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1章 真没想穿越啊…… 夜里的涩谷。 刚从咖啡店打工结束的夏目千景走在大街上,看著这满是霓虹灯的街头,缓缓回忆起了往昔。 某天触摸了一个泛著金色光芒的光团后,他就发现自己肉身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日本东京,並挤掉了一个自杀的少年,获得了这人的记忆和身份。 也因此,在別人的认知里,他就叫做夏目千景。 在这个世界里,前身虽然是单亲家庭,但家里十分富裕。 可好景不长,父亲开的it公司忽然破產,因此鬱鬱而终,只余留前身和妹妹两人苟活在世上。 说来也讽刺。 以前经常上门的亲戚有多热情,现在就有多冷漠。 甚至这些亲戚还担心他们家破產后还有欠债,哪怕在路上遇到他们两人,也立马绕道走。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再加上父亲的忽然离世,本就性格懦弱的前身受不了这种巨大的衝击,直接选择重开。 接著就是他穿越而来了。 “真没想穿越啊……”夏目千景轻嘆了口气。 他穿越前可是985学歷,进入社会后混得其实还不错。 现在穿越后忽然变成地狱难度,一下子整不会了都。 福祸相依。 他穿越之后,也並非全是坏处。 要知道哪怕世界上最有钱的人,想要返老还童也根本无法做到。 而他的身体竟在穿越后变年轻了不少。 至於另外一个则是——他微微闭目,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穿越前触摸的那面神秘的光团。 隨著他意念一动。 光团便幻化成一个虚幻的面板。 【人物:千景】 【力量:4】(正常成年人属性平均为5) 【敏捷:4】 【精神:5】 【体质:5】 【魅力:9】 【装备:暂无】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差三件装备!】 根据面板上所言,自己貌似只要收集越多这些特殊装备,就能获得属性点强化自身。 可这些装备又该去哪里寻找? 夏目千景有些摸不著头脑。 就在他沉思著的时候。 夜间的清爽微风吹拂而过,掀起夏目千景那清秀帅气的容顏。 这一幕,惹得路边有不少女生都忍不住偷偷侧目,有的甚至想上前搭訕。 可在搭訕之前,却发现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身著宽鬆上衣、有著小麦色肌肤、元气满满的少女藤原葵正轻快地跑在夏目千景前方。 斜挎包的链条在她身前勾勒出一道略显单薄的曲线,下身的牛仔短裤衬得一双小腿格外好看。 她在夏目千景面前停下,胸前的布料隨著呼吸轻柔地起伏。 “夏目君,你怎么走这么快?” 夏目千景抬头,发现是熟人藤原葵,此人和他一样都是咖啡店里的员工。 “藤原桑,是有什么事情吗?” 藤原葵目光有些闪烁和靦腆: “今天下班有点早,你还没吃晚饭对吧?” “我知道附近有间不错的店,你如果没有其他特別事情……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怎么样?” 夏目千景记得今天超市打折扣,妹妹说要和他一起去购物来著的。 想到这里,他本想开口拒绝。 然而就在此时。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抱住。 夏目千景转过头,目光落在一个娇小可爱的身影上。 她那头柔软顺滑的长髮被精心修剪成齐整的刘海,將小巧精致的鹅蛋脸衬托得尤为可爱。 身著一件淡鹅黄色的连衣长裙,清新雅致的顏色衬得她肌肤如雪,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苞。 只见夏目琉璃一脸警惕地看著藤原葵。 “你是?” 藤原葵不知道想到了哪里,顿时脸色煞白: “夏目君,这位难不成是你的女朋友?”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她是我妹妹!” 藤原葵脸色一喜,隨后连连致歉: “真是抱歉,原来是你妹妹啊。”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夏目琉璃则有些不开心地微微鼓起小脸蛋: “哥哥,这人是谁?” 夏目千景介绍道: “她是我在咖啡店里的同事。” 藤原葵看著娇小可爱的夏目琉璃,眼睛忍不住闪烁出熠熠光辉,很想上前抱住这可爱的女生。 可想到自己是第一次见夏目千景的亲妹妹,並不想给其不好的印象,便强忍了这衝动。 她元气一笑,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藤原葵!” 夏目琉璃其实一开始以为这女生和其他女生一样,都是上前搭訕哥哥的,现在这么看来,居然是她想歪了? 念此,她十分端庄地微微屈身: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夏目琉璃。” 藤原葵开心地从小包包里拿出几个零食递给夏目琉璃: “这零食很好吃的,给你!” 夏目琉璃愣了愣,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忽然送零食,但还是十分礼貌地接过。 “谢谢你,藤原姐姐。” 藤原葵好奇道: “夏目君,你妹妹既然过来了,难不成你们等会有其他事情要忙?”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我打算和我妹妹去附近超市买点东西。” 藤原葵闻言,有些惋惜,但很快也振作了起来,微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琉璃酱也是,我们下次再见!” 夏目千景挥手告別道: “拜拜。” 夏目琉璃脸色一黑。 琉璃酱是什么鬼。 可她想到哥哥还在身边,便还是端庄微笑告別: “再见,藤原姐姐。” 待得藤原葵离去后。 “哥哥,刚刚那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吗?”夏目琉璃装作不在意地询问著。 “怎么可能。”夏目千景摇头。 夏目琉璃嫣然一笑:“也是呢,哥哥都单身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只是出去打工几天就交到女朋友了!” “谢谢,感觉有被冒犯到……” 之后。 两人开始前往超市。 在路上的时候。 夏目千景瞅见一间二手书店后,顿时呆愣原地片刻,隨后有些惊喜地朝著里面走去。 “哥哥,你是不是走错了?超市在前面!” 他仿佛听不到妹妹的声音,来到了二手书店门口,拿起了泛著异样光芒的书。 【少年的悲痛日记】 【品质:白】(白<蓝<绿<紫<金) 【效果:使用后,可精准回忆起某部分痛苦、难受的记忆,並且再也无法遗忘。(使用次数还剩余两次)】 【合成条件:需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介绍:那个小镇是少年的深渊,也是苦痛的根源。】 第2章 千里挑一的手炼 “哥哥,你看著这本书发呆干什么?”妹妹的声音,终於唤醒了夏目千景。 他强忍內心喜悦,好奇询问妹妹:“琉璃,你觉得这本书怎么样?” 夏目琉璃微微歪著脑袋,一脸困惑:“什么怎么样?这本书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吗?” “不,没什么了……” 果然! 夏目千景心想这本泛著异样光芒的书,既然摆在这二手书店门前都没有人发现,怕是只有自己能注意这本书的非凡之处! 之前他还对面板里显示的装备在哪里找,现在看来,这或许就是面板里所说的特殊装备! 只是放在这二手书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买走。 既然好不容易遇到了,最好还是先买下来再说。 千景非常好奇面板里显示他只要收集三件装备,就能获得一点属性点的事情。 他还好奇获得属性点之后,是不是真的能提升自己的属性? 如果一直收集特殊装备,岂不是说就能一直提升自己的属性? 属性点多了的话,自己或许能超越凡人也不一定呢! 而且这装备的特殊效果,自己是否能真的使用? 如果真的能的话,或许可以利用这装备赚钱也说不定…… 千景的脑海里,在此刻已经浮现出了几个赚钱的方法。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这特殊装备买下来才行。 夏目千景看了看价格后,便拿起这本名为《少年的悲痛日记》的自传小说,来到柜檯排队。 此时。 女店员百无聊赖地给上一个男性顾客结帐,哪怕这人走了,也什么都没说。 可当看到下一个人后,顿时眼前一亮,情不自禁地梳理了下秀髮。 夏目千景从乾瘪的钱包里掏出800日元递给了女店员。 “请帮我把这本装起来吧。” “好的。” 女店员扫了扫书籍的条形码,並將小说包装好后,將其递给了夏目千景。 “谢谢。”夏目千景接过。 女店员脸上洋溢著绚烂的笑容,热情地挥手告別:“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嗯嗯。”夏目千景礼貌回復,隨后对妹妹说道,“琉璃,我们走吧。” 夏目琉璃脸颊微微鼓了起来,瞥了眼还在偷看哥哥的女店员,心想下次都不带哥哥走这条路了! ----------------- 超市里。 夏目琉璃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对著千景高兴地拎起两盒便当: “哥哥你快看,我抢到两盒打折便当了。” “说起来哥哥你肯定不敢相信,这两盒加起来居然只需要560日元就能拿下了,简直太划算了!” 夏目千景陷入半响沉默。 他两世为人,对於一贫如洗的日子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 可现在看著本是富家女的妹妹,抢到个打折便当都这么高兴,內心不免很是心酸。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都抢到手了,我妹妹真厉害呢。”千景揉了揉琉璃的脑袋。 夏目琉璃很是高兴地享受著触摸。 没一会。 千景被琉璃拉著,开心逛著超市的各个楼层。 他想著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便由得妹妹,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 可就在逛到服装区域的时候,夏目琉璃看著这些面前好看的女装衣服,虽然知道家里没什么钱买新衣服,但看看也是可以的吧…… 这么想著的她,按捺不住將这些新衣服放在身上,照著镜子幻想著自己穿上的样子。 千景注意到妹妹的举动后,掏出了钱包看了看。 里面虽然钱不多,可要是妹妹想买新衣服的话,他倒是也不介意买一两件。 反正超市里的衣服也不会贵到哪里,哪怕是平民也能消费得起。 只是在他等待之时,余光好似瞄到了什么,顿时愣了愣。 贩卖小饰品的柜子上,有著一袋崭新且包装完整的手炼,正散发著异样的光芒。 【千里挑一的手炼】 【品质:白】(白<蓝<绿<紫<金) 【效果:回头率加15%】 【介绍: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夏目千景困惑——这介绍到底在说什么? 可吐槽归吐槽,他还是忍不住想购买。 毕竟面板里显示自己只要收集齐三件特殊装备,就能获得一个属性点。 都穿越差不多半个月了,现在好不容易再度遇到一件,怎么说都要拿下! 身后就传来夏目琉璃的声音。 “哥哥,你去哪里呀?” 夏目千景僵在原地,顿时心想完蛋。 但反应较快的他,立马不动声色地將其藏好,回头笑道: “我是想著你在这里挑著衣服,先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而已。” 夏目琉璃指著他身后的手炼,歪头微笑道: “想下去买东西什么的,琉璃倒是不介意。” “可这手炼……难不成哥哥你是想买来送给其他女生的吗?” “那女生是谁?” “是刚刚的那个藤原葵小姐吗?” “果然刚刚的藤原葵小姐,是哥哥你的女朋友对吧?” 夏目千景咳咳道:“当然不是了……” “既然不是的话,那哥哥你为什么买呢?”夏目琉璃脑袋微微歪了歪,微笑道。 可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些古怪。 “还是说……哥哥你有其他用途?” 夏目千景脑子高速转动,很快想到了个藉口,打哈哈道: “其实是我想买给琉璃你的……” “你看,后天不是开学了吗?” “哥哥我就想著新学期新气象,本来想著偷偷给你买条新手炼,开学当天给你当礼物什么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夏目琉璃眼睛亮了起来,高兴道: “原来是这样啊。” “哥哥你早说嘛,哪里用这么弯弯绕绕的搞这么多小浪漫,直接送给琉璃我也是可以的!” 说著,她高兴地接过。 可惜这手炼有包装,不买之前不能拆开,她只能走回刚刚那地方,拿著试用款尝试戴在手上。 意外发现还挺好看。 顿时就感觉哥哥的眼光真好,居然猜到她喜欢紫色!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手里的手炼,心想这下倒是有些麻烦了。 不过好在这特殊装备在妹妹这里,略施小计总是有机会拿到手。 第3章 目標! 夏目千景推开了家门。 迎面扑来的,是三坪小空间特有的混杂著微尘与陈木气息的沉闷空气。 不开窗通风时,待在这狭窄的房间里,总有种令人胸口发紧的窒息感。 室內陈设老旧,一眼望去儘是岁月痕跡。 墙壁上浮动著深浅不一的斑驳。 榻榻米席面缀著数块浅褐色的手工缝补痕跡。 哪怕就这样的三坪陋室,月租也要六万日元! 然而这种价格,已经是千景在涩谷能找到相对比较便宜的一间了。 他知道自己钱包里还仅剩四万日元。 一旦不努力打工,怕是下个月的房租都没有著落。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兄妹俩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迴荡在这再无第三声回应的空寂房间里,已成习惯。 琉璃弯腰脱下小巧的黑色小皮鞋,裹在纯白棉袜里的玲瓏小脚踏上了冰冷的榻榻米。 她利落地將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打折的蔬菜、限时特惠便当、买一送一的盒装牛奶……以及哥哥送的那条崭新手炼。 她先是仔细整理好食材,一一放进那个迷你冰箱。 接著便將打折的便当送入微波炉,咔噠一声拧响计时器,设定好五分钟。 做完这些,她带著掩不住的雀跃拆开那包崭新的手炼。 “等等!” 就在这节骨眼上,夏目千景一个箭步上前拦住,声音带著惊愕。 “现在这么晚了,你在干嘛?” 夏目千景本想著后天才开学,明天可以找个时间出去买个一模一样的手炼,好来个偷天换日,换下妹妹手里这件特殊的“装备”呢! 没料到她刚进家门就想换上? 这下可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夏目琉璃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戴手炼呀。” “……我是问你现在这么晚了,无端端戴手炼干嘛?”夏目千景咳咳道。 “新买的手炼总要试试嘛。”琉璃的语气轻快又带著点少女特有的小盘算,“要是不合適的话,就拿去换什么的。” “……说得也是呢。” 这理由逻辑严密,滴水不漏。 夏目千景顿时噎住,心中警铃大作却苦无藉口阻拦。 心想现在看来是暂时没有办法收集这特殊装备了。 不过万幸的是,这手炼在自家妹妹这里。 办法总比困难多,只要有耐心,很快就能拿到手! “哥哥,怎么样,好看吗?” 琉璃晃了晃白皙的手,手炼上的水晶闪烁著熠熠光辉,声音带著一丝雀跃和期待。 “好看!”夏目千景无奈点头一笑。 夏目琉璃满脸欣喜,不禁缓缓回忆起往昔。 以前的哥哥在她眼里,其实是比较阴暗的,经常待在房间里打游戏,成绩又非常差。 哪怕爸爸给哥哥报了不少琴棋书画等等的培训班,也没看出他有什么才能。 可以说干啥啥不行,要钱第一名。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爸爸都基本半放弃哥哥了,只觉得他是个废人。 基本都是每个月打钱,让哥哥隨便在学校混混日子,想著以后在公司给他找个职位什么的。 可让琉璃没想到的是。 自从家里破產、父亲离世之后,哥哥感觉一下子忽然变得成熟、还帅气了很多呢。 现在甚至还主动出去打工赚钱养家。 放在以前,琉璃是想都不敢想。 叮—— 微波炉定时的结束响起。 夏目琉璃回过神来,戴著隔热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微波炉拿出热好的两份便当,將其放在桌子上。 “哥哥,便当已经热好了,你先吃吧,要是不够吃的话,琉璃这份也给你吧,我自己再煮点泡麵就好了。” “不用,我一份便当就够了。” 夏目千景接过便当开吃,而在吃著的时候,他左手却在翻阅著之前获得的那特殊装备『少年的悲痛日记』。 他简单看了看第一页,诧异发现这本小说,居然是手写的,说是日记本也不为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二手书店出现。 书的內容不多,夏目千景安静坐在位置上,没过一两个小时便已然看完。 日记本中记述了一位遭遇小镇诸多烦扰的高中生,渴望逃离束缚前往东京追寻梦想。 然而,盘根错节的人际关係和连绵不绝的挫折,將他紧紧困在原地。 懦弱寡断的性格,最终消磨了他的意志,令他无法挣脱命运的枷锁,只能带著绝望接受现状,化为了小镇的一部分,也成为了他最討厌的那种人…… 这內容,看得夏目千景难受不已。 怪不得会叫『少年的悲痛日记』。 可想到这里,夏目千景就有些困惑了。 他很是不理解『少年的悲痛日记』和『千里挑一的手炼』为什么会是特殊装备。 而其他的东西却又不是? 这里面是否有什么规律存在? 夏目千景暂时想不明白,便没有深究下去,想著时间还长,以后或许有机会解明。 【少年的悲痛日记】 【效果:使用后,可精准回忆起某部分痛苦记忆,並且再也无法遗忘。(使用次数还剩余两次)】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介绍:那个小镇是少年的深渊,也是苦痛的根源。】 千景琢磨著,『少年的悲痛日记』虽仅能用於回忆痛苦,但稍加变通,却可成为一把精准检索前世记忆的钥匙。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小说、电影、动漫、音乐等等的文娱方面,都和前世大有不同。 自己或许能利用这装备“復刻”出前世那些令人难忘的文娱作品。 而他记忆中,恰巧存有不少情节揪心、情感浓烈的经典著作。 《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曾引发轰动的现象级畅销小说,便是其中之一! 当时他尝试运用日记本的能力,惊喜万分地发现,整部小说的所有细节都清晰地涌上心头,並且仿佛被焊刻在脑中,再也无法遗忘。 那一刻,他兴奋不已! 要知道,在日本能突破百万销量的小说实属凤毛麟角。 就更不要说本就冷门的悬疑推理赛道,更是难中难! 而东野圭吾的《嫌疑人x的献身》,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杀出重围,成为日本推理小说界的顶樑柱之一! 这本小说一经发行,便以其环环相扣、引人入胜的情节迅速引爆市场,销量长虹。 很快,它被搬上荧幕,製作成热门电视剧与电影! 甚至其版权亦被海外爭相购得,衍生出多个不同版本的改编影视作品。 纵使跨越文化背景,《嫌疑人x的献身》的故事內核也丝毫不减其衝击力,改编的影视作品在不同国家均取得巨大成功。 直至今日,这部小说依然毫不过时,其蕴含的深刻寓意与复杂纠葛的情节,读来依旧令人心弦紧绷,扼腕嘆息。 其经久不衰的魅力,足见內容之非凡。 原作者东野圭吾,就是凭藉这本小说,一举斩获『本格推理小说大奖』『直木奖』这两个大奖! 获得这两个奖项,意味著得到了专业读者和评论家的充分肯定! 而在日本推理界,这两个已经是最为顶天的奖项了! 哪怕时至今日,也没有几本小说能同时获得这两个奖项,可见这本小说有多受欢迎! 夏目千景环顾这简陋逼仄的三坪房间。 如果让他一个人住的话,尚且还能忍受,可现在並不是单独一人,妹妹和自己相依为命。 两人挤在这么小的房间里生活,实在是住的憋屈无比。 他想给妹妹更好的生活、想赎回以前的房子、想买回破產的公司! 而要想做到这些,都离不开钱! 如果將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出版,估计一本就能让他在高中这时期实现財富自由! 虽然不清楚能否买回公司,但肯定是能赎回以前价值过亿日元的房子! 第4章 所有权! 夏目千景从卫生间出来,瞥了眼墙上的掛钟,时针已悄然滑向十一点。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旁——妹妹琉璃仍伏在小小的桌案前,强撑著学习。 只是那低垂的眼帘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扯著,不住地颤动、打架。 小巧的脑袋也因困意而一点一点地耷拉下去,仿佛下一秒就要枕在摊开的书本上。 家里素来保持著十点半左右就寢的习惯。 今夜妹妹熬到这时间,说到底,责任全在千景。 方才他沉浸在书页之中,浑然不觉时光流逝。 琉璃倒是一直乖巧地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在一旁学习、等待。 然而终究是等得太久,倦意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再也难以抵挡。 夏目千景轻声道:“琉璃,先起来吧,我现在铺床,准备睡觉了。” “嗯。”琉璃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移动到一旁。 夏目千景搬走房间正中心的小桌子,將其竖著靠著墙壁。 接著从衣柜里拿出两套床铺放在地上。 “去睡吧,我准备关灯了。” “嗯。” 夏目千景走到灯的开关处,注意到夏目琉璃已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便关闭了房间里的灯光。 吧嗒—— 原本明亮的三坪小房瞬间陷入黑暗。 夏目千景躺在床上,能听见一旁的妹妹已然酣睡的匀称呼吸声。 虽然妹妹已然睡著,可他並没有打算这么快睡。 他好奇地拿起那本『少年的苦痛日记』。 忽然间。 跳出一则信息。 【请问是否存放在面板里?】 【是/否】 夏目千景想了想,点击了是。 剎那间。 这装备瞬间消失,浮现在他脑海里的面板上。 夏目千景愣了愣,倒是没料到自己还能直接將这些特殊装备放在脑海里。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次拿出来。 他稍微尝试了一下,发现还真的可以。 千景还发现无论是放在面板里,还是拿出来,只要装备在自己身边就能使用。 他觉得这样还挺方便的。 此时。 虽然夜已深。 可夏目千景也没有打算閒著。 他拿出手机,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码字。 打算在这些天里,儘快將《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写出来。 家里的经济情况在破產之后,真的非常差。 妹妹年纪还小,家里能赚钱的人只有他一个。 而且迟点就要开学了,肯定又会有其他花销。 就更不要说衣食住行的方面。 基本各个地方都要花钱。 