻璃瓶是你的吗?” “什么玻璃瓶?”静音愣了一下,抬头看过去。 不是纲手的,也不是她的,这意味著有人入侵了这里。 她的呼吸声下意识的屏住了,儘管在外漂泊了十多年,但骨子里还是一个合格的忍者。正当她准备试探一下有无陷阱时,一声悠长的鼾声突然打破寂静。 “呼……” 纲手翻了个身,被子滑落露出半边肩膀,她已经睡著了。 “真是的。” 静音嘆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缓缓鬆懈。 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纲手大人就不会是这个反应了,儘管她喝醉了。 拾起那个剔透的玻璃瓶看了看,隨后又四处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跡。但这只能说明对方的潜入技巧非常高超,將痕跡全都处理掉了。 至於这个瓶子……应该是给纲手大人。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第8章 来自平行世界的问候 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斜切进房间,刺得纲手皱起眉头。 她撑起沉重的身子,金髮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嘴里还泛著昨夜清酒的苦涩余味。 踉蹌地走进浴室,热水冲刷过肌肤,逐渐带走残存的醉意。她仰起脸,任凭水流拍打面颊,水珠沿著锁骨滑落。手指按压太阳穴时,因为宿醉而传来的钝痛让她忍不住“嘖”了一声。 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擦拭身体。浴袍松垮地系在腰间,衣襟处隱约可见深壑的阴影,湿发贴在背上,水痕在布料上洇开。 赤脚踩在木质地板,未擦乾的水珠顺著小腿滑落,留下几个潮湿的脚印。 纲手拿起床头的玻璃瓶跌坐进扶手椅里,手指將额前碎发向后梳去,打开瓶塞,將里面的两卷信纸取了出来。 展开第一张信纸,里面的內容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纲手的漂流瓶】 【1,经过测试,这个瓶子只能由纲手使用,也只能被纲手接收。】 【2,瓶子会在不同世界,不同时间线的纲手之间传递。】 【3,每一个纲手都可以给自己取一个独特的名字,在收信人一栏写下这个名字,瓶子会由指定的纲手接受。若留空,漂流瓶会隨机漂流至任意一位纲手手中。】 【4,写好內容,塞上瓶塞,在心中默念“掷出漂流瓶”即可使用。】 【5,请在每一个隨机漂流瓶中附上以上规则,以便下一个纲手使用。】 “我一定是酒还没醒……” 纲手皱著眉嘟囔一声,將信纸撇到一边,拿出另一张信纸展开。 【自来也死了。】 简短的几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扎进纲手的眸子。 【我不知道读这封信的是哪个时间线的纲手,也不知道在你所处的那个世界里,那个白痴是否还活著。但此刻,我只是想找个人发泄一下。】 【鸣人那个孩子哭著质问我,明明知道那个任务凶险万分,为什么不阻止他。】 【其实我也试著说出口,但我们都清楚,木叶已经没有选择了。晓的威胁迫在眉睫,而木叶却人才凋零,宇智波灭族,日向也成了半残,至於其他……唉。能拿出手的只剩下我和他了。】 【临行前,自来也还嬉皮笑脸地说:“你就赌我回不来好了,你不是逢赌必输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唯独这次,我赌贏了。】 【我不能哭,甚至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丝毫脆弱。如果连火影都露出怯弱之色,那这一次,木叶就真的要灭亡了。】 【这是大爷爷留下的珍贵宝物,我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它。】 【收信人:】 【寄信人:我才不会当火影】 纲手一把攥紧手中的信纸,纸团被她拋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滚过去撞到墙角才停下。 “呵,”她冷笑一声,“自来也会死?宇智波灭族?日向半残?木叶会灭亡?我会成为火影?” “这是哪个蠢货编的荒唐故事?还真是……无聊透顶。” 纲手的喉咙有些发紧,伸手拿过昨晚隨手丟在桌上的酒瓶,仰头倒灌,却连一滴残液都不曾落下。 她怔了怔,这才想起昨天在赌场里贏了一大笔钱,喝的实在太尽兴了。在回程的路上,就早已把一整瓶喝得一乾二净。 她瘫坐在扶手椅子里,清晨的阳光倾泻在身上,可那股没来由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沉默良久,纲手起身拿起吹风机胡乱地吹著湿漉漉的金髮,热风呼啸,可她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一次次督向地板上那个纸团。 如果……只是如果……这是真的呢? 但隨即,她便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开什么玩笑,这种荒谬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真的? “早上好,纲手大人。” 静音揉著眼睛从里屋走出,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 忽然,她注意到地上有一个皱巴巴的纸团:“这是?” 就在静音弯腰的瞬间,纲手的身影骤然闪现而至,几乎是抢一般將纸团攥进掌心。 “没什么!” 声音凌厉得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静音愣了一下,惊愕的看著处处透露著反常的纲手。 纲手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不用管,去洗漱吧,我们准备出门了。” “……是。” 静音听话的应声,转身离去,她明白纲手大人这是不想让她知道。 待静音离开之后,纲手立刻溜进房间里,快速翻动著静音的隨身包包,从里面摸出一叠信笺和钢笔。 纲手趴附在床上,指腹无意识摩挲著笔桿,目光沉下。 验证这个所谓的【漂流瓶】真偽其实很简单,只要尝试使用就能知晓答案。若是假的,自然不用再理会,但若属实……那她又该写些什么呢? 思索片刻后,她在收信人一栏填上名字【我才不会当火影】,隨后又在寄信人一栏笔走龙蛇地落下【我要当赌神】。 【你好,另一个我。】 【这里是木叶54年,按照你所说的內容,你应该是未来的我。】 【我是第一次得到漂流瓶,还请你告诉我,什么是时间线,什么又是不同世界?】 【另外,关於你所说的宇智波灭族,日向半残,晓的威胁,木叶即將灭亡又是怎么一回事?】 【还请你告诉我,谢谢。】 写到最后一句时,钢笔几乎要戳破纸面。 她盯著墨跡未乾的信纸,自嘲般地轻哼一声:“真是疯了,居然在认真写这种东西。” 片刻之后,房间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静音洗完澡在穿衣服了。 纲手迅速將写满字的信纸卷好,塞进那个古怪的【漂流瓶】中。木塞扣紧的瞬间,她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掷出漂流瓶”。 下一个瞬间,立在桌上的【漂流瓶】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纲手下意识的摸向衣兜,那两张信纸还在。仿佛在告诉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酒后的幻觉。 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袭来。 那瓶子真的能跨越时间……那信上写的都是未来…… 纲手突然很想喝酒,喝到什么都不用想的地步,但现在,某种更矛盾的情绪正撕扯著她的理智。 儘管她对那个地方已经失望透顶了,可正如信纸中所说的那样。 木叶村,是大爷爷留下的珍贵宝物。 第9章 模擬,启动! 日向雏田深吸一口气,小小的手掌摆出柔拳的架势,朝著日向日足冲了过去。 日足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雏田的攻击,隨后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雏田的手腕上,阻断了她后续的动作。 “啪!” 清脆的响声不断响起。 日復一日,道场內总是上演著这样的场景。 进攻,被格挡,被轻易地制服。以往的雏田在三五个回合后,动作就会渐渐变形,力不从心。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被格挡开的雏田没有像往常一样退缩,选择保守的打法,反而在榻榻米上用力一蹬,借力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掌以一个略显生涩的角度,再次攻向日足的下盘。 日向日足的眉毛微微一挑,但隨即出招,再次轻鬆化解。他动作依旧不快,但手掌却如影隨形,直指雏田身上的几处大穴。 儘管雏田的身形显得有些狼狈,在父亲的攻势下节节后退,闪躲。但日足看得分明,她那双眼睛不像以往那样只紧盯自己的双手,而是分出注意力留意他的腰腹。 她在寻找自己的破绽。 更准確的说,她在谋求进攻! 好! 日向日足在心中喝彩,脸上却仍旧古井无波,甚至手上的动作还加快了一些。 他想看看,雏田这一次能做到什么地步。 汗水很快浸湿了雏田额前的刘海,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起来,体力也快要耗尽。 “喝啊!” 她突然低喝一声,竟迎著父亲劈来的掌风突进,奋力打出一拳。 日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腕轻转,看似隨意的一记推掌却精准地截住她的冲势。 雏田只觉得一股柔劲顺著拳势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仰,一屁股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对练结束了。 日向雏田低下头,小小的拳头紧紧攥著,等待著必然降临的斥责响起。因为……她还是什么都没能做到。 道场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日足的声音才从头顶传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起来。” 日向雏田撑起身体,重新站好,低著头,准备接受批评。 然而,她等来的,却是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话。 “今天……做的不错。” 雏田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双纯白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 父亲大人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严肃神情,但他刚刚说的不是“还不够”,不是“太慢了”,也不是沉默的失望。而是一句肯定。 这还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得到父亲大人的夸奖。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仿佛將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日向雏田背靠著门板,呆呆地站了几秒,那双纯白的眼眸茫然地看著房间里熟悉的陈设。 “我真的能做到。” 她將这声呢喃含在唇齿间,像是在回应给某个人的承诺。 雏田从抽屉里取出黑色笔记本翻开,等待【人生模擬器】的冷却归零,立刻选择了【开始模擬】。 上一次的模擬结果消去,从第一页开始,新的文字跃於纸上。 【木叶54年,云隱村使团到来,父亲大人愈发忙碌起来。我找到机会再次溜出宅邸,准备去寻找寧次哥哥。】 【然而,就在围墙外,我发现了一个形跡可疑的身影。那人皮肤黝黑,极似雷之国之人。】 【现在,我有三个选择。】 【1,大声呼叫,这里有敌村间谍。】 【2,不予理会,继续去找寧次。】 【3,什么都不做,返回房间里。】 “咦?” 日向雏田有些惊讶,明明条件和上一次模擬一致,但这次却多了一个选项。 要选这一个吗? 她下意识的捏著手指,儘管云隱村已经表达了和谈的意向,可他们的使者要跨越两国距离抵达木叶村还有一些时日。 不管了,还是按照之前的想法做吧。 雏田打定主意,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这一次,我大声呼喊,那个云隱忍者立刻朝我看过来。】 【他的身影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就在这时,早已睡下的父亲大人赶了过来,一掌打在那名云隱忍者的胸口,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没了气息。】 【他死了。】 【然而,云隱村的反咬来得措不及防。他们顛倒黑白,声称木叶背信弃义,不仅破坏和谈,更残忍杀害了使者。要求木叶交出杀人凶手作为交代,否则他们將会用战爭回应。】 【如果只用一个人的性命就可以平息战爭,这笔交易似乎无比划算。】 【不仅仅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就连父亲大人也开始动摇,不久后,杀人凶手的尸体被交了出去。】 【我和父亲大人並肩而立,看著那具与父亲大人面容完全相同的尸体,我终於明白。】 【“杀人凶手”,原来是日差叔叔。】 “怎么会这样?!” 年幼的日向雏田还未见识过世界的黑暗面,更无法理解其中复杂的弯绕,一颗稚嫩的心灵被这残酷的真相狠狠刺痛。 就在这时,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一行文字。 【世界线已经锚定,是否查看本次模擬结果?】 雏田深吸一口气,勉强控制住颤抖的声音:“查看。” 【云隱村得到了交代,木叶村得到了和平,日向得到了族长。而这一切的代价,不过是一个分家之人的性命。】 【但那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又怎么会低下他们尊贵的头颅,看见日向寧次失去了父亲,看见一个孩子从此失去了他的整个世界?】 【木叶58年,宇智波在一夜之间被灭族,只留下一个倖存者。此次事件影响巨大,似乎给某人带来启发。】 【木叶63年,大蛇丸策划了木叶崩溃计划,日向寧次抓住机会,在极短的时间內杀死了除你以外的所有宗家族人,而后叛逃。】 【“我愚蠢的妹妹啊,想要杀我的话就怨恨、诅咒,然后丑陋的苟活下去吧。”】 【本次模擬结束。】 【评价:有些东西骗骗分家得了,別把自己也骗了。】 第10章 日足:小棉袄怎么漏风了?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逐渐模糊了视线。 雏田死死咬住颤抖的下唇,纤细的手指攥紧笔记本的一角,將纸页揉出深深的褶皱。 她努力压抑著抽泣声,单薄的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耸动。直到此刻,她才隱约弄明白了一点,为什么第一次模擬中的日向一族会走向那样极端的结局。 “明明…明明父亲大人说过…” 宗家虽然担负著保护和发扬日向一族的重任,但正是因为有著分家族人们的信任与牺牲,日向一族才能延续至今。 “原来……原来这句话只是骗人的吗?” 雏田的嗓音颤抖著,晶莹的泪珠顺著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原来,我是那个把自己也骗了的傻瓜吗? …… 一直到暮色四合,府邸的廊道上点起灯笼。 日向日足终於处理完捲轴上最后一项族內事务,他按了按紧锁的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整天的高度专注让他感到些许疲惫,在结束工作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见到雏田了。连午饭和晚饭都没看到,是出去玩了吗? 记忆闪回到清晨的道场里,他只是开口夸了一句“还不错”,雏田那副受宠若惊的欣喜立刻浮现在眼前。 或许……往日里对她確实有些太苛责了。 他站起身走到外面,叫来一位正在洒扫的女僕:“雏田去哪儿了?” 女僕恭敬地低下头,声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回稟日足大人,大小姐自晨练回来后,就一直將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一整天都没出来……如此说来,下午的修习也荒废了? 日足的眉头瞬间拧紧,他挥手让女僕退下,沉著脸,迈步走向女儿的院落。 他站在雏田的纸拉门前,里面没有灯光,也无半点声响,死寂沉沉。 “雏田。”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带著父亲和族长的威严,然而门內没有任何回应。 日足又等了片刻,压下心头的不耐,决定换一种方式。 “开门!身为日向宗家的继承人,將自己锁在房中不吃不喝,成何体统!” 他的声音加重了几分,然而,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日向日足喊来女僕,问:“你確定雏田在房间里?” 女僕回答道:“日足大人,我確定房门一整天都没有打开过。” 日向日足缓缓抬起手,似乎想强行拉开门,但手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心底的怒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慢慢地泄了出去。 儘管平日里的交流並不多,但毫无疑问,日足十分了解自己的女儿。除非事出有因,否则雏田绝不会像这样把自己关起来,更何况早上还夸奖过她。 他就这样在门外站了许久,最终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照顾好大小姐,把食物和水都准备好,要隨时都能拿出来。” “是。” 女僕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日向日足一直走到外厅,喊来雏田的护卫,日向火门。 “大小姐这两天都去了哪里,接触过什么人,听到了什么话。” 日向火门单膝跪地:“昨夜大小姐独自外出,在街上遭遇三个男孩的欺辱。按照您的命令,我未加干涉,只是旁观。” 日向日足忽然想起晨练时,雏田一直在找机会向他进攻,难道…改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的语气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期待,忙问道:“她是怎么做的?反击了吗?” 然而日向火门却摇摇头:“大小姐选择了退避。” “说是退避,恐怕是逃跑吧。”日向日足顿时有些失望,“接下来呢?” “那三人穷追不捨,將大小姐堵在一个巷子里,其中一人在雪球中塞了块碎石头。为了防止大小姐受伤,属下准备出手时,有人比我先了一步。” “来者是分家的日向清成,那孩子和大小姐一个年纪,想来也是出来玩的,恰巧路过。” 说著说著,日向火门的话微微一顿,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夜的画面。 “公主与骑士”什么的,还是先不要告诉族长大人了…… 他眼帘微垂,將眼神中的心虚之色藏起来,继续平静地匯报:“日向清成在击退那三个人之后,陪著大小姐在街上散心,后来又去了一乐拉麵用夜宵。属下为免惊扰,保持了一定距离,因此未能听清谈话的內容。” 饶是日向火门已经將下属对领导的语言艺术已经用到了极致,但此刻,日向日足眼中的寒意还是几乎凝成实质。 一想到女儿是因为一个外人而鼓起勇气对自己出拳…… 等等! 日向日足愣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火门,族中还有没有其他叫清成的孩子?” “回家主,仅此一人。” 昏黄的太阳光下,日向日足的面容在光影交错间几度变换,直至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他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日向清成……今天中午去找火影大人商量些事务时,这个名字就从火影大人口中说出来。 他摩挲著菸斗,毫不掩饰对这个孩子的讚赏,甚至嘱咐:“日足,务必保护好这个孩子,若是团藏来要人,断不能给。等年纪合適了,就送他去忍者学校上学。”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火影亲口嘱咐,他自然会遵从。本来还想著处理完公务再去找这个孩子,问清楚缘由,谁曾想……这小鬼就这么水灵灵的自己跳了出来! 偏偏此时还不能动他,哪怕这个小鬼拱了自己养的大白菜! 可恶! “这孩子品性,天资如何?” 日向火门一直低著头,並未察觉日向日足的心理变化,只是如实回答:“品性纯良,天资尚不明確。这孩子父母双亡,至今还没有进行柔拳法的修行,只是在有意识的锻炼身体,捶打基础。” 日向日足沉吟片刻,终於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暂且不必干涉。不过每月给他发放的生活费用稍稍增添一些吧,就说是……” “火影大人给的。” 第11章 清成重度依赖 夜里,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吞没。 日向雏田將鞋提在手上,赤著脚走出房间,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她的心跳得飞快,一直到翻出院墙,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鬆下来。 她穿上鞋,在族地內仔细搜寻,最终停在一扇普通的木门前。 手悬在空中,雏田担心找错了地方又仔细比照了一会儿,这才轻轻叩响了门扉。 “咚咚。”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门內的日向清成恰巧还没睡,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动静。 这么晚了,会是谁? 他起身走到门边,没有多想便拉开了木门。 门外,月光恰好从云层中探出头来,为那佇立的娇小身影镀上了一层朦朧的银边。 雏田低垂著头,蓝紫色的长髮垂落,遮住了大半脸庞,但清成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和紧紧抿著的嘴唇。 此时此刻,像是……前世准备骑著电瓶车去上班时,突然在厚厚的挡风帘里,发现一只蜷缩成团的小猫正泪眼汪汪的望著你。 一抹惊喜在日向清成眼神中悄然跃出。 雏田感受到他的视线,鼓起勇气抬起头,露出一双惹人怜爱的眸子。 “清成君…我想请你去吃烤肉……可以吗?” 清成没有多问,他只是看著那双快要碎掉的眼睛,轻轻点头。 “好,等我一下。” 他转身进屋,迅速套上一件暖和的外衣,再出来时,他已经將一切收拾妥当。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日向族地,木叶街上仍旧灯火通明,走进烤肉q,热烈的烟火气瞬间包裹住他们,与族地里的清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刚一落座,清成便顺势接过了点单的职责,在諮询了雏田的意见后,一口气点了一大份最顶级的和牛拼盘。 很快,一位身形壮硕、一看便知是秋道族人的店员端著一个木盘走了过来,盘子上堆满了雪花纹理分明的鲜红肉片,几乎像一座小山。 店员將肉盘重重地放在桌上,看著眼前的清秀男孩和娇弱女孩,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 “请问,两位还有其他客人要来吗?这个分量……” 雏田的脸庞唰地一下红了,窘迫地低下了头,双手食指不安地来回绞著。 在她开口解释之前,日向清成已经平静地拿起烤肉夹,神色自若地將一片肥美的牛肉铺在滚烫的烤网上,霎时间,肉片便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没有了,是我很能吃,麻烦你了。” “哦。” 店员应了一声,不再多问,笑著转身离开。 雏田抬起头,愣愣地看著清成,看著他熟练地翻动著烤网上的肉片,將烤得恰到好处的肉夹进自己的碗里。 “快吃吧,大小姐。” 从敲开门开始,清成的一系列行为就像是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平了雏田內心的褶皱。 她看著碗里那片被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內里依旧鲜嫩多汁的牛肉,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嗯。” 雏田小幅度地点头,拿起筷子,將烤肉夹起来小口地放进嘴里。肉的温热和浓郁的香气在口腔中瞬间炸开,似乎连带著一股暖流,顺著食道一路滑进了胃里,熨帖著她冰冷不安的五臟六腑。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烤网上的肉片发出悦耳的“滋滋”声,周围食客的喧闹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在这片由烤肉香气构筑起的小小结界里,雏田紧绷的神经终於得到了一丝喘息。 她捏下筷子,另一只手手不安地放在膝上,犹豫了许久,才用一种近乎飘忽的声音轻声向他询问。 “清成君……如果……如果有一个很大困难在我面前。我完全解决不了,甚至……甚至我根本就没法理解它……我该怎么办?” 日向清成抬起头,目光落在雏田局促不安的脸庞上。 他当然知道她指的不是学业或者忍术修行上的困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的沉重负担完全就是他带来的。 只是她不会知道真相,而他也不会去点破,只是將烤好的肉片夹到一旁的盘子里,然后才用平静而篤定的声音回答她。 “让你迷茫的不是困难,而是没有目標。” 雏田闻言,不解地看过来。 清成迎著她困惑的目光,反问一声:“在修行柔拳法的过程中,你觉得要怎样才算掌握了柔拳?” 雏田思考了一下,回答:“掌握八卦六十四掌?” 清成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就从修行柔拳法这个笼统的概念,变成了掌握八卦六十四掌这个具体的目標。” “但你又不可能一下跨越过程,直达终点。所以要先掌握八卦二掌,接著是四掌、八掌、十六掌……最后再到六十四掌,一个艰难的修行任务就这样被慢慢拆解成了一个个小目標,將最紧要的问题优先解决,从能入手的地方开始。能明白吗?” “……能。” 雏田用力点头,虽然动作仍然残留著些许迟疑之色,但比起之前,已经要好很多了。 烤肉仍在滋滋作响,见她陷入沉思中,清成夹起一块烤好的肉裹上新鲜的生菜塞进嘴里。 “唔~” 好吃! 他满足的眯起眼睛,果然好东西除了贵之外就没有別的缺点。当然,刺身他都是不吃的,多贵都一样。 清成的话语虽然没什么高深的道理,却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雏田混乱纠结的心锁里,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將“拯救日向一族”这个笼统的目標变得具体,那就应该是“改变宗家和分家的制度”。 可宗家和分家之间到底有哪些矛盾,又该从哪些地方入手,雏田仍旧想不明白。但有一点是明確的,那就是单纯的解除笼中鸟制度绝不是什么好主意。 不过眼下最需要解决的,自然就是即將到来的云隱村使团,决不能让他们死在木叶。 可具体又该怎么做呢? 就像是修行八卦二掌虽然已经是非常细致的目標了,可还是要有人教导,带著入门才行。 唉……要是有人能帮我,一起想想办法就好了。 雏田有些烦闷的捏紧筷子,就在这时,一块烤好的肉片悄然落在她面前的碗里。她的注意力瞬间被那双递肉的筷子,以及握著它的主人所牵引。 有了! 第12章 尝试破局 次日,日向雏田恢復如常,修行格外认真,对练中也多了几分主动。 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只是…当日向火门前来匯报时,日向日足的脸色却又黑了几分。 等到“人生模擬器”的冷却一过,日向雏田便立刻启动了它。 【木叶54年,云隱村使团到来,父亲大人愈发忙碌起来。我找到机会再次溜出宅邸,准备去寻找寧次哥哥。】 【然而,就在围墙外,我发现了一个形跡可疑的身影。那人皮肤黝黑,极似雷之国之人。】 【现在,我有三个选择。】 【1,大声呼叫,这里有敌村间谍。】 【2,不予理会,继续去找寻寧次。】 【3,什么都不做,立刻返回房间。】 “我选择第三个。” 【趁著那人还未察觉,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墙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在不安中沉沉睡去,贼人似乎也到此为止,一夜无事。】 【次日天明,新的抉择摆在我面前。】 【1,去寻找清成和寧次,商量对策。】 【2,將昨晚的发现告知给父亲大人。】 雏田早就做出了决定,直接选择第一个选项,去找模擬器中的清成。 【我决定去寻找清成和寧次,將昨夜的发现告知他们,並委婉的说明,决不能让云隱村的使者死在木叶村。】 【寧次提议,他可以让日差叔叔带著族人们提前设伏,如果那贼人今晚还来,便可合力將他抓住。】 【我下意识地看向清成。他也认可寧次的提议,並补充道:我们能力有限,终究要依靠大人们的力量,提前布防,做好万全准备。】 【时间来到晚上,我作为诱饵再次翻出院墙,那云隱忍者一看见我,就立刻伸手抓过来。】 【潜藏於暗处的分家族人们瞬间现身,將贼人团团包围。然而,那名云隱忍者见任务败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自尽!】 【他死了。】 这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雏田脸色惨白如纸。 接连三次模擬……无论她选择无视、呼救,还是设伏抓捕,最终的结局都指向同一个,这只能说明云隱村从一开始就不在乎那个使者的死活,他们要的,只是一个发难的藉口! “他们来木叶的目的只有白眼!”她失声喃喃,声音微微颤抖著。 对於云隱村而言,若是贼人能直接掳走她自然最好的结果。若是计划败露就立刻自杀,接著由云隱村施压,將目標转向父亲大人。 这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呼——” 日向雏田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微微颤抖的身体在一次又一次深呼吸中渐渐平息下来。 经歷了这一切,又拥有人生模擬器的帮助,如果再一遇见问题就退缩,那也太辜负清成的信任了。 她將目光投向本次模擬的最后一段內容。 【本次模擬结束】 【评价:你仍然没有弄明白,到底是什么杀死了你所珍爱的人。】 想不明白模擬器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摇摇头,暂且將这沉重的问题搁置。 时间悄然流逝,又过了一天,距离云隱村使团抵达木叶的时刻已经所剩无几了。 日向雏田翻开笔记本,眼神逐渐沉淀,变得坚定起来。 第四次模擬,启动! 【木叶54年,云隱村使团到来,父亲大人愈发忙碌起来。我找到机会再次溜出宅邸,准备去寻找寧次哥哥。】 【然而,就在围墙外,我发现了一个形跡可疑的身影。那人皮肤黝黑,极似雷之国之人。】 【现在,我有三个选择。】 【1,大声呼叫,这里有敌村间谍。】 【2,不予理会,继续去找寻寧次。】 【3,什么都不做,立刻返回房间。】 “我选择第三个。” 【趁著那人还未察觉,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墙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在不安中沉沉睡去,贼人似乎也到此为止,一夜无事。】 【次日天明,新的抉择摆在我面前。】 【1,去寻找清成和寧次,商量对策。】 【2,將昨晚的发现告知给父亲大人。】 这一次,雏田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我將昨夜的发现告知给父亲大人,並將云隱村的阴谋以推测的形式全盘托出。父亲大人眉头紧锁,有些怀疑,但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 【是夜,他亲自出手,潜行至院墙外。那名云隱忍者毫无防备便被一击点中大穴,彻底昏死过去,隨后被悄无声息地藏匿於一处偏僻的库房之中。】 【次日,云隱使团果然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声称他们的重要使者在日向族地內离奇失踪,要求日向家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在对方的叫囂声中,日向日足表示会派人协助寻找。隨后他亲自带领著木叶高层和云隱使团在族地內“搜寻”,最终,在眾人面前,“发现”了那个倒在酒缸边,浑身酒气、呼呼大睡的“失踪”使者。】 【云隱使团的脸色铁青,他们的领队死死盯著那个“烂醉如泥”的同伴,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木叶眾人的注视下,他们只能捏著鼻子认下这次“意外”,灰头土脸地將人带走。】 【日向一族的危机,似乎就此化解。】 雏田紧绷的身体一软,几乎瘫坐在椅子上:“终於…终於要成功了!” 她成功保护了家族的血继限界不外流,保护了父亲大人,也保护了寧次和日差叔叔!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与自豪感充斥著她小小的胸膛。 笔记本上的文字继续浮现著,一行一字之间仿佛在印证她的胜利。 【当日,停战协议顺利签订,云隱使团在傍晚时分启程,离开了木叶村。】 “太好了,接下来只要按照模擬器……” 然而,话还未说完,人生模擬器中的形势却急转直下。 【不久后,两具冰冷的尸体被送到了木叶村的大门口。】 【回返的云隱使团悲愤交加,向火影控诉,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便遭到了追杀。】 【云隱使者指著尸体上乌紫色的內伤,声称这便是柔拳法的铁证,是日向日足对他们的报復!】 雏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面对云隱村这破绽百出、极端无耻的栽赃,木叶一方却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 【云隱村使团的领队表示,他们不愿重燃战火,但日向日足必须为他的“恶行”付出代价。要求木叶交出日向日足,前往云隱村接受审判,以平息雷影的怒火。】 【面对云隱村这破绽百出,且极端无耻的栽赃,木叶一方却陷入到诡异的沉默中。】 第13章 宇智波两哥们 冰凉的硬幣在手心顛了又顛,日向清成只能无奈地摊开手,发出一声长嘆。 现在,他的钱包比脸还乾净,这都拜前天那顿烤肉所赐。 不得不承认,秋道一族在“吃”上的造诣的確独到。两人吃得兴起,一直在加单。尤其是日向雏田那丫头,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像一只屯粮过冬的仓鼠。 而结果就是,她带的钱不够,自己还帮著出了两成。即便是这两成,也比那天晚上在一乐拉麵的花销还要高了,真要计较的话,他还是赚的那一个。 而族里发放生活费还要些日子,剩下的钱维持温饱倒不成问题,但想顿顿有肉的话,恐怕就有些难了。 “看来,只能去一趟那个地方了。” 日向清成口中的“那个地方”,便是木叶村外令人闻风丧胆的死亡森林。 作为村子里的忍者,即便是“预备役”,也不能隨便离村。但死亡森林,却划分在“木叶村”內。 何况开春后冰雪消融,林子里的动物都出来活动了,正是打猎的好时机。 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熟练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木箱,里面放著需要用到的工具。一张用韧性极佳的短弓,一壶装著二十支尾羽整齐的箭矢,一把磨得鋥亮的剥皮小刀,还有一个装猎物的袋子。 將所有工具一一检查,確认无误后將短弓背在身后,箭壶和袋子掛在腰间,小刀扣在腰的另一侧,便朝著死亡森林走去。 森林的外围。 雪水融化后,地面变得鬆软泥泞,这对於追踪猎物来说是绝佳的条件。 日向清成放慢脚步在林间穿行,仔细地扫视著地面。很快,他便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看形状应该是兔子。 他顺著踪跡小心翼翼地跟上去,时而俯身拨开挡路的蕨类植物,时而侧身从两棵紧挨的树木间挤过,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又往前走了约莫百米,在一丛低矮的灌木下发现了几颗兔子粪便。 应该就在附近了。 他放慢呼吸,在四周仔细搜寻起来。最终在一片稍微开阔的土坡下,发现几只灰色的野兔正在洞口附近啃食著鲜嫩的草根,啃上两口便站立眺望四周,確认安全后才俯下身接著进食。 清成没有急著拉弓,射杀一只太过浪费,他的目標是这一整窝。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侧慢慢靠近兔子。直到距离足够短,才趁著兔子们专心进食的瞬间猛地扑了出去,大手一捞,就將两只肥硕的兔子按在了手下。 受惊的兔子们四散奔逃,清成眼疾手快,又抓住了一只装进袋子里。但其中一只兔子却从一个他没注意到的缝隙里躥了出去,闪电般地冲向了密林深处。 “想跑?” 清成冷哼一声,右手拉动绳结將袋口封上,左手从背后抽出短弓,搭上箭矢。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嗖——” 箭矢带著破空声离弦而出,精准地预判到野兔的逃跑路线,从它的后颈处一穿而过,將它钉在地上。 他小跑过去將深入泥土的箭矢拔出来,这么大的威力很难想像出自一个三岁小孩之手,这让他忍不住吐槽。 “查克拉还真是好用。” 接著掂了掂袋子里分量,这些足够他吃上几天了,隨后向不远处传来水声的小河走去。 清成蹲在河岸边,用锋利的小刀剖开兔子的腹部,处理內臟……就在他处理完第二只兔子时,身后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阵阵异响。 “沙沙沙……咔嚓!” 灌木丛被挤开的声音,还有重物压断了枯枝。 清成立刻警惕起来,右手紧紧握住剥皮刀,转身看过去。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响起,紧接著,一头体型堪比小型卡车的巨大野猪猛地从树林中撞了出来! 它浑身覆盖著黑褐色的粗硬鬃毛,两颗又长又弯的惨白獠牙在阳光下闪著寒光,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清成和他脚边的兔子尸体。 显然,这只在雪天里挨了饿的野猪是被浓重的血腥味吸引过来的。 “糟了!” 清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手里的武器对於这个级別的大傢伙来说,跟牙籤没什么区別。搞不好,连自己也会变成它的食物。 野猪粗重地喘著气,鼻孔里喷出白色的热气,后蹄在泥地里不断刨动,发起了衝锋的信號。 “跑!” 清成將手中的兔子朝它丟过去,將查克拉灌注在双腿中,跳到河的另一边去。 “轰隆隆!” 野猪並没有被丟出去的兔子所吸引,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百吨王碾过河流,撞进森林,將沿途的一切全都摧毁。 “有人吗!救我!” 清成一边在树枝之间来回跳跃,朝著木叶村的方向赶,一边大声呼救。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树梢上。 其中一个身影稍长,身穿黑色上衣,一双猩红的眼眸里嵌著两颗缓缓旋转的黑色的勾玉。另一个身影稍矮,看起来年龄和清成差不多大,脸上带著一丝紧张和兴奋。 是他们?! 宇智波鼬朝这边瞥了一眼,目光锁定在了那头横衝直撞的野猪身上,对身边的弟弟宇智波佐助低声说了一句。 “佐助,瞄准眼睛。” “是,哥哥!” 话音刚落,宇智波鼬一跃而起,甩出三枚掛著起爆符的苦无拦在清成和野猪之间。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狂奔的野猪身形一趔趄,在感受到威胁后便停在原地,发出一声声愤怒的咆哮。 而清成则是抓住这个机会彻底脱离危险,落在宇智波佐助相邻的树枝上,同时弯弓搭箭,瞄准野猪的眼睛。 “嗖——嗖——” 两人的箭矢一前一后射出,但只有一支箭命中了野猪的眼睛。 “嗷!” 野猪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开始胡乱的蹦跳起来,撞在两边的大树上。 就在这时,宇智波鼬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野猪的头顶,手中握著一把忍刀,自上而下,毫不留情地刺入了野猪的另一只眼窝,並深深地贯入了它的大脑。 噗嗤一声,野猪庞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最终彻底没了声息。 战斗结束了。 清成从树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看著眼前的宇智波兄弟,真心实意地道谢:“呼——谢谢你们救了我。” 宇智波鼬拔出忍刀,在野猪身上擦了擦血跡:“这只野猪应该就是任务中说的那只了。” “任务?” “一个d级任务,这只野猪在破坏附近的庄稼,我们的任务就是將它赶走。” 这时,佐助从树上跳下来,看著这头巨大的野猪不禁兴奋的大喊:“哥哥,我们成功了!这傢伙好大!” 但刚喊完,他忽然意识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在,连忙假装咳了两声,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鼬点了点头,看向清成,说道:“任务只要求赶走,也就是说这头野猪我们可以分了,你……需要我帮你拿回去吗?” 清成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回答:“谢谢,那就麻烦你了。我叫日向清成,你们呢?” “宇智波鼬。”鼬淡淡地回答。 “宇智波佐助!”佐助学著他哥哥的模样,只念名字。 第14章 佐助领悟装遁奥义 河岸边燃起了一堆篝火。 日向清成將剩下的三只兔子处理乾净,用削尖的树枝穿起来,架在火焰上慢慢翻烤。 “滋啦……滋啦……” 油脂从兔肉中渗出,滴落在燃烧的木柴上,发出一阵阵诱人的声响和焦香。 清成將一支烤得金黄流油的兔子递给宇智波鼬,另一支递给宇智波佐助:“虽然比不上秋道一族的手艺,但我自认为还是过关的。” 宇智波佐助其实早就饿了,只是一直碍著面子没表现出来。 他们追踪这只野猪已经快一天了,当然,耗时这么久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让他在哥哥面前好好露一手追踪技巧。为此,他一大早就把鼬从床上喊起来,只带了几个饭糰就出门了。 有了食物作为媒介,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一条兔腿下肚,佐助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你们日向一族的柔拳和我们宇智波的火遁,到底哪个更厉害?” 面对挑衅,清成只是笑了笑:“这个我可说不好,因为我还没有进行柔拳法的修行。对於宇智波的火遁威名,我也只是听闻,没有亲眼见过。”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佐助並没有感到失望,反而因为他的回答升起了一点炫耀的心理。 “但我已经掌握豪火球之术了。” “真的吗?佐助真是了不起!和我一般的年纪就能掌握这种级別的忍术,不愧是宇智波的天才!” 这番毫不吝嗇的夸讚让佐助的脸颊泛起一丝得意的红晕,一种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他有些难为情的將头埋下去,用力咬了一口手中的兔子作为掩饰。 同为瞳术家族,宇智波和日向一直有些互相看不对眼。 在佐助看来,能得到日向一族的夸讚,尤其是在哥哥面前,这就等於是这个日向的傢伙亲口承认他不如我。 没错,就是这样。无论是瞳术还是忍术,我们宇智波才是最强的! 日向清成將与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和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心底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儿童心理学真好用。 而在两人对面,看著弟弟那副努力装作成熟,却掩饰不住沾沾自喜的模样,一直沉默不语的宇智波鼬已经忍不住勾起一个微笑。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自然能看出来日向清成的话术。 不过……虽然只是一些客套话,可对於两人的身份而言,能不拘於一族的得失,说出这样的客套话也很不容易了。 难怪火影大人会关注这个孩子。 一顿简单的烤肉过后,三人之间的陌生感消散了许多。 宇智波鼬抽出掛在身后的忍刀,猩红的写轮眼显现而出。將忍刀刺入野猪的尸体,沿著野猪的肌肉纹理和骨骼关节处精准划过,厚实的猪皮、坚韧的筋腱、大块的肌肉便被乾净利落地分离开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也没费多大力气。 紧接著,鼬將一整条后腿切割下来放到一旁,然后从忍具包里拿出了一个空白的捲轴,在地上摊开。 他双手快速结了几个印,然后一拍捲轴。 “砰!” 一阵白烟升腾而起,等烟雾散去,地上那小山一样的一大堆猪肉已经凭空消失了,而鼬手中的捲轴表面则是浮现出一个“肉”字。 这就是用封印术製作的储物捲轴,通常是忍者用来存放忍具的,但如果有钱,你想用来存什么都可以。 宇智波鼬將那只留下的后腿用绳子捆好,然后將捲轴递到清成的面前:“拿著吧。” 日向清成倒也没客气,伸手接过:“你们只留一条腿够吃吗?” 佐助站在一旁,双手插兜:“我们家不缺东西吃。” “大户人家说话就是轻鬆。” 熄掉篝火,三人一起返回木叶村,佐助依旧沉浸在之前被清成夸讚的飘飘然中,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就在他们路过村子大门时,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竟出现在这里,周围的行人都下意识地避让开,像是在诉说她们身份不凡。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胸前伟岸的惊人又十分慷慨的金髮女子,身后还跟著一个抱著小猪的黑髮少女。她的眼神总是带著几分倦意,直到看见迎面走来的三人组时,眉头才不经意地挑了一下,稍稍有些认真起来。 两个宇智波小鬼,还有一个日向的……这两个家族的孩子居然能凑到一起。 因为漂流瓶的缘故,纲手下意识地对这三人多留意了几分,隨后便与他们擦肩而过,没有停留。 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三人分道扬鑣。 看著日向清成消失的背影,宇智波佐助这才忍不住询问:“哥哥对他的关照好像有些太多了,凭什么?” 宇智波鼬领著佐助继续往家的方向走:“我观察过他的箭筒还有身上的装备,都很陈旧了,而且他还是一个人来到死亡森林,足以说明这孩子生活比较拮据,让他不得不冒著风险进入死亡森林狩猎。” “佐助,你可能没看清,但我的写轮眼不会有错。最后射穿野猪左眼,让它露出破绽的那一箭,是他的。” 佐助的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是他……射中的?怎么可能!” 他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火辣辣的。一想到自己之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而对方明明立了功劳,却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多说,甚至还反过来夸讚自己……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瞬间涌上心头。 宇智波鼬停下来,回头看著自己的弟弟,继续说道:“他大概和你差不多大,说不定以后会是忍者学校的同学。佐助,上学后要多结交朋友哦。” “切~” 宇智波佐助故作镇定,加快脚步跟上哥哥:“我才不会和那些庸人交朋友,至少…至少也要是清成这种,在某一个方面胜过我的人。” 而且……这种当著別人面沾沾自喜,却要等到分別后,在哥哥的提点下才能发现对方厉害之处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以后、以后决不能再因为一点小事就沾沾自喜了,至少也要像他那样! 第15章 火影!火影!狗脚火影! 炽烈的阳光將木叶村的门扉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分割出明暗两个世界。 纲手就站在那光影的交界线上,眯著眼,打量著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故乡,她曾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街道比记忆中更加宽阔繁华,两旁店铺林立,人声鼎沸。孩子们嬉笑著从她身边跑过,脸上洋溢著无忧无虑的笑容,他们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对陌生人的好奇。但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无不露出惊愕的神色,恭敬地让开道路。 “纲手大人……” 窃窃私语的潮水在她身后响起,纲手没有理会,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远方那座鐫刻著歷代火影头像的山岩上。 大爷爷,二爷爷…… 自那天之后,自己在赌场上的手气一度逆转,买大开大,买小开小。就算是玩老虎机,只要隨便摇两下就能出现三个相同的图案。 越是贏的盆满钵满,她就越是感到心悸,再加上漂流瓶始终不出现,她实在没法再用赌博和酒精麻痹自己了。 她必须回来亲眼看一看。 “静音,你先回去把家里收拾一下,我去见见老头子。”纲手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弟子吩咐道。 “是,纲手大人。” 静音应了一声,木叶的变化这么大,估计得一路打听才能找到位置。 支开静音,纲手独自一人朝著火影大楼走去,思绪万千间,火影办公室已近在眼前。 她没有敲门,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直接伸手推开了它。 “吱呀——” 菸草味混杂著纸墨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文件堆得更高了,还有那个老头子变得更老了。 猿飞日斩站在窗边,背著手看著窗外的村子。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身,在看到纲手的那一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立刻流露出一丝髮自內心的高兴。 “你总算肯回来了,纲手。” 纲手走到他对面,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別误会了,老头子。我要去的是短册街,只是路过木叶,顺便回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猿飞日斩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是吗?可暗部递给我的报告里,怎么是静音已经在採购大扫除的工具了。” 纲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我最近手气正好,在赌场上大贏特贏,心情好回来休息两天,给他们准备赌资的时间而已。” “说起来,我刚刚瞧见一个奇怪的组合,两个宇智波小鬼和一个日向小鬼一起从死亡森林出来,倒是有趣。” 她生硬的转移著话题,但同时,也是想藉此確认宇智波和日向如今的情况。 “你说的是他们吧……”猿飞日斩拿起烟枪点燃,用力抽了一口后缓缓说起来。 “宇智波鼬,宇智波族长的大儿子,那是个百年难遇的天才。不仅如此,他才十几岁就已经拥有了火影的思维。他思考的不是家族的荣光,也不是个人的得失,而是村子的未来,是忍者世界的和平。” 提到这个名字,猿飞日斩的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身边那个是他的弟弟,宇智波佐助。他活在哥哥耀眼的光环之下,拼命地想要追赶,是个执著不输给任何人的孩子。” “至於日向清成……” 猿飞日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是个有趣的孩子。他的思想很独特,甚至让团藏找到我这里来,要求我出手干预。” “他看待世间万物的方式和所有日向族人都不一样,我想…如果是你的话,或许会很喜欢他那种打破常规的劲头,就像你当初做的那样。” 猿飞日斩拿著菸斗在菸灰缸里磕了磕,抬起眼帘看向纲手:“这些孩子才是木叶的未来,有他们,木叶才有希望。” 听到这里,纲手忽然闭上眼睛,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捂住耳朵。 一见到猿飞日斩,她就后悔回来了。 “但是,纲手……繁茂的大树底下也最容易滋生阴影。宇智波和村子高层的矛盾日益尖锐,日向宗家对分家之间也因为那对兄弟的分歧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裂痕……各种各样的暗流在水面下涌动。”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嘆息声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力。 “我已经老了,连团藏都这么说,无论是精力还是魄力都已经大不如前了。很多事情,我看在眼里,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纲手忍不住嘖了一声,她就知道,这老头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最终的目的还是这个。 “木叶需要一个新的支柱,”猿飞日斩的声音里满是恳切,“一个能镇得住那些慾念横生的老人,能调和家族间的矛盾,能將火之意志真正传承给下一代的人。” “纲手,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合適的人选了。你是初代目火影的孙女,你传承著他们的血脉、你的实力、你的功绩……这一切都毫无疑问。纲手,接过我身上的担子,成为第五代火影吧!” “火影”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纲手的心上。 她的脑海中闪过两张微笑著的脸。一个是满怀梦想,说要成为火影保护大家的弟弟绳树;另一个是同样怀抱著火影之梦的恋人加藤断。 可他们最终都变成了冰冷的墓碑。 他,他们都为了村子牺牲生命,轻易牺牲生命这种行为,是傻瓜才会做的事情! “別开玩笑了!” 纲手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巨大的力道让整张办公桌都突兀地跳动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眸子中燃烧著压抑不住的怒火和痛苦。 “老头子,你明明知道,我恨这个地方。” “火影!火影!狗屁的火影!想成为火影的傢伙都是无可救药的大傻瓜!” 她毫不掩饰自己对这地方,对故乡,还有……对猿飞日斩的恨意。 纲手死死地盯著猿飞日斩,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位置,谁爱当谁当去。反正我,纲手,绝不会成为第五代火影!” 说完,她不再去看猿飞日斩脸上的后悔和愧疚,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第16章 模擬器的正確用法 【谁是你真正的敌人?】 在第四次模擬的评价中写著这样一句话。 日向雏田不理解。 为什么在每一次模擬中,无论她如何行动,无论中间改变了多少,只要云隱使用战爭威胁,木叶就会如出一辙地退让。 妥协。每一次都是妥协。 牺牲日差叔叔,四次模擬中有三次都是这个结局,它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她的面前。 为什么? 日向雏田不明白。 明明木叶村才是最强大的忍村,明明三代目火影是最强火影,为什么要对云隱村的敲诈勒索一再退让? 【谁是你真正的敌人?】 她的心中已经有一个模糊的答案,儘管她不知道那是不是对的,但她还是要说:是木叶。 【到底是什么杀死了你所珍爱的人】 是软弱到只会妥协的木叶! 雏田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身体摇摇欲坠地像是一个重病人。 她失魂落魄,又漫无目的地走在迴廊上,转过一个拐角时,几名正在擦拭地板的女僕的窃窃私语飘进她的耳朵。 “喂,你听说了吗?今天村子大门口可热闹了。” “怎么了?又有哪个贵族来访吗?” “比那个还要稀奇多了!是纲手大人!” “天哪!真的假的?她不是已经离开村子好多年了吗?我还以为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呢……” “谁说不是呢。我远远地看了一眼,还是那么漂亮,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纲手是谁? “那个……” 雏田的声音很轻,还带著一丝沙哑,但她的突然出现让正在摸鱼的女僕们嚇了一跳。 “雏田大小姐!” “你们刚才说的纲手大人是谁?” 顿时,一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女僕仰起头,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纲手大人是村子的英雄,也是初代目火影的孙女。和自来也大人、大蛇丸一起是三代目火影的弟子,並称为『木叶三忍』!” “那…这么厉害的忍者,为什么要离开村子这么多年呢?而且三忍……我好像一个也没见到过。” 女僕们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那个年长的女僕迟疑地回答道:“这个……大小姐,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当年的纲手大人和三代目火影大人有一些矛盾。再接著就是大蛇丸叛逃,然后自来也大人为了追捕大蛇丸而离开木叶。” “这么多年过去,纲手大人还是第一个回来木叶的三忍。至於更多的……可能只有日足大人知道了。” 与村子高层有矛盾…… 雏田的心猛地一跳,隱约之间,一抹灵光在脑海中闪过,快得让她抓不住。 她向女僕们道了谢,转身朝著父亲的书房走去。 日向日足正端坐在书案前处理家族事务,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示意她进来。 雏田推开门喊道:“父亲大人。” “什么事?” “我想知道……关於纲手大人的事情。” 日向日足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是有些好奇,我刚刚听说纲手大人回到村子了,为什么这样厉害的忍者会离开村子这么多年。” 说到这,雏田稍稍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而且,忍者不是不能擅自离开村子的吗?” 纲手回村了吗? 日向日足暂时將这个问题压下,仔细打量著雏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女儿发生了某种变化,尤其是这几天,仿佛隱藏著某些秘密不愿示人。 思索片刻后,他决定如实说道:“因为,她和三代目火影之间有著非常严重的分歧。” 这和女僕们说的差不多,但能从父亲大人口中说出“非常严重”这四个字,恐怕真相没有那么简单。 “是……什么样的分歧?”她忍不住追问。 日足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那还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期间的事情,初代目火影的孙子,纲手的弟弟死在了那场战爭中。纲手是木叶最杰出的医疗忍者,被誉为医疗圣手,她认为三人小队中如果能配备医疗忍者,或许就能大大减少伤亡。” “因此,她向三代目大人提议,在每个三人小队中强制配备一名医疗忍者。哪怕只能进行简单的包扎和手术,也能让受伤的忍者撑到更优秀的医疗忍者到来。” 雏田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便暗淡下去:“三代目大人是没有同意吗?” “没有。”日足的回答十分乾脆利落。 “当时的木叶仍然还在战爭状態,根本没有足够的资源和人手去培养那么多医疗忍者。三代目大人为了稳定村子的形势,最终驳回了纲手的提案。” 日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隨后语重心长的说:“雏田,如果你能想明白纲手真正离开村子的原因,那你就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宗家继承人了。” “最后……我再给你一个提示,直到现在,纲手的提议都没有落实过。” 雏田怔了一下,隨后轻声应下,从书房离开。 经过这件事后,她感觉自己心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收拾收拾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坐到书桌前翻开人生模擬器。 还有一个问题盘旋在雏田心头已经很久了,为什么在进行第二次人生模擬的时候,会突然出现第三个选项?而后续的第三次、第四次模擬中却再没有出现过新的选项? 在进行第二次模擬之前,是发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吗?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溯著那段时间的记忆 是了,在进行第二次模擬的前一天,去找了清成。 在那天晚上,她確认了人生模擬器的真假,也从清成那里得知了寧次的近况,內心的焦虑得到缓和。 在心態稍微平復下来之后,模擬器就基於她当下冷静的状態,给出了第三个选项——按兵不动。 人生模擬器是在以“现在的我”为基准进行模擬。 我所掌握知识、我的心態、我的人际关係、我的能力……这些全都会让模擬器发生变化,即变量。 她一直以来的思路都错了,不应该只是在模擬器给出的有限选项里苦苦挣扎,试图找到那个虚无縹緲的最优解。她应该做的,是在现实中行动起来,主动去增加变量! 纲手。 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她的心头,如果能在现实中结交到纲手大人的话…… 没错了,这才是真正可以破局的方法! 第17章 雏田在行动 此时正值饭点前的空档,烤肉q里的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几桌食客。 后厨,清成站在操作台前,看著店员处理他送来的野猪肉。 这只野猪身上最肥美的一块地方被他自己留下了,其余则是卖给了烤肉q,不仅免费帮他加工,还给了一笔不菲的报酬。不愧是秋道一族啊,在吃这方面还真捨得花钱。 令人意外的是,日向雏田竟然找到这里了。 她站在厨房外招了招手:“清成君,打扰了。” 日向清成离开后厨:“雏田,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东西想和你聊聊。” “你吃饭了没?”清成突然问了一声,接著补充道,“我从死亡森林搞来了一只野猪,拜託店员帮我处理,你要是没吃,可以正好和我一起。” 野猪肉? 日向雏田的喉咙微微咽动一下,便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趁著野猪肉还没送上来,她主动打开话题:“你知道纲手大人吗?” 清成点点头:“知道一些,我下午从死亡森林出来时还在村口看见过她。” “我向父亲大人打听了一些关於纲手大人的消息。” “日足大人都说了些什么?” 接著,雏田便將日足说过的话仔细复述了一遍,从纲手的弟弟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阵亡开始,到那个提议直到现在都没有落实。 清成听完后沉默了片刻,有了日足的反应作证,说明他前世对纲手这个角色的理解完全是对的,我剧本写对了。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日足大人已经给出提示了,那接下来不是就很好办了吗?” 雏田捏了捏拳头,张望四周,快速说道:“其实我差不多猜到了,只是不敢去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进展,只能说明是村子不想做,而不是没有能力做。我想……就是纲手大人离开村子的原因。” “可能还不够。”清成给出了不同的意见。 “据我所知,纲手大人早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开始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村子,或许她早已预见到自己的提议不会有机会通过了。我猜测,她离开村子的真正原因就是这个,说的更直接一点,就是她为什么能预见?她凭什么预见的?” 就在这时,一位上了年纪的店员端著一盘处理好的野猪肉走了过来,两人顺势停下討论。 忽然,静音推开店门走进来。 清成眼神微动,连忙指过去对雏田说:“我下午在村口见过她,是跟著纲手大人一起回来的。” 一旁正在放肉碟的烤肉店员补充一句:“她的名字是加藤静音,是纲手大人曾经的恋人加藤断的侄女。” 他是秋道一族的老人了,认识很多人,也知道很多事。 “纲手大人的恋人?”雏田有些惊讶,差点没按住声音。 “是啊,”店员的声音有些遗憾,“加藤断也在战爭中牺牲了,纲手大人就是在那之后才离开了木叶。我记得那时候,静音还只是一个小女孩,比你们大不了多少,一晃眼,再回来时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一名店员迎了上去。 “你好,我想打包一些生肉,准备回去自己烤了吃。”静音的声音中少女感十足,而原著中她回到村子时已经年过三十了,人生中最好的年华全都在漂泊中度过。 店员眼睛一亮,立刻推荐:“那您来得正好!今天有一批新鲜的野猪肉,肉质非常劲道爽口,有些年头没见到过这么好的货色了。” “你是跟纲手大人一起回来的吧?许多年没有见到过纲手大人了,不如就在店里吃吧,我们的厨师可以亲自下厨烤制,保证让纲手大人满意!” 静音脸上闪过一丝为难的神色:“不了,谢谢你的好意。纲手大人刚和火影大人吵了一架,心情正差劲著呢,下次有机会再来吧。” “纲手大人和火影大人还是老样子啊。” 店员却並不感到惊讶,只是有些遗憾地点点头,开始为静音准备烤肉。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店內,这句话还是清晰地传入了雏田和清成这里。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讶异。 静音站在柜檯前等待,神情有些疲惫,眼角带著淡淡的忧虑,显然纲手和火影的爭吵让她也很烦恼。 是这样的,纲手心情不好的时候只需要喝的烂醉如泥就好了,而负责收拾残局的静音要考虑的就多了。 几分钟后,店员將包装好的肉递给静音。 “除了野猪肉还有些和牛,抹去零头一共是六千两。” 静音付了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雏田突然开口了:“清成君…我想跟著她去见见纲手大人。” “我陪你一起吧,这些肉先放在这里。” 清成找到店员,隨便藉口有急事让他帮忙打包,自己等会儿再回来取。 木叶的街道上,静音提著装肉的袋子,沿著主干道向村子的西北方向走去。 好消息是,日向族地也在这边,两人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跟在后面,一点也没引起怀疑。 约莫十分钟后,静音停在一座古朴的府邸前敲了敲,没过多久,大门打开,露出纲手的身影。 “静音,你被跟踪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了村子就放鬆警惕?” 静音愣了一下,扭头回头看向身后:“我记得日向一族也在这个方向,还以为这两个孩子只是顺道回家。” 纲手嘆了口气,目光锁定了树干后的两个身影,提高音量喊:“过来吧,两个小鬼。” 一瞬间就被发现了…… “走吧,被发现了就没办法了。”清成低声对雏田说道,率先从树干后走出来。 纲手琥珀色的眸子扫过两个孩子,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雏田光洁乾净的额头上,隨后视线移向清成,而他额头上则是绑著的一块白布。 “你们叫什么名字?” 雏田紧张地连老毛病都犯了,两只食指不停地绕著圈圈,小声回答:“我…我叫日向雏田。” 清成则相对平静地说道:“我是日向清成。” 原来就是这小子。 纲手升起了几分兴趣,目光在清成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第18章 纲手的怒火 纲手突然轻笑了一声:“算了,既然都来了,就进来一起吃点吧。” “静音,把肉烤了。” 她转身回到院亭里,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好的,纲手大人。” 纲手见两人还没有动作,便催促一声:“还愣著干什么?坐下。” 日向雏田和日向清成对视一眼,既然恭敬不如从命,那只好进去坐坐了。 静音將小烤炉组装好,抱来木炭放进去,点火。木炭发出一声“噼啪”炸响,橙红色的火焰立刻躥了出来。 纲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烤好的肉放进嘴里,咀嚼几下后满意地点点头:“秋道一族的眼光就是好,这次的肉比上次在火之国国都买的强多了。” “是啊,店员说这是今天早上刚猎来的野猪。”静音微笑著回应,又將一些烤好的肉片分別放到每个人的碟子里。 纲手抿了一口酒,接著问道:“说吧,你们跟过来想干嘛?” 雏田的眼神有些躲闪,但一想起人生模擬器上的內容,就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在烤肉店听见静音姐姐说纲手大人和火影大人吵了一架,於是就……想跟过来看看…情况。” 纲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所以……你们是来给人人敬爱的火影爷爷出气的?” 然而雏田和清成却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陷入沉默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哦? 纲手的兴趣被彻底勾起来了。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距离,这种带著压迫感的姿势在对话中往往更能凸显出上位者的权威。 “说吧,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然而,两人却始终不打算开口。 纲手意识到直接逼问是问不出什么的,他们也不敢说。 於是她换了个策略,回到一个比较放鬆的姿態,然后用一种閒聊的语气问:“那换个话题,你们了解我的祖父,千手柱间吗?” 见她不再追问,雏田微微鬆了口气:“初代目火影大人……父亲大人有讲过他的事跡。” “日足吗?”纲手饶有兴致地接著问,“他都怎么说的?” 雏田稍稍组织了下语言:“初代目火影被誉为忍者之神。他使用木遁平定乱世,建立了木叶忍者村。確定了一村一国制度,让五大国相继建立忍者村,终结了战乱。” “忍者之神吗?” 纲手发出一声轻笑,对於她而言,神…太近了。 “那我考考你们,你们觉得千手柱间这一生,什么是他最得意的成就?” 这个问题让雏田沉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试探著给出答案:“应该是终结了乱世吧。” “那么,你真的了解所谓的乱世吗?” 雏田愣住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纲手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二爷爷曾经告诉我,在木叶创立之前,忍界是非常残酷的。” “那个时候,忍者行走在外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能说出来。陌生人与陌生人之间见面,只能交换名字,绝对不能说出自己的姓氏。” “一旦报出姓氏,你就会发现,他的族人曾经杀死过你的族人,或者你的族人杀死过他的亲人。只要知道了姓氏,两个本可以成为朋友的人,瞬间就会成为敌人。大爷爷和宇智波斑就是这样结识的。” 屋內很安静,除了炭火烤肉的声音,就只有纲手的声音在迴荡。 “哪儿像现在,”纲手的语气里带著几分讽刺,“直呼名字成了只有亲近之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现在的忍者,把贵族那套繁文縟节,还有上下尊卑全都学了过来。” 静音低下头,她知道纲手大人话里有话。 “那个时候连三四岁的孩子都要拿著刀上战场。” 她看向雏田和清成,抬手比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想像一下,你们手里拿著比自己还要高的忍刀来到战场,而对面是一群时刻想要杀死你的成年忍者。” “上了战场,只要拿著武器,无论年龄大小都是敌人。杀人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 “一群二十多岁的成年忍者可以去围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而一个四岁的孩子也可能用起爆符炸死一队敌人。这里没有怜悯和不忍,只有杀戮和仇恨。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你不死,就是我死。” “每个人都想活下去,而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杀光敌人。” 她顿了顿,將空酒杯递到静音面前示意她倒酒:“大爷爷说他曾经有四个弟弟,宇智波斑有五个弟弟。但到木叶建立的时候,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正是因为经歷过弟弟们的死亡,他才会想要建立一个村子,將孩子们保护起来,这就是木叶。” “什么终结乱世的忍者之神,那都是后来者的吹捧,欺负一个死人不会说话而已。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弟弟活著。” 纲手的一言一语中都压抑著不可名状的怒火,她在说过去的故事,又好像在说自己的故事。 什么三忍,什么医疗圣手,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弟弟和恋人活著而已。 “可是……”雏田顿了顿,“儘管初代目火影最初的想法很简单,但他的所作所为的確终结了那样残酷的时代,我並不觉得那些是吹捧。” “终结乱世……”她喃喃自语,然后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深深的讽刺和悲哀,“乱世……真的被终结了吗?” “第一次忍界大战,第二次忍界大战,第三次忍界大战。可以预见未来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她的声音冰冷,却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所谓的一国一村制度,最开始只是因为千手和宇智波联手了,火之国內的其他家族打不过,只能选择加入。而火之国的各个家族联合起来后,就变成其他国家的忍者打不过,那只能效仿。” “家族与家族之间的战爭变成了村子与村子之间的战爭,战爭从来没有停止过,死亡也从来没有终结过,只不过换了个形式而已。很多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不要过多去揣测。” “你现在还觉得乱世被千手柱间终结了吗?” 她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雏田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第19章 忍界需要一个太阳 院子里一片死寂。 纲手重新坐下,拿过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已经不指望能听到什么令她满意的答案了。 就在这时,一直不曾说过话的日向清成出手了。 “我认为,初代目火影这一生最得意的成就,就是让忍者变成了人。” 纲手喝酒的动作顿住了。 她慢慢转过头,用一种惊奇又带著审视的目光看著这个才只有三岁的孩子。 “继续说下去。” 日向清成深吸一口气,又长长的吐出。只能说纲手的“逢赌必输”不愧是写进设定本的人设,这两天为了让她在赌场上大杀四方需要消耗的修正点远超他的预计。 他手头的修正点已经不足以用剧本让纲手留在木叶了,那就只能亲自出手,给她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他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曾经所接受过的教育。 “人不是为了延续仇恨才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但在那个时代,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背负著延续仇恨的使命。” “会睁开眼睛时,昨天还在逗弄他的长辈或许明天就再也回不来了;会走路的时候,就被教导著拿起武器学习如何杀人。他们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为死去的族人復仇,然后再被仇人的后代杀死。” 清成的声音还在继续,纲手的眼神变得越发专注起来。 “这样的忍者,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工具。” “他们是父母为了復仇,是家族为了延续才来到这个世上的。他们一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要么成为杀人的工具,要么成为被杀的对象。他们不能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能拥有真正的朋友,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在木叶建立之后,战爭停了下来,至少在火之国內停了下来。忍者们终於得到了喘息,他们终於有时间思考,除了杀人之外还能做些什么。” 日向清成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显然他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您刚才说现在的忍者连贵族那套都学了过来,语气里带著些许讽刺。但我觉得,这恰恰说明忍者们开始有了选择,开始迈出了第一步。” “他们开始感到迷茫,所以开始学习。但人显然不会向下学习,於是忍者们学来了贵族们的礼仪。但他们无法分辨好坏,所以连那套死板的尊卑秩序也一起学了过来。” 日向清成目光灼灼,浑身上下仿佛都发著光。 而纲手的身体在不自觉的向前倾,像是学生在倾听老师教诲,又像是一个……求道者。 “如今木叶建立了忍者学校,还建立了公园,建立了商业街……那些没有忍者才能,无法通过毕业考试的人,可以选择不做忍者,而是去做普通人。但在战国时代,这是不可能的发生的事情,哪怕你没有天赋,也要拿著武器去战场上……送死。” “人有了选择的权利,才是真正的人。一切你自己做决定,一切你自己负责任,这才是人生。” “儘管战爭依然存在,”清成的声音低沉下来,“虽然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忍界大战依然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但至少,时代已经在进步了。” “纲手大人,我理解您的心情,您的弟弟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牺牲,说明当时的木叶也在把孩子送上战场。三人小队中至少有一名医疗忍者的提议至今也没能落实,说明村子时至今日也不够重视忍者们作为人的权利。” “您能想到这些,是因为千手柱间是您的大爷爷。而他们离忍者之神,离初代目火影大人太远了,他们只能憧憬,而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他们只能看到木叶建立后,火之国的战爭停下来了,原本三四岁就要上战场的孩子们可以平安成长到十一二岁了。他们认为只有木叶存在,和平才会存在。为了保护木叶,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一切得失。”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日向清成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他刚把目光投向桌面,坐在对面的纲手却直接把手里的酒杯递了过来。 他无奈地说道:“纲手大人,我还没到喝酒的年纪。” 纲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把酒杯拿走,连忙大喊:“静音,水!” 接过静音递过来的茶水猛喝一口,日向清成捏著嗓子缓了缓,才继续说下去:“我认为,有人的木叶才是木叶,没有人的木叶毫无意义。我曾读过一本兵书,上面写: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道理是想通的,如果木叶的领导者一直把木叶置於木叶忍者之上,那它和战国时代的家族又有什么区別?如今的忍者,只是作为让木叶存续的工具而存在,我想…这才是您离开木叶的真正原因。” “因此,我认为初代目火影大人最得意的成就,不是终结了一时的乱世,而是给了忍者成为人的可能。只有越来越多的忍者都成为人,真正的和平才有可能到来。” 说完这番话,清成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连身体都微微颤抖著。 院子里一片寂静。 静音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日向清成,完全无法相信这样深刻的见解居然出自一个孩子之口。 身旁的雏田也瞪大了眼睛,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看著清成。 而纲手、纲手的眼中闪烁著泪光。 其实……她离开木叶只是因为恨。她恨木叶杀死了她的弟弟,她的恋人。 因为他们都是为了成为火影的梦想,为了村子而鲁莽的前进,为了村子而轻易的牺牲掉性命。 