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导演归来》 第1章 摄影系，你们的龙王回来了！ “对，我今天刚回燕京……好的……一会儿见。” 林立看著来电显示，等对方先掛电话，隨手將手机塞进裤兜。 2002年，燕京，国庆长假刚刚结束，又是一个大风天，秋风吹得碧空如洗，整个城市还沉醉在欢庆过后的余韵中。 燕京电影学院西门口，林立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髮，拖著行李箱往校內走去。 一条红色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吸引到林立的注意，抬眼望去，只见上面写著：【热烈祝贺我校2001级林立同学斩获第59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短片奖】 林立先是一怔，继而轻笑：“咋还每个大门都掛一条……” 不过转念一想，这確实是母校能干出来的事儿，较真的可爱。 国庆假刚结束，电影学院门口车水马龙，出游或返乡归来的学生，三五成群，结伴而行，往来不乏俊男靚女。 林立身材高大，穿著得体的灰色衬衣，给人一种阳光、慵懒的感觉，他身上隱隱透出些许淡然的气质，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 林立是西京电影製片厂子弟，1983年出生的他从小接受电影艺术薰陶，成长中也见证了西影厂的辉煌。 上一世，他受到时代浪潮和一些朋友影响，大学选择了计算机专业，毕业后又误打误撞在魔都做起了游戏开发。 很遗憾，等到年近不惑，林立也没做出过一款叫好又叫座的游戏，不过钱却没有少赚。 许是上了年纪后，人总想要追求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离开游戏圈，已財富自由的林立，趁著母亲还有些人脉时，拿起了摄影机混跡各种剧组，从初级摄影助理慢慢混到掌镜摄影师，拍了一部又一部让中老年人慾罢不能的网络短剧。 重生之前，林立刚自编了一部短剧，打算自己当导演，自己投资一部分，再找个投资人共享收益。 哪知到了约定好的时间，林立在茶馆里守候多时，投资人王总却迟迟不到，电话也无人接听。 等林立不准备再等下去的时候，却收到了王总秘书的来电，告知林立王总昨晚出了车祸，人已经没了。 本以为终於能够自己执导一部作品的林立，为王总默哀的同时，也觉得这事有些无语。 到家后，林立有些意兴阑珊，拿著剧本隨意翻看几页，顺手放在床头柜上，倒头就睡。 这一睡不要紧，当林立再睁开眼时，入目是略显陈旧的天板和有些掉皮的墙面，墙上那幅国画作品也变成卡卡罗特和人造人18號的海报，身下硬邦邦的棕椰垫更让林立好不习惯…… 时光逆流，林立回到了2000年初，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境。 据说重生必有掛，林立的思维深处仿佛能连结到某个未知的维度，那里隱隱存在一座宫殿，前世各种经典影片、传世乐曲在这里具象成一本本书籍，分门別类地陈列在宫殿各处，仿佛在恭候它们的主人去翻阅。 重生这年正是林立高二下学期，林立顿时感觉轻鬆了许多。 万幸没有发生重生回高考前夜的人间惨剧。 毕竟直接被拉上刑场枪毙，跟缓刑执行还是有很大区別的。 於是，在奋斗一年后。 怀著对人生第一部影片的执念和光影梦想的追求，林立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燕京电影学院摄影系。 …… “林立，林立！” 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从身后传来，还不等林立转身，对方已经利落地绕到他斜前方站定。 “是葛…咳！是王珞单同学。”林立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隨即露出礼貌的微笑：“好久不见。” 其实，他和王珞单在之前某次校內活动说过几句话，並不熟悉。 “恭喜你啊，喜提威尼斯电影节大奖。”王珞单眼睛亮晶晶，对林立拱手道贺。 “哈哈，多谢，可能评审团那天心情不错吧。”林立轻笑著回应。 “別这么谦虚嘛！”王珞单往前凑了半步：“我们表演系都在传，说你是十年一遇的天才导演。” 林立不著痕跡地后退了半步：“过奖了，就是个小作品。” 基於后世的记忆，林立对这位同学好感並不多，但此刻他们尚未產生衝突，是以林立保持著表面礼貌，既没有显得亲近，也没有流露出明显的厌恶。 还不等王珞单再次开口，周围路过的同学似乎听到了『林立』这名字，纷纷投来探究的眼神。 林立顿觉如芒在背，顺势撂下一句“抱歉，老师找我有事，改天再聊哈。” “那…”王珞单话到嘴边，林立已经快步走开，只留下她站在原地，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 “学姐，刚才那是拿到银狮奖的林立学长吗？”一个容貌清秀的姑娘大胆地向王珞单询问，眼睛还紧紧跟著正在远去的林立。 “对，就是那个林立。”王珞单有些无语。 “很有才华啊！” “听说才大二。” “艹，这么帅，不当演员。” 周围响起嘈杂的议论声，王珞单却没了刚才的精气神。 …… 教学楼，院长办公室门口，林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乾脆地敲响了门，喊道：“张院长！” 办公室內院长张会军坐在会客沙发上，刚刚烧好一壶水，正准备往桌上的盖碗里投茶，听到门外的呼叫声，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进来。” 林立闻声连忙推门，走了进去，见张会军右手拎著水壶，微微倾斜，热水从壶嘴倾泻而下，茶叶隨著水流的衝击在碗內打著旋。 “张院长，你找我。”林立把行李箱放在身后。 “坐吧。”张会军示意林立坐下，又拿著茶夹夹住一个茶杯放在林立面前。 “威尼斯电影节都过去近一个月，你小子才回来，你导员给了你多少假？” 哈…… 林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下意识捏了捏大腿。 从威尼斯电影节闭幕之后，导员多次联繫到他，却被他一直要求延长假期，搞得导员一直心神不寧。 毕竟这年头崇洋媚外之风仍在，有些人出国后很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为此林立也一再保证，事情办完立即回国。 林立在张会军对面坐下。“这不是就我一个人脱不开身嘛。好不容易找片商把短片卖了，又把改编权也卖了，之后就紧赶慢赶往回走。” “喔，那看来还顺利吧。”张会军捏起公道杯，往林立面前的茶杯里添上水。 “是蛮顺利了，这次多亏在利多岛遇到中影的韩总，他帮了我不少忙。”林立等张会军给他自己杯中也添好茶，便端起杯子，轻轻品了一口，润了润被秋风吹得发乾的嘴唇。 “韩三屏啊，你倒是运气不错。” 张会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这人喜欢提携年轻人，今年帮陆釧那部《寻枪》前后打点不少，他还自己还上去客串了一回。” “哈哈，《寻枪》啊，上映那会儿我们全宿舍都去支持了。” 说到这电影，林立来了精神，他清了清嗓子，嘴里吐出一口流利的蓉城话：“二十个小时？坐汽车都到省城了！坐火车到燕京了！坐飞机都到美国了！美国的事情我不管，枪要是流到了燕京……” “哈哈哈哈，有点老韩的神韵！你感觉这部电影怎么样？”张会军大笑。 林立闻言想了想，试探著说道：“有深度，有水平，姜味十足。” 张会军闻言笑容收敛，瞟了一眼门口：“谨言慎行，一会儿出这个门，记得把你这张嘴巴缝紧。” …… 第2章 院长，我就是意思意思 “你刚刚表演得不错，不考虑转表演系吗？”张会军似笑非笑地说。 林立收起笑脸，挺了挺脊背：“张院说笑了，咱们摄影系可是学校的王牌专业，我才捨不得换呢。” “王牌啊……”听到这个词，张会军喝掉杯中茶水，右手把玩著茶杯，口中念叨著似乎陷入某些回忆。 大约沉默了一分钟，又好似很久，林立就静静地等著，也不看他。 “唉…”张会军回过神来，说道：“就算是王牌也留不住人吶，我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没几个想正儿八经学摄影，一个个学几年都想著做导演。” “这不是曲线救国嘛，大家都想进步。”林立故作靦腆地说道。 “也对，谁让导演系那么难考。”张会军调侃林立一句，又给两人续上茶水。 “你也是赶上了好时候，咱们摄影系从去年，就加强了影视製作能力培养，本意就是希望行业內能多出一些会讲故事的导演。” “是，是，领导深谋远虑。”林立连连点头。 “少贫。”张会军瞪了林立一眼，说道：“说点正事儿吧。” “嗯，您讲。” “你现在才刚刚大二，就给学校挣到这么大的荣誉，已经超过了很多校友。”张会军探出右手对林立比了个大拇指，对他本次的突出贡献作出了肯定。 “我跟教授们合计了一下，准备给你办一场观影交流会，再请些记者过来宣传宣传，你看如何？”张会军问道。 闻言，林立一阵欣喜，对於他这样凭藉短片获奖的导演，其实在圈子外依然是寂寂无闻的，翻不起多少水，顶多算圈子內有点分量的小卡拉米。 近些年，隨著电视的普及，影院观眾大量分流，很多电影院经营困难纷纷转成歌舞厅。 今年的华国电影市场，正处於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等到10月下旬张亿谋导演的《英雄》横空出世，为行业注入新活力，才成功地將观眾拉回电影院，让华国电影市场逐步恢復信心。 一位有名气的导演，无论是拉投资、攒剧组、跑送审还是谈商务都会比寂寂无闻的导演强无数倍，这是毋庸置疑的好处。 “这个好啊，那我可就听您安排了！”林立欣然答应，这种好事，他不可能拒绝。 君不见，去年那个寧浩导演，拿到个燕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奖，依然默默无闻。 等到明年，寧浩想要拍摄《香火》时，总投资4万元投资人还撤了资，逼得他拿出自己全部积蓄。 这哥们跑到中关村3万元买了台dv机，拉了8个零片酬老哥们，又去山西老家实地取景，可谓把节省做到了极致。 不过林立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酸，幸好他自己重来这一世，搞副业赚了些小钱，这部短片也买得不错，下回拍一部小成本电影，不用求人。 “那就三天后吧，正好周四下午，放映厅那边空著。”张会军想了想说道。 “行，那就周四。”林立点头应道。 说完林立起身从沙发边挪出来，拉过自己的行李箱，平放於地面，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盒子。 林立握著钥匙三下五除二划开包裹，將里面的盒子取出，递到张会军面前。 “什么意思？” 见到递过来的盒子，张会军板著脸，並未去接，他直视著林立的眼睛，看他想干嘛。 “意思意思。” 林立皮了一下，居然敢开院长玩笑，手上却没停下动作，立即打开盒子。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座黑底银身的奖盃，造型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雄狮，狮身线条流畅有力，头部却刻意做了模糊处理，既保留了猛兽的威严，又暗合电影艺术虚实相生的特质。 “有心了。”张会军收起严肃表情，板板正正地说道。 把玩著银狮奖盃，张会军盯著奖盃底座上的获奖信息，脸上逐渐露出笑意：“你捨得吗？” 於燕京电影学院而言，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短片银狮奖，算是一个零的突破。 作为全世界含金量最高的三大艺术电影节之一，它代表的可是电影艺术最高荣誉，这奖盃往校史馆一摆，绝对不寒磣。 而於张会军自己而言，他的院长任命文件墨跡未乾，就有学生放了这么大一个卫星，这个时间点巧合的堪称魔幻，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荣誉，是实打实的成绩！ 更代表了它能堵住一些“学术派”对新任院长资歷的质疑。 “呵呵，復刻的，原版我拿回家了。”林立訕訕地笑道：“威尼斯那边手艺很好的，我都怀疑电影节组委会是不是直接找他们拿的货。” “行吧，正好省得再找你去要。” …… 没有在院长的办公室多留，两人初步定好三天后观影交流会的注意事项后，林立便告辞离开。 回到宿舍，林立见室友都没回来，放下行李箱，跑去大澡堂冲了个澡，很快便一身清爽地回到宿舍。 刚一开宿舍门，从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老林，你可捨得回来了！” 屋里的人是室友段敏琪，別看此人的名字像个女子，秀气异常，其人却是一个胖墩墩的大老爷们。 他十指修长，手掌宽大，用段敏琪自己的话来说，“看见没？这掌纹，这厚度！天生的掌镜圣手！” 而当初林立听到此话，看见那张酷似电竞小胖子乌兹的脸，没忍住，对他说了句：“要不你试试电子竞技！你这硬体配置，不去打电竞简直暴殄天物，玩帝国时代农民都比別人多扛两捆木材！” 此时段敏琪正靠在寢室铁架床边，那张酷似乌兹的圆脸被檯灯映照得惨白，林立瞅了他一眼，见老段正在钻研著一本《大眾摄影》。 “前阵子学校跑进来好多记者，都找到咱们宿舍了。” “这么夸张吗？我以为短片奖可能没多少影响力。”林立略微惊讶。 “嘖嘖，那你可错了，这奖先是世界三大之一，接著才是短片！”段敏琪略微夸张道：“你不知道你拿奖之后那帮记者多疯，在学校见著人就抓过来採访，恨不得把你底裤都翻出来曝光。” 林立大约能想到那些场面，扯了扯嘴角，有些咋舌。 “后来呢？” “后来啊，嘿嘿……” “嘿嘿什么？” “嘿嘿，你自己去校论坛看吧，听说你有3个前女友。” “啊，这胡说八道，我的清白被玷污了。”林立扶额长嘆。 “清白个屁，没有緋闻滴名人那算不得名人！”老段学著小品里的语气，不屑地说。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林立对段敏琪的言论表示肯定。 “新一期的，你看吗？”段敏琪扬了扬手里的书问道。 “你看完放我桌上吧，我先休息一下。” 登梯上床，林立瘫进自己的小窝，虽然身下的床板很硬，但他觉得前所未有的鬆弛。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校外奔波的社会人，又变回了单纯的大学生，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第3章 人生自由模式，启动！ 躺在床上，林立並没有立即合眼，他眯著眼睛仔细思量著。 本届威尼斯电影节上，因为有韩三屏的大力引荐，林立成功联繫到许多片商。 他这部《在我消失之前》凭藉最佳短片银狮奖的加持，以及不错的口碑，陆续卖出各地版权，林林总总加起来大约19万美刀。 原本林立觉得这短片的潜力也就这样了，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惊喜来了。 美国华纳兄弟的购片人主动找上门来，表示想要单独购买《在我消失之前》的影视改编权，並报价30万美刀。 这可谓正中下怀，重活一世的林立自然知道，这部原名为《宵禁》的短片会在2012年斩获奥斯卡最佳真人短片奖，2014年又被改编成长片搬上银幕。 但林立心中早有更优的选择，那是另外一部相似的治癒系电影——《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 两部作品虽然同属“救赎”主题，主人公同样在寻求死亡的路上，遇到需要他帮助的人们，主人公善良的本质促使他们帮助了別人，也感动了自己。 但《欧维》的环形敘事和符號运用更为成熟，相较之下，《在我消失之前》的碎片化敘事就显得很是仓促，在林立看来甚至不如短片的留白，更给人想像空间。 更为重要的是，《欧维》无论影响力还是获奖成绩都远超后者。 因此，林立从没有打算把《在我消失之前》长片拍出来，本次威尼斯电影节之行，就是抱著『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看看能否顺便把改编权也卖掉。 林立很是喜悦，30万美刀的成交价让林立体验到了暴富的感觉，华纳兄弟也获得了心仪的项目，双方各得其所，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 “我要拍长片！我要上院线！”林立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宿舍里，林立眯著眼，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床头铁架，默默盘算著下一步计划。 周四的观影交流会，学校定然会找记者配合进行报导，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完全可以趁这次採访，为他的首部电影进行预热。 “不过拍哪部好呢……” 困扰林立的不是如何去搞创作，而是选出最適合当下电影市场的作品，並从记忆宫殿里提取出来。 《一个叫欧维的男人决定去死》，並不適合现在就拍出来，这类文艺片艺术性过强，拍出来虽然有冲奖潜力，但也是一种冒险行为。 如果不能获奖，版权大概率要贱卖，实在太浪费。 “处女作还是要选一部偏商业性，叫好又叫座的电影相对更加稳妥……”林立快速分析起来。 “当然如果商业和艺术能够兼得，那再好不过……” 《盗梦空间》《星际穿越》《流浪地球》，想屁吃呢。 迅速斩断不切实际的念头：“必须找小成本高回报的片子，以小搏大才行。” 林立盘算著时间节点，等国师的《英雄》横空出世，凭2.5亿票房彻底点燃国內电影市场之后，自己这部电影正好能借势起飞，这时间节点让林立嘴角微扬。 想到此处，林立忽然又想起某些学院派对商业片的嗤之以鼻，他轻哼一声：“骂就骂吧，先把钱装进口袋才是正事。” 先活下来，再谈艺术。 “以小搏大，恐怖片最擅长，但现在可能会水土不服……” “小成本喜剧，应该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先待定。” “嗯，还有青春片、爱情片，基本都是低成本，也可以考虑……” 林立脑海里迅速分析著各种条件，无意识地撕下一点嘴皮，疼得齜牙。 筛选过国內外一眾小成本类型片，林立猛然眼前一亮！ “就决定是你了！小日子的电影，咱该用就用！” “呯！” 思路打开，林立下意识地敲了一下铁架，发出巨响。 正看书的段敏琪被嚇得一个哆嗦，转过头来，惊诧道：“你手不疼？” “疼啊，我也是肉体凡胎，你不能总拿我当神看。”想通事情林立略微嘚瑟，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时间：“走！不睡了，今天本大导开恩，带你改善伙食！” “当真？东门外边那家涮肉店……” 段敏琪眼睛放光，那双先天电竞圣手摸上浑圆的肚子：“前天路过见到几只活羊，我就寻思著咱们有义务帮它实现羊生价值。” “涮肉可以，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林立脸色一正，抬起右手，拇指在其他几根指肚一阵掐算，口里含糊地念叨：“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生门在北！let’s go!”林立对著老段信手一招，就往外衝去。 “什么玩意？”段敏琪一头雾水，却也没有多想，有人叫走那就走唄。 …… “所以说，生门就是食堂大门……”老段一阵无语。 两人出了宿舍楼，在林立的带领下，一阵小跑，七拐八拐绕路到了食堂。 “格局要打开。”林立没有跟他废话，径直往楼上走。 “生门，是整座食堂——而现在，三楼风味餐厅，管饱！” …… 十来分钟过后，林立和段敏琪面对面坐著，餐桌上摆著几道硬菜。 “嗝——”段敏琪猛灌一大口可乐，舒坦地打著嗝。 林立用筷子专心挑著碗里的鱼刺，抬头看老段两眼：“奇怪，你居然没抱怨我忽悠你？” “嗨！吃白食哪有挑三拣四的。”段敏琪豁达地扬起可乐罐，隨后可能又想到美味的涮羊肉，试探著说道：“要不，这顿不算？” “吃到肚子里给你补充能量，凭什么不算？” “无所谓，反正等老王老董回来了，你的庆功宴总得办一个吧，我等著就是。” “哈哈，原来在这儿等著我。”林立挑起一根鱼刺，失声笑道：“不过也没错，这回不请客怎么对得住兄弟们，横竖逃不过被你们吃破產的命。” 两人閒扯一阵，林立忽然一转话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导有安排？”段敏琪眼前一亮，立刻会意。 “哈哈，我就说你这反应速度，不去打电竞真浪费。”林立笑著打趣。 “滚，我可是要成为摄影之王的男人！顾常卫知道吗？那是我偶。”段敏琪吧唧著油乎乎的嘴。 “噗！”听这话，林立差点被食物呛到，伸手扯了张餐纸擦嘴。 “听哥哥的，你就学顾大师的技术，其他的就不要乱学。” 林立仔细地把餐纸叠成方块，正色说道：“说正经的，我准备拍部长片，能上院线的那种，过阵子你和老王都过来帮帮我。” 闻言，段敏琪先是一怔，隨即兴奋地拍桌：“牛啊老林！大二就要起飞！兄弟们以后可得你罩著。” “自家人好说。”林立笑著点头。 前世林立並没有在圈內听到过段敏琪这个名字，但是隨著近一年的相处，林立能看出这胖小子在摄影上是有天赋的，只是不知道上辈子怎么就被埋没了。 或许就像林立当年一样，毕业后拿到大厂offer，却阴差阳错被那位姓童的老板拉去搞游戏研发。 而如今，时空倒转，人生重启。 林立指尖跃动的不再是代码，而是改写歷史的权柄。 未来也不再是深夜的屏幕，而是光影的海洋。 人生自由模式，启动！ 我林立，是玩家。 第4章 出名了，真有美女搭訕啊 两人边吃边聊，话题从下部电影的想法，逐渐跑偏，扯到校园八卦上。 “听说了吗，你那个大三的前女友傍了个大款。” “胡说八道！我没女友，更没前女友。” “那大四那个，说是刚刚进组了。” “纯属污衊！哥这辈子还没谈过恋爱……” 他们聊得投入，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不远处，三个女生正结伴走进食堂。其中一个女生看到林立，突然停下脚步，盯著林立的身影若有所思。 她转身和同伴耳语几句，几人一阵商量，便由那个女生带头，慢慢地朝林立二人的餐桌走来。 “学长，你好。” 趁著林立二人聊天的间隙，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林立和段敏琪同时转头，看见三位外表秀丽，清纯可人的姑娘站在桌边，其中一位更是格外引人注目，她明眸皓齿，比其他两人略高，正站在最后，好奇地打量著林立。 段敏琪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笑著看向林立。 “江艷，周洋，刘艺菲。”看清眼前几人，林立瞳孔微缩，心里默念道来人名字。 燕京电影学院还真是人才济济，不过已经在学校待了一年，遇到未来明星这事，早就不稀奇了。 林立神色如常，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林立礼貌地问道。 “师兄，我们是今年刚入学的新生，我们三个都是表演系的，我叫江艷，这是周洋，这是刘艺菲。” 名叫江艷的姑娘开朗地向二人介绍著，还衝段敏琪也点了点头。 “你们好！”林立微笑著点头道“摄影系，林立，段敏琪，比你们高一级。” 段敏琪也冲三人挥了挥手。 “恭喜学长！你太厉害了，才大二就拿到国际大奖。”江艷主动带头恭贺，一脸崇拜。 “谢谢，低调，低调”林立下頜微收，指了指下周围，示意人多。 “林学长，你有什么秘诀吗？”江艷又问。 “哦……就是先写个本子，把它拍出来，记得做好备案，然后投电影节就行了。” 林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扑哧，哈哈。”站在最后的刘艺菲明显笑点更低，又见別人都没笑，她连忙伸手捂嘴，但弯弯眉眼间那藏不住的笑意仍出卖了她。 没有牙子…… 林立凭藉摄影师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精准捕捉到了剎那间的画面。 年轻真好，不过这姑娘现在应该才15岁吧，长这么高，吃什么长大的…… 他心里想著。 “不好意思，学长。”小姑娘捂嘴讲话，耳根泛红。 “她就容易笑场。”周洋笑著说道。 林立摆了摆手：“没事儿的，神仙姐姐嘛。” 小姑娘闻言一愣，隨即领悟，眉间微皱，脸颊鼓了个包子。 见刘艺菲露出这副搞笑的表情，林立也笑著问她：“你不应该正在拍《天龙八部》吗，怎么回学校了？” 眾人对林立会认识刘艺菲也不意外，今年张大鬍子为《天龙八部》选角，可是炒作了一波又一波，顏丹晨，刘涛等女演员被拉出来一遍遍的溜，但最终王语嫣这角色，意想不到的落在了这小姑娘身上。 “张导说要去找那鹰老师演叶二娘，我们这组先放个短假了。”小姑娘瓮声瓮气地说道。 “哈，张导还真勇啊。”林立满头黑线，看来某些后世的滤镜是去不掉了。 “还有，我不是神仙姐姐……” “理解，理解，艺菲同学。”林立点头应道，还双手合十对小姑娘作了个揖。 一旁的周洋连忙出来打圆场：“林立学长，你的短片什么时候能看到？” “喔……这片子被六公主收了，应该会播。等將来网络上应该也能搜索到吧。”林立想了想对周洋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优酷、土豆、爱奇艺这类视频平台还未诞生，网上找资源远没有后世那么方便，大家各凭本事，不然就只能去各种论坛碰碰运气。 再者，林立也不可能给几位姑娘，介绍他们男生常用的资源工具，万一她们技术不精，搜出点不让播的东西，那多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 “没有具体时间吗？”周洋觉得有些可惜。 “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播，不过……”林立顿了顿：“周四下午学校要办个放映会，就在標准放映厅那边，应该就能看到了。” “真的吗！那我们一定去看！”江艷抢先开口，眼中流露著期待。 周洋和刘艺菲也跟著点头。 “我估计学校明天会正式公布，具体时间你们可以关注一下公告。”林立想了想说道。 “嗯嗯……” …… 三个女生没有打扰两人多久，稍微聊了一会儿就跑去吃饭了。 按照江艷的说法，能在学生时期就拿到国际奖项的人，將来不出意外，定然会成为导演界的一颗新星。 提前与这样的潜力股结交，对她们这些，未来要走上演员之路的学生来说，绝对是最优质的人脉关係。 三人中，只有小姑娘刘艺菲懵懵懂懂。 妈妈会为她安排好一切，她只要按部就班，努力认真地演戏，未来一定会成为奥黛丽赫本那样的大明星…… 天真！ 如果林立知道她內心的想法，一定会嗤之以鼻。 …… 几个女生走后，林立和段敏琪迅速扒拉完碗里的吃食，下楼前还站在食堂门口给三女挥手告別。 回到宿舍，老段大马金刀的反坐在椅子上，一双胖手扒著椅背，对林立挤眉弄眼：“噗呲噗呲！採访一下，林大导演出名的感觉如何？” “感，觉，挺，好，的！”林立夹著嗓子一字一顿配合著说。 “就是刚才没发挥好，要是以后有人再问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模仿女声）』，我就回答她：咳咳，有手就行！”林立一脸认真。 “嗯吶，还是我熟悉的老林，就这个味儿。”老段一脸嫌弃。 “你一湖南伢子嗯吶个啥？” “这不被老王带偏了嘛，你以为你口音没有大碴子味吗？”段敏琪反击道。 林立立即表示不屑：“那改天我开始在宿舍说西京话，把你们都带成秦人。” “不用你带，西京话我会啊！”老段不甘示弱：“科利马擦，贼贼贼。” 林立一个激灵，无语道：“哪个鴰貔给你教的……” …… “对了，你的新电影准备到什么程度了？”段敏琪问。 林立故作深沉，思考了一下，正色道：“钱不够，演员未定，剧本暂无。” “戳巴子，嘴巴火车都开得进克！”老段表示不信。 第5章 终於进入了资讯时代 第二天下午没课，林立打车来到中关村广场。 此时的中关村，远没有到达它的鼎盛时期，但已经有了“中国硅谷”的雏形，商场林立，客商络绎不绝，处处洋溢著蓬勃的生机。 手里有了钱，林立自然不能再委屈自己，短片剧本尚能手写，至於长片，还是算了吧，电脑列印出来多好，既工整又省时省力。 中关村硅谷电脑城里，林立一进门就被淹没在嘈杂氛围里。 攒机商贩的吆喝声，討价还价的喧闹声，还有空气中瀰漫的电子元件的金属味。 野蛮生长，是这个时代特有的粗糲感。 也许是重生者心理作祟，这一世林立性格异常开朗，很多事都看得淡然，按他自己的话说：这是从npc变成了玩家。 林立没有去找那些品牌店铺，径直上了三楼，在不起眼处找到一家小店——京东多媒体。 他纯粹就是好奇，想要过来打个卡，没有其他心思。 ……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一位销售小哥对林立说道。 “东哥人呢？”林立往店內瞅了瞅，没见到那位身影。 “老板出去送货了。”销售小哥见来人好似认识老板，露出一个真诚微笑。 “哎，可惜了。”没能见到东哥，林立略微有些失望。 “有什么好笔记本电脑，帮我推荐一个。” 一听是笔记本电脑这种大生意，小哥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管眼前人跟老板是什么关係，立刻神采奕奕：“那您就找对地方了，里边儿请。” 两人在店內坐定，销售小哥先给林立倒上茶水，简单询问了一下林立对电脑的配置要求和预算。 其实也没什么可问的，这年头笔记本电脑是高端货，可选的就那么几个品牌，更多时候他们只问顾客预算，剩下的全凭顾客自己的眼缘。 最终林立排除了东芝、索尼等几个小日子品牌，选了一台基础款thinkpad a31p，配了一套ms office软体，小李又送了他一套正版五笔字型，总共优惠下来三万出头，这价格之高让林立也暗暗咋舌。 简单测试完毕，林立也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把所有东西一股脑装进电脑包，跟销售小李简单寒暄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下到二楼，这层基本都是卖手机的店铺。 现在市面上虽已出现了能拍照、听音乐的手机，但价格奇高，並不划算。 再者，林立前世用惯了智能机，现在市面上的高端手机，他实在看不上眼。 对他来说，手里这款诺基亚6510，信號好、能上网、摔不烂，那还要啥自行车。 怀揣电脑、手机这两样现代必需品，林立也算是初步进入了资讯时代。电子產品触手可及的冰冷外壳，让林立倍感愉悦，重生后那种与时代的疏离感再次消融。 …… 顶著秋日和煦的阳光，林立步伐轻快，內心欢喜。 更巧合的是，林立才刚出电脑城，没走多远，迎面就看到了骑著三轮车送货归来的刘檣东。 “hi～东哥！”林立自来熟，像遇到老朋友一般，自然地打招呼。 “你是？”刘檣东缓缓停车，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林立也不尷尬，拍了拍崭新的电脑包：“刚刚在你店里买的thinkpad！性能不错！” “啊！你好，你好”见这突兀搭訕的人是自己的客户，刘檣东便没细问，略一思索，从口袋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林立：“以后有电脑上的事，儘管联繫。” 接过名片，林立顺手放进电脑包的侧袋里。 “我叫林立，东哥你忙吧，不耽误你工作。” “好嘞，下回见。” “东哥再见。” 刘檣东轻拧油门缓缓启动，林立也没入了人群之中。 秋日斜照，为渐行渐远的两人披上了淡金色的纱衣。 …… 回到宿舍。 见段敏琪正躺床上对著手机傻笑。 “谈恋爱呢？看把你美的。”林立问道。 “没有，我订阅了笑话简讯，可好玩了。”段敏琪连忙否认：“你要不要试试？” “不要，没钱。”林立果断拒绝。 林立在床边坐下，从电脑包里翻出小李赠他的五笔字型，横竖看了看，感觉异常不得劲。 “这个送你，学好了你就是it精英！”林立把软体盒直接飞到老段床上。 段敏琪抓起盒子敲了敲，顺手拆开：“咦，这里面还有本秘籍。” “王旁青头兼五一，土士二干十寸雨……md，有点高深啊！”老段嚷嚷著。 “是啊，深著呢，我资质不够，看你的了。” …… 林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隨后点亮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创作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剧本。 当今华夏的青春片，被早恋墮胎伤痛自杀题材霸占，而真正改变这一现状要等到2011年的《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 这部电影一出世，便让无数观眾眼前一亮，整个业內外恍然大悟“青春片还可以这么拍！” 所以，原本林立有想过，直接抄了这部后世的黑马，这样能大大减少各种汉化环节，他只需对原片的瑕疵进行一些优化即可，拍出来效果定然更好。 但有一个问题，《那些年》这部电影是原作者的自传，让林立復刻別人的自传，內心总觉得有些羞耻。 经过反覆衡量，林立放弃了这个想法。 既然重生了就要求一个念头通达，没必要在这个树上吊死。 至於其他国產片，还是保护起来吧。 国內好电影本来就不多，林立虽不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但也愿意给其他人留条活路。 他既不傻也不呆，脑海中存著那么多国外知名影片，只需要多费一点脑细胞，动动手指，魔改汉化即可，这也远比重新创作来得轻鬆。 至於小日子的电影，不在林立保护范围之內，这羊毛薅起来，他非但不会有一丝心理负担，反而爽到飞起。 新建文件夹，新建doc文档…… 一阵捣鼓后，林立郑重地敲出了於此世的第一部真正的作品名——《束般的恋爱》 敲下標题之后，林立向后靠在椅背上整理思路。 选择这部电影，並非林立臆想。 放弃《那些年》，再放眼海外市场，《束般的恋爱》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因为这是一部商业和艺术两者兼得的电影。 这部电影讲述了两个年轻人，因相似的爱好、相似的经歷走到一起，又因为现实压力导致感情变化的故事。 电影原片於2021年1月在日本首映，连续六周蝉联票房冠军，最终票房突破38亿日元。 然后时隔一年后，2022年2月在华国大陆上映，在盗版满天飞的情况下，砍下9609万票房，並成了当年金鸡奖最佳外语片提名影片。 《束般的恋爱》里没有非黑即白的善恶对立。 男女主角的分手更多是因为被生活打磨出了缝隙，而有缝隙就会进沙子。 林立很看重它的情感深度和真实性，这种贴近现实的情感，能够引发观眾的共鸣。 更关键的是，这部电影有很多隱藏细节可以挖掘，远不是它表面上展现得那么简单，到时候甚至能够以此为卖点，刺激观眾二刷，三刷。 而林立现在要做的就是，对这部电影彻底进行魔改，在保留原片基调和情感深度的同时，让其更符合当下的时代，毕竟这是一部2020年的电影，里面的很多东西都不可能出现在当下。 原片里不符合华夏国情的桥段，不符合时代背景的物品，以及让人闹心的出轨暗示，也需要林立大刀阔斧地修改。 如此多的改动，让林立也不禁挠头。 “这哪里算抄袭，我这是在用异国的土壤，培育这个时代的情感之啊。” …… 窗外暮色渐浓，林立保存文档时注意到了文件创建时间：2002年10月9日，寒露。 一切顺利的话，应该能赶在明年情人节上映。 此刻，林立仿佛看见了，影院里攥著爆米的年轻情侣，在黑暗中为银幕上的自己默默流泪。 第6章 放映会：今晚別死，帮我带娃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交流放映会举办的日子。 这几天，林立除了利用课外时间完善剧本，还抽空联繫代理，委託他们註册一家影视公司，现在只等一切流程手续走完，拿证、招人即可。 值得一提的是，两天时间里，宿舍另外两位室友也返回学校。 王天强，冰城人，摄影系，酷爱篮球、健身。 董剑，松陵人，动画学院宿舍住不下发配过来的，画画棒，数码发烧友。 现在的燕京电影学院还没启动怀柔校区建设，所有院系都集中在海淀这105亩区域，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学院只要10分钟就能逛得明明白白。 在学生宿舍方面，原本应该住满6人的房间，林立他们却幸运地只住了4人，这让宿舍每个人都多留出了些活动的空间。 王天强和董剑回归，收割时间到！ 老段终於得偿所望，去了他心心念的东门涮肉，但四人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老段嘴里提过的那些肥羊。 当晚四人吃的滚瓜溜圆，一路扶著肚子回到宿舍，又被撑得睡不著觉，扯了半晚上閒淡。 在新电影的诱惑下，老王强烈要求跟老段一起去林立的剧组帮忙，这么好的实践学习的机会，不容错过。 老董虽然志在动画事业，但也表示可以帮林立一起画分镜头。 …… 周四下午。 “跑快点，让你磨嘰！等会儿连站位都抢不到。” 燕京电影学院林荫道上，五六个男学生慌慌张张地往標准放映厅跑去，后面体能堪忧的学生已累得气喘吁吁。 “等等我……” 此时，標准放映厅灯火通明的大厅內，700多个位置早已座无虚席，晚到的学生只能挤在过道上，就连最后一排椅背后也挤著几十个靠墙张望的身影。 即便这样，仍不断有迟到的学生试图从大门挤进来，直到门口维持秩序的老师拿著大喇叭喊话，一群被拒之门外的学生才哀嘆著离开。 隨著交流放映会开场时间临近，大厅內的气氛逐渐安静下来。 所有嘉宾全部落座，前排坐著燕京电影学院各院校的领导，以及一些对影片感兴趣的教授。 中段坐著“慕名而来”的影评人以及不断调镜头的媒体记者。 有人突然小声惊呼：“快看！摄影系穆教授旁边坐著的是陈楷歌。” “林立牛比，陈导都来看他的片儿！” “有没有可能是学校牛比……” 舞台侧面灯光逐渐亮起，院长张会军站在演讲台后，扶正话筒：“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感谢大家於百忙中赶来参加今天这场特別的放映会。” “首先，恭喜我校摄影系学生林立的短片《在我消失之前》，获得第59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短片银狮奖……” 台下掌声雷动。 “今天，我们不仅是为一部优秀短片庆贺，更是见证了我校电影教育的歷史性突破……” “为適应电影工业发展需求，我们率先完成教学体系重构……” “林立同学的镜头语言，正是这种教学理念的生动体现……” 张会军的演讲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结束，標准放映厅的灯光逐渐昏暗，整个大厅像忽然被按下静音键，瞬间陷入了沉寂。 一束幽兰的萤光从所有人背后划破黑暗，投射到大银幕上，在观眾屏息的注视下，模糊的光斑渐渐凝聚成清晰的画面。 …… “叮铃铃——叮铃铃——” 房间內，一个大约35岁的男人瘫坐在老式布艺沙发上，他上身赤裸，两眼通红，一脸青色鬍渣衬的他脸色愈发灰白。 “叮铃铃——叮铃铃——” 一台红色电话被隨意丟在地板上，男人没有理会，他面无表情，静静地盯著左手腕缓缓渗出的血水，仿佛一座没有痛觉的雕塑。 镜头拉远，男人身前的玻璃茶几上，歪倒著一瓶早已见底的二锅头，瓶口流出的酒液浸透了压在下面的照片。 最上面的照片已经看不清楚细节，只能隱隱看到大约是一家三口的合照。 穿碎裙的女人正抱著襁褓中的婴儿，而如今镜中这个毫无生气的男人，正是照片里意气风发的青年。 “是家庭破碎了吗？”有观眾如此猜测。 真相，在短片中並未充分交代，但所有观眾都能从镜头中感受到男人身上那化不开的绝望，显然这个男人对自己生命已毫无留恋，正在肆意地结束它。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音终於在某一瞬刺痛了男子的神经，他弯下腰扯过电话放在耳边，整个身体就侧瘫在沙发上。 “晓东……我有点急事，需要你帮我带一天冬冬。”一个沙哑的女声带著电流音传来，略微有些失真。 沙发上的男人听到“冬冬”二字时骤然一愣。 李晓东机械地转头，镜头和灯光隨著他的凝视聚焦到书架上，那里摆放著一张手作的贺卡，卡上几个开怀大笑的小人手牵著手，他们头顶歪歪扭扭地写著“祝舅舅生日快乐2000！” “什么时候？”他听见自己乾涩的声音。 “现在……”女声略微犹豫，“哥，你还好吗？” “……死不了”李晓东扯过沙发上的蓝白条纹毛巾裹住手腕，起身时踢翻了地上的啤酒罐。金属碰撞声中，那张贺卡上的小人正冲他眨著眼睛。 …… 电影继续播放，画面中的李晓东在生命的最低谷，洗掉身上的血渍，简单包扎好伤口，开始了照看外甥女冬冬的任务…… “从绝望到开始承担责任，这转变会不会太快？”有学生向旁边人问道。 旁边人摇头道：“不，这恰恰说明亲情的力量，在最黑暗的时候，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 “不对，我觉得是短片没时间交代太多。”又有人小声说著。 …… 冬冬发现舅舅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在李晓东慌张的遮掩中跑了出去，又迅速返回，冬冬將一枚创可贴贴在他手腕的纱布上，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舅舅別死”。 公交车上。 冬冬：“舅舅，你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 李晓东：“……会变成照亮別人的光。” 一位影评人在本子上记录道：“这枚创可贴，不仅是对伤口的处理，它將成为男主重新找回生活勇气的关键转折点。” 羽毛球馆的白炽灯下，当律动的音符响起，冬冬扔下球拍开始转圈，她隨著自己喜欢的旋律尽情舞动，而李晓东眼中周围的客人开始在隨著节拍舞动。 李晓东靠在墙边，眼神迷离，似乎第一次发现节奏原来可以这样自由。 …… 电影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尾声，当李晓东结束一天的带娃之旅，再次回到自己家。 他在沙发上坐下，又回到影片开场的那个位置，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压抑，一阵沉默后，他伸手缓缓摸向茶几上带血的刀片。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电话適时响起，刺破了沉默的空气。 李晓东没有去接，而是烦躁地打开电视，拿著遥控器一阵猛按把声音调到最大，似乎想用电视机声盖过电话铃音。 【感谢他们致力於奥林匹克运动，下面我要宣布投票结果，第29届奥运会——燕京！】 李晓东出神地望著电视中高举双头，肆意欢庆的人群。 屋外同时传来大街上放肆的欢呼声，这些声音与持续作响的电话铃形成了荒诞的三重奏。 李晓东呆滯过后，猛然接起电话，怔怔地听著。 “晓东，你能不能平时来帮照看一下冬冬。” “嗯。” “我只是…我需要帮忙……也许星期五下午，或者星期天……” “好。” 李晓东盯著电视里欢庆的人群，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 第7章 交流会：新的长片正在规划中 “啪啪啪！” 当片尾字幕出现，放映厅的灯光重新亮起，现场观眾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有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叫好，有人和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 坐在前排的林立左顾右盼地瞧了几眼，虽然坐姿板正，但注意力始终没法集中起来。 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挺紧张的，毕竟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接受观眾的现场检阅。 忽然有人拍了拍林立肩膀，他扭头一看，是穆德远教授。 “镜头挺扎实，符號用得不错，留白代替细节的处理也做得很好。” 身旁的陈楷歌看了穆德远一眼，微笑著靠在椅背上，轻吟道：“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他觉得这诗句放在李晓东身上再合適不过。 当他的血渍浸透沙发时，窗外的阳光正照在冬冬的贺卡上，新生的力量总是在最暗处萌芽。 后排几个学生凑在一起：“那个创可贴出现的时候，我差点哭出来！” “其实转变一点也不突然，男主回答小姑娘【人死了会变成光照亮別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好起来。”穿格子衫的男生推了推眼镜。 侧方座位上，戴眼镜的影评人快速在本子上记录：“那张酒水浸透的照片，后来在灯光下变得清晰了……” 很快，在现场工作人员的邀请下，作为导演的林立走上前台，他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冲台下鞠了个躬。 “首先，感谢学校给我这个机会，让《在我消失之前》能和各位见面。” “感谢现场的每一位来宾，你们的目光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林立顿了顿，环顾全场后开始侃侃而谈。 “来学校一年多，我从连器材都不会装的新手，到今天能完成一部短片，离不开每一位老师的辛勤指导……” “记得拍第一场夜戏时，灯光组同学陪我熬到凌晨三点，在我看来，这些经歷比作品本身更珍贵……” “希望能继续讲好故事，电影这条路很长，但我会一直认真走下去。谢谢！” 捫心自问，这部短片虽然是魔改的国外获奖影片，但林立的的確確用了十二分心血，他將影片中不合时宜的情节、不符合时代背景的內容完全进行了改动。 除了保持原片的主要脉络和基调外，完全不亚於一次全新的创作。 林立发言完毕，在前排的几位领导、教授也跟著发表了自己的观感之后，伴隨现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交流会进入了观眾喜闻乐见的问答环节。 放映厅內的学生们开始躁动起来，很显然这部短片的出色程度，超过了很多人的心理预期。 毕竟是威尼斯最佳短片，这年头银狮奖含金量是有保障的。 这个闻所未闻的摄影系学生，究竟是如何在大一结束就拍出这样的片子的，很多人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林立身旁主持人妙语连珠，把气氛烘托到位，开始从观眾中选择提问人选。 第一位得到提问机会的是一位穿白色卫衣的姑娘，她本就坐的靠前，手里的红色笔记本又举得老高，主持人一下就发现了她。 “林立导演，或者说林立同学，我想问影片里冬冬问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为什么舅舅不说实话？这和后面他接电话活下来有什么关係？” 林立注意到这位提问的姑娘眼眶泛红，显然是被影片中传递的感情所感染。 “这个问题涉及影片最核心的敘事蒙太奇。” 林立指尖摩挲著话筒继续说道：“当冬冬问出【人死了会变成星星吗】，镜头给到的是男主手腕渗血的纱布，这里用了声画对位。” “童真的问题与残酷的现实形成视觉衝击，当影片中的李晓东说[变成光]时，他其实在给自己种下希望，本质是角色自我救赎的镜像投射……” “因为绝望的人听不进道理，但却能记住自己说过的谎话。” 台下一位戴金丝眼镜的影评人快速记录著，笔尖在一段新写的文字旁画了个五角星。 一位穿蓝衣服的短髮男生再次举手提问：“外甥女冬冬的舞蹈段落突然让所有客人加入，这种群体狂欢是否象徵救赎力量的社会化传递？” 林立微微一怔，思考完说道：“这位同学，你观看这段的时候注意力应该全部被舞蹈吸引住了。其实这一段有个细节，那就是男主的眼神和表情。” “他看向其他客人的眼神和看向冬冬的不同，更多的是迷离和茫然。” 男生闻言想了想说道：“所以羽毛球馆里那场舞蹈戏是虚假的？” “至少冬冬的舞蹈是真的。” 林立没有说太透，影片的表达更需要观眾自己意会。 在文学和艺术领域中，作品可以是独立於作者的存在，同样的艺术造物，一千个观眾可能会有一千种不同的理解。 这就是法国思想家罗兰巴特描述的：“作品诞生，作者已死。” 林立並不想在交流会上给出標准答案，这样无异於是在扼杀观眾思考的权利。 同样，一件事情但凡有了標准答案，相应地就会失去討论热度，这不是林立想要的结果。 “你好，我是京城台记者徐欣，我想请问林立同学，是什么动机促使你大一就去拍电影的。”一位戴著京城电视台记者工牌的女人发问道。 正菜来了，林立眼睛微眯，故作思索地说出了已经在脑中提前思考过的答案。 林立微微前倾身子，语气诚恳：“我从小在西京电影製片厂长大，每天看著胶片转动，听著导演喊『action』，耳濡目染之下，让我开始对影视作品製作心生嚮往。” 他停顿片刻，接著说道：“在我下定决心踏上影视行业之后，就一直在思考什么样的故事值得被搬上银幕。” “大约从两年前开始，我构思过很多故事，有已经成熟的，也有些仍旧是半成品。” “与其说是刻意要拍这部电影，不如说是当灵感来临时，我清楚地知道就是它了。” “这大概就是水到渠成吧。” 记者徐欣连连点头，继续发问：“再次恭喜林立同学获得威尼斯最佳短片，我想知道，林立同学在拿到国际奖项之后，对未来有什么展望？” “展望嘛，当然是长片电影。”林立抓住这个机会：“目前我现在正在完善一部新剧，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相信不久这部新作能跟大家在院线见面。” 记者略微吃惊，显然也没想到这个学生导演这么快就要去拍新作品。 现场的老师同学显然也並不知道这个消息，纷纷感到意外。 “能透露一下是什么题材吗？” “嗯，也没什么可保密的，大约是青年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林立笑了笑说。 “是像《开往春天的地铁》一样的故事吗？”女记者追问。 “嗯，准確来说，应该算同类型影片，都有爱情元素，但要探討的內容有所不同，其他没法再剧透了。”林立神色认真地表示。 就这样，时间在一次次对答中悄然流逝，台下的学生们释放著自己的求知慾和热忱，想要从林立这里获得答案和认可。 林立也在一定程度內给予回应。 …… 放映会结束的当晚，纸媒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网际网路上某些新闻门户和论坛已率先发酵相关话题，电影爱好者圈子里也掀起不小热度。 心浪网娱乐频道：[新锐导演林立官宣首部长片计划！] 天涯论坛影视板块：[深度解密：从西安电影製片厂走出的威尼斯银狮奖得主（配照）] …… 第8章 新剧本终於定稿了 时间飞逝，转眼间已是半月之后，最近林立小火了一把。 自从在放映会上放出自己要拍长片的风声，林立这个学生导演在圈內外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很多懂行的圈內人对此表示看衰，毕竟现阶段华夏电影產业著实萎靡不振。 不少大小导演拉不到投资，无戏可拍，靠著到处接gg艰难度日。 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经放弃了心中的电影梦想，彻底转型做了gg导演。 毕竟大家都需要生活。 虽然今年新政策放开后，电影行业的准入门槛有所降低，民营资本和社会资金也在尝试著进来，但依然遮掩不了国內电影產业基础的薄弱。 面对发育不全的电影市场，以及高达70%的亏损率，投资人態度虽然趋於积极，但大多数仍在观望。 “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不要好高騖远。” “不看好，长片和短片完全不是一回事。” “还敢碰爱情片，前面的《那时开》有夏雨有周迅，都扑街到姥姥家去了。” 当然，在铺天盖地的唱衰声中，也有一小撮人对林立新片表示看好。 在这些人看来，如果说国內哪位导演最具上升潜力，目前看来无疑是林立了，毕竟有世界级电影节奖项加持，他缺的可能仅仅是一个机会。 面对网上各种嘈杂的討论，林立两耳不闻窗外事，默默地完善著自己的剧本。 林立表示，无所谓，我会出手，让市场看一看什么叫真正的商业青春片。 …… 摄影系203宿舍。 “妈，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我这边啥影响都没有，学校会帮忙。” “放心，我吃得饱，睡得香，头髮都长了一截。” 面对老妈远在西京的关心，林立连连保证，绝对不会受舆论影响，自己心態好得不得了。 “行，你大了，妈不操心。”电话那头，林妈樊淑云和声细语：“那你新电影准备得咋样了？” 林立想了想说道：“剧本差不多了，我前期其实准备很长时间，再打磨打磨，就拿去让老师把把关。” 樊淑云听完鬆了口气：“行，你自己把握，要是有拿不准的地方，也可以给我，我寻单位里的编剧帮你把把关。” “ok，ok，让我先写完，老师们都帮我看著呢，一切顺利应该没啥问题。”林立连忙答应。 新剧本虽然並不需要支持，但林立言语上也无法拒绝母亲的关心。 “行，那就不说了，反正有事你就打电话。” 了解完林立的情况，樊淑云声音轻鬆了不少。 “嗯嗯。” “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 “放心，你和我爸也保重，让他工作別那么拼。” “唉，你爸……说了不听。” …… 跟母亲结束通话，林立放下手机，拿著新列印的剧本翻了翻。 纸页上还残留著新油墨的清香，印刷体的字跡工整清晰，比手写好看一万倍！ 林立如实想著，並不承认那是因为自己的字丑，毕竟你让一个整天敲键盘的游戏研发练一手好字？ 这不是为难我胖虎嘛。 林立心情愉悦，抓起一件轻薄的防晒衣，往短袖外面一套，便抓著剧本出了宿舍。 今日的秋风和煦而轻柔，蓝天白云飘逸悠扬。 林立握著剧本走在校园里，突然发现最近事情发酵后，身边人的態度悄然变了。 班级q群里平时潜水的同学，突然转发了他的正面报导，还配上“我导牛逼”的刷屏表情包。 走在校园路上，经常能碰到认出他的同学，突然对他轻喊：“林导加油，我看好你！” 最意外的是系主任穆德远，前几天在教室外拍著林立肩膀说：“小子，剧本好好写，回头我们几个老傢伙给你把把关。” …… 摄影系办公室內，穆德远揉了揉发酸的眼眶，靠在椅背上。 “你这剧本完成度很高啊。”他放下手中文件，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嗯，打磨挺久了，就是有些细节吃不准。” “现在倒谦虚起来了。”穆德远笑著敲了敲桌面：“说说看，哪些地方拿不准？” “比如男女主角从热恋到分手的转折……”林立翻到剧本中段：“我担心情感转变不够自然。” 穆德远略作思考，拿起铅笔在页边空白处画了几笔：“你看，这里可以加个细节，男主角开始加班后，女主角发现他身上某些象徵两人的符號发生了变化。”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种小变化產生的心理暗示，比直接爭吵更有说服力。” “还有一点，你为了暗示角色內心世界的变化，在影片里设置了大量象徵性元素，但有些东西重复出现得太过刻意，反而削弱了敘事的自然感。” 穆德远提到的隱喻和象徵性符號一一写下：束，书籍，音乐，录像，桥…… “嗯，其实我就是想让象徵意义直白一些，最好让观眾瞬间看懂。” 林立实话实说没有隱藏自己的意图。 得益於前世的游戏製作经验，林立深諳一个道理：优秀的游戏，就是要给玩家优越感。 就像王者荣耀，很多一直在玩的普通人，喜欢说自己上了王者。 但从策划的角度去看，给予用户虚擬的夸大的头衔体验，让他觉得自己超越了很多人，就会对自己满意，他们自然就会在自己有优越感的地方多待一些时间。 其实这除了证明他有空余时间打游戏，什么都证明不了。 林立把这种心理机制引入到电影创作中，结果就是当普通观眾捕捉到某个隱喻时，会產生“我看懂了”的惊喜感，优越感隨之而来，自然就会主动参与討论、助推热度。 林立非常清楚自己要拍的是大眾向商业片。 这种定位决定了电影可以有艺术性，甚至可以很高，但绝不能故作高深，陷入自嗨。 …… 接下来的几天，林立带著剧本频繁出入教授们的办公室。 他不仅向摄影系的老师请教，还主动拜访了导演系的田壮壮和表演学院的王劲松等人。 电影从来不只是纸上的文字，真正去拍摄一部电影並不仅仅只有剧本本身，作为导演，得盯著镜头里的光影，琢磨演员的每个微表情，需要多方面全盘考虑。 是以林立必须想办法將脑中的宝藏完全消化，值得庆幸的是，京电的教授们並没有什么门户之见，见学生勤学好问，他们也乐於倾囊相授。 到后来，趁著几位参与討论的教授都在校，院长张会军大手一挥，让他们在小型会议室开一场剧本研討会。 討论过程中，林立常將教授们的观点与脑海中的影像片段相互印证，去芜存菁。 他时不时迸发出一些充满灵光见解，也让教授们眼前一亮，好似发现了百年难遇的宗门天才。 我派后继有人吶！ 电影《束般的恋爱》剧本终於定稿，至此林立也鬆了一口气。 “一事不烦二主，穆老师顺道帮我送审吧。”林立打蛇隨棍上。 “行，这都是小事儿。”穆德远乐呵呵地应下：“你不是开了公司嘛，回头把定稿剧本和其他材料一起送过来就行。” 在没人注意的时候，田壮壮悄悄瞥了穆德远一眼，又瞧了瞧林立。 “嗯，浓眉大眼，长得精神，是我导演系的材料啊。” 显然这位心里打起了別的算盘…… 第9章 公司成立，新电影继续推进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过了一周。 这天代理公司打来电话，告知林立影视公司的审批手续和相关资格证已经通过申请。 这年头註册公司是需要实缴的，索性马上要开始电影拍摄，公司帐户上也得有钱，林立便一次性缴纳到位。 取回证件，林立手指抚过崭新执照上【量子视界】四个大字，忽然感觉胸腔內一阵悸动——这將是他光影征程的起点。 关於公司名字的由来，源於林立刚重生时的一场自我说服。 那时重生后的林立经歷过一段情绪低迷期，毕竟在后世他的父母仍然健在，每每想到自己忽然回到了现在这时代，他內心便堆满难言的惆悵，真怕两位老人一时想不开…… 所幸林立是生在新华夏的坚定唯物主义者，他尝试用科学视角解释自己的遭遇。 “如果信息是宇宙的本质（或之一），那么信息跨越时空並非不可能。” 就像作家会突然获得灵感，自己只不过是获得了一个“灵感大礼包”，里面又恰巧包含未来自己的生平事跡，那一切就可以解释了。 或许现在的林立本就属於这个时代，只是在某种极端罕见的条件下，偶然叠加了来自未来的记忆片段。 至於那座宏伟的记忆宫殿…… 林立耸耸肩：“量子力学嘛。” 解释不了，也不重要。 …… 带著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件后，林立打车来到距离学校不远的太极大厦。 这座今年刚竣工的大楼正在搞促销活动，他註册公司时看中这里环境优越，就租了间140多平的小办公室。 小是小了点，但作为量子视界的首个办公点，並不显得拥挤。 毕竟整个公司现在除了林立这个老板之外，只剩下另一个远在西京的掛名股东林永铭了。 对，就是林立的老爸。 “先招个財务，出纳和內勤吧，让员工来忙活吧。”望著空荡荡的办公室，林立內心盘算著。 虽然最近他在电影圈有了点名气，但那都是些虚浮的热度，不少人正等著看他的笑话。 这里毕竟是现实，不是会像华娱小说的主角那样，重生后各种人才纳头便拜，並甘之如飴的为主角充当牛马。 在林立还没证明自己之前，但凡有些能力和心气的人都不会考虑量子视界。 如何证明自己，答案显而易见，要么是票房，要么是奖项，当然最好两者兼得。 对了，还得去刻公章。 “为什么没给我配个系统啊？”林立嘆了口气。 重生了也是牛马。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 林立在公司附近隨便嗦了碗长沙米粉，打车回校。 计程车上林立一直琢磨著新电影的下一步计划。 首先，剧组的主要人员有田壮壮教授在帮忙联繫，京电旗下的青影厂人才济济，拍一部青春爱情片那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林立清楚，自己的资歷浅薄，能不能镇住剧组是个问题，一个小剧组几十號人，要做到如臂指使並不容易。 不要迷信导演的权威，那得看导演是谁，电影这行水深著呢。 一些关键岗位要是想搞事情，简直轻而易举。 要是运气再差点，碰到经验丰富的老油子，那更是被阴了都找不出原因。 想及此处，林立拨通穆德远的电话，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穆德远笑道：“放心吧，早安排好了，赵非教授去给你镇场子，没人会胡来。” 作为资深摄影师，穆德远本打算亲自担任摄影指导，但很不凑巧，之前已经答应过八一厂参与《惊涛骇浪》拍摄，这主旋律电影优先级太高，只能作罢。 “太感谢了！”林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教授如此帮忙，他必然不能辜负眾人的期望。 “这可不是我的功劳。”穆德远卖起了关子：“赵非教授主动请缨的，你懂吧。” 林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脑海中划过赵教授的履歷，似是明白了其中因果。 再给穆德远简单匯报了下电影的准备进度，掛断电话后，林立又拨通母亲樊淑云的號码。 老妈不愧是影视圈深耕数十年的行家，林立前天才刚告诉她剧本定稿，母亲就已经联繫好了资深摄影大佬帮忙坐镇。 这大概就是“儿是娘身上一块肉”的最好詮释，为娘的事事都想在前头。 电话里樊淑云告诉林立，本来她先联繫了顾长卫，但你顾叔正在全力筹备自己的第一部电影，实在抽不开身。 林立心中感动嘴上连忙推辞：“使不得，华国第一摄影师来我这小剧组实在大材小用。” 掛断电话，林立不禁在心里感嘆，这就是人脉啊！ 之前忙於学习和剧本构思，没有仔细想过这些，但是现在一琢磨，不由得暗自惊嘆。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西影厂最鼎盛那些年真是人才济济，从厂里出来的优秀的导演、编剧、摄影、演员数不胜数。 嘖嘖…… 有这些关係未来的他怎么就想不开跑去写代码呢？ 林立想起企鹅好友里暱称“青青教主”的小子，也不知道为何，这辈子没来忽悠他学计算机。 对於没能继承家业这事，老爸林永铭性格豁达可能不会多想，但老妈想必会很失望吧…… 念及此处，林立抬头看向车窗外湛蓝的天空，向遥远未来的那个自己挥了挥手。 “谢谢未来的我。” 司机师傅不干了:“嗨，爷们儿，胳膊肘子往里捎捎！” “前头那电子眼拍著就是二百，可不带商量的啊。” “不好意思，走神了。” …… 203宿舍，林立推门而入，见段敏琪、王天强、董剑三人都在屋內，不过几人显然也没什么正事。 “来来来！开会开会，商量个事。”林立把床架子敲得梆梆作响。 三人闻言放下手头的閒事，拎著椅子凳子围坐过来。 “匯报一下剧组筹备进展。” “首先，主要岗位人员已经基本找齐了，都是青影厂的员工，具体名单还要等田教授消息。” “然后有个好消息，这次会有摄影大神过来指导，你们俩得抓住机会学，最好能留个好印象。”林立看著段敏琪和王天强认真说道。 “谁呀？”三人表示好奇。 “先保密。”事情未尘埃落定，林立先不透漏。 “有姓先的大神吗？”老段脑子没转过弯来。 “你彪啊！”王天强一巴掌拍在老段后背上。 “说正事儿。” 眾人笑过林立先开口：“剧本咱们几个都看过，配角除了几个年纪大的可以找老师客串，其他年轻人就直接在学校公开选角吧。” “男女主角人选，大家有想法吗？” 董剑想了想说道：“剧里设定的是23到26岁，那实际人选也基本只能在这个范围吧。” “恩，差不多吧，22到24岁最好，不要超过25，虽然年龄可以通过妆造调整，但演员本人的实际年龄与角色设定相符会更自然。” “女主我有提议！”段敏琪举手要发言。 “讲！”三人异口同声，齐齐看向他。 “我推荐高媛媛！” 第10章 青春片女主就要这么选 林立白了老段一眼，有菲选菲，无菲选媛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只从角色適配度考虑，老段推荐的没有问题。 高媛媛现在正处於少女的巔峰阶段，去年参演《十七岁的单车》在里面扮演的女学生，那清纯可人的扮相真的能打，按林立的审美，比小日子的有村架纯强了一大截。 小菲包现在年龄太小还没长开，暂不考虑。 不过说到小菲包，要是有《恋爱通告》的菲包就完美了，直接素顏出镜可以把化妆费省下来。 林立思维有些发散。 “老段这次靠谱啊。”王天强对老段比了个大拇指，为他的提议点了个赞。 董剑略微思索好像也没发现问题，但还是问道：“高媛媛確实可以，不过她片酬多少？老林这方面有没有预算？” “片酬不用考虑”林立笑道：“年轻演员没几个高片酬的，就是赵燕子咱也请得起，咱们只討论角色適配度就行。” “高媛媛算是合適吧，但不能用。”林立话音一转。 “你们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什么？” “考考你们，一部青春片里男女主最重要的特质是什么？” “嗯……男帅女靚，优秀的外形最重要吧？”董剑试探著问道。 “外形优秀肯定是必选项，你可以再发散点。”林立往后靠了靠，继续引导著：“比如这片子找章紫怡过来，能演吗？” “应该不行，章紫怡虽然漂亮，但气质就像玉娇龙，看著太厉害了。”段敏琪眼光很刁钻。 “那巩皇呢？美丽大方演技一流。” “太大了，而且这位你也请不来。”王天强笑道。 “你说的最好是年龄。” “哈哈，就是开个玩笑”林立说完自己都笑了。 “你还是想说演员与角色契合最重要吧。”王天强继续道。 “也对，20出头的演员嘛，保证外形优秀的前提下只看契合度就行了。” 嗯，都明白了。 在座三位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之前只是没有相关经验罢了。 这种青春片，演员只要契合角色，本色演出就行了，至於演技什么的，有最好，没有也不要紧，无非就是现场咔多咔少的问题，预算够总能磨出来。 “那我还是没想到高媛媛哪里不合適。” “清新、甜美、温柔、知性，完全符合女主角人选。”段敏琪掰著手指讲道。 “你是清嘴吃迷糊了吧。”林立笑骂：“告诉你，你的媛媛第一个被排除了。” “为什么？” 老王和老董也疑惑了，林立前面引导了半天，对比下来，高媛媛怎么看都完全符合要求。怎么就直接淘汰了？ 王天强相比二人心思更活络一些，似有所悟，试探著说道：“你说顏丹辰行吗？” 哦……谁能说曾经的校不行，林立三人整齐地点头，表示这位肯定也行。 王天强大约明白了林立的选角思路，继续道：“那我觉得央戏的袁荃肯定也不合適。” “袁荃其实是我的首选，她的气质绝了，但她也不能用。”林立略带遗憾地说道。 “哈哈，阿米豆腐——贫僧悟了。”王天强眼睛眯起双手合十，扮出一副得道高僧的姿態。 哈哈哈哈，四人一阵大笑，把刚才积攒的气氛破坏得一乾二净，林立也不再装了。 在座都是单纯的学生仔，一时间想不到点子上情有可原。 “就说这电影，咱们老师从剧本到剧组一直忙前忙后，现在两个不需要啥演技的主角，如果便宜了外人，这叫什么事？”林立两手一摊把话挑明。 “吃里爬外！” “是的，咱们得感恩，要厚道。”林立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袁荃適合，但只要她不是唯一选项，那这部戏咱们就得紧著自己人用。” “对，总不能全剧组上下一帮京电的，跑去给央戏的人捧臭脚！”老王很是赞同。 那岂不是笑他京电无人，校领导的脸往哪搁。 再者，林立也不是老谋子、陈诗人这种大导，第一次拍电影就这么玩，以后谁还会尽心帮你。 彻底想明白的几人，找了张纸凑在一块儿，准备先列出一个女主角的意向名单。 这个名单，基本就是现在京电22岁到25岁的美女学生名册。 从应届到往届一网打尽。 至於会不会有遗漏？开玩笑，学弟都叫不上名字的学姐，那肯定不符合要求。 嘭—— 林立和董剑同时锤了王天强一拳。 狗东西写姚宸干啥，怕是脑子有坑。 几人写写划划，嬉笑打闹间时间悄然流逝，等回过神来，窗外的天空已染上了暮色。 再次从名单上划掉几位气质不太符合的人名。 林立站起身来，锤了锤酸疼的老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顿感轻鬆不少。 “就这样吧，今天算是圆满了，等剧本过审了直接联繫这几位试镜吧。” “那男主呢？”董剑好奇道。 这电影里男主和女主戏份相差不多，怎么不见討论男主。 “难不成你要自己演？”段敏琪斜视著林立。 “你想hammer呢，我是那块料吗？男主有人选了。” “今天耗费大家不少脑细胞，哥哥带你们去吃bj最牛逼的美食。”林立大手一挥，招呼大家去吃饭。 “全聚德吗？” “差不多。” …… 酒足饭饱，四人散步回校。 兴许是可乐喝多了，几人走著走著齐齐打嗝，引得周围行人一阵侧目。 “这不是北京美食，又让你骗了。”董剑摸著肚子，面无表情。 “什么叫骗？板烧鸡腿堡不好吃吗？”老段心宽体胖从来不挑食，连忙替林立出头。 “你还有脸，多大的人了，还点个儿童套餐。” 看著段敏琪手里拿著一个“hello kitty骑鸭子”的玩具，董剑表示无语。 “这是限量版，你懂个hammer。”老段彪出一句比较標准的西京话。 林立心头一震：真是学坏一出溜，罪过。 几人一路笑闹回到学校，进西门路过园看见两只野猫慵懒地躺在路边的长椅上。 林立瞥了一眼，隨口说道：“美女配丑男。” 三人闻言连忙看过去——一只三，一只白猫，从几人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白猫的蛋蛋。 “你咋知道另一只是母的？”王天强大感新奇。 这年头网际网路用户相对较少，一些特定领域的冷门知识不专门去搜索的话，不知道也很正常。 他们四人都不是养猫爱好者。 自家兄弟面前，林立自然不能错失这个人前显圣的好机会，林老师小课堂，开始授课。 “你们记住了啊，三猫99.99%都是母猫，因为需要两条x染色体才能同时表达黑色和橘色。如果真出现公三，那一定是个xxy的小太监。” “那为什么三是美女，白猫就是丑男呢？”老段也很好奇。 “这你就不能按人类的审美衡量了。”林立侃侃而谈。 “首先有个冷知识，猫的眼睛只能识別蓝绿光谱。” “所以在其他猫眼里，白猫就是一坨模糊的灰白块儿，完全没有层次感，你们说丑不丑。” “那还真是丑男。”老董同意。 “三就不一样了，色彩对比强烈，在猫的眼里就是浓顏系大美女。所以有人说三是猫中女神，堪称猫界刘艺菲。” 见几人都涨了知识，林立对自己的小课堂非常满意。 段敏琪竖起拇指，冲林立晃了晃：“你这个比喻绝了！” “什么比喻？”林立满脸问號。 第11章 剧本备案通过 “这届新生就刘艺菲最好看。” 我段敏琪，未来的大摄影师，发现美的眼光可是一绝。 “嗯，不是我……”林立话到嘴边突然警醒，意识到自己一时嘴瓢，不小心把后世一些公认观点爆了出来。 林立连忙环顾四周，心想要是没其他人听见的话，只要封住这三个傢伙的嘴就行。 结果一转身给林立嚇了一跳，一个瘦瘦的瓜子脸女生正站在他们后面。 “学长讲得很有趣呢，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周洋落落大方地说道，仿佛没有注意到林立的窘迫。 “你在这儿干啥？”林立好奇地问。 “来餵猫呀。”周洋抬了抬手上的猫粮袋，见几人一脸疑惑，便解释道：“平时都是茜茜过来餵的，现在她去拍戏，这差事就落到我身上了。” 林立这才恍然，后世谁不知道刘艺菲是出了名的猫奴呢。据说家里都成流浪猫收容所了，也幸亏她家地方够大，这事一般人可干不出来。 “怪不得这两只这么圆润，看来是伙食太好，都让刘艺菲餵成煤气罐了。” 林立实属无奈，总不能主动问周洋听没听见什么吧，不如当做无事发生，反正自己也没说人家小姑娘坏话。 而且看眼前这妮子单纯的样子，满脸清澈的愚蠢，估计也没多想。 林立放鬆下来，索性打开了话匣子。 他给几人互相介绍后，一边看著周洋餵猫，一边洋洋洒洒地科普起来。 为什么白猫在猫群中容易受欺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玳瑁和三的顏色差异。 布偶猫和蓝胖子在其他猫眼中的形象。 …… 当晚远在浙省，拍完夜戏的刘艺菲，回到酒店舒舒服服地洗完澡，拿出笔记本登上企鹅號，猝不及防地收到来自周洋的留言轰炸。 “茜茜！我今天去餵小白小时遇到林立学长了，他简直是个猫百科全书！” “他说三猫都是猫中女神，號称猫界的刘艺菲耶，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对了，他还知道你小名叫茜茜，我当时都不敢乱眨眼……” 屏幕前的小菲包忽闪著长长的睫毛，一脸懵逼。