他要是再不努力的话,两人都会饿死,无法在东京这地方生存下去。 既然现在已经有机会脱离贫困处境,说什么也要儘快先把钱搞到手再说! ----------------- 翌日。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帘,穿透进房间里。 夏目千景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醒来的。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醒来,他打算继续用手机码字。 他安静起身,不想吵醒还在另外一处床铺安稳睡著的妹妹。 夏目琉璃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道:“哥哥你已经醒来了吗,琉璃现在就去做早餐。” “不用急,今天上班时间是十点,现在才七点多,你继续睡会也问题不大。”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妹妹这么快醒来,解释道。 夏目琉璃摇头一笑:“没事的,琉璃昨晚睡得很好,现在已经不困了。” 说著。 她便站了起来,开始拿著冰箱里的廉价食材,开始製作早餐。 夏目千景见状,便开始收拾著房间里的床铺,同时將小桌子搬回房间中心,安静地用著手机码字。 只是那视线,时不时会看著夏目琉璃手里戴著的手炼,心想该怎么才能合理拿到手呢…… 这么想著的他,找了个藉口。 “琉璃,你这手炼戴著不好做早餐吧,给哥哥我拿著先吧。” “嗯。”夏目琉璃没多想,直接摘下递给夏目千景。 【未获得该物品的所有权,无法收录该装备!】 目睹这信息后,千景一脸愕然。 居然还要获得所有权才能收录该装备? 而且明明不是自己出钱买的吗,怎么就没获得该物品的所有权了? 难不成自己当时说送给妹妹当礼物之后,就已经將所有权转让给了妹妹? 千景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既然如此,获得妹妹这条手炼的难度,又要难上不少了…… 毕竟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拿回,怎么看都不好拿。 不过问题也不大,自己可以抽空买个同款新手炼回来,到时候找个藉口偷天换日,让她主动给自己就行。 很快。 香喷喷的味道,便浮现在房间里。 简单吃了早餐之后,两人才开始洗漱。 一段时间后。 房间里的电视播放著电视剧。 躺在千景大腿上的夏目琉璃安静看著。 然而没过多久,便跳出一则將棋gg。 夏目琉璃看到后,有些诧异道: “哥哥,现在將棋界居然新出了一个大赛誒,招募全日本的棋手参加,哪怕是业余选手也能参加!” “不过报名人数限制在2048人,超过就不允许报名了。” “好像连胜到最后,听说还能和当代龙王决战呢,要是把龙王也贏了,还说能直接取代呢!” “只是参加居然要一人两万日元?贏的第一把就能获得一万,第二把两万,第三把四万?” “这看著是不错,非常吸引人,可业余棋手怎么贏得了专业的啊,这不明摆著让其他业余棋手送钱的吗?” “而且棋协有gg、电视转播、赞助商等等的收入,这不纯搞个噱头出来大赚特赚吗?” 琉璃的头脑比较灵光,嘰里咕嚕地分析了一大堆。 可她却没有听到哥哥的任何一句回应后,脸颊微微鼓了起来,有些小情绪,忍不住转头,看著上方嘀咕道:“哥哥,你不理我!” 夏目千景目光依旧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头也不转地说道:“我有听,只是在忙。” “那你怎么一直在按著手机,是在和其他人聊天吗?” “我在写小说。”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 她曾听闻在家待久了,还失业的人,总会幻想著自己是一个作家。 虽然说哥哥现在去上班了。 可以他才去没几天,实际上和刚刚描述的也基本没有什么差別。 琉璃可是知道他的学习成绩真的很不理想…… 甚至可以说,让哥哥和她同时做一个国语试卷,说不定她拿的分数比哥哥拿的还要高。 毕竟她在学校里,基本都是常年霸占第一。 反观经常在学校吊车尾的哥哥,居然说要写小说? 夏目琉璃深感担忧。 不过她也並没有打击自家这哥哥的自信。 反而很支持哥哥写作。 比起以前老是在家打游戏,写作什么的总归要好很多。 至於赚钱投稿方面,琉璃是想都没想过,纯粹觉得哥哥只是在写日记什么的。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內容。 “琉璃可以看看吗?” “距离写完还有一段时间,还是等写完之后再给你看吧。” “好吧……” 闻言,夏目琉璃便继续躺在千景的大腿上,继续看著电视,享受著这一刻的寧静。 第5章 搭訕! 前往咖啡店上班的路上。 夏目千景恰好遇到了同样在咖啡店上班的藤原葵。 但就在看清她的瞬间,千景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眼前的藤原葵仍旧是一副活力四射的元气少女模样。 她有著一头齐肩的秀髮、上身套著一件清爽的淡绿色短袖t恤,手上戴著运动手錶,下身则是一条利落的运动短裤,露出一双健康小麦色的长腿,脚上蹬著一双轻便的白色运动鞋。 【运动手錶】 【品质:白】 【效果:可使身体锻炼效果增加15%】 【介绍:少女日日夜夜的锻炼,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的装备!】 夏目千景愣了愣,完全没料到,藤原葵身上居然有一件特殊装备。 之前都没发现来著的。 不对,她今天好像是第一次戴这运动手錶过来,那怪不得了。 可这装备效果也太强了吧! 居然直接增加15%锻炼身体的效果? 要知道一个人的锻炼效果是有上限的。 锻炼到一定程度,能维持住不掉就不错了,就更不要说还往上提升的事情了。 然而现在只要拥有这装备,无论做什么运动方面的锻炼,都能直接增加15%效率啊! 可以说哪怕是国家运动员,要想突破1%的成绩,也十分之困难。 不知道要多少个日日夜夜辛苦锻炼才能跨越这门槛。 若是让正常运动员来装备这运动手錶进行长久的锻炼,怕是能轻易突破奥运成绩。 不过这些特殊装备,貌似是只有夏目千景能够看到特殊效果,並且使用这些特殊效果。 他想著琉璃的父亲就是因为平时少锻炼,加上一下子破產,才导致身体忽然垮,从而离世。 所以就想著自己也確实需要多注意一点身体方面的问题。 这装备效果这么好,平时自己装备后,锻炼身体也能让身体更快地从亚健康恢復到这个年龄段的体质巔峰。 所以在看到这运动手錶效果的瞬间,他是真的心动不已! 夏目千景微微凝神,感知著脑海里的面板。 在面板里。 昨天获得的『少年的苦痛日记』,已经被存放在里面了。 而在已知的特殊装备里,这件『运动手錶』已经是第三件了。 要是获得这件,再加上妹妹那件特殊装备,自己就能获得1点属性点了! 念此。 他对这运动手錶,眼里透露著渴望! 藤原葵的神情有些羞涩,明显注意到夏目千景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的手上。 明明以前夏目君都不会这样看著自己的手的,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夏目君,怎么你一直看著?”藤原葵支支吾吾道。 夏目千景瞬间回过神来。 他反应很快,立马忽悠道:“只是看你之前好像没有戴过这运动手錶过来,觉得这手錶挺好看的,想给我妹妹也买一个而已。” “噢,原来是这样啊!”藤原葵高兴道,“下次你让妹妹过来,我带你们一起去买,我有会员卡,买这些运动手錶有折扣!” “那太好了。”夏目千景打哈哈道,可他想了想,忽然就有了个想法能把这手錶拿到手,便主动询问道,“你这手錶大概多少钱?” 藤原葵眨了眨眼,“6w日元左右。” 夏目千景心里一个咯噔。 一个运动手錶都比得上他住的地方一个月房租了! 这藤原葵难不成家里还挺有钱的? 刚刚还想说要是便宜的话,就给她送双等价的运动手錶,然后找个藉口,留下这手錶什么的。 现在看来,他还得等有富裕的钱之后才能这么做。 现在钱包里就只有四万日元左右。 下个月的房租就六万日元了,加上其他衣食住行,哪里有钱买这么贵的手錶? 他哪怕是非常想要这样做,也得等到富裕的钱之后才能这么做。 “所以……夏目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买?”藤原葵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满是好奇。 “等快到我妹妹生日的时候再说吧,现在还早……”夏目千景找了个理由。 “嗯嗯,那就约定好了!”藤原葵元气一笑。 片刻后。 两人进入咖啡店里,换好工作服。 藤原葵看著店里只有店长,她还有夏目千景,顿时有些小开心。 “看来店里早上就我们三人,不过真没想到今天我和你排到一样的早班了呢。” “真是巧合呢。” 夏目千景倒是也没料到这点。 “確实。” 男店长山本康司咳咳两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隨后解释道: “並非巧合,是因为你们两个明天就要开学了,今天给你们早班,晚上你们也能早点回去睡个好觉。” “怎么样,店长我很细心吧?” 夏目千景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 “店长好细,太细了!” 藤原葵也竖起了大拇指,笑道: “原来是这样,店长真是个好人呢!” 山本康司听到『真是个好人』这词语,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嘴角有些抽搐: “好了,別说了,快到营业时间了,去准备开店工作吧!” 没一会。 店里已经忙碌好工作前的准备。 当门面的卷闸门被打开后。 夏目千景注意到门口已然有人在等候,微笑迎接著他们进来: “欢迎光临。” 在门口嘰嘰喳喳聊著天的女生们,在看到夏目千景微笑的瞬间,顿时呆愣原地,隨后一个个都从刚刚的大大咧咧,变为嫻静和靦腆。 其中有个大胆的女生,甚至主动上前搭訕,“那个……你们这里是早班几点下班的呀?” “嗯?你想过来做兼职?”夏目千景疑惑。 “呃……咳咳,我家里的妹妹有这想法,你可以告诉我一下吗?” “下午五点左右。” “后面有人在排队,我在这里和你聊貌似会影响到你工作……要不我加你个line,回头让我妹妹和你聊入职的事情……怎么样?” “我手机在工作柜里,店长就在这,要不我让他加你?” 山本康司闻言,兴奋走了过来。 “什么,有人要做兼职吗,非常欢迎,我现在加你line吧!” 那女生额头流汗,打哈哈笑道:“我忽然记得我妹妹就在附近,等会我叫她过来和店长你聊吧……” “好吧……”山本康司有些无奈地走了回去,偷偷拿出一块镜子看了看自己,再看了看还在被其他女生搭訕夏目千景,顿时鬱闷不已。 一旁的藤原葵看著夏目千景被搭訕的场景,微微抿著嘴,有些不开心,直接对夏目千景说道: “夏目君,店长让你去后面拿点咖啡豆出来。” 山本康司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说了? 第6章 拿到联繫方式! 山本康司本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藤原葵瞪了回去,只好不在多言。 毕竟这位藤原葵是这家连锁咖啡店的老板的女儿,家里可有钱了。 他就一普通店长,对对普通员工还说有话语权,可对这藤原葵,那是说不得一点。 夏目千景询问。 “店长,要拿什么样的咖啡豆?” 山本康司挠了挠头。 “拿常用的那款就行。” “嗯。”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鬆了口气,立马离开这几个女生身边。 说实话,店长这是帮大忙了。 否则不知道要被缠多久。 很快。 待得夏目千景出来后。 藤原葵笑著对夏目千景说道:“夏目君,我有款咖啡现在教你怎么做,现在让店长在前面招待就好。” “店长一个人可以吗?”夏目千景询问。 山本康司打哈哈道:“可以的,你们两个去吧……” 夏目千景作为刚来咖啡店工作没几天的新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在不忙的时候,他基本都要学习咖啡店里的事情。 可在忙的时候,那基本就是一直在干活了。 忙碌很久后,已然临近下班时间。 夏目千景忽闻柜檯有人唤他名字。 “夏目君?”一个带著些许惊讶的女声传来。 他循声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女性,约莫三十多岁,面容姣好,仪態端庄。 是有著精致的妆容的美妇人——近藤美雪。 夏目千景记得这近藤美雪,貌似是前身父亲以前在学校里的后辈。 不过比起这人,他记得更深的反而是她的女儿近藤未希。 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有时候会开宴会招待別人。 近藤美雪在那个时候就会带上她女儿近藤未希来家里做客。 也因为近藤未希外貌出眾,还和前身年龄相仿。 在近藤未希来的第一天,前身就已经对她一见钟情了。 也只有在这时候,前身基本都不会在房间里待著打游戏,会主动在宴会里待著。 但很可惜的是,前身的性格比较灰暗木訥,哪怕在宴会里,也无法与近藤未希聊过太多的话。 “夏目君,你……你是夏目千景对吧?”刚点完咖啡的近藤美雪,试探性地询问著。 “是我,近藤阿姨,好久不见。”夏目千景礼貌回復。 “真是你?”近藤美雪捂著小嘴,眼神满是诧异和惊喜。 完全没料到半年未见的夏目千景,居然一下子变得如此帅气了。 不过她十分清楚夏目家已经破產、父亲还因此鬱鬱而终。 想到这里,近藤美雪內心长嘆了口气,只觉得这真是可怜的孩子…… 近藤美雪看著夏目千景,想著既然都遇到了,便询问道:“夏目君,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夏目千景跟一旁的藤原葵聊了聊,说自己暂离一下。 “嗯嗯,没问题的。”藤原葵笑著回復,可视线还是忍不住偷偷瞄著两人。 闻言的夏目千景,和近藤美雪来到了一旁咖啡店的一角。 “夏目君,你今晚有空吗?”近藤美雪直接询问。 “是有什么事情吗?”夏目千景反问。 近藤美雪提议道:“今天晚上要不来阿姨的家吃个饭?” “……吃饭?”夏目千景有些困扰。 说实话,这也太突然了。 而且想想,他貌似也没有什么过去的目的。 “啊抱歉,这確实是有些突然了对吧?”近藤美雪也好似看出了什么,笑著致歉,隨后解释道:“其实阿姨有你父亲以前遗留的一些东西,顺带也还给你什么的。” “当时其实就想还给你们了,可当我过去你们家的时候,却发现你们已经搬走了……” “而且你们家也招待了我们家挺多次,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怎么说也要招待一下,否则真的过意不去。” “还有,你记得我女儿吗,她今年和你一样都准备读高一了,阿姨我就想著你们也好久没见过了,敘敘旧也挺好的,你看怎么样?” 夏目千景沉思片刻。 对於前身暗恋的近藤未希,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毕竟前身是前身,他是他。 所以他不会为了看近藤未希而特地过去。 不过他的妹妹对於父母留下的遗物还是挺重视的。 可惜之前因为破產缘故,家里大多数东西都变卖了。 导致能保管的遗物基本没有多少。 当时妹妹因此还伤心了好久来著。 如果能將这近藤美雪所说的遗物带回去的话,想必妹妹也会开心些。 “那就先说一声打扰了。”夏目千景同意了下来。 “太好了,那我们就先加个联繫方式,回头我发我家地址给你。”近藤美雪微微一笑。 “好的。”夏目千景从口袋拿出手机,加了近藤美雪的联繫方式。 “我喝完咖啡后,等会就先回去购买食材准备晚饭了,你下班后可记得一定要来哦,不然阿姨我可是会不开心的~” “嗯,我会准时来的!” 聊完。 夏目千景便回去继续工作。 而近藤美雪则在座位上,静静观察著夏目千景工作情况,眼里不禁满是欣赏,心想这孩子也是终於长大了,比起以前那种灰暗木訥的样子,现在確实好太多。 只是现在貌似是长得俊过头了些…… 近藤美雪仅仅是坐在这里没几分钟,都能看到好几个漂亮小姐姐主动询问夏目千景的联繫方式。 她微微沉默,隨后喝完了咖啡离开了店里。 而夏目千景也继续回到岗位忙碌著工作。 才回来没多久。 藤原葵便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 “夏目君,刚刚那人看著好成熟漂亮啊,难不成是你的亲戚吗?怎么忽然过来找你了呀?” “不是亲戚,只是认识的长辈罢了。”夏目千景摇头,稍微解释了一下情况。 “原来是邀请你过去拿回家里人的遗物啊。”藤原葵微微鬆了口气,之前有很多女生跟他搭訕都不给联繫方式来著的,现在居然给了那个美妇人? 所以她刚刚在看到夏目千景给那美妇联繫方式后,还以为他是被什么富婆包养了,才忍不住询问。 藤原葵忽然想到什么,好奇道: “对了,夏目君你都来工作几天了,好像还没说过你现在就读的高中是哪一间呢。” “私立月光学院,怎么了?” “誒,你居然也是这一间吗?”藤原葵脸色惊喜不已,“你该不会也是准备读高一?”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难不成你也是?” “嗯嗯嗯,我们是一样的呢!”藤原葵高兴道,“也不知道到时候在学校里,我们能不能分到同一个班呢。” “能有个认识的人在同一个班,感觉確实也不错呢。”夏目千景点头一笑。 藤原葵眼眸灵动一转,拿出手机,有些期待和靦腆地询问道:“既然我们都是在同一个学校,还在同一个地方打工,那现在要不先加个联络方式,说不定以后还需要互相帮忙请假什么的……” “当然可以了。”夏目千景拿出了手机,和藤原葵互换了联络方式。 藤原葵看著夏目千景的line头像,脸上洋溢著欣喜无比的笑容。 第7章 心烦意乱! 虽然才过五点左右,但日本的夜晚来得较早。 此刻的天空依然浸染著一片昏黄,仿佛不久后黑夜就会降临。 路边的街灯已次第亮起微光。 涩谷的街头,行人步履匆匆。 刚下班没多久的夏目千景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准备前往近藤美雪的家里。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下班后就窝在家码字来著的。 可既然都答应了別人,就只能先去近藤美雪家里吃饭后才能回家码字。 不过在那之前,夏目千景没有忘记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只见他拿出了手机,给妹妹发送著消息。 【夏目千景:琉璃,今晚我不回来吃晚饭了。】 消息被秒回。 【夏目琉璃:o(╥﹏╥)o为什么不回来吃饭,莫不是哥哥你嫌弃妹妹的厨艺吗?】 【夏目千景:怎么可能,我妹妹做的料理天下第一好吃!】 【夏目琉璃:(〃▽〃)嘻嘻,不过为什么不回来,是有什么原因吗?】 夏目千景简洁地解释一下。 【夏目琉璃:(*^▽^*)原来是过去拿爸爸的遗物啊,那就没问题了,你记得快去快回。】 ----------------- 公寓里。 近藤美雪將自己刚刚煮好的料理端放在客厅的桌子上,视线落在沙发上的两人身上。 “你们两个好歹也帮我一下啊。”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一人是她的丈夫近藤雅介,身穿居家服,戴著眼镜,眉宇间有些严肃。 哪怕听到老婆的声音,也丝毫没有移动脚步,仍旧看著手里的文学书籍,只是头也不抬对女儿说道: “未希,过去帮你妈。” 未希正值豆蔻年华,年纪与夏目千景相仿。 她身材高挑,继承了母亲的大部分美貌,却更显精致脱俗。 只是眉宇间带著一丝疏离,透著一股不易接近的高傲。 她今日的装束,是时下年轻女生间流行的精致便服风格。 上身一件质地柔软、版型挺括的藏青色小西装外套,內搭纯白色的圆领针织衫。 下身则是一条长度及膝的米白色百褶裙,裙褶锋利笔挺,隨著她的站姿自然垂落。 百褶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穿著小白袜,踩著的是一双室內鞋。 柔顺的微卷金色长髮披在肩后,几缕髮丝隨著动作微微拂动,更衬得她侧顏清丽。 近藤未希闻言,皱眉地起身过去,去厨房帮忙。 然而才过来。 近藤美雪便对近藤未希叮嚀道:“说来你也和夏目君好久没见了,听说他也和你在同一个高中,你以后要和他好好相处,知道没?” 近藤未希心里一阵烦闷:“知道了。” 今天她本来是打算晚上和闺蜜出去玩来著的。 可谁知道母亲今天忽然要带这夏目千景过来家里吃饭,还要求她也待在家。 在这个年龄段的女生,內心都比较敏感。 她也不例外。 以前年纪小的时候还不清楚,现在越是长大近藤未希越能隱隱约约察觉到自己母亲好像一直都想撮合自己和这夏目千景。 在听到母亲这段话之后,就更是如此。 也因此,她现在心里难免有著牴触情绪。 对於夏目千景这人,她並没有太多好感,以前看著就有些木訥和灰暗。 听说他家里没破產前,还给报了很多补习班、兴趣班。 但这人的学习成绩仍旧非常差不说,还没培养出任何才能。 可以说在家里没有破產之前,纯纯就一个混子罢了。 就更不要说,现在他家里都破產了。 一穷二白的情况下,家里的母亲还想要撮合自己和他?! 真的是服了,老是不问一下她的意愿就私自做决定! 要知道他们家现在好歹也是中產阶级,父亲是年收入两千万左右的公务员。 在涩谷有车有房。 真的还有必要撮合自己和那夏目千景吗? 就更不要说现在还有不少条件比夏目千景还好的人追求自己了。 其中追求自己的山口博太。 长相不错,学习成绩好,家境也比自己家好很多。 不少同学都说自己和他很般配。 就这些来说,哪点比不上现在的夏目千景? 近藤未希越想越心烦,觉得等夏目千景过来之后,就隨便打发一下算了。 而此时。 夏目千景根据地址,走了大概十多分钟后,来到了处於涩谷的中档公寓前面。 他抬头看著这公寓,倒是没料到近藤美雪的公寓居然就距离自己工作的地方不远。 由於日本的大多数公寓都有门禁,没有门禁卡是根本无法进入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閒杂人口隨意进入。 所以夏目千景只能在门口,拿出手机拨打著近藤美雪的电话。 很快。 电话被接通。 【夏目千景:那个,请问是近藤阿姨吗?】 【近藤美雪:是我是我,你已经到了?】 【夏目千景:嗯,我已经到楼下了,可是门口有门禁……】 【近藤美雪:噢噢,你现在按我们家的门號吧,我让女儿给你打开门禁。】 【夏目千景:好的。】 夏目千景按照吩咐,在房门处的数字面板上按下对应门號后。 没一会,大门的门禁自动打开。 他坐著电梯,来到了对应楼层,找到了近藤家的房门。 按下门铃后。 房门很快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著就冷傲的女生近藤未希。 由於回忆过前身的记忆,夏目千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正是近藤美雪的女儿,也是前身暗恋的那个女生。 本来一脸不耐烦的近藤未希,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愣在原地良久…… “好久未见,近藤桑。”夏目千景礼貌打招呼。 近藤未希目光闪烁,欲言又止道:“嗯……好久不见,夏目君。” 明明以前看著的时候还木訥灰暗来著的,一年未见,变化也太大了吧。 现在的他比起追求自己的山口博太,好像確实要帅一点…… 近藤未希看著现在的夏目千景,思绪有些翻涌,最后內心轻嘆了口气,只觉得很是可惜。 现在的夏目千景成绩还差、更没有什么才能,家道中落后,说不定还有什么欠款。 这种情况下,基本是没有什么东山再起的可能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也不是不能给这夏目千景一个机会。 