她看到了更多,看到了更多像绳树,像加藤断一样,心中怀著成为火影的梦想,然后便为了村子像飞蛾扑火一般的忍者。 他们……正在轻贱自己的生命。而猿飞日斩,木叶高层们对此並无异议。 她是个医生,可是她的医疗忍术,治疗不了这种病。 但现在,她找到了,找到能治疗这种病的人了。 忍者们需要一个老师! 纲手缓缓站起身,走到清成面前,单膝跪下,让自己的视线与这个孩子平齐。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虽然之前已经问过一次。 “日向清成。”男孩再次答道。 “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第20章 云隱使团抵达木叶 翌日,一队戴著云隱村护额的忍者缓缓向木叶村走来。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皮肤是深黑色,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装束的忍者,每个人脸上都掛著得体的笑容。 ?欢迎云隱村的朋友们!? ?和平万岁!? 街道上拉著横幅標语,道路两边的村民们手里捧著花瓣,一把一把地往空中拋洒。 粉色的、白色的、黄色的花瓣在空中飞舞,隨著微风飘落在云隱使团的身上。那些花瓣像雪一样,铺满了大半条街道,踩上去还会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云隱使团的领队努卡伊举起手,朝著两旁的人群挥舞,他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温暖。 队伍的最前方是火影大楼,猿飞日斩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身边站著几位暗部。 “欢迎,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们。” 猿飞日斩主动伸出手,努卡伊快步上前,用力握住他的手。 “火影大人,云隱村能在今天和木叶携手言和,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欢呼声。 日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真诚:“战爭带给双方的痛苦太多了。能够结束这一切,我相信不仅是两村高层的意愿,更是两个国家所有人的心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隱使团的每一个人。 “今天大家舟车劳顿,想必很疲惫。我已经命人安排好了住处,今晚请各位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们再正式签订停战协议。” 努卡伊自然是连连点头:“火影阁下考虑的真是周到,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日斩转身对身旁的一个暗部说道:“带客人们去客房休息。” “是,火影大人。” 那个上忍朝云隱使团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便朝著木叶西区走去,身后的木叶村民仍然还在著拋洒花瓣。 木叶准备了一整套独立的府邸用於接待,每个房间都收拾得乾乾净净,窗外就是一片小庭院,能看到假山和水池。 “木叶果然財大气粗啊。” 一个云隱忍者站在窗边观察,声音里带著几分讥讽。 “別乱说话。” 努卡伊坐在桌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却没有品味的兴致。他放下茶杯,眯起眼睛。 “今天看到的情况都记下来了吗?” 几个心腹聚拢过来:“木叶的主要街道布局、火影办公楼的位置都和雷影大人提供的地图相差无几,基本可以確定,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离日向一族只间隔了两条街道。” 努卡伊点点头:“今晚去踩点確认目標情况,明晚动手。”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其余几个云隱忍者顿感意外,忍不住发问:“踩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如今他们身处木叶內部,踩点这种行动极有可能会暴露他们的真正意图,这种命令怎么看都不合理。 努卡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做出这个决定,但他坚信,这样做是对的。 “雷影大人的命令很明確,必须要拿到白眼。就算会引起木叶村的警惕,他们也要留我们三天时间,大不了明晚直接启用计划b。为了云隱,为了雷之国,我们不惧任何牺牲!” “是。”眾人低声应下。 没有忍者会违抗上级的命令。 ……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里。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手里拿著菸斗,望著云隱村使团的客房方向。他的脸上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身后,三位火影顾问和奈良鹿久,以及几名暗部正在確认明天签约的细节。 “漫长的第三次忍界大战,终於要完全结束了啊。” 忍者的行动往往追求效率,即便是战爭也不会持续太久。 再加上绝大多数忍术的杀伤力都和规模掛鉤,因此在全面战爭中,鲜少出现大规模兵团作战,否则忍术极有可能伤到友军,从而束手束脚。 例如在某次战斗中,岩隱村曾一次性派出多名忍者袭击木叶的防御阵线,等到波风水门来支援时,双方的作战人数是51比4。隨后波风水门带著四个掛件在一秒钟之內將51一名岩隱村忍者全部屠杀殆尽,逼得大野木给全世界的忍者开了一次先河,即“遇见金色闪光可以立刻放弃任务逃跑”。 金色闪光啊…… 这场战爭持续的时间太长了,改变的东西也太多了,现在的猿飞日斩比任何人都更渴望它结束。 確认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后,奈良鹿久走上前匯报。 “火影大人,明天的仪式流程已经安排妥当。签约仪式会在火影大楼的顶上举行,让全村的人都能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刻。” 猿飞日斩转过身,点了点头:“很好。这场战爭持续太久了,村子的损失实在太大,能够和平解决对木叶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火影大人英明。” 其余人纷纷附和,唯独志村团藏却皱起眉头,再一次唱反调。 “日斩,我还是认为不妥,以雷之国那群蛮子的性格,真的会这么轻易就同意停战吗?” 猿飞日斩沉默片刻:“我理解你的担忧,但云隱那边的损失也不小。三代目雷影战死,四代目雷影刚刚继位,他们同样需要休养生息。” 志村团藏太了解他的老朋友了,儘管猿飞日斩如今变得优柔寡断,可毕竟曾经是被称为忍雄的男人,他做出的决定,很难再改变。 “不管怎样,还是要加强警戒。根部必须保证对宇智波的监视密度,抽不出人手,你吩咐暗部去做。” 猿飞日斩吐了口白烟:“我相信云隱是真心为了和平而来,如果派遣暗部將他们监视起来,难免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会让他们感到不安。明天,一切都结束了。”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点头表示赞同。 转寢小春更是劝道:“团藏,也许这次是你多想了。” 这里可是木叶,就算是雷影来了也要老实待著,几个云隱忍者又能做些什么? 奈良鹿久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他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唯独志村团藏如往常一般留下一句:“日斩,你会后悔的。” 他说了太多次,没人放在心上。 第21章 最后的人生模擬 不管怎么说,战爭结束都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然而,与村子里一片欢声笑语的氛围截然不同的是,日向雏田正躲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人生模擬器的冷却时间结束。 云隱使团今晚会派人来日向族地踩点,明天就会行动,算上冷却时间,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模擬机会了。 【木叶54年,云隱村使团到来,父亲大人愈发忙碌起来。我找到机会再次溜出宅邸,准备去寻找寧次哥哥。】 【然而,就在围墙外,我发现了一个形跡可疑的身影。那人皮肤黝黑,极似雷之国人。】 【现在,我有三个选择。】 【1,大声呼叫,这里有敌村间谍。】 【2,不予理会,继续去找寻寧次。】 【3,什么都不做,立刻返回房间。】 “我选择第三个。” 【趁著那人还未察觉,我悄无声息地退回墙內,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在不安中沉沉睡去,贼人似乎也到此为止,一夜无事。】 【次日天明,新的抉择摆在我面前。】 【1,去寻找清成和寧次,商量对策。】 【2,將昨晚的发现告知给父亲大人。】 【3,和清成一起去寻找纲手大人。】 在第三个选项出现的瞬间,日向雏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焦躁不安的心情也平缓了许多。 接下来,她选择了第三个选项,同时以增加冷却时间为代价启动了【指定模擬】。 【我决定先去寻找日向清成。向他说明来意后,没想到还不等我细说原因,他便领我去拜见了纲手大人。】 【隨后我將昨晚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並委婉的表明对方可能是云隱村的使团成员,如果处理不当,会引发外交衝突。】 【话音未落,纲手大人的眼神已然变得锐利起来,脸色也阴沉沉的。】 【“这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就像曾经那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纲手大人冷笑一声,表明会帮我撑腰,只是叫我晚上小心一点,让父亲大人不要睡著。】 【时间来到晚上,我按照平常的作息回到房间。】 【很快,一道极其细微的脚步声从窗户方向传来。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竭力保持平静,继续装睡。就在千钧一髮之际,父亲大人衝进来,一击便制服了那名贼人。】 【云隱村的反咬和威胁如期而至。纲手大人斥责云隱的无耻行径,绝不妥协。火影大人打算终止战爭的决心也十分坚定,整个木叶都陷入到激烈的爭吵中。】 【双方爭执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迟迟无法给出回答。】 “呼~” 看到这里,日向雏田稍稍鬆了口气。 如今她已经明白,有些事不是一定要有个结果,有时候,没有结果也是一种结果。父亲大人就总是这样,虽然只是沉默,但他的態度,她能读懂。 而这也是雏田使用【指定模擬】所期望得到的结果,其目的是为了验证云隱村的“威胁”究竟是口头威胁,还是真的会发动战爭。 【然而,一名宗家长老却在私下里接触了日差叔叔。】 【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长老用了什么方法。也许是以宗家的命令,也许是以家族的大义,也许是以寧次的未来……】 【总之,当纲手大人和父亲大人赶到日差叔叔家中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日差叔叔已经自杀了。他额头上的笼中鸟咒印也已经发动,白眼从內部被破坏,外表没有任何变化。】 【纲手大人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但现在已经无济於事。】 【人已经死了,而木叶的爭论也戛然而止。】 事情的发展还是回到了熟悉的道路上,日向雏田快速翻动剩下的內容,直到模擬结束也没能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 但她想,不,应该是赌。 她决定赌一把,赌云隱村的威胁只是口头威胁,只是因为她无法接受模擬器中的任何一种结果。 至於战爭如果真的到来了又会发生什么,雏田已经想像不到了。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这才发现夜已经很深了。 一夜过去。 “吱呀——” 雏田昨晚睡得很不好。 儘管知道那个傢伙不会在今晚出手,可她还是有些提心弔胆的,或许……这就是书里说的“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雏田站在日向清成家门前,做了几个深呼吸,才上前敲响了门。 从她敲响这扇门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门很快开了,露出日向清成的身影:“雏田?这么早……你脸色很差,发生什么事了?” “清成君……”雏田走近了些,努力压抑著嗓音中的些许不谐,“我想见纲手大人,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和她说,也要告诉你。” “好。” 清成还是一如既往。 每当她有所求时,他从不追问缘由,只是点头应下,然后把一切都安排好。 这份沉默的可靠,让雏田只是站在他身边,就能瞬间获取到一种安心感。 两人来到千手府邸,不出意料,开门的人是静音。 “静音姐,纲手大人……老师睡醒了吗?”日向清成嘴瓢了一下,他还没习惯这个称呼。 “虽然昨天晚上喝得挺尽兴的,不过纲手大人睡得也早,现在已经醒了。”静音一边说著一边引两人往里走。 “你们先在客厅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知纲手大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隨后拉门被拉开。 纲手显然是刚洗完澡,穿著一件淡绿色的宽鬆浴衣,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浴衣的腰带也隨意地繫著。金色的长髮还湿漉漉地搭在身后,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颈侧,晶莹的水珠顺著发梢滴下。 她一进来,一股淡淡香气便混合著水汽的热度扑面而来。 静音从身后追了过来,递上一块干毛巾,满腔无奈:“至少应该把头髮擦乾。” “没事没事,反正待会儿也会干的。” 纲手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目光直直地看向两人:“说吧,一大清早就跑来我这里,有什么事?” 第22章 主角 白天的欢呼早已散去,街道上只余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摇曳。 一道黑影如同游鱼般穿梭在屋檐之间,身形矫健得不留半点声响,如果不是头上的云隱村护额,很难想到他会出身自那个作风蛮横霸道的村子。 他脚尖轻点瓦片,翻进日向日足的府邸內,蹲伏在雏田房间的窗外。 接著掏出特製的薄铁片,沿著窗欞缝隙插入,轻轻一挑。 “咔噠” 窗栓应声而开,他屏住呼吸,推开窗户闪身而入。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气,书桌上摆放著几个捲轴,但床上却空空如也,被褥冰凉,铺得整整齐齐。 人不在?! 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额头渗出冷汗。隨后她迅速检查了衣柜、床下……没有,哪里都没有那个女孩的踪影。 该死!是情报泄露了吗?还是她今晚恰好不在房间? 他咬紧牙关,脑海中快速权衡。a计划失败,如果现在撤退,这次潜入就毫无意义。 所以,只能执行b计划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抓不到目標,那就用另一种方式为云隱村带来白眼。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药丸,这是云隱村研製的毒药,服用死亡后无法通过尸检查出任何毒药成分。再配合他身上偽装出的痕跡,无论是谁看到他的尸体都会认为他是被柔拳杀死的。 接著他悄然退出雏田的房间,沿著迴廊潜向主屋的方向,来到日向日足的居所外。 他盘腿坐下看向天空,將药丸捏在手里。 为了云隱村的荣耀,为了雷影大人的计划……我的牺牲是值得的。 咕嚕一声,药丸滑入喉咙,苦涩的味道瞬间蔓延开来。 身体开始痉挛,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接著视线开始模糊,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最后,他靠著墙倒下,保持著一个“被人击倒”的姿势。 “雷影大人…我的任务…完成啦……” …… 与此同时,消失的日向日足和日向雏田却出现在纲手的府邸里。 今天下午,纲手突然宣布要收弟子,並举行拜师宴,甚至將特地邀请函送到了他手里,这其中的含义再明显不过了。 纲手这是在为日向清成撑腰。 她是在告诉他这个日向族长,还有其他的宗家,清成是她的人。 从今天过后,日向清成的地位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一般来说,这不是宗家想看到的局面。 但出自个人的私心,日向日足对此乐见其成。不管怎样,他都不希望雏田会嫁给一个普通的分家族人,如果那样的话,雏田在成为族长后一定会受到其他宗家的掣肘。 当宇智波富岳带著宇智波鼬到来时,稍稍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毕竟宇智波一族向来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何况他们还被如今的木叶所排挤著。 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是想借纲手的力量破局吗? 其他人不得不这样想。 “富岳族长,欢迎。” 纲手也感到些意外,她可是千手族人,这里也是当初千手一族的族地。没想到,宇智波也会有不请自来的一天,看来他们的確过得很不好啊。 “纲手大人,恭喜您收到优秀的弟子。”宇智波富岳十分礼貌的回应,隨后让鼬將准备的礼物送上。 府邸內的宾客並不算多,整个木叶有资格被纲手邀请的人也就那么几个,其他人都是打听到一点风声,主动来拜访的。 而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鼬在递上贺礼后,並没有像其他宾客那样上前攀谈寒暄,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角落坐下。 他们不欢迎宇智波,宇智波又何尝欢迎他们? 宇智波富岳面色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完全没有因为周围的冷眼而表现出任何不適,目光越过庭院,落在纲手身上。 “鼬,”富岳低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確保只有两人能听见,“你看,那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我认识他,日向清成,他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忍者。” “不,我说的不是他,而是纲手。” 闻言,鼬微微一愣。 富岳继续说道:“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孩子为什么能得到纲手的青睞,但与纲手相比,他还没有成为主角的资格。” “就算那孩子天资出色,但终归只是一个分家,上限已经被锁死了。而纲手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拜师宴,甚至邀请各大家族族长参加,表面上看是为了给这个弟子撑腰,但实际上呢?” 鼬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不知道。” “想想她的身份,”富岳的声音中竟带著几分唏嘘,“纲手姬,木叶的三忍之一,初代火影的亲孙女。如果不是因为她和三代目的分歧並出走,四代目火影就不会是波风水门了。” “我曾以为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可没想到,她不仅回来了,甚至还收了个弟子。这其中意味……呵。” 鼬明白了:“她想要成为五代目火影?” “整个木叶,已经没有人比她更適合成为五代目火影了。”宇智波富岳长嘆一声。 曾几何时,木叶是如何辉煌,那时候的火影候选人可都是百里挑一。 “那三代目火影大人的態度呢?”宇智波鼬忽然问道。 然而,富岳摇头表示不知道,隨后指向大厅里的其他人:“你看他们…猪鹿蝶、日向,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忍族族长,他们的目的全都和我们一样。” “没有人会知道三代目的想法,也没有人会知道纲手的想法,但毋庸置疑的是,三代目已经老了。更何况,自从四代目死后,三代目是以『代理火影』的身份重新上位的。” “没人敢確定纲手一定会成为火影,但没有人敢赌纲手一定不会成为火影。只要她待在木叶,所有人都得给她一个面子。” 就在这时,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两人顺势看了过去。 是猿飞日斩。 他穿著一身常服,腰间插著一根菸斗,双手背在身后,像是一个来串门的老人家。 而他的出席,也让参加这场宴会的客人们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第23章 真正的局中人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庭院,在宇智波父子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隨后才落在了庭院中央的纲手身上。 “老头子,怎么现在才来?” “人老了,做事没有以前利索了。” “来,”纲手转身,將身后的日向清成拉到身前,“正如你说的那样,这孩子的確很优秀。” 清成恭敬地躬身行礼:“见过三代目大人。” 猿飞日斩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虽然他早就了解过了,但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好。” 猿飞日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捲轴:“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影分身之术,希望你能走出自己的道路,一条不同於日向,不同於纲手的道路。” “多谢三代目大人。”清成接过捲轴,再次躬身。 影分身之术是个十分万能的通用忍术,进阶版本还有手里剑影分身之术和多重影分身之术,用途非常广泛。 纲手知道清成不適应这里的环境,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退下,然后对猿飞日斩说:“老头子,到大厅里来坐会儿吧?” 纲手倒了两杯清酒,猿飞日斩自从上了年纪以后就没再喝过酒了,不过今天高兴,可以破例。 他接过酒杯,意味深长地说道:“现在,你还打算去短册街吗?” 短册街是火之国最著名的赌场街,如果纲手回答“去”,那就意味著她只是暂时回来,收徒不过是一时兴起,她依然会离开木叶,继续她的流浪生活。 如果她回答“不去“,那就意味著她决定留下来,而这个决定,將会改变很多事。 纲手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不是都说了吗,前段时间我大贏特贏,那边的赌场都被我贏得快关门了。” 你?贏钱? 理由也没必要找的这么蹩脚吧。 “传说中的大肥羊不去了,那可真是…赌场的巨大损失啊。” 纲手顿时急了:“我真的赌贏了!而且贏了很多钱!” 唯独这个,她不允许有人质疑! “好好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猿飞日斩连连应声,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 “只是没想到,让你下定决心留下来的会是这个孩子。”他的声音中多是感慨,“他在你心中的份量,比我想像的要重得多。” 纲手沉默了片刻,眼神十分复杂:“他很优秀,真的很优秀,甚至……会做的比我更优秀。” 猿飞日斩心中嘆息,但脸上依然保持著平静:“我理解你的心情,若是你能早一些回来就好了。就算只是早一个月,宗家长女都还没年满三岁。如今……若是你打算改变一些东西,恐怕阻力会很大。” 纲手笑了:“我就是个医生,只懂得怎么治病救人,不懂政治,也没兴趣去改变什么。” “是吗?”猿飞日斩显然不信她的话,“你举办这场拜师宴,邀请各大家族族长参加,这可不像是『不懂政治』的人会做的事。” “这只是给我弟子撑场面而已。”纲手耸耸肩,“总不能让他被人欺负吧?” 两人都没有把话说得太明白,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猿飞日斩端著酒杯,目光在庭院里游移。 他看到了角落里的宇智波父子,看到了神色复杂的日向日足,看到了其他家族族长脸上或期待或忧虑的表情。 纲手回来了,而且决定留下来。以她的身份、实力和声望,一旦她表现出对权力的兴趣,整个木叶的政治格局都会被撼动。 哪怕猿飞日斩知道,纲手是真的对权力没有兴趣。可是……在其他人看来,她真的会没兴趣吗? 一定会有人想著给她加件衣服。 况且日向清成终究是一个分家,只要笼中鸟不存在解除之法,他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火影,甚至不可能身居要职。何况这孩子还小,忍者的才能也尚且未知,变数太多了。 但以纲手的性格,还有对他的看重,恐怕她不会善罢甘休。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清成以纲手的名义,去实现他的抱负。 而这……才是纲手真正的打算吧? 她就是假装表现出自己对火影之位的兴趣,换取其他人对清成的支持,投资他,就是投资未来的“五代目火影”。 猿飞日斩的目光飘向了大厅里的另一个早熟的天才,宇智波鼬。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少年,年仅八岁时就拥有火影思维的孩子。如果要论天赋和能力,日斩认为鼬比清成更优秀。鼬的智慧、眼界、大局观,都远超同龄人,甚至超过了很多成年忍者。 可如今的宇智波……唉。 猿飞日斩在心中再次发出一声嘆息。 “在想什么呢,老头子?”纲手的声音打断了日斩的思绪。 “在想…”猿飞日斩回过神来,“在想木叶的未来。” “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一次,纲手没有再明確的拒绝,“对我来说,这不是一个能轻易做出的决定。” “我能理解,”他点点头,“但时间不多了,纲手。” “我知道。”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猿飞日斩看著庭院里的人群,心中五味杂陈。他確实想退休,確实想卸下火影的重担,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不舍和犹豫。 纲手真的能成为一个好火影吗? 或许,是真的老了吧,不管做什么都总是犹豫不决。 如今的木叶还有其他选择吗? 团藏? 他太过极端了,会把木叶带向深渊。 大蛇丸? 他最中意的弟子,可如今只沉迷於虚无縹緲的长生,与邪恶臭味相投。 自来也? 他在各方面都没有纲手合適,而且,还和妙木山的蛤蟆走得太近了。 至於其他的年轻一代……卡卡西勉强算一个,但资歷和威望都还有些欠缺。至於阿斯玛,他甚至连候选人的资格都够不著……思来想去,纲手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 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人选。 纲手端著酒杯,眼睛微微眯起,將大厅里的一切,眾人百態都看在眼中。 他、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她全都知道。 第24章 猿飞:这是在打我的脸 宴会正进行到热闹的时刻,纲手和猿飞日斩结束那场意味深长的对话,正准备说些什么时。 忽然,一名暗部从庭院外衝进来,气息急促,显然是有要紧的事。 “火影大人!”暗部的声音中透著难以掩饰的紧张,“有紧急情况需要匯报!” 猿飞日斩眉头紧拧,本能的想要做出低调处理的决定,但看著在场四周的人,尤其是自己钦定的下一任火影也投来目光,他在心底嘆了一声。 “直接说吧。” “云隱村使团…在日向族地发现了他们失踪同伴的尸体!” 话音刚落,日向日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走!过去看看!” 纲手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声音洪亮还带著几分不容置疑。 “我倒要看看,那群雷之国的蛮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猿飞日斩有些后悔了,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纲手说得对,大家一起去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日向族地赶去,纲手走在最前面,好似成了队伍的主心骨。火影反倒跟在队伍后面,和前来匯报的暗部確认细节。 日向清成牵著雏田的手吊在队伍的最后面,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力道,他仿佛能直接触及雏田內心的紧张。 他稍稍用力捏了捏,隨后把头偏过去,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別紧张,有我在呢。” “嗯。” 日向雏田点点头,脸颊晕著一片红霞。 进入日向族地,远远地就能看到日向日足的府邸门口聚集著一群人,除了日向族人外,还有几个云隱村的使者。他们围著一具尸体,表情愤怒狰狞,咄咄逼人。 “火影阁下!” 云隱使团的领队努卡伊,看到有人从日向族地外赶来,便立刻衝上前,討要说法。 但当他看清浩浩荡荡的队伍时脚步一顿,接著,被肌肉填满的大脑顿时感到一阵欢喜。在他看来,见证的人越多,就越是能做实他们的同伴死於柔拳的“事实”。 他一心只想著如何做实“证据”,让木叶无可爭辩,却忘了……敲诈是不需要证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你们木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才刚刚签订了停战协议,我们的同伴就被人杀害了!而且就死在日向族长的府邸里!”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走到队伍前方:“先让我看看情况。” 眾人也围了上去。 尸体靠著墙躺下,从外表上看没有明显的外伤,没有刀剑伤痕,也没有血跡。 检验班忍者上前报告尸检结果:“死者多处內臟破裂,直接死因是心臟衰竭,初步推测为柔拳击打心臟,使其骤停而死。如果需要更进一步的检验结果,需要將尸体送到检验班解剖。” “不行!”努卡伊立刻阻止,“如果將尸体带走了,岂不是任由你们木叶说了算,到时候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的检验结果是真的还是偽造的!” 检验班忍者並不受他的影响,继续报告:“从尸体的僵硬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大约在半小时到二十分钟前。” 纲手看著地上的尸体,突然问:“服毒的可能性呢?” 话音刚落,努卡伊就像是应激了一样,连忙大喊:“这还需要检验什么!给你们编造藉口的时间吗?” “事实是我们的同伴就死在日向日足的府邸,你们的尸检报告也出来了,他是被柔拳打死的!现在证据確凿,杀人凶手就是日向日足!” 纲手上前一步,走到猿飞日斩身边,质问道:“难道你们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云隱村的忍者会出现在日向族地?还是日向族长的府邸?” 努卡伊没有和纲手爭辩,而是看向猿飞日斩:“火影阁下,无论过程如何,事实就是我们云隱村的忍者死在了木叶,而且是被日向家的柔拳杀死的!” “雷影大人把村子里的所有同伴都当做兄弟,现在,雷影大人的兄弟死了,如果木叶不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恐怕……雷影大人將会重新考虑两村的和平条约!”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在威胁要重启战爭。 能从纲手的宴会中走出来人可没有傻子,哪怕是阅歷尚轻的宇智波鼬都能看出来,这群强盗真正的目的是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白眼。 人死了,死在哪儿,怎么死的……全都不重要了。 因为云隱村无视了所有逻辑,一口咬定就是日向日足乾的。这完全是在睁眼说瞎话!是在明目张胆的敲诈!是在公然羞辱木叶! 到了这个时候,日向日足反而鬆了口气,於他而言左右不过是一死,但猿飞日斩可要考虑的就多了。 他的脸色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极力压制著心中的怒火。 作为木叶歷史上就职时间最长的火影,各种无耻的手段都见到过。但像今天这样,当著这么多木叶高层和家族族长的面,被云隱村如此明目张胆地羞辱,这还是第一次! 云隱村此举,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猿飞日斩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若非优秀的涵养,恐怕他早已破口大骂了。 这群强盗故意杀死自己的同伴,用柔拳偽造死因,然后嫁祸给日向家,以此要挟木叶交出白眼。而且,云隱村並不担心木叶村揭穿真相,他们真正的把柄是“战爭”。 木叶接连经歷第三次忍界大战、九尾之乱,四代目战死……元气大伤,根本承受不起再次开战的代价。 “火影阁下。”努卡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得意,“请您做出决断吧。是交出杀害我同伴的杀人凶手日向日足,还是…选择战爭?” 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等待著猿飞日斩的回答。 此刻,木叶所有重要的忍族族长都站在这里。 如果他说交出日向日足,或许能堵住云隱村的嘴,但后果就是各大家族人人自危,最坏的可能……就是木叶分崩离析。 但如果不交人,云隱村真的会重启战爭吗? 以木叶现在的状態,真的能承受得起吗? 第25章 我不在乎 “杀人偿命,这是合理的诉求。”努卡伊不慌不忙扫视眾人,似是胜券在握一般,“各位何必这么激动?” 猿飞日斩的沉默让云隱使团的人更加得意,他们嘴角的笑容也越发明显。 日向日足只是看著三代目火影。即便这关乎他的生命,关乎整个日向一族的立身之本,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等待。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而充满怒意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够了!” 纲手越过猿飞日斩,走到怒卡伊面前,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中燃烧著熊熊怒火。 “你们这些杂碎,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什么狗屁停战协议,说白了就是想趁火打劫!你们以为木叶是什么?是你们可以隨意拿捏的软柿子吗?!” 怒卡伊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会有人如此直接地撕破脸皮。 听者有意,这番话似乎將另一个“软柿子”也骂了进去。 “上次是漩涡血脉,这次是白眼,你们这群强盗还真是屡教不改!我告诉你们,滚回去跟你们的雷影说,你们云隱村算个什么东西?” 云隱使团的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怒卡伊不允许自己退让,否则,他的同伴不是白死了吗? “纲手阁下,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战爭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承担?”纲手冷笑一声,“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你不用在这里嚇唬我。战爭的后果是平等的,你应该回去问问你们雷影,他承担的起吗?” 努卡伊咬著牙说:“纲手阁下,我问的是你。” 纲手抬手轻掩嘴角,指缝间似乎溢出一声“噗呲”。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我不在乎。” “我一个人就可以代表木叶,可以代表火之国。但是你,你能代表雷影、代表云隱、代表雷之国告诉我,你也不在乎吗?”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压得云隱使团的人喘不过气来,这並非是查克拉在作祟,而是这句话的份量。 猿飞日斩心中五味杂陈,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他还继续犹豫,那么木叶的威严將荡然无存,他这个火影也会失去所有人的信任。 他向前迈了一步,站在所有人面前,此时此刻,竟找到几分年轻时的感觉。 猿飞日斩在心底微微缅怀了一下,隨后道:“云隱村的诸位,你们的要求,木叶不可能答应。该拿出诚意,证明自己无意挑起战端的…应该是你们!” 剎那间,努卡伊脸色变得煞白一片。 他们根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会出现,按照雷影大人得到的情报,木叶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三忍离村,四代目火影牺牲,村子刚刚经歷了九尾之乱,是绝不敢再开战的。 可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纲手却突然现身,甚至强硬表態,连三代目火影也…… 这……这不对……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努卡伊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如果木叶真的还有余力再战,那么云隱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更糟糕的是,如果他们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哪怕雷影大人再怎么义气,也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就在云隱使团进退两难的时候,更让他们绝望的事情发生了。 作为“当事人”的日向日足第一个站出来表態:“火影大人,纲手大人,无论如何,日向一族都愿意为木叶死战到底!日向是木叶的一份子,任何敢冒犯木叶的敌人,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奈良鹿久紧隨其后:“猪鹿蝶也是如此。”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宇智波富岳可不会放过:“宇智波也是木叶的一份子,云隱村如果想打,我们宇智波一族愿意冲在最前面!” 一个接一个,木叶的各大家族纷纷表態,无论大小,他们的声音让云隱使团几近窒息。 努卡伊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环顾四周,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他可不是纲手,说不出什么“我能代表雷影大人的態度,代表云隱”之类的话。 努卡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既然木叶的態度如此坚决,那我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不过,希望木叶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我们这就回去,向雷影大人匯报。” “慢走不送。”纲手冷冷地说道,“记得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你们的雷影。” 云隱使团在眾人的注视下狼狈离开,隨后猿飞日斩命令暗部跟上去,务必要把他们全都送出木叶。 等到云隱使团完全离开后,日向日足走到纲手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纲手大人,多谢您为日向一族说话。” “我不是在帮你说话,”纲手摆了摆手,“日向是木叶的一份子,我也是木叶的忍者,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日向日足神色有些复杂,与他有著相同感受的,还有宇智波富岳。 这种话,大概只有身为千手一族的纲手才能说出来了吧,可是…千手一族也因此而消失了,这…真的值得吗?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在庆祝著胜利。 日向清成和日向雏田站在一起,他们刚才一直安静地待在角落里,见证了整个过程。 当云隱使团离开后,雏田激动的伸出手掌和清成拍在一起。 “耶!” 但在高兴之余,雏田的眼神中还藏著一丝担忧。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阶段的胜利。虽然云隱村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还有另一个敌人在等著她,那就是日向內部某些迂腐的宗家人。 儘管如今的木叶在纲手大人的带领下並没有发生爭端,但只要云隱村的战爭威胁还在,那些傢伙就一定不会放过日差叔叔。 雏田望著清成的侧脸,暗暗握紧拳头,像一个圆乎乎的包子。 清成注意到了雏田的表情变化,关心地问道:“雏田,你怎么了?” “没什么。” 雏田摇摇头,这次,她並不打算把清成牵扯进来。 这是日向一族內部的爭端,应该站出来的,是身为宗家继承人的自己! 第26章 第二个漂流瓶 与此同时,在木叶村的外。 努卡伊望著木叶村的方向,咬牙切齿地说:“该死!情报完全错误!纲手为什么会出现在木叶!” 他身边的一个忍者小声说道:“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样回去吗?” 努卡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只能先回去,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报告给雷影大人。至於接下来怎么做,就看雷影大人的决定了。” 另一个忍者担心地说:“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空手而归,雷影大人一定会……” “那又能怎么办?!”努卡伊一拳捶在树干上。 “要不然……我们等到晚上再偷偷潜入木叶,再试一次?” “没用的,”努卡伊摇摇头,“据说,云隱曾经试图潜入木叶带走一名漩涡族人,但那次行动也失败了。自那之后,木叶就设置了一个结界系统,能识別到任何进入木叶的陌生忍者。” 眾人沉默了。 …… 夜已经很深了,木叶村在一片寧静中睡下。 纲手独自坐在亭子里,仰头望著远方的星空,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夜风吹过,纲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转过头,身边不知何时静静地放著一个玻璃瓶。 “又来了吗?” 纲手拔开软木塞,展开信纸,借著月光开始阅读。 【1,漂流瓶存在字数限制。】 【2,在没有漂流瓶出现的世界,纲手所经歷的一生被称为原初时间线。从收到漂流瓶的那一刻起,时间线就会因为瓶子中的信息而走向不同的结局,每一条支线都会成为一个独一无二的平行世界。】 【3,在任何一个世界中,纲手收到漂流瓶的时间是隨机的(或许存在规律,但我不知道)。使用漂流瓶对话,在第一次聊天后,你有可能收到的不是应该出现的第二次聊天,会先收到第三次,第四次……有时候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可以先存放好。】 【4,关於日向。云隱会掳走雏田,若失败则改为敲诈木叶。问题的关键除开云隱的威胁和老头子的態度,还有日向內部的分歧,某些老不死的宗家会让日差代替日足而死。】 【5,宇智波灭族的根源在於九尾之乱。】 【6,名为“晓”的组织威胁著忍界的安危,目的是收集九只尾兽,截止到我写下这封信的时候,五大国只剩下九尾了。目前已知的成员有大蛇丸,赤砂之蝎,飞段,角都。】 【希望你收到这封信时不会太晚。】 【收信人:我要当赌神】 【寄信人:我才不会当火影】 信息量很大。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只说漂流瓶存在字数限制,但又没说具体的数字。很可能是因人而异,或者是別的什么原因,从信中的內容越来越简短精炼来看,这条信息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接著就是她上次询问关於时间线的问题,也得到了解答,没想到漂流瓶竟然是这么奇妙的宝物。若是如果能早一点得到漂流瓶,我的人生就不会这么失败了吧。 也许在某个时间线里,有一个年少时就遇到漂流瓶的纲手。此后,她的人生一片坦途,將所有遗憾全都弥补。 光是这样想一想,纲手就忍不住想要轻哼起来了。 这样一想,將宝贵的漂流瓶会隨机掷出去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於云隱村,结合信中的內容已经可以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补全了。 这么多年过去,那群强盗果然没什么新鲜感,就和当年掳走玖幸奈一样。 至於敲诈木叶,如果不是她出面强行把老头子架起来,以木叶村现在的情况,恐怕云隱还真得手了。当然,得到的会是日向日差的尸体。 她离开的这些年里,木叶竟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么令人厌恶。 火之意志啊,叫人牺牲的火之意志……呵! 这种事如果发生了,那日向一族会变成半残的原因也找到了,无非就是內战,分家和宗家之间的战爭。 要么分家杀死宗家,要么宗家用笼中鸟死命控制分家。但无论哪种结果,对於木叶而言,日向一族基本算是残废了。 再者,是宇智波一族的问题。 虽然回来的时间並不长,但她也能察觉到宇智波和木叶之间的氛围有些割裂。他们似乎是被排挤了,在这个村子里,像个外人。具体的情况,得找个时间去和老头子聊一聊。 至於九尾之乱…… 纲手提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酒液入喉带著些许灼烧感,烧得心臟有些痛。 “玖辛奈,你会不会怨我离开木叶?” 最后,关於晓组织。 四个名字里,有一个是老熟人,也难怪自来也能追查到晓组织。 剩下的,除了知道赤砂之蝎是砂隱村叛忍之外,其余两个就完全没听说过了,可以让暗部去调查一下他们。 还有,晓组织的目的是收集九只尾兽,他们打算拿尾兽做什么? 总不能是拍电影吧,呵。 再说了,尾兽是各个村子的战略武器,想要收集所有的尾兽,就等於是和整个忍界为敌。但信中说截止到写信的时候,只剩下九尾没有被晓捉住了,这意味著其他八只尾兽都已经被晓捕获了? 纲手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晓组织的实力简直强大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也难怪另一个自己会说,木叶已经到了危亡之时。 如果木叶灭亡了,那么其余大国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可以说整个忍界都已经在灭亡的边缘徘徊了。 真是沉重的未来啊…… 纲手拿著信纸回到房间里,用纸笔將一些关键信息记录下来,然后用火將信纸烧掉。 眼下,最紧要,也最容易解决的自然是日向一族的问题。 但就算是火影,也不好直接插手忍族內部的事务,何况是她? 所以,她需要一个助手。 纲手將酒瓶中的最后一点一饮而尽,隨后化作一声嘟囔飘散在夜里。 “也不知道那个小姑娘行不行。” 第27章 鸡汤来咯 从云隱村使团离开木叶的那一刻起,日向清成的这齣剧本也终於落下了帷幕,经过结算后,他足足收穫了230的修正点。 有了这笔修正点,他可以稍稍放开些手脚,做些大事了。 清成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还没到可以解开笼中鸟的时机之前,那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在所有日向宗家中,日向雏田和他的关係最为亲密;而身为族长的日向日足刚欠下纲手的人情,还要顾忌他和雏田的情谊。 至於其他宗家,在长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中已经变成了米虫,性格乖戾难缠,如果能把他们摁死,对整个日向一族而言,都是件喜闻乐见的好事。 说起来,在这次云隱事件里,只需要在幕后写写剧本,关键时刻下场推一把,剩下的事情就全部交给雏田和纲手去处理,这种养成然后躺贏的滋味真是太爽了。 解决宗家的麻烦乾脆也交给她们好了。 清成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逐渐沉寂下来的街道,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不过嘛……” 现在多了一个老师,如果表现得太懒散,纲手肯定不会高兴的。要是想摆得舒服一点,和她打好关係还是很有必要的。 清成摸了摸下巴,那么……第二个漂流瓶可以上线了,让纲手给雏田去撑腰,同时…也可以透露些许晓的情报,给她找点事情做,不会整天盯著他。但情报的分寸必须拿捏精准,透露过多,剧本就不好掌控了。 回到家里,清成將“漂流瓶”中的信息编纂好发送出去,隨后便洗漱休息了。 翌日,他特地一大早就起来了,换上一身乾净衣服出门。 此时的木叶还没有从睡眠中醒来,但早市却已经热闹起来了。小贩们正忙著支起摊位,各种新鲜的蔬菜、肉类、鱼摆满。 清成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卖野味的摊位前停了下来。摊主是一个中年汉子,笼子里装著一些野兔、野鸡,都还是活的。 “这位客人,要点什么?”摊主见清成停下,热情地招呼道。 清成用脚踢了踢一只肥硕的野鸡:“这只怎么卖?” 摊主拿起那只野鸡,掂了掂重量:“这可是我昨天刚从山里抓回来的,新鲜得很。五百两,怎么样?” “贵了。” 话音刚落,摊主顿时有些著急了:“客人,这些可都是我从林子抓来的,野鸡能长到这个份量可不容易……” 清成抬手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后道:“你应该刚来木叶不久吧,生意不怎么好?” “这…”摊主犹豫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客人是怎么知道的?” “我理解你抓这些野味不容易,但这里是木叶,哪怕是像我这么大的孩子,猎些野味也只是今天想不想做的事情。” 清成从钱包中数出三百两递过去:“如果我是你,要么在木叶做点別的生意,要么就去火之国国都卖野味。那些贵族会很乐意买帐,而且他们可不缺钱,或许还能把价格定高一些。” 摊主愣了一下,看著递到面前的三百两,又想了想清成刚才说的那些话。 他把清成挑中的野鸡绑好,然后將递来的钱推了回去:“客人,这只野鸡我就送您了,您看……我在木叶应该做些什么生意好?” 清成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只是问:“你就这么想留在木叶?” 摊主连连点头:“这里安全。” 话糙了些,但理不糙,在这个烂泥坑世界,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清成思考片刻,最后给了一个建议:“如果你有本钱的话,可以试著从娱乐行业入手,把国都的一些新鲜玩意搬到木叶来或许会有效果。” “真是谢谢您!贵人啊!” 摊主眼睛一亮,恨不得用摊位上的东西换他再多说两句。 清成拒绝了摊主,接著去奈良一族的药店里买了些药材,枸杞、红枣、当归、党参等等。这些药材不仅能在煲汤时调味,还有很好的滋补效果,对於宿醉的人来说特別有用。 买完所有的食材后,清成回到了家里。 找一个乾净的盆,然后提著野鸡的脖子来上一刀放血,接著开始烧水拔毛、处理內臟……他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把食材都处理好之后放进砂锅里,点燃炉火,小火慢慢地燉煮。 他坐在炉火旁,一边看著火候,一边完善著接下来的剧本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砂锅里的鸡汤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清成掀开锅盖,看了看里面的情况。鸡肉已经燉得很烂了,汤色也变得金黄透亮,卖相算是拉满了。 “差不多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关掉炉火,然后找了一个食盒,把汤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后,清成从窗户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睡醒了吧。” 他不了解纲手,但是他了解前世的自己。就算没喝酒,周末也会睡到中午才醒过来,更何况是每天都在“放假”的纲手? 清成提著食盒,向纲手的住处走去。 府邸大门开著,他走进去找了找,也没看到静音,估计是出去了。 隨后清成走到纲手的臥房前,抬手敲了敲纸门旁的门梁,里面传来纲手有些沙哑的声音。 “静音?” “老师,是我。”清成大声喊道。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拉开,露出纲手的身影。她的样子確实有些狼狈,头髮乱糟糟的,眼睛有些红肿,脸上还浮著一些宿醉后的潮红。 身上穿著一件宽鬆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足以令人遐想那是一片怎样的美景。 但是! 从清成的角度看过去,除了被衣服托起的南半球之外,什么也看不到,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討厌自己没有长大。 “清成?”纲手揉了揉眼睛,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你怎么来了?” 清成举起手中的食盒:“我做了午饭,带给您尝尝。” 纲手愣了一下,脸上竟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你这小鬼……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第28章 他们不感激宇智波 日向清成將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鲜香立刻充盈了整个空间。 “是鸡汤?”纲手眼睛一亮,带著惊喜凑近,“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的这个?” “兴许…是凑巧吧。” 纲手深深吸了一口诱人的香气,迫不及待地用汤勺盛了满满一碗,吹了吹便浅尝一口。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慰平酒液灼烧过后的余地。 她满足的嘆了一声:“好喝,这汤燉得真不错,你是在哪里买的?” 日向清成嘴角微扬,有些得意:“你猜?” 纲手有些狐疑的打量著他,眼睛眯成了大小眼,试探著问:“该不会……是你自己做的吧?” “当然,”清成坦然点头,“毕竟我一个人住,总得要学会照顾自己的胃。” 纲手又连喝了几口汤,脸上满意的神色变得更浓,讚许道:“不错不错。” 一碗热汤下肚,纲手宿醉后有些萎靡的精神明显振作起来,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了健康的红晕。 “舒服多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起身去盛第二碗时,目光不经意掠过清成的脸庞,心底忽然多出一丝明悟。 如果,一周前没有收到那个漂流瓶,她此时或许在某个赌场里掷出筹码。如果那天下午,静音没有去烤肉店,她可能就错过了了解这个孩子的机会。 一个接一个的巧合,丝丝缕缕的编织,最终才將他带到她面前, 无论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收到漂流瓶,其中任何一个环节的错位,她都有可能错过这碗鸡汤。 原来,这就是时间线的改变,还有平行世界的诞生啊。 从收到漂流瓶的那一刻开始,每一个纲手都成了独一无二。 纲手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著:“清成,你了解宇智波吗?” 清成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宇智波一族啊……说实话,我对他们的印象比较复杂。” “复杂?怎么说?” “据我所知,绝大多数宇智波族人从学校毕业后都会进入警备队工作,而警备队是村子里的执法者,这个角色本身就比较得罪人,再加上没有担任其他角色的宇智波,所以大部分村民所能接触到的宇智波全都是警备队成员。” 纲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示意清成继续说下去。 “而且,老师,你应该是了解宇智波的。他们的性格普遍比较高傲,不太好说话。在执法过程中,这种性格特点就会被放大。” “那倒確实。” 纲手回想起昨天看到宇智波富岳时,都感到有些惊讶。在她的潜意识中,宇智波应该不屑於参加这种宴会才对,更何况还是一个千手族人举行的宴会。 清成没有停下,接著说道:“他们本来就喜欢板著脸,如果是在执法过程中,就会给人一种不近人情的疏离感。” “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吗?”纲手问道,“执法者本来就应该这样,只有不近人情,才能保证公平。” “从执法的角度来说,確实没什么问题。”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但我刚刚才说,村民们能接触到宇智波大多都是警备队成员,久而久之……村民们对警备队的印象就会放大到整个宇智波一族。” “从警备队不近人情变成宇智波不近人情,警备队不好说话变成了宇智波都不好说话,再加上执法者的工作,这就是村民们会孤立和排挤宇智波的原因。” 纲手陷入了沉思,然后继续问道:“那么,宇智波在执法过程中有没有徇私枉法的情况?” “这倒没有。”清成摇了摇头,“说实话,宇智波在执法方面还是很公正的。不管对方是谁,只要违反规定,他们都敢抓,都敢处罚。” “作为执法者,警备队既严格又公正,那是因为宇智波高傲的性格让他们不屑於接受贿赂,也不会向权力低头。但是……大部分普通村民却很难意识到这种公正是来之不易的。” “从村子建立起,宇智波就承担了警备队的职责,村民们已经习惯了警备队的执法,在他们看来,这种公正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谁来都可以做到。” 纲手明白了:“他们不会因为公正而感激宇智波。” “对,”清成摊开手,颇有些无奈,“村民们只会聚焦於宇智波如何严厉地处罚了谁,如何不近人情地执法。他们会记住宇智波让他们感到不愉快的地方,但不会记住宇智波为了维护村子秩序所做的努力。” 纲手皱起眉头:“这么说来,宇智波一族確实有些委屈了。” “不仅如此,”清成继续说道,“宇智波一族本身的性格是一把双刃剑,保证公正执法的同时也加剧了这种矛盾。” “他们太高傲了,不屑於向村民们解释自己的行为,也不愿意放低姿態与人交流。在他们看来,自己做的是对的,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而且,宇智波越是被村民们排挤,他们內部就越会抱团取暖,这种抱团又会进一步减少交流,加剧割裂。甚至让村民们感觉,宇智波就好像独立在村子之外。” 纲手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独立於村子之外?” 儘管木叶的每个忍族都有自己的族地和聚居区,但没有一个家族会像宇智波这样,很少与其他家族的人来往,也很少参加村子里的集体活动。 再加上执法者的工作,这使得宇智波在村子里几乎没有朋友,也没有支持者。一旦出现对他们不利的舆论,那根本不会有人会站出来为他们说话。 九尾之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高层猜忌宇智波,村民排挤宇智波。 这种持续的冷暴力,即使是施加在一个人身上,也足以將其逼疯。 更何况是施加在整个宇智波一族身上,他们本就是一群精神特质不稳定的存在。而讽刺的是,对他们来说,情绪越是容易失控,精神越是不稳定,力量就越强大。 而且,他们极度崇拜这种名为写轮眼的力量。 第29章 我可是很惜命的啊 纲手急匆匆的离开。 日向清成本来想请教关於影分身之术的问题,但她走得实在太急了,只留下一句“碗留著让静音洗”。 算了,只能先自己琢磨琢磨了。 但往好处想,至少不用洗碗。 清成转身朝著村子里的训练场走去,他锻炼身体时会习惯去一个比较偏僻的公共训练场,那里人少安静,適合专心练习。 忍者学校的学生从学校毕业时,要求熟练掌握三身术。 分別是分身术,变身术和替身术。其中分身术所创造出的分身是没有实体的分身,只是一个影子。 而三代目火影送的影分身之术则比较特殊,它是由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从千手柱间的木分身中得到灵感,创造出了实体分身术。影分身拥有独立的思维和行动能力,可以使用忍术,分身解除后会將记忆返还给本体。 日向清成走进训练场,却发现这里並不像往常那样空无一人,在训练场的中央,有两人正在练习手里剑投掷。 是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鼬。 佐助注意到有人过来,扭头看向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是你啊,”佐助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情愿,“日向清成。” 清成抬手打声招呼:“佐助,还有鼬,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宇智波鼬礼貌的回应:“你好,清成君。” “我本来是不想来这个训练场的,宇智波有自己的训练场,但哥哥却非要把我拉过来。”佐助像是在故意解释著什么一样。 清成的嘴角微微勾起:“佐助,你知道有一个成语叫欲盖弥彰吗?” “我才没有!” 佐助面色微红,如果不是因为止水哥总是把哥哥拐走,他才不会来这里! 就在这时,佐助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连忙喊道:“日向清成,我要和你比试射箭。” 清成嫌麻烦,便摆摆手推脱道:“佐助的箭术我已经见识过了,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甘拜下风。而且我今天来这里,是想修行影分身之术的。” “別再装了!”佐助满脸不服气,“哥哥已经告诉我了,那支命中野猪的箭矢,是你射的,我的则是脱靶了。” 清成沉默了片刻,只得承认下来:“是我射的。但那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佐助捏紧拳头,少年的红温胜过一切,“我才不信!” “能在那种距离和角度下命中野猪的眼睛,绝对不是运气那么简单。自那天之后,我一直在家里苦练,就等著这一天到来,我一定要和你再比试一次。” “如果你能在这次比试中贏,我就让哥哥教你影分身之术。” 然而,即便筹码已经开到如此份上了,清成还是摇摇头拒绝:“不行。” “为什么?”佐助有些不解,“你不是想学影分身之术吗?” “和我比试的人是你,但付出代价的却是你的哥哥,那你又该用什么方式来弥补鼬呢?” 这番话让佐助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宇智波鼬看著清成,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光芒。 他不拘泥於一族的得失,也不拘泥於自己的利益,还考虑到了他人的付出。这种思维方式,在同龄人…不,在他所有认识的人中都很少见。 清成……果然无愧於火影大人和纲手大人的看重。 佐助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我、我没想那么多。” 然而,鼬这时开口了:“清成君说得对,不过,我对你也很感兴趣。” “所以,我主动提出请你和佐助比试一次,无论输贏,我都会教你影分身之术。这不是赌注,而是我对你的欣赏。” “既然这样的话……”清成沉吟片刻,“佐助,我们来加个赌注吧。如果你输了,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反之一样。” “什么事?” 清成咧嘴一笑,凑到他耳边低语了两句。剎那间,佐助的耳根子便泛起了一片红晕。 “不…不行!”他像是只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激动。 然而,清成却只用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將他拿捏:“难道…你认为你会输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佐助拿出一副弓箭,指著刚才练习手里剑的靶子:“我们向后再退五十步,一共是一百步的距离。每人射三箭,中心环十分,次第减一分,比最终的总成绩,如何?” 清成点了点头:“好。” 佐助先射,他拉开弓弦,瞄准靶子,然后鬆手。 “嗖——” 箭矢划破空气,准確地射中了靶子的第八环。 但佐助却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成绩不太满意,他深吸一口气,射出了第二箭。 “嗖——” 这次的箭矢射中了靶子的中心,接著,第三箭射得更好,也射中了靶心。 鼬点了点头:“总分是28分,佐助,做的不错。” 佐助转过头看著清成,眼中带著挑战的意味:“该你了。” 清成走到起点线上,取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他闭上眼睛,稳住呼吸,感受著周围的风向和空气的流动。 然后,他睁开眼睛,拉开弓弦。 “嗖——” 第一支箭矢射中靶心,佐助的眼睛瞪大,但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清成没有停顿,接连射出手中的两支箭,第二箭劈开了第一箭的箭杆命中靶心,还不等颤抖的箭尾平稳下来,第三箭又將其命中,劈开,没入靶心。 鼬看著靶子上的箭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真是了不起的箭术,”鼬忍不住讚嘆一声,“这种精准度,即使在暗部中也鲜有敌手。” 佐助咬著嘴唇,不只是输了,更是输的一败涂地。 “承让了。” 清成將弓箭递还回去,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不要用你的爱好挑战我的饭碗啊。 在系统觉醒之前,清成可是日日苦练箭术。 不仅是为了打猎补贴生活,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將箭术修行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以后上了战场,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躲起来放冷箭了,何必用柔拳去和敌人打近身? 为此,他在提炼出第一缕查克拉时,就去购买了查克拉试纸测试属性。 他的查克拉属性为——风。 第30章 我宇智波佐助愿称你为最强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宇智波佐助僵在原地,肩膀微微颤抖著,显然內心正在经歷激烈的挣扎。他几度试图开口,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宇智波鼬则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用静静地注视著他,等待他自己做出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佐助依然沉默著。日向清成看著他这副扭捏的模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恶作剧的衝动。 “佐助,”清成故意用出宽慰的语气,“感到难为情也没关係,毕竟只是口头约定,可以不作数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赌约,你不必太放在心上。” “你这什么意思?”佐助听到这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是在看不起我吗?” 清成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 “够了!” 佐助粗暴地打断了清成的话:“我宇智波佐助不是那种赖帐的人!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脸颊涨得通红。然后,在日向清成无比期待的目光中,佐助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道: “在箭术这方面,我宇智波佐助愿称你为最强!” 声音如同炸雷般在训练场中迴荡,惊起了林中棲息的鸟儿。 而在喊完这句话后,佐助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猛地蹲下去,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从露出的那点侧脸来看,已经红的是个成熟的番茄了。 “佐助,你……” 清成憋著笑,正准备说话安慰一下他,不远处的草丛里却传来阵阵笑声。 还有高手?! 佐助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他猛地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著草丛的方向。 “是谁在那里!”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些恼怒,还有…羞愤。 “出来吧,”宇智波鼬平静地说道,“躲在那里偷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草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著,两个女孩拨开草丛,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个是金色长髮的女孩,脸上带著尷尬的笑容。另一个是粉色短髮的女孩,头上带著一个蝴蝶结一样的髮饰,低著头躲在后面。 日向清成认出她们,山中井野和春野樱。 井野拍了拍身上的草叶,尷尬地笑道:“那个……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只是路过这里,看到你们在比试,就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佐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听到了多少?”佐助一字一句地问道。 “听到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听到啊。”井野眨了眨眼睛,但她脸上憋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 小樱则躲在井野身后,目光却一直偷偷地盯著佐助,虽然佐助现在的表情很可怕,但小樱却觉得他更帅了。 这冷酷的一面,最能勾起少女心了。 “好了,佐助。”鼬没办法,只得上前安慰两句。 井野笑了笑,目光在清成和佐助之间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两个都好帅啊……一个是冷酷的美少年,一个是温柔的帅哥,要是他们两个能一起追我的话…… 想到这里,井野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脸,陷入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难为情状態。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小樱发现井野有些奇怪,不解地问:“井野,你怎么了?” 井野立刻从幻想中惊醒,连忙摆手:“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对於佐助而言,鼬说话还是很管用的,但他只是不生气了,对於这两个突然出现的女孩,还是谈不上顺眼。 他不太喜欢被人围观,尤其是她们还偷听到了自己刚才……早知道就不提什么比试了! “你们两个,赶快离开这里吧。”佐助冷冷地驱赶她们。 小樱听到佐助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失落的感觉,但她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准备离开。但井野可就没这么听话了,她拉著小樱的手反而朝他们走过去。 “等等,井野!”小樱有些惊慌,“我们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井野笑著说道,“我还想和他们认识一下呢。” 她拉著小樱走到三人面前:“你们好,我叫山中井野,这是我的朋友春野樱。” 小樱被井野拽过来,却不敢看他们,只是小声地说了一句:“你…你们好。” 佐助没有搭理他们,显然还是在计较刚才的事情。 “我是日向清成。” “我是宇智波鼬,这是我弟弟宇智波佐助。”鼬拍了拍佐助的肩膀,“你们看起来都差不多大啊,或许…以后上了学会在同一个班级。” 井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欣喜地脱口而出:“那真是太好了!” 与此同时,她还不忘拉一把闺蜜,不著痕跡的拽了拽小樱的手。 隨后小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望向佐助:“那个…佐助君,你的箭术很厉害。” 佐助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的神色,別过脸去:“还不够,我输给了日向清成。” 儘管佐助的態度依旧冷淡,但小樱却因为他的回应而感到心头一甜。 日向清成瞥见小樱那副暗自窃喜的表情,几乎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果然,这个年纪的小樱……这情商简直和那些深信“女神没拉黑我就是喜欢我”的傢伙如出一辙,也难怪能在第七班的时候说出那句经典名言。 幸好…她没看上我,害怕。 清成立刻转移话题:“鼬前辈,现在能请教影分身之术吗?” 宇智波鼬微微頷首:“影分身之术只需要结壬印,术的难点在於分配查克拉。每多分出一个影分身,就需要將查克拉均分出去……作为日向一族,查克拉的精准操控对你应当不难,只需要多加练习即可,我现在示范一下。” “那多重影分身呢?”清成有些好奇的追问,“既然普通的影分身之术也可以创造出复数分身,那为什么还要单独存在一个多重影分身之术?” 宇智波鼬解释道:“影分身之术是先均分查克拉,再创造实体分身,而多重影分身之术则是省却了均分查克拉的过程。” “如果术者的查克拉只够分出三个影分身,那么在创造第四个影分身时就会失败。但多重影分身解除了这个限制,分身的数量只隨心意,一旦超出术者的承受范围,会导致查克拉枯竭甚至是透支。” “因此,这个术被列为禁术。” 第31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 禁术? 闻言,宇智波佐助眼睛微微一亮,但宇智波鼬一眼便看穿他的心思。 “佐助,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掌握了禁术,就能变得更强?” “难道不是吗?”佐助的回答带著几分少年心气的想当然,“禁术之所以被称为禁术,肯定是因为它们太强大了,不能轻易让人掌握。” 宇智波鼬轻嘆一声,目光扫过面前四人:“看来,我有必要先给你们讲一下忍术的分级。” “忍术通常分为e、d、c、b、a、s六个等级。但等级的划分標准並非是术的威力,而是术的难易程度。例如e级是最基础的忍术,三身术便在此列。d级则稍微复杂一些,涵盖了部分简单的遁术和体术。c级以上的忍术,就需要更高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和更深厚的查克拉储备了,也是大部分幻术的起点。” 佐助急切的追问:“那禁术呢?禁术是什么等级?” “禁术並不是一个等级,”鼬看著佐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禁术是指那些会对施术者造成严重伤害,或者违反伦理道德的术。比如,有的禁术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生命力,有些禁术需要牺牲他人的性命,还有些禁术会对使用者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多重影分身就是如此。” “禁术之所以被禁止,不是因为它们太强大,而是因为使用它们的代价过於沉重。有些禁术確实威力惊人,但使用一次就可能让你失去生命。这样的力量,並不值得追求。” 佐助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换言之……只要能支付起代价,禁术也可以为我所用? 宇智波鼬看著弟弟低头沉思的模样,还以为他已经领悟了自己的意思。 “所以,佐助,不要盲目追求强大的术。真正的强者並不是看他掌握了多少禁术,而是將普通的忍术也能发挥到极致。豪火球之术从等级上看就只是c级,但它之所以威名远扬,是因为使用者是宇智波。” 佐助认真想了想,宇智波最拿手的还是火遁和写轮眼,便打消了对禁术的念想。 “我知道了。” 宇智波鼬点了点头,接著看向清成:“清成君,影分身之术是b级忍术,我需要確认一下你的查克拉控制能力。这样吧,你先试试爬树。” “这个我会。” 清成走到树前,將查克拉集中在脚底,便能形成一层薄薄的吸附力。 隨后他抬起脚踩在树干上,三两步就冲了上去,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就爬到了树顶。他站在树梢看向下面,听取“哇”声一片。 “这样可以吗?”他喊了一声。 “你刚才的速度太快了,”鼬示意他下来,“我需要你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去。不要急,要精確控制脚底的查克拉量,形成稳定的吸附力。” “我明白了。” 清成从树上跳下来,再试一次。 第一步,成功。 第二步迈出,整个人便牢牢的吸附在树干上,和地面几乎平行。 接著是第三步,仍然十分轻鬆。 清成继续往上走,一直走到一半距离时,突然感觉脚底的吸附力减弱,身形一晃,从树上掉了下来。 就在他即將摔到地上时,鼬赶过来稳稳地接住。 佐助看著这一幕,尤其是安然躺在哥哥怀里的清成,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明明…明明是我先来的!去族里的那个训练场要提防止水哥,来了这里居然还要提防清成! 哎呀,他们怎么这么坏啊! 宇智波鼬將清成放在地上:“如果只是修行影分身之术的话已经够了,你试著用一次,我看看。” 清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影分身之术!” 嘭的一声,两个一模一样的日向清成从烟雾里出现。 宇智波鼬用写轮眼观察他体內的查克拉流向,接著说道:“查克拉分配的太多,有些浪费,如果能控制得再精准一些就好了。现在,再试一次。” “好。” 清成点了点头,將这个影分身解除,再次结印。 “还是太多了,再削减半成查克拉试试。” “现在很好了,记住这个分配的查克拉量,接下来试试分出两个影分身?” …… 隨后的时间里,清成在鼬的指导下反覆练习影分身之术,数量从一个增加到三个,这就是他目前的极限了。 而且,影分身的记忆会隨著术的解除返还给本体,如果是在战斗中使用,最多只適合分出两个影分身。当然,这个数量可以经过不断练习而逐步提高。 也不知道是不是千手扉间故意的,影分身的抗击打能力並不强,就是为了防止影分身承受过多的攻击进而影响本体。但即便如此,每一个影分身被打破时返还的记忆依然会让本体感到头昏脑胀。 也得亏漩涡鸣人是神经大条,再加上漩涡体质和九尾查克拉的双重保障,buff叠满才能隨心所欲的放分身,第一次使用就召唤出上千个分身並参与战斗,但凡换一个人来都得当场死给你看。 “做得很好。”鼬看了眼天色,“好了,今天的修行就到此为止吧,我请大家吃丸子休息一下。” “好耶!” 井野立刻欢呼一声,她正愁找不到理由留下呢。至於小樱,她自然是跟著好友一起,况且还能多和佐助待一会儿。 但佐助脸上却毫无任何高兴的神色,一直到他们走出训练场了都还站在原地,眼中露出些许不满。 佐助拉住鼬的衣服:“哥哥,为什么要带著她们。” 鼬看著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佐助,你也要多交些朋友,她们都是很优秀的人,並不比你差。毕竟,我不能总在家陪你。” 佐助有些不甘心:“可是…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和哥哥出来一次,你明天又要去忙了。” 鼬沉默片刻,食指和中指比拢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原谅我,佐助,下一次吧。” 他看著日向清成的背影,回想起昨晚和父亲大人的閒聊。 “或许……以后我的工作会没那么忙了。” 第32章 两级反转 宇智波灭族的根源在於九尾之乱。 宇智波好像独立於村子之外。 这两句话在纲手脑海中反覆横跳,一个令人心寒的念头仿佛种子一样发芽,而后破土而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宇智波……是被木叶……呵! “砰!” 纲手一把推开火影办公室大门,脸上还掛著一抹冷笑。 “老头子,我们来聊聊宇智波?” 什么地方最敏感? 对於打工人来说是扣工资。 但对於三代目火影来说,那就是聊宇智波了。 