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 第二天，上完课后穆德远把林立单独叫住。 “剧本备案已经通过了，你抽空去一趟广电总局把许可证领了。”穆德远开门见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立。 闻言林立也挺意外，新剧本一个礼拜就通过备案，这是走的加急通道吧，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 “行，正好下午没课，我这就过去一趟。”林立想了想说道。 他原本计划窝在宿舍里画分镜脚本，现在既然要过去领证，不如顺便跑一趟中影谈谈发行的事。 “段敏琪和王天强今天没来上课，听你导员说他俩让你安排取景去了？” 林立訕訕一笑：“这部电影我打算就在燕京拍，他俩先去按剧本踩点，回头我跟著再跑一趟。” “嗯，也好，燕京这边现代化程度相对高一些，能把电影里职场与生活的矛盾烘托出来。”穆德远对林立的选择表示赞同。 “其实之前我还想过去魔都拍，最后算了一下成本，就放弃了。”林立点了点头坦然道。 “呵呵，魔都太远了，放这边好把控。”穆德远笑著说。 这部电影的取景地，林立其实更倾向魔都或者城，这两座城市开放早，资本气息浓厚，生活节奏更快，城市气质不像燕京古城这么堂皇大气，能更好衬托出两位主角工作后的牛马状態。 但是林立看到田壮壮教授给他的剧组人员名单后，就立刻把这个想法否定了。 放弃原因不是他告诉穆德远的成本问题，单纯是因为人实在太多，有点心虚，又不好意思明说。 至於拍摄成本林立做过预算，这部电影总投资至多200万，之前威尼斯卖短片的盈利绰绰有余，更何况他也没打算全投。 这部电影在后世是经过市场验证的，林立能保证大概率不会亏本。 前阵子电影节上韩三屏帮他那么多忙，投桃报李，先不管人家看不看得上这部小成本，他也得带上份额主动登门。 更何况还有电影发行的事需要商议，现在自家学校的青影厂不搞发行了，没有比中影更適合的渠道。 另外西影那边也得问问，那毕竟是自家人，还是得捞一把。 对於林立来说，现在没必要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最重要的是广结善缘，把朋友搞得多多的。 …… 午饭后，林立回宿舍小憩了片刻，与老董討论了下分镜头的事，换了件颇为正式的衣服，就带著学校开的证明、公司证件资料往广电总局匆匆赶去。 广电总局那可是在城里，不像燕京电影学院，都偏到三环外了。 好像也不对，去年燕京四环刚通车，京电这地方也不能算偏远地区了。 想到记忆里后世燕京已经修成的六环、七环，还有规划中的十一环，林立不禁莞尔，也不知道这十一环能不能跟西京规划的六环对接上。 胡思乱想中车已行驶到了广电大楼门口。 “居然来早了！” 林立一阵无语，看人家单位门口写的上班时间“工作日9:00-11:00；14:00-16:30”，真是羡慕。 不过他也不急，来得早总比迟到强，要是错过办公时间，这十几公里就白跑了。 “而且我也不差，以后片场的工作时间，我自己说了算。” 就这样，林立在外面一直逛到快两点半才跑去办事，所幸这边上班时间虽短，但流程清晰，事情办得异常顺利。 出了广电大门，林立站在人行道上，双手捧著这页薄薄的文件，阳光透过叶片间隙洒在那张轻薄的《摄製电影许可证（单片）》上，铅字竟然泛出了碎金般的光泽。 “哈哈哈哈，万里长征又迈出坚实的一步！”林立爽朗地笑出了声。 …… 一个多小时后，林立又来到了中影集团副董事长办公室。 韩三屏翻看著林立送过来的剧本，笑著调侃道：“最近圈子里有人说，京电的学生导演不知天高地厚，学没上几天就想著拍电影。” 林立闻言也是不恼，笑著说道：“那您看这剧本成不成？” 韩三屏略作思忖说道：“有思想性，不闹腾，爱情片里算是別出心裁了。” “对，其实就是个商业片，我就是想把故事讲好，让观眾看得明白。”林立附和道。 “商业片好啊……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韩三屏沉吟片刻，没有再开口，右手摩挲著剧本封面，然后又去翻看另一本製作预算。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林立也不著急，端起茶杯，轻轻吹走飘在水面的茶叶，一小口一小口细品慢饮。 …… 第12章 万里长征又迈出坚实的一步 时间静静地流逝，办公室內的气氛异常安静，只能听到韩三屏翻动预算本的哗哗声，以及时不时下意识轻敲桌面的声音。 林立也不著急，专心对付著自己杯中的茶水，等他给自己续上第二次水，茶叶都沉在杯底不再上浮的时候，韩三屏那边终於有了动静。 “这本子中影可以投，总投资200万，中影要一半吧，再少就没意思了。”韩三屏盯著林立，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到这话，林立內心涌起一阵暖意，现在可是2002年，多少导演正为了拉投资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呢。 眼前这位未来的华夏电影掌门人，张口就给他100万，这已经不仅仅是对他看好了，毕竟这年头投资电影风险有多高，眼前之人定然是一清二楚。 不过林立对这部电影票房是有信心的，到时候只要上映后票房大卖，这人情也就转变成交情了，是以他並不是很担心。 “韩叔，一半太多了。” 感到对方的善意，林立也刻意改变了称呼。 “一半不多，我知道你现在应该不缺钱，但电影市场谁都摸不准，风险太高，你还年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韩三屏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在等西影厂答覆，那边应该也会占一些份额。”林立连忙解释道。 听到这个理由，韩三屏顿时也没话说了，林立和西影厂的关係他在威尼斯就知道。 像林立这种本单位冒出头的潜力股，单位里通常都是会给予支持的，万一到时候林立再放个卫星，盈利多少先不说，在集团內总是一番美谈。 “行吧，你那边確定好了咱们再谈份额，最少给中影留20%。”韩三屏说出自己的底线。 林立略微思索，点头道：“那合適，西影那边这几年过得也不好，我寻思延总可能没有您这魄力，估计投20%就顶天了。” “那我就要30%！”老韩的语气不容置疑。 真霸道，林立心里暗笑，怪不得以后被人炮轰是“座山雕”。 不行，我將来也要拍一部《林海雪原》。 “我没意见，估计最近这两天就会有结果，等我確认后再来走流程吧。”林立没有反对，这第一部电影就不完全是奔著赚钱去的。 “韩叔，一事不烦二主，发行代理这块中影也包了吧。”林立趁机提出要求。 韩三屏也没打磕绊，直接应下：“行，代理费按15%收，宣发费用中影垫付，不占你便宜。” “韩叔，我这穷学生创业，再给我优惠优惠，10%如何？”林立討价还价。 韩三屏扬眉瞪眼，这臭小子还提上要求了，这事搁在其他人身上，给不给你的电影投钱都另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其实也没错，按照2002年电影市场的行情来看，这发行费差不多算是行情价，但中影愿意垫付宣发费，这就不是优惠的一点半点了。 “最低13%，其他条件不变，我做主给你免费10个拷贝。” 林立闻言心里一喜，连连答应：“ok!ok!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本来就是本著有枣没枣打三竿的想法砍一刀，结果人家直接点头答应了，这下人情欠大了。 要知道现在的华夏电影还没有开始数位化，胶片是唯一的载体，单拷贝成本高达8000到10000元。 通常一部成本100万的电影也就做10到20个，优先保证覆盖一线城市的核心影院。 至於二、三线城市，如果有剩余的拷贝，也只能象徵性地投放1、2个，让各家影院自行排期，轮流播放。 这老韩，霸道是霸道了点，人还怪好的。 《林海雪原》不拍也罢。 …… 林立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今天所有事情都办得非常顺利，从中影集团回校时特意让司机绕到西门，给常驻园的小白和小两只猫带了王中王。 大抵是两只猫和林立还不太熟，在他把剥了皮的火腿肠扔过去的时候，两只猫嚇得直接窜进路边的冬青树丛里，久久不敢冒头。 “哼，没口福，饿著吧。”林立哼了一声，再不管它们。 要说燕京电影学院小也有小的好处，从西门园到宿舍楼，林立一路哼著小曲儿连3分钟都用不到。 林立推开203宿舍门，看见段敏琪和王天强像连体婴似的挤在桌前，他故意把钥匙串甩得哗啦响：“哟，二位这是在合写情书呢？” “比情书刺激多了！”老王扭头甩过来几张票据：“包车费400，油钱75——林老板请验货。” 票据在空中划出拋物线，被林立一个海底捞月接住。 这几天取景的经费林立前一天就给了两人2000，让他俩先用著。 京城作为首都就算是2002年消费也不低，根据林立了解的一些行情，包车一天400，都算是找到便宜的了。 当然他也没说要票，但是王天强和段敏琪有自己的坚持，都表示钱的事要透明，一码归一码。 林立先找到自己的柜子，把手里的文件包仔细地锁了进去，才凑到两人中间去瞧。 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著今天的取景信息。 【荷市场，有露天茶座，可拍摄男女约会场景，在湖边吃炸酱麵、划船的场景】 【菸袋斜街，傍晚的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效果贼牛逼，待定】 【王府井，可拍摄主角在商场內试穿衣服、在书店翻看小说的场景；麦当劳，二楼有观景窗，能看见东方新天地的玻璃幕墙，可拍摄主角在快餐店约会、看街景的戏份】 【国贸立交桥上，可拍摄主角在桥下等车、看车流发呆的场景……】 【北大未名湖、博雅塔……】 “嘖嘖，一天跑这么多地方，你们这是搞铁人三项呢，著实让为兄感动！” “別光感动来点实际的！”老段趁机提出要求。 “好说，今天高兴等老董回来，大家一起去涮肉！”林立答应得毫不迟疑。 说话间林立忽然瞥见“玻璃幕墙倒影可拍吻戏”的备註。 “不对，剧本上不是写著吻戏在红灯下吗？这里是有寓意的。”林立问道。 “这不是感觉来了吗，改天你去那现场看看，氛围感太棒了！你觉得好的话完全可以多加一场吻戏。”老段说得眉飞色舞。 听见这话，林立笑骂道：“要不你来客串个男配，让主角坐麦当劳二楼看你接吻。” “也不是不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的错觉，段敏琪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 怎么还厚此薄彼，老王不干了：“那我呢，我演个什么？” 林立收起笑容，一脸正色：“你跟老王演对手戏！” “滚犊子去吧！” 两人同时对林立动手。 第13章 未来演员的第一节课 接下来的一周，林立彻底体验到了什么叫忙的飞起，甚至连吃饭时间都是挤出来的。 趁著最近天气好，林立跟著段敏琪、王天强二人化身铁人三项选手，又是记录又是拍照，用了两天多把京城各地跑了个遍，总算把剧本里各场景確定好。 包车的司机师傅也累的够呛，直呼400块钱要亏了。但咱京爷要面儿，一口唾沫一个钉子，不加钱，就是干！ 接著又专门一天时间把需要付费的场地签约搞定，遇到钱也谈不下来的犟种业主就当场换地方。 等到所有取景地確定完毕，当晚林立三人回到宿舍都累得不想动。 这年头也没有外卖，好大儿董剑也不在校，不知跑哪里疯去了。 “林立！你个黑心的资本家！要让老段跑还要老段不吃草。”飢肠轆轆的老段饿的直嚷嚷。 “我也是牛马啊！我以为能自由支配时间，结果还逃不过当牛马命运！”林立不理他，瘫在床上长吁短嘆：“不行，我要赶紧招人了，公司要运转起来，我这种搞艺术的娃，不能总当老黄牛。” 也是最近电影筹备实在太忙，公司又暂时是个空壳，林立就先將其拋在脑后了。 但现在看来，太多事情必须有人代劳才行，刻个公章的事都是董事长亲自跑，简直太可恶了！ 说干就干！林立是行动派，当即打开电脑在网上找了家靠谱的猎头公司。 財务！出纳！內勤！都到碗里来！ 公司初创，为了儘可能吸引人才，林立將各岗位薪水一律按照市场价上浮了20%，唯一的要求：立即到岗。 就在林立忙得昏天暗地的时候，西影厂投资部张主任的电话终於来了。 嘘寒问暖过后谈及正事。 据张主任说西影內部对这部电影非常重视，厂里几位核心领导和编剧都看过剧本。 大家一致认为这部作品內容新颖、思想深刻，定要参与投资，只是投资额度这问题久久定不下来。 林立用膝盖都能想到原因——无他，穷尔！ 为此西影厂这几天小会大会一个接一个，最后还是延总在周一例会上力排眾议，拍板投资50万，占25%份额。 这个数字和林立预估的相差不大，也不是西影厂领导没魄力多投一些，实在是囊中羞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这部电影来的突然，西影集团原本是没这个预算的，计划外的钱1万都会缺，现在这50万肯定要从其他项目里挤一挤。 早在高二那年林立开始关注电影时，他就看出来西影的处境很不好，並且在持续恶化。 一堆歷史包袱先不提，厂里的优秀人才都跑出去挣大钱去了。 留在厂里熬资歷的老员工创作思想固化，拍出来的片子题材老旧，连林立都不爱看，还拿什么让观眾买帐。 单位內部体制僵化，面对市场反应迟钝，被涌进电影市场的民营公司和好莱坞一衝击，这台老机器运转得越来越困难。 然后就陷入了一种“越穷越拍不出好片，越拍不出好片越穷”的死循环。 直接锁死！ 新上任的延总以前是广电领导，眼界层次较高，对西影的困境看得透彻。 很想改变困境的延总这一年也没怎么消停。 然后便诞生了一部集合著名音乐人矮大紧、威尼斯影帝夏宇、影坛小天后周讯，以及华纳唱片头牌酷哥朴竖的《那时开》。 此片横空出世，直接放了个钻地卫星，连影院都上不了。 万幸的是这部电影西影厂只是製作方，没有参与投资，也有小赚。 是以，这次西影参投林立的新电影的决定，除了照顾单位子弟的情分，更多是延总的一次破局尝试，他在林立身上看到了灵性和希望。 按延总自己的话说：“电影市场都往前跑了，西影总不能等著挨打吧。” 和西影谈妥份额以后，合同由股东林永铭以副总身份在西安签署，倒是省得林立千里迢迢再回去一趟。 搞定这边，林立又专门跑了趟中影补全了剩余手续，至此电影前期的商务准备终於尘埃落定。 …… 清晨的阳光漫过校园的林荫道，又是一个好天气，林立抱著厚厚的一沓试镜资料敲开王劲松的办公室，两个小时交谈后，林立才面带笑容欣然离去。 不到晌午，林立新作品《束般的恋爱》將在北电內部公开选角的消息像插了翅膀，传遍表演学院的每个角落。 表演系的学生们忽然变得异常躁动，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 对他们这些想要走上演艺事业的学生来说，这无疑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內部试镜正好避开与成名演员竞爭，会轻鬆很多。 结果等老师在各级表演班公布试镜角色清单时，兴奋的人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几十双眼睛反覆扫过试镜清单，终於有人忍不住出声：“怎么全是配角？还有龙套！主角呢？” 看到这个情况，老师敲了敲黑板示意大家安静：“这部电影男女主演全部採用邀约试镜，提前收到试镜邀请的同学，请按照通知准备。” “剩下的同学，也不要气馁，这部电影配角人数不少，大家感兴趣的可以仔细看一下角色要求，然后来我这里登记。”选角老师努力安抚好大家。 就这样，在这个稀鬆平常的午后，悄悄撕裂了许多人的自信。 这些京电在校学生，他们正处於年轻人最朝气蓬勃的年龄，忽然发现在这个学院里，除了极个別人依旧光彩夺目，自己竟也只是非常普通的那一个。 太打击人了！ 明明有一个机会看似摆在面前，他们却残酷地发现，有人已经拔得头筹，但这个人却不是自己。 这一刻，这些曾在各自家乡独领风骚的“校校草”们，才真正切身体验到金字塔尖的狭窄。 阳光直射进大教室的窗户，突然变得格外刺眼，玻璃上面映照出了一张张强作镇定的年轻面孔。 有人低头快速记著配角要求，有人望著窗外发呆…… 他们还不知道，这不过是光影世界上给他们的第一堂课——机会永远戴著挑剔的面具，而多数人终其一生都在等待被选择。 …… 表演学院一间教研室里，几位老师聚在一起翻看著收上来的学生简歷，边整理边聊。 “林立这孩子不错，知道带自己校友进组。”一位戴著镜的老教授用指节敲了敲面前的简歷。 “確实比有些导演强，就知道从央戏找人，显得咱们学生有多差一样。” 一位中年女老师翻出一份简歷，照片里的女孩杏眼弯弯：“看这个，01级黄圣衣，这长相一看就是天生的女主脸。” “確实好看，可惜年龄不够，不然应该也会被林立邀请试镜吧。” “长得有点像这一届的刘艺菲。” “嗯，小刘那丫头年龄小，家里条件也好，都演上金庸戏了，將来肯定是这一届代表。” “就是演技应该好好打磨打磨。” “也不知道这次谁会好运，能被选上。” “我听说顏丹辰都回来试镜了，等著看吧，林立那学生挺有想法。” “对了，我还要去客串个音乐家，剧说是个话癆混音师。”一位中年男老师忽然插话。 “嗯！我也演，说让我客串男主角的公司领导，让我往死里压榨男主。” “我要演个路人，能有半分钟戏……” 满屋子老师突然安静，互相看了看，继而哄堂大笑。 “这臭小子！这是把老师当群演用啊！” …… 第14章 女主试镜，男主內定 隔了一天，下午一点半，正是绝大多数学生在宿舍休息的时间。 但京电錶演学院的一间大会议室却非常热闹。 一群俊男靚女们零星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与相熟的人交谈著。 这些都是前来试镜《束般的恋爱》配角的同学。 大约50人，但相比这部电影高达30多个配角的数量，来试镜的同学並不算特別多，在座同学大部分人都有露脸机会。 不过配角和配角之间也是有区別的。 一些大配的戏份可以贯穿整部电影，再次一些小的配角也可能出现在多个场景里。 至於剩下的龙套其实用谁都可以，毕竟京电学生在形象气质这一块儿没得挑。 此时，隔壁的一小间排练室內，林立、穆德远和王劲松三位考官端坐在铺著红布的长桌后，桌上整齐摆放著他们的姓名立牌，场面显得非常正式。 排练室侧面，三位妆容秀丽的姑娘並排坐著，三人正襟危坐等待著女主角试镜开始。 见三位前来试镜的女演员略微紧张，穆德远温和地笑著说：“你们別紧张，大家都是同学校友，都鬆弛点。” “对，现在就你们三个人，原本还有两位重量级选手，结果档期衝突没来，你们运气真好！”林立也跟著说道。 其实，没能到来的两位学姐也並不是什么非常知名的演员，不过林立说出这句话以后，三位姑娘好像都轻鬆了不少，都在为自己少了厉害的竞爭对手感到庆幸。 见提醒有效，三位考官对视了一眼不再耽误时间，试镜即刻开始。 第一位试镜者顏丹辰，她身材匀称穿著一身碎连衣裙，披著简单的外搭，整个人显得明媚大方。 “三位考官好，我是96级顏丹辰，参演过电影《季·雨季》，在里面饰演女班长谢欣然。” 排练室內几人对顏丹晨其实並不陌生，这位姑娘虽然名气不大，但长相温婉甜美，不负96级京电校之称。 在她刚提过的《季·雨季》一片中，更是凭藉在片中的表现，夺得了当年的华表奖最佳新人奖。 林立仔细打量著顏丹辰，这位学姐应该是在2005年演过《宝莲灯》里嫦娥后才开始爆红的，现在看来到底是有些青涩，但也还算符合人物设定，只是少了点文青气质。 林立从桌上的几张台词纸上抽出一张，递给顏丹辰，说道：“给你5分钟准备一下。” “好的”顏丹辰落落大方的接过台词，自觉的走到角落，对著台词自顾自的比画起来。 5分钟很快过去，顏丹辰把台词纸还给林立，並示意需要林立配合一下，林立爽快答应。 然后顏丹辰就走到排练室中间位置，开始了她的表演。 就见她双手握著不存在的游戏手柄，看著林立，说道：“抱歉，打扰到你了。” 林立也马上配合道：“没关係，你可以玩，不会影响到我。” 顏丹晨睫毛颤动，最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没事，我可以不玩。” “你玩吧，真不影响我”，说著林立比画著向两只耳朵塞入耳塞的动作。 然后就见顏丹辰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整个人微微侧身，仿佛在主角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闪过微妙的变化，很好地呈现了角色的心理轨跡。 等顏丹辰表演完毕，三位试镜官没有互相交换意见，各自在本子上记下自己的评价。 接下来，第二位试镜的是董旋：“三位考官好，我是00级的董旋，今年大三，参演过张元导演的《闪》，不过这部电影没上映。” “还有一部电视剧《雪女神龙》在里面饰演女主，但这部剧也还没开播。”董旋的声音略微有些拘谨。 穆德远和王劲松翻了翻手中的简歷，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林立，用眼神说：“你邀请的，自己搞定。” 林立收到信號訕訕一笑，眼前这位是他和董剑都认可的，他甚至还记得当时在名单上写下董旋的名字时，老段和老王的眼神立即变得非常猥琐。 林立自然没有任何齷齪的想法，他单纯觉得董旋的个人形象好，正好又没有毕业，可能更好驾驭女主角在校生，以及刚踏出校门时的形象气质。 “你好，董旋学姐，放鬆点，你们几位能被邀请参加试镜，就说明都有各自的优势，你先好好准备一下。” 说完林立也递给董旋一张台词单，示意可以开始准备。 王劲松用眼神冲董旋加油，毕竟是自己带的学生，还是要鼓励一下。 这一幕恰巧被穆德远扑捉到。 老穆暗戳戳想：这老王眼神真猥琐，怕不是想猴皮筋了吧。 5分钟准备结束，董旋上场，直接开始了她的表演。 但见她两只手提著东西，往前跑，结果刚跑出几步就仿佛被人从侧面撞了一下，连忙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捡东西。同时嘴里对空气念叨著：对不起，抱歉抱歉。 然而很残酷的是，还是没有追上末班车。 “计程车太贵了，就找个网吧將就一晚吧。” 进入网吧，她把虚擬的背包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仿佛陷进了网吧的沙发里。 接著又把卫衣帽子戴起来，歪斜著盖住半张脸，开始假寐…… 林立在心里暗暗评价，董旋的表演虽然略显生涩，却充满活力，尤其是最后一屁股坐在网吧椅子上，画龙点睛的用卫衣帽半掩脸庞的细节尤为灵性。 当第三位试镜者王卉娟上场时，林立眼中闪过恍然——这位97级学姐正是《西游记后传》里的碧游仙子，林立耳边仿佛响起一阵“灵儿，灵儿”的深情呼唤。 林立眼睛微眯：“原来老王喜欢这个类型……” 王卉娟表演了一段女主角第一次去男主家里的片段。 她演技不错，但是现在的长相太温柔了，气质上不是很匹配。 三位考官全程保持专业態度，各自记录评价，试镜在严谨的氛围很快结束。 待三位女演员走后，穆德远不再矜持，身子往座椅上一摊，对林立说：“你心里应该有底，不用我俩再说了吧。” “嗯，確实。”林立点头。 对林立来说，女主试镜很简单，主要还是要现场观摩一下几位演员在这个年龄各自能表现出的气质，至於其他只能说半斤八两，演技最好的顏丹宸也没比另外两位好到哪去。 年轻演员嘛，不要鸡蛋里挑骨头。 “对了男主你不是內定了嘛，一直憋著不说，现在该公布吧，我看看谁这么大面子？”王劲松终於忍不住问到了男主的事。 林立想逗逗他：“男主是您来京电带的第一届学生，马上毕业，您猜猜看。” 王劲松两眉一挑，略一思忖道：“99级啊，是余波吗？” “不是余波，是我发小，西影厂的。” 第15章 选角信息公布 第二天，由於公司还没收拾好，林立只能继续在宿舍办公。 林立打开邮箱，准备看看猎头公司发过来的简歷。 也许是林立钱给得到位，这家猎头公司办事效率奇高，从昨天下午到现在，累计发过来符合要求的简歷就有二十多份。 但这年头网速真的一言难尽，简歷下载的进度条像蜗牛一样缓慢爬行，林立也没有任何办法。 为了节约时间他不得不一个个下载，每一次都趁著下载新简歷的空隙快速完成瀏览。 “啥情况？哈工大高才生应聘內勤，这种人才不应该去搞快递吗？” “又一个卡99%不动了，看来居士与我无缘，拜拜，下一个。” “这个南七技校的？学歷太高也不能要，一看就是跑来过渡的。” “这小姑娘可以啊，普通一类本科，本地人，家里拆迁失去斗志现在就图稳定。” 林立的后背紧贴著椅背，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当第17份简歷下载到99%再次卡住时，林立躁动的心再也静不来了。 看了眼时间，林立果断关闭下载窗口，將筛选出的四份简歷拖进新建文件夹。 工作是双向选择的过程，但有时也需要一点运气。 咯吱一声，宿舍门忽然被从外面推开，段敏琪侧著身子挤进来，一手抱著箱子，另一手拎著大塑胶袋，指头被塑胶袋勒的发白。 “你发財了？”林立问道。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少废话，快来搭把手。”老段不满地对林立说道。 林立笑了笑，起身过去从段敏琪手中接过沉甸甸的袋子。 放下东西，段敏琪飞快地把手指甩出了残影：“太重了，感觉手指缺氧！” “你这是不自量力，小心手指头废了，以后別说掌镜，连游戏都打不了。”林立故意调侃了一句，然后跑过去看老段都买的什么。 “谁要打游戏，我是下一个顾长卫。”段敏琪说道。 “好的，段长卫。”。 老段闻言突然一僵，说道：“別这么叫，总感觉不太吉利。” 说著，从箱子里掏出来个笔记本电脑。 “哎哟我去！索尼大法！你居然为信仰充值了！” 林立对段敏琪的財力表示震惊，这小胖子平日里穿的用的都普通，整天到处蹭吃蹭喝，不显山不露水，结果一出手就是王炸，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也不懂，销售员说这电脑除了贵一点，没有其他缺点，我就买了。”段敏琪憨憨地说道。 林立无言以对，销售员確实没忽悠他，这年头索尼还真就是高科技的代名词。 老段在箱子里一阵翻找，忽然抬头道：“其实还是托你的福，不然我家嗲嗲不会同意我买电脑。” “跟我有啥关係？”林立一脸问號。 “就你给的五笔字型啊，我跟我嗲嗲吹这是摄影师必备的高级技能，现在就差一台电脑了。”老段说得扬扬得意。 “……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林立在塑胶袋里翻了翻，从里面掏出一盒软体，然后往老段手里一拍：“醒醒，这玩意儿才是真高科技adobe premiere 6.5。” “我知道，这个一千多老贵了！”老段戳著电脑上索尼vaio的logo：“还捆绑销售不单卖，不然我早买thinkpad了。” “你是这个的！”林立给段敏琪比了个大拇指，说道：“这个软体好好研究。” 停顿两秒林立又压低声音，补充一句：“学好后期製作，过几年来我公司当牛马吧，粮草管够。” …… 学生时代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傍晚太阳將落未落之时，燕京电影学院学校官网上出现了一则新公告——我校林立导演新电影《束般的恋爱》完成选角，即將开拍。 这消息一出，可谓一石惊起千层浪，京电学生们纷纷想办法上学校官网瀏览公告內容。 片名：《束般的恋爱》 备案单位：燕京量子视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 编剧：林立 主演：董旋、凌瀟素 配角…… “董旋是谁？”很多非表演学院的学生都在打听。 “董旋你都不知道？表演学院大三一枝，漂亮的不像话。”有人开始科普。 “那凌瀟素呢？” “篮球场见过，好像也是西京人，具体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他女朋友老丑了，能吃人……” “你细说……” 而此时另一边，燕京电影学院00级表演班的企鹅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旋儿，你要火了！姐姐我看好你！”关玥在群里喊道，这个吉林姑娘大大咧咧，性格非常活泼。 “恭喜董旋同学，一定要加油哦。”殷旭跟著送上祝福。 “恭喜恭喜！我们班也要出大明星了！”彭欣宜恭喜道。 不一会企鹅群里已经充满了来自老师和同学的恭喜声。 夕阳透过窗户斜照在图书馆的木桌上，董旋轻轻翻过一页书纸，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还不知道此刻班级群的消息正因她而不断刷屏。 其实在早上接到定角通知时，她在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意外。 昨天的试镜是大家在一起的，比起顏丹辰和王卉娟这两位学姐，她觉得自己是演得最差的那个，结果未定前一直有些患得患失。 但是这个机会很意外地落在自己头上，她必然要好好把握住。 所以今天吃过午饭，董旋就抱著专业书扎进图书馆，想要对照试镜表现，再突击一下自己表演中的薄弱环节。 …… 另一边，表演系的男生宿舍又是另一番光景，凌瀟素被一群人按在椅子上，杨志岗拉著他的左手，余波拉著右手。 凌瀟素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坐下，听候发落。 “啪！”年龄最小的马原把杂誌捲成筒，猛地在桌子上一拍：“罪人凌瀟素！且从实招来！” “对！就没有男主试镜，你是被內定的！”宿舍门口围观的人开始起鬨。 “坦白从宽，免受刑罚之祸！不然阿鲁巴伺候” 最终经不住眾人蹂躪，关中大汉凌瀟素也只能颤颤巍巍地道出实情。 “林立是西京人，跟我是乡党……” “別打，我说实话，我俩一个院子长大的，林立是我小兄弟……” 摄影系203宿舍。 “切！是凌瀟素啊！”段敏琪语气不屑：“这点事还保密，我以为你要请谢霆峰呢。” “咋了？听你这口气，你俩不对付？”林立有些好奇了，他从没听老段提过凌瀟素。 “认识，算不上多熟，一起打过球，菜的抠脚。”老段羞於提起对方。 林立一愣，是不是打篮球的人都互相看不上对方？ “你还会打篮球？”林立仔细打量著老段，伸手在他额头量了下温度，收回手时顺带把他的头髮往两边一拨，弄了个中分。 “嗯，你现在更像高手了……” “看出来就好，改天哥哥带你制霸全场。” “不行，你还差一样道具。” “什么玩意儿？” 林立神秘一笑，没有接话…… “你神不隆通哦！” 老段气急败坏时就爱说湘潭话。 第16章 终於要开始拍电影了【求推荐】 10月29日，《束般的恋爱》即將开机。 林立和几位主要演员直接在学校集合，这次过来的除了董旋、凌瀟素两位主演，还有戏份比较靠前的几位配角演员。 一些戏份不多但想早点进组学习的同学，也自告奋勇前来，对此林立也乐见其成，为他们安排了一些场务工作，保证让这些新兵蛋子能体验到真切的剧组生活。 至於剩下的配角演员，並不需要现在进组，因为都在燕京，所以只需要在戏份开拍的前几天电话召唤他们即可。 人员集结完毕，大部队开拔直奔戏份最多的取景地，也就在这一天，林立见到前来坐镇剧组的摄影师赵非。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面容稜角分明，留著简洁干练的短髮，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典型的西北汉子。 其实在见到赵非本人之前，林立完全想不起这人长什么样子。 小时候也许见过，但院子里那么多孩子，整天在一起主要是打打闹闹，见了大人们也基本都躲著走。 就算跑到单位里面，感兴趣的也是奖盃、器材、废胶片，当然前两者只可远观不可褻玩。 “赵教授，你好。”林立主动上前握手。 赵非顺势和林立握手，接著把林立上下打量了一番，露出了个自然的笑容。 “叫叔就行，以前在单位里经常看见你。”赵非笑得很爽朗，然后指了下远处正在和演员说话的凌瀟素：“还有付导他儿子。” “叔。”林立也不矫情，直接就叫上：“我是第一回拍长片，很多不懂的，还得你帮忙多盯著。” “么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非说了句地道的西京话。 赵非是完全的西京系电影人，既是西京土著，又是西影厂出来的，所以两人聊起来天然带有亲切感，几句话的功夫已经熟络。 交谈中林立也看出了赵非这人性格——內敛，沉默寡言，属於不善交际的艺术家类型。 …… 隨后，剧组召开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开机仪式，仪式很简单，由本片导演林立出面，为剧组所有人宣讲了一下拍摄计划和剧组规定。 虽然没有港台剧组那种里胡哨的仪式，但林立讲完话，旁边董剑拿出了提前准备的红包，每人二百，在场的无论大小演员还是剧组工作人员，人人有份。 收到红包的人也都喜滋滋地，表示一定拿出100%的能力，一定要团结协作把这部电影拍好。 接下来两天，剧组大部分人都在忙著场景细节的完善和道具的准备工作。 董剑也没有閒著，有空就帮林立继续完善分镜剧本。 虽然林立大一时候专门报过校外速写班，有认真学过一段时间绘画，但是到底不能和专业人士比较。 至於段敏琪和王天强二人，已经化身为赵非的忠实狗腿，整天把赵教授跟前跟后，尤其是老王私下里发誓要做赵非第二。 对此林立表示，一个小小203宿舍，同时出了段长卫和王非，那我和老董该如何自处。 林艺谋，董崎骏吗？ 《束般的恋爱》的剧本围读会持续了两天，其实也就是林立辅助董旋和凌瀟素对剧本，毕竟这部戏的主要情节都集中在两位主角身上，配角虽多，但都是在主角生活的各个阶段穿插。 比如男主学生时代喜欢的学姐，或者走出校园好久他们各自的同事，领导，以及很多路人。 在小日子的原版故事中，以东京为背景，讲述了男主山音麦和女主八谷娟因为错过地铁相遇，並发现两个人兴趣高度契合，並迅速坠入爱河。 但这肯定不符合华夏国情，虽然此时京城也有地铁，但是明显跟小日子地铁运营模式不同，京城地铁停止运营之前，都会先关掉大门，不会存在女主衝进去发现地铁跑了的情况。 所以林立將这个场景改成了女主追末班公交与男主相撞。 此外，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在深更半夜去吃饭，这显然有违2002年国內的普世价值观，在这个还趋於保守的年代，这些桥段简直是天方夜谭，拍出来完全是找骂。 林立在做设定时参考过国內2026年上映的翻拍版，但这一版的男女主角名字分別是炳强和丽珍，这名字让林立有点反胃。 在林立的设定中，男主角山音麦变成了徐山麦，不是画家而是林立最熟悉的摄影师，男主一心想拍摄一部属於自己的院线电影。 而女主角叶小绢则基本保持原版的文青人设，但林立刪除了原版女主神经兮兮多次质疑男方是否出轨的设定。 林立不想在自己的电影中添加狗血的出轨情节，连暗示都不需要。 他对男女主角的感情之路，进行了大刀阔斧的修改，从男女主相遇，相识，到相知，用了好几段情节铺垫，以达到循序渐进的感情发酵。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两人偶然发现他们都喜欢文学，音乐，电影，並经常会有非常默契且小眾的想法。 这些高度相似的兴趣、观点，让两人以为是上天赐予的缘分，从而迅速坠入了爱河。 这属於电影的前半段，林立会通过两位主演的甜蜜互动，不断给观眾发。 儘管在真正拍摄时候，不断有各种隱喻在暗示两个人的结局，例如贯穿全篇电影的束，以及两人初吻背景的红灯，但已经坠入蜂蜜罐的普通观眾是看不到这些的。 隨著两人步入社会，男主为了生计停止了追求电影梦想，成为一家公司销售员，女主则坚持轻鬆职业，两人在生活中逐渐出现了分歧。 对於男主来说，现实的压迫逐渐促使他对以前的兴趣爱好也无法顾及，林立设计这些情节时完全表现出了男主那种：搬砖就不能抱你，放下砖就不能养你的挣扎。 在此期间女主也由理解，到不理解，再到矛盾彻底激化，层层铺垫之下，两个人面对感情、生活的分歧越发明显，已经无法和解，最终两人和平分手，渐行渐远。 而故事的结局，原片里是男主在电脑的全景地图上发现他们两人当年的街拍身影，逐渐释然。 但现在是2002年，不说全景街拍，地图软体都没有，为此林立耗费了大量脑细胞，编写了一个自认为满意的结局。 …… 凌瀟素和董旋初读剧本时，只看到两个因共同爱好相爱，又在生活重压下挣扎的年轻人。 但经过两天的剧本围读，两人深入剖析角色內核，互相探討角色动机，还各自撰写了人物小传，这使得他们对男女主人公都有了更深入的解读。 至此，道具和场景全部就位，整个剧组如同拉满的弓弦，只等林立一声令下，隨时投入拍摄。 第17章 演技不够就慢慢磨吧 开机的第一场戏，林立选择了女主第一次去男主家里的情节，主要是这场戏的內容比较简单，能帮助演员快速进入状態，缓解镜头前的紧张感。 两位主演，凌瀟素今年刚在《关中匪事》中演出过一个角色，而董旋则出演过《雪女神龙》，但是这些剧毕竟是小荧幕，对演员素质的要求与大银幕截然不同。 因此先通过拍摄简单戏份，给予两人一定成就感，能让两人逐步建立起表演信心。 隨著场记打板声音响起，现场各种机器同时运转，董旋和凌瀟素的表演正式开始。 扮演女主叶小绢的董旋站在男主家书架前，仔细打量，脸上忽然绽开惊喜，难以置信地轻呼：“天啊，跟我的书架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吗？这些都是我很喜欢看的。”凌瀟素感到惊喜且意外。 林立微微皱眉，但是没有吭声，示意拍摄继续。 董旋隨手抽出一个本子翻开，里面赫然是一些零碎的电影分镜草图。 “別看！”凌瀟素忽然出声阻止，却已经晚了，只好解释：“这是我正在策划的剧本分镜脚本，我將来想当导演。” “我很喜欢这个！”董旋的视线被分镜草图吸引，眼中闪著光：“可以看看吗？” “剧情都还没成型，”凌瀟素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些零散的镜头想法。” …… “咔！” 两位主演这一段表演完毕，林立適时喊停。 他注意到arri-ivs系统的绿灯稳定亮著——这套设备能將胶片摄影机的画面转为数位讯號，实时显示在监视器上。 虽然最终呈现在监视器上的画面质量较差，但ivs仅作为辅助监看工具已经够用。 至於真实画面的效果，林立相信赵非这位专业摄影大佬的判断。 “你俩过来看看。”林立招呼董旋和凌瀟素到监视器前。 监视器屏幕上，开始回放刚才拍摄的內容。 “跟我的书架几乎一模一样！”画面里，董旋非常惊喜。 林立按下暂停指出问题：“这里你是第一次来男主家，你发现书架的藏书和你家一样的时候，惊喜情绪的展现应该有一个递进过程，你想想应该怎么表现？” 董旋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应该慢一点？发现会有一个过程，我刚才把惊喜展现得太快，像早就知道结果一样。” “对，就因为你看过剧本，提前知道，下次节奏缓一点。”林立解释道。 画面继续播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別看！”男主出声阻止。 林立看向凌瀟素问道“这里，男主为什么阻止她看分镜剧本？”。 凌瀟素回答：“是下意识反应，这个本子一直是男主的秘密。” 林立指著画面里男主的眼神：“那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想锤她吗？” 林立接著引导：“你现在的身份是男大学生，导演梦对你来说羞於启齿。现在突然被喜欢的人发现，你觉得该怎么反应？” 凌瀟素思考片刻，眼睛一亮：“懂了！是慌张和羞耻。我应该本能地想去抢回本子，或者挡住它，眼神应该是慌张。” “对。”林立点头道：“就是一种『想躲藏』的本能，你琢磨琢磨。” 林立一点点引导两位演员的思考。 其实刚才的表演中，第一段对话结束后，林立就该喊咔了，但考虑到这是开场戏，为了不打击到两位演员，就一直坚持到整段全部演完。 林立脑海中可是存著原版画面，可以隨时对比参照，儘管他对情节和台词做了大量修改，但这段表演的核心要求没变，两位演员的演绎方式很大程度上可以借鑑。 调教完毕两人重新入场表演，这一段內容比较简单，只要凌瀟素和董旋琢磨透主角的心態就没问题。 “这次我们先试演一遍，找找感觉。”林立大声对赵非那边招呼道。 试演是让两位演员先尝试一下调整后的演法，减轻心理负担。 场中两人很快进入状態。 “跟我的书架几乎一模一样！” 这回，董旋的惊喜感是慢慢浮现的，情绪转换比刚才自然得多。 …… 一段全部演完。 “好！不错，有天赋！再鬆弛一点，这一遍实拍，我们爭取一遍过！”林立鼓掌，又对两人一顿猛夸，隨即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对赵非打了个暗號：別开机！ 场记打板！表演开始…… 或许是受到试演成功的激励，这次董旋和凌瀟素一下就找到了感觉，两人表演得自然流畅，层次分明，完全达到了林立的要求。 监视器后，林立假装反覆確认了几次画面，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次演得很好，咱们再保一条。” 演电影也没有这么难嘛…… 董旋和凌瀟素两位被忽悠瘸的萌新，连连点头，又认真地表演了一次。 “好，这条过了！” 林立举著喇叭宣布，隨即现场的工作人员一起开始鼓掌。 开拍第一场戏，顺利拿下，对剧组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兆头，两位演员的灵性表现，也给整个剧组注入了信心。 接下来一直在这个场景拍后面的几场戏，直到林立宣布收工时，夕阳正好洒在片场。 原本这个场景还有几场夜戏，但考虑到这是开机首日，林立决定要剧组全体人员儘量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態，便没有安排。 在电影正式开机之前，林立和赵非他们摄影组工作人员反覆推敲，对每一个情节甚至每一个重要镜头的光线要求，都做了详细设定。 特別是一些需要通过自然光线来渲染镜头情绪的情节，就必须卡准特定时间段拍摄，那种自然效果再好的人造光源也无法替代。 因此如果今天没拍出来，时间逾期光线发生变化，就只能等次日再看。 第一天的所有拍摄总体都比较顺利，董旋和凌瀟素两位演员毕竟是京电錶演系科班出身，两人虽然年轻，但扎实的科班训练让他们能很快適应拍摄节奏，青春爱情片还算不上太难的挑战。 对两位主演来说，表演问题主要出现在拍摄经验不足，对大银幕拍摄还比较陌生。 有时表演缺乏细节上的展现，一个细节要反覆打磨好多遍，林立也不恼也不急，讲几遍就搬个小马扎坐那看他们一遍遍的演。 收工后，林立看著监视器里的素材，对首日成果还算满意。 …… 经过两周的密集拍摄，在林导的悉心调教下，董旋和凌瀟素的表演已愈发纯熟。 从最初每个镜头都要反覆ng几次，到现在场记板一响，两人就能精准把握到角色心理，这进步是剧组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但今晚面对这场特殊戏份，董旋和凌瀟素却罕见地陷入了表演困境。 …… 第18章 拍吻戏一定要NG吗？ 本章被审核了，修改一下重发，修改部分用拼音代替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02年11月15日，夜已深，只有路灯与偶尔闪过的车灯作伴，剧组的器材车停在路边，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 今天要拍电影中唯一的一场吻戏，按照林立的设想，男女主角要在空荡的街头，借著红灯的光影接吻。 但是有个问题原片使用了按钮式红绿灯。 但燕京甚至整个国內都没有推广过按钮式红绿灯，这个镜头若要硬拍完全不合国情。 而眼前这个场景，是老王带著几个场记千辛万苦跑了半个城区，在所有符合要求的路口中，筛选出夜里红灯时间最长的一个。 红灯时间足足90秒。 至於为什么不自己布置场景拍摄，那岂不是更简单。 主要还是林立觉得这个一吻定情的镜头对这部电影过於重要，只有实景拍摄才能达到完美效果。 《束般的恋爱》第32场，开拍。 隨著场记板打响，摄影机开始运转。 深夜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斑马线前凌瀟素和董旋肩並肩，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长，等待红灯结束。 红灯倒计时的数字映在董旋轻颤的睫毛上，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沉默的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凌瀟素试图调动肌肉转身，却感觉关节生了锈，董旋心照不宣的微微抬头，某种无形的默契牵引著两人靠近，两个人慢慢吻在了一起。 一秒、两秒…… “咔！” 林立从监视器后起身：“董旋，你刚刚绷得太紧，表情再鬆弛一些。” “抱歉。”董旋手指陷进大衣褶皱，不断深呼吸，调整著情绪。 这是她第一次拍摄吻戏，儘管事前不断地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但当凌瀟素靠过来的时候，董旋盯著凌瀟素逼近的喉结，所有表演设计瞬间崩溃。 片场背了二十遍的呼吸法则，此刻全部化作耳鸣般的忙音，大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你没事吧？”凌瀟素略微关切地望著董旋。 “没事，我得找找状態，很快就好。”董旋羞红著脸，轻轻摇头。 “老凌，別光顾著安慰別人，过来看看你自己的表现！”林立对凌瀟素大喊。 凌瀟素飞快地跑到监视器前。 镜头里凌瀟素僵直的脖颈和骤然收缩的瞳孔被放大，他慢慢转身的动作像机器人一样僵硬，甚至吻上董旋的时候还有一个明显的倒吸气动作，活脱脱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求生反应。 林立指著屏幕道：“董旋只是有些紧张，你的表现完全就是个机器人！” 凌瀟素仔细看了两遍，磨著后槽牙没反驳，刚才演得確实跌份。 但这能怪得了他凌瀟素吗？那可是董旋！ 刚刚两人站在路边时，他心里盘算著可以开始转身了，忽然就有些紧张。 而当董旋也转身带起的夜风裹著柑橘香扑来，他脑中瞬间就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结果等彻底面对董旋的时候，看到那张如似玉的脸，凌瀟素之前做过的所有心理建设直接瓦解。 “行了，哥们懂你！別有压力。”林立拍了拍凌瀟素的肩膀，见他仍皱著眉，忍不住笑了。 眼前这一头短髮看起来还有点憨厚的凌瀟素，还没进化成日后那个能即兴甩出“你好骚啊”的完全体。 虽说演过一部电视剧，但吻戏对他而言仍是陌生领域。 林立忽然想起凌瀟素现在那位女朋友，心里猛然升起一种谅解——这小老哥这几年粗粮吃多了，突然端上来碗细糠，不適应好像也说得过去。 “还不如高中那姑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林立暗自摇头。 拍摄继续。 一场吻戏把两个新兵蛋子折腾得叫苦不迭，不过倒让他们的关係微妙地拉近了。 幸好林立刪除了原片里的床戏，选择了更隱晦的表达，不然这两人怕是更煎熬。 “嗯？我在想什么？”林立猛然回神，盯著凌瀟素。 一起玩到大，这傢伙人品不差，但也绝对不是什么老实疙瘩。 “狗东西嘴上说著抱歉，心里肯定在暗爽！” 不过话说回来，凌瀟素万一跟董旋好上了，那绝对是祖坟冒青烟。 拋开长相不谈，至少这姑娘人品过关，不会从背后捅他一刀。 不对，长相怎么能拋开，那是优良基因！付阿姨肯定喜欢。 至於这姑娘的黑料，那就不关林立的事了，反正董旋不是他的菜，谁喜欢谁考究去。 …… “ok，大家加油，再来一遍！”林立拋开杂念，拿著大喇叭喊道。 片场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斑马线上，等待著绿灯倒计时结束。 “啪！”场记板脆响。 凌瀟素和董旋並肩而立，衣角偶尔相触，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丝曖昧。 当红灯跳到78秒时，凌瀟素缓缓转身，董旋几乎同时仰起脸。 1秒，董旋的睫毛扫过凌瀟素的面孔。 3秒，凌瀟素的手悬在她腰后，指尖微微发颤。 5秒，分开时，一缕银si在空气中短暂闪亮。 “咔！拉si了！”林立指著凌瀟素的嘴角：“演员补妆重来，把男主嘴巴擦乾净！” “哈哈哈哈……”几声闷笑从黑暗里传来。 林立猛然回头瞪了一圈，笑声戛然而止，但天色太黑，没发现是谁。 董旋捂著发烫的脸颊，灯光下整个耳廓都是红的。 一小时之后，这场深夜的街头吻戏终於拍摄通过，一次是男主角主动转身亲吻，第二次是女主角主动提出要求。 收工时，两人的距离比开机时近了至少二十公分。 林立瞥见这一幕，低头假装看手机：“狗东西，你好大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 电影拍摄的日子悄然流逝，在赵非和林立默契的带领下，整个剧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运转得严丝合缝，拍摄工作始终保持著高效稳定的节奏。 2002年12月14日，林立翘首以盼的日子终於来临——张亿谋导演的首部武侠巨製《英雄》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首映礼。 虽然林立无缘参与，但在他的记忆里，对这部电影早已烂熟於心。 棋馆决斗的肃杀、书馆比剑的禪意、湖面搏击的诗意、黄叶林之战的绚烂，每一帧都是对电影美学登峰造极的探索。 当然，遗憾也不容迴避，与《英雄》外表上的完美相比，它缺少了一个不该缺少的东西：动人之情！ 而这恰是一部电影的灵魂，失去它，这种“形胜於情”的缺陷让所有思想和意境都显得苍白乏力！ 这个缺憾令人惋惜。 但纵然如此，也不能据此抹煞《英雄》所取得的辉煌成就！ 今日之后，无论媒体和观眾如何评价，但在此时只有林立能深切体会到这部电影上映后的巨大反响与深远影响： 首周票房破亿，最终收穫2.5亿元，占当年全国总票房四分之一； 开创2000万元贴片gg、5000万元衍生品收入的商业模式； 以包机宣传、天价音像版权拍卖等营销手段改写行业规则； 海外票房达1.77亿美元，北美市场斩获5371万美元，成为中国文化输出的里程碑！ 更重要的是，张亿谋用一部《英雄》向世人证明，国產电影完全有能力拍出自己的商业大片。 当剧组眾人还在商量何时去影院看《英雄》时，林立的目光已越过眼前的喧囂。 他指尖摩挲著监视器冰冷的外壳，监视器里正在回放著今天拍摄的镜头。 张亿谋用《英雄》劈开的商业大片航道，此刻正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 林立知道，他等待的那阵风，终於吹到了。 第19章 电影杀青，开始后期製作 12月21日，海店区某咖啡厅，今天要开拍《束》的最后一场戏。 今天的凌瀟素的梳理著的新髮型，利落得有些陌生，从场景看，这显然已是男女主分开很久之后的事了。 他摩挲著咖啡杯沿，对身边的女伴认真道：“谈恋爱就是不能分享的啊。” 不远处，在凌瀟素背对著的地方，董旋也正对男同伴竖起食指：“谈恋爱就是各谈各的……” 她的指甲油也换了顏色，妆容也更加成熟。 “每个人谈自己的。” “他们不懂这个道理啊。” “我去告诉他们吧。” 凌瀟素和董旋几乎同时起身，向著正在共享耳机的情侣走去，却在一个回眸间目光相撞，两人突然僵在原地，空气凝固的这一秒，眼神变换，无数回忆如洪水般破闸而出。 那些年他们俩也能如此喜悦的分享音乐，只不过那美好的年纪终究回不去了。 两人默契地转身，向不同的方向坐下。 “过！” 林立把喇叭抵在嘴边，声音炸得监视器一震：“我宣布《束般的恋爱》——杀青！” “啪！”场记板被摔在地上，道具组小哥扛著反光板当彩旗摇，凌瀟素被人群推著往前踉蹌两步，突然撞上董旋的肩膀。 整个剧组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 按照正常流程，通常电影杀青当天，剧组会邀请媒体对电影给予一些正面的宣传报导，算是提前为上映预热。 但林立知道最近所有媒体和观眾眼里只有《英雄》，现在就开始宣传，效果绝对事倍功半。 不如等一等，等到《英雄》的口碑开始两极分化的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电影杀青当晚，剧组只在內部举办了一场简单的杀青宴。 由於拍摄地在燕京城內，除了剧组工作人员之外，出演配角的京电师生也受到邀请，席间大家举杯相庆，气氛融洽，相谈甚欢。 除了好吃，好喝管够！还有红包拿！ 林老板就是这么豪横！谁让製片人也是他。 …… 自从影片杀青后，林立给各方人员安排好后期工作，便一头扎进剪辑室。 很多人不清楚，燕京电影学院是全球唯一一所能够独立製作一部电影的高校。 京电拥有自己的剪辑室、配音室甚至专业摄影棚等全套设施，其附属的青年电影製片厂在前些年，更是直接承担作品的发行职能。 此刻，林立已经连续四天泡在剪辑室，儘管有青影的专业剪辑师承担主要工作，但是对这部作品精益求精的林立，依然每天坚持亲临现场督战。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种坚持並非无用之功，在几次发现剪辑效果偏离他的预期之后，林立直接坐进了剪辑台，亲自参与剪辑工作。 反覆观看著电影剪辑好的结尾片段，林立的手指无意识敲击著控制台。 男女主在咖啡厅对视，互相发现对方的那一秒，这一个镜头原片里採用了一组心理蒙太奇，通过碎片化剪辑模擬男女主的思维跳跃和记忆碎片。 “这属於比较俗的手法，我改过的效果肯定更好。”林立仔细思索著。 “先把回忆速度降下来，把这个镜头时间拉长，这里需要重复性的视觉符號……” “场景一开始加入音乐，通过音乐实现情感递进。绘画，舞蹈，各种艺术形式都可以塞进来……” “这里加入色彩蒙太奇，可以用季节色彩隱喻爱情的不同阶段……还可以再梦幻一点……” 隨著思考的深入，林立脑海里电影的最终模样逐渐清晰。 他又用了四天时间，便完成了《束般的恋爱》粗剪版本。 第二天就邀请穆德远，田壮壮等几位老师前来观看。 没有配乐，没有字母，没有调色，几个人看得津津有味。 穆德远从《束般的恋爱》中看出了林立的与眾不同。 別的学生现在还在执著於文艺题材，而林立这部电影儘管有著较高的艺术成分，但整部片子都在明显偏向市场喜好，很注重商业元素的呈现。 “结尾这段处理很惊艷！期待成片效果。”看完影片，田壮壮眼中异彩连连。 电影最后，在男女主对视的那一剎那，镜头突然切入一段与现实完全不同的时空。 在那个时空男女主角从未分手，他们共同实现了所有梦想，男主成功上映了自己的电影，与女主共同组建了家庭，两个人互相陪伴，从未分开。 “嗯，这段一开始会有音乐响起，到时候镜头会隨音乐变奏一起转换。”林立解释道：“等到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一切又会回归现实。” 在林立看来，这样的表现不仅是对“爱而不得”的咏嘆，更是对“理想与现实”的追问。 林立没有提及这一段镜头的灵感来源，这是他参照了2016年才上映的《爱乐之城》最后那堪称史诗级梦幻10分钟。 《束》毕竟不是歌舞片，近5分钟的音乐伴隨著各种精妙的剪辑技法，已经足够给当下的观眾带来强烈震撼了。 “还有，男女主一起看《黑楼孤魂》的那段，这片子你怎么弄到的？” 穆德远疑惑道，他自己执导的这部电影可是被禁播十几年了，能找到拷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立哈哈一笑：“我找张院长开的绿灯，不过不能全给，只给了一小段拷贝。” “不会影响你的电影吧。”穆德远心有疑虑，他这部作品可是国內第一部被標註“少儿不宜”的影片。 “不会。”林立摆了摆手：“这一段我专门请示过韩总，作为背景出现不会有问题。” 闻言穆德远鬆了口气，但还是叮嘱林立：“行，你自己斟酌著，到时候如果不行，该刪就刪。” 林立乖乖点头，目送穆德远离开。 粗剪的无声版已经能看出电影的成色，穆德远还是比较满意的。 …… 又是一天忙碌过后，回到宿舍林立简单洗漱了一下，並没有加入舍友们的聊天之中。 一部好作品需要好的音乐来陪衬，林立用已经拍摄好的素材，將最后一段梦幻场景扩展到5分钟。 他坐在桌前摊开草稿纸，想著剪辑好的5分钟素材陷入沉思。 突然他眼睛一亮，终於在脑海中找到一首合適的歌曲。 林立提起手中的钢笔在纸上写了起来，沙沙声在宿舍里格外清晰，他全神贯注，全然没有理会身后悄悄伸过来的三个脑袋。 “老林这是在写歌？”董剑像似发现了新大陆，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作为宿舍里最资深的音乐发烧友，他一下就看出来林立写的不是诗词之类的东西。 林立也不抬头，故意在纸上写写改改：“嗯，电影有一段镜头缺个配乐，我自己就写写看嘍。” “我去，你又装上了，以前咋没见你写过歌曲。”王天强也凑了上来。 “那是以前没有需求，等哥哥写完，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专业。” 老段突然插话，指著纸上刚写下的数字：“你这么专业怎么还用的简谱。” “专业为什么不能用简谱？”林立立即反驳。 “人家专业作曲家都用的五线谱。” “哼！尔等庸碌俗气之辈，竟敢直视於我！” “来人吶，老林又犯病了。” …… 第20章 片尾曲与內部试映会 第二天，林立联繫导员想找个靠谱的录音师和编曲。 本来以为导员会在学校里找，没想到人家神通广大，直接联繫到了正当红的音乐才子张亚冬。 看来娱乐圈確实是个小圈子。 最近张亚冬刚忙完《英雄》的配乐工作，正好有点空閒。接到朋友介绍的私活，他便爽快地答应了。 林立也没閒著，先跑了趟太极大厦，最近拍戏的空档抽空来过一趟，三位新招聘的姑娘已经把公司布置得井井有条。 门口已经掛上了公司招牌，前台也设置了迎宾台，会客区和展示区也都布置妥当。 只是展示柜里孤零零地摆著一座银狮奖盃，显得有些冷清。 这也是復刻版。 “老板好！”负责接待的姑娘见到林立赶紧问好。 “你好。”林立对小姑娘点了点头。 这姑娘是负责公司內勤的尚飞飞，燕京本地人，家里去年刚拆迁，她本人现在就图一个稳定离家近，再加上林立给出的薪水高出其他公司一截，小姑娘毫不犹豫就入坑了。 现在公司除了尚飞飞之外，还有一名財务和一名出纳，因为目前没什么业务，再加上林立忙於拍戏，公司暂时没再招人。 林立没有在公司多逗留，只是將所有人叫在一起，简单地开了个会，通报了一下电影的拍摄情况，告诉大家公司即將走上正轨。 会后，他把写好的歌曲复印了几份，让尚飞飞带去版权局办理版权登记。 午后。 普来文化公司楼下的茶餐厅，林立总算见到了这位后世知名的音乐才子。 张亚冬身材瘦高，气质忧鬱低调，给人一种多愁善感、沉默寡言的感觉，这种感觉最能俘虏文艺女青年的心。 “嘖嘖，这忧鬱的小气质，难怪能把高媛媛迷的稀里糊涂，要是跑小日子都能原地出道了。”林立在心里暗暗感嘆。 “这是你写的？”张亚冬盯著面前薄薄的一页纸，双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朋友不是说他的学生是导演吗？ 他的目光在歌词上反覆扫过，像是怕漏掉任何一个字。 “是呀，酝酿了一段时间，昨天才写完。”林立点头应道。 虽说这首歌是林立从后世抄过来的，但他对乐理多少有所了解，並不会怯场。 “如梦令，从何处说起，梦一般剧情凭谁在推移……”张亚冬突然哼唱起来，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静。 “月光光，从何处唱起，那圆缺阴晴如何不服气……” “鸿爪踏雪泥，还是来得及……” 唱完最后一句，张亚冬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这歌词，这意象……” 林立以为他也要吟诗。 结果张亚冬顿了顿，开口说道。 “每一句都在画面里流动，又带著说不出的宿命感。” “你真不是学音乐和文学的？”他忍不住问林立。 “我是一个导演。”林立笑著摇头。 张亚冬眼眶微震，半晌才憋出一句：“……真厉害。”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歌词，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桌面，像是在打拍子。 “这活儿我接了，编曲我已经有了大概想法”张亚冬突然说道。 “用钢琴贯穿全曲，用琶音与柱式和弦奠定抒情基调……间奏可以加入一些弦乐铺底。” 张亚冬兴奋地诉说著初步编曲方案，林立一边听，一边与脑海里的原曲对照。 话题突然转向“谁来演唱”这个问题。 两个人终於发生了爭执。 “不行，你的音色虽然还行，但是你的唱功技巧完全不过关。”张亚冬摇头，坚决反对林立自己演唱。 “【月光光，从何处唱起】你看这一句。”他示范性地轻唱起来：“应该用气声弱唱，要求声带边缘振动，用气息输出营造朦朧感，你达不到这个要求……” 林立心想：“居然公然贬低甲方爸爸，反了他了。” “不是还能修音吗？”林立不肯退让：“我唱的也还行吧，怎么说也是ktv一霸，到时候后期好好修一修，用在电影里没问题的。” 张亚冬皱起眉头，手指在歌词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权衡艺术与现实之间的取捨。 “你也別纠结了，听我说一句。”林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张亚冬疑惑地看著林立，想听他能说出个什么。 “加一万，不换人。”林立轻描淡写地说。 张亚冬一愣，沉默片刻，长嘆一声：“……行吧，但我要亲自监棚，咱们一句一句地磨。” …… 时光悄然流转，林立在忙忙碌碌中度过了元旦，2002年的日历至此翻篇。 《英雄》上映后张亿谋始终被裹挟在舆论的漩涡中，一直处在冰火两重天的煎熬中。 到现在电影评价开始呈现两极分化。 《南方周末》盛讚其“用色彩重构武侠美学”。 《电影手册》却批评“形式大於內容的空洞表演”。 普通观眾同样爭执不休，有人为飞雪与残剑的竹林对决潸然泪下。 也有人抱怨“根本看不懂秦王宫里的所谓哲学。” 更深远的影响在於，这部尝试商业与艺术平衡的作品，正悄然改写著华国导演对票房与口碑关係的认知。 这段时间，林立游走在录音室与青影厂，同时电影的最终剪辑版也彻底敲定。 今天林立带著样片来到中影，要在这里进行一场內部试映。 试映场地不是很大，就在中影的一间小放映室里，除了中影的几位高层之外，只有林立和提前一天从西影厂赶来的张主任两个外人。 《束般的恋爱》採用散文化和日记式的双视角敘事结构展开。 林立在开场使用倒敘手法，从男女二人分手几年以后的意外重逢切入，整个故事敘事清晰而富有层次。 整部影片对男女主的感情描写极为细腻，更是在影片里通过內心独白、物品象徵和生活化场景，来展现出了主人公情感的微妙变化。 男主角徐山麦是个文青气质的理想主义者，后期迫於现实压力放弃理想投身工作，变得务实而疲惫； 女主角叶小绢则始终保持著对精神世界的执著，但隨著生活的机遇，也从天真烂漫逐渐意识到了价值观鸿沟…… 这两个十分立体的形象，贏得了在场所有人的一致好评。 “这是一部兼顾商业与艺术的佳作，正是现在市场需要的好电影。”韩三屏非常开心，自己没有看走眼。 西影厂的张主任也对此表示认同，凭藉自己多年行业经验判断，这部影片能为集团带来很可观的回报，可惜投得少了。 而林立虽然对《束般的恋爱》充满信心，但始终保持清醒，並不骄傲自满。 “那接下来就是送审的事了，这个交给我吧，正好我要去拜会一下老领导。”张主任自告奋勇揽下这个差事。 听到这句话，林立眨巴了下眼睛。 这年头，电影成片审核的时间不短，为了赶上情人节的档期，原本林立想请韩三屏出面帮帮忙。 现在张主任自告奋勇，那可再合適不过了。 西影的老厂长现在就在广电统管这一块，由他出面讲两句，负责审核的那帮人估计没几个敢为难林立。 处理完送审安排，林立没有离开，而是跟隨韩三屏走进办公室。 还有一些其他事情需要拜託韩总，这事情如果办得好的话《束般的恋爱》这部电影的票房会原地飞升。 第21章 情人节档期有硬茬子！ “韩叔，我没让你失望吧。” 一进办公室，林立马上改口，外面是公眾场合要称呼职务，办公室这种相对私密的空间，两个人就能放得开一些了。 毕竟这年头还不流行敞开著办公室大门工作。 韩三屏点燃香菸，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很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原本我还想一部爱情电影还能拍出什么儿来。” “本质还是好好讲故事，用情感打动人心。”林立笑了笑说道：“只不过表现手法上增加了双视角和分段敘事，这种多视觉手法以后肯定是主流趋势，张导的《英雄》不也是这样拍的么。” 韩三屏点了点头，表示已赞同。 林立口中的这种电影构成和敘事模式源自20世纪90年代，在西方颇为流行，现在隨著好莱坞大片接连涌入国內电影市场，为观眾所熟知。 这种敘事模式通过展现同一故事的不同角度，刻画不同人物在同一事件中的各自经歷和感受，能让观眾获得更加立体的观影体验，也弥补了单一敘事中的情感缺口。 虽然谈不上创新，但確实是华国电影对传统线性敘事模式的一种突破。 閒聊过后，林立谈及正事：“档期方面您有什么建议？” 韩三屏瞅了林立一眼，似笑非笑，弹了弹菸灰没有开口。 就见他侧过身子，单手在桌面上一厚沓文件里翻找，隨后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直接往林立面前一丟。 “这个原则上是不能给你看的。” “好的，我明白！”林立笑著会意，隨手拿起文件一看，可不就是近期电影档期安排的清单嘛。 林立快速翻阅档期表，目光锁定在2月情人节档，想看看情人节档期有哪些对手。 《老鼠爱上猫》，刘德樺、张柏之、李冰栤、郭冬琳、黄秋牲，上映时间2003年2月13日。 林立曈曨微缩，內心暗暗咋舌：“失误，点子扎手啊！” 他暗自庆幸提前发现了这个强劲对手，否则贸然定档情人节，凭藉主演刘德樺、张柏之的市场號召力，大概率会被直接碾压。 林立表面上假装研究档期表，实则是在脑海中瀏览了一会《老鼠爱上猫》。 “闔家欢影片，阵容不错，剧情不咋样，没啥意思。”这个结论让林立稍微有了底气。 《老鼠爱上猫》毕竟是一部略带无厘头的喜剧，与《束般的恋爱》分数不同赛道。 並且事以至此，《束》的档期也无法往后推。 因为林立知晓，此刻正在南边肆虐的非典等到4月便会传入北方，对此林立也无能为力。 到时候且不说所有影片都要推后上映，就算真的不推后，又会有多少观眾冒著生命危险观影。 林立又不是他们家哥哥。 仔细思索了一阵，林立心里基本有了定论，开口说道：“韩叔，就2月14吧，情人节上映爱情片也討个好兆头。” 说完，林立把清单还给韩三屏。 韩三屏接过文件，扫了眼档期，挑眉笑道：“嘿，你胆子不小啊！” 林立乾笑一声，说道：“我觉得问题不大，一部喜剧一部爱情片不在同一赛道，电影市场还是容得下的，况且作品最后还是要拿质量说话。” 顿了顿，林立接著说著：“另外，我最近构思了一系列宣发方案，也能最大程度弥补我们演员阵容的短处。” “哦？你说说看。”韩三屏来了兴趣。 林立也不卖关子，直接讲道：“首先咱们可以主打『天才导演加威尼斯电影节大奖』，这个噱头，国际大奖还是有人会买帐的，並且这名头听起来很唬人。” “线上可以联合各大门户网站，与潜在观眾积极互动，线下也可以联合部分一线城市影院举办一些观影活动。” “同时，我们剪辑一些电影前半段的甜蜜絮，以『教你读懂爱情』和『情人节必看片』这类口號为卖点，进行网络传播，反覆输出情人节情侣必看的概念！” “你不怕出门被观眾打？”韩三屏打断了林立发言。 这电影十几分钟前他刚看完，前半部分甜的让人高血，但是后半段向现实的转折让人看得心塞。 林立笑道：“宣传归宣传，我们又没有虚假宣传，一切都要合法合规。” 其实林立感觉这电影后半段並没有那么让人难以接受，他只是表达了，现代青年內心对爱情的渴望、失去、恐惧与坚持，这种真实感能让观眾產生强烈代入。 而且影片里男女主的和平分手，最后给观眾留下的更多是释然和遗憾，並不会引起眾怒。 也许情人节当天观眾可能会因反差而抱怨，但是只要配合上正確的宣发引导，绝对能刺激部分人群二刷，甚至三刷。 《束般的恋爱》里面的艺术成分，远不是《老鼠爱上猫》这种略带无厘头看过后哈哈一笑就忘记的电影能相比的。 林立將自己对电影上映后，第二轮宣发引导的想法也说了出来。 比如：“你真的看懂了吗？”，“这是一部值得反覆观看的电影”这类宣传，通过解说和影评分析，再刺激一波热度。 在林立阐述完理由后，两人就宣发的具体方案又討论了一阵，期间韩三屏在本子上写写划划，记录了不少要点。 最终，两人將电影的上映时间敲定在2003年2月14日。 现在有了准备，林立已经开始筹划如何集中资源，打一场漂亮的情人节票房战。 林立確认档期后，接下来就是与韩三屏的商量另一个关键事情了。 “韩叔，我创作剧本的时候，对这部电影的海外市场有一些想法。” “你说！”韩三屏很感兴趣。 要是能拿到海外票房，无论是经济效益还是文化传播，对中影都极具吸引力。 “最近找过一些资料，去年日本15-24岁青年失业率接近5.4%，年轻人普遍存在『毕业即失业』的焦虑，这种社会情绪急需文艺作品提供情感出口，而他们市场上正好有没有。” “咱们这部电影聚焦现代人的感情困境，而且整个电影的调性很符合小日子物哀的民族文化。” “所以这部电影在日本大概率会引发强烈共鸣，变成年轻人感情的宣泄口，因此咱们完全可以考虑联繫那边的片商试试。” 林立洋洋洒洒，从小日子社会现状讲到其民族文化，摆事实讲道理，韩三屏听得双眼越来越亮。 韩三屏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我先记下，需要先做市场调研，不过这个方向值得尝试。” 他记下几个关键词，又说道：“东宝那边最近好像在找有社会话题性的作品……” 这个结果对林立来说已经足够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推动，文化输出和票房收益的双重价值，足够让中影集团重视这个提议。 离开办公室时，林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当导演比想像中辛苦得多，公司初创除了几个新人能维持日常运转，专业班底一个没有，说到底还是底蕴不足。 …… 接下来林立度过了一段最愜意的日子，因为快放假了就每天泡泡图书馆，閒了跑到园喂喂猫，构思下一部电影的创意，同时通过电话和中影的宣发团队保持联繫。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夕前的几天，就在林立坐上返回西京的火车之时，网上的四大门户不约而同地刊登了关於《束般的恋爱》以及天才导演林立的报导。 “林立”这位年轻导演的名字一时间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的版面上。 第22章 第一波宣发开始，回家过年 心浪娱乐：【银狮新锐引爆情人节】第59届威尼斯电影节最年轻银狮奖得主林立，携首部长片《束般的恋爱》空降2.14档期！ 独家探秘：从“一击必中”的短片天才到用胶片书写爱情的成长之路。 网亦娱乐：【恋爱教科书级电影】威尼斯认证的天才导演林立，用《束般的恋爱》破解爱情密码。 当100%契合的灵魂相遇（附影片5分钟“命运巧合”混剪）。 企鹅娱乐：天才导演林立独家专访：“我想拍的不是爱情童话，是心电图般的真实波动。”情人节观影指南top1预定中。 搜弧娱乐：【双料噱头引爆期待】银狮奖得主林立，《束般的恋爱》被誉为“情人节档核武器”。 四大门户网与线下gg活动一齐发力，直接把各路潜在观影人群一网打尽。 报导第二天，《束般的恋爱》已成为了网上各大论坛的热门话题。 许多年轻情侣表现出了强烈的观影期待，迫切想要走进影院一睹为快。 也有一些记者通过学校找到林立想要进行採访，然而很不巧，林立已经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所有採访不得不推到春节之后。 …… 与此同时，香江寰亚影业一间办公室里，导演陈嘉尚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当瀏览完最新一则娱乐新闻后，他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这同档期的竞爭对手宣传得铺天盖地，一看演员阵容，全都没听过。 哼！小卡拉米，不足为虑。 …… 从燕京到西京，这个时候还没有高铁，林立在臥铺上摇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终於抵达西京。 走出车站，望著车站楼顶上那个酷似“麵皮”的招牌，久违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小伙子，住宿不？”