不过嘛,这人其实也对她没有做什么,当个普通朋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第8章 暗讽! “夏目君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 待得听到母亲的话后,近藤未希才回过神来,开口道: “先进来吧。” “嗯。” 夏目千景换上了客用室內鞋后,便隨著近藤未希的步伐,进入到了房子里。 房子整体很是宽敞,將近两百平米左右,装修简洁。 比起夏目千景现在住的逼仄三坪小房,不知道要好多少。 不过他对此,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又不是没有住过更好的。 近藤美雪看到他过来后,开心道: “夏目君,你来啦,料理快做好了,你先找个地方坐,和未希还有我老公先聊聊天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 “好的。” 此时。 近藤雅介放下手里的嫌疑推理小说,转头看著脚步声来的方向。 只见夏目千景仅仅走来,便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近藤雅介的眉宇不禁微微挑起,显然很是诧异以前见过的这年轻人,居然在短短一两年里,有如此大的变化! 明明以前看来木訥普通,现在却帅气了这么多,甚至还有种难以言喻的成熟淡定。 他想了想,估计是因为夏目千景家里的巨大变故,才导致让这个本是一辈子无忧的少年,一下子变得成熟这么多的缘故了吧。 说来,近藤雅介其实对夏目千景的兴趣不大。 只是夏目家以前再怎么说在日本也是有间出名的it公司。 哪怕真破產了,其的亲戚里,也还是存在有钱有能量的人。 他好奇这夏目家真的是不是和其他熟人所言,真的落魄,並且没有任何亲戚相助。 就是为了好奇这点,他才答应自家老婆,让这夏目千景过来吃饭。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自家老婆,从以前就有撮合自己女儿与夏目千景的想法。 以前夏目家確实有钱,夏目家主也有意愿和让夏目千景和自家女儿在一起,打算等高中毕业就让他们两人订婚什么的。 对此他自然是乐意的。 只要钱多,很多缺点都可以选择性无视。 但很可惜,高中毕业之前,夏目家就出现巨大变故。 如果现在没有土豪亲戚收养夏目千景,情况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发展。 他可不想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儿和一个家境贫穷,还没有什么前途的人在一起交往。 近藤雅介眼神示意一旁的位置:“夏目君,坐这吧。” 夏目千景对这近藤雅介倒是没有太多的记忆。 只记得他是公务员,工资还算可以,年收两千万日元的公务员,在普通人眼里確实算很高收入。 可在有钱人眼里,其实也就那样吧。 以前这人偶尔会和近藤母女一起来,对前身父亲的姿態放得很低。 只是在家里遇到巨大变故之后,这人连葬礼都没来。 你风光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这不值得庆幸;如果落魄的时候身边都是好人,那才是你的幸运。 所以对於这近藤雅介,他並没有太多好感。 不过世间冷暖,本就是人之常情,夏目千景对此没有什么谴责的念头。 当然了,还和这人交好的念头,那也是完全没有就是了! 在知道別人性格如此的情况下,还去抱有期待,那就是纯纯的傻瓜了。 至於这次过来,他纯属只是想拿回那遗物罢了。 “近藤叔叔,下午好。”夏目千景礼貌回復。 近藤雅介点头示意,“坐吧。” “嗯。”夏目千景坐下。 “夏目君,好久未见,你现在是住在哪里,还在松涛那边吗?”近藤雅介不动声色地询问著。 他知晓东京这地方表面看著很是繁华。 可依旧还是存在富人区和穷人区。 而这些区域的分布位置,他都非常清楚。 所以只要问一下这夏目千景住在哪里,基本就可以確认他现在有没有被有钱人亲戚收养。 “並不是,现居涩谷外围。”夏目千景倒是没有什么掩饰的打算。 听到这地方后,近藤雅介顿时兴致大减。 涩谷的富人区,一般是松涛、代代木上原、神山町这种地方。 以前的夏目千景就是住在松涛那边的。 现在住涩谷外围? 那些地方基本都是普通人、贫民居住的。 可想而知现在夏目千景的处境如何。 既然已然知晓夏目千景果然如流言一般没有被有钱亲戚收养,他也自然不用给太多脸面,神情瞬间冷漠了许多。 “你最近学习如何,有上年纪前五十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前身的成绩一直处於吊车尾,自然算不得多好。 不过嘛,他以前好歹也是上过985大学。 虽然说已经忘却了部分,可现在终究也只是准高一的课程。 对於这阶段,想来是问题不大。 不过这也不是国內,课程和考题方面,肯定有所不同。 给他点时间补一下知识点,保守考个年纪前三应该问题不大。 可现在都没开学,所以他的成绩自然而然也还是那个吊车尾。 夏目千景摇头道: “没,仍处於吊车尾阶段。” 近藤雅介连连摇头,甚至还带著些居高临下的语气。 “你这年龄段要好好学习。” “再怎么说你父亲年轻时候的成绩在学校都是排名前列的,你现在学习不好,要努力朝著那个方向努力看齐啊。” “哪怕非常困难,也起码要和我家女儿一样,每个学期都是年纪前十才行,不然怎么对得上你的父亲呢?” “叔叔我也不搞什么虚的,要你真能考到这成绩,回头我带你去吃鮨一幸!”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骄傲的。 自家女儿长得漂亮,成绩还优秀,比起同龄女生,不知道要有多强! 而近藤未希知晓自家父亲这么说,显然没打算真去请夏目千景。 因为夏目千景自己都说是吊车尾了,还让他考上年级前十什么的,这不是奢望是什么? 夏目千景知道鮨石幸这家寿司店,是米其林三星! 而且还是日本著名的寿司仙人开的百年老店。 哪怕想要进去消费,也需要提前几个月预约。 价格整体也是较贵的,属於是普通人基本不会去的贵价寿司店。 可这店,他又不是没吃过,味道真一般。 夏目千景淡然笑道: “感谢关心,我也觉得学习非常重要。” “至於叔叔你说的这个年纪前十,我想这个开学第一个学期应该就能达到。” “不过到时候去吃寿司的事情还是算了,没必要如此破费。” 然而这番话,顿时让近藤雅介愣在原地,隨后哑然。 他还就是说说,你还真谦虚上了? 以前家里有钱的时候,被这么多名师教都没学明白,现在还想著一个学期就让成绩达到年级前十? 真是笑了! 近藤未希也是连连摇头,心中略有些失望,本以为他现在看著成熟了许多,可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喜欢吹牛的普通男生。 不过她也明白男生的部分心里。 毕竟身边有漂亮女生的时候,很多男生都会下意识地说些谎言,让自己的地位和身份高些。 想必夏目千景就是如此吧。 第9章 哪怕掩饰一下都好啊…… 之后。 近藤雅介在知道夏目千景没有被有钱亲戚收养,成绩还差,更没有什么才能后,只觉得这人基本没有什么翻盘希望了,便冷著脸不再多聊。 在他眼里,这夏目千景確实长得不错,但也仅仅如此了。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对於没有什么能耐还喜欢吹牛的夏目千景並不感冒。 只觉得回头倒是要和自家老婆聊聊,不要老想著再將自己女儿与这夏目千景撮合,这明显就不般配! 自家女儿知书达理,还长得漂亮。 在学校里也有一堆人追求。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现在在他眼里,倒是觉得之前见过的山口博太不错,家境也很不错。 虽说以前夏目家很有钱,可那是以前! 现在破產了之后,终究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晚饭做好了,先別聊了,过来吧先吃饭吧。”近藤美雪在餐桌旁,呼唤几人。 而夏目千景等人也过去吃饭。 餐桌上。 近藤雅介懒得多言,只是看著边吃边看电视。 近藤未希倒是时不时有看夏目千景几眼,只是每次看去都心里轻嘆,惋惜这人只有一个好皮囊。 美妇近藤美雪在所有人里,反而是对夏目千景最感兴趣的。 她见过女儿经常说的那个山口博太,但並不是很喜欢那人的性格,总感觉很是虚偽。 反观夏目千景现在这幅成熟稳重,不卑不亢,工作上兢兢业业的样子,倒是非常钟意,觉得这样的人,以后混得肯定不会差到哪里。 所以哪怕得知夏目千景家已经破產,她也还是希望自家女儿和夏目千景多接触一下,培养下感情什么的。 近藤美雪掩著丰润红唇,笑道: “说起来,星光咖啡店在日本还是挺火的,开了很多家连锁店,都上市了。” “我倒是挺喜欢这家店的咖啡的,没料到最近家里附近开了一家新的,就想著过去买杯咖啡什么的。” “谁知道在那里就遇到夏目君你呢,真是意外呢。” 近藤未希有些诧异: “誒,夏目君你……在我家附近的咖啡店上班?” 夏目千景点头道: “是的。” 近藤雅介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心想这少年果然是底层打工的命。 要知道自己女儿认识的那些男生,哪个家里没有钱,都没听说过哪个人在这年纪就出来打工的。 “既然这么近的话,有空记得常来阿姨家。”近藤美雪微笑道。 “有机会的话……”夏目千景隨意道。 说实话,要不是琉璃想要她父亲遗留的遗物,他其实是不怎么想过来的。 而且他也能看出这近藤雅介对自己的態度不冷不热,显然是不怎么欢迎自己。 所以这种情况下,基本都是全程应付客套。 至於下次再来什么的,还是免了吧,懒得討那个不自在。 没一会。 晚饭吃完后。 夏目千景直入主题,打算拿完遗物就溜溜球。 “近藤阿姨,那个你之前说的……” 近藤美雪恍然大悟: “哦,瞧我这记性,都差点忘了。” “你跟我来吧。” 夏目千景闻言,跟著近藤美雪,来到了她家的杂物间里。 近藤美雪刚进来,就翻动著杂物间架子上的东西,想要寻找著什么。 然而找了好一会,也没能找著。 “到底放哪里去了……” 很快。 她从架子高处终於看到棋盘和棋谱的一角,便垫著脚尖,伸手拉了出来。 近藤美雪拿著厚重的棋谱,笑道: “就是这个。” 可就在此时。 架子高处的东西因为她的这番举动,平衡被打破,不少物品竟直接掉了下来。 近藤美雪注意到这幕的时候,当然呆愣原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杂物掉下来。 “小心!” 这剎那。 近藤美雪看到一只大手挡在自己的头上,抵挡了物品。 哐当哐当—— 一堆东西落在了地上。 可好在有夏目千景帮忙,近藤美雪才没有被东西砸到。 然而现在的处境,却让她很是窘迫。 只见夏目千景紧贴在自己跟前,她那波涛汹涌都因此而稍微变形。 当感觉到夏目千景那那高大的身躯与体香后,她那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许久未有的悸动,也仿佛灰烬重燃一般,高速跳动了起来。 夏目千景缓慢將上面的东西轻拿轻放,做完这些,才离开了近藤美雪跟前。 “近藤阿姨,你没事吧?” 近藤美雪目光闪烁,有些羞涩地將秀髮挽到耳畔,语气充满担忧: “我没事,倒是你……刚刚没砸到吧?” 夏目千景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头道: “我没事。” 近藤美雪鬆了口气,丰润的红唇微蠕,感激道: “谢谢,刚刚要不是你的话,我就要被砸到了。”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不用在意。” 比起这个,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近藤美雪的波涛汹涌前,忍不住一直盯著。 只见她手里抱著的厚重棋谱,正散发著奇特的光芒。 【尘封多年的棋谱】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你可瞬间习得本书所有棋谱,且你在下棋方面,悟性高超,可一举反十,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理解!】 【介绍:你不下將棋,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下將棋,见我如一粒蚍蜉撼青天!】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的装备!】 看到这装备的瞬间,夏目千景內心暗喜不已! 要知道自己遇到的那几件装备,顶多也只是白色品质的普通装备而已。 可现在居然让自己遇到了品质蓝色的装备? 而且这装备的效果,也太强了吧! 只要装备后就能让自己在下棋方面,直接悟性高超不说,还能瞬间习得这棋谱里的所有?! 夏目千景瞬间回想起之前妹妹在看电视时候说的棋协新开启的一场將棋比赛。 哪怕是业余棋手也能参加,且只要参加连续获胜,就能不断获得金钱奖励。 虽然目前不知道胜利到最后奖金有多少。 可他知道,这比赛只要贏一局,奖金就能翻倍。 第一把是一万日元。 第二把是两万日元。 第三把是四万日元,以此类推。 可以说自己只要连胜下去,获得的钱就越多! 倘若十连胜的话,就是512w日元! 要知道夏目千景在咖啡店工作一个月,工资也顶多是5~8w日元而已。 而自己只要装备了这棋谱之后,哪怕贏不了最后,只要贏个五、六把,怕是都能抵得上工作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就觉得这趟真来对了! 而近藤美雪在看到夏目千景那直勾勾看著自己胸前的灼热视线后,心情愈发羞慌,眼神闪烁不停,感觉身体都微微热了起来。 同时心里忍不住嗔念这夏目千景,自己可是他爸爸的同学啊,怎么能这样看自己? 哪怕是掩饰一下都好啊…… 第10章 比起女儿,他更在意自己? “这个就是您所说的遗物吗?”夏目千景指著近藤美雪胸前紧抱著的棋谱。 “嗯……嗯,是的。”近藤美雪脸颊微红,略显侷促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清楚,夏目千景此刻指著棋谱,不过是为了掩饰他刚才那灼人的视线,但她並未点破。 毕竟她是成年人,总得给年轻人留点台阶下…… 只是她没料到,两人独处之后,夏目千景的目光竟会如此热切。 难不成比起自己漂亮的女儿,他更在意自己? 应该不会的吧…… 不过……似乎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近藤美雪记得夏目千景的母亲很早便离世了,基本是由他的父亲独自抚养长大。 在单亲家庭的环境下,她听说过很多男生会因缺乏母爱,本能地被成熟女性吸引。 眼下这情形,或许正是如此吧…… 想到这里,近藤美雪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夏目境遇的怜惜心疼,又混杂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悸动,一时竟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年轻人。 毕竟她最初的打算,是撮合女儿与夏目千景的。 可谁又能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夏目千景看她低头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可以给我看看吗?” “哦……当然可以,”近藤美雪恍然回神,带著些许羞慌將手中的棋谱递过去,“倒不如说,我本来就是打算把它交给你的。” 夏目千景接过棋谱,指尖拂过略显陈旧的封面。 翻开书页,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关於將棋的详尽知识、经典棋谱的记录以及精妙的绝局破解之法。 他对將棋,基本是一窍不通。 毕竟以前从未认真钻研过,又怎会了解其中深意? 不过,这已无关紧要。 【您已获得该物品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该装备?】 【是/否】 当这条信息在脑海中浮现的剎那,夏目千景心中一阵狂喜! 他原本只是来取回父亲的一件遗物,谁能想到这遗物本身竟是一件特殊装备? 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但他对这遗物的来歷,仍有些好奇。 “近藤阿姨,这遗物为什么会落在您手上,而且您为什么要交还给我?” 近藤美雪眼中闪过一丝怀念,温声解释道: “之前跟你提过,我是你父亲在学校里的后辈。” “那时我们同在將棋社。” “他在毕业前,曾將三样关於將棋的物品送给我们这些后辈留念。” “我分到的就是这本棋谱。” “另外两人分別得到了棋盘和將棋。” “这里面关於將棋的讲解非常高深,可惜我在將棋方面没什么天赋……” “想著既然遇见你了,或许你会有这方面的才能,便觉得物归原主更为妥当。” “原来如此。”夏目千景闻言,终於明白了前因后果。 平心而论,他此刻確实十分需要这件特殊装备。 只要登记了它,他就只差一件装备,便能获得一点珍贵的属性点了! 结合近藤美雪刚才的话,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那个……依您所说,除了我手里的棋谱,另外的棋盘和將棋,是否合起来才是一套完整的?” 近藤美雪眨了眨眼,点头確认: “是的呢,这三样本就是一整套的。” “听你父亲提起过,似乎是在某个路边摊购得的。” “至於更具体的来歷,我就不大清楚了。” 夏目千景心中瞭然。 果然如此! 既然手中这件是特殊装备,另外两件很可能也是。 他的面板显示,这件装备的合成条件正是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若能集齐整套,或许能合成出更强大的装备也说不定! “那个……其实我妹妹对亡父的遗物非常在意,”夏目千景斟酌著措辞,“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將另外两件也收集回来,能否请您告知另外两位持有者的信息?” 近藤美雪想了想,略显为难地摇头:“她们都是很久以前的同学了,如今基本断了联繫……这样吧,我试著帮你找找看,如果找到就告诉你,但最好別抱太大期望……” “谢谢,真的万分感谢!”夏目千景发自肺腑地说道,“今天能遇见近藤阿姨您,绝对是我这些天来最大的幸运!” “不必这样客气,我也只是物归原主罢了。”近藤美雪嘴上这么说著,脸颊却又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归还一本棋谱、帮忙打听点消息,何至於让他如此诚恳道谢、欣喜若狂? 甚至还说是什么“最大的幸运”…… 这话听著,怎么感觉话里有话似的…… 就在这时,夏目千景眼角的余光扫过杂物间的架子,呼吸猛地一窒—— 一本散发著异样微光的杂誌,正静静竖放在角落! 【收藏级的搏击杂誌】 【品质:绿】 【效果:装备后,你有概率能发现对方身上的弱点!】 【介绍:我……已经燃尽了,化为了雪白的灰。】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的装备!】 夏目千景瞳孔微缩——这竟然是一件品质比棋谱更高的品质绿色装备?! 可这效果是“有概率发现弱点”? 虽然夏目千景不喜打架什么的,不过这装备无疑是目前所见品级最高的。 特殊装备本就罕见难求,既然遇到了,岂有错过的道理? 必须拿下! 获取特殊装备的前提是获得物主的同意。 这意味著,他若想得到这本杂誌,必须徵得近藤美雪或她丈夫近藤雅介的首肯…… “那个……这杂物间里的物品,平时都是由近藤阿姨您打理的吗?”夏目千景强作镇定地试探道。 近藤美雪有些困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解释道:“是的,我丈夫基本不管这里的东西,都交给我打理。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目千景心中暗自鬆了口气。 好在物品由近藤美雪管理,她又是父亲旧识,態度也比她家人友善得多。 机会还是有的! 第11章 不送! 就在夏目千景思索著该如何开口的时候,房门忽然来了个人。 只见近藤未希站在门口,注意到地上掉落了一堆杂物后,带著怀疑的目光看著夏目千景: “妈,刚刚我听见房间里有响声,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近藤美雪脸色微红,连忙解释道: “没……没什么,只是刚刚我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让东西都掉下来了。” 冷傲的近藤未希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说法抱有疑惑,可老妈都这么说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东西找到了吗?” “要不要我来帮忙?” 近藤美雪摇头道: “不用,已经找到了。” “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去吧。” 夏目千景內心轻嘆了口气,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下,怕是找不到什么藉口能將这杂誌拿到手了。 看来只能等以后有好机会的时候再另说。 离开杂物间后。 夏目千景想著东西既然拿到手了,便打算离开这里,因为留在这里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现在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夏目千景准备离开。 “誒,这么快就走了吗?”近藤美雪愣了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家里的妹妹有事情找我,是时候离开了。”夏目千景隨便找了个理由。 “这样啊……”近藤美雪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夏目千景简单和三人寒暄了下,便打算离开。 “嗯,慢走。”近藤雅介则只是隨意应了声,便继续不在意地低头看著手里的悬疑小说。 近藤美雪挽留几句,见夏目千景没有打算停留,便对近藤未希吩咐道:“未希,夏目君好不容易来一趟,你顺便送別人走一小段路吧。” 近藤未希有些小情绪。 她之前已经爽约並延迟和闺蜜的逛街,本打算吃完饭就收拾一下出门的。 现在居然还要去送夏目千景什么的,这不又耽搁自己的时间了吗? 可终究是拗不过母亲,她轻嘆了口气,只能和夏目千景一同下楼。 下楼途中。 近藤未希踌躇再三,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话说夏目君你怎么会想到在私立月光学院就读?” 夏目千景没有多想,直接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我选的。” “我父亲没破產前,就帮我报了这学校。” “现在既然学费都交了,不读白不读。” 近藤未希恍然大悟。 她之前就觉得夏目家都破產了,哪里还有钱就读私立月光学院。 这学校的学费还蛮贵来著的。 以夏目千景现在的经济情况来说,怎么看都很难就读这学校。 可她倒是没料到破產前就交了学费,这样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了。 “是三年的学费都已经全部交了吗?”近藤未希追问。 “没,只交了第一学年的第一学期。”夏目千景摇头。 近藤未希陷入了沉默。 她还以为三年都交了。 岂不是说夏目千景读完这个学期,就得转学? 要知道在咖啡店工作的工资,是不会高到哪里的。 而且学生做兼职的话,工资只会更低。 一个月有个10w日元,就怕是能偷著乐了。 真实情况,怕是只有6~8w日元。 这种情况下,想要在学费高昂的私立月光学院继续读下去,怕是非常困难。 大概率是读完这个学期,就得转去公立学校这种学费低廉的地方就读。 虽说公立学校便宜,可那些学校的师资教育非常差。 大多数学生在学校里基本都是混日子。 这种学习氛围下,想要努力学习,考上一所好学校的难度就更高了。 此消彼长,必然是比不上在私立学校! 这个时候。 近藤未希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夏目千景身上,才注意到他的这身穿著看著简洁还算不错,可实际上服装和鞋子基本都是烂大街的牌子,全身上下怕是一万日元不到。 反观她现在身上穿的全都是名牌…… 近藤未希內心嘆了口气,只觉得两人以后註定是不同阶层的人…… 很快。 来到楼下后。 近藤未希思索再三,还是放弃送夏目千景一程。 “我等会还有些事情,你认识这里的路吧?” “认识。” “……那我就送到这里了,拜拜。”近藤未希挥手告別。 “嗯。”夏目千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独自一人离开了。 而近藤未希看著他一个人孤身落寞离开的背影,忽然就有些踌躇,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再送一段路比较好。 毕竟自己都答应母亲了,而且別人確实好不容易来一趟。 自己反正都要迟到了,倒是也可以不用在乎这点时间。 可想了想,她终究还是没有上前,只觉得还是算了。 反正以后也不会有过多交集,现在確实没有必要拉进关係,免得到时候剪不断理还乱。 然而正打算回家的时候,近藤未希却注意到自己的好闺蜜秋田纱奈亢奋无比的小跑过来。 秋田沙奈和近藤未希一样,同样一身名牌。 她激动拉著近藤未希的小手,指著前面独自离去的夏目千景。 “未希,刚刚你看到那个男生了吗,真的超级帅,比我看过的明星都要好看不知道多少呢!!!” “我看他是从你家公寓里走出来的,难不成是你这里的住户?” “可以介绍一下给我吗?” 近藤未希陷入良久的沉默。 “不是……” “而且那人不適合你,放弃吧。” 秋田沙奈嘟囔道: “他又没和我交往过,你怎么知道他不適合我?” 近藤未希冷哼了一声: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和消费观,你那种大手大脚的情况,家里没点钱的哪里能养得起你?” 秋田沙奈哈哈道: “这个倒是。” “不过听你的语气,你认识刚刚那人?” 近藤未希不冷不热道: “认识。” “以前见过几面。” 秋田沙奈惊喜不已,用手肘顶了顶她: “那给我介绍一下唄。” 近藤未希摇头道: “真不適合你,他家很穷,经不起你折腾的。” “你现在手里的一个包包,就顶別人一年的生活费了。” “圈子都不同,勉强交往也只是让双方痛苦,还是放过他吧……” 秋田沙奈耸了耸肩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好吧……” “別说这些了,我们快点出去玩吧!” 近藤未希点头道: “嗯。” 第12章 和妹妹下棋! 家。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重新回到了这逼仄的三坪小房间。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夏目琉璃的声音带著雀跃,她迎上来,笑吟吟道,“哥哥,咱家有钱了!” 夏目千景困惑道:“我们有钱了?这是什么情况?” 夏目琉璃高兴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千日元纸幣,得意地嘻嘻笑道: “超市不是一直有消费集卡活动吗?” “我集齐了卡就去抽奖——然后就给我抽到了三等奖,一千日元呢!” “明天琉璃就拿这钱,给哥哥你买很多新鲜食材,做好吃的给你!” 夏目千景愣了愣,看著妹妹兴奋的小脸,隨后笑了出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咱家妹妹运气真好呢!” “那必须的!”夏目琉璃挺起小胸脯,欣喜地笑著。 “对了哥哥,”她想起正事,“你不是去了近藤阿姨家吗?拿到爸爸的遗物了吗?” “嗯。”夏目千景点点头,將手中那本古朴厚重的棋谱递给妹妹。 琉璃接过后,翻看了一下硬质的封面,一脸迷惑:“这棋谱就是老爸的遗物?” 夏目千景解释道:“说是遗物,其实也並不全算吧。” 琉璃迷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千景看著厚实的棋谱封面,解释道: “这是父亲在高中时候,从路边摊买到的。” “然后在毕业前送给了同是一个社团的后辈,也就是近藤美雪阿姨。” “她现在已经是全职主妇,用不大上这棋谱了,就想著物归原主,还给我们。” “所以这个算是遗物,也不完全是。” 琉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她翻了几页,看著密密麻麻的棋谱和註解,小脸微微皱起,“不过琉璃我对將棋什么的也不怎么感兴趣呢,这又厚又沉的玩意该怎么处理好呢……” 夏目千景適时伸出手,笑道:“那就交由我保管吧,最近我对將棋倒是生出些兴趣来了。” 琉璃闻言一愣,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哥哥你居然对將棋有兴趣?明明爸爸以前教你下將棋的时候,你都是爱答不理,坐不到十分钟就溜走的呀!” 千景轻咳一声,掩饰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 琉璃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自以为理解了——哥哥肯定是睹物思人,怀念起和父亲下棋的时光了,所以才会突然说要拾起来吧。 不过想到哥哥以前的棋艺水平……她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哥哥和父亲的对局,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她甚至觉得,就算自己当时只学了一个月,也能轻鬆贏下钻研將棋好多年的父亲。 琉璃觉得自己是有些天赋的,只是对这將棋方面兴趣平平,所以一直没有钻研罢了。 这时,琉璃才注意到千景另一只手里还拎著一个塑胶袋子,里面装著一个崭新的、包装完好的简易將棋棋盘。 她更惊讶了:“哥哥你连新棋盘都买了?难不成你是真想花时间钻研將棋?” 夏目千景摇头道:“钻研算不上,就只是有些东西想要尝试下罢了。” 琉璃一听,也来了兴致,想著既然都有棋盘了,来两局也挺好的。 她对將棋虽然不算热衷,但偶尔玩玩也挺有意思。 至於贏这个笨蛋哥哥,她觉得是毫无悬念的。 她有些期待地提议道:“既然新棋盘都买了,让琉璃陪哥哥玩几把吧!” “行,那就玩几把!”夏目千景欣然应允。 他知道自己这妹妹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先不论学习在初中是全校第一。 就说將棋方面,她確实也很有天赋。 要知道琉璃的父亲虽然不算太强,可在业余棋手里,也是小有名气的人。 一般人还真的绝对贏不了的那种程度。 但就是这样的父亲,也是被妹妹学了没一个月就贏了。 可想而知他这妹妹有多厉害。 所以他也很好奇,自己装备『尘封多年的棋谱』后,比起这天才妹妹,情况会如何。 琉璃开心地从袋子里拿出新棋盘,鸭子坐在榻榻米上,在那张小桌子前利落地拆开透明的塑料包装,將光滑的木质棋盘摆好,然后开始整理棋子,分门別类地码放在两侧。 趁妹妹整理棋盘的间隙,夏目千景的注意力再次落在了手中那本古朴厚重的棋谱上。 【尘封多年的棋谱】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你可瞬间习得这本棋谱的所有知识,且你在下棋方面,悟性高超,可举一反十,在將棋方面有著常人难以想像的理解!】 【介绍:你不下將棋,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你若下將棋,见我如一粒蚍蜉撼青天!】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您已获得这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心中默念:“是!” 【登记成功!】 【距离属性点奖励,还差一个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尘封多年的棋谱』?】 【是/否】 “是!” 剎那间! 海量精深的將棋知识、无数经典的棋谱布局、精妙绝伦的残局破解之法,如同汹涌的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彻底打通、重塑,对棋局的理解力、洞察力、推演能力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仅仅是看著棋盘上的方格,无数种可能的走法、后续的演变、潜在的陷阱与杀招便自动在脑海中飞速推演、组合、优化,形成了一条条清晰无比的最优路径。 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已然浸淫此道数十年,成为了执掌棋盘的棋圣! “哥哥,你还站著干嘛?”琉璃清脆的声音將他从那种玄妙而强大的感觉中拉了回来。 她已摆好棋子,正抬头看著他,小脸上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拍拍对面的位置,“我已经摆好啦,快坐下来!” “嗯。”夏目千景看著手里的古朴棋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兴奋,在妹妹对面盘腿坐下。 小小的棋盘横亘在两人之间,棋子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哥哥,你先还是我先?”琉璃一脸轻鬆,带著点“前辈”指导“后辈”的优越感。 “你先吧。”夏目千景神色平静。 虽然知道先手在將棋中占有一定优势,但他现在毫不在意这一点点胜率的差距。 第13章 目標——新將棋比赛! 琉璃嘴角微翘,心想自己这笨蛋哥哥果然只是玩玩而已。 连爭先都不会。 要知道先手的胜率,是比后手高的!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哥哥,所以她决定放放水,让哥哥多走几步,玩得开心点。 琉璃隨意地移动了一枚步兵(步)。 “好,那我就不客气啦。” 夏目千景看到妹妹下这位置的瞬间,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手指轻点,一枚角行(角)便滑入了一个看似普通的位置。 琉璃眼看哥哥想都不想就下,微微笑了笑,继续著她的“指导棋”思路,落子显得颇为隨意。 然而,仅仅十几手之后,琉璃脸上的轻鬆笑容渐渐凝固了,眼神微微凝重了起来,坐姿也端正了许多。 只觉得现在让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认真点了,否则真让哥哥贏了! 然而夏目千景的应对仍旧是一脸平静,丝毫没有任何波澜,视线洞穿棋局,仿佛早已看到了最终走向。 隨著棋子不断落下。 棋盘上的主动权悄然易手,琉璃顺著看去,脸色微变——她的王將(玉)周围不知何时已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无论她如何腾挪,都无法逃脱被“詰”的命运。 “誒……我什么时候被將死了?” 琉璃看著自己被將死的王將,小嘴微微鼓了起来。 “不算不算!这盘是我放水了,重来!”她一边飞快地重新摆棋,一边嘟囔著,“这次我要认真了!” “嗯,再来吧。”夏目千景也看出妹妹放水了,这局还不能看出她全部的实力,重来也好。 第二局,琉璃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拿出了当初对付父亲的专注力。 她开局就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居飞车”阵型,攻势凌厉,企图速战速决。 然而,夏目千景的防守看著漏洞百出,可无论琉璃的攻势多么凶猛,他总能不声不响地在琉璃阵型的缝隙中埋下致命的伏笔。 终於,在一个看似平淡的交换之后,夏目千景一枚“飞车”斜插而入,配合早已埋伏好的“桂马”和“银將”,瞬间形成绝杀之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詰!”夏目千景平静地报出结果。 琉璃呆呆地看著棋盘。 不对,现在是怎么回事? 是自己太久没下,变得太菜了吗? 怎么就连笨蛋哥哥都能贏自己了? 她不服气地攥紧了小拳头。 “不行,再来,刚才那步我没看清!” “琉璃我已经找回状態了!” “这次我是真的、真的、真的认真了!” 夏目千景笑而不语。 他经过这局,已然明白装备『尘封多年的棋谱』后,实力已然远超自己这天才妹妹。 看妹妹下一棋,其实已经能看到后续的十多二十步。 可以说妹妹的意图,在自己的眼里几乎是无所遁形。 所以接下来哪怕妹妹怎么下,估计也贏不了他了。 也因此。 夏目千景心中其实也很是震撼,只觉得这【尘封多年的棋谱】的效果,简直强得匪夷所思! 自己从一个將棋门外汉,瞬间蜕变成了足以碾压天才妹妹的高手。 之后。 琉璃再战再败,眼角已经微微泛著小珍珠。 “还要再来吗?” “要!” 千景十分清楚自己这妹妹看著礼貌端庄,实际上內心还是比较不服输的。 要是继续贏下去,怕是能边哭边继续下,下到明天也说不定! 如果是平时倒是无所谓。 可现在他准备要码字了,写《嫌疑人x的献身》,没必要再將时间浪费在下棋方面。 想到这里,他也就觉得该放水了,否则真的会没完没了。 可难得能看到妹妹这般模样,他还是觉得非常有意思。 夏目千景的手支撑在小桌子上,搀扶著脸蛋,笑看著自己这妹妹。 “这次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我先!!” 夏目琉璃鼓著小嘴,倔强的目光直直落在棋盘上,率先下著第一步。 很快。 在千景的放海之下,夏目琉璃终於贏了几把,兴奋大喊: “詰!哥哥你又输了!” 夏目千景淡然一笑。 “確实是呢。” 夏目琉璃叉著腰,嘻嘻笑道: “认真起来的琉璃,是无敌的!” “不过嘛,哥哥你也只是刚刚重新学,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要是以后再努力一点的话,说不定就能真的超过琉璃我了!” 夏目千景笑了笑: “好了,现在很晚了,你先洗澡吧,等会我洗完也准备睡觉了。” “明天开学第一天了,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夏目琉璃现在的心情显然不错,笑著点头道: “嗯。” 说完,她就拿著换洗衣服,前去洗澡。 夏目千景则安静坐在小桌子前,拿著手机开始码字,准备儘快写出《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 不过他推算现在自己的这个进度,大概率也要一个星期才能写完。 这本小说的字数有15w。 哪怕是照著记忆里的內容来抄,一天也最多写两万字。 就在此时。 房间角落那台老旧的电视机里,又一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正是之前播放过的將棋新比赛gg: “【全日本新锐將棋挑战赛】火热报名中!业余爱好者亦可参加!挑战强者,贏取丰厚奖金!初始胜场奖金10000日元,连胜即翻倍!最终胜者更有机会挑战龙王宝座!……” 夏目千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定格在屏幕上滚动显示的奖金数字上——第一胜一万,第二胜两万,第三胜四万……十连胜就是五百一十二万日元! 一股强烈的衝动在他心中升起。 写小说固然是条出路,可哪怕这个星期就写完,立马拿去投稿,也得在下个月才能拿到稿费。 眼下房租、学费、生活费……处处都要钱,妹妹抽中一千日元都能高兴半天,可想而知现在的经济压力有多大。 要知道夏目千景现在打工,一小时最多也就800日元而已。 一天工作八小时下来,也就最多6400日元。 而且这还是在店长特地多给你排多几小时才有的。 实际上高中生打工是有时间限制的。 每天最多只能打5小时,一个月是40小时。 超过一旦被举报,店是会被检封罚款的。 所以有很多打工的地方,一般是不会明著让高中生打工太久,怕被举报。 按照这高中生能工作的时长算下来,一个月,夏目千景最多也就只能赚6w8日元…… 而这个比赛只剩下明天的最后报名时间了。 明天报名结束后,比赛就要开始了! 夏目千景可不认为有多少职业棋手,能有自己那下一步算十多二十步的棋力。 所以他肯定能凭藉自己刚刚获得的恐怖棋力,贏下不少场次。 哪怕贏不到最后,他也至少能赚好几万~十几万日元,怎么算都不亏! 短期来说,这比赛比起打工还有小说要收入来得更快。 可以在小说成功上架、获得稿费之前,缓解家里的大部分经济压力。 第14章 约定! 翌日。 叮铃铃—— 手机的闹铃响起。 夏目千景睁开了朦朧的眼睛,映入眼帘的仍旧是熟悉且逼仄的天花板。 准时醒来的他,伸出右手关闭著闹铃。 由於今天要开学了,夏目千景便轻轻晃了晃另外床铺的夏目琉璃,“琉璃,该起床了。” “感觉才刚闭上眼……怎么天就亮了。”琉璃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头髮凌乱,眼睛半眯著,身子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新栽回枕头上。 看著妹妹这副模样,夏目千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髮,便起身走向卫生间洗漱更衣。 当一切准备好后。 他看著镜子前身穿校服的自己,神情有些奇怪,显然没料到自己还要重读一次高中。 可既然有个重来的机会,这次说什么也要读更好的学校才行。 夏目千景以前虽然就读的就已经是985学校,但並非是什么非常有名的大学。 而日本的东京大学,哪怕是在全东亚,也是名列前茅的名校之一。 比起他以前就读的那所学校,排名可不知道要靠前多少。 夏目千景觉得自己现在都住在东京了,这次就努力尝试一下考上东京大学! 走出卫生间时,琉璃已经利落地收拾好床铺,正在灶台前准备早餐和便当。 小小的三坪房间里瀰漫著诱人的香气,让夏目千景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作响。 用餐时,琉璃小心翼翼地开口: “虽然说爸爸去世前,只给你交了这个学期的学费,但你也不要想著就读完这个学期,然后就出去打工什么的。” “学习还是非常重要的!” “只有好好学习,我们才能有更大的机会脱离现在的贫困处境。” “不拥有相应的知识,哪怕赚钱的机会就在面前,或许也发现不了了。” “所以琉璃就想著,哪怕下学期我们家没有什么钱给你交下个学期的学费,也打算和银行那边谈一下,弄一个学业贷什么的。” “有舍才有得。” “那些学业贷的压力不大的,让琉璃上大学后,我来帮哥哥还也没关係!” “只是琉璃希望哥哥你不要放弃读书,不要在这个年龄段就考虑出去正式就职什么的,那样太辛苦,而且赚的钱也不多,收益和学习成反比……” “琉璃这么说,哥哥你能明白吗?” 夏目千景吃著早餐,头也不抬地说道: “知道啊。” 夏目琉璃看他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忍不住嘟著小嘴,只觉得自己这笨蛋哥哥,肯定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坐在夏目千景身边,用最简短的方式询问道: “反正不管如何,哥哥你一定要答应我读完大学,绝对不能中途輟学,可以吗?”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那认真的表情,笑著回復道: “放心吧,我的目標和妹妹你都一样,是东京大学。” “我还想著等大学时候,让妹妹你叫我学长什么的呢,所以绝对不可能中途輟学的。” “你最好真的是!”夏目琉璃羞涩又无奈地锤了下千景,只觉得自己这哥哥啊,是一点都不著调。 虽然听著哥哥说想和自己读同一个大学,她內心还是有些开心的。 但她对此並不抱有过多期待。 哥哥的成绩,她从小都有看在眼里。 常年霸榜学校吊车尾。 还没有什么才能,想当特长生都难。 这种情况想考上东大,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过她觉得哥哥都答应自己会老老实实读完大学,便也没有再说什么打击他的信心。 反正她觉得自己这笨蛋哥哥只要有个大学学歷就行,以后赚不赚到钱什么的都没关係。 虽说现在赚钱养家的还是哥哥,可只要等她满十六岁,能合法打工之后,就轮到自己来养哥哥了! ----------------- 地铁站內。 夏目千景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旁的妹妹手里戴著的手炼。 看在眼里,馋在心里。 夏目千景在心中轻嘆:在想到合適的藉口之前,怕是很难从妹妹那里拿到这件特殊装备了。 意念微动,他调出脑海中的面板: 【人物:千景】 【年龄:16】 【力量:4】(正常成年人属性平均为5) 【敏捷:4】 【精神:5】 【体质:5】 【魅力:9】 【装备:『少年的悲痛日记』『尘封多年的棋谱』】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差一件装备!】 还差一件…… 除了妹妹这件还有近藤家的那件,其他地方到底哪里还有? 学校里会有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决定在学校里,有多余时间就閒逛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特殊装备。 两人抵达电车站台。 夏目千景知道琉璃要乘坐的方向与自己相反,便对她轻声叮嘱:“琉璃,要是遇到什么事,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夏目琉璃乖巧地点点头:“琉璃知道啦。” 她顿了顿,明亮的眼眸望向哥哥,认真补充道:“不过这点对於哥哥来说也是一样的哦,你有什么事情也记得和我说,琉璃也会担心你的。” 夏目千景心头一暖,微笑著应道:“嗯。” 这时,远处铁轨传来由远及近的声响。 琉璃要乘坐的电车,比千景的那一班更快抵达。 列车稳稳停靠在站台边,车门伴隨著“哧”的排气声缓缓开启。 夏目琉璃转过身,望向千景,轻声道:“哥哥,那我先走啦。” “嗯,路上小心,拜拜。”夏目千景挥了挥手,目送著妹妹的身影轻盈地踏入车厢。 车门关闭,电车渐渐加速,最终消失在轨道的尽头。 他收回目光,退回到对面的站台,静静等待属於自己的那班列车。 清爽的微风掠过站台,也轻轻拂动了夏目千景额前的髮丝,带起一丝思绪。 他忽然想到,不知以前认识的同学里,是否也有人进入了私立月光学院就读? 这个念头在脑中停留片刻,他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 在过去的学校里,前身基本都是边缘人,与那些人也並无多少深交。 