猿飞日斩足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宇智波的问题……说来话长。” 纲手搬了把椅子坐下,双腿翘在桌上:“那正好,我有的是时间。” 猿飞日斩点燃菸斗,用力吸了一口,一声嘆息混著烟雾飘出。 “三年前,九尾突然挣脱封印,袭击木叶。那个晚上,有很多人看到了九尾……眼中出现了写轮眼。” “隨后团藏带著根部在第一时间控制了宇智波一族,直到九尾之乱平息后,富岳配合暗部在宇智波族內调查一番,才初步排除怀疑。” 其实是根本就没找到证据吧。 纲手眉头紧皱:“也就是说,控制九尾的人並不是宇智波?” “不知道,”猿飞日斩摇摇头,“我们不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玖辛奈生產的地方安排在村子外面,设有结界,外有暗部看守,內有琵琶湖和水门。但是,一直到九尾出现了好一段时间后,水门才姍姍来迟,封印了九尾。” “唯独可以確认的是,九尾眼中出现写轮眼,而写轮眼是宇智波独有的血继限界。在村子进行重建工作后,我们便共同决议,將宇智波的族地从村子中央搬到了外围。” 原来如此。 清成並不了解九尾之乱,他对宇智波的印象都来源於自己平日里的观察。当然,他也没有说错什么。 只是在九尾之乱发生之前,村民们对於宇智波的负面情绪更倾向於敢怒不敢言,但在九尾之乱后,村民们看见宇智波孤立无援,压抑的不满就爆发出来,甚至达到了触底反弹的程度。 而且,这份因为九尾而指向宇智波的怨念,玖辛奈的孩子却因为“妖狐”的传言承担了一部分。 但无论如何,宇智波作为木叶的两大创始者之一,村民的態度最多只能影响宇智波的声誉,却绝不至於到灭族的地步。 灭族的根源,终究还是如漂流瓶中所说的那样,是因为九尾之乱导致宇智波和木叶离心离德,最终滑向信任彻底崩塌的深渊。 “老头子,你们就凭一个怀疑,把宇智波赶到了村子边缘?”纲手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真是的,本来是一根筋,就因为这个决定变成了两头堵。 “怀疑,是最强大的敌人。”猿飞日斩的声音中似有百般无奈。 她能理解老头子当时的处境,四代夫妇战死,三忍离村,连师娘也……他还要重新扛起大任。接连的打击让他的神经变得敏感而又脆弱,很难再信任宇智波。 但理解归理解,作为火影,却放任事態发展到今天这一步那就是他的责任。 “宇智波觉得自己被不公正地对待,觉得村子对他们充满了偏见。而村民们则因为九尾之乱的阴影,对宇智波则满是戒备和恐惧。” “得了吧,”纲手嗤笑一声,毫不留情的戳穿,“老头子,还在用『村民』这两个字遮遮掩掩吗?” 猿飞日斩一时语塞,只能略过这个尖锐的问题,继续说道:“而现在,宇智波一族內部出现了一种危险的想法,他们企图用激烈的手段来改变现状,即通过政变夺取火影的位置。所幸,宇智波一族中还有一些理智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些许欣慰:“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这两个年轻人没有被偏见所蒙蔽,他们仍然愿意作为宇智波和木叶之间沟通的桥樑。” “止水实力强大,有瞬身止水的称號。他深爱著村子,也深爱著自己的家族,一直在努力调和两者之间的矛盾,希望能找到一个和平的解决方案。” “而鼬,”猿飞日斩的神色则是变得复杂起来,“他更加特殊。虽然年轻,但思想却异常成熟。他能够跳出家族的局限,从更高的角度看待问题,拥有火影的思维。” 於猿飞日斩个人而言,他最欣赏的还是宇智波鼬。 因为事態若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宇智波鼬才是那个能真正下定决心,站在木叶一边的忍者。 他渴求的绝不是一族的得失,而是木叶的和平,甚至是忍界的和平。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 纲手记下这两个名字,她不会相信猿飞日斩一人之言,哪怕他是火影。 而且,宇智波一族中也绝不是只有这两人在寻求別的出路,宇智波富岳不就出席了她举行的宴会吗? 作为族长,他肯定不希望宇智波和木叶走到刀剑相向的地步,一旦动用武力,就必然有族人牺牲。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作为族长,富岳也一定会坚定支持政变。 只是,老头子却始终没有提起过富岳,这说明他们两人之间无法建立起信任。但富岳却愿意相信她,甚至主动释放了善意,她应该找个机会和富岳单独聊聊。 纲手长嘆一声,把脚从他的桌子上放下来:“老头子,你还真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口菸斗,再次劝道:“纲手,时间真的不多了,处理完宇智波的事情,你就继任五代目火影吧。” 纲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抓著宇智波的话题不放:“宇智波归根结底是信任问题,指望那群骄傲的傢伙会先低头?必须让村子先拿出诚意。” 说完,她转身便走。但就在这一瞬间,猿飞日斩握著菸斗的手猛地一顿,他缓缓放下菸斗,叫住纲手。 他看著她,嘴唇翕动,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最终,他抬起拿著烟枪的手指著她,手臂因为过於激动而颤抖起来。 “云…云云隱村,或许…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战爭! 没有人比宇智波更擅长战爭! 第33章 死去的忍雄 “还是算了!” 只是一秒钟不到,猿飞日斩就否决了刚才的想法。 烟雾繚绕中,他脸上的皱纹似乎变得更深了:“这个想法还是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冒这个险。一定还有別的办法,让我再想想。” “如今的木叶已经经不起任何打击了,村子的元气还没有恢復,任何一点动作,哪怕只是小动作都可能让木叶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做?”纲手嘆了一声,“眼睁睁看著问题越来越严重?” “我没说什么都不做,只是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更好的解决方案。” 纲手看著再次陷入犹豫的猿飞日斩,心中瞭然,那个“忍雄”的確是已经死了。 他曾经拥有的强大实力、果断的决断力,以及两度临危受命,在乱世中带领木叶前进的魄力……全都不见了。 其实早在当年,自己提出进行医疗忍者改革的时候,就已经初见端倪了,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却丝毫不见好转。 即便知道事態发展下去只会越来越严重,可只要找不到一个“完美”的方法,他就不会有任何行动。 现在的他,寧愿什么都不做,也不愿意犯错。 然而,作为火影,不作为本身就是一种错误,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决策? 任何决策都伴隨著风险,都可能出错。真正合格的领导者,不是要找到一个完美无缺的方案,而是要能解决问题。 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当什么领导? 任务派发员吗? 但猿飞日斩已经失去了这种能力,他被过去的错误所困扰,被未来的风险所嚇倒。他只能等待,只能观望,然后把问题搁置或者下放,然后期待一个恰好符合他心意的解决方案能自己出现。 可是,木叶不能失去宇智波。 无论是漂流瓶中提到的“晓”的威胁,还是从更长远的发展考量,失去宇智波的木叶,无异於被拔掉了最锋利的獠牙。 仅仅只是失去四代目火影,云隱村都敢蹬鼻子上脸,更不用说失去宇智波,虎视眈眈的四大国会怎么想。到那个时候,恐怕就连雨忍村都敢来掺和一下了。 纲手按著他的桌子,眼神凌厉:“老头子,既然你不敢做,那只需要无条件的支持我就好。” 猿飞日斩愣了一下,浑浊的眸子中闪过一丝错愕:“纲手,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纲手打断了他的话。 …… 在决定收下日向清成作为弟子的那一天,她曾问过一个相似的问题。 “假如所有人都不赞成,甚至是阻止你呢?” 此刻,她给出了与当初清成如出一辙的回答: “但是,有些事情必须是要有人去做的,而我只是恰好有那个能力。” “纲手!” 纲手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猿飞日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你要记住,木叶承受不起任何失败了。” 她推开门,大步走出火影办公室。 日向,云隱,宇智波……她在心中梳理著复杂的局势。 云隱使团才刚刚离开木叶,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知道雷影的態度。如果云隱村真的想要借题发挥,不管他们是真的想要发动战爭,还是只是想嚇唬一下,木叶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宇智波重新拉回到木叶的权力中枢。 这样一来,就能极大缓解宇智波一族內部的不满情绪,而宇智波富岳也一定会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但是……就如老头子所说的那样,这算不上一个好主意。 战爭可不是那么好控制的,它就像是走在一条钢丝上,稍有不慎,就会掉下深渊。你以为自己在控制著局势,但实际上,可能是局势在控制著你。 木叶需要考虑其他国家的態度,云隱也免不了这个问题,到时候真的能打起来吗? 可是……雷影的性格向来衝动,搞不好真就头脑一热了。 还有晓,如果世界陷入混乱之中,他们会不会乘虚而入? 走著走著,纲手又突然想起了早上的事情。 清成来找她,除了送汤,应该还有什么事没来得及说,只是她当时走的太著急了。 天边掛著一抹橘红色的晚霞,这个时间,静音应该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自她回村,医疗班就时常上门叨扰,她实在不胜其烦,乾脆把静音推出去应付。 纲手加快脚步,推开家门时,正巧看见静音提著菜篮站在中午剩下的鸡汤前。 “静音,麻烦你把清成喊过来一起吃晚饭,我有些事想问问他的意见。” “好,我现在就去。” 静音应声,准备出门。她並未迟疑,或者说,自那天被日向清成的简介所折服后,她便不会对此感到意外了。 没过多久,清成又来到这里。 “来了啊,”纲手指著对面的椅子说,“先坐吧。静音,晚饭就麻烦你去准备了。” 纲手倒了两杯水,递给清成一杯:“今天上午你来找我,是不是还有事?” 清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说道:“我本来想让老师指导我修行影分身之术的,但现在已经解决了,遇到个好心人。” “那你遇到的好心人是谁?”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纲手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清成有些奇怪她的反应,如实解释起来:“是前几天的事了。我在死亡森林遇到了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是鼬和他的弟弟佐助过来帮了我一把。” “今天在训练场又遇见他们两了,算是……佐助帮忙说动了他哥哥吧。” 纲手点了点头,趁著饭菜还没做好,把下午发生在火影办公室里的前因后果简要讲解了一下。 “战爭……” 日向清成也有些意外,这竟然会是三代目火影提出来的方案,儘管他否定了。 “老师,我曾在书上看到一个故事。” 清成稍稍整理了下思绪,缓缓开口:“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兄弟要分家產,哥哥认为自己是老大,应该多分一些家產,而弟弟却认为应该平分。而在这时,有一个壮汉突然闯进来对他们说『你们家的土地也应该给我一份,因为我是你们的邻居』。” “於是,本来互不相让的兄弟放下分歧,並肩作战,先把这个贪心的邻居赶走再说。等到合力把邻居赶走后,哥哥一看,弟弟刚刚为他挨了一记重拳,再说平分家產的要求也不算过分,那就同意了吧。” 纲手眯起眼睛:“你是说…木叶和宇智波就是这个故事中的兄弟,而云隱村就是那个贪心的邻居。” 难道说……战爭真的是解决宇智波问题的良药吗? 然而,清成却话锋一转,接著说道:“但这个故事还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兄弟俩都被这个强壮的邻居打败了。” 第34章 我们都是学生 毫无疑问,战爭是一种剑走偏锋的方法,一旦开始,就是上了赌桌的赌徒。 而赌徒,是永远不会贏的。 “老师,我认为,战爭永远是下策。” 在日向清成尚且没有觉醒系统的时候,他就从不渴望战爭。 而如今,他也不可能因为身份转变,就能站在所谓的“更高层面的立场”上大谈战爭的利弊,仿佛曾经那些和他一样渺小的生命就只是一个纸上的数字。 “木叶和宇智波是故事中的兄弟,木叶和宇智波之间的矛盾也只是分家產而已,並不是一定要通过武力才能解决的矛盾。” 矛盾,通常分为两种。 如果一个人想要学习,但又想要偷懒,这种內在的衝突就是內部矛盾。如果一个人想要学习,但外界环境的干扰,例如噪音而让他无法好好学习时,这人与外界环境的衝突就是外部矛盾。 而將它放大到群体中,分辨內部矛盾和外部矛盾的方法就是看群体的根本利益是否一致。 “木叶和宇智波的利益在根本上是一致的,他们都希望木叶忍村能变得更好,自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然而,无论是您、三代目火影大人,甚至是宇智波內部……你们似乎都默认了双方一定会走向刀剑相向的悲观结局。” “那么!到底是因为先把对方想像成敌人才导致结果降临,还是敌对结局必然会发生才催生了现在的念头?” 纲手拿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中,原本准备倒酒的动作直接停滯住,仿佛触发了时间停止play一样,一动也不动。 静音惊讶地看了看清成,又看向纲手,这位有著诸多美誉加身的强大忍者,竟然露出了一种近乎茫然的神情。 “老师?” 一直到清成喊了一声,纲手缓缓放下酒瓶。 明明,她是因为厌恶那些“无谓的牺牲”才离开村子的,可回来之后,却又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曾经最討厌的那个样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因为那个漂流瓶中所敘述的未来,为了……所谓的大局。 她没有再喝酒,而是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灯火。 纲手深深的看著它们,仿佛要將这一盏盏灯火全都印在心里,时刻警醒自己。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她转过身,像个学生一样求教清成。 而日向清成,也在求教他的老师。 如何解决群体的內部矛盾? 首先,需要批评,那谁来批评? 纲手。只有她有这个资格去批评宇智波,批评现有的木叶高层,去告诉他们:“你们做错了”。 接著,怎样让宇智波和木叶村民自我批评? “把选择权交给雷影。”日向清成如此回答道。 话音刚落,纲手和静音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纲手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跳到这个答案上。 日向清成眼中闪烁著光,他也渐渐兴奋起来:“我们不要等云隱村的反应,那样的话,我们始终处於被动状態。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把是否开战的选择权交给雷影,让他去头疼开战的影响,让他去纠结其余国家的態度。” “我们主动调集部队陈兵边境,摆出不惜一战的姿態,放出话去『我们只是不想打,不代表不敢打』。这样,可以解决木叶当前最头疼的事情。” “但是,我们决不能主动挑起爭端,就算云隱村也开拨部队陈兵边境,除非他们主动放出第一个忍术,否则我们决不能主动开战。” 纲手点点头,表示认可这个提议:“那这和宇智波又有什么关係?” “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战爭。”日向清成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我们真正应该做的是藉此机会练兵。把宇智波和其他木叶忍者打散,混合编成各个小队。强迫他们同吃同住,每天执行各种侦察任务,演习任务。逼他们必须互相交流,互相了解。而在云隱村这个贪婪的邻居前,无论兄弟两有什么样的矛盾,那都是次要的。” 几乎是一瞬间,纲手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但日向清成的话还在继续。 “那么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给他们提供更多可以建立起羈绊的任务。例如减少物资配给,让他们自己通过野外生存任务磨合,这样还能节省村子的开支。又或者定期进行不同小队之间的比武,为了更高的荣耀,小队之內就必然会深入磨合,建立战斗默契。” “而最关键的是!” 清成顿了顿,灼灼目光死死盯著纲手:“您必须亲自去统帅这支部队,彻底杜绝村子里其他高层的干涉,哪怕是三代目火影大人也不例外。” “只要这支部队没达到融合的效果,就可以一直放在边境。哪怕是云隱村主动来求和了,您也要故意製造一些合適的矛盾,把他们逼走。如果云隱村主动挑起爭端,那我们也要將局势控制下来,不要让它发展成全面的战爭。” “如果真的打起来了,那我也没办法。木叶和云隱之间,是真正只能通过武力去解决的敌我矛盾,那就是雷影应该负的歷史责任了” “好,真是太好了!清成!你真是个天才!” 纲手高兴的大喊起来,像个小女孩一样挥舞著双手,但很快,兴奋中的她便意识到另一个潜藏的问题。 “可是……忍者需要靠完成委託赚取佣金生活,如果就这么一直放在边境,他们的家人又该怎么生活?” 清成稍稍思考了一下,给出回答:“轮换制,以及由村子每月发放一些薪酬。薪酬的范围可以由您和火影大人商议,由木叶如今的实际经济情况决定。还有…我们可以用云隱村这个藉口找大名要一笔钱。” “用稳定的收入,还有在村內製造一些正向舆论,吸引木叶各个家族的新生代主动加入这支部队,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替代忍者学校毕业后的下忍班。” “而您也可以在这支部队里培养一个真正能理解您,理解我们理念的人,依我看,宇智波止水或许是个合適的人选。” 儘管自己的想法还有些不成熟,但只要找对方向,肯迈出第一步,总能根据实际情况去一点点完善的。 纲手看著他,看著为村子解决了问题而高兴的他。 忽然想起了大爷爷建立木叶的初衷,想起了真正的火之意志。 而日向清成,正是那新生的火焰。 第35章 小南的雨隱村日誌 儘管在许多人眼中,日向清成是个思想深邃的好人。 但若要他自己回答,他恐怕会说:“我只是个普通人”。 就像他其实有能力帮助漩涡鸣人改善处境,但他並未深入去做,只是在那天短暂的相遇时,分了些钱还有一张面具。 在旁人看来,那是在为鸣人出头。 而在他自己看来,那只是出门捡了一百块钱,鸣人恰好见者有份,於是给他分一半仅此而已。 当然,他也可以不给鸣人分,但没必要。 就像在处理宇智波的问题上,同样如此。 日向清成並不需要亲自衝锋陷阵,只是动动嘴皮子,或者躲在幕后写写剧本。而他的人生准则早就告诉过纲手了,“只是恰好我有那个能力而已”,这两件事於他而言,都只是举手之劳,是他想做的事情。 他从不觉得自己特殊,也不会用“好人”这样的词来標榜自己。 他也有自己的私心,甚至…还想做些坏事呢。 云隱使团返回云隱村至少需要三到四天时间,而今天已经快过去了,也就是说,纲手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来做准备了。 她很急,所以今晚……想必会有很多人都睡不好觉了。 至於日向清成,则是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在今天之前,他並没有预料到木叶会有这样的大动作。他原本针对日向宗家的计划是让纲手配合雏田,压制这些老傢伙的妄念。 但现在,手段或许可以更激进一点,毕竟分家和宗家之间的矛盾,可不是“分家產”那么简单。 另外,也可以在忍界中提前埋下一颗种子。就算会有什么突发状况,也不会比“木叶和云隱对峙”更引人耳目了。 …… 雨,一如既往地下著。 仿佛天空破了一个无法修补的洞,无休止地向大地倾泻著冰冷的雨水,雨水敲打在屋顶上,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催眠曲。 “哗!!!” 小南落在站在走廊的尽头,收起背后的纸翼,迈步进去。这座高塔是晓组织的核心,是雨之国的核心,也是……她如今的家。 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长门的身体並不算好,而她作为晓组织和雨隱村的实际管理者,每天都需要处理无数繁琐的事务。新成员的资料和招揽、情报的归纳、村子资金和物资的分配、晓和雨忍的任务协调…… 小南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儘可能地为长门分担压力,让他能够专心实施那个宏大的计划。 实现,弥彦的梦想。 “咔嚓——” 小南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仅此而已。墙壁是冰冷的钢铁材质,没有任何装饰。窗外的雨水顺著玻璃窗流淌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她关上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终於可以休息了。” 儘管这个村子不大,但麻烦事却一点也不少,还要处理绝送来的情报,比如木叶和云隱最近的衝突。当然,最让她头疼的,还是那两个新加入的成员。 角都和大蛇丸。 角都还算好对付。他对钱很执著,只要把晓的財务工作交给他,他就会认真负责地完成。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反而让小南省心了不少,至少她不用再为组织的每一笔开销操心了。 好消息说完了,那坏消息呢? 大概就是角都时常会將他的搭档杀死,然后送去地下换金所换取赏金了,她招一个新成员,角都就杀一个。实力合格的叛忍可没那么好找,这样一看,她的工作量实际上並没有减少,只是转移了。 至於大蛇丸……小南每次想到他,心中都会涌起一股厌恶感。 她还不至於记恨当年的事,而是因为大蛇丸每每看向佩恩的眼神中都满是贪婪,他加入晓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伺机夺取轮迴眼。 而且,他的那些实验也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每次大蛇丸来找小南要钱时,都会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更麻烦的是,角都对此深恶痛绝。 在角都看来,大蛇丸就是个只会烧钱的败家子。那些所谓的“人体实验”、“禁术研究”,在角都眼里都是毫无意义的浪费行为。他只想把钱存起来,根本不想给大蛇丸花。 於是,两个人三天两头就要吵一架,或者动手。 但两个不死的怪物打起来根本不会有结果,他们可以互相捅刀子、放火……但都只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到最后还要麻烦她来收拾。 小南走到衣柜前,脱下身上那件標誌性的黑底红云袍,露出內衬的紫色紧身衣。 这是一件特殊材质的衣服,防水效果很好,在雨之国这种常年下雨的地方,这种衣服简直是必需品。如果只穿著普通的衣服,不出十分钟就会被雨水完全浸透,湿漉漉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那种冰冷黏腻的感觉不会有任何人喜欢。 紫色的布料紧紧包裹著她的身体,勾勒出优美的曲线,纤细而匀称,展现出成熟女性特有的魅力。 她走到桌前,准备整理一下今天收到的情报,但就在目光落到桌面上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桌子上,多了一本陌生的黑色笔记本。 那本笔记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桌面中央,封面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或文字。它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隨便哪家书店都能买到的那种廉价笔记本。 但问题是——它不应该在这里! 小南的脸色瞬间变了,身体表面浮现出纸张的裂纹。 这是她独有的术,式纸之舞,能將自己的身体变作无数纸状的碎片,这种状態下能免疫物理伤害,在面对偷袭和暗杀时非常好用。这个术,代表一个教训。 接著,小南开始检查房间里的结界状態,但片刻之后,她的脸上却露出一丝错愕。 所有的防护措施未被触发,但笔记本又的確出现在了桌上,这意味著对方的潜行能力远在她的理解之上。 会是谁? 小南快速在脑海中筛选可能的嫌疑人。 首先想到的是绝。 那个阴阳脸的傢伙拥有特殊的能力,可以融入地面和墙壁,像幽灵一样在地下自由穿行。如果是他的话,確实有可能避开所有的防护措施。 但绝为什么要这样做? 还有一个可能,那个戴著面具,自称“宇智波斑”的男人。他掌握著时空间忍术,但同样的,他也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小南决定上前翻开笔记本,只见扉页上用工整的字体写著一行字。 “雨忍村日誌,时间是……三十年后?!” 第36章 长不大的孩子 小南差点笑出声来,是气的。 她见过很多离奇的事情,也听说过各种匪夷所思的忍术,但这种东西也太扯了。 难道……对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干扰她,用所谓的未来影响她当前的决策。 但问题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真的想要干扰她,有很多更直接、更有效的方法。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潜入她的房间,留下这么一本所谓的“未来日誌”? 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 小南越想越觉得奇怪。 “算了,不管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她冷笑了一声,“我倒要看看,这本所谓的『未来日誌』里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 她翻到第一页。 页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字跡工整而清晰,但一笔一划都透著一股力量,像是要把纸戳穿一样。 【我接过了这本日誌,成为这个村子的第六任村长。】 【虽然说是村长,但我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能成为村长,也只是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哭泣的国家只迎来过一个晴天,那是天使大人在二十年前用数不清的起爆符將乌云炸散。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了太阳和彩虹,那天,大家都在为天使大人哭泣。】 【那时候我还小,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都在哭泣,也不明白佩恩大人和天使大人的离去对这个村子、对这个国家来说意味著什么。我以为,一切都还会和从前一样。】 【天使大人告诉我们,木叶…不,那个人叫漩涡鸣人。我记得这个名字,因为他打败了佩恩大人,得到了他们的信任,而后又终结了第四次忍界大战,被人们奉为英雄。】 【漩涡鸣人向天使大人承诺,等他成为火影,一定会改变雨之国的现状,为雨之国带来和平。】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忍界的確迎来了和平,五大国彼此之间放下芥蒂,齐心协力发展,一片欣欣向荣。但唯独雨之国被扫进了记忆的角落。】 【漩涡鸣人早已忘记他的承诺。战爭刚结束时,五大国也曾派人来过,但事实证明,他们全都是骗子!失去了佩恩大人和天使大人,雨之国就再也没有资格和五大国对话了。】 【时至今日,雨忍村早就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渴望活下去的人们也纷纷离开这里,直到此时,我才明白。】 【对於这里的人们来说,佩恩大人和天使大人就是……】 【希望。】 “荒谬的东西!” 小南本能的拒绝相信这本日誌,但若是仔细思考,其中某些逻辑又似乎能自洽。 倘若真到了她需要动用海量起爆符的地步,那只能意味著长门已经不在了,而那个戴著面具的男人依然存在。 如果长门不在了,她的確没有信心去成为新的领导者,也存在將希望寄託给其他人的可能。 她一直以来的工作和理想,都只是成为桥樑,支撑著他们前进,支撑和平到来。 那个神秘面具男拥有免疫攻击的是空间忍术,但这种能力必然存在某种限制,正如她的式纸之舞一旦沾油就没法隨心所欲的变换形態,维持形態也需要持续消耗查克拉。 根据小南的观察,神秘面具男在转移身体时会比吸收其他人要慢一些,这可能会是其中一个弱点。而且,他肆意免疫攻击的能力也一定存在时间限制,但更具体的,她也没有头绪。 接著就是日誌中提到的第四次忍界大战,这个並不难推测。 长门不在了,她也不在了,那么晓的实际控制者就到了神秘面具男手上。而两者的共同目標是,收集九只尾兽。 收集尾兽就意味著与五大国为敌,既然长门会败给漩涡…鸣人,就说明那时候已经发展到收集九尾的地步了。 到了这个地步,五大国会组建忍界联军共同討伐神秘面具男,也就不足为奇了。 还有沦为一片废墟的雨之国…… 小南闭上眼睛,她能想到,没有力量的人又怎么会有对话的资格。只是……为什么未来的长门会选择相信漩涡鸣人,只是因为他输了吗? 绝不会这么简单。 將思绪理清之后,小南翻到了第二页,在这里,她得到了答案。 【今天是……我也忘了,儘管这是日誌,但我也不是每天都会想起来写。】 【日向清成,我会永远记得这个名字。】 【他是第一个没有打伞,第一个和我一起淋著雨,坐在泥坑里聊天的五大国人。也是我的第一个从五大国来的朋友。】 【作为木叶忍者,他向我敘说了很多“真相”。儘管我没有能力辩驳真假,但我想,雨之国也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看得上了。】 【佩恩大人所领导的“拂晓”失败了,在捕捉九尾的过程中,他输给了身为九尾人柱力、同时也是自己师弟的漩涡鸣人。】 【但日向清成却说,佩恩大人…不,应该叫长门大人,其实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少年时期的自己。】 【他在漩涡鸣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比自己更坚定的信念,於是选择將未来託付给他。而为了斩断仇恨的锁链,长门大人使用某种术復活了这场战爭中的所有死去的木叶村民。】 “復活…是那个术,轮迴眼的术。” 小南瞳孔猛地一缩,心底开始动摇。 如果不是足够了解轮迴眼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术存在,但如果这个人足够了解轮迴眼,那他又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来矇骗自己? 还有长门的名字…… 她继续往下看。 【日向清成告诉我,漩涡鸣人並不是一个合格的火影,他的梦想与其说是成为火影,不如说是成为英雄。】 【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后,忍界的確迎来了和平,漩涡鸣人终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认可,成为打破仇恨枷锁的英雄,人人爱戴。】 【但在他如愿以偿的成为第七代火影后,却总是乐於参加各种电视节目、新闻访谈,还有新店开业剪彩礼。】 【我终於明白,漩涡鸣人是个孩子,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因为孩子的理想总是那么天真、纯粹而富有吸引力。那些被现实捶打后的疲惫大人们,在看见孩子时,总是一厢情愿的相信他们会拥有比自己更美好的未来。】 【可是,孩子若不能迈出第一步,就永远没法成为大人。】 第37章 人生就像上厕所 “年少时的自己……原来如此,是自来也老师的理念啊。” 或许是回想起那些美好的记忆了,小南脸上绽放出温和的笑意。 至於漩涡鸣人……严格来说,其实他已经兑现了他的诺言,毕竟他只承诺了“和平”作为故事的结尾。 就像自来也老师笔下的恋爱小说一样,结尾只会定在结婚的那一刻,至於迎来阳光之后会不会是一地鸡毛的生活,他没有看到,他就不会去管。 就像日誌中的日向清成所说的那样。 【没有人可以命令一个16岁就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忍者,去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至少……这个世界的最强是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从某种角度来看,自来也老师的教导还是挺成功的。 “唉。” 小南无奈的嘆了一声,那么……要將这本日誌给长门看看吗? 在稍微思考一阵后,她得出了答案。 不能。 因为神秘面具男还活著。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在没有找到能確切杀死他的办法之前,如果让长门知道这本日誌的內容,他一定会去杀死现在的漩涡鸣人。可那样的话,如果未来有一天他们失败了,就没有人能阻止那个面具男了。 晓的一切行动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那就是他们坚信轮迴眼的力量无可匹敌。 但现在,轮迴眼不可战胜的神话破灭了,至少在她这里已经破灭了。 弥彦所行的道路失败了,长门所行的道路也失败了。就算是面具男在接手晓的控制权后,用他隱藏起来的力量掀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战,却依然失败了。 使用武力践行的道路一定会遇到更强大的武力阻碍。 和平,还有和平之后的……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小南翻了翻日誌面,却发现纸页中的內容戛然而止,並无后续,但又好像还未完结。像是…… “一本连载小说。” 小南將日誌合上放进书桌里,但在短暂的犹豫后,她又將日誌拿出来放在枕头下。 这个房间並不安全,这本日誌……最好还是隨身携带著比较好。 …… 翌日清晨。 纲手一走进宇智波族地就察觉到氛围不对劲,如今的宇智波一族对於外人的进入变得相当排斥。如果再这样发展下去的话……也难怪富岳会找上她了。 “纲手大人。” 宇智波富岳带著一家人在府邸前等候,纲手目光扫过,在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身上稍稍停了一瞬。 原来是那天见到的组合,真是巧合。 “用不著这么客气。”纲手摆了摆手,径直向府邸內走去。 富岳带著纲手进入会客室,佐助望著关上的门,脸上带著些许困惑和不忿。 “哥哥,”他忍不住问身边的鼬,“她是谁?连父亲都要亲自出门迎接……火影大人来的时候都没这样过。” 他轻声解释:“因为父亲大人会这样做,是出於他,出於我们对纲手大人本身的敬意。” 会客室內,富岳和纲手相对而坐,宇智波美琴將泡好的茶奉上后便离开了。 “富岳族长,冒然拜访。”纲手开门见山。 “客套话就免了吧,儘量长话短说。昨晚,暗部应该通知过各大家族了,我正是为此而来。” “那是当然!”富岳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木叶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云隱村既然敢挑衅,我们当然要回击!” 战爭是木叶的事情,但纲手却单独拜访了宇智波,这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她想要藉此机会拉宇智波一把,既然如此,宇智波也绝不能让她失望。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热切了些:“纲手大人,宇智波一族愿意为村子、为您效力。我们可以拿出一百五十名精锐忍者参战,其中包括三十名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上忍。如果不够,我们还可以再增加人手。” “不需要。”纲手的语气十分平静。 富岳愣了一下:“嗯?” “我说,不需要宇智波派出这么多忍者。”纲手重复了一遍,“你们的人数往下减到三分之一,最好做个计划出来,这一百五十名忍者分成三个批次。” 宇智波富岳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在他的预想中,纲手应该会欣然接受宇智波的支持,甚至还会感激或者欣赏他的慷慨。 但她却拒绝了。 富岳压下心中的疑惑,试图再劝一劝:“纲手大人,恕我直言,面对云隱村这样的强敌,我们应该儘可能投入更多的精锐部队。宇智波一族愿意……” “我知道宇智波一族愿意。”纲手再次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这支部队是我的,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可如果不立功,宇智波怎么才能!” 富岳情绪激动,一句真心话脱口而出又被强行截断,他不该这么失態的。可是……明明希望就在眼前,纲手为什么要掐灭它? 宇智波已经被木叶高层排斥的太久了,族人们的怨气越来越重。而这次的战爭,在他看来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立下战功,宇智波重返权力中枢便非水中月,火影之位也不再是遥不可及! 纲手並没有过多解释,同时,她表现的如此强势,也是希望第一批参战的宇智波能听话一点。 日向清成所提出的方案,其实和当年大爷爷解散千手一族有著异曲同工之处。將出身不同家族的忍者在这支部队中强行整合、熔炼,最终能將他们紧紧联结在一起的只会是一个东西。 木叶,他们共同的家。 因此,纲手甚至连三代目火影都隱瞒了,如果计划的真相被透露出去,难免会引起各个家族的疑虑和抗拒。 毕竟……千手一族已经不在了。谁也不知道,这支部队未来会不会起到同样的效果。 纲手突然笑了一声,饶有兴致的说:“富岳族长,我的弟子曾经说过一段很有意思的话。” 富岳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应道:“什么?” “他说『人生就像上厕所,差不多就行了』。所以……” 纲手眨了眨眼,用一句话为这场会谈的结尾。 “我会把宇智波止水调来做我的副手。” 第38章 下属修炼手册 宇智波和日向毕竟是木叶最大的两个家族,一次性能拿出数百名精锐忍者,相比之下,有些小族连一百名忍者都未必能凑齐。 这里的“精锐”標准,在宇智波是指开启了写轮眼,日向则是指开启了白眼。別管写轮眼是几勾玉,或者是否掌握了八卦六十四掌,只要是开启了血继限界,对比同层次的普通忍者和平民忍者,那就是精锐。 属於是等级森严这一块了。 要把五十名宇智波忍者完全打散编入部队,至少需要组建五十支小队。按照每队三到四人的常规规模计算,这支混编部队总人数就接近两百人。 为了在不影响木叶村正常运转的前提下凑齐这些人手,猿飞日斩甚至抽调了一部分暗部编入部队,把这么一份丰厚的家底交到纲手手上,可以说是相当信任她了。 部队集结完毕,此时……我们的部队统帅,纲手大人正在做什么呢? “清成!清成!答应我,你一定要儘快掌握这个术!” 纲手拿出一个巨大的捲轴,催促日向清成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而这个捲轴,正是忍界三大圣地之一湿骨林的契约捲轴。 湿骨林,妙木山,龙地洞。分別是忍界三个掌握自然能量修炼方法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原生物种也並非人类,而是蛞蝓,蛤蟆和蛇。 不同的是,湿骨林並非是蛞蝓的群聚地,而是只存在一只蛞蝓,它的名字叫活蝓。歷代契约者所通灵出来的蛞蝓都是活蝓仙人的一部分,输入的查克拉越多,通灵出来的部分就越多。 “我已经和活蝓仙人打过招呼了,只要你有危险,就使用通灵之术触发这个印记,活蝓仙人会使用逆通灵之术將你转移到湿骨林。” “还有一件事!在你完全掌握通灵之术之前,绝对、绝对、绝对不要隨便乱用。否则就会像自来也那个笨蛋一样,被传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去!” 似乎是觉得不够保险,她一连说了三个绝对。 日向清成在捲轴上写下名字,接过记载著通灵之术的小捲轴,脑袋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个不停。 直到此时,纲手才能放心离开。 忍者在执行任务时的效率那真的高到没话说,昨晚下达的命令,第二天早上,部队就已经整装待发。 纲手站在队伍最前方,按照约定,身后站著两名副手静音和宇智波止水。他穿著暗部装束,但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张朝气蓬勃的脸庞。 纲手检阅著面前整齐的队列,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有人听令!”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在离开村子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在年轻一代中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目標——火之国东北边境!出发!” 忍者们没有震天呼喝的习惯,只是沉默著化作一道道黑影,紧隨在纲手身后,没入村外的密林中。 一路上,忍者们都保持著沉默,唯有无数脚步在树枝上跳跃的声音连绵不绝。 除非面临马上就有战斗的需求,否则忍者在行军时一般都不会停下。对於他们而言,跑上一整天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累了、饿了拿出兵粮丸垫一垫就好了。 一直到傍晚时分,这支部队才终於抵达目的地。 这里是一片开阔的林中平地,视野良好,周围有一些临时搭建的木头房子。显然,之前就有木叶的忍者在这里驻守过。 纲手转身,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等待命令。 “在开始修整之前,”纲手缓缓开口,“我有些话要和你们说,这些都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们认真听。” 宇智波止水立刻拿出纸笔,准备开始记录重点,这是他的工作。而另一个副手静音,她的工作大多还是照顾纲手的日常生活。 “在过去,忍者们的战爭是以家族为单位。宇智波,日向,油女……各打各的,儘管有猪鹿蝶这样的同盟,但总的来说,家族仍然是忍者的基本战斗单位。” “忍村建立之后,既然有那么多不同类型的忍者都聚集在一个村子里,单纯以家族为单位似乎已经不够用了,於是有人尝试將同类型的忍者编在一起。例如,岩隱村的爆遁部队。” 爆遁部队,是岩隱村专门培养出的一支特种化忍者部队。理论上,这支部队火力足够强大,能够对任何敌人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其他村子也有类似的编队,如火遁部队,水遁部队…… “但是,在过去的几次忍界大战中,爆遁部队的表现並不亮眼。为什么?”纲手拋出一个问题,目光不断收集著眾人的反应。 “因为他们的整体水平不行,和其他普通的忍者部队拉不开差距。” “既然如此,那就打造一支精英小队吧,例如,雾隱村的忍刀七人眾。” 忍刀七人眾,是雾隱村使用七把特殊忍刀组建出来的精英部队,在雾隱村內,只有足够强大的忍者才有资格成为候选者。 “忍刀七人眾的確很强,甚至一度入侵到火之国腹地,离木叶本土都不远了。直到……他们遇见了那个男人。名为迈特戴的男人以命换命,杀死四名忍刀持有者,其余三人落荒而逃。” “当时的迈特戴已经燃烧殆尽,剩下的几个孩子也不过是顺手的事,但他们依然逃走了。为什么?” “因为他们孤立无援!迈特戴拖延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木叶的支援隨时有可能抵达,就算再迟疑片刻,他们都有可能全军覆没於此!” 她的每句话都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在队列中炸开,忍者们面面相覷,困惑与思索彼此交织。 大规模部队拉不开差距,精英部队一旦遭遇损失便得不到支援。 那究竟什么才是对的呢? 宇智波止水在一旁认真地记录著纲手说的每一个重点,其实他也在思考答案,但忽然想起出发前,富岳族长给的一个私人命令。 【你的任务是服从,服从纲手的命令。如果有族人不愿服从,你须要使其“体面”的服从。】 【认识不到的,先认可。认可不了的,先认同。】 【理解的,先去执行,不理解的,在执行中慢慢理解。】 【明白吗?】 第39章 波浪 若是將忍者置於其他世界,他们相当於什么兵种? 日向清成认为,他们是轻步兵。 偽装、潜入、侦察、暗杀……强大的单兵火力和较低的防御力,超高的立体空间机动性,还能长途奔袭,脚力胜过马匹……这简直就是完美的轻步兵。 巧合的是,日向清成还恰好懂那么一点点轻步兵战术。 於是纲手对他们这样说道:“接下来,我会將你们完全打散,按照三到四人的规模编成一支小队。” “在每支小队中,一人负责进攻,他需要具备强大的正面作战能力,例如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一人负责掩护进攻,需要一定的侦察能力和战斗能力,例如日向,犬冢,油女等。” “剩下的一人负责支援,需要有足够的应变能力,在进攻受挫时要及时根据战场形势做出决策。同时…他还必须掌握基础的医疗知识,负责小队中的物资补给。” “在正面作战能力不足的小队中,將补入第四人。至此,一个具备单独作战能力的战斗单位就形成了。” 这句话一出,原本沉默安静的队伍中立刻泛起一阵躁动。 一些忍者们露出惊讶和不解的表情,打散重新编队,这意味著他们要和不熟悉的人一起作战。这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临时做出这种决策真的合適吗? 纲手张开双手下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我是这支部队的统帅,你们只需要执行我的命令,任何责任均有我来承担!” 接著,她继续阐述战术结构。 “往上,每三支小队將会编成一支中队。每支小队所负责的角色保持不变,一组进攻,一组掩护,另一组支援。每支中队都有一名经验足够丰富的中队长负责指挥,这个角色將由上忍担任。” “再往上,三支中队组成一支大队,三支大队又可以形成一支小型战斗群,后续以此类推。而大队以上的行动,將由我通过山中一族的秘术来远程传达指令和任务。” “如此一来,各个小队之间既可以单独作战,又能隨时相互支援,形成一个紧密联繫,协同作战的整体。” 这种战术的名字叫人波战术。 这是一种为了避开敌方火力优势而逐渐形成的战术,其核心在於分散。 从小型的三人战斗小组,到大型的战斗集群,將部队充分铺开后,可以在战线宽度和后备深度两个方面充分展开战斗態势。 而在敌人眼中,就会有一种处处是人,火力无处不在的的感觉。 这边刚躲起来,那边又开火。打掉一个点,又来一拨人。越来越近,越打越多。如同波浪一般给敌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在敌人不了解这种战术的情况下,就会非常草率的將其定义为人海战术。 实际上,它应该是如同波浪一般层层递进,此起彼伏,而且一浪更比一浪高。 將这种战术拿到忍界后,竟意外的发现……该死,简直合適的像是妈妈生的! 甚至因为忍者的特殊性,战术铺开后,一支27人组成的大队就足以控制两千米的战线范围。 而且,这种战术对於忍者来说並非完全陌生。 以旗木卡卡西班为例,在这支小队中,卡卡西的千鸟拥有超高突刺速度,这让他常常担任主攻位置,而宇智波带土的豪火球之术范围大,通常用来掩护卡卡西进攻,掌握医疗忍术的野原琳则是支援位。 但他们在神无毗桥之战过分深入,孤军作战,无法和其他队伍形成协同,唯一的援军波风水门还是个大忙人。 又比如漩涡鸣人的第七班,宇智波佐助掌握的多是杀伤性技能,担任主攻手,而漩涡鸣人多会承担掩护角色,用多重影分身和变身术为佐助创造进攻的条件,春野樱则是支援位。 但掩护和主攻的角色並非固定,在第七班对战大筒木辉夜的决战中,佐助也使用过天照来掩护鸣人行动。 总得来说,这三个角色的本质是:进攻——夺取目標的行动,掩护——创造成功的条件,支援——应对变化的预案。而进攻和掩护就像两只脚,需要交替行动才能带动整体前进。 除了第七班和猪鹿蝶,其他下忍班,如迈特凯所带的第三班、夕日红所带的第八班基本都属於偏科型。 这两支队伍一旦失去上忍带队就没法单独行动,只能和其他队伍打配合,然后在这支大队伍中承担类似的责任。 相似而不相同,这也是日向清成为什么会说,这支部队能在一定程度上代替下忍班的作用。 儘管理论很优秀,但还是有人忍不住站了出来。 “纲手大人!” 一名穿著奈良家族服装的中年忍者开口:“我们猪鹿蝶也要拆开,分散到不同小队中吗?” “没错,”另一个山中一族的忍者也附和,“我们猪鹿蝶从小一起训练,家族秘术互相配合,如果被拆开,反而会严重降低战斗力!” “还有我们宇智波!”一个年轻气盛的宇智波忍者也跟著喊道,“我们有专门针对写轮眼的配合战术,和其他人怎么可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一时之间,越来越多的人提出异议。 他们的理由都很充分,长期培养的默契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立的,贸然拆散会导致配合失误,在战场上可能就是致命的漏洞。 纲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下方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静地看著这一切,夕阳在她身后像是燃烧的火焰。 宇智波止水站在一旁,手里的笔停下时,猩红的写轮眼瞬间锁定方才那名说话的宇智波忍者。 正当他思考著该做些什么时,纲手动了。 她没有说话,双手仍旧抱在胸前,只是一根食指稍稍抬起。 “轰!” 一股强大的查克拉瞬间爆发,她脚下的那块岩石在一瞬间便布满裂纹,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所有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听好了。” 纲手的声音成为这片寂静中唯一被允许的声音。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在下达命令!” “你们问猪鹿蝶会不会被打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如果有必要,猪鹿蝶也会被打散!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是特殊的,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特殊!” 第40章 真传一句话 在整个忍界,能够掌握医疗忍术的忍者数量非常稀少。 修行医疗忍术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学习周期漫长,即便拥有纲手这位医疗圣手,木叶的医疗忍者数量依然稀缺。当然,也可能和她离开村子多年有一定关係。 但对於绝大多数忍村而言,培养一名医疗忍者的成本还不如多培养几名战斗忍者,死了隨时可以补充。 如果每个小队都要配备一名医疗忍者,那根本凑不出来。 “小队中的支援位不要求掌握真正的医疗忍术,只需要掌握止血、包扎、固定骨折这些基础技能。这些东西不需要复杂的医疗忍术,只要经过短期训练,任何人都能掌握。” “此外,”纲手补充道,“我会额外组织一支流动医疗班,他们不参与战斗,只负责治疗重伤员。” 確实,如果只是要求这种程度的话,可行度就大大提升了。 “接下来,解散修整!我会根据名单和每个人的详细资料,完成小队编组!” 纲手大手一挥,宣布解散。 宇智波止水若有所思,他清楚,在场的忍者们都憋著一股劲,他们是为了抵抗云隱村而来。但他也隱隱感觉到,纲手的计划可能和他们想像的不太一样。 希望族人们都能安分一些。 “唉。” …… 木叶村。 日向清成正呆在家里琢磨通灵术,日向寧次却忽然造访。 “父亲去战场了,他在走之前让我问你……想不想学柔拳法?” 清成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那我们去训练场,边走边说。”寧次示意他快点跟上,接著问道,“依你看,柔拳是什么?” 清成稍作思考,回答道:“体术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造成直接外部损伤的钢拳,另一类则是通过击打经络系统,来损伤敌人內臟的柔拳。” 寧次微微頷首,这个回答虽然简单,但確实抓住了柔拳法的核心特点。 然而,清成却在此时提出了一个疑问:“我在想…既然柔拳也要接触到敌人身体才能发挥作用,那为什么我不乾脆拿一把苦无,直接刺伤敌人?那样不是更快,造成的伤害也更直观吗?” 除了部分修行忍体术的忍者,大部分忍者都只是肉体凡胎,一刀下去,血肉横飞,立刻就会失去战斗力。 相比之下,柔拳虽然能够损伤敌人的內臟和查克拉系统,但效果不如刀剑来的直观迅猛。 “那我来问你,”寧次抬起手,反问道,“如果在战斗中,对方拿著一把苦无朝你刺过来,你是选择躲开再反击,还是以伤换伤?” “当然是躲开。”清成毫不犹豫地回答,“如果被苦无刺中,即使能伤到敌人,但我自己也会受重伤,这种以伤换伤的打法太不划算了。” “很好,那我再问你。如果敌人手中的苦无换成两根手指,就这样朝你刺过来……” 寧次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点向清成的手腕。 “而你手中正拿著一把苦无朝他刺过去,你会选择躲开,还是以伤换伤?” 闻言,清成愣了一下。 现代人和忍者完全走向了两个极端,前者擅长动脑子,和人打交道,而后者擅长战斗,与敌人亲切交流。 他没有卖弄自己的才华,而是保持谦虚,遵从本心:“我可能会选择以伤换伤,因为我觉得可以在重伤敌人的同时,儘量避免自己受到致命伤害。” 寧次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柔拳的第一个要诀。” “柔拳法的表象看起来威胁性不大,这就很容易抓住敌人掉以轻心的心理。当敌人面对一把锋利的苦无时,他会本能地躲避,当敌人面对一记拳头或者鞭腿时,他会优先的评估自己能否抵挡。但当敌人面对的只是你的手掌或者手指时,他的警惕性就会大大降低。” “会出现这种心理,是因为战斗的本质就是进攻,每个人都在追求进攻,追求速度。”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清成又问。 寧次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因为忍者的战斗大多都是不公平的,不会说下忍就一定只会遇到下忍。” 清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很快,他又发现一个新的问题:“可是,当对手拿著苦无决定以伤换伤的时候,我不也处於同样的境地吗?” 寧次缓缓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时,就要用到我们的眼睛了。” “白眼的基础能力之一是透视,它能洞悉敌人体內的查克拉流动,观察经络分布,捕捉到肌肉发力前的徵兆。凭藉这些信息,我们就能预判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说著,他突然动了。 寧次忽然闪现到清成面前,右手比拢的双指做出一个刺击的动作,清成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格挡,但寧次的攻击只是虚晃一枪,手腕一挑便破开他的格挡动作。 “啪!” 寧次的手掌轻轻拍在了清成的肩膀上。 “如果我刚才用的是柔拳,”寧次收回手,语气淡然,“你的肩膀和这只手,现在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这就是白眼的力量,我可以清晰看到你体內的查克拉流向,当你意图格挡时,手臂肌肉会瞬间绷紧,查克拉亦会向手臂匯聚。这些细微的变化,在白眼面前无所遁形。” “所以,我能预判你的防御方向,从而选择最合適的进攻角度。” 清成恍然大悟。 当你能洞悉敌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预知他下一步的行动时,战斗便不再是博弈,而是变成一场信息不对等的游戏。 “现在。” 寧次双手抱在胸前,一股傲气从心底自然而然的流出。 “回到刚才的问题,既然你已经看穿敌人下一步动作是拿著苦无朝你刺过来,那你是选择躲开,还是假装自己躲不开,使用柔拳给敌人来上一下?” 答案很明显。 “我会假装躲不开。”清成篤定地回答。 日向一族的战斗是一场心理战,柔拳法和白眼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没有白眼,柔拳就只是一种需要近身,伤害也不可观的体术。如果没有柔拳法,那白眼就只是一种单纯的观察工具。如雾隱村的青,就没法將夺来的那颗白眼运用到战斗中,只能拿来收集信息。 但能看到本质的人却极为稀少,绝大部分日向族人都只是在按部就班的修行柔拳法,开启白眼后,死板的打出八卦六十四掌。 若非清成和寧次的关係要好,恐怕寧次也不会和他解释这么多东西。 一法通,万法通。 日向清成心底瞬间涌出好几种奇思妙想,这种打法甚至还能用在弓箭上,难怪会有“真传一句话”的说法。 第41章 天才的世界 日向清成浑身大汗淋漓地站在空地中央,摆出柔拳的起手式,这个姿势,从外表看几乎和日向寧次示范的一模一样。 接著,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掌如箭般射出,直击寧次的胸口。 “啪!” 寧次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探出接住清成的手掌。 接著,清成再度尝试进攻,但无论如何,他的动作都被寧次看的一清二楚,只用一只手就能游刃有余的全部接下。 战斗结束,清成气喘吁吁的摇摇头:“不行不行,你的动作总是比我快一步,明明我知道该变招了,但还是慢一拍。” “因为你的发力方式错了,”寧次伸出右手,做出清成刚才进攻时的样子,“你仔细看。” 接著,寧次的手掌缓缓向前推出,速度很慢,慢到清成能够看清每一个细节。但就是这么慢的动作,却让清成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挤压感,仿佛空气都被挤开了一般。 “你注意看我的手臂。”寧次说著,手掌继续向前推进,“手臂肌肉是放鬆的,真正发力的是这里……” 他停下动作,用左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肘位置。 “手肘?” 清成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答案竟然就这么简单。 “没错,”寧次收回手掌,解释道,“柔拳法不过分追求每一次攻击的威力,但一定要留出足够的变招余地。因此,直拳在发力时,不是用手臂去挥舞拳头,而是用肘部推出去。” “柔拳的精髓就在於灵活,僵硬的肌肉会让你变得迟钝。即便你能看清敌人的动作,预判到他的下一个动作,也无法及时作出调整。” 他说著,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右掌轻轻按在清成胸口。 “这样,你可以用更小的力打出同样的效果,还留出了变招的余地。” 清成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胸口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再试一次。” 寧次后退几步,拉开距离,示意清成继续进攻。 清成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再度摆出柔拳起手式。目光锁定寧次,双掌探出。 然而,寧次也伸出双手,以八卦二掌回之。 两人的双手在空中对拼了一下,然后收回……接著是八卦四……等等! 清成猛地一下瞪大眼睛。 寧次在使用八卦二掌后,身形微动,竟然直接跳过八卦四掌,双掌化作残影一般,仿佛有四只手同时向他探出。 这是……八卦八掌! 这突如其来的变招远超清成的预料,面对扑面而来的凌厉掌影,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对应的柔拳招式。情急之下,身体的本能反应接管了动作,只见他沉腰坐马,右臂如鞭一般猛然甩出。 紧握的拳头並非完全依靠手臂肌肉的蛮力挥舞,而是在渡过初期阶段后便改为用手肘作为发力点,將整个拳头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推出去。 “嘭!” 这记仓促却精准的直拳,竟硬生生打断了寧次的八卦八掌攻势,迫使他不得不收掌后撤,暂避锋芒。 然而,寧次却难得地讚许道:“很好,你的战斗才能还算不错。” “这也行?” 清成有些疑惑,刚才那一下完全就是大脑已经放弃思考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难道说,捨弃大脑才是战斗的要诀? “这就够了。”寧次点点头。 “我们刚刚討论过了,柔拳法也好,白眼也好,日向一族的战斗本质就是让人看不透你的动作,而你能看透他的动作。” “只要符合这个条件,你就算在柔拳中掺钢拳又能如何,唯一的缺点就是宗家里的某些人看见了,会骂两句『不敬』,『不合规矩』。” “以八卦六十四掌为例,大部分日向族人都认为这种连击招式要打的一气呵成才行,总想著八卦二掌之后如何接四掌,四掌之后如何接八掌。雏田就是这样,她太专注於拳法本身了。” “说到底,八卦六十四掌也不过是前人所开发出的,点完六十四个大穴的最快方式。与了解柔拳法的对手战斗时,你把点穴顺序换一换总能有些奇效,就算是倒著打都行。” 日向清成: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在別人连八卦六十四掌都打不流畅的年纪,寧次已经思考著该怎么改进招数了。 在別人还在苦练基础的时候,寧次已经自学掌握了日向一族的最高奥义——回天。 在別人还在遵循传统的时候,寧次已经自创出了八卦一百二十八掌。 这种差距,真的不是努力就能弥补的。 清成突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宇智波佐助。 佐助为了掌握豪火球之术,付出了巨大努力。他苦练了好几天,每天从早到晚不停地练习结印、凝聚查克拉、吐出火焰,脸上的皮肤都被火焰的高温烫伤。 但宇智波鼬呢? 他只是看父亲宇智波富岳演示了一遍,便將其完美復现出来。 在常人眼中,佐助已经是个天才了。 但在他自己看来,唯有像鼬那样的存在,才配得上“天才”二字。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的时候还真是比人和狗都大。犬冢一族的人还能和狗合体呢,你能和天才合体,一窥天才的世界吗? 等等! 日向清成微微眯起眼睛,我好像……还真能! 在告別寧次之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审视自身最欠缺的能力。 是战斗的本能,还是战术思维亦或者……理解能力? 几分钟后,他在剧本中为“日向清成”这个角色添加了一个小小的设定,仅消耗了30修正点。 修正点支付成功的一剎那,清成瞬间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明悟涌上心头,仿佛拨开了眼前的迷雾。 他从床下取出一支箭矢,尝试调动查克拉。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从手部穴位流淌而出,迅速蔓延覆盖了整个箭头。然而,只要他手指一松,箭矢上的查克拉便如同无源之水,瞬间消散殆尽。 清成凝视著箭矢,脑海中迴旋著柔拳法的原理:“柔拳的本质,在於將自己的查克拉通过敌人的穴位打入体內,只要能注入就能造成內臟损伤。而点穴主要用於阻断查克拉经络系统的流通,阻碍敌人行动,为后续进攻创造机会。可若是,首战即决战呢……” 想到这里,思路豁然开朗起来。 “將这支箭矢换成查克拉金属,是否就能在离弦之后,依然维持住注入的查克拉。” 这个想法又延伸出更多可能。 “如果可以的话,把箭矢换成別的行不行?细小,难以察觉的针,或者,速度更快,难以躲避的子弹?” 但新的问题又隨之而来。 “可这样的话,造价成本也是个问题,可如果做不到火力覆盖,造火器有什么意义呢?普通的热武器在形成足够规模之前,又难以对忍者造成有效的杀伤。” “等等,是不是跑题了?” “唉,真烦……” 他嘟囔一声,抓了抓头髮,走到书桌前將刚才的思路全部记下来。 誒,灵感太多也是一种烦恼啊。 第42章 模擬再起:回天 日向宅邸的庭院里,夜色深沉。 雏田独自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望著窗外的月亮,哼著轻快的曲儿。 距离上次使用模擬器,已经过去三天了,冷却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雏田捏著笔记本的一角,深深吸了口气。 上一次的模擬经歷仿佛还在眼前,但现在,云隱使团已经离开了,木叶村做出了强硬的回答,日差叔叔也躲开了宗家长老。 那这一次……在新的未来中,会看到什么呢? 她翻开笔记本的扉页,启动了模擬。 【人生模擬器启动中……】 【木叶54年。】 【在父亲日足的严格要求下,我继续刻苦修行。这一年来,我的进步非常显著,父亲大人对我的表现也越来越满意。我尝试打听云隱和边境的情况,但始终没能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木叶55年。】 【边境传来零星衝突的消息。云隱村不甘示弱,同样陈兵边境,据说还与纲手大人的部队发生过一些小规模衝突,但总体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內。】 【年末,第一批前往边境值守的分家族人们返回族地,第二批族人们则是在年后陆陆续续的出发。这些消息並没有在日向一族內部引起太大的波澜,父亲大人仅仅看了一眼伤亡统计便搁置一旁。】 【次日,父亲大人带著我前去拜访刚回村的日差叔叔。短暂的相处中,我隱约察觉到日差叔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看向寧次,看向我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 【木叶56年】 【父亲大人对我说,我即將迎来一个妹妹或者弟弟。同时,明年我將进入忍者学校学习。】 【年末,第二批边境值守的族人们也回来了,第三批族人即將出发。出乎意料的是,本不在此次名单上的日差叔叔,竟主动向父亲大人提出要前往边境。父亲大人拒绝,两人为此爆发了爭执,最终不欢而散。】 【我注意到,发生变化的族人们越来越多,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隱约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现在,我有两个选项。】 【1,去寻找清成君,私下调查。】 【2,告知给父亲大人,公开彻查。】 【3,去寻找寧次哥哥,当面询问。】 雏田抬起头,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了?” 既然这种变化始於他们从边境返回之后,那么首要之事就是弄清楚边境发生了什么。 【我决定去寻找寧次哥哥,请他带我去见日差叔叔,当面问个明白】 【寧次哥哥对我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但並未拒绝。我看见日差叔叔,看起来一如既往,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眉宇间笼罩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我鼓起勇气,向他询问,边境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如此执著地想要再去边境,甚至不惜和父亲大人大吵一架?】 【他看著我,沉默了很久。那双眼中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深深的疲惫、压抑的愤怒、还有无奈……最后,全都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 【“体会过自由飞翔的鸟儿,就再也不会习惯笼子里的生活了。”】 【他不愿再多言,只留下这句话。】 【木叶57年】 【我的妹妹诞生了,父亲大人为她取名日向花火。我也在这一年进入忍者学校学习,值得高兴的是,清成君和我分在了同一个班级。】 【年末,第三批前往边境值守的分家族人返回族地。这一次,宗家终於察觉到了分家成员身上明显的变化。他们开始著手调查,甚至直接向三代目火影大人提出质询,追问边境究竟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分家族人也不再如往常般对宗家毕恭毕敬。他们第一次公开表达出不满,发出了质疑宗家的声音。】 【宗家的长老们对此震怒不已,宗家决定日向一族的延续,而分家拱卫宗家,这是日向传承了数百年秩序。而分家此举,无疑是在挑战这种秩序。】 【父亲大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作为家主和哥哥,他既理解分家的愤怒,但也肩负著维护家族稳定和传承的重任。他后悔自己发现得太晚,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取捨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而彻底点燃这场衝突的导火索,正是日向一族引以为傲的秘术——柔拳法·回天】 【分家强烈要求解除对回天学习的限制,允许分家族人掌握这门宗家绝学。不出所料,这一提议遭到了宗家的断然拒绝。】 【然而,分家的愤怒已经不会再沉默了。回天號称是日向一族的绝对防御,却掌握在一群根本不上战场、只会用它来炫耀宗家身份、彰显高人一等的宗家人手中!】 【“我们也是日向一族的人!我们也有白眼!凭什么要遭受如此区別对待?”分家族人的质问声响彻在整个族地。】 【面对分家前所未有的强硬態度,宗家內部也產生了分裂。一部分人主张动用笼中鸟咒印的惩罚功能,让分家认清自己的“本分”。另一些人则开始动摇,认为或许可以有限度地放开回天的限制。】 【这期间具体经歷了怎样的交锋与妥协,我无从知晓。但最终的结果是,父亲大人顶著巨大的压力,解除了回天对分家的学习禁令。】 【分家族人的抗议声浪暂时平息了。但我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寧静。】 【终有一日,他们的愤怒会再一次爆发,而那时没有“宗家绝学”这个缓衝,又会发生什么了呢?】 【本次模擬到此结束】 【评价:是什么杀死了日向一族的未来?】 雏田浑身被冷汗浸透,心臟剧烈地跳动著,那些愤怒的声音仿佛挣脱纸页载体,跃至她的耳中。 “笼中鸟……”她喃喃著,隨即用力摇头,“不,是宗家和分家的制度,是这个把日向族人硬生生撕裂成两种人的制度。” “没了云隱村,没了回天,也还会有下一个导火索。日向一族一定会走向那个结局!” 即便模擬器没有明確揭示最后的结果,但那份山雨欲来的窒息感已足以让她,窥见一二了! “分家…父亲大人…边境…纲手大人…” 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最终都指向了那个在无数个迷茫时刻为她指明方向的身影,那个她此刻最渴望抓住的、唯一能带来一丝希望的“救命稻草”。 “清成,你在哪儿?” 第43章 这是一场交易 不知过去了多久,日向雏田一直静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眼神逐渐变得清亮而坚定起来。 “我已经成功改变过日向一族的命运了,这一次…也一定能成功的。”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合上笔记本收起来,就在这时,纸页上突然浮现出新的文字。 【正在检测中……】 【人生模擬器功能升级完成,新增功能——模擬奖励】 “模擬奖励?” 她目光紧紧盯著纸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基於本次模擬的综合评价,宿主可以从以下两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获取模擬中三年后自身对柔拳法的全部理解】 【选项二:继承模擬中三年后自身在柔拳法上的修行进度】 【请宿主慎重选择,每次模擬仅可选择一项奖励】 雏田的呼吸几乎停滯了,原来…模擬器不仅能揭示未来、提供改变的可能性,还能赋予她实实在在的力量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改变日向一族的命运就…… 雏田並不傻。她知道自己表现的越是出色,就越有可能得到父亲大人的支持;她越像一个合格的宗家继承人,就越获得族人们的信任。 而此刻,这份从天而降的力量,正是她最需要的助力。 这两个选项各有优劣。 第一个选项,意味著她能更快掌握技巧和精髓,相当於弥补天赋的短板。但身体的修行进度若无法匹配这份理解,实战中就会感到力不从心。 若是选择第二个,相当於跳过努力修行的过程,直接抵达结果。但死记硬背的知识虽然能用,却难以做到灵活变通。 “我……究竟欠缺什么?” 她想起从记事起就日復一日的苦修,无论寒暑,在父亲失望的目光中跌倒多少次,都会努力爬起来的自己。 “我想…我应该不欠缺努力。” 雏田指尖按向第一个选项。 霎时间,一股暖流自纸页涌入掌心,沿著双手直衝脑海。短暂的胀痛褪去后,一股难以言语的明悟感奔涌而至。 雏田睁开眼睛,只觉豁然开朗:“原来今天和父亲大人对练时我是这里做错了,如果改进的话,只需要……” 柔拳法竟然这么简单?! 八卦六四掌还可以这样使用?! 原来……寧次哥哥眼中的世界竟然是这样的! 雏田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但很快,新的文字在纸页上缓缓浮现,令她的兴奋冷却下来。 【重要提示:人生模擬器机制完善——模擬时长与冷却时间正相关】 【本次模擬时长:三年】 【对应冷却时间:三十日】 “一个月?” 雏田愣了一下,隨即释然。如果每次模擬都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那么一个月的冷却时间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了。” 雏田將笔记本合上放好,拿出纸笔,做起简要的规划。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就像清成教我的那样,先確定目標……改变日向一族既定的命运。” “接著是確定方向,嗯……是调查边境的真相。將大目標拆解成小目標,从能入手的地方开始入手,而边境是纲手大人在负责,所以……” “我还是要去找清成。” …… 另一边,日向清成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终於……上当了。” 其实,他早就想给雏田的人生模擬器增加奖励功能了,但一直因为修正点不足而搁置。 至於为什么? 因为在任何世界,想要做成一件事,力量都是必要的。 理想很美好,计划很完善,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执行,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对於雏田而言,力量不仅仅是战斗的资本,更是她內心的催化剂,是她行动的底气。 一个从小被否定、被忽视的孩子,最需要的不是別人的鼓励,而是自己能够拿得出手的成绩。只有当她真正变强了,真正获得了认可,她內心那些自卑和怀疑才会逐渐消散。 而且,清成很清楚,如果他想要继续躲在幕后,仅仅靠动嘴皮子是不够的。 他可以给雏田提供方向,可以帮她规避错误,可以让她看到未来的可能性。但真正站在台前,真正去面对那些挑战的,始终是雏田自己。 与其让雏田成为一个只会按照他指示行动的傀儡,不如真正培养她,让她拥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只有当她真正强大了,当她有了足够的底气和信心,她才能成为改变日向一族、甚至改变整个忍界的关键人物。 而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推一把,指一条明路,就足够了。 儘管这条道路会非常艰难,但雏田也会在这场剧本中收穫一个全新的自己。 她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 这是日向清成给予她的承诺,而他也会在舞台的幕布之后,收穫一个他想成为的自己。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了。” 雏田…… 清成关闭了系统面板,重新躺回床上,在夜色中合上眼睛。 翌日清晨,他被一阵悦耳清脆的铃声吵醒。 睁开眼时脑袋还有些昏沉,他翻了个身,眯著眼看向窗外。天色刚蒙蒙亮,太阳才刚刚从地平线上探出头,整个木叶村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 这么早?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是雏田吗? 清成打了个哈欠,隨手抓起放在床头的衣服套上,赤脚走到洗手间。 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困意散去了大半,隨后简单整理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顿时看起来整洁很多。 清成走向门口,他拉开门,门外站著的人让他微微一愣。 是日向雏田。 但是…她穿著一身浅紫色的连帽衫,白皙的脸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带著一种仿佛胜券在握的轻鬆感。 “清成,早上好。” 雏田的声音轻柔,比以往多了几分活力。 “早上好,雏田。” 清成回应道,心里却在快速思考。 他预想过会见到各种各样的雏田,紧张,难过,或者一见面就向他求助……但无论如何,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 布豪,我的剧本! 雏田抬起头,那张素来容易羞怯泛红的脸此刻却显得分外从容。 “能陪我一起走一走吗?” 第44章 新鲜东西 木叶村清晨的街道上,晨雾还未完全散去,街道两旁的铺子大多还没开门,只有零星几家卖著早餐的摊位飘出诱人的香气。 日向雏田与他並肩而行,步伐轻盈,却沉默不语。她时不时会侧头望向身边人,眼中蕴藏著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日向清成能清晰感受到她的目光,可每当他有意迎上那视线,雏田便立刻別过头去,佯装无事发生。 正当清成思忖著该如何开口,打破这微妙的氛围时,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 “哎,那不是清成吗?” 清成和雏田同时循声转头,只见两个女孩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前方的山中井野扎著高马尾,金色的长髮束在身后,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整个人看起来活力四射。在以可爱为主题的年纪,她身上竟已经有几分只会出现在少女身上的青春感。 春野樱还是一如既往,紧隨在她身后。粉色短髮被红色髮带仔细束好,碧绿色的眸子里透著一丝无奈,似乎是对同伴的举动感到些许尷尬。 井野在看见两人时便眼睛一亮,拉起小樱的手,快步朝著两人走来。 “井野,等一下……”小樱试图阻止,但为时已晚。 “早上好!”井野笑容灿烂地打著招呼,马尾隨著她挥手的动作轻轻晃动著。 “早上好,两位。” 清成点头回应,接著侧身向两边介绍起来。 “这是我的朋友,日向雏田。这两位是我在不久前才认识的朋友,山中井野和春野樱。” “早上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雏田一点也不怯场,微微欠身,声音温婉柔和。曾经所接受过的严苛训练和大小姐教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真是……变化了好多啊。 清成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你们要去哪儿?”井野眼珠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和小樱正要去街上逛逛,要不要一起?” “誒?”小樱愣了一下,连忙附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井野,我们不是要去……” “那个不急啦,什么时候都可以买。”井野大手一挥,转头看向雏田,眼睛里露出些期待,“难得认识新朋友,一起聊聊天,逛一逛多好!雏田,我们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雏田的余光在清成身上瞟过,隨后点头应道:“好啊,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们一起。” 清成心里微微一惊,这还是他认识的雏田吗? 一个人有了底气竟然会在短时间內发生如此大的变化……回想起觉醒系统的那天晚上,好像…我也差不多,属於是大哥说二哥了。 “太好了!”井野高兴地拍了拍手,“那我们走吧,对了清成,你別掉队啊。” “好。”回过神来的清成加快步伐,赶了上去。 四人就这样沿著街道慢慢走著,井野的声音在女孩们里格外清脆响亮,一路上十分引人注目。但她毫无怯场的想法,因为她就是这样自信而且骄傲的性格。 “我啊,最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们看,我今天的衣服搭配怎么样? 井野说著,特意轻盈地转了个圈,笑容自信又明媚。 阳光倾泻而下,她高束的金色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橙色的短衫与米色长裤简洁清爽,再加上独树一帜斜刘海和高马尾…… 她的衣著虽然简单,但顏色搭配和款式选择都很得体,整个人看起来会成熟一些,但放在她身上又刚刚好。 仔细想想原著中的井野,她好像一直都是木叶的时尚风向標。 “井野很擅长色彩和搭配,很厉害呢。”小樱在一旁补充道。 “那当然,”井野得意地挺起胸膛,“有些是我从插花中得到的灵感,还有些是从时尚杂誌中学到的。” “时尚杂誌?”雏田好奇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井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显然是说到了她最感兴趣的部分,“就在前天,有一批时尚杂誌突然出现在木叶!据说是火之国国都最时兴的东西,不止贵族们爱看,在木叶一推出就大受欢迎,都已经销售一空了。” “里面有很多关於衣服的搭配讲解,每种顏色都有它的含义,每种剪裁都有它的讲究。