车站外一位揽客的大妈热情招呼。 “不了。”林立面无表情，乾脆地回绝。 这年头火车站周围的治安可不好，这种旅店敢住进去，给你来一套强制交易，你还报不了警，第二天出来时估计就剩下一条裤子了。 走出火车站广场，林立挥手招停了一辆出租：“师傅，去西影厂。” “我不去。”司机师傅非常高冷，头都不抬，一脚油门开走了。 林立不由失笑，在燕京求学一年多，差点忘了这种家乡特色，今天一见，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 他轻装上阵走走路到是无妨，沿著街道往大差市方向走，期间又拦了好几辆车，好不容易找到一辆愿意接单的，司机听他本地口音，开口说：30元不打表。 林立爽快上车，就算为老乡创收吧。 也就是他一直说的方言，要是说普通话，司机敢要100。 这年头街上车不多，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十几公里路程转眼就到。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时，樊淑云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闻声连忙起身去开门。 见到林立的一瞬间，她眼眶一热，上前紧紧抱住儿子，又是一阵嘘寒问暖。 林立进门放下背包，在屋里瞅了瞅问道：“我爸呢？” “就知道想你爸，这会儿大概在大雁塔那边下棋呢。” “下棋啊，那短时间就回不来了。”林立会心一笑。 林爸也就这点爱好，年轻时候就喜欢下下围棋，坚持了二十多年，现在勉强混到了业余5段，基本不存在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一阵母慈子孝过后，林妈开始忍不住念叨：“院里其他孩子早都放假了，就你拖到年根才回来。” 林立无奈地解释道：“我不是一直拍电影么，实在抽不开身。” 林妈说：“那小凌早都回来了，前两天还过来寻你，你付阿姨还说要请你吃饭呢。” 林立笑著说：“他是演员，演完戏配完音就没啥事了，能提前回来，我这几天可忙得很。” “看出来了，这两天网上都是你的消息，把你夸得天乱坠。”林妈也笑著说道。 “嗯，就是这部电影的宣传策略，先期会多提一下我，后面主要提电影的买点，毕竟我这部电影没有大明星加盟，就凌瀟素那货还撑不起场子。” “好好说话。”林妈瞪了林立一眼：“张主任从燕京回来，在单位里也把你夸上天了，说老厂长也看了你的片子，直夸咱西影后继有人呢。” “人家现在高升嘍，得叫张局。”林立笑道。 “这有什么要紧的。”林妈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你在燕京没去拜访一下张厂？” “还没去过，我寻思著我自己先闯出点名头来吧。”林立神色认真地说。 现在贸然拜访，无非就是以晚辈姿態敘个旧情，等他在行业里真正站稳脚跟，有了作品，带著成绩去拜访，那才是水到渠成。 再说，老一辈的关係是张底牌，太早打出来反而显得刻意。 “唉，我儿长大了。”林妈欣慰地抚过他肩膀。 “再大都是你儿子嘛。” “中午想吃啥，妈给你做。” …… 春节到来，这几天林立终於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在家宅了没几天，就被亲戚串门和高中同学聚会占满了行程，惹得林母直念叨：“跟你爸一个样，整天不著家。” 无辜躺枪的林爸在一旁觉得自己很冤，他明明什么都没干。 放假的日子让林立无比愜意，特別是和高中老同学相聚时，大家畅聊往事、展望未来，纯粹的情谊让他几乎忘了工作。 但再快乐的时光也有结束的时候，大年初八，林立又搭上了返京的列车，那边已经积攒了一大堆事情需要他来处理了。 初九清晨，林立先来到公司，此时尚飞飞她们三人已经復工一天了。 林立给大家每人发了一个开工红包，这份意外之財惹得几位员工倍感惊喜，这年头这么慷慨的老板確实少见。 紧接著，林立开始安排公司部署，接下来要成立几个新部门。 负责剧本开发创意策划的製片部、负责剧组拍摄过程的摄影部，以及负责宣传推广舆论引导的市场部…… 当然最重要的是儘快通过猎头公司物色一位职业经理人。 后面很多事情都要有人来执行，总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林立电话联繫到之前的猎头公司，把自己的岗位要求和薪水福利待遇，讲得明明白白。 他没有刻意让猎头去接触那些未来影视圈呼风唤雨的人物。 且不说这种厉害人物未必愿意屈就他这家初创公司，再者，现在的时机也不对，潜力股也需要成长时间，过早招揽反而利弊难料。 林立毕竟不同於其他企业老板，他有著对未来的先知先觉，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位能严格执行他战略框架的执行者。 只要公司能沿著林立预设的轨道平稳运行，不出乱子，管理者的能力够用就好。 …… 第23章 工具人快到碗里来！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將量子视界的logo照著闪闪发亮。 林立翻动著简歷，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戴若铂，1965年生，曾就职於bj某影视传媒公司，任公司执行副总。 林立继续看了看履歷，发现此人在原单位主要负责企业管理工作，但在几部他未听过的电视剧中担任过製片人。 “戴总方便说说离职原因？”林立突然用指节敲了敲简歷某行。 “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公司接连几部电视剧上亏损太多，投资人撤资，老板难以为继。”戴若铂回答得很诚恳：“虽然不舍，但生活还得继续。” 林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事情在影视圈太正常不过了，每年全国各地送审的电视剧好几百部，但真正能在电视上放映的连一半都不到。 大部分无法播放的电视剧，只能贱卖，儘可能止损。 “林总，冒昧问一下您今年贵庚？”戴若铂笑著发问。 “我是1983年生人，不用太在意年龄。”林立回答。 “林总，我对公司的了解仅限於猎头给我的资料，面试前我想问几个问题？”戴若铂及时转移了话题，没有在林立的年龄上纠结。 这个世界上有数十亿人口，从来不缺少年少得志的商业奇才，他对量子视界的了解更多出自猎头公司之口。 另外，他也通过网际网路知道了眼前这个老板是一位新锐天才导演。 但拍电影和管理企业终究是两码事。 此刻戴若铂更想了解公司情况，判断这里是否適合自己发展。 林立笑呵呵点头道；“你问。” 戴若铂思考了一下，认真道：“我想知道公司未来三年重点发展的业务板块是什么？是聚焦电视剧製作、电影投资还是艺人经纪？” “对於这个问题我可以肯定地回答你，目前我们公司体量小，资金有限，只能专注影视製作这一条路走。”林立如实回答：“当然如果遇到好项目，做一些適当的投资也可以考虑。” “那艺人经纪这块呢？”戴若铂继续追问。 “艺人经纪最近几年不在考虑范围內，影视行业製片才是核心资源，有好项目不愁找不到合適的人，没必要跟艺人绑死。”林立说道：“当然，再更远的未来会不会开展，现在我也不好说。” “明白了。”戴若铂点点头，思索了一阵又问道：“那我想知道，如果我来公司任职，在项目投资决策、高管任命等方面，我的审批权限边界如何界定？” 林立眨了眨眼睛，手指头在桌子上敲了敲，说道：“你的权限很简单：执行好，別多想。” “还是刚才的思路，现在公司体量太小，战略规划和高管任命都得经我的手，但是你有推荐权。”林立开门见山，没有忽悠对方。 “短期內我们不需要搞创新，严格按我的规划执行就好。” “我知道这样可能会让你感到束手束脚。”林立补充道：“太远的未来先不谈，我能保证你入职后拿到与你能力匹配的薪水、福利，做得好期权、股份也都不是问题。” 林立娓娓道来，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真诚。 戴若铂沉思片刻，对於初创公司確实没什么可谈的，现在他愿意高薪聘用自己，也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况且，眼前这位老板虽然年轻，但言语间胸有成竹，似乎也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至於公司的战略规划什么的，既然老板这么说，他就负责做好一个执行者也，乐得清閒。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相谈甚欢。最后林立当场拍板，戴若铂出任量子视界总经理。 接下来，林立嘱咐戴若铂可以先组建市场部，最好能招一些懂网际网路、心思活跃的年轻人，后面他有大用。 製片部和摄影部先搭起框架，这两个部门人员暂时少招一点，林立打算自己再想办法挖一些有经验的人才过来。 林立又以个人名义向量子视界出借50万元，要求为公司购买两辆代步车。 现在公司逐渐步入正轨，也该添置这些必需品了。 看到戴若铂迅速投入工作的样子，林立心里鬆了口气。 “哈哈哈哈，终於能脱离牛马生活了。” …… 就在林立回校的时候，京电摄影系教研室內，两个粗獷的大老爷们正在为某事情发生了爭执。 “不行！不行！”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別人可以，林立不行！” 隨著穆德远教授一阵气急败坏的否认三连，周围的其他老师噤若寒蝉。 “別动气，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嘛。”田壮壮顶著一脸络腮鬍，赔著笑。 然而就是这副憨厚得像个农家人的面孔，此时在穆德远眼里变得分外可憎。 “没得商量！摄影系的好苗子，凭什么转导演系？”穆德远指著田壮壮的络腮鬍：“上次我就发现你没安好心，没想到埋伏了这么久！” “你看他这部戏最后那一段，多灵性。”田壮壮往前一步：“来导演系才不浪费他的天赋！” “做梦！那也是我们摄影系的教学成果！”穆德远打断他。 田壮壮声音稍弱：“要不……让他双修？” “双修？”穆德远冷笑：“你以为他是超人？” “还是你没看出那小子的野心？你真觉得他会有那么多时间安心上课？”穆德远又拋出一堆疑问。 田壮壮咬了咬牙：“……那让他来导演系当助教？” “这事没得谈！”穆德远没再搭理他，抓起教案往外走。 周围老师虽然竖著耳朵，但大家都低著头，默契地加快了翻书速度。 …… “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假情假意假温柔，把我哄到你家克，半夜三更你赶我走……” 小园边上，林立愜意的哼著轻快的小曲，手里捏著剥了皮的火腿肠，高高提起，把腿边的两只圆滚滚的猫急地跳脚。 这两只周洋口中名叫小和小白的煤气罐，经过林立投餵过多次之后，也就不再认生了。 现在只要林立一伸手，两只猫都会乖乖躺下，在他面前亮出肚皮，任由林立蹂躪。 正在逗猫的林立一抬头，忽然看到穆德远出了摄影系教学楼，腋下夹著文件包匆匆朝他这边走来。 “老师好！”待穆德远走近，林立连忙礼貌招呼。 老穆神色复杂上下打量著林立，那眼神看的林立心里发毛。 “哼！玩物丧志！”老穆训了一句，头也不回走了，皮鞋跟敲在路上噠噠作响。 “哈？” “喵~” 莫名其妙？ 林立和两只喵大眼瞪小眼，目瞪口呆。 “哈哈哈哈！” “抱歉，没忍住。” 林立闻声转头看去。 刘艺菲亭亭玉立地站在阳光里，笑著朝他晃了晃手里的猫粮袋。 显然刚才穆德远那没好气的训话，恰巧被小姑娘听到了。 第24章 和神仙妹妹的校园邂逅 “林立学长，你好！”对面的刘艺菲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是亦菲学妹，你也来餵猫？”林立指了指她手里的猫粮袋。 “对呀，听周洋说学长你最近一直有照顾小白和小。”刘艺菲蹲下身摸了摸小的脑袋，又逗了逗小白的耳朵。 “嗨，顺手的事儿。”林立说道：“別叫学长了，有点奇怪，叫我名字就行。” “行，那你也叫我亦菲吧。”小姑娘也不矫情。 “你那个《天龙八部》已经杀青了吗？”林立隨口问道。 “嗯，年前就杀青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出。”刘艺菲语气略微有些惆悵。 小姑娘14岁就演了《金粉世家》，今年又接著演了《天龙八部》，结果到现在拍了两部戏，一部都没有上映。 试问哪一位演员不想在荧幕上看到自己的作品呢，小姑娘心里更藏不住事，全都摆在脸上。 林立闻言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便对刘艺菲讲道：“《金粉世家》是央视大戏，慢一点很正常，我听说已经排到3月底了，应该会在央8播出，你最近多关注央台，应该马上能看到预告了。” 刘艺菲眼睛一亮：“真的吗？那我要好好关注一下了。” 小姑娘低头掏出手机飞快记录著，马尾辫在夕阳下轻轻晃动，暮光给枣红色羽绒服镀了层金边，像一团跳动的火苗。 手上打著字没停，刘艺菲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一回想，自己刚才没提《金粉世家》呀！ 再说她也不是这部剧的主演，其他人关心都是主演陈鯤和董白莲，没多少人知道她还在里面演了个女二號。 念及此处，刘艺菲忽然想起那次在天龙剧组时，周洋在企鹅號上的留言轰炸。 “你知道我的小名？”小姑娘不藏事儿，直愣愣就问了出来。 林立先是一呆，隨即想到刘艺菲为什么这样问他，心道：“好傢伙！那姓周的小妮子，看起来人畜无害，居然当面演我！” 被发现了，林立索性承认：“知道啊，电影里茜茜公主的sissi嘛。” “你居然知道这名字的由来！”小姑娘眼睛一亮，藏著惊喜。 知道她小名的同学不少，但是没有几个知道这名字的由来，甚至不少人一开始都叫她：倩倩，这个发音问题她也纠正过很多次呢。 “我猜的，你是从美国回来的，又叫茜茜，又是电影从业者，这很容易联想到。”林立隨口编了个理由。 “很容易猜吗？”刘艺菲有点疑惑。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当导演，想像力很重要，一定要天马行空。”林立继续瞎掰。 “对哦，你是导演。”刘艺菲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傢伙还有一个身份：“最近网上都说你的新电影是情人节必看！” “对！我也这么觉得，绝对没有虚假宣传。”林立认真说道。 “那我到时候一定去支持你的大作。”刘艺菲眉眼弯弯，声音里带著甜意。 “那感情好，我可当真了，多卖一张也是成绩。”林立笑著道谢。 小刘姑娘比出一个剪刀手：“两张，我带妈妈一起去看！” 林立才想起来小姑娘在这个年龄，学校之外可是妈不离身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了一会，因为有两只小猫作为纽带，谈笑间很是投机，於是交换了联繫方式，又互加了企鹅號。 临別时，刘艺菲忽然问林立：“你是怎么知道我小名叫茜茜的？” 林立沉默了半秒，总不能说他是奇天烈大百科，脑子一转什么都有。 “我室友段敏琪，你知道吧？”林立说道。 “嗯，上次在食堂见过。”小姑娘记忆力很好。 “你別看它有些胖，他可是篮球高手，跟你们班男生经常一起打球呢。”林立侃侃而谈：“就是他告诉我的，他知道学校里很多事情。” “哦，原来是这样啊……” …… 回到203宿舍，都这么晚了屋子里居然空无一人，林立有点奇怪。 然后他就发现最靠近门口的桌子上多了一张白色大纸。 纸上用毛笔写著几个丑陋的大字——“我们去上通宵啦，今晚不回来！” “这帮傢伙，太无耻了！居然不叫我。”林立愤愤不平，抓起这张纸揉碎。 回到自己桌子前，打开电脑，连上网络。 林立开始在各个论坛和门户网站查看《束般的恋爱》的宣传情况。 看了一会儿发现总体还不错，有很多网友在天涯、猫扑论坛上討论，也有人说远在寧省的卫视上都看到了《束》的gg。 大部分参与討论的网友都表示当地影院已经竖起了《束》的大gg牌。 线上，电影出品方与新浪网娱乐频道正在联名举办“真实爱情故事徵集”活动，所有能够打动人心的故事，最终由网友投票选择进行排名奖励。 线下，部分影院正在预热情人节当天“凭票根领取玫瑰”活动。 《束》这边，各种线上线下活动如火如荼，几套组合拳打下来，顿时砸得《老鼠爱上猫》出品方乱了阵脚。 导演陈嘉尚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破口大骂——全是虚假营销，不讲武德！ 就连作为这部剧投资方的喜都电影製片厂，也对中影颇有微词——电影宣发什么时候不要钱了吗？林立是你们亲儿子吗？ 当然他们这些人也只敢在私底下神神叨叨。 可怎么泄愤都没有用，中影这次宣发工作虽然做得密不透风，但处处都透露著“合规”二字，让竞爭者根本无从下手。 接著，《老鼠爱上猫》出品方也想有样学样，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实在不够用。 最后只好祭出刘德樺、张柏之这一对黄金组合，在重点一线城市提前多开办几场活动。 有意思的是他们的活动开始后，现场莫名其妙混进来一些志愿者，见人就发印著《束般的恋爱》包装的暖宝宝。 这年头暖宝宝可还是日本进口的稀罕物，金贵著呢，给谁谁不要。 再加上正月里天寒地冻，围观的群眾虽然喜欢华仔和柏之，但没有人能拒绝暖宝宝贴在身上的舒爽。 然后，名场面来了。 华仔和柏之在舞台上风度翩翩，卖力地唱著《爱你一万年》《星语心愿》，偶尔有冷风吹过，两人冻得瑟瑟发抖。 台下观眾，人均怀揣暖宝宝，身子暖和了都赖著不走，一个劲喊安可。 见到这场面，活动承办方倒是挺乐呵，他们要的是现场人气，但是主办方《老鼠爱上猫》的一位工作人员气得直跺脚。 “冷吗？给你也来一个。” 好心的志愿者见有人跺脚，隨手递一个暖宝宝过去。 “？！”无名工作人员本来想让他滚蛋，但是看到眼前人真挚的笑容，也没了脾气。 左顾右盼，环顾四周，悄悄地接过暖宝宝迅速揣进口袋。 “赶紧走，下不为例。” 结果他一转头，发现有人似乎想给华仔递暖宝宝。 “md翻了天了！保安！保安！” 第25章 《花束》首映礼 近期的电影市场竞爭异常激烈，《束般的恋爱》和《老鼠爱上猫》两部电影宣发打得难分难解。 更准確一些的说法是《老鼠爱上猫》被欺负惨了，出品方从没见过的各种套路，令他们应接不暇。 俗话说，老大和老二打架，最受伤的是老三，此时已经上映半个多月的《百年好合》便成了这场营销乱战的牺牲品。 这年头有閒钱整天看电影的观眾到底只占少数，更多观眾会把钱攥在手里，谨慎选择最心仪的影片消费。 目前市场焦点都集中在《束》身上，当然《老鼠爱上猫》凭藉刘德樺、张柏之等明星阵容仍具號召力。 这种消费倾向直接导致，《百年好合》好好的一个贺岁档惨遭票房断崖，目前累计票房堪堪600万，出品方欲哭无泪。 而《老鼠爱上猫》在挣扎了一阵后，也开始躺平了。 出品方打出了“天王巨星+当红演员”的阵容牌，试图以明星效应挽回局面。 我们有华仔、柏之、冰栤！什么都不怕！ …… 转眼就到了2003年2月13日。 今天是《束般的恋爱》举办首映礼的日子。 原本林立並不想办首映式，但是宿舍几个臭皮匠在一起一合计，觉得这毕竟是林立人生中首部长片电影。 实在太有纪念意义。 林立想想也確实如此，询问了院长张会军的意见。 张会军对这个提议也很感兴趣，毕竟这是自己学生第一部长片，加上电影质量不差，学校也与有荣光，便主动帮林立张罗起来。 唯一要求，首映礼必须放在京电举办。 此时，京电的標准放映室700多座椅座无虚席，场面比去年的短片交流会更胜一筹。 台下来宾，不仅有各路媒体记者、影评人，各系老师学生。 学校还邀请来了张亿谋、陈楷歌、贾章柯、娄夜等成名已久的导演。 以及新晋导演陆釧。 此外，中影、西影、华仪、光线、博钠等国內知名影视企业，也纷纷派高管或代表出席。 首映式开始之前，张会军带著林立以及量子视界新晋负责人戴若铂，与现场各位来宾一一认识，也算让量子视界这新公司在业內混了个脸熟。 见到这高朋满座的场面，林立一时间感慨万千。 从睁开眼睛回到高二，一路奋斗走到今天，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时间来到晚上7点整，电影播放之前，还要举行一些仪式。 京电安排的主持人上台，落落大方地讲道：“亲爱的各位来宾，亲爱的观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前来参与《束般的恋爱》首映仪式。” “我相信，今晚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主创团队登场！” 啪啪啪啪—— 台下响起连绵不绝的掌声。 林立率先起身，带著凌瀟素、董旋等团队主要人员缓缓走上舞台。 “大家好，我是林立，是这部电影的导演、编剧。” “大家好，我是凌瀟素，饰演《束般的恋爱》男主角，徐山麦。” “大家好，我是董旋，饰演《束般的恋爱》女主角，叶小绢。” …… 眾人介绍完毕，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响起。 主持人隨即开始提问。 “林立导演，咱们这部电影最近討论度非常高，行业內都称讚《束》的宣传方案做得非常新颖，非常大胆，您能为大家揭秘一下吗？” 林立接过话筒微笑环视全场：“主持人这问题问得，倒让我有点心虚了。” “其实我们哪有什么秘密？不过是学习了张导《英雄》的宣发手段，再往里加了点笨拙的浪漫。” 台下响起了会意的笑声。 “研究过《英雄》的宣发模式，我们团队就琢磨——既然观眾是电影的另一半主角，为什么不让他们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呢？” “就像谈恋爱不能只说【我爱你】，得让对方觉得【原来他懂我】。” 全场大笑。 “感谢《英雄》为我们打开思路，更感谢所有观眾愿意陪我们玩这个『不完美但真诚』的互动。” “我坚信，最好的宣传，从来不是单方面的表演，而是观眾和电影之间，双向的奔赴。” 啪啪啪啪—— 台下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前排的张亿谋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林立可以啊，在台上不像平时那么不著调。”张会军偏头小声对旁边的田壮壮说著。 “確实，要是能转到导演系就好了。”田壮壮声音略带遗憾。 “你就別惦记了，他是老穆的宝贝疙瘩。”张会军笑道：“其实你不妨把格局放开一下，比如保个研……” 田壮壮闻言双眸一亮，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对这小子才大二，但也不是不能曲线救国。 …… 台上，主持人继续跟林立互动著。 主持人问道：“林导，还有一个问题是现场观眾想问的，有人问您这么帅，以您的外形条件为什么不去做演员？” 林立思索了一下讲道：“我小的时候，在西影厂跟一帮小孩们经常会捡些废胶片玩。” “那时候我就总琢磨：这胶片上张模糊的脸背后藏著什么故事？” “这张烧焦的镜头里，是不是有人没说完的话？” “比起站在镜头前，我更想躲在镜头后，把那些『没说完的话』拼成完整的画面。” 讲到这里林立顿了顿，冲台下几位导演点了点头。 “当然，要是各位导演觉得我適合演个捡胶片的群演，我可以免费客串，这方面我经验非常丰富！” 说完林立朝台下观眾席鞠躬，前排几位导演，有人笑著指著他自荐。 和林立互动之后，主持人自然也不会冷落两位主演。 话筒移交到凌瀟素手中。 主持人开口问道：“凌瀟素，作为第一次担任电影男主的新人，我想问一下在拍摄过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难以克服的镜头？” 凌瀟素挠了下头，说道：“有遇到过困难，而且不少。” “比如有一场，开拍前我以为放鬆就好，结果一上场越急越僵，连呼吸节奏都乱了，戏卡了好久，都拍不出林导要求的效果。” “那林立导演著急了吗？”主持人追问。 “没有，林导没急著说，他搬了个小马扎坐我旁边，让我休息了5分钟，然后盯著我演了5、6遍。”凌瀟素如实说道。 “5、6次就通过了，看来你果然是有表演天赋的，林导慧眼识人啊。”主持人適时地捧了一句。 林立歪过头对著凌瀟素手里的话筒插了一句：“他確实有天赋的，捡胶片的经验不比我少，如果客串这角色，他会是我最大的竞爭对手。” 哈哈哈哈，台下响起了一阵大笑，许多师生都知道这两人的关係，另外一些茫然的人也开始左右打听。 然后很多人就开始羡慕凌瀟素的际遇了，有个牛逼的髮小真好。 话筒又传递到董旋手里。 “董旋，听说你在《束般的恋爱》中献上了自己的荧幕初吻，请问这是真的吗？”主持人问道。 哇哦—— 噫—— 台下以学生为首，响起一片起鬨声。 对味了！这才是年轻人喜闻乐见的话题。 …… 第26章 电影播放（上） 台下突然安静了，平日总穿著宽鬆卫衣、帆布鞋的董旋，今天换了件米白色风衣，配上针织裙和长靴，妆容也被精心修饰过。 认识董旋的人都瞪大眼睛，觉得她像个突然亮起的聚光灯，耀眼得陌生。 董旋闻言努力攥紧话筒，克制了自己害羞的情绪。 “嗯……是真的。”董旋咬了下嘴唇。 “拍那场戏前，我偷偷在化妆间做了半小时心理建设，结果一开机，林导说——董旋你刚才绷得太紧了，表情需要再放鬆一些。” 说完董旋捂住眼，只敢从指缝间偷看观眾反应。 凌瀟素主动帮她解围：“那场戏很不好拍，林导说我像一个表演溺水者求生反应的机器人。” “那这场戏ng的次数多吗？” “还好吧，很快就通过了。”董旋急忙说道。 “对，是这样的。”凌瀟素补充。 噫—— 这人演技浮夸，一看就没讲实话。 台上主持人和两位主演互动得有来有往，台下观眾看得津津有味。 全然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座位上，有个大嘴姑娘正黑著脸，狠狠盯著台上两位主演。 互动环节大约持续了10分钟，之后又播放了一些精彩片段和未公开的絮。 然后所有人下台落座，影厅的灯光逐渐变得昏暗。 “紧张吗？”凌瀟素悄悄问林立。 “不紧张。” 该准备的都做了，能想到的也全想过了，现在只等结果揭晓，紧张毫无意义。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大银幕上逐渐亮起光影，龙標闪过。 在龙標隱没之后，出现了量子视界的logo。 量子视界logo主体是一条电影胶片带，呈现出半环绕的形態，胶片带上方，有紫色和蓝色交织的光带，光带线条灵动，相互缠绕，勾勒出类似眼睛的轮廓，又像一个∞符號。 至此，电影正式开场。 银幕上出现一张铺满全屏的米白色磨砂质感的画纸，上面写著2007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紧接著画纸飞速隱没，只留下2007的数字投射在桌面上。 隨著镜头下移，桌面上多出两只手，纠缠的耳机线在两只手的快速梳理下分开，年轻情侣各自塞入单边耳机，镜头隨著一句“谢谢”，逐渐后拉。 画面下方忽然出现一个咖啡杯，镜头继续后拉，画面中央的情侣逐渐失去焦点。 男主角徐山麦从银幕右侧闯入画面。 他对同坐的女伴讲道：“音乐不是单声道，是环绕立体声。用耳机听，左右两边声音是不一样的。” 徐山麦边比画边说：“只用一边耳机听，那就是另外一首歌了。” 画面切换回年轻情侣，又快速失去焦点。 同样的镜头后拉手法，让女主叶小绢从画面左侧出现。 她对著自己的男伴说道：“就像培根生菜三明治，把培根和生菜分开吃，那还算培根生菜三明治吗？” “不算。” “两个人一起吃咖喱蛋包饭，其中一个人把鸡蛋吃了，那另一个吃的是什么？” “咖喱饭。” “对！他们以为在听同一首歌，其实不是。” “他们俩现在听的就不是同一首歌。” 镜头再次切换回男主。 徐山麦：“录音棚有这样大的调音台，你见过吗？” “上面有许多开关和旋钮，它们的作用就是让左右声道的声音，合在一起变得立体。” 叶小绢：“那些音乐家和混录师，在录音棚里扒盒饭熬通宵，几十遍几百遍的反覆比较，才把音乐做出来。” “结果呢，他们居然把左右声道分开听……” 徐山麦：“混录师知道了，不得气得把盒饭扔地上。” 叶小绢：“大喊这活没法干了！” 镜头在两人间来回切换，最终定格在徐山麦背后那个模糊的剪影，原来男女主角身处同一家咖啡厅，只是都没有看到对方。 台下观眾若有所思，这两位明显是主角演员，並且两人都在向朋友诉说同一件事，难道说他俩没有在一起吗？ 徐山麦和叶小绢同时起身，想要劝阻那对分享耳机的情侣时，结果他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猝然相撞，时间如同被按下暂停键，两人的动作凝固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退回各自座位。 两人开始和自己的同伴聊起谈婚论嫁的事情，但都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 画面切换，米白色磨砂画纸再次占据整个银幕，画纸右下角用可爱的手绘体写著——束般的恋爱。 开场定基调，至此不少熟悉电影的人都明白了，这电影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有一些影评人已经从“束”这个词中琢磨出味儿来——盛放的束，终究逃不过期定律。 时间回退到2002年。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分视角敘事，分別从女主和男主两个人的视角介绍他们各自的生活与人物个性。 我今年21岁，是名大学生，名叫叶小绢。 叶小绢穿著新外套被男性朋友邀请吃火锅，结果朋友中途跑路，扔下她一个人。 夜晚回家追赶末班车未果，为了省钱跑到网吧，在网吧沙发上勉强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灰溜溜地回家。 叶小绢回到家后怨念颇深，她为了这顿不开心的火锅，错过了当天下午的猫咪展览…… 我今年21岁，名叫徐山麦，是名大学生。 另一边男主角在兼职时诉说著自己的小眾想法。 “我至今不能理解石头剪刀布的规则，布比石头厉害是什么道理，石头明明能把布弄破……” 徐山麦做完兼职完成，回到自己在校外租住的公寓，开始摆弄自己心爱的二手手持摄影机，然后在一个翻到起毛的本子上画起了分镜头。 这一天，他发现自己错过了当天下午的猫展。 某个雨夜，徐山麦与叶小绢偶然相识。 隨著时间推移，两人一次次见面、交流，他们惊喜地发现彼此兴趣高度相似，甚至连一些小眾想法都惊人一致。 两人之间找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默契，仿佛在对方身上看到了自己，然后在一次次的约会中这种印象愈发深刻。 “太甜了，兴趣相投的人在一起，简直时刻都在发。”一位影评人在本子上记下：“不过电影倒敘显示，五年后他们俩是没有在一起的，看来现在有多甜蜜，將来就有多苦涩。” 现场不少女同学被男女主角浪漫的默契吸引，不约而同在脑海里拿自己和男朋友与之对比。 不少男生当场就遭了殃。 某次约会结束，叶小绢第一次去徐山麦家里，她站在书架前，仔细打量，脸上慢慢绽开惊喜，难以置信地轻呼：“天啊，跟我的书架几乎一模一样！” 夜里，两人窝在小屋看恐怖片。 窗外雷雨声中，叶小绢惊喜说道：“《黑楼孤魂》你都找得到？” “你也知道穆德远？”男主眼神一亮。 “知道，但这个导演太冷门了。”女主微笑点头。 哈哈哈哈—— 影厅里忽然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前排嘉宾们笑得很矜持，后面的学生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一个个笑得肆无忌惮。 这一段剧情其实並不搞笑，因为现在知道穆德远的观眾真没有几人。 但这里是京电，这句台词就像在食堂里指著大师傅说——你这厨师真小眾。 一道死亡视线穿越人群钉在林立身上，林立若有所感，直视画面不敢分心。 旁边的凌瀟素和董旋连大气都不敢喘，台词可是他俩嘴里念出来的啊。 “这电影被禁播了很久，拷贝很难得，据说当年在影院放映时，直接嚇死了一位观眾。”银幕里凌瀟素侃侃而谈，对董旋挥洒著自己的学识。 银幕外凌瀟素没忍住偷摸往穆德远瞄了一眼，剎那间四目相对，空气凝滯。 你！完！了！ 口型秒懂。 凌瀟素身子一垮瘫在座椅上。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第27章 电影播放（下） 银幕上的电影进度条爬过三分之一时，徐山麦和叶小绢的关係终於突破曖昧。 第三次共进晚餐后的归家路上，他们被困在十字路口漫长的红灯里。 深秋的晚风扑在脸上，徐山麦的手指悄悄蹭过对方的手背，当四片嘴唇终於笨拙地贴合时，背后模糊的红灯將两人裹在暖色的光晕里。 “我想经常进行这样的交流。”叶小绢擦掉嘴角的湿润，耳根像熟透的樱桃。 两个人第一次接吻，这一幕融化了不少观眾的心。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 在一起的两人挤在美术馆角落分享耳机，在苍蝇馆子用筷子头蘸辣椒酱画爱心，又或者叫上三五好友，拿著手持摄像机拍他们自己的微电影。 毕业季的蝉鸣中，徐山麦在网上偶尔能接到一些插画私活，二百元一张，徐山麦熬夜画画，叶小绢总把温好的牛奶放在画板边。 叶小绢面试出门时，徐山麦都会在阳台上为她打气。 两人毕业后的同居生活像打翻的蜂蜜罐。 直到某天早晨，徐山麦发现银行卡余额的数字比他的插画报价跌得更快。 变故始於某日下午。 当甲方把插画报价从二百砍到五十时，徐山麦盯著电脑屏幕里扭曲的线条，忽然想起父亲在电话里的咆哮：“回来考公务员！” 他攥著滑鼠的手青筋暴起，最终只是沉默回復对方：可以接受。 没有金钱的生活难以为继，他终於决定先暂停自己电影梦想的追求。 连续第三个月面试，徐山麦终於在一家公司找到了销售工作。 但是他嘴笨不会推销，也没有销售技巧，业绩一直不好。 他开始经常加班，在家里看產品说明，背诵销售话术，也学会了用咖啡因续命。 渐渐地他的人生仿佛发生了某种改变。 深夜回家时，叶小绢蜷缩在沙发里读聂鲁达，徐山麦走过去看著过去自己喜欢的书，也已经没有感觉了。 两个人发生爭执时，徐山麦笑著对女朋友说：“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过上更好的生活，一点也不辛苦。想靠爱好为生，这是在把人生当儿戏。” 而叶小绢则质问他：“我们明明因为爱才走到一起，为什么你现在脑子里只有钱。” “因为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啊。”徐山麦语气真诚：“所以才会做自己不想做的……” 叶小绢却不这么认为：“我不想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我就想开开心心地活著。” 沉默过后，徐山麦说道：“那我们就结婚吧！我们结婚，我会努力赚钱，你就待在家里，不用工作也不用做家务，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了。” 叶小绢一阵消极，淡淡地问：“你这算求婚吗？” 屋子里气氛突然凝固。 “和我想像得完全不一样。” “忘了吧。” “抱歉，我也有不对。” 渐渐地，爭执成了两人间的主旋律，原本的甜蜜时光被一点点蚕食。 电影的进度来到三分之二，两人一起参加了朋友的婚礼，为別人献上祝福，但是私下里又同时对自己的朋友说：两个人决定分手了。 参加完婚礼，他们俩肆意地玩了一整天，一起品尝美食、看风景、寻找曾经一起走过的地方，到了晚上两个人静静地坐在一家西餐厅里。 对坐的两人，一阵寒暄，又互相致谢，感谢对方长久以来的陪伴。 说到动情处，徐山麦红了眼睛又想要挽回对方，他再次真诚地向叶小绢求婚。 但叶小绢回答：“因为今天很开心，所以你才会这么想，很快又会变回老样子的。” 徐山麦语气诚恳：“变回去也没关係，天底下哪对夫妻不是这样子。就算感情已经变了，照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继续过得不也大有人在，我们俩也可以……” 叶小绢面无表情：“又要压缩理想吗？想著『人生反正也就是这么回事了』地苟活著，你愿意这样吗？” 徐山麦苦笑：“喜欢这种感情是不可能永远不变的啊，非要强求这一点是不会幸福的。” “我们之前整天吵架，不就是恋爱脑在作怪吗？只要我们成为一家人，我们一定会很和睦的。” “生个孩子，叫我爸爸，叫你妈妈，我都能想像得到了。” “一家三口或者四口，手牵手去郊外散步。” “推著婴儿车去商场购物。” “买辆小麵包车，去露营，去游乐场。” “像空气一样自然温馨。” “我们就成为那样的夫妻吧。” “我们结婚吧，一起变得幸福。” 徐山麦还在奋力挽回，但叶小绢沉默地盯著他，在他说完后便低头不语。 似乎是命中的巧合，这时一对学生情侣走进餐厅，坐在他们不远处，恰如五年前两人经歷的那样相互交换著自我介绍，靦腆而拘谨。 徐山麦和叶小绢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 走出餐厅，两个人相拥流泪，然后重新做回了朋友。 分手后两人似乎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又能像朋友一样聊著天。 回返的路上，两人一人拿著一罐啤酒边走边聊。 徐山麦喝了一口酒，笑著说：“我们这一路走来一直一帆风顺，可惜功亏一簣。没了。” 两人相视一笑，镜头定格在他们走过斑马线的背影上，红灯將画面染成一片暗红。 接下来两个人能够像朋友一样相处，甚至从前的默契好像也回来了一些，但是两个人都知道已经回不去了。 银幕外，一位影评人在笔记本上记录到，“红灯是刻意设计的视觉锚点，第一次是笨拙的初吻，第二次是爭吵时的顶光，最后用暗红色铺满全屏把结束变得像呼吸般自然。” 忽然这位影评人又提笔，在笔记本上划掉原先写好的“俗套结局”四个字，改成了“精准的钝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电影即將结束的时候，画面跳转，镜头忽然回到电影开场的一幕。 徐山麦和叶小绢在同一家咖啡馆和自己同伴对话，然后两人同时起身，准备去劝导分享音乐的年轻情侣。 互相发现对方的一瞬间，空气凝滯了。 钢琴的清脆音符与小提琴的绵长旋律先后迸发。 银幕上的画面开始虚焦，边缘逐渐模糊，中心却愈发清晰。 接下来是整整五分钟的梦幻蒙太奇，镜头在现代与復古间穿梭，融合绘画、舞蹈、光影等艺术形式，以强烈的视觉衝击展现另一个平行世界的可能。 然而，每一帧都笼罩在柔和的滤镜之下，时刻在提醒观眾——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梦令，从何处说起，梦一般剧情平谁在推移】 歌声响起，画面从两人初遇开始。 【缘分在偷袭，时间在追逼，那些美好的瞬间，得来不易】 他们分享美食，在公园散步，聊著无人知晓的小眾爱好。 【月光光，从何处唱起，那圆缺阴晴如何不服气】 约会时，话癆的混音师大叔告诉他们音乐不能分享，两人相视一笑。 【际遇不讲理，命运没协议，只有从爱人怀抱寻找真理】 夜色中，初吻的镜头定格许久。 【谁辜负过自己，说不上可惜，谁被世道放逐身不由己】 他们和朋友拍微电影，参加朋友的婚礼。 【谁曾朝不保夕，才会死心不息，才捨得万死不辞，说我可以】 求婚成功，两人手挽手走进婚姻殿堂，接受父母和朋友的祝福。 【鸿爪踏雪泥，还是来得及，对重遇的人说原来你也在这里】 徐山麦的首部电影大卖，叶小绢的肚子也已隆起。 另一个时空，一切圆满。 歌声结束，音乐停止，虚化的镜头逐渐清晰。 现实中，两人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隨后与伴侣各自离开。 寂静的街头，两人挽著各自伴侣背对背走向相反的方向，也不回头，却默契地抬手挥別。 仿佛知道对方会这般去做。 一张米白色磨砂画纸再次铺满全屏。 画纸上两个手绘背影渐行渐远，动作定格在抬手挥別的瞬间，笔触边缘微微晕染，像被风吹散的约定。 啪啪啪啪—— 放映厅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整个现场立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观眾都站起身来，用热烈的掌声向林立和《束》剧组致意，仿佛要把刚才观影时积攒的情绪都释放出来。 …… 第28章 《花束》正式上映 “怎么样？” 京电院长张会军笑著看向旁边的张亿谋。 “商业和艺术结合得很好，最后那一段特別惊艷，想像力空前！”张亿谋思索著说道。 张亿谋並没有说出自己的所有看法。 他认为最后五分钟镜头虽在色彩、调度上仍有进步空间，但那份天马行空的想像力和艺术创意，已让他打心底觉得足够自己震撼一整天了。 此时银幕上仍在滚动播出剧组人员名单。 【主题曲《从何说起》，作词：林立，作曲：林立，编曲：张亚冬，演唱：林立】 这一幕被眼尖的媒体发现，迅速记录下来。 穆德远穿过人群来到林立面前，神色肃穆。 林立和两位主演交换眼神，谁都没敢开口。 啪—— 穆德远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林立肩头。 这帮学生，摄影技术没一个能超越他，但个个都想气死他。 但穆德远毕竟为人师，遇到这种学生，除了挠头没有任何办法。 “当时给我看个无声粗剪，我都没发现你憋著坏。好在片子拍得不错！这回我先给你记下了。” 隨后师生们相视一笑。 “林导，影片非常精彩，恭喜！”光线的王长恬上前道贺。 他现在终於明白中影为什么愿意这么卖力宣传，这样优秀的电影，换作是任何公司都会大力支持。 他的光线传媒近几年一直专注“传统+娱乐”模式的电视节目製作，隨著电影行业向民营企业开放，王长恬一直有心尝试。 但是面对行业的高亏损率，又让他一直下不了决心。 这几年拍电影能保证稳赚的，除了张亿谋、冯晓刚等几位再没別人了。 就连风光无限的金棕櫚大导陈楷歌，也在文艺片的道路上扑得哭爹喊娘。 原本王长恬打算先投资一些香江导演的项目试试水。 如今见到19岁的林立展露的才华，他何必再捨近求远，必须把握住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林导，后续如有计划请务必考虑我们光线，无论投资还是发行我们当仁不让。”王长恬態度坚决。 林立连忙接住话题，两人又聊几句，但不断有影视公司人员前来攀谈，两人只好先交换了联繫方式。 能在影视公司任职高管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雪中送炭可比锦上添可贵。 …… 影片放完，林立和主创团队所有人一起登上舞台，今天能来的都来了，乌泱乌泱三十多號人，大家一起分享了一些拍摄中遇到的趣事，又接受了现场提问和记者採访。 晚上十点，放映厅散去喧闹，人群各自返回。 剧组团队配合学校工作人员做完收尾工作，已经快十一点才回到宿舍，还没来得及洗漱。 叮—— 林立的手机里有简讯亮起。 [23:15]刘艺菲：电影很好看，票房肯定大卖！ 林立笑了笑，原来这小丫头今天也去参加首映礼了呀。 [23:16]林立：你今天来了呀，人太多没看到你，那两张电影票还算数吗？ 林立故意说起这事，想调侃一下小姑娘。 [23:18]刘艺菲：放心！周末带妈妈去支持！绝不赖帐～ [23:19]林立：好，我信你。今天首映礼结束太晚了，你没去餵猫吧？其实那两个煤气罐真不差一半顿的。 [23:19]刘艺菲：哪有你这么比喻的，猫咪那么可爱。 两人聊著猫和电影，夜色渐深。 …… 隨著《束般的恋爱》首映礼圆满结束。 网际网路上率先掀起了第一波热度，天涯论坛，某知名影评人如此写道： 完美的青春爱情片！ 林立导演以细腻的镜头语言，用《束般的恋爱》完成了，对现代都市青年情感困境的完美解剖。 影片通过凌瀟素与董旋饰演的青年情侣，將恋爱从炽热到平淡的五年时光，编织成了一首温暖的诗歌。 林立导演大胆採用“生活流”敘事结构，用书籍、音乐、电影等文艺符號作为情感载体，將文化符號融入日常对话，让每个电影细节都成为情感密码。 全片最动人的是导演对“不完美爱情”的诗意呈现，当片尾曲《从何说起》响起时。 男女主角的过去回忆与平行空间场景交织，通过音乐变奏带动画面变换，展现了两人从相遇、相爱到功成名就的完整人生轨跡，创造出了一种梦幻般的艺术镜头。 心浪、网亿、搜弧、企鹅等多家网络媒体都转载了这篇评论，同时也纷纷为《束般的恋爱》给出了高度评价。 …… 2003年2月14日，情人节。 燕京海店区某家电影院挤满情侣。 得益於前一阵子电影市场火热的宣传，很多观眾对即將上映的电影早已期待已久。 曹伟是一名北航大二学生，今天带著互生好感的学妹来到电影院。 想著能借这部號称“一生必看”系列的情侣电影，给两个人的感情助推一把。 此时两人正站在售票处外围。 曹伟指著海报：“看，就是这个《束般的恋爱》，由国內最年轻的天才导演拍摄，號称今年情人节的爱情宝典，肯定非常精彩。” 学妹杨泽敏摇头：“可《老师爱上猫》那边有樺仔耶。” 曹伟宠溺的看著学妹：“这样吧，咱们先看《束》，再看《老鼠》，反正今天一整天都有空。” 杨泽敏甜甜一笑，点头道：“好的，听你安排，我都可以。” 同样类似的一幕还发生在无数座电影院里，总的来说《束般的恋爱》宣传非常成功，起码在第一波上映之前，能凭藉观眾的先期印象与《老鼠爱上猫》的豪华阵容拼一波票房。 两个小时后，曹伟和杨泽敏走出影厅。 杨泽敏眼眶发红默默地不说话，曹伟立即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电影里都是虚假的，你不要想太多。” 杨泽敏细声细语，声音冷静：“我就是在想，我们俩一直以来也很有默契，但这种默契会不会跟电影里一样……” 曹伟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我比电影里那个徐山麦靠谱多了，我也不是文艺青年。” 杨泽敏忽然低头不语。 曹伟心里不安，试探著问：“要不咱们去看看樺仔的电影？” 杨泽敏小声说道：“算了吧，里面挺闷的，我忽然想回去了。” 曹伟一惊不由提高音量：“不是吧！这就是一部电影！没必要那么认真吧！” “你居然是这么暴躁的人？”杨泽敏愣愣地看著他：“我们还是先冷静一下吧。” 说完杨泽敏转身走了。 无独有偶，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影院接连上演，有一些文艺女青年看完电影，忽然声称自己清醒了，已经看清了他们爱情的本质，直接分手。 留下痛苦的男朋友骂骂咧咧，正憋著劲上网骂导演和这部电影。 曹伟回过神来，愣愣地看著《束》gg牌上那明晃晃的大字——情侣必看电影！ “哈！大爷的！狗东西拍的电影！” 曹伟一时间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指著《束》gg对周围人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哈哈！这电影可太棒了！” …… 量子视界。 林立穿著宽鬆的t恤，靠在老板椅上愣愣地出神。 这屋子里暖气给得太足了，逼得林立不得不开窗散热，不然会热得头脑发懵。 突然，林立眼睛一亮——有人发帖骂街： 【垃圾电影！垃圾导演！一生黑】 林立没忍住，直接点进去，差点笑场…… 第29章 一定要带女朋友去看《花束》 天涯论坛，影视娱乐版块。 【楼主】id青梅煮酒（lv1） 艹他妈的破电影！你们说是情人节必看，老子就带才追到两天的女朋友去看了，原本想巩固一下感情，结果看完当场跟我分手！ 导演林立我x你祖宗十八代！这狗屎剧情还敢叫爱情片？ 男主整个一窝囊废！工作都找不到谈什么恋爱？玩什么浪漫！ 最噁心的就是那个分手拥抱的镜头，我女朋友当场就哭了，出了电影院说“我们根本不懂爱情”，直接扭头就走！ 就该照著编剧脑袋钻个孔，看看有没有水冒出来！ 好吧，编剧也是林立！林立这缺德冒烟的玩意儿！ 你谈过恋爱吗，就瞎拍！ …… 后面全是泼妇骂街，林立就不看了，直接往楼下翻。 【回復1】id呆瓜爸爸（lv5） 楼主消消气，电影只是催化剂。 【回復2】id快乐乾饭宝（lv2） 我说句公道话，其实这部电影拍得很真实，完全讲出了年轻人情感与生活的矛盾。 【回復3】id夺命神兵（lv10） 分得好！这种女人早分早解脱，你还能找个更好的。 【回復4】id曹是曹操的曹（lv5） 都別听楼主瞎说，他肯定跟女朋友早有裂隙。 《束般的恋爱》我一生推！ 这部电影製作精良，逻辑自洽，林立导演把年轻人的恋爱拍成了新时代的经典。 我刚跟女朋友看完，现在我们彼此更珍惜对方了！ 【回復5】id电影人smile（lv7） 其实最后那个蒙太奇手法挺惊艷，说不定你跟女朋友在另一个世界孩子都打酱油了。 【回復6】id墨明棋妙（lv5）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片尾曲《从何说起》也是林导的原创歌曲吗？求林立直接歌手出道！ 【楼主】id青梅煮酒（lv1） 都闭嘴！现在谁挺这电影就是和我作对！ …… 林立本来想亲自留言，但见到帖子里已吵得不可开交，就没再往下看。 有人骂电影毁三观，是分手教科书。 也有很多人却劝楼主：“如果你们真和电影里一样，早点分开反而是解脱，至少不会耽误双方。” 那楼主已经和网友吵了十几层楼。 林立默默关掉网页，忽然心想，回学校时要不要买个头盔？ 其实，当初创作本剧的时候，他就料到上映后可能引发爭议，只是没想到舆论发酵得这么快，不过这也证明《束》確实能戳中了人心。 又瀏览了一会儿其他论坛，林立发现那惨遭分手的男生並不是个例。 但其中有一部分人看完电影后表示：“像照镜子一样，分手了，我忽然清醒！终於不再焦虑了。” 现在这个年代，网际网路用户文化层次还未下沉，多数网友更偏於理性，有人会从艺术表达的角度分析电影內涵，也有人从镜头语言著手，来解析导演意图。 总的来说，骂街的人不少，但对电影推崇的人更多，他们称讚《束》为：真实爱情的细腻描绘，以及见证成长的爱情日誌。 仅仅半天时间，《束》的线上评价空前的高涨，线下口碑更是隨著前几波观影人群口口相传，甭管这些人存著什么心思，都对朋友说这片子值得一看。 好在这个时候拍照手机还没普及，儘管网上对《束》的討论热火朝天，但是能够流出的剧照寥寥无几。 很多人都想亲自去影院验证，是不是真像朋友说得那么神。 线下的反应也非常有趣。 很多有女朋友的男生对《束般的恋爱》避之不及，但女友们却非要拉著去看。 她们有人是坚信自己的爱情，有人则想检验自己的爱情。 结果，这部片子仅靠口口相传，一天之內票房便迅速攀升。 几小时前，《老鼠爱上猫》的评论帖也新鲜出炉。 除了几大门户网站收钱办事，一个劲儿持续吹嘘外，在各个论坛的个人发帖中，《老鼠》的评价正在直线下滑。 “剧情偏弱了，张柏之男装还挺美的。” “是变相的bl电影！绝对是！柏之的男儿扮相非常俏丽！” “五鼠和御猫还產生了爱情，香江人真大胆，什么都敢拍。” “张柏之挺著胸脯装男人的时候，我恨不能跳出来揭穿她，剧中人偏偏跟不开窍似的！看得老夫牙疼！” 儘管现在《老鼠》的票房还是稳中有升，但行业內都明白，那是明星大咖的功劳。 等到刘德樺、张柏之这些人的粉丝热情过了，如果电影口碑还上不去，票房甚至会遭遇断崖式下跌。 此时，导演陈嘉尚正和几位投资人在办公室里抽菸，屋子里繚绕著浓浓的烟雾，气氛异常凝重。 秘书小心匯报：“截至半小时之前，现场人员观察，我们的电影在各大一线城市都表现得不错。” 陈嘉尚问道：“观眾反应如何？” 秘书回答：“喜剧效果突出，剧情很搞笑，是一部优质的闔家欢电影。” 陈嘉尚皱眉：“还有吗？” 秘书心里一凉：“张柏之，很漂亮。” “那还用你说！还有吗？坏消息就不用说了” “那没了。” 陈嘉尚吐出一口长气，掐了掐眉心，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心里想道：“看来只能指望港台票房了。” …… 傍晚，顺仪区博钠影城外，刘艺菲拉著妈妈的手，脚步轻快地走进电影院。 影院灯光逐渐昏暗，大银幕上光斑亮起。 银幕上，男女主因相似的爱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从最初的羞涩试探，到后来肆无忌惮地分享生活，每一个眼神交匯充满了青春的懵懂与甜蜜。 刘艺菲凑到妈妈耳边，小声说：“妈，你看这电影好甜呀。” 儘管小刘姑娘已经在首映礼上看过一遍，结果二刷还是被主角的爱情甜到了。 但知道故事结局的她忽然发现，这次很多细节忽然变得有所不同了。 刘妈妈微微点头，专注地看著屏幕，凭藉她多年人生经验和不低的艺术造诣，她已经发现了许多不祥的端倪。 隨著剧情推进，生活的压力如潮水般涌向两位主角。 工作的忙碌让他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曾经一起热爱的书籍、电影被搁置一旁，矛盾和爭吵逐渐增多。 看到男女主因琐事开始辩论，小刘姑娘开始皱眉嘆息。 刘妈妈瞥了闺女一眼，眉头微皱。 自己闺女从小锦衣玉食，拿著大多数人羡慕不来的人生剧本，应该没法与电影里的主角產生共鸣。 但她不一样，多年人生阅歷让她在电影中看到了爱情、成长和现实的多重衝突。 电影尾声，男女主在相遇的咖啡馆平静分別，只有淡淡的忧伤和释怀。 灯光亮起，刘艺菲和妈妈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妈，你觉得林立学长这部电影拍得怎么样？”小刘姑娘急切地问。 刘晓丽眼眶微红：“你这位学长很有才华，將来应该会是个很厉害的导演。” 小姑娘长出一口气：“那就好，看来他能卖个好票房了！” 刘晓丽看著女儿，心里微动，但又没说什么，15岁的女儿终究还是个娇憨的傻姑娘。 …… 夜已深，万籟俱寂，钟錶指针悄然越过零点刻度，首日票房也从此截止。 燕京某招待所里，延一云翻著手里一本《白夜》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对投资方而言，今夜註定难熬。 …… 第30章 首日票房，惊艷所有人 林立昨晚也想错了，他以为只要过了凌晨，电影首日票房就能看到。 但是在胶片电影时代，票房数据的统计並不容易，需要各地影院自行统计数据，再逐级上报匯总，这意味著首日票房並不会立刻呈现。 是以，林立兴致勃勃扛到凌晨两点多，才终於被睡意打败。 清晨，残夜未尽，晨光初绽。 嗡嗡嗡嗡—— 林立放在枕边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揉著迷糊的睡眼，林立拿起手机一看，是延一云打过来的电话，迅速接起。 “喂，延叔，这么早啊。” 接电话的时候林立瞅了一眼时间，时间才早晨5点多。 “什么，是您睡不著？”林立逐渐清醒：“我以为首日票房出来了呢。” “嗯，嗯，好，好，您放宽心，我们公司人在几家大影院盯著，现场反馈非常好。”林立安慰起睡不著觉的老头，心里一阵嘀咕。 您老人家担心票房睡不著觉，可我这种小年轻正是能吃能睡的年纪，我还在长身体呢。 延总当然知道票房数据没这么快出来，主要是寻思著已经天亮了，想找林立打听打听昨天的情况。 也不能怪延一云大惊小怪，西影厂这几年隨著多部电影接连失利，资金本来就紧张。计划外的每笔支出都要精打细算，这次电影的投资回报不仅关乎集团运营，甚至能直接影响到他的职位前景。 跟延一云又聊了一会，林立掛断电话接著睡觉，可还没睡一小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中影韩总，林立心里思忖，这老头见过大风大浪的，不会也睡不著吧？ “喂，韩叔，早上好。”林立麻溜地接电话问好。 “首日票房出来了！想听吗？”韩三屏卖了个关子。 “这么快吗？延总还说可能要等到明天。”林立有些诧异：“您別藏著掖著了，我心里痒痒著呢。” 林立大概猜出来首日成绩应该不差，不然韩三屏的语气不可能那么轻鬆，甚至还有心逗他。 韩三屏语气平稳地说：“全国首日总票房190万，这次成了，恭喜你。” 林立心中惊呼，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听到具体数字，也是不免一阵欣喜。 要知道这个首日数据在2003年除了冯导的《手机》以及香江的《无间道》，比大多数国產电影都要高。 “同喜同喜！主要还是中影的宣发厉害！”林立问道：“对了，后面票房继续上涨的话，您看还有没有必要追加拷贝？” 韩三屏沉吟片刻，说道：“还是谨慎点，先看接下来两天票房表现和市场反应吧，我让下面盯紧点。” “好的，那我让戴若铂多跟你们那边对接。”林立稍微冷静了一下，隨即想到首日数据毕竟是有情人节加持的结果。 “这片子昨天反馈回来的所有消息都很好，当务之急是把防盗版抓起来。”韩三屏说道。 林立非常认可，这年头盗版电影可是猖狂至极，有些小影院和盗版商联手作案，真就敢在电影第一天首映就架个录像机堂而皇之的翻拍。 林立是幸运的，他这个新人导演目前还没能入盗版商的眼，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首日票房和电影口碑传出来以后，盗版商肯定会有所行动，干那行的都猴精，对电影票房非常敏感。 “对，防盗很重要，起码前两周不要出枪版。”林立认真地说：“我原本计划一周后安排第二波舆论引导，不行咱们就提前到第五天。” “你也不用担心，防盗版这事中影有经验。”韩三屏想了想说道：“其他就先静观其变，昨天的排片率还是有些低，跟《老鼠爱上猫》差了一大截呢，今天首日票房一公布，影院肯定会上调。” “嗯，这才正常，咱这片子导演和演员都是新人，电影院一看阵容就知道该怎么排片。”林立表示理解。 “呵呵，你也不用妄自菲薄，电影口碑现在非常好，后面再营销一下，不一定谁能贏。”韩三屏心情愉悦：“前阵子春影厂领导都打电话过来抱怨了……” 聊到此处，林立早就睡意全消，精神得不行。 为了防止吵醒舍友，林立披上羽绒服就跑到阳台去了。 接下来又与韩三屏討论了一下后面的布局和应对，然后给失眠的延一云匯报了这个好消息，让延总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 吃过早饭，网际网路上《束》首映票房的消息已是铺天盖地。 【《束般的恋爱》首日票房破190万，林立导演处女作口碑领跑】 信息公开后，一时间引起了整个电影圈的热议。 很多一直等著看笑话的人，忽然觉得吃饭都不香了！ “凭什么！他一个只拍过短片小兔崽子，凭什么能成？” 圈內一些人压制不住內心的嫉妒，直接破口大骂。 但也有人思想发生了转变，决定亲自去影院走一趟，至於结果是讚扬还是批判，先不下定论，等看过了再说。 没过多少时间，又有一条新闻传出。 【《束般的恋爱》热度持续攀升，多地影院紧急加排片，助推票房】 隨著电影宣发进一步推进，各大媒体助力，外加线上线下口碑迅速传播，《束》在各地影院居然出现了一票难求的场景。 有黄牛党钻著空子提前购票，然后靠著精妙的话术，专找小情侣收割，给《束》票房又加了一把火。 “快加场次！给我狠狠地加！” 各地影院一见有利可图，迅速增加《束》排片场次，为此不惜大幅缩减同期上座率低和口碑较差影片的排片量。 呯—— 陈嘉尚將咖啡杯狠狠地砸向地面，褐黑色的液体溅得满地都是，旁边的青年员工双腿一软，嚇得不敢吱声。 与陈嘉尚这种竞爭对手不同反应的是，一些没参加过《束》首映礼的电影企业，忽然对这部电影和林立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华仪兄弟。 一个休息间內，王忠垒靠在沙发上，给对面的王忠君说道：“编辑部和製片部的人都去看过了，他们对林立这部电影评价很高。” 王忠君点头道：“嗯，是可造之才的话，咱们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晓刚那边会不会心生不满？”小王总心里略有顾忌。 他们兄弟俩和冯晓刚从1998年合作到现在，对这人的性格太了解了——精明又敏感，自卑又傲慢，强势又脆弱，妥妥的一个矛盾集合体。 王忠君沉吟片刻说道：“你考虑得也有道理，一个陆釧一个陈果富他都已经不满意了，再来一个导演他怕是真要闹腾了。” “那……”小王总还想问。 “先接触吧，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有潜力的年轻人，把关係处好。”王忠君直接打断他。 …… 第31章 票房飆升，小日子来人了 15日，220万。 16日，240万。 接下来两天，由於遇到周末，《束》的票房像一匹脱韁的野马，遥遥领先。 这场景看得一眾电影企业目瞪口呆，恨不能取而代之。 结合情人节190万的表现，《束般的恋爱》在首周末仅用了三天时间，就砍下来足足650万票房，这数据一出，业界一片譁然。 不是说这数据就有多么厉害，它肯定还比不上冯晓刚这样的商业大导，更不能和好莱坞大片相提並论。 但不要忘了，这可是一部新人导演的处女作啊！ 650万！ 圈內人都明白这数字背后的含金量。 很显然，导演界又一颗新星要冉冉升起了，而且这个新星背后还隱隱代表著京电和西北圈的力量。 这简直就是一颗新生的恆星，只要他中途不意外坠落，往后必然有著长远的未来。 “哈哈哈哈。”京电院长张会军在办公室里开怀大笑。 昨天学院里有几个老学究看到《束》票房这么好，怀疑这学生走了“邪路”。 本著对学生负责的心態，几个老头子组团跑了一趟电影院，打算看完回来狠狠地批斗一回，定要把这个不好好搞艺术的学生带回正途。 结果几个人回来以后，一个个都不吱声，憋得难受。 很显然这部电影並不是一部纯粹的商业片，甚至你如果拿它当作艺术片看，也未尝不可。 张会军知道这事后，开心得不得了，还特意召开会议並邀请这几人，把林立这部电影当作一次“艺术与商业结合的典范”，组织全员深入研討。 17日，新的一周开始，票房有所回落，160万。 18日，155万，总体保持平稳。 当晚，网际网路上传新的声音——【《束般的恋爱》5天965万！新的千万导演即將诞生】 要知道去年的全国电影总票房才9.5亿元，这里进口电影占了4.2亿，《英雄》又占了2.5亿，即便剩下的2.8亿，也都高度集中在某几部片子上。 来到了2003年，真正单片票房能突破千万的电影，也都是当之无愧的头部作品。 “千万导演”仍是非常具有影响力的標籤。 见到这种盛况，盗版商们早就坐不住了，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所幸中影在《英雄》上映时候得到锻链，防盗版方案有了长足的进步，暂时能以各种手段稳住场面。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与此同时，在林立的指挥下，《束般的恋爱》第二波宣发正在悄然进行。 这一次不同於首轮大规模宣传，也没有任何线下活动，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口碑营销。 林立对参与这次宣传的工作人员说：“我们要让影评人成为最好的宣传员。” 在量子视界市场部，林立正带领新团队执行第二波宣发——將精心准备的影评分析文章陆续投放至各大论坛。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相爱却难逃分手？《束般的恋爱》你真的看懂了多少】 【导演在《束般的恋爱》里面隱藏了这么多细节，你都发现了吗】 【再看第二遍就是完全不同的感受了——《束般的恋爱》】 …… 2003年的网际网路环境尚未被水军污染，广大网民也相对单纯，普通网友看到这些专业影评会產生好奇。 点开文章后，精美的剧照首先抓住他们的眼球，继而通过留白式敘事引发观影欲望。 这种“软植入”的方式，让潜在观眾在不知不觉中產生了走进影院的衝动。 19日，180万，《束般的恋爱》票房正式突破千万。 林立手机的备用电池都被打没电了，仍有无数祝福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些里面夹杂了一些陌生的来电，让林立很困惑对方究竟从何处得知自己的联繫方式。 20日，190万，中影又加急製作了一些拷贝往二、三线城市投放。 7天总票房1340万，这个势头谁也挡不住了。 就在各路媒体准备將这位天才导演高高捧起的时候，林立正坐在中影的一间会议室里。 会议室除了韩三屏和几个中影高管外，还有一个日方团队，为首是一位头髮半白，但是打扮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 “林导，这位是日本东宝株式会社的佐藤正男先生。”其中一位姓李的中影高管为林立介绍道。 听到这个姓，林立眼前一亮，他知道日本佐藤多，结果自己见的第一个活人就是佐藤，这是个好兆头！ “你好，佐藤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林立伸手微笑，保持著应有的风度。 “你好，林导的电影最近评价极高，我们东宝高层一致认为这是近年最值得引进的亚洲电影之一。”握过手，佐藤正男直奔主题，显得有点急切。 林立和韩三屏悄无声息地对视了一眼——这人好像是个生瓜蛋子啊。 当然也不能被小日子的诡计矇骗了，战术上还是要重视敌人的。 在韩总的示意下，李姓高管发话了：“我们中影和东宝的长期合作一直很愉快，这次能由您负责引进事宜，我们也很荣幸。” “佐藤先生的专业性我们早有耳闻。这是我们近七天的票房信息以及市场调研，或许能为引进方案调整提供参考。” 接下来，双方谈判团队经过了几轮唇枪舌剑。 中影方据理力爭，以影片內容与日本社会现状为切入，详细分析《束》在日的市场潜力和预期。 影片中对都市青年情感困境的细腻刻画，与日本低欲望社会下年轻人的婚恋观高度契合。 並且片中涉及的职场压力议题，也能引发日本上班族的广泛共鸣。 基於此，中影预测该片在25到40岁观影群体中，將產生较强票房號召力。 考虑到双方长期友好合作，东宝在发行分帐上进行了一定让利，初步合作方案终於达成。 《束》採用票房分帐模式在日本上映，由东宝代理发行方，分帐比例为：华夏製片方28%，东宝17%，放映方55%。 林立看到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 日本电影院在设备和服务上的投入向来居高不下，放映方分帐比例也长期维持高位。 林立忽然意识到，不管哪个国家，电影市场繁荣时期，院线才是行业中最具有话语权的环节。 想及此处，林立不由得开始盘算起来——是时候加快步伐积累资本了，再过几年嘉禾院线就是一个好机会，自己如果有能力收购过来，总好过让他落入日资之手。 “那就这么定了，先赚他一个小目標。”林立心想。 …… 第32章 尘埃落定与新的征程 时间过得飞快，经过量子视界的第二轮宣传助推，以及媒体对“天才导演经典力作”的持续热议。 《束般的恋爱》在第二周仍然突飞猛进，虽然相比第一周票房稍有下降，但依然赶在2月的最后一天，拿到了全国总票房2380万的好成绩。 在这期间韩三屏致电林立，说要为《束》办个庆功宴，这提议林立虽然非常心动，但是对於半场开香檳这种事情，还是选择了拒绝。 而此时，拥有强大阵容的《老鼠爱上猫》，成绩堪堪达到1500万，虽然也不差，但远远没有达到出品方的预期，亏损已成定局。 毕竟这部片子明星云集，光片酬就居高不下。 现在唯一让出品方庆幸的是，樺仔出演这部电影选择了片酬+票房分红模式，不然出品方只会亏得更多。 时间进入3月份，坏消息传来了，一直盘踞南方沿海城市的非典在北方城市陆续出现。 这直接导致了从3月初开始，电影市场上的票房，以近乎腰斩的形式溃败。 包括《束般的恋爱》在內，票房成绩也受到了很大衝击。 见此情况，林立和中影集团也不再往宣发上继续投入，然后很快市场上也出现了《束》的盗版光碟。 本次防盗版居然坚持了整整18天，可谓成绩斐然。 另外，考虑到非典在大城市更容易传播，中影也適当地將电影拷贝向二、三线城市调配。 儘量往一些人口流动性较低、疫情相对不易扩散的城市倾斜，也算是做最后的努力。 直到电影上映的最后一周，网际网路上忽然爆出一则消息。 【《束般的恋爱》日本首映在即，日本全国影迷疯狂刷屏期待值断层登顶】 所谓墙外开墙內香不外如是，这则新闻再次激活了《束》的最后一丝潜力。 以至於最后一周《束》的票房居然有了一丝回升。 不过林立这时候，对票房已经无暇顾及了。 在林立的记忆中，4月的燕京疫情形势异常严峻，已经成为全国感染人数最多的地区之一。 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他一直在公司坐镇，安排公司人员购置了大量口罩和消毒剂，同时组织全体员工大会，嘱咐大家儘量提前存储生活物资，隨时做好居家办公准备。 同时林立也挨个联繫过自己的亲朋好友，叮嘱他们近期儘量不要到处乱跑，少去人群密集的地方。 兴许是现在林导成了千万导演，说话分量不一样了，朋友们居然大部分都听劝，对此林立也乐见其成。 3月15日，《束般的恋爱》正式下映，据三天后的票房统计数据，该片全国总票房达到了3710万元，是其拍摄成本的18.5倍。 当然，盈利不是这么算。 一部电影的总票房优先扣除5%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和3.3%营业税（合计8.3%），剩余的91.7%才是可分帐票房。 在可分帐票房里，影院作为放映方可分得50%，院线作为管理方再扣除7%。 剩下的43%，才是製作方和发行方最终能够分帐的数目，这部分通常占总票房的39.4%左右。 以《束》为例，中影的发行代理费为13%，加上垫付的宣发和拷贝製作费用，林林总总最后计算下来，出品方可分得972万。 出品方由量子视界、中影、西影三个单位组成。 他们再根据各自所占的份额自行分帐，最终量子视界在《束般的恋爱》一部电影中分得486万元。 这就完了吗？ 当然没完！ 林立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逃税漏税这种事要坚决抵制。 林老板大手一挥！该缴纳的缴纳，该上报的上报，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一个不要漏。 林立对公司財务反覆强调：“正常抵税可以做，绝对不要避税，合法经营是底线。” 这一出把財务小姐姐都整蒙圈了，央財出身的小姐姐空有一身“合理避税”的本事却无从施展，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 时间来到了3月下旬，燕京各地陆续传来疫情扩散的消息，最近一段时间，林立乾脆就在学校安心上课，相比外界而言，学校到底更加安全一些。 《束》的票房分帐还没那么快到帐，林立也不著急，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手头的所有资金，加上重生后股市里的斩获，零零总总还剩下310万。 “距离一个小目標，还……差得很远啊！”林立不由感嘆：“还是得加快速度搞钱呢。” 自从上次在中影会议室，想到了以后收购嘉禾院线的可能，林立忽然觉得这几年还是过得太舒服了，没有狠劲地折腾，导致自己资本积累速度太慢。 而且，就算《束》的分帐到了，那点钱对收购一条院线来说也是杯水车薪，更何况他的目標是嘉禾。 虽说这事不一定非要去做，但是作为一个中期奋斗目標也未尝不可，都能够先知先觉了，当皇帝不敢想，做个良心企业家还不行吗？ 所幸现在距离2007还有好几年，这是林立最大的优势。 原本林立计划是先安心拍电影，等后面每逢股市大牛市，就去收割一波，再等到以后卖彩铃、炒房、炒比特幣、买世界盃、直播带货、投资潜力企业很多行业都可以做，慢慢发展就行。 但是现在既然定下了目標，那不如去试试看，反正即便亏钱也有机会翻身。 这年头要说哪个地方门槛低来钱快，自然是网际网路，如果需要再详细一点，那就是林立后世的老本行了——网路游戏！这可是妥妥的现金奶牛。 “游戏方面倒是可以插一手，不过作为文化界公眾人物，不宜参与过深。” 最近拍摄《束般的恋爱》时，林立经常在脑袋里观看这部电影，影片里男主角和女主角分手时说的一句话，让林立受到了很大启发。 男主是这么说的：“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想起一件事，2014年世界盃，巴西被德国攻进七球惨败的事你知道吗？” 女主回答：“知道。” 林立回答：“我也知道啊。” 但林立可不是电影中的人物，徐山麦这句话，像一颗闪光弹猛然在林立脑中炸开，一瞬间所有灵感串联起来！ 他忽然意识到脑袋里的影视作品並不一定非要拍出来才能產生价值！ 影视作品中蕴含的超越林立所在时代的信息，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这里面的含金量甚至远远超过影视作品本身！ 从这个视角衡量影视作品，价值最高的不是光怪陆离的科幻巨製，更不是场面宏大的古装仙侠，反而是最不起眼，投资成本低，却能展现未来二十几年世界信息的都市剧！ 而其中更有一种佼佼者——纪录片！ 《製造的原理》——详细展示了各种產品的製造过程。 《智造华夏》——涵盖人工智慧、数字孪生、机器视觉等技术，详细解析了数位化转型与智能化的升级路径。 