或许去学校后,没人记得他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至於现在……还是趁著这片刻閒暇,儘快把《嫌疑人x的献身》写出来更为要紧。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收敛心神,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第15章 雪村铃音! 电车里挤满了身穿各式校服的学生。 这条线路途经多所高中,上学时段,学生的数量远超普通乘客。 车厢门开启。 雪村铃音走了进来。 她拥有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气质清冷,身著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裙子与黑丝袜之间勾勒出引人注目的“绝对领域”。 车厢里的大多数男生,都忍不住侧目,內心讚嘆雪村铃音的出眾气质与美貌。 女生们则大多眯起眼睛,带著审视的意味打量她。 雪村铃音运气不错,刚进来就有人起身下车。 她顺势坐下,从书包里拿出文学书,安静地翻阅起来。 见她专注於书本,周围的目光很快收敛了不少,只剩下个別男生仍在偷看。 没一会。 电车缓缓驶入下个站台,制动时带著轻微的嗡鸣,车门应声向两侧滑开。 夏目千景走入其中。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滯了片刻。 无论男生女生,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艷。 同样是普通的夏装校服——简单的衬衫、领带与西裤,穿在他身上却与车厢里其他同校男生截然不同,硬是穿出了顶级男模的感觉。 而夏目千景现在的心思都在手机上,发现有人站了起来,便顺势坐在了雪村铃音身边,继续看著手机码字。 哪怕他坐下,车厢里也仍有不少人瞩目。 男生们嘀咕: “这人也穿著的是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难不成和我们一样是新生?” “应该是学长吧,看著气质就不是新生该有的样子。” “这学长感觉是不是什么模特?” “应该是了吧。” 而女生们也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不少推搡,怂恿上去搭訕。 “那个男生是我喜欢的类型誒!” “可惜他穿著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並不是我们学校的……” “那又怎么了,反正我们之间的学校都只是隔一两个站,放学后约会也不麻烦啊。” 而原本正在安静看书的雪村铃音。 从小就因为外貌与出身在有名的文学家庭缘故,早早习惯了別人的视线。 加上她前不久还获得了文学新人赏,还上了电视。 也就导致有时候走路上,还会被主动问签名。 可虽如此,今天的视线也实在是有些强烈了点…… 雪村铃音瞥了眼周围,发现不管是男女,都有不少看著自己这里,忍不住轻嘆了口气,暂时合上手里的文学书,从口袋里拿出了耳机,戴在耳朵里。 待得世界变得安静不少后,雪村铃音本想重新翻开手里的文学书看著。 可这个时候,她注意到迎面走来了两个女生,正一脸靦腆和紧张地看著自己这里。 雪村铃音见状,推测自己大概率是被认出来了。 如果是男生靠近的话,不一定是来问签名,更多时候都是搭訕。 但如果是女生靠近的话,基本都是过来问自己拿签名的了,毫无例外! “那个……”其中一个女生率先开口。 雪村铃音闻言,已经习惯性地从书包里拿出自己常用的钢笔。 “我从你上车的时候……就一直有在关注你……请问可以给我你的联繫方式吗?”那个长相还算可爱的女生靦腆无比地询问。 雪村铃音傻眼。 怎么回事这女生,居然不是过来问签名,而是问联繫方式? 难不成是百合? 可她並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啊…… “呃……这。”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遇到这种情况,也不免有些窘迫,一时竟想不到什么方式拒绝。 另外一个女生开口了,目光炯炯地询问道,“那个,我也是!” “啊?” 雪村铃音僵在原地,完全没想到这个女生居然也是百合? 现在的女子高中生都这么会玩了吗,都已经一对了,还邀请她? 可她真不是那样的女生啊! 难不成是自己写的小说里有暗示什么? 没有吧…… 她写的都是蛮正经的文学作品啊,根本没有出现什么百合情节啊! 就在雪村铃音苦恼著的时候。 那两个女生已然一脸羞涩地將手机递在了……雪村铃音身边的男生面前。 目睹这幕的雪村铃音呆滯原地,那清冷的脸蛋肉眼可见地泛著微微尷尬红晕,紧紧抿著嘴,立马转头看向一旁的男生。 当看到夏目千景侧顏的瞬间,她沉默了,也终於明白为什么今天的视线尤其明显。 “抱歉……”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简短地拒绝著。 那两个女生听到拒绝后,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夏目千景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內心也有些无奈。 其实他也並非说什么不想找女朋友。 只是现在家里的巨大变故,让他实在是没有心思放在那方面。 如今对他来说,衣食住行,各个都是问题,都需要大量的钱。 倘若他只是一个人,那倒是可以在很多地方可以省吃俭用,忍忍没啥问题。 可他现在还有个妹妹在啊! 一穷二白还带著妹妹,住的差、吃的廉价,若不拼命努力,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更別说下学期的学费了。 在这种巨大的生存压力下,他根本生不出谈恋爱的心思。 比起找女朋友,夏目千景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倒是真。 此时。 夏目千景注意到一旁的有个非常显眼的视线,转头看了过去。 当视线与雪村铃音交织后。 比起那清冷美貌,他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她书包上掛著的小巧墨水瓶饰品所吸引。 【文学小饰品】 【等级:白】(白<蓝<绿<紫<金) 【效果:你所描写的场景和角色,能略微生动地映照在读者们的脑海里。】 【介绍:这里该怎么写才好——某位咬著笔头的文学少女。】 不过看到这件装备的瞬间,夏目千景还是免不了欣喜——这正是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他正在创作《嫌疑人x的献身》,如果有了这文学小饰品,必定能让这部本就註定畅销的作品更上一层楼! 他想要,非常想要! 然而,雪村铃音注意到夏目千景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后,微微一顿,眯起眼带著些许小情绪瞥了他一眼,隨即收回了目光。 她收好钢笔,打开手机音乐和导航提醒,以免坐过站。 然后侧过身子,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文学书上。 第16章 夏目君你忘记我了吗? 四月一日,是日本大多数高中新学期的第一天。 夏目千景从日比谷站走出,手里拎著书包,独自匯入稀疏的人流。 由於没来过这所学校几次,他不得不依赖手机导航的指引。 好在路线並不复杂,一条近乎笔直的道路连接著车站与学校。 还未完全回过神,私立月光学院的校门已静静矗立於前方。 “步行十分钟么……”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將这个时间刻入脑中。 收起手机,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凝视这所学府。 校园建筑恢弘而典雅,石砌门柱上悬掛著“私立月光学院”的深色木製牌匾,字体端庄有力。 夏目千景对这里略有所知。 在东京,私立月光学院是名副其实的名门。 其背后由文部科学大臣亲自督导办学,校內不乏来自政商名门与显赫家族的子女。 顶尖的师资、优美的环境、活跃的社团与严谨的校风,共同构筑了它的声望。 也因此,学费远高於一般学校。 即便如此,仍有无数家庭爭相將子女送入这里。 此刻校门外停靠的不少豪华私家车,已无声昭示著少部分学生们的家世。 大门处,身著制服的学生们陆续步入校园。 学生会成员与值班老师分立两侧,维持著开学日的秩序,而夏目千景的到来,让他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只因夏目千景的容貌与气质,与周遭的寻常学生迥然不同。 隨著人潮走进校门。 道路两旁的樱树正值满开,微风掠过,抖落一片淡粉色的花雪,在空中迴旋飘舞。 不少新生停下脚步,举起手机捕捉这如梦瞬间。 高年级学生虽已见惯这般景致,仍有人三两结伴,在花树下轻声谈笑。 左侧的棒球场上,已有学生在晨光中挥棒奔跑,汗水熠熠生辉。 右侧则传来悠扬的管弦乐声,是女生们正在樱花树下排练合奏。 这些如画卷般绚烂的青春场景,並未让夏目千景驻足。 他依旧步伐平稳地穿行其间,神情淡然。 很快。 夏目千景来到教学楼下的公告栏前。 这里早已人头攒动,学生们都在公告上寻找著自己的班级和座位。 日本的高中有个惯例:从高一开始,每年都会重新隨机分班。 夏目千景尚不清楚自己的班级和座位,便也挤入人群,目光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上搜寻。 他的视力很好,没过多久,就在高一a班的名单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和位置。 既然目標明確,他不再停留,径直走向教学楼三楼的高一a班教室。 而在前往教室的路上。 近藤未希注意到了前面走著的夏目千景。 她思索片刻,终究是没有上去打招呼。 虽然说她妈妈说要在学校多照顾下夏目千景, 但说到底,夏目千景家里没什么钱,说不定家里还有欠债,读完这个学期就会转学,甚至是不读书。 要是过多接触被缠上,天天找事的话,麻烦的还是她,说不定还会影响到家里。 哪怕有妈妈的吩咐,近藤未希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更不想当夏目千景的保姆。 所以她决定,在学校还是儘量少接触夏目千景。 近藤未希深思片刻,觉得自己这想法非常正確,对於没有什么前途的人,还是不要花费太多心思在其身上比较好! 想罢,她转身离去。 此时的夏目千景,也终於来到了高一a班。 当他推开门踏入教室的瞬间,原本喧闹的空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不少学生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部分长相还算帅气的男生,在看清夏目千景的剎那,眼神倏然眯起,如临大敌。 而班里大部分原本谈笑风生的女生,此刻也悄然收声,一个个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显露出几分刻意或自然的嫻静端庄。 然而夏目千景对周围的视线置若罔闻,他的目光穿越人群,精准地锁定在后排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拎著书包,步履沉稳地穿过教室,来到座位旁,拉开椅子,安静地坐下。 放好书包,夏目千景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准备拿出手机,利用课前这点时间,在《嫌疑人x的献身》的文档里再敲下几行字。 然而,手机刚刚触到指尖—— “那个……你好!” 一个清亮的声音,伴隨著肩膀被轻轻戳碰的感觉,从邻座传来。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循声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留著长发的女生,左侧的柔顺的髮丝绑了一个小麻花辫,看著很是可爱。 她的脸庞异常精致,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仿佛蕴藏著一汪清澈的泉水,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著,正一眨不眨地、充满好奇和某种纯粹的探求欲,直直地望向他。 此刻,她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戳人的举动有些冒失,连忙端正坐好,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但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却丝毫没有减弱。 “你、你好!”她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带著一种天然的、毫无矫饰的真诚,“我叫西园寺七瀨,是你的邻座,以后请多指教!” 她的自我介绍简单直接,说完后便微微屏住呼吸,睁著那双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认真地、充满期待地等著夏目千景的回应。 夏目千景迎上那双纯粹得仿佛能映出人影、此刻正闪烁著好奇光芒的大眼睛,礼貌地点点头: “你好,我叫夏目千景,以后请多指教。” “夏目千景?” 西园寺七瀨听到这个名字,小脑袋微微歪向一侧,长长的睫毛扑闪著,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夏目千景的脸庞,仿佛陷入了某种深度的检索思考。 几秒钟的安静后。 西园寺七瀨像是突然检索到了关键数据,惊讶地用纤细的手指捂住了自己小巧的嘴唇。 “你是……夏目君?” 夏目千景有些困惑,微微挑眉: “你认识我?” 西园寺七瀨的小嘴微微鼓了起来: “我们以前是同学呢!” 夏目千景更懵了。 “同学?” 西园寺七瀨脸颊微鼓,脸上流露出一种天然纯粹的、被遗忘的小小埋怨: “在初一年级的时候,我们整整一年都是同一个班的同学哦。” “你难不成已经忘记了吗?” 夏目千景闻言,才模糊记起班里似乎是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生存在。 当时这西园寺七瀨,在班里是一个蛮受欢迎的人来著。 可惜前身当时是班里的边缘人,沉迷游戏,对班级事务和同学关係漠不关心。 自然,对同窗的记忆也稀薄得很。 加之夏目千景是肉身穿越而来,对前身记忆的並没有全部看完。 所以还真的不认得这西园寺七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採用了最稳妥,也是女生们通常能接受的藉口: “抱歉,你现在变得比以前漂亮了很多,我一时没认出来……” 第17章 小情绪! 夏目千景这么说,其实也並非谎言,现在的西园寺七瀨,比起初一的时候,確实要好看了许多。 西园寺七瀨闻言,那天然呆的脸上先是浮现一丝懵懂的茫然,下意识地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直到某个瞬间,她才后知后觉地,如同系统延迟般,完整地解析了夏目千景刚才那句话的含义——“你现在变得比以前漂亮太多了,我才没有认出来”。 “嘭”地一下,仿佛晚霞初染,那白皙如玉的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她甚至不自知地缩了缩脖子,长长的睫毛垂下,在泛红的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西园寺七瀨情不自禁地偷偷瞥了眼清秀帅气的夏目千景,记得以前的他在班里是不怎么说话的,不怎么显眼的。 要不是她记忆力非常好,说不定也很难记得夏目千景这人。 只是让她没料到的是,现在上了高中之后,夏目千景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虽然现在还是非常喜欢玩手机,不怎么主动说话就是了…… 就在这时,夏目千景前面的座位传来椅子被拉开的轻响,一位女生坐了下来。 西园寺七瀨看清来人,顿时惊喜得双眸发亮:“铃音?!你竟然也进了这所学校,还和我分在同一个班?” 长相清冷的雪村铃音闻声回头,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誒?七瀨,你也在?” 西园寺七瀨连连点头,声音里满是雀跃:“嗯嗯!真没想到我们不但同班,座位还这么近呢!” 雪村铃音微微頷首:“確实很巧。” 西园寺七瀨高兴地转向身旁的夏目千景,热情地为挚友介绍:“铃音,这位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学,夏目千景!” 雪村铃音平日里很少主动与普通同学寒暄,但既然是挚友介绍,本就不喜社交的她只好礼貌地转过身,准备自我介绍:“你好,我叫雪村铃……” 然而,当她的目光真正落在夏目千景脸上的瞬间,话语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一滯,唇线瞬间抿紧,眼神微微眯起,流露出明显的意外和小情绪——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再度遇见他,甚至……这人就坐在自己身后? 夏目千景抬起头,发现眼前这位新邻居竟是在电车上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雪村铃音,心底也掠过一丝惊讶,隨即涌上一抹难以察觉的欣喜。 这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之前在电车上的时候,就有些不知道该找什么办法获得这女生的特殊装备。 要是贸然开口,总会显得太过於刻意,万一嚇跑了就不好了。 既然这人现在就坐在自己的前面,想来时间久了,或许是能找到机会的。 “你好,我叫夏目千景。”他保持著礼貌,自我介绍道。 雪村铃音眯眼审视著夏目千景,短短回应:“雪村铃音。” 话音刚落,她便迅速收回了视线。 哪怕知道夏目千景或许没发现自己当时的举动,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的她,显然还在对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怀,有些不待见夏目千景。 就在这微妙的氛围中,教室里忽地有人认出了雪村铃音的身份。 “她……她难道是那个雪村铃音?” “那个拿了『群像新人赏』的雪村?” “对!就是她!雪村家的那位!” 细碎的议论声像水波般漾开。 毕竟,雪村铃音不仅是文学世家雪村家的千金,更是摘得过重量级文学新人奖“群像新人赏”的才女,在文学圈已小有名气。 加上班里有她过去的校友,她的身份很快便不再是秘密。 一个女生鼓起勇气,率先走上前来,带著几分紧张和期待:“请问……是雪村同学吗?” 雪村铃音目睹这情况,貌似想到了某些回忆,这个时候没有再提前拿钢笔出来,只是不冷不热道: “是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女生拿出一本《蝉时雨》,有些期待和靦腆地询问道: “那个……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清冷的雪村铃音闻言,心情顿时恢復了许多,微微点头道: “可以。” 教室里,开学第一天的空气总是瀰漫著一种无形的焦虑。 新生们都心知肚明:若不在第一天努力融入、找到固定的伙伴圈子,很快,班级里就会形成一个个涇渭分明的小团体。 到那时,再想挤进去就难如登天。 而夏目千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三人,凭藉著鹤立鸡群的顏值,自然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谁都知道,在崇尚“现充文化”的日本高中里,能挤进这样的高顏值核心圈,几乎就等於在班级社交金字塔顶端占据了一席之地。 於是,试探性的接近开始了。 不少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向他们三人聚拢。 其中,夏目千景身边最为热闹。 对於男生来说,和同性的帅哥聊天,总是要远比异性的美女聊天要简单、轻鬆。 对於女生来说,和异性的帅哥聊天,总是要比同性的美女聊天要开心,有趣。 雪村铃音这边,却早早筑起了无形的墙。 她认为开学初这种浮於表面的社交毫无意义。 可以说除了关於小说方面的事情,基本不会有太多回应。 大多数时候,雪村铃音都是安静看著文学书籍。 那清冷的气场无声地隔绝了大部分想搭话的人。 相比之下,西园寺七瀨凭藉著她可爱的外表和天然亲切的性格,贏得了不少好感。 无论谁和她说话,她都会报以真诚的回应,很快便在同学中建立了良好的第一印象。 夏目千景一边应对著周围同学的寒暄,一边扫视著班级。 除了西园寺七瀨,似乎再没有熟悉的面孔了。 不过,比起观察旧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敏锐的感知扫过整个教室,最终確认:除了雪村铃音书包上的的『文学小饰品』,班里竟再没有第二件特殊装备了。 虽然有些惋惜,可能在一个班级里遇到一件已是意外之喜。 那么现在的重点,便是如何获取雪村铃音的那件特殊装备。 第18章 自我介绍! 叮铃铃—— 清脆的上课铃声骤然划破走廊的喧囂。 教室內窸窣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学生们迅速而有序地回到各自的位置上,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新学期的肃静与期待。 片刻的安静后。 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著剪裁合体的女式西装、足蹬黑色高跟鞋、腿部包裹著透薄黑丝的长髮美女缓步走了进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表情认真且严肃,径直走向讲台,拈起一支粉笔,转身面向黑板。 纤细而有力的手腕挥动,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很快,黑板上留下了清晰娟秀的字跡。 “我叫酒井紫苑,以后是你们的国语班主任。” 酒井紫苑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点了点黑板上的號码。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以后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打给我。” “还有,根据学校规定。” “每个学生必须在本周內加入至少一个社团。” “否则,会被扣学分。” 话音刚落,班级里不少男生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们完全没料到,这位新班主任竟是如此漂亮。 