比如说,紫色代表高贵和神秘,红色代表热情和力量,蓝色代表冷静和智慧……” “据老板说,第二批货会在今天抵达木叶,我就是因为这个才一大早就出门的。” 雏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眼神中带著真诚的好奇。这些都是她以前从没接触过,甚至连想都没有时间去想的东西。 “怎么光让我说了,都有些口渴了。”井野忽然转头看向小樱,“小樱,你也说点什么啊。” “时尚什么的,我是不太懂了,”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但说到插花……其实我也试著学过。” “井野你之前一直说花艺,我就想著也去尝试一下。我还特意去借了几本插花的书来看,学习花的种类、搭配的原则什么的……” 说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但是,我实在是……喜欢不上来。” “为什么?”雏田好奇地微微前倾身体。 “怎么说呢……”小樱思考了一下,碧绿的眼眸望向远处,“当我看著那些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把好好生长的花剪下来真的好吗?』『这样搭配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把它们种回去吧』……” “那种『美感』和『意境』,我实在难以体会到。对我来说花就是花,植物就是植物,我没办法像井野那样,从中看出背后的『诗意』。” 井野听了,难免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气:“小樱你就是太较真了!艺术需要的是感性,你总是用理性去分析,当然感受不到美啦!” “或许是吧。”小樱苦笑了一下。 “那你真正感兴趣的是什么呢?”雏田温柔地问道。 “这个嘛……”小樱的眼睛亮了一下,“我比较喜欢看书!” “各种各样的书都喜欢看!忍界的歷史故事和传说、各地的风土人情,还有些科学书,特別是忍术理论相关的……” 井野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书呆子小樱,你的学术报告可以结束了。” “才不是学术报告!”小樱不满地反驳道,脸颊微微鼓起。 雏田在一旁轻轻笑著:“是啊,小樱对知识的热情真的很让人佩服。” 看书,不是看一些家族前辈的修行经验,而是看一些没有用但是自己喜欢的书。 这种感觉又是什么样的呢?如果父亲大人知道我会这么做是什么反应呢? 真好奇啊…… 小樱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泛红,小声嘟囔著:“也没有那么厉害啦……我只是对这些东西感兴趣而已。” “对了对了!”井野突然拍了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直直地望向雏田。 “轮到你了雏田!快说说,你喜欢什么呀?” 第45章 知心大姐姐 日向雏田微微一愣,然后低下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著什么。 阳光洒落在她淡紫色的头髮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纯白的眸子倒映著脚下的青石板路。 在山中井野和春野樱讶异的目光中,她就这样静静地站著,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但她却一时答不上来。从记事起到现在,她的生活就被父亲大人的安排填满。 作为日向一族的大小姐,她需要修行、需要变强、需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这些是她“必须做的事”,而非她“喜欢做的事”。 她喜欢什么呢? 井野喜欢时尚和艺术,会打扮自己。她说起这些时,眼睛里闪烁著发自內心的快乐和骄傲。 小樱喜欢看书,喜欢歷史故事和忍术理论。她说起这些时,整个人都散发著获取新知识时的热情和满足。 那她呢? 雏田努力回想著自己的日常。每天早起修行体术、学习柔拳法、接受父亲的指导……这些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即使得到了那本神奇的人生模擬器,她的日常总得来说,仍旧如往常。 她喜欢这些吗? 她不確定。 那她討厌这些吗? 她也不確定。 修行很辛苦,而且父亲大人的要求很高,她总是达不到他的期望,挫败和自我怀疑一直常伴她左右。 但是……她想起了那些修行过后的时刻。当她经过不断练习,终於掌握一个新的技巧时;当她感觉到自己比昨天又进步了一点点时;当父亲大人难得的夸奖到降临时……那种成就感和满足感,同样无比真实和快乐。 “雏田?” 井野的声音將她从思绪中惊醒。 雏田抬起头,迎上他们投来的、带著关切与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想什么呢?” 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我……大概是喜欢修行的吧。” “修行”井野歪著头,有些疑惑,“是学习忍术吗?” “嗯,”雏田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儘管修行的过程很辛苦,也会遇到很多困难。但是,当努力之后,感受到一点点进步和回馈时,我確实会感到很开心。” 她微微扬起脸,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所以、我大概是喜欢修行的吧。喜欢那种经过努力,然后得到收穫的感觉。” 井野眨了眨眼,认真地打量著雏田,仿佛看穿了什么。 “雏田,你平时除了修行,还会做什么?”她突然问道。 雏田愣了一下:“什么?” “就是……你会和朋友出去玩吗?”井野进一步解释道,“比如逛街啊、吃东西啊、聊天什么的。” “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修行,很少出来玩,偶尔…会和清成一起出来散散步。”她的声音变得更轻了些,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话音刚落,井野的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心疼起来。 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雏田的手:“这怎么行呢!” “誒?”雏田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女孩子的生活里怎么可以全是忍术和修行呢?”井野义正言辞地说,“整天只知道修行修行的,多无聊啊!生活除了修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啊!” 她说著,转头看向身旁的伙伴:“对吧小樱!” 小樱十分赞同地点点头:“井野说得对,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就算是我一直看感兴趣的书,也会感到疲惫的。” “就是嘛,”井野用力地点头,目光转回到雏田身上,“雏田,今天我们带著你好好玩一玩怎样?” “誒…这样嘛?” “不要再犹豫啦,你怎么跟小樱一样。”井野拉著她的手就往前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木叶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雏田虽然是被迫动了起来,但也没有拒绝,只是中途回头看了一眼清成,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 清成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去吧。 他走在最后面,看著前面三个女孩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感嘆井野来的正是时候。 虽然她看起来大大咧咧、爱八卦,性格强势……但实际上她对身边的人都很关心,尤其善於观察別人的情绪。 她能够一眼看出小樱的自卑和原因,用一根红头巾解决问题;能一眼看出雏田平日里很少有放鬆的时候,然后立刻拉著她去逛街。 不愧是原著中有名的知心大姐姐,这份体贴和热心確实让人印象深刻。 有的时候,女孩子的问题,果然还是要交给女孩子来搞定。 前面,井野正兴致勃勃地向雏田介绍著街道两旁的店铺。 “这家是卖糰子的,他们家的三色糰子超级好吃!这家是卖忍具的,种类很全!还有那边那家服装店,总店在国都,经常有新款上架……” 雏田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头。小樱走在她们身边,偶尔插一两句话。 “这边有家卖饰品的店,他们家的髮簪特別漂亮!”井野指著右手边一家装饰精致的小店说道,“上次我在那里买了一支心仪的髮簪,超好看的!我们一起进去逛逛吧,你肯定会喜欢的!” 雏田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透过橱窗能看到里面陈列著各式精美的饰品,一枚白玉花梳吸引了她的目光。 “你们进去看吧,我在外面逛逛。” 清成对女孩子喜欢的饰品店不感兴趣,便婉拒了同行的提议。 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时,他的目光忽然被一栋建筑吸引。 那是一栋约有两层高的大厂房,外墙被厚厚的木板和帆布严实地遮挡著,显然正在进行大规模装修。 外面有几名工人正在忙碌著,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调配油漆。帆布里面不时传来敲打声、锯木声和工人们交谈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就在清成观察这栋建筑时,一个中年男人快步从围栏內走了出来。 他的身材有些健壮,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但面容是地地道道的火之国人。 当他看到清成时,眼睛猛地一亮,脸上立刻绽开激动的笑容。 “恩人,我们又见面了!” 他声音洪亮,热情地招呼著快步迎上前。 第46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您还记得我吗?” 男人停在他面前,神情诚恳而期待:“我是石田,前几天您还光临过我的摊子!” “石田?” 日向清成皱了皱眉,努力回忆著,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画面。 “啊,想起来了,你是卖野味的那个老板。” “对对对!”石田兴奋地点头,“就是我!当时您在我摊位前停下来,还和我聊了好一会儿,我送了您一只野鸡来著。” 就在这时,日向雏田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连忙放下手中的头簪,从饰品店里走出来。 “清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遇到一个熟人,”清成摇摇头,“你们继续逛吧。” 井野紧隨其后,然后拉著两人就走到近前:“也让我们听听嘛。” 石田显然沉浸在回忆中,没注意到井野等人的靠近,语气中满是感慨:“真是多亏了您的指点迷津啊,我现在有了目標,浑身是劲,感觉有用不完的精力!” 清成摆了摆手:“只是隨口聊聊而已。” “不不不!”石田激动地摇头,“对您来说可能只是隨口聊聊,但对我来说,那完全改变了我的人生!” “改变人生?”井野忍不住插话,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听起来好厉害,到底发生了什么?” 石田转头看向她们,微微欠身:“这几位是恩人的朋友吧?” 日向清成点点头,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日向清成,用不著恩人恩人的称呼。” 恩人?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这样喊,清成到底做了些什么? 井野不禁投去好奇的目光。 “好的,清成恩人!”石田主打一个我知道了,但不改。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开始讲述。 “在遇见恩人之前,我还是刚搬来木叶村一个卖野味的普通人,生意很差,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是恩人告诉我原因,对於忍者而言,打猎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不如卖一些木叶没有的东西。” “比如说,火之国国都那边很流行的一些新鲜玩意儿,在木叶村却很少见。如果我能把那些东西带回来卖,说不定会很受欢迎。” 井野的眼睛猛地一亮:“等等!你该不会说的是那些时尚杂誌吧!” “正是的。”石田点点头。 井野激动地差点跳起来:“真的是你们!我就说嘛!之前木叶村根本没有那些杂誌,最近突然冒出来一家店在卖,而且品种还特別齐全!原来是你们啊!” “看来这位小姐是我们的忠实顾客吧?” “当然!你们店里那几本《诸国时尚》,我全都看完了,听说今天还有上新?” 石田真诚地鞠了一躬:“那真是太感谢您的支持了!既然是恩人的朋友,我做主,给你们每人送一套新品吧。” “不不不,”井野连连摆手拒绝,“老板给我留四套就好了,我会付钱的。” “额…也好。”石田也拿不准她们是什么关係,便同意下来,继续讲述下去。 “那天和恩人您聊完之后,我回到家里,翻来覆去一整晚都没睡著。第二天一大早,我立刻去找了几个老朋友。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做些小本生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把恩人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大家听了都感到心潮澎湃,最后我们一合计,决定赌一把!一起去火之国国都闯一闯,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木叶村见不到的新鲜玩意儿!” “然后呢?”小樱听得入神,身体微微前倾,忍不住追问。 “然后啊……”石田脸上露出感慨的神色,“我们几个人东拼西凑了点本钱,坐上马车,在路上顛簸了两天后,终於到了国都。我从没见过这么宽这么直的街道,房子又高又气派,商铺一家挨著一家,卖的东西五花八门,看得我们几个乡下来的眼花繚乱,看什么都觉得新鲜稀奇。” “我最先注意到和木叶不同的时,国都的书店里客人非常多,於是我走进去瞧瞧,便看到人们挤在各种各样的杂誌前。听人说,这些是时尚、艺术、文学……我是听不懂的,但买的人特別多。” “我当机立断,提议把手里剩下的钱全都拿出来,进了一大批杂誌回来!” 石田回忆道:“我那几个朋友心里直打鼓,担心万一卖不出去,我们的本钱可就全砸手里了。但我还是坚持要试一试!我坚信恩人您说的话没错,就算卖得慢点,光衝著新奇劲儿,也总能卖出去一些。” “然后你们就成功了!”小樱听得激动,忍不住拍手讚嘆,这经歷简直像故事绘本里写的一样精彩。 “是啊,成功了!”石田脸上洋溢著笑容,“我们回到木叶村,在主街上精挑细选租了个小摊位,把那些杂誌摆了出来。起初確实没什么人留意,但很快,就有几个女孩子被那时尚杂誌的精致封面吸引过来。她们一翻开,眼睛立刻就亮了。” 石田哈哈大笑,语气充满敬佩:“我们几个能有今天,真是全靠恩人啊,您一定要接受我们的报恩。” “后来呢?”井野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石田激动地提高了声音:“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我就让一个朋友马不停蹄地又跑了一趟国都,去採购第二批货!这次我们胆子大了,进的货量更多,挑的种类也更丰富了!” “昨天晚上,”他声音里带著兴奋和一丝神秘,“我的朋友终於带著第二批货回来了!而且……他还带回来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小樱迫不及待地追问。 石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了指身后正在装修的建筑:“那是一座电影院!” “电影院?”井野歪著头,一脸困惑,“那是什么?” 小樱也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也没听说过……” 雏田的目光转向清成,清成同样微微摇头。 看著他们不解的表情,石田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其实我也一头雾水。只知道这是一种能把小说故事拍成会动的画面,然后放给大家看的东西!” “把故事……拍成会动画面?” 井野恍然大悟,她去父亲工作的地方逛过,那地方有一种可以把远处的画面放到屏幕上的机器,叫作监控。却没想到,这种机器还能用来製作“电影”。 “具体原理我也不太懂,”石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只知道是用一种叫『摄影机』的机器,把演员演戏的过程拍下来,再用另一种叫『放映机』的机器,把这些画面投到一块巨大的白幕上。观眾坐在下面,就能看到整个故事活灵活现地演出来了!” “听起来……好神奇!”雏田轻声感嘆,眼神中满是好奇之色。 闻言,日向清成微微眯起眼睛,看著那座还未完工的建筑。 电影……演员…… 想起来了。 第47章 沉睡的奴隶 “雏田,再见!” 山中井野和春野樱回头挥手。 “再见。” 日向雏田轻声回应,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直到她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她才转过身,和日向清成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她抱著井野送的那套时尚杂誌,边走边回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一起逛街、聊天、欢笑……我们应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她这样想著,不知不觉间便回到了日向族地。 族地內的街道规整而安静,街道上偶尔走过几个族人,步伐不紧不慢,一切都显得是那么井然有序,和以前一样。 但这次,雏田却莫名感觉到有些压抑。 一个年轻的分家族人擦肩而过,看到雏田立刻停下来躬身行礼:“大小姐。” 雏田点头回应,那族人才直起身继续前行。 是了,在这里,她不是“雏田”,而是“大小姐”。 雏田低头看著怀中色彩鲜艷的杂誌封面,它们在这个地方里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一股负罪感悄然爬上心头。 “清成,”她忽然问,“我荒废了今天的修行,沉迷於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明明还有那么多人都期待著我,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清成思考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说:“你知道吗?通过科学的计算,人每天要喝八杯水,每杯250毫升,一天两千毫升,一年730升。如果活六十年,就是43800升。” “所以…你的人生就是43800升水,加上65700顿饭,加上21900天。还有成绩、任务、工作、意义、价值、智商……对吗?” 雏田抿著嘴唇,嘴角微微扬起:“好狡猾,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人生?” “就是……”她顿了顿,却没有再说下去。越靠近主宅,就越发沉默。 终於,她告別清成,推开了主宅的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雏田。” 刚走进大厅,便看见日向日足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明天的训练量加倍,补上你今天逃课的內容。” 他没有问雏田去了哪儿,又做了什么,只是平淡地宣布决定。 只是,她特地一大早就偷偷离开家,未尝没有试探的心思。如今得到了答案,虽在意料之中,心头却莫名涌起一丝委屈。 但雏田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道:“是。” 雏田转身离开,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日足。鼓起勇气,试探著问:“父亲大人……等边境的情况稳定后,如果可以的话,能带我去看看吗?” 日足的表情骤然变得更加冰冷:“不行!” 简单的两个字,却毫无商量的余地。 但这一次,雏田没有像往常那样顺从地低下头。而是扬起脸庞,直视父亲大人的眼睛,用堪称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发出质问。 “为什么?” “以你现在的实力,去边境又能做什么?” “只是……”雏田咬了咬嘴唇。 “没有只是。”日足打断她的话,“你的实力远未够格,去边境也只会成为累赘。” 真的是因为我太弱吗? 一抹苦涩的弧度在她唇边绽开:“还是因为……我是宗家,所以绝不能置身於任何危险之中?” 话音落下的剎那,雏田自己先怔住了。 她从来没有像这样顶撞过父亲大人,更不曾像这般直白地质疑过家族的规矩。 雏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几乎要拔腿逃跑了,但最终还是扎根原地,惴惴不安地等待著预料中的怒斥。然而预想中的风暴並未降临,大厅里反而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吗? 过了许久,雏田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偷看向日足。 日足的眼神深邃难辨,没有怒意,没有厉色,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漫长的沉默之后,日足终於开口,嗓音比方才低沉了许多:“我绝不会允许你离开木叶。” 雏田紧紧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还有,”日足略作停顿,“我已通知寧次,从明日起由他指导你修行,不要让我失望。” 雏田惊愕地睁大双眼。 “就到这里,回你的房间去吧。”日足说完便起身离去。 通知……真是好一个轻描淡写的词语啊。 雏田穿过走廊,暮色渐浓,府邸里的灯笼被女僕们依次点亮,昏黄的光晕在渐深的夜中摇曳。 当她们从自己身边经过,躬身问好时,雏田会忍不住去想: 她们真的愿意成为女僕的吗?她们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有意义吗?她们会偶尔幻想別样的生活吗? 当回到自己房间里,一个人独处时又会想起刚才的画面: 我在反驳父亲大人的时候,他当时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那样看著我? 当她翻开黑色的笔记本,望著人生模擬器几个大字时,她又忍不住质问自己: “明明一开始,我只是不想父亲大人去死,现在的我……怎么变得这么贪心了?” 何时起床、何时修行、何时休息……她过去的生活都被安排得严丝合缝。直到人生模擬器降临,才在这排版紧密的日程表中撬开一点空隙。 在那天之前,她从未有过机会说“不”,甚至连说“不”的念头都不曾有。 同样地,分家的族人们也和她一样,没有机会说“不”,或许也没有说“不”的念头,因为他们……没有等到自己的“人生模擬器”。 看不见未来的人,又怎么会放弃虽循规蹈矩,但胜在眼下安稳的生活呢? 在日向一族,她从来没有听见过有哪个族人的梦想是成为火影,但在日向一族之外,每个孩子都可以笑著说“我想要成为火影”。 井野也好,小樱也罢,至少她们都可以隨心所欲的说出来。 就连一个才刚刚搬来木叶、连忍者都不是的普通人,经过清成的点拨后,都有权力、有勇气去改变自己的人生。 而在日向一族,日差叔叔连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力都没有,寧次哥哥没有选择是否要教导我的自由,我也没有做主今天休息的勇气…… 从诞生的那一刻起,绝大部分日向族人的命运都已经既定。他们既没有付出改变命运的行动,也没有接受命运的勇气,他们只是沉睡著。 这就是笼中鸟。 在这里,所有人都是笼中之鸟。 第48章 雨之国发展指南 就算是雨之国,也不是每天都在下雨,但绝大多数时候天色都是灰濛濛的阴天。 长门正在研发一种新型感知忍术,试图將侦察范围覆盖整个雨隱村,以便在任何突发情况下都能防范间谍入侵。 无论是他还是小南,都因过去的经歷对某些事而变得格外敏感。 小南佇立在窗前,身披晓组织標誌性的黑底红云袍,领口处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眼角点缀的淡紫色眼影为她的目光平添几分深邃。 大国之间往往牵一髮而动全身,即便只是两个大国之间的衝突,也有可能发展成忍界大战。而忍界大战一旦爆发,雨之国便难以独善其身,这都是血的教训。 因此,晓必须调查两国的態度和实际情况,以作应对。 “小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佩恩。 “长门,新增的佩恩怎么样了?”她转身问道。 “从今以后,就称呼『我』为佩恩,”那个声音纠正道,“他才是晓唯一的首领。” 小南沉默片刻,最终頷首应下:“好。” “绝送来的情报如何?” “还行,前因后果基本上是弄清楚了。”小南忍不住嘆了一声,“起因是云隱村在签订和平协议时试图嫁祸日向一族,以敲诈白眼。” 佩恩眼中闪过一丝思索,明明是一具尸体,除了表情有些冷淡,神態竟然与活人一般无二。 “木叶村宝贵的两大瞳术之一,战术价值毋庸置疑,云隱会出手並不奇怪。” 小南继续说道:“木叶的回应非常强硬,大概率是纲手主导了整个过程,她有可能会继任第五代火影。” “是否会开战就要看雷影的態度了。” “他还在考虑,绝会盯著云隱的动向。如果他们有开战的意图,我们会第一时间拿到情报。” 两人沉默了一阵后,佩恩又问道:“雨之国的局势稳定下来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不太乐观,”她如实回答,“由於木叶和云隱紧张的局势,已经隱藏起来的半藏追隨者又变得活跃起来了,他们似乎打算联繫木叶。” “我明白了,”佩恩站起身,“雨之国不再需要他们的力量了,我会和绝一起去清除威胁,儘快將这个国家完全掌控。” 说完,他侧过头看著小南:“辛苦你了,小南。” “没什么。”小南摇摇头。 “即便如此,也要注意休息。”佩恩的眉眼难得地表现出一丝柔和。 “我会注意的。”小南打断了他的话,“你才是更需要休息的人,新增加的两个佩恩对你的身体消耗很大吧?” “很快就会適应了。” 小南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她了解长门的性格,知道劝说是没有用的。 佩恩离开后,办公室重新恢復了安静。 小南回到桌前,拿起绝送来的另外一份情报,內容涉及这一任的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还有…… 日向清成。 她如愿在这份情报中看到了这个名字。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並未明確要丟绝专门调查他。只是因为日誌中的清成和鸣人相识,便希望能在调查漩涡鸣人时顺捎著调查他,但绝却是在调查纲手时发现了她新收的这个弟子。 小南將这份情报搁置一旁,坐回桌前继续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窗外的雨声淅沥,时间在纸页翻动间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摞文件处理完毕,小南终於得以停笔。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活动著僵硬的身体。 她抬眼望向墙上的时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该回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第一时间脱下晓袍掛在衣架上,接著伸手探向胸口。在紧身衣內衬与贴身衣物之间,她一直携带著一样东西。 小南从怀里取出那本被捂得温热的笔记本,放在膝上翻开。 前面的內容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几乎可以背下来。 她的心中偶尔会浮现出一个猜测:比如,这会不会是未来的日向清成,通过某种手段,把这本笔记本送到了现在? 但时间的奥秘,即便是轮迴眼也无法窥见一二,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的日向族人? 小南接著向后翻动纸页,却惊讶地发现原本空白了数日的页面竟浮现出新的內容。 【在某一次閒聊时,日向清成望著已经荒废的雨隱村,感到可惜。便问我:“你有没有想过重建这里?”】 【虽然是隨口一提,但对於我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於是我希望他能联繫木叶以获得援助,但他拒绝了。】 【他说:“我离开木叶是为了躲债的,暴露行踪可就完蛋了。”】 看到这,小南的唇角竟盪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虽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真不愧是三忍的徒弟,这欠债的本事都是一脉相传。 【他说了一些道理,我不全都懂。不过我知道,復兴雨之国大抵是真的有了希望,但不是我一个人、我这一代人就能完成的。为了避免后来人能准確理解这些东西,我决定原原本本地记录下他的话语。】 【日向清成说:“在当前阶段,对於一个国家而言,人口就是最重要、最宝贵的资源。有人,土地才能產出粮食,矿石才能被炼成钢铁,整个国家才能持续向前发展。”】 【“大国之所以是大国,看似是因为它拥有更广袤的土地,更丰富的资源,但其实只是能养活更多的人口而已。因此,雨之国想要完成復兴,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將流失的人口吸引回来。”】 【我说:“都说故土难离,如果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谁会愿意离开呢?就像你说的那样,如今的雨之国已经养不活更多人了。”】 【他说:“你看,復兴雨之国的第一个具体目標不是就出现了吗?”】 【“雨之国终年下雨,不见阳光,发展农业想必是行不通了。但从旧雨隱村的结构来看,雨之国的钢铁冶炼技术还是很发达的。如果能让这些冶炼產业重新动起来,人们就能赚到钱,有了钱,就能买到粮食。”】 【我说:“当年的战爭早就让雨之国的能源系统彻底瘫痪了,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吗?”】 【他说:“既然我敢这么说,那你猜…我有没有解决办法呢?”】 第49章 小南的行动 【日向清成说:“雨之国最突出的特徵就是几乎永不停歇的雨,和构成整个旧雨隱村的巨大管道系统。” 【“这些管道不仅是雨隱村建筑结构的一部分,也是一个庞大的水利系统。它將丰富的雨水收集起来,通过高低落差驱动水轮机发电,以维持雨隱村的运转。”】 【……】 “雪之国…风花小雪……地热发生器……” “钻井…通过地热发生器引热,烧水…驱动汽轮机…带动发电机……” 小南的指尖轻轻摸索著纸页,眉头蹙起。 若是忍术,她还能侃侃而谈,各种原理也都信手拈来。但眼前这些涉及科学技术的名词,却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在雨隱村生活了十多年,直到读了这篇日誌,小南才发现这个村子还有自己从未了解到的另一面。那些终日流淌著雨水的金属管道,原来也不仅仅是排水设施。 这些东西,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这种感觉,就好像第一次学习查克拉和忍术时那样。 仿佛是一个新世界。 “日向清成……” 小南轻声呢喃著这个名字,此刻她终於明白,为何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每每提及木叶时,语气中总是夹杂著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了。 在一群只会杀人的忍者中出现这么一个好人,一个有能力的好人,这得是多么稀有的概率啊。 可偏偏,这样的人总是出现在木叶。 她在书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白纸,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线条,將零散的情报编织成清晰的脉络。 日誌中提到的雪之国,是位於大陆最北端的一个小国。这里远离五大国和忍者,展现出了令人意外的科技潜力。 雪之国的大名,风花早雪致致力於研究“地热发生器”,试图改变雪之国的恶劣环境。但在初步製作出成品时,其弟弟风花怒涛发动政变,夺权篡位。 风花早雪將地热发生器的钥匙託付给女儿风花小雪,然后委託木叶忍者(旗木卡卡西)护送,並成功逃离雪之国。 风花怒涛误以为“地热发生器”是某种强大的武器,为此他穷追不捨,一直在搜寻风花小雪的下落。但此时的她已经化名富士风雪绘,在火之国生活下来,成为一名演员。 一直到时为下忍的日向清成接取委託,在他的协助下,风花小雪得以重返故土,推翻风花怒涛的统治,完成復国。 “这就是整个过程了。” 小南停下笔,陷入沉思中。 日誌中,日向清成在讲故事的时候並没有提到过具体的时间。所以她也不清楚,在如今这个时间点,雪之国是否已经研究出地热发生器了,风花怒涛的政变又是否已经发生了。 如果时间还早,那么摆在她面前的有两个选择:一是提前通知风花早雪,帮助他防范政变。二是等待政变发生,然后帮助风花小雪復国。 若是从晓和雨之国的利益出发,后一个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儘管是风花早雪主导了地热发生器的研究,但他本身並不是研究人员。於风花小雪而言,她的仇恨无疑是最好掌控的棋子,晓可以轻易得到雪之国的一切,甚至是暗中掌控这个国家。 可是…… 小南的目光不自觉的瞥向那本笔记,“日向清成”仿佛正透过纸页注视著她。 “还是要想办法確认现状再说。” 该让谁去调查雪之国? 绝?雨隱村忍者? 这些答案浮出的一瞬间便被小南否决,无论派谁去调查雪之国,都没法解释她的情报来源。 任何有可能暴露日誌的风险,她都不愿意冒。 况且,地热发生器是雪之国研究出来的,它不一定適配雨之国的环境。就像在风之国的沙漠里使用水遁,虽然能用,但肯定不够好用。 因此,除了搜集雪之国的情报,还要招揽那些研究人员。而其他人,恐怕根本无法意识到这些“普通人”的宝贵之处。 这样一看,似乎就只有…… “我亲自去一趟了。” 翌日。 小南站在佩恩面前:“佩恩,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离开?” 佩恩那没有任何起伏波动的声音中竟带著一丝紧张,毫无疑问,是长门正在抗拒小南提出的想法。 “只是最近有些累了,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將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像是在安抚一只想要哈气的哈基米。 “你要去哪里?”他又问。 “火之国国都。”小南回答。雪之国太远,往返一次过分耗费时间。况且…关键的钥匙还在风花小雪手里,她只需要去確认一下“富士风雪绘”这个名字是否存在就足够了。 那地方远离忍者之间的衝突,也不会遇到什么厉害的忍者,以小南的本事,足以应付了。 佩恩的內心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仍然有些犹豫:“你打算去多久?” “不会太久,最多半个月就会回来。” 佩恩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中,冰冷的雨水持续敲打著高塔,直到雨声渐密,他才轻轻点了下头。 “但你要答应我,”他加重了语气,“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 在离开之前,她还需要稍作准备。 晓组织虽然还没有暴露在忍界的视野中,但穿著这身出现在火之国的国都难免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目光,为了避免麻烦,她得换身衣服。 回到房间,打开衣柜,里面掛著她仅有的几件衣服。除了几款黑底红云的晓袍,就只有一件洗的有些掉色的纯黑长袍了。 这是弥彦还在的时候,“晓”这个名字还未诞生之前,他们组织所穿的衣服。 小南將长袍贴在身前比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那里曾有道被苦无划破的裂痕,如今只剩细密的针脚。 “竟然还有些合身。” 黑色长袍裹住身躯时,小南忽然做了个少女般的动作。 她踮起脚尖转了个圈,袍角扬起时露出內衬的紫色紧身衣,镜中人影恍惚间一分为二,现在的她与当年那个跟在弥彦身后的女孩隔著时光对望。 第50章 另一个世界 火之国的国都,繁华远超小南的想像。 她站在一条宽阔的主干道上,目光扫过两旁鳞次櫛比的商铺、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新奇事物,心中泛起阵阵波澜。 如果雨之国,雨隱村在未来的有一天也能拥有这般光景就好了。 小南收回思绪,沿著街道继续前行。 日誌中提到,富士风雪绘是一位演员。虽不明白演员具体为何,但根据名字猜测是和表演相关的职业,大抵和艺伎相似,只要找到其演出的场所,就能找到她了。 接著经过一番问询,小南跟著路人的指引来到某个地点前。 电影院。原来演员表演的地方叫这个名字。 那是一栋气派的三层建筑,乳白色的外墙上张贴著数幅巨幅海报,每幅都色彩鲜明地展示著不同的宣传画。 小南在入口处驻足,目光被其中一幅海报牢牢吸引。 海报中央是一位身著华丽和服的少女,乌黑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她微蹙的眉宇间透著几分忧鬱,眼神却异常坚毅。 海报上用醒目的红色大字写著:“风云公主传——主演:富士风雪绘” “应该就是她了。” 小南缓步踏入影院內部。 宽敞的门厅铺著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砖,四周墙壁悬掛著精致的装饰画,休息区摆放著几组皮质沙发,已有不少观眾在此等候。 “接下来该怎么做?” 小南仔细想了想。艺伎主要是通过舞蹈、演唱和演奏等方式为客人提供演出服务。如果想要点某个有名的艺伎,通常需要加钱,演员…应该也差不多吧。 目光扫视四周,在正对入口处有一个柜檯,上面掛著“售票处”三个字。 小南刚走近柜檯,一位前台小妹立刻热情地迎上前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我想见富士风雪绘,怎么买票?” 听到这个名字,前台小妹的眼睛顿时闪闪发亮。 “原来您也是雪绘小姐的粉丝吗?!”她激动地提高了音调,“您来得正是时候!雪绘小姐的新电影今天正在上映,就是『风云公主传』,据说这会是一个系列电影的开端!” 粉丝?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指富士风雪绘的崇拜者,这个身份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於是小南轻轻点头:“嗯,给我一张票。” 前台小妹操作柜檯上的机器,然后递出一张票据:“五百两。” 小南微微一怔,竟然……这么便宜吗? “您的座位是二楼中央区域,这是视野最好的位置,电影將十分钟后开始,您现在可以进去了。祝您观影愉快!” 接过票据,小南转身走向放映厅。步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宽敞的空间里,数排座椅呈阶梯状延伸至高处,正前方悬掛著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厅內已坐了不少观眾,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空气中飘散著一股甜香,那种食物好像叫爆米花。 小南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不禁环视四周。 看著满座的盛况,她终於明白票价为何会卖的如此低廉了。但望著前方有限的舞台空间,不禁有些疑惑,这样侷促的场地,演员要如何施展? 思索间,厅內的灯光渐次熄灭,幕布上开始出现画面。 小南有些讶异地睁大双眸:“原来…电影是这个意思?” 忍者之外的世界,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脑海中不禁闪过雨隱村的模样,很难想,这两个地方竟然是同一个世界。而在更遥远的未来,雨隱村甚至还会变得更糟糕。 “呼~” 小南平缓著呼吸,继续看电影。 电影中的故事很简单,讲述了一位公主因为战爭,如何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成长为一个为国家而战的战士。 正如人们所说的那样,富士风雪绘的表演的確很出色,难怪能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成为火之国炙手可热的影星。尤其是她所演绎的公主,更是以真实而出名。 “公主……” 小南听到耳边传来的討论声。 恐怕这些观眾们都不会想到,富士风雪绘本来就是一国的公主,他们眼中完美无缺的表演,其实只是她过去的日常。 放映厅重新亮起灯光,雷鸣般的掌声在空间里迴荡。接著,观眾们陆续起身退场,唯独小南静坐如初,直到最后一名观眾离去,清洁人员推著工具车走进来。 “这位小姐,放映已经结束了,您怎么还在这里?”工作人员疑惑地问道。 小南抬眼望向他:“富士风雪绘不会来这个影院吗?” “当然不会啊。”对方失笑一声,“演员怎么会来电影院呢?” “那要怎样才能见到她?” “这个嘛…”工作人员为难地挠了挠头,“说实话,演员们平时都很忙的,特別是像雪绘小姐这样的大明星,很难见到的……” 他的话语突然中断,眼神渐渐涣散,整个人如同木偶般僵在原地。 小南使用幻术將他催眠,然后问:“我该如何才能见到富士风雪绘?” “演员一般都有经纪人安排行程和工作,影院通常也只和经纪人联繫,我们老板或许有联繫方式。” “你们老板在哪儿?” “三楼的办公区。”工作人员呆滯地抬起手指向楼上。 几分钟后,小南便出现在目標门外。 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子正伏案疾书,听到开门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是谁?这里是私人办公室,閒人不得进入,观眾请去楼下的放映厅。” 小南双手结印,虽然她不擅长幻术,但对付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我需要富士风雪绘,或者她的经纪人的联繫方式。” 中年男子目光呆滯地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指著其中一页。 “这是富士风雪绘的经纪人,浅间三太夫的联繫方式和地址。”他喃喃道。 小南走过去,將关键信息全部记下。转身离去时,她在门口驻足回望:“你不会记得我来过,当我离开后,你会继续你的工作,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门扉合上的瞬间,中年男子浑身一颤,他困惑地环顾四周。 “奇怪…”他低声自语,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文件,“怎么突然走神了。” 第51章 我知道你不是好人 富士风雪绘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压低帽檐,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脚步匆匆却又刻意放轻,在这座城市的街角来回穿梭。当她停在家门前,掏出钥匙,正准备插入锁孔,却发现门竟然虚掩著。 一瞬间,心臟仿佛被捏住一般,无法动弹。 进贼了? 还是……被发现了? 富士风雪绘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隨后屏住呼吸,耳朵紧贴著门缝,试图捕捉屋內的动静。 很安静,安静得可怕,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畔咚咚作响。 要逃吗? 她正这样想著,门却突然自己打开了。 屋內没有开灯,昏暗之中,隱约能看见一个身影坐在沙发上,正对著门口,看不清面容。 “初次见面,风花小雪,请进来吧。” 明明这里是她的家…… 风花小雪这样想著,腿却不由自主的迈动带著身体走进来,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在恢復行动能力后,她靠在门上,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了。 紧接著,那个人影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昏暗的光线中,风花小雪看到了一位年轻的少女,蓝色的头髮上別著一朵纸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南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往前走了,“但你不必害怕,我不是风花怒涛派来的人。” 风花小雪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鬆,身体仍旧紧紧贴著门板,声音有些嘶哑:“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 风花小雪笑了。什么样的“帮助”会撬开別人的家门,控制主人的行动,然后再居高临下地宣告自己的善意? “帮我什么?帮我早点解脱吗?” 小南也意识到自己的行动有些不妥,沉默了一会儿后,接著说道:“帮你復仇。”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风花小雪又笑了,声声透著麻木和绝望:“用不著那么麻烦的骗我回去……哦,我知道了。” 她伸手摸向脖子,解开了一直贴身佩戴的项炼,那是一枚六角形的水晶吊坠,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微弱的光芒。那是父亲留给她的最后遗物,也是她逃亡时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你们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找我的吧。” 她把项炼扔向小南,动作粗暴,仿佛扔掉的不是什么珍贵的遗物:“拿去好了,这就是我…也是雪之国唯一有价值的东西了。” 小南稳稳地接住项炼,冰凉坚硬的触感中却隱约能感受到一点炽热,这就是打开雪之国地热装置的钥匙。 东西到手了。 她把项炼收进长袍內侧口袋,和笔记本紧挨在一起,转身准备离开。 瞧见小南的动作,风花小雪紧绷的身体终於鬆懈下来,像是断线的木偶一样顺著门板滑落,跌坐在地上。 小南听见身后的闷响,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看著那道突然静止的黑影,风花小雪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在她惶恐的目光中,小南又转过身朝她走来。 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然而等到的,却是一双手穿过腋下,將她整个人从冰冷的地板上托起来。 风花小雪错愕地睁开眼,正对上小南的眼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在哪儿看见过一样。 …… 对了,她在镜子里看见过,就和自己的眼睛一样。 一种失去过某种重要东西的眼睛。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风花小雪的声音不再颤抖,只剩下平静的问询。 小南张了张嘴,正准备说的话语却在喉间凝滯。 我的目的……是什么? 她放开手,转身走向落地窗前。窗外,火之国都城的万家灯火如星河倾泻,街道上人流如织,与她记忆中雨之国的形成鲜明对比。 电影里的“风云公主”英姿颯爽。在父王遇刺,敌国入侵,大臣们都看不起、想要利用这位天真的公主时。她一个人,一把剑,就把所有敌人通通打败。然后一把火烧掉了那个困住她的王宫,迎著朝阳走出去,成为“风云女王”。 电影结束了,可是…… 然后呢? 风云公主是风云公主,富士风雪绘是富士风雪绘,风花小雪是风花小雪。 那么她是谁? 是小南,还是晓之白虎? 晓的目的是为这个世界带来和平,可是……然后呢? 直到这一刻,小南才突然意识到,晓並不需要地热发生器,雨之国也不会因此而改变。甚至日誌也早已告诉过她答案,“和平”不是故事的结局,晓已经失败了。 那她来这里做什么? 那她又该去做什么? 小南有些烦闷地取出六角水晶项炼,连同发间的纸花一併递向风花小雪。 “我还会再来找你的。”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走向门口,当门扉拉开的剎那,身后传来风花小雪沙哑的声音。 “我知道你不是好人,却没想到,你也不是坏人。” 小南的脚步在门槛处微不可察地一顿,她没有回头,任由寒风掀起长袍的衣角,身影渐渐消融在纷飞的雪幕中。 夜色渐深,就算是繁华的国都也逐渐沉寂。街道两旁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將小南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荡的街道上,像一缕无家可归的幽魂。 “姑娘,我看见你好几次了,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是迷路了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南回过神来,循著声音望过去。在转角处,一个简陋的烤丸子摊位散发著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摊子后坐著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他穿著简朴,头髮花白,但那双眼睛却很乾净,透著一种很温和的关切。 小南微微一怔,不知为何,冰封已久的心突然泛起一丝涟漪。 “是啊…”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了。 “我迷路了。” “姑娘,迷路了就不要一直走,要是走累了,等找到方向时就走不动了。”老人从摊位下拿出一个小板凳,拍了拍上面的浮尘。 “不嫌弃的话,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吃串丸子暖暖身子。” 炭火噼啪作响,小南望著跳动的火苗,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下来。 第52章 宇智波:一群废物! 宇智波止水手中拿著一叠厚厚的报告。 这是边境部队成立的半个月以来,各支小队的综合统计数据。当然,纲手大人命令他去收集的不只是这些数据,还要去深入了解这些小队的变化和实际情况。 起初,他还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亲眼看到一名宇智波族人將手中的烤鱼递给队友…… 止水从未想到过,长久以来困扰他的问题竟会以这种方式迎来转机,宇智波和村子又重新建立起了连接。 纲手大人的恩情,真是还不完啊! 他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抬手轻叩门扉。 “进来。” 屋內传来纲手的声音,止水推门而入,匯报起来:“纲手大人,这是各小队近期的综合评估报告。” “总体来说,各个小队內部和小队之间的配合都在稳步上升。尤其是第三中队的进步最为明显,他们在昨天的联合演习中的表现,比刚组建时提升了一倍。” 纲手点点头,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止水继续匯报:“第四中队也不错,虽然进步幅度没有那么大,但队员之间的默契度有明显提高。根据我的观察,他们在私下相处时的氛围也比刚开始融洽很多,连向来习惯沉默的油女忍者都开始主动说话了。” “嗯,不错。”纲手將报告放在桌上,抬头看向止水,“那么…有没有表现比较差的。” 止水点点头:“有,是旗木卡卡西负责的第二中队。” …… 在第二中队的驻扎营地里,九名队员各自散开,三三两两地坐在营地各处。 他们之间仿佛隔著一道无形的屏障,这种古怪的氛围,就像是一间四人寢室里却藏著五个小群聊的女生宿舍。 而作为队长的卡卡西则是独自坐在营地边缘的一截枯木上,手里捧著一本黑色封皮的书。儘管他在看书,但余光却一直警惕著四周。 他能看出来纲手组建这支部队的真正想法,但对此漠不关心,甚至有些期待纲手能早点把他调回暗部。 或许是终於忍不下去了,一名年轻的下忍打破沉默:“这次演习又拿了倒数第一,我们想想办法吧,总这样实在是有些落后。” “呵,”一名脸上带著刀疤的中忍冷笑一声:“没办法,谁叫我们的队长是传说中的冷血卡卡西?” “冷血…卡卡西?” 另一名同样是暗部出身,被调过来的忍者解答了他的疑惑:“卡卡西队长是为了完成任务,连同伴都会杀死的忍者。” 那名下忍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经歷过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忍者都知道,卡卡西可是亲手杀死了自己的队友。” “为什么?” “谁知道呢?” “我也听说了,据说用的还是他的成名绝技,雷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冷血卡卡西,果然没有叫错的外號。”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一改之前沉默的氛围,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他们亲眼看见过似的。 而作为当事人,也是队长的旗木卡卡西却始终无动於衷。 他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抬起眼睛看他们一眼。他只是继续看著书,一页一页慢慢翻著。 队员们见他这副模样,议论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够了!!!”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说话的竟然是队伍中的另一个独狼,宇智波那卡。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宇智波那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猩红的写轮眼更是释放著毫无保留的杀意。 “整天除了在背后嚼舌根,你们还会干什么?!” 队员们被他突然的爆发嚇了一跳,一时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演习任务无法完成,谁的错?是卡卡西一个人的错吗?” “生存训练各找各的,配合得像一盘散沙,谁的错?还是卡卡西的错吗?!” “军中小队的比武,打一场输一场,总分垫底,谁都比不过!是谁的错?!”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咆哮:“你们这群废物就知道在背后嚼人舌根,就知道推卸责任。” “你们有本事,倒是在任务中表现出来啊!有本事,倒是在比武的时候贏一场啊!有本事!就来跟老子干一架!” 宇智波那卡拔出忍刀狠狠劈在一旁的树干上,而后指著自己的眼睛:“来这里之前,这双写轮眼还是两勾玉,现在变成三勾玉了!知道为什么吗?!” “是被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给气的!!!” “在那场比赛,老子恨不得一打五,把你们这群拖后腿的全丟到对面,靠我的写轮眼没准还能贏一场!” 他的话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往外冒,根本不给別人插嘴的机会。其他队员们被骂得狗血淋头,一个个面红耳赤。 那个带头说閒话的中忍最先反应过来:“你......你凭什么骂我们?我们说的都是事实!旗木卡卡西就是那种人,谁不知道?” “事实?”宇智波那卡冷笑一声,“你亲眼看见了?你在场吗?” “我…我没有,但是……” “但是个屁!”宇智波那卡打断他,“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中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另一个队员试图帮腔:“不管你怎么说,但他杀死自己同伴就是事实。” “闭嘴!”宇智波那卡厉声喝道,“不管你找什么藉口,事实就是第二中队是全军垫底!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因为你们毫无用处,毫无配合!” 他们知道,宇智波那卡说得对。 但是,他们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凭什么要听一个“会杀死同伴的人“的指挥? 凭什么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样一个人? 他们做不到。 从宇智波那卡站出来的那一刻起,卡卡西就放下了手里的书,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说实话,他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会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更没想到,那个人会是一名宇智波。 要知道,他的左眼可是写轮眼,儘管那是带土留给他的遗物。但对於宇智波一族来说,一个外姓人却拥有一只写轮眼,这是难以接受的冒犯。 按理说,宇智波一族的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更討厌他才对。 第53章 冷血的卡卡西 翌日清晨。 第二中队的营地里,忍者们陆续从睡袋中钻出,打著哈欠开始准备晨练。 自从昨天宇智波那卡爆发之后,队伍里的氛围就变得越发微妙起来,大气不敢喘上一声。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如履薄冰的气氛。 宇智波止水出现在营地里,喊道:“卡卡西前辈,有紧急任务。” 闻言,旗木卡卡西立刻放下手头的东西,使用瞬身之术赶过来。 “第二中队全体都有,请下达任务。” 与此同时,周围的队员们迅速聚拢过来。 止水稍稍观察了一下他们的情况,接著说道:“情报显示,云隱村疑似有大规模异动。纲手大人命令你带领小队立刻进入汤之国,调查月之国和雷之国边境的具体情况。” 在火之国和雷之国之间夹著两个小国,分別是汤之国和月之国。其中,月之国尤其特殊,它是进入雷之国的唯一陆路。如果云隱村打算开战,通常都要先將月之国控制下来,扼守通道,本土便易守难攻。 “明白。”卡卡西点点头。 “但是有一点必须注意,”止水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次任务的重点是侦察,要儘量避免暴露行踪。” “明白。” “那就拜託你们了。”止水对卡卡西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卡卡西转过身,扫视著自己的队员们:“十分钟后出发,各自准备。” “是!” 汤之国的国土横向距离並不大,只是一个小时不到,他们就已经深入汤之国腹地,抵达预定地点,分散成三支小队展开行动。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名中忍,田口所在的小队,第二中队唯一的日向忍者就在这支小队中,探路的职责交给他们再合適不过了。而卡卡西带领的小队走在中央,宇智波那卡所在的小队殿后,隨时可以支援到前面的两支小队。 就在这时,日向忍者突然打出手势,示意停下:“正前方大约一千米处,有查克拉反应,而且对方正在朝我们接近。” “多少人?”田口问道。 “三个人,从查克拉量级来看,水平和我们差不多。” 田口想了一下,决定向后撤匯报情况,隨后卡卡西当即下令。 “就地隱蔽,放他们过去。” 队员们抹除痕跡,紧贴著树梢或匍匐在低矮的灌木后,將自己彻底隱没在浓密的树丛中,屏息凝神。 田口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后,还是跟在卡卡西身后隱藏起来。 仅仅几分钟后,一队云隱村的忍者便毫不设防的从他们面前经过。看样子,他们应该是一支侦察小队,是云隱村派遣出来刺探木叶的动向与布防情报。 就在云忍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视野中时,伏在卡卡西身边的田口却按捺不住了。 他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立刻兴奋起来:“卡卡西,我们应该动手把他们抓起来。” “一来,可以让他们任务失败,保护村子的情报。二来,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取情报,有利於村子在接下来的战爭中抢占先机,取得优势!” “不行。”卡卡西立刻否决,“这不是我们的任务內容,而且任务要求避免暴露。” 田口不甘心,尝试再劝一次:“就算暴露了又怎么样?” “我们有九个人,而他们只有三个人,完全可以做到速战速决。到时候不仅能获取情报,还能削弱云隱的实力,这是立功的好机会!” 显然,此刻占据他脑海的早已不是任务,而是如何抓住这次“机遇”为自己贏得荣耀与奖赏。 卡卡西將目光从远处收回,脸色也隨之沉下来。 “我说了,不行。” “卡卡西!”田口忍不住提高了些许音量,语气中带著明显的焦躁,“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万一村子的情报泄露了该怎么办?到时候,你就是木叶的罪人……” “闭嘴。” 卡卡西甚至从始至终都没看过他一眼,直接对周围的队员打出手势,示意继续执行任务。 田口被他的忽视噎得一愣,连日积压的不满和对功劳的渴望被瞬间点燃,彻底爆发出来。 “我明白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是不是?!” “你在说什么?” 这下,卡卡西终於正眼瞧他了,只是眉头紧锁的模样实在说不上是件好事。 他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被我说中了是吧!”田口的声音越来越大。 “冷血卡卡西的名號谁不知道!你为了任务可以杀死同伴,完全不会变通。而现在,只要完成侦察任务,你这个队长当然是功劳最大的人。” 话音未落,他立刻转向队伍里的其他人。 “这个人根本不把我们当同伴,他只想著自己的利益,根本不配当我们的队长!我建议我们一起行动,不要听他的!” 其他几名队员面面相覷,他们確实对卡卡西有意见,但田口的这番话听起来也太过分了。 短暂的迟疑后,那名年轻的下忍试著开口:“队长,其实…田口说的也有些道理,万一他们真的刺探到村子的情报……”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股恐怖的杀气毫无徵兆的爆发开来。 剎那间,所有人的身体都如同被冻住了一般,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將身体支配,如同猎物被天敌锁定时的战慄。 卡卡西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神变了。 那只向来散发著慵懒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瞳孔收缩成一个危险的细线,目光纯粹地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如果你不服从命令。” 卡卡西的右手缓缓移到腰间短刀的刀柄上。 “我就杀了你。” 噌的一声!短刀出鞘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刀身反射著冰冷的寒光,刺的田口眼睛生疼。 他的脸色煞白一片,双腿不住的颤抖,喉咙不禁发出一声“咕嚕”。 卡卡西他......他是认真的……他真的会杀我…… 那种杀意太真实了,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多说一个字,那把短刀就会割开自己的喉咙。 “我…我……” 田口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些什么,但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几秒钟后,他终於放弃了抵抗。 “是……队长。” 第54章 只是一盏灯而已 傍晚时分,他们完成侦察任务返回营地。 直到此时,那种丟尽了脸的屈辱感才慢慢浮上田口的心头。 哼!这种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修补自己脆弱的自尊心,但当卡卡西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时,田口又立刻把头別过去。 “噗呲!” 宇智波那卡靠著树干嚼著乾粮,眼神中满是鄙夷。 田口猛地回头,瞪著宇智波那卡:“你在笑什么?!” “我想到好笑的事情了,不行吗?” “你!” “怎么?”宇智波那卡的写轮眼亮了起来,“你还能管我笑什么不成?” 田口也想放纵的爆发一次,可到最终还是变作一声重重的:“哼!”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卡卡西在回到营地后第一时间找到宇智波止水,向他匯报任务结果。 “云隱村的大部队並没有进入月之国,基本都驻扎在雷之国边境,主动进攻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有不少侦查部队在汤之国行动,我建议加强防御和巡逻,若是真让他们找到合適的机会,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准。” “我明白了。”止水点点头,“我会立刻向纲手大人报告,做出针对性的调整。” “嗯,”卡卡西顿了顿,然后说,“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关於我队伍里一名叫田口的中忍。”卡卡西的语气变得严肃,“他在任务中擅自提出违反命令的建议,並且试图煽动其他队员一起行动,主动攻击云隱的侦察部队。” “主动”这两个字,止水听懂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立功。” 止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嘆了口气:“无论如何,这里都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连累队友的忍者。我会向纲手大人反映,把他撤回木叶,接受惩罚。” “谢谢。” “应该的。” 时间又过去两天,边境依然处於一种诡异的平静中。 看起来,云隱村的举动更像是一种对木叶做出的回应。但他们到底会不会打过来,谁也说不好,只能不断加强巡逻和侦查,以防备那种可能。 同理,木叶这边如此反常的大动干戈,也让云隱捉摸不透,他们只能揣测木叶是明修栈桥,暗度陈仓。在弄清楚木叶的真实意图之前,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於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形成了。 双方都如履薄冰,在这种高强度戒备的阴影下,作为缓衝地带的汤之国和月之国可就苦了。 到了第三天。 营地里少了那个总爱挑事的中忍,队伍的氛围反而轻鬆了不少。虽然剩下的队员对卡卡西还是有些意见,但至少,暗地里的那些小动作是彻底偃旗息鼓了,执行任务时也顺利了很多。 他们今天的任务是前往预定地点,接应从后方运送来的物资。 而当小队抵达目標地点时,一个让卡卡西意想不到的人竟然出现在这里。 “哟!卡卡西!” 伴隨著一声满是活力的大喊,那件標誌性的绿色紧身衣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我一生的挚友,”迈特凯露出一口闪闪发亮的大白牙,“看到我在这里是不是很惊喜?” 卡卡西嘆了口气,还不等他说什么,凯一个箭步衝上前,揽住他的肩膀。 “別急,还有更惊喜的!你们小队不是少了个人吗,我特地去求过火影大人,成功申请调过来填补空缺了!” “卡卡西,我们又可以並肩作战了,让青春纵情燃烧吧!” 卡卡西微微偏过头,看著凯那张兴奋到发光的脸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隨便你吧,我要去检查物资了。” …… 火之国国都,小南推开宅院的大门,这里是她临时落脚的地方。 院子里种著几株光禿禿的樱花树,树枝在夜风中摇曳,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走到正屋门前,正准备推门,突然…… “是谁?” 小南的身体表面浮现出纸张裂纹,几张薄如蝉翼的纸片从袖口滑出,露出起爆符的纹路。 下一秒,一个合拢的捕蝇草状的叶片,从地面升起,露出里面半黑半白的绝。 白绝用著一贯的轻佻语气喊道:“哟,小南,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逛到半夜呢。” 小南没有理会白绝的调侃,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有事?” “有,”黑绝低沉沙哑的声音將话题接了过来,“云隱村在边境集结部队了,木叶那边也加强了防御,双方现在就像两头隨时会扑咬的野兽,战爭一触即发。佩恩拿不定主意,让我来通知你回雨隱村了。” 小南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收尾。” “那你要多久?”黑绝问。 “最多两天就会动身。” “那好吧。”白绝耸了耸肩,“反正战爭也不会那么快就打起来,我先回去和佩恩说一声。” 说完,绝的身体开始缓缓沉入地面,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南步入屋內,坐在榻榻米上静静地看著窗外的月光。 等了许久,她估计绝已经彻底离开了,才从怀中取出那本日誌,带著某种希冀翻开。 “竟然…真的有新的內容出现?” 【地热装置终於安装好了,雪之国的工人只象徵性地收取了成本费用,甚至慷慨地允许我们暂时赊欠这笔款项。】 【我知道,这份优待是因为日向清成与风花小雪之间的交情。但无论如何,我都由衷地感激他们。】 【有了地热装置,雨之国就重新有了稳定的电力来源。我和清成一起动手,把村子里那些废弃已久的路灯挖出来,换上新的灯泡,再把线路接入地热能源。】 【傍晚时分,还留在雨隱村附近的村民们陆陆续续从四面八方前来,自发的聚在路灯下,抬头等待著。】 【当夜幕降临,灯光逐渐亮起,明亮而温暖的光晕刺破了笼罩已久的黑暗,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他们就一直抬头那么看著。】 【那只是一盏普通的路灯啊。】 第55章 电影票 日向雏田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换上一身新衣服,连头髮都比平时梳理得更加仔细。 从出门开始,她的左手就一直藏在衣兜里,似乎捏著什么东西,整个人表现得既紧张又期待。 刚穿过一条小路,便远远地就看见日向清成的身影。他手里提著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步伐匆忙地往外走,似乎急著要去做什么事。 雏田刚准备喊他的名字,清成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先一步转过头来。 “雏田?” “嗯…清、清成君……” 雏田一想到自己要做什么,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清成放下袋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问:“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嗯……”雏田把放在兜里的那只手又往里面藏了藏,改口道,“没什么,我只是出门隨便逛逛而已。” “这样啊,”清成点了点头,“那就晚上再聊,我还有些事,拜拜。” 话音未落,他便提著沉甸甸的袋子快步离开。 雏田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清成离开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以及……自责。 “真是的……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另一边,清成一路脚步不带停,径直走进一乐拉麵。 “手打大叔,呼~快看看这袋米怎么样?” “辛苦你了,清成。” 手打立刻打开袋子,露出一袋大米。但和常吃的新鲜大米不同,这些米的顏色偏向米黄色,不透明,显然是一袋陈年秈米。 它们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製作米线。 差不多是一周之前,清成看到碗里的拉麵突然想起了米线,隨便编向手打介绍这种食物,便提议把这种食物復刻出来售卖。 但清成只记得大致做法了,其他的细节方面就只能靠他们用失败经验来堆,直到昨天,手打才想到应该用淀粉含量更高的陈米,而非新米。 手打將米抱进厨房里,用水淘洗,然后浸泡,这个过程至少要在四个小时以上。 清成则是开始检查和清洗工具,研磨机、蒸笼、滤网、大铁锅,还有一堆他自己设计的模具。 四个小时后,米粒已经完全泡软,用手指就可以轻轻碾碎。 手打將米倒入研磨机中……接著是蒸製米皮……最后是挤压成型。 清成將蒸好的米皮装进裱花袋內,挤压到沸水中,白色的细线迅速定型,形成了一根根柔韧的米线。 咕嘟咕嘟…… 沸水翻滚的声音在厨房里迴荡,两分钟后,第一批米线就算煮好了。 清成用漏勺小心地將它们捞出,放在冷水中过一遍。当他看到那些米线完整地保持著形状,没有断裂也没有粘连时,眼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喜悦。 忙碌了一个星期,终於要有结果了! 他直接从冷水中捞出一根米线放进嘴里,口感q弹爽滑,和他记忆里的印象一般无二。 “成功了!” 闻言,手打立刻烧了一锅水,將米线煮熟,然后加入简单的高汤和配菜。 当他尝了第一口时,那双眼睛几乎睁到了此生以来最大的一次:“这个口感……真的十分特別!比拉麵更爽滑,吸汤的能力也不错。” “清成,售卖米线的利润我们五五分怎么样?” 作为一种“全新”的食物,米线在忍界的发展前景还是非常可观的,而且这还是两人一起研製的,分成无疑是最具诚意的做法。 但缺点是初期来钱慢,而且一乐是一家拉麵店,单独算帐也比较麻烦。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清成觉得自己以后肯定不缺这么一个来钱的途径。 於是便做出决定:“还是一锤子买卖吧,手打大叔,你直接开个价把这项技术从我这里买断好了。” “二十万两如何?” “成交!” 对於这个价格,清成没有半点犹豫,毕竟跟白捡的钱没什么两样。 从一乐拉麵走出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上,感觉整个世界仿佛都变得明亮起来。 人一旦有钱,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欠他的一样。 清成也不例外,直接开始了报復性消费,把曾经有想法的东西全都买了一遍。路过电影院时,瞧见里面开张了,便走进去买了几张票。 带著购物袋和电影票,清成脚步轻快地返回日向族地。 令他意外的是,雏田竟然还站在之前分別的那个路口附近,脚尖来回碾著地上的小石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雏田。” 听见他的声音,雏田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抬起头搜索他的位置:“清成,你这是忙完了吗?” 清成从口袋里掏出四张崭新的电影票:“我刚才去商业街时看见那家电影院开业了,就想请你、井野还有小樱一起去看电影,晚上的场,正好一起吃顿烤肉了过去。” 他顿了顿,察觉到雏田似乎欲言又止:“怎么了?是不方便吗?” “不不不……” 她害怕清成误会,终於把一直藏在衣兜里的手拿了出来,缓缓摊开掌心,露出两张被攥的发皱的电影票。 “真巧…我今天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看见电影院开业……也买了两张票。” 清成看著那两张皱巴巴的票,再对上雏田躲闪又带著期盼的眼神,心头愧疚的揪起来。 你就这么等了我几个小时啊? “六张票啊……” 清成故作轻鬆地把那两张皱巴巴的票拿过来放进兜里,然后拿著剩下的四张票挥了挥:“雏田,你还有没有其他想邀请的朋友?” 雏田的头垂的更低了些,手指绞在一起打著转:“除了你们,还有寧次哥哥,我就…不认识別的人了。” 清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便立刻著手补救:“我的朋友也不怎么多,佐助算一个。你可能不认识,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人挺好的。” “要不…先陪我回去把东西放一下,然后一起去找他吧。” “好。”雏田终於把头抬起来了。 两人並肩走向清成的住处,短暂停留后便径直前往宇智波族地寻找佐助。 然而,佐助家门扉紧闭,清成上前按了好几次门铃,却始终无人回应。 第56章 奇妙的羈绊 “看来是不在家啊……”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先去找井野吗?”日向雏田轻声问道。 日向清成想了一下:“顺道去几个佐助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碰碰运气吧,比如训练场之类的。” 於是,两人开始在村子里逛起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过去,却始终没有看见佐助的身影。 眼见快到饭点了,清成有些无奈地对雏田说:“算了,看来今天运气不太好,我们还是先去找井野和小樱……” 话音未落,一阵爭执声从不远处传来。 那声音十分有辨识度,还有些熟悉,是……漩涡鸣人?! 清成脚步一顿,立刻循著声音的方向走去,雏田也紧紧跟上。两人穿过一条街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直接愣住了。 宇智波佐助正和漩涡鸣人正激烈地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翻滚撕扯,互相揪著对方的衣领,谁也不肯先鬆手。 “停停停!” 清成大步冲入战场,一手抓住佐助的肩膀,一手按住鸣人的胳膊,用力將两人分开。 佐助甩开清成的手,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鸣人则是被按著胳膊,气呼呼地瞪著佐助的后脑勺,嘴里还在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清成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谁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佐助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刚才我看见这个白痴……在一家店门口低声下气地求老板卖东西给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连他自己也感到有些困惑。 按理来说,这种事他根本不会在意。可偏偏在看到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傢伙露出那种模样时,一股无名火便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翻涌而上。 哪怕知道是自己理亏,现在也不想低头道歉。 鸣人愣了一下,眼神变得飘忽起来:“其实……我也差不多!反正一看见那个臭屁傢伙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表情,我就忍不住的生气。” 清成的反应:地铁,老人,手机.jpg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就好像那个被人丟在路边没了家,又遇上暴雨,浑身湿淋淋的金毛小狗。另一只路过的狗经过,心里想著安慰一下,结果情商低到上去踹了一脚。 听起来挺奇怪的,但如果是发生在这两人身上,那就不奇怪了。 上辈子的孽缘。 “行了行了,都消消气。”清成释怀的嘆了口气,“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就互相道个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佐助和鸣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別过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最终理亏的佐助先开口了。虽然脸色不对,但確实是道歉的语气:“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还有,我的名字是宇智波佐助。” 这几乎是某人的鸣生里第一次听到道歉,心里那口气顿时泄了:“我是漩涡鸣人,还有…我也不该动手的…对不起。” “这样吧,我正好打算请客吃饭,你们也一起来吧。”清成双手一拍,“算是庆祝你们不打不相识,怎么样?” 鸣人的眼睛瞬间被点亮,但这光芒只存在了一瞬,便迅速黯淡下去:“我还是算了吧。” 他担心自己这个不受欢迎的“妖狐”跟过去,会被店主赶出来,更会让好心带他的清成陷入尷尬的境地。与其那样,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另一边的佐助也拒绝了:“不用了,我回家吃饭。” “首先,我刚刚才从你家过来,门锁著呢,你现在回去哪儿来的饭吃?”接著,清成又看向鸣人,“至於你,鸣人,別想那么多有的没的,跟著我走就行了。” 佐助脸色一僵,点头应了下来:“好吧。” “对了,”清成猛地一拍脑门,语气也快了几分,“马上就要到饭点了,我们还得去找井野和小樱,快点走两步。” 鸣人快走几步跟上,脸上带著纯粹的好奇:“井野和小樱?她们又是谁啊?” 对於他来说,认识新的人是件既新鲜又有些忐忑的事。 “是我的朋友,两个性格都很好相处的女孩。” 佐助皱著眉问:“你们不是才认识吗,怎么会想著请她们吃饭?” 清成笑了一下,戳破他的另一层意思:“你是想问我哪儿来的钱是吧。” 