《设计面面观》、《资本的故事》…… 桀桀桀桀—— 这不得起飞嘍啊！ 且不提这些信息量庞大的纪录片，就是都市剧里青春男女平日使用的iphone、ipad外型都可以做一做文章…… 回过味儿来，林立在心里琢磨起来。 为了小目標，必须开始搞事情了。 第33章 原来刘姑娘是个刘憨憨 经过几天的深入思考，林立现在也基本有了一些想法，不过时间还有的是，真正布局也不急於一时。 首先得找一个专业的舵手，他自己只想专心把电影拍好，其他產业必须有一位有能力且自己信得过的人把持才行。 隨即林立思考了一番，这个重任还得落在自己小舅头上。 小舅樊博远比林妈小7岁，是母亲那边最小的弟弟，年轻时候一直在工商银行柜檯工作。 1998年下岗潮来临，行里给了部分年龄合適的员工两个选择——內退或者十万元买断工龄。 这时期的十万元对普通家庭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小舅果断拿著十万元补偿款离开单位。 按他自己的话来说：“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十万元的不尊重。” 离开单位后，樊博远没和年轻同事一样吃喝玩乐，而是和舅妈在小区附近开了家小商店。 同时他自己也没閒著，四处奔波尝试各种营生。 最近两年，他具体折腾什么林立不太清楚，但最终开了家小公司，专门製作建筑沙盘模型。 从林立后世的记忆里还知道，再过些年小舅的生意越做越高端，从模型搭建升级到了增材製造。 什么沙盘模型、工具定製、文创消费品只要是相关產品，能做的都要插上一手。 当然最主要的是，林立和樊博远关係一直非常亲，甚至后世林立买房子的时候，小舅大手一挥，直接帮远在魔都的林立把装修包圆了。 林立既然现在有这个能力，他也捨得投桃报李，虽然真正开展业务並不著急，但是可以先和小舅通个气，把公司在西京註册下来。 林立拿出手机，刚准备拨给小舅，结果手机却自己响了起来。 林立一看居然是刘艺菲打过来的，不由觉得稀奇。 最近他俩在企鹅號和简讯上，文字聊天较多，倒是很少打电话。 林立接通电话：“喂，你好。” “猜猜我是谁？”电话里传来调皮的小奶音。 真幼稚，林立无语地看了眼来电显示。 “不买保险，谢谢！”林立瓮声瓮气故意道。 “哎呀！你真没意思。”刘艺菲语气娇憨地埋怨。 林立哈哈一乐：“逗你的，哈哈，有什么事情吗？” 他还没见过刘艺菲这么古灵精怪的表现，一点也不像后世知道的那个高冷天仙攻。 刘艺菲认真道：“谢谢你上次的提醒，最近口罩都不好买了。” 原来是这事，林立明白过来，连忙说道：“客气了，我提醒了很多朋友，看来你还是里面比较听劝的一个。” 刘艺菲：“嗯，我妈妈说一定要感谢你，她当时很重视这个事情，还在家里囤了很多物资，最近都不打算出门了。” 这是好事啊，反正你家又大，也不会憋屈，林立心想：“那你呢？你在学校还是在家里？” 刘艺菲不假思索说道：“我在学校啊，最近没什么事情，正好回学校把落下的课程补一补。” 林立暗暗惊奇，这小姑娘居然还正儿八经来学校上课了，后世熟悉她的人大部分都看过，江一艷在访谈上背刺小刘的名场面。 面对鲁芋的採访，江一艷回答：“可能我们对她好奇多一些吧，因为她也很少来学校嘛。” 当面背刺，小刘姑娘压制住怒气，白眼都翻上天了。 林立：“给你点个讚！就应该多上课，演员这条路走到最后还是要拼文化水平的。” “嗯嗯，明白的。”刘艺菲连连点头。 林立：“那你那个公司最近就没给你安排工作？” 刘艺菲回忆了一下：“之前有几个gg要拍，因为疫情都推掉了。” 林立开玩笑道：“那就好，不安全就別出去了，你把演技多提升提升，也许將来我会请你拍电影。” 刘艺菲眼睛一亮：“真噠？” 当然真的，但提升演技却是个藉口。 正常情况下，拍电影本质上说穿了还是商业行为，出品方考虑的永远是如何盈利。 一部剧里的演员，有主演和配角之分。 对於主演，出品方最看重知名度或票房號召力，以及演员与角色適配度，其次是演员的可塑性。 主演具有票房號召力，这是盈利的基本保证；主演適配角色，观眾看著不会有割裂感；主演可塑性强，遇到好导演就能调教出优秀的表演。 综合这三点，才是一部电影商业回报和口碑走向的关键所在。 而对於配角演员，出品方会儘可能选演技好的，哪怕是公式化演技。 只要他们能稳定完成角色，就能减轻导演的工作量，让导演有更多精力专心打磨主演的表现。 林立笑道：“看你本事嘍，我对演员要求高著呢。” 刘艺菲：“我会努力的！一言为定！” 林立：“一言为定！” 林立说的可不是假话，未来的小刘姑娘那可是妥妥的票房灵药。 没见后世她拍了十几部电影，没几个口碑好的，但那些电影出品方可都没有亏钱，这才是天仙在圈內的真实口碑。 至於为什么好电影不找她演，除了有时候因为性价比不高，其他原因就是另外的话题了。 掛断电话时，林立忽然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日期，2003年3月20日。 “嗯，这日子……”林立有点恍惚，隨即联想到刘艺菲主动打过来电话的行为，一下恍然大悟。 好傢伙！这哪是专门感谢自己，这是《金粉世家》要开播了，过来炫耀来了。 不过这傻姑娘还真是个憨憨，几句话就让林立带偏把正事忘了。 林立觉得好笑，拿起手机快速打起字来。 另一边女生宿舍，刘艺菲刚掛断电话还愣著神，直到林立那句“请你拍电影”的大饼在耳边消散，才惊觉自己忘了正事。 小姑娘懊恼地咬住下唇，鼻翼不自觉地翕动，隨即腮帮子因憋气鼓出个小包子。 叮咚—— 还捏在掌心的手机忽然收到来自林立的简讯。 【今晚七点半，央台八套，《金粉世家》与您不见不散】 “扑哧”，笑点低的小丫头被这个毫无技术含量的简讯逗笑了。 与此同时，林立这边再次拿起电话，给自己小舅拨通，准备提前给他通通气。 电话接通，林立沉著嗓子，慢条斯理说道：“你想真正地活著吗？你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yes or no?” “or！有屁快放。”电话那头樊博远无语地看著来电。 他这边正开著免提呢，这一下让媳妇听见了。 电话里传来舅妈的声音：“你都是千万导演了，咋还是个幼稚鬼。” 林立一脸囧相，隨即正色道：“咳咳，舅妈好，我找小舅商量点事。” “你们聊，等你回西京了记得来家里坐坐。”舅妈说完就走开了。 见媳妇进了厨房，樊博远对著电话讲道：“啥事，你说。” 林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计划准备再註册个公司，专门做影视道具之类，当然也不完全是这些，现在就缺个总经理了。” 樊博远也诧异：“影视道具还要专门开公司吗？你要拍大戏了？” 林立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这个新公司业务其实不多，我暂时有一些想法，不过等放假回去了咱们再详谈吧。” 樊博远疑惑：“那现在要干啥？” 林立说道：“先註册个公司吧，资金不用太多，到时候外甥带你起飞。” 樊博远：“那怎么不放燕京？” 林立想了想：“地方保护嘛，再说燕京再好也没家乡好。” 樊博远正色道：“你玩真的哦。” 林立说道：“当然是真的，千万导演一口唾沫一个钉子。” “呸！”樊博远啐了一口：“那你安排，反正我那公司也是半死不活。再兼一个总经理也没啥难度。”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林立给小舅大致说清自己的思路，然后让樊博远先去註册公司。 至於股份，樊博远倒没跟这个外甥客气，但也坚持只要一成，林立犟不过他也就隨口答应了。 就在林立掛了电话，想琢磨一下下一步发展计划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今天邪门了！林立嘴上念叨著，还是赶紧接起电话。 “出来喝酒……” 凌瀟素声音略显疲惫。 第34章 不是哥们，我真失恋了呀！ 林立看了眼窗外刺眼的阳光，疑惑问道：“这还没到晚上，喝什么酒？” “哥哥失恋了。” 林立一挑眉：“这好事呀！” “滚！” “別掛，你在哪，我马上到……” 作为西京人，凌瀟素太懂“马上到”的含义，在电话里怒喷了林立几句。 然后两人约好时间，地点就定在距离学校不是很远的一家烧烤店。 对於凌瀟素而言，女朋友要跟他闹分手，他自然也是很难过，毕竟两人也在一起好了2年多。在校几年一路走来，两人也算互相恩爱，很多朋友都夸他俩是模范夫妻，一定能走进婚姻殿堂。 结果不承想，临近毕业，自己只不过拍了个吻戏，居然就因为吃醋还能闹到分手。 难道她自己不是演员吗？ 凌瀟素心里很苦闷，就想找个人倾诉一下，思来想去，也就林立这个小老弟是燕京这边自己最亲的人了。 时间一晃而过，下午7点左右，林立拎著两瓶酒，赶到两人约好的烧烤店。 一进门，林立看到凌瀟素坐在靠墙的桌前，正抬头盯著电视屏幕，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立没出声叫他，径直走了过去，把酒往桌子上一放，招呼服务员开酒。 “啥情况？”林立问道。 凌瀟素麵无表情：“分了。” “確定了？”林立再问：“没有挽回余地那种？” “唉，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凌瀟素情绪不高：“反正就是这次闹彆扭闹得有点凶，然后吵著吵著莫名其妙就谈崩了。” 林立上下打量了一下凌瀟素说道：“那我看你也不像太难过吗？” 凌瀟素白了林立一眼：“刚才在宿舍里心里確实很不舒服，出来走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感觉没事就行，你又不是第一次失恋。”林立说道。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凌瀟素不满。 “反正只要你不要死要活就行。” 说完林立没理睬他，起身去旁边柜子拿了两个分酒器，然后转身问服务员要酒。 结果就看到服务员小哥涨红著脸，不好意思道：“这酒打不开啊……” “你从哪找的西凤酒，这不是为难人吗。”凌瀟素嘟囔了一句，然后站出来，从服务员手里要过酒盒，对小哥说道：“这酒在燕京不常见，我给你教一次，你看好了。” 说著就把酒盒子往地上一摆，哐哐两脚踹了上去，酒盒子瞬间打开…… “来咱俩先走一个。”林立端著分酒器：“第一杯祝你重回单身！” 呯——两人一碰杯，直接喝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可能多喝了几杯有点上头，凌瀟素整个人放鬆下来开始抱怨：“以前还是她先追的我！自从咱们这部电影火爆以后，就开始给我找茬！还冷战过好一阵子……” 林立晃了晃酒杯：“那你是没看网上咋说你跟董旋——灵魂契合的伴侣、最美甜蜜的爱情，哈哈，我要是姚辰，我也给你上眼药。” 凌瀟素无语：“我咋能没看，但我们是演员，必须分清荧幕內外啊。” “谁能分得那么清楚，你不要太想当然。”林立忽然发现这小兄弟居然还挺天真。 艺术归艺术，生活归生活，但戏里戏外的人都是那一个，不可能分开。 林立忽然想到未来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凯特·温斯莱特拍摄的《革命之路》，这部电影的导演萨姆·门德斯正是温斯莱特丈夫。 门导这牛头人，为了极致的艺术效果，直接让小李子和自己老婆打真军，片场还直夸两个人演得真棒！ 结果事后艺术细菌下头了，智商重回高地了，又拿小李子没办法，越想越气，电影下映火速离婚。 你看，老外也没有那么想得开嘛。 林立反问道：“来专业演员，本导採访一下你，假如我请你女朋友跟男演员演个床戏，你愿意吗？” 凌瀟素：“……” “为电影艺术献身吗？你不能心里不乾净，就说愿意不？”见凌瀟素不出声，林立乘胜追击。 “那换一个问题，让你女朋友跟陈冠西拍个吻戏啥想法？” “为啥是陈冠西？”凌瀟素一时间没转过弯。 “类比呀，冠西比你帅，董旋也比姚辰漂亮，你代入一下看看。”林立笑道：“不愿意男朋友接触让自己有危机感的女性很正常，当然我不是替你前女友说话，我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凌瀟素想了一会，说道：“確实有点不舒服，但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又轮到林立无语了：“你现在是站著说话腰不疼，算了不说了，喝酒。反正，分了未必是坏事。” 凌瀟素：“……” 林立看了看时间，对服务员说：“劳驾，电视频道换一下央8，谢谢。” 最近疫情肆虐，店里没几位顾客，服务员小哥也就帮林立换了。 两人喝著小酒，吃著烤肉，看著电视，然后顶著一脑袋“弹簧”、浓妆艷抹的刘艺菲就出现在小荧幕里。 “哈哈，这台词，小嘴叭叭的！简直就是健康版林黛玉。”林立直接给看笑了。 凌瀟素仔细看了几眼，皱眉道：“这是今年那个刘艺菲吧？我在学校里见过，挺清秀的的姑娘，妆咋化的这么老气，还有这髮型真奇怪。” “谁知道呢，要么是剧组里得罪人了，要么就是为了衬托董白莲，需要故意扮丑。”林立想了想解释道。 林立自然知道一些內幕，除了需要扮丑是其中原因之一，但不完全是。 表面原因是，男一號陈鯤正义感爆棚，討厌带资进组，又不会演戏的不道德行为，所以带领剧组演员孤立这种不道德的演员，对戏时故意压戏，然后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把14岁的小姑娘骂哭。 真实的原因是，白秀珠的原定演员是个韩国人，因为签证原因来不了华夏，陈鯤动了心思，想让自己同学来演，结果导演不听他的，直接拉小刘姑娘临时救场。 所以这其实是主演和导演的博弈，小刘是被殃及池鱼的那一个。 有人不禁要问了，他一个演员凭什么跟导演摆谱，导演不是剧组最大吗？ 其实一个剧组里没有那么绝对，演员和导演都有大小之分，《金粉世家》的导演李大为，恰巧就是一位小导演。 別说李大为，就是张亿谋拍《英雄》的时候也只敢对章紫怡大声，见了其他几位主演都得和和气气。 一线演员代表的已经不仅是自己本身，更是背后那一条利益链，凡是上了这条利益链的人，都不会允许演员隨意受辱。 “哦，那还真有可能，董白莲才是女一號，要是不给刘艺菲扮丑，金燕西就是脑子进水了。”凌瀟素认可林立的判断。 闻言林立说道：“你还知道刘艺菲比董白莲好看，那你说说姚辰比谁好看？” “……”凌瀟素：“你不能这么比，我这是有感情基础的。” “看电视吧，不理你了。”林立无语，谁不了解谁呀。 “所以你是喜欢这样的？”凌瀟素试探著问。 “嗯？”林立一脸问號：“说啥呢，小姑娘才15岁，你看我像个禽兽吗？” “呵呵。”凌瀟素笑而不语。 林立见他这副做派心里不爽：“这样吧，你也別难受了，我帮你给董旋打个电话，看看她有没有时间出来。” 说著林立掏出电话就要拨出去。 “別！別！”凌瀟素连忙阻止：“我跟董旋没啥关係。” “那要不我再开一部戏，还请你们两位灵魂伴侣来演一次？”林立开始调笑他。 见凌瀟素无动於衷，林立又开始鼓动：“给你加一场床戏……” 咕嚕—— 凌瀟素喉结颤抖。 啪—— 林立把铁签往桌上一敲。 哥们儿，回神！ 不要入戏太深，还床戏，我让你在床上躺满90分钟。 第35章 《花束》又双叕爆了！ 晚上九点出头，林立和凌瀟素终於离开烧烤店往回走。 其实两人也没喝多少酒，两瓶西凤酒也只开了一瓶，另一瓶先存在店里。 凌瀟素幽怨的看著走在前面的林立，內心一阵无语，这边一个喝大酒的兄弟，等著你安慰。 你在那看著电视，吃著烧烤，光明正大地跟小姑娘聊简讯，兄弟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 凌瀟素见林立步伐轻快，越想越气，三两步赶上去，锤了林立后背一拳：“你这人现在真不地道，我都失恋了还要陪你看小姑娘的电视，一点也不顾及老哥的心理感受。” 林立哈哈一笑：“得了吧你，一大老爷们不寻死觅活就行的，谁管你。” 说完，林立又指著附近一家早茶店：“你要想找地道，燕京城最不缺的就是，看见没那边全是地道！” 那家店虽然没有开门，但招牌上写著，茶汤、滷煮、豆汁、糊塌子…… 凌瀟素先一愣神，然后回过味儿来，不想再搭理林立。 算了，跟林立相处，打架他五五开，吵架基本没贏过，今天忍了。 两人进校后自门口分別，表演系宿舍和摄影系宿舍不在一个方向。 回宿舍后，林立把手里打包好的烤肉给分给宿舍三位老饕，顿时贏得了所有人一片称讚。 王天强比较猥琐，趁机对林立说了一句：“你人真好，我愿认作义父！” 林立啐了一口，不屑一顾：“少来，哥玩文字游戏的时候你还在耍尿泥呢。” 段敏琪顿时来了精神，问王天强尿泥玩到几岁，谁负责撒尿，隨后两人又打作一团。 林立看著宿舍里几个人打打闹闹，感觉这样的日子真好，大家並没有因为他忽然的成功而有所生分，所有人都是宿舍的老字辈，也都是其他人的哥哥。 至於义父，这个別想了，现在不流行这个辈分。 来自后世的记忆衝击多少让林立变得有些老诚，但只要在学校里他就感觉自己青春常在，不是一个天天为了理想打拼的社会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一直待在宿舍，不出去租房的原因了。 前阵子《束》下画以后，线上线下各路记者都想採访林立，但都被林立以非典为由拒绝了，学校也帮忙配合拦下了这些人。 最后一些心有不甘的记者，只能跑到量子视界採访戴若铂，没承想面貌忠厚的老戴居然也是个老油条，车軲轆话满天飞，言语间都是给公司打gg，几个记者回去连稿子都拼不全。 其实林立也喜欢被採访，新锐导演还需要知名度，但问题是《束般的恋爱》票房太过出格或者说超出圈內预期太多，他觉得必须让温度降一降，再出现在聚光灯下。 哈—— 想著事情，林立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小舅那边的事情先不著急，毕竟以前两人都没有那方面经验。 疫情要持续到六月中旬，最近自己需要在学校里沉淀沉淀，完全可以开始构思自己的下一部电影作品。 林立为纪念这段沉淀的日子，给它起了个犀利的名字——藏锋计划。 …… 转眼间到了一个月之后，燕京累计病例突破2000例，所有人无事均不外出。 林立最近泡图书馆的时间很多，他可以一边看书，一边將知识与脑海中经典影视作品相互映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也自觉这段时间对镜头和敘事的理解有了长足进步。 而这一天，林立那非常之犀利的藏锋计划彻底宣告失败了。 《束》在小日子正式下映，上映期间被评价为“疫情低迷期的一剂强心针”，以文艺爱情题材逆袭商业片市场！ 当天一则消息自小日子本土传播过来，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 ——【《束般的恋爱》日本东京正式收官，斩获18.2亿日元票房】 不相信的人想办法反覆確认试图证偽。 有条件的媒体，直接与隔壁沟通，最后大家惊讶地发现，这是事实。 按照4月的平均匯率，100日元兑换6.5人民幣计算，《束》在日本票房合计1.18亿元人民幣。 “没完了！” 不少本就看林立不爽的人摔了手里的东西，气得眼睛发红，恨不得取而代之。 值得庆幸的是，外界还不知道这部电影签署的不是常规的买断协议，而是分帐协议。 否则保不齐会带走一两个，那林立罪过可就大了。 中影，韩总在办公室听著助理的匯报。 18.2亿元日元票房，日本今年消费税为5%，根据製片方28%分成的协议，最后算下来製片方大概获得4.841亿日元，转换成人民幣差不多3146万元。 宣发拷贝暂时不清楚，但根据以往经验，按20%计算。 最终结果，量子视界分得1258.4万，其他两家一家629.2万。 当然最终到手因为复杂的跨境税务会有一定差额，但这个数据已经直接让所有人震惊了。 投资200万的电影，海內外合计总利润3487.8万，超过1700%的利润！韩三屏眼睛都红了。 “联繫记者！我要开新闻发布会！”韩总神采飞扬，兴奋地拍桌子，桌上的香菸都震下来了几根。 韩三屏直接派人来京电接人，林立终於藏不住了。 新闻发布会台上韩三屏，林立，延一云，三人一字排开，台下镁光灯就没停过，直到韩总开口示意停止，记者们才如同潮水一样向看台涌来，各种长枪短炮直接架在几人脖子下面。 韩三屏意气风发，延一云底气十足，林立见藏不住了所幸就躺平吧，爱咋咋地。 作为《束》的导演，林立自然是发布会上风头最盛的人物，马上就有记者冲他提问。 “林导你好，我是南方日报的记者！我想请问，日本观眾为何会为一部中国电影买单？您是否预见到了这种文化输出现象？” 林立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我们只是拍了一对普通恋人的故事。如果非要总结日本观眾为什么会为它买单。” 林立顿了顿，再次说道：“我想大概是人类对纯粹情感的共鸣，是可以超越国界的。” “林导，我是心浪网记者，请问作为《束》的编剧，您认为2012年后的徐山麦和叶小绢变成了什么样？” “2012年？电影在2007年就结束了，5年后他们大概31岁左右吧。”林立思索说道，隨即將头转向韩三屏：“韩总来预测一下，分手的两人会各自过著怎样的生活呢？” 韩三屏没想到还有他的事，眉毛一挑对著话筒说道：“会重新在一起，延总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看著递过来的话筒，延一云神色认真的说：“应该没有吧，我觉得没有，你觉得有吗？” 延一云看向林立，见问题转了一圈又被拋回来，林立哭笑不得。 “嗯，我在创作剧本的时候也想过这个事，麦和绢30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呢……”林立慢条斯理的说著。 “徐山麦有可能继续在公司上班，又或者实在坚持不住了，在父亲的劝说下，回了老家。” “当然也有可能换了其他工作，又或者找了个剧组从小事做起，一点点为自己的理想拼搏吧。” “总之，30岁以后大概全都是一些痛苦的事吧，拍了也不会是一部有趣的电影。” 现场影迷闻言泪奔…… …… 一场新闻发布会，在热烈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会后，韩三屏意气风发，直接拍板庆功宴疫情结束必须搞，必须大搞！ 林立趁机提出了一个要求——给演员和剧组人员都发上红包。 对林立这个提议，韩三屏和延一云都表示赞同，他们得到的早已远超预期，现在该给这个超新星导演充分示好了。 只是既然要发红包，预算一定要提前做好。 体制內就是麻烦。 …… 回到学校，林立终於享受到片刻的安寧。 然后，裤子口袋里诺基亚经典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看来电显示，接电话，动作一气呵成。 林立耳边传来刘憨憨同学兴奋的小奶音：“林立，林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妈妈帮我谈了一部电影！” “哈？”林立眼前一黑，不会是…… 第36章 小刘同学，听大师给你分析 夕阳斜照，小园里纯白的芍药被镀上金边，三三两两学生抱著课本，匆匆走过。 刘艺菲坐在长椅上，低头弯腰，手里捏著一根猫条。 她脚下两只圆滚滚的猫咪，正你一口我一口轮番进食，居然没有爭抢。 “抱歉，刚才有点事稍微耽误了一下。” 刘艺菲一抬头，就看到林立高大的身影已走到她面前不远处，手里还攥著两根火腿肠。 “没关係，我也刚到一会儿。”小刘姑娘巧笑嫣然，举起手中猫条对林立一晃：“你看，一根猫条都没吃完呢。”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投射下来，恰巧將小姑娘的髮丝染成金黄，看的林立微微失神。 林立走到刘艺菲跟前，蹲下来锁住白猫的头：“来！小伙子过来吃肉！” “扑哧，你別欺负它。”刘艺菲一如既往地低笑点。 小白扭头用竖瞳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说：冒昧的傢伙，欺没欺负，我不知道吗？这是我好大哥给我吃肉呢！ 林立没接她这茬，双手拿著火腿肠分別往不同方向一扭，三两下功夫火腿肠从中间断开。 半小时前，林立在宿舍接到刘艺菲的惊喜来电，立即就想到小姑娘口中的电影是怎么回事了，他考虑了片刻便约刘艺菲来小园聊一聊。 两人已经认识了半年多，虽然不经常见面，但在网上却没少聊天，也算是能说上话的朋友。 对於林立而言，儘管脑海中的东西不能暴露，但在不暴露的基础上，如果提点朋友几句，让別人能少走一些弯路，他倒也喜闻乐见。 白猫见到王中王不再看猫条一眼，有荤菜谁还吃素。 林立一边揉著猫头，一边问道：“说说你那个电影吧，什么情况？” 刘艺菲这才想起自己来小园有正事儿，赶紧说道：“妈妈帮我联繫的，剧名叫《五月之恋》，由湾湾的电影公司牵头拍摄的。” “你是女主角吗？男主角是谁？”林立继续问道。 “对，我是女主角，男主角好像叫陈柏琳，也是新人，不过现在都是刚刚待定。”小姑娘奶声奶气地介绍，声音中还透露著一股兴奋劲。 林立听到这暗暗点头，看来自己这只蝴蝶刮起来的风还没有吹到海峡对岸。 不过听见小姑娘言语间那种兴奋，林立在心里嘆了口气，得给她浇一盆凉水了。 “明白了，两个新人的电影。你片酬多少？”林立又问。 刘艺菲闻言，轻咬嘴唇，说道：“40万……” “嗯？40万！”林立瞠目结舌，盯著刘艺菲的脸：“湾湾公司有这么大方？” “我还没说完呢……是台幣。”小刘姑娘被看的不好意思，耳廓微红，像熟透的石榴籽一般透亮。 “喔，台幣呀，那就对了。” 林立心里计算了一下说道：“也就是人民幣9万出头，他们都不给你凑个整数吗？也太抠门了。” 这年头大资本还没有进入影视圈，影视圈可以说还是个“土地主”四处称霸的年代，演员片酬普遍都不高，新人演员通常都是象徵性报价。 林立就知道今年老戏骨杨密会和程龙大哥一起拍摄摩托gg，然后怒赚了它六百元酬劳。 虽然，这属於特殊个例，不代表普遍现象。 但也是林立不想发展艺人经纪的原因之一，签了艺人，要给人找资源，要照顾人家的脾气，要给人家的行为兜底，然后才分那仨瓜俩枣，这不是吃饱了撑著么。 想到此处，林立看著小刘姑娘，眼神怪异：“你家也不缺这九万块吧，你那台索尼电脑就两万多了。” 刘艺菲一本正经地说道：“主要是我妈妈认为，拍这部电影能让我积攒一些大银幕经验，这样以后转型大银幕也有底气。” “你也是这么想的嘍？”林立问道。 “嗯哼～” 小刘姑娘有点傲娇，林立觉得有点有趣，看来后世的消息果然没错，她们一家子对影视圈並不了解。 “其实，阿姨的思路倒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事情你们没接触过就想不到。” 林立神色认真道：“你们家应该不缺钱，但是好像对影视圈了解不多，要不要本大师提点你几句。” 刘艺菲对林立皱了皱鼻子：“大师请讲。” 林立嘿嘿一笑，小姑娘古灵精怪逗起来真好玩儿。 “其实吧，这个事情我也不能说得太绝对，但是你可以调查一下最近几十年，大陆有几位女演员参演过湾湾电影，包括合拍片。” 略微停顿，林立继续说道。 “这里面原因很复杂，咱们不能讲，但有一点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湾湾跟香江不同，现在两地的合拍片，都是以文化交流为主要目的。” 林立收起笑意，正色道：“这类电影拍完后在大陆几乎不会上映，就算真上映也不会超过10个拷贝，都是象徵性地放一下。” 听到这里，小刘姑娘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认真地听著林立的讲述。 林立继续讲道：“换句话说，这部电影在內地大概率会毫无影响，所以你要考虑得很简单，去看看剧本衡量一下值不值得参演，不要让它成为你电影生涯的首个污点。” 听到这里刘艺菲像是被人泼了一桶凉水，原本那股子兴奋劲早就烟消云散了。 儘管林立的话有部分她没完全明白，但都已经记在心里，准备回家跟妈妈討论一下，再做决定。 见小姑娘忽然情绪低落，林立难免於心不忍，开口道：“也別难过了，你想想，如果它是一个坑，你跳过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刘艺菲忽然整个身子都贴近椅背，仰起了修长的脖颈：“道理我明白的，就是被你这盆凉水浇得太突然了。” “哈哈，別嫌我囉嗦，一般人我还不告诉他这些呢。”林立又开始餵起了小煤气罐，这“小姑娘”吃完猫条已经盯著林立手里火腿肠很久了。 “嗯，我要回去跟妈妈说一下。”刘艺菲看著林立餵猫的动作，眼里闪烁感激：“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的建议。” 两人又閒聊了一会儿，把两只猫餵好以后，一人一只擼了良久，人也舒坦了猫也舒坦了，这才就此告別。 …… 回到宿舍，林立在心里思索著刘艺菲刚刚提到的另外一件事。 小姑娘说最近有个叫唐仁的公司，一直联繫她去拍电视剧，她们这边一直拒绝，已经被对方纠缠很久了。 林立算了下时间，现在是4月末，《仙剑奇侠传》这部剧应该还没有达成合作拍摄协议，对於这个优质项目，也许自己能插上一手。 林立忽然萌生这个想法並非无的放矢，量子视界最近开始招兵买马了，通过他自己的关係网和社会招聘，零零星星十几人的班底已经有了，总不能养著不干活。 他自己这边电影的事情，还是选择成熟团队更靠谱一些，无论青影、西影还是中影，都可以联繫。 但量子视界的製作团队人不够、经验也不够，这次如果能顶替永遇乐参与到仙剑项目里，到时候就能把公司的製作班底都派过去学习，完全可以起到用优质项目练兵的作用。 顺便再偷师一下，毕竟唐仁的古偶製作团队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深思熟虑后，林立拨通了戴若铂的电话，吩咐他去联繫一下燕京永遇乐，看看这家濒临倒闭的公司，是否有转售仙剑影视改编权的意向。 …… 第37章 仙剑改编权与新电影计划 时值五月，劳动节虽有三天假期，但此时的燕京城反而没有往日那般喧譁，毕竟在这个疫情肆虐的关口，待在家中是最好的选择。 林立知道这场疫情正处於最后的收尾期，最近几天便一直待在宿舍琢磨自己的產业计划。 直到昨天，戴若铂打来电话告诉林立公司採购的汽车到位了，要不要给他送过来一辆。 林立想都没想，当然需要，且不说有一辆代步车出门会有多么方便。 单单是现在这个疫情肆虐的时间段，这种点对点的交通方式无疑更加安全。 林立开上这辆大眾宝来，感受著1.8t涡轮发动机的强劲动力，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公司楼下。 车牌已经提前在大厦物业做过登记，很顺利地就进入停车场。 因为正值五一假期，量子视界整个公司只有林立一人，林立先在原先的小办公室视察了一圈，而后又去隔壁新租的那个400平大办公室看了看。 “房子挺大，但老租著也不划算，等过两年公司做大了一定要买一层！或者买栋小楼，也未必不行。” 最近一个月不出学校的日子，林立没事就往青影厂跑，在他不断游说下，《束》剧组里七位能力突出的幕后加入了量子视界，其中美术、录音、剪辑、配乐各岗位都有。 戴若铂也社招了一些內容创作、拍摄製作的人才，洋洋洒洒十来位。 有趣的是，在林立瀏览简歷的时候，惊喜地发现，里面有好几位自己的学长学姐，这些人之前大多屈就於一些中小型影视製作公司，现在有学弟发达了，便主动来投。 “这就是口碑！”至此，林立第一次体会到成名带来的好处。 要说戴若铂这个大管家，还是颇有能力，现在的量子视界已经划分了多个部门。 除了之前林立亲自建立的財务、人事、行政三个部门仍然留在以前的小办公室。 新租的办公场地已按职能划分为三个核心部门：內容创作部、拍摄製作部、后期製作部。 每个部门下设若干专业小组，例如编辑组、美术组、录音组等，已经形成较为清晰的工作架构。 唯一的遗憾是人还没有填满，不过对林立来说也不急於一时。 非常时期更应该沉著冷静，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在6月疫情结束之后再展开。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林立靠在老板椅上，轻轻一转，让自己面向落地窗。 就这样静静地看著窗外，发了一会呆，等清醒后林立揉了揉脸颊，再次迴转椅子，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开始写他的新剧本。 关於新电影的构想，林立之前设计过多个方案。 在原先最可行的计划中，他是想拍一些小成本商业片，在这条路上试探一下，顺便起到锻链团队的作用。 但戴若铂给他送车时，顺便匯报了他和永遇乐的谈判结果，量子视界已顺利拿下《仙剑奇侠传1》的影视改编权。 这速度之快让林立也暗暗咋舌。 据戴若铂所说，双方首轮谈判中，永遇乐王总以改编权成本100万为由，坚持要200万高价，且毫不鬆口，最终双方不欢而散。 接下来戴若铂在一次调查中，发现了巨大的突破口——这个大宇公司授予永遇乐的《仙剑》影视改编权，竟然快要过期了！ 据不知名工作人员透露，他们在2001年就购买了仙剑的改编权，但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开拍，甚至没有立项，就这么放著什么都没做。 掌握这一优势后，戴若铂果断再度上门，经过一番剑拔弩张的激烈交锋，最终量子视界以150万顺利拿到改编权。 戴若铂对这个价格很不满意，但是林立却知道此时还有一个唐仁在背后虎视眈眈，即便唐仁拿不出资金购买改编权，但对方仍是永遇乐的退路之一。 150万转售一个即將到期的改编权，永遇乐的王总也是欣喜若狂，起码自己的公司又重新活过来了。 而量子视界方面，买了仙剑改编权，公司帐上的资金又有些见底。 如果林立不再给公司借款，帐面上的资金也只够最近半年维持公司日常运转。 至於《束》的分帐，那可有的等了，林立估计，快则三四个月，慢的话可能得半年。 但这部剧毕竟有中影西影参与出品，有这两家单位的能量，想来也不会让林立等太久。 双方签订合同，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王永乐拨通了蔡艺浓的电话。 电话那头，远在魔都的蔡艺浓气得胸痛，却也只能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隨即掛断电话。 很显然，量子视界的突然闯入，彻底打乱了唐仁原本的计划。 …… 既然拿下了《仙剑》这个练兵场，林立顺便也对自己的计划作了一些调整。 《束》的票房短期內，自己可能无法超过，毕竟现在的电影市场就是那个样。 况且，虽然《束》是一部出色的青春爱情电影，但林立心里清楚，本次能有如此高的票房，营销的功劳占的比重更大。 这种营销手段，同一个导演短期內反覆进行，观眾是否会继续买帐，也仍犹未可知。 既然如此，与其等电影上线后票房无法超越前作，被人骂江郎才尽。 还不如拍一部艺术性强的作品，衝击一下国际大奖。 “威尼斯是赶不上了，就是有点可惜。”林立不由嘆息。 去年林立在威尼斯斩获了短片银狮奖，电影节组委会自然对林立有过初步认识，若此番上演一次银狮导演捲土重来的美谈，只要他的作品不差，说不定评审团真会成人之美。 即便无法擒狮，至少也会有个奖项。 可问题在於，威尼斯电影节虽然是每年9月初举办，但人家每年6月中旬就会停止征片，毕竟评审团要在大量作品中沙里淘金也需要不短时间。 柏林电影节倒是11月才结束征片，但林立目前並不想投。 这个电影节更喜欢社会批判性，或者反映社会矛盾的作品，然而林立並不想批判什么，更不想反映什么矛盾。 阳光总有照不到的角落，林立绝不会將这些阴影主动暴露在西方媒体的镜头前。 在林立心中，有些需要坚持的东西是不能用名和利来衡量的。 况且，拥有先知先觉的他，哪怕是什么都不做，將来也註定不会缺少这些东西。 如此算来，欧洲三大里也就只有坎城电影节可选，坎城征片时间到12月底至1月初，这意味著如果他能在一两个月拍完电影，今年將有大量的空余时间，用来完善自己的公司和计划中要做的產业布局。 想及此处，林立也觉得这样挺好，一个亿的小目標还高高掛著，布局產业都需要时间，不能整天泡在片场。 “既然选择坎城，那就好办了，具备艺术价值或者商业可行性的作品都可以尝试。” 不过既然要衝击奖项，那么无论选择什么类型的影片，“打动人心”都是一个必选项。 林立点开电脑桌面刚刚建好的doc文档，看似放空了好一阵，忽然抬手在居中的首行敲下“小偷家族”四个字。 然而，还未等他敲下回车键，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林立抬眼一望，发现是小刘姑娘的来电。 最近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原先偶尔还有些客套，也变得自然隨心了许多，但两人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朋友分寸。 林立：“hi，小孩儿！” 刘艺菲：“哼！” …… 三分钟后，林立掛断电话，將手机隨手放上桌面，整个人窝在老板椅宽厚的椅背里，盯著电脑屏幕，久久不语。 啪、啪、啪、啪！ 林立猛然伸出右手，中指在退格键上连敲了四次。 第38章 真要找小刘同学拍电影啊！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林立刚接通刘艺菲的来电。 “喂，林立，又要多谢你了！”刘艺菲极为认真地对林立说道。 林立闻言，脑子一转已经想到大致原因：“是《五月之恋》的事情吗？” “bingo!妈妈让公司对你说的事情做了调研，还请人对这部电影剧本重新做了评审，现在已经拒绝了那边公司。”小姑娘语气轻快，好像真的在为此感到庆幸。 “呵呵，那就好，以后还是要多留神，影视圈的坑多著呢。”林立笑呵呵地说道：“让你那个草台班子团队多招点儿经验丰富的人。” “哼！我没有电影拍了！”小姑娘奶声奶气的抱怨，却没有听出真在生气。 林立无所谓道：“这不正好，你都连拍两部戏了，现在就该沉淀沉淀。” “沉淀？”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像是翻笔记本：“我前天买了《演员的自我修养》，只看到第七页就睡著了……” “哈哈，你也是上了喜剧之王的当，这本书我只能读一页。”林立大笑。 《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本书不是直给式教学，而是採用了一种师生教学对话的形式，读者必须主动带入思考，若做不到这点，那枯燥程度无异於天书一般。 “差点忘了！我妈妈说要感谢你，想邀请你明天来我们家吃饭，她亲自下厨哦！”小姑娘一惊一乍，嚇得林立赶紧把手机拿远。 15岁的刘艺菲还真是思维跳脱啊，林立刚想给她推荐几本更合適的表演书籍，就被小姑娘打断了。 林立觉得好笑又无奈，问道：“那我冒昧的问一句……刘阿姨做的饭好吃吗？” “哦……”微微愣神，刘姑娘小脑瓜快速飞转，但她终究是个诚实的姑娘，没有说出违心之言：“你要指望一个专业舞蹈演员作出大厨的味道吗？” “不能啊，那不去了！”林立毫不犹豫拒绝道。 开玩笑，谁不知道刘妈妈厉害，女儿可是她的命，但凡太接近自己女儿刘艺菲的异性朋友，肯定会被打上各种怀疑標籤。 谁知道这是请吃饭，还是借吃饭之名进行试探呢。 “我林立一表人才，才华横竖都溢，见了面肯定会被怀疑的。”林立坚持自己的判断。 “啊！你真的不来啊？”刘艺菲原以为林立会答应，顿时有些意外。 “嗯，下次有机会再去吧，最近我在抓紧时间写新剧本，这一次准备衝击奖项呢。”林立如实回答。 其实这也是他拒绝小刘同学的原因之一，开玩笑，自己这边刚刚写下一个標题，就被你一通电话打断。 明天再跑去吃顿饭，后天再有点什么时儿，猴年马月才能把剧本“创作”出来。 一听林立正在创作新剧本，刘艺菲来了精神，急忙问道：“什么类型的电影？有我可以演的角色吗？” “类型嘛，家庭，剧情类的吧，至於你適合的角色……有还是没有啊？”林立故意不说。 其实《小偷家族》里有个角色年龄倒是跟刘艺菲匹配，但他要是敢邀请刘艺菲来出演那个风尘女子，估计明天刘妈妈得拿著平底锅追著他爆头。 林立趁著小姑娘还没说话，忽然开口道：“不过……可以有！” 就在刚才回答刘艺菲问题的时候，林立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紧接著，“家庭、剧情、刘艺菲的年龄”等几个关键词被串联起来，脑中浮现出一部新电影。 “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刘姑娘被林立的话弄得摸不著头脑。 “给我三天，到时候如果成功的话，我请你当女主角！”林立掷地有声地说道。 刘艺菲心里一惊，显然是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快，一时间声音变得清脆：“真噠！你这么快就要实现诺言了吗？” “什么诺言？”林立一头雾水。 “你说过將来会找我拍电影的啊！”刘艺菲坚持林立肯定承诺过自己。 “啊哈哈，我当然记得，但前提是你表演能力足够优秀。”林立才没有掉进坑里。 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这种大饼算什么承诺，以后跟她签合同，定要在首页的纹里隱藏一些条款。 不过，找她拍电影，或者这次真的可行。 又聊了几句，两人掛断电话，林立向后靠去，整个人窝在老板椅宽厚的椅背里，他盯著电脑屏幕，思索著刚才想法的可行性。 刚才脑中想到的那部电影，女主角正好適合刘艺菲的年龄。 此外，选择刘艺菲还有一个好处，今年年底她参演的《天龙八部》就会播出。 刚满16岁的她，身著白衣、眼神清澈如泉、身姿轻盈若仙，凭藉神仙姐姐一战成名。 若明年五月电影能在坎城有所斩获，届时凭藉“国际大奖+神仙姐姐大荧幕首秀”的名头，想必能吸引来不少青年观眾。 只是这种大女主电影，对女演员在镜头前的表现力要求颇高，拍摄时不免要好好磨练磨练。 普通观眾在提及一个演员时，常会说这个演技好，那个演技差。 但真实情况是，导演在拍摄电影时，很少会说谁演技好用谁。 有所追求的导演，对主演首先考虑的永远是角色適配度，其次则是演员的“可塑性”——即在不同情境中，呈现多元情绪的能力。 可塑性强的演员在影视剧中经过导演指导，能展现出更多层次丰富的表演。 优秀的导演甚至能挖掘出非专业演员的表演潜力。 因此说演员“演技”的好坏，很大程度上其实取决於导演。 这个说法有很多真实案例可以佐证，比如表演时好时烂的五五开黄教主，或者是被徐氪导演调教出精彩表现的杨天宝，又或者在综艺节目上表演拉胯被人吐槽的章紫怡……种种案例不胜枚举。 另外，演员和导演的沟通也很关键。 以演员可塑性强和导演擅长指导为前提。 若两人能顺利沟通，观眾大概率能看到一场“精彩表演”。 反之，就只能全凭演员的个人经验和对角色的理解，最终演出效果因人而异。 “但是……如果请小刘来担任女主……肯定会浪费不少胶片，拍摄成本也会上涨。”林立暗暗思忖著：“既然如此，回头问一下刘阿姨，小刘同学是不是可以付费演出吧。” 对了，这部电影要求女演员学习额外的沟通技巧，还要掌握一定的声乐技巧。 “如果刘艺菲確认出演，就让她先自己训练吧，练习两个月再拍摄，也能赶上坎城，ok就这样，计划通！” 林立猛然伸出右手，中指在退格键上连续敲了四次。 啪、啪、啪、啪 然后起身，在“小偷家族”消失的位置重新输入四个汉字——健听女孩。 第39章 第二部电影计划敲定 林立在文档里输入电影名。 双手停留在键盘上，隨著手指的连续敲击，一行行文字在屏幕上逐渐浮现。 《健听女孩》是一部2021年上映的美国家庭剧情片，它改编自法国电影《贝利叶一家》，次年在第94届奥斯卡金像奖上斩获了最佳影片奖。 这部很温馨很治癒的电影，它讲述了一个聋哑家庭中唯一听力正常的女儿露比，以及她在追逐音乐梦想的同时，努力平衡家庭责任和社会认同的故事。 影片里用细腻的情感表达和独特的艺术手法，探討了沟通、理解、自我发现以及社会上普遍存在的身份认同困境。 通过露比在聋哑家庭与正常社会之间的挣扎，以非常小眾的聋哑家庭与音乐梦想故事，向观眾传递出个人与社会如何共存的大情怀。 林立打算把整个剧情先全部写下来，梳理几遍之后，明確改动方案后再对剧本进行修改。 整个剧本林立写得一气呵成，毕竟他脑中的剧情可以隨时暂停、后退，供他反覆观看。 在写作期间，每当遇到不符合华国“普世价值”的內容，或者因时代不同出现的一些“非法物品”时，林立都先写出来，然后再標为红色。 比较有意思的是，当林立在敲出某些不適合现在就出现的內容时，后世带来的网际网路经验忽然在头脑中闪过，促使他毫不犹豫地拔掉了网线。 然而网线拔掉之后，林立不禁失笑，感觉自己多少有些被迫害妄想症。 时间悄然流逝，月与星已经镶满林立背后的落地窗。 空荡的办公室里，只有林立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中迴响。 剧本终究是扒下来了，林立直起腰，活动了下身子，再次坐下。 在通读了几遍之后，林立皱眉沉思，又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记录起他目前认为需要修改的情节。 首先，电影中女主因为需要帮助家庭，导致学习成绩不好，在老师的鼓励下，以音乐特长生的身份考上大学。 原片的故事发生在美国，女主的目標是伯克利音乐学院，现在將故事背景改为华国，对林立而言燕京电影学院自然是首选。 但问题在於，京电的声音学院侧重音乐录音方向，主要培养音乐创作，而不是声乐表演，所以这一次不能替学校宣传，林立有些小小的遗憾。 其次，笔记本电脑、智慧型手机、现代化的渔船这些东西都不该出现。 智慧型手机最早也要2007年才面世，女主露比的手机可以替换成现在的普通按键手机。 至於这个年代高中生为什么会配手机，因为露比需要一边上学一边照顾家里的生意，这很合理。 接下来在华国背景下，电影中出现的乐器也不能只是西洋乐器，需要增加一些民乐乐器才更加合理。 接吻也要刪掉，那是原生美国姑娘玩的，不適合小刘这种半路出家，况且她尚不满16岁，林立要真敢拍，刘妈妈估计会给他一个大逼兜。 况且这电影最终要在国內上映，別说那个未成年人接吻的镜头，根本不可能过审，哪怕是谈恋爱也会面临大眾的口诛笔伐，毕竟他们只是国內的高中生。 林立反覆观看原片后，认为和女主一起练歌的男生迈尔斯，对主线剧情影响有限，最终他將原本的爱情线改成了志同道合的音乐搭档。 就这样，林立一边思索，一边將自己零碎的想法记录下来。 剧情改得差不多时，林立又开始考虑，这个女主角让刘艺菲来出演的话，应该怎样才能够让人物和她更加適配。 首先，刘艺菲饰演女主必须保持素顏出镜，甚至有可能需要扮丑，因为角色只是普通高中生，日常妆容需符合学生身份的自然感。 其次，林立是要用《健听女孩》衝击金棕櫚的，而將满16岁的刘艺菲已经初步展现出她惊人的美貌，假如到时候评审团全都盯著小姑娘的脸蛋感嘆，那这个坎城也没有必要送审了。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东西方审美標准是完全一致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外貌出眾的女演员往往更难获得观眾对其演技的认可，她们想要拿到个人奖项的难度，也比长相普通的演员更大。 “今天差不多就这样吧。” 林立看著文档里密密麻麻的文字以及五顏六色的备註，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间全身各关节发出一阵清脆的噼啪声，简直舒爽至极。 “咕咕咕……” 忽然一阵幽怨而急促的声响，从林立的腹腔中传出。 林立猛然抬头，看到办公室的掛钟，居然已经晚上8点多了。 收工，走人，离开办公室，在附近简单吃了点夜宵，林立开著车子缓缓驶向学校。 回校的路上，林立对接下来的安排已经有了初步考虑。 节后可以马上安排公司对接红星屋，先把电影情况和注意事项给对方公司说清楚。 如果红星屋同意刘艺菲参演，到时候再根据小姑娘的一些特质对女主进行微调。 这样可以让角色適配显著提升，同时也能让她的表达更自然，总之好处多多。 “刘天仙啊刘天仙，林·助人为乐小郎君·立，在做一件双贏的事情，希望你们红星屋不要不识抬举。” …… 林立的车子驶入学校时保安並没有询问，因为车辆已经在学校做过备案，只是老师特別叮嘱他，在校內行驶车速一定不能超过20公里每小时。 站在203宿舍外，林立敲了半天门没人来开，只好从包里翻出钥匙自己开门。 结果门刚打开，就看到和上回同款的白纸，上面用毛笔龙飞凤舞地写著——我们去上通宵了，今晚不归。 “居然又不带我！”林立心里嘀咕著，同时也疑惑这三人什么时候开始偷偷泡网吧了。 “不会是去砍传奇了吧？” 见宿舍没人，林立待著也无趣，乾脆换了双运动鞋，拎著水杯去操场夜跑。 上辈子在魔都研发游戏的时候，无论是遇到游戏发版，还是通宵测试，经常会熬夜到凌晨之后，加上整天坐著办公，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林立再熟悉不过了。 今晚林立从电脑前直起身时，酸胀的脖颈和僵硬的肩膀让他突然意识到——该运动了。 来到操场，林立找了个位置放下水杯走上跑道，此时跑道零零星星有几个夜跑的学生，都是真正来锻链的。 没办法，这学校实在太小，走几步就能遇到一堆熟人，脸皮薄的学生情侣们更喜欢往校外跑。 林立简单热身后，便占著中间跑道慢跑起来，今天计划先完成3公里，以后再逐步增加，毕竟锻链是一个长期坚持的活动，不可一蹴而就。 他一边跑一遍默数著步数，同时儘量让自己保持呼吸节奏。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身体已微微发汗，呼吸变得急促，便放慢速度，改为跑走结合。 林立抹了把汗，决定明天多跑一圈。 他刚调整好呼吸，准备启动，忽然不经意间看到操场边缘出现一个身影。 …… 第40章 抓住三个网癮少年 操场的灯光虽然昏暗，但林立作为摄影系学生，眼睛格外敏锐，一瞬间就辨认出那个身影正是董旋。 就在林立转头的一瞬，董旋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表情顿时一慌，转身便跑，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林立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什么情况？她看到我跑什么？”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不关他的事。 林立又跑了两圈，汗水將短袖粘在身上时，便开始慢走。 然后走著走著，就遇到了一头撞进操场的凌瀟素。 林立眼尖：“老凌，你也来夜跑！” 凌瀟素猛然看到林立，先是一呆，而后强作镇定道：“哦，对啊！最近缺乏运动，这不趁晚上过来活动一下嘛。” 信你个鬼，林立心中腹誹，却也不揭穿他：“那走，一起跑，我正好再加十圈。” “啊！行吧。” 凌瀟素追隨者林立的步伐，只是一路上不时偷偷东张西望，显得心不在焉。 林立心里憋著冷笑，等著这傢伙从实招来。 结果谁曾想，老凌也是个狠人，硬生生跟著林立跑了4000米，差点把林立直接累翻车了。 哼！有你暴露的时候！林立暗骂。 …… 晚上十点之前，林立返回宿舍，发现宿舍那三员大將还真不准备回来，便关了门，准备看会儿书，结果不承想，没过十分钟外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开一下门！”一个陌生声音在外面催促著。 林立分辨出那不是几位舍友的声音，但也没有多想，走过去便將门打开。 “查寢！” 宿舍门一开，径直走进来五个人，为首那位胳膊上戴著红袖箍，脸上戴了一副金边眼镜，面容无比熟悉，正是林立的导员——孔麟。 林立心里一惊，还不等他帮几人狡辩，就顺著导员的目光看去——【我们去上通宵了，今晚不归】 “我靠，捡到证据了，真完犊子……” 见林立想要开口，孔麟似笑非笑，说道：“玩得还真，行了，你也不用解释，跟我一起去逮人。” 林立扶著额头，一阵无语，今天怎么就忘了帮他们销毁罪证呢。 自从去年隔壁北科大门口蓝急速网吧事件后，学校就明令禁止学生通宵上网。 不过快一年过去了，林立已经很久没听说查寢的事了。 而学校周围的网吧也因为那次事件，整顿了很久，如今能留下来的几个都是具有牌照的合法网吧。 林立脑子飞转，对导员说道：“要不我打个电话，给他们叫回来。” “不用了，一起走吧，叫回来说不定有什么藉口。”孔麟示意林立带路。 林立一阵无语，这下真完了。 学校附近就三家网吧，距离摄影系宿舍最近的那家，出西门走不到300米，而且这家网吧年前刚更新了一批机器，性能贼好，直接无脑找过去，一抓一个准。 林立跟著导员和几个学生会的干事，一路浩浩荡荡向网吧杀去。 期间林立想偷摸著给老王发条简讯，结果他被孔麟看得很严，完全找不到机会。 用不了5分钟，一行人就赶到了网吧楼下。 “你们几个在楼下等著吧，我和林立进去。”孔麟对其他几人吩咐。 孔麟对这个网吧很熟悉，他自己也经常过来，里面只有七八十台电脑，没必要这么多人衝进去大费周章，影响也不好。 林立无奈摊手，跟著孔麟走进网吧，路过吧檯时，网管小哥眼尖一眼就看到孔麟胳膊上的红袖箍，对后面的林立瘪了瘪嘴，显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人没费多少工夫，就在倒数第二排的角落发现了三人连坐的身影，这得益於段敏琪那胖胖的身材，实在太好辨认了。 …… “老段快跟上，別引怪。”王天强操作著战士一头扎进怪堆。 董剑的魔法师紧隨其后，衝过去站在老王的战士身旁，疯狂摇起了手中法杖。 段敏琪则操作著一位身穿绿色鎧甲的女性弓箭手，赶到后迅速展开多重射击。 只是还没射出几轮箭雨，老段忽然定住不动了。 “嗯？”段敏琪伸手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眼，就神色不动地在电脑屏幕上仔细观察，把摄影师对光线的敏锐发挥到了极致。 屏幕左侧，一个身影从侧面挡住背后过来的光源，在老段的屏幕上投射出一个剪影轮廓，那明晃晃的金丝镜框和红袖箍清晰可见。 屏幕正后方，那个身影从正面將光线完全阻断，在屏幕上形成了一个纯色黑影，虽然没有轮廓细节，但老段一眼就认出那是林立的身影。 “……” 老段没敢回头，忽然觉得脊背发凉，冷汗嗖嗖地往外冒。 “老段快输出啊！”坐在中间的董剑，释放著黑龙波，手里的魔杖快摇出了火星子，见老段的弓箭手原地发呆，便催他赶紧打怪。 “你掉线……”坐在最里面的王天强伸头转向老段，话没说完忽然噤声，呆呆地望著正襟危坐的老段，以及他身后笑眯眯的两人。 “呵呵”孔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笑容。 一旁的林立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好尷尬呀。” …… 场景一转，眾人已经齐聚203宿舍，导员孔麟將此事高高抬起又轻轻放下，以蓝急速事件近在眼前为由，狠狠批斗了三人一顿，便带队走了。 老段几人看著桌子上还未收拾的毛笔大字，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经过，然后迅速结盟，同仇敌愾將林立牢牢锁定。 不等几人开口质问，林立先发制人。 “老董我一直认为你是咱们宿舍最有艺术细胞的人，將来肯定能给动画行业带来革新！结果你居然也跟著他俩同流合污，你对得起自己高超的艺术天赋吗？” 先捧一个，分化敌方阵容，话音一落如林立料想那样，老董果然犹豫了，手上鬆了力度。 “还有老王，你也墮落了，我今晚都知道跑十公里，以前的你那么喜欢健身，看看你现在的肚子，你不觉得羞愧吗？旋风斩倒是转得挺溜，能消耗多少卡路里？告诉我！” 上来就掏老王的心窝子，一旁的老段刚想发言，林立立即打断施法，盯著他。 “你还准备说我吗？我一直认为，以你的摄影水平就算成不了顾常卫也能接近他，嘖嘖，没想到现在成了网癮少年。”林立犀利对老段反击。 “你们羞愧吗？” “你们对得起我的期望吗？告诉我！” “还有就庆幸你们在玩游戏吧，要是正巧看点什么教学资料，呵呵，看看今天怎么收场。” “你们这种状况持续多久了？” “你们仨太让我失望了……” …… 当晚，休息前，每人都欠了林立一顿大餐。 而林立却躺在床上睡不著了，看到三位舍友居然跑到网吧玩“奇蹟mu”，他忽然想到一个点子，现在网际网路上热血传奇和奇蹟这两款网游最为火爆，自己完全可以搞一些脱机外卦出来。 一想到传奇那磨人的升级经验，林立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现在如果把脱机外卦搞出来，盛达和九诚会不会疯他不清楚，但肯定有大把土豪挥著钞票爭相抢购。 一个月不要你998，只要你498，你別嫌贵，还不打折！ “离小目標又近一步。”林立暗暗点头。 不过林立毕竟是公眾人物，搞这种玩意儿，一旦被爆出来就是抹不掉的污点。 林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上辈子的老板，琢磨了一会，觉得这事可以操作，但要换一种做法。 想通其中关窍，这一觉林立睡得分外酣畅。 …… 第41章 副业布局与电影邀请 次日，天刚蒙蒙亮，林立爬起床又去晨跑了几圈，洗过澡吃过饭，再回到宿舍已经九点多。 宿舍没人，三个羞愧的室友约好了去自习室学习，希望以此把他们近期的懈怠补回来。 林立打开电脑，找到企鹅好友中那个叫“青青教主”的傢伙，看了一下上次两人聊天，还是一个月前。 这个青青教主就是林立前世的老板，也是在林立大二下学期，把林立引上计算机行业的元凶。 现在，林立只想在对方事业起步的关键时候，搭上这辆顺风车。 如此一来，他脑海中未来的游戏行业信息才不会被浪费。 林立隨手发过去消息：“圣姑在吗？” 圣姑只是这傢伙的绰號，此人是纯爷们，84年生人，比林立还要小一岁，早早輟学打拼生意。 发出消息，林立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首要任务当然是《健听女孩》的剧本，这个最好立即完善，能早一点定版送审，同时也早点进行准备，让几位主要演员提前进行相关训练。 其次，对於两个游戏外卦的事情，林立比较上心的，儘管自己不能直接参与，但是他知道青青他们那小团队在搞什么事情，完全可以用外卦方案交换，让自己分一杯羹。 早晨剩余时间，林立就静静地坐在宿舍里写东西，健听女孩写累了，就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或者做一做游戏外卦的相关產品设计。 “没有power designer画图真麻烦。”林立就挺无语，之前购买电脑的时候，他也没想过要做回老本行。 现在他正在用作业系统自带的画图功能做uml设计，如果让这时代的程式设计师看到，会笑掉大牙吧。 又画了一会，林立实在受不了，直接开始写起热血传奇脱机卦的软体需求说明书。 逆向分析游戏客户端的数据结构，完全不用逆向。 去年9月热血传奇的服务端早就泄露了，至於奇蹟mu，开发商因为管理疏漏泄露得比传奇还早，网上到处都是私服。 设计自动化操作流程：基於地图数据解析和坐標计算的自动寻路原理，战斗循环、攻击判定、技能判定、补给策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游戏反作弊机制的应对：行为检测、数据校验。 一直到中午吃完饭，林立又回来继续完善文档，凭藉对游戏的了解，到下午三点多，已经完成了主要內容，剩下的部分不急於一时。 其间宿舍的三位网癮少年也回来，几人在林立后面看了一阵儿，发现全是自己看不懂的专业术语，顿时也没了兴趣。 林立看了看设计稿，感觉內容足够用，便把文档复製了一份副本，刪除了副本里的具体细节，只留下大纲与核心指导思想。 这份简化版文档是要在初步沟通时交给青青的。 林立不怕对方拿到简化版后翻脸不认人，后世他两人相交十几年，对方的人品林立一清二楚。 再者网际网路上时间就是金钱，你今天贪墨了林立这个方案，明天林立就能拿著方案找其他人合作，谁都得不到好处。 故而合作共贏才是王道。 如此做派是因为林立知道，如果第一次沟通自己就给出全盘方案，会显得自己很蠢，没有人会跟蠢人合作，搞不好还会把他拉进黑名单。 外卦的设计告一段落，林立又转头完善剧本。 一直等到晚上快吃饭的时候，企鹅號上才传来青青教主的回覆。 青青：[在了，大导演有什么事？] 林立明知故问：[聊聊，你那个传奇登录器做得怎么样了？] 青青：[之前那个不做了，现在跟团队重新搞了一个，给你玩玩。] 没过一会，聊天窗口提醒，对方发送文件“噠噠登入精灵.exe”。 exe！林立心头一震，职业病发作，秒点拒绝。 林立：[噠噠登入精灵是你们做的啊，不用发了，我这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登录器的事情，由於林立太熟悉对方，整个聊天节奏都在他的把控之中。 等时机成熟，林立顺势提出以自己的全套外卦设计方案和现金出资，作为交换，换取对方公司相应股份。 青青那边收到方案，沉默了好一阵子，然后给林立回復道：[可以，不过这个方案我不能放在公司做。] 林立：[当然，你放公司做，我也不敢跟你合作了。] 两人在企鹅上约好下周在江城见面，就各自隱去。 接下来，林立將《健听女孩》的剧情概要做了个文本介绍，又对女主的技能要求和一些重要事项做了说明，將文件发给戴若铂，並电话通知他去以量子视界名义对刘艺菲发起正式的电影邀约。 虽然剧本还需要继续打磨，但是商务的事情可以往前面推，没必要一直等著，毕竟林立这个剧本不存在过不了审的可能。 而且刘姑娘將要接受非常艰巨的训练任务，必须提前。 …… 转眼间，五一假期结束，上班第一天临近中午，红星屋商务代表收到来自量子视界总经理戴若铂的电话。 电话里戴若铂向对方表示，量子视界正式邀约红星屋艺人刘艺菲小姐，出演公司新电影《健听女孩》，正式邀约函已经通过公司邮箱发送，请对方及时回復。 红星屋商务代表心里一惊，紧接著这狂喜，没想到自家公司这唯一的艺人，才刚刚演出了两部电视剧，就有大银幕机会主动找上来。 没一会儿，红星屋的全体人员就已经在会议室就位，开始討论此事。 为什么林立老说红星屋是个草台班子，红星屋这家公司成立於1995年底，那时候小刘同学才8岁，还在江城上小学，自然不可能是为她出道提前铺垫。 这家企业其实是陈锦飞旗下的一家地產经纪公司，只是后来刘艺菲回国从事演艺事业以后，为了方便，直接改了个公司名，增加了一些电影製作相关的营业范围罢了。 红星屋会议室內，刘小儷作为公司大总管居中而坐，刘艺菲的经纪人刘永辉位列其侧，其余除了公司商务经理都是新人助理。 偌大一个公司，除了刘永辉这个明星经纪人，其他大猫小猫五六只，对娱乐圈事务都是雾里看。 没过一会，司机带著刘艺菲也来了公司。 走进会议室，眾人用探寻的目光看著小刘同学，把小姑娘看得莫名其妙。 小刘姑娘刚一入座，刘小儷便迫不及待地对女儿问道：“量子视界邀请你出演电影女主，你知道吗？” “量子视界？我不知道啊。”刘艺菲漂亮的脸上一脸问號。 第42章 来自经纪人的感嘆 儘管赶来的路上她已经知道自己可能又有电影演了，但她也不清楚妈妈为什么会这么问。 刘小儷扶额，这个傻闺女一天天，什么都不上心：“量子视界就是林立的公司，他们对你发起电影邀约了，林立没跟你提过这事吗？” “啊！”刘艺菲掩住嘴，露出惊喜的神色：“他有提到过，但我没想到这么快。” 眾人扶额擦汗，全都对自家这憨憨的艺人感到服气。 刘妈妈顺手给小刘递过去一份列印好的邀约函，以及演员基本要求。 “你看看吧，这是林立为自己准备的冲奖影片，没想到他居然找你演。”刘妈妈看著自家傻闺女，眼里满是温柔。 “我肯定演啊！已经推掉一部电影了，林立的新作肯定不会错的。”小刘姑娘接过妈妈递来的文件，连看都没看就斩钉截铁地说。 一旁的刘永辉笑眯眯地看著自家艺人：“你最好先看最后一页的要求！” 小刘姑娘懵懵懂懂翻到最后一页，视线落在最后一些条款上。 “什么！要求熟悉手语，还要练习唱功，好可怕呀！” “还有这条什么意思？” 【由於该作品对主演演技要求颇高，希望贵公司同意刘艺菲小姐友情出演，具体合作细节可进一步协商】 这一条明显是后加的手写体，像是有人故意写在列印好的文件上的。 “有友情出演的女主角吗？”小刘姑娘疑惑地看向经纪人。 刘永辉手一摊：“现在有了……” 小姑娘鼻子一皱，气鼓鼓地嘟囔著：“我要揍扁他！” …… 对於刘艺菲出演《健听女孩》这件事，红星屋並没拖泥带水，很快便以正式公文回復量子视界，双方约定次日下午，在量子视界会议室进行相关事务磋商。 从春节之前《天龙八部》杀青，刘亦菲已经閒了5个多月，前两个月虽然没有影片拍摄，但也拍了几组gg和杂誌封面。 结果到了三月又因为疫情关係，工作上彻底停摆，小姑娘咸鱼属性发作，也不著急，每天在学校里安安心心地享受校园生活。 这可把红星屋的艺人团队急坏了，无所事事的小助理们，每天按时上下班打卡，久不外出，浑身上下养出了一股班味，都感觉自己变老了许多。 所以现在，对於林立导演的新作《健听女孩》，红星屋团队上下所有人，举双手双脚支持自家一姐参演。 对，公司就一个艺人必然是一姐。 毕竟，新锐导演林立要用这部作品去衝击坎城电影节，想必它定然会是一部製作精良的影片。 与上次那湾湾电影不同，在获得林立的建议后，红星屋团队紧急研究了湾湾合拍片的歷史，发现这类影片“拍出来”这个行为本身，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至於上映与否，背后关係很复杂，但不在內地上映的可能性极大，简直如同鸡肋。 但林立不一样，前不久他刚用《束》那震惊海內外的票房证明过自己。 根据各大影视企业对林立的背调显示，此人跟西影、中影关係都颇深，甚至广电那边高层领导也有些渊源。 在刘永辉看来，只要林立不故意犯错，没有谁能挡住他电影上映的步伐。 当然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虽然邀请函里表示剧本还未过审，不能透露细节，但《健听女孩》光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部大女主电影！ 当红星屋收到邀约时，其他人或许不明所以，但刘永辉当时內心是无比震惊的。 这位曾经帮很多港台艺人进军內地演艺圈的明星经纪人，对影视圈的重要项目如数家珍。 从1990年到现在，国內连女性题材电影都不多，更何况这种以女性角色为主要视角的“大女主电影”，那绝对一只手数得过来。 这消息一旦传开，恐怕圈內女艺人都会抢破头。 但幸运的是，这个角色要求17岁以內，更关键的是刘艺菲直接获得了邀约，林立导演压根没有公开选角的打算。 刘永辉不禁暗自惊嘆，在他眼里，刘艺菲家境优渥、天生丽质，入学前就参演了央视大戏，以及眾多女星梦寐以求的金庸剧。 如今，甚至连电视剧都没全部播出，又拿到了新锐导演冲奖影片角色。 这姑娘的星途实在太顺了！ 简直拿著一个招人“羡慕嫉妒恨”的人生剧本，看来他这位经纪人往后得格外留神，別让自家艺人在圈里吃亏。 …… 下午两点半，量子视界的会议室里，一张五米长的会议桌两侧，分坐著量子视界与红星屋的谈判代表。 红星屋方面，由刘小儷、刘永辉、刘艺菲及一位不知身份的商务代表出席。 反观量子视界就比较寒酸了，仅林立、戴若铂两位主要领导到场，前台的尚飞飞被拉来充数，临时充当会议秘书。 刘艺菲今天来到量子视界以后，好奇地四处打量，她还是第一次来林立的公司。 虽然平时跟林立没少閒聊，但她只知道林立有家公司，但是和公司相关的事情她从来都没问过。 今天小刘姑娘始终笑眯眯的，林立暗暗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大概是一种电影角色失而復得的感受吧，而且是掉了木斧头捡到个金斧头的那种，嘴角完全压不住。 由於剧本还未送审，红星屋一方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不得以任何形式，像外界透露剧本內容以及角色设定。 隨后会议正式开始，双方合作的意愿其实已经在商务回覆中达成一致，这方面並不需要再次磋商。 首先，尚飞飞將提前列印好的电影故事梗概，以及人物要求，传递给红星屋眾人，以供对方首窥故事全貌。 五分钟后由林立作为《健听女孩》的编剧与导演，为在场所有人讲解健听女孩的故事，以及她的冲奖优势和可能性。 林立喝了口茶水，开始讲道：“再坐各位都已经看过《健听女孩》的剧情介绍，我就不再多做复述，其实故事就是讲的聋哑家庭里具备正常听力女孩的成长困境。” “我在影片里以声音为敘事支点，构建了三重衝突。” “第一重，家庭责任与个人梦想的衝突，这个衝突核心在於个体身份认同与社会角色期待的张力； 第二重，听觉世界与沉默世界的衝突，这个衝突中，通过声音的缺席，构建出一种感官敘事的稀缺性，算是一种挑战主流影视的先锋艺术； 第三重，主流社会与边缘群体的衝突，这一重其实是映射社会结构的排斥性，是对资源分配不公导致的一种揭示。” 顿了顿，林立继续讲道：“这三点衝突综合起来，就是这部电影冲奖的核心优势，它完全满足了坎城电影节对艺术价值的追求。” “当然具体能否获奖，实际要看我们的公关力度，以及评审团的心情。” …… 第43章 商务谈判不是过家家 是的，欧洲三大也需要公关，並不是隨便一个小导演拿著影片就能得奖的。 每年征片结束，有大量堆积如山的影片等著评审团过目。 而如何获得评审团重点关注，不让自己作品被“片海”淹没，就是欧洲三大电影节公关的主要內容。 出品方通常会联合媒体造势，或者在电影节上搞一些別开生面的活动，总之一定要让影片入评委的眼。 当然对於一些国际知名大导，並不需要如此做派，电影节组委会甚至会主动邀约对方带作品参展，电影节与大导演之间是互相成就的。 “当然，这部作品的公关大家也不用担心，《健听女孩》可以直接走京电的渠道进行投档，这能保证它不会在坎城艺术总监主导选片的时候，直接被丟进垃圾桶，运气好的话，甚至有可能直接跳过初审，进入覆审阶段。” 朝中有人好办事，在全世界无论哪个国家都是通用的铁则。 林立说完，又喝了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当他环顾全场，发现除了戴若铂和刘永辉两人若有所思。 刘小儷和刘憨憨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而作为会议秘书的尚飞飞，才刚记录到——三重衝突。 林立一阵无语，算了算了，也不为难这姑娘了，回头让她採购一套会议设备吧。 “这就是天才导演的实力吗？跟平时不一样呢。” 刘艺菲抿了抿嘴，收起惊讶的表情，脸上不自觉露出点崇拜的小表情。 小刘姑娘刚刚也看过电影的剧情介绍，她只觉得这故事非常精彩，充满了矛盾，並且特別励志，完全想不到林立所说的那些。 忽然间，刘艺菲耳畔响起林立曾说过的那句——“演员这条路走到最后，还是要拼文化水平的。” 小刘姑娘心头驀地一动，一时间若有所悟。 另一边，刘小儷也惊讶於林立对新作品考虑得如此充分，隨即又想到林立在《五月之恋》上给予的建议。 她心中不由暗暗讚嘆：茜茜这同学还真是靠谱。 不过刘小儷並没有忘记另一个重要的片酬问题。 虽然在刘小儷看来，以女儿现在的身价，片酬无论是五万还是十万区別都不大。 但刘艺菲毕竟是有经纪人的，女儿的片酬，直接关係到刘永辉的个人利益，所以这事还需要双方坐下来讲清楚。 “那么我们来谈一下艺菲出演的片酬吧。” 刘小儷话音刚落，另一边正神游天外的刘憨憨也想起这事儿，顿时笑不出来了。 小刘姑娘收敛笑容，气鼓鼓地瞪著林立。 明明是凶巴巴的样子，却因为肉嘟嘟的脸颊，和稚气的神態，反而透出了几分可爱的奶凶。 “咳咳。”坐在对面的林立被她这样子差点逗笑，连忙咳嗽两声，努力保持严肃。 刘小儷也发现了自家闺女这般神態，不禁想要抚额长嘆，可这里毕竟是正式的商务场合，便暗暗瞪了刘艺菲一眼，乾咳一声。 正鼓著腮帮子扮演金鱼的小刘姑娘，猛然收到妈妈的信號，忽然回过神来，想起两家公司还在谈事情，赶忙正襟危坐，做好表情管理。 见会议室里气氛忽然有点奇怪，戴若铂出来打圆场：“呵呵，刘艺菲小姐，少女心性，天真烂漫……” 不提还好，他还未说完，刘艺菲已羞地双手捂脸。 哈哈哈哈，其他人同时笑出声来，会议室陡然鬆弛许多。 “好啦，好啦。大家也不必见外。” 林立微笑著出声道：“我跟艺菲是校友，还是很好的朋友，今天虽然是商务场合，但也不必拘谨，大家儘管畅所欲言就好。” 小姑娘的经纪人刘永辉身子微微前倾，开口道：“林总，戴总，有句话我得替艺菲说清楚。” “通过林总刚才的介绍，我能看出这部作品足够精彩，再加上艺菲本身也有意出演，所以我们双方的合作基础，没有任何疑虑。” 刘永辉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是贵公司提议的『零片酬友情出演』，这一块我觉得还有待共同商议。” “片酬终究是行业规矩，即使不按艺菲的常规片酬支付，也总该象徵性给一些，免得传出去，有人藉机生事，说艺菲为了接戏没个章法。” “我想林总作为艺菲的朋友，也不愿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 林立微微坐直，认真思考著刘永辉的说法，发现的確有些道理。 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以小刘姑娘这种先天招黑圣体，真敢零片酬出演女主角，一旦传出去，那些竞品女星，还不得帮她把通稿买到起飞。 林立暗自点头，手指轻敲桌面，看向刘永辉道：“那刘经理认为给艺菲多少片酬合適？” 