西园寺七瀨下意识地掩住因惊讶而微张的小嘴,长长的睫毛扑闪著,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她微微侧身,向旁边的夏目千景压低声音,带著一丝雀跃的语调小声嘀咕道: “夏目君,我们的班主任…居然是个大美女呢……” 夏目千景正观察著新老师,完全没料到西园寺七瀨会突然向自己发表这样的感想。 他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一丝真诚的认同,“確实是呢。” 这句回应並非敷衍。 早上踏入校园后,他就注意到,这所学校的女教师群体,整体顏值確实远超很多学校。 至於她们的学歷背景,几乎无需怀疑——能进入私立月光学院任教的,简歷上必定印著东京大学、早稻田大学这类顶尖学府的烙印。 这所享誉日本的顶尖私立高中,在师资筛选上的严格程度,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那么——” 酒井紫苑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学生们细微的骚动。 她將讲台上的学生名单拿在手中,目光投向教室左侧最前排。 “接下来,从左边第一排第一位同学开始,按顺序进行自我介绍。” 说完,她便安静地在教师椅上坐下。 她的视线看似落在每一位站起自我介绍的学生身上,实则时不时会垂眸看向手中那份详细的学生名单。 纸张在她指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名单上记录著学生的成绩、家庭状况、特长爱好、居住地址等等个人信息。 时间在或流畅或紧张的自我介绍中一点点流逝。 终於,轮到了西园寺七瀨。 当她的名字被叫到时,班內不少男生的目光,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著,瞬间从气质冷艷的班主任身上移开,齐刷刷地聚焦到这位同样引人注目的少女身上。 原因无他,西园寺七瀨清丽可爱的容顏和高贵的气质,丝毫不逊色於讲台上的老师。 她轻盈地站起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甜美微笑,像初绽的樱花。 “大家好,我叫西园寺七瀨。” “兴趣爱好是收集各种有趣的东西。” “无论是形態奇特的石头、岁月沉淀的古董,还是新奇独特的小玩意……” “只要是有趣的,我都非常喜欢!” 听著西园寺七瀨坦诚又独特的自我介绍,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如此可爱天然的女孩,竟有著这般特別的收藏癖好。 讲台上,酒井紫苑的目光也落在了名单上西园寺七瀨的名字旁。 她纤细的手指在纸面某一行轻轻划过,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资料显示,这位女生的家庭背景绝不普通——她的父亲,是日本收藏界赫赫有名的大家,同时也是拍卖行的大佬之一。 想必是深受父亲薰陶,耳濡目染之下,才让西园寺七瀨也培养出了这份收集的雅好吧。 之后。 自我介绍继续有序进行。 很快,轮到了雪村铃音。 夏目千景对这位女生颇为留意。 毕竟,她身上有他所需的特殊装备。 而且,他刚刚隱约听到同学议论,雪村铃音似乎获得过某个文学奖项?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奖项,但他十分清楚——在日本,作家是受很多人崇拜的。 社会上这么多职业里,只有作家、律师、医生等等的一些职业,会被尊称为老师。 而一名小有名气的作者,哪怕你同时拥有多个緋闻女友,都是不会被大眾说什么。 你要是没有几个女朋友,大眾甚至会鄙视你,觉得你还不够格。 反观一些明星、律师、医生等等的职业,只要有一个緋闻,基本会被媒体骂个半死。 日本这社会,对作者的宽容度就是这么离谱!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对课间有不少同班同学找雪村铃音索要签名、聊小说方面的事情,便完全不觉得意外了。 清冷如雪的雪村铃音缓缓站起身。 她神情淡漠,长长的睫毛低垂著,仿佛周遭的喧囂都与她无关。 “我叫雪村铃音,兴趣是读和写小说。” “梦想是获得更多的文学奖项,以上。” 话音落下,她便已坐回原位,仿佛从未起身过,白皙的手指重新翻开桌上的精装书页,迅速沉浸回自己的文字世界。 酒井紫苑的目光在雪村铃音的名字处停留了片刻。 资料清晰地標註了她的出身——著名的文学世家雪村家。 这个家族在日本歷史长河中诞生过一个文豪。 虽然后世再无人达到那样的巔峰,但家族中仍不时有成员摘得各类文学奖项的桂冠。 审视完这位文学少女的资料,酒井紫苑的目光最终移向了名单的最后一位——夏目千景。 此前她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其他学生身上,几乎未曾留意过教室角落那个靠窗的位置。 当她的视线第一次真正落到站起身的夏目千景身上时,她握著名单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讲台下站立的少年,面容精致得近乎不真实,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上勾勒出朦朧的光晕。 酒井紫苑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惊讶,为这过分出眾的容貌。 她迅速垂眸,指尖在名单上“夏目千景”的名字旁快速移动,目光仔细扫过那一行行小字,嘴唇无声地翕动: 『成绩:d-……』 『特长:无……』 『兴趣爱好:打游戏、玩手机……』 『社团归属:放学部……』 『性格描述:较为安静……』 『参与班级活动:极少……』 她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家庭背景一栏。 『家庭状况:曾经营it公司……因重大决策失误破產……近期变卖几乎所有资產……』 『现状:未被富裕亲戚收养……推测与妹妹两人相依为命……当前居住地:待查……』 指尖停留在最后几行字上,酒井紫苑沉默了数秒。 她再次抬眼看向讲台下那个站得笔直、表情平静的少年,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惋惜,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夏目千景知道轮到自己,从容地站起身。 他挺拔的身姿瞬间如同磁石般吸引了教室內绝大部分的目光。 连一直低头专注看书的雪村铃音,虽然没有回头,但握著书页边缘的指尖似乎微微收紧,小巧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叫夏目千景,兴趣爱好是……” 话音未落,便有男生起鬨道: “夏目君,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对啊对啊,长这么帅,肯定早就有主了吧?” “就是就是,快老实交代。” 男生们表面起鬨,內心却各自打著小算盘,希望夏目千景赶紧“名草有主”。 因为夏目千景的身边,就坐著两位班花——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 只要他有女朋友了,他们便少了一个强劲的潜在“威胁”。 这直白的问题,同时也正中了班內许多女生的下怀。 她们其实早就想问,只是碍於刚认识不久,所以一直保持著少女的矜持,不好主动询问。 此刻,她们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紧紧锁定讲台前的夏目千景。 西园寺七瀨也眨著灵动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著,也好奇地看著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女朋友。” 短暂的寂静。 男生们集体沉默了,眼神中闪过各种复杂的情绪——惊讶、不信、甚至有点小小的失望。 女生们则如同被投入火种的乾柴,瞬间激动起来,矜持的堤坝瞬间被衝破。 “夏目君!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呀?” “肉肉的可爱型喜欢吗?” “你以前交过女朋友吗?交往过几个呀?” 教室里顿时充满了女生们七嘴八舌的提问声。 “肃静!”酒井紫菀皱眉道,“现在还是上课时间!” 第19章 刚开始就结束的初恋! 闻言的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教室里落针可闻,再无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酒井紫苑清冷的目光重新落回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君,你可以继续了。”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薄唇轻启。 他本无特別爱好,但想到下午要报名將棋比赛,往后或许需要请假,便临时改口。 “我目前的兴趣爱好是下將棋,梦想是考上东京大学,以上。” 酒井紫苑闻言,认真的神情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困惑。 夏目千景喜欢下將棋? 她垂眸,指尖快速掠过学生资料的“特长与兴趣”栏——確实空无一字。 目光下移,瞥见家庭信息时,她眉梢微动。 哦,他父亲是业余將棋手…… 她心下瞭然,却又暗自摇头。 父亲是业余棋手,想来他也强不到哪里去。 资料明確显示,夏目千景从未参加过任何將棋赛事。 真正的优秀棋手,早在小学、初中便已崭露头角,就如同本校那位高二便已踏入女流五段棋士行列的学生会长——御堂织姬。 而他说梦想是考东京大学? 酒井紫苑的目光落在成绩栏那刺眼的“d-”评级上,唇角不由地抿紧,脸色略显怪异。 作为东大毕业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所学府的门槛是何等严苛。 即便成绩“a-”的优等生也未必能踏入,能稳定考入的,至少得是常年保持“a+”水准的尖子。 以夏目千景过往的『d-』成绩而言,希望何其渺茫。 不过…… 酒井紫苑转念一想,眸光微缓。 这个梦想本身是好的,是积极向上的目標。 她没有理由否定,反而在心底默默记下了一笔。 邻座的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长睫轻颤。 她同样没料到夏目千景的梦想竟是东大。 超群的记忆力让她立刻回想起初中公告栏上张贴的成绩单——夏目千景的名字,似乎总是出现在末尾那几位里…… 她额角微汗,但仍在心里默默为他鼓劲。 再怎么说,有梦想总归是好的。 很快。 宣告午休的铃声清脆响起。 班主任酒井紫苑拿起教案,步履从容地离开教室。 门刚合上,班里顿时如煮沸的水般喧闹起来,新生们抓紧时间互相认识、聊天。 夏目千景本想趁此间隙拿出手机码字。 可指尖刚触到屏幕冰凉的表面,就被班里的女生们呼啦一下团团围住。 七嘴八舌的问询如同潮水般涌来。 “夏目君,你以前读的学校是哪一间啊?”一个女生歪著头,好奇地问。 “夏目君,我这里有零食,你要吃吗?”另一个女生红著脸,递过来一包包装精美的糖果。 …… 不远处投来的几道男生视线,带著明显的羡慕与难以掩饰的嫉妒。 这样的情况,硬是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让他片刻不得清閒。 到了午休时分。 夏目千景一直都想著快点將《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写出来,所以极度需要安静的独处时间码字。 可若在午休时间继续待在教室里,只怕又会被那群热情的女生围得水泄不通。 他只好瞅准女生们还没完全围拢过来的短暂空隙,迅速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便当盒,如同逃离般快步离开了教室。 西园寺七瀨目睹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嘴唇微张,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心里掠过一丝惋惜。 她其实一直想找夏目千景问点事,可整个上午他都被女生们层层簇拥著,始终找不到合適的时机。 本以为午饭时能藉机谈话,看来是没戏了…… 另一边的雪村铃音,则因整个上午都深深沉浸在书页的世界里,对周遭大多数的聊天与骚动置若罔闻。 仅仅一个上午,她周围便仿佛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几乎无人再敢轻易靠近,隱隱有种被全班“孤立”的冷清感。 西园寺七瀨作为雪村铃音的旧识,两人自幼关係便很好。 而且现在既然有幸在同一个班级,还坐得如此之近。 她微笑提议:“铃音,我们一起吃午饭?” 雪村铃音对挚友的態度截然不同,闻言立刻从书页中抬起脸,微微点头:“嗯。” 她合上书,起身准备將桌子挪过去拼在一起。 就在此时—— 教室门口出现了一位皮肤呈健康小麦色的短髮美少女。 藤原葵探著头,目光在教室里左右巡睃,好似在搜寻著什么人。 她的出现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目光被她阳光活力的身影吸引过去。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自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班里一个长相还算小帅的南村智彦看得心跳加速,只感觉自己“初恋”终於降临。 他忍不住抬手整理了下头髮,深吸一口气,主动上前微笑道:“那个……你想找谁?我帮你吧!” 藤原葵闻声转头,好奇地问:“我想找夏目千景,他是在这个班对吧?” 听到这个名字,南村智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垮下肩膀,只觉得刚萌芽的“初恋”还未开始便已彻底结束。 倘若是找別人,他觉得以自己的顏值或许还能较量一番。 可对方找的是夏目千景……那是连比较的念头都生不出的差距。 如果说女生们觉得一个男生帅,那或许是有异性滤镜的加持。 可当一个男生,都发自內心地觉得另外一个男生长得是真的巨帅。 那么,那男生的顏值便已毋庸置疑。 夏目千景,便是那种情况。 甚至说,这还不只是他一个人觉得。 班里的男生们私下都这么公认。 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女生在开学第一天就拿著便当专门过来找夏目千景,心意已然昭然若揭。 自己怕是再努力也没有任何意义。 南村智彦语气带著点难以掩饰的忧伤,低声解释:“夏目君啊……午休铃声一响就拎著便当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 藤原葵愣了愣,脸上瞬间写满了“来晚一步”的惋惜,肩膀微微垂下:“这样啊……”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欠身感谢:“谢谢你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步伐带著些许失落。 教室里,关於这位陌生美少女与夏目千景关係的窃窃私语,顿时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这几乎成了縈绕在许多女生心头的疑问。 学校今天才开学。 若非之前就认识,怎么可能在第一天就如此明確地专门过来找人? 而且看那藤原葵手上分明拎著便当,怎么看都是想找夏目千景共进午餐! 可在没有得知真实情况之前,班里不少人又不敢確信这藤原葵就是夏目千景的女朋友。 因为他明明亲口说过,目前没有女朋友。 西园寺七瀨一边小口吃著精致的便当,一边眨著大眼睛,目送藤原葵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走廊的拐角。 而雪村铃音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抬起眼帘,发现夏目千景的座位早已空无一人。 难怪从刚才起,他座位周围那持续了一上午的躁动与低语就清静了不少。 安静下来倒是好事。 她心底掠过一丝瞭然,隨即继续专注於与西园寺七瀨拼接桌子的动作。 第20章 告白樱花树! 学校的后院。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樱瓣,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拂,携著若有似无的花香,捲起片片粉白的花瓣,宛如一场无声的细雪,在春日暖阳下翩然起舞。 夏目千景拎著便当踏入后院时,已有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地占据了树下的石凳或草地,享受著开学第一天的午餐时光。 他目光逡巡,寻找著安静的角落。 驀地,他的视线被后院中央牢牢攫住—— 一棵巨大无比的樱花树巍然矗立,枝椏如华盖般向四周舒展,其规模远超校园其他角落的樱树,显然是经年的古木。 更令人惊异的是,这棵樱花树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温润而强烈的异样光芒! 【告白樱花树】 【品质:蓝】 【效果:告白成功率-20%,告白成功后白头偕老的概率增加20%!】 【介绍:樱花树下,那是我曾逝去的青春……】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这么大的樱花树……也是特殊装备? 夏目千景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屏住了呼吸。 他情不自禁地走近,伸手轻抚那粗糙而古老的树干。 【由於您还没获得所有权,无法登记该装备!】 对此,夏目千景倒是也不意外。 这颗樱花树在学校里这么久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无主之物。 既然这樱花树在学校里,也就是说要获得这樱花树,必须得是学校同意? 可问题又来了。 这么一大颗樱花树,怕是在学校已经存在很久了,学校不可能无端端给他的。 自己难不成要把整个学校买下来才能获得? 有没有其他办法…… 就在夏目千景沉思著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女性的声音。 “夏目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女性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夏目千景转身。 只见班导酒井紫苑提著一个素雅的便当袋,站在飘落的花瓣雨中。 她依旧穿著那身笔挺的女士西装,黑丝包裹著修长的双腿,脸上是惯常的一丝不苟。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吃午饭。”夏目千景如实解释。 “原来如此。”酒井紫苑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喧闹的后院,“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本是融入集体、结交新友的好时机,老师我其实是建议你多与同学交流的。” “不过你既然都在这里了……那倒是之后再说吧。” “我知道一个观景不错的位置,偶尔会去那里用餐,要一起吗?” 夏目千景回头看了眼这无法移动的巨大樱花树。 他知道这特殊装备,短时间內肯定无法获得的。 至於被別人拿走什么的,那完全不可能。 毕竟这樱花树都在这里待这么久了,显然对於学校而言,是有著特殊意义的。 既然如此,自己倒是也不用焦急,可以在上学这三年,慢慢想办法。 至於酒井紫苑老师提议的地方,他觉得去一下倒是没什么关係。 反正现在也没有找到什么好地方吃午饭。 他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 酒井紫苑带著他绕过几处花丛,来到后院一处僻静的长椅前。 这里视野开阔,长椅正对著后院中心那棵巨大的樱花树,又能將四周错落的教学楼、以及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午餐的学生尽收眼底。 清爽的春风带著樱花的甜香拂面而过,吹散了午后的微燥。 夏目千景坐下,感受著难得的寧静与开阔,不由得轻嘆:“这里风景真不错。”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酒井紫苑在他身旁坐下。 当她的目光投向那片樱花烂漫的景致时,脸上那一丝不苟的神情似乎也隨之柔和了些许,紧抿的唇角线条也放鬆下来。 她没有再多言,安静地打开了便当盒。 夏目千景也拿出自己的便当。 两人就这样安静坐在长椅上,看著风景,享用著午餐。 吃著的时候。 夏目千景想著老师都在这里,恰好可以询问些关於樱花树的事情。 “酒井老师,后院的这棵樱花树已经种了多久了?” “你难不成是因为知道这樱花树的传闻,才好奇的?” “传闻?这是什么?” 酒井紫苑微微沉默,显然听出了夏目千景对此並不了解,但她还是解释了一番。 “这樱花树是建立学校之初就种下的,现在距离建校,已经差不多过去一百年了吧。 也由於这樱花树存在太久,长得还好看,有很多学生会在樱花树下与喜欢的人告白。 传闻告白成功之后,恋人会白头偕老什么的。 不过这说到底也只是谣言罢了,实际上会不会真有人和恋人白头偕老什么的,这谁又知道呢。” 酒井紫苑摇头,信奉科学的她,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这种传闻。 “原来如此……”夏目千景虽然这么回復,可神情却有些古怪。 因为『告白樱花树』的效果,確实有概率能让人白头偕老。 倘若结合传闻,岂不是说这特殊装备在没有使用人的情况下,真的影响到了现实? 这倒是他遇到的第一件,能自发性使用特殊效果的装备,真是神奇…… “现在这樱花树,是由学校管理的对吧?”夏目千景询问。 “当然。”酒井紫苑微微点头。 夏目千景陷入了沉思。 而酒井紫苑也没有再说什么,更没有多想什么。 权当这次的聊天,只是閒余饭后的嘮嗑罢了。 待得吃完午饭后。 酒井紫苑知道自己是老师,不適合和男学生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被人注意到的话很容易会有流言蜚语。 哪怕她平时吃完午饭,都会在这里安静休息一会,但今天显然不合適。 念此。 她收起便当,一丝不苟的表情重回脸上。 “老师我还有事情处理,你记得注意上课时间,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 “嗯。” 听到回復后,酒井紫苑微微頷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夏目千景目送老师离开后,他並没有急著走。 而是从口袋拿出手机,在这里码字,打算儘快將那本小说写出来再说。 第21章 失望! 在差不多上课之前。 夏目千景回到了教室,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的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叮铃铃—— 上课铃声恰时响起,迴荡在略显嘈杂的教室里。 