佐助別过脸去:“我才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也没打算帮你出,到时候要是没钱结帐,丟脸的反正是你而已。” 鸣人忍不住插了一句:“佐助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 “你管我!” 说完,佐助立刻加快脚步,脱离大部队。他们也快点跟了上去,很快,就在山中花店前看见两个女孩的身影。 “井野,小樱。”清成打著招呼。 井野率先走上前,目光先是习惯性地被清成和佐助这两个帅哥吸引,但下一秒,她就捕捉到佐助头髮上没拍乾净的尘土,还有衣领的褶皱。 紧接著,她的视线扫过几人,很快就找到了嫌疑人——脸上还蹭著灰,衣领同样有著褶皱的漩涡鸣人。 “这两位是……干嘛去了?”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清成指了指金毛小狗,“漩涡鸣人,恩……算是佐助的冤家吧。” “谁跟他是冤家!” “谁跟他是冤家!”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带著几乎一模一样强烈的嫌弃。 “好……我明白了。” 井野被这同步率爆表的否认逗得差点笑出声来,投降似的举起双手,做了个“怕了你们”的手势。 不过很快就恢復了落落大方的姿態,大方的伸出手:“你好,我是山中井野,请多指教。” 鸣人看著眼前这只白皙乾净的手,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地上和佐助翻滚,顿时把手在衣服上用力蹭了蹭才伸出去,小心翼翼的握上。 “我叫漩涡鸣人,请多指教。” 但是,站在旁边的小樱就没有这么好的態度了。她的目光落在佐助凌乱的衣服和头髮上时,心疼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是春野樱。” 第57章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漩涡鸣人站在烤肉q的门口,看著那扇玻璃门,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要不要……找个藉口先跑? 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进去了。鸣人只好把眼睛一闭,心一横,跟在日向清成身后快步走进烤肉店里。 “欢迎光临!” 一个穿著围裙的店员迎了上来,鸣人的身体下意识地紧绷,等待那个店员脸上的笑容消失,等待他露出厌恶的表情,然后说出“抱歉,我们今天客满了”之类的话把他们赶出去。 但是…… “请问几位?”店员看著他们一行六人,笑容依旧。 “只有我们六个,要个包间。”清成回答道。 “好的,请跟我来。”说完,店员转身在前面带路。 鸣人愣住了,难道……他没有认出我吗? 店员把他们带到一个宽敞的包间,里面摆放著一张大桌子,中间嵌著烤炉。 “六位请坐,菜单在这里。” 店员拿出六张菜单,分別发到每个人手上。 直到此时,鸣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呆呆地看著手里的菜单,心情复杂。 山中井野注意到他的异常,有些奇怪的问:“鸣人,你怎么了?站著干什么?” “啊……没、没什么!”鸣人连忙回过神,跟著大家一起在桌边坐下。 很快,点单完毕,店员记下订单,恭敬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整个过程中,店员对待鸣人的方式与对待其他人完全一样,就是纯粹的服务员与客人之间的,不带任何额外情绪的公事公办。 但就是这种態度,却让鸣人的鼻腔深处涌出一阵强烈的酸涩感。迷茫哀伤释怀痛苦搅成一大锅又酸又苦又涩的汤憋在喉咙里,咽又咽不下,吐又吐不出。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攥了一下,又茫然无措的鬆开。 本来都已经习惯被区別对待,习惯那些冷漠和敌意了,可突然间有这么一个地方可以平静而普通的接纳他,反而让他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不行,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哭出来! 鸣人偷偷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抬起头,目光牢牢锁定了坐在对面的日向清成。 是清成……是清成带他认识了这么多朋友……也是清成,第一次把他带进了这座烤肉店 如果不是清成,这会儿,他本应该一个人待在家里,等待拉麵泡熟吧。 鸣人放在桌下的拳头猛地握紧。 菜很快上齐了,鲜红的肉片、翠绿的蔬菜整齐地码放在盘中,食物一接触到滚烫的碳炉表面,立刻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让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肉好了,”清成夹了一块烤好的肉,招呼眾人,“大家快趁热吃吧。” “我开动啦!” 鸣人早就等急了,夹了一块厚实的牛肉塞进嘴里。滚烫的肉汁在口中喷发,烫得他“嘶哈”一声,猛地张开嘴呼气。 “白痴。” 宇智波佐助嘆了口气,顺手將自己面前还没动过的冰镇饮料推到他手边。 其他人也纷纷动筷,日向雏田夹了一小块微焦的肉片凑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才小口咬下细细咀嚼。 这才是她更多表现出来的,身为“大小姐”的一面。 “对了,井野。” 清成突然开口,作为请客的主人,声音自然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马上就是春天了,你们家的花店到时候一定会非常漂亮吧?” 提起这个,井野便自豪的挺了挺胸膛:“那当然啦!春天可是花店最忙,也是最美的时候,到时候肯定要把店里装饰得让人挪不开眼!” “听起来就很棒!”小樱听得眼睛发亮,“井野,到时候一定要带我去看看!” 井野大手一挥,爽快的答应:“没问题的……” 就在她们的对话將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时,清成悄悄地把一叠烤好的肉片夹到雏田的碗里。 雏田正小口吃著,忽然感觉碗里一沉,低头一看,惊讶地睁大眼睛。 清成刚好收回筷子,朝她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放心吃,有我呢”。 “对了,井野,既然你把花艺知识用到时尚,那有没有尝试过把时尚知识用到花艺上呢?” 清成继续询问她,保证话题延续。 “你怎么这么懂我啊!” 井野眼睛一亮,便巴拉巴拉的开始介绍起来,连筷子都放下了,显然是说到兴头了。 清成一边听著井野的解释,一边继续往烤炉上放肉,同时用余光留意著雏田的碗。每当她快要吃完时,清成就会趁著其他人不注意,再悄悄给她夹一些。 雏田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害怕被其他人发现。 但没过多久,她就发现清成把节奏安排得很好,其他人的注意力始终被各种话题吸引著,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桌上的生肉一直在莫名其妙的消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桌上的盘子不知不觉间已经全空了。 大家边吃边聊,根本没人注意到究竟消灭了多少盘肉,但每个人都吃的很满足。 鸣人整个人都快陷进椅背里了,一只手轻轻拍著鼓胀的肚子:“呼……好饱啊……都快走不动了。” “这可不行,”清成从怀中拿出四张电影票对著眾人晃了晃,“我们还有第二场呢。” 鸣人瞬间被那几张花花绿绿的票根吸引住,好奇的问:“这是什么?” “电影,”清成语气隨意,显然不打算多做解释,“总之,跟著我走就行了。” “哦。” 鸣人应了一声目光从电影票上移开,呆呆的看著围上前討论的大家,他抑制不住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离他最近的佐助立刻捕捉到这道奇怪的笑声,侧过头问:“怎么了?” “没什么。” 鸣人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並未褪去,反而变得柔和了许多,与平日里那副咋咋呼呼的模样截然不同。 “只是觉得……”他环视一圈,最后落在日向清成身上,“觉得好满足啊。” 佐助撇了他一眼,恢復到惯常的嫌弃口吻:“谁叫你吃那么多的,活该你胀肚子。” 他走出包间,等在回来时,手里拿著一块山楂糖。 “喏,自己按一会儿肚子,我可不会背你。” 第58章 相互的才叫心意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上隨处可见的路灯接连亮起,將整个木叶村都照亮。 新建的电影院在一眾木叶传统房屋中格外显眼,巨大的霓虹灯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芒,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入场的观眾。 “哇……好大!” 漩涡鸣人仰著头看著电影院,眼睛里满是惊嘆。 “之前听那个大叔介绍时就已经很期待了,我们快点进去吧。”小樱攥紧手指,带著几分兴奋。 除了日向清成,其他五个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到电影,他们好奇地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新奇。 鸣人东看看西看看,差点撞到一根柱子。佐助虽然维持著表面上的平静,但清成能留意到他的目光在四周来回扫视。井野和小樱则兴奋地討论著墙上的电影海报。 井野从海报墙前转过身来,询问道:“清成,我们的座位在哪里?” 清成將那四张票拿出来分发出去,让他们按號找位置,而自己则是拉著雏田先走一步。 六张票,由於是两个人买的,所以座位並不是完全连在一起。 清成带著雏田很快找到了他们的位置,在中间靠后的区域,视野很好。两人坐下后,清成伸手到口袋里想把那两张有些皱巴巴的票单独拿出来放好。就在这时,他的手指碰到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 他愣了一下,隨后转过头,压低声音唤了一声:“雏田。” “怎么了,清成君?” 就在这一剎那,放映厅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哇!”鸣人毫无防备,发出一声惊呼,“怎么突然黑了!” “嘘!”坐在他旁边的井野立刻拉了一下他的胳膊,“电影要开始了,刚刚那个放映员不是说过要保持安静吗?” “哦哦。” 黑暗中,清成的手摸索著,意外地触碰到了一只柔软的手。 那只手先是轻微地瑟缩了一下,隨即却像找到了依靠般,用力反握住了他的手,那份细微的颤抖连带掌心的温度一起清晰地传递过来。 清成借著这份指引,將那个小盒子塞进雏田手里。 “这个给你。” “这……这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前面的银幕上亮了起来,影像和音乐声同时涌现,將整个放映厅从黑暗中剥离出来。光线照亮了每一排观眾脸上的表情,也照亮了雏田和她手中的小盒子。 在这唯一的光源中,她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打开盒盖。 一枚精致的髮簪静静地躺在衬垫上,簪身是温润的深色木料,簪头是一朵精致的银色小花,花心嵌一颗极小的月光石。 当电影不断变幻的光影掠过那颗小小的月光石时,它竟折射出梦幻般的细碎光芒。 雏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她呆呆地望著那枚髮簪,一时间竟失去了语言能力。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剧烈地跳动,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还记得那天吗?” 清成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虽然低沉,但落在她耳中时却比电影里的台词更清晰。 “当时你在饰品店就拿著这支髮簪,却因为石田突然找我搭话,你担心我这边有事,就急匆匆地跑出来了。” “我今天路过那家饰品店,看到它还在橱窗里,就顺便把它买下来了。” 雏田低头凝视著手中的盒子,指肚反覆描摹著盒盖上的木纹。眼眶微微泛红,银幕变幻的光影在她纯白色的眸子里明明灭灭,却掩不住那层瀲灩的水光。 “清成君……” 她的声音差点被电影配乐淹没,好在离得足够近,清成倒也听见了。 他微微侧过耳朵:“嗯?”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雏田鼓起勇气,终於说出口了。 清成猛地转过头来,瞳孔骤然睁大:“啊?你在说什么呢?” 雏田虽然还低著头,声音却比刚才清晰了些许:“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明明…我都没有送过你什么礼物,一直都是我在需要你……”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不是因为你先担心我才没买到的吗?这东西又不贵。”清成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平淡又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那之前吃饭的时候,你一直悄悄给我夹肉呢?还帮我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因为今天早上你来找我,但我却隨便敷衍了过去,结果回来发现你居然傻乎乎地在原地等了我几个小时啊,所以我才想著弥补你一下。” 雏田听了,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不是…你……” 清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茫然浮现在他的眼中。 是因为幻想破灭了才哭吗? 不过……这样也好。 清成大致能猜到雏田对他的感情,但是,他是完全没想过要往这方面发展的。年龄太小了,那会让他有种怪蜀黍哄骗小萝莉的感觉。再说了,他也不姓萧。 况且,他觉得自己的行为逻辑很清晰啊。 你对我的好,我感受到了,所以才想对你好。他对任何人都是这种“有来有回”的態度,无非就是雏田较其他人更特殊一些,关係也更亲近一些,他回应的也更用心些罢了。 事情突然发展到这一步,清成也没心思继续看电影了,过了一会儿后,雏田的情绪稳定下来。 她抓住清成的手腕,慢慢的说著:“正是因为你是这样的清成啊……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收到心意后,要想到…回应,我也做不到…心安理得。” “你……” 清成沉默了。 双面龟的深情,在金蝉乐园得到了回应。当它陷入深度昏迷时,美美並没有拋弃它,而是贴心守护。 黑小虎虽然喜欢蓝兔,却没有因此丧失理智,一直都在以事业为主。需要的时候,也能用炸弹偷袭虹猫蓝兔。 至於汤姆,虽然为了追求白猫砸锅卖铁,但至少也得到了一亲芳泽的机会,实在是竞爭对手太强大了。 而你,我的朋友。 你的心上人真的值得你去爱吗? 第59章 太阳只是在做自己的事 “我…没有做过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日向清成看著前方的银幕,声音低沉却十分清晰。 “请你,不要把我看得太过特殊。” 他的语气是雏田自认识他以来少有的郑重,甚至还用上了“请”这个不会轻易说出口的字眼。 雏田忍不住心头一颤,连抓著手腕的手都不自觉地多用了些力气。 “雏田,”清成察觉到她的紧张,语气稍稍放缓了些,“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需要这样复杂,很多事情並不是出自一个必须存在的理由,只是因为『我想这样做』而已。” “你把我看得越是特殊,赋予『日向清成』太多不存在的意义,那么……真正的日向清成只会离你越来越远。” 他轻轻嘆了口气,终於侧过头来。 “人总是善於脑补的,会不自觉地把一些东西想像的过於美好或者沉重,但剥开那些想像,我就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你说你一直在需要我,可是我做的,不过是陪你一起吃饭,散步,聊天。我只是在你压力大的时候陪著你,提供一个暂时的避风港。但对於如何解决你真正的压力根源,在那些根本的问题上,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明明站在前面,真正去面对並努力克服困难的,一直都是日向雏田啊。” 雏田的瞳孔微微放大,先前紧紧握住清成手腕的手指,也在一点一点的鬆开力道,最终缓缓滑落。 她沉默了许久,直到电影快要结束时才终於抬起头来。 “是啊。” 雏田是笑著的。並不是牵强,也不是释怀,就只是简单的笑著,没有那么复杂的意味。 可是……太阳啊,它不是为了別的什么目的才特地去散发光的,它只是做著自己的事情,就已经改变了这个世界。 …… 等到电影散场后,夜已经很深了。 漩涡鸣人拖著疲惫但十分满足的身体爬上公寓楼,他住在楼顶上,也是一间单居室。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时,习惯性的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说了一声:“我回来了。” 然而,当门被推开的剎那,房间里却亮著暖黄色的灯光。 他的房间十分简单,一眼就能望尽,连招待客人的地方都没有。而此刻,房间里唯一的访客正坐在他的床边。 猿飞日斩脸上带著和蔼的微笑,注视著刚刚回家的孩子:“小鸣人,今天玩的还开心吗?” “火影爷爷!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这脱口而出的疑问,取代了以往那句包含期待的“你终於来了”。 猿飞日斩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在鸣人心中的地位会如此迅速的发生变化,儘管是早有预料,唉。 “我来看看你啊。”他压下心里的各种想法,声音依旧温和。 鸣人兴奋地蹦到猿飞日斩面前,张开双臂,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各种夸张的动作:“火影爷爷,我今天认识了好多好多人!” “先是遇到了佐助,然后又遇到了清成……我们一起去吃了烤肉,那家店的烤肉很好吃。然后然后!清成又带著我们一起去看了电影……” 鸣人扳著手指头数著,郑重其事的问:“一起经歷了这么多,他们应该都是我的朋友了吧?火影爷爷?” “当然是朋友了,”猿飞日斩肯定了他的想法,“只要你们在一起玩的开心,那就是朋友。” “真是太好了!”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又问:“鸣人,我还听说你和人打架了……嗯,是闹矛盾了吗?” 鸣人急切地解释道:“虽然我和佐助打了一架,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是个好人。” “哦?”猿飞日斩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怎么说?” 鸣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我们会打架並不全是他的原因,而是我们两个都互相看不顺眼,但用清成的话来说,叫…叫不打什么来著?” “不打不相识。”猿飞日斩提醒道。 “对对对!”鸣人连连点头,继续说,“我被烤肉烫到了,佐助虽然会说我白痴,但也会给我递饮料。吃撑了的时候,佐助也会给我拿山楂糖。” “还有,清成说要请客时,佐助明明是担心他钱不够,却要说清成自己活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坦诚的傢伙。” “那…鸣人,”猿飞日斩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你觉得清成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鸣人歪著脑袋,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清成就是清成。就像在他眼中,鸣人就只是鸣人一样,我们都只是在给屎保暖的人。” 话音刚落,猿飞日斩的脸皱成了一团,一团烟雾从鼻子里呛了出来。 …… 另一边,宇智波佐助推开家门,刚脱下鞋子,母亲宇智波美琴听见动静,从客厅走了过来。 “佐助,爸爸妈妈今天有些事耽搁了,你用过晚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妈妈。” 佐助一边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肩膀,一边朝客厅走去,看样子是有些累了。 “在外面吃的?”美琴好奇地问,“和谁一起?吃的什么?” “烤肉,是清成拉我去的。” “哦?”美琴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清成是谁?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佐助脚步一顿,然后微微侧头,避开了母亲过於直接的视线,用一种带著点彆扭、又努力维持平静的典型傲娇语气说: “日向清成,算是朋友吧。” 在家人面前,他还是难得坦诚了一次。没有“还行”、“说得过去”这样的傲娇说辞,而是直接承认了,清成是他的朋友。 美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整天把哥哥掛在嘴边,三句话不离“不如哥哥”的佐助竟突然交到了朋友,对方还是日向一族的人? 还不等她细问,便听见佐助接著说道:“就是他喊来的人太多了,还去看了什么电影,真是麻烦死了……” “都有谁啊?”美琴笑眯眯地追问。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能让他坐下来一起吃饭甚至愿意跟著一起去玩,这本身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三个女孩子,还有个叫鸣人的白痴。” 美琴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佐助捕捉到母亲的异常:“妈妈,怎么了?” 美琴猛地回过神来,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思绪中走出来:“没什么……对了,这个叫鸣人的孩子过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今天刚认识。” 他本打算就这么结束话题,但瞧见母亲脸上的担忧,虽不明白原因,但还是再加了一句。 “有清成做他的朋友,想来不会太差。” 第60章 在模擬中死亡的雏田 日向雏田坐在书桌前,双手轻轻撑著脸颊,目光落在窗外皎洁的月色上,无意识的哼著不成调的曲儿。 面前摊开的黑色笔记本上,【人生模擬器】的冷却时间即將结束。 在这最后的等待时间里,发生在电影院里的一切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父亲大人眼中,她应该先是一个合格的宗家继承人,就算是寧次哥哥,她也应该先是宗家大小姐之后才是妹妹,至於其他族人就更不用说了。 可是,唯独在日向清成眼中,朋友就是朋友,雏田就是雏田。 “这样的你……怎么能说自己不是特殊的呢?” 雏田轻嘆一声,启动面前的人生模擬器。 【人生模擬器启动中……】 【木叶54年。】 【在父亲日足的严格要求下,我继续刻苦修行。这一年来,我的进步非常显著,父亲大人对我的表现也越来越满意。我尝试打听云隱和边境的情况,但始终没能获得任何有用的消息。】 【木叶55年。】 【边境传来零星衝突的消息。云隱村不甘示弱,同样陈兵边境,据说还与纲手大人的部队发生过一些小规模衝突,但总体局势还在可控范围內。】 【年末,第一批前往边境值守的分家族人们返回族地,第二批族人们则是在年后陆陆续续的出发。这些消息並没有在日向一族內部引起太大的波澜,父亲大人仅仅看了一眼伤亡统计便搁置一旁。】 【次日,父亲大人带著我前去拜访刚回村的日差叔叔。短暂的相处中,我隱约察觉到日差叔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看向寧次,看向我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 【木叶56年】 【父亲大人对我说,我即將迎来一个妹妹或者弟弟。同时,明年我將进入忍者学校学习。】 【年末,第二批边境值守的族人们也回来了,第三批族人即將出发。出乎意料的是,本不在此次名单上的日差叔叔,竟主动向父亲大人提出要前往边境。父亲大人拒绝,两人为此爆发了爭执,最终不欢而散。】 【我注意到,发生变化的族人们越来越多,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隱约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现在,我有三个选项。】 【1,去寻找清成君,私下调查。】 【2,告知给父亲大人,公开彻查。】 【3,去寻找寧次哥哥,当面询问。】 至此,模擬器中前三年的进程,与她上一次模擬时看到的分毫不差。 “果然……还是不行啊。”雏田发出一声带著挫败感的轻嘆。 从电影院回来的路上,她就试著向清成打听过边境的消息,但清成对此也知之甚少,无法提供任何有用的情报。 时至今日,雏田早已清晰的认识到,笼罩在分家族人头上的“笼中鸟”制度是彻头彻尾的不公,將宗家与分家撕裂成两种人的鸿沟也並非是一朝一夕形成。 那矛盾早已存在了,只是长久以来,族人们都沉睡在这不合理的“秩序”中,没有人真正想要去撼动它,改变它。 在上一阶段的模擬中,是云隱村潜入木叶的行动唤醒了沉睡的族人们。 那时,她凭藉著人生模擬器的指引和自己的行动,成功挫败了云隱的阴谋,將那根差点点燃的引信暂时埋回了地下。 可这一次,新的导火索却藏在遥远的边境,仅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法调查。 “只能选择第二个选项了。” 雏田喃喃自语,只能寄希望在模擬器中把事情挑明,藉助父亲大人的力量去弄清楚边境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有弄清楚缘由,才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决定將自己的发现和不安告知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得知后有些在意,很快便抽时间私下召见了日差叔叔。】 【然而,日差叔叔却避开父亲大人审视的目光,用“一切正常”之类的话语含糊其辞地带过。父亲大人虽然心中犹疑,但见日差叔叔不愿多谈,便也没有再继续深究下去。】 【此后,我又数次向父亲大人提起此事,试图从更多族人那里得到有关边境的信息。但无一例外,几乎所有分家族人们都对此缄默,不愿多提。这种异常现象终於引起父亲大人的重视,他开始著手调查。】 【许是因为察觉到宗家的注意,分家族人们原本躁动的情绪一时间竟安静下来,族地里到处都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沉默。】 【木叶57年。又是一年过去,当第三批边境部队的分家族人陆续返回后,那些在沉默中酝酿已久的矛盾如同积蓄到极限的火山,终於爆发了。】 【但这一次,父亲大人似乎早有预料和准备。当分家族人们刚开始发出声音时,父亲大人没有丝毫犹豫,与所有宗家一起发动了笼中鸟之术。包括寧次哥哥在內的无数分家族人在痛苦中倒地,惨叫声迴荡在族地上空,久久不散。只有清成君,因为纲手大人的庇护而倖免於难,但自此之后,他便搬离了日向族地。】 【紧接著,为了安抚分家族人,父亲大人宣布解除了对回天这门“宗家绝学”的修行限制,並从各方面提高了分家族人的待遇。喧囂的质疑声渐渐平息,日向一族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秩序井然的状態。】 【接著,我的妹妹诞生了,父亲大人为她取名日向花火。】 【我进入忍者学校学习,但清成君却隨著纲手大人一起离开木叶,驻扎在边境。】 【木叶61年,我死了。所有宗家都死了。在一个夜里。】 【本次模擬到此结束】 【评价: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基於本次模擬的综合评价,宿主可以从以下两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获取模擬中三年后自身对柔拳法的全部理解】 【选项二:继承模擬中三年后自身在柔拳法上的修行进度】 【请宿主慎重选择,每次模擬仅可选择一项奖励】 “我…死了?” 第61章 旮旯日向里不是这样的 清晨的阳光穿过庭院的树叶缝隙,在日向宅邸的道场里,日向日足已经等了有一会了。 “踏…踏踏……” 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日向日足不由得皱起眉头。 纸门被“刷啦”一声拉开,他抬头看去,却发现今天的日向雏田似乎有些不同。往日里,她总是低著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今天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 日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他按捺下去,无论雏田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只要影响不大,既定的训练计划都不容更改。他微微頷首,示意雏田走到对面站定。 “雏田,准备好了吗?”日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和严厉。 雏田则是抬手摆出了柔拳法的起手式,身体的协调性浑然天成,再无半分那种为求標准而出现的刻意和僵硬。仅仅这一个动作,日足的眼中就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和……惊喜。 “来吧,父亲大人。” 女孩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日足却从中听出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么,开始吧。”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已如离弦之箭骤然射出。 是雏田! 日足的瞳孔猛地一缩,往日里,雏田总会等待他先出手,防守才是对练的主旋律。儘管最近一个月有些许好转,但像今天这样如此凌厉的攻势,还是第一次。 这份突如其来的转变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令他短暂愣神,露出这一瞬间的破绽,而雏田的右手已经戳向他的左肋。 柔拳法的攻击对象是敌人的穴位,拳法讲究精准,而雏田这一击无论是角度还是时机都堪称完美。 “撕拉——” 千钧一髮之际,他堪堪躲过去,雏田的指尖险之又险地擦著衣服划过。紧接著,日足的左手顺势拍向雏田的肩膀,意图將她推开,重新掌握战斗节奏。 然而,就在日足以为这一次的攻击將到此为止时,雏田却做出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动作。 只见她借著前冲的惯性凌空一跃,以一种完全放弃防御的姿態欺身而上,挥动另一只手从侧面袭来,直取他的颈侧。 “什么?!” 来不及多想,日足的本能让他脚尖下意识捻动地面,准备发动柔拳法·回天。 但就在查克拉即將从全身穴位喷出的最后一剎,日足强行摁住了这股衝动。此刻他面对的不是敌人,而是他的女儿,以雏田这幅捨弃防御的姿態硬撼回天,后果不堪设想! “啪!”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响声在道场里格外响亮,雏田的左手狠狠切向了日足脖颈侧面的穴位,一股陌生的查克拉瞬间刺入他的经络。 “这是?!” 日足猛地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目光立刻投向近在咫尺的女儿。 映入他眼帘的,不再是以往那个温顺怯弱的雏田,而是如同箭矢一般锐利凶狠的目光。在她白皙的眼眶周围,清晰地凸起了网状的经络。 开眼了?! “八卦·六十四掌!” 雏田落地后没有丝毫停顿,轻呵一声,再次发动了攻击。 开启白眼之后,就能够清晰看到穴位的位置,这场对练的性质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不再是简单的招式练习,而是真正属於日向一族的战斗。 她围绕著日足不断移动,尝试从各个角度发起进攻,一招一式都尽显锋芒。 这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卦·六十四掌。” 日足低呵一声,以同样的招式回应。 “啪啪啪啪!!!” 空气如爆豆子一般发出一连串密集的脆响,儘管雏田的每一次攻击都被日足化解,但同时,她也在不断地逼迫著日足后退,形势逆转了。 然而,隨著战斗的继续,日足终於察觉到不对劲了。 雏田的攻击,更像是……带著某种怨气在发泄。 她在生我的气? 迟钝的日足终於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但这却反而让他感到困惑。他自问虽然对女儿严格,但並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我平时对她太严厉了? 不……应该不是这样……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她早就应该表现出不满了……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日足百思不得其解,但无论原因是什么,雏田的进步都是实实在在的。 “啪!啪!” 日足一掌击中雏田的肩膀。 雏田也一掌击中了日足的腹部。 “唔!” “咳!” 两道压抑的闷哼声同时响起,即便雏田已经拼尽全力了,但年龄差距终究是硬伤。 两者对拼,只有雏田无法稳住身形,踉蹌著向后退了几步,而后倒在地上。 雏田剧烈的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如风箱拉动时的粗重嘶扯声,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衣服,头髮也紧紧贴在脸颊上。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更不服输。 就在她从地上爬起来,准备不顾一切地再次发起进攻时,日足却抬起手,大喝一声。 “够了!” 日足仔细地打量著面前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女儿。 “雏田,你的打法太激进了,完全是在硬碰硬。这不是柔拳应该有的表现,也不是你平日里的风格。” “我…知道。” 雏田的胸膛依然在剧烈起伏,连说话都有些困难,却依然强行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片刻之后,日足还是將目光放的软和了些。 “还有,”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著措辞,“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雏田立刻摇头否认。 日足沉默了下来,最终只是缓缓吐出一个字来:“……好。” “父亲大人,我先告退了。” 说完,雏田行了一礼,转身离开道场。 日足站在原地,久久迈不开步子,心中满是疑惑。 不是,你为什么直接开眼了啊? 日向一族里根本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开始对著木桩练拳?,忍受著筋骨和肌肉酸痛的折磨,每天勤苦修行,积累到足够的火候,然后才能在某一个寻常的早晨,水到渠成的开启白眼啊。? 你怎么直接情绪一激动,然后跟我打一架,像个宇智波一样开眼了啊? 日向一族里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啊? 我不接受!!! 第62章 迁怒 雏田独自坐在房间里,双手还在止不住的颤抖著。 但比起身体的疲惫,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还是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怒和委屈。 理智告诉她,因为模擬器中看到的那个“可能的未来”而迁怒於眼前的父亲大人是不公平的,那是还没发生的事情。 但是…… “我真的控制不住啊……” 为什么? 父亲大人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次,去认真调查一下边境的真相,或者……和我商量一下呢? 明明嘴上说著我是宗家的继承人……可真到了关键时刻,就只会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自以为是的使用笼中鸟,觉得这样就能把一切都变成从前的模样吗? 真是的,明明日差叔叔早就告诉过你了“体会过自由飞翔的鸟儿,就再也不会习惯笼子里的生活了”。当族人们醒来,终於意识到那是枷锁后,还將希望放到枷锁本身上吗? 雏田心中忍不住的埋怨著日足。 但她也知道,自己其实和父亲大人没有什么区別,都找不到真正可以完美的解决办法。而自己还有人生模擬器可以不断试错,但父亲大人却只有是否使用笼中鸟这一个选择。 而在找到那方法之前,她也希望……族人们可以继续沉睡。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 “叩叩——” “雏田大小姐,热水已经放好了,请您去洗漱吧。”门外传来了女僕日向夏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 雏田低低地应了一声,双手撑在身下的榻榻米上,想要站起来。 然而,刚才那场战斗几乎耗尽了她的力气,只是刚站定,膝盖便控制不住的一弯……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响起,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 视野中的地板不断放大,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时,房门被“唰”的一下拉开,一双温柔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將她抱住。 “大小姐!您没事吧?” 看著停下来的地板,还有日向夏焦急的声音,雏田紧绷的神经终於稍稍放鬆了一些。。 “对不起……夏姐姐,我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没关係的,大小姐,您不用为此感到自责。”日向夏稳稳环住雏田的身体和手臂,將自己的身体作为支撑,慢慢把雏田扶起来。 “来,小心脚下,我扶您去浴室,泡个热水澡就会舒服起来的。” 浴室里瀰漫著氤氳的水汽,日向夏小心地扶著雏田走进去,然后开始帮她脱去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雏田大小姐,我刚才在外面都能听到道场里传来的声响,肯定和族长大人战斗的很激烈吧。” “嗯…还好。” 当雏田的衣服被完全脱下后,身上却布满了训练留下的刺眼痕跡,手臂上满是明显的淤青,肩膀上也全是点穴留下的痕跡,在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在以往的对练结束后,她身上可没有这么多伤痕,但今天不一样,她开眼了。 “大小姐!” 日向夏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仔细检查雏田的伤势,当她的手指抚过那些青紫的痕跡时,脸上满是心疼。 “没关係的,夏姐姐……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雏田摇了摇头,努力想表现得坚强一些,驱散对方眼中的忧虑。 “怎么能说没关係呢?”夏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责备,“您现在之所以觉得没问题那是因为身体还没有从战斗状態退出来!等退出来后,就会感觉到疼了。您先泡一会儿,我去找族长大人拿药。” 夏扶著雏田走向浴池,然后小心翼翼地帮她坐进水中,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雏田疲惫的身体,仿佛也包裹住她的灵魂,令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嘆。 “水温合適吗?” “嗯,很舒服。谢谢你,夏姐姐。”雏田闭上眼睛,感受著热水带来的抚慰,但很快,她的思绪又飘回了模擬器上。 日向夏隨即在浴池边跪坐下来,拿起一块毛巾浸入水中,开始轻柔地为雏田擦拭身体。她的动作很温柔,生怕弄疼了雏田身上的伤口。 在水波晃荡的声音中,雏田忍不住开口问道:“夏姐姐……” 日向夏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著急地问:“大小姐,是弄疼您了吗?” “不是这个,”雏田摇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做女僕的话,会做些什么呢?” 雏田的问题让日向夏愣住了,眸子中浮现出一丝困惑和茫然,但拿著毛巾的手却在继续为雏田擦拭身体。 “不做女僕……吗?” 夏喃喃重复著雏田的问题,似乎在努力思考著这个从未出现在她人生轨跡中的假设,但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为什么呢?难道夏姐姐没有想过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自己吗?” “没有想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日向夏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从雏田大小姐出生开始,我就一直陪在您身边,以后我也会一直陪在您身边的。只要能看著您好好长大,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毫无疑问,日向夏的感情是真挚的,她也是真心这么想的。但这样的回答,却让雏田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当无法改变命运时,人就会展现出强大的適应力。夏姐姐现在表现出的满足……会不会只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雏田不知道答案,但继续问下去,也只是在为难夏姐姐而已。更重要的是,如果把她喊醒,却又不能在她醒来后提供帮助,那又有什么做的必要呢? “好了,已经都擦乾净了,我这就去给您拿药。” 日向夏將毛巾拧乾放好,转身离开了浴室。 而在她离开后,雏田深吸一口气,把脑袋完全浸泡到水里,然后睁开眼睛,吐著一个又一个泡泡。 没什么特別的意义,只是不想再去想那些头疼的东西了,想……玩一会儿。 “咕嚕咕嚕……” 第63章 无能的老父亲 其实,日向雏田能开眼还真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是因为模擬器的奖励,即“七年的柔拳修行成果”。 为了相匹配这份力量,她的身体素质也得到了一次全方位提升。 她在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爆发力、身体协调性、查克拉水平……全都能证明,雏田已经从各方面都达到了开启白眼所需要的“火候”。 这一点,即便是日向清成本人都不清楚。反正……他只管在剧本中许愿,剩下的都跟我的修正点说去吧。 日向族人只要按部就班的修炼就能开启白眼,但开启白眼的真正关键因素到底是什么,压根没人清楚。 可能是身体素质,可能是年龄,可能是血脉纯度,也可能是多方面因素的叠加效果。 但总之,结果就是雏田成了日向一族有史以来最早开眼的—— 天才! 甚至比日向寧次开启白眼的年龄都要早一点,到了这个份上,就算是日向日足也必须得承认,是他的教育方法有问题。 对比雏田最近几次明显进步的共通点,那就是在前一天都会和日向清成待在一起,能放开了吃饭,直到吃饱。 是马也,虽有千里之能,食不饱,力不足,才美不外见,且欲与常马等不可得,安求其能千里也? 日向日足虽然没读过这篇文章,但其中的道理,正在被他一点点的艰难咽下。 在整个午饭过程中。 日足一边用餐,一边用余光观察著雏田。她的坐姿端正,背脊挺直,每一个动作都符合一族大小姐应有的礼仪规范。 他们家奉行的是传统的分餐制,每个人的食物份量都是各不相同的。雏田面前的餐盘里,食物总是被吃的乾乾净净,一粒米都不曾剩下。 在过去,日足一直將这视作雏田勤俭节约的美德表现,是他培养出的继承人应该具备的素质。 直到日向清成出现以前,他都从没想过,雏田只是单纯的吃不饱。 自那之后,日足便吩咐女僕们为雏田多准备些食物,但餐盘一次性能盛装的份量是有限的。而雏田只要把面前的食物吃完,就会立刻放下筷子,说出一句: “我吃完了。” 但这次,雏田准备起身离开时,日足却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吃饱了吗?” 雏田愣了一下,但隨即回答道:“是的,父亲大人,我吃饱了。” 日足知道,雏田永远不会在他面前露出那一面了,但他不能因为这种事而耽搁了雏田的才能。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说法:“你今天早上的表现我都看到了,你的进步非常明显……不,应该说是惊人。” “原来为你制定的训练计划,显然已经跟不上你现在的水平了,在新的计划出来之前……你就自由活动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雏田离开后,日足闭上眼睛,忍不住长嘆一声。 隨后,他找来日向火门,问:“这个月给族中孤儿发放生活费的日子快到了吧?” 火门微微一愣,隨即回答道:“是的,族长大人,还有三天左右。” “嗯。”日足点了点头,“给日向清成的那一份,在上个月的基础上再多加两成。另外,私下里知会他,凡是和大小姐一同外出时的开销,隨时可以找族里全额报销,让他不必有任何顾虑。” “是,属下明白。” 没办法,既然雏田在他面前放不开,那就只能……让那个日向清成代劳了。 …… 午后阳光温煦,在木叶村西侧的一处山坡上,日向清成有时会来这里躺一会儿,什么都不去想。 然而今天,这块风水宝地却被另一位访客占了。 鞍马八云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支著一个可携式的画架。画板上,一副风景画已经完成了大半,她正在添加著最后的细节。偶尔会停下来,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然后继续下笔。 终於,当最后一笔落下后,八云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轻轻活动著有些僵硬的肩颈。 这地方少有人来,早在日向清成出现时,她就已有所察觉。只是他既没有上前,也没出声,那么她便也心无旁騖地继续沉浸在笔下的世界。 现在画已收尾,是时候离开了。 “我叫日向清成,你画的很好看。” 他的声音让八云收拾画笔的动作微微一顿。 “我是鞍马八云。” “可能有些冒昧,但…能请你为我画一幅吗?我愿意提供报酬。” 八云有些惊讶於他的自来熟,但…… “看在你没有打扰我的份上,想画什么?” “一个…很特別的东西。”清成顿了顿,眼神中竟流露出一丝不符合这个年龄的追忆,“我来描述,你来画,可以吗?” “没问题。”八云重新坐回画架前,翻出一张新的画布固定好,“你说吧。” 清成走近了几步,站在八云侧后方的位置,这样既能看到画布,又不会挡住她的光线。 “首先,祂是一个人形的轮廓……高大,挺拔,是一个战士。” 八云拿出炭笔勾勒出基本的轮廓线条,仅寥寥数笔就確定了大致的比例和姿態。 “这样吗?” “嗯,”清成仔细审视著,继续说道,“头部要画得特別一些,不是普通的人脸,而是…像佛像一样的造型,眼睛要画成椭圆形的……” 八云的笔停顿下来,似乎是在脑海中构思画面。隨后根据清成的意见一点一点的修改,一个奇特的头部结构渐渐在纸上显现,那双椭圆形的眼睛尤其醒目,带著一种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凝视感。 “接下来是……” 十几分钟过去,八云放下画笔,屏息凝视著画布上最终完成的形象。 那是一个巨人,流畅而简洁的银红线条,却勾勒出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力量感,胸口有一枚蓝色的圆形水晶,按照他的特別要求,画出了发光的质感。整个形象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和神秘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仰望。 “这是什么?”八云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是你想像出来的吗?” “奥特曼。”清成轻声说,“我叫他奥特曼,在我的故事中,祂是一个…英雄。” “在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感情……都具象化成为怪兽的时候。” 八云凝视著他的眼睛,莫名的,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的內心都被他看穿了一样。 而后,他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奥特曼就可以来消灭它了。” 第64章 我有必须成为忍者的理由 “真是个奇怪的人。” 这是鞍马八云对日向清成的评价。 “我该走了,再不回家,妈妈会担心我的。” 她收起画架,將那张“奥特曼”递过来:“和你聊天还算愉快,希望你能早点把那个故事写出来吧。” “我会的,不过……”清成接过画卷,眨了眨眼,“你能帮我画插画吗?” “唔……下次再说吧。” 但鞍马八云却没想到,这个“下次”,会来的这么快。 一周后。 清成跟隨著一名医生,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小窗望进去,可以看到鞍马八云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病房里除了八云,还有她的父亲,鞍马丛云。她的老师,夕日红。 隨著日向清成推门走进病房,鞍马丛云立刻站起身迎了上来。 “那个…你就是日向清成吧,请问…”他顿了顿,“您能联繫上纲手大人吗?八云这病,医院实在查不出病因了。” 清成轻轻摇头:“很抱歉,鞍马先生。” “即便我可以联繫老师,但以边境目前紧张的形势,老师她不可能有空回村的。而以……以八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也经不起长途跋涉出远门求医。” 闻言,鞍马丛云脸上瞬间闪过浓重的失落,但他仍不死心,追问道:“那您……” “我还不曾掌握医疗忍术……”清成坦诚的回答。 这时,病床上的八云似乎被说话声惊动,缓缓睁开眼睛。当她看到清成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些惊讶。 “日向…清成?没想到,你就是纲手大人的那个弟子啊。” 清成走到床边:“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累。”八云勉强笑了笑,“总是觉得很疲惫,什么都不想做。” 忽然,日向清成的下一句话让鞍马丛云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带了一位医生过来,让它帮你看看吧,可以吗?” “嗯。” 清成向后退开一步,双手结印,最后一掌按在床面上。 嘭! 伴隨著一阵白烟散去,一只体型约莫拳头大小的蛞蝓出现在病房里。 “清成大人,您召唤我有什么事吗?“是有危险吗?” “不,蛞蝓大人。”清成指向床上的八云,“拜託您帮忙诊断一下这位患者的病情,她的身体有些孱弱,但这里的医生查不出她的病因。” “我明白了。”蛞蝓缓缓朝著她爬过去“请让我检查一下。” 夕日红接著补充道:“八云的日常生活倒还好,但只要修炼一会儿就会累的不行,不管是体术还是幻术的修行。” 当蛞蝓的触鬚触碰八云的手臂时,一股温和的查克拉波动扩散开来,夕日红也安静下来。 检查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整个过程中,蛞蝓一直保持著沉默,一旁老父亲的心也揪得越来越紧。 俗话说的好,不怕中医笑嘻嘻,就怕中医眉眼低,这话放到眼下场景也同样適用。 终於,蛞蝓收回了触鬚,日向清成竟然在一只蛞蝓脸上看到了“惊讶”这种表情。 “病因找到,但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病。” “那是什么?”鞍马从云急切地问道。 “她的精神力实在是过於强大了。”蛞蝓缓缓说道,“我见过无数人类,但像她这样精神力强盛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精神力强大…这不是好事吗?”夕日红不解地问,精神力强大就证明拥有在幻术上的卓越天赋。 而鞍马一族擅长幻术,传承著名为“五感操纵”的血继限界。儘管忍族已经没落了,但每隔几代总会出现一个拥有超出同辈的能力的人,鞍马八云便是其中之一,但此前的几位先人却並未出现类似的问题。 蛞蝓的触鬚左右摇了摇,解释道:“精神力强大,和精神力过於强大是两件事。就像一个袋子,若是要强行装下远超其容量的水,那么袋子本身就会变得极其脆弱。她的身体无法承载如此强大的灵魂,这就导致了她外在表现出的体弱。” 这个诊断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时之间,整个病房都陷入到沉默中。 “那…有办法治疗吗?”鞍马丛云问出了关键问题。 蛞蝓忍不住嘆了一口气:“这就不是病,谈什么治疗?” 八云伸出手指,摸了摸蛞蝓的触鬚,恳求道:“蛞蝓大人,我想成为忍者,可以帮帮我吗?” “好吧,”蛞蝓终究还是心软了,“我可以用自然能量帮你调理身体,同时去除一部分过於丰富的精神能量,减轻身体的负担。但这个过程必须非常缓慢,循序渐进,否则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那就这么做吧!”从云立刻说道,“只要能治好八云,怎样都可以。” “我再说一遍。” 蛞蝓的触鬚朝他伸出了“大荒囚天指”,语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没有生病,我这也不是治疗。我只是帮她维持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態,暂时缓解负担。但以她的灵魂特性,大约只需要一两个月,情况就会再次变成如今的模样。” 就在这时,清成询问道:“那以后呢?长大以后会怎么样?” “不会好很多,身体在成长的同时,灵魂也在成长,每个生命都是如此。” 蛞蝓想了想,又说:“其实……这种情况也不会危急性命,生命是不会自己杀死自己的,她只要不从事体力活动就没问题了。” 鞍马从云听到蛞蝓的话后,脸上的表情经歷了从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的复杂转变。 他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酸楚:“八云,蛞蝓大人也说了,只要不从事体力活动就没问题。成为忍者……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八云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转头看著天花板,眼神微微有些空洞。在这种时候,病房里只能听到医疗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放弃成为忍者吗? 八云在心里质问自己,但仅仅只是下一秒,她便已做出抉择。 “但是,我有必须要成为忍者的理由。” 第65章 让下一个故事开始 “自然能量是很危险的,所以,除了清成大人之外,其他人都请离开这个房间。” 听见蛞蝓的警告,鞍马丛云握住女儿的手:“八云,爸爸就在门外,不要紧张,好吗?” “我知道的,爸爸。”鞍马八云乖巧地点头。 他站起身,向蛞蝓和日向清成鞠了一躬:“我的女儿,拜託你们了。” 最后看了八云一眼,便和夕日红一起转身离开了病房。 “那么,我们开始吧。” 蛞蝓缓缓爬到鞍马八云的额头上:“接下来你可能会感到一些奇怪的感觉,但这都是正常的,不要抗拒。” “我明白了。” 鞍马八云深吸一口气,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绷紧起来。 日向清成想了想,开口说道:“八云,你还想继续听我讲故事吗?”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故事的开头是一个女人,她下班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拖著疲惫的身体走进空荡荡的公寓,连灯都懒得开……” 只是听著文字,八云那丰富的想像能力就自动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个画面,难道我真的很適合画插画? 日向清成的故事还在继续:“名叫r的男人传递著『船』上的信息,告诉那些渴望逃离这个世界的人们,『船』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来接他们。” “但对於主人公j和同伴k来说,r不过是在欺骗大家,配合『船』一起把那些人们诱拐走。於是他们开始调查r的过去,但对这个男人知之甚少,只知道他的妻子自杀了……” “自杀?为什么?” 八云忍不住惊呼一声,她已经完全沉浸在故事中了,原本紧绷的身体也不知不觉放鬆下来。 清成摇摇头,说:“不知道。但r因为妻子的死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他无论如何也想要逃离这个毫无希望的世界。对於他、对於那些和他处於相同境地的人们来说,『船』是希望。” 鞍马八云微微皱眉:“我果然还是,不太能理解他们是怀著怎样的心情登上那艘『船』的。” “这很正常,”日向清成笑了笑,“故事中,每当主角说『你难道感受不到这世上的美好吗』,反派就要这样说了『我要是能感受到,我还当什么反派?』” “你的意思是……我是反派?” “哈哈哈……开玩笑的。” 接著,清成继续讲述:“当j见到r时,便问他『告诉我,r,他们为什么要捨弃这个世界而离开?对他们来说,这世界就是如此没有价值吗?』” “但r却否认了。他摇摇头,对j说:『你说反了。』” “『他们曾经相信这个世界能带给他们幸福,他们努力工作,遵守规则,做著社会期望他们做的一切。但是…』” “『但真正的自己可以去做任何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吗?他们在拼命工作之中,连一次这样去想的时间都没有。』” “『越是努力,却越能感觉到自身的弱小。越是付出,却越看不到回报。到最后,他们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看不到了。』” 八云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似乎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什么。 故事中的角色存在著这样一种矛盾,精神上的我和身体上的我,现实和理想的矛盾。就像她无论怎么努力去修炼,但身体不会允许。 “『於是他们这样想:存在於这里的…真的是自己吗?但是他们的疑问,这世界却不会回答他们。』” 就在这时,清成突然用一种轻鬆的、甚至有些滑稽的语气说: “而在这时,故事旁白出现了,它说:『孤独的人总是无故增加自己的心病,所以请积极饲养一些猫狗这样的小动物吧。』” 八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啊,这是什么奇怪的旁白?” “j问他,”清成的声音又变得认真起来,“『你是真正的r吗?』” 你是真正的r吗? 你是真正的…鞍马八云吗? 还是说,我只是想成为大家期望中的那个“鞍马八云”? 我想成为忍者,真的是为了自己吗?还是只是为了满足別人的期待? “清成,你是在暗戳戳的点我吧?” 清成摇摇头:“我只是在说故事而已,在遇见你之前,这个故事就已经存在我的脑海中了。同一个故事,有一千个人看,就有一千个版本。故事本身没有固定的意义,意义是由读者赋予的。”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成为忍者,不仅仅是因为族人们的期望,我自己也希望这份才能不会被埋没。” 鞍马八云扭头看著他的眼睛:“我想成为忍者,这就是真正的鞍马八云。” “所以,”清成看著她,“你还想听故事的后续吗?” 八云笑著回答:“当然,奥特曼还没出场呢。” “最后……『船』来了,r想要邀请j一起上船,但j却说『如果这艘船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你就不需要这种东西,难道你还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就想逃避吗?』。” “j问了最后一个问题:『r,你真的相信这艘船吗?』,r是这样回答的:『我想尝试去相信这艘船』。” 八云微微握紧拳头:“他在最后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自己吗?” “或许是吧,”清成摇了摇头,“但『船』是骗子,它杀死了r,愤怒的j变成了奥特曼,消灭了『船』。”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吗?” “不,故事的结局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一个普通的公寓里,有一个普通的女人在想——『孤独的我能和谁產生什么联繫吗?』。” 鞍马八云不禁有些疑惑:“这样的话……那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人们还是会期待下一艘『船』的出现。那么……奥特曼出现的作用又是什么呢?” 日向清成如此回答她:“无论在什么样的故事中,奥特曼都一定会出现,然后消灭掉怪兽,为这个故事画上句號。” 蛞蝓的调理结束了,清成將它抱起来,在鞍马丛云和夕日红推开门,衝进来的时候说了最后一句话。 “让下一个故事开始。” 第66章 白绝:他真的懂我们 小南坐在桌前,几缕凌乱的髮丝贴在脸颊上。 她手上是一份关於雨隱村居民区供电线路系统的报告,手中的笔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凌晨两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是佩恩。 “还在工作吗?” 小南甚至没放下手上的东西,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是啊,还有一些文件需要处理。” 佩恩环顾四周,堆积如山的文件,贴满墙壁的各种计划表和工程图纸,还有那盏顏色已经变得昏黄的白炽灯。 “已经很晚了,你应该休息。” “我知道。” 佩恩走到她的办公桌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看著仍然伏案工作的小南。 “你已经连续加班很多天了,我认为你在雨之国的事务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小南,你的身体会先撑不住的。” 小南放下笔,抬头看著他的眼睛,忽然问道:“长门,你…还记得半藏和三忍的那场战斗之后,弥彦最初的想法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佩恩沉默了会儿,然后说:“『在这种战乱不断的世界,我要成为世界的神』,我不会忘记弥彦的梦想,也不会忘记弥彦的痛苦。” “你觉得『神』…真的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吗?” “只要有超越一切的力量,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得到!”佩恩走到窗前,向著下面的雨隱村张开双手,仿佛在拥抱这个世界。 “我们不是已经做到了吗?” “用轮迴眼的力量改变了这个国家,让雨之国的人民不再饱受战爭带来的流离失所之苦。等我们拿到尾兽的力量,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弥彦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可是……”小南顿了顿,起身走到窗边与他並肩而立,“如果轮迴眼的力量还做不到『超越一切』呢?” 佩恩却抬手指向天空:“只要我一时兴起,隨时都可以让这场雨停下来,这就是……神的力量!我什么都做得到!” 他有些激动,但小南却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那么,你可以让雨之国变得和火之国一样繁荣吗?” “我……” 佩恩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颤,这个问题就有点超纲了吧。 小南转身走到办公桌前,將刚才那份文件拿起:“你看这个,这是新的电力系统规划。这套电力系统一旦完成,等到了晚上,整个雨隱村就再也没有黑暗的角落了。” “每一条街道都会被路灯照亮,每一个家庭都能用上稳定的电力。孩子们可以在晚上继续读书,工人们可以在夜间的工厂里工作,商店可以延长营业时间……” “光明会驱散黑暗,”小南轻声说,“不仅是字面意义上的黑暗,还有心中的黑暗。当人们看到希望,他们就会相信幸福是可以触及的。” 佩恩站在她身边,不再抬头看著天空,而是低头俯瞰著那个被雨水笼罩的村子。在他的轮迴眼中,这个村庄的轮廓清晰可见。 “小南,去一趟火之国让你改变了很多。” “或许吧。” 小南没有否认,只是抬手轻触心口,指尖传来的笔记本轮廓让她微微安心。 “我只是觉得,和平,不应该是我们的终点。如果是弥彦的话,他也会这样做吧。” 这句话让佩恩沉默了。 小南走回办公桌旁,拿起其他的几份文件:“我拜託一些空閒的白绝分身去收集木叶和火之国的一些制度,医疗、教育……各行各业,我希望能把雨之国变得更好。” 不知过去了多久,佩恩才开口说:“但这不是你凌晨两点还在这里工作的理由,现在,你该回去休息了。从明天开始,我来和你一起处理这些公务。” 小南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你?” “虽然不擅长,但可以学。”佩恩向她承诺,“我什么都做得到。” 为了你们。 …… 翌日,佩恩和小南一起在办公室內处理昨天遗留的公务。 忽然,几个白绝从地面钻出来。按照绝所说,这些都是它的分身,但每一个都有独立的意识,可以单独使唤它们。 “我们回来了!”它们齐声喊道。 小南点点头:“我要的东西呢?” 其中一个白绝掏出一个捲轴袋放在桌上:“都在这里了。” 小南接过袋子打开,里面装著几个捲轴,每一卷上都標註著不同的內容:木叶的教育制度、火之国的税收政策、木叶的医疗体系…… 就在这时,一个白绝突然兴奋地叫嚷起来。 “对了对了!我们还发现了一个很好玩的东西!” 它从身体里掏出一本杂誌,在小南面前挥了挥,那是一本崭新的刊物,封面上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插图。 小南微微皱眉:“这是什么?” 白绝分身兴高采烈地解释道:“名字叫木叶文学月刊,听说是几个人仿照火之国国都的杂誌弄出来的,里面有一个作者简直就是我们的知音!” 文学杂誌? 但看在白绝辛苦帮她收集了这么多“无用”的情报份上,小南决定,至少让它们说完想说的话。 那个白绝接著说道:“这个作者的个人介绍里写著——『人活著就是为了给屎保暖』!” 小南和佩恩同时愣了一下。 什么? “这句话太有哲理了!” 白绝们继续说著,完全没有注意到小南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 “你想啊,人吃东西,然后食物在肚子里变成屎,在排出来之前,屎一直都是温暖的,所以人活著就是为了给屎保暖!多么深刻的见解啊!” 另一个白绝分身也凑了过来,附和道:“是啊是啊,这个作者真的很懂我们!” 小南的嘴角开始抽搐起来,连佩恩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看著它们。 但在这时,拿著杂誌的白绝突然变得有些沮丧,声音也低落了下来:“可是…我们没有肛门,也不会拉屎…” “好想知道拉大便是什么感觉……”另一个白绝感慨道。 拿著杂誌的白绝抬起头,那双简单的眼睛里似乎真的流露出了迷茫:“如果人活著是为了给屎保暖,而我们连屎都没有……那我们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是什么呢?”其他几个白绝也跟著附和起来,声音里满是悲伤。 小南后悔了,她正要开口,让这些烦人的傢伙立刻滚出去。 “我真想认识一下这个作者,能写出这么深刻哲理的人,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思想家!” “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让我看看……”拿著杂誌的白绝翻了翻,“喔,他叫日向清成!” 小南的话刚到嘴边,便猛地顿住了,接著改口道:“能……把你手里的杂誌给我看看吗?” “咦?”拿著杂誌的白绝有些惊讶,“小南大人,你也对拉屎是什么感觉感兴趣吗?” “给我!” 第67章 怎么都在照镜子 “作者:日向清成,插画师:鞍马八云……” 小南翻开杂誌,默念著。 这篇杂誌中刊登了约莫十多篇故事,作者不仅仅来自木叶,而是收录了来自火之国各地的作品。其他作者的介绍大多长篇大论地介绍显赫身份,唯独日向清成这里只有一句简单的话。 “人作为生物,主线任务就是活著:每天至少摄入足够的能量,喝充足的水,补充必要的维生素,远离危险因素。除此之外,其他的都不重要,人生的意义就在於给屎保暖。” 看到这里,小南忍不住失笑。 佩恩没有打扰她这难得的休息,只是挥手示意白绝们离开,便继续低头研究起桌上那些繁杂的文件了。 小南的目光继续在字句间游移,当r和“船”映入眼帘时,那个神秘面具男的身影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当年,弥彦牺牲,晓的同伴们也全部倒在半藏部下的屠刀中。对於当时深陷绝望的她和长门而言,神秘面具男就是那艘许诺著希望,能將他们渡出苦海的“船”。 然而,无论是这所谓的“船”也好,还是那神秘面具男也罢,都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他们都是骗子。 即便是强大如奥特曼,举手投足便可摧毁那艘“船”,却也无力消除人们內心深处的孤独,人们还是会期待著下一艘“船”出现。 同样的,轮迴眼也是如此,总会有比轮迴眼更强大的力量出现。 无论多么强大的力量都只是工具,而力量本身是无法成为希望的。 …… 火之国边境。 纲手百无聊赖地啜饮著杯中茶水,这成了她唯一的慰藉。没办法,静音这丫头看得实在太严,连偶尔小酌两杯的机会都无情地剥夺了。 就在这时,日向清成拜託蛞蝓仙人送来了一本杂誌。 纲手接过那本刊物,微微一愣,这感觉…大约就像小孩子无论做出点什么成绩,总忍不住要向大人炫耀一番吧。 “……还真是怀念的感觉啊。” 纲手笑了一声,隨手翻开杂誌。 起初,她只是隨意地看著,但很快就被故事中的內容吸引了。 “如果这艘船真像你说的那样的话,那你就不需要这种东西,难道你还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就想逃避吗?”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触动了她內心深处的某个地方,某些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至。 绳树面目全非的遗体,断濒死时口中呢喃著“我不想死”,还有木叶村带给她的令人窒息的沉重痛苦……在经歷了那么多痛苦之后,她的选择,不正是彻头彻尾的逃离吗? 以为只要离开了,就可以忘记痛苦。 纲手放下杂誌,闭上眼睛,轻声呢喃著。 “真正的……纲手啊……” 她与故事中的r何其相似。 越是努力,却越能感觉到自身的弱小。越是付出,却越看不到回报。明明什么都还没得到,就选择了放弃,转身逃离。 但不同的是,r尝试著去相信的“船”是骗子,而她找到了真正的“船”,也找到了真正“纲手”。 “清成,无论如何,我都相信你。” “你一定能做到先人们所做不到的事情。” …… 木叶村,日向雏田手中也拿著一本杂誌。 听说是清成和石田大叔一起搞了这个“木叶文学月刊”,第一期印刷出来后,清成便拿了几本给每个朋友都送了一本。而且听其他人说,这本刊物一经发售就售空了,很受人们追捧,就连火影大人也买了一本。 雏田对其他人的作品不感兴趣,径直翻到了刊载清成小说的部分,开始阅读。 然而,隨著阅读的深入,她却发现了故事表层之下涌动的暗流。 r的逃离,是因为妻子自杀而带来的痛苦,但是……故事里的其他人呢? 他们没有什么痛苦的过去,就像结尾所写的那样。在一个普通的夜晚,一个普通的公寓,还有一个普通的人……对他们来说,这世界就是如此没有价值吗? 哦,我明白了,故事中的人们同样背负著属於他们自己的“笼中鸟”。 儘管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这是清成写的故事啊。 虽然平日里的他总是那么豁达开朗,但归根结底,他也是分家。他写的故事,总会有几分日向一族的影子。 但在笼中鸟的束缚下,族人们甚至连“逃离”的机会都不会有,更不会有“船”来接他们,哪怕是虚假的船都不会有。 连那么强大的奥特曼都束手无策,是不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清成……也束手无策。 那么我……又真的能做到吗? …… 阴暗的地下,志村团藏手中也拿著那本《木叶文学月刊》,脸上却满是不屑。 “奥特曼…终究是小孩子心性,这就是日斩看中的作品吗?” 那个小鬼还不会理解,这世上不存在绝对的力量无法碾碎的障碍。所有的问题,归根结底都只是力量还不够。 “啪”的一声脆响,团藏隨手將杂誌丟在桌上,插画中的红色巨人仿佛屹立在桌面之上。 那个小鬼本身无足轻重,可偏偏……他竟与人柱力搅在了一起,甚至成为了朋友! 如此一来,人柱力便有了情感羈绊,再难陷入到孤立无援的境地,自己从日斩手中攫取人柱力的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化为了泡影。 可这也就罢了,那小鬼还成了纲手的弟子。若非因为他,纲手又怎么会插手日向一族的事情?又怎么会借著这个机会留下来? 一旦那个女人正式回归……这五代目火影的位置……恐怕…… 志村团藏眼中闪过一丝的阴霾。 …… 至於眾人所念叨的焦点,日向清成本人,此刻正拿著他新写的第二个故事,找鞍马八云画插画呢。 他全然不知晓,自己只是写了个故事,竟会引发如此大的反响。 鞍马八云仔细阅读完第二个故事后,放下稿纸,忍不住问道:“清成,奥特曼打败的,只是寄生虫合体而成的巨大怪物。可是……还有数不清的寄生虫,依然潜藏在人类社会的缝隙之中啊。” “为什么在你的故事里,奥特曼明明取得了胜利,却总给人一种……仿佛『什么都没真正改变』的感觉呢?” 第68章 揭开边境的面纱 日向清成收到邀约,来到一乐拉麵坐下。 手打大叔端来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米粉,洁白的米粉在红油汤汁中翻滚著,上面撒著葱花和花生碎,诱人的气息扑鼻而来。 “清成,这是我根据你所说的酸辣口味试著做的,尝尝看?” “我开动了!” 日向清成点头应了一声,隨即拿起筷子。 日向雏田也拿起筷子,挑起几根米粉,慢慢送入嘴里。 清成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但並未打扰,只是静静等著她自己开口。 只是,他心中也在思忖,雏田这次约他出来,是因为“奥特曼”的故事起作用了吗? 那个故事,他本就是特意写给雏田看的。 而鞍马八云……说来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的確是顺带的。如果这个故事也能给她带来力量,那自然是更好的。 在赛文x的世界观里,最大的特点就是多如牛毛的宇宙人,整个宇宙充满了纷爭。但在这个不存在奥特曼的世界里,人类真的可以对抗那么多外星侵略者吗? 答案是:早在故事一开始的时候,人类就已经被侵略者统治了。 但是,名为“古拉奇艾斯”的侵略者有些不同。在它们的统治下,人类依然像往常一样生活,完全不知道地球是被占领的状態。 主人公j所在的特工部队每天和宇宙侵略者殊死战斗,却全然不知,向自己发號施令的上层就是侵略者本人。 “古拉奇艾斯”潜藏在地下的洞穴中,通过管制信息的传播,用信息网络控制著人类社会的一举一动,也就是故事中所出现的“旁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是为了避免忍界的人们无法理解某些概念,由日向清成修改后的结果,但故事大体和內涵都是一致的。 比如在“旁白”的统治下,这个世界有以下几个好处。 第一,故事中的世界不存在战爭,人们处於全面和平的状態,这是不知道多少忍者们的梦想。 第二,人类不需要思考,“旁白”不只是故事外的人能看到,故事里的人们也能看到。“旁白”会告诉他们什么该做或者什么不该做,只要按照“旁白”所说的內容行动,人人都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第三,“旁白”成立了特工组织,特工们会在暗中消灭侵略者,维护全世界的和平和安全。 第四,“旁白”同样为人类的未来著想,推出了“水神计划”,意图创造可控的无限能源。 於是我们知道了,这些统治者热衷於维持和平稳定的社会,同时又保护了地球免受其他侵略者的伤害。这样想来,把它们称作人类的守护神也不为过。 在这个充斥著凶残侵略者的世界,人类可以像熟睡的孩童一样生活在地球上,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它们创造了一个乌托邦世界,而“古拉奇艾斯”却深藏功与名,从不让人类知晓自己的存在。 真是伟大的种族啊。 直到红色巨人出现,將它们一只不剩的全部杀死。 但你看这个故事的背景,和日向一族是多么相似。 假如你是分家的孤儿,家族会每个月给你发放生活费,保障你的生活。如果你没有忍者才能,家族也会给你提供工作,比如成为女僕。 而你作为分家,不需要思考,只需要听从宗家的命令就好。家族的未来,自有宗家来殫精竭虑,你的使命就是保护宗家。 好处说完了,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一碗米粉落肚,她轻啜一口汤,这才低低唤了一声:“清成。” “嗯,我在。” 雏田紧紧握著筷子:“如果…如果我想去边境,但是父亲大人不同意,那…你…愿意陪我偷偷去吗?” 问完这句话,雏田就低下头,不敢看他。 周围的声音似乎都消失了,耳中只有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它几乎要挣脱身体的束缚了一般。 “会的。”清成回答道。 只有两个字,但对雏田来说,这两个字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要珍贵。 儘管以清成的性子,答案多半会是如此,但亲耳听到时,那份感受终究不同。 “好。” 雏田点点头,拿起筷子挑起了第二碗米粉,动作较之前要轻鬆了许多。 她不需要清成的行动,需要的……只是这个回答。 隨后,雏田告別清成,回到房间里,翻开了那本黑色笔记——“人生模擬器”。 距离上次模擬已经过去两个月,冷却时间也终於结束了,要是再等几天,夏天就要来了。 【……】 【木叶56年】 【父亲大人对我说,我即將迎来一个妹妹或者弟弟。同时,明年我將进入忍者学校学习。】 【年末,第二批边境值守的族人们也回来了,第三批族人即將出发。出乎意料的是,本不在此次名单上的日差叔叔,竟主动向父亲大人提出要前往边境。父亲大人拒绝,两人为此爆发了爭执,最终不欢而散。】 【我注意到,发生变化的族人们越来越多,我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隱约感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现在,我有三个选项。】 【1,去寻找清成君,私下调查。】 【2,告知给父亲大人,公开彻查。】 【3,去寻找寧次哥哥,当面询问。】 没有犹豫,雏田选择了第一个选项,同时使用了“指定”功能,將自己的需求添加上去。 【我给父亲大人留了封信,隨后找到清成,希望他能带我去边境。】 【如我所猜想的那样,清成果然有办法。他使用通灵之术召唤出蛞蝓,然后拜託蛞蝓大人使用逆通灵之术,把我们带到了纲手大人身边。】 【分家的族人们见我出现在此,都十分惊讶。他们劝阻我返回木叶,说在这危险之地,他们难以確保我的安全。】 【我告诉他们,我只是想来这里看看,很快就会回去,他们这才作罢。】 【我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左右,只是……我並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族人们发生变化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第69章 我不明白 日向雏田想不明白。 无论她如何努力,甚至亲自去过边境调查,在这一次的模擬中,她仍然没有收穫,分家和宗家之间的衝突也不可避免地將要发生了。 但不同的是…… 【就在“火山”即將爆发之际,清成君却找到我。】 【他也无力阻止將要发生的一切,但他可以带我离开日向一族,接受纲手大人的庇护。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做打算。】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 【1,离开,而后静观其变。】 【2,留下,接受最后的结局。】 “难道你还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就想逃避吗?” 雏田自嘲地笑了一声。 【我决定留下,並向清成坦白了心底的疑惑。】 【清成沉默了一会儿,说:“或许……是因为你一直在以宗家大小姐的视角去寻找答案。”】 【……】 如同上一次模擬一样,宗家最终动用了“笼中鸟”平息纷爭。即便雏田在模擬器中不断努力提高分家族人们的待遇,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一样的。 【本次模擬到此结束】 【评价: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基於本次模擬的综合评价,宿主可获得以下奖励】 【白眼视距小幅度提升。】 雏田合上笔记本,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中的自己,试著想像额头被刻上咒印的样子。 但是,分家族人们的视角却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出来的。 …… 翌日,日向清成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正准备出门。 “雏田?” “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他看著雏田,想了想,补充道,“你要不要一起来?” 雏田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好...