刘永辉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刘小儷，似乎要这位红星屋真正的话事人拿主意。 刘小儷却摆了摆手。 她最看重的是，女儿能出演女主角的机会。 若让她自己去谈，恐怕现在合同都已经签好了。 但是，既然利益相关人刘永辉在场，此事不妨交给他全权做主。 至於刘永辉因此损失的抽成，公司后续完全可以通过奖金形式为其补足差额。 刘永辉微微低头，盯著桌面上的水杯沉思了片刻，开口说道：“就按一半来算吧，之前《五月之恋》投资方给艺菲的片酬是9万多，现在也没过多久，这个数字仍然有效。” 林立笑了笑，说道：“四万五不好听，六万元吧，凑个吉利数。” 林立並非真在意刘艺菲那几万片酬，只是想用这种姿態打消刘小儷的疑虑。 他可不想自己对小刘姑娘的示好，让刘小儷心生怀疑。 “声乐和手语的训练费用，我们红星屋自己承担吧。”刘小儷忽然说道。 之前谈片酬的时候，刘小儷端坐著，一直没有表態。 但她內心清楚，林立多半是看朋友面子上，才把这种抢手的机会给了自家闺女，零片酬出演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林立这部作品是冲奖影片，明年万一真的在坎城有所收穫，那女儿的大银幕之路，无疑是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咳咳，这倒不用，后面的手语训练，还有其他演员要一起参与。”林立说道。 刘小儷也不矫情：“那声乐训练部分我们自己负责吧，我正好在这方面认识一些专业老师。” “另外，如果林导有需要，红星屋可以溢价参投一部分。” 这是好事啊！今天遇到散財童子了！林立当即就表示欢迎，不过具体情况还得等预算出来再说。 刘永辉忽然和商务经理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目光都带著疑惑。 不是，这算什么？玩呢？ 你们一个主动提价，一个抢著钱，商务谈判什么时候出了炫富流？ 你们这样子，搞得我们看起来很不专业啊！ 还有林总，既然你都说是好朋友了，为什么还要砍我家一姐片酬…… 最终，本次会谈在双方的友好沟通下，初步达成一致。 小刘同学似乎有很多问题想跟林立交流，但最终还是在妈妈的敦促下，和红星屋眾人一起离开。 只是在临走时候，悄悄掏出手机对著林立摇了摇。 …… 第44章 主要演员的考虑，飞往江城 红星屋一班人马离开之后，量子视界团队也展开了內部商议。 初步计划用一个半月时间对演员进行训练，但由於现在剧本还未彻底定稿，演员也未確定，只能暂缓。 不过，刘艺菲的声乐训练，现在就可以提上日程，《健听女孩》主要涉及到的流行唱法，其发声方法、情感表达、呼吸、共鸣、咬字各种各样的训练都要小刘姑娘逐一学习。 此外，电影情节中涉及到几首歌曲，还得林立在完善好剧本后想办法写出来。 想及此处，林立又想到上次录製《从何说起》时，张亚冬的痛苦面具。 呵呵，多出来的一万块不是那么好拿的。 不过这次换小刘姑娘去折磨他了。 隨后，林立返回办公室继续完善剧本。 如今女主角已经敲定，剧情中还有三位男性角色，虽然不算主角，但在剧情的发展过程中，都在不同时期对女主產生了重大影响，是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支点。 首先，是女主哥哥这个角色，他作为聋哑人和父亲共同经营捕鱼生意，年富力强的他是家庭的经济支柱。 最初哥哥也希望女主留在家庭里，承担传译角色，但最终却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妹妹去追求音乐理想。 他虽不能言语，但通过行动表达了对妹妹的关爱，这个角色需要坚韧和温情並存。 这一次肯定不能选凌瀟素了，他的演技不够驾驭这个角色，一个小刘姑娘就够林立忙活了，不可能再抽出时间调教配角。 其次，他在《束》中的表现比较深入人心，最近一两年，估计观眾只要看到他首先都会想到徐山麦，太容易出戏。 林立拿笔在哥哥的角色名字上画了个圈，表示这个角色公开选角。 接下来，是父亲这个角色。 作为一家之主，靠捕鱼为生的他，性格坚韧但內心敏感，他对女儿的“健听”身份感到矛盾，既依赖女儿作为沟通桥樑，又担心她因此疏远家庭。 在父亲第一次通过触摸声带，“听到”女儿的歌声，他终於理解了女儿的天赋，他用手语对女儿说出了影片中至关重要的一句话——“你属於更广阔的世界”。 这个角色要求演员必须在不依赖台词的情况下，仅靠肢体语言和微表情，就能展现角色的內心矛盾与温情。 这非常困难，在林立看来，当前华夏演艺圈估计就李雪建和冯远征能达到要求，但这两人太瘦了，也不像渔夫。 这个也不用试镜，后面选好演员，直接邀约吧。 最后一个则是音乐老师，他发现了女主的音乐天赋，並成为她音乐道路上的引路人，其推动剧情的关键人物。 老师让女主第一次意识到，音乐不仅仅可以是爱好，更可以成为改变人生的职业选择。 更重要的是，音乐老师的坚持最终让女主从“翻译者”蜕变为“音乐人”。 这个也公开试镜吧。 至於其他学生类的配角，直接交给王劲松他们，直接在京电內部消化。 回馈母校，一直是林立的优秀品质。 当天下午，林立按计划修改了部分剧本情节，又处理了一些公司事务，便驱车返回学校。 过几天，他还需要去一趟江城，现在必须將脱机外卦的文档进一步完善。 “唉，忙碌命啊。”林立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原本只想专注拍电影，却又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的欲望推著向前走。 值得庆幸的是，凭藉先知先觉，他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慢慢发酵。 晚上睡觉前，林立接到了刘艺菲的电话。 主要是小姑娘想要感谢林立给她这个宝贵的机会。 同时两人就《健听女孩》女主角“姜玉”的个人困境以及心路歷程，进行了一番探討。 原片里，女主角叫作ruby，寓意女主像红宝石一样坚韧、宝贵。 林立则以玉为名，搭配古老的姜姓，为她重新取名，既承袭原名的精神內核，又重新赋予女主东方文化的韵味。 这次討论，其实主要是林立讲、小刘听，期间刘亦菲那边偶尔还传来沙沙的笔录声。 “干劲十足嘛。”林立当场为小姑娘的认真態度点了个赞。 也不知道后世的小鲜肉看到会不会羞愧。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林立带著装订好的文件，悄悄登上了飞往江城的航班。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林立乘坐的航班顺利抵达江城天河国际机场。 一出机场到达口，林立就看到前来迎接他的青青。 此人穿著一身白色休閒卫衣，搭配黑色牛仔裤，正站在一辆大眾高尔夫旁冲他挥手。 两个人虽然没在现实中碰过面，但都互相见过对方近期照片。 更何况林立前阵子在媒体上出尽了风头，青青想不认识都不行。 林立走到近前挥手示意，习惯性冲对方打招呼喊道：“圣姑，这里！” 结果，青青刚迈出两步，就漫不经心地拐了个弯绕开林立，仿佛不认识他。 周围的行人四处张望，都好奇地看著林立，不少武侠迷还以为任盈盈到了机场。 “童文青，正式认识一下。”青青主动伸出手。 “你好，我是林立。” 两人伸手一握，便算在现实里真正相识了。 林立和童文青最初认识於某知名读书论坛，两人差不多都属於国內第一代网民，都是该论坛的忠实用户，只是后来企鹅出现之后才互加好友。 离开机场，两人直奔童文青的公司。 “江城有间网络科技文化有限公司，嘖嘖，你这名字起得真隨意。”林立吐槽道。 童文青也很无奈：“別提了，我当时在赣南，江城这边本来就是个一锤子买卖的项目，就没好好起名。结果赣南那边倒闭了，这边却起来了。” “也挺好，说明你跟这个名字有缘。”林立打趣道。 童文青的办公室不大，不到200平，但是格局很工整，这间屋子公摊极小。 两人在童文青的办公室落座，童文青亲自给两人倒上茶水，攀谈了一会儿，就直奔主题。 童文青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脱机外卦的？” 林立哈哈一笑，便围绕著“很多有钱玩家最缺的反而是时间”，以及“脱机外卦如何解放生產力”这个话题，和童文青聊了起来。 其间林立给童文青讲了，脱机外卦的营销对象，销售方案，潜在的法律风险，甚至连更超前一些的工作室代练等商业模式都全盘托出。 林立说这些只是为了表明自己对游戏行业的理解，增加自己在对方心中的认可度。 但林立知道，工作室这种他看不上的东西，童文青也看不上，对方眼光层次比这高得多。 林立讲完，忽然问童文青：“对了，你们的噠噠登入精灵，现在普及到什么程度了？” 第45章 江城落子，返回燕京 闻言，童文青一脸自豪道：“我敢说现在整个传奇私服市场，超过一半都是用的我们的登录器。” 林立自然知道这些事情，在他的记忆里，这款登录器最后差不多覆盖了华夏整个网吧市场。 “这款噠噠登入精灵也没在公司名下吧。”林立明知故问。 “哈哈，这种他妈的事怎么能放在公司做呢。”童文青笑得奸诈。 林立趁热打铁：“那你们下一步要自己做私服推广了吧。” “我艹，你怎么猜出来的？”童文青眼睛瞪圆，不可思议看著林立。 林立笑呵呵道：“这很难猜吗？现在私服市场这么火爆，越来越多的网吧老板都在往里钻，你又不做私服，难不成搞个登录器做慈善吗？” “牛逼，不愧是一部电影赚几千万的人，我们这小打小闹比不了。”童文青捧了下林立，但內心的確有点佩服这朋友的判断力。 “你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资金积累第一步罢了，我猜你肯定还有后续计划。”林立喝了口水，轻描淡写地说著。 “……”童文青沉默片刻重新开口：“你快別说了，我感觉自己都被你看透了。” 林立在心里偷笑：这可不是被看透了，明明是你自己喝多了酒瞎吹牛，谁能料到竟会时间错乱，把老底都给你抖出来了。 “私服推广適合做长期市场，需要细水长流，但是根据市场情况判断，我估计很快就会有竞爭对手入局。” 林立停顿了一下，把话题一转。 “但是这个脱机卦，只要运作得好，能凭藉先发优势快速积累资本，后面再有计划也能迅速展开。” “並且我现在给你的，也是第一个版本，新版本我这边也有预案，另外我还可以给你一套营销方案……” 童文青听到两眼放光，其实不用林立再讲这些，他能约林立过来，就是已经决定要跟他合作。 林立给他的软体方案，他和公司研发部、市场部的负责人看了好几遍，大家都对这个大胆的软体表示欣赏。 但並没有私吞的想法，一是这部文档不全，隱去了很多核心业务內容。二是，就算他自己千辛万苦开发出来，林立仍然可以与其他人合作，他並不是唯一选项。 当然还有最后一点，他知道这个导演朋友，一部电影就能赚很多钱，对自己而言，也不失为一条后路。 就这样，林立和童文青在办公室里商议了半晌，最终敲定了合作方案。 林立提供对方技术支持以及市场顾问服务，並象徵性的注资二十万元。 童文青一方，则付出江城有间网络科技20%股份，並向林立保证无论是外卦还是私服推广，都不与公司產生关係。 这一点林立还是相信他的，童文青这种聪明人，会钻法律空子，但绝对不会以身试法。 双方协商一致后，当场在公司擬定了一份框架协议，初步达成合作。 至於后续正式合作，还需等待法务和审计介入推进。 …… 成了自己人，童文青本想带林立去办公室让工作人员认识一下。 但被林立拒绝了，他以后主要负责顾问工作，不可能直接参与公司经营，认识与否意义不大。 最后两人叫来研发部负责人，开始给林立介绍真正属於有间科技的產品——7jj网游社区门户。 网站涵盖了游戏攻略、公会资讯、娱乐討论等多项內容。 在介绍网站的时候童文青表示，网站虽然已经完成开发，但是后续的功能叠代、优化维护，以及伺服器运营都需要资金支持，所以现在上线计划一直延期。 现在有了游戏外卦方案，加上原本的私服推广计划，双线並行，肯定能快速回笼资金，儘快让网站上线，抢占这一片空白市场。 看著这个刚刚完成的网站雏形，林立心里比谁都清楚，眼下这个平台，不过是童文青在游戏產业版图上迈出的第一步。 童文青通过他首创的游戏对抗监督机制，很大程度上改变了游戏行业生態。 这个网站也一度成为了国內最重要的“网游公会监督平台”，在巔峰时期，连接了数百万玩家和无数游戏厂商。 如今有了林立的加入，这个刚起步的平台，註定能比上一世走得更稳，发展得更好。 等到將来，林立便能借著童文青的游戏產业，与自己的影视產业深度联动，让两大领域相互赋能、彼此成就。 林立指著网站的logo，问道：“为什么叫7jj？” “因为公司研发部班底有6位程式设计师，加上我正好7个人。”童文青如实回答。 林立汗顏，这傢伙起名方式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那现在我来了，加一个人，要不改成8jj？” 童文青思忖片刻，皱眉道：“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不雅……” “那就叫8gg吧！暗含geeks的意思，你看多酷！”林立一锤定音。 …… 当天晚上，童文青带著公司研发部的六大金刚，请林立品尝了江城的美食。 席间，林立正式认识了这六位技术人员，也知道了他们才是童文青起家的真正班底。 这几人都是名校计算机相关专业毕业，年龄也都比童文青大，但是对童文青这位早早輟学的84年小老弟，却都心服口服。 几杯小酒下肚，林立心神放鬆，这六位技术人员里面，林立认出了那个叫李刚的小伙，居然是他后世的同事。 只是林立也没想到后世已经熬成地中海的胖大个，现在居然还是个靦腆的小帅哥，变化之大让林立暗暗咋舌。 岁月是把杀猪刀，这话用在李刚身上再合適不过。 至於剩下几位去了哪里？ 林立觉得自己大概也有些印象，大抵是童老板生意做大了，摊子铺得太广，这几名技术人员都早早转了管理，各自去镇守一方了。 “来吃菜！尝尝这个洪山菜苔，这才是真正的江城特色！” “你刚才吃的武昌鱼是鄂洲的、蒸排骨是沔洋的、郭场鸡是云梦的还有那个荆洲的大白刁香煎，这次来了都好好尝一尝！可比燕京那美食荒漠强太多了。” 酒过三巡，童文青侃侃而谈，一看便知是酒桌上摸爬滚打的老手。 林立举杯笑道：“严格来说我是西京的，离江城也不远，什么时候你们都来西京，我带你们体验一下麵食文化。” “行啊，今年公司团建就定在西京，到时候你这个股东也得参加哦。”童文青举杯与林立相碰。 刚才大家一起碰过三杯，现在是自由时间。 只是这几位技术人员还是比较靦腆，各自敬了林立一杯酒，就再也不见有人碰杯。 林立倒是很喜欢这种氛围，他做技术人员的时候，也不热衷应酬。 如今两世记忆叠在一处，愈发觉得跟技术人员相处起来，简单、纯粹，没那么多弯弯绕。 “来，老林尝尝这道红烧鱼翅。”童文青用公筷给林立夹过来一道菜。 “这道菜，一条鱼只用鱼鳃骨下的那两块肉，做这么一盘得用好多条鱼。” 林立感到好奇，尝了尝，確实好吃，隨即又想到等以后江城开始禁渔，这道菜怕是就吃不到了吧。 第二天，林立体验了东湖的烟波浩渺，又登临黄鹤楼远眺长江，当晚便与童文青告別，乘机返回燕京。 第46章 剧本送审与失望的韩总 林立回到燕京后，立即联繫了公司合作的法务，让其赴江城代替自己处理股份转移事宜，而他自己则投入了紧张的剧本创作中。 最近几天，刘艺菲除了在林立在江城的时候，给他通过一个电话，告诉林立自己找到了一位专业声乐老师，现在每天都在拼命训练，之后再没给林立打过电话。 只是每天晚上睡前，林立总会收到一条简讯，內容不是吐槽训练太苦，就是表示喊哑了嗓子不想说话。 林立则告诉小刘姑娘，你偶像王非也是这么坚持过来的。 她是王非，你是艺菲，好好练，你也可以达到她那样的演唱水准。 然后接下来几天小姑娘果然元气满满，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林立的鬼话。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已经临近五月中旬，距离林立从江城回来已有一周。 这一日，林立带著已经定稿的新剧本，拜访了穆德远教授。 穆德远在看完《健听女孩》剧本后深受震撼，当场向林立表示，一定要让他来担任这部戏的摄影师。 最近这段时间，赵非教授去了冯晓刚的《手机》剧组，林立正愁找不到厉害的摄影指导。 穆德远这个提议，简直正中下怀，林立当场表示强烈欢迎。 有穆德远加盟他的新电影，无异於给摄影组放置了一枚定海神针，让林立对冲奖一事，也更添了一份信心。 况且，这里面还有个隱形好处，穆教授如果来剧组，肯定会带几个免费的劳动力。 到时候林立也可以趁机观察，若是遇到技术不错的师兄弟，完全可以招揽进量子视界，补充自己的製作班底。 从穆德远那里离开，林立將完整剧本交给公司，叮嘱戴若铂儘快安排人去广电送审。 …… 5月17日人民医院解除隔离，这標誌著重点区域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深受疫情影响的燕京市民，终於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当日，又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燕京电影学院內部忽然传出一则消息——林立导演新作品，將在三天后举行公开试镜。 稍后，表演学院老师会在各自班级內公布试镜角色要求，另外有大量配角会在学校內部消化。 与此同时，量子视界公司官方网站也有公布角色要求，有条件上网的同学可以直接去找。 消息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並且很快便传到了外界。 一直关注著林立这位超新星导演的影视公司，迅速加派人手展开调查行动。 另外像华谊、荣信达、慈纹东方等兼具艺人经纪业务的公司，更主动联繫量子视界，想要进一步了解选角细节。 还有一些公司派人前往广电总局諮询，结果得到的消息居然是——这个新项目才刚刚提交审核。 由於涉及电影审批流程的政策红线，他们根本就打听不到任何有用信息，去广电諮询的公司都鎩羽而归。 怪不得量子世界官网上也没有详细故事概要，只公布了一些非常简单的角色要求。 中影集团，总经理办公室。 助理高诚生默默退出室內，隨手將办公室门轻轻带上。 韩三屏手指夹著香菸深吸一口，隨后翻了翻笔记本，找到林立手机號码，用桌面上的座机拨了过去。 “喂，韩叔好啊。”林立看到来电，主动问好。 韩三屏也不跟他客气，直入主题，说道：“你小子厉害啊，电影刚下映没过两月又整出一部作品！” 林立谦虚道：“嗨，哪有那么快，都是以前写好的半成品，这次拿出来又打磨了几遍。” 韩三屏点点头，心道这才像话嘛，转而又问：“这部新作有什么想法吗？还是商业片？” “没，商业片估计短期內很难超越《束》了，我这次想冲一下奖项。”林立如实说道。 电话那头韩三屏深吸了一口香菸，心里略微有点遗憾。 如今《英雄》在商业大片上开了个好头，《束》在小成本类型片上证明了市场潜力，韩三屏迫切期待更多影视公司能把握这一机遇，共同挖掘商业片的產业潜力。 也只有这样才能抵御住好莱坞大片的衝击，而不是靠他、靠中影、靠各种政策条款形成的保护伞。 “冲奖也好，你现在不缺票房，如果拿个大奖对你好处多多。” 说完话，韩三屏衔住菸嘴深吸一口，青烟漫起，渐渐將他整个人裹入其中。 电话另一边，林立听出了韩三屏语气中的些许遗憾。 隨即想到，对面这位一心要促进国內电影產业发展的领导，肯定更希望看到华国的电影市场的多元化发展，尤其是商业片领域。 毕竟这年头，华国电影市场上真不缺艺术片，国內第五、六代导演隨便一个拉出来，都爱搞这些玩意儿。 要不然韩三屏也不会大力扶持陆釧了，只是现在谁也想不到，陆太郎这傢伙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他每拍一部电影，都在证明《寻枪》的爸爸是姜闻。 林立也嘆了口气，无论哪个行业真正想做事都不容易，当领导的也要承受很大压力。 “这部准备送到坎城，题材上比较小眾，但感觉有机会。”林立说道。 “坎城啊，也挺好！你要能捧个金棕櫚回来，陈楷歌就不是独苗苗了。”韩三平闻言打趣道。 林立也不矫情：“希望如此吧，虽然我有信心，但到了电影节上还要找些媒体好好公关一下。” 韩三屏疑惑：“你有思路了？” 林立实话实说：“这部电影是从一个聋哑家庭入手，切入点很小眾，属於社会边缘题材，到时候去了法国，我打算在当地找一些媒体，联合那边的聋哑群体，同时號召社会边缘人群，一起把舆论炒上去。” “哈哈，你小子就是鬼点子多，也不知道你这脑子怎么长的。”韩三屏都听乐了，隨即问道：“那你这次给中影留没留份额呢？” 当然有，但是林立还是要把话说清楚：“当然可以留，不过这次我想多几家进场，份额不会太多。” “也行，中影参与进来就可以，多少你来定。”韩三屏这次难得没计较多少。 其实，对於艺术片投资风险还是比较大的，毕竟国际a类电影节都有排他性。 林立这部作品，如果在坎城拿不到个重要奖项，就只能再去各种b类电影节碰运气，如果还不行，版权甚至只能贱卖。 是以找投资人分摊风险是最好的选择。 有人觉得重生了有参考，拍电影拿奖还不是手拿把掐？ 但是现实比小说魔幻得多，很多时候，你拿著2010年的获奖作品，未必能打动2003年的评审团。 艺术、思想，终究逃不过时代的局限性。 这也是林立没有一开始就选择艺术片冲奖的原因，对他来说，做好宣发比揣摩评审团喜好容易得多。 至於有些导演，老是聚焦一些西方媒体关注的华国题材，这种拍出来就有组织买单的电影，林立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掛断韩三屏的电话，林立想了一会，本著不拋弃不放弃的原则，又主动拨通了延一云的电话。 电话那头，听完林立的介绍，延一云也作出了和韩三屏相同的决定——必然要参与进来，香火情不能断。 当然最终结果，还得等林立这边作出预算再说。 第47章 各方猜测（求月票） 就在林立和两位影视集团领导通话的时候，一些联繫过量子视界的艺人经纪公司也急得团团转。 原因无他，《健听女孩》剧本还在审批中，根据政策要求，出品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对外公布剧本核心內容，以及角色的具体设定。 举个例子！ 允许示例：招募30-35岁男性演员，饰演一位具有正义感的都市精英，需要具备高强度动作戏能力。 禁止示例：饰演刑警队长张伟（角色名），在侦破走私案时发现上级黑幕（情节）。 这是政策红线，谁都碰不得！ 涉及违规会被行政处罚，甚至被叫停项目。 除此之外，量子视界本身，也需要考虑，剧本未通过审批时，泄露剧情和角色设定，存在被抄袭的风险。 以及先期確定演员后，若剧本未过审导致角色改动，与演员產生纠纷的问题。 是以，戴若铂这边的对外口径一律都是：“请查看公司官网，如果符合条件，有意向参加试镜的都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並禁止试镜人员以任何形式传播角色信息。” 此时，量子视界官网上披露出来的演员要求，已经传遍了各个影视企业，以及京电錶演学院的班级群。 角色1：男性，24-27岁，具备自然的生活化演技，肯吃苦，具备优秀的学习能力，能表现青年的粗糲感与细腻情感； 角色2：女性，40-45岁，具备生活的烟火气，温柔大方，肯吃苦，具备优秀的学习能力…… 角色3：女性，15-19岁，具备阳光开朗的气质，青春貌美…… 角色4：男性，27-35岁，具备…… 其余主要配角，若干…… 所有得到这份资料的人都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此时，燕京电影学院女生宿舍里。 王珞单认真地看著电脑屏幕上显示出来的角色要求。 “气质阳光，青春开朗……这应该就是女主角吧？” 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了角色3上，她今年刚满19岁，自认为气质阳光，完全符合这个角色条件。 上个月，她的好朋友黄圣衣，没忍住心里的小得意，悄悄给自己透露，她和星辉公司签约，確定会出演周星池导演的新片女主角。 这个消息在王珞单耳边如石破天惊，羡慕得她快要发疯。 现在林立的新作品中，有一个角色明显与她相符，儘管不知道具体演什么，但一定要先去了解一下，只要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角色，她定然要想办法参演。 另一边，表演系的大四学生很多人都早已进组。 宿舍里没有几个人，於是凌瀟素他们班周围几个宿舍的同学都齐聚过来，想找凌瀟素这个林立的哥们打听打听內幕消息。 “我也不清楚啊！”凌瀟素两手一摊：“我都不知道林立要上新戏。” 眾人见凌瀟素的神情不似作假，有人问道：“那男主角色，林导没找你演吗？” “都说了不知道。”凌瀟素白了那人一眼：“林立如果让我演肯定会跟我联繫，不然肯定是有自己安排，我打听这干什么。” “靠！饱汉不知饿汉飢”有人心里暗暗腹誹。 这也怪不得同学们羡慕嫉妒，要知道任何一位导演都有自己的人脉关係网，通常在这网里的人，才具有最核心资源的优先选择权。 而凌瀟素显然就是林立关係网中的重要一员，很多同学都想尝试这个路线，看看能否曲线救国。 …… 华仪兄弟，会议室。 王晶、王忠垒，以及一些艺人经理同样在对这份资料进行分析。 王忠垒：“第一个角色肯定是男主角没跑了，可以让黄小明、李辰和佟大为试试。” 会议秘书，迅速记录下来。 “角色2，应该是个女配，年龄要求偏大，咱们没有符合条件的。” “角色3，这个应该就是女主角，可以让范冰栤和李小路试试，年龄差一半岁的没关係，化妆可以解决，到时候我亲自找林立说。” “角色4……” 与此同时，类似场景在多家影视公司同步上演。 不得不说，量子视界公布出去的选角要求太有迷惑性了，所有人都知道林立导演的新作叫《健听女孩》。 如此，根据经验可以盲猜这是一部“大女主”电影，而结合角色要求来看，只有角色3的与女主的要求匹配。 然而，事实上本次公布出去的四个主要配角，分別是哥哥、母亲、女主闺蜜以及音乐老师。 考虑到配角演技的把控难度，林立適当调整了各角色的演员年龄要求。 以“哥哥”为例，其在片中设定为24岁，试镜年龄上限却放宽到27岁，这就要求演员长相不能太显老，还需具备成熟的演技。 至於“父母、母亲”这两个角色，反而不需要刻意找一些年龄偏大的演员，因为角色的核心在於表现生活质感和情感张力。 中年演员若状態鬆弛、眼神有戏，反而比仅靠年龄感堆砌的演绎更具有真实感。 此外，林立还刪掉了，原剧中露比男朋友迈尔斯这个角色。 高中小姑娘谈什么恋爱，他的戏份直接让女主闺蜜顶上。 两位亲密无间、志同道合的音乐少女的友谊，多有看点！ 至於父亲这个角色，林立在仔细思量过后，已经有了心仪的人选。 ……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量子视界，林立办公室里。 戴若铂和负责选角团队组长的刘冰经理，依次看过林立给他们递过来的演员简歷。 刘冰好奇地问道：“父亲这个角色非常温情，也十分矛盾，在剧中格外重要，我想请教一下林总，您为什么会看好姜伍，他会不会太年轻了？” 林立轻笑道：“姜伍这人，演技扎实，而且长得著急，到时候把络腮鬍留起来，打眼看就是四十多岁的人，都不用费劲打扮。” 刘冰若有所思，似乎对照著自己心里姜伍的形象。 一旁的戴若铂忽然开口，试探著问道：“那为什么不选姜闻，感觉他兄弟长得差不多？而且姜闻得知名度还要高一些。” 刘冰闻言，猛然侧头看向戴若铂，心里暗暗吃惊：不是哥们，你脸盲吗？这两个人的確长得有些像，但气质完全不一样啊。 “哈哈哈哈！”林立被逗笑了，赶紧解释道：“这两个人差距大著呢，姜闻是粗獷中带著精致，看起来精明，姜伍是粗獷中带著憨厚，笑起来还挺有亲和力，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重要的是，咱们拍电影不能给自己找个活爹吧！我可不想成为陆釧第二。” 此言一出，两人瞬间点头同意，《寻枪》剧组陆太郎的惨剧还歷歷在目，林立可不觉得自己能压住姜闻。 “还有一点，这兄弟俩演技都好，那么性价比的问题就来了，姜闻的片酬是200万，姜伍片酬是50万，这完全没有可比性。” 讲到这里，林立想起后世的小刘同学，不得不说，她演过《木兰》以后电影片酬从百万直接跃升到千万级別，性价比確实降了太多，这也是导致她后面没有电影可拍的原因之一。 电影是商业行为，出品方付出的金钱必须物有所值，如此一来资方必然更倾向选择片酬可控的年轻演员。 第48章 敲定投资方，仙剑项目 简短的办公室小会议结束后，戴若铂和刘冰没有多做停留。 林立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拿起电话主动联繫上王长恬，这个举动让王长恬意外惊喜。 本来光线已经派人联繫了戴若铂，只不过他那边口风很紧，什么都打听不到。 他正犹豫著怎么跟林立开口，不承想，对方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林立现在就是要多找几家投资人分担风险，就跟王长恬大概提了一下电影的事情。 电话对面的老王听到林立新作品居然要拿去冲奖，顿时心里有些发怵，他没看过剧本，猜测如果这是部艺术片，那投资风险会比较大。 只是，现在人家林导主动打电话来询问自己，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王长恬在內心不断衡量利弊。 直到林立讲到，中影和西影两家都选择参与时，才终於下定了决心。 光线少投一点，先和这位新锐导演打好关係，就算这部电影亏本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如此一来，电影刚刚敲定了三家投资方，再算上肯溢价参与的红星屋，以及必然要占大头的量子视界，总共五家公司，不能再多了。 当然这参与进来的四家资方，都只有分享收益的权利，电影的版权必须属於量子视界，这一点是不能商量的。 “唉，还是名气不够，要是国际知名导演，也不用找这么多家平摊风险了。”林立揉了揉太阳穴，让心头那点失望散去。 不过在林立看来，这部电影虽然有风险，而且去坎城公关必然有不小开支，但作为一部现代剧，完全可以做一些植入gg，对冲投资风险。 比如女主的手机，这可是经常用来给音乐老师发简讯的，不但出现的次数多，而且为了让观眾看到文字，会有特写镜头哦！ 更厉害的，这电影里可不是一部手机，正好女主用低端机，音乐老师用高端机，其他配角再拿个中端机，让你们全家桶都在电影里亮相。 就这条件，摩托罗拉、诺基亚、三星、索尼爱立信，你们都不来battle一下吗？ 万一电影拿了金棕櫚，你们错过的可是成为街机之王的机会啊！ 当然，这也只是林立的一些初步想法，最终他也不可能让植入gg太过泛滥。 林立还是有些追求的，电影质量他看的很重。 “明年在国內上映的时候，还可以再找一些贴片gg，这些到是不会对影片本身有所影响。” 就在林立思考的时候，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林立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號码，不过想了想也就接了。 “喂，你好。”林立问道。 “林导你好，我是王忠垒。” 林立一愣，自己和华仪好像没有什么交集吧？ 而且你小王总一上来不自报家门的语气，要不是知道你名字，我还以为你是哪位明星大腕呢。 儘管这么想著，林立嘴上还是客气地说道：“哦，王总，你好啊。” 王忠垒也有点无语，这小子怎么只问好，不问自己找他什么事，难不成要自己先说。 算了，毕竟是他自己找上门的。 斟酌了一下，王忠垒打破沉默：“林导，是这样，我们华仪非常欣赏林导的才华，一直想著咱们两家能不能合作一次，你现在不正好有新作品要拍吗，这次能不能让华仪也参与一份。” 原来是这个事儿啊，林立脑子一转。 华仪参与进来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刚才自己主动找了光线，那边也已经答应下来了。 “王总，是这样，这部电影现在有意向投资的已经有四家公司了，不过想必你也知道，剧本还在审核阶段，內容都不能公布，华仪就不害怕亏了？”林立也没忽悠他。 “哈哈，林导说笑了，你一部《束》，圈內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才华，你的新作品，要是別人都参与了，华仪参与不了，那不是让人笑话我们有眼无珠嘛。” 王忠垒笑得爽朗：“再说了，华仪家大业大，一部电影还是亏得起的，况且还只是参投。” 林立撇了撇嘴，这是2003年，你家大业大个锤子哦，你把中影往哪摆？也就欺负欺负其他民营公司，娱乐圈这一亩三分地里，华仪充其量算个潜力股。 林立思忖片刻，说道：“这样吧，王总，具体是否参投咱们待定，等剧本过审，预算做出来了，再商量。” 王忠垒想了下，觉得林立讲的也对，开口道。 “那也行，只要林导別忘了华仪就好。对了，演员的事情，如果林导有需要，儘管开口，我们华仪的艺人都是顶个的厉害！” “嗯，演员这边三天后正常试镜就行，只要演员综合要求符合就行。”林立说道。 华仪现在的演员，林立做过功课，还別说，这年头的演员大部分都有两把刷子，即便不算很好，但都可堪一用。 问题是现在放出去的只有配角，就看他们那边的演员知道真相会不会生气了。 对了，还有个女主闺蜜的角色，这个闺蜜的家境要比女主好很多，必然要选个漂亮姑娘，到时候一身名牌植入整上去，手里的吉他也可以招个gg。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林立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戴若铂面带笑意走了进来。 “林总，唐仁那边又联繫了，这一次蔡艺浓说要亲自过来。” 林立闻言笑呵呵道：“我就知道，她终究还是对仙剑不死心啊。” 关於合作开发仙剑奇侠传的这个提议，魔都唐仁已经多次联繫过量子视界，但是量子视界这边在林立的示意下，一直使用拖字诀。 並以“打算同地方卫视合作，共同孵化仙剑项目”为藉口，多次拒绝对方。 之所以敢一拖再拖，是因为林立清楚知道，蔡艺浓不会放过这个优质项目。 退一万步讲，要是唐仁真放弃了，林立也能拿著仙剑改编权找其他人合作。 要知道，《仙剑奇侠传》这部电视剧，可是在播出17年后，每年依然能为持有方带来300多万收益的“长线印钞机”。 能看出其中潜力的聪明人，未必只有她蔡艺浓。 林立之所以对唐仁表现得爱答不理，核心目的说到底，不过是想在项目合作里爭取更多权益。 一旦决定与唐仁展开合作，那么仙剑剧本的创作方向、演员阵容的选定，还是版权的划分与保护，都需要双方耐心沟通、细致敲定。 ……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距离《健听女孩》演员正式试镜还有一天。 不过今天量子视界，来了两位客人。 前一位是受邀参演电影的姜伍，第二位则是不速之客。 林立看见姜伍后面的大汉，顿时一头雾水。 嗯？『他妈帝』过来干啥？ 林立看了看戴若铂，后者也一脸茫然——自己好像没邀请他啊。 第49章 要不你俩演回父子吧 量子视界的小会议室里。 林立、戴若铂、姜伍、姜闻，四个人围著小会议桌，分坐两边，正大眼瞪小眼。 气氛沉默了一阵子。 姜伍率先开口：“林总、戴总，你们不用管他，他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呵呵，虽然是凑热闹，但是也把这个保密协议签了吧。”林立脸上掛著標准的商业微笑，把两份保密协议递了过去。 “麻烦！” 姜闻一脸不爽，嘴上嘟囔了一句，但也明白这是规矩，隨手接过文件，翻看了几页，便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哈哈，你嫌什么麻烦，是你自己非要跟过来的。” 看见哥哥那副没好气的神情，姜伍依旧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一边说著话，一边抬手在身前的文件上籤下名字，动作乾脆利落。 直到此刻，坐在对面的戴若铂，才终於明白林立为何选姜伍来演父亲这个角色。 这个人笑起来，透著一股踏实的亲和力，会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既然保密协议两位都签了，就一起看看电影资料吧。”林立拿出来提前整理好的资料，给对面二人递了过去。 顿了顿，林立准备先打个预防针，便正色对姜闻说道：“不过，姜导，有些话我必须先说清楚，这部剧里没有適合您的角色。” “明白，我就是陪老弟过来转转，最近都閒出鸟来了。”姜闻爽快接过资料，紧跟著大手一摆，表现的豪爽干云。 “你閒？你不应该在坎城吗？” 林立看不透这人，按说坎城电影节已经开始好几天了，姜闻作为本届的评审团成员，他为什么还能安安稳稳在国內歇著。 “嗨！不提了，后天走。” “这样啊，那你们先看吧，剧情介绍，以及相关的人物说明里面都有。”交浅言深要不得，林立没再追问。 姜伍翻开资料，目光扫过剧情简介，眉头便轻轻一挑，显然有些意外——这题材！居然是个聋哑家庭。 隨著纸页翻动，两人看到剧情精彩处和细致的人物设定，脸上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多了几分凝重。 手里的资料也是越翻越慢，还时不时往前翻页，相互对照。 二十分钟之后，两人齐齐放下资料，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脸凝重。 “林导！这个角色好！我演了！”姜伍语气斩钉截铁，面上露出不容拒绝的神情。 “呵呵，欢迎！这是我们的荣幸。” 林立一直觉得姜伍这人挺有意思，嘴甜、不张扬、爱演戏，还是娱乐圈难得的模范丈夫，对那些具有挑战性的角色，尤为喜欢，甚至演个傻子也能信手拈来。 就在刚刚，姜伍一翻开资料，就见里面介绍这部影片要拍一个聋哑家庭，顿时感觉这事並不简单。 在现代影视作品中，声音早已成为视听语言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而林立却要反其道而行，试图通过更纯粹的视觉表达，在更多场景中实现无声的敘事挑战。 这也是姜伍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使用手语沟通的本子。 尤其是邀请他来出演的这个角色，全程手语，所有情绪传递都必须通过肢体语言和面部表情，简直太对味儿了！ “確实有意思，这个角色我也能演！”一旁的姜闻忽然插话。 姜伍不干了，盯著哥哥说道：“你今天是不是谋划好了，专门过来抢我角色的？” 怎么还內訌上了，林立和戴若铂差点给笑出声来，不过现在大家都是专业商务人士，都忍住没笑。 姜闻神色一怔，发现自己这话说得不对，连忙打了个哈哈：“我就是觉得这片子有意思，要不我演那个音乐老师，你还演父亲，或者咱两换个过来演也行。” “你想都別想！”姜伍可不妥协，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见姜闻居然还挑上了，林立觉得好笑，我又没请你过来。 而作为东道主，他不得不站出来讲话：“姜导，你也看出来了，我们这片子成本不高，您的片酬我们实在出不起。” “片酬算啥，这戏肯定过癮，我降片酬演！”姜闻连忙说道。 林立闻言，心中腹誹：您老可別过癮了，您过完癮，废片都够我多剪两部电影了。 还降片酬呢，最后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而此时，一旁的戴若铂適时插话：“这部戏主要的男性角色就这三个，姜伍先生演了父亲，这个音乐老师姜导就不能演了。” “我演不了？” 姜闻眼睛圆瞪，这话他不爱听，还有人质疑他的演技，一个小小音乐老师还不是手拿把掐。 “哈哈哈哈。” 见哥哥还没明白戴总意思，姜伍笑呵呵指著自己的脸，说道：“你见过一个外人跟女主他爸长这么像的吗？” “我……”姜闻张了张嘴，忽然沉默了。 確实是这样，他们两兄弟虽是同父异母，但长相却极为相似，要是同时出现在一部剧中，不演个亲戚，观眾都不答应。 难得见满身刺头的姜闻吃瘪，林立盯著姜闻从上到下打量了好几遍，那眼神把姜闻看得发慌。 “林导是要给我戏演？”姜闻忽然变得很斯文。 林立闻言，下意识指著最后的一个角色，试探道：“要不姜导试试这个？” 姜闻目光顺著林立指的方向看过去——姜磊，身份：女主的哥哥。 “啊？” 姜闻被林立这个大胆的提议硬控了三秒。 隨后，难以置信地看著林立，问道：“你让我跟他演父子？这不是胡扯吗……” 姜闻实在无语了，对面这小子脑子是不是缺根筋，要不是看他年龄小，他姜闻定然要上去抽他。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要不……你试试？”姜伍忽然乐子病发作，对著哥哥说道。 “你她妈！”姜闻怒目而视。 …… 最终，哪怕姜闻爽利地表示愿意降片酬出演，林立也没鬆口。 除了女主哥哥这角色，其他位置都没有姜闻的机会。 姜闻自然不干。 不过这一来一回的拉扯间，几人没少嬉笑打闹，先前初次见面时的生分感，也消散了大半。 等双方分开时，林立主动和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又对姜闻说道：“姜导，其实你要是想过戏癮，我这儿有个办法，不但能让你过戏癮，还能过一下导演癮。” 姜闻两眼放光，不过还是有所顾虑：“我还禁导著呢……” “你给陆釧也这么说的吧。” 姜闻还想辩解。 林立连忙摆手，道：“这事儿不急，你先去坎城当你的评委，等月底回来，我保证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啪！ 姜闻一巴掌拍在林立肩膀上：“好！好兄弟！我等著，一言为定。” “放心。” …… 第50章 试镜进行时【求票票】 次日，天色阴沉，直到下午才出现一隙阳光。 此时量子视界坎坎400平的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二十多位试镜者，其中不乏观眾耳熟能详的演员。 由於这次试镜来人眾多，且人员成分复杂，必然不能像《束》女主那样一起试镜，只能排队叫號。 此时会议室里，一张长桌子边，並排坐著四位考官，从左到右依次是，戴若铂、林立、中影派来的高诚生，以及林立请来对演技把关的王劲松教授。 每位考官面前都放著一厚沓打分表，待会会根据试镜者的表现，对其进行主观评分。 没过一会，第一位试镜者便走了进来。 王劲松和林立只一眼就认出来人，这毕竟是自己学校的优秀毕业生。 来人穿著一身休閒装，嘴角掛著帅气的微笑，向四位试镜官问好，然后瀟洒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各位老师好，我叫黄小明，出演过古装剧《大汉天子》，在里面饰演的汉武帝刘彻一角。” 今天的试镜，过来的所有演员都没有签保密协议，因为试镜这几个角色，其实不需要考验具体的演绎，只要看演员外形是否合適，以及其表演功底能否撑得起角色。 林立仔细打量著黄小名，他对这位演员一点都不陌生，黄教主其实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有时候对表演可能不上心，又或者实在是导演要求不高，他乾脆就糊弄，最后才被冠上了“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五五开称號。 “你要试镜的是哪个角色？”高诚生率先发问。 这个试镜节奏是四人提前商量好的，各司其职也不会乱。 黄小明侧身，看了看墙上用大字体列印的角色清单，隨即说道：“我想面试1號角色，只有这个年龄符合。” “好，现在要求你表演一个钓鱼人，突然有鱼上鉤，结果在拖拽的过程中鱼跑掉了，剩下內容你自由发挥，给你三分钟准备时间。”林立开口道。 表演的这个內容跟角色本身没有任何关係，纯粹就是考验演员的表演功底。 三分钟转瞬即逝，黄小明也开始了他的表演。 只见黄小明拿过旁边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伸出右手，悬空而握，好似真有一根鱼竿在手心里攥著。 接下来，黄小明又是一连串表演，刺鱼、提线、对抗，对抗失败，气得拍大腿，同时满脸遗憾。 林立从黄小明胳膊上看到了因发力明显绷紧的肌肉。 他暗暗点头：“居然还不错。” 隨即林立思绪开始飘散，黄小明在《大汉天子》里面对陈道名不落下风，在《风声》里面对周讯、王志闻也演得有声有色，在《神鵰侠侣》里面对刘艺菲，演得——我好快活呀！ “咳咳。” 不能乱想了，林立憋著没敢笑场，只在心里嘀咕：看来得让小刘同学好好吃点苦，把演技提一提，毕竟人家也是你半个救命恩人。 等拍神鵰的时候最好也能遇强则强。 “阿嚏……” 远在顺仪家中练习声乐的刘艺菲，一个高音没上去，忽然憋出来一个喷嚏，顿时羞得面若桃。 她对面负责指导的小姐姐也笑得前仰后合。 “不许笑！” 刘姑娘羞恼，猛地扑上去挠她痒痒，隨即二女笑著滚作一团。 …… 对於黄小明的表演，林立觉得前半部分总体不错，並且他应该是有钓鱼经验的，並非在胡乱演绎。 只不过后半段，跑鱼之后拍大腿的表演，霸总范儿十足，显得太过浮夸。 另一边，王劲松眼角一抽，在纸上提笔写下6分，中规中矩。 黄小明准备离开时，林立特意朝他扬了扬手，说道：“学长，刚才演得不错，咱们以后肯定有合作的机会。” 心思活络的黄小明一听便懂，主动上前递出手机，和林立交换了联繫方式，同时他也明白今天这场试镜自己是没机会了。 只是黄小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落选的原因竟会是“太帅”。 女主哥哥这个角色，林立本就不打算找外形过於出挑的演员。 黄小明走后不久，会议室门便被轻轻推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入。 “咦，居然是她？” 见到来人，林立微微坐直，露出一副感兴趣的神情。 来人是个约莫 15岁的姑娘，身穿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梳著清爽的马尾，额前碎发衬得一双眼睛格外灵动，不似寻常少女的懵懂。 “各位试镜官好，我是演员舒畅……” 小姑娘大大方方地做著自我介绍，谈吐间藏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別看舒畅自我介绍做得简单，林立可知道这位是真正的“少年老戏骨”。 其他孩子15岁的时候，都在忙於学业，眼前这位可已经在演艺圈打拼了十年。 “你现在在舞台上进行表演，先表演一下钢琴演奏，接著是吉他弹唱。” 舒畅做完介绍，王劲松也適时开口，对於眼前这位小姑娘，他自然也认得，並且一直觉得舒畅是天生的好演员苗子，不由起了爱才之心。 “下面，评委宣布结果，你的表演获得了本次比赛的第一名，获得了金奖！” 舒畅的表演没让几位试镜官失望，只能说不愧是“演什么像什么”的宝藏童星。 林立看得暗暗点头，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想，让舒畅和刘艺菲搭档的可能性。 毕竟这两个人在现实里就是一对闺蜜，如果能在大银幕上也做一次闺蜜，也不失为一番美谈。 不过，这事让林立有些费解，小刘同学明明知道这个角色，居然没有给林立推荐过她的闺蜜，难不成这两人也是塑料姐妹？ 这却是林立想岔了，事实上舒畅过来试镜就是刘姑娘的主意，虽然碍於保密协议，小刘同学不能给闺蜜透露太多。 但是小姑娘把胸脯拍得邦邦作响，一个劲儿保证，“你就听我的！这个角色绝对適合你！”务必要好姐妹过来试一试。 舒畅离开后，林立在打分表上打了个鉤，身旁的戴若铂睹到这一幕，有样学样。 …… 隨著一场场面试的推进，时间悄然划过，截至目前，已经见了十五位演员。 对於明显与角色要求不符的演员，林立直截了当，当场就坦诚地告知结果，不耽误对方时间。 而另一些表演尚可，和角色有一定契合度，但还需要进一步考量的演员，林立也会给出“稍后再通知”的说法，既不敷衍也不拖沓。 第十六位试镜者推门而入，是一个长相普通、有点老成的男人。 “各位试镜官好，我叫张颂闻，曾就读於京电錶演系高职班，现在在学校表演系任教。” 林立盯著张颂文，心头思绪念头飞转：张颂闻的演技毋庸置疑，不然哪能刚毕业就得到留校任教的资格。 他长得不帅，外形一般倒也符合人设。 美中不足的是，张颂闻脸上太乾净，皮肤保养得也好，光溜溜的显得像个文弱书生。 林立在心里盘算著：如果可以再增点儿肥，让身材轮廓更饱满一些，再多留点儿鬍子，皮肤不那么白净，好像也能演。 林立转头看了看王劲松，笑道：“王院，这个你来考吧。” …… 第51章 饭桌上的角色討论 紧张的试镜连轴转了整个下午，二十多位演员陆续结束试镜时，窗外天早就黑了，一看时间已是晚上七点多。 林立和戴若铂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先招呼高诚生和王劲松，然后又转头叫上还在加班整理试镜资料的三位员工。 “大家忙活一天了，一起出去吃口热的”林立说道。 因为试镜了整整一下午，大家早已疲惫不堪，谁也没心思为了寻美味、讲排场特意找大馆子。 正好，距离太极大厦不远处，新开了一家东北菜馆，一间包厢正好坐下林立他们一行七人。 酒菜上齐，林立端著酒杯站起身来：“今天还要感谢王老师百忙之中，来帮我们试镜，这一杯我们先敬王老师。” 王劲松连忙抬手，示意林立赶紧坐下：“嗨，不用这么见外，我过来是帮忙把把关，也是对你这部新剧好奇得紧，过来凑个热闹，想提前了解一下。” 林立哈哈大笑，借著王劲松的话，问道：“那您现在已经了解了，感觉这片子有没有潜力？” 王劲松闻言没有立即开口，而是思索一下，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说吧，从题材上讲非常出彩，如果演员表演得当，后期製作也跟得上，我觉得在坎城拿个奖不是问题。” “那就借老师吉言！” 林立哈哈一笑，眾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对了，今天试镜这些人里，你更好看哪几位？”似乎因为刚才提到表演的事，王劲松想起这事来。 “嗯，先说女主闺蜜这个角色，我觉得舒畅就挺適合。”林立说道。 “舒畅啊，这姑娘確实厉害，岁数也合適，好像听说跟刘艺菲还是老搭档。”王劲松微微点头，显然林立和他想到一块儿了。 今天这场试镜，如果仔细统计，前来竞爭“女主闺蜜”这角色的就有八位演员。 其中，来自燕京电影学院的就有姚星侗、王珞单、江艷、赵雯琪四人。 另外还包括央戏的两位在校学生，以及舒畅、杨密两位高中生童星。 但是在这八位女演员里，舒畅不仅外形上最为出挑，在演绎的表现力方面，更称得上断层领先，其他几位与之比较都显得很青涩。 对於这不爭的事实，即便王劲松是京电的老师，也不得不承认，他自己带过的学生確实技不如人。 “我看舒畅这丫头简歷里提到，她今年才上高二？” 几杯酒下肚，似乎勾起了王劲松的爱財之心，主动提起舒畅的事儿来。 对这个林立可太了解了，於是他借著王劲松的话，说道：“对，今年高二，才15岁，据我了解她今年就准备参加高考，而且人家央戏的艺考成绩不错。” “这真的？居然报的央戏，那实在太可惜了。”王劲松语气中充满了遗憾。 林立微笑示意，对王老师的遗憾表示理解。 自家宗门长老刚刚发现一绝世天骄，结果天骄转投“敌对”宗门，怎么能不感到遗憾？ 不过林立还清楚事情的后续：这位天骄去敌对宗门外面转了一圈，连门都没进，就回家了，等来年毅然决然地投身了魔道。 只是，这事儿毕竟还没有发生，他不能讲出来。 对於舒畅的选择，林立推测，这大概还是因为原生家庭的缺失，导致她缺乏安全感的一种表现。 作为林立上辈子就挺喜欢的演员，林立一直为这小姑娘后来的境遇感到遗憾。 不过现在还有时间，到时候可以趁著健听女孩拍摄的功夫，动用宗门力量震慑一下这姑娘，让她看清楚邪道魔修和名门正派那天堑般的鸿沟。 至於最终她如何选择，那就看她的造化了，天骄也不过是潜力股，只有渡劫大乘的才能笑到最后。 酒席上眾人一阵推杯换盏，不一会儿，话题又聊到了今天的男演员。 “女主哥哥姜磊这个角色，你们觉得谁好？”林立开口问道。 “富大瓏！” “张颂闻！” 两种不同的声音从王劲松和戴若铂嘴里发出，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气氛有点尷尬。 林立却是笑呵呵的，觉得这场面实在很有意思。 因为刚才喊“富大瓏”的是王劲松，喊“张颂闻”的却是戴若铂。 戴若铂为什么选张颂闻，林立心里一清二楚，他不就是坐自己旁边，自己写谁他就照猫画虎嘛。 至於王劲松居然放弃同事，选择富大龙，这却勾起了林立的好奇心。 “王老师，为什么觉得富大瓏合適？”林立问道。 王劲松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说道：“颂闻的演技毋庸置疑，当然富大瓏也很不错，他两人在这方面半斤八两。” “但是从外形讲，这个角色，颂闻不占优势。” “嗯……你意思是富大瓏比张颂闻糙一些，更贴合角色？”林立追问。 王劲松想了想，说道：“不仅是因为粗糙带来的適配，事实上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富大瓏都更贴近角色。” “当然，我是就事论事，最终选谁得你自己定，我不拉偏架，你选颂闻我也会高兴，反正都是咱自己人。” 闻言，林立暗暗思忖，老王居然还挺大公无私，不过他说得確实有些道理。 张颂闻太单薄了。 对於这个哥哥的人选，他也一直在这两个人之间徘徊，心里还没有定论。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说。 “那音乐老师呢？” “那个陈建宾可以，这小伙子长得帅，还有乐队经验，绝对合適。” 林立想了一下，今天过来试镜的陈建宾，真就是个风度翩翩的青年郎，还不是后世他知道的那个要睡中间的小老头。 也难怪能把蒋琴琴迷住呢，只是这人期也太短了吧。 “哈哈，不过王老师，您推荐的这个可是中戏演员。” “不管他，” …… 眾人吃饱喝足，林立又打包了两份锅包肉，准备带回去慰劳宿舍的弟弟们。 有意思的是，在林立强烈要求锅包肉放番茄酱的时候，后厨的大师傅跑了出来，盯著林立上下打量，对他说：“听你这口音，也不咋像盛京人啊！” 最终在林立的坚持下，两份锅包肉一份保留了原汁原味的做法，另一份浇淋了满满的番茄酱，看得大师傅一脸嫌弃。 喝酒不开车，在林立的坚持下，大伙儿最终都搭著计程车回了家。唯独他和王劲松顺路，便一道往回走。 …… 第二天，昨日的阴云完全散去，太阳一早便高高掛在天上，连风都带著点暖意。 林立一大早起来，习惯性地晨跑、洗漱，然后不到九点，就已经打车来到了量子视界。 今天是公司与魔都唐仁约定正式谈判的日子，搁置许久的仙剑合作，终於要迎来实质性的进展了。 第52章 《仙剑》的合作谈判 临近早晨十点，林立和戴若铂带著公司一眾员工守在公司门口，看见一行三人迎面而来，立刻上前迎接。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身著乾净利落的商务穿搭，一头黑直长发清爽利落，来人正是魔都唐仁的老总蔡艺浓女士。 “蔡总你好，欢迎您来量子视界考察。”林立主动伸手说道。 “林总你好！久闻您天才导演之名，今天终於如愿以偿见到本人了。”蔡艺浓非常客气地与林立、戴若铂二人握手。 又向林立介绍了身后的二人，分別是自己的合伙人，导演李国利以及她的助理小张。 “李导，久仰大名！”林立礼貌地主动伸手。 “哈哈，不敢当，我对林导也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才知道大家说得没错，果然是英雄少年吶！”李国利同样非常客气。 几人相互介绍，林立和戴若铂便遣散公司员工，带领蔡艺浓几人进入量子视界。 途经公司展柜的时候，李国利看著展柜里孤零零的银狮奖，若有所思。 林立见状连忙笑道：“哈哈，让李导见笑了，公司初创不久，现在就这么一个奖盃。” 李国利连忙回神：“林导说笑了，这可是银狮奖，我都还没见过呢。” 李国利说著，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展柜前，目光落在那尊银狮奖上，语气里满是感慨。 “这奖的含金量高啊，多少导演一辈子都在盼著能靠近它一步。你们公司刚起步就拿下这个，已经是旁人难及的起点了。” 林立没再说什么，那毕竟只是个短片奖，於他自己而言，这座奖盃仅仅只是他光影征程的一个起始。 几人没在这孤单的展台前多做停留，林立和戴若铂带著蔡艺浓三人简单参观了量子视界的办公室，隨后几人直奔会议室。 小会议室的桌面上，尚飞飞提前泡好的茶水还蒸腾著白雾，公司新採购的会议系统也已经打开良久，现在可以现场收音，方便会后整理会议纪要。 眾人落座，因为双方此前远程沟通过很多次，彼此都清楚对方的目的，所以会议开始后並没有拐弯抹。 蔡艺浓率先开口，直奔主题：“林总，戴总，仙剑奇侠传这个项目，我们唐仁非常看好，这一点想必贵公司也清楚，我们这次登门是带著十足的诚意前来，希望二位能认真考虑我们的合作。” 林立看著蔡艺浓一脸郑重的神色，抿了抿嘴没有开口。 一旁的戴若铂见状，笑著接过话茬：“蔡总的诚意，林总和我都看在眼里，要是感受不到，我们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只不过这件事我也跟蔡总坦诚说过，相比与唐仁合作，我们目前更倾向於和地方卫视联合出品，毕竟这样做对《仙剑奇侠传》上星播出，会有不小的帮助。” “不瞒蔡总，我们公司现在正在初步和三秦卫视、芒果卫视沟通。” 戴若铂在一旁口若悬河，林立却心里门儿清，《仙剑奇侠传》这部电视剧，终究是命运多舛。 他清楚记得，等到明年《仙剑》剧集拍摄完毕，正巧碰到广电总局颁发的《禁止播放与电脑网路游戏相关节目的规定》。 最终在经过了多轮审查之后，才勉强拿到了在普通频道播放的许可，至於上星的事情，短期內无论跟谁合作，想都別想。 可眼下，这事情只有林立一人知道，所以戴若铂此刻搬出地方卫视的名头来“拉大旗作虎皮”，真能够有效震慑住唐仁。 事实上，以后《仙剑》上不上星，林立其实並不在意，在他的观念里上星无非就是扩大影响力，但《仙剑奇侠传》本身就是一个细水长流的项目，不上星也可以慢慢回血。 果不其然，蔡艺浓听完后，短暂陷入沉默。 她知道林立在西京影视圈有些关係，可能会推进两方合作。 另外对於芒果卫视台，她也了解这家电视台有多大魄力，想必他们和量子视界展开合作可能性也会很大。 念及此处，蔡艺浓原本带笑的嘴角略微绷紧，她深吸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对著林立和戴若铂讲道。 “贵公司的考量我能理解，地方卫视在上星方面確实有优势，但要说到影视剧製作的硬实力，我们唐仁未必会输给地方卫视，尤其是在古装剧领域，我们有绝对的底气。” 蔡艺浓放下茶杯，指尖轻点桌面，继续说道：“您二位应该知道，我们唐仁的核心製作班底不少是从香江来的，团队里很多人製作古装剧都有二三十年经验。” “他们见过的案例、踩过的坑，比大陆地方卫视团队要多得多。” “这也是我们唐仁最大的优势之一。”蔡艺浓说著，语气里透露著对自家团队的骄傲。 戴若铂还要说道，林立轻咳一声，插话道：“蔡总，说得不无道理，贵公司在製作方面，確有自己的优势。” “但是，之前我们在电话沟通中也表达过，对於仙剑奇侠传我们也非常看好，我想在影视剧版权这块，我们双方很难达成一致。” 蔡艺浓在心里碎碎念了几句王永乐，暗骂这人见利忘义，不讲信用，也暗暗后悔自己当初就不该贪图小便宜。 原来，唐仁和永遇乐谈判中初步商定，《仙剑》的大陆版权归永遇乐所有，但满七年后唐仁有权以每集2000元进行版权回购。 届时唐仁只需要花七万块，就能拿到《仙剑奇侠传》的完整版权。 结果不承想，半路杀出个量子视界，虎口夺食。 现在更是拿著影视改编权，招摇过市，掐住了自己一方的要害。 “版权可以谈！”蔡艺浓低下头，顺了几口气，又重新面带微笑：“林总，其实我们之前就版权问题和永遇乐也谈过，我们也许可以將电视剧的版权拆分成两部分，其中海外版权归唐仁所有，大陆版权归属贵公司。” “不过，针对大陆版权，我希望能在合作协议中擬定一份明確的回购条款，还请林总考量。” 林立闻言陷入思考，手指有节奏地去轻敲茶杯边缘，隨后平静地讲道：“可以接受，但量子视界要保留网络传播权，其他权益唐仁可以回购。这是我的底线，我言尽於此。” 林立说完，对面的唐仁一行三人陷入了沉默。 就现在这个盗版横行的网际网路，即便拥有网络版权也没法获得盈利，是以三人都没搞明白，林立为什么执著於网络传播权。 也许是他在赌吧，赌大陆有关部门能清理掉盗版集团。 但这可能吗？ “好吧，这一点我们可以同意，不过我想知道林总打算投多少钱进来。”蔡艺浓儘管没想明白，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林立的要求。 只不过，想保留一定版权，手里光一个影视改编权，这筹码可不够。 林立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根据贵司提供的预算清单，量子视界可以投20%，加上影视改编权，份额我们占三分之一。” 蔡艺浓转身和李国利两人耳语了几句，而后坐正，表示同意林立的投资提议。 林立也借坡下驴说了几句场面话，表示既然如此，双方就有了谈下去的基础。 接著林立话音一转，说道：“对了，关於仙剑的演员阵容我提一些建议。” 第53章 要不，让董旋演赵灵儿？ 蔡艺浓闻言心里一惊，这傢伙得寸进尺，居然连演员阵容也想插手！ 不过蔡艺浓还是保持微笑：“林总，演员方面，我们其实已经联繫好了，好几位合適的演员都一直在接触。” “居然敢骗林先知。”林立心里腹誹，脸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看男女主演让凌瀟素和董旋来演，会不会很好，这两个人现在名气正盛，尤其是董旋，她有一部《雪花女神龙》马上要播，到时仙剑可以稳稳地接档。” 哼！嚇唬人谁不会。 一旁的李国利两眼一黑，可怜无辜地看向蔡艺浓，心里盘算著，大姐你千万不能让步啊！ 收到李国利的求助，蔡艺浓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仍旧保持著得体的商务笑容，说道：“林总，你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但是我们提前已经联繫好了女演员。” “哦，是哪位？方便告诉我吗？”林立一脸疑惑。 一旁的李国利端著茶水，连忙补充道：“是一个叫刘艺菲的年轻演员，说起来，这姑娘还是林导的校友呢。” “刘艺菲？没听过，比董旋有名气？比董旋漂亮吗？”林立追问道。 李国利刚喝下去一口水，险些被呛到：“原来林导不认识啊……其实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林导肯定明白，找演员还是要找合適的。” 林立点点头，假装思考了一下，问道：“那你们已经和女演员联繫好了？” 李国利忽然有点为难，没有说话，蔡艺浓补充道：“实不相瞒，这个女演员我们一直在联繫对方公司，但对方目前还没有答应。” “这样啊……需不需要我来从中周旋一下？”林立试探著问道。 蔡艺浓眼前一亮，这或许是一个办法，林总和刘艺菲虽然不认识，但两人毕竟是校友，或许可以通过学校或者老师层面，帮仙剑剧组爭取一下。 蔡艺浓开口道：“林总有何高见？” 林立摆了摆手：“高见谈不上，你们也知道，我正好要拍新电影，咱们可以搞一个捆绑销售，我从电影里拿出个重要角色跟仙剑女主绑在一起，我相信没有演员能拒绝吧。” 蔡艺浓闻言一喜，但是也明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便开口问道：“那么林总想要得到什么？” 只要你提要求就好，这个时候就怕对方软硬不吃。 “主要有两点要求，都很简单。” 林立语气温和道：“首先，蔡总、李导二位也清楚，我司处於初创阶段，正是需要项目歷练的时候，我的诉求很简单，主要希望我司的製作成员能全面参与进位作组，借这个机会多学习、多积累经验。” 对面的蔡艺浓和李国利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点头，表示这个没有问题，毕竟多一些人帮忙，也能减轻唐仁团队的工作强度。 “第二点也简单，我们要参与剧本编辑。”林立继续轻描淡写地说道。 蔡艺浓闻言心里憋屈，立刻拒绝道：“林导，唐仁的编剧团队都是香江过来的老资歷，论行业经验没人比他们更扎实，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您可以放心。” 林立也立即反驳：“正因为你们的编剧团队是香江背景，我才坚持要参与。” “大陆的文化底蕴，本就不是一个小地域能完全吃透的，说实话，香江那边写出来的情节，有时候狗血套路很多，未必符合大陆观眾的审美。” “不过蔡总、李导也不用担心，我方编剧组加入后，我也会亲自把关，咱们儘量要尊重原著，作出让多数人都认可的好作品。” 倒不是林立鸡蛋里挑骨头，实在是看过原片的他，对剧情並不满意。 唐仁这帮香江编剧写出来的东西港味太浓，部分剧情改编得又尷尬又狗血。 游戏里李逍遥一出场就是有礼貌的少年侠客形象，被改编成了动不动就耍流氓的小痞子。 还把林月如从英姿颯爽的女侠改成了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把阿奴从古灵精怪的苗族少主改成了吃货傻白甜。 还为了平衡李、赵、林之间的三角恋关係，刪除了很多原著中赵灵儿的高光戏份。 最让林立忍不了的是，最后李逍遥大喊“爱无限！”，莫名其妙就把拜月教主秒了…… 种种改编实在惨不忍睹，也怪不得被游戏党骂了那么多年。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量子视界的第一部电视剧，自然不能让这帮人这么糟蹋了，剧情上他要亲自把关。 …… 最终，双方公司经过近一天的会议磋商，就版权划分、收益分配、选角权限等问题达成一致。 双方也敲定了初步合作意向。 第一：量子视界投资500万加影视改编权，享有《仙剑奇侠传》三分之一收益，以及大陆版权，其余版权归唐仁以及其他投资方所有。 第二：魔都唐仁有权在《仙剑》发布七年后，回购量子视界持有的大陆版权，但回购的版权范围不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 …… 两家公司敲定合作后，按惯例少不了一场应酬，等林立从酒局上脱身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他见时间不早，索性没回学校，就在吃饭的地方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简单洗漱完毕，林立躺在床上，开始梳理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首先，唐仁这边的合作已经初步敲定，后续让戴若铂直接跟进就行，不需要他再操心。 其次是《健听女孩》的筹备，刘艺菲的声乐训练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可以先期验收一下训练成果。 另外也可以藉机沟通一下，看看能否邀请她的声乐老师，给即將到位的“闺蜜”和“音乐老师”演员一起培训。 当然如果声乐老师能直接跟组最好，一事不烦二主。 紧接著，需要儘快通知几位主要演员，先来公司签署保密协议。 然后安排手语老师，进行分阶段教学，这几位演员都必须要將常用手语演绎得自然流畅，才能进入下一阶段——结合台词的手语训练。 还有剧组的事情，这次需要麻烦中影协调了，前阵子林立整天往青影厂跑，从里面挖走了几个优秀苗子，阎厂长现在见了林立都是吹鬍子瞪眼的，还是不要去触霉头了。 对了，还有答应姜闻的事情，也需要提上日程，不过这个简单，不需要多费心，一两天就够。 思绪渐渐飘散，林立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他梦到自己代理了《魔兽世界》，开发了《我的世界》《原神》……，最后带著段敏琪、王天琪他们一起决战沙巴克，在游戏里称王称霸。 第54章 第一次上门指导 这一觉林立睡得舒爽。 第二天早晨，林立从床上起身，虽说昨晚喝了些酒，但他却没有半分宿醉的不適感，整个人格外精神。 “居然已经九点多了，唉，又是不用上课的一天。”林立斜靠在床头，摆弄了一会儿手机。 自从《花束》下映之后，林立在学校里渐渐有了些“优等生的特权”，各科老师找他谈过话，只要求林立能正常参加期末考试即可。 至於平时的考勤、作业，一律不再严格过问。 虽然不用去上课，不过在学习方面，林立表现得还算比较自律。 大多数时候若不是真的分身乏术，就算不去上课，他也会泡在图书馆学习。 毕竟，脑海中有那么多经典作品，等著他去消化。 简单洗漱过后，林立將酒店洗好的衣物，放在鼻尖嗅了嗅，確认並没有异味，便去穿上衣服，去酒店餐厅吃了早餐。 再次回到房间，林立先坐在沙发上捋了捋思绪，然后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最近，小刘姑娘据说请了声乐老师在家中每日疯狂训练，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人了。 电话响过二十几秒，才突然被接听。 “餵……林立，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小刘姑娘含含糊糊的声音。 林立皱了皱眉：不是每天疯狂训练吗？这丫头不会还没睡醒吧？ 哦，差点忘了，这姑娘是没有起床气的。 “早吗？都十点多了。”林立语气中夹杂著一丝无语。 电话那头又沉寂了七八秒才再次反应过来。 “呀！我不小心又睡著了，抱歉抱歉。” 刘艺菲平躺在床上，身上盖著件薄荷绿的薄被子，那清爽的顏色，衬得小姑娘脸颊白净透亮，此刻又因为害羞染上了一抹粉红，看著格外软嫩。 林立轻笑一声，无奈道：“行吧，你睡先，等睡醒了再找你说。” 刘艺菲连忙道：“没事没事，我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你说吧。” “嗯，好吧，还记得之前你说的那个魔都唐仁公司吗？就是一直找你去拍电视剧那个。”林立问道。 小刘姑娘从床上爬起来，半靠在床头，揉了揉自己刚刚清醒的脑袋，努力回忆著。 “oh，我想起来了，她们想让我去拍一部游戏改编剧，不过，我妈妈不看好这部戏，之后她们一直找一直找。” 林立心里暗忖：好傢伙，这姑娘看来是真没把事儿往心里去，自己根本不拿主意，全看妈妈怎么定。 “那部剧叫《仙剑奇侠传》，现在我们公司已经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了，前景我很看好，我今天可是当说客来了，邀请你参演。”林立笑著说道。 “啊！”小刘姑娘被这消息惊得坐直了身子，转眼又好奇地问：“你很看好这部剧吗？还有你不是要拍新电影吗？怎么会有时间拍电视剧？” 面对刘艺菲的夺命三连问，林立並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当然不是我拍，量子视界只是投资方之一，製作单位还是唐仁影视。” “不过我真心推荐你参与这部剧，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可以帮你仔细分析分析。” “现在就有时间！我在家里，我妈妈今天也在家，你现在过来，中午正好加双筷子。” 很显然，小刘姑娘比较信任林立，对他推荐的非常感兴趣。 林立略微思忖，发现公司那边所有事务都在正常推进，他自己今天过去也没什么事情。 “好吧，那你简讯发我地址，我一会儿就过来。”林立说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约定一会见面再详细说，便掛了电话。 林立没有立即动身，而是先泡了杯茶。 品著杯中伴淡淡果香的茶水，他也趁机放空了一会儿，等时间快到十点半，才收拾东西起身退房。 而另外一边，刘艺菲已经完全清醒，也顾不得换掉睡衣，隨意穿上拖鞋便噔噔噔地跑出闺房。 刘小儷正坐在楼下沙发看书，忽然看到闺女面带笑容快跑下楼，忍不住说道：“你慢点！摔了怎么办，慌慌张张哪有女孩子的样儿。” 刘艺菲浑然不惧：“妈妈，我邀请林立来家里吃饭了。” “嗯？”刘小儷下意识地放下书，盯著女儿眨了眨眼，问道：“那林立这次肯过来了？” “对，他正好閒下来，而且据说有一部电视剧要跟我谈。”刘艺菲如实说道。 “又有新剧？这不是电影还没拍吗？”刘小儷疑惑道。 刘艺菲马上为妈妈解答困惑：“就是唐仁的那部《剑仙奇侠传》，现在林立他们公司也参与了。” “是《仙剑奇侠传》。”刘妈妈对自己的憨憨闺女表示无语。 “哎呀，仙剑，剑仙都一样啦。”小刘姑娘无所谓道：“总之林立他很看好这部剧，说会儿过来仔细聊一下。” “这样啊……那我去看看家里还有什么菜。”刘小儷说著，將手边的书轻轻一合，轻放在沙发旁的矮几上，隨后便向厨房走去。 走到一半又忽然想起什么来，转头对刘艺菲问道：“对了，你娜娜姐，今天中午还过来吗？” “来的！我们下午还要继续练习！”