可由於刚响铃,该课的任课老师还未及时出现。 班里的学生们虽然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但仍有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小声交谈。 西园寺七瀨轻轻点了点夏目千景的肩膀,动作轻柔而克制。 “那个,夏目君……” “嗯?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千景闻声转过头,目光中带著询问。 “中午的时候,在你刚离开教室不久,有个女生过来找你。”西园寺七瀨礼貌地提醒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有女生来找我?”夏目千景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她没说。”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仔细回忆著,“不过她是短髮、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长得很好看。” “噢,你这么说的话,我知道是谁了。”夏目千景听到这番描述,很快便意识到来人是藤原葵。 藤原葵之前確实说过和他在同一所学校。 她中午特地来找他,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谢谢提醒,回头我去问问她有什么事情。”夏目千景礼貌地点头致谢,心里盘算著下课后就去找藤原葵问个清楚。 不过说来尷尬,他还不知道藤原葵在哪个班级…… 但记得今天咖啡店似乎有藤原葵的排班,不如等到时再详细询问情况。 “不用客气,就算我不说,其他同学也会提醒你的。”西园寺七瀨轻轻摇了摇双手,露出温和的微笑。 她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地询问道:“对了,夏目君有打算加入什么社团吗?” “目前还没想好。”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要不……找个时间一起去参观一下学校的社团?”西园寺七瀨提议道,眼睛微微发亮,“听说学校这几天都会开放社团参观。” “可以。”夏目千景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既然每个学生都必须加入社团,那么参观社团活动確实是必要的环节。 “那要不就今天放学后?”西园寺七瀨高兴地提议,语气中带著期待。 “今天不行,放学后我有点急事。”夏目千景略带歉意地说,“要不明天?” “嗯,当然可以了!”西园寺七瀨笑著回復,隨后询问他前面的雪村铃音,“铃音,你明天要一起参观社团吗?” 雪村铃音显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却仍旧专注地看著手中的小说,头也不回地淡然回应:“不了,我只对文学部感兴趣,放学后就打算直接过去。” “这样啊……”西园寺七瀨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气。 不过她很清楚雪村铃音確实只对文学创作感兴趣,想加入学校的文学部也是理所当然的决定。 此时。 禿顶的数学老师抱著教案走了进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学生们纷纷坐直身子。 西园寺七瀨也不再开口,拿出数学课本开始认真听课。 夏目千景也端正了坐姿,將注意力集中在黑板上。 他好歹以前也是985院校毕业的。 看著高一数学课本上的题目,只觉得確实简单,基本没有什么难度。 但夏目千景並没有因此鬆懈学习。 温故而知新——一旦长时间不学习,遗忘是不可避免的。 而且现在是在日本,试卷题目与国內大不相同。 如果因为曾经成绩好就掉以轻心,很可能会在考试中失利。 毕竟夏目千景的目標是东京大学这样的名校,难度远超过他曾经就读的大学。 何况他已经答应妹妹要一起考上东大,所以在学习上就更不能有丝毫马虎了! 时间在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中悄然流逝。 很快这节课便接近尾声。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寧静。 不少女生立刻又围了过来,像小鸟般嘰嘰喳喳,脸上写满紧张与期待。 “夏目君,中午的时候有一个小麦色皮肤、短髮的女生来找你,那女生是谁啊?” “难不成是你的女朋友?” “夏目君……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平静地解释道: “不,她只是我打工地方的同事而已。” 女生们闻言,一个个都露出欣喜的表情,互相交换著安心的眼神。 西园寺七瀨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虽然看不到被女生围著的夏目千景这里,但显然有听著这边的对话。 夏目千景需要个人时间码字,心想不能再让班里的女生占用课间休息时间,便找了个得体的藉口,礼貌地打发了她们。 这些女生倒也通情达理,虽然略显失望,但还是三三两两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终於清静下来的夏目千景长吁了一口气。 这一幕被西园寺七瀨看在眼里,她不禁微微一笑:“真是太好了呢,夏目君。” “什么?”夏目千景困惑地转头。 “不,没什么。”西园寺七瀨笑著摇了摇头。 夏目千景有些摸不著头脑,但也没有追问,只是拿出手机,专注地开始码字。 西园寺七瀨並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上前打扰。 虽然她觉得夏目千景和以前一样,还是喜欢玩手机游戏。 但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有什么不好呢? 想到这里,西园寺七瀨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世界奇物收藏图册》,安静地翻阅起来。 此时。 走廊里路过一个漂亮的金髮女生,高挑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班里的男生们注意到后,都忍不住伸长脖子多看几眼。 近藤未希早上在看分班信息时,就注意到夏目千景在a班。 路过时,她下意识朝教室里瞥了一眼。 只见夏目千景正坐在座位上快速点击手机屏幕,那专注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在玩游戏! 目睹这一幕的她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人家里遭遇如此大的变故,已经潦倒到这种地步。 居然在上学期间还对学习毫不上心,还只顾著玩游戏? 如果换作是她面临这样的处境,一定会加倍努力学习,就连下课时间也绝不鬆懈! 近藤未希连连摇头,带著失望的表情从走廊离开。 ----------------- 放学的铃声清脆响起,迴荡在整栋教学楼里。 班级里顿时沸腾起来,学生们欢欣鼓舞,闹作一团。 不少学生已经约好同伴,准备一起参加社团活动或回家。 有女生按捺不住,来到了夏目千景这边。 “夏目君,下午要不要一起逛逛,熟悉下学校周边?” “我知道附近有家卡拉ok很划算,去那里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夏目君你觉得呢?”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礼貌地婉拒:“抱歉,我今天下午有事情要忙。” 女生们闻言,脸上顿时写满惋惜。 夏目千景拎起早已收拾好的书包,独自离开了喧闹的教室,打算去报名参加新的將棋比赛! 走在樱花飘落的校道上,他拿出手机,仔细搜索著新將棋比赛的报名信息和具体地址。 发现报名截止时间是下午五点。 而现在才刚过三点。 从学校到地铁站步行需要十分钟,坐电车过去需要半个小时左右。 不出意外的话,时间上应该完全来得及! 第22章 无知者无畏!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导航地图,確认已经抵达目的地。 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东京將棋会馆。 这次的“新锐將棋挑战赛“,便是在这座棋手云集的殿堂举办。 夏目千景步入其中。 內部空间宽敞明亮,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刚进入大厅,便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在服务台前排队,准备参加这场比赛。 由於是报名最后一天,会馆里排队的人员已经不多。 夏目千景默默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队等候。 此时负责接待报名的工作人员並不多。 仅有唯一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在忙碌。 长相还算不错的女工作人员堀川佳织,目前是女流棋手初段。 虽然实力不算出眾,但她对將棋怀著一颗赤诚之心,因此选择在这里工作。 连续多日的高强度工作让她几乎没怎么休息。 此刻她已经显露出明显的疲態。 在接待排队报名的人员时,她的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缓。 “请在这里填写姓名、联繫方式,以及是否有棋手段位......“ 解说的同时,她忍不住用手掩住嘴角,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神中透著倦意。 很快。 轮到了夏目千景。 原本无精打采的堀川佳织,在看见夏目千景的瞬间,疲倦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立即端正了坐姿。 她自认在將棋界见过不少棋手。 无论是业余棋手、奖励会棋手、女流棋手,还是声名显赫的职业棋手。 而且大多数將棋选手都是从小就开始参加比赛。 经常在將棋协会工作的她,对东京地区的棋手基本都面熟。 因为將棋圈子就这么大,来来往往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然而在东京,堀川佳织从未见过夏目千景。 她既惊喜於遇到这样一位长相异常帅气的少年,同时也好奇他的棋力究竟如何,是不是从其他地区专程来东京参加“新锐將棋大赛“的选手。 这次比赛面向全日本开放。 因此吸引了许多外地棋手慕名而来。 直到报名最后一天仍有人陆续前来,足以说明这次比赛的受欢迎程度。 要知道平时的將棋比赛规模通常较小。 大多数情况下,棋手们只会在小范围內进行比赛。 参赛人数很少超过百人。 而这次比赛,预计將有两千多人参加,规模空前。 因此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堀川佳织就断定,他肯定不是东京地区的业余、奖励会或职业棋手。 而且看他穿著高中校服,很可能是从其他地区远道而来? 堀川佳织站起身来,一扫先前的慵懒状態,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將一张申请表递给夏目千景。 “您好,请在这里填写姓名、联繫方式、將棋段位......“ 堀川佳织解说得格外耐心细致。 夏目千景点点头,接过申请表开始认真填写。 不一会儿就填写完毕,將表格交还给堀川佳织。 堀川佳织接过表格,当看到“段位“一栏的填写內容时,顿时愣住了。 【业余段位:无】 【奖励会身份:无】 【职业段位:无】 堀川佳织以为自己看错了,小心翼翼地確认道:“夏目君......您从来没有在將棋协会登记过,也没有参加过业余段位赛吗?“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没有。报名这个比赛必须要有业余段位吗?“ “那倒不是......“堀川佳织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她明白了,这个夏目千景根本没有参加过任何正式比赛,所以没有任何段位。 就连最基础的业余段位也没有。 这种情况下来参加“新锐將棋比赛“,怎么看都像是一轮游的节奏...... 要知道这次比赛的参赛选手,最起码都拥有业余段位。 完全没段位的普通人来参赛,这还是头一遭! 虽然从规则上看,將棋比赛似乎人人都能参加,但实际水平要求很高。 如果运气不好,第一轮就可能遇到奖励会成员,甚至可能对上职业棋手。 通常来说:业余棋手<奖励会棋手<职业棋手<头衔棋手。 普通人连业余棋手都下不过,更不用说面对更高级別的选手了。 而且这次参赛需要缴纳两万日元报名费。 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但绝不是可以隨便浪费的金额。 因此普通人基本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赛。 明知必输还来送钱,那不是笨蛋吗? 堀川佳织不自觉地挠了挠脸颊,內心盘算著该如何委婉地劝阻。 但她还是抱著一丝希望,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夏目君,您是从小就开始钻研將棋的吗?“ 如果是从小学习的话,有些人虽然没参加过正式比赛,但实力不输业余棋手。 她见过不少这样的选手,希望夏目千景也是其中之一。 夏目千景摇头道: “小时候没怎么下过。“ 堀川佳织额角渗出细汗,追问道: “那您大概下过多少局呢?“ 夏目千景不解道: “一定要回答吗?” 堀川佳织咳咳道: “我希望您能回答一下……” 夏目千景闻言,只好略作计算: “小时候就下过几局,不过昨天和妹妹下了十多局,加起来大概十五局左右。“ 堀川佳织心里咯噔一下。 总共才下了十五局左右? 这不就是纯新人吗? 一个新人跑来参加这种比赛,这不是胡闹吗?! 堀川佳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委婉地暗示道: “那个......夏目君,参加这个比赛的大多是实力很强的棋手。“ “实际上很少有没段位的选手参加,因为报名费確实不便宜。“ “而且这次赛制很特別,和常规將棋比赛不同,採用的是单败淘汰制,第一轮输了就没有復活机会了。“ “您......確定要参加吗?“ 夏目千景坚定地点头: “確定!“ 福田司约莫三十岁年纪,下巴上留著明显的胡茬。 他是奖励会的五级棋手,在东京將棋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了。 原本在身后排队的他本不想说什么,可听到夏目千景的情况后,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知道將棋协会的选手,哪个不是从小钻研將棋? 大家都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有信心参加这种大型比赛。 而这个夏目千景,才下了十几局就敢来参赛? 这还真是——无知者无畏,无知到令人发笑! 第23章 讥讽! 福田司知道这次的比赛知名度还是很高。 普通人本来就很难能和职业选手一同比赛。 所以也有不少普通人衝著这点,来参加比赛。 对这些人而言,贏肯定是贏不了的。 不过这些无知的人参加比赛,倒是能让这新型比赛最后的奖金变多。 一般的將棋比赛里,虽然说將棋手只要参加比赛,都能获得一笔对局费。 可这对局费是根据棋手登记划分的。 越是厉害的棋手,哪怕输了也能获得不菲的对局费。 可对於低段位的棋手来说,无论输贏,对局费十分低微。 很多棋手哪怕一直努力下將棋,收入都一直起不来。 而这次的比赛,只要连胜得越多,奖金就会越多。 多数棋手,都是衝著每贏一局就能获得一局的奖金来的。 打算贏个几局,获得一些奖金什么的。 运气好,说不定在遇到职业选手之前,就能拿走十多万奖金以上! 而职业棋手和头衔棋手就更不要说了。 他们这些都是衝著更高的奖金,或者提升自己的知名度来的。 就连他们这样小有名气的奖励会棋手,对上怕是也支撑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被击溃。 就更不要说夏目千景这种普通人了。 不过嘛,再怎么说也是有人送钱。 这何乐而不为呢? 他还巴不得这样的傻瓜多点呢,那样就有更高概率,能在这比赛里获得更多奖金! 甚至他还十分期待遇到这夏目千景呢,纯纯金钱宝宝! 福田司笑著督促道: “我说堀川桑,规则里可没有说不能让普通人参加,能不能快点让他报名?” “而且后面还有人在排队呢,你要是磨磨唧唧,后面的人可就要骂娘了!” 堀川佳织没有权利阻止一个普通人参加比赛。 但她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暗示: “如果夏目君您確定参加的话,请在这边交予2w日元报名费。” 对於普通学生来说,2w日元真的很多了! 一般高中生一个星期的生活费,其实也就两三千日元而已。 她希望这夏目千景这种学生不要浪费钱在这种事情上。 因为这次比赛的难度,真的很高、很高! 所有棋手均没有特例,都需要从零开始一步步打到最后。 前面基本是输一局就会立马被淘汰,没有例外! 唯有从十六强开始,才会採用三局两胜制。 所以哪怕是福田司这样的奖励会棋手,也有一定概率会在第一轮就遇到职业棋手,甚至是將棋届最强的那些头衔棋手! 夏目千景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从乾瘪的钱包里拿出两万日元,递给了堀川佳织。 堀川佳织內心轻嘆了口气,但也只能接受下来。 “报名费和申请表,我这边確实收到了,回头会有比赛信息发送到您的简讯或邮箱里,请注意查看並及时来到比赛场地……” 夏目千景感谢道: “谢谢。” 说完,他便离开了这里。 福田司认识这堀川佳织,以前和她在棋协下过几局。 也算是老熟人了。 他走了上前,对柜檯里的堀川佳织阴阳怪气道: “刚刚那夏目君我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肯定能在这次大赛里,获得头筹!” “要是还有这种人过来报名,记得不要说这么多了,赶紧让他们报名成功得了。” “不要影响別人拿大奖,知道吗?” 堀川佳织认识这福田司,而且很討厌这人,立马冷著一张脸,丝毫没有与夏目千景聊天时热情。 “请在这里填写资料,写完请交付两万日元报名费。” 福田司眼看这人不鸟自己,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拿了资料,开始填写。 交完报名费后,他看著夏目千景离开的方向,不禁內心祈祷,自己最好真能遇到这傻瓜。 那样就能稳拿一局了! ----------------- 咖啡店的上班时间是五点钟。 夏目千景看了看手机时间,发现已经四点58分,差点就要迟到了。 他快步奔跑,迅速回到了店里,及时拿出上班卡,放在了打卡机上。 滴—— 打卡机上显示刚好4:59分,完美卡点! 夏目千景长吁了口气,有些庆幸自己回来得及时。 此时。 刚刚走出来的藤原葵,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私立月光学院的夏装校服,是衬衫、领带加西裤。 就这么简单的服装,穿在夏目千景身上,也能穿出与眾不同的感觉。 可以说,在藤原葵今天见过的学生里面,夏目千景是穿得最好看的那位。 哪怕是她今天见过的新生代表山口博太,都没有夏目千景穿得好看。 “压力马斯內,夏目君,这都没迟到!” 听到声音的夏目千景回头。 映入眼帘是的元气满满的藤原葵。 此时的她已然换好了工作服,正叉著腰笑看著他。 夏目千景侥倖一笑,“还好回来的电车没延迟,不然真迟到了。对了,我听同学说,中午有人来班里找我,那人是你吗?” 藤原葵脸色微红,点头道:“是的……” “特地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夏目千景询问。 藤原葵情不自禁地用手指卷了卷秀髮,很是靦腆。 她以为那些同学把自己拿著便当过去的事情也说了,便顺带解释道: “其实就是……我有些事情想找你,就想著午休的时候时间多,顺便一起过去找你吃午饭,然后聊一下什么的……” 夏目千景恍然大悟: “是这样啊,不过你要找我聊的事情是?” 藤原葵目光闪烁,咳咳道: “就是排班的事情啦……” “你看,今天不是四月了吗,而且我们还上学了,排班方面的事情还没处理。” “所以店长就让我问清楚你什么时候能上班,什么时候不上班什么的……” 夏目千景頷首道: “原来如此,店长在哪里,我现在跟他说。” 藤原葵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道: “店长今天休息哦。” “只有我们这些员工在。” “我的也还没写……要不在差不多闭店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电脑里排班表写下自己想要上班的时间?” 夏目千景同意道:“嗯,那晚上的时候一起吧。” “嗯嗯。”藤原葵高兴回应。 很快。 临近十点。 已然是即將下班的时间。 店里的员工处理完卫生后,基本都离开了。 偌大的咖啡店里员工,就只剩下了夏目千景与藤原葵两人。 第24章 死心,快停啊! 换回校服的夏目千景走出更衣室,发现藤原葵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前。 她也换上了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 这身装扮与藤原葵清爽的短髮、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相得益彰,更衬得她元气满满,活力四射。 “我们现在就在电脑上登记排班意愿吧。“夏目千景提议道。 “嗯嗯!“藤原葵开心地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员工休息室。 房间角落里摆放著一台电脑,是店长处理公务和员工登记排班时使用的。 夏目千景开机,点击桌面上的排班表文件,开始认真填写自己四月份可供工作的时间段。 藤原葵原本的目的就是想了解夏目千景的排班安排,此刻更是情不自禁地凑到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然而不过几秒钟。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与夏目千景靠得太近了,肩膀甚至都贴在了一起。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而且店里其他员工早已离开,此刻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意识到这一点后,藤原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偷偷侧目看向身旁的夏目千景。 当目光落在他专注盯著屏幕的侧脸时,那线条分明的轮廓让她一时移不开视线。 “我填好了,轮到你了,藤原桑。“ 夏目千景忽然转过头来。 藤原葵被嚇了一跳,心跳几乎骤停。 幸好她反应迅速,立刻將脸转向电脑屏幕。 