好的,我可以一起去吗?” “当然可以。”清成微笑著说,“走吧,路上我跟你说说情况。” 路上,清成边走边说:“我要去的地方是鞍马家,你知道鞍马一族吗?” 雏田点了点头:“有一点印象,听说鞍马一族在幻术上的造诣和宇智波一族不相上下。” “就是他们,”清成继续说道,“这次要见的是鞍马八云,她是唯一继承了鞍马一族的血继限界的人,但也因此而受累。” “八云的精神力非常强大,强大到她的身体无法负担的地步。她只要稍微训练一会儿,就会感到非常疲惫,几乎完全无法接受忍者的训练,她的父母总是劝说她放弃成为忍者。” 雏田眉头微蹙,流露出些许感同身受的同情。 “那清成君是去做什么的呢?探望她吗?” “我是去帮忙的。”清成摇摇头。 “蛞蝓大人可以用自然能量帮助八云调理身体,虽然不能完全解决的问题,但至少可以让她的身体状况稳定下来,接受一定程度的训练。” “但蛞蝓大人的调理效果通常只能维持两到三个月左右,所以我每隔一段时间就得去一次。” 雏田看著清成,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种感觉很微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她的心臟。 我在想什么呢……清成君只是帮忙治病而已。 她摇摇头,试图驱散这种莫名的悸动。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木叶北区。一栋掛著“鞍马”两字的宅邸映入眼帘,虽不及日向家那般气派,却也是木叶的老宅子了。 清成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清成!” 看到清成,鞍马丛云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你来了,八云一直在等你呢。” “鞍马族长,打扰了。”清成礼貌地说,然后介绍身边的雏田,“这位是日向雏田,我的朋友,她今天正好和我一起过来。” 鞍马丛云看向雏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点头示意:“原来是日向家的大小姐,快请进。” “两位请稍坐,我去备茶。” 鞍马丛云说著,转身向屋內走去。 清成和雏田在客厅等待,不多时,鞍马丛云便端著茶具折返,为两人斟上茶,隨后在对面坐了下来。 “清成,还是和上次一样吧?”鞍马丛云问道。 “嗯。”清成点点头,“我已经和蛞蝓大人沟通过了。” “辛苦你了,也代我谢过蛞蝓大人了。”鞍马丛云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要不是你们,八云她……” 清成摆了摆手:“鞍马族长用不著这么客气,我和八云是朋友。况且……您真正该好好感谢的,是蛞蝓大人。” 然后他转向雏田,略带歉意地解释:“雏田,接下来的治疗需要一段时间,而且涉及自然能量,会有一定的风险,恐怕得请你在这里坐上一会儿了。” “我明白。”雏田能理解他的顾虑,“我在这里等你就好。” 鞍马丛云站起身:“我带你去八云的房间吧。” 客厅里只剩下雏田一个人。 墙上的掛钟发出细微的滴答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雏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客厅墙面的几幅风景画上,画作十分精致,哪怕是外行人也能看出作画者技艺高超。而在作品角落则是签著一个名字——鞍马八云。 画…… 雏田的目光停在署名处,突然想起什么。 是了,在那份刊物上,作者栏除了清成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字:插画师——鞍马八云。 “原来是她啊。” 不知为何,雏田感觉胸口有些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让她很不舒服。 她喝了口热茶,將手掌按在心口,而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墙上的掛钟。 才过去了十分钟。 雏田有些惊讶,在她感觉里,时间似乎流逝了很久,实际上却只过了短短十分钟。 她想起清成说过,治疗过程有些长。 有多长?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们会做些什么? 这个念头一起,雏田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她自己也愣住了,不明白为何会突然起身。 要不要……过去看一眼? 只是看一眼…確认一下情况罢了,清成不是说过自然能量很危险吗? 她为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脚步却能轻鬆的迈开了,朝著清成刚才离开的方向走去。 雏田的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本能地用上了曾经接受过的训练技巧。 走廊尽头有一个房间,只是刚走近了些,便听见里面传来清成的声音。 “这个角色虽然面带微笑,但要画成假笑,渲染一些危机感,让读者感觉这是个伏笔,后面剧情会有反转。” 然后是一道清亮的女声。 “假笑……是这种感觉吗?” “没错,”清成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八云你真的很厉害,总能一下子就抓住我想表达的东西。” “哪有…都是清成你描述得好…” 雏田感觉胸口越发闷得难受。 这是为什么? 她想不明白。 第70章 就像呼吸一样平常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调理,鞍马八云的脸色明显红润了许多。 趴在八云额头上的蛞蝓缓缓抬起头,收回触鬚:“清成大人,请把手伸过来,清理掉沾染的自然能量就结束了。” “好。”日向清成点点头,將手靠到蛞蝓身边。 就在这时,八云有些好奇地问:“那自然能量和查克拉有什么区別呢?” 蛞蝓解释道:“查克拉是忍者体內的能量,而自然能量则是存在於自然界中的能量。” “树木、岩石、空气、水流……所有的自然事物中都蕴含著自然能量,只是多和少的区別。如果能通过修行,將自然能量与查克拉完美融合,就能……” 蛞蝓的声音戛然而止,带著明显的惊讶看向清成。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道急切的声音伴隨著推门声传进来,是雏田。 “雏田?”清成有些惊讶。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担心清成…所以…来看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清成看著雏田紧张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没关係,谢谢你担心我。” “真是令人惊讶……”蛞蝓的声音中充满了讚嘆,“清成,你的身体对自然能量的相性非常好。” “相性好?” 雏田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似乎是好事。那自己……糟了! 一瞬间,雏田的脸颊便染上一层红晕,转身就想跑,却被清成一把拉住手腕。 “来都来了。”清成自然地拉著她的手走进房间,“正好认识一下。” 他先指向床上的女孩,“这位是鞍马八云,”接著又转向雏田,“这位是日向雏田。” 雏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微妙的停顿片刻。 “你好,我是日向雏田。” “你好,我是鞍马八云。” 两人认识之后,蛞蝓仙人接著说道:“简单来说,就是你具备修行仙人模式的资质,而且资质很好。真奇怪……怎么上次没有发现?” “仙人模式…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清成装作不懂的样子,谦虚请教。 蛞蝓继续清理著残存的自然能量,同时为清成细致解释著。 “我刚刚说过,自然能量是可以和查克拉融合的。將自然能量、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以一比一比一的比例完美融合,提炼出仙人查克拉,就可以进入仙人模式。” “在这种状態下,忍者的各项能力都会得到大幅提升。力量、速度、感知能力……等身体机能都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层次。使用仙术查克拉施展的忍术,威力也会远超普通忍术,我们称之为仙法。” “但是,修行仙人模式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自然能量本身是相当狂暴的,稍有不慎便会出现生命危险。即使你具备修行仙术的资质,也不能自己一个人闷头苦练,可以等再长大一些了来湿骨林找我。” “我明白了。”清成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了,”他拿出笔记本,对著雏田说,“帮我看看新写的一章如何?” 雏田点头应道:“好。” 而在这时,蛞蝓也不著急离开,而是饶有兴致地爬到清成头顶,低头看向他手中的笔记本。 “这一次的故事,”清成翻开笔记本,“背景设定在一块孤悬海外的大陆,上面生活著两个种族,各自建立了国家。他们的文字、文化在各方面都极其相似,仿佛源自同一个古老的族群分化出的两支。” “然而,两族却有著天壤之別。其中一族头脑聪慧,但身体孱弱,甚至弱於没有经过锻炼的普通人类,我们称为a种族。另一族则体魄强横,单凭肉体力量,甚至能和同等身形大小的奥特曼抗衡,它们是b种族。” “前者不敌后者,纷纷逃亡到人类的世界。这个没有敌人、没有战爭的地方生活,並努力工作,融入这个世界。j和同伴们展开调查,而特工k相信这些逃亡的a族人是真心渴望著和平,所以才会有这些表现。” “但在这时,b族派出一名战士来到人类世界,追杀这些逃亡的a族人。在这个过程中,误伤了一些人类,引来了j的追查。” “但隨著j深入调查发现,a族人来到人类世界並非是逃亡,而是为了寻找一种名为『奥利法姆』的武器。这种武器是他们集合全族的智慧所研製出来的,专门克制b种族,却在研製过程中被b族发现,途径一些转折后,意外流落到人类世界。” “……” 雨之国,雨隱村。 小南拿著一本崭新的月刊杂誌念著,和佩恩分享这个故事。 “在j和同伴们的帮助下,a族人找到了『奥利法姆』,並准备离开人类的世界。在告別之际,特工k忍不住感慨:『战爭能快点结束就好了』。” “a族人微笑著点头,用十分平淡,甚至是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是啊,这下就可以把它们全杀光了』。” “故事的最后,旁白念出了结局:『刚才接到了位於海外大陆上的a种族和b种族……被消灭的报告,真是太愚蠢了。和他们比起来,我们今天的世界是如此和平。』” 小南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书:“他们…在战爭中就这么同归於尽了么。” 佩恩不理解小南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不过是一个杜撰的故事而已。” 小南翻著杂誌,目光凝视著插画中的面带微笑的a族人,久久不曾释怀。这个插画师真的很厉害啊,竟然將找到『奥利法姆』前后的两种笑容画的如此传神。 “你看,无论是b族追杀a族,还是两族爭夺『奥利法姆』时,他们都未真正伤害过任何一个人类,只是將人打晕。这说明,他们在本质上並不是残忍弒杀的种族。” “然而,当a族找到『奥利法姆』后,说的既不是终於可以结束战爭了,也不和平即將到来之类的话,而是像陈述事实一样说著『这下就可以把它们全杀光了』。” “对於他们来说,仇恨…已经不是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了,而是和呼吸一样稀疏平常。” 第71章 天生邪恶的日向小鬼 “佩恩。” 小南合上杂誌,声音沉闷:“你说……我们製作的尾兽兵器,会不会在將来的某一天成为毁灭人类的『奥利法姆』?” “小南!”佩恩看著她,眉头微微皱起来,“那只是一篇故事而已,你在担心什么?” 小南起身看著窗外的雨隱村,看著那些即便淋著雨也要围在路灯边上,等待灯亮起的人们。 “我们创造了那样的兵器,因它而失去一切的人,必然会有一天將仇恨迁怒到雨之国身上。我在担心……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你和我都不在了,谁来保护雨之国?谁来保护我们所做的一切?” 佩恩那双轮迴眼中也罕见地出现了几分不忍,他闭上眼睛,似乎是不愿让小南看到。 “通过痛苦—威慑—战爭达到永久的循环,这是晓的目的。而在这个体系下,在无限长的时间里,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可能成为那个『代价』。”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人类,是永远也无法相互理解的愚蠢生物。” 但在这时,小南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那么…我们能否製造一个永远存在的『神』?” “什么?!”佩恩猛地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向小南。 小南继续说道:“人类並不聪明,总会有些人为了復仇而不顾一切,如果將尾兽兵器毫无限制的租借出去,人类终有一天会迎来灭亡的结局。我们需要一个意志来阻止这种可能,维持痛苦和希望的平衡。” “我们需要一个继承者,在我们死后,让他来继承你的轮迴眼。当威慑的目的一旦达成,就由他来回收尾兽兵器。当人们忘记这份痛苦时,再由他將尾兽兵器租借出去。而他也会寻找下一个继承者,就这样……將轮迴眼和使命代代相传。” “由这个永恆存在的『神』,来维繫这个脆弱的世界。” 佩恩扭头看向下方的雨隱村:“我需要考虑一下,况且……轮迴眼的力量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承受的。” 小南愣了一下,眼神中露出些许可惜之色。 她差点忘了这一茬,不然的话,清成一定是最合適的人选。哦,对了,还有笼中鸟……唉! …… “铃铃铃,铃铃铃……” 机械闹钟的铃响瞬间灌入脑海,將日向清成从睡梦中拽醒。 此时的时间是早上的四点三十分。 窗外,天色正由墨色向蓝过渡。清成盯著那片渐变的天空,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一声“牢大”,准备与邪恶的被窝展开艰苦卓绝的斗爭。 几秒钟后,日向清成按停闹钟,翻了个身,背对凌晨四点的木叶。 我真是个傻波一! 前世自从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起过早床,都快忘了这是什么感觉了,早知道就不该那么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 听说雏田也是这么早起来的……真是的,这群日向孩子都过的是什么寄吧苦日子啊。还有,他俩都这样了,那迈特凯那个卷王又得是多早起来的啊? 都怪蛞蝓仙人,在纲手那里给我一顿猛吹,说什么我是天生的“仙人资质”。然后纲手又在写给猿飞日斩的信里一顿猛夸,猿飞日斩转头就给日向日足说了,日向日足一回来就找上雏田和寧次,让他俩拉著我一起训练,说什么不要荒废了我的才能。 我tm努力修行个蛋,老老实实写剧本,混混日子算了。 再睡五分钟吧,迟到一会儿不要紧的……大不了…站著背书就是…… 脑子已经不清醒的日向清成骂骂咧咧的合上眼睛。 但眾所周知,人一旦没了闹钟,四点三十加五就等於x,能什么时候起床就全看天意了,这可是人类唯一已知的可控穿越技巧。 但他全然忘了,还有两个外置闹钟在等他呢。 不知过去了多久,反正他已经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两只冰冷的手突然探进他的被窝,贴上脖颈。 “嘶——” 清成猛地睁开眼,只见寧次正蹲在窗户上,脸色阴沉的可怕。 “嘘~可以和解吗?” 雏田把手从他的被窝里拿出来,面带微笑的说:“不可以哦,清~成~君~” 十分钟后,清成打著哈欠,跟在两人身后走出房间。 太阳已经完全从地平线后升起来了,时间已经是六点多了,清成快速走了两步:“我说,要不先去吃早饭吧。” 日向寧次呵呵一笑,指著训练场说:“先去跑两圈开开胃,等会才吃的香。” “唉~” 千言万语,全都化作一声嘆息。 算了,来都来了。 日向清成拍了拍脸颊,迈开脚,迎著寒风慢慢跑起来。虽说已经是初夏了,但早上六点的风还是有些冷,不过只要跑上一圈,等到身体稍微活动开就好了。 好在他这一世没变成孱弱的大学生,不至於跑个一千米就会吐出满嘴咽不下去的口水,然后大喘气的感慨:终於结束了! 一千米这个小目標放在这一世的身体上,只能算个萝莉。 前世不是有专家说,任何一件事只要坚持二十一天就能成为习惯吗? 不就是训练吗?不就是修行吗? 我要证明,能坚持二十一天的事情除了玩手机,还有別的! 沉浸式体验天才训练计划的一天过去了,日向清成拖著疲惫的身体瘫倒在床上,他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似了。 “明天,我说什么都不会去了!” 以表决心,他用出最后的小宇宙伸出手,抠掉了闹钟里的电池,然后把窗户插销合上。 翌日,凌晨四点的木叶。 “哦哈哟~清成君!” 面对雏田甜甜的叫醒服务,清成此时却只想说:谁发明的早上好?早上到底是谁在好?! 日向清成艰难地睁开眼,强撑著摆出一副虚弱姿態,乾咳两声。 “咳咳!雏田…寧次……咳咳!我好像感冒了,今天恐怕不能和你们一起训练了。你们去吧,不用等我……” 话还没说完,寧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容分说地將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正好,出去跑两圈发发汗,感冒就好了。” 你这天生邪恶的日向小鬼口牙! 老夫这就亲手把你! 上架感言 咳咳。 其实我没啥感言可以说,但想要借著这个机会和大家聊聊我的一些想法,以及写书过程中遇到的一些事情。 首先,我只能保证上架后每天至少六千字更新。多写多更。 倒不是我的手速不能日万,而是一旦开始日万,初期还好,但灵感和思路会很快枯竭,紧接著就是质量下降。 我自认为我的写作水平算上比较一般的,如果质量进一步下降,我是无法接受的。 然后就是感谢大家的月票,还有打赏。 我没法在这把大家的名字挨个打出来,不如去休息一会儿,恢復恢復了接著码字,只能一起感谢了。 重要的事情说完了,那接下来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1,不用担心我会太监。 就如同我的笔名一样,如果没有稿费,我是真的会饿死的,我现在全身上下的余额只有十块二毛一喔。但凡成绩还算凑合,我都不会切的,我会写到死的! 我会努力码字的,还请各位读者姥爷订阅就好。 2,关於主角的年龄。 说句实话,三岁这个设定,我真的后悔了。 我是第一次写年龄这么小的主角,在正式开书前,我想的是写的元素是“养成”还有“青梅竹马”这种感觉。包括刚开始动笔时都感觉还好,但等我写到八万字左右时发现不对劲了,可惜这会儿为时已晚。 年龄带来的限制確实太多了,我只能儘量去模糊年龄,让大家看的不那么出戏,然后通过模擬器快速跳跃时间。 made in heaven! 这边感谢一下神父帮忙。 3,有读者说我是易安小號。 嗯……先说结论,不是。 易安的文风和我就不是一个路子,总的来说,我还是比较偏向於轻鬆愉快的。 但我的確认识易安,是从他写那本日光木叶时相识的,我俩关係还算不错。之所以会不错嘛,大概是因为我们都爱写点带顏色的东西,经常会凑在一起討论,还会互相帮忙看看新书,或者一起打游戏。 唉,从今年开始,审核就莫名变得严厉起来了。用我编辑的话来说就是“没成年之前,一概都是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4,关於佐助三岁掌握豪火球之术。 or2 先磕一个,因为这个確实是我记错了。 我只记得他是小时候掌握的豪火球之术,而且那个时候还能被鼬背在背上,但具体是入学前还是入学后,我真的记不清了。 但没办法,写都写了,只能將错就错了。 况且,大部分作者写书都不可能一边考据一边写,出现一些bug很正常,如果能改,我肯定改了。 5,我很少在评论区说话,也很少在作家的话这一栏说话,但我每天都会翻评论,找找有没有读者帮我纠错別字。 我只是个臭写书的,只需要写好书就行了。 6,有人问我为什么写幕后,写群像,还要让主角总出来人前显圣。 答:我根本就没写群像的能力。 我要是有那能力,我早去写玄鉴仙族了。 把这本书比作一棵树,那主角就是树干,其他重要角色都是比较重要的几个分枝。她们无论如何成长,都离不开主角的影响。 如果真写群像,让主角一直躲在幕后写剧本,那这本书大概就成“散文”了。字面意思,散成一片的文。 7,【走吧,我的骑士】。【存地失人……】 有一说一,这句话我没有加引號,也不是雏田的心里话,只是我对这个场景做了一个总结一样的东西。但放在这容易引起误会,所以最后我还是刪了。【存地失人……】这一段话我也刪了,放在这里確实有点出戏。 8,关於根部会不会要日向一族,这种事情真的就是各有各的理了。 但在这本书里,重点是阻止团藏“要人”这个行为,让日足把主角保著。 至於团藏要了人之后有什么用处,用不用得上,一点也不重要,不是进了根部就能成为根部忍者的。 某些秘密实验就不谈了,博人传里,根部还有专门用来隔绝白眼的密室,就是用来防患日向一族的。 而且根部的训练方式是两人一组,然后互相残杀,只有活下来的才能成为根部。 团藏不需要主角有没有用,他只需要让主角离开鸣人就好了。猿飞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对日向日足那么说。 9,应该还有啥,但我想不起来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就酱。 or2 最后,给大家磕一个,望订阅啊。 第73章 夫人,您也不想……(求订阅) 第73章 夫人,您也不想……(求订阅) 日向寧次擼起袖子,双脚一前一后分开,重心微微下沉,瞳孔周围的血管凸起。 显然,他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 “来,咱俩练练!” 日向清成活动肩膀,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同样摆出柔拳起手式,不甘示弱的回应。 “你丫完了,我说的!” 话音未落,寧次率先发动攻击,身形弹射而出,脚下的泥土被踩出一个浅坑。右掌直取清成的胸口要穴,掌风凌厉,破空的呼啸声甚至后发而至。 这一掌看似简单,实则危险至极,胸口是人最重要的要害之一。在柔拳法下,胸膛要害甚至胜过头颅。 清成瞳孔一缩,本能地向左侧闪避,他的反应速度还算不错,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然而寧次的攻击可不会这么简单,下一个瞬间,攻势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第一掌落空的瞬间,左掌就已经从诡异的角度切向清成的肋部,同时右掌后拉,用身形遮挡。 看不见!欺负我还没开眼是吧! “啪!” 清成仓促挥出一掌,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撞,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下一秒,清成就感觉到一股刺痛从接触点传来。 这傢伙! 寧次的查克拉竟然在一瞬间破开他覆盖在手掌的查克拉,然后顺著穴位渗入经络,虽然只是短暂接触,却已经让他的手掌发麻,有些不听使唤了。 接著,寧次原本蓄势待发的右掌却根本不挥出,而是腰胯发力拧转身体,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来。 木叶旋风? 確信! 清成急忙后撤拉开距离,寧次又岂会看不穿他的动作,双手连续点出,每一指都精准瞄准清成暴露在防御之外的穴位。 他手忙脚乱地招架格挡,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行,得想办法干他一票! 清成心一横,放弃防御,右手捏拳猛地轰向寧次的面门。但这一拳还没挥出,只是肌肉刚准备发力就被寧次的白眼看得一清二楚。 他提前闪避,同时顺势在清成挥出的手臂上轻轻一点。 “嗤!” 提前枪啊!真是演都不演了! 清成咬牙调动查克拉冲开被封的穴道,但这一分神的功夫,寧次的攻击已经到了。一掌印在清成的肩膀上,巨大的力道让他跟蹌后退了三四步,险些摔倒。 “你这退步的也太多了。”寧次忍不住皱眉。 清成喘著粗气,甩了甩髮麻的右臂,这次他决定主动进攻。 管他什么柔拳钢拳,一股脑的全部使出来,试图用快速且毫无章法的攻击打乱寧次的节奏。把他拉到自己的水平上,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他。 清成的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但寧次的身形在清成的攻击中游刃有余地闪避著,偶尔抬手格挡,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速度是快了,但放弃把控战斗节奏是个愚蠢的选择。”寧次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他突然脚尖一点,先是向后拉开距离,接著就如同使出瞬身术一样突然出现在清成身侧。 “啪啪啪啪!”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清成感觉胸口、腹部、腰侧的查克拉流动瞬间被打乱。他的动作明显一顿下来,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不行,穴道被封了太多———— 清成咬紧牙关,强行调动剩余的查克拉,在巨大的压力下,他竟然真的冲开了一部分穴道,查克拉重新流动起来。 “意志力倒是不错。” 寧次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但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停歇,他欺身而上,右手直取清成的咽喉。 清成勉强侧头避开,但寧次的左掌却已经印在了他的胸口。这一掌力道极重,儘管没有使用柔拳,但清成已然感觉胸口一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飞退。 “砰!” 清成的后背撞在训练场的木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隨后顺著木桩滑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多处穴道被封,查克拉紊乱,再加上体力的大量消耗,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就在他即將完全躺下的那一刻,脸上却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没能让寧次大人使出全力真是抱歉啊。” 清成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清成君!” 日向雏田惊呼一声,她下意识地向前迈步,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清成。 清成却艰难地抬起手,朝她伸出颤抖的手掌,制止了她的动作。 “別——別过来,敌——敌不——过。” 雏田停下脚步,眼眶微微泛红。她当然知道清成已经拼尽全力了,但在寧次哥哥面前,这样的努力显然还远远不够。 “真是的,这里不是电影院啊。” 日向寧次看著躺在地上的清成,不由得嘆了口气,他的表情中带著一丝无奈,也带著一丝失望。 “才三个回合,你这段时间还真是偷懒啊,明明两个月前刚学会柔拳那会儿就能和我打上三个回合了。不过这没什么关係,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寧次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一直旁观的雏田身上。 “下一个就是你了,雏田。” 寧次朝她一指,重新摆出了柔拳的起手式。 雏田目光一凝,朝他走了过去。 1 days later—— “俺不中嘞~” 又是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日向清成瘫软在床上,只感觉四肢灌铅,腰背酸软o 別误会,他不是肾虚,而是练拳练的。无论是钢拳还是柔拳,只要是体术,核心发力都绕不开腰部。 虽然一天比一天累,但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在亢奋地地鸣,柔拳的进境也清晰可见。他终於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健身上癮了。 这滋味真是————肉体痛苦,但精神却也没捞著多少痛快啊。 我的剧本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不行,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享受。” 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榨出的力气,清成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十分钟后。 宇智波美琴连围裙都还没摘下,匆匆赶到玄关打开门,看见一位白眼男孩站在门口向她躬身行礼。 “果咩纳塞,我是日向清成,请问佐助在吗?” “啊,你就是清成啊,时常听见佐助和鼬提起你呢。”美琴微笑著说道,“只是————佐助他现在不在家,马上就要到饭点了,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等佐助回来你们可以一起吃晚饭。” 清成的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吼?要的就是佐助不在啊,桀桀桀———— “那就打扰了。”清成礼貌地说道,跟隨美琴走进了宅邸。 美琴將清成引到客厅,为他倒上了茶水:“清成请稍等,我去准备一些茶点。” “不用麻烦了。”清成接过茶杯,认真地看向美琴,“其实——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谈谈关於佐助的事情。” 美琴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隨即在清成对面坐下,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佐助他是出什么事了吗?” “倒不是出了什么事。” 清成放下茶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但美琴並不感到惊讶,大概是因为——已经习惯在自家大儿子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了吧。 然而,事情的发展走向还是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了。 只见清成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夫人,您也不想佐助再一直只能看著鼬的后背追逐了吧。” 第二天凌晨。 宇智波佐助被母亲叫醒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是黑的。 “妈妈————现在几点了?”佐助揉著眼睛问道。 “快四点了。”美琴温柔地说道,“快起来吧,清成君应该已经在等你了。” “清成————哦——————”佐助的大脑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隨后猛地从床上坐起,“什么?!” 几分钟后,佐助裹紧外衣踏出家门,清成果然已经等著了。 “你来了。”清成看到佐助,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你这个傢伙跟我妈妈都说了些什么————”佐助瞪著他打了个寒颤,衣领又往上提了半分,“天都没亮,发什么疯?”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木叶吗?”清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啊?”佐助愣了一下。 “现在你见到了。”清成指了指周围。 佐助顺著清成手指的方向看去,木叶上空漫天星辰,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如果你早上十点钟起床,在11点——12点训练,就12点吧,起床了总得吃个饭不是?” “然后训练两个小时就要休息,你必须让你的身体恢復体力,不然连查克拉都提炼不出来————然后再回去训练时就差不多六点了。接著再训练两个小时,到八点了。你就会想,已经晚上了,该休息了,要为明天做准备,对么?” 佐助下意识的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然而下一秒,日向清成就劈头盖脸的训斥道:“你这样训练,要什么时候才能追上宇智波鼬呢!” 宇智波佐助:“!” 又过了一段时间,就连佐助也习惯了起早床,並逐渐適应这样的训练强度了o 这让清成感到一阵索然无味,又开始赖床了。 “吶,佐助。” “嗯?” “我们明天早上去把鸣人也喊过来吧。” “好。” 第74章 成为分家的雏田 第74章 成为分家的雏田 “呼~” 日向雏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穿好衣服,走出浴室。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將近三个月,人生模擬器的冷却也將在今天晚上结束。 她翻开笔记本,点开指定模擬,开始手动调整模擬方向。 新的模擬开始了。 【————】 【木叶60年,在暴风雨来临前的沉寂中,我通过书房密道潜入父亲大人的密室里,並在这里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记载了笼中鸟之术的捲轴。】 【我正准备动手时,注意到在笼中鸟捲轴旁边还放著一个捲轴。那个捲轴看起来更加古老,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跡,上面没有任何標记。但不知为何,我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衝动,就像是它在召唤自己一样。】 【犹豫片刻后,我决定將两个捲轴一同带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受那股奇妙感觉的驱使,我决定先查看第二个捲轴。 】 【捲轴上记载了一些关於日向一族起源的零星信息,很多字跡都模糊不清了,但隱约能看到“六道仙人”————“月亮”————“同胞”————“白眼”————“进化”————“笼中鸟”————等字眼。】 【我將这个捲轴放好,隨后打开了记载了笼中鸟咒印的捲轴,仔细研读起来。】 忽然,笔记本上的文字停下来了,它没有如往常那般给出选项。 【请手动矫正模擬方向。注意:每一次矫正都会大幅增加冷却时间。】 【提问:你要做什么?】 雏田深吸一口气,隨后拿起笔,在笔记本提供的输入框中写下了自己的回答o 【模擬继续】 【我打开捲轴,仔细研读起来,试图找到解开笼中鸟之术的方法,但捲轴中並没有记载。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使用另一种办法了。】 【我將有关笼中鸟咒印的信息抄录下来,隨后將两个捲轴復原,放回密室里。】 【木叶61年,在做好万全准备后,我跪坐在镜子前,亲手在自己的额头上刻下了笼中鸟咒印——————】 文字到此处,字跡忽然闪烁明灭了两下,片刻后才恢復稳定。 “呼~” 雏田鬆了口气。 她知道此举多半是会失败,只不过在之前的输入框中填下了“刻印一定会成功”的条件,没想到竟然真的能生效。 【我的疯狂举动震惊了整个日向一族。】 【父亲大人暴怒不已,他无法理解自己的女儿为什么要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但笼中鸟一旦刻下便无法移除。我用自己的身体证明,此术確实无解。】 【宗家们召开紧急会议,討论如何处理这个前所未有的情况。最终,处理结果出来了,我成为了分家,而我的妹妹日向花火,则是继任了宗家大小姐的位置。】 【然而,在分家族人们眼中,我仍然是那个“大小姐”。我向他们承诺,我一定会找到改变日向一族的方法,恳请他们相信我,再给我一段时间。】 【分家族人们既震惊於我的行为,也讶异我为什么会知道他们的计划,但这一次,他们愿意相信我。】 【就这样,日向一族迎来了新年,平安无事,没有族人死去。】 【木叶62年,纲手大人返回村子,来自宇智波一族的宇智波止水接替她,成为边境部队的总负责人。】 【木叶63年,我从忍者学校毕业,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没有按部就班的进入下忍班,而是成为边境部队的一员。】 【抵达边境后,宇智波止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著一些欣赏:“我会把你安排到边境第七中队,你的队长是日向集人,在队伍中,请务必服从队长的命令。”】 【隨后他领著我前往第七中队的驻扎地:“日向隼人,你的新队员到了。” 】 【日向隼人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分家成员,当他看到我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大小姐?”】 【除我以外,第七中队还有两名新成员,我们三人分別被编入不同的小队,在前辈的带领下执行任务。】 【边境並非我想像中的那样衝突频发。第一个月里,我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巡逻、生存演习和训练中度过。通过这些任务,我们这些新人很快適应了环境,掌握了很多实用的技巧和知识。】 【第二个月,第七中队开始与其他中队协同行动,时而进行对抗演练,时而执行联合作战任务,时而参与小队比武———— 【日向集人作为队长无疑是极为称职的。每次任务结束后,他都会仔细復盘,总结优劣,並根据每个人的表现给予耐心指导。当队伍中出现分歧时,他也会认真倾听各方意见,再做出评判。】 【在做自己的工作时,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毫无疑问,他是享受这种感觉的。】 看到这里,雏田不禁微微一愣。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在那一次模擬中,日差叔叔会主动请缨,再次前往边境。 【在一次例行巡逻中,我们发现敌人设下的陷阱。隨后我使用白眼找到了隱藏起来的五名敌人,他们躲在一公里外,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日向族人的视距,好在我能看得更远。】 【隼人队长迅速制定战术並下达指令,第七中队最终以零伤亡的代价取得胜利,並俘虏了一名敌人。】 【战斗结束后,集人队长表扬了大家的表现,尤其是当著所有人的面表扬了我。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在我心底油然而生。】 【他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回到驻地后,他单独找到我,带著感慨对我说了句心里话:“大小姐,你知道对於分家——嗯,曾经的分家来说,最大的成就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他说:“是很好,你成功保护了宗家,维护了日向一族的尊严”。”】 【木叶62年,分家族人们告诉我,他们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笔记本上的文字再次停下来,並给出输入框。 【请手动矫正模擬方向。注意:每一次矫正都会大幅增加冷却时间。】 【提问:你要做什么?】 “这真是————一份沉重的信任啊,竟然连这种事都告诉我。” 日向雏田忍不住呢喃,停下来认真思考。 事实上,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的选择真的寥寥无几。 要么,跟隨分家族人们的计划,也就是杀死所有的宗家成员。 可是————在得知这一切后,我怎么可能对杀害父亲大人,我的家人————而视若无睹? 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得到! 即便这是为了改变家族,是为了所有分家族人的自由,是为了打破这个延续了数百年的诅咒————我——也实做不到。 而另一个选择,则是给所有的宗家成员都刻上笼中鸟咒印。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消灭”宗家的办法。然而————问题的关键不在於咒印本身,而在於谁掌握著发动咒印的方法。 如果要选择这条路,就必须让分家也掌握髮动笼中鸟的秘术。只有当双方都拥有相同的武器,都能够互相制衡的时候,真正的平等才有可能实现。 理论上,这个方案是完美的。但问题就在於,世界之大,並不是只有日向一族。 只要其中有一个日向族人被敌人俘虏,对方就有可能从他的大脑中窃取到发动笼中鸟的秘术,那样的话,整个日向一族就全都完了。 那么,只在分家中选出一部分人来掌握髮动咒印的方法呢? 只是稍一思索,雏田就立刻否决了。 知晓秘密的人越多,风险就越大。更何况,谁能保证他们会绝对保守秘密,或者不会演变成新的“宗家”? 除非————让除了我以外的所有宗家成员,包括父亲大人在內都刻上笼中鸟咒印,而由我来为分家族人撑腰。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连雏田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仔细想想,这条道路或许还真能行得通。只是————需要验证,而她恰好拥有试错的资本。 “结束模擬吧。” 这一次的模擬已经陷入死局了,继续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不如直接结束,减少冷却时间,在下一次模擬中验证自己的想法。 【本次模擬到此结束】 【评价:真正的大师,不会按规则行动。】 【基於本次模擬的综合评价,宿主可以从以下两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白眼视距获得小幅度提升。】 【选项二:白眼进化潜力获得小幅度提升。】 【请宿主慎重选择,每次模擬仅可选择一项奖励】 “白眼进化潜力?!” 日向雏田猛地睁大双眼,她几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如果白眼真的能进化————为什么这种事她闻所未闻?在日向一族漫长的歷史中,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先例,也从未有过任何只言片语提及“白眼还可以进化”。 她立刻想起刚才模擬中出现的第二个捲轴,急忙翻阅笔记本,找到对应的部分。 “白眼、进化、笼中鸟————难道是笼中鸟限制了白眼进化的可能?” 第75章 这位女士用感情征服了我 第75章 这位女士用感情征服了我 药师野乃宇站在日向族地的一处十字路口,轻轻推了推鼻樑上的方框眼镜,环顾四周。 她身著一套简朴的黑色便服,头戴白色兜帽,柔和的微风吹过,撩起她那温柔的栗色短髮。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这里,既不识路,也忘了事先打听对方的住址。 真是失策了,没想到我竟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唉。” 野乃宇忍不住嘆了口气。 “姐姐,你怎么了?” 忽然,一道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她转身看过去,对方光洁的额头昭示了她的身份。日向一族的宗家大小姐,日向雏田。 野乃宇微笑著问候:“你好,雏田大小姐。” “你认识我吗?”日向雏田有些意外,她確信自己从没见过眼前这位大姐姐o “毕竟是日向一族的大小姐嘛。”野乃宇解释道。 “我是药师野乃宇。我接了一个委託,需要找日向清成。但这是我第一次来日向族地,不太清楚他家在哪里,你知道怎么走吗?” “清成君?”雏田微微愣了一下,“其实我现在也正要去找他。” “那太好了。”野乃宇双手合十,做出拜託的模样,“可以一起去吗?” “当、当然可以!”雏田连忙点头,隨即在前面带路。 唔——真是犯规啊,简直就像妈妈一样。 走了一段路后,野乃宇轻声问道:“雏田,你和日向清成的关係很好吗?” 雏田的脸微微红了几分,小声回答:“嗯。” 野乃宇点点头,又说道:“能被纲手大人收为弟子,看来他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那是当然!”雏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反而变得外向了一些,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清成君很厉害啊,懂得很多別人都不懂的东西,待人温柔,是一位——比我更加优秀的天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来他的性格还算容易相处,天资也不差,那——完成这个任务应该不难。 野乃宇心中暗想,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就是这里了。” 雏田停下脚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才敲响房门。 片刻后,房门应声而开。 “雏田?还有————”清成的目光转向野乃宇,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野乃宇微微欠身:“你好,日向清成,我是药师野乃宇。受纲手大人所託,前来履行一项委託。” “委託?”清成略显意外,我怎么不知道? “请进吧。” 清成让开位置。他的房间是族內分配的单居室,布局简单,只要一进门就一览无余,和漩涡鸣人住的地方类似。但他如今的经济状况好了很多,增添了不少家具,不至於连个招待客人的地方都没有。 清成將两杯热茶分別递给野乃宇和雏田,然后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抱歉招待不周。”清成说道,“我平时一个人住,不太习惯接待客人。” “已经很好了。”野乃宇端起茶杯,轻轻吹散热气,然后抿了一口,“茶的味道不错。” 是吗? 清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包,这是之前买东西时,老板隨手送的便宜货。 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派上用场,拿回来后就压箱底了,这东西,他自己都不喝的。 然而,就连雏田也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只是目光一直老往他身上瞟。 难道————那老板其实是个实诚人? 清成半信半疑地端起面前做样子的茶杯,然后递到嘴边,试探著喝了一口。 一瞬间,他的表情就拧成了一团。 “呸!” 野乃宇放下茶杯,神情变得认真起来:“那么,我来说明一下这次的来意吧。” “两天前,纲手大人在木叶掛了一个委託。而委託的內容是,希望有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能够暂时代替她,教导你有关医疗忍术的基础知识。” 听到这里,清成的表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代课老师? 野乃宇也回想起两天的场景。当时的公告板前挤满了人,几乎所有还留在木叶的医生都围过来了,却没人敢接。 “纲手大人的弟子啊————要是教不好,那可怎么办?” “我可不敢接,以我的水平,就算我尽力去教了,没准在纲手大人看来就跟没教一样。” “就是就是————” 类似的话语此起彼伏,而野乃宇当时也只是路过。其实她也没想去接这个委託,但作为前间谍忍者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委託单,瞬间捕捉到了报酬栏里那令人心动的数字。 哦~这位女士用感情征服了我。 “等等。” 清成发现了盲点,別人不清楚纲手的底细也就算了,他还能不知道吗? 那个嗜赌成性又贪杯的纲手老师————哪来的钱支付委託金? 野乃宇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里还有一封信,是纲手大人写给你的。我接下委託时,负责发放任务的管理员通知我去火影办公室取的。” 清成接过信封,仔细检查了一遍,確认封口完好无损,没有被拆开过的痕跡。 隨后他拆开信阅读起来,终於明白了前因后果。 原来是他当初用修正点让纲手在赌场大赚的那笔钱,她根本没打算用来还债,而是准备留著下次进赌场用的,结果回木叶之后就一直没地方花了。 冰冷的修正点变成了温暖的钱,还花在了他自己身上。 “呼~”清成合上信封,“那就请多指教了,野乃宇老师。” 野乃宇微笑著点点头,然后问道:“在开始教学之前,我需要了解一下你目前的学习进度。纲手大人已经教了你哪些內容?掌握了哪些基础的医疗知识?” 这个问题让清成的表情略显尷尬,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关於医疗忍术————” “嗯?”野乃宇鼓励地看著他,“没关係,你如实说就好。即使只是掌握了一点基础,我也能根据你的水平来制定教学计划。” 清成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老实地回答:“其实————我的进度是————零。” 虽说他和纲手是师徒,但情况比较特殊,並非那种衣钵相传的关係。再加上他年纪也还小,纲手就没打算立刻教授他医疗忍术。 只是没想到事態发展太快,她去了边境。 第76章 雏田的眼泪 第76章 雏田的眼泪 药师野乃宇出了几个题目测试了一下,確认日向清成確实毫无基础后,也不由得露出感到头疼的表情。 她隨即纠正道:“如果被起爆符炸伤,不要立即处理伤口,需要先判断爆炸是否造成了內臟震伤。否则贸然使用止血带,可能会挤压受损內臟,导致伤势进一步恶化。” 清成乖巧的点头:“要是我能开眼就好了,应该就能直接看到病人体內的情况了” “白眼的透视能力在诊断伤情方面確实非常实用。”野乃宇点头表示认可,说著便站起身来。 “那么我就先回去准备教材,明天正式开始上课,没问题吧?” “没问题。”清成点点头,起身送客。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清成和雏田围著湖边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这里是木叶东侧一个不太大的公园,湖畔栽种著许多枫树,若是到了秋天,火红的枫叶便会飘落,將湖面染成一片绚烂的红。 “在这里坐一会儿吧。”清成指著池塘边的一张长椅说道,“那个位置看起来不错,既有树荫,又能看到池塘的风景。” “嗯。”雏田点点头。 两人走到长椅前坐下,清成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啊,真舒服,感觉好久没有这么放鬆过了。” “我看——是清成不用早起训练了,才这么开心吧。 1 雏田也放鬆地靠向椅背,嘴角扬著淡淡的笑意。 两人不再交谈,在寧静的氛围中欣赏著眼前的风景。然而,这份寧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啪嗒啪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公园入口传来,清成和雏田不约而同地侧目望去,只见有三个人正朝公园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约莫两三岁大的男孩,衣著华丽,肩膀绣著日向一族的家纹。他的脸蛋圆圆的,但那双眼睛中却透著一种格格不入的傲气。 他蹦蹦跳跳地跑在前头,嘴里不停地喊著:“爷爷快点!我要去餵鱼!我要去餵鱼!” 清成不想被打扰,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雏田,示意別看了,同时凑近她耳边小声地说。 “雏田,这才是我们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正常生活,你们那种凌晨四点就起来训练的作息————嘖。” 雏田也不再看向那边,低头看著水面,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艷羡:“因为他只需要做一个孩子就好了,在大树的荫蔽下,快快乐乐的玩耍。” 跟在小男孩后面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花白的鬍鬚,深色和服背后绣著日向家徽,额头乾净,显然他是一位日向宗家长老。 他瞥了一眼长椅上的两个孩子,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背影,隱约觉得有些眼熟,但两人身上並无明显的族徽標誌,便也不再过多关注。 走在最后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额头上绑著护额。他双手提满大包小包的东西,步履匆忙地紧跟在后面。 “爷爷!我要买糖葫芦!”小男孩宗太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公园入口处的一个小摊贩喊道。 宗家长老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那个小摊,对跟在身后的分家族人吩咐道:“去买。” 青年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跑向小摊。不到一分钟,他便小跑著返回,手里捏著两串糖葫芦:“宗介大人,买回来了。” “嗯。 宗介接过其中一串递给孙子,宗太接过糖葫芦,立刻开心地舔了起来。 青年將另一串糖葫芦小心翼翼地递到宗介面前:“这串是您的。” “我不吃这种东西。”宗介冷淡地说,“放著吧,留给宗太。” “是。”青年连忙把糖葫芦收起来,放进包里。 风景依旧,但清成和雏田却再也找不回之前的轻鬆氛围了,尤其是雏田。 “爷爷!我要玩那个!”宗太又开始闹腾了,这次他指著公园里的一个鞦韆,“我要盪鞦韆!” “那就去盪。”宗介平静地回答。 “可是有人在用!”宗太嘟著嘴,“我要他们让开!” 宗介看了一眼鞦韆那边,確实有两个平民小孩在玩,甚至连想都不想,便对身后的青年吩咐道:“你去处理一下。” “是!”青年立刻小跑过去。 只见他先到旁边小摊买了两串糖葫芦,然后走到鞦韆旁,弯下腰对那两个孩子低声说了些什么。 没过多久,青年便回到宗介面前,恭敬地报告:“宗介大人,鞦韆已经空出来了。” “很好。”宗介淡淡地说,“宗太,去玩吧。” “耶!”小男孩兴高采烈地跑向鞦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宗太的要求接连不断。一会儿要餵鱼,青年就赶紧去附近的商店买鱼食;一会儿说热了要喝水,青年立刻掏出隨身携带的水壶。 每一次,宗介都是简单地说一句“去办”或者“拿来”,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在命令一个工具一样,甚至连名字都不曾喊过一声。 而青年每次都会立刻回应“是!”,然后飞快地去执行命令,他的脸上始终掛著笑容。看起来,他对於这样呼来喝去没有任何不满。 雏田紧紧地攥著和服的衣角,好几次都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男孩宗太终於玩累了,他气喘吁吁地跑回爷爷身边,小脸上满是汗水: ” 爷爷,我累了。” “累了就回去吧。”宗介站起身,拍了拍孙子的头,然后转向青年。 青年立刻会意,快速收拾起散落在周围的各种物品一糖葫芦的棍子、空水壶、买来的鱼食袋子————他动作麻利地將这些东西都装好,然后等待著进一步的指示。 就在这时,宗介突然开口了:“隼人。” “是!”隼人立刻挺直身体。 “今天你做得不错。”宗介的语气依然平淡,“很好,继续保持。” 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讚赏,甚至听不出多少真心实意,却让隼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谢谢宗介大人!”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中被感激和喜悦填满,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被认可后的满足感。 宗介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宗太玩累了,你背他回去吧” 。 “是!”隼人连声应道。 隼人。 是————日向隼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雏田的身体微微一僵,立刻转过头看向那边。 只见日向隼人背著日向宗太,步履稳健地跟在日向宗介身后。那一大堆的物品被他用一只手拎著,另一只手扶著背上的小男孩,整个人宛如一头沉默负重的骡子。 当雏田看清隼人脸上那副表情时,她整个人都呆滯住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表情啊,諂媚、卑微、討好、满足————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匯聚成一个让人难以直视的笑容。 那张笑脸映照在雏田眼中,一股难以名状的呕吐感猛地涌上喉头,几乎让她当场吐出来。 噁心,好噁心! “走吧。” 宗介说道,忽然被雏田蜷缩的动作吸引了注意。那边两人依旧背对著他,只能看见那女孩蜷缩著身子,似乎很不舒服。 嗯————该不会是公园卖的糖葫芦有问题,让她吃坏肚子了吧? 宗太也吃了————如果回去以后有问题————哼! “雏田?”清成连忙轻拍她的后背,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嘴边,“你没事吧?” 雏田一把推开他的手,跪倒在地上,浑身颤抖,喉间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o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这样的————他不应该是这幅模样的!” 日向隼人应该是自信从容的队长,他应该是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下达指令时带著令人信服的威严才对。 日向隼人应该是温柔和蔼的队长,他应该是嘴角含笑,耐心教导队员,在任务完成后毫不吝嗇地给予肯定和表扬才对。 如果说,最初的雏田,只是被模擬器中日向日足自杀的命运所惊醒,才懵懵懂懂地行动起来。 如果说,后来的雏田,只是被模擬器中日向一族悲惨的未来所鞭挞,身为宗家的大小姐,是被从记事起就灌输的宗家责任所驱策,为了日向一族这个整体才咬牙前进的。 那么此刻,在亲眼目睹了现实中日向隼人那佝僂的背脊、那諂媚的笑容、那被一句空洞讚赏就点燃的卑微满足之后———— 那清澈的水液泼洒一地,在午后的阳光下刺目地闪烁。 日向清成弯下腰,將瓶子捡起,重新拧紧,拧盖的“嘎吱”声像是一个信號,把雏田压抑的呜咽放了出来。 起初,只有细碎的、断断续续的鸣咽从她紧咬的唇缝间溢出。但这压抑的堤坝终究溃决了,那呜咽声如同挣脱束缚的潮水,迅速变成带著撕裂感的抽泣和慟哭。 她的肩膀剧烈地起伏著,额头几乎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清成就这样沉默的站著。 她不知道的是,日向隼人————就是他的邻居。 > 第77章 剧本之外的变化 第77章 剧本之外的变化 “伞多少钱一把?” “500两。” “买一把。” 日向清成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面值500的钞票递出去,他没心情和这个坐地起价的奸商討价还价。 付完款,他抓起一把伞,转身衝进雨幕里。一直跑到公园里,才接到树荫下的雏田。 其实两人早就淋成了落汤鸡,布料紧贴著衣服,沉甸甸地向下淌著水。到了这个份上,打不打伞其实毫无分別。 “我送你回去吧。” “不要!”雏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不要回日向一族,我现在不想——不想听到有人叫我大小姐。 其实她早该明白的。 日差叔叔是特殊的,寧次哥哥是特殊的,清成也是特殊的。他们只是分家中的个例,他们过得很好,並不能代表其他分家族人们都过得好。 清成看著她的眼睛,点点头:“好。” 一段时间后,他们在一处宅邸前停下,门牌上刻著“纲手”两个字。 在她离开木叶之前,曾將钥匙交给清成让他搬过来住。但他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太麻烦了,还不如继续住自己的单居室。 “噗呲!” 火焰猛地一下窜起,发出一阵里啪啦的声音。 “还好壁炉能用,”清成拍去手上的灰站起身,“雏田,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先去烧热水。” “你要快点回来。” 雏田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身上,一直到他走出房间了才依依不捨的收回。 房间外,清成拉上身后的门,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儘管一切都在按剧本推进,但当现实在眼前赤裸裸地上演时,他心中仍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涩。 这虽是剧本,但剧中人可不是在演戏。 “真是的————你这么多愁善感的,怎么可能成事?” 清成低声骂了自己一句,稳固道心,朝著浴室走去。 “热水器还在工作?” 居然没有断电————他猛然意识到,既然电力正常,那厨房里或许还会有能吃的东西。 於是他又转去厨房,打开冰箱,果然还在运行,里面有不少可用的食材,显然是静音採购备下的。 冰箱里的东西不算多,但基本的食材还是有的。清成看到了一盒鸡蛋、一包肉鬆、一大包紫菜、还有一些酱料。打开冷冻层,里面躺著一只被冻得硬邦邦的鸡,表面覆盖著一层白色的霜。 “紫菜肉鬆饭糰、煎蛋卷,再加上炸鸡————”清成在心中盘算著菜单,“应该勉强够了。” 他开始准备食材,首先是解冻鸡肉和蒸米饭。 可惜纲手家的厨房显然没考虑过小孩会做饭的情况,清成只能搬来个板凳垫脚,这才够到水龙头。 將淘好的大米倒进电饭煲里,按下开关,开始工作。接著拆开肉鬆包装,浓郁的香气立刻瀰漫开来,清成用筷子挑了挑袋子底下的肉鬆闻了闻,香味依旧饱满。 “看来是没坏。” 然后从冰箱里拿出鸡蛋盒。为了保险起见,他先拿了一个碗,准备把鸡蛋打在碗里检查一下再决定是否能用。 “咔!” 清成轻轻敲击蛋壳,沿著裂缝开。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衝进了他的鼻腔。碗里的蛋液呈现出诡异的灰绿色,还带著黑色的斑点,散发著浓烈的硫化物气味。 呃清成差点把碗扔了出去,捏著鼻子,把碗里的臭蛋倒进垃圾桶,然后用清水反覆冲洗。 “还好没直接打在锅里————” “清成君。” 清成闻声回头,只见雏田正站在厨房门口,双颊还残留著被火焰薰染的粉红,可那双纯白的眼眸里却凝著薄薄的雾气。 显然,她是在生气。 “你明明答应过我,要早点回来的!” “我——我想做些吃的再回————”可当他撞见雏田眸子中的水光时,解释的话瞬间卡在喉间。 “你身上都还湿著!” 雏田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腕往厨房外生拉硬拽,无论是语气还是行动,都带著罕见的强硬。一直到把他按在壁炉前坐下后都没鬆开手,像是防贼一样,紧紧把他看住。 “雏田————” “在把衣服烤乾之前,你一步也不准离开这里!” 清成试图再挣扎一下:“可是厨房里米饭已经蒸上了————” “不行!” 雏田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声线陡然拔高,带著与日向日足如出一辙的不容置疑。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微微起伏。 她紧紧盯著他,一字一句的说:“这是我的命令!” 只是————在这句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自己先慌了神,眸子中溢出几分失措的惶然,下意识望向他。 清成正惊讶於她突然间的变化,愣了一下,他並未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好吧。” 雏田的衣服率先完全乾透,她站起身说:“厨房那边我去看看,你就待在这,等我回来。” 在她离开后,清成活动了一下坐麻的双腿,在客厅里閒逛起来。 他在柜子里找到一套青瓷茶具和香草茶,用热水壶烧了水。茶汤冲开,香草的香气激发出来,与下雨天的雨味很巧妙地融合到一起,闻著舒心。 其实,他喝不来茶,但这玩意一定比家里那个好。 清成站在窗户前,端起茶杯,不发出声音地喝了一口,回味著雏田的变化。 他隱约有一种感觉,写好的剧本可能又要改了。 直到杯中的茶水见底,雏田才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那个——清成君——要不要尝尝看?” 她的声音又恢復了往日的轻柔模样,仿佛方才那个强硬的雏田根本就不是她o 清成另取了一个杯子,倒上一杯香草茶端过去递给雏田,顺便看看她的作品。小小的盘子里装著两个糊成一团紫菜肉鬆饭糰、软塌塌的煎蛋卷,还有疑似炸鸡排的不明物品。 一看就不好吃————但往好了想,起码都是熟的。 清成暗自嘆了口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煎蛋卷送入口中。 “咔噠”一声轻响,牙齿硌到了硬物。 煎蛋卷里居然混著蛋壳!果然,他早该料到的,对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下厨的成果,就不该存有半分幻想。 “啊,抱歉!” 雏田显然也听到了那声脆响,瞬间涨红了脸,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 “我————我確实低估了料理的难度,以为看过女僕们做几次,自己就能復刻出来呢。” 清成夹起一个饭糰,边咀嚼边在脑海中勾勒出一个画面。雏田站在小板凳上,手忙脚乱的点火,煎紫菜,包饭糰————只是为了给他做一顿能填饱肚子的晚餐。 这样一想,原本糟糕的味道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清成,別吃了————”雏田的声音带著歉意。 清成默默將餐盘中最后一块焦黑的鸡排咽下肚,问:“你晚上还打算回去吗? ” 雏田轻轻摇头。 “那我们出去吃吧,”清成站起身,“等吃完了再回来,把厨房收拾好。今晚,你就在老师这儿休息。” “好。” > 第78章 豌豆花的花语是…… 第78章 豌豆花的花语是…… 虽说教导一个零基础的学生有难度,但药师野乃宇恰好有经验,而且还不少o “让你久等了。” 野乃宇在日向清成对面跪坐下来,將隨身的布包放在一旁,从中取出几本厚实的自製教材和笔记。 “辛苦野乃宇老师了。”清成微微欠身致意。 野乃宇將教材一一摆放整齐,然后抬起头看向清成:“这些是我们第一阶段需要学习的知识,下课之后,我会把这些留下,方便你复习巩固和预习,我们每三天上一天课。” “由於你自己说是零基础,所以我计划从最基础的生物知识开始教起。医疗忍术的根基在於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只有充分掌握了生物学知识,才能更好地施展医疗忍术。” “我明白了。”清成点点头。 野乃宇翻开教材第一页,开始讲课:“那么——我们就从细胞开始讲起。细胞是构成所有生物体的基本单位,分为两种,植物细胞和动物细胞。” 接著,她拿出一张图,以人类为例,简要讲解了细胞、组织、器官和系统之间的关係。至於其他动物和植物,则是根本不带提的。 从这一点就足以看出,忍界的知识体系有著相当强烈的实用性目的。虽说是生物知识和生命本质这样笼统的概念,但落到实处,也只会紧紧围绕著人类自身展开。 就像孙悟空拜师菩提祖师,只要不能长生,通通都不学。 课程进行了一段时间后,野乃宇又一次因为感到惊讶而出现愣神的情况。 清成的学习速度远超她的预期,不仅能將她所说的知识准確复述出来,甚至能做到举一反三。 “很好,看来你理解得很透彻,那我们继续往下讲。”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野乃宇又讲解了人体各个器官和系统的功能,每个器官在战斗中可能出现的伤势情况,还有基本处理方法。每讲完一个知识点,她都会停下来提问,而清成总能迅速理解並给出准確的答案。 “完全正確!” 野乃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发问:“清成,你真的是零基础吗?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清成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他摇摇头:“野乃宇老师过奖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野乃宇老师教得太好了,所以我才能理解得这么快。” 天才?我哪里算得上天才。 清成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他在医学上就是绝对的零基础,之所以刚才表现得这么好,不过因为是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里有生物这门课而已。 关键在於,他学的生物知识就真的只是纯粹的理论知识,而野乃宇教导的內容,会紧密结合实际,引申到具体的案例和治疗方法上。 他把自己偽装成天才很容易,还能减轻负担,尽情偷懒。 可若是因此而误导了野乃宇的判断,导致她的教学过程不完整,万一將来在治疗病人时出了差错,那他不会原谅自己的。 学医这件事,他是认真的。 若是放在前世,那绝对是狗都不学。但在这一世,学医好啊,得学! 不仅战爭中不用上前线拼杀,平日里也不需要外出执行任务的医疗忍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岗位。要是能掌握纲手的创造再生,等修正点富裕了,再给自己弄一个千手柱间的被动,保命能力直接拉满。 只要苟著,总有一天,日向清成会在某一场剧本中蜕变成大筒木清成。 然而——清成越是谦虚,野乃宇反而越觉得他不简单。 真正有才华的人往往都很谦逊,而清成在这个年纪就能保持这份谦逊,更让她確信这孩子未来可期,或许会成为木叶的下一个“纲手”。 “你太谦虚了。”野乃宇温柔地笑道,“不过既然你掌握得这么好,那我们就適当加快一点进度吧。” 她翻到教材的下一页,指向人体血管分布图:“人体的循环系统主要包括心臟、血管和血液。心臟就像一个泵,不停地將血液输送到全身各处————” 这一次,野乃宇讲解得更为深入详尽。她不仅讲了基本概念,还涉及到了血液循环的具体路径、心臟的瓣膜结构等较为复杂的內容,尤其是各种动脉和静脉的位置。 战场上,失血过多是夺走忍者生命最常见的原因。因此,对於不同血管的止血包扎方法,野乃宇讲解得格外细致。 心臟作为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之一,也是敌人会著重攻击的要害。如果心臟受损,可以使用掌仙术进行紧急抢救,但若是不能了解瓣膜结构,掌仙术极可能误將某些瓣膜本身的生理开口当作伤口“缝合”。 野乃宇继续讲解著,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对劲了。 清成的表现似乎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哪怕是被大蛇丸所称讚的兜,在学习新知识也不具备这样的表现。但昨天——她又亲自確认过,清成连最基础的止血包扎都不会,他的確就是一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孩子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野乃宇仔细思考了一下,事关委託,还是直接挑破吧。 “清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说。”清成放下笔,认真地看著她。 “你刚才说自己是零基础,但我感觉————”野乃宇斟酌著用词,“你对这些知识似乎並不陌生,虽然你可能没有深入地学习过,但我推测你或许提前接触过一些相关內容,对吗?” 听到这话,清成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野乃宇如此敏锐,这么快就察觉到端倪果然————想在“行走的巫女”面前完全隱藏是不可能的。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坦诚地点了点头:“野乃宇老师说得没错,我確实提前了解过一些知识。不过————我了解的是生物知识,而不是医学知识。” 野乃宇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 “就是关於生命本身的知识。我对生命本身很感兴趣,之前去查阅过一些资料,买了一些书————但我所学习到的跟实际的医疗救治完全是两回事。” 清成前世学的是理科,大学也选了生物专业。但————医术,他是真的完全不会。 就像他前世的物理老师说过,一个数学家可以不是物理学家,但一个物理学家一定是一个数学家。而生物学和医学的关係也是如此。 医学是以生物学为基础的,但光有生物学知识並不能成为医生,理论和实践之间,还隔著巨大的鸿沟。 听完这番解释,野乃宇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清成能够快速理解生物学知识,却在实际医疗实践上一窍不通。 但隨之而来的,则是更深切的惊讶。 一个年纪尚且幼小的孩子,竟然会对生物学这种枯燥的理论性知识感兴趣?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他竟然会主动去查阅资料,购买专业书籍。这种自学能力和求知慾,实在是太罕见了。 儘管孤儿院的孩子们因为生活所迫而比同龄人更加早熟,但在兴趣爱好上,他们终究还是孩子。 大部分孩子还是很喜欢玩忍者游戏,幻想著自己將来能成为厉害的忍者,追求耍帅。即使是那些比较文静的孩子,也更喜欢听故事、画画或者做手工,而不是去研究什么生命。 但清成不一样,难怪纲手大人会收他为弟子。 野乃宇在心中感嘆。 看见她那有三分讚许,三分敬佩和四分欣赏的扇形图统计图眼神,清成就知道,野乃宇还是误会了。 他真的不是天才,也不想再当天才了! 天才的好处是一个没捞著,天才的苦是一个没落下。他都不敢想,要是野乃宇也逢人就说“日向清成不愧是纲手大人的弟子,简直是天生的医疗忍者”这一类的话,以后的日子得成什么样? 唉,那真的很有生活了。 “既然你已经有了生物学的基础,那么接下来的学习一定会更加顺利,不过————我有个问题想確认一下。清成,你对生物知识掌握到什么程度了?” 野乃宇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保险,又补充了一句:“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这样我才好重新规划接下来的课程。” 清成听到这个问题,陷入了短暂的思考。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黄豆微笑.jpg “野乃宇老师,你知道豌豆花的花语吗?” “豌豆花的花语?”野乃宇一愣,“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原来——豌豆花还有花语吗?” 清成点点头,眼神却逐渐染上一抹灰濛濛的阴影,仿佛整个人都已经燃尽,变成一片白色的灰。 “有的有的,豌豆花的花语是——9:3:3:1。” 如果不是不好解释,那接下来登场的是:黄圆绿皱、连锁遗传、非姐妹染色单体基因互换、连锁互换、合子致死、基因突变———— 真是天下英雄,唯孟德尔和出题老师也。 > 第79章 一年后,第「四」个漂流瓶 第79章 一年后,第“四”个漂流瓶 药师野乃宇原本预计要两年才能完成的教学计划,实际上仅用了一年,便已推进到教学的最后一步。 “掌仙术。” 野乃宇接著说道:“我写信和纲手大人沟通过了,只要你能掌握这个术,我的委託就算圆满完成了。我这一身本事,无论是治病救人、药材药理,还是解毒剂调配————全都教给你了。想要再进一步,就只能等纲手大人回来了。” 日向清成站起身,十分郑重的鞠了一躬:“十分感谢您这一年来的悉心教导,这份恩情,我会永远铭记於心。 与纲手相比,药师野乃宇更像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老师。这一年里,她不仅倾囊相授,还一直关照清成的生活,简直就像是母亲一般。 野乃宇坦然受了这一礼,继续讲解:“掌仙术虽被视作医疗忍术的基础,但若是將其放大到整个忍术体系中来看,它一点也不基础。单是a级的学习难度,就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事实上,只要能掌握这个术,就已经是技艺高超的医生了。你目前唯一欠缺的只是实践经验,但难点也在这里。即便你是纲手大人的弟子,以你现在的年纪想进入木叶医院实习————就算是天才也没办法。” “没关係,”清成摇摇头,“在那之前嘛,就只能先委屈一下各种小动物了。” 闻言,野乃宇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从袋子里提出一只份量不轻的兔子。 “正好,孤儿院的孩子们昨天在院墙附近逮到了一只野兔,活泼得很,我看它精神头十足,用来练习掌仙术正合適不过。” 清成打量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如果练习时没能把它抢救回来,我一定会把它做成麻辣兔头的,绝不会辜负它的献身。” “噗呲!” 野乃宇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隨即她故意眯起眼睛,用一种“危险”的目光盯著清成。 “你——应该不会为了这一口吃的,就故意失手吧。 另一边,火之国边境。 正牌老师,纲手手心里藏著一个小巧的杯子,里面盛著她委託宇智波止水,好不容易才搞到的清酒。得躲著静音,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品尝才行。 这一年里,火之国和雷之国边境的衝突已基本稳定,纲手才敢偶尔喝上两口。 好几次,云隱村都派人来送信,委婉地表示希望和谈。但纲手看都不带看一眼的,总是隨便找个理由就把人打发走了。 只要这支部队一直扎在这边境,云隱村就算想退,他们也不敢退。至於打,他们同样不敢。 因为岩隱村的大野木,曾公然派遣使者来面见纲手,虽然双方只是拉了拉家常,但这对无从知晓具体谈话內容的雷影而言,已然构成了足够的威慑,使其不得不按兵不动。 “哎呀,以前都是木叶难受,这会也该让你们云隱体会一下进退两难的滋味了。” 这么想著,杯中的酒似乎都更醇香了几分。 杯中的酒液只剩下最后一点点了,纲手却故意仰头作出豪饮姿態一饮而尽,仿佛这样就能骗过自己的大脑,让它觉得喝了满满一杯似的。 但在她放下酒杯时,一个【漂流瓶】却已悄无声息地立在桌面上。 拔开瓶塞,纲手小心翼翼地取出信件,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纸张右上角的一个小標记——“四”。 上一次收到第二个漂流瓶后,她便写了一封回信,与【我才不会当火影】约定好,在信件中留下记號。而这个小標“四”,则表明这应该是她收到的第四个漂流瓶。 那么————第三个呢?它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姍姍来迟吗? 但能收到第四个漂流瓶,就证明那个世界的木叶打败了晓组织,只是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纲手一边思忖著,一边展开信件。然而,信的开头第一句话就让她瞳孔骤然收缩。 【第四次忍界大战还是开启了,这场战爭的规模完全超乎我的想像。敌人的主力並非活人,而是各村已故的影和其他强大忍者,他们被秽土转生之术强行拉回这个世界。即便是五大国联合起来,也难以占到优势。】 纲手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站起身来,椅子甚至因为动作太大而向后滑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秽土转生? 那不是二爷爷开发的,早已被列为绝对禁止使用的禁术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继续扫过信纸。 【施术者名叫药师兜,曾经是大蛇丸的部下。】 大蛇丸!纲手咬紧牙关,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火光。 “我就知道是这个混蛋!” 【想知道药师兜和秽土转生之术的情报,就得找大蛇丸,但此时的他已经被佐助杀死。】 纲手的眼睛瞪大了。 佐助?是宇智波佐助吗?那个孩子竟然杀死了大蛇丸? 那个混蛋可不是一般的耐杀,难以想像,宇智波佐助究竟是用什么方式杀死了大蛇丸。 【佐助告诉我,大蛇丸其实还没死透。他留在红豆身上的咒印就是其中一条后路,用这个便可以“復活”大蛇丸。】 “这个该死的混蛋!”纲手的手指捏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御手洗红豆,是大蛇丸叛逃前所培养的助手,原来她脖子上的咒印是大蛇丸给自己准备的后路吗? 得想个办法,把那玩意儿封印起来。 【药师兜,是药师野乃宇的养子。】 “药师————野乃宇?!” “我就说这个姓氏怎么那么眼熟!”纲手忽然有些心慌。 【两人都曾为根部效力,是为木叶收集了眾多情报的优秀间谍忍者,但最后被志村团藏设计,自相残杀。理由是:灭口。】 【我记得你所处的时间线还很早,希望你还来得及改变这个故事,我不喜欢它的结局。】 【另外,掀起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元凶另有其人,如有情报,我会告诉你的。 】 【寄信人:我才不会当火影】 纲手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用手撑住桌面,才勉强站稳。 “这真是————” 如果有一天,木叶真的灭亡了,那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 第80章 宇智波止水,我收服了! 第80章 宇智波止水,我收服了! 药师兜一直到身中伊邪那美,都还在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他以为,是自己赚不到足够的钱財,才迫使院长在团藏的威胁下妥协。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天真,轻易相信团藏,才导致与院长自相残杀的悲剧。 他以为,是情报掌握的不够全面,才会让自己败於宇智波鼬之手。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领悟,自己有一个请木叶赴死,让整个火之国给他陪葬的机会。 万历十一年,开始清算张居正,他的家眷被饿死,他本人也被从棺材里挖出来。紧接著,戚继光在难以想像的贫困中离世。