刘艺菲肯定地说道。 …… 要说这个时代最让人舒心的优点之一，路上车少绝对得算一个。 即便燕京的车辆保有率在国內排在前列，也基本不会遇上堵车的麻烦。 林立开著他那辆宝来，一路顺畅，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刘艺菲给的地址。 站在这庄园般的別墅外，看著那高大的铁门与高耸的围墙，林立心里对有钱人的奢华又有了新的认识。 打过电话，不一会儿，刘艺菲便迈著轻快的步伐出现在林立面前，她身后还跟著几只半大的小猫。 “你来啦！”小刘姑娘言笑晏晏。 大门打开，刘艺菲主动坐上林立副驾，一路指引著车辆驶入。 一直到林立將车停稳，两人才一同下车，朝著別墅走去。 “你养这么多猫吗？”林立好奇地问道。 “都是捡来的，也有好心人会送过来放我家门口。”刘艺菲抚摸著怀里的小奶猫，为林立解惑。 “好吧，你也是真厉害，不过就这么一直养著吗？” “也不是这样啦，我有个专门的领养群，只要有人符合领养条件，我们都会把小猫送出去养。”小姑娘声音软软的，语气里带著点认真：“不过大部分时候，小猫咪想找个好归宿，其实挺难的。” “嗯。”林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在燕京这样的城市，大多数外来上班族，日常被工作时间占满，很难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宠物。 甚至很多人就算养了宠物，也很容易因为工作变动弃养。 林立暗自琢磨，小刘姑娘家里猫越来越多，说不定也是这原因。 可別是那个领养群里没人领养，最后全靠她自己往家里接吧？ 这么一想，林立都觉得有些头疼。 两人聊著天往前走，没一会儿就抵达別墅门口，刘艺菲推开门，带著林立走了进去。 “阿姨好！”林立对著刘小儷打了个招呼。 “林总来啦。”刘小儷也对著林立招呼道。 林立赶忙摆手：“阿姨叫我名字就好，今天我是以艺菲同学的身份过来拜访的。” “呵呵，那好吧，你跟艺菲先在客厅聊聊，看会儿电视吧，阿姨再去炒几个菜。”说完，刘小儷便再次走进厨房。 林立在沙发上落座，刘艺菲则转身走向一旁，给林立倒了杯温水，隨后才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快给我讲讲你说的《剑仙奇侠传》吧。”小姑娘眨巴著那双大眼睛，里面闪烁著迫不及待的求知慾。 第55章 给小刘姑娘讲仙剑 “呵呵，没礼貌啊！你就不能等我先喝口水吗？”林立手里端著水杯，调侃著说道。 刘艺菲这才发觉自己太过著急，连忙往后靠，缩了缩肩膀，又软言软语道：“那你先喝水，喝完再讲吧。” 林立喝了几小口，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往沙发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看向刘艺菲：“你平时玩电脑游戏吗？” “会玩！”小刘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度，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雀跃。 林立见她这副娇憨的模样，勾了勾嘴角，调侃著问道：“那你都玩的哪些游戏？” “泡泡龙我玩得多一些，偶尔也会玩一下开心祖玛。”小刘姑娘老实巴交的回答道，完全没有看见林立眼中的笑意。 “好吧，跟我料想的差不多。你这种状况在游戏界也就是个幼小衔接的水准。”林立无奈摊手：“你肯定没玩过这类角色扮演游戏，我大概给你讲一下吧。” “仙剑奇侠传是一家湾湾公司出品的游戏，现在可以说是国內最火爆的角色扮演游戏之一。” “主要讲的是男主李逍遥和女主赵灵儿的爱恨情仇，不过不只是儿女情长，还有他们一起相伴一起成长，一起携手拯救世界的故事……” 林立顿了顿，见刘艺菲听得专注，便继续往下说。 他从余杭镇客栈里懵懂的少年，讲到仙灵岛上不諳世事的女媧后人。 从两人误打误撞的相遇，说到命运纠缠里的羈绊。 李逍遥从懵懂的少年，慢慢学会担当与责任，赵灵儿也从柔弱的少女，蜕变成能为苍生牺牲的守护者。 最后，林立还提到了李逍遥和赵灵儿面对宿命时的无力，以及最后为拯救天下，甘愿放下个人情感的自我牺牲。 他把整个游戏的世界观和角色弧光，都清晰地铺陈在了刘艺菲面前。 虽然，因为故事的世界观宏大，感情细腻，林立没办法讲得面面俱到，但刘艺菲还是在他零散的讲述中，捕捉到了故事的动人之处。 尤其是听到赵灵儿从最初逃避宿命，到最后毅然转身迎战拜月教主，直至为守护苍生牺牲自己时，小刘姑娘的眼眶也跟著悄悄泛红。 见到她这副模样，林立也在心里暗暗感嘆，优秀的共情能力是演员最珍贵的天赋，它能让演员轻易走进角色的命运里，跟著笑、跟著痛。 小刘同学在这一点上，显然颇有天赋。 刘艺菲抬手抹了抹眼眶：“確实是个好故事，之前也没听妈妈说过。” “可能是以前国內没有游戏改编电视剧的先例吧。”林立略微思索，猜测道：“毕竟电脑游戏，在很多家长眼里，本身就是不靠谱的东西。” 刘艺菲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那回头我要玩一下，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哈？这就充满干劲了。 “就那些恐怖迷宫，我就不相信你能通过。”林立心道。 但他也没想打击小姑娘的积极性，便笑著说道：“那你就试试看吧，只要你能打通关，我算你厉害！” “哼！你小看人。”小刘姑娘见林立居然不相信自己，语气里顿时添了几分娇嗔似的不满。 林立笑了笑，没接小姑娘这话。 他明白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跟女人辩论，否则只会把他逼进死胡同里。 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立刻岔开话题。 “你知道吗？《仙剑》截止现在，大约有上百万玩家群体，並且这部分玩家年龄主要分布在18到40岁，正是电视剧的主要观看群体，所以我才非常看好这部剧。” “这么厉害！那如果我出演赵灵儿，这些游戏玩家肯定会关注吧。”刘艺菲被林立报出来的数据嚇了一跳，她从没想过一个游戏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毕竟她自己接触过最多的都是一些休閒小游戏，从没有关注过其他方面。 “那是当然，甚至只要仙剑奇侠传改编电视剧的消息放出去，都会引起这些人的关注。”林立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说，假如你能把这些玩家心中的赵灵儿演活，那以后这些人都会是你在影视圈发展的基本盘。” “基本盘吗？”小刘姑娘琢磨著这个新词，很快就懂了其中含义，看著林立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的。” 两人又围绕著仙剑的剧情、角色聊了好一会儿，从御剑江湖聊到角色命运。 只是，聊著聊著，话题不经意间转了向，变成了林立单方面听，小刘姑娘吐槽最近让她又爱又恨的声乐训练。 整个过程林立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看著小刘姑娘小嘴叭叭个不停，仿佛又看到了剧里的白秀珠，一时间林立竟有些分不清戏里戏外。 小刘姑娘说得起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阵轻快的铃音。 刘艺菲接起电话，说了两句，赶紧就起身往外走，还一边走一遍对林立说道：“你先坐一下，我去接娜娜姐，马上就回来。” “你去吧，跑慢点。”林立最后一个“点”字还没说完，小刘姑娘已经跑出了房间。 望著那扇半掩著的大门，林立又无奈又好笑，印象里，后世的刘天仙总是温婉从容，哪曾想她这般年纪时，也是个风风火火行动力满格的姑娘。 没让林立等太久，刘艺菲便带著一位比她略矮的姑娘走了进来。 “林立，给介绍一下，这是我娜娜姐，也是我最近的声乐老师。”小刘姑娘一进门，便扯著清脆的嗓音，冲林立介绍来人。 “你好，我叫姚蓓娜，和艺菲是髮小。” “你好，我叫林立，是艺菲的同学。”林立微笑著，跟姚蓓娜握手。 刘艺菲带著姚蓓娜在沙发上坐下，两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 “最近就是娜娜姐一直指导我声乐训练的。”刘艺菲与有荣焉地说著：“娜娜姐厉害著呢，可是华音的高才生。” 姚蓓娜闻言连忙摆手，谦虚道：“你別听她瞎说的，其实是刘阿姨请了我的老师董樺来指导艺菲，不过老师事情多，不能天天过来，正好我又有时间，就经常来陪她训练。” 原来如此，林立笑著点头说道：“这样啊，那你在声乐方面肯定也是得了真传，不然你老师和刘阿姨，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了。” 对於眼前的姚蓓娜，林立从后世的记忆中也见到过。 据说她是小刘姑娘儿时在江城的玩伴，只是后来两人因为不同际遇分开，谁料长大后会在燕京意外重逢，这般缘分也著实难得。 只是一想到这位颇具实力的歌手，未来竟会因疾病早早离世，林立心里便泛起几分惋惜。 前面一位张国容，林立实在鞭长莫及。 而眼前的姚蓓娜，如今既然有了交集，之后还是找个比较自然的机会，早点给她一些提醒。 如此，也许能避免那不幸的结局了吧。 第56章 无可替代的赵灵儿，我要演！ 三人在沙发上閒聊片刻，林立话锋一转，提起为了《健听女孩》这部电影，他准备了两首新歌，届时都需要刘艺菲参与演唱。 这个提议顿时激起了小刘姑娘的麦霸之魂，也不顾男女之防，拉著林立胳膊吵著要看新歌的词曲。 一旁的姚蓓娜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其实，她之前就看过林立的第一部电影《花束般的恋爱》，作为音乐人，她对影片里那首《从何说起》印象极深。 她至今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在影院听到那首歌时，旋律与歌词像带著某种魔力，让她浑身一阵战慄，那种情绪与旋律的共鸣感，让她一直记到现在。 只是今天註定要让两人失望了，林立表示两首歌都还是半成品，还需要再打磨一阵子才能出世。 还不等小刘姑娘继续追问，从厨房里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吃饭啦！茜茜，过来帮忙端下菜。” “嘿嘿，叫你呢”林立坏笑著，指了指厨房。 “哼！” 小刘姑娘扮了个鬼脸，拉起她的娜娜姐，就往厨房跑去。 …… 吃过午饭，林立靠在沙发上喝著刘妈妈拿过来的冰可乐，动也不想动。 不得不说，小刘同学是个诚实的孩子，上回在电话里没有骗他。 刘妈妈的厨艺果然不像她的舞蹈技艺那般精湛，在厨房忙活了半天就凑了——两荤两素加一汤。 值得一提的是，林立见到那一大碗“桂花米酒汤圆”，忽然想起童文青在酒席上对他说过的话。 “到江城人家里做客，你记著，甜汤上要是飘著桂花、裹著米酒香，那是正儿八经的待客礼，可要是端上来银耳莲子汤，那就是没花心思，糊弄事儿呢。” 这么琢磨下来，林立不由暗笑，看来刘妈妈也是个懂规矩、讲心意的人吶。 林立摇了摇手里的可乐罐，偷偷瞥了一眼，正和姚蓓娜咬耳朵的刘艺菲，暗暗腹誹：这小没良心的，家里有冰可乐不早拿出来，居然让哥哥我喝白开水。 刘艺菲正凑在姚蓓娜耳边，断断续续讲著听来的仙剑剧情，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林立那道带著点“怨念”的白眼。 小刘姑娘顿时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朝林立挑了挑眉毛：“你在翻什么白眼呢？” 林立手里的可乐罐顿在半空，脸上的“腹誹”还没来得及收敛，被逮个正著后。 哎呀，这姑娘白秀珠附体了！林立被嚇了一跳。 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罐子，林立慢悠悠开口：“某些人啊，不讲究！有冰可乐藏著掖著，上午就给我喝白开水。” “哼，那你就喝可乐吧，胖死你！”小刘姑娘语气里带著娇憨，说著威胁的话。 同时手底下动作也不慢，把她自己还没有开封的可乐推到了林立身前，想了想，还不甘心，又迅速把林立的水杯拿远。 林立面无表情，心里却憋著笑：吃饱喝足，逗逗这种带点小脾气的漂亮姑娘，还真是挺有意思。 没一会儿，刘小儷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重新出现在客厅里。 林立先是对刘小儷告知了来意，表明量子视界现在已是《仙剑奇侠传》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 又透露给对方，自己给蔡艺浓制定的电影、电视剧角色捆绑计划，嘱咐她们务必不要提前露馅儿。 刘妈妈明白这是林立商务谈判中的一种策略，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点头表示同意。 另一边，小刘姑娘则悄悄对在娜娜姐耳边低语：这个大骗子不是好人。 姚蓓娜捂嘴憋笑，心想：那也骗不到我头上啊。 接下来的事情更简单了，林立给刘小儷也讲述了一遍仙剑奇侠传的故事脉络。 从商业角度为刘小儷分析了《仙剑奇侠传》的潜在价值。 接著，又从这部剧会对刘艺菲的演艺生涯產生哪些影响分析，並大胆预言了一系列结果，听得刘妈妈眼中异彩连连。 这一通分析，完全顛覆了刘小儷对电子游戏的固有印象。连刘艺菲和姚蓓娜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 林立口中“唯一的，无可替代的赵灵儿！”这个说法让小刘姑娘为这个角色怦然心动——我要演！ 等快离开时候，林立和刘小儷就《健听女孩》的投资也达成了一致，红星屋溢价2倍，占10%投资份额。 等林立从刘艺菲家告辞离开的时候，夕阳已经染红了天上的云霞。 小刘姑娘脸上还带著些恋恋不捨，一直將林立送到大门口，直到望著林立的车子顺著路拐了弯，她才轻轻嘆口气，转身往门內挪步。 最近一段时间，她一门心思扑在声乐训练上，算算已有很久没和同学好友们见过面了，而林立，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专程来家里找她的人。 叮！ 刘艺菲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简讯，她拿起来一看。 [刚才忘记说了，有空的话，联繫你那闺蜜，让她跟你一起提前练练声乐吧] “这是……”小姑娘脑子飞速运转，下一秒眼睛唰的亮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是畅畅！畅畅通过试镜啦！哈哈哈妈妈，我又能跟畅畅一块儿拍戏了！” 银铃般的笑声带著独属於少女的雀跃，连天上的晚霞都似染上了这份喜悦。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返回校园的路上，林立心里思索著，刚才他和姚蓓娜沟通邀请她老师和她，来《健听女孩》剧组做声乐指导事情。 姚蓓娜作为音乐人，毕竟也属於娱乐圈，对电影的拍摄也充满好奇，两个人一拍即合，也聊得格外投机。 只是她也坦诚，7月份她那边有一场赴韩演出的安排。 对此林立也表示无妨，音乐、演唱戏份也需要按不同场景错开拍摄，眼下最重要的是，即將开始的训练阶段，需要她们常来指导。 车辆继续行驶，林立思绪稍转，又想到小刘姑娘的那个悲催闺蜜团。 截至当前，除了还未凭藉选秀出道的张亮颖，另外两位他都已经打过照面。 林立不由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几人还真都是悲催的命。 小刘同学被网络暴力恶意攻击，一度濒临自闭。 姚蓓娜旧疾復发，正值大好年华匆匆离世。 舒畅被白眼狼“表妹”算计，差点送人，男朋友也分了。 张亮颖也被那个渣男老公糊弄，耍得团团转。 这哪是闺蜜团，分明是一群被命运反覆磋磨的“苦命姐妹”。 “算了，到时候能帮就帮一把，凌瀟素的命运已经变了，也不差其他几位。”林立心想。 …… 林立刚回到 203宿舍，抬眼就见另外三个室友都在，再一看时间，正好赶上午饭点。 他当即一拍大腿，豪迈地喊了声：“走！东门涮肉，我请客！” 这话一出口，宿舍里瞬间像热油泼了冰水，原本瘫在椅子上的段敏琪立马弹了起来，连最淡定的董剑都眼睛一亮。 这欢呼声，这阵仗，衬托的林立像一位归来的王者。 第57章 整个活，新戏正常推进 燕京电影学院东门外，涮肉店里，热气裹著肉香飘满整个包厢。 林立一行四人围坐在铜锅旁，锅里红汤咕嘟咕嘟作响，眾人吃得酣畅淋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立放下筷子，试探著问道：“我这里有个活儿，你们要不要参与一下。” “是你的新电影吗？”王天强暂停咀嚼，问道。 “不是这个。”林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准备跟姜闻一起拍个片子，现在剧本和演员都有了，就缺导演跟摄影。” “我靠，你都跟姜闻搭上线了！真牛逼。”段敏琪感嘆道。 “我们仨能行吗？”王天琪有些不自信。 林立笑道：“放心吧，这片子简单，有姜闻在，其他活儿换成稻草人都能干。” 董剑一愣，思索了一下问道：“不会是要给姜闻当导演吧？” “那能叫导演嘛，那叫儿子，还不是亲的。”段敏琪哈哈一乐，正往锅里下著肉片，嘴上毫不留情。 “你声音小点儿，小心陆导在隔壁包厢。”王天强戏謔道。 哈哈哈哈，几人笑得前仰后合。 “你管他真导演还是假导演，能写上简歷，经得起推敲就行。”林立稍微收敛了一点笑容，正色道：“反正这个事吧，挺轻鬆，也是占不了多少时间，你们如果愿意干，我就组织。” 几人对视了一眼。 “干！当然干！”王天强意气风发：“我就不信咱们三个人，加上有你撑腰，还干不过一个姜闻。” 段敏琪笑呵呵道：“其实也不用有负担，跟姜闻配合，他愿意乾的，咱就躺平安心混资歷。” 林立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等姜闻从法国回来，我给咱组局。到时候老段和老王当主摄、副导演，老董你就辛苦点掛名个导演吧。” 董剑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虽说他的未来目標是做动画导演，但简歷上多一笔影视导演经歷，以后出去打拼，路也能好走些。 反正主演是姜闻，他屁股下的导演椅也保不住，既然纠结没用，不如躺平了先混他个资歷再说。 董剑如此想著，反而觉得世界豁然开朗。 见大家对他口中的大活都感兴趣，林立也鬆了口气，向四人保证最近会把剧本弄好，到时候再细聊。 …… 转眼间已是两天以后。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两天，林立趁著手头没有其他事情，抽空把《活埋》的本子整理了出来。 这部电影很简单就能拍出来，但林立不想在上面费功夫了，他准备稍微投点钱，再让姜闻以片酬抵投资，拿去自娱自乐。 剧情方面，原本林立想玩的大一点，为了让故事更具时代感，林立將影片的时间调整到了今年5月初。 这个时间，正好是美国单方面宣布伊拉克主要战事结束的时间点，他把主角设定成了一位在伊拉克的华裔工程师。 但后来林立认真思索了一番，这种政治敏感题材，特別还涉及到外交倾向，在国內根本过不了审。 可別让姜闻自己胡来，这傢伙的禁导期还没结束，万一再吃一顿禁演套餐，那人就废了。 林立重新梳理了《活埋》的故事脉络，把主角设定为一家民营基建公司的工程师，专职负责偏远山区隧道勘探项目。 某天，他携带简易设备深入尚未完工的隧道作业，未曾想连日暴雨引发洞顶坍塌。 混乱之中，他不慎摔进废弃木箱，从而开启了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绝境求生。 “就这样吧，不过电影名可以改一下，《活埋》怎么听都不好过审。” 林立隨手把“活埋”刪掉，改成了“方寸绝境”。 到时候，凭藉姜闻的人脉关係，还真有可能拿个什么奖项。 如果能卖掉各地版权、改编权肯定也会有得赚，而且量子视界也算多一个底蕴。 是以，林立今天一来到量子视界，就把《方寸绝境》的本子递给戴若铂看。 戴若铂读完连连称奇，一直感慨：“真不知道林总，哪来的这么天马行空的想像力。” 剧本送审的事情，戴若铂自然会妥善安排，林立就不用再费心了。 林立今天来量子视界，主要还是因为《健听女孩》。 他来公司以后，没过多久，得到试镜通知的主要演员都陆续赶到。 在眾人签署了保密协议之后，都得到了一份剧情梗概和自己所饰演角色的剧本。 一眾演员在看过资料后，没人表示要放弃演出机会，戴若铂便拿出了提前列印好的“演出意向协议”，跟所有人一一签署。 不过这並不是正式合同，只是一份意向协议，协议中仅简单列明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並不具备强效约束力。 正式合同必须等剧本审批通过才能签署，这是规定。 不过现在既然所有演员都签了协议，也就可以开始进行相关的训练安排。 在声乐方面，今天来的是姚蓓娜的老师董樺教授，这也標誌著——小刘同学每天宅在家里训练的舒服日子彻底到头了。 公司在太极大厦临时租赁了几间空办公室，经过简单布置已经能满足日常训练所用。 刘艺菲、舒畅、陈建宾这三位需要参与声乐训练的演员，每天都要来此接受指导。 如此一来，反倒把经常要去小刘家的姚蓓娜给解放了，她本就住在学校，如今不用经常往顺仪跑了。 另外，手语教学方面，量子视界专门聘请了聋哑学校的教育专家，每天过来给几位需要掌握手语的演员上课。 林立计划让几人先做到自然流畅的日常手语交流，再抽时间把几人送到聋哑学校去，让他们通过切身体验，深化对手语以及聋哑群体的认知。 安排好一切，林立再次回到他的办公室，总算又有了片刻清閒。 他靠在老板椅上，翻看著最新出炉的《健听女孩》製作预算表。 线上成本，以主创人员费用为主，包括剧本开发、导演、製片人、主演的薪资，这一块倒是不多。 林立的导演费、编剧费，加起来按25万元计算。 小刘姑娘主演片酬共6万元。 另一方面，其他几位主要演员算下来，片酬也接近了100万，这里面姜伍还占了大头。 线下成本，主要是影片製作成本，包括器材租赁、配角群演、场景搭建、后期製作等，零零总总加起来大约需要300万。 这还是一切拍摄顺利的情况下计算出来的。 现在常用的122米规格標准35mm胶片，价格中位数在1300元左右。 这一盘胶片能拍4分钟，按照这个成本计算，到时候如果小刘姑娘表现得不佳，她那点片酬顶多够她多磨3个小时。 当然，这只是帐面上的推算，真到了拍摄环节，不会每次都要实拍，有更灵活的拍摄策略来平衡效果与成本。 放下手里的预算表，林立又把椅子转了过去，让自己面朝窗外。 通过落地窗，隱隱约约能看到楼下人来人往，林立不由在心里感嘆，现在自己是有组织的人了，终於不用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现在就等剧本送审，找几家投资方签合同，等资金到位一部分，就可以隨时开拍了。 “嗯……对了，还有两首歌要写。”林立揉了揉太阳穴，有点为难啊。 实在不是他故意矫情，主要是脑子里的好歌太多，林立又觉得很多歌都很合適，挑花了眼，反而拿不定主意。 …… 第58章 新歌编曲与剧本过审 最终，林立还是在当天下午就把两首新歌，“创作”了出来。 其中一首放在电影末尾，由小刘姑娘单人演唱。 另外一首则是剧情里在学校演出的时候，將由她和舒畅二人合唱。 林立將新鲜出炉的歌曲，交给公司里负责版权提交的人员，就联繫到张亚冬。 意外接到林立的来电，张亚冬则表现得喜忧参半。 喜是因为，林立在之前已经用一首《从何说起》打动过他。 对於林立的两首新歌，作为优秀的音乐人，张亚东感到格外好奇，恨不得立刻能一窥全貌。 但从另一方面讲，张亚冬又是充满幽怨的，对於林立这位豪爽的大客户，他一直记忆犹新，林立当初那句“加一万不换人”，如魔音一般，至今偶尔还在他耳边环绕。 张亚冬清楚地记得当时在录音棚里，两个人一句一句磨出歌曲的情景，那两天里，在他看来是对自己耳朵的疯狂摧残。 然而，今天林立却表示，这两首歌是写给別人的，是女孩子唱的歌，他自己不参与演唱。 张亚冬便放鬆了警惕，本著对音乐艺术的追求，爽快地答应了林立的编曲要求。 第二天一大早，林立晨跑过后，简单洗漱了一下，又在宿舍待到9点多，才慢悠悠地驱车奔赴上次与张亚冬见面的茶馆。 此时，张亚冬已经在茶馆內等候多时，一见到林立便笑呵呵地说道。 “快让我看看你的新作。” 林立笑著点头，看张亚冬著急的样子，也不吊他胃口，坐定之后，从背包里取出几页薄薄的纸，正是两首歌的词曲。 张亚冬双手接过歌曲文件，像个捧著神圣经文的信徒一般。 “嗯……《隱形的翅膀》《有形的翅膀》，从名字看，两首歌还是姊妹篇，这年轻人真大胆。”张亚冬先大致翻阅了一下，心里有了猜测，隨后便开始认真阅读起来。 先看《隱形的翅膀》，这首歌林立对歌词进行了划分，表明这首歌將由双人演唱。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张亚冬从这首歌的情感內核中看到了“希望和力量”，这首歌精准地戳中了“困境与重生”的共鸣点。 歌曲把无形的勇气具象化，能让听眾能从歌声里感受到“不向困境妥协”的韧性。 再看《有形的翅膀》，这首则是单人演唱。 这首歌延续了上一首“希望和力量”的核心主题，但又做了进一步发展。 如果说《隱形的翅膀》是內在信念的萌芽与自我鼓励。 那么《有形的翅膀》则是把这种力量进一步具象化了——它代表了经歷风雨之后，亲友给予的，或是自身拥有的，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爱与支持。 “真牛逼！”张亚冬分析过后，目光烁烁地盯著林立，难得说了句粗话。 “过奖了。”林立一边客气地应著，一边將刚泡好的茶水，缓缓斟进两人杯中。 张亚冬抿著嘴，深思了一会，似乎已经再考虑要以何种方式对两首歌进行编曲。 林立静静地品著茶水，也不去打扰他。 没让林立等太久，张亚冬忽然开口：“这两首歌交给我，你放心。” 顿了顿，似乎又想到其他，转而问道：“这两首歌都是女孩子的音调，不知道你想让谁来唱？” “……”林立略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这两首歌都是林立给《健听女孩》做的插曲。 在影片里，女主和闺蜜都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高中生。 所以，林立只需要她们唱的比一般人厉害，能展示出角色有唱歌天赋即可。 並不需要演员把这两首歌歌唱的像专业歌手一样，若真如此，反而显得太假。 只不过张亚冬这人，对音乐比较执拗，所以林立才斟酌著没有直接说出口。 “刘艺菲、舒畅。”林立说完，放下杯子。 “……演员吗？”张亚冬平日多半时间沉浸在音乐世界里，对影视圈不是很熟悉。 林立眯了眯眼，故作神秘道：“嗯，专业演员，不过她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张亚冬微微疑惑：“什么身份？” “这俩姑娘，都算是华音董樺教授的外门弟子。”林立喝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 华音的董樺老师，张亚冬知道，也知道“入室弟子、关门弟子、不记名弟子”。 但“外门弟子”对他来说是个新词汇。 张亚冬琢磨了一下，问道：“是不是那种得了传承，但没有拜师的不记名弟子？” “嗯……还有点区別，但也相差不大。”林立硬著头皮说：“反正这次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两人唱功都比我强，尤其是这个舒畅，人家姑娘97年就出过专辑呢。” 张亚冬点了点头，半信半疑：既然都是董樺的弟子了，为什么还要跟你比唱功。 不过他听到后半句，其中有一位演员居然出过专辑，那想来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便没再追问。 林立如果知道张亚冬的想法，肯定会表示自己非常无辜，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句句都经得起推敲。 小刘姑娘和林立一样，原本只是ktv麦霸水准，但是经过將近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单说气息、共鸣、发声这些基本功，肯定会比他强。 至於舒畅97年的专辑，现在只是没有网际网路音乐平台，难以考究，但也確有其事，一个10岁就能出专辑的姑娘，15岁只会更强！ 话虽如此，可瞧见张亚冬愁眉微蹙的神情，林立心里忽然有点过意不去，暗自盘算：算了，大不了提前给小刘知会一声，让小姑娘也施展一下钞能力，就算是对老张的补偿了吧。 …… 最近一周，刘憨憨姑娘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她得一边赶著声乐训练，一边追著手语学习，整日忙得连轴转，早就没了之前那股元气满满的劲儿。 以至於小姑娘最近见了林立，都是一副气鼓鼓的奶凶模样。 这不，今天在外面吃过午饭，林立拎著一瓶雪碧，慢悠悠往公司走。 小刘姑娘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先远远坠在林立身后，再迈著大长腿快步上前，三两步就到了林立背侧，飞快地踩了林立鞋子一脚，然后像兔子一样窜进大楼，动作快得没影。 林立自然不会跟小姑娘计较，他只觉得好笑，同时也在心里暗暗琢磨著：这才哪到哪呀，等到了片场，一个镜头咔你几十遍，定然让你把演技锻炼的炉火纯青。 “嗯，到时候就说，我都是为你好。”林立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 就在林立暗自得意的时候，另外一边，广电总局也颁布了“关於2003年5月下全国电影剧本（梗概）备案、立项公示的通知”。 这份通知的后面附带了一个表格，其中第一行，赫然写著： 片名：《健听女孩》。 备案单位：燕京量子视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 编剧：林立。 备案结果：同意拍摄！ 第59章 投资確定，选角公布 隨著《健听女孩》剧本顺利过审，这部电影的筹备终於將迈入实质性推进阶段，量子视界整个公司也隨之全力运转。 关於电影投资合约，因为林立之前已经初步跟一眾公司达成一致，所以戴若铂带领公司商务团队推进得极为顺利。 最后仅用了三天时间，便完成了四家企业电影投资合约的签署工作。 《健听女孩》电影总投资额为 500万元，具体出资及占比明细为： 中影、西影，光线各出资 50万元，分別占股 10%； 红星屋则出资 100万元，占股 10%； 量子视界出资250万，占比60%； 此外，除红星屋，其余几家参投公司均明確表示，后续將动用一定公司资源，为电影的宣传推广环节提供协助。 通过《健听女孩》投资构成可以看出，这部电影依然延续了林立“把朋友搞得多多的”发展思路。 只是，面对华仪这个“名声不好”的企业，林立觉得心底不太爽利，便选择性將其忘掉了。 另一边，电影发行方面，林立仍旧打算交给中影来做，毕竟他和中影的发行团队，在《花束》上已经有过一次友好合作，这种良好的情感可以延续。 但是具体的发行代理费用，却不著急谈，毕竟《健听女孩》是要送去电影节的影片，这就决定了电影不能提前在国內上映。 算算坎城的举办时间，明年5月结束，那么这边上映时间最早估计也是7月，完全不用著急。 此外，还有一点至关重要，若明年《健听女孩》能在电影节上有所收穫，到时候电影的发行代理费便有了更大的谈判空间。 相应的宣传策略也可以根据获奖情况，及时调整。 没让外界久等，不多时，量子视界就在官网上公布了电影的详细选角信息。 片名：《健听女孩》 备案单位：燕京量子视界影视文化有限公司。 编剧：林立 导演：林立 製片人：刘冰 主演：刘艺菲、姜伍、吴鈺芳、舒畅、富大瓏、陈建宾 备案立项號：…… 故事梗概：姜玉出生在一个聋哑人家庭，她是家中唯一听力正常的成员，从小便肩负起家人与外界沟通的“翻译”重任。 偶然机会，她加入校合唱团，歌唱天赋被老师发掘，老师鼓励她报考华夏音乐学院。 然而，家庭责任与个人音乐梦想让她陷入两难。在家庭与梦想的十字路口，姜玉该如何抉择？ …… “刘艺菲！居然是刘艺菲。” 此时，各影视公司才知晓，林立的新电影居然选了这个姑娘做主演。 儘管此时刘艺菲的影视作品，只播出了一部《金粉世家》，而且她在里面演得还是女二號。 但是，可不要因此低估了她在各大影视公司的知名度。 现实比小说魔幻太多。 事实上，从小刘姑娘进入《金粉世家》剧组起，她的个人简歷和照片就传遍了整个娱乐圈高层。 大鬍子这人非常聪明，看到这种状况，当即就决定让她出演王语嫣一角。 而当刘艺菲饰演王语嫣的消息传开之后，魔都唐仁的蔡艺浓就一直死磕她出演仙剑赵灵儿。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合作和邀约，都发生在小刘姑娘没有任何一部作品的时候。 所以，今天刘艺菲出演林立导演新作《健听女孩》，並担任女主角的消息一经传出，很多影视公司老总都遗憾地直拍大腿。 从他们的视角去看，这意味著，一旦《健听女孩》这部电影获得成功，林立將顺理成章地成为这位註定“星光灿烂”的姑娘在大银幕上的领路人，成为她明星利益链上的一员。 当然，这是娱乐圈的高层视角，对於其他层次的人来说，並不是这样。 比如，对小刘姑娘的好朋友江艷来说。 “为什么她那么好命！” 宿舍里，江艷背靠在自己床头，双手紧紧攥著毛毯，毛毯已经被她用力绞在一起，扭曲成一大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原因无他，江艷也去参加了量子视界的试镜活动，並且自觉表现得还不错，结果那位有过几面之缘的林立学长，当场就很遗憾地告诉她——你不適合。 回到学校之后，她本想通过学校老师的关係，看能不能拿到一个重要配角。 结果老师告诉她，戏份稍微多一点的都被分光了。 心高气傲的江艷自然不可能去跑龙套，便也淡了参演这部电影的心思。 但是今天，量子视界突然公布的演员名单里，主演那行第一个赫然写著“刘艺菲”，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向了她。 更让江艷心乱如麻的是，她旁边还有一个聒噪的周洋，这姑娘仿佛被“夸夸教”附身，嘴里全是对刘艺菲的讚嘆，说著说著还直接打电话过去夸。 江艷觉得自己道心快要破碎了：“我哪点比不上刘艺菲？” 同样发生在燕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比江艷高一级的宿舍里。 王珞单凝视著自己的电脑屏幕，久久没有出声。 虽然她早就知道自己落选的结果，但几次与林立接触下来，她渐渐察觉到对方態度里暗藏的排斥，这份感知比落选本身更让王珞单难受。 “唉……” 王珞单轻轻嘆了口气，她逐渐认清了现实。 那个曾被她视作潜力股，现在已经崛起的新星导演，註定与自己无缘了。 与此同时，远离燕京的魔都，唐仁影视办公室內。 蔡艺浓刚听完助理的工作匯报，就见办公室门被从外面推开。 “咱们被耍了。”导演李国利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蔡艺浓莫名其妙，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你看看量子视界官网发的消息。” 隨著李国利的引导，蔡艺浓打开电脑找到了量子视界最新公布的电影选角消息。 看完以后，蔡艺浓脸色也非常不好，但慢慢地她长出了一口气，让自己变得平静。 “小手段罢了。”蔡艺浓面无表情地说道：“只要不影响仙剑的布局，其他都无所谓，而且这未必不是好事。” 李国利想了想，仿佛想通了，脸色也好了不少：“也对，万一林立这部电影又成功了，咱们仙剑的知名度也会跟著水涨船高。” “但还是有点不爽啊，我就不信他刚认识，就请人家姑娘做女主角。” “那也不一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你在香江见过的为了把妹豪掷千金的二代还少吗？”蔡艺浓浑不在意这事。 反正两家公司的正式合同都签过了，这事空口白话也没地方说理。 况且林立要的也不多，无非是参与编写剧本的权利，给他就是。 蔡艺浓从不相信他们香江的老编剧会被大陆仔比下去。 第60章 《健听女孩》开机发布会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6月初。 最近国內非典疫情逐步好转，燕京部分地区实施了严格的交通管制，以及公共场所消杀措施，疫情得到了有效控制。 今日，量子视界在公司周边一家高端酒店会议厅，为电影《健听女孩》举办了一场开机发布会。 现场除受邀而来的眾多网际网路门户网站媒体记者外，亦有不少线下娱乐频道的媒体记者出席。 此时，电影的主演阵容与投资方代表均已全员到场。 步入发布会大厅，是一道深蓝色主调的背景板率先抢占视线，上面印著电影“健听女孩”以及主演阵容的初版海报，左右两边点缀著灵动的声波线条，下方印著“2003·启航”的字样。 会议大厅靠前的区域，此时早已架满了各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摄影机、相机镜头、录音笔更是早早对准了前方的发言台，不少记者正低头核对採访提纲。 上午10点整，开机发布会准时开场。 伴隨著轻快的背景音乐，主持人身著简约西装走上台，报出了“量子视界出品”与《健听女孩》的片名，台下便响起一阵细碎的掌声。 隨后，作为投资方代表以及导演的林立，手持话筒率先登场。 “《健听女孩》是一部聚焦特殊群体成长和关爱的影片，我们希望用真实的故事打动观眾。” “同时，这也是量子视界在现实题材领域的一次重要尝试……” 林立话音未落，台下记者纷纷举起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待林立讲完，台下想要採访的一眾记者早已迫不及待，纷纷举起手中话筒，企图让林立先看到自己。 林立看到一位眼熟的记者，便直接示意她先来提问。 记者立即上前，问道：“林导你好，又见面了，我是京城台记者徐欣。想採访一下，您是出於怎样的考虑，决定拍摄这个题材电影的？” 林立闻言，看著递到眼前的话筒，语气诚恳地说道：“其实我没太复杂的考量，就是偶然间接触了这个聋哑群体，发现这类人群的故事很少被镜头关注。” “我觉得，他们的处境、心声应该被更多人看到，所以就想通过这部电影，讲一个关於他们的故事。” 徐欣记者接著发问：“那么作为一部小眾题材影片，您如何看待它在商业院线的竞爭力。” 林立笑道：“小眾题材电影的竞爭力，不能单看票房数字。我之所以拍这部片，首先是想传递有价值的內容，让观眾能看到生活的多元场景。” “至於商业院线的竞爭力，我们有各位优秀演员的参与，此外电影本身也足以温暖人心，我想这就是它的竞爭力所在。” 徐欣问完，另外一位记者上前：“林导你好，我是搜弧网娱乐频道，我想请问您为什么会大胆选用新人刘艺菲做主演。” 林立笑了笑，完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记者会忽然问到小刘同学身上。 他挑了挑眉，直接开口说道：“这位记者的消息可能有点滯后，刘艺菲小姐应该不算新人吧，她已经出演过《金粉世家》和《天龙八部》两部电视剧。” “至於我选择她来出演女主角的原因，不得不说，从刘小姐饰演的白秀珠身上，我看到了她表演的灵气。”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另外，张纪忠导演能选用她出演王语嫣，这个与白秀珠性格大相逕庭的角色，说明她是一个可塑性很强的演员。” 此时，正与一眾演员站在侧面，没有上台的小刘姑娘，听见林立在台上当著眾多媒体夸自己，顿时高兴得眉眼弯弯。 “畅畅你听见没，他说我的表演特有灵气。”刘艺菲拉著舒畅的手，说著悄悄话。 林立继续回应了一些围绕电影本身的疑问。 紧接著，几位投资方代表先后登台，代表所在公司传递出了对这部电影的信心，也毫不掩饰地表示出对这部电影题材的讚赏。 隨著资方代表下场，一眾主要演员也从侧面走上前台。 网亿记者：“你好，刘艺菲小姐，首次挑大樑演女主角，还没大银幕经验，你是如何让导演相信自己能胜任的？是靠“灵气”还是运气？” 哎哟，还蛮尖锐的嘛，小刘姑娘心里略有不满，但脸上还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信心满满道。 “我没靠运气，也不只是灵气，我已经提前把角色该做的准备都落到了实处。比如声乐训练、手语训练这些……” 说著，小刘姑娘在记者面前自然流畅地用手语比画道——相信我！ 台下的记者即便不懂手语含义，仍被小刘姑娘这份自信打动，许多记者竟自发鼓起了掌。 另一边刘小儷看在眼里，顿时欣慰不已：家里这个大大咧咧的丫头，到了台前竟有这么好的表现，颇有为娘当年的风范。 刘艺菲接受过採访，记者自然不会放过场面上咖位最高的姜伍。 心浪记者提问：“姜伍先生，请问出现这部电影是因为剧本和题材打动了你吗？” 姜伍闻言爽朗地笑道：“你猜得真准！我从看到剧本到决定参演只用了3分钟。就是因为这个角色非常有意思，很有挑战，他跟我以前演过的所有角色都不一样……” 心浪记者：“能具体说说吗？” 姜伍：“哈哈哈哈，不能说，到时候你买票去看吧。” …… 《健听女孩》的开机发布会在宾主尽欢中落下帷幕，各路媒体记者临走时，都收到了来自量子视界的“关怀”。 在搞好媒体关係这方面，量子视界表现得十分大方，甚至连一些记者隨行的实习生，也收到了如32mb容量u盘这样的高档礼物。 可別小看这个礼物，这时候u盘作为伴手礼一点都不寒磣，何况这个外壳雷射列印了量子视界logo，搭配上一支签字笔，加上精美礼盒，成本就接近200块。 开机发布会顺利落幕，距离林立定下的电影开机日还有半月，为了提前搭建场景和製作道具，剧组的先头部队动身前往取景地——鲁省的边陲小城荣成。 对於《健听女孩》剧组的到来，荣成当地政府格外重视，秉著推动本地旅游发展、提升城市知名度的想法，不仅让各项审批手续一路绿灯，就连部分场景资源与政府公共资源，也有相关部门主动出面协调。 这让戴若铂和刘冰忍不住连连感慨：“不愧是好客鲁省，老师们的热情太让人暖心了！” 当然，这般盛情也少不了一场场推杯换盏，两人好几天都没正经睡过觉。 都是沾床就倒。 …… 电影开机前的日子自然不能浪费，几位主要演员是不用再去聋哑学校了，但还得在老师的带领下练习手语。 这一天，林立突然收到了张亚冬的来电，对方说已经做完了两首歌的编曲工作。 而这也意味著，小刘同学一个多月来苦练的唱功，总算迎来了验货的日子。 …… 第61章 小刘同学的钞能力 6月3日，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今日的燕京碧空如洗，澄澈通透，让张亚冬觉得心旷神怡。 最近半个月，张亚冬一心扑在林立交给他的两首新歌上。 他根据两人当时在茶馆里討论的一些编曲理念，前前后后整整改了四五个版本，又对最终版进行了反覆修改，才拿去找乐队录製。 张亚冬之所以这么上心，首先是因为林立这个僱主不差钱，给他的製作费用两次都是行业內顶格水平。 其次，对於这两首歌的质量，张亚冬非常有信心。 他篤定这两首歌一旦推广，必定能迅速走红。 而面对这种既有感染力，又具备市场潜力的作品，试问哪个音乐人能经得起这种考验？反正他张亚冬不行。 所以，即便他听出林立这人对於演唱者一直遮遮掩掩，顾左右而言他，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接手。 此时，张亚冬看了看时间，发觉距离和林立约定的早上十点，已相距不远。 便留在公司录音棚里等候他们，同时，还一边和录音师兴致勃勃地聊起这两首歌的出彩之处，言语里满是夸讚。 不要看此人平时沉默寡言，但聊起音乐来，绝对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而录音师这边，因为听到林立要来，顿时像一只霜打过的茄子，蔫了吧唧，有一句没一句敷衍著张亚冬。 至今，混音师还深刻地记得林立过来录歌的那两天，自己的工作量简直比平常翻了好几倍。 但也不能全怪林立，他觉得这事儿主要责任在张亚冬，这个人对音乐有些偏执，对好作品的录製要求实在太高。 与此同时，林立这边正开著他的宝来，载著刘艺菲、舒畅以及姚蓓娜，一行四人正在前往赴约的路上。 上一周，林立便已经將词曲交给了刘艺菲，最近她和舒畅在姚蓓娜的指导下，对歌曲也熟悉了不短的时间。 儘管没有伴奏，但清唱起来也能像模像样。 “记住啊，你们都是跟著董樺教授学出来的。”邻近张亚冬公司那边，林立再次强调，大家一定要统一口径。 姚蓓娜笑著点了点头，表示肯定。而后面两位小姑娘点头时神色则有点心虚。 车辆停好，林立带著三女一路走进大楼，登上电梯，又顺便电话联繫张亚冬，让其出来接人。 张亚冬接到电话，也迅速带著录音师一起来到公司门外等候。 …… “好久不见！”林立笑著上前，给录音师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又拍著对方后背言语真诚地说道：“又要叨扰你两天了！” “没事没事，都是工作，应该的。”混音师显然有点受不了林立的热情。 张亚冬打量著林立身侧的三女，心想：“这两首歌应该就是给这三位演唱吧。” “这个明显年龄大一点，应该是独唱的那个，另外两个小姑娘看起来一般大，应该就是合唱那首了。” “大家別站在这儿了，先里面请。”张亚冬带著眾人走进公司大门，径直走到录音室外的会客区才停下脚步。 待几人各自落座后，林立起身给双方介绍：“这位是姚蓓娜，这位是刘艺菲，这位是舒畅。” 隨后又转向三位女士，笑著介绍道：“这位是著名音乐人张亚冬，旁边这位是录音师兼混音师陈多。” 姚蓓娜：“你们好，我是姚蓓娜，现在还是华音的学生。” 作为大姐姐的姚蓓娜，率先起身与二人握手，再次礼貌地做了自我介绍。 而对声音格外敏感的张亚冬，单从她这几句自我介绍里，便听出了她出色的音色、清晰的咬字和稳定的气息功底。 张亚冬当即在心里暗赞：不愧是华音教授的高徒，这基础確实扎实，如果另外两位也接近这个水准，那今天，稳了！ 紧接著，舒畅也起身与二人握手，大方地自我介绍：“两位老师好，我是演员舒畅，今天过来录歌，还要两位老师多多指教。” “不敢当，不敢当。”录音师陈多好像认出了舒畅，顿时有一种偶像当面的羞怯。 而张亚冬这边握过手后，则微微皱眉：这个比刚才那个差远了，虽然音色不错，气息也还行，但…… 还不等他再细想，刘艺菲也有样学样，站起身来，向二人说道：“两位老师好，我是演员刘艺菲，请两位老师多多指教……” “应该的！应该的！”近距离接触到眼前这位青春无敌美少女，陈多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有些语无伦次了。 “！？”张亚冬此时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这边根本没有听清刘艺菲后面说了什么，握过的手还在半空悬著，没来得及收回来。 “这小奶音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气息怎么能这么短？” 张亚冬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內心却早已掀起一片波澜，他觉得自己快要碎了。 林立看到这情况，约莫猜出来了张亚冬的想法，抢先开口：“咳咳，你可別因为这几位姑娘年纪小就轻看她们，她们都是董樺教授教出来的，身上的潜力大著呢。” “放心，我是专业的。”张亚东瞄了林立一眼，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相信他的鬼话了。 “那这两首歌，怎么分配？”认命的张亚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林立之前都计划好了，马上回答道：“《隱形的翅膀》让刘艺菲和舒畅合唱。” 张亚冬略微鬆了一口气，看来跟自己猜测的一样，同时他看向姚蓓娜，心想：“那还好，还有一个厉害的保底。” 林立喘了口气，再次开口：“《有形的翅膀》这首是刘艺菲独唱。” 咳！咳！咳！咳！ 张亚冬这边还没反应过来，正在喝水的录音师陈多突然被呛住了，几人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被“抢救”过来的陈多，幽怨地看著林立几人，那眼神仿佛在说：美女我喜欢，见到偶像我也开心，但是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啊！ “你不唱吗？”张亚冬有些突兀地忽然看向姚蓓娜。 “我？”姚蓓娜愣了下神，指著自己失口问道。 转瞬间她又在心里想：总不能说其实我就是老师吧？但如果再提董老师……我不会被逐出师门吧。 “他过来帮忙和声的。”林立上前解围。 “对对对！我是和声。”姚蓓娜连连点头。 张亚冬沉默了一阵，揉了揉太阳穴，又问林立：“你不是说他们有人出过专辑吗？” “张老师！”舒畅摆出一个標准的上课举手姿势：“是我出过专辑。” 张亚东：“能给我说一下吗？” 舒畅脸色微红：“是我10岁时候出的专辑，好像买得还不错，大概十多万销量。” “欧呦，你还是个畅销歌手！”林立也感到惊奇。 “哈哈，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舒畅脸上稍显羞涩，但总体表现得落落大方，不愧是老艺术家。 林立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一唱一和，一旁张亚冬脸都青了。 林立见张亚冬还是愁眉不展，一副苦大仇深的样。本想再说几句宽慰的话。 没承想，一旁的小刘姑娘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突然开口了。 “加一万，不！加两万！” 不得不说，钞能力从不过时，张亚东和陈多的抵抗就像纸糊的盾牌遇上了暴雨，没坚持几秒就败下阵来。 …… 第62章 相信自己，你比王非有潜力 歌曲的录製过程没有林立想像中的那般顺利。 但也不像张亚冬和陈多预想的那般不堪。 舒畅在唱歌上本就有些基础，再加上长期演艺生涯的打磨，小姑娘的气息竟意外沉稳，完全不像新人歌手。 刘艺菲这边，本身就带著几分唱歌天赋，又经过近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技巧上也有了不小突破。 只是刘艺菲的音色，在张亚冬听来却有些“无解”。 “要不咱们换个人吧，我看姚蓓娜就挺好，她每天过来就坐那儿，又没什么事。”张亚冬又一次悄悄向林立提议换人。 林立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拒绝的果断乾脆。 “实在不能换，这两首歌都是我电影里的插曲，就是由她们俩演唱的。而且电影里都是高中生，没必要唱的太专业。” “再退一步讲，如果把歌换成姚蓓娜来唱，那电影还得让她给刘艺菲配音，麻烦不说，主要两个人声音也不是很配呀。” 一连三天，歌曲真是一句一句的打磨，有些难度较高的高音部分，或者需要情感表达的部分，刘艺菲和舒畅二人都经常掌握不好，也因此频频重录。 这可把小刘姑娘打击得不轻。 休息的时候，正暗自神伤，觉得自己可能不適合走歌手这条路。 林立在一旁看得好笑，觉得这姑娘还是太要强了，张亚冬要求高，这姑娘对自己要求也不低。 哪像他林立，一首歌磨了两天，张亚冬说差不多了就直接丟给陈多，省时省力不说，人也不累。 “茜茜，喝点水。”舒畅递过去一个杯子。 刘艺菲有些闷闷不乐，还是接过闺蜜的水杯，喝了一小口，因为下午还要继续录歌，並不敢喝太多水。 林立走了过来，笑著对小刘姑娘说道：“你是不是有点灰心？” “不是，就…感觉不太舒服。”刘艺菲瓮声瓮气地说著。 林立见状，心想：小刘还是太顺了，经的挫折太少。看看旁边的舒畅，完全就是个没事人，只要一进入录音棚马上就能是最佳状態。 林立想帮小姑娘找找感觉，顺便安慰一下她，就在刘艺菲对面坐下。 “你知道吗？我曾经在一件事情上遇到瓶颈，连续失败了九十六次。” 刘艺菲转头看林立，正色道：“你想说你坚持下来，继续尝试，最后经过不懈努力终於成功了？” 林立摆了摆手，摇头道：“不是，我放弃了。” “啊？放弃了？” 刘艺菲、舒畅、姚蓓娜三人都好奇地看向林立。 “是的，我在尝试了一百次仍然失败后，选择了放弃。”林立自嘲道：“我当时觉得是我没有天赋，明明同样的事情，很多人就能轻鬆成功。” “但是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我放弃以后马上觉得一切豁然开朗，心里那点积鬱也一扫而空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立语气里带著诱惑：“你要不也试试？” “哼！” 小刘姑娘马上不干了：“我才不会轻言放弃呢！” 林立在心里为这实心眼的小姑娘点了个赞，接著说道：“不放弃吗？其实完全可以让娜娜姐帮你唱，然后再帮你做电影配音。” “你只需要站在前台，迎接观眾的鲜花和掌声就行了。” “提我干嘛……”姚蓓娜拍了林立胳膊一下。 “不行！我不想做那样的演员！”小刘同学美丽的双眼圆瞪，气鼓鼓地盯著林立。 “好吧，当我没说。”林立摊了摊手，接著道：“那你以后最好能把声乐坚持练下去，你的气息很弱，这一点將来可能会让你吃大亏。” “嗯，我知道，我会坚持练习的。” 刘艺菲明显也知道自己的短板，不过刚刚被林立一激將，这会儿还有些心气，並没有因为林立点出自己的缺点而难过。 而在林立看来，只要刘艺菲的咸鱼属性还没有发作，这个激励buff估计还能多持续一阵。 林立又开始安慰小姑娘：“其实吧，你应该把格局打开，你偶像王非唱功好吧，但这也代表她很难继续突破。” “但是刘艺菲，你不一样！”林立忽然拉高音量，循循善诱。 “你身上具有无限可能性，只要你持之以恆地练习，你的进步速度一定比王非快！” “她每天只能往前走半步，你却能走五步、十步！所以，对你来说，王非越强也就越弱，迟早有一天你能跟她肩並肩！” 舒畅和姚蓓娜偷偷翻了个白眼。 对面的刘艺菲却听得异常认真，好像把林立的话在脑中回味了一遍，不一会儿便眉开眼笑，又变回了那位元气满满的美少女。 几人閒聊过后，又要开始录歌了，走进录音室的时候，小刘姑娘一步三回头，看向林立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 对此，林立也成就感满满，可还不等林立有所准备。 小刘姑娘忽然转过身，粉嫩的小拳头悄悄攥紧，对著林立的肩胛骨缝隙狠狠捶了一拳。 “咚！” 拳头刚落下，她便迅速转身，脚步快得像踩著风，飞一般地逃进录音室，“咔嗒”一声紧紧锁上了门。 “嘶……大意了！”林立揉著肩膀，厉声呵斥：“你这个忘恩负义！恩將仇报！以怨报德的臭丫头！” 只不过林立的斥责，录音室里的人一句都听不见。 姚蓓娜看著林立：“n个苕，她又不是瘪脑壳，跟你闹眼子在呢！” 林立认真得看著她：“你刚刚的语气里，带了三分讥讽，三分凉薄，三分轻蔑，还有一分幸灾乐祸！另外，我听得懂江城话，你不知道吧！” …… 时间过得飞快，又一周时间转眼而逝。 《健听女孩》在荣成的剧组有当地组织的配合，一切都进展得非常顺利。 一些场景布置和道具方面，也已经完全做好，现在整个剧组完全处於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態。 刘艺菲和舒畅这边，经过近十天的录音室锻炼，已经能把歌曲用自己的方式唱得很好了。 在林立看来，以两人现在的水准，实际拍摄时配上伴奏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虽然，张亚冬对两首歌的录製效果仍不满意，但林立却有不同看法。 姜玉和她的闺蜜纵使歌唱得再好，说到底也只是尚未踏入大学校门，未接受过长期专业系统训练的未成年人。 以她们的年龄和经歷来看，能达到眼下的水准，已然称得上一句“有天赋”。 值得一提的是，在林里他们歌曲录製完毕离开的时候，张亚冬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定然不会再为五斗米折腰。 如果林立知道他这样想，定然会嗤之以鼻，反驳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一个叫甜甜的女人。 …… 6月15日，肆虐了一整个夏天的非典病毒终於得到了控制，国內首次实现了“確诊病例、疑似病例、既往疑似转確诊病例”均为零的“三零”纪录！ 在这个全国人民举国同喜的时刻，林立以及《健听女孩》剧组所有人员，已经齐聚荣成。 在鲁省及荣成当地媒体记者的共同见证下，剧组举办了一场颇为隆重的开机仪式。 仪式现场，林立大手一挥，高声宣布：“《健听女孩》，开机！” 第63章 《健听女孩》开始拍摄！ 摄影、灯光、演员，准备就绪。 各部门注意，《健听女孩》第一场湖边场景，第一镜，第一次！ 啪！场记板打响。 林立：第一场湖边场景，艺菲准备情绪，3、2、1——action! 隨著胶片转动，刘艺菲迅速进入状態，只见她神色没落地坐在湖边的巨石上，双手环抱，手肘各自撑在左右膝盖上。 脚下碧绿的湖水波光粼粼，里面映著蔚蓝的天空，小湖对岸不远处长满了鬱鬱葱葱的树林，这一切让这个场景显得清澈而寂静。 这个镜头，林立总共安排了三部摄影机。 分別在刘艺菲正面取远景、背面取近景，以及另一个主摄由穆德远掌控，摆放在刘艺菲正面45度位置的远处。 这个主摄使用了长焦镜头，不但將刘艺菲整个人的身姿都镶嵌在画幅內，同时，也將远处的景深压缩过来，让这个画面显得更加乾净、压抑。 此时，作为寂静环境的闯入者，刘艺菲就这么没落地坐在巨石边缘，她手臂轻轻拢在膝头，显得格外寂寥。 忽然刘艺菲身体略微颤抖，开始低头缓缓吟唱。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这四句的歌词，音调从第一句开始循著“低－中－高－极高”的脉络铺展，每一句起伏和顿挫也截然不同。 刘艺菲声线不断递进，等她唱到第四句的时候，声音已然化作高亢的旋律。 只是那歌声里，却找不到如歌词中传递的那般快乐，这种音色与歌词情绪反差，让现场一眾工作人员都心有感触，泛起了难言的共鸣。 “cut!完美！” 因为是第一个镜头，林立特意挑选了这个非常简单的场景，也算是对初涉大银幕的刘艺菲的一种鼓励。 果然，小刘姑娘也很是上道，並没有辜负林立的期望。 “来，你过来看看自己的表现。”林立远远地喊道。 小刘姑娘精神一振，马上恢復活力，脚步飞快地往监视器这边跑来。 一旁的场记连忙大喊：“你慢点儿跑！小心掉湖里！” 小刘姑娘微微吐了下舌头，却丝毫没有放慢步伐。 林立同时打开ivs的回放，监视器上立时显示出刚刚拍摄的场景，虽然ivs设备的画面不够清晰，但是刘艺菲整个人微微颤抖的身姿，以及那股戚戚然的氛围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林立又夸奖了刘艺菲几句，然后告诉她：“这个镜头还需要再拍一次，但不是你的问题。” 说著，林立一顿操作，把画面稍微回放了一段，然后指著监视器。 只见画面中刘艺菲不远处，镜头的右下角，原本平静的水面忽然溅起一朵浪花，紧接著湖面盪起一圈涟漪。 整个画面的沉静感完全被破坏掉了，虽然受限於ivs设备的能力，看不真切，但如果把这一幕放到大银幕上，绝对是一场灾难。 “看吧！就是这条破鱼，害咱们损失二百块钱！这几天如果閒下来了，抽空把它钓上来吃掉！” 刘艺菲觉得好笑，这种事情也没法预料，不过既然不是自己的问题，那一切都好。 小姑娘拍了拍胸脯，长出一口气。 再来一次，果然没有出现意外。 林立心想：算你识相，否则別怪我不讲武德，动用新能源鱼竿。 …… 各部门注意，《健听女孩》第一场湖边场景，第二镜，第一次！ 林立：湖边场景，第二境，艺菲、舒畅就位、准备情绪。 3、2、1——action! 镜头里，舒畅和刘艺菲两人站在湖边，开始做声乐训练。 还是刚才的场景，不过这一次摄影机从远处挪到了中距离，也替换掉了长焦镜头，所以整个画面显得清澈而明亮。 湖水泛著细碎的波光，映得两人衣角边缘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此时，刘艺菲和舒畅二人，一唱一和。 刘艺菲先起调，但见她唱歌时手腕自然垂落，放置于丹田处。 一开始，她的声音轻得像柳絮一般，隨著刘艺菲的浅吟低唱，逐渐攀高。 只见她的肩头隨著气息轻轻起伏，突然，有风吹起她耳后的碎发，她下意识抬手拢了拢。 “漂亮！”林立下意识地小声轻呼。 另一边，舒畅也適时地微微侧过身，换了个角度对准镜头，开始接唱。 唱到换气处，两人都微微仰起头，眺望远处的云朵。 “cut!” 林立说完，走了过来，开口道：“最后一个眺望天空的眼神，你们再找点感觉！想想你们看到的是什么？” 刘艺菲思考道：“我记得，剧本围读的时候你讲过这段，姜玉因为老师和闺蜜的支持，看到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之路，她看向天空，应该感受到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还有一些茫然。” 林立对小刘姑娘比了个大拇指：“记忆力真好，那你找找感觉。” “舒畅你呢？”林立又问。 舒畅落落大方地说道：“喻延的家境条件比较好，她从小就明確了未来的音乐梦想，所以我的眼里应该坚定而且充满自信，眺望天空时，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美好未来。” “对，就是要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自信心。”林立补充道。 这个场景，在原片中是属於女主露比和迈尔斯的两人世界，甚至还有一段水中拥吻的镜头。 但现在既然在林立笔下，迈尔斯消失了，这个湖边场景也自然变成了女主姜玉与闺蜜的互动场所。 两位原本就关係要好的少女，通过参加学校举办的声乐兴趣社，更加紧密地走到了一起。 她们两人在这湖边的小天地，一次次训练声乐、练习弹唱，彼此监督互相促进，有时候兴致到了，也会直接扑进湖里，畅游一番。 这方小天地，是专属於两位少女的秘密基地。 它的每一寸角落都鐫刻著姜玉和喻延的回忆，也见证著她们从並肩同行的朋友，成长为心意相通、志同道合的知己。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在重新设计闺蜜剧情的时候，林立猛然间想起后世《健听女孩》翻拍过的华国版《独一无二》。 只不过现在既然《贝利叶一家》不存在，《健听女孩》又被林立拍成了国產片，那么后来的那部《独一无二》自然也不会再出现了。 林立心底翻涌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將闺蜜这个角色的名字，改成了喻延。 也算是希望《独一无二》的女主这个角色在如今的故事里，焕发不一样的光彩，拥有不同的人生吧。 …… 第64章 剧组转场，拍摄进行时 林立在湖边场景一共设计了5段镜头，另外如果算上湖边小树林里奔跑、嬉戏的镜头，那足有8个之多。 在湖边场景里，一直都是刘艺菲和舒畅两人的戏份，其他演员並不需要在场。 儘管如此，姜伍等几位主要演员还是经常过来观摩。 尤其是姜伍，这人非常热情，说话又好听，在林立给刘艺菲讲戏的时候，时常也会出言提醒，帮助刘艺菲迅速摆脱ng的阴霾。 林立看得连连讚嘆，向姜伍保证道：“到时候如果开庆功宴，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姜伍笑容可掬，表示这种好事自己绝不推辞。 不过林立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在湖边已经待了四天了，从今天开始，你的鬍子不准再颳了。” “明天起，我会让化妆师专门监督你的形象，下周开始，你的室內戏份要集中拍摄了。” 第二天，最后一个姜玉在林中漫步的镜头，因为小刘姑娘未能很好地表现姜玉的故作坚强的神態，足足ng了近20次。 中间一段时间，林立直接不再开机，就搬著小凳子，坐在旁边看刘艺菲反覆练习。 刘艺菲每一次练习时，林立都在一旁默默观察，不时出声提醒，甚至亲自上前，帮她演示走位方案。 至此刘艺菲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平日里和自己嘻嘻哈哈的林立，居然也有这么严格的一面。 …… 电影拍摄的日子紧张而忙碌，转眼间，已经过去二十天。 自今天开始，剧组將进驻高校，集中拍摄学校內的戏份。 之所以要赶拍这部分內容，是因为再过两三周，学生们就要放暑假了。 一旦学生离校，后续拍摄部分场景时，若失去了眾多学生构成的天然背景，画面效果难免会显得不够真实自然。 对於电影拍摄，荣成政府帮忙协助的这所高中表现得十分配合。 一方面，能参与电影拍摄对学校而言是提升知名度的好机会。 另一方面，现在高考已经结束，不存在打扰高三学子备考或休息的顾虑，双方合作自然更为顺畅。 对於拍电影这事本身，学校一眾师生其实都充满好奇。 很快，剧组里有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演员”的消息就在学校里传开了，並迅速引发了全校师生私下里广泛討论。 以至於，剧组在圈定范围內布置场景的时候，一度引起围观，老师们的劝说都不管用了，最后还是教导处主任亲出面，围观的学生们才三步一回头地离开。 儘管这时《天龙八部》还未播出，小刘同学也还没获得“神仙姐姐”这一头衔的加持，但她身上那份浑然天成的魅力，却是藏不住的。 有一部分看过《金粉世家》的学生，纷纷讚嘆，这演员本人比电视里的白秀珠好看十倍、二十倍！ 对於这一点，林立对同学们的眼光相当认同，因为镜头本身存在一定的局限性，拍摄角度、焦距、光线等因素都会影响最终的成像效果。 有一个很反直觉的事实就是——小刘姑娘居然是“不上镜”的类型。 当然，並不是传统意义上“不上镜”，而是她的美貌特质在“镜头呈现”和“现实观感”中存在差异。 很多见过她本人的人，都会觉得“真人比镜头里惊艷”，因为她的顏值和气质包含了太多镜头难以復刻的三维细节。 …… 剧组在学校拍摄的第一场戏，选址於音乐教室，內容是音乐老师陈建宾带领一眾男女学生上音乐课的场景。 现场除刘亦菲、舒畅、陈建宾三位演员外，还有几位会在电影中露脸的京电学生。 至於其余学生配角，均採用“就地取材”的方式，由学校老师从高一、高二学生中，挑选了一些形象各异，但勇於上镜的同学本色出演。 各部门注意，《健听女孩》第三场音乐室场景，第一镜，第一次！ 啪！场记板打响。 林立：音乐室场景，各位演员准备，3、2、1——action! 陈建宾对著一眾学生开口：“上星期二是我的生日，你们不用送我生日礼物，每人唱首《生日歌》就可以了。” 陈建宾手中拿著咖啡杯，缓慢踱步：“我不需要听整首歌，我只想把你们的声线分类。你出来，从你开始。” 被点名的是小刘姑娘的同学王佳，他出列后，根据提前布置好的方案走位，站在摄影机正前方，开始深情演唱：“祝你生日快乐……” 陈建宾：“男中音，下一位。” 紧接著，其余八位配角演员依次亮相，每个人都站到镜头前，都只演唱一句。 其实这个镜头到目前为止，已经存在很多问题，但林立始终没有喊停。 他这么做，主要是想让演员们先体验一下现场的拍摄氛围，以便下次拍摄，更好地进入状態。 咔—— 隨著咔声响起，在场所有人都迅速鬆弛下来。 林立起身，拍了拍双手，站在一眾演员面前说道：“我来说一下问题。” “首先，同学们，我来给大家科普一个小知识。” “作为演员，除非戏剧有特殊镜头要求，否则绝对不能盯著镜头看。” “要知道，你们一旦看向镜头，到了电影院的大银幕上，观眾会清晰地感觉到你们在与他对视，这样会给观眾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还会直接打破剧情的沉浸感，让观眾瞬间出戏。” “这是拍电影中的大忌，请大家一定记清楚。” 林立说得明白，一眾学生也听得清楚，其实这一点开拍之前林立就强调过，但学生们就是好奇心作祟，有时候不由自主地就会瞟向镜头。 林立见自己说得清楚，又转向京电过来的几位配角演员：“你们几位从队伍里出来的时候，走位这块都做得不错，这一点能看出各位是功底在身的。” “不过我希望各位在镜头前演唱时，能发挥得更自然流畅一些，你们的状態要符合剧本要求，但肢体的姿態和手上的小动作，我不做具体要求，大家可以自由发挥。” 林立顿了顿又看向小刘姑娘，说道：“艺菲，其他人演唱的过程中，那边的摄影机会一直对你进行拍摄，你要把剧本里要求的那种紧张、不安、不自信的状態表现出来。” 这个镜头又重复了三次之后，很快通过。 几位配角演员表现得很好，小刘姑娘在第四次拍摄时，也將女主的那种不自信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实，这对於刘艺菲这种天生丽质而自知，自信心爆棚的小姑娘多少有些为难。 每次遇到这个时候，林立都会指导她用方法派的表演方式，让她试著代入当初录歌时的场景。 尤其要努力回想张亚冬看向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全然不在意她的外表，只因为她的歌声本身，便流露出痛苦感的眼神。 …… 第65章 茜茜，他是为了你好！ 各部门注意，《健听女孩》第三场音乐室场景，第二镜，第一次！ 啪！场记板打响。 林立：音乐室场景，各位演员准备，3、2、1——action! 陈建宾斜靠在钢琴上，指著刘艺菲说道：“下一位。” “快出来，没错，穿红衣服那个，就是你。” 刘艺菲见老师直接点名，知道躲不过，便硬著头皮走向教室中央。 陈建宾双手抱胸：“给我送上生日祝福吧。” 刘艺菲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微微低头，一动不动。 紧接著，按照剧本的走向，刘艺菲迟疑过后抬头看向周围同学，企图寻找帮助。 陈建宾冷漠道：“不…不要看他们，他们不会帮你。” “唱吧。” 刘艺菲试图鼓起勇气，但仍然感到相当为难，在尝试过后，她猛然转身，向教室外跑去。 此时，有一个镜头正对准教室门口的方向，正好能拍摄到刘艺菲逃跑的路线。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已经半只脚踏出教室大门的刘艺菲，又猛地转身噔噔噔地跑了回来。 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下，一把拎起地上的书包，再次飞快地逃出教室。 林立从刘艺菲的姿態中能看出小姑娘明显的慌乱。 舞台经验丰富的陈建宾见导演没有喊停，而且其他学生正处於惊讶之中，便顺势接起了自己的台词：“有一个人逃跑了，我们继续。” “cut！完美！” 听到林立的叫停声，小刘姑娘在门口悄悄露出脑袋，怯生生的往教室里看。 “进来吧你！” 见她那副察言观色的样子，林立哭笑不得，赶忙招呼她进来。 刘艺菲走进教室的时候，林立也开始看起了回放，同时一边仔细思索。 刚才那个镜头，按照剧本设定，刘艺菲应该在转身后，立刻抓起书包逃出教室。 但是小刘姑娘刚刚明显有些慌不择路，兴许是一开始忘记书包，跑出门才发现问题所在。 结果小姑娘没过脑子，又跑了回来，重新拿了一遍书包。 “不过…这种表现好像也蛮不错嘛，慌的很自然，可惜这个回放设备解析度太低。” 林立拍了拍手，吸引在场所有人注意力，说道：“这条不错，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再保一条吧。” “艺菲刚刚自由发挥得很棒，很有灵性！”林立对刘亦菲点了个赞，鼓励了一句，又说道：“不过，这次保一条，就按剧本来吧。” 小刘姑娘耳根微微发红，对林立点了点头，又看向闺蜜，舒畅在一旁笑著对著她摇了摇大拇指。 …… 电影拍摄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又是半个月。 近来，国內非典疫情全面清零，广大人民群眾的生活终於回归了正常节奏。 而《健听女孩》剧组这边，隨著剧情推进，刘艺菲面临的戏份难度逐渐加大，小姑娘的拍摄状態也隨之起伏不定，心態更是跟著她自己的表现，时好时坏。 好在这段时间里，刘妈妈每天都会为她精心准备“安心餐”，再加上有好闺蜜舒畅在一旁分忧解难，才让她多了份支撑。 值得一提的是，小刘姑娘经过最近的突击训练，以及各位优秀演员的帮助，表演技能上有了长足进步。 这一切源於她“喜欢在片场看书”的习惯。 只要没她的戏份，或是在片场等待的空閒，刘艺菲总能从哪里变出一本书来读上几页。 但林立却不惯著她，直接把她的书全部没收，转交给刘小儷保管。 在林立看来，观摩其他优秀演员拍戏是难得的学习机会，怎么能白白错过？ 他实在摸不透这小丫头的心思，放著这么好的成长机会不珍惜，反倒沉在书里，而且你追的也不是《导演归来》这种优秀网文呀。 