从此以后,“为国效力有风险,明哲保身为上策”成了大明官场的共识。 儘管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但忍者也是人,是人就会有私心。 比如夕日真红就会教导自己的女儿,让夕日红不要衝的太靠前,要学会苟一苟保命。 也许这一点还不足以致命,但可別忘了,忍界不是什么太平地方,任何一点內忧都有可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该死的团藏!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他是在阴沟里待久了,把脑子给弄坏了吗?还有老头子,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从始到终都没听说过!” 纲手低声咒骂著,在木屋里来回踱步,她现在真的很急。 她必须阻止这件事,但又缺少一个合適的理由来介入。 就在纲手苦思冥想之际,木屋外传来一道声音:“纲手大人,有您的信件。” “进来。” “这是从村子里送来的,署名是药师野乃宇。 纲手眼睛一亮,立刻接过信件。 信中,野乃宇详细匯报了清成的学习进展,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掌仙术。 【————作为教师,我认为他已经具备了成为一名合格医疗忍者的能力。因此,我的委託已经圆满完成,不负纲手大人所託。】 纲手看完信,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纲手走出木屋,对值守的忍者吩咐道:“去把止水叫来。” “是!”。 不多时,宇智波止水便赶过来,单膝跪地:“纲手大人,您找我?” “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纲手摆了摆手,“我需要你立刻回村子一趟,把我的弟子日向清成带到这里来。” “明白了,属下这就出发。” “等等。”纲手叫住正要离开的止水,“止水,清成这个孩子对我来说非常重要,请你——务必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属下明白。”止水郑重地一点头。 然而纲手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开口喊道:“等等!”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止水,你在这支边境部队也待了一年多了,应该能看出来,这支部队对於木叶,尤其是对於宇智波一族意味著什么吧?” 止水满怀感激地点头:“纲手大人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纲手微微附身,神色严肃:“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不可传入第三人耳中,哪怕是在老头子面前,也决不能说出任何一个字来。” 止水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知道,纲手口中的“老头子“指的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属下发誓,今日之言,绝不外传。” “纲手大人组建这支部队,让宇智波和村子重新拥有了相互交流的可能,建立起新的羈绊————这份恩情,我只会承认纲手大人一人。” 然而,纲手却嘆了口气:“我能明白你內心真挚的感情,但————你不知道的是,提出这个方案,拯救你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並非是我。” 她的语气非常复杂,即便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止水也取得了她的信任———— 但任何可能给清成增加风险的事,还是会让她本能地感到抗拒。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一般,在止水耳边炸响他猛地抬起头,双眼睁得极大,因为情绪波动过於剧烈,连万花筒写轮眼都显现出来了。 “不是————纲手大人?” 止水的思绪飞速运转,试图找出那个恩人究竟是谁。 头脑风暴.jpg 能够將云隱村的威胁转化为化解宇智波与村子矛盾的契机,这样的人物,必然具备非凡的智慧。 难道是三代目火影大人? 不可能,如果是火影大人的提议,纲手大人便不会特意嘱咐他保密。 暗部的某个高层? 也不太可能,暗部虽然知道的多,但在政治谋划上未必有这样的远见。 还是说————是某个隱藏在幕后的智囊?奈良鹿久? 可是——猪鹿蝶三族对於政治斗爭一向敬而远之,何况和宇智波一族也没有交情,实在没有必要冒著风险专门拉宇智波一把。 就在止水胡思乱想之际,纲手缓缓吐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就是清成。” “什么?!” 这一刻,哪怕是“瞬身止水”也止不住內心的水面了,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直接宕机了。 清成?日向清成? 这怎么可能! “纲手大人,您是说————日向清成?”止水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走调了,“可是他————他才————” “才几岁,对吧?”纲手接过话头,神情复杂,“但这的確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包括这支部队的改组建议,以及提议你来做我的副手————这些都是清成想出来的。我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你————” 这些话一个更比一个有衝击力,止水的头脑变得几乎一片空白,连纲手说了些什么都没听清楚。 他第一次听说“日向清成”这个名字,还是从宇智波鼬口中。但鼬也只是简单夸讚了一句,说他別具一格,不拘泥於一族或者个人的得失。 一直等到他回过神来,纲手才继续说:“所以止水,你现在明白了吧。 “与其说清成是我的弟子,倒不如说,是我们需要请教他。他的存在本身对於木叶——不,是对於整个忍者世界而言,都是独一无二的瑰宝。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再三强调,请你务必保护好他。” “属下————明白了。”止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纲手大人,今日之事,止水此生必会守口如瓶。而清成君对於宇智波一族的——再造之恩,我宇智波止水也铭记於心。任何想要伤害清成君的人,都必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纲手脸上掠过一丝满意:“倒也不至於做到这个份上,我给过他一个保命手段,真遇到危险,你只需要爭取片刻时间就行了。” “另外,我要提醒你一点。如果你对他表现的过於恭敬,很有可能引起有心人的注意,有些事,只要心里记得就好。” “属下明白。”止水立刻点头。 “那你就出发吧。”纲手挥了挥手,“路上小心些。” > 第81章 两麵包夹芝士,我是芝士? 第81章 两麵包夹芝士,我是芝士? 木叶村,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止水赶回来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他回村子有两件事要做,其一是纲手大人委託他的私事,其二则是新年快到了。 边境部队组建至今已经快两年,是时候启动轮换计划了,为了让阔別木叶已久大家回来过年,所以————换防工作会在年前全部完成。 其他家族的成员或者平民忍者可以隨意调配,但宇智波不行。 儘管纲手没有特別说过这件事,但止水明白,他必须亲自回来把关。依据每位族人的性格和倾向精挑细选,决不能把让那些坚定的鹰派成员前往边境。他们的存在,会严重影响其他本来可以重新融入木叶的族人。 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任何想要阻止它的人,我绝不会手软! 止水下定决心,將显现出万花筒写轮眼隱去后,敲响了宇智波富岳的家门。 书房里,在与富岳秘密商议过后,两人很快达成一致,接著由富岳去取族人们的资料。趁此间隙,他在佐助那满是怨念的目光下,將刚下班的宇智波鼬“借”走了。 庭院走廊上,两人並肩坐在木头台阶上。 “止水,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让佐助听到吗?”鼬轻声问道。 “是有些事,不过——”止水点点头,侧目看向身旁的少年,“鼬,我这次回来,也是想和你认真聊聊。” “聊什么?” “鼬,在暗部工作还適应吗?” 鼬沉默片刻,点点头道:“还行。儘管因为年龄的原因,他们很难信任我能把事情办好,但时间总会为我证明的。” “是啊。”止水有些感慨的嘆了一声,“时间总会证明——天才的特权是正確的。” 话音未落,他看向鼬的眼睛,向他发出邀请:“但是鼬,我希望你能向火影大人递交申请,从暗部退出来,来边境帮我做事。” 鼬愣了一下,急切地问:“为什么?边境的形势很严峻吗?明明我听说————” “不,”止水打断他,“不是这个原因,是我个人的私心。” “宇智波和村子之间的————矛盾,终於有解决办法了,只要等边境值守的第一批换防忍者们回来,情况很快就会有好转。” 这个答案让宇智波鼬深感意外:“为什么?”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纲手大人。”止水的语气带著由衷的感激,同时也夹杂著一丝可惜,那个真正的恩人,他终究没法说出来。 “她提出建立的边境部队,推行混合改制,让宇智波和村子重新有了对话的契机。有了交流,才能进一步理解,而他们也在前线结下了深刻的战友情谊。那份情谊一定会让族人们超脱一族的眼界局限,也会让村民们重新认识宇智波。” “面对云隱村的威胁,村子绝不止这一种解决办法,但能將宇智波一族拉出泥沼的解法,只此一个。很大程度上来说,纲手大人此举,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宇智波一族。”” “所以鼬,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止水认真地看著鼬,目光恳切,“我们宇智波欠纲手大人一份天大的恩情,必须要偿还。” 宇智波鼬睁大的眼睛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低声呢喃著:“纲手大人確实值得敬重。” “宇智波不会是木叶的对手,可族人们却很难意识到这一点。也因此,他们根本不会意识到,是纲手大人在无形之中救了他们一命,所以你才希望我也去协助她?” 止水却忽然笑起来:“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这种时候还开玩笑!” 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连腮帮子都鼓起了,伸手就去揪止水的脸颊。 “止水!” “我认错!我认错了!”止水连忙举起双手投降。 他一直把鼬当作亲弟弟,而鼬也只会在他面前,偶尔流露出这般孩子气的模样。 正水压低声音,继续解释起来:“边境的情况其实非常稳定,甚至有不少和云隱村的衝突都是我们故意挑起来的,就是为了维持这支部队继续存在的必要性。不过此事————唯有纲手大人和我知情。好在我这人在幻术上的造诣还算可以,云隱村至今都没发现异常。” “而且————纲手大人本就在村子里颇具威望,若她有意爭夺五代目火影,我们宇智波一族的態度改变不了什么。严格来说,我们其实帮不上她什么。” 宇智波触迅速理清了其中细节,止水在边境承担的责任有两个,一个是帮助管理日常事务,另一个就是在暗地里继续挑动木叶和云隱的局势。 但这两样,都是在满足宇智波的需求,其实於纲手本人而言,的確不是什么必要的东西。 “那————该怎么办?” “投桃报李。”止水眼中精光一闪,“虽然纲手大人不需要我们相助,但—— 清成君就说不准了。” “我明白了!”鼬立刻会意,“將这份恩情回报在日向——清成君身上,纲手大人自然能感受到宇智波的诚意。” “没错。”止水微微頷首,眼神中露出些许满意,尤其是鼬改口称呼的那一刻。 “除了族人们换防的事,纲手大人还委託我,借著这个机会把清成君带去边境。听说他已经掌握了掌仙术,所以纲手大人想要检验一下他的修行成果。” “这事多少会分散纲手大人的一些时间和精力,而且我有预感,接下来会忙得不可开交。” 又是新年,又是边境换防,新来的忍者们需要时间適应。而且边境虽然局势稳定,但也难说云隱村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再加上清成君抵达边境后,会不会对现状提出建议? 唉! 他在心底嘆了一声,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你能来帮我,会轻鬆许多。” “止水,我————”鼬欲言又止。 “怎么了?”止水察觉到他的迟疑,“有什么顾虑吗?” 鼬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止水,我恐怕————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佐助。”鼬的声音一下就柔和下来,“一旦去了边境,如果没意外的话,至少要在明年的这个时候才能回来。一整年都看不到我,佐助他————” “而且宇智波和村子有了缓和的余地,我心里也一下轻鬆了许多,之前就对佐助多有忽视,我想弥补他一下。” 听到这话,止水脸上露出了理解的笑容,他当然知道鼬有多疼爱自己的弟弟。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止水————”鼬看著止水,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乾脆,心头反而掠过一丝动摇,“还是给我一段时间考虑一下吧。” “好。”止水拍了拍鼬的肩膀,“我会在三天后出发,在这期间,你隨时都可以来找我。你也可以多陪陪佐助,距离新年还有一个月呢,和换防的族人们一起过来也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富岳找过来,才各自离开。 三天后的早晨。 日向清成与止水一同踏出木叶村门,他已提前与朋友们道別,並特意叮嘱不必相送。 然而,当他踏出村子时,雏田的身影依然从路旁的草丛后悄然出现,静静地目送他远去。 一路上,止水始终保持著高度的警觉姿態。 写轮眼几乎不曾闭合过,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哪怕是晚上休息,也要在铃鐺陷阱外再布置一层结界术。 清成不禁有些好奇的问:“止水前辈,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我们这只是去边境,又不是去执行什么危险任务。” “不,清成君。”止水十分认真地说,“纲手大人特意交代过,托我务必保护好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掉以轻心。 “那也用不著做到这种份上吧。” “职责所在。” 见止水执意如此,那他也没法再多说什么了。 两人一路疾行,但为了照顾他,抵达边境驻地时也已是两天之后的晚上了。 当清成看到那座规模庞大,甚至称得上灯火通明的军营时,也不禁为此感到惊讶。 两年前,纲手寄回来的信上还写著,这里仅有一栋孤零零的小木屋。而如今,眼前已经是一座小镇规模的营地了。 营地入口处站著两名守卫,看到止水过来,立刻恭敬地行礼。 “止水大人,您回来了。” “嗯,纲手大人在吗?” “在指挥室。” “好,我知道了。” 正水带著清成穿过营地,一路上遇到的忍者都纷纷向他们行礼。这些忍者来自不同的家族,有宇智波、日向、猿飞、秋道、山中、奈良————还有没有家族標誌的平民忍者,各种不同身份的人混在一起,相谈甚欢,却没有丝毫违和感。 他们的额头上佩戴的木叶护额,不再只是用来辨別身份东西了。 作为促成这一切的日向清成,在亲眼见到这一幕时,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很快,两人抵达目的地,止水轻轻敲门。 “纲手大人,清成君到了。” “都进来吧。” 听到纲手的声音后,止水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示意清成走在前面。 清成推门而入,只见纲手正坐在办公桌前,埋头批阅文件:“老师,好久不见。 " “好久不见,”纲手搁下笔起身,那双琥珀色眼眸细细端详著他,“路上还顺利吧?” “很顺利,多亏止水前辈照拂。” “那就好。”纲手走到近前,用手比量了一下他的身高,隨后將他轻轻揽入怀中。 “嗯,看起来气色不错,个头也窜高了不少,野乃宇教得如何?” 一股难以想像的伟大怀抱几乎要將他淹没,清成只能强行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去认真回答纲手的问题。 “她是一位非常负责任的老师,关於医术的方方面面全都给我讲清楚了,哪怕没有医疗忍术,我也有自信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有信心是好事。” 纲手鬆开怀抱,手指在他额头上轻弹了一下,带著几分亲昵的嗔怪。 “不过理论和实践终究是两回事。在边境这里,你有的是机会接触真正的伤员,到那时自然就明白了。。 “” “我明白。” “好了,閒话稍后再说。”纲手走回座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们先坐下,我有事要和你们谈谈。” “清成,从你一路走来所见到的,你觉得这支边境部队怎么样?” 清成捏著下巴,认真思考著,一旁坐著的止水也不由得將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眼怀期待。 “嗯————如果要我说的话,大概就是————蒸蒸日上。” 他说的绝对是这个词的本来意思,和某个差评第一的游戏无关噢。 “蒸蒸日上?”纲手嚼著这几个字,“那不就是说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嘛。” 清成双手一摊,有些无奈:“毕竟我初来乍到,仅从大家的精神面貌上来看,只能给出这样的评价了。” 虽然忍者是一个国家的军备实力,但和真正的军人还是有著很大差別的。这里很难看到军中的那种肃杀氛围,毕竟忍者们早已习惯了杀戮,没必要特地感到紧张。 忽然,清成话锋一转:“不过,关於老师您————我倒是有些说法。” “什么?”纲手眉梢微微一挑,有些好奇起来。 “如果您真的想培养止水前辈接班的话,就不该自己埋头处理所有公务,再指派工作。应该把公务先交给止水前辈看一遍,由他筛选出需要您亲自决断的部分,再呈交给您。” “想要成为领导者,只是学习是不够的,必须要先去思考。” 话音刚落,止水心中对清成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此刻,他无比確信,那个拯救了宇智波一族的人就是他。 止水刚想说些什么,清成的肚子却在此刻发出了不合时宜的声响。 “咕~” 止水这才反应过来,面露歉意:“为了赶在今天抵达边境,除了早餐,我们一整天都未曾进食。我倒是无碍,却疏忽了清成君还小,吃得少,饿的快。 纲手摆摆手:“止水,你先带著清成去吃饭吧,剩下的事,明天再说。” 营地的食堂是这片区域占地面积最大的木屋,非常醒目,不管身处营地哪儿都能一眼看到。 此刻虽已入夜,里面依然人头攒动,不少刚结束任务的忍者在此用餐,还有一些人正为即將开始的夜班准备乾粮。 饱餐一顿,清成愜意地靠著椅背休息,止水则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行离开了。 就在这时,清成忽然想起止水还没安排他的住处,等他追出去询问时,止水的身影早已消失。 兜兜转转,他又回到纲手的指挥室。 “那个————老师,我今晚睡哪儿?” “睡哪儿?”纲手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和我还有静音一起睡啊。” 坏了! 这是两麵包夹芝士,但我成芝士了! 清成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不太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话还没说完,纲手已经憋不住的大笑出来:“哈哈哈哈————你个小鬼,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她走到清成面前蹲下,伸手捏著他的脸颊rua起来。 “你有那本事吗?你就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话?! 这是瞧不起我是吧! 纲手似乎是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了,立刻憋住笑:“安心睡吧,老师又不会吃了你,顶多————” “就是检查一下你发育正不正常啦~” 第82章 让木叶再次伟大! 第82章 让木叶再次伟大! “该死,这座山是怎么回事!” 日向清成做了个梦,梦见他变成曾经看过的一部漫画中的角色,享受到了和角色相同的出场待遇。 哦,对了。 这部漫画的作者是青山刚昌,但清成第一次翻开这部作品並非是因为《柯南》,而是被这位侦探的出场所震撼。 提问:一个人要怎么做,才能在没有任何工具帮忙的情况下,攀登一面有夹角的墙壁呢? 回答:双手分別撑著夹角两边的墙面,利用摩擦力慢慢把自己的身体往上送。 清成几乎是被憋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野被完全占满,脑袋想动一下都很困难。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被纲手紧紧抱在怀里,就像是玩偶一样。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带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馨香,却让人有种物理意义上的室息感。 她的睡相怎么这么差! 这是清成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念头,接著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竟然没有任何一点眷念,满心都只有对纲手打搅他睡眠的怨念。 年龄小果然有好处啊,身体竟然没有一点反应,也难怪只有男人才知道桃之助到底在做什么了。 清成试图挣脱,却发现纲手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箍著他,根本动弹不得。无奈之下,清成只能把手伸过头顶,用力推著纲手脸颊。 “唔————” 纲手发出一声含糊的呢喃,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趁著她半梦半醒的片刻,清成终於得以脱身。他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转头看向旁边,静音正侧身睡著,睡姿倒是规矩多了。 穿好衣服走出营帐,一股凉意扑面而来,他不自觉地活动起身体。 “清成君,早。”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成转过头,看到止水正站在不远处,显然已经晨练过了,额头上还掛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止水前辈,早。”清成礼貌地点头。 “昨晚睡得还好吗?”止水问道。 “还————还行吧。”清成略有些尷尬,他总不能说自己差点被闷死吧。 止水似乎看出了什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听说你以前都是一个人睡的,有些不適应,对吧。” “是有一点。” “没办法,这里毕竟是边境,条件有限,只能挤一挤,大家都是这样的”止水话锋一转,“对了,食堂已经开始供应了,要不要一起去?” “好。” 两人一起走向食堂。一路上,有许多忍者都主动向止水问好,身为一名宇智波却能做到这个份上,足以见得止水有多优秀了。 食堂不设堂食区域,打完饭需离开,以免影响他人。两人刚取完餐走出食堂,迎面便遇上了纲手和静音。 “哟,正好,”纲手招呼道,“等我一下,一起去指挥室边吃边聊。” 静音隨即进食堂打饭,纲手舒展了一下身体,走到清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清成,吃完早饭让静音带你去伤病营。” 若不是因为恐血症,她本该亲自带他去的,身为一位医生,却见不了血,真是可悲啊。 “是,老师。”清成应道。 不多时,四人一同回到指挥室,纲手立刻重提昨晚未说完的话题。 “如果把所有公务全部交给止水先过一遍,自己只做其中的一部分,这样会不会太閒了?” 就是因为你们抱著这种想法,未来的七代目火影才会累的连影分身都趴下了啊。 清成当然不能这样吐槽,略作思忖后,这样解释:“我曾经读过一本小说,其中有两个实力相当的国家。有一天,a国家突然起兵征討b国。b国被打了个措不及防,很快,a国的大军就推到了b国的国都前。最后的决战即將开始。” “a国大名非常有能力,整场决战由其亲自部署,事无巨细地安排给每位將领,细化到每支部队、甚至每个人的任务。而b国君主却先召开朝议,对群臣说:“哎呀,a国大军打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呢?”。” “那么,老师,静音姐,止水前辈,你们认为谁贏了?” 纲手沉吟片刻道:“a国吧。” 静音也点头附和:“a国势如破竹,直抵b国国都前,一路高歌猛进,必然是士气如虹。” 止水隨即接话:“我也认为是a国。儘管两国实力相当,但a国大名就像火影大人一样,算无遗策。而b国大名却只能仓促聚议,依赖眾人一起想办法。” 然而清成却笑了,说:“这场决战其实是b国贏了。” 《三国演义》,虎牢关前。 当时袁绍给十八路诸侯当盟主,整个行动都是他亲自安排每个诸侯该干啥,最后出了问题,一个站出来的都没有。 都是你安排的,你问谁呢? 反倒是董卓那边,不紧不慢的开了个小会,一句“十八路诸侯打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呢”,让一屋子里的將军全都抢著干活。 你说,董卓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他没有能力吗? 毫无疑问,他有能力,但是得憋著。 现代管理学也发现了,越是强势的老板,团队越弱势。越是弱势的老板,团队就越强势。 你看项羽和刘邦就是一强一弱,项羽就是样样都比刘邦强,但人却全往刘邦那边跑了。 为什么? 因为跟著你项羽混,我没有表现机会啊。 你一旦有想法了,下面的人就不说话了。只有你什么都听得进去,下面的人才什么话都敢说。 所以《出师表》的第一个观点就是“诚宜开张圣听”。 纲手若有所思的点头:“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那————老头子其实做的没问题?” “区別还是有的,”清成忍不住嘆了口气,“广开言路是做火影的方法,但不是做火影的责任。况且————如今的忍者们並不支持火影大人这样做。” 止水愣了一下,忍不住插话:“为什么?” 他一直在竭力调和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裂痕日益加深。 很显然,他没有那个能力。而清成此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止水不免感到有些难过,就仿佛他註定会失败。 清成倒也能理解止水的感受,但话还是要说的:“在过去的歷史中,忍者这一个整体和日向一族颇有些相似。” “忍者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不管那命令是否合理,总之我只要服从命令就好了。长此以往,绝大多数忍者就放弃了思考的权利。他们成为了日向一族中的分家”。而思考本身,则成了少部分忍者的特权,如同日向一族中的宗家”。” “止水前辈確实很厉害,闯出了瞬身止水”这样的名號,可这並不代表止水前辈在政治上也是个天才。” “所以,三代目火影大人应该要做大名a,因为他手下没有能解决宇智波问题的人。而老师要做大名b,因为止水前辈拥有解决边境问题的能力。” 纲手若有所悟,又问道:“那你刚才所说的做火影的责任”又是什么?” 清成站起身,朝窗外一指:“这就是了。” 纲手、静音、止水不约而同地起身,走到窗边望去。 窗外,营地內井然有序,忍者们往来穿梭,各司其职。巡逻归来的小队正在匯报,偶尔与同伴谈笑几句,脸上洋溢著轻鬆的神色———— 注视著这幅景象,清成的声音自他们身后缓缓飘来:“火影,或者说——任何一个领导者,他最本职的工作就是把大家的心聚到一起。找到一个方向,让大家心甘情愿地跟著你做事。” “在这个边境,老师所指出来的方向就是,抗击云隱村。” “別管我们是不是真的在抗击云隱村,云隱村是否真的需要抗击,抗击又是否能成功————这个目標能让大家聚在一起,心甘情愿地来这里做事,它就是一个成功的方向。” 木叶——不,应该说是猿飞日斩。 他就和三国中的袁绍一模一样,要粮有粮,要地有地,要人有人,帐上还躺著几个亿,日子太富裕了,不知道该干啥了。 所以开个会时,每个人发言考虑的都是利害关係,但利害关係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扯得清。 这种时候,木叶村没有一个方向,猿飞日斩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取捨。 所以志村团藏说的有理,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说的也有理,他根本不知道该听谁的。那怎么办呢? 先拖著。 最后团藏一看,你都这样了,那我要是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根之意志”。 最后和鼬一合计,先斩后奏,给宇智波霍霍乾净了。 儘管这不是猿飞日斩的本意,但你就说这事解决没解决吧。 纲手眼睛一亮,轻声呢喃:“我明白了。” 在木叶,正是因为老头子没能指出这个方向,所有人都按著自己的想法来做,力气使不到一处,所以分裂和內斗的情况就愈发严重。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呢?” 这句话一出,静音和止水猛地一惊,面面相覷。 纲手大人这是有意————当火影了? 日向清成双手叉腰:“这还不简单,喊口號就行了。” “什么口號?” “让木叶再次伟大!” > 第83章 往日种种 第83章 往日种种 伤病营位於军营后方,是一片由多个大型营帐组成的区域。 每个营帐里都安置著伤势各异的伤员,从轻伤到重伤不等,一走进这片区域,就能闻到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味。 儘管忍界存在医疗忍术这种bug一样的东西,但若是条件允许,最好还是让伤员慢慢疗养。 就拿掌仙术举例,它的本质是让伤口处的细胞活化,加速分裂,完成癒合。 但初中生物就告诉过我们了,除了癌细胞,任何细胞都是有分裂次数的。 “这里就是伤病营。”静音介绍道,“目前收治了三十多名伤员,大部分是这两天和雾隱忍者交战时受的伤。” “雾隱?”日向清成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静音摇摇头:“边境局势复杂,各国的忍者都有可能出现。雾隱大约是一周前才来的,一来就无差別袭击木叶和云隱的忍者,即便自身损失惨重也在所不惜,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宇智波止水曾在火之国边境执行过一段时间的防备任务,主要对手就是雾隱忍者,此刻也不由得感慨。 “从血雾之里走出来的忍者,极少有怕死的。” 听著两人各种揣测,清成在心底不禁呵呵一笑,什么血雾之里,不过是某个人的报復而已。 说话间,三人走进了第一个营帐。 营帐里摆放著几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著一名伤员。几名医疗忍者正在病床间穿梭忙碌,为伤员检查伤势、更换药物。 “静音大人。”看到静音进来,医生们纷纷行礼。 “嗯,伤员情况怎么样?”静音问道。 “他们是昨晚送来的,都是轻伤员。”一名医疗忍者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 静音点点头,然后走到一名伤员床前,他的左臂缠著厚厚的绷带。清成一眼就认出来这种绑法的目的是压迫止血,看来伤口应该很深。 静音刚解开两圈绷带,鲜血一下便从绷带的缝隙中渗透出来———— “伤口很深,伤到了肌肉和部分骨骼。这种情况需要使用掌仙术帮忙癒合骨头,否则有可能留下后遗症,影响手臂的活动能力。 “” 她双手泛起绿色的查克拉光芒,轻轻覆盖在伤口上。 “掌仙术的关键在於精准控制查克拉,刺激细胞分裂和再生。”静音一边治疗一边讲解。 “你要感受伤口的深度、范围,然后將查克拉均匀地输送到每一个受损的部位。太多会造成细胞过度增殖,太少则达不到治疗效果。”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后,伤口便完成止血,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逐渐变浅,最后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好了。”静音收回手,“好好休养几天,多吃多睡,避免活动这只手臂。” “谢谢静音大人!”伤员激动地说道。 接下来,静音又治疗了几名伤员,每次都会详细讲解,主要集中於教他辨別伤势情况,判断是否需要使用医疗忍术。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当处理完营帐里的最后一名伤员时,已经是中午了。 “好了,这个营帐的伤员都处理完了。”静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清成,下一个营帐就由你来操作,没问题吧。 "1 清成点头应道:“没问题。” 他们刚走出去,便看见纲手提著三份饭盒走过来,里面都是些饭糰和寿司,边走边吃,几口就对付了。 继续朝著下一个营帐走去,只是刚走到营帐口,激烈的爭吵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凯,那些俘虏有什么价值?留著他们只会浪费粮食,还要浪费人手看管!” “卡卡西,你怎么能这么说!儘管是敌人,但既然已经投降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能简单地用价值去衡量” “忍者之间的战爭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假投降?” “但是————” “没什么但是!” 听到这熟悉的爭吵声,止水微微皱眉:“这两个人,又开始了。” “这次又是什么原因?”纲手显然也是见怪不怪了。 “问问就知道了。”止水说著,转而看向清成,“这次就交给清成君试试吧,能不能劝一劝他们。” “我儘量试试吧。”清成嘆了口气,掀开帐帘走进去。 营帐里,两个人各自坐著一张病床,正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左边病床上的是旗木卡卡西,左臂缠著绷带,用吊带固定在胸前。从包扎手法来看,应该是钝器造成的伤势。 右边则是迈特凯,脸上和肩膀上有几道擦伤,应该是锐器造成的伤口。腿上缠著大面积的绷带,看不出情况。 两人看到清成进来,都愣了一下。 “你是————”卡卡西率先开口,语气带著疑惑。 “我是纲手大人的弟子,日向清成,接下来由我负责检查二位的伤势並制定治疗方案。”清成语气平静,似乎完全不在乎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接著,他径直走向离得更近的凯:“凯前辈,请將伤腿抬起来一些。” “好的!”凯热情地回应,“麻烦你了,清成!” 清成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腿上的绷带。一道焦黑的灼伤赫然显现,皮肤组织几经碳化坏死,这是典型的雷遁忍术造成的伤口。 他凝神感知伤处,判断坏死的组织范围和深度。 “有部分组织坏死,需要手术切除,之后再使用掌仙术进行再生治疗。”清成站起身,看著凯的眼睛,“这个治疗方案能接受吗?” 凯毫不犹豫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没问题!” 他取来消毒酒精和手术刀,手起刀落,一点一点的將坏死组织剔除乾净。很快,原本焦黑的伤口露出了下方鲜红组织,还有鲜血。 切除完毕,清成再次清洁创口,隨后施展掌仙术。不过几分钟后,伤口便癒合完毕,只留下顏色略淡於周围的新生皮肤。 “好了。”清成收回手,叮嘱道,“你的伤已经好了,这几天可以適当活动,让身体適应这块新生组织。但是————一定要把握住度。” 凯兴奋地一跃而起,用力活动了几下腿脚:“完全不疼了!不愧是纲手大人的弟子,真是人——那个什么来著?” “是人不可貌相。”卡卡西在一旁补充道。 清成转身来到卡卡西的身前:“接下来到你了,卡卡西前辈。” 解开绷带取下固定夹板后,只见整条手臂肿胀变形,皮肤上布满青紫色瘀斑。 “骨头断了,可以使用掌仙术接上,也可以慢慢养,选哪个?” 卡卡西没有犹豫:“接上吧。” 绿色查克拉光晕再次亮起,片刻后便消散了。 清成帮他上药,同时说道:“骨裂的地方接上了,不过软组织损伤什么的,就只能等它自己恢復了。另外,接下来三天內不要用这只手,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就拜託凯前辈吧。” 这期间,此时凯坐在对面病床上,目光始终没离开卡卡西,眼中带著几分愧疚。 清成整理好医疗用品,目光扫过两人:“医疗资源不该浪费在这种事上,下次二位若再因斗殴受伤,恕我不再接手治疗。” “你怎么知道的?” 卡卡西难掩惊讶之色,他们互殴致伤的事可从来没和其他人说过。 清成双手一摊:“连这种伤势成因都看不出来,还当什么医生?一个是体术造成的钝伤,一个是雷遁忍术造成的烧伤,且你们的伤势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处处都留手了。” 卡卡西沉默片刻,最后只憋出一句:“不愧是纲手大人的弟子。” “另外————” 清成掀开帐帘前,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卡卡西。 “儘管凯前辈一向乐观善良,但他首先是一名恪尽职守的忍者,不会违背原则,做出对敌人手下留情这种事情。他阻止你,只是不想你再继续杀人了,尤其是杀一些根本不会反抗的人。” “凯前辈只是害怕自己的朋友变成不认识的模样,这一点,卡卡西前辈,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吧,所以才会大打出手。” 说完,清成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纲手立刻投来问询的目光:“卡卡西的手——你应该能完全治好吧?” 清成仰天长嘆一声:“我要是此刻把他的手完全治好了,那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用什么契机去医治呢?” 营帐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卡卡西低垂著头,面容隱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凯猛地站起,几步走到卡卡西面前:“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种种?往日————” 卡卡西却依旧不敢抬头,视线死死锁在地面,无数身影却在他眼前纷乱闪过。 父亲,带土,琳,水门老师,玖幸奈师娘———— “凯,”他的声音乾涩嘶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那我又算什么?!我不是你的朋友吗?我不是你的朋友吗?!” 营帐外。 清成听见里面传来的动静,仰天长嘆。 “也许————他们真的是一对苦命鸳鸯。 59 第84章 那我走? 第84章 那我走? 日向清成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走出营帐,望著天边的晚霞长嘆一声。 “俺不中嘞!” 无论是前世还是忍界,看病这件事最难的都是“看”,而不是治。 不管了,今晚我就要给自己开个掛,把白眼打开。 我要电眼逼人! “辛苦了,清成。”静音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纲手大人已经帮我们把饭打好了。” “嗯。” “第一天就能独立完成这么多治疗,而且没有出现任何失误,真是了不起。”静音毫不吝嗇夸讚。 纲手放下筷子:“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所以,我决定再教你一个新的医疗忍术。” “是什么?” “细患抽出之术。”纲手缓缓介绍起来,“这个术可以將侵入体內的毒素或病原体直接抽出来。” “战场上,若提前配置的解毒剂无效,或者毒素过於复杂,无法配置解毒剂时,可以使用细患抽出之术抢救。但此术只適用於初期,毒素尚未完全扩散发挥作用的阶段。”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术是b级,难点与掌仙术类似,关键在於如何精准定位毒素或病原体的位置————” 清成思索著开口:“老师,我有问题————” 静音在一旁聆听著两人的对话,不免感到有些失落。 清成能想到这么多问题,说明他对医疗忍术的理解已经很深了,短短两年不到,水平就已经赶上——甚至超过她了。 凭藉著自身的积累,仅仅只是一顿晚饭的功夫,清成就已经初步掌握了细患抽出之术,只差一点实用经验了。 “这位药师野乃宇的教学水平確实出色,我都想聘请她到木叶医院担任培训老师了。不过————” 纲手微微皱眉,继续说道:“即便我离开村子这么多年,也不至於从未听说过木叶有这样一位名叫野乃宇的优秀医疗忍者。” 听见这句话,清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剧本终於发展到这一步了。 於是他立刻递上一句:“可能————是因为野乃宇院长並不住在村子里吧。 “不住在村子里?”纲手这下是真的感到疑惑了,“那她住在哪里?” “她在村子外经营著一家孤儿院,专门收养火之国的战爭孤儿。” “孤儿院?” 纲手愣住了,旁边的静音也瞪大了眼睛,显然也很意外。 “村子不是有专门的孤儿收容机构吗?为何还需要在村外另办孤儿院?” 清成缓缓说道:“老师,你们可能不清楚,但我是亲身经歷,所以知道。” “村子虽然有完善的孤儿收容机构,但落到实处,只有父母因为村子而牺牲的忍者子女才会有这种待遇。而野乃宇院长的孤儿院並没有这么多限制,只要是无家可归的孤儿都会收留,只是战爭孤儿占多数。” 纲手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机会,问道:“她確实是个了不起的人,但经费问题怎么解决?村子会提供帮助吗?” 清成装作认真回忆的样子,沉吟了会儿:“经费一直是个难题。虽然村子会拨款,但数额有限。而孤儿院之所以建在村外,也正是因为村內生活成本太高了,仅凭野乃宇院长几人很难负担得起。” 话音未落,纲手眼中已闪过一道亮光。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这正是一个调查药师野乃宇的绝佳理由,果然,把清成找来是对的! 但————问题也来了,该派谁去执行这个任务呢? 她刚回村子不久,可用的人手不多,况且,寻常忍者恐怕也应付不了团藏那个傢伙。更关键的是,关於药师兜的一切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无论派谁去,都难以达到预期的效果。 难道————只有我亲自跑一趟了? 就在这时,清成忽然说:“快要过年了,老师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回去看看? ” “回村?”她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我要是走了,留在这里的忍者该怎么办?” “这不是有止水前辈在吗?” “宇智波止水————我再考虑一下吧。”纲手揉了揉眉心。 回木叶————真的有必要吗? 但清成的话,还是在她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半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清成在医疗忍术上进步神速,表现愈发亮眼,但更让纲手在意的,还是止水的变化。 自將公务先交由他梳理后,她的办公桌就变得越来越清爽。 这天下午,纲手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空无一物的桌面,脑海中再度闪过清成劝她回去看看的话。 就在这时,止水敲门进来,手里拿著几张整理好的文档。 “纲手大人,这是今日需要您审阅的材料。” “因雾隱村介入,西侧巡逻路线已制定新调整方案,我已经標註了三个可行方案的优劣点,请您过目。” “其次是物资补给申请,经核对数量,建议批准一半左右。余下部分可从生存演习中获取,建议增加生存演习次数,既能获取物资,又能锻炼新来的轮换忍者。” “然后是医疗队的人员轮换————” 纲手听著止水条理清晰的匯报,翻开文件。每一份都整理得井井有条,重点突出,备选方案详尽周全。她只需扫视片刻,便能迅速做出决断。 “这些方案都不错。”纲手点了点头,在文件上签字,“就按你说的办。” “是。”止水接过文件,“另外,还有一件事。几天前,清成君找到我,与我一同擬定了一份医疗忍者培训计划草案。” “他提出了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想法,我结合这段时间的工作经验,整合完善后形成了详细方案,您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纲手接过计划书,仔细阅读起来。 方案中写道,应该將医疗知识普及到忍者学校里,让所有忍者从忍校就开始接触医疗知识。比如外伤处理课可以放到实战演练课后,辨別有毒食物和解毒课程可以放到生存演练课后———— 这些东西只是看一眼便觉得眼前一亮,这肯定是清成提出来的方法。 之后,可以开设专门的医疗忍者兴趣课程,课程设在周末,供有意向的学生主动报名———— 她合上文件:“挺好的,我再细细考量一下。另外——你最近做得很不错。” “谢谢纲手大人。”止水微微鞠躬,“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去安排了。” 看著止水离开的背影,纲手陷入了沉思。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止水处理公务的能力就开始突飞猛进,以前需要她反覆斟酌的问题,现在止水都能给出令人满意的解决方案。以前需要她亲自协调的事务,现在止水都能妥善处理。 现在,连静音都不怎么管她喝酒了。 手下有能干的副手,本该感到欣慰,但纲手心里却隱隱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我————好像多余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就摇了摇头。 这想法太荒谬了,这里毕竟是边境,她怎么可能不重要? 可是————止水確实做得很好。 好到她已经不自觉的去想,如果自己离开一段时间,边境这边是不是也能正常运转? 纲手起身走到窗边。 就算止水能处理好所有公务,可她若离开,止水一人能应付得来吗? 正当她思绪纷扰之际,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她下意识的应声。 接著,一一位戴著面具的少年步入室內,身披暗部制服,身形看上去比止水更为年少。 暗部什么时候连这样的孩子都招收了? 纲手念头刚起,只见宇智波鼬摘下面具,恭敬行礼。 “纲手大人,我是宇智波鼬。受止水邀请,前来边境部队协助工作,特此向您报到。” 那我走? 纲手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保持著平和:“止水邀请你来的? ” “是的。” “他找你来帮忙?” 鼬不明白纲手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老实回答:“——是的。” “止水刚离开指挥室不久,你在营地里到处找找吧。” “是。” 鼬转身离开指挥室。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这段时间发生的种种变化。 一切————都是从静音那句无心之言开始的。 “要是医疗圣手的弟子不会医疗忍术这种事传了出去————” 然后,她写信託老头子掛了个委託,野乃宇恰巧看见,接下任务。接著就是漂流瓶出现,於是她找来清成,想要藉机了解野乃宇的事情———— 一直到刚才,她刚想著止水一个人会不会忙不过来,鼬就出现了。 种种巧合,宛如天成,就好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直推著,目的就是让她回到村子。 纲手不禁想起自来也那个混蛋了,总是念著什么“命运之子”。 但现在,至少在这一瞬间,纲手確实真切地感受到了“命运”那若有似无的存在感。 或许——真的该回去看看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以止水如今的能力,完全足以胜任代理统帅之职,何况还有鼬协助。 公务方面无需忧虑,但————作为“三忍”的她若是离开,边境便少了一位强大战力,而且正值换防期间,雷影会不会趁机有所动作? 止水的武力,又能震慑住对方几分呢? 翌日,当止水匯报完工作准备离开时,纲手突然开口喊住他。 “等一下。” 止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有什么吩咐吗?” 纲手沉默了片刻,手指再次开始敲击桌面,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工作完成的很不错,”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讚许,“公务方面,我可以完全放心地交给你了。” “谢谢纲手大人的信任。”止水谦逊地说。 纲手摆摆手,继续说道:“我有些事,需要回木叶一段时间,但我担心———— 我离开之后,边境少了一位三忍坐镇,雷影可能会有所动作。” “毕竟云隱村早就不耐烦了,一直在主动寻找各种机会,求和不成,就求乱————他们在边境线上的探查越来越频繁,试探的力度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试探其他国家的態度。”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等待木叶露出破绽。而我的离开,很可能就会被他视为这样的机会。” 她直起身,在房间里不断踱步。 “瞬身止水————我不知道你的瞬身术能做到什么程度,但面对雷影这样的对手,只有速度是不够的。”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没过多久,止水便下定决心,开口喊道:“纲手大人。” 纲手循声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猩红的眼眸,三枚黑色的勾玉在其中缓缓旋转,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这个年纪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的確是天才之姿,但面对雷影———— 这样的想法刚从心头闪过,便看见那三枚勾玉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它们的边缘不断延伸、扭曲,然后————融合成一枚四角大风车。 纲手的瞳孔骤然收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万花筒写轮眼! 上一个拥有这双眼睛的,便是宇智波斑!而现在,这传说中的力量,竟然出现在了止水身上。 她深深地凝视止水片刻,然后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紧绷的表情逐渐放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 “宇智波一族,果然是出了不得了的天才啊。” 正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纲手的决断。 纲手走到上前:“既然是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那边境————我就放心地交给你了。” 止水抬起头:“我以这双眼睛和宇智波的荣耀气起誓,在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哪怕云隱倾巢而出,哪怕雷影亲自来犯,只要我止水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他们踏入火之国的土地半步。” “我相信你,”纲手的声音温和下来,“但不要逞强。若真遇不可为之事,不要死守,向后退,保全实力,等待支援。” “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还有人在,失去的土地总能夺回来。” “那么————我就回去了。” 纲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指挥室,带上静音和清成返回木叶。 至此,剧本的第二幕就完成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大戏开场。 第85章 模擬之我是唯一的宗家 第85章 模擬之我是唯一的宗家 当日向清成踏入日向族地时,便感觉到一股难以言说的异样感,不是什么明显的变化,而是一种需要仔细感受才能察觉的氛围变化。 当他经过邻居日向隼人家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那扇木门紧紧关著,但门前的石阶以及门把手上,都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显。 “清成,你回来啦?”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清成转过头,看到另一位邻居日向健太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拿著一把扫帚,正在打扫自家开的小店。 “健太叔,”清成点头打招呼,然后指了指隼人家的门,“隼人哥————是出任务了吗?看起来已经离开很久了。” 健太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看了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他被调去边境部队了。而且————就在你离开后不久,听说是雏田大小姐亲自把他的名字写上去的。” 清成的眉头微微一皱。 “不只是隼人,”健太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安,“这段时间,族里调动了不少人前往边境,而且————据说这些调动,都有雏田大小姐的意见。” “这样啊。”清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行了,我也不多说了,”健太看了看天色,“你刚回来,好好休息吧。族里的事情————唉,咱们这些普通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说完,他转身回了自己家。 如果雏田指望日向隼人在边境歷练一番后,就能变成她在模擬器里看到的样子———— 清成摇了摇头,继续朝家走去。 用模擬器呈现的“未来”促使雏田改变,再由她在现实中付出行动,向那个预设的结局靠近。 这就是先果后因。 然而人心终究复杂,世事更是难料。现实发展能否和剧本保持一致,即便是日向清成也没法给出答案。 他只能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好,最后一步就是求上天保佑。 这个行为不是迷信,而是华夏人特有的敬畏之心,敬畏自己看不到的那部分。毕竟——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事,就是每天都在变。 只要这个剧本能够顺利完成,这一波收穫的修正点,足够他给整个忍界来波大的了。 扫地、擦窗、整理房间————这些琐碎的家务活让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忙活了將近一个小时,清成终於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换下沾满灰尘的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出门觅食。 夜幕已经降临,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 忽然,清成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女孩正朝他迎面走来。 “雏田?” 听到声音,雏田猛地把头抬起来,四处寻找清成的身影。 “清成君,你回来了?” “是的,刚回来,”清成走近了一些“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雏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在一起,手指习惯性地互相缠绕著:“正准备回去,只是忽然觉得饿了,想找点吃的。” “真巧,我也正要去吃饭。”他提议道,“要不要一起?” 雏田的脸微微一红,迅速点了下头,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的味道。 两人並肩走在夜色里,都沉默著,却不显侷促。即便阔別了一些时日,再见面时,还是和以前一样。 就近在族地里找了个吃饭的地方,推门而入,店內客人不多,只有零星几桌。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见雏田进来,立刻恭敬地躬身行礼。 “雏田大小姐,欢迎光临。” 雏田微微领首回礼,与清成在窗边寻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亲自送来了菜单,態度已经不能用恭敬两个字来形容了,甚至有些过分。连店里的其他族人看到雏田后,也纷纷低下头。 雏田这是做了什么? 清成心中闪过一丝疑问。 点完菜,待老板离去,雏田率先打破了沉默。 “清成君在边境——一切都还顺利吗?” “还算顺利,”清成回答,“就是有点累。” “能平安回来就好。” “我这边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族里————看起来变化不小。” 雏田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清成,眸中情绪复杂。 “那你觉得————这变化是好,还是坏?” “嗯————”清成认真思索片刻,“我觉得就日向一族这个情况,能改变就是好事。而且有你在,我相信一定会往好的方向前进。” 听到这个回答,雏田一直紧绷的神情明显鬆弛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就在这时,老板端著菜走了过来:“雏田大小姐,菜来了。” 清成拿起筷子开始用餐。雏田也慢慢地吃著,但相对於她正常的饭量来说,食量明显少了许多,更多时候只是出神地望著某处。 吃完饭后,清成坚持付了帐。 他可是能报销的。 “我送你回去吧,”清成说。 “不用了,”雏田轻轻摇头,“我自己可以的,而且你刚回来,才更需要休息。” “那好吧,”清成见她坚持,便不再勉强,“路上小心些。” “嗯。” 雏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住脚步,回眸对清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清成君,谢谢你回来了。” 清成愣了一下,隨后回以温和的微笑:“晚安,雏田。” 两人就此道別,各自消失在夜幕下的不同方向。 清成站在原地,目送著雏田的身影渐渐融入远处的夜色,直至完全不见。 回到房间后,雏田翻开人生模擬器,使用了指定模擬。 其实模擬器的冷却早就结束了,但她一直在等,等清成回来后再使用。 【木叶56年】 【新年之际,我通过书房密道潜入父亲大人的密室里,將两份目標捲轴偷了出来。】 【回到房间后,受那种奇异的悸动驱使,我先展开了那封更古老的捲轴。】 【捲轴上记载了一些关於日向一族起源的信息,部分字跡已然斑驳,但仍可勉强辨认:“白眼血裔是六道仙人胞弟之后————”】 【“分作两支,一支更名日向,坐於六道仙人所创造的世界,引导————另一支迁往月亮————肩负使命——若——则————】 【“白眼进化——同胞之——转生眼————笼中鸟————”等信息】 “怎么如此?!” 雏田的瞳孔一阵震颤。 明明上次还只能看到零星的几个词来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等等!” 模擬器的內容会隨著现实的变化而变化,那么———— 雏田猛地回想起在上一次在模擬器中选择的奖励——【白眼进化潜力获得小幅度提升】。 难道————是因为这双眼睛较之过往更——精进了几分,所以能看到更多的东西了? 还有,这份信息中所提到的內容,日向——不,白眼血裔是六道仙人的胞弟的后裔。 也就是说,传说中的六道仙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还有个弟弟。 他的后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如今的日向一族,而另一支则是坐落在———— 月亮之上?! 那上面真的能住人吗? 还有那什么“使命”,“若——则——”到底是什么啊?! 雏田莫名感到一阵心慌,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另外———— “转生眼,这就是白眼进化后的名字吗?” 雏田拿起梳妆镜,仔细打量著自己的眼睛,许是心理作用吧,莫名感觉自己的眼睛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一些。 她放下镜子,继续查看人生模擬器。 【我將两份捲轴各自抄录了一份,隨后將其復归原位,开始研究笼中鸟咒印。】 【木叶60年,木叶村的局势突然变得动盪起来,纲手大人公然指责一个名为根部的地下势力,整个村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我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机会。】 【请手动矫正模擬方向。注意:每一次矫正都会大幅增加冷却时间。】 【提问:你要做什么?】 雏田没有犹豫,拿起笔写下了自己的回答。 【我找到清成,以失眠为理由,拜託他配置了一些安眠药。我记下他用过的药材,然后私下再买了一些,重新配置成药效更强的安眠药。】 【年末,我的生日快要到了,我佯作无意间向父亲大人提起举办宴会的想法,邀请各位宗家族人来检验我的修行是否有进步,父亲大人欣然同意了。】 【机会有了,可若是我亲自进入厨房,难免会引起女僕的注意,不便动手,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我找到寧次哥哥,他在短暂犹豫过后,便决定和我一起赌一把,隨后带著药粉离开。】 【宴会如期举行,席间,我对著名单仔细確认,没有遗漏,便给寧次哥哥打了个信號。隨后寧次哥哥找了个理由进入厨房,將药粉混入食材】 【药效很快发作,宗家族人们纷纷倒在地上,父亲大人意识到不对劲,却被我打晕过去。】 【我的手指悬停在一位宗家长老的额头上,微微颤抖。我知道,食指点下去后,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计划进展的十分顺利,翌日,日向族地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混乱。所有宗家族人怒吼震天,无一例外,额头上都被刻上了笼中鸟咒印。】 【整个日向一族陷入动盪中,分家族人震惊之余,心底却悄然涌起一股难言的快意。】 【父亲大人紧急召集会议,而作为唯一一个没有被刻上笼中鸟的例外,我自然无处躲藏,当然,我也没打算躲。】 【“是我做的”】 【我的声音不大,但成功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於此,父亲大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我。】 【一名宗家长老怒吼:“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平静地回答道:“我很清楚,並且——我要求从此以后,废除宗家和分家的制度,日向一族不再分成两个部分。”】 【“这不可能!”】 【宗家们绝不可能同意如此做法,我只是淡然回应:“笼中鸟咒印已经刻上了,这就是你的命运。既然你无法接受,那又为什么要求分家族人们接受自己的命运?”】 【然而,我预想中,来自分家族人们支援的声音却並没有响起。他们的確想要为自己爭取更多的权利,却没想到我会一步登天。步子迈的太大,再加上他们本就不擅长思考这些事情,一时间竟不敢轻举妄动。】 “唉。” 雏田捏著眉心嘆气,忍不住摇了摇头。 “用清成的话来说,就是我都开团了,你们居然不跟?” ” 【“荒谬!”一名宗家长老霍然起身,“宗家制度是祖宗定下的规矩,岂容你肆意践踏?!”】 【父亲大人压抑著怒火,对我说:“雏田,你身为宗家大小姐,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我没有回答父亲大人,只是抬手捏了一个印:“现在,我是唯一的宗家了" 】 0 【父亲大人沉默了,气氛变得更加紧张,这场会议自然以不欢而散结束。】 【接著,族內矛盾迅速激化,宗家与分家旧怨新仇,衝突不断。许多分家族人回过味来,开始公开声援,支持我。】 【但我对矛盾本身却坐视不管,只是若有谁胆敢动用笼中鸟之术,我便会毫不犹豫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短短几天过去,日向一族的混乱便逐渐平息下来,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没过多久,我死了。】 【本次模擬结束】 雏田只是瞬间便想通了其中关键,她既然能下药,其他人自然也能投毒。 只要她一死,分家就失去了靠山。那些刻上笼中鸟咒印的宗家,只要还掌握著发动咒印的方法,便能重新戴上“宗家”的冠冕。 “是我太天真了————”雏田苦笑著摇摇头。 她可以下药,別人也可以下药。她可以在暗中行动,別人也可以在暗中反击。 可当她站出来公开表態时,就等於把自己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成了最容易被攻击的目標。 还有分家族人,居然过去了这么久才慢慢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团战都打完了,他们才来支援又有什么用?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步子迈的太大了吗?” 第86章 清成,菜菜,捞捞 第86章 清成,菜菜,捞捞 【基於本次模擬的综合评价,可从以下两项奖励中选择一项】 【选项一:白眼视距获得小幅度提升。】 【选项二:白眼进化潜力获得小幅度提升。】 想到密室中那封神秘的捲轴,日向雏田毅然选择了第二个选项。 在做出抉择的瞬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一股力量在这双眼睛中涌动————这绝非错觉! “现在——应该能从那封捲轴上看到更多內容了。” 然而,目光扫过模擬器界面,那长达一年多的冷却时间令她心头一沉。 纲手大人已经和清成一同回村了,若想抓住那个机会行动————恐怕根本等不到下一次模擬了。 但就在这时,雏田还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模擬器所揭示的未来中,即便分家族人们已经醒来,但面对她的行动时仍然会感到迟疑和不理解。若是放到现在,恐怕得到的结果只会更差。 “我该怎么办?” 一直到第二天,雏田仍然在苦恼这件事,却听到女僕说,有人来拜访她。 日向清成正站在庭院的入口处,穿著简单的便服,手里拎著一个小包裹。 “清成——你怎么来了?”雏田有些惊讶。 “放心不下你。”清成走上前,將手中的包裹放下。 “我带了些饭糰过来,先吃点东西吧,你昨晚肯定没吃饱。而且——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想必今天也没认真吃饭。” “————嗯。”雏田笑著点头,和他一起在院子里坐下。 雏田捏著一个饭糰,轻轻咬下,一个接著一个,慢慢填满肚子。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於下定决定,开口说道:“清成,我——我想要—— 改变日向一族,我觉得——宗家和分家这个制度一点也不好。” 就算是模擬器中,她也极少会把清成拉入自己的行动中,而是去找寧次哥哥。 她——想要保护清成。 但现在,她只能向清成求助了。 “可是——族地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分家族人看似对我越来越恭敬,其实是在疏远我。我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不能理解我的用意?” 清成也咬了一口自己的饭糰,然后抬头看向庭院里空空的樱树。 “雏田,你听说过有一句话叫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相隔”吗?” 雏田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没有。” “我——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清成微微嘆了口气。 “你知道的,即便我有很多想法,但我却很少开口说话。我在大部分人面前都扮演著纲手的弟子”这个角色。” “我努力修行,学习医疗忍术————这样的话,他们看到我时就会说纲手大人的弟子就应该是这样的”。所以————我成了人们口中的天才。” “但如果我在他们面前高谈论阔,讲我对初代目火影的理解,对木叶和火之意志的看法,解决宇智波和木叶矛盾的方法————你认为,他们会把我当成天才,还是当成疯子?” 雏田猛地睁大眼睛,轻声呢喃道:“原来——是这样的。” 不是她开了团,分家族人还在犹豫。而是分家族人根本就认知不到,她开了团。 她所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分家也好,宗家也罢,他们全都把模擬器中的那个雏田当成了“疯子”。 而疯子说的话,是不会有人听的。 清成心底终於鬆了口气,他一大早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要是雏田真的在现实中这么於,只会死的更惨。 上一次模擬中,她给自己刻下笼中鸟咒印,损害的终究只是她一个人的利益。可这一次,她给所有宗家都刻上笼中鸟咒印,那她就成了大半个日向一族的敌人,这还是往少了说的。 几百年的驯化,不知道有多少分家人是真正心甘情愿的在为宗家服务。 政治的本质就是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在不具备压倒性的力量之前,雏田这样做,那只有死路一条。 清成继续说道:“雏田,我知道你把日向集人送到边境,是为了让他不用在宗家面前卑躬屈膝。但分家族人意识不到这一点,而你也没有解释,那么族人们的不理解和抗拒,就是可以预见的。” “但如果,这件事是由日足大人去做,那么族人们只会去想族长大人特地把日向隼人送到边境,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在身?”或者是不是想培养集人的能力?”。” 雏田恍然大悟,眼中浮现一丝瞭然:“难怪————当初你提出解决宇智波问题的方案时,再三叮嘱纲手大人,一定不要提起你的名字。若是有人问起,便让她认下是自己的主意。” “正是如此,”清成点点头,“一个普通人想让別人服你,那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抓住机会,去一点点的积累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这就叫话语权。同样一件事,我说出来和从纲手口中说出,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对你而言,亦如是。” “即便你是天才,但年龄始终是你绕不开的关隘。人们所能想到的宗家大小姐”无外乎就是柔拳法进步神速,或者早早就开眼了————” “但绝不包括,你突然说要把谁给调到边境去,那样只会让族人们想误,日向隼人是不是得罪了雏田大小姐?”。一旦他们想不到一个合適的原因,就只会胡乱揣测,然后对你敬而远之。 " 雏田点点头:“这就是族人们对我的態度发生变化的原因,那————我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清成捏著下巴稍稍思考了一会,继续说道:“雏田,如果你真的想要改变日向一族,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我一样。找一个有足够话语权的人站在前面,去按照你所设想的方案行动。” “也就是————”雏田心念电转,脱口而出,“父亲大人。” 雏田心中那些原本纠结难解的问题,在他三言两语间都变得清晰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越发依赖他了。 “清成。” 她微微侧过头,俏皮地眯起一只眼睛,另一只纯白的眸子则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弯起一个狡黠又带著点小小祈求的弧度。 “你再帮帮我吧,帮我想想————”她故意顿了顿,“帮我想想,该怎么才能说服父亲大人呢?” 毫无疑问,日向日足是一个传统而严厉的人。 他以维护日向一族的稳定为职责,改革这种事,別说让他亲自行动,就算只是接受——或者默许都很困难。 清成听到雏田的问题,沉默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具体说些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给你一套现成的说辞,让你照著去说。” 雏田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然而,清成紧接著的话,又让她重新燃起希望。 “但是,我可以教你怎么和別人沟通。” “沟通的方法?”雏田眼睛亮了起来。 “对。”清成肯定地点头。 他站起身来,在庭院里来回踱步,像是在整理思绪。片刻后,他转身面对雏田,只说了一句非常简短的话。 “沟通最重要的,是照顾別人的立场。其次,就是真诚。” “照顾別人的立场?还有————真诚?”雏田重复著这句话,似懂非懂。 清成在她旁边重新坐下:“很多人在沟通时,只想著表达自己的观点,说服对方接受自己的想法。但他们忘记了,对方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也有自己的立场、想法和顾虑。” “你得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思考,他为什么会这样想,他需要什么,他顾虑什么————” 清成前世也看过不少“成功学”的书,什么《学会一百招,情商轻鬆提升》————但后来,他就发现。套路这种东西,你能骗到的,只有愿意相信你的人。本就愿意相信你的人,要套路也没啥用。 所以,真诚才是必杀技。 但真诚这张牌,唯独单出不行。 我们来看看成功案例——张辽劝降关羽。 张辽对著关羽说的第一句话是“当日兄救弟,弟岂能不来救兄?”。 这句话,就是张辽的真诚。他既向关羽解释,也是向“观眾们”解释,他为什么要救关羽。 因为他善。 咳咳,是“忠义”,张辽也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所以他一定会来救关羽。 这是动机,但能不能成就是另一回事了。 接下来,他站在关羽的立场上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大哥】,第二句是【 大嫂】,第三句是【大汉】。 “真诚”加“立场”,两张牌打出了关羽的“三个条件”。而曹操是个务实的人,前两个条件没问题,但第三个———— “若探知刘备下落,他便要走,那我留关云长又有何用呢?” 当曹操发出这样的疑问时,张辽又站在曹操的立场上说了一番话,大致意思就是——“你看中的不正是关羽的忠义吗,而人我给你说服了,至於心服不服,那不就得看你自己本事了吗?” 曹操听了一想,確实啊,不管咋样,先给人弄到手再说。 於是大手一拍,命大军后撤三十里,让关羽进城。 在整个沟通过程中,张辽照顾到每个人的立场,做到了让大家都有面子。 神·张文远,伟大无需多言。 第87章 雏田:就凭这个 第87章 雏田:就凭这个 深夜的日向宅邸沉浸在深沉的寂静里,月光透过和纸窗格,將朦朧的影子投在榻榻米上。 雏田赤著脚穿行在府邸里,心臟的鼓动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儘管这种事在模擬器中已经做过两次了,可当她真切置身於此时,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到一阵阵难以抑制的紧张感。 终於,父亲大人的书房到了。 她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唯有窗外渗入的微光勉强提供著些许照明。 雏田靠在门上,深深吸了口气。额角青筋暴起,眼眶周围的血管也隨之浮现。墙壁、地板————整个房间的构造一览无遗,连同那隱藏的密室入口。 她顺著结构的指引招待开关,轻轻一按。 “咔!”的一声,地板上出现一道方形缝隙,接著,显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雏田屏住呼吸,定了定神,迈步踏入其中。 墙壁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將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通道內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也寻不见任何照明的装置。 所幸,这对开启白眼的雏田而言,一切障碍都如同白昼般清晰可辨。 她迅速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尽头。 密室仅约十平米见方,陈设简单,堆放著一些捲轴。地下显然没有通风结构,空气滯涩沉闷,必须儘快离开。 雏田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目標捲轴,將其收入怀中,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回到房间內后,她立刻展开捲轴,然而,捲轴上却什么都没有。 雏田愣了一下,反覆翻看捲轴,甚至凑近了仔细察看,依旧是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拿错了? 这不可能,密室里的捲轴很多,但只有这一个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吸引力,与模擬器中所呈现的相符。 她皱起眉头,思索著,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心念一动,白眼再次开启。当她重新看向捲轴时,一行行墨色的文字,仿佛凭空渗透出来,清晰地浮现在原本空白的纸面之上。 字跡仍然模糊不堪,但能看到的內容的確更多一些。 【白眼血裔是六道仙人胞弟之后,其名为大筒木————后长居於月宫,是为—— ——】 【我族分为两支,一支留在地面上。另一支迁往月亮,追隨先祖,肩负使命————若————则————】 【而后,六道仙人创立忍宗,诞生两子。为避讳忍宗之爭,坐落於地面的族人更名为日向”,意为向著太阳之地————】 雏田继续往下看,但接下来的一段文字变得模糊不清,无论她怎么用白眼看,都只能看到一片混沌。 她猜测,这一段可能和“六道仙人”以及“忍宗”有关係。 她只好跳过这段,阅读后面的內容。 【始,日向人丁稀少,不分彼此。而月亮之上的“大筒木”族人眾多,为承先祖之志而自愿分为两家。宗家为先祖之志奔走,而分家拱卫宗家。】 【然,先祖逝去后,族人繁衍,人心渐异。两家猜忌渐生,嫌隙日深,皆已忘先祖之志。】 【一日,有人自先祖遗留手札中,窥见白眼尚有进化之路,其名为“转生眼”。经年累月钻研,分家与宗家各得一法。】 【其法之一,乃取白眼,集眾眼之力於一体,以量变求质变。】 杀人取眼————用数量堆砌蜕变———— 读到这里,一股寒意顺著雏田的脊背攀爬而上,她强忍不適继续读下去。 【其法之二,需得与先祖相当的纯正之血————】 【再后,分家与宗家终启爭端,为消灭宗家,分家自愿剜目,万瞳相融,铸造巨型“转生眼”。然,不知所需白眼何几,新生儿长至合適之时便会取眼,投入其中。即便如此,铸成之日仍旧遥遥无期。】 【不愿献目之分家族人,逃离月亮,前往六道仙人所创造的世界,寻求“日向”庇护。更名易姓,並研製“笼中鸟”之术以保双眼,以绝本家之心。】 【然彼时的“日向”自恃无虞,拒施此咒。恰逢忍宗覆灭,忍界战端將起,“日向”便效仿月之本族划分职责,成立宗家和分家————】 【————而后————不再来往————月亮之事,已不知结局。】 雏田缓缓放下捲轴,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捲轴。 这些信息太过庞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一时难以消化。 按照清成所说,站在父亲大人的立场上,他所求的当然是日向一族的延续和发展。可是,这古老的家族已经多少年不曾变过了? 真正的发展又谈何容易,正因如此,父亲大人才会退而求其次,將“求进”降格为“求稳”。 而雏田原本的打算,是从这捲轴中寻得白眼进化的秘密,以此为筹码,与父亲大人谈判——不,应该是沟通。 但此刻,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从她脑海中浮现。 如果————让月亮上的“大筒木”重新出现在忍界,並且,他们是带著猎杀与夺取白眼的目的而来。 那么,宗家就会恐慌,害怕成为被猎取的目標。而若是分家的实力不足以保护他们,到那时————他们甚至会主动寻求笼中鸟咒印的庇护! 翌日。 雏田紧握著捲轴,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在木门上。 “进来。” 日足低沉的声音从门內传来,雏田推门而入。 “雏田?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父亲大人,昨晚——冥冥之中,我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召唤——” “召唤?”日足皱起眉头,“什么召唤?” “我也说不清是什么——但那呼唤异常清晰——仿佛来自眼睛深处传来声音——” 雏田抬起头,直视著父亲的眼睛。 “我顺著那份感应,来到了您的书房——然后——我发现了密室——” “你进去了?!” 日足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凝视著她。