也正因如此，在林立的要求下，刘艺菲每天必须在现场观察其他几位演员的表演，即便当天没有她的戏份，也不允许留在酒店。 小刘同学心里清楚林立是为自己好，但少女心性一上来，还是忍不住跟他拌了几句嘴。 可她没料到，林立转头就找来了刘妈妈，还当著她的面，条理清晰地分析了这件事的利弊。 最终，在刘小儷的见证下，刘艺菲喜提了一项新任务——每天必须上交不少於八百字的表演观察报告。 “他是为了你好。” “对，我是为你好！” 刘妈妈和林立一唱一和异，全然没人在意小刘姑娘气鼓鼓的表情。 …… 学校和一些室內戏，早已拍摄完毕，今天开始剧组將要迎来两场，在剧院拍摄的“演唱戏”。 由於荣成当地没有合適的剧院条件，当时政府热心联繫上级协调资源，现在整个剧组再次转场，到了隔壁威海。 影片在威海剧院的拍摄安排了两场关键戏份。 一场是学校匯演场景，由刘艺菲与舒畅共同合唱，台下不仅坐满观眾，女主的父母和哥哥也在其中。 只是与其他观眾沉浸在音乐中不同，身为聋哑人的他们完全无法捕捉到歌声里的情绪。 另一场则是女主的独角戏，刘艺菲需要一边演唱，一边通过手语传递情感，以肢体与声音的结合完成这段戏份的演绎。 此时，威海剧院的两个厅的舞台都已经布置完毕，就等一眾演员和现场“观眾”准备就绪，再开始拍摄。 不承想，这个关头，突然有场记走到林立身边，对他说道：“林导，姜闻过来探班了。” 就林立消化这个消息，一转头的工夫，就见到姜伍一马当先，后面跟著姜闻和一位女子，朝林立走了过来。 人未至，声先道，姜闻爽朗地笑道：“老弟，你可让我好等！今儿个我也不跟你客气，直接就不请自来了。” 林立闻言也跟著笑道：“欢迎，欢迎，您这么大的腕，一般剧组想请都请不来呢。” “这位是周蕴，你们认识认识。”姜闻给林立介绍了旁边的女子。 林立主动伸手：“嫂子好！我是林立。” 周蕴抿嘴轻笑，同时和林立握手，虽然对林立的称呼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並没有否认，而一旁的姜闻也没有出声纠正。 林立这会儿已经猜到姜闻过来探班为了何事了，所幸直接把话挑明：“上次给你说的那个本子，已经过审了，你留个邮箱我让人给你发一份。” “email吗？那玩意儿我不会。”姜闻摆了摆手。 林立无奈道：“好吧，你多等一会儿，我安排人给你列印一份。” 姜闻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毕竟这边拍著戏，没人会把其他剧本隨身携带。 但是，当他看到剧组，顿时有些心痒难耐，显然是戏癮犯了。 “我给你客串一个角色吧，不要钱。”姜闻搓著手，一脸渴望。 林立將他看了又看，不断在心里权衡，也不是林立吝嗇，主要是姜闻这张脸一旦出现，电影就必须能自圆其说。 飞速思考著，忽然林立眼睛一亮。 “行，让你客串个大明星！” 第66章 姜闻客串，敲定合作 林立抬手朝姜闻比了个“跟我来”，带著几人径直走向临时化妆室。 推开门，林立见一位化妆师正閒著，便直接走了过去，简明扼要地提了几点要求：“给他换件做旧的t恤，脸再弄得黑一点，但要自然些，看起来要沧桑、疲惫一些。” 说完，他转头对姜闻笑道：“来，你先坐一会儿，很快就好。” 姜闻点点头，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坐下，化妆师隨即上前开始准备。 不消片刻，在林立那边还没有开拍的时候，姜闻就顶著一脸沧桑的妆容，出现在林立身旁。 林立在姜闻身边转了两圈，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和自己的想法相差不大，便走到摄影组那边，要了台单反。 “来，老哥，你往这里站。”林立招呼姜闻。 姜闻在林立的引导下，走到了剧场外，一堵大白墙边。 “要摆个什么姿势吗？”姜闻问道。 “不用，立正就好，表情痛苦一点，对在狰狞一点。” 林立调好相机参数，举起来对著姜闻，“咔、咔、咔”，连拍了三张。 林立：“ok，你可以去卸妆了。” “什么？”姜闻一脸问號：“什么情况，我不是要客串明星吗？” “对啊，客串完了，普通人现实中哪能那么容易见到明星。”林立说得理所当然。 “踏马的，你耍我啊。”姜闻无语，有些想打人了。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听我说。”林立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我给你的人设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大明星，我刚才说过了吧。” 姜闻点了点头，看他怎么圆。 “其实这个大明星，就是女主角的叔叔，她父亲的亲弟弟，也是在女主出生之前，她父亲那边家里唯一的健听者。” 林立顿了顿，见周围几人认真在听，继续说道。 “叔叔在原本的家里也一直承担著翻译官角色，但他也有自己的梦想，那就是成为一位演员，最后他终於不堪家里的重担和家人对自己的不重视，选择了离家出走。” 姜闻：“那我都是演员了，怎么不让我表演？” “別急，你看同样的处境，和女主一样都是家庭的翻译者和守护者，但两个人得到的关心截然不同，最终选择的人生道路也完全不同。” “表演部分留白就行了，我给你设定的是一位独孤求败一样的人物。” “到时候，我准备用你刚才拍的照片做一张巨型电影海报，就往剧场门口一掛，电影里镜头扫过来的时候，被女主发现，然后引起一段父女之间关於叔叔的追忆。” 姜闻无语地抹了把脸：“我现在对咱们俩踏马的合作，充满了质疑。” …… 时间一晃而过，今天的拍摄强度很大，两位主演和其他和声演员，在舞台上，唱了一遍又一遍。 舞台下的群演手掌也都拍麻了好几次，总算在天色渐黑的时候，达到了林立的拍摄要求。 由於没有夜戏要拍，晚上剧组早早解散，这会儿林立带著，姜伍、姜闻以及周蕴，三人围坐在店里吃海鲜。 “嘖嘖嘖，这个本子太有创意了。”姜闻拿著下午才列印出来的《方寸绝境》剧本，感嘆连连。 姜伍也在一边讚嘆：“確实厉害，你怎么能想到一个人来演一部戏的，看得我都想试试了。” “你想都不要想，我跟林导的合作都已经谈好了。”姜闻冲姜伍挑了挑眉。 “姜导，咱们这个我都安排好了，等你回京直接联繫戴若铂就行，我这边忙完了抽空就过去看看。”林立主动提了一杯。 桌上的海鲜冒著热气，搭配著冰爽的啤酒，几人边吃边聊，一口海味鲜甜，一口酒香清冽，吃得格外尽兴。 林立並非不知这样的组合容易引发痛风，但他想著自己平时饮食一向注意，难得和朋友在海边城市相聚，偶尔一次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知不觉间，啤酒喝了多少已没人去数，冰凉的酒液浇熄了暑气，却浇不熄席间的热络，几人聊到投机处，称呼也自然而然也跟著变。 “老哥，给我说一下坎城的事唄，我这个片子也打算过去试试。”林立向姜闻请教道。 “嗨，快別提了，去之前我还以为挺有意思，结果到了地方，居然要每天按时打卡，比单位里上班管得还严，我都快被逼疯了。”一提起这个姜闻就觉得很扫兴。 “那你以后还去吗？”姜伍插话问道。 姜闻连连摆手：“扫兴，再不去了！来走一个。” …… 最终，几人兴尽后各自返程，回到酒店的林立没有著急睡觉。 他先烧水泡了壶老白茶，坐在沙发上小口慢品，老寿眉特有的药香在林立口中绽开，酒精带来的晕眩感也轻了不少。 刚才，在吃饭的地方，林立已经给姜闻说过《方寸绝境》剧组的事情，他这边只安排了三位好友过去帮忙，他们仨就是掛名混个资歷，剧组里一切姜闻自己说了算。 姜闻则笑著打趣：“这算啥剧组，往那摆盏灯，放个摄影机，我自己就把电影拍了，那才能显得我更牛逼！” 但是林立也强调了，按照这部电影90分钟出头的时长，量子视界只提供10倍的胶片，这在电影行业算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数字。 但在姜闻看来，这个標准远远达不到他的要求，最终两个人在酒桌上据理力爭，然后各退一步，按照12倍胶片提供，如果有要超出，超出部分需要姜闻自筹。 其实12倍也在正常范围內，但是相比姜闻的20倍，甚至有时候需要50倍，那简直是离谱她妈给离谱开门。 按照12倍胶片计算，胶片部分成本大约是40万左右。 最终两人採纳林立的提议，量子视界出资60万元整，加上林立的剧本，占投资份额60%。 姜闻则放弃直接片酬，转为以票房分帐抵扣，相应持有40%投资份额。 当然《方寸绝境》这部电影的其他所有权益，全部归属量子视界所有。 这一点姜闻没有意见，他现在主要就是没事干，单纯觉得这个本子创意拉满！牛逼！过癮！ 另外，去年他为了帮前女友，四处奔波找人借了不少钱，现在手头確实不宽裕。 现在，面对这个既能自己掌控项目、又能参与分帐的机会，姜闻愿意拿出自己的能量和资源，全力搏一次。 他心里已经打算好了，等电影製作得差不多了，就找个合適的电影节试一试。 …… 第67章 最后一场，电影杀青 2003年8月13日，天色阴沉，太阳没了踪影。 此时，《健听女孩》剧组正守在沙滩边，机器架好，工作人员屏息，等著拍摄这部电影的最后一场戏。 这一场戏需要全程手语的交流，並且需要刘艺菲和富大瓏將戏中人的情感迸发出来。 海风轻轻吹过，带著海水的咸湿气息，还有些凉意。 富大瓏和刘艺菲一前一后在沙滩走著，走在前面的富大瓏垂著眼，面无表情，步子迈得有些沉重。 刘艺菲加快脚步，赶忙上去拍他的肩膀。 等富大瓏转过身，刘艺菲顿了顿，隨即用手语比画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富大瓏认真地看著刘艺菲，眼神里带著点决然，回手语的动作很沉重：“你不能全职捕鱼！” 刘艺菲皱了下眉，追问的手语比得快了些：“为什么？” 富大瓏先是无奈地扫了眼周围的沙滩，又把目光落回刘艺菲身上，重新比画：“喻延告诉我，你唱歌很好听，很有天赋。” 富大瓏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他此时抿著唇、眼神发沉的模样，把內心复杂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 他侧过身，手指动得更急了些：“你不能留在这，他们做什么都指望你。” 刘艺菲反驳的手语带著点无力：“那我还能怎么办？” 富大瓏还是那副关切却倔强的表情，眉头皱著，比画时手劲更重了些：“这些事交给我！我搞得定！我是你哥哥，现在却被当成婴儿一样。” 他越比画越著急，指尖都有些发颤：“我在店里什么都不能做。” 刘艺菲抬眼望他，手速轻了一些：“因为需要我跟正常人沟通。” 富大瓏却像受了刺激，猛地抬起下巴，激动地比画道：“那又怎样！我不在乎！你总那么害怕我们做错事，让正常人去摸索怎么跟聋哑人相处吧，我们没有那么无助！” 他说至激动处，还下意识张开嘴，喉结滚了滚，好似要咆哮一般，但最终只发出了几声含糊的气音，只有胸口在不住起伏。 富大瓏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认真地看著刘艺菲，用手语讲道：“在你出生之前，我们也一样活的好好的。” 刘艺菲静静地看著对方，没动也没说话。 儘管此时富大瓏脸上满是烦躁，眉峰拧著，指尖比画时都带著气，但刘艺菲心里清楚，那烦躁底下，全是哥哥对她的疼爱。 哥哥姜磊不希望这个家庭绑住妹妹的脚步，更觉得自己有能力扛住家里的难关，不愿意让妹妹继续委屈自己。 “你走吧！” 富大瓏猛地一挥手，不再看刘艺菲，直接转身，脚步更沉地往大海的方向走去。 天越发昏沉了，但有几缕微光突然从云的缝隙中透出，在昏暗的天空中映出细碎的光柱。 “cut！过！” 戏已拍完，林立在监视器上检查了两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又到摄影机旁和穆德远交流了一阵。 两人边聊边不住点头，凭藉穆德远的眼力水平，他对刚才两人那段表演，也给出了高度评价。 林立再次走回导演位，拿起小喇叭，讲道。“我宣布，《健听女孩》杀青！” “哈哈哈哈！” “万岁！” “我再也不要吃海鲜了！” 隨著林立宣布电影杀青的消息传出，整个剧组顿时响起了一片欢天喜地的庆祝声，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东西，欢快地笑闹起来。 堪堪两个月，剧组前前后后一百多號人往返於荣成和威海之间，每个镜头都逐个打磨。 这不仅仅是导演等主创人员的心血，更离不开剧组所有人员的付出。 林立望向远处的海平面，深深吸进一口气，吐出时，连带著一直积攒的压力也一併倾泻了出去。 “呜呜…唔唔……”一阵细碎的哭声忽然打断了林立的遐想。 林立转头望去，就见刘艺菲正抱著刘小儷，把头埋在母亲肩头，她肩膀隨著激动的哭泣声轻轻起伏，每一声都裹著终於如愿的释然。 林立知道最近小刘姑娘压力巨大，电影可不比拍电视剧那么简单，大银幕上演员的每一个微表情都会被放大无数倍，清晰地展现在观眾眼前。 是以，在林立的高要求，以及富大瓏、姜伍等优秀演员的帮助下，刘艺菲这两个月时间里的收穫和进步，远远超过她曾经参演的两部电视剧。 此外，在林立多次用激將法后，小刘姑娘像头倔强的驴子，渐渐养成了每天练声的习惯，她的台词功力也因此比以前强了不少。 刘小儷將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她虽然格外心疼女儿，但曾是国內顶尖舞蹈家的她也清楚，表演这行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 除非女儿甘心只做个花瓶，否则这些训练都是必不可少的。 趁现在年纪小多训练，总比等年纪大了，演技已经程式化了再去改变，要容易得多。 林立笑了笑，没去打扰她们母女的温存，再次走回穆德远身边，笑著说道：“老师，最近辛苦您了。” 穆德远摆了摆手：“参加优秀作品，我也与有荣焉。不过你想好了，这部戏投坎城的话，短期內就不能上映了。” “嗯，花束的回款正分批到帐，公司短期內不缺钱，现在正是冲冲奖项的时候。”林立语气认真道。 穆德远站起身来，望向海面，目光愈发深沉：“坎城的奖可不好拿啊。” “外国的奖没一个好拿的，上回那短片说不定真是靠运气。”林立儘量让自己语气轻鬆，继续道：“这次要是能入围，我也会想些办法操作，一切尽力而为吧。” 对於去坎城后如何操控当地舆论，林立提前设计过全盘预案，只是无论如何，这些预案也都得等到影片入围之后才能实施。 此外，操纵舆论是一方面，还有一点更为重要。 2004年第 57届坎城电影节，评审团主席是美国导演昆汀?塔伦蒂诺，这位可是与姜闻臭味相投，或者说一见如故的老铁。 虽然，这么说有些功利，但这的確是林立全力促成和姜闻《方寸绝境》合作的原因之一。 “算了，现在別想那么远，先把电影后期打磨完善再说吧。”林立摇了摇头，让思绪重回现实。 时间一晃，剧组所有东西都已收拾完毕，到了林立提前预定好的杀青宴环节。 荣成最豪华的酒店大厅里摆了十几桌，熙熙攘攘围满了剧组工作人员，但剧组核心人员都不在这里。 其实，让林立和工作人员一起吃饭倒没什么，只是考虑今天有荣成本地领导在场，一眾演员也会比较在意私密性，林立便把主创团队都安排到了二楼包厢里。 …… 第68章 杀青宴与坎城之谈 二楼的大包厢內，两张硕大的圆桌分置两侧，此时已座无虚席。 其中，房间內侧的桌子边，林立坐在主位，左手边是穆德远，右手边是荣成文化口的张主任、王科长。 此外，製片人刘冰以及姜伍、刘艺菲等主要演员都在这桌。 另外一张桌则坐著刘小儷、剧组的其他主要员工，以及张主任的一些隨行人员。 张主任笑著跟林立说：“林导，您这剧组拍的片子，我们荣成上下都盼著能出好成绩，今天能来跟大伙儿聚聚，也是想表个心意，后续有需要地方配合的，儘管开口，咱这儿啥问题没有。” 林立也跟著笑道：“张主任您太客气了，多亏咱们本地大力支持，拍摄才能这么顺利，今天请您来，该是我们剧组感谢您才对。” …… 几句客气话说完，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少了一开始的拘谨。 林立见状，捏住面前的酒杯，本想先提一杯。 可他眼睛忽然扫过桌对面的刘艺菲、舒畅身旁，见她们面前的杯子里盛著大半杯红酒，当即皱了下眉。 林立喊来服务员，伸手朝著那杯子指了指：“给她俩换杯饮料，小孩子家的哪能喝这个。” 刘艺菲闻言愣了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杯子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这一幕，恰巧被旁边一桌的刘小儷看在眼里，她忽然心中一动，看向林立的目光更加友好。 见服务员给刘艺菲和舒畅换上了可乐，林立再次端起面前的酒杯，笑著示意眾人：“我先提一杯。” “第一杯，咱们先敬这部电影，总算顺顺利利拍完了，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心血。” 林立话音一落，大家齐声叫好，一起端起酒杯，挨著身边人碰了碰，接著便一饮而尽。 两位小姑娘则是各自喝了一大口可乐，然后眉眼弯弯，低头咬起了耳朵。 …… 三杯过后，眾人便进入了自由活动的时间。 林立再次端起酒杯，转向左手边的穆德远，语气满是敬重：“老师，我得单独敬您一杯。” “感谢您百忙之中还肯来给我的电影掌镜，一路帮我把控细节、保驾护航，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说著，林立便朝穆德远微微欠身，穆德远笑著抬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端起杯子，跟林立碰了碰，眼里满是认可。 他这个学生，皮是皮了点，但有才华，知道感恩，是个可造之才，只要按部就班走下去，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姜伍端著酒杯走过来，笑著与林立碰了下，说道：“林导，得跟你说声谢，这次这角色是真有意思，每场戏我都能琢磨出点新东西，演得特別过癮。” “说真的，以后要是有合適的本子，可得多想著我点，我肯定把角色给您拿稳了。” “好说好说，咱们这是互相成就！”林立连连谦虚。 不一会儿，富大瓏、陈建宾、吴鈺芳几位演员先后过来敬酒。 林立起身跟每一位碰杯，都会提一嘴对方的演技优秀，还说往后要是有合適的机会，咱们这些熟人肯定先考虑。 导演偏爱用熟悉的演员，其实是行业里的普遍现象，其核心是信任成本更低。 合作过的演员知演技、懂配合，不用额外花时间磨合节奏，能减少片场的不確定性，更有效地降低拍摄成本。 而类似后世小刘姑娘、舒畅这类“跑单帮”的演员，接不到好电影，关键就在没进入好导演的核心圈。 核心圈里有资源互通，优质剧本、关键角色常在熟人间流转，她们游离在外，自然碰不到优质项目。 这种论述虽然片面，但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林立愣神的时候，刘艺菲和舒畅两位姑娘，已经端著可乐，笑盈盈地出现在他面前。 最近一段时间，在刘艺菲的带领下，舒畅已经跟林立比较熟络，算得上偶尔还能开几句玩笑的朋友。 所以，三人碰杯之后也没有过多含蓄，只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散开。 只是，临走时林立忽然想起一些事情，对著舒畅说道：“对了，前两天跟你说那些话，希望你认真考虑。” 舒畅点了点头：“嗯，多谢，我得好好想想。” ……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晚上，剧组已经解散，眾人回到酒店休息。 林立见这晚上夜色正好，月朗星稀，便习惯性在酒店附近开始夜跑，等他再回到酒店，已是接近晚上10点。 却很巧地在酒店门口，碰到两只偷偷摸摸买了一堆零食回来的大馋丫头。 兴许是三人都知道电影眼看就要杀青，也就没急著上楼，索性围坐在酒店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一边吃著东西一边閒聊。 “对了林立，咱们这部电影还要多久才能在电影院看到。”刘艺菲好奇地问道。 她之前听林立提过，这部电影准备投坎城电影节，但还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大银幕处女作，什么时候能够上映。 “这个嘛，看情况……”林立將嘴里的薯片咽下，说道：“你知道这部片子是要投坎城的，这类国际a类电影节，通常都有必须在电影节上首映的要求。” “所以，我们还得再等等，至少要到明年4月，假如《健听女孩》不幸未能入围坎城，那我就安排早点上映。” 林立略微停顿，从姑娘们的零食袋里抽出一瓶ad钙奶，在小刘姑娘不满地注视下，继续说道：“当然，这点其实不用担心。” “咱们片子质量不差，无论通过京电还是中影投到坎城，入围机率还是比较大的。” “咱们学校有那么厉害吗？”刘艺菲惊异地问道。 林立呵呵一笑，用略微鄙夷的目光看向小刘姑娘：“我早说过，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你简直不学无术，枉为京电学生。” 小刘姑娘扬起手来，作势要打。 “警告你！別以为你美若天仙，我就不敢还手啊！”林立板著脸抢先开口。 原本作势要打人的刘艺菲，闻言气势一顿，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开心。 儘管她素来清楚自己的容貌出眾，可从別人嘴里听到这么直白的夸讚，还是让她没忍住，嘴角微微上扬。 一旁的舒畅顿觉没眼看了：这傻乎乎的闺蜜，怎么被人家吃得死死的呀。 “好好坐著，听我给你们讲吧。”林立安抚了下刘艺菲，继续说道：“这么说吧，你们知道去年坎城总共收到了多少部电影吗？” 两位姑娘连连摇头。 …… 第69章 劝说舒畅，有人搞事情 面对两位姑娘的疑惑，林立没有吊她们胃口，直接拋出一组直观的数据。 “大约2200部！其中参与主竞赛单元的长篇就不少於800部！” “居然这么多！” 刘艺菲和舒畅异口同声，显然被这个数量惊呆了。 林立笑道：“呵呵，今年只会更多，因为电影產量一直隨著科技进步在逐年增长。” “就因为数量实在太多，选片委员会需要从800部影片中选出22部，作为入围影片呈现给评审团。” “你们想像一下，假如一个毫无名气的导演或公司把片子投过去，有没有可能直接被丟进垃圾桶。” 两位姑娘小鸡啄米一般点著头，很是认同林立的说法。 实际上，这背后还涉及当下西方国家对东方文化的轻视和偏见，但这又是另一个宏大的话题了，是以林立並没有提及。 “但有著京电在亚洲的影响力背书，咱们的电影就能直接通过前面几轮审核，直达选片委员会主席面前，就算不能入围，也不会一开始就被淘汰。” 林立说这话时，手上也没閒著。 他抽出吸管插进 ad钙奶瓶，做出要递给刘艺菲的模样。 等小姑娘眼睛放光、伸手去接的剎那，他立即往回一收，自己喝了起来，还带著几分捉弄人的笑意。 围绕著电影话题，几人聊得兴致勃勃，林立看著舒畅，心头驀地一动，便主动把话题引向学校。 小刘姑娘果然很上道，没一会就忽然开口问道：“对了，畅畅，你今年已经被央戏录取了，应该也快到入学的时候了吧？” 舒畅见刘艺菲忽然提及自己，显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有点唯唯诺诺地说道：“我……其实不准备去了。” “啊！畅畅，你怎么会不去央戏？”刘艺菲显然是初次知道闺蜜的这个想法，顿时美目圆瞪。 舒畅被闺蜜的追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袖。 “我总觉得……当演员太不稳定了。现在看著光鲜，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要是考个普通大学，学些外语或者会计之类的专业，好歹有一技之长，將来就算不拍戏了，也能找份安稳的工作。” 舒畅说著，眼神不自觉地飘向窗外，带著几分从她身上少见的迷茫。 刘艺菲听得直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却见林立抬手，示意她先不要急。 林立对舒畅的身世大概知道一些。 小姑娘原本叫董丽丽，年幼时父亲离弃了家庭，母亲便给她改了名字。 舒畅从小跟著母亲相依为命，结果母亲又在她10岁之时病逝，从此她便跟著姨妈，开始了寄人篱下的日子。 原生家庭的缺失，让她比同龄人更早懂得“安稳”二字的可贵，同时心底也缺乏足够的安全感，去追逐充满变数的演艺之路。 不过，凭藉后世的记忆，林立清楚地知道，即便舒畅最终考进了外国语学院，她也始终没有离开过演艺圈。 只是行业的现实往往异常残酷，因为她读了跟表演八竿子打不著的专业，到后来人脉、资源都跟不上。 也让这位未来几年能和巔峰刘艺菲抗衡的小花，最终淡出大眾视线，事业也就此一落千丈。 至於她后来为什么会选择整容，想来多半也与资源匱乏、在行业內难以立足的困境脱不了干係…… 倒不是林立圣母心泛滥，只是站在后世旁观者的角度，舒畅本就是他十分欣赏的演员。 如今又因刘艺菲和《健听女孩》有了交集，成了朋友，便生出了“能拉一把是一把”的想法。 林立放下钙奶，神色认真地说道：“这个事情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每个人的际遇不一样吧，想法不一样也正常。” 顿了顿，林立继续说道：“但是你要知道，学校里有专业的老师，能帮你打牢基础、修正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你的同学、校友，將来都会分散在影视行业的各个岗位，这些人脉，是你上普通大学得不到的。” “刘艺菲，你也认真听点，这些你也记牢了，你看看自己上过几天课。” “你不也没上几天课嘛。”刘艺菲立刻反唇相讥。 哎哟喂，这小姑娘长反骨了，林立无语：我是重生者，我有掛，你能跟我比？ 但这些不能说出来，林立就没搭理刘艺菲，继续对舒畅说道：“就拿我这次的新戏来说吧，所有主演、配角都是科班出身。” “不只是我，假如两个演员条件差不多，所有导演都会优先选科班出身的那个。” “不是说非科班演员就不好，而是科班出身的演员，往往有更统一的標准，沟通合作起来也更省心。” “谢谢。”舒畅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立看舒畅若有所思，便说道：“当然，这是你的人生大事，得你自己拿主意。” “但不要因为一时担心，就仓促做决定，多想想你自己真正喜欢什么，也多去了解一下专业院校能给你带来的东西，还有半个月才开学，足够你考虑清楚了。” 刘艺菲赶紧接话，拉著舒畅的手劝道：“是啊畅畅！你表演天赋又好，又有拍戏经验，要是能去央戏系统学一学，將来肯定能更厉害！好演员从来不怕没戏拍的。” 刘艺菲抱著闺蜜的胳膊摇了摇，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对舒畅的事，林立只能点到为止。 像她这般年少早慧的姑娘，难道会不清楚专业学校的优势？ 或许，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只是做决定时，总敌不过心底的不安，理智拎得清，脚步却偏向了更踏实的一边。 …… 《健听女孩》杀青宴当晚，虽然眾人敬酒不断，但林立並没有喝断片，这既得益於林立遗传了林爸的好酒量，更多原因是刘冰替他挡下了不少酒。 回到住处后，林立沉沉睡去，这一觉格外酣畅，直到次日上午十点半才自然醒来，果然没有起床气。 待林立洗漱完毕，剧组叫来运送器材、接送人员的车辆也全部到位。 这边后续的收尾工作都有刘冰负责，林立向刘艺菲、舒畅她们告別，便与剧组核心成员一同登上前往机场的中巴车 值得注意的是，同行的除了中影工作人员，还有几位量子视界的员工。 虽然林立原本打算用《仙剑》项目让团队学习，但转念一想，与其让员工閒著等待，不如让他们先跟隨中影资深团队歷练歷练，这样自己以后拍电影也用得上。 车辆平稳地开往机场方向，车厢里安安静静，剧组的人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小声聊著天。 林立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远处的海平面，微微出神。 突然，手机响了，是戴若铂打来的，林立顺手接起：“喂，老戴，什么事？” 戴若铂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林总，你是不是跟陆釧有什么过节？” 林立：“？” …… 第70章 这人是不是有病？开始剪辑 戴若铂开门见山：“陆釧刚刚在青海宣布要拍《可可西里》，还特意提了《健听女孩》。” “说咱们这是虚假励志题材，扬言观眾就该看《可可西里》那种有真实性的电影，这不是明著拉踩咱们嘛。” 林立皱著问道：“他具体怎么说的？” 戴若铂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他没绕弯子，直接说现在有些励志片脱离现实，看完没意义，然后就夸自己即將开机的《可可西里》扎根现实、有分量。” “记者问他是不是指的《健听女孩》，那傢伙居然点头，他怎么能这么做！” 林立沉默了几秒，心道：这人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又对电话里戴若铂说道：“你那边不用急著回应，他愿意说，就让他说去吧，等他拍完了，咱们秋后算帐。” 对於陆釧突然的拉踩，林立只觉得有些意外，但也没將他放在心上，主要原因是，这个人本就一身都是窟窿，林立想对付他很容易。 即便他有个好爹又怎样，你要跟京电的宝贝疙瘩碰一下吗？况且，林立正计划做完后期，去拜访一下老领导呢。 对於《可可西里》这部电影的情况，拥有后世记忆的林立天然立於不败之地。 提到这部片子林立就想笑，人家《我和藏羚羊》导演深入青藏高原，拍了將近十年。 你陆釧两个月就给人拷贝走了，怕不是开了什么诡异功能的万花筒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陆釧这人是个惯犯，他的第一部《寻枪》就抄袭了黑泽明的《野良犬》，都讲的一个警察寻找一把丟失的枪的故事。 但如果说，《寻枪》的抄袭还是花了一点心思的话，那《可可西里》就是把《我和藏羚羊》直接生吞活剥了。 重要剧情原样照搬，一些场景、镜头角度，甚至对话都完全一样。 最可笑的是，陆釧因为拍不到藏羚羊，又想玩出点新花样，就加了些“卡拉ok”“三陪小姐”之类的进去，搞得不伦不类。 至於为什么还能获奖，呵呵，哪个评委去过无人区。 …… 剧组回京，林立跟著穆德远一起回校，隨后两天又在学校各系主任，以及院长张会军那里蹭了几壶好茶。 又过一天，拍摄好的胶片已经冲洗完毕，林立和一眾剪辑师反覆对底片进行了检查，確认不存在划痕、曝光问题、化学污染等情况后，便开始按照剧本分场整理样片。 接下来几天，林立除了中间去过一次公司以外，一直就泡在中影的剪辑室里。 林立拉著底片，对一旁的剪辑师说道：“电影开头这段，展现主角一家出海捕鱼的片段，按照时间顺序和因果关係来剪接镜头即可。” “主要是慢慢引出主角姜玉的生活环境和家庭背景，让观眾初步了解到她的家庭状况，以及她在家庭中所处的位置。” 林立仔细看著底片，拉到其中一个镜头做了標记，继续说道：“从这里开始，继续快速切换，到时候要把声音忽然抽离，只保留环境音。” “为什么要抽离声音？”一旁的录音指导，见林立指著那段【女主在渔船上关闭录音机】的镜头，好奇地问道。 林立说道：“电影从开始时就一直在播放音乐，等女主关闭音乐之后，让环境从嘈杂瞬间转到寂静，能直观呈现出听障家庭与正常世界的衝突，也能让观眾带入到这种听力障碍视角。” 录音指导和剪辑师对视了一眼，两人默默点头，虽然林立说得头头是道，但是他们从业多年，还没见过这种镜头表现，在成片没出现之前，也不知是好是坏。 “这部电影，我准备加入大量声音控制，让场景突然的静默，另外在视角方面，也要不断在健听和听障视角进行切换，要让观眾不仅“看”到故事，更“体验”到听障者的世界。” 林立想了想继续说道：“当然，具体哪些场景需要保留环境音，哪些场景需要完全静默，我会在底片上分门別类地標记出来，等剪辑完再说吧。” …… 《健听女孩》的后期製作，除发生过一次接片机齿轮卡顿，导致送入的胶片被卡断的意外之后，其余环节都十分顺利。 这得益於林立在现场拍摄时捨得下血本，为每个重要镜头都准备了多版素材以供挑选，使得后期製作中完全无需重新补拍。 就在林立完成当日剪辑工作，回到宿舍的时候，忽然接到了远在江城的童文青的电话。 “喂，圣姑，什么事？”林立面前放著电脑，一边瀏览网站，一边愜意地喝著可乐。 “嘿嘿。”童文青笑得奸诈：“我又找了个好活。” 林立抿了抿嘴，问道：“是能放在公司做的吗？” 林立对童文青发家史了如指掌，是以两人在合作之初，便立下规矩，有间科技这边绝对不能沾染灰產。 对此童文青表示认可，他摆在檯面上的企业，自然需要一乾二净。 “偏灰，做不了。”童文青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建议。” “你先说说看。”林立轻声说道。 童文青对著电话说道：“企鹅软体前几天更新了一个版本，上线了一种等级制度，以星星、月亮、太阳、皇冠为图標，通过累计用户在线时间……” “ok，我知道了。”林立打断了童文青的讲述：“你是不是觉得用户会追求帐號等级，想搞个號码代掛软体？” “我艹，你真是神了。”童文青手抖了一下，声音陡然提高了几份。 林立笑了笑：“还用猜吗。你手里除了8gg网站这个正经一些，剩下的產品哪个不是为了解放用户双手……” 童文青仔细一想，好像確实像林立说的那样，顿时也笑了：“那你觉得这个事情能做不能？” 林立回想了一下后世的情况，沉吟道：“你去做吧，別放公司里，如果企鹅找你谈话就及时收手，不要留恋。” 童文青迟疑了几秒：“行，我会著重考虑你的建议。” 两人又聊了几句，掛断电话，林立喝了口可乐，无奈地笑了笑。 他早就知道童老板这人爱捞偏门，不过处於网际网路时代初期的野蛮生长阶段，他这样的其实並不在少数。 对於童文青提到的代掛软体，林立一清二楚，这东西童文青不但是全国第一个搞出来的，而且还真让他做成最大一家了。 最夸张的是这小破软体巔峰时期，企鹅號上活跃的年轻人里，將近一半人都在用它掛机。 少部分用户知道这样做有风险，不过这年头，大部分人不讲究这些。 也幸亏童文青懂分寸，没拿来干坏事。 可即便这样还是把企鹅公司惹急了，找上门来深入谈了几次，童老板才忍痛將其关停了。 …… 就在林立准备爬道上铺的时候，忽然小刘姑娘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hi，林立！告诉你个大好消息呀，后天就是我16岁生日啦！你方便的话一定要来哦……” “那我就空手去，只带个胃。” “哼，你敢！” …… 第71章 《方寸绝境》居然杀青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立和几位剪辑师重新梳理了一遍近期的剪辑成果，发现才堪堪將所有镜头剪辑过半。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慢工出细活吧，这效率与当初在青影厂剪辑《花束》，完全不能相提並论。 主要原因是，林立对这部冲奖影片看得太重，不但亲自督阵，甚至很多重要镜头，一帧一帧地反覆察看，期间还不断测试各种剪辑方法，进行对比。 “这一段，两位姑娘一起合唱的场景，我需要进行几次焦点转换，拍摄时有一台摄影机採用的背后镜头，焦点一直锁定在女主父母的后背。” 林立略微暂停，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 “这里，要再次进行变焦，將焦点重新落回演唱者身上，注意，这个时候歌声要隨著变焦镜头逐渐消失，让观眾深入到聋哑人角度，体会到女主父母面对音乐表演的现场感受。” 录音指导：“剪辑方面应该没问题，但是你刚说的这一段，接近一分钟时间，要全部静默的话，会不会不合適。” 林立笑了笑，没有爭辩：“因为这一段完全带入了父亲视觉，所以我认为完全静默是个好方案。先这样处理吧，到时候看看效果。” …… 傍晚暮色渐浓时，林立结束了一天的剪辑工作，简单吃过晚饭后，他驱车离开，准备去商场给小刘姑娘的生日挑个礼物。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眼见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突然，路边招牌巨大的宠物店吸引了林立的目光。 他心中一动，打了转向灯，將车停在路边临时停车区。 没过一会儿，等林立从宠物店里走出来时，就见他手里拎著一只摺叠在一起的大纸箱。 林立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店门口，跟店员逐字核对了送货信息，直到確认无误，才转身上车。 …… 推开203宿舍大门，林立脚步一顿，非常意外，另外三位舍友居然都在。 “咦，这还没开学呢，你们仨咋全回来了？”林立放下手里的东西，隨口问道。 老段靠在椅子上，有些无语地看著林立：“你怕不是把脑子落在剪辑室里了？” 王天强补充道：“我们跟著姜闻拍电影，根本没有假期啊。” 林立一拍脑门：“我居然把这事儿忘了，之前在荣成他来探班，我还答应回来就去剧组瞅瞅，结果一忙剪辑的事，转头就忘乾净了”。 林立挠了挠头，追问道：“那剧组现在进度如何？” 董剑有气无力地扬了扬手，一副生无可恋：“已经拍完了，托你跟姜导的福，本人导演履歷喜加一。” 顿了顿，董剑又补充道：“虽然跟我没啥关係。” 哈哈哈哈…… 王天强和段敏琪忽然笑作一团，前者直拍桌子，后者捂著浑圆的肚子直不起腰。 林立看得一头雾水：“不是，有这么好笑吗？” 董剑清了清嗓子，开始吐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进组之前我虽然有躺平的准备，但心里总有那么一丝幻想，还暗戳戳给自己打过气。” 林立点了点头：“应该的，好歹也当回导演，总得有点追求不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董剑微微摇头，继续说道：“结果，开机第一天，第一个镜头拍完，姜导从木箱子里爬出来，往监视器前一坐，就再也没下来过。” 段敏琪揶揄地插话：“你直接说重点，哈哈哈哈……” 林立莫名其妙地看了老段一眼，又看向老董。 “重点就是，第二天刚到剧组，姜闻是最后一个来的，他不知道从哪搞了张行军床过来，往房间角落一摆，告诉我『小董啊，拍戏时躺著这个舒服一些』” 董剑模仿著姜闻的声音，把最后一句学得像模像样。 “哈哈，那你还真爭气，躺著就把戏拍完了。” 林立说完，忽然又惊奇地打量著董剑，说道：“不过你刚才模仿姜闻那一句，还真是像啊！以前居然没发现你有这方面天赋。” 老董拍了拍林立肩膀，继续模仿道：“小董啊，你经验少，先看著，我帮你把把关。” “小董啊，你累了就多休息，有你同学看著呢，不会有事。” 王天强插话道：“还有更过分的呢，我第二天下午就发现，场记板上【导演】那栏，老董的名字被擦掉了，直接画了个大写j。” “那还好，看来姜导还有分寸，不敢直接写自己的名字。”林立笑著说，又转头问董剑：“那你天天在片场干啥呢？” 董剑两手一摊，坦然道：“还能干什么？刚开始我还凑到旁边，假装看监视器，后来发现根本不需要我插手，所幸每天去片场签个到，然后跟化妆师几个人斗地主。” “如果老王閒下来了，凑够四个人我们就打双扣。” 话刚说完，宿舍里又是一阵鬨笑，老段笑得直摆手：“偶尔姜闻的朋友来探班，姜闻逢人就夸，说『小董这孩子懂事，知道给我腾地方』。” 林立也乐了，拍了拍董剑的肩膀：“行啊，你现在是国內首位——躺在行军床上的导演！” 董剑翻了个白眼，却也忍不住笑了：“拉倒吧，下次如果再跟姜导合作，我寧愿申请个场务，好歹还能活动活动。” 其实，董剑也就是嘴上吐槽一下，被抢走导演位这事他並不在意，首先本就在意料之中，没抱期待就谈不上失望。 其次，他本身也志不在此，这次跟著拍电影混资歷是一方面，另外也是想藉机跟姜闻这样的行业大佬结个善缘。 姜闻大家都了解，这人大院出身，能力强，为人义气，在娱乐圈有著非常广泛的人脉资源。 林立特意给他搭了这个桥，董剑心里跟明镜似的，自然清楚这份心意。 ……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林立准时赶往剪辑室，迅速投入工作，沿著前一天的进度，继续打磨著影片的细节。 直到正午时分，在中影食堂简单吃过工作餐后，林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宠物店的来电。 电话那头，店里的工作人员告诉林立，他定製的產品已经完成二次加工，隨时可以送货。 林立看了看手机，和对方敲定傍晚送货时间，又转身跟团队里的剪辑师们叮嘱了几句工作重点，才拎起包，驱车离开剪辑室。 不过，林立並没有直接往小刘姑娘家里开去，而是先绕路回了趟京电，在学校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又去宿舍换了身衣服，重新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 下午三点出头，林立抱著个沉甸甸的大箱子走到车旁，將纸箱稳妥地放在后座，才启动车辆，朝著顺仪方向驶去。 第72章 不隆重的生日聚会 林立驾车前行，伴隨著车载电台里美妙的音乐，一路驰骋，抵达小刘姑娘家门口的时候，恰好赶在两人约定的五点之前。 此时，林立远远看去，在刘艺菲家大门不远处，停著一辆小型货车，宠物店的工作人员正倚著车门，和身旁的保安聊著天。 林立稳稳地停好车子，径直走了过去，先跟宠物店的员工客气地打了声招呼，隨后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刘艺菲的电话。 没让林立等候太久，大门便缓缓打开，小刘姑娘迈著轻快的脚步，噔噔噔地快步走了出来，后面还跟著舒畅和姚蓓娜二女。 “生日快乐！”林立带著笑容，向小寿星献上祝福。 刘艺菲伸出白皙细嫩的小手，毫不客气地径直向他索要礼物。 林立无奈，这丫头越来越没礼貌了，隨即他朝一边的货车抬了抬下巴：“礼物就在那辆车上呢。” 刘艺菲立刻带著身边的两位女孩，顺著林立指的方向走去，几人绕到货车后方。 一眼便看见车厢里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猫爬架主体，旁边还堆著不少尚未组装的配件。 “这么大的猫爬架！”三女一时间齐齐呆住。 几人没让送货师傅为难，很快便打开大门，让货车顺利驶入，隨后將车停在刘艺菲家专门养猫的区域附近。 安顿好车辆后，宠物店员工便和货车司机一起卸货，接著便动手组装这个体积巨大，占地约六七平方米，高度接近2米的猫爬架。 “怎么样？这是我找宠物店连夜赶工，把十个风格一致的猫爬架组合在一起的杰作！”林立颇为自豪地介绍起自己的创意。 “厉害了…我只想著让猫咪们吃饱，还没想过这么多……”小刘姑娘喃喃道。 见三位姑娘，正入神地看著两位工作人员一点点把猫爬架组装起来，林立回到自己车旁，从后排抱出一个大箱子，又走了回来。 “呶！这是第二件礼物。”林立將箱子放在刘艺菲面前。 小刘姑娘看了看巨大的猫爬架，又瞧了瞧地上的纸箱，不知怎的，反倒有些扭捏起来：“这得花不少钱吧……” 林立笑眯眯道：“那个架子不便宜，但也贵不到哪去。倒是这箱子里的，一分钱没花，你打开看看。” 刘艺菲好奇地打开箱子，隨著箱子慢慢掀开，她的目光瞬间和里面一白一花两只煤气罐的竖瞳对上了。 “啊！你把小白、小花给我偷过来了！”小刘姑娘忍不住尖叫一声。 林立居然做了这件她常常幻想，却又因为害羞没敢去做的事情。 小白和小花从箱子里出来之后，齐齐对著林立大叫了几声，像是在发泄它们的不满。 但对小刘姑娘却是很给面子，即便发现周围换了新环境，它们还是走到刘艺菲腿边，转著圈闻了闻，隨后双双躺在地上，任由她抚摸。 “流浪猫怎么叫偷……还有这两只白眼狼……”林立暗暗吐槽。 隨著猫爬架的组装完毕，它的全貌彻底显现，整个猫爬架主体是一个城堡造型，周围环绕著不少高矮起伏的柱子。 城堡范围內跳台、猫窝、亚克力罩、抓磨板、吊床、隧道各种设施应有尽有。 没等眾人招呼，周围十几只出来放风的小猫纷纷跑了过来，各自抢占了猫爬架上的好位置。 …… 几人安置好小白和小花，又送走宠物店员工，便关闭大门进了刘艺菲家別墅。 刘小儷戴著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招呼道：“你们先自己玩儿一会儿，看看电视，聊聊天，我再炒几个菜。” 刘艺菲见餐厅桌子上已经摆了五六道菜，连忙对妈妈说道：“妈妈，这些菜已经够吃了，还有蛋糕呢。我们几个吃不了那么多。” 刘小儷却不听她的：“还有林立在呢，男孩子比你们都能吃。” 不过也没让眾人等太久，大约过了半小时桌面上又多了三道菜，看来刘妈妈的食材提前都加工好了。 不得不说，刘小儷还是有两下子的，她做的菜虽说算不上非常可口，但色香味里，至少占了“色”这一样。 今天的菜里，既有江城菜，还意外炒了几道东北菜，只是这菜的分量要是放到东北，肯定会让人笑话。 小刘姑娘16岁的生日，就这么不隆重地过了，但对她而言，有妈妈和朋友陪著，已经很开心了。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学校的几位好友因为放假都没有回校，没能过来参加。 眾人分完蛋糕以后，刘艺菲抽空出去打了个电话，只是回来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虽然还是很开心，但林立却发现了端倪。 几人就这样一边看著电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舒畅忽然开口：“我想好了，今年就直接去央戏上学。” 林立闻言，举起可乐跟眾人一起同舒畅碰了一下，说道。 “恭喜你想通了，原本我还想著明年把你忽悠到京电来呢，不过任何行业，年龄都是宝，你有这个机会，就不要再耽误一年了。” 几人围绕这央戏这个学校聊了一会，其间不免提到这两年开始流行的“央戏出演员，京电出明星”这个话题，林立便从行业发展的角度解释了一番。 这个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最近几年內地开始出现了“偶像”概念，市场对具有高辨识度、观眾缘好、能扛收视的“明星”需求大增。 又恰逢京电96级出了个“明星班”，这些人趁著电视剧產业爆发和偶像经济兴起，迅速变得家喻户晓，再加上媒体报导时不断强化这种標籤。 最终导致，央戏毕业生更易被贴上“实力派”“艺术家”的標籤，而京电毕业生更容易被归类为“偶像派”“流量明星”。 当然，央戏和京电两家院校的教学理念有所不同，这一点也不能忽略， 央戏是以舞台为核心，强调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的深度训练，注重培养学生的台词功底、肢体控制，以及深挖角色內心的能力。 而京电则是围绕著镜头教学，让学生掌握镜头前的表演技巧，熟悉影视製作流程，同时学校也会与资本结合紧密，为学生提供参演机会。 两者的差异源於定位——央戏重艺术传承，京电重市场实践。 但对於一个演员来说，无论他读的是央戏还是京电，要成为表演艺术家或是明星，终究取决於自身的选择。 几位姑娘聊得兴起，便开始畅想姚蓓娜能在歌唱比赛上拿下多少荣誉，舒畅和刘艺菲能在国內贏得多少影视大奖。 林立就在一旁喝著饮料、吃著蛋糕，静静地看著她们。 今天是小刘姑娘的生日，他难得当回好人，没有出言打击小刘姑娘的积极性。 …… 第73章 开学季，飞逝的9月 8月26日，天空带了几分阴霾，却並不妨碍林立照常去做剪辑工作。 许是昨天和三位姑娘聊了不少电影奖项的事，让林立心里受了些触动，今天他起得格外早，简单洗漱后便往中影剪辑室赶，一路跑去权当晨练。 得益於长期坚持锻炼，这三公里路林立小跑下来几乎没有出汗。 由於来得太早，中影这边还没有开始办公，林立便自己开了门，隨即开始核查昨日下午剪辑师製作的內容。 期间又针对几个能做得更完善的细节，一一进行了標记。 此时，林立刚放到一段姜玉和喻延在海边纵声高歌的片段。 画面里，夕阳已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粉，泛著金色微光的沙滩上，两人正並肩而立，裙摆被海风轻轻吹动。 姜玉抬手轻拢著被吹乱的髮丝，喻延则张开双臂，迎著海风放声歌唱，漫天飞舞的海鸥，翅膀也沾著夕阳的余暉，划出一道道灵动的弧线。 他目光扫过画面右上方，那里有艘陈旧的大货船，正静静漂在远处海面，一动不动。 大船被林立通过长焦镜头拉近后，整幅画面透出一种岁月沉淀的沧桑感，又与画面另一侧两位年轻少女的鲜活，形成了极大反差。 “不愧是老师，这镜头拍得真漂亮！”林立盯著投影出来的光幕，不由得低声讚嘆。 “可惜了，要是这艘船能离海边更近一些，再让船斜著趴在海面上，画面就更完美了。” 为了拍这组镜头，剧组和威海当地政府合作，临时调来了一艘快要淘汰的货船。 当大船出现在近海，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时，伴隨著漫天飞舞的海鸥，那景色格外惊艷。 或许是这份景致太过打动人，船舶停靠的这几天，总有游客慕名来打卡拍照。 这情形让威海政府动了心，林立当时开玩笑说：“你们要是把这船拖到海边，说不定將来能变成一道名胜景点呢。”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位和林立交谈的官员记住了这句话，当场就安排人拍了很多照片，回去后就著手在內部研究此事的利弊得失。 不过这都是后来的事了，林立此时並不知晓。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到了9月的开学季，林立成为了光荣的京电大三学子。 这一年，在林立直接或间接的影响下，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原定的轨道。 首先，老戏骨舒畅带著央戏的录取通知书，在一眾媒体的镁光灯下，成为了光荣的央戏学子。 当然这主要归功於小刘姑娘最近一直在舒畅耳边念叨，以及刘小儷对乾女儿的支持和鼓励。 此外，认识到了学习积累重要性的刘艺菲，也减少了商务工作，常常出现在校园里。 姜闻租借了中影厂的剪辑室，每天埋头《方寸绝境》的后期製作，整个人看起来邋遢了不少。 凌瀟素也在开学之后，悄悄给林立透露自己和董旋的恋情。 当然，还有更多林立无法影响到的事情。 梅艷方在刘德樺、张学苃等好友陪同下举行了记者会，坦承了自己罹患子宫颈癌的事实。 歌坛小天王周杰仑，发布了新歌《东风破》，这首歌將古典诗词意境和现代流行元素进行了巧妙地融合，从此开创出了“中国风”的新纪元。 陆釧那边，在拉踩过林立之后也销声匿跡，据说正在无人区拍的“有声有色”，林立私下里为他悄悄准备了礼物，也隱而不发。 期间，林立也在一眾好友的陪伴下度过了自己的20岁生日。 只是，为了赶《健听女孩》的製作进度，他这场生日没有大办，仅和眾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 儘管如此，远在西京的亲人也都特意打来电话，为他送上了暖心的生日祝福。 剪辑工作持续了近一个月，接下来的日子，为了完成配音、音效等后期工作，刘艺菲、舒畅和陈建宾经常要到中影参与后期製作。 至於姜伍、吴鈺芳、富大瓏三位的配音，只有在极少片段有一些“咿咿呀呀”的气声，林立和中影工作人员自己就搞定了。 对刘艺菲来说，配音任务相当艰巨，虽然她的台词功底在这次拍摄期间有了不小进步，但在林立看来，仍有可挖掘的潜力。 幸好这段日子，有好闺蜜舒畅不时陪在她身边，帮她排忧解难。 不过“老艺术家”舒畅的工作格外繁忙，整个9月，除了集中完成了《健听女孩》的配音工作，她还得远赴台湾主持“海峡两岸儿童心连心”文艺晚会。 甚至还挤出时间，在《少年大钦差》里出演了一个“漂亮姐姐”角色。 对此，林立调侃舒畅：“你可比小刘还过分，刘姑娘起码还去学校上了几天课，你这刚进中戏校门，人就忙得找不著了。” “不过话说回来，中戏不是不让新生出来拍戏吗？” 对於这个问题，舒畅很快便为林立解开了疑惑。 原来，中戏確实有规定，大一、大二学生上课期间不能外出拍戏，但也存在例外。 比如遇到重点剧目、重要角色，且能为学生未来发展助力，只要拿著介绍信或剧组的合同，经学校审核后也很可能会批准。 就像这次，参与《健听女孩》的后期製作，是舒畅入学前就接受的工作不得违约。 而主持海峡两岸儿童文艺晚会，更是重要的政治任务，哪一项都耽误不得，自然能获得学校同意。 当然，这待遇並非人人可享，这一切的前提是，学生自身条件要足够优秀。 就像林立一样，只有具备出眾实力的优等生，才能享受到学校的“特殊待遇”。 另一边，相较於小刘姑娘的工作状態，陈建宾在配音时堪称游刃有余，简直如庖丁解牛一般，三下五除二就轻鬆搞定了任务。 这场景落在一旁的两位姑娘眼里，羡慕之余，是满眼藏不住的震撼。 小刘姑娘更是被陈建宾配音时那份从容触动，她暗自给自己打气：“必须沉下心来练习台词，坚决不做只靠外表的花瓶演员。” 据说在这段工作结束后，红星屋不仅推掉了刘艺菲更多商务工作，还为小刘姑娘聘请了专业老师，让她能在日常上课之外，额外进行针对性加练。 …… 这一天，林立正在观摩调色师做电影最后的调色工作。 不得不说，中影的设备就是比青影先进，无论是胶片扫描仪、调色系统还是监看设备等，一律都走在国內最前沿。 现在调色师使用的这种“数字中间片（di）调色”法，既保留了胶片的颗粒感、柔和的色彩过渡，这些胶片的独特质感，又具备了数字调色的精准度和创造力。 尤其在强化不同场景的冷暖对比上，di调色的优势远非传统光学配光可比。 林立看得入神，也在偷偷学习，忽然工作间大门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一脸鬍子拉碴，不修边幅的姜闻径直走到林立身边，红著眼说道：“《方寸绝境》后期，做完了！” …… 第74章 《方寸绝境》內部试看 林立闻言，坐直了身子，见姜闻浑身上下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无奈道：“老哥，要不你先去洗一洗，休息一下吧。” 姜闻像是没听见林立的话，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调色台上滚动的画面。 “你的片子也快做完了吧！” 林立顺著姜闻的目光看了过去。 调色师正通过各种旋钮，不断將一个场景的画面色彩，逐渐向林立的要求靠拢。 姜闻看著调色设备，嘴里连连夸讚：“这新玩意儿厉害啊！我那边配光就搞了一周多，还只能整体调。” “有段镜头为了达到效果，还跑去重洗了好几次胶片。” 林立摊了摊手：“那预算还够吗？” “够！”姜闻说道：“就是还没拍过这么抠门的戏。” 林立闻言无语，心道：这能叫抠门吗？人家效率高的6倍胶片就能拍完一部电影。 “你还是先去洗洗睡吧，养好精神再看片子，正好我也把宿舍那三个也叫过来一起看。”林立说道。 姜闻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也被自己的鬍子扎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同意了林立的说法。 隨即，两人约定下午四点再过来。 姜闻也不去吃午饭了，说他直接找个地方睡觉去，便告辞离开。 林立看了看时间，估摸著学校还在上课，就拿出手机给段敏琪发了简讯。 让他们几个中午过后来中影，一起看看他们的大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著林立又转念一想，怕段敏琪这憨货不看手机，乾脆也给王天强和董剑发了同样的內容。 不得不说，林立考虑得很周全。 今天段敏琪虽带了手机，却因为前一晚忘了充电，手机早早就自动关机了。 好在简讯被老王率先发现，三人吃过午饭也没休息，便一路小跑赶到了中影。 不过与林立的待遇不同，他们仨根本进不了中影大门。 最后还是林立专门跑出去接了他们一趟。 由於，离和姜闻约定的时间还早，几人就跟著林立待在调色间观摩。 美中不足的是，这房间为了避免调色时出现环境光污染，根本就没有设置窗户。 一片漆黑之下，老段和老王在里面待了不到十分钟，就率先扛不住了，说要出去透口气。 倒是老董对配色师的操作看得津津有味。 …… 下午四点，姜闻准时赶到，他还是上午那身衣服没有换，但人明显精神了不少。 刚一进门，姜闻便拍了拍董剑的肩膀，笑著说道：“小董来啦，走，哥哥带你去欣赏你的大作。” “好。”董剑挤出个笑容，惜字如金。 很快，小放映厅里开始播放起《方寸绝境》。 银幕骤然陷入一片浓稠的漆黑，没有丝毫光亮，只有一道男人的喘息声，带著些刚刚甦醒的茫然。 紧接著，漆黑里传来双手胡乱摸索的簌簌声。 以及胳膊肘不小心撞在木板上的闷响，沉闷得让人心里发紧。 咔嚓—— 打火机的火苗骤然亮起，微弱的火光亮起，才勉强看清狭窄木箱中男人的脸。 “zippo的植入？”林立侧过头问。 “yes!”姜闻撇了撇嘴，点头应道。 银幕上，扮演男主的姜闻，脸上留著整齐的短胡茬，却沾染了一层厚厚的尘土，衣服上也沾著一块块油污，模样狼狈至极。 他卯足了劲想推开木箱盖子，手臂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平时轻鬆就能打开的盖子，此刻却像焊死了一般，重若千钧。 姜闻在狭窄的空间里摸索，胳膊肘抵著箱壁，肩膀蜷缩著，好不容易才在膝盖旁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但空间实在太窄，姜闻只能硬生生扭曲肢体，小腿蹬著箱底，大腿蹭著木板。 一点点把手机往身前挪，直到手机滑到胯间，才总算抓在手里。 可才握住手机，姜闻眼里就泛起一层惊恐。 原来刚才自己被砸进木箱时，手机后盖早被震飞了，电池也不知去了哪里！ 他又在身下、身侧慌乱摸索，最终在脚边发现了电池。 又是一番费力，手指都蹭破了皮，才把电池拿到手里。 姜文也顾不上再找后盖了，他哆嗦著手装上电池，按下开机键。 当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银幕上的姜闻，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 林立看到手机屏幕亮起的“moto”的字样，以及专门给的特写镜头，便侧过身子小声夸道：“厉害，摩托罗拉的也搞定了！” 姜闻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犹豫，片刻后好像下定了决心，便伸手护住林立耳朵，压低声音道。 “是诺基亚赞助的，他们说手机盖一碰就掉，电池不经用，不符合他们的產品定位。” 说完，姜闻锤了下林立的肩膀：“保密啊。” “我懂……”林立无语地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挪回画面。 同时心里暗忖，这倒真是诺基亚的办事风格。 电影继续播放，画面里，姜闻满面泪流盯著亮起的手机屏幕，眼神中也燃起了希望之光。 他赶紧给公司打过去电话，声音颤抖地说了自己的遭遇，以及自己被困在了隧道中一个木箱里的事实。 公司则表示儘快派人去救援，让他务必坚持。 姜闻在等待救援的过程中內心恐惧，但又不愿浪费手机电量。 便拿著打火机不断打火，试图让燃烧的火焰，给自己一些慰藉。 但是由於空间实在密闭，打火机在给他燃起希望的同时，也燃烧著宝贵的氧气。 姜闻感觉呼吸越来越沉重的时候，终於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彻底著急了，想要砸烂这个木箱子，结果不小心却敲碎了木箱子的盖子。 谁知箱盖上压著重物，裂缝一出现，盖顶的尘土和泥沙立刻迅速倾泻下来，顺著他的身子不断堆积。 …… 姜闻又赶紧拨通电话，仍被告知请一定坚持自救，救援队正在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泥沙仍然在一点点钻进箱子，不断吞噬著姜闻的生存空间。 姜闻试图用身边可利用的一切堵住盖子的缺口，却无济於事。 绝望之际，他看著最后一格电量，颤抖著拨出了家里的號码，忙音响了很久，电话才被妻子接起。 姜闻声音沙哑，带著哭腔，说出自己现在的绝境。 可妻子非但不信，还在电话那头厉声指责：“你又想找藉口出去喝酒是吧？上次就用这种烂理由骗我！” 姜闻急得语无伦次，一遍遍地解释，可妻子没听完就掛了电话。 他看著手机彻底见红的电量，最后一次拨通救援队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嘈杂的挖掘声，救援人员的声音带著鼓劲的语气：“別放弃，我们正在全力找你！” 突然，姜闻感觉身下的箱子正在微微震动。 紧接著，耳边传来和听筒里一样的挖掘声，清晰得仿佛就在隔壁。 生还的希望瞬间衝上姜闻心头，他开始用尽全力疯狂拍打箱子各处。 同时扯著嘶哑的嗓子对手机大喊：“我在这里！我在箱子里！” 可震动越明显，头顶的泥沙掉得越凶，很快没过了他的胸口。 “我们看到箱子了，你再坚持一下！” 听筒里传来美妙的声音，姜闻秉住呼吸，不敢再动。 他眼睛死死盯著箱盖，仿佛下一刻箱子盖就会被人从外面打开。 “抱歉，这个不是你的箱子，再坚持一下，我们继续找！” 电话里传来救援人员歉意的声音。 话未讲完，头顶的泥沙猛然倾泻而下，瞬间就淹没了姜闻的口鼻。 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彻底黑屏。 “他妈的！” 银幕陷入一片漆黑，姜闻爆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咒骂。 …… 第75章 投电影节卖版权才是正道 隨著银幕上的电影播放完毕，小放映厅里林立率先鼓起了掌。 “比我想像中拍得还要好。”林立对姜闻夸讚道。 这部电影虽然只有短短90分钟，但胜在剧情紧张，反转不断。 能让观眾的情绪跟隨主人公的自救过程跌宕起伏。 而在这一版中，姜闻凭藉自己充满张力的演技，也將被困者面对绝境时的情绪转变，演绎得淋漓尽致。 丝毫不弱於原版瑞恩·雷诺兹演绎的《活埋》。 “情绪太到位了，这演技神了！” “绝对是影帝级別的表演！” 段敏琪和王天强也对著姜闻就是一顿连环马屁。 拍得姜闻顿时有点飘飘然了。 董剑也凑了过来：“的確，你拍得太好了。” 姜闻听到这话，一个激灵：“別乱讲！是你拍得太好了！” “都一样，一个team，不分彼此。”林立笑著打圆场。 林立將放映厅灯管重新打开。 姜闻一边收拾现场，一边回头问眾人。 “这片子我准备投电影节，你们觉得有希望吗？” 林立闻言，也没多想，因为这事情他和姜闻谈合作的时候两人就提过，便问道：“你现在有想法吗？可以说来听听。” 姜闻摇了摇头：“这片子虽然有意思，但是內容有些单薄，a类电影节就算了。” 林立想了想，感觉姜闻言之有理。 这片子从题材上讲，如果是原片包含《活埋》讽刺美国的桥段，也许能试试柏林电影节。 但现在林立修改后，消减了这方面含义，单纯变成了一次救援错误，只剩下更多的感官刺激。 这显然够不上欧洲三大的分量。 至於其他a类电影节，圣塞巴斯蒂安倒是可以试试。 但是这电影节9月举办的，今年的刚刚错过，等明年的话，又要白等一年，实在没必要。 林立思索片刻，建议道：“要不，投圣丹斯国际电影节？这个正好还在征片，现在投过去明年1月就能出结果了” 姜闻低头开始思索起林立的建议，其他人都没去打扰他。 圣丹斯国际电影节，每年1月举办，征片时间从9月持续到11月中旬。 而且《方寸绝境》特殊的独角戏和紧张刺激的情节，完全符合圣丹斯电影节对於创新和独特影片的偏好。 如果把电影投到2004年1月的圣丹斯国际电影节。 凭藉故事剧情和姜闻的精彩表演，还真有可能得到评审团的青睞。 到时候，如果在剧情片单元或者观眾选择奖等方面有所斩获，版权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行！就投圣丹斯国际电影节，之前《寻枪》也投过这个，有门路，我可以联繫一下。” 姜闻猛地抬头，似乎想通了其中关窍，又说道。 “实在不行，就跟《寻枪》一样，各类电影界投它个一大堆，拿了奖就直接把各地版权卖出去。” 林立笑眯眯地看著姜闻：“呵呵，现在才9月，也不用这么著急。” “不过，姜大导，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禁导时间快到了，想要续费。” 啪！ 姜闻心里一惊，猛一拍脑门：“还真是一心扑在电影上，忙忘了！” 2000年的时候，姜闻拍完《鬼子来了》，在电影还没过审之前，就投到坎城电影节。 结果不承想，《鬼子来了》因为价值观问题无法通过审核，但在坎城那边却意外地斩获评审团大奖。 所以说，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太飘。 禁导五年，纯属他膨胀了咎由自取。 看过电影，也到了晚饭时间，五人便出了中影，在京电附近隨便找了个乾净馆子。 小包厢里几人聊著电影，不免就提到了最近风头正火的《可可西里》。 姜闻喝下杯中酒，忽然问道：“话说回来，陆川那娘儿们唧唧，又主动招惹你了，怎么不见你回应啊？” 提起这个话题，宿舍的三剑客马上也来了兴趣。 几人开始一起讽刺起陆川来，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只是因为姜闻在场，大家很默契地没有再提《寻枪》。 骂完人，一群人心里通透了不少。 “最近先不理他，后面再看吧，我估计这才是开始。”林立摆了摆手，说道：“等陆川拍完，还会有一波拉踩。” “还有一点，我这部电影要投坎城，短期內又不需要国內的热度，没必要跟著陆川互相扯皮，平白让他得了好处。” 几人点了点头，觉得林立说得在理。 其实还有一点，林立没说。 频繁在媒体上拉踩，有点败坏观眾缘，他自己的口碑本来就有些两极分化。 实在没必要，给不喜欢他的观眾再加深他擅长营销的印象。 再者，健听女孩是要用质量打动人心的，就算营销也要用在刀刃上。 除此之外，跟陆川拉扯他这事情可大可小，正常的拉踩是娱乐圈常用手段。 所以林立也给陆川准备了两份小礼物。 就看他陆川自己，到时候能把事情做到什么程度了。 做过游戏开发、策划的，见过的脏套路太多，可没几个心里乾净的。 也幸好林立这辈子的人格权重更高，目前还是一个心灵健康的好青年。 五个人消灭了一瓶红星蓝花瓷，吃过饭便各回各家。 不是林立不想跟姜闻再喝几杯，实在是他家离京电不近，又没人跟他顺路，喝醉了太麻烦。 另外，姜闻最近也熬了不少通宵，万一猝死，明年就没人给林立引荐昆丁了。 …… 四人扶著肚子回到宿舍，一个个在床上躺平閒聊。 期间，林立提到量子视界正在跟唐仁合作了一部《仙剑奇侠传》。 现在计划明年一月或者二月开机，到时候老段和老王，可以用量子视界员工身份去剧组锻炼。 而且这次不一样，两人不再是摄影助理，而是能够掌镜的。 这决定听得两人心旷神怡，恨不得立即跟量子视界签了卖身契。 其实段敏琪和王天强两人早就看开了。 宿舍有这么个金大腿，別人求都求不到，除非不准备混这行，不赶紧抱上去才是傻子。 再说林立对他们多好，几人心里都门清。 只要他们好好钻研技术，以后甚至在林立公司做个导演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得不说，学摄影的没有几个不想做导演，大部分人都是考不上导演系，曲线救国罢了。 虽然段敏琪是个意外，他一心想成为他偶像顾常卫那样的优秀摄影师。 但是现在顾常卫的处女作都拍完了，也不知道老段心里是怎么想的。 会不会觉得顾常卫背叛了革命，然后再某个雨夜给他一刀，说：“你变了……” 至於董剑，仙剑不需要他帮忙。 他作为《方寸绝境》的导演，等明年一月必然需要隨剧组一起出征电影节。 对於会不会入围的问题，林立根本不用想。 凭藉《方寸绝境》的质量，区区一个圣丹斯是不会拒绝的。 …… 第76章 九月琐事与內部放映会 为了让《健听女孩》的配色尽善尽美，林立最近一直泡在配色室。 与此同时，外界热门电影《无间道2》也展开了声势浩大的宣传。 此举成功唤起了无数观眾对香江电影黄金时代的怀念。 林立宿舍四人忙里偷閒，一同去影院观看了《终结者3》 这部想像力天马行空的电影，让除林立外的几人看得目瞪口呆。 回到学校，他们便围绕著终结者系列的时间线设定、机器人特效等內容，聊了大半宿。 《终结者3》自8月底，一经上映便引发了观影热潮。 国內无数科幻迷在看完之后纷纷讚嘆，同时也开始期盼著：华夏电影什么时候也能诞生这样的顶尖科幻大作。 只是，林立作为电影行业的从业者，他更明白，大片製作是与电影工业基础密不可分的。 国內虽然早有电影工业的概念，甚至於这个概念，最早可追溯到1949年之后的国营电影製片厂体系。 那会儿以长影厂、京影厂为代表的“八大厂”，已经形成了从剧本创作、导演调度、演员培养，到摄影、美术、剪辑、洗印的完整流水线。 这其实就是早期电影工业“標准化、分工化”的雏形。 只不过，这种的“电影工业”更多服务於现实主义题材和革命歷史题材。 资金和实力都不允许其向科幻、特效大片的方向延伸。 直到2000年后，隨著《英雄》等影片尝试规模化製作，以及整合国內外技术团队之后。 国內电影工业才真正开始向“类型片工业化”转型。 但现在只有林立知道，真正能对標《终结者》这种科幻大片的工业能力。 还得等到《流浪地球》系列开拍之后，国內才慢慢补上了“科幻工业”这块短板。 是以，林立看著《终结者3》里的女机械人、爆炸场面，才会又羡慕又清醒。 人家老美的疯狂特效，是几十年工业体系堆出来的。 咱们要走到那一步，先得把“標准化”和“技术自主”这些基础打牢才行。 “饭还是要一口一口吃。” 林立微微嘆了口气，但同时也將科幻电影这个类型记在心底。 並暗暗下定决心，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尝试一下。 …… 时间就像离弦的箭，不知不觉又迈入了10月。 就在林立日常往返於中影的日子里，量子世界这边，《花束般的恋爱》国內尾款已经全部到帐。 至於小日子那边的帐款，据说也快到了，不过还要再等一段时间。 即便如此，接近五百万的资金匯入，也让量子视界即將乾瘪的荷包一下子充盈了起来。 在將准备用於《仙剑》投资的资金划拨出来后，公司仍是相当富裕。 有了钱自然要合理利用，为了让公司进一步实现数位化。 在林立的授意下，量子视界向京东多媒体，採购了一批台式计算机。 这批计算机都是当前主流配置，最后分配给剧本组、製片组和市场宣发组使用。 剧本组这边，用电脑搭建了电子文档库，替代了此前的纸质剧本存档，以方便多版本管理和日常编辑。 製片组也在积极学习如何用计算机梳理拍摄计划、统计道具清单，取代过去的手写台帐。 至於市场宣发组，其实还是之前《花束》二次宣传的那几个人。 只是林立不太想让水军过早登场，所以几人在公司內所做的工作一直较为隱密。 也就是因这一次电脑採购，林立再一次见到了前来面见大客户的刘檣东。 东哥虽然脸盲，但还是认出了这个去年曾跟他偶遇的帅小伙。 原来他不但是影视圈的名人，甚至还干出了这么大一番事业。 东哥豪爽地大手一挥，免费帮量子视界搭建了內部区域网，並安排专人免费培训了一周。 隨著区域网搭建完成，各部门开始用新系统推进工作，量子视界和唐仁的对接也更频繁了。 值得一提的是，《仙剑》剧本在林立的要求下，改了又改。 当然，问题主要出在唐仁的香江编剧身上。 这帮人写的剧情港味太重，无论是台词，还是衝突设计的狗血桥段，都离原著的仙侠感和少年气相差太远。 特別是“唐鈺小宝”这名字一出来，简直让林立尬到抠脚。 要表现阿奴的天真烂漫有很多方式，但大可不必如此。 为此，林立百忙之中几次开会强调，要把控住“仙侠底色和成长主线”的基调。 改编不是乱编，不能丟了原作的意境。 而唐仁的香江编剧则坚持己见，认为按游戏剧情拍摄没有张力。 每次爭执不下时，两方都要在电话里吵成一团。 好在，双方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 港味台词被替换成了贴合仙侠背景的表达。 同时也更多保留了原著里核心的人物关係和剧情节点。 …… 国庆假期过后又一周，这一天，《健听女孩》终於完成了所有后期工作。 大概是因为林立“成竹在胸”，即使他对这部电影的製作要求异常严苛，但製作速度也远超同类影片。 林立顶著黑眼圈，和一眾中影工作人员將製作完成的《健听女孩》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最终確认成片效果完全满足了林立的要求。 甚至於，在穆德远掌控的镜头下，许多场景比原片更加优秀。 当然，这也与荣成那秀丽的城市风光密不可分。 至此，近两个月加班加点的后期工作，终於尘埃落定。 林立也立即致电了电影的其他参投方，约定两天后一起在中影进行內部观影。 其实，量子视界现在也建立了一个小放映室，但无论规模还是放映设备，都不能与中影相比。 两天时间也是一晃而过，这一天《健听女孩》五家投资方代表，一个不少在中影齐聚。 光线传媒这边，可能因为是第一次投资电影，王常田尤为重视，早早便带著一位高管和自己的助理赶到中影。 