儘管反应激烈,他眼神深处却异常平静,不见多少真怒。 “父亲,请您先看看这个。” 雏田走上前,將手中的捲轴放在书案上缓缓展开,露出古旧泛黄的纸面。 日足盯著那捲轴,眼神从愤怒转为困惑。 这——这是什么?我从未见过此物——不——密室里怎会有我不知晓的东西—— 但转瞬间,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便涌入脑海。 幼时的自己隨父亲步入密室——父亲郑重递来一个黑色木盒,告诫此为歷代族长方能知晓的秘辛——他打开盒子,见到了这卷古轴——上面仅有零星字跡——日向—— 六道仙人——血脉—— 不对——这些记忆——我明明———— 新旧记忆激烈碰撞,然而仅一瞬,旧的记忆便被彻底覆盖。 捲轴一直存於密室。 歷代族长皆知其存在。 其上仅零星记载了,日向一族是六道仙人后裔。 这些“事实”在日足脑中深植,未觉丝毫异样,更不曾怀疑其真实性。 日足看著桌上的捲轴,眼神中的困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他缓缓开口:“此物只有歷代族长知晓,但上面只有几个零星的词,只说日向是六道仙人之后————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父亲大人——那捲轴——其实不止有那几个字——” 日足皱起眉头:“我看过那捲轴,上面確实只有一— ” “捲轴上的东西只有打开白眼才能看见,”雏田打断了父亲的话,“而且————眼睛越是——精进,血脉越是纯粹,能看到的东西就越多。” 雏田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她编了一个晚上的故事。 “根据捲轴上的记载,我们日向一族是六道仙人胞弟的后裔。並且————我们不是一开始就生活在忍界的,我们的祖先最初是在————月亮上。” “月亮?!”日足惊讶至极,就和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时的雏田一样。 雏田点点头,继续说道:“那时候,我们这一族名为大筒木”,也分为宗家和分家——是为了先祖的意愿和使命而存在——” “意愿?使命?是什么?” “这个——我不知道,或许是我的眼睛还不够看到这些东西。” 雏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宗家和分家之间爆发了战爭。有人从先祖的手札中发现白眼还可以进化,可以用这力量去完成他们肩负的使命。” “其中一种方法是將大量的白眼融为一体。於是————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为了贏得战爭,为了完成使命,“大筒木”开始了——互相残杀。” “这场战爭似乎永不休止,终於,有一支分家无法再忍受,便从月亮上逃了下来,更名为“日向”。意为面向太阳之地,也是————背离月亮之人。” 她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编织这些半真半假的故事让她內心极度紧张,指尖甚至掐进肉里。然而,结合她方才讲述的內容,这份紧张却又显得合乎情理。 日足眉头紧锁:“我们一开始是分家?!” 雏田点点头:“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笼中鸟之术正是那时候创造出来的,是为了防止月亮上的族人追杀下来。” “但后来,忍界爆发了战爭,日向一族也在忍界日益增加的压力中重新分为宗家和分家,並渐渐遗忘了这些歷史。” 良久的沉默后,日足彩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 “雏田,就算这些都是真的,那又如何?那些都是几百年————甚至是千年前的事情了,月亮上终究只有一个族群而已,那些人不可能还活著,” “父亲大人,”雏田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凝重,“我就是因此才受到召唤。” “这不可能!”日足猛地抬头,死死地盯著雏田。 他不相信,什么召唤————这一切都太匪夷所思了。 但雏田只是继续讲述著,语气平静地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正是这份冷静反而让日足的內心隱隱有些动摇。 “月亮上的战爭即將分出胜负,很快————他们就会重新把目光投向忍界,继续当年未完成的计划。用海量的白眼铸就传说中的转生眼,以完成他们所背负的使命。” “转生眼?” “那就是白眼进化的终极形態,”雏田解释道,“据说那是和六道仙人的轮迴眼相当的力量,拥有改写一切命运的力量。” 日足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额角冷汗直冒,如果雏田说的是真的,那么整个日向一族————不,是只有宗家会遭殃。 但若是拿走了所有宗家的眼睛还不够铸就转生眼的话———— “你。” 日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是不相信,因为他看不到。 “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来?就凭一个所谓的召唤?雏田,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有多荒谬?月亮上有人?他们还要来杀人夺眼?这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编的故事!” “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雏田沉默地注视著父亲,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隨后,平静地吐出四个字:“就凭这个。” 轰! 白眼开启的剎那,一股恐怖的威压自雏田体內轰然爆发。 那並非查克拉的波动,而是力量本身————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实质形態! 紧接著,雏田面前的一切,书桌、器物————瞬间炸裂开来,碎片四散激射。 日足感到一股山岳般的重压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若不是他本身实力足够强大,恐怕已经倒飞出去了。 “轰轰轰————” 整个房间都在剧烈颤抖,墙壁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日足双腿发软,若非扶著书桌残骸,他已经跪倒在地了。他挣扎欲起,身体却如同灌铅般纹丝不动,接著便感到眼前一黑。 对了,白眼————用白眼———— 日足本能地催动白眼试图抵抗,然而全身的查克拉竟如被冻结了一般,晦涩无比,难以流动起来。 纵然他的实力远胜雏田,但此刻————在这纯粹的血脉和瞳力的绝对差距面前,他就如同一个下位者在面对上位者,升不起半分抗拒之心。 这才是————白眼本来的力量吗? 这才是————日向一族应有的姿態吗? 第88章 伊度,你刚刚说了「光」是吗? 第88章 伊度,你刚刚说了“光”是吗? 日向清成捂住心口,脸上显现出无比清晰的肉疼神情。 他没想到,修改记忆所需要的修正点竟然远远超出预期。 在系统看来,人的记忆是一张精密交织的网络,每一个记忆节点都与其他的记忆节点相互勾连。想要替换其中的任何一部分,哪怕再微小,也必须同步修正所关联的记忆。否则,前后矛盾將引发逻辑衝突,最终引起不可控的后果。 就连为雏田解锁的新瞳术,耗费的修正点也不及给此次的一半。 清成在心中决定,此类操作必须慎之又慎。否则,修正点一旦消耗过大,很可能影响后续的剧本。 “唉————”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但转念一想,雏田那边的进展一切都如剧本一样,心里好受了不少。 清成转身准备离开时,脚步却突然一顿,眉头皱起。 总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就像舌尖上的某个字,明明就要说出口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停下脚步,仔细回想著剧本相关的內容————似乎都没有遗漏。 到底是什么呢? 清成摇了摇头:“算了,如果真的很重要,应该会自己想起来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 鞍马八云双膝跪倒在训练场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沉重的身体。 “八云,休息一下吧。”夕日红快步走过来,声音中满是担忧,“再继续下去,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不————我还能继续————”八云咬著牙,颤抖著想要站起来。 但她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 即便清成这两年来一直在帮她调理身体,辅以各种珍贵的药材增强体质,但————就像一棵根基屏弱的幼苗,再怎么浇水施肥,也很难长成参天大树。 八云勉强支撑起身躯,刚迈出一步,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 “八云!”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房间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摆设,以及床边那张熟悉的、从来都是写满忧虑的面庞。 “八云,你总算醒了。”母亲坐在床边,“你昏过去整整三个小时了。” “我————”八云想说些什么,喉咙却乾涩得挤不出一丝声音。 父亲鞍马丛云端来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她餵下,隨后沉重地嘆了口气:“八云,你————真的不適合成为忍者。清成君只是外出不到两个月,你的身体就————唉!” 八云目光怔怔地投向天花板,声音轻若蚊蚋:“可是————明年我就该去上学了。” “我马上就要成为清成的同学了,能和他一起坐在教室里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和同学们一起修行,进步,获得老师们的认可————” “够了!”鞍马丛云罕见地拔高了声调,“你连最基础的体能训练都撑不住,怎么当忍者?接受现实吧,八云!” 八云翻过身去,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你好好休息吧。”丛云站起身,语气软化了一些,“等你身体恢復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在离开之前,母亲忍不住嘱咐一句:“八云,我们这都是为你好,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夫妇二人默默离开了房间。 八云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这种时候,只有清成会鼓励我吧。 可是————他拜託蛞蝓大人为我调理身体,两年过去了,我却还是这幅不堪的模样,一点进步都没有。他会不会————也觉得我是个累赘? 我什么都做不到,果然————是个废物吧。 汹涌的负面情绪如潮水般將她淹没,意识在黑暗中逐渐下沉、模糊。 一片粘稠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心,赫然立著一个巨大的画架。上面掛著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画中的小女孩分明是她自己,可那张脸却扭曲变形,没有五官,只能看见怨毒与绝望这两种情绪。 “又来了呢————” 一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与八云的声线如出一辙,却浸染著一种令人不適的诡异腔调。 画架后面走出一个身影,那是另一个鞍马八云,嘴角却掛著一抹讥讽。 “每一次、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伊度缓缓说道,踱到八云身边,手指轻拂过她的身体。 “他们总是这样对你说话,总是否定你的努力,让你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八云缩成一团,紧紧抱住膝盖,像只受伤后感到害怕的小动物。 “不——不是这样的————”她喃喃道,“父亲、母亲是为了我好。” “为了你好?”伊度嗤笑一声,“如果真的是为了你好,就应该支持你的梦想,而不是打著“为你好”的名义,一次又一次地劝你放弃。” “可我的身体————” “你的身体怎么了?”伊度打断了她,“你继承了鞍马一族最强大的血继限界!你的幻术天赋无人能及,连身为上忍的夕日红都曾中招!” “可他们呢?他们只会盯著你的弱点,却对你的优点视而不见。” “而且,”伊度步步紧逼,“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就连清成—也不再来看你。” “那是因为他昨天才刚回到村子里,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八云急促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再等等,或许明天就会来了。” “再等等?”伊度冷笑,“八云,我的鞍马八云,这自欺欺人的把戏,你还要玩多久?他分明是失望透顶,认为你这块朽木,再没有雕琢的价值了”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为什么他不来了?!为什么一整天,连知会一声的时间都没有?” 八云如遭重击,嘴唇翕动,却吐不出一个字。 难道————我真的如此不堪? 难道————他真的拋弃我了? “让我来吧。”伊度向她伸出手,“让我来证明你的价值。让我来告诉他们,你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不——我不要——” 八云想要抗拒,身体却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连一丝反抗都凝聚不起。 现实世界中,躺在床上的八云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猛地坐起身,略显僵硬地活动著脖颈。 “终於————终於轮到我了。” “那该死的夕日红,还有日向清成,差点就让我再也出不来了。” 门外脚步声渐近,鞍马丛云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推门而入:“八云,该喝药了。” “八云”,或者说,伊度抬起头,朝父亲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药?我不需要那玩意儿。” 鞍马丛云动作一滯,瞳孔骤缩:“八云?你————” 只是一瞬间,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等等!是你!你挣脱了封“6 未能说出口的惊呼被生生掐断,眼前的世界瞬间撕裂,旋拧————取而代之的是血浪翻滚的天空、龟裂崩坏的大地,滚烫的熔岩如巨蟒般在裂隙中奔腾咆哮! “这是————幻术?!” 鞍马丛云立刻结印,试图解除幻术,但幻境却纹丝不动,那灼热的熔岩甚至咆哮著向他汹涌扑来,裹挟著焚灭一切的热浪! “这种程度的五感操纵?!” 鞍马丛云无比震惊。他知道女儿的天赋很高,却没想到会高到这种程度。 “八云!快醒过来!” 他刚喊出声,但紧接著,一名敌国忍者骤然从天而降,忍刀寒光直劈面门! 鞍马丛云只能被迫应战。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但在这个幻术世界中,如果他受伤了,现实中的身体也会受到相应的伤害,甚至会真的死亡。 “八云!听我说!” 他一边躲避敌人的攻击,声音竭力穿过刀光剑影。 “我知道我和你母亲说的话伤害了你,但我们只是不想看到你因为过度训练而受伤,甚至是丧命!” 幻术的世界没有任何回应,只有敌人的攻势越发凶猛。 “我们从来没有否定过你的才能!”丛云继续喊道。 “你是鞍马一族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孩子!你的幻术天赋连我都自愧不如!但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加担心!” 砰! 一记沉重的踢击狠狠踹中他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只差一点就掉进了岩浆里。 “咳咳!”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肋骨断裂的脆响仿佛在耳边迴荡,这幻术中的痛楚竟然如此真实。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而在幻术某个地方,鞍马八云蜷缩在冰冷的牢笼角落。父亲声嘶力竭的呼喊,如同无形的鞭子,不断抽打著她封闭的心门。 “別听他的。”伊度站在牢笼外,带著几分绝对的掌控的自信,“他只是怕死而已,才会说这些好听的话。” “不————不是这样的————” “那你说,明明他已经看到你的才能了,却为什么还要劝说你放弃成为忍者? ” 八云紧闭双眼,將最后一点微弱的抵抗与思考,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 看著她彻底放弃的姿態,伊度的嘴角扯开一抹胜利的狞笑。 这里,是鞍马八云的幻术啊。 根本就不是它囚禁了她。 八云破不开这牢笼,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认为自己的无能。她无力反抗,是因为她打心底里认为自己不是对手。 是她,自己囚禁了自己。 “清成,你在哪儿啊?快————救救父亲大人————” “哼哼————”伊度猖狂的笑著。 精神力量已经发挥到了极致,鞍马八云,你竟敢把希望放在日向清成身上。 就凭他那点力量————没用没用没用的! 绝不给你喘息的机会,最后一击,彻底击溃你的內心,定义你我的强弱和主次! 伊度发出一声狞笑。 紧接著,“日向清成”出现了,他就站在牢笼外面。 当那个身影映入眼帘的剎那,八云眼中猝然爆发出灼热的希冀! “清成,求你帮帮我!帮我打破这个牢笼!帮我打败伊度!帮我救救父亲大人!” 然而,“日向清成”只是漠然佇立著,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她。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无能?” 鞍马八云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 “丛云先生身陷绝境的时候,你为什么只会蜷缩在这里瑟瑟发抖,向我求救?” “日向清成”步步紧逼,下一个瞬间,竟然出现在牢笼里面。然后————掐住她的脖颈。 “丛云先生为你请来了老师,搜罗珍药,精心照料你————而你留在这里是干什么的?废物!” “啪!” 一道並不大的脆响,却响彻了整个精神空间。 鞍马八云扣住“日向清成”的手腕,將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掰开,再未看那虚假的幻影一眼。 她朝著伊度走过去,一步、一步————伊度被嚇了一跳,它不理解,为什么鞍马八云突然有了勇气。 “你怎么————” “清成君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八云冰冷的眼神刺的伊度有些恐惧,就像————看著一个死物。 伊度仍在狡辩:“那你说————为什么日向清成不来————” “我听到你的祈祷了,我不会背叛你的心。” 鞍马八云的声音突然拔高,一束光突然从她身后迸现,勾勒出一个红色的巨人轮廓。 “这是——这是?!” 伊度看著那个轮廓,忽然想起来了,想起来这句话是出自哪里了! 是那部小说! 是那个————奥特曼醒来时说的台词! “那又如何!” 伊度发出一声震彻的咆哮,撕碎了“鞍马八云”的外表,它的形体急剧膨胀、扭曲,化作一头狰狞可怖的庞然巨兽! 尖牙利爪,每一寸躯壳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意————更令人心悸的是,这怪兽的轮廓隱约透出熟悉的影子整体外形,是漫画中让奥特曼陷入苦战的外星人。能力有无限制的分裂,就像漫画中的寄生虫一样,连奥特曼也无法消灭———— 它的一切,都是针对奥特曼这一形象而量身定做的! 只要在鞍马八云心底撕开一道裂缝,哪怕只是一丝微小的“奥特曼或许也贏不了”这样的念头,那么它就贏了! “我说————” 一个平静的声音驀然响起。 日向清成不知何时主动闯入这个幻术世界,已经来到鞍马八云身边。握住她的手,牵引著她,一同朝那道光芒伸过去。 “在所有的问题,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感情————都具象化成为怪兽的时候。” 模糊的巨人轮廓消失了,但那道光却在两人的手心匯聚,变成了一副红色的眼镜。 “奥特曼就可以来消灭它了!” “你尔多隆吗?” 第89章 你是凭藉自己的力量变成光的 第89章 你是凭藉自己的力量变成光的 幻术的世界如同破碎的镜面,一片片剥落、消散。那些扭曲的色彩、变形的空间统统化作虚无。 鞍马八云怔怔的望著天花板:“我们贏了?” 夕日红第一个衝上前,快步来到八云身边,语气急切:“八云!你还好吗? 感觉怎么样?” “红老师————我————” 八云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母亲正將父亲从地上搀扶起来。原来在幻境中歷经波折的父亲鞍马丛云,在现实中就躺在她面前,距离甚至不过两米。 还有————在门口静立著的日向清成。 清成双手插在裤袋里,眼中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和,脸上带著一抹笑意,只是那笑容给人一种意犹未尽,又有些猖狂的感觉。 毕竟玩一把“奥特曼”还能忍住不笑的,那很神人了。 八云鼻尖一酸,眼眶瞬间被泪水浸湿。 “清成——你——真的来救我了————” “不是我救了你。”清成否定道。 八云愣住了,眼泪还掛在脸上,困惑彻底取代了方才的激动。 不是清成救了她? 那————是谁? 她明明记得是清成出现在幻术世界里,记得他变成了奥特曼,然后消灭了伊度变成的怪兽。 清成看了一眼正在给八云检查身体的夕日红,然后开口,讲述起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恰好有事出门,正巧看见鞍马夫人急匆匆地走过去。她说你出事了,要去请夕日红前辈来帮忙。於是我就先赶过来了,但一直被拦在幻术之外。” “为什么会这样?”八云不理解,伊度的目的不正是伤害他们吗? 清成摇摇头:“不知道,总之————伊度拒绝让我们靠近这个房间。红前辈赶来后尝试破解,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突破口。” 夕日红在一旁点了点头,证实清成所说属实,一想起那个棘手的幻术,脸上便不由得带上几分凝重之色。 “那你后来是怎么进来的?”八云又问。 清成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是因为你。” “我?” “对,是你,”清成肯定道,“是你从伊度手中夺回了幻术的控制权,找回了自己的力量,那个幻术才不再排斥我们的进入。” “所以————並非我变身奥特曼来拯救你,而是你靠自己的力量变成光的。” 八云猛地睁大眼睛:“靠自己————” “相反,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清成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让我在幻术中体验了一次变成奥特曼的感觉。说实话,那种感觉还挺奇妙的,发射光线技能的时候更是————呵呵。 真是狼狠满足了一个童年幻想啊。 虽然是幻术,但胜在足够真实啊。而且,幻术中的一切都由鞍马八云的潜意识决定。 换句话说,“怪兽”和“奥特曼”谁更强,两者之间会爆发一场势均力敌还是一边倒的战斗,全都由八云的潜意识决定。 但————不巧的是,在日向清成和鞍马八云共同创作的小说中,这位“奥特曼”是个秒杀王。 小说原文: 奥特曼:我只有三分钟的活动时间j反问道:三分钟? 奥特曼:请相信我,只要三分钟,就能拯救世界了。 於是伊度死了,连一秒钟都没撑过去。 夕日红忽然深吸一口气,在眾人紧张的目光中缓缓说道:“经过仔细检查,可以確认伊度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在这时,鞍马丛云在妻子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看到父亲,八云肩膀止不住地颤抖:“父亲大人——对不起————我————我差点就————” 鞍马丛云伸出手,轻轻按在女儿头顶:“別这样说,八云。而且,这次的事让我看到了你真正的实力,你的幻术天赋————真的非常高,甚至超出了我的想像。” 他刻意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不希望女几继续沉浸在愧疚之中。 “是啊,”夕日红暗自嘆了口气,“鞍马一族的五感操纵”真的是非常恐怖的能力。如果你能够完全掌控这种力量,將来一定会成为木叶村最顶尖的幻术忍者。” 清成忍不住问:“红前辈,我有些问题。幻术不都是欺骗人的感官吗?那普通幻术和五感操纵到底有什么区別呢?” 幻术,这个玄之又玄的东西,这玩意的上限和下限差距实在太大了。 低级一点的,就是几个幻觉假象,一下就被拆穿了。而高级一点的,直接干到“起死回生”、“变真为假”。 这里点名批评一下某个把伊邪那岐当復活幣用的傢伙。 夕日红也乐於解答他的疑惑:“其实你说的没错,任何幻术的本质都是欺骗。” “大部分幻术的作用是製造幻觉,干扰敌人的判断,在战斗中创造优势。但如果製造的幻觉过於离奇、违背常理,就很容易被识破。” “而更高明的幻术忍者,比如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幻术,以及我。能將幻术作为主要攻击手段,让你难辨真假的同时,还能通过欺骗感官入侵你的身体,操控你的查克拉。即使你意识到这是假的,若没有同伴相助,也很难自行挣脱。” 接著,夕日红的目光投向八云:“而五感操纵”这种血继限界的恐怖之处就在於,它完全专注於如何欺骗你的身体。” “清成,你是学医疗忍术的,应该知道人的身体中有五种基本感官。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也完全依赖於这五种感官传递给大脑的信息。而五感操纵”就如名字一样,可以完全操控你的感官。” “你的视觉告诉你所见为真,你的听觉告诉你所闻为真,你的嗅觉、味觉、 触觉————身体的每一个感官都在向大脑传递同一个信息:这是真实的。” “在这种情况下,”夕日红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无论创造出来的幻觉有多么离谱,你的理智再怎么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但你的身体却完全不这么认为,你的身体会根据感官传来的信息做出相应的反应。” 她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假设在八云的幻术中,你被一把苦无刺穿了心臟。你的视觉会看到苦无刺进来,你的触觉会感觉到刃尖刺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节,你的听觉会听到刀刃划破肌肉的声音,你能闻到血液的腥味。你的所有感官都在告诉你的身体——你死了。” “那么,即便你的意识知道这是幻术,但你的身体却会坚信自己死亡。心臟可能停止跳动,大脑可能终止运作————最终的结果就是——你真的死了。” 清成回想著刚才在幻术中的体验,不禁点了点头:“確实————在幻术里,我感觉自己是真的变成了奥特曼,而不是操纵著名为奥特曼”的傀儡,毫无隔阂感。” 忽然,他想起了《鼬真传》中的部分內容。 在这部官方小说中,宇智波鼬使用万花筒瞳术月读创造了一个虚假的世界,让宇智波泉在这个幻术中和自己恋爱、结婚、生子————然后老死。 她在幻术中渡过了幸福的一生,而当幻术结束后,现实中的宇智波泉也真的“老”死了。 原来“五感操纵”的基础水平————就已经相当於“月读”了啊。 想想宇智波鼬那一身的病和几经失明的眼睛,再一看鞍马八云这个无cd,甚至还是群攻的“月读”,代价居然只是身体屏弱了一些。 而且,等她再长大一些,幻术造诣若是能再高深一些,就能欺骗这个世界,把假的变成真的。 即阴遁的极致,创形於无。 如伊邪那岐,把真实的死亡变成虚幻的梦境。又或者原著中鞍马八云刚出场时,用画笔一挥,在现实中创造出一道晴空霹雳,劈中火影大楼,引起一阵火灾。 夕日红站在原地,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目光落在与父母交谈的少女身上。 但那双如宝石一般的眸子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八云啊,你————什么时候能骗过自己就好了。 伊度。 即便这个怪物拥有了自我意识,即便它能够独立思考,甚至试图反过来控制八云,但它的本质却从未改变。 它始终是八云的一部分,是她內心深处那些被否认、压抑、恐惧和逃避的情绪,藉由那磅礴的精神力而具象化的產物。 八云恐惧著伊度,同时又依赖著伊度。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幻想有一个“哥哥”一样的角色能挺身而出,把所有难题都解决掉,於是伊度就这样诞生了。 夕日红忆起上一次也是面临这种情况。那时候,她在八云的精神世界设下一个“封印”,声称已將伊度牢牢禁錮,令八云不必再忧惧。 但实际上,那个封印是假的。 她只是用幻术成功地欺骗了八云,让她相信,伊度已经被封印术束缚了起来,再也无法作恶。 一旦八云的意识对此深信不疑,她的潜意识便会隨之响应,那么作为八云意识一部分的伊度,自然也就无法兴风作浪了。 这,是一个精心构建的自我催眠系统。 就像在刚才的幻术中,伊度构建了一个牢笼,让八云相信自己“被关押起来了”。被关起来,就意味著什么也做不到,所以即便她想救丛云先生,却也无法行动,只能祈祷。 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夕日红在认识到伊度的本质时,便想使用幻术欺骗八云,让她相信自己可以战胜、甚至是消灭伊度。 但很可惜,她失败了,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封印”。 然而,让夕日红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是,日向清成竟凭一本虚构的小说,实现了她未能达成的目標。 或许——究其根本,是因为日向清成在八云的潜意识中,已然取代了伊度,成为了她心中新的、可依赖的对象。 伊度可能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试图创造一个假的“日向清成”,用以詆毁真正的日向清成在八云心中的地位。结果起到了反作用不说,它还主动变成了更具体的怪兽形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伊度其实是自杀。 夕日红在心中慨嘆著,望向日向清成的目光中也多出了几分讚许。 真是个优秀的孩子啊,不愧能被纲手大人看中,收为弟子。要是我看到了,恐怕也会忍不住———— 清成此时也理清了心中的思绪,转身看向有些疲惫的八云,温和的一笑。 “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拜託蛞蝓仙人给你调理身体。” 他正欲离开房间,八云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清成君! “6 她突然喊住了他,声音中带著几分期待。 清成停下脚步,用目光询问她:怎么了? 八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个————下次,我再用幻术让你体验一下变成奥特曼的感觉吧?” “我注意到,幻术结束的时候————你脸上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我可以为你专门製作一个幻术空间,让你尽情地体验。” 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报答清成,那就是用最擅长的幻术来为他创造快乐的体验。 然而,清成听到这个提议后,却摇了摇头。 “奥特曼————这份力量,可不是为了炫耀才存在的。” 在刚才的幻术中,当他化身为奥特曼的时候,確实体验到了那种强大,近乎无所不能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美妙,令人陶醉。但如果只是为了体验那种强大的感觉,为了享受那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快感,那就完全违背了奥特曼存在的意义。 那样的话,他就背叛了他的童年。 奥特曼最浪漫的,就是危难降临时,在大家面前拿出变身器的那一刻啊。 清成深深看了八云一眼,转身离去。 八云愣愣地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的背影。唇瓣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后,一抹释然的笑意浮上她的脸庞。 她轻声呢喃道:“果然,这才是清成君会说出来的话啊———— ” 接著,八云用更轻的声音念出那个名字。 “伊度。” 第90章 歪打正著 第90章 歪打正著 木叶村外。 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看到纲手到来,纷纷停下了游戏。 一位年长的孩子认出了她,连忙招呼同伴们恭敬行礼,齐刷刷地喊:“纲手大人好!” 纲手微笑著点头:“你们继续玩吧,我找野乃宇院长有点事。” 那个大孩子立刻跑进屋通报,不一会儿,药师野乃宇便快步走出来迎接。 “请隨我进屋里喝杯茶吧。” 两人来到会客室。房间简朴而整洁,野乃宇为纲手斟上茶,在对面的座位坐下。 纲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野乃宇,今天来找你,是有两件事。” “纲手大人请讲。” “首先,要感谢你。”纲手语气真诚,带著讚许,“日向清成那孩子在你教导下,基础非常扎实。刚到前线第一天,就能运用所学救治伤员。” 野乃宇谦虚地摇摇头:“您过奖了,关键还是在清成自己身上,他本来就是个天资聪颖、勤奋好学的孩子。” “你太谦虚了。“纲手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清成跟我说,你的教学方法非常系统规范,离不开你的帮助。” 接著,她话锋一转:“你一个人经营著这间孤儿院————很辛苦吧。” 野乃宇略显犹豫,还是坦诚地说:“確实有些困难。虽然村子每个月会拨一些款项,但总归捉襟见肘。说起来,您那笔委託费真是帮了大忙。” 纲手点点头:“我今天来,正是为了这件事,或许我能提供一些帮助。” 野乃宇眼中带著询问:“您的意思是?” “我打算在忍者学校开设一个医疗忍者兴趣班,先培养一批孩子。”纲手站起身,看向窗外正在玩耍的孩子们,“我希望你能担任这门课程的老师。” 这提议显然出乎野乃宇意料,她愣了一下,才说:“纲手大人,承蒙您看重,我非常荣幸。只是——我现在精力主要还是放在孤儿院,而且我已经很久没正式执行任务了,恐怕难以胜任这项教学————” “不必妄自菲薄,你的能力早已证明。”纲手的语气十分肯定。 “课程可以安排得灵活一些,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而且,虽然只是兴趣班的老师,但每个月都可以领取相应的工资,这笔钱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补贴孤几院的开销。” 野乃宇沉默了片刻,她能感受到纲手的诚意,也明白这確实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 纲手继续补充:“另外,我对教学的要求並不高。不需要把他们培养成清成那样,只要教会基础的外伤处理就行。毕竟是兴趣班,重点还是在激发兴趣,让他们毕业后愿意主动去学习医疗忍术就好。” “如果能帮到您,又能改善孤儿院状况,我自然愿意。”野乃宇终於点头应下,“只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 具体安排还需与火影大人商议,不过应该很快。”纲手露出满意的笑容,“到时我会提前通知你。” “那我送送您。”野乃宇起身相送。 纲手离去后不久,一名根部忍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孤儿院外,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直接潜入野乃宇的办公室里。 野乃宇正整理东西,抬头看见面前的不速之客,脸上却没有露出多少惊讶,显然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她一直都知道,根部在监视著她。 “纲手大人刚才来找你,谈了什么?” “主要是为教导日向清成一事道谢,並提及了孤儿院资金紧张的问题。”野乃宇的声音十分平静,完全没有刚才与纲手交谈时的那些感情。 “就这些?”根部忍者有些不信。 “还有,“野乃宇继续说,“纲手大人说她打算在木叶开设一个医疗忍者兴趣班,希望我能担任教师。” “她有没有问你关於根部的事情?” 果然,这才是他——根部最关心的事情。 “没有。“野乃宇摇摇头,“纲手大人並不知道我的过去,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根部。” “那你答应了吗?” “我答应了。“野乃宇如实回答,“担任教师能领取一笔报酬,我能用来补贴孤儿院,而且也能为村子做些贡献。 . 根部忍者沉默片刻,冷声道:“记住你的身份。关於根部的任何信息,不得泄露,包括对纲手。若她有所询问,即刻匯报。” “明白。” “很好。”话音未落,那忍者的身影已从房间內消失。 野乃宇独自站在房中,摘下眼镜,指尖轻揉眉心,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与悲哀。 根部,这个地方一旦进去,就再也別想出来了。 那位团藏大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把手弄脏了的人,永远也不可能站在阳光下了。 根部基地。 幽暗的办公室里,志村团藏听著下属的匯报。 “你確定她所言仅此而已?” “是,团藏大人。”根部忍者恭敬垂首,“药师野乃宇称,纲手只谈及医疗忍术兴趣班一事,对根部只字未提。” “篤、篤、篤——” 团藏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木质扶手,逼仄的办公室里仅只有这声音还在不断迴荡。 “医疗忍者兴趣班————” 纲手完全可以自己来做,教导一群小屁孩,根本费不了什么心思和时间,还能提升她在年轻一代里的威望,她为什么要找野乃宇? 难道————她还打算回边境吗? 可这样的话,那在边境的安排就必须缓一缓了。 一名根部忍者瞧见自己敬爱的团藏大人苦思冥想,不禁开口说道:“前线情报显示,日向清成在抵达前线的第一天就可以治疗伤员了,或许————纲手大人的確是看中了野乃宇的教学能力。” 志村团藏瞪了他一眼:“如果我是她,一定不会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若是她成为五代目火影,一定会想尽办法遣散根部,野乃宇或许就是她选中的突破口。” 既然情报不足,志村团藏就再一次发动技能—一以己度人。 “那我们该怎么做?” 团藏沉思片刻,命令道:“先继续监视野乃宇,另外————把药师兜”的照片送一张过去。” “遵命,团藏大人。” 离开孤儿院后,纲手径直来到火影办公室。 “哦,是纲手啊,”猿飞日斩放下笔,“难得回来,不多休息一下?” “老头子,有正事。”纲手在对面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態隨意。 “说吧,什么事?” 纲手將日向清成和宇智波止水一起写的方案书拿出来放在桌上:“老头子,这次————你不会还打算阻止我吧。” “怎么会呢?”猿飞日斩接过来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哦?我看看————写的相当好。但想要推行这个计划,问题也不少,比如合適的中坚忍者不足,资源和时间也是个问题。” “这我清楚。”纲手身体微微前倾。 “所以,我打算先在忍者学校开设一个医疗忍者兴趣班,培养一批孩子出来。等这批孩子毕业,从中择优接棒兴趣班教学。而原本的老师,则升任到专项培训班。” 猿飞日斩吐出一个烟圈,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想法不错。不过————你一个人恐怕忙不过来吧?边境那边?” 纲手点点头:“边境那边我还得回去,不过我也找到了合適的人选,她叫药师野乃宇。” 听到这个名字,猿飞日斩的表情微微一变,隨即恢復如常:“药师野乃宇? 帮你教导清成的那位?” “她是个优秀的医疗忍者,教学能力也不错,把清成教导的相当出色。而且自身又是孤儿院的院长,我去孤儿院看过了,那些孩子们都被她教导的很好———— 我认为野乃宇非常適合担任兴趣班的老师。工资就按正常水平来,让村子里发好了。 " 猿飞日斩凝视纲手片刻,然后说:“既然你已经决定要用她,我不反对。不过————我建议你先了解一下她的详细情况。” “当然,”纲手回应道,“我要查阅药师野乃宇的档案,她会跟著我很长一段时间,当然得知道她的底细。” 猿飞日斩笑了一声,带著几分轻鬆的感觉:“没问题。” 又是组建边境,又是改革医疗忍者————她总算愿意接任火影了。 “呼~”纲手稍稍鬆了口气。 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接下来就可以找个藉口把药师兜捞出来————不过,凭藉她对志村团藏的了解,想要让那个老傢伙轻易把人交出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野乃宇和兜,他们知晓的情报足以让团藏动手灭口,其份量可想而知。 阳奉阴违这种事,志村团藏就没少做。 或许————那个混蛋可能会知道一些关键情报,能把药师兜收为部下,说明他一定在关注著兜。 想到这里,纲手抬起头,面色有些不自然:“老头子,你————还有办法联繫到大蛇丸吗?” 那个名字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猿飞日斩握著烟枪的手猛地一颤,菸灰啪的一下摔在桌上,散落的到处都是。 “————没有。” “自来也不是在追————”纲手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还是算了。” 她突然想起大蛇丸这会儿正在晓组织里,还是————別让自来也涉险为好。 第91章 来,剧本给你写 第91章 来,剧本给你写 纲手翻阅著手中的档案。 即便隱去了很多细节,仅用只言片语便概括了整个忍者生涯,但仍然能窥见有“云游巫女”之称的药师野乃宇,的確是一位极其优秀的间谍忍者。 “原来当年和风之国开战前的那支毒药是野乃宇送来的,我还记得拿出解毒剂时,千代那副震惊的模样呢。”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烟雾,半似嘆息的说:“但这份功绩只能埋没於黑暗,无法为人所知。” 纲手也感到惋惜:“这就是间谍忍者的宿命啊,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很难得到善终。” “所以她选择退出根部时,我亲自去过问团藏,让他放人。包括孤儿院每月的补贴,也算是村子对她的一点————补偿。” “老头子,”纲手眉头微蹙,像是从这份资料中看出了什么端倪,“我想看看根部的完整人员名单。作为名义上的暗部训练部门,根部的权力似乎过大了。 “” 猿飞日斩没有拒绝,对门外的暗部吩咐道:“再去把根部的人员名单拿来,要完整的。” 对於他而言,纲手迟早都会成为火影,上任后也必然会对根部有所动作。让她提前了解一下情况,自无不可。 很快,暗部便將捲轴呈上。 “你下去吧。”猿飞日斩挥挥手,然后对纲手说,“这里面记录了根部所有现役与退役成员的基本信息,慢慢看,不要著急。” 纲手展开捲轴,目光逐行扫过,冗长的卷宗记录著数百名根部成员的代號与真实姓名。 她仔细翻阅,从现役到退役,从正式成员到预备成员,目光扫过每一个名字,却始终没有找到“药师兜”这个名字。 又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但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药师兜的信息果然被志村团藏刻意抹去了。 而且,既然能藏起来一个药师兜,就还能藏起更多的“药师兜” 这个所谓的暗部训练部门,其实早就完全脱离老头子的掌控了,而他,竟然还被团藏送过来的这些资料蒙在鼓里。 连老头子自己都变了这么多,他就那么相信,这个出生入死的“老朋友”还是和当年一样吗? 猿飞日斩注意到了纲手的异样:“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纲手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道:“不,没什么。” 关於药师兜的事情,她只能自己私下里去查,提前捅出来,结果只会是打草惊蛇。 “真的没事?“猿飞日斩仍不放心,“你脸色不太对。” “只是觉得根部的规模比我想像的要大。”纲手隨口找了个理由,“没想到团藏手下竟然有这么多人。” “根部確实发展得很快。”猿飞日斩嘆了口气,“有时我也反思是否给团藏太多自由,但不可否认,根部在很多事情上功不可没。”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火影大人,”门外传来暗部的声音,“日向日足族长求见。 猿飞日斩和纲手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日向日足走了进来,当他看到纲手也在时,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恭敬地行礼:“火影大人,纲手大人。” 猿飞日斩眼神微微有些凝重,这是————给他找事来了啊。 纲手见状,准备离开给他们私人空间:“你们谈吧,我先走了。” “纲手大人,请等一下。”日向日足突然喊住她。 “有什么事吗?” 日向日足看了看猿飞日斩,然后对纲手说:“纲手大人,接下来要谈之事,也请您一同听听。此事————与您有关。” 纲手挑了挑眉,重新坐下:“哦?说来听听。” “这件事关係到整个木叶,甚至是——整个忍界的安危。” “什么事这么严重?”猿飞日斩身体瞬间绷直。 日向日足却陷入沉默中。 在上千年前,日向与远在月亮上的大筒木的確是一个族群。严格来说,若是大筒木找日向的麻烦,其实是族內的纷爭。 而日向日足在苦思冥想了整整一个晚上后,终於悟了。 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当成族內事务来处理呢? 日向是木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啊! 於是他接著说道:“我们日向一族————收到了先祖的警告。” 先祖的警告? 这不太像是日向日足这种理性务实的人会说出来的话。 纲手皱著眉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日向一族代代相传的隱秘,唯有歷代族长知晓。”日向日足无疑是个合格的演员,脸上的挣扎演得惟妙惟肖。 猿飞日斩和纲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日向一族作为传承千年的名门望族,加上宗家和分家的特殊制度,族內许多传承得以完好保存。或许,他们真的掌握著某些惊人的秘辛。 “说吧,日足。”猿飞日斩沉声道,“既然你选择公开,想必此事已到了不得不说的地步。” 日向日足点点头,然后开始讲述起他精心编织后的故事:“此事要从六道仙人说起。” “六道仙人?”纲手挑眉,“那不是传说中的人物吗?” “不,六道仙人不是传说,他是真实存在的。”日向日足神情肃然,“而且————我们日向一族,其实是六道仙人胞弟的后裔。” 纲手缓缓说道:“六道仙人还有胞弟?这可是连传说中都没有的人物,你们日向一族————” “唉,”日向日足嘆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这涉及到一个巨大的秘密,所以歷史中將这位先祖的名字抹去了。” “在千年前,日向的族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留在了地面上,也就是我们现在的日向一族。而另一部分,则追隨先祖搬去月亮上居住。” “月亮上?”猿飞日斩难以置信,“你是说——月亮上还有人居住?” 他实在想像不到月亮上是什么样子,他们又是怎么看著忍界的。 纲手靠在椅背上,努力消化著这惊人的信息。她小时候也从水户奶奶那儿听到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故事,如果那些也是真的———— 猿飞日斩接著追问:“你方才提及收到先祖的警示,又是怎么回事?” 日向日足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在六道仙人都还年轻的时代,有一位邪神降临了,没有人知道它从哪儿来的,但最终经过一番苦战,六道仙人和先祖一起將它击败。然而他们发现,邪神无法被彻底杀死,只能选择將其封印。” 纲手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封印之处不会是在————” “是的,就是月亮上。”日向日足肯定了这个答案,“他们將邪神封印在月亮上,远离忍者世界,远离人类居住的地方。” “而为了確保封印万无一失,先祖便决定带领一部分族人搬去月亮上,世世代代看守这封印。而六道仙人则留在地面上,帮助经歷过大战的人们休养生息,重建家园。” “原来如此。”猿飞日斩喃喃自语。 “留在地面上的这一支,就是现在的日向一族。而搬去月亮上的那一支,则被称为大筒木一族。” 虽然,日向日足不知道捲轴中“先祖之志”和“使命”的到底是什么,但编一个邪神出来无疑是最合適的方法。既能营造出“日向一族为忍界牺牲过”的悲壮,又能把月亮上的威胁扩大到整个木叶乃至忍界。 至於真相会不会在未来的某天被拆穿————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扛过眼前的威胁再说吧。 日向日足继续讲述,语气越来越沉重:“而在昨晚,先祖留下的查克拉被唤醒了。他告诉我们,邪神蛊惑了一部分大筒木的族人,隨后————內战便爆发了。” “什么?!“猿飞日斩和纲手同时惊呼出声。 “结果——结果如何呢?”纲手紧张地问道,她心中已有猜测,却迫切想从日足口中得到確认。 “邪神一方贏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若日向日足所言非虚,那意味著守护忍界千年的封印,现在面临著被解开的风险。 猿飞日斩用力抽了口烟:“那么邪神的封印?” 日向日足揉了揉眉心,露出些许为难之色:“好消息是,先祖並没有留下解开封印的方法。但坏消息是————他们找到了別的方法。” “他们正在搜集白眼,试图將其融合製造成一种武器。据先祖说,那种武器拥有和六道仙人相当的力量,足以强行破开封印。” “搜集白眼?”纲手霍然起身,“你的意思是,他们会降临到地面来?!” “日足,”猿飞日斩的目光锐利如刀,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確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兹事体大,我实在难以轻信。” “火影大人!” 日向日足站起身,朝著两人鞠躬,弯成了標准的九十度。 “我以日向一族的荣誉起誓!先祖的警示,月亮上的危机都是千真万確!” “等等!” 纲手突然喊了一声,嚇得日向日足心头一跳。 如果说谁最有可能拆穿这弥天大谎,那一定就是同为千年传承家族的千手和宇智波了。 好在他此刻仍保持著鞠躬的姿態,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慌乱才未被察觉。 纲手接著问道:“你刚才说,那些人要搜集白眼来製造武器,具体需要多少?” 日向日足暗自鬆了口气,直起身来:“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想要获得与六道仙人相当的力量,所需的白眼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月亮上的大筒木一族供不起,而日向一族的宗家又维持著一个相对稀少的数量。” 他略作停顿,接著说道:“因此,他们还盯上了分家。换句话说————他们很可能掌握著解除笼中鸟”的方法。。” 纲手恍然大悟:“所以你刚才让我留下,就是因为——” “清成是您的弟子,本身又的確是个优秀的孩子。如果能取得解开笼中鸟的方法————他晋升宗家,我没有任何意见。” 整个木叶谁不知道纲手会成为五代目火影呢? 况且————今天撒的谎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了。 猿飞日斩轻叩桌面,打破了沉默:“日足,此事干係重大,我需要时间核实思量。不过有一点我向你保证,木叶绝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多谢火影大人。”日向日足深鞠一躬。 “另外,”猿飞日斩紧接著道,“与月亮相关的事情,暂且不要对外公开。 还有其他情况吗?” 日向日足摇头:“没有了。” “那今天就到这里。”猿飞日斩挥了挥手,“你先回去,有什么新情况隨时向我匯报。” “是。”日足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门关上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猿飞日斩和纲手两人。两人都沉默著,思考著刚才日向日足说的那些话。 “纲手,你怎么看?” “难说。”纲手神情凝重,“如果六道仙人真的存在,那么他有个胞弟也不奇怪。但这件事毕竟太过久远了,还有邪神这种东西————我实在很难相信。” “我也如此想。”猿飞日斩缓缓点头,“日足所言不可尽信,此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確认才行。” “你打算怎么做?”纲手追问。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悠长的烟圈,目光投向虚空,仿佛穿透了屋顶看向月亮。 “月亮高悬天际————过去的日向族人,又是用什么方式上去的呢?” “等我回边境了,也会让他们多留意一下。”说完,她起身欲走。 “就这样吧,我得先回去找清成聊聊。” “啊?!” 日向清成听完纲手讲述的“传说”始末,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表情绷住,不然————真的会憋成龙图表情包的。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故事应该是他震撼首发的吧,怎么出去转了一圈,倒了几手就变成这样了? 连邪神这种东西都整出来了。 呵呵———— 好消息是:“邪神”是真的哦,人家还有个大孝子,为了解开封印而兢兢业业的奔走呢。 坏消息是:老师啊,您可被忽悠得不轻,日足他给您画的这张饼,那可真是又大又圆还烫手啊! 不过————他看向自己的系统。 解开笼中鸟咒印的方法————也可以真的有哦。 > 第92章 黑绝:臥槽,妈妈! 第92章 黑绝:臥槽,妈妈! 小南回到房间,从怀中抽出日誌翻看起来,这已经成了她每天回来后必做的事情。 这两年来,日誌的內容时有更新,但大多记录著一些日常琐碎。不过也可以从中窥见,未来的雨之国正在慢慢变得更好。 看的內容越是多,她就越忍不住想,若能將现在的日向清成带到雨之国来,仔细培养,而后为晓组织效力该多好。有他在,无论是雨之国还是晓,都一定会比现在发展的更好。 可这实在太难了,两人素不相识,她完全想不到该如何说服他。 她翻开日誌,眼睛微微一亮:“又有新內容了?” 【今天有个女孩找上门来,清成本想开溜,却被逮个正著,只能乖乖杵在那儿叫了声“雏田大小姐”。】 【我原想帮他解围,可听了几句才恍然大悟,这傢伙逃离木叶躲的债,竟是情债!那我就没办法了,乖乖受著吧,哈哈哈。】 【晚上打趣他时,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便问:“我听说日向一族分为宗家和分家,只有分家对宗家才会有大小姐”这样的称呼吧?你是分家?”】 【他回答:“嗯,我是分家。”】 【我又问:“可是,我还听说,日向分家额头上不是都有个咒印吗?你的额头乾乾净净的,我一直以为你是宗家呢。”】 【他答道:“在我小的时候————额头上確实还有笼中鸟咒印来著。”】 看到这里,小南双眼放光:“笼中鸟有解除的办法?!” 方才还在发愁该如何说服日向清成,结果一转眼就找到了突破口? 【之后的时间里,他向我讲述了一段往事————或许称之为传说更为贴切。】 【大约在一千年前,忍者还没有诞生的年代,有一位女神降临到大地上。她用强大的武力平息了大地上的战爭,於是被人们称为“卯之女神”。 【在民眾的祝福和祈祷下,“卯之女神”诞下了两名子嗣,其长子又被后人称为“六道仙人”,次子则是日向一族的先祖。】 【后来,又一位“邪神”降临,与“卯之女神”爆发了战斗。此役过后,“卯之女神”不知所踪,生死难料。邪神则是身受重伤,为了恢復力量,开始吞吃人类。】 【六道仙人和弟弟与邪神再次展开战斗。儘管他们在战斗中取得了上风,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將邪神彻底杀死,於是他们將邪神分成了三个部分。】 【首先,六道仙人將邪神的力量抽出来,创造了九只尾兽。接著,他又创造了月亮,將邪神的躯壳封印在月亮中,远离大地。而邪神的灵魂却在这个过程中逃走了,或许寄生在忍界的某个地方,至今尚未出现。】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说:“一千年都过去了,这个邪神早就死了吧。”】 【清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一声,道:“或许吧。”】 【我知道有些东西他不能说,但我也不会去问,毕竟————长门大人当年就试图收集九只尾兽,第四次忍界大战也是因此而起。】 【清成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也不知是安慰,还是真相確实如此:“若仅凭邪神的躯壳集齐九只尾兽,只要缺少灵魂,邪神就不会復活。”】 小南猛地从座椅上弹起来,手中的日誌也因这剧烈的动作脱手滑落,在即將坠地的瞬间才被她另一只手险险捞住。 “原来面具男的目的是这个!” 她咬著牙,竭力压抑著情绪和声音。 他想要復活邪神! 至於证据,呵!“绝”就是最好的证据!那种非人的存在,一定是用邪神的力量所创造出来的生物! 面具男想要把晓当成工具,但千算万算,最终还是失败了。 “活该!” 小南愤恨著骂了一声,继续翻看手中的日誌。 【我决定把话题拉回正轨,便问:“那这和笼中鸟又有什么关係呢?”】 【清成继续讲述。】 【在六道仙人创造月亮之后,他的弟弟便带著一部分后裔搬去月亮上居住,世代看守邪神的躯壳,也就是外道魔像。但后来,长门大人使用轮迴眼將外道魔像带回忍界。】 【而月亮上也並不太平,即便都是同族,內部也爆发了惨烈的战爭。最后,由思想比较极端的一方取得了胜利。他们认为忍界千年来战爭不断,如今又有人图谋復活邪神,已经无药可救。】 【於是,这些人开始大量搜集白眼,计划打造一种终极武器,將月亮推向忍界,完成灭世。之后,再唤醒事先保存好的“种子”,让他们在大地上重新繁衍生息。】 【由於製造这种武器所需的白眼数量极其庞大,他们又將目光投向了地面的日向一族,並特意研发出了解除笼中鸟”封印的方法。】 【故事的结局自然以他们失败告终。】 日誌更新的內容就到此为止了,小南立刻往前翻,找到一句十分关键的话。 “在清成小的时候,笼中鸟是还在的————” 也就是说,月亮上的那些人正是在这段时间来到地面上,甚至,很可能就是现在。 小南將日誌收好,在狭小的房间里焦灼地来回踱步,思考著下一步该怎么做。 就算她什么也不做,月亮上的那些傢伙也会失败,但是————她想要藉此机会和日向清成接触,在对方心里留一个好印象。最好是拿到解除笼中鸟的方法,把他拉拢到雨之国来。 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得確认那些傢伙到底来没来。 只能委託绝去做这件事了,而且————还可以试探一下它的反应。 翌日。 小南一见到绝现身,便开门见山的说:“绝,我得到一份情报,需要你去核实。” “什么?” “据说月亮上有人居住,他们一直在监视忍界,最近,似乎有意图降临地面。” 黑绝愣了一下,隨后强作镇定:“这情报从哪儿来的?” “木叶。” “我知道了。” 月亮上有人,这件事黑绝当然知道。 当年羽村带著一批人搬上去,就是为了看守母亲和外道魔像。也正是因为羽村那一脉在月亮上,黑绝这千年来的谋划已经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 刚沉入地下,白绝便按捺不住:“哎呀呀,这下麻烦大了,他们一定是下来找外道魔像的,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木叶看看吧。” 黑绝在阴影中穿行,一边赶路一边思考。 首先,月亮上的那些人是羽村的后裔,和日向一族同出一源。如果月亮上真的有什么异动,日向一族应该是最先有反应的。 其次,就是没想到小南居然也能拿到这种级別的情报。 她这两年来一直在发展属於雨之国自己的情报网络,区別於晓组织的行动,但想要发展到木叶————大概率还是因为大蛇丸。 想到这里,黑绝加快了速度,它必须查清情况,才能判断这件事对它的计划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不是绝第一次潜入木叶了,那个感知结界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日向一族的白眼,它还是必须要小心。 很快,黑绝便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它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解开,反而更加深重了。 什么叫月亮上有个邪神? 什么叫羽村后裔掀起內战? 什么叫他们决定强行破开封印? 黑绝比任何人都清楚,月亮上封印的是自己的母亲辉夜,哪来的什么邪神?而且羽村的后裔世世代代守护封印,怎么可能反过来要破坏封印? 可是,日向日足收到的警告,又是源自羽村留下的查克拉啊! 难道————真的是妈妈醒过来了?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雨后的野草般疯狂生长。 黑绝开始自行脑补,试图找出辉夜可能已经甦醒的证据。 六道布置的封印虽然强大,但歷经千年岁月,妈妈真的在封印中恢復部分意识,甚至能够施加一些影响,也並非绝对不可能。 至於“邪神”之说——莫非是羽村遗留的查克拉歷经千年消磨,所剩无几,才借用“邪神”这样简化的称谓,省去了解释的麻烦? 更让它难安的是,月亮上的变故,是否因为妈妈对它这千年来进度缓慢而感到不满? 思绪纷乱如麻,黑绝决定在木叶再呆一段时间。 火影大楼內,数位木叶高层围坐在圆桌旁。 主位上的猿飞日斩略带怀念地开口:“好久没有这样齐聚一堂了,上一次————恐怕还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吧。” 志村团藏微微眯起眼睛:“日斩,什么事让你如此大张旗鼓?莫非边境有危险了?” “不,与那个无关。”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是关於月亮的。” “月亮?”转寢小春有些疑惑,“月亮怎么了?” 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將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讲述了一遍。 话音未落,志村团藏便是一声冷哼:“日斩,你该不会真的相信日向日足讲的故事吧?六道仙人本就是传说人物,真假难辨。至於月亮上有人?简直是荒谬!” “我也考虑过这种可能,”猿飞日斩坦然道,“但水户大人也曾提及类似的传说,別忘了,漩涡一族世代相传的尸鬼封尽————那个术,可是能召唤死神的。” 水户门炎点头附和:“既然有死神,那再有个邪神,似乎也不足为奇了。” 志村团藏依旧持怀疑態度:“就算水户大人说过,也未必就是事实。古老传说往往经过无数演绎和夸张敘事,我认为这就是个骗局,根本没必要浪费宝贵的人手去调查日向一族的旧族地。” 猿飞日斩沉声道:“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而我们因为怀疑而没有採取行动,最终导致灾难降临,那將是无法挽回的错误。” 转寢小春也接著说道:“我也赞同日斩的看法。这种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即便最终证明是虚惊一场,我们也不过是耗费了些时间和精力去查证。查一查,总归求个心安,又不用你亲自去。” 志村团藏见眾人都支持猿飞日斩,虽仍有些不满,但也不再坚持反对了,只是冷声说道:“別说我没提醒过你们,不要为一个虚无縹緲的威胁,而忽略了眼前实实在在的危机。” “这我当然知道,”猿飞日斩吐了一口烟,“我已经让纲手回千手族地去查阅过去的资料了。” “除此之外,我也建议大家也回到各自的家族里去找一找。猿飞、志村————我们这些家族都有著悠久的歷史,也许能找到一些相关的信息。哪怕只是一些传说故事,但相似的地方若是太多,也是一种佐证。” “另外,木叶还有一些传承久远的家族,比如猪鹿蝶,还有————宇智波一族。我们也可以去拜访这些家族,看看他们是否知道一些我们不了解的秘密。” “但有一点,务必谨记。”猿飞日斩的语气陡然加重,用菸斗敲了敲桌子,“此次行动必须绝对保密。不得惊扰村民,更不可让某些外国人嗅到风声。消息一旦走漏,恐將引发不必要的动盪,甚至为有心人所乘。向各族探询时,务必注意分寸,避免引起过度关注。” “. “,地底之下。 “那些东西早就已经被我抹去了,註定是徒劳一场。” 黑绝冷哼一声,但心中却更加不安了。 如果真让他们找到登上月亮的办法了,那很多隱藏的秘密都將暴露,这对它的计划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威胁。 更重要的是,黑绝现在还无法確定,这一切到底是辉夜的主动行为,还是羽村在背后操纵? 如果是后者,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是想破坏它復活妈妈的计划吗? 眼见木叶已无更多情报价值,黑绝决定撤离。但在离开前,它打算再去日向一族的地下密室看看羽村留下的查克拉。 只是当它赶到这里时,正巧撞见了另一个人—日向雏田。 黑绝躲在更深处,耐心等待她离开,但在对方开启白眼的一瞬间,却感知到了一抹朝思暮想的气息。 “妈妈!” 与此同时,日向清成耳畔响起系统扣除修正点的提示,他飞快扫视四周,確认空无一人后,便再也按捺不住的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 小南还真派黑绝过来看看啊。 > 中 第93章 离她远一点! 第93章 离她远一点! “谁?!” 日向雏田心头一凛,方才似乎瞥见地底深处有个东西一闪而过。 她凝神屏息,扫视四周。然而,方才的异动踪跡全无,反倒————视线险些触及村中某些隱秘的地下设施。 “是错觉么————” 她解除白眼状態,將捲轴放回原位,確认四周无异样后,便离开了密室。 与此同时,黑绝冒著被发现的风险从地下钻出来,努力朝著日向雏田的手心看去。 “没有。” 它呢喃一声,但又想到了方才的情形,是雏田打开白眼之后,它才能感知到那一抹若有若无的联繫。 “楔”是大筒木一族用来转生復活的工具。 其本质是將大筒木的所有生命信息压缩成一个文件,隨著时间逐步解冻,当数据完全解冻时,宿主的身体就会被大筒木彻底取代以实现復活。 “楔”可以不止一个,用来承载“楔”的“器”也不止一个。 而且————转生仪式是一个被动技能,只有当大筒木本体死亡后,“器”身上的“楔”才会被激活。 但问题是,妈妈是不死的! 妈妈吞下查克拉果实后,其生命进化层次远远超过一般的大筒木,已经触及到不死不灭的境界了。也正是如此,羽衣和羽村才会使用封印术,黑绝也会因此而诞生。 黑绝本质上是也是一种“楔”,它承载了辉夜的部分信息,再加上阴阳遁创造的实体和意识。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种解释了。 经过千年时光的洗刷,封印中的妈妈已经虚弱到了可以被杀死的地步! 羽村察觉到了这一点,便命令月亮上的那一脉后裔製作武器,以便真正杀死妈妈。而日向雏田,就是妈妈选定的后手,通过血脉的联繫慢慢將“楔”刻下。 若是妈妈真的被杀死了,也还可以通过“楔”復活。 黑绝越发篤定心中的猜想:“那么眼下要做的有三件事,保护日向雏田的安全,確认羽村一脉的真实情况,还有————继续推行月之眼计划。” 白绝有些不解:“既然辉夜可以通过日向雏田的身体復活,月之眼计划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辉夜是特殊的。”黑绝耐著性子解释。 “一般的大筒木族人通过楔復活后,只需要持续收集查克拉,便可以恢復曾经的力量。但辉夜和十尾是一体的,若是没有十尾,通过楔”復活后的辉夜是可以被杀死的。” “而如今的忍者世界,有资格成为器”的人选可没几个,好不容易才出现了一个日向雏田。” 白绝若有所思的说:“我明白了,就是要让日向雏田成为十尾人柱力对吧?” 听到这句话,黑绝眼睛一亮:“你的脑子真是难得有用了一次。” 白绝笑嘻嘻的说:“噢~可怜的宇智波————斑,就这么被拋弃了。” “闭上你的嘴。”黑绝骂了一声。 日向雏田毕竟不是宇智波,想要让她主动成为十尾人柱力,用老一套的“失去爱”大概率是行不通的。更何况,还有羽村一脉虎视眈眈,保护她还来不及呢,在她身上设局? “欢迎光临!” 见到雏田和清成,菖蒲脸上立刻绽开亲切的笑容:“是清成和雏田啊,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想吃些什么?” “嗯——一碗叉烧拉麵,”雏田点完,转向身旁,“清成君呢?” “我就要米粉吧。” 日向清成撑著脸颊,侧过身子,目光落在雏田略显忧心的脸上:“吶,看你的样子,还在为那件事担心?” “嗯。”雏田点点头。 “別想太多,好好吃饭吧,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著嘛。”清成摆摆手,话锋一转,“哎,你听说井野最近搞出的大动静没?” “井野?发生什么事了吗?” 清成接著说道:“她设计的衣服上杂誌之后,被都城一家有名的服装店相中了,年后就要专门为她办一场服装秀!据说——连大名夫人都被吸引了,打算到时候来木叶小住一阵子。” “真的吗?”雏田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井野这也是得愿以偿了吧————她的爱好和努力得到了认可。” 正说著,手打大叔端著拉麵和米粉走了过来:“久等了,两位!” “谢谢手打大叔!”清成接过面碗,道谢时不忘刚才的话题,“对了,井野昨天还特意来问我,你到时候有没有空,想邀请我们一起去看看呢————” “应该——没问题。” 两人边吃边聊,清成讲了一些在边境时的见闻,比如卡卡西和迈特凯两人的羈绊———— 这些轻鬆的话题,让雏田紧绷的心情逐渐放鬆下来。 温热的汤汁下肚,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淌而过。 然而,他们却並不知道,一乐拉麵店外某个幽暗的角落,有一个紧闭双眼的男孩却一直“看”著店內的两人。 大筒木舍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偷偷跑来地面上了,比起荒凉的月亮,这片生机勃勃的大地自然更让他心驰神往。 只是————每一次来到地面,他总会不自觉地来到木叶村,远远的“注视”著作为远亲的日向一族。 他喜欢著这些人,尤其是日向雏田。 但作为分家,舍人从出生的时候起就被摘下了眼睛,只能使用凝聚查克拉的心眼来感知。 也正因如此,女孩含羞时微微低头的小动作,欢笑间双腿无意识晃动的轻快韵律———— 在他那独特的感知中,反而呈现得比常人肉眼所见更为清晰和生动。 感知中雏田与清成言笑晏晏的画面,却在舍人心中翻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不適。 那是什么感觉? 嫉妒?愤怒?还是失落? 舍人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唯一能清晰感知的,是当雏田將那样明媚的笑容投向他人时,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闷痛难当。 这股衝动难以抑制。他霍然起身,朝著日向雏田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在更隱蔽的黑暗中,一双眼睛却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该死的羽村后裔!” 黑绝在心中咆哮著。 离她远一点!” 白绝感知到黑绝的情绪变化,便提醒道:“要忍住啊,我们还要靠那个小鬼找到通往月亮的路呢。” 黑绝强迫自己收敛翻涌的情绪,可看著大筒木舍人步步逼近日向雏田,还是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他该不会真的发现了日向雏田的特殊之处了吧?” 白绝眼睛一瞟:“依我看————这个小鬼就和那时候的带土一样,是个————嗯,那个词叫什么来著?” “哼!”黑绝冷哼一声,继续紧盯著大筒木舍人。 就在舍人走到一乐拉麵门口,即將掀开门帘的剎那,一只枯瘦的手倏然扣住他的肩。 “舍人,该回去了。” 舍人浑身一震,回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舍人喊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但现在还不是你可以任性的时候,地面上的世界已经腐朽了,他们只会沉溺於无意义的爭斗和欲望之中。我们的使命还没有完成,你不能因为个人的感情而衝动行事。” 舍人犹豫片刻后点头,但在离开之前,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她不一样。” 父亲沉默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接触她的时候,等时机成熟,你会有时间来亲自接她,迎娶你的新娘。” “到那时,你可以告诉她一切真相,让她明白自己真正的使命。但现在,我们必须回去了。” 舍人不甘心地回头,“看”了雏田最后一眼。 此时的雏田正夹起一块叉烧,敏锐的直觉让她回过头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又来了———— “雏田,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將叉烧放进清成的碗里,“光吃素粉可不行,也吃点肉吧。” 店外的舍人脚步凝滯了一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究又缓缓鬆开。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追上父亲。 两人径直离开木叶,黑绝在地下紧隨其后,木叶引以为傲的感知结界,此刻却形同虚设。 村外是广袤的森林,而一片不起眼的林地下方,竟藏著一汪散发微光的泉水。 父亲径直跳进泉中,舍人则是驻足在泉边,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快,父亲催促的声音便从下方传来。 “我知道了。” 舍人向前迈出一步,悬在空中,而后整个身体直接向前倒了进去。 没过多久,绝便追踪至此。它蹲在泉边,仔细打量著这汪泉水。 白绝刚准备把手伸进泉水里,便被黑绝制止了。 “別碰!这泉水里面有羽村的查克拉。” “这块连接月亮和地面的空间通道,大概率就是使用他的力量所製造出来的,我们一进去就会被羽村发现,到时候会发生些什么就不可控了。 白绝摊了摊手:“那怎么办?” 黑绝沉默著思考片刻,接著说道:“回去吧,把这里的坐標告诉给小南,再让她用大蛇丸的情报渠道把这里的坐標信息传给木叶。” “就让他们————去撕咬吧。” 小南正站在高塔的窗前,凝望著无边无际的雨幕。 听见身后的动静,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投向悄无声息出现的绝:“有什么收穫吗?” “真是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呢。”白绝的声音率先响起。 黑绝接著补充道:“我们在木叶遇到了一名月亮人,他们掌握著自由往返月面和地面的空间通道。” 小南眉头一皱,作出一副思索的模样,心底却悄然鬆了口气。 没想到这么早就出现了,幸好打著试探绝的想法,让它去调查一番。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又问。 “这个还不清楚。” “这样啊————” “我有个建议。”黑绝突然出声,打断了小南的思绪。 “可以將这个情报通过大蛇丸的渠道泄露给木叶,让他们去探路。我们已確认,三代目火影下令搜查地月通道,调查和月亮有关的事情,这是个不错的机会。等他们探明情况,我们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听到“大蛇丸”的名字,小南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眼底掠过一丝异样。 原来如此————绝並不清楚我真正的情报来源,它以为我能够获得木叶的情报是依靠大蛇丸的渠道。这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日誌会有暴露的风险了。 小南略作沉吟,开口道:“你的建议有一定的道理,但我有不同的想法。” “哦?” “如果让木叶抢先登上月球,將地月通道控制。到那时,如果我们再想有什么行动,恐怕就会麻烦的多。” 黑绝明白了,它和小南对於月亮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只想把月亮上羽村一脉彻底杀乾净,断绝任何可能暴露它的风险,而小南则是想探明月亮上的情况,再作进一步的打算。 小南继续说道:“与其假手木叶,不如让大蛇丸亲自前往。以他的性格,对於能在月亮生活的族群,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黑绝沉默了片刻,仔细思考著小南的提议。 確实,比起一整个木叶,还是大蛇丸更容易控制。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大蛇丸能试探出来的东西——能有多少? “可以。”黑绝最终同意了这个想法,“你去我去?” “我去吧。” 小南一口应下,她得把“情报渠道”的事情瞒过去。 话音刚落,她的身躯便散作漫天纸片,自窗口旋飞而出,转瞬消失在茫茫雨幕里。 大蛇丸已在约定之地等候,昏黄的灯光下,他苍白的面容更显阴森,金色的竖瞳在暗处如入夜后寻找猎物的蟒蛇。 “呵呵呵————组织是有什么行动需要我亲自出马?” 小南无意寒暄,开门见山:“我们发现了一项重要情报,和月球有关。” “月球?”大蛇丸的眼中掠过一丝兴奋,“倒是个有趣的话题,说来听听。” 接著,小南简明扼要地转述了绝的发现:月球上的邪神一说、月亮上的日向一族、木叶的动向、来自月面的访客、以及连接地面和月面的空间通道———— 隨著敘述深入,大蛇丸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金色的竖瞳里贪婪与兴奋交织不断。 “真是一份令人兴奋的情报啊。” 小南冷冷地看著大蛇丸,说道:“我们需要你將这情报告知木叶,让他们去调查。” “告知木叶?”大蛇丸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要便宜了木叶?” “总得有人去探路,”小南平静地解释道,“月亮上的情况未知,贸然涉险风险太大。不如让木叶先去探明情况,我们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更为稳妥。” “呵呵呵————我知道了。”大蛇丸应道。 这么有趣的秘密,我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別人呢? 月亮上的文明,构建时空间通道的技术————这些东西都有著巨大的研究价值啊。如果能够得到这些,说不定我就能突破现在的瓶颈,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 “那么,谈话到此为止。”说完,小南便离开了。 这些久远的秘密,对於大蛇丸这样追求全知的人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邪神————白眼————六道仙人————时空间通道————” 他一边呢喃著,一边加快脚步,终於赶到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大蛇丸抬起手在门上按下了一串复杂的密码,伴隨著沉闷的齿轮嚙合声,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宽阔的空间。 这里是他最重要的基地之一,整个空间足有数百平方米,到处都放著各种昂贵的精密仪器和设备。隨处可见的玻璃容器中浸泡著各种生物標本,有些是普通的动物,有些已经无法辨认出原本的物种。 此时,十余名身著白色实验服的下属正在其中忙碌,他们都是大蛇丸网罗而来的助手。 “都停下手中的工作。” 工作瞬间中止,眾人齐刷刷转身面向大蛇丸,恭敬地低下头。 “立刻筹备一批物资,以及所有可用於测定时空间的仪器设备————” “是!” 指令落下,眾人立刻行动起来,但大蛇丸很快便拧紧眉头。 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一个翻找十分钟才勉强抽出一份文件,另一个整理器材时笨手笨脚,险些碰倒装著珍贵样本的容器。 大蛇丸站在实验室门口,双手抱胸,眉头越皱越紧,眼中的兴奋逐渐被不耐烦取代。 “太慢了。” 离得最近的一名助手听到了大蛇丸的抱怨,嚇得手一抖,试管掉在地上,透明的液体洒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对——对不起!大蛇丸大人!”他立刻跪在地上请求原谅。 “杀了你还要浪费我时间收拾。” 其他人也都加快了动作,但即使如此,他们的效率依然无法让大蛇丸满意。 这些人虽然有一定的专业知识,但缺乏灵活性和主动性,他们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无法理解大蛇丸真正的需求,还时不时的凑上来问一下,这个要不要带? 大蛇丸忍不住踱步,心中的焦躁越来越强烈。 月球上的秘密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著他的全部注意力,恨不得立刻就出发,去探索那个未知的世界。 “如果有一个真正能干的下属就好了,”大蛇丸喃喃自语,“一个能够理解我,能够主动思考和解决问题的下属————”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药师兜。 “啊——好久没关心过那孩子的情况了。” 去木叶看看吧,顺便——找一双白眼,或许会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