而西影那边，则是延一云延总亲自来了。 延总一见到林立便深情地搂住他的肩膀，言语间全是对林立的欣赏。 让林立感到意外的是，延一云表示，他这次要去拜访老领导，让林立务必陪同。 这简直是瞌睡了便有人送枕头，林立自然不会拒绝。 红星屋的刘小儷也只带著小刘姑娘前来，经纪人刘永辉不见踪影。 为此林立好奇地问了一句。 刘小儷先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悄悄告诉了林立，只是同时她也强调，这事情还要保密。 原来，刘永辉最近一直在跟大鬍子沟通刘艺菲出演《神鵰侠侣》的事宜。 “好傢伙，通稿果然不可信啊，圈內很多事，都是內定好了的。”林立心底微微感嘆。 只是不知道，这一世大鬍子还会不会再给小刘姑娘拉那么多仇恨。 “紧张吗？” 思索过后，林立看向刘艺菲问道。 …… 第77章 刘小儷的担忧 “紧张吗？今天就能看到自己的表现了。”林立笑著看向小刘姑娘。 刘艺菲抿了抿嘴，说道：“有一点，我害怕镜头里表现不好。” 林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指了指放映室的门：“先进去看吧，答案都在里面呢。” 小刘姑娘接过水，点了点头，刚要迈步，忽然又问：“林立，那如果……如果大家觉得不好怎么办？” 哈哈，林立心中暗笑，这不自信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刘艺菲。 林立盯著她眉心，正色道：“都这个时候了，如果大家觉得不好，那就是我的问题了。” 听到这话，小刘姑娘先是一愣，接著琢磨出了林立话里的含义，也想通了其中关键，当即笑顏如花，甩著活泼的马尾走进放映室。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小时的电影已经播放完毕。 放映室內的灯光再次亮起，只是气氛有点奇怪，没有人率先开口说话。 啪啪啪啪—— 隨著大家发自內心的掌声响起，沉重的气氛才被打破。 韩三屏站起身来，拍了拍林立肩膀，语重心长地讚嘆道：“林导又拍出了一部好电影啊！” 在林立准备谦虚地回话还未说出口的时候，周围几位投资代表都围了过来。 几人七嘴八舌，言语间满满都是对电影的喜爱，以及对电影获奖的看好。 “需要通过中影投坎城吗？”韩三屏主动问道。 其实通过中影投坎城也可以，毕竟中影和坎城这个时候已经建立了一些基本联繫。 甚至他们的合作基础比京电更深一些。 只不过即便中影与坎城关係再好，能做到的程度也不会比京电更好。 本著让母校露脸扩大影响力的意愿，林立还是委婉谢绝了韩三屏的好意。 “韩总，《健听女孩》准备通过京电投，这个我已经跟张院长確定过了。” 韩三屏点了点头，说道：“那行吧，其实都一样，等到了坎城有什么需要帮的忙你儘管开口。” “好的，韩总，到时候肯定需要中影协助的。” 这一点林立自然不会客气，中影的人脉、路子是现在的量子视界远远不能相提並论的。 此时刘艺菲已经凑了过来，小姑娘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点红红的。 韩三屏见状主动打趣道：“咱们的女主角演得那么好，怎么还哭上了？” 刘艺菲抹了抹眼角，大大方方地说道：“是被影片的情节戳到啦，最后离开家人那一段看的时候，眼泪就忍不住了。” 刘小儷笑著拍了拍女儿手臂。 很显然，看过成片以后，她对女儿在电影中的表现非常满意。 从她的神態看来，似乎也下定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决心。 眾人离开放映室，韩三屏立即安排人带电影送审。 与此同时，延一云单独找到林立，跟他约定好了两天后一起去广电家属院拜访张局的事情。 而另外一边，在几人互相告別准备离开时，刘小儷让小刘姑娘先上车，自己却没有直接坐上驾驶位，而是走到了林立车旁。 此时正低头翻看手机的林立，听到车窗被敲响连忙抬头看。 “阿姨好，是有什么事吗？”林立疑惑道，同时打开车门，绕了一圈走到刘小儷身边。 刘小儷显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部电影我觉得拍得很不错，就是想问问，你觉得茜茜有没有获奖可能。” “我指的个人奖项。”刘小儷又补充了一句。 林立这才恍然大悟，隨即想到生日会上那次刘艺菲和舒畅的閒聊。 看来当时刘妈妈也听进去了啊……真是为女儿操碎了心。 林立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阿姨，恕我直言，茜茜现在正是努力打好基础的时候，没必要太过在意奖项。” 刘小儷点了点头，道理她都懂。 只是刚才在看到电影里女儿的优秀表现，她自己心里也有了一些莫名的期许。 林立想了想，又说道：“阿姨，这部电影，我要拿到坎城上运作，但是你应该清楚，我这边努力的方向不会是个人奖项。” “那国內呢？电影將来总要在国內上映的，肯定也会参选国內电影奖项评选。” 刘小儷觉得自己並不贪心，国际大奖没那么好拿，国內奖项是否可以尝试一下呢？ 林立眨了眨眼，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刘阿姨是跟给自己装傻吗？ 隨即林立看了一眼那边车上的刘艺菲，脑子一转，轻声试探道：“阿姨，茜茜的国籍现在没转回来吧？” 刘小儷闻言，没立即明白林立的意思，便隨口答道：“她现在是美国籍。” 此话一说出口，刘小儷忽然呆住了，仿佛想到什么，顿觉心里一沉。 她神色有点慌乱地追问林立：“你的意思是，美国籍拿不到国內奖项吗？” 林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拿倒是能拿，但充其量就是一些优秀境外华裔演员奖、外国演员奖，这类属於上不了桌的奖项。” “至於国內三大的最佳女演员这类，那真是一点希望都没有，毕竟僧多肉少嘛。” 刘小儷有些恍然，忽然感到自己前些年的一些行为，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可是，如果女儿以后一直不能在奖项上证明自己，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她？ 林立见刘小儷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心里大约猜出了她的一些想法。 但林立也不能插手人家的私事，他和刘小儷还没熟悉到那个程度。 这年头，国內的发展確实距离美国还有不小差距，如果有人贸然建议別人转回国籍，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再者，有时候对於女演员来说，顶著外国籍在国內发展，未必不是好事。 当然还有更重要一点，国籍不是你想转就能转的，国內本就人口眾多，少了谁其实都无所谓。 林立见刘小儷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角，语气放软了些。 “阿姨，您也別太钻牛角尖。茜茜的优势从来不是靠奖项堆砌的。” “她只要好好演戏，多接好戏，观眾缘和作品口碑比一个最佳女演员头衔更实在。” 刘小儷回过神来，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只是那言语间充满了化不开的愁楚。 林立瞧著刘小儷这副愁楚的模样，又想起前阵子刘艺菲一遍遍ng，却仍攥著剧本苦练表演的韧劲。 脑中忽然掠过一道灵光，说道：“阿姨，其实想让茜茜拿下个奖项，也不是没有办法……” “当真？” 刘小儷猛地抬眼，嘴唇微张，眼中瞬间亮起微光，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髮颤的期待。 …… 第78章 两年了，你终於知道来了！ “阿姨，我听说茜茜父亲现在是在巴黎工作吧。” 刘小儷没想到林立忽然问这事，便点了点头。 “我刚才话没说完，其实国內奖项没可能的话，您不妨试试运作一下国外奖项。” 林立顿了顿，继续道：“茜茜这类外型优秀的演员，参加冲奖片的机会其实不多。” “阿姨如果想把握这次机会的话，明年二月可以去找一下茜茜父亲，他在巴黎应该能运作一下。” “坎城电影节可不只有正式竞赛奖，其他奖项也是有含金量的。” “原来这样啊，那阿姨真要谢谢你了。”刘小儷看向林立的目光充满感激，隨后又说道：“回去我就打听一下，要是有不懂的，到时候还得再请教你。” …… 《健听女孩》完成內部放映后，便进入了审核流程。 第二天一大早，林立提前把备好的礼物搬上车，先绕去招待所接上延一云。 两人匯合后，便直奔广电总局家属院。 那处住宅区位於復兴门南大街上，路上赶上早高峰，车流走得格外慢，一路有些拥堵。 好在两人出发得早，没误了约定时间，上午9点半左右，终於赶到了张局家门口。 延一云敲响了门，站在门口，看起来略微紧张。 不过他身后的林立倒是很放鬆，提著礼物镇定自若地站在一侧。 没让两人久等门开得很快，开门的女人穿著素雅的棉质家居服，头髮利落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是延总和小林啊，快进来，老张刚还念叨呢，说你们该到了。” 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目光落在林立手里的礼物上，又笑著说：“小林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延一云连忙应声：“嫂子您太客气了，我们过来看看张局，也没带什么贵重的。” 林立也跟著点头，语气自然道：“王姨，我知道张伯爱喝茶，就带了一些银针，再没其他东西。” 张局妻子笑著拍了拍林立的胳膊：“你这孩子！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泡杯茶，早上堵车，过来用了不少时间吧。” 说著便引著两人往客厅走，路过客厅茶几时，还指了指桌上摆著的水果盘。 “刚洗好的红富士，你们先吃著，老张在房间打电话，马上就出来。” 林立和延一云在沙发上坐下，看著张局妻子忙碌的身影，延一云肩膀微微放鬆。 而林立则默默打量起了张伯家陈设。 发现无论装修风格还是家具都跟他们西安的家相差不大。 林立心想：“张伯也是个念旧的人啊，今天这趟拜访，应该会很顺利。” 过了大约五分钟，张坯民走出臥室，身上穿著宽鬆的灰色休閒装，却难掩沉稳气度。 “久等了啊，刚才有点事。” 他先冲延一云点头致意，隨即目光落在林立身上。 张坯民嘴角弯起一丝笑意，调侃道：“小林来燕京有两年了吧，终於捨得来看你张伯了。” 林立靦腆地笑了笑：“这不是怕打扰您工作嘛，再后来我自己开公司了又怕人说閒话。” “怕个球，以后閒了就经常过来，我在燕京也没几个熟人。”张坯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看向林立的目光也很亲切。 “来，喝口茶慢慢聊。” 王姨端过来茶水，放在林立和延一云面前的茶几上，隨后便走到张局旁边坐下。 她目光落在林立身上，笑著上下打量了一圈。 “小林这模样倒是没怎么变，就是看著比以前沉稳多了。” “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们一群半大孩子，在院子里疯跑，抢著扮演葫芦娃。” “你呀，每次都要抢著演三娃，说自己刀枪不入，结果被其他小子按住了锤，哭得嗷嗷叫，还嘴硬『我不疼』” 哈哈哈哈……客厅里眾人一阵鬨笑。 “王姨！您怎么还提这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林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上带著靦腆的笑，脚指头在鞋里快抠出了三室一厅，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心里也嘀咕著：阿姨您老这印象也太久远了，葫芦兄弟那都是上学前班的事情了吧！ 一旁的张坯民，看著林立，说道：“小林现在不但是变得稳重了，还拍了两部好电影，最难得是没忘了老单位的根，是个好苗子。” 林立刚要开口讲话，又被张坯民笑著打断：“先別急著谦虚，你那部片子我可是认真看了。” “画面美得一看就用了心思，更难得是选题、手法和角度都比较新颖，人物塑造也是直击人心。” 聊到《花束般的恋爱》，林立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自己当初选题时的思考，也提到之所以画面那么漂亮，主要是因为有赵非来帮忙掌镜。 期间延一云也在一旁搭腔，既夸讚林立有才华，还特意提了他两次带著西影参投的事情。 聊著聊著，自然就说到了刚刚送审的《健听女孩》。 谁曾想，张坯民对林立又是一番讚赏：“你能把镜头对准听障群体这样的边缘人群，是一件很有勇气的事，现在不少导演都不会碰这种题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更难得的是，这部电影没有刻意卖惨，也没有煽情，有一种静水深流的高级意境。” 林立心里略微意外，这电影才刚刚送审，居然已经引起了张伯的关注。 这份关注和认可，让他瞬间觉得眼前的人更加亲切了。 聊完林立的事，张坯民话锋一转，跟延一云探討起西影未来的发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探討得十分深入。 林立在一旁正襟危坐，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这两人现在聊的，居然是西影未来集团化运营的规划。 要知道，现在距离西影正式开展集团化运营，还有五年时间！ 果然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不仅要有能力、魄力，更有长远眼光，这份前瞻性，常人真是比不了。 …… 延一云知道老领导平日的作息规律，也不想过多占用他的私人时间。 两人前后聊了一个多小时，便主动起身准备告辞。 他们婉拒了王阿姨留下吃饭的邀请，两人走到门口换鞋，王阿姨还在念叨著：“下次一定留下吃饭啊！” 林立笑著应下来，又回头对张坯民说：“张伯，您放心，我有空肯定常来，到时候再跟您討教討教电影的事儿。” 自始至终，林立没提半句关於具体的工作。 就像普通晚辈上门探望长辈，只聊家常与过往，不谈功利与诉求。 其实林立心里门儿清，老领导如今虽不在西影，但在行业里的分量更重了。 可越是这样，越不能带著目的来，现在先续上情分比什么都重要。 换好鞋出门后，张坯民还站在门口挥手，嘱咐他俩“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林立回头应著，心里更踏实了。 …… 车子正平稳地行驶在返程路上，林立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划开屏幕一看，是姜闻。 “喂，老弟！”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藏不住的喜悦，那笑声格外爽朗。 林立瞬间便猜到，对方一定是遇上什么开心事了。 …… 第79章 《仙剑》项目正式公布 林立掛断电话，笑著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原来姜闻那边发生了两件好事。 《方寸绝境》已经拿到了龙標。 姜闻本著一事不烦二主的想法，藉助中影渠道，投了圣丹斯国际电影节。 另外，姜闻私下里邀请诺基亚赞助方，单独开了一场试映，並向对方表名这电影要参加圣丹斯。 没想到对方非常豪爽，大手一挥又赞助了他10万元路费。 並表明如果作品获奖，还能再追加赞助。 当然这一切有个前提，需要签署保密协议…… 林立把延一云送回招待所后，本想立刻就走。 不过延总抬腕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到了饭点，便招呼林立留下，两人一起在招待所餐厅吃了顿便饭。 吃饭时，两人顺势聊起了西影当下的现状。 其实从前两年起，“西影厂”这个叫法就不太准確了，一直这么叫，主要还是因为林立的个人习惯。 早在2000年的时候，西影厂就成了国內首家实施股份制改制的国有电影製片厂。 引入民营资本后，就更名成了西影股份有限公司。 这次改制，主要是为了打破以前体制內僵化的运作模式，实施更加市场化的运营。 同时，也希望能为华夏电影產业的改革和发展，探索一些新的思路和经验。 然而事与愿违，西影厂从改制后到现在，业务主要还是以“掛標”“跟投”为主，在电影创作生產方面，几乎一直停滯不前。 当初，满心期待的股份制改革，完全没能发挥出应有的活力和创造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延一云这位老总，整天东奔西跑地忙活。 並且，只有林立知道，这种状况还要持续好多年…… 两人聊到兴起，延一云趁机提了一嘴：“刚才，我和张局谈的事情，你都听到了吧。” 林立点了点头，表示都听到了。 延一云略微沉吟，眉宇间掠过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讲了出来。 “下个月，西部电影集团就要掛牌了，你有没有考虑过毕业后回来做事？” 听到这话，林立不由得愣了一下，嘴里正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眼看向延一云，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两鬢的白髮上。 “目前还真没想过。”林立没绕弯子，坦诚地说道。 “主要是量子视界这摊子越来越大，我爸肯定撑不起来，而且你知道的，他这人对电影没兴趣。” 延一云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事儿，林立的答案和他预想的没差多少。 其实在林立看来，体制內外各有各的好处，也各有各的难处。 假如他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存货，假如他没有后世记忆，別说延一云主动邀请了，就算让他回去接母亲的班，也未必不会考虑。 除此之外，林立还知道一些事。 西部电影集团虽说是下个月掛牌，但真正铺开运营，还得等到2009年。 那一年，延一云正好被调去当了巡查员，说是平调，可正厅决策岗变正厅辅助岗，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临走时，延一云抬手拍了拍林立的肩膀，语气诚恳道：“你公司將来要是遇到难事，也可以来跟我聊聊，西影在行业內，多少还是能帮上忙的。”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到了11月中旬。 量子视界、魔都唐仁，魔都一通文化公司，在燕京联合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並正式公布《仙剑奇侠传》游戏改编电视剧即將启动拍摄。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就吸引了影视圈和游戏圈的关注。 原因无他——游戏改编电视剧在国產剧中闻所未闻，完全是头一回。 能开影视公司的都不傻，只是没有先例示范，谁都不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那个。 但如果量子视界这三家公司，能在游戏改编这条路上走通，那以后影视作品的题材，无疑会多一条新路子。 而对游戏圈来说，这也意味著很多游戏在开发的时候，就可以將影视改编纳入规划，从而开闢一条变现的新路径。 与此同时，国內的游戏玩家也为这消息感到振奋，很多玩家忽然產生了一种被主流认可的感觉。 尤其是广大仙剑粉丝群体，他们完全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在电视上看到“真实的”李逍遥和赵灵儿。 但也有不少玩家对此抱著怀疑的態度，害怕经典被毁掉，纷纷表示：“能不能不要毁经典，能不能给我们留点童年。” 紧接著，一个最现实的问题来了——李逍遥和赵灵儿谁来演？ 因为仙剑这款游戏的玩家群体年龄跨度特別大，各个年龄段玩家，都有自己最心仪的演员。 一时间，玩家们从线上到线下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舆论热度涨到最高，量子视界和魔都唐人同时在各自的官网发布消息。 《仙剑奇侠传》將於11月底，公开试镜。 这消息一出，像开水倒进了油锅，瞬间炸了锅。 但有意思的是，不少演员对这个新题材都很谨慎，有些名气的演员没几个敢来尝试。 就在网友还在围绕著“哪些演员合適那个角色”討论时，忽然有人发现，女主赵灵儿居然不在试镜目录內！ 这是內定了？谁来演赵灵儿？成了所有关注者心里共同的疑惑。 没多久，网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先知，发帖道：“还能是谁？白秀珠唄！有量子视界在，我就知道会用她。” 他这话一出，刘艺菲饰演的白秀珠的剧照，很快便贴满了各个论坛的娱乐板块。 同时也在企鹅群中飞速传播。 “丑拒！狗都不看”马上有人跳出来发泄不满！ “白秀珠我看过，嘴巴太能说，感觉更像林黛玉！” “这肯定不是赵灵儿，鑑定完毕！” “哥们，这雀食不是赵灵儿，但是也不算丑吧？”终於有人为刘艺菲打抱不平。 有人看不下去了，贴出了《金粉世家》后期白秀珠换了髮型的剧照：“丑？你告诉我这叫丑？那娱乐圈还有几个美女。” 紧接著，有人发帖：“你们是不是没关注过，这姑娘还演过王语嫣！王语嫣啊！睁大你们的狗眼都来看看！！” 说著就在下面附了张王语嫣的宣传剧照。 “还有谁？说话！” “美！” “神仙姐姐是我的！” “太年轻了，不知道演技怎样，千万別毁经典啊！” “王语嫣也不是赵灵儿！” 儘管还有很多人仍在挑刺，但反对声消失了不少。 此时，量子视界办公室里，林立和戴若铂也在討论演员人选被泄露这事。 “是哪里泄漏的，查出来了吗？”林立问道。 第80章 直接摊牌，迟到的庆功宴 戴若铂摇了摇头：“查不到，看种种跡象大概率是唐仁。” “因为一通文化只负责出钱、跑手续，不管宣传的事。” 林立点了点头，他也猜测这是蔡艺浓那边的搞出来的事情。 但是这手段，比大鬍子差了太远。 不过也好，这么一来，小刘姑娘在风口浪尖上待一阵子，却不用拉太多仇恨。 林立翻了翻硬碟里的仙剑项目的文件夹，里面赫然存著一张赵灵儿的高清定妆照。 “呵，仙剑这种自带热度的ip没必要刻意炒作，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吧……” 林立悄悄登上自己天涯论坛的小號，一路点进娱乐板块。 不一会儿，一个帖子新鲜出炉！ 【震惊！电视剧《仙剑奇侠传》女主居然是她！赵灵儿定妆照泄露！內部图！】 【楼主】id维以不永伤（lv3） 我邻居家女儿的舅舅的同学的妈妈，是《仙剑奇侠传》剧组內部人员，本人冒死发一张內部定妆照，大家都来看看这是不是你们心里的赵灵儿？ 【回復1】id扣肉终结者（lv3）：omg，妈妈我恋爱了！ 【回復2】id玄玄玄影（lv5）：请不要乱发我女朋友的照片，快刪掉。 【回復3】id扶老太太闯红灯（lv2）：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年轻了，能不能演好赵灵儿还未知。 【回復4】id魔法少女迪迦（lv7）：能不能等我死了再拍？ …… 当然眾口难调，凡事有人支持，就有人反对。 刘艺菲饰演赵灵儿的高清照一经出现，网友的评论和大眾的反应，顿时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的態势。 部分游戏粉觉得，她的造型“不贴合赵灵儿形象，不够仙气”，还认为她不能还原游戏中赵灵儿的灵动感。 但更多网友认可了刘艺菲的顏值和气质，称这张定妆照“仙气十足”，尤其是她的一脸胶原蛋白和婴儿肥，完全符合赵灵儿的少女感。 就在网上围著赵灵儿人选討论得热火朝天时，也有人拐了个弯问：李逍遥呢？ 林立当然知道，李逍遥还没试镜呢。 但他这会儿已经没心思管看这事了，因为小日子那边《花束》的票房分帐到了。 足足1300万！量子视界瞬间暴富。 可是这个数字，林立看著看著忽然就觉得不香了。 《花束》从写剧本、拍摄，到拿到这笔回款，前前后后折腾了快一年，总共就赚了1800万。 这跟他们后来做游戏比差太远了，就算把后世货幣贬值的因素算进去，做等价换算，这利润也远远比不上。 林立拍了拍脸颊，自语道：“算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现在还没到拍电影赚大钱的时候。” 与此同时，中影和西影的分帐也悉数到帐。 看著600多万的到帐金额，延一云心里非常庆幸，幸好当时自己坚持住了，没听那些保守派的建议。 韩三屏风风火火的性子也没让林立失望，很快便给林立打来电话，表示《花束》的庆功宴不能再拖了。 中影这边可以大包大揽，但对此林立提出了不同看法。 这不是谁来花钱的问题，《花束般的恋爱》作为量子视界的第一部作品，庆功宴无疑是公司对电影界、对这个行业，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如果让中影来办，未免有些喧宾夺主的意味。 谢绝了韩总的好意之后，林立这边也没有拖沓。 在林立和戴若铂的安排下，公司开始全力运转，订酒店、联繫媒体、邀请友商、演员，以及核心创作组。 …… 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时间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周之后。 庆功宴的地点，仍旧是上次《健听女孩》举办开机发布会的酒店，只是此时酒店被重新布置了一遍。 酒店进门处铺著红毯，酒店大堂內竖起了一堵巨大的签名墙。 会议大厅內，用餐区，抽奖区一应俱全，量子视界还专门设立了发放纪念品的柜檯。 下午五点，庆功宴的受邀嘉宾和记者开始陆续入场。 不久之后，《花束般的恋爱》剧组核心人员悉数到场。 韩三屏、西影厂副厂长王战良、赵非等人，在林立的亲自接待下，也依次完成签名拍照流程。 没见到延一云，林立略微一怔，隨机想到西部影视集团马上就要掛牌，他最近应该忙得走不开吧。 隨后，主演凌瀟素和董旋一同出现，两人並肩走著，偶尔低声交谈，不时的眼神交流。 这两个人很有意思，今天出席庆功宴没有盛装打扮，而是特意穿著《花束》电影里的衣服。 一些记者顿时仿佛打了鸡血地凑过去，镁光灯闪个没完。 有些机灵的记者，標题都想好了，就叫——【《花束》徐山麦和叶小绢戏外再续前缘】。 如果林立知道这位记者的想法，一定会竖起大拇指讚嘆：你是高人！这恋爱的酸臭味都被你捕捉到了。 就这样，大家沿著红毯走向签名墙，拿起笔签下名字后，或单独，或三五成群地站在墙前拍照，闪光灯在大厅里不时亮起。 待所有人基本入场，林立、韩三屏、王战良走上舞台，在主持人的拉扯下，会议大厅舞台中央的展示台也掀开遮挡布。 一座形状为37100000的数字冰雕赫然出现，数字下方標註著“国內票房”。 这种用冰雕展示票房的形式在国內还是第一次，现场记者纷纷围拢过来，举著相机疯狂拍摄，脸上满是新奇。 韩三屏仔细看了看冰雕，拿著话筒笑著讲道：“这个冰雕很有意思嘛，直观又特別，我看以后庆功宴都可以这么干。” 话音刚落，周围眾人也跟著笑了起来，现场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接下来的过程就简单了，以林立为核心的製作团队，向媒体匯报了《花束》在海內外票房取得的成绩。 隨后，在媒体的见证下，《花束》几位资方代表，共同敲碎了冰雕，又分別给主要演员和一眾核心创作人员，发了红包。 甚至连林立自己也领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红包。 林立当场对得到红包的人开玩笑道：“这红包大家放心收，都是税后！” 此言一出，满堂嘉宾纷纷发出了善意的笑声，甚至有人带头鼓掌。 …… 庆功宴的互动环节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到场的媒体记者们带著纪念品和车马费，满脸笑意地陆续离场。 而留下来的嘉宾则纷纷移步用餐区，开启了晚宴环节。 就在眾人风声的时候，林立看到两道身影迎面走来，是华仪传媒的大王总和小王总。 王忠军君面带喜色，语气里带著恭喜：“林总，刚才看你身边的人太多，就没过来，今天《花束》庆功是大喜事，我代表华仪来给你们道声恭喜！” 林立笑著与二人碰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可一旁的王忠垒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个体面的场合，却忽然质问道。 “林导，我得问一句，《健听女孩》那个项目，怎么没想著带我们华仪一起呢？” “？” 林立一脸问號。 第81章 好消息接踵而至 面对王忠垒的忽然发难，林立诧异了一瞬，心道：我拍电影跟你有什么关係，不带你就不带你。 然后坦然地迎上对方的目光，疑惑道：“量子视界拍电影还要向小王总打申请吗？” 王忠垒一下噎住，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林立又看向王忠君，语气平和道：“王总別多心，其实没什么原因。” “主要是另外几家跟我对接得早，五家公司投一部电影，已经够多了，我想华仪拍电影也不会找这么多合作单位吧。” 王忠君沉吟几秒后点了点头：“確实是这样，不过我还是很看好咱们两家以后合作的。” 说完，又顿了顿看向小王总道：“你以后跟林总常联繫，不要摆架子。” “会有机会的。”林立露出一丝微笑，又跟王忠君碰了下杯，两人都没再理会一旁的小王总。 王忠垒见哥哥发话，便没再开口，只是站在一旁有些无所適从，看向林立的眼睛也很不友好。 这一切当然逃不过林立的眼睛，不过林立也没在意，反而心里想著，正好最近公司有钱了。 回头就查查將来华仪有什么赚钱的项目，如果是改编的话就提前买过来，如果作品还没出世，就先盯著，掐著时间去买。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便到了11月中旬。 西部影视集团也在前两天正式掛牌成立，延一云任党委sj、管委会主任，副厂长王战良任党委副书记和管委会副主任。 只是这一切，对西影公司的实际运营影响不大，因为受变动影响的主要是各位领导的级別，多数普通员工还是该干啥还干啥，最多换个部门名字。 这一周，林立也没有太閒著，趁著难得的休息时间，他好好构思了一下后面一年的规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同时也重新考虑了自己和舅舅，那个科技公司的项目。 原本，林立想著凭著自己对市场的先知先觉，看能不能在科技领域做出一番成绩。 只是现在看来，他自己实在有些分身乏术，想了想，还是回头找几个有前景的產品资料，让舅舅自己发展吧，他只管投点钱就行，少占点股份算了。 以舅舅的能力和在银行工作几年积累的人脉，发展起来不难。 另一方面，未来一些比较厉害的企业，如果在创业之初缺少资金，林立也不介意做一回天使投资。 这是最一本万利又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做投资的话，就不能放量子视界了。 再有就是游戏產业这块，林立清楚童文青那边，不久以后就会成立新公司，开始涉及游戏研发。 自己只要跟上他的步伐，在他的以后的新公司都参与一笔，想来以后也不会有资金短缺的时候了。 至於童文青是否会一直保持与他的合作，林立完全不担心，他资金不缺的时候，难道还不要完整的游戏、產品创意吗？ 最后，林立关注了一下今年前几个季度的房价趋势，发现涨幅不大，那也不用著急买了，钱还是紧张。 …… 之后的几天，好消息接连传来。 《健听女孩》通过了审核，拿到了龙標。 据戴若铂了解，审核过程基本一路绿灯，之所以比上次慢了些，主要是因为电影內容涉及到了残障群体。 专家对作品要表达的思想和手法，需要更多时间评估、討论。 林立这边也立即拜访了张会军院长，由京电与坎城联繫，进行电影送审。 值得一提的是，现在坎城的主竞赛单元，其实还没到征片时间，但这不是非传统渠道嘛，可以理解。 公家单位的事情是没有秘密的，没过多久，林立新作品送去参加坎城电影节的事情，就传了出去。 京电一眾学子对林立这位同校导演，纷纷表示看好。 毕竟林立已经通过《花束》证明过自己——他是一位能把商业和文艺结合很好的导演。 一时间，连林立获得过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短片的成就，也被旧事重提。 很多不明就里的新生，纷纷找老生打听內幕消息。 紧接著，从大洋对岸的美利坚突然传出一则消息。 “华国电影《方寸绝境》入围圣丹斯国际电影节的世界电影单元，据当地记者传来內幕消息，该片的导演为燕京电影学院董剑，主演为著名演员姜闻。”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京电全体师生都十分振奋。 可兴奋劲儿刚过，问题就来了——董剑是谁？ 尤其是表演系的同学，纷纷打听董剑的情况。 大家对这位在林立之后，新崛起的导演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一打听，真不得了：董剑居然是林立导演的室友。 所有人都没想到，摄影系小小的203宿舍，居然能同时出两位有实力的导演人才。 不少表演系女同学甚至对董剑起了別样的心思。 另外也有好事者，將两人联繫起来，称呼为【203宿舍的臥龙凤雏】。 然后这个称呼，就隨著学生们口口相传，又在网际网路上不脛而走。 林立发现这件事，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妈惹法克！” 林立看著有人在网上夸自己是“203臥龙”，直接骂出了声。 然后就在心里想著，要不要把《西虹市首富》剧本提前写出来。 再把臥龙凤雏这个梗给它砍掉。 …… 最近一段时间，林立忽然从连轴转的忙碌工作中抽离出来。 这种从繁忙到清閒的骤然切换，反倒让他浑身不自在，心里空落落，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林立掐著指头算了算，嘴里不自觉地喃喃道：“难不成我天生就是牛马命格？” 想不通那就不想，既然一月去美国已成定局，林立也不想浪费这次机会。 他很快复製出几个20年后的电影剧本。 这些作品质量不算高，但在国內又没法拍，倒不如拿到电影节的剧本交易环节去兜售，换点小钱钱，同时为自己打个名气。 就在林立埋头苦干，一心薅资本主义羊毛的时候。 陆釧的《可可西里》在格尔木市宣布杀青。 没过多久，陆釧在电影杀青后的採访片段就呈现在了林立面前。 林立直接跳过前面自吹自擂环节，快进到第6分半。 画面上陆釧一副谦谦君子模样，面对记者对於《健听女孩》参与坎城的提问。 陆釧嗤笑一声，满脸轻蔑：“《健听女孩》听著就一股小家子气，估计是拍的家长里短，以为靠小眾题材就能矇混过关，坎城可不是谁都能凑数的。” “拍《可可西里》靠的是坚持和信仰，我们在无人区熬了近四个月，队员冻得生疮、肺水肿都没退，这才是能扛住时间的真电影。” “林立就该去可可西里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创作……” 第82章 林立的回应 “呵呵，喜欢这么玩是吧。” 看著播放器里一脸轻蔑的陆釧，林立嘴角掛上了冷笑。 隨后林立点开了自己电脑里一个藏得很隱秘文件夹。 文件夹打开，里面只有一个加了密的zip压缩文件，林立输入密码，打开里面命名为“可可西里抢先版.rmvb”的视频文件。 林立点开文件，视频开头直奔主题，展示著“可可西里之我和藏羚羊”几个大字，之后就开始播放1999年的纪录片《我和藏羚羊》的內容。 这里，林立截取了《藏羚羊》开头几秒內容，p上了標题，但也不提其他信息，只是將標题又剪回正片里。 为了便於传播，林立贴心地將视频压缩到352x288解析度，又通过降低视频和音频码率，最终將这部纪录片文件控制在160mb大小。 这些工作全部由林立一个人在私下里完成的，没有被任何人知晓。 不过林立看了看內容就关掉了播放器，顺便做了清理工作。 这个事情他决定等到从美国回来再做。 “先让他把后期做完吧……”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有一群媒体记者在量子视界堵到了林立。 记者將话筒对准林立：“林导，请问您有没有看过，陆釧导演对《健听女孩》和您本人的评价？” 林立挑了挑眉，专业mt啊，起手就是嘲讽。 “自然是看过了，怎么说？” 记者被噎了一下，手里的麦克风顿了顿：“陆导评价《健听女孩》是一部讲述家长里短的小家子题材，您有没有什么回应？” “这个啊，我认为陆导如果没有看过《健听女孩》，最好不要下定义，否则显得他太不专业。” 顿了顿，林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如果他真的看过，那问题就严重了，量子视界的法务部也不是摆设，我会第一时间给他发律师函。” 他话音刚落，记者就来了精神，唯恐天下不乱。 “陆釧导演的新片《可可西里》也已经杀青了，据陆导讲述，他这部电影聚焦保护藏羚羊，题材很宏大，林导您能评价一下吗？” 林立心里窃笑：呵呵，这个我还真看过，不过不能告诉你…… “没看过无法具体评价，但是我听说陆导为了拍这部戏，在可可西里待了四个月。” “我就是有点好奇，他这四个月到底能不能找到藏羚羊，別到时候电影里观眾连藏羚羊长啥样都见不到，那可就白费功夫了。” 林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讽刺。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阵骚动，记者连忙追问：“林导这话的意思，是觉得陆釧导演拍《可可西里》只是在蹭题材热度，您是不看好陆导？” “不看好？没有啊，我很欣赏他的啊。”林立话锋一转，双眼睁大，脸上带著茫然。 “陆釧能把《野良犬》翻拍得那么精彩，我是很佩服的。不管是故事框架、还是电影基调，都有股子黑泽明的神韵，这非常难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旁边一直默默记录的实习记者，突然抬头，小声提醒：“林导，您可能记错了，陆导的《寻枪》不是翻拍，是原创剧本。” 林立眼镜圆瞪，抬手拍了拍额头：“啊？不是翻拍的？那可真是抱歉，是我孤陋寡闻了。” 他正了正色，眼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不过说真的，我之前看的时候，总觉得那电影里有黑泽明的影子，又有些姜闻导演的神韵，还以为陆釧导演同时得了这两位的真传呢。” “原来不是翻拍啊，那陆导的原创能力真够厉害的！” 只是，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谁都听得出，记者们赶紧追问：“林导是否不看好《可可西里》？” 林立站直身子，语气恢復平静。 “这我不好说，毕竟没看。不过我认为，拍电影不管题材大小，关键是得走心。” “谁都別拿著宏大题材当幌子，也別轻视小故事，能把故事拍得打动人心，才是真本事。” “至於陆釧能不能拍好《可可西里》，等电影上映了，观眾自然会给出答案，我就不评价了。” 说完，他冲记者们点了点头：“抱歉，还有会要开，下次再聊吧。” 便转身走进了量子视界大楼，留下一群还想追问的记者在原地。 …… 当天晚上，林立接受採访的视频，就出现在了心浪网娱乐板块，並迅速传播开来。 关注娱乐新闻的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 “这就是那个拍《花束》的狗贼！別让我遇见他。” “原来不止导演不是陆釧，连剧本都是抄的啊，长知识了。” “笑死，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像《野良犬》，不知道给没给改编费？” “林导有点帅，怎么不自导自演呢？” “上面眼睛瞎了吗？你看他演技多浮夸，『啊！不是翻拍的』我都比他强。” 当晚，姜闻默默地打过来电话，声音里带著一丝怨念：“你直接骂就行了，提我干嘛……” 倒是弄得林立有些不好意思了。 另外，关於林立受採访时，演技浮夸这件事，小刘姑娘也专门打过来电话。 电话那头，刘艺菲捏著嗓子模仿著林立的语气，快要笑不活了。 等她笑够了，又开始点评“你演技太烂，以后乾脆跟著姐姐混。”並且不等林立反击，就掐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住宅里，陆釧看完视频怒不可遏，高高举起了手里的紫砂壶，临出手前忽然想起了它的价格，又轻轻放下。 嘭—— 陆釧气急败坏，把身前的木桌拍得震天响。 “欺人太甚！” “爸你看这个林立欺人太甚！” 陆天铭默默地喝完杯中茶水，才看了眼暴跳如雷的儿子，板著脸道：“坐下吧，多大的人了，没点城府。” “我怎么冷静，他意思这么明显，就差明说《寻枪》是我剽窃的了，都欺负到头上来了。” “你急什么，就算不是剽窃的，难不成还是你拍的？” “我……” 陆天明又给杯里续上茶水，默默地嘆了口气——又得给这个不爭气儿子擦屁股了。 老陆没让儿子久等，凭著他多年积攒的人脉，很快就联繫了一群文化界、影视圈的老资格。 这些老资格大多都是退休的广电人员，作协、影视协会方面的资深成员，平时没多大能耐，但关键时候能以“权威顾问”或“前辈建议”的方式给人添堵。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一些体制內的在职员工。 现在天罗地网布下，就等林立什么时候往里面跳了。 不过林立此时並不知道有人在针对自己，他正忙著看《天龙八部》的宣传採访呢。 屏幕里小刘姑娘笑意盈盈，面对记者提问眼神真诚又自然。 “每次別人问我说『你对张（继中）老师的印象是什么样』” “我第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他像我们家的狗狗，因为我们家狗狗也是雪纳瑞。” 噗—— 林立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全喷了出来，桌子和电脑屏幕都没倖免。 第83章 圣丹斯的意外收穫 《天龙八部》终於迎来了浙江台的首播。 隨著这部剧的持续热播，在第八集时，刘艺菲饰演的“神仙姐姐”第一次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刘艺菲只用了一个含羞带怯的低头，就征服了绝大多数观眾的心。 之前还拿她跟前几代王语嫣比较的那群人，也有了偃旗息鼓的意思。 另一边，看好刘艺菲出演赵灵儿的仙剑粉丝，终於雄起了！ “这姑娘都长成这样了！还要啥自行车？” 也有人马上开始质疑《金粉世家》是怎么回事，差点让他们冤枉了“神仙姐姐”的顏值。 而与刘艺菲的评论形成反差的是，《仙剑奇侠传》刚刚完成试镜后，公布出来的男主角——上戏表演系学生胡鸽。 很多人认为胡鸽脸型过长，而且不够帅气，与游戏中李逍遥的气质不相符。 对此唐仁其实也很无奈，他们原本更倾向湾湾来的演员彭於宴。 但试镜时，林立在现场以普通话稀烂的主角，会大大增加配音成本为由，將其换掉。 林立亲点了前来试镜配角“姜明”的胡鸽，要求他穿上李逍遥的服装走两步。 结果试镜现场，仙剑游戏主创姚状宪，直接惊呼：“这简直就是游戏中走出来的！” 至此，仙剑男主角人选当场拍板。 对此林立並没有太多想法，他认识的人里，没有谁比胡鸽更適合李逍遥，既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反正结果是既定的。 但林立不知道的是，这在胡鸽看来，是自己命运被改变的转折，他在感谢林立的同时，也將这份知遇之恩默默地藏进了心底。 在《仙剑》剧组开拔横店影视城的同时，林立也和姜闻、董剑一起，登上了前往美利坚犹他州的飞机。 …… 从燕京到盐湖城整整飞了15小时，下机后又在汽车上消磨了一个多小时，林立三人才抵达圣丹斯电影节的举办地“帕克城”。 长时间赶路的疲惫感，叠加上帕克城的寒冷天气，让林立和董剑这第一次来美利坚的人，瞬间丧失了所有逛街的热情。 两人窝在酒店里呼呼睡了大半天，才在姜闻的一再催促下，离开酒店。 “走，带你俩认识个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姜闻招呼两人赶紧出发。 “谁啊？”林立疑惑问道。 姜闻神秘一笑：“先卖个关子，到地方你们就知道了。” 虽然林立知道姜闻人脉宽广，但他在美国都认识什么人，还真不清楚，这属於林立前世的认知盲区，知识库也不是万能的。 但林立能肯定，这个人绝对不会是昆丁?塔伦蒂诺。 因为他的《杀死比尔1》此时仍在火热上映中，这部电影本来是一个超长的完整电影，但是为了方便上映拆成了1、2两部。 如果林立猜得不错，昆丁此时应该还在赶工第二部的后期製作，绝不可能跑到帕克城这偏远小镇来。 几人出了酒店，开上临时租赁的车子，没过五分钟，就到了姜闻和別人约好的咖啡厅。 林立一进门就看到，有位头髮斑白的老人，正冲他们这边挥手示意。 “我艹！” 林立和董剑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今天和姜闻约见的居然是这位。 罗伯特?德尼罗…… 这位可是方法派演技的代表人物，能够以演技定义影史的传奇演员，作为京电学生，两人只看一眼就將其认了出来。 几人走到近前，姜闻得意洋洋，对林立和董剑抬了抬下巴：“不用我介绍了吧？老罗！” 林立点头，又无语地瞥了姜闻一眼。 几人很快入座，经过姜闻一番介绍，眾人才知道，原来姜闻和罗伯特?德尼罗居然也是第一次见面。 说起来挺有趣，在十几年前，当时姜闻作为“世界杰出青年”访美时，曾与罗伯特?德尼罗约定见面，但因德尼罗正在拍戏而错过。 不过，此后德尼罗一直关注著姜闻的作品，而这次也是適逢其会，两人终於在圣丹斯得以相见。 …… 侍者端上来的黑咖啡冒著腾腾热气，德尼罗目光扫过杯壁，又看向姜闻，说道：“其实这次来圣丹斯，是我给自己找的差事。” 闻言，姜闻正要喝咖啡的动作一停，挑眉道：“我以为你除了在片场，就是在纽约琢磨新剧本。” “琢磨剧本不假，但也得给翠贝卡电影节找些新生力量。” 德尼罗无奈摇头：“现在独立电影节竞爭大，我这次有空，就过来看看，如果遇到好导演，就直接发征片邀请，以扩大翠贝卡的影响力。” 林立和董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翠贝卡电影节是德尼罗等人2002年创办的，是不少新导演崭露头角的平台。能让德尼罗亲自来“挖人”，足见他对这电影节的重视。 姜闻听完放下杯子，笑著指了指自己：“巧了，我这次就是带著新片《方寸绝境》来圣丹斯的。” “《方寸绝境》？” 德尼罗眼睛一亮，身体前倾，“oh！我想起来了，我在参展名单上见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想到是你的作品。” 姜闻摇了摇头：“我还在禁导期呢，可不是导演，这次是以演员身份过来的。” 紧接著，姜闻又指了指林立和董剑：“再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董剑，也是《方寸绝境》的导演。” “另一位，林立导演，拿过2002年威尼斯最佳短片奖，他的新作品已报名了坎城！” 德尼罗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你们俩是导演？这么年轻！” 他顿了顿，笑著补充，“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简单，能在这个年纪就有作品参加坎城、圣丹斯，將来只会有更广阔的前景。” 说著，德尼罗向二人主动伸手，语气诚恳道。 “以后有新作品，可以来试试翠贝卡电影节。长片短片都行，只要是好作品我们都欢迎，到时候直接联繫我。” 几人交换了联繫方式，越聊越投机，从独立电影现状聊到各知名导演的风格和偏好。 期间不免提到了昆汀·塔伦蒂诺，姜闻大手一挥，表示这是他的好兄弟，以后有机会一定介绍给他俩认识。 几人一直聊至天色渐晚，中途又续了几杯咖啡，临走时给了侍者小费，才依依不捨地相互告別。 躺在酒店床上，林立心中感慨：没想到这次圣丹斯之行，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不仅认识了罗伯特?德尼罗，还得到了翠贝卡的邀请。 即便林立更喜欢欧洲三大，也不得不承认，翠贝卡对很多新人导演来说，都是难得的机会。 …… 三人在帕克城閒散游玩了几天，转眼便到了2004年1月15日。 第 20届圣丹斯电影节，正式拉开帷幕。 不得不说，有时候世界確实充满巧合，林立居然在此遇到了一位，他一年多未见的“熟人”。 …… 第84章 电影节上的偶遇 这一届圣丹斯国际电影节，很有意思，並没有安排传统的单一影片作为开幕电影。 而是本著“每部入围作品均为主角”的理念，让多部影片同时首映，从而將游客的关注度分散至整个展映周期，避免单一影片主导话题。 这个做法，刚好符合了独立电影节“平等展示”的宗旨。 不过这跟林立几人没有什么关係，在长达10天的展映中，《方寸绝境》的首映被排在了中段。 “我们要不要弄个展台宣传一下？” 董剑看到很多电影都有展台，不但在展台边竖著电影的易拉宝，桌面上还放著一沓沓传单，隨时等候游客取阅。 林立从一旁的展台上，隨手拿起一张宣传单，扫了眼：“《丧尸美女爱上我》，嘖嘖，听起来就很黄很暴力。” 姜闻给董剑科普道：“这些都是来电影节碰运气的，圣丹斯每年入围率不到2%，没入围的就可以自己租个展位，自主宣传。” “这些展位也是电影节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原来是这样啊！”董剑点了点头，恍然大悟。 这时，展台內的老白，站起身来，一脸笑容凑了过来，开始呜里哇啦地说个不停。 林立三人同时皱眉，这过来宣传电影怎么不配翻译呢，说些不明所以的小语种，谁听得懂。 “no!no!no……”林立归还传单，几人转身就走。 不承想这老白还要追著上来，一路纠缠著几人，喋喋不休，怎么都赶不走。 林立忍无可忍，压低声音：“八嘎牙路！多ki那赛！” 兴许是被林立的气势震慑住了，那人愣了一下，才一脸不爽地离开。 姜闻对林立摇著大拇指：“斯国一……” 董剑看著两人的互动，愣了一下，隨口接道：“达咩！” 林立和姜文一齐看了过来：哥们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三人在电影节上边走边聊，决定每天挑选几部感兴趣的作品去看，否则这十天真不知道该怎么度过。 难不成天天去滑雪？ 就在几人前行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声从他们身侧传来。 “hi~lin!lin!” 三人连忙循声问去，林立眼前一亮，居然是这位“老熟人”。 眼前之人正是，前年在威尼斯电影节上，代表华纳兄弟，从林立手里买走《在我消失之前》改编权的购片人——马克?吉尔。 马克?吉尔看著林立，一边走，一边笑著说道：“朋友，没想到居然能在帕克城遇见你！” 林立也很意外，不过想到此人的身份，也就释然了，他不就是整天穿梭於各个电影节，干些购片买本这事的吗。 林立向他迈了几步，主动迎上去：“long time no see!” 两人双人紧握，马克?吉尔闻言微微一呆，又在心里一琢磨，顿时眼睛一亮：“its so cooooool!long time no see!lin.” 说完，他又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名片递了过来。 林立接过名片，下意识地扫了一眼。 “哇哦！华纳独立影业部门总裁，恭喜你吉尔，你已经独当一面了！”林立讚嘆道。 马克?吉尔顿时也露出了开心的微笑，显然与他人分享喜悦，自己的喜悦只会翻倍。 隨后，四人一起找了个游客略少的地方，閒聊起来。 通过马克?吉尔的讲述，林立三人也知道了他现在的境况。 原来，去年8月，也就是林立还在荣成拍摄《健听女孩》的时候。 华纳兄弟为了布局独立电影领域，专门设立了“华纳独立影业”。 虽然华纳独立影业，名称中带有“独立”二字，其实並不是一家公司，而是完全隶属於华纳兄弟的子部门。 其部门核心业务是投资、製作、收购和发行“预算低於2000万美元的低成本影片”。 从而与华纳兄弟主厂牌侧重的“大製作商业片”形成差异化互补。 董剑在一旁听得暗暗咋舌：“两千万美元，低成本！嘖嘖，这帮老美真是有钱……” 另一边，林立也向马克?吉尔介绍了姜闻和董剑两人，並告知对方，自己一行人带著入围作品《方寸绝境》来参加展映。 马克?吉尔的反应和昨天的罗伯特?德尼罗如出一辙，对董剑这样年轻导演的作品能入围圣丹斯感到惊讶。 不过由於林立珠玉在前，马克?吉尔稍微震惊了一下，马上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隨后，他也知道了这部名为《方寸绝境》的入围影片，主演正是眼前这位名叫姜闻的演员。 事实上，马克?吉尔知道中国导演姜闻，只是没见过其人，直到经过林立的简单介绍，才能將两者联繫起来。 “哇哦！你居然是《方寸绝境》的编剧。”马克?吉尔看著林立，跟看到宝贝一样。 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那部《在我消失之前》，我们已经开始筹备长片的改编了，公司內部非常看好，一致认为这会是一部能赚钱的小成本电影。” “不得不说，伙计你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对於他的夸讚，林立微笑接受，又问道：“这个长片会放在你的部门製作吗？” “yes!”马克?吉尔，肯定地点了点头：“这將会是华纳独立影业的首部作品！” “这是我的荣幸。也恭喜你，这部影片一定会让你们赚很多倍！我有信心。”林立笑著提前恭贺对方。 几人又聊了一会后，马克?吉尔还有工作要做，便告辞离开。 只是临走前，他与林立约好，会去参加《方寸绝境》的首映。 …… 回到酒店，姜闻搓了搓冻得发木的双手，笑道：“我感觉咱这部电影，已经找到卖家了。” “哈哈，我也这么认为。”林立应道。 “现在就看能不能拿到奖，有奖跟没奖，卖的价钱差距可大著呢。” 姜闻信心满满：“没事，拿不到奖，就带著片子去老罗那再走一遭。” 听到这话，林立赶忙摇头：“我可不去，5月我要去坎城，你不要咒我……” 时间一晃而逝，临近除夕的时候，《方寸绝境》终於在圣丹斯电影节上，展开了首映。 这也註定了林立和董剑，要第一次在国外度过春节。 两人也提前给家人打去电话，说了这件事，两家人自然都非常支持他们。 只是仍不忘提醒，在美利坚一定要注意安全，关键时候舍点钱財也行，安全第一。 而林立这边，也在这几天多次联繫戴若铂，安排好了公司的年终聚会和假期计划。 不过让林立意外的是，戴若铂今天又说了个新消息。 “什么有香江公司联繫咱们？” “想要买版权？” …… 第85章 《方寸绝境》电影节首映！ 原来是香江那边的艾回唱片分部，主动联繫到量子视界，想要购买歌曲《从何说起》的版权。 只是这首歌的版权並不在量子视界，林立当初让尚飞飞拿去登记版权，都是以他自己的个人名义进行的。 听到这个消息，林立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他现在个人身上有三首歌的版权。 还有几样前些天赶出来的產品设计稿，这是准备给樊博远带回去的。 林立想了想，对电话那边的戴若铂说道：“这样吧，你先代表我跟他们谈，就说可以商业授权，但版权不卖，这是我的底线。” “至於，如果需要签约，等我回国以后再说吧。” 两人掛了电话，林立挠了挠头，这次艾回唱片忽然找上门来，给他提了个醒。 看来有必要把他手里的智慧財產权，好好的管理起来了。 …… 2004年1月19日，帕克城飘著细碎的雪粒。 林立、姜闻、董剑一行三人，戴著电影节主办方为他们准备的专用证件，提前30分钟来到埃及剧院，通过专用通道，抵达主办方为他们预留的观影区域。 隨著《方寸绝境》首映时间將至，放映厅也逐渐热闹起来，各个年龄，各种肤色的影迷，纷至沓来。 林立站起身来，目光越过攒动的人群找了几圈，无奈人还是太多了，他並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德尼罗和马克吉尔。 放映厅的灯光准时熄灭，漆黑像潮水般瞬间吞没全场，整个影厅陷入寂静。 没有片头动画，没有出品方logo，《方寸绝境》直接开始播放。 然而，大银幕漆黑如墨，影院的观眾只能听到接连不断的翻找声，以及碰撞声。 六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第一缕微弱的火光终於照亮银幕时，林立听见身后有人不自觉地鬆了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剧情从主角在木箱中甦醒开始说起，第一帧就攥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姜闻在后期製作时摒弃了配乐，只保留了隧道內滴水的嗒嗒声、主角粗重的喘息，以及身体与木箱碰撞时的闷响。 当银幕上主角手机亮起moto字样时，林立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观眾集体放鬆了下来。 在听到主角联繫到公司，公司立即派出救援队的时候，后排有位大叔更是端起保温杯，悠哉地喝起水来。 然而紧接著，救援队迟迟不到，主角在木箱內艰难求生。 打火机点燃的火光差点让主角缺氧，同时沙土从木箱裂开的盖子倒灌进来。 顿时现场所有观眾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妻子：“你又想找藉口出去喝酒是吧？上次就用这种烂理由骗我！” 银幕的光映在观眾脸上，主角不被妻子理解，让有些观眾產生了共鸣，悄悄抹起了眼睛。 “我们找到你了！” 电话里救援队激动的声音，伴隨著木箱外已经能隱隱听到的，哐哐作响的挖掘声。 这一刻，主角即將获救的消息，將所有观眾即將坠落的心，又拉了回来。 只是还不等在场之人鬆了这口气，银幕上就传出了救援队的抱歉声。 下一刻，手机屏幕突然熄灭，打火机重新亮起，映出主角绝望的面庞。 没电的手机成了废铁，任主角拼命按键，也毫无反应。 泥沙从箱顶倾泻而下，彻底將他吞没。 “他妈的！” 观眾又一次停住了呼吸，当漆黑银幕里主角的咒骂声响起，放映厅里鸦雀无声，安静的落针可闻。 放映厅灯光重新亮起，掌声像惊雷一样炸响。 耳边隱隱传来几句“fuck moto！”，让林立差点没忍住笑场。 林立三人也猛地站起来，用力鼓掌，手都拍麻了。 姜闻已经被周围的人围住，董剑则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银幕上滚动的字幕，眼神有些恍惚。 突然，前排有个熟悉的身影转过身，林立定睛一看，正是罗伯特?德尼罗！ 德尼罗径直走向姜闻，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拥抱。 “姜，你的表演太出色了。” 德尼罗指著银幕：“那个打电话的场景，你锤肩膀的动作，还有最后发现找错箱子时，你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灭下去的眼神，太真实了。” 姜闻难得露出了靦腆的笑容，连连摆手：“谢谢夸奖，我还得多向您学习。” 他平时自信心爆棚，也觉得自己非常牛逼，可在德尼罗面前，却不敢自夸演技。 德尼罗又走到董剑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董，你的敘事也非常棒，从一开始的黑暗到最后的绝望，每个反转和节奏都把控得刚好。” “哦……”董剑尷尬地握著德尼罗双手：“您言重了，都是演员演得好、剧本写得好。” 董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丝毫不敢信口开河，万一罗老爷子多问几句，他不就露馅了嘛，那得多尷尬啊。 德尼罗却没有放开他的手，而是满眼期待地看著他：“明年，我希望能在翠贝卡电影节上看到你的新作品。” 听到这话，董剑小鸡啄米般点著头，声音有些激动的哭腔 “谢谢您，德尼罗先生，我一定会努力的！” …… 观眾的掌声仍在继续，在现场热烈的叫好声中，三人顺著主持人的引导，走到了银幕之前。 主持人是个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笑著递过话筒：“那么，先请三位跟现场的观眾打个招呼吧？” “我们从导演开始怎么样？” 董剑接过话筒，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他抿了抿嘴说道：“大家好，我是《方寸绝境》的导演，董剑。” 他看了看林立和姜闻，似乎想要將话筒传递出去，只是另外两人都没看他，便硬著头皮继续讲道。 “说实话，刚才看电影的时候，我比拍电影时还紧张。” “对，拍戏的时候我非常放鬆……不过现在看来，这部电影应该没让大家失望吧？” 掌声和善意的微笑响起，缓解了董剑紧绷的神经，他適时將话筒递给旁边的林立。 林立清了清嗓子，坦然道：“大家好，我是《方寸绝境》的编剧，林立。” “其实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在想，人在最绝望的时候，能抓住的到底是什么？” “是求生的本能，还是对家人的牵掛？希望今天这部电影，能让大家有点不一样的想法。” 他话音刚落，立即就有人叫好。 姜闻接过话筒，往前走了半步：“大家好，我是演员姜闻。” 话音未落，影厅已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他妈滴”“他妈的”“他妈帝”“time day”…… 人群中开始有人自发模仿起姜文最后的怒吼。 渐渐的声音在影厅內匯成了一阵汹涌的浪潮。 很显然，刚刚过去的九十分钟里，姜闻用精湛的演技彻底征服了所有观眾。 …… 首映结束之后，人群渐渐散去。 林立远远就看到，正在影厅门口堵门的马克?吉尔。 但见他一脸微笑看向林立三人。 林立转头对著姜闻认真道：“老哥，我猜要有好事发生，你信吗？” 姜闻盯著马克?吉尔，重重点头。 …… 第86章 提前锁定奖项 与林立预料的基本一致，马克吉尔在看完《方寸绝境》首映后，便一直在影厅门口等他们。 几人刚一见面，马克吉尔便迫不及待地对林立说道。 “我要这部电影，放映权、改编权我都要！” 而林立则笑著告诉他，这些都可以谈，但不是现在。 马克吉尔同林立握了握手，对此他没有任何异议。 全世界各类电影节，他已经去过不知多少次了，几乎所有交易都是在电影节后半程集中开展的，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毕竟，前半程更多还是展映与宣传，好电影的口碑也需要时间发酵。 更何况，入围影片还有获奖可能。 更加有趣的是，林立將《方寸绝境》改编后的新剧本《活埋》简单讲给了马克吉尔。 这是更具有批判性，更具有讽刺意味的改编。 马克吉尔瞪大眼睛，连连讚嘆：“omg！从你的表述中，我看到了国家机器的冷漠和推諉！lin我要它！” “ok！那我们颁奖礼之后见。”林立笑著回答。 “祝福你们，我的朋友。” 马克吉尔点了点头，微笑著和三人握手告別。 董剑歪著头，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搞定啦？” 林立得意地挑了挑下巴：“接下来，就期待我们能够拿奖吧。” …… 《方寸绝境》首映之后，隨著游客的离开，电影內容迅速在游客中传播开来。 有人说——这是一部疯狂的电影，里面只有一个演员，而场景更是只有一个宽不到25英寸的木箱！ 它是悬疑惊悚类影片，疯狂的、史无前例的创作！ 在这种良好口碑和猎奇心理的加持下，无数参展游客蜂拥而至。 由於很多人买不到票，不得不挤在影院门口等候。 见到这种情形，电影节主办方立即对《方寸绝境》的排片做了调整。 在保持独立电影节均衡展映目標的前提下，增加了《方寸绝境》的排片次数，有效地缓解了观影人流过於集中的问题。 没过多久，犹他州本地的媒体报导上也出现了《方寸绝境》的消息，大多数已经看过电影的影评人，纷纷给出了“推荐观看”的好评。 这消息一出，立即吸引了更多惊悚、悬疑电影爱好者，慕名前来帕克城。 接下来的几天，林立三人偶尔会到展映场，观察一下场內上座率等情况。 另一方面，其实在马克吉尔决定要购买《方寸绝境》时，林立就不再操心了。 因为以老美的行情，这片子无论是否获奖，註定都不可能亏损，剩下的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於是，最近几天林立將目光和注意力，聚焦在电影节的游客反应，媒体报导以及影评人反馈上。 完全把圣丹斯当作去坎城前的实战採样，通过记录各方行为，为坎城之行的宣传计划积累经验。 当然，也有一点美中不足，帕克城的人口实在太少了，只有不到8000人，这与坎城接近7万的人口规模，相去甚远，所以很多经验也不能直接套用。 时间就在林立三人到处观影、游玩中慢慢流逝，华国的春节也悄悄过去。 1月24日晚，姜闻的房间內。 此刻姜闻靠在床头翻著一本英文小说，但额头渗出的细汗暴露了他的心不在焉。 林立和董剑则静静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有谁率先打破这份寧静。 从歷届圣丹斯电影节的惯例来看，它和绝大多数电影节一样，也存在著所谓的“获奖潜规则电话”。 即电影节官方通常会在颁奖礼的前一天晚上，通过某种渠道提前通知入围者获奖信息。 这主要是为了防止获奖者缺席，造成奖项无人认领的一种手段。 但为了保留悬念，通常並不会透露获奖者的具体奖项。 另一方面，颁奖现场有无数媒体在隨时记录，获奖人的反应太假可不行。 姜闻放下小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快要晚上九点了……”姜闻的声音略显低沉：“等到十点，不行就睡。” 董剑和林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都同意了他的主意。 林立往后一靠，从口袋摸出手机，玩起了贪吃蛇，董剑见状，有样学样，也玩了起来。 只是被沉默笼罩的房间里，三个人內心都不平静。 林立的长蛇，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的时候，突然房间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叮铃—— 尖锐的铃音刺破了房间的寧静，姜闻一个激灵，翻身而起，直接按下免提。 林立和董剑也停下游戏，紧盯著电话，竖起了耳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嫵媚的女声：“先生，需要服务吗？我保证能让你在帕克城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 姜闻眼角一抽，闭上眼睛。 下一秒，再睁开眼瞬间红温，冲电话怒吼：“fuck!” 可对面却来了精神：“now？what……” “no!fuck!fuck off!”姜闻骂骂咧咧，掛断电话。 林立和董剑低著头咬著嘴唇，强忍著没笑出声。 这一刻连等通知的紧张心情也淡了很多。 林立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站起身来做了几个拉伸，冲姜闻说道。 “要不就这样吧，別想太多，好好休息一晚，明天直接找马克吉尔谈吧。” 姜闻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也知道，相较入围影片，最终能够获奖的影片数量更少。 “都走吧，走吧，回去睡觉。”姜闻兴致缺缺地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董剑也站起身来，与林立一同走向门口。 只是就在两人刚刚迈出房间门的一瞬。 姜闻放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响起了一段清脆的旋律。 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外国號码，姜闻眼前一亮，瞬间將电话攥在手里。 “hello……”姜闻的声音有点颤抖。 “姜闻先生你好，这里是圣丹斯国际电影节工作组，我们诚意地邀请贵方团队，请务必准时参加明日下午的闭幕式……” 天吶！这是姜闻今天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 掛断电话，姜闻心里的鬱气一扫而空，浑身上下洋溢著一股子兴奋劲。 “哈哈哈哈，刚才实在太紧张了，我都忘了，我给主办方留的是我的个人联繫方式。” 姜闻抬头看著站在门口，正发呆的两个人：“你两个愣著干嘛？走！下楼喝酒去！” 董剑仍有些不敢置信：“这未免也太戏剧性了吧？” 林立闻言，也皱了皱眉，看向姜闻：“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姜闻愣了一下：“这能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可能，先告诉你有拿奖，又在最后放你鸽子？” “嗯？” 姜闻仔细地琢磨著林立的疑问，隨后一摆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真的吗？”董剑也不太懂这里面的门道。 但姜闻已经提上了鞋，站起身来，笑道：“放心吧，除非主办方都是傻叉。” …… 上架感言 这篇上架感言写自2025年9月28日晚上，临近0点的时候，我刚写完一章。 由於9月频繁出差，之前累积的存稿一张不剩了，导致最近经常晚上码字，但仔细想来，也挺有意思。 接下来是喜闻乐见的卖惨环节，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惨可卖的，父母健在，两个闺女，媳妇贤惠。 从高中开始接触网络小说《我是大法师》《异人傲世录》《飘邈之旅》，甚至在幻剑书盟追过《光之子》…… 仔细回想一下，上一次写书大约是2006年，我刚参加完高考的那个暑假。 同样在起点平台，写了一本《火影》同人，当时数据好像还不错，但写了十几万字，某一天数据全部被清空了，一气之下就切了。 写这本书其实源於一个意外，我有一个《飘邈之旅》书友群（现在是《歧天路》书友群），群里大家闹著玩隨便写，来起点內投，看编辑会不会过稿（我是直发的，没好意思內投）。 当时我正好迷恋“华娱单女主老刘文”，半年內看了近50本，其中几乎每本书总觉得缺点什么，本著弥补缺陷的想法，就这么机缘巧合下，就写书投稿签约了…… 只是现在看来，写小说这个活动本身，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 有时候我会想写很多东西，就容易脱离主题，分不清主次，也容易拖节奏，但自己完全感觉不到。 现在才体会到，原来我之前看的书，为何多少都有缺陷。 至於有些数据和资料性错误，並不是我查的不够仔细，而是有些年代久远网上真的查不到，ai搜索还会胡乱编数据，更不敢信…… 今天17点左右，接到硃砂编辑的通知，说29日中午开通上架。 我当时的心情是开心又忐忑，开心是感觉自己看了这么多年书，第一次（真正）动笔居然能坚持到上架，好像还挺厉害的。 至於真厉害还是假厉害，数据好不好，我倒不会太在意（当然好了也很高兴^_^）。 一开始是我自己乐在其中就行了，但后来也习惯了每天4000字的保底更新（当然有时间就会多写，毕竟忙起来真的很忙）。 现在有时间也会学习一下怎么组织情节。 明天中午加更一张吧，我也想爆更，奈何目前实力不允许。 等过了这段时间，工作不忙了，我的码字速度也上去了，便开始儘量加更吧。 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目標，这本书一开始目標是签约，之后变成了上架，现在都达成了，下一个目標——完本！ 各位铁铁们，求首订、求追订、求全订，哈哈哈哈，当然各种票票和打赏我也万分开心，今天的月票就很好嘛。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 2025-09-28 2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