不过心里还是非常紧张,不清楚他刚刚有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视线。 “嗯...嗯,让我来吧。“ 藤原葵强装镇定地应道。 但她的脸颊早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那剧烈的心跳声在她耳中格外清晰,她甚至担心一旁的夏目千景会听见。 死心,快停下来啊!藤原葵在內心吶喊著,脸上的红晕却越发明显。 夏目千景礼貌地让出位置,向后退了几步,给藤原葵腾出操作电脑的空间。 藤原葵暗自鬆了口气。 如果夏目千景还站在身边,或许会发现她故意把排班安排得和他一模一样。 很快。 藤原葵悄悄调整了自己的排班表,確保每一个时间段都与夏目千景的完全重合。 完成这个小动作后,她满意地握了握拳,隨即关闭电脑,对夏目千景说道: “我搞定了。“ 夏目千景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就下班吧。“ 锁好咖啡店的大门后,两人並肩走在涩谷的街道上。 虽然才晚上十点,但远离主要商业区的街道已经颇为冷清。 他们工作的咖啡店正好不在繁华地段,此时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 夏目千景这才意识到,这还是他上班的几天来,第一次和藤原葵一起下班。 藤原葵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內心泛起一丝小欣喜。 她突然想起还不知道夏目千景住在哪里,便好奇地问道: “对了,夏目君,你家离咖啡店远吗?“ 夏目千景指了指前方的道路: “不算远,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 “你呢?“ 藤原葵惊喜地睁大眼睛: “誒?你家也是这个方向吗?“ “我只要走五分钟就到了!“ 夏目千景略显诧异: “这倒是没想到。“ 藤原葵雀跃地迈著轻快的步伐,脸上洋溢著喜悦。 既然和夏目君同路,以后岂不是可以经常一起下班,还能让他顺路送自己回家? “真没想到我们回家是同一条路呢~“藤原葵开心地说,隨即转换了话题,“对了,夏目君打算加入什么社团?“ “还没想好。“夏目千景摇头,“你呢?已经决定了吗?“ “我?我已经加入田径部了!“藤原葵俏皮地伸出食指和中指,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为什么选择田径部?“夏目千景好奇地问。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喜欢跑步时的感觉!“藤原葵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原来如此。“夏目千景瞭然地点点头。 有些人经常跑步,確实只是单纯享受那种自由奔跑的感觉。 “那夏目君准备加入什么社团呢?“藤原葵再次问道。 夏目千景认真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確实没有特別感兴趣的社团。 而且他的时间本就不多,除了打工,还要码字写小说。 现在又参加了將棋比赛,恐怕短时间里很难再抽出时间参加固定的社团活动。 这么一想,適合他的社团选项顿时少了很多。 像剑道部、田径部、棒球部这类社团,通常都需要在放学后进行常规训练。 除非选择“回家部“——放学后可以直接回家。 但既然重来一次高中生活,夏目千景不太想就这么平淡地度过。 那样的高中生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如果遇到有趣且活动时间灵活的社团,他倒是很乐意参加。 “我还没决定,“夏目千景解释道,“这几天不是有社团招新和参观活动吗?我打算抽空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心仪的社团。“ 藤原葵连连点头,笑容明媚:“嗯嗯,这样最好了!“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夜色中的涩谷街道因为他们的交谈而显得不那么冷清。 夏目千景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藤原葵手上的运动手錶上。 【运动手錶】 【品质:白】 【效果:可使身体锻炼效果增加15%】 【介绍:少女日日夜夜的努力,都是为了心中的梦想!】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的装备!】 由於参加將棋比赛缴纳了两万日元报名费,夏目千景现在全身只剩下两万五千日元左右。 他记得藤原葵说过,这运动手錶价值六万多日元。 而將棋比赛的奖金设置是:第一局获胜可得一万日元,第二局两万,第三局四万,以此类推…… 如果能连胜三局,就能获得七万日元的奖金。 到时候或许可以买一个同等价位甚至更贵的运动手錶送给藤原葵,再藉机换到她这特殊装备。 毕竟“收集三件特殊装备可获得一点属性点“的条件很诱人。 凡是遇到的特殊装备,夏目千景都希望能想办法弄到手。 无论是妹妹的手炼、雪村铃音的小饰品、近藤阿姨的搏击杂誌,还是学校的告白樱花树,他都想要! 第25章 哥哥要和其他女生交往,得先我同意! 一栋高档公寓前。 藤原葵的脚步在这里停下,她略带靦腆地指了指楼上。 “我家......就住在这上面。“ 夏目千景打量著这栋气派的公寓楼,心想难怪藤原葵能隨隨便便买得起六万日元起步的运动手錶。 住在这种地方的人,怎么可能缺钱! 不过他確实没想到,藤原葵的家真的和他同路,完全是顺路。 之前一直没遇到过,倒是有些奇怪。 “果然离咖啡店很近呢。“夏目千景由衷感慨。 比起他现在住的那个三坪小房间,这里离地铁站简直太近了。 走几步就能到。 而他每天从家走到这个地铁站,差不多要十分钟。 千万別小看这十分钟的路程。 一年累积下来,时间相当可观。 而且每天少走十分钟,就能多睡十分钟。 只有经歷过通勤之苦的人,才明白多睡十分钟这有多么珍贵! 藤原葵好奇地指向前面的道路。 “夏目君,你家是往那个方向直走吗?“ “没错,直走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夏目千景点头,隨后看了眼时间,“今天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再见。“ 藤原葵挥手微笑告別:“嗯,再见,路上请注意安全。“ 夏目千景也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藤原葵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走进高档公寓的大门。 乘电梯上楼时。 她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要不是在电梯里,她几乎要高兴得跳起来! 毕竟今天可是取得了重大进展——夏目君亲自送她回家了! 虽然只是顺路,但好歹也是一起走回来了,不是吗? 次数多了,说不定就能日久生情?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知道了夏目君的家就在她家附近,只有十分钟路程。 这意味著以后有机会的话,她还能找藉口去他家做客? ----------------- 房门被轻轻推开。 “我回来了。“ 夏目千景走进屋內。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那个狭小的三坪房间。 夏目琉璃正坐在小桌子前,昏昏欲睡地学习著。 听到哥哥回来的声音,她立刻振作精神,起身笑著迎接: “哥哥,欢迎回来!“ “饿不饿?要不要琉璃给你做点宵夜?“ 夏目千景摇摇头: “我在咖啡店吃过员工餐,不饿。“ “琉璃你怎么不先睡?“ 夏目琉璃欣然笑道: “哥哥不回来,琉璃一个人睡不踏实。“ “所以就想著等哥哥回来后再睡。“ 夏目千景心头一暖,揉了揉她的头髮,叮嘱道: “不用特地等我,困了就先睡,知道吗?“ 夏目琉璃笑著点头: “嗯,困了我会睡的。“ “不过现在確实不早了,哥哥你快去洗澡吧。“ 夏目千景没再多说,拿起换洗衣物就去洗漱。 等他洗完澡出来。 坐在小桌子前的夏目琉璃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哥哥,快坐过来。“ 夏目千景依言坐下,疑惑地问: “怎么了?“ 琉璃小声嘀咕: “没什么,就是好奇哥哥今天上学的情况,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吧?“ 千景回想了一下: “没有,都挺好的。“ 琉璃继续嘀咕: “那就好。“ “不过我刚才看电视,说现在很多高中女生都很坏,会把男生耍得团团转!“ “所以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隨便和女生交往。“ “要是真有女生跟你告白,千万不能隨便答应,得先告诉我,我觉得可以了你才去和那个女生交往!“ 夏目千景被逗乐了: “我和其他女生交往,还得经过你同意啊?“ 夏目琉璃板著脸嘟囔: “那当然!“ “琉璃现在就只有哥哥了,你要是被坏女人骗了,琉璃会非、非、非常困扰的!!“ 千景笑著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想太多了。“ “而且我现在也没打算和任何人交往。“ 琉璃愣了愣,脸上缓缓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 千景肯定地点头: “真的。“ “家里现在这个情况,我哪来的钱、时间和心思找女朋友?“ 琉璃开心地笑起来: “说得也是呢!“ 千景想起什么,问道: “你今天上学有没有缺钱用?缺钱的话跟我说,我平时不怎么花钱,你急的话,可以先拿去用。“ 琉璃摇摇头: “不用,琉璃我也不怎么花钱。“ “倒是哥哥你现在上高中了,钱还是自己留著,免得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没钱。“ “对了,哥哥今天不是开学第一天吗?“ “学校里有没有遇到老同学?“ 夏目千景点点头: “还真有一个。“ “我们班有个叫西园寺七瀨的。“ 夏目琉璃记得这个名字,惊讶地说: “西园寺七瀨?难道是西园寺家的那位千金?“ 千景疑惑地问: “什么西园寺家?“ 琉璃嘟著嘴,没好气地说: “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我们以前去过西园寺七瀨的家里。“ 千景懵圈: “有这回事?“ 琉璃无奈,只好解释道: “西园寺家在日本是很有名的收藏世家、拍卖行。“ “很多名画、古董之类的拍卖,都是通过西园寺家的拍卖会进行的。“ “爸爸以前也喜欢收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以就认识了西园寺家。“ “你初中的时候,爸爸带我们去西园寺七瀨家做过客。“ “当时爸爸还让你和西园寺七瀨一起玩呢,你真不记得了?“ 千景摇摇头: “真忘了,没印象。“ 琉璃小声嘀咕: “既然你都说不记得了,那又是怎么知道她是老同学的?“ 千景解释道: “其实是她主动跟我说的。“ 琉璃脸颊微微鼓了起来: “她主动跟你说的?“ 千景点头: “是啊,怎么了?“ 琉璃眯著眼睛追问: “她加你联繫方式了吗?“ 千景摇头: “没有。“ 琉璃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开心地说: “那就好。“ “对了,哥哥你的衣服还没洗吧?琉璃现在去洗!“ 夏目千景闻言,低头看著口袋里新买的同款手炼,打算现在就想个办法偷天换日。 並且让妹妹主动愿意將这手炼给他! 想到就做,夏目千景转头看向夏目琉璃。 第26章 今天一起洗! 夏目千景提议:“琉璃啊,你喜欢你现在戴的这手炼吗?” 夏目琉璃开心道:“喜欢,我打算戴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夏目千景额头微微流汗,“你可以摘下来给哥哥我看看吗,迟点我还打算给你买条新的。” “浪费那钱干嘛啊?”琉璃嘟著嘴,可嘴角还是止不住上扬,显然很是开心。 她甚至没有拒绝,摘下来给了夏目千景。 千景暗喜接过,隨后抬头看了看三坪小房里的灯光,嘀咕道:“这里的灯有点暗,卫生间里的灯亮一点,我去里面拍几张照片保存一下,以后也好找这类型的手炼。” 夏目琉璃没有多想,只是高兴笑道:“嗯嗯。” 夏目千景闻言,迅速来到卫生间。 將自己新买的同款手炼包装拆开,隨后將这条新的,与妹妹那条进行了更换。 打算换了之后,再找个藉口忽悠妹妹,让她主动给予自己那件特殊装备。 然而这么做著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妹妹那惊喜的声音。 “哥哥,你已经买了一条新的啊?” “噢,你一定是看到了前不久电视上的那个占卜节目,说什么四月戴两条紫色手炼,会有很大好运什么的。” “所以就给琉璃我多买了一条的吧?” 夏目千景嘴角抽搐,他哪有这么想。 本想解释什么的时候。 夏目琉璃亢奋走了过来,將两条手炼都拿在手里,眼眸里满是欣喜之意。 “哥哥你真好!” “不过怎么两条都是同款啊?” 夏目千景看著这么开心的妹妹,不禁陷入了沉默。 自从父亲离世后,她也很少会这么开心了。 所以现在看著她这样,实在是无法扫兴说其他。 他深吸口气后,顺坡下驴地笑道: “不过买回来之后,才发现和之前买的好像是同款,所以才问你拿看看是不是。” “是的话,就拿去换什么的……” “现在看来,好像真是同款。” “虽然说就五百日元一条,不怎么贵,不过戴同样的还是不大好吧,要不我拿去换?” 夏目琉璃摇头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换什么的就算了,只要是哥哥买的,我都喜欢!” 说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將两条手炼都戴在了手腕,很是爱不释手地看著。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 寻思自己计划失败了,甚至多折进去了一条手炼…… 本来打算来个偷天换日,现在看来又得想別的办法了。 不过能让妹妹难得再开心些,这结局还算不错吧。 一段时间后。 夏目琉璃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 “哥哥,琉璃困了……“ 夏目千景看了看时间,確实该睡觉了。 “嗯,睡吧。“ 他起身收起占据房间大半空间的小桌子,重新铺好地铺。 “去睡吧,我来关灯。“ “嗯。“ 夏目琉璃躺在床铺上,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均匀,好似已经入睡。 夏目千景关掉房间的灯,也躺了下来。 他並不打算立刻入睡,而是准备拿出手机继续码字。 妹妹还小,可以无忧无虑地安睡。 但作为哥哥的他不行。 既然现在有机会通过写小说改变贫困的处境,他必须加倍努力。 三坪的小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夏目千景准备在这黑暗的房间里码字。 刚拿出手机,就注意到line上有两个人发来消息,分別是近藤美雪和藤原葵。 他先点开近藤美雪发来的消息。 【近藤美雪:夏目君,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近藤阿姨找我有事吗?】 消息很快被回復。 【近藤美雪:叫姓什么的多生分啊,吃饭时就想说了,现在直接叫我美雪阿姨就好。】 【夏目千景:好的,美雪阿姨……】 【近藤美雪:(=^_^=)你之前不是托我打听你父亲那两件將棋遗物的下落吗?我已经找到其中一件的主人了。】 【夏目千景:这么快?是谁?】 【近藤美雪:那人叫大西惠子,不过现在已经嫁人了,嫁到了安井家,所以现在叫安井惠子。】 【夏目千景:安井惠子……那我该去哪里找她?】 【近藤美雪:你倒不必直接找安井惠子,她的儿子安井亮斗就在你们私立月光学院,是你的学长,目前好像在將棋部。我已经和她妈妈说过情况了,如果你真想了解遗物的情况,可以通过他去了解情况。】 【夏目千景:非常感谢,这份人情我以后一定会还的。】 【近藤美雪:傻孩子,这点小事还谈什么人情。真想报答阿姨,多来我家做客就行了。】 【夏目千景:嗯嗯,有机会一定……】 【近藤美雪:时间不早了,你还年轻,记得早点休息、多喝牛奶,还能再长高些,知道吗?】 【夏目千景:嗯嗯,我会的。晚安,美雪阿姨。】 【近藤美雪:晚安。】 夏目千景没想到其中一件將棋遗物的线索就在自己学校里。 但他不確定前身父亲送出去的那两件將棋遗物是否真的是特殊装备。 如果是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可以用这三件將棋类特殊装备进行合成,看看会產生什么效果。 如果不是也没关係。 反正琉璃也会想要。 但问题又来了:那两件將棋遗物现在是否还在? 而且对方愿不愿意归还也是个未知数。 毕竟这是多年前送出去的礼物,丟失了,或者捨不得交还也很正常。 夏目千景沉思片刻,觉得现在担心这些为时过早。 等明天去学校后,找机会向这位“安井亮斗“学长打听一下再说。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藤原葵发来的消息,发现她在十点二十分左右就发来了信息。 【藤原葵:夏目君,你到家了吗?】 【夏目千景:到了。】 消息很快被回復。 【藤原葵:(* ̄︶ ̄)那就好。对了,我们明天还是五点的班,你打算在学校待到差不多时间再过来,还是先回涩谷?】 【夏目千景:班主任要求我们这周必须加入一个社团,所以明天如果没什么特別的事,我打算先去参观一下学校的社团,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然后再去咖啡店上班。】 【藤原葵:原来如此……那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坐电车回涩谷上班吗?】 【夏目千景:可以啊。】 【藤原葵:(〃▽〃)嗯嗯,时间不早了,那我就不打扰夏目君休息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第27章 不期而遇! 漆黑的房间里。 夏目千景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他仔细查看了文档目前的字数统计,发现已经累计到3w字左右了。 指尖轻触屏幕,快速滑动瀏览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按这么个进度下去,怕是这个星期就能將《嫌疑人x的献身》完稿。 如果能在这星期之內,將雪村铃音那特殊装备拿到手的话,定能让这本小说的质量更上一层楼。 可夏目千景能清晰地感觉到,雪村铃音似乎並不怎么喜欢社交,只偏爱独自安静看书。 不要说找机会接近並拿到她书包掛著的『墨水小饰品』,目前连如何自然搭话而不引起她反感都是个难题。 他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说不定以后有什么契机。 夏目千景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拋在脑后,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机屏幕上。 修长的手指开始快速点击虚擬键盘,专心致志地码字。 他打算在十二点睡觉之前,能码多少字就码多少字! 其实很多人最怕的,是找不到努力的方向。 可夏目千景不一样,他十分明確自己目前的目標——儘快赚够钱,买回房子和it公司。 將那些失去的,全部拿回来! 有了这个清晰的目標之后,他的动力就源源不断! 至於写小说和参加將棋比赛,其实都只是达成目標的手段之一。 “哥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还不睡吗?“ 一旁传来琉璃带著睡意的嘟囔声,嗓音软糯。 夏目千景闻声转头看去。 发现琉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望著这里。 “我现在还不困,就想著再写一会小说。“夏目千景轻声解释,隨后关切地询问,“不过你怎么醒了?是睡不著吗?“ 夏目琉璃下意识地將脑袋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现在睡了,你也记得早点睡,別写小说写太晚了。“ 她闷声嘱咐道,声音透过被子传来,带著些许鼻音。 “嗯。“ 夏目千景温和地应了一声。 夏目琉璃听到回復后,偷偷探出脑袋,发现夏目千景依然在专注地用手机写著小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些许小情绪,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噘起。 只觉得以前的哥哥都会在十点半左右准时入睡。 现在开始写小说之后,反而睡得越来越晚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个笨蛋哥哥写出来的小说肯定不怎么样,也对於他靠写作赚钱投稿这件事並不抱什么期待。 可完全没料到他这次会如此认真,连深夜都在坚持创作。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算是件好事吧,毕竟哥哥难得对一件事这么上心。 她在心里悄悄决定:等到哥哥写完了这本小说,还是夸夸他吧。 ----------------- 翌日。 地铁站。 站台上挤满了赶著上学的学生和通勤的上班族。 “琉璃,我已经看到你的电车开过来了,快去站台前面吧。“夏目千景微微侧头,对著身后正紧紧抱著自己的妹妹说道。 夏目琉璃整个人贴在千景的后背上,双臂环抱著他的腰,仍旧不想放手。 她將脸埋在他的校服外套里,小声嘟囔道:“琉璃今天好睏,让我再靠一会嘛,等电车差不多要开的时候我自然会上去的。“ 声音里带著浓浓的睡意。 夏目千景困惑地挑眉:“昨天你不是比我还早睡吗?怎么看起来比我还困?“ 琉璃抬起脸,嘟著嘴抱怨道:“昨天没睡好,是因为我梦到哥哥被坏女人骗得团团转,在梦里生气了一整晚。“ 她突然收紧手臂,语气变得严肃:“所以哥哥你绝对不能被女人隨便靠近,知道吗?!” “这是什么歪理?“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这时,电车进站的提示音响起,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边。 琉璃不情愿地鬆开了抱著千景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登上电车。 可就在转身的瞬间,她敏锐地注意到周围有好几个女生正偷偷打量著哥哥。 “哥哥,你一定要记得我的话!“夏目琉璃眯起眼睛,再次叮嚀道,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警惕。 “你这傻丫头別老是乱想这么多……快上电车吧。“夏目千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夏目琉璃依依不捨地挥手告別:“哥哥,那我就先走了。“ “嗯。“夏目千景也抬手回应。 待琉璃刚踏上电车,她立即透过车窗看见一个女生上前搭訕夏目千景。 所幸她看到夏目千景只是礼貌地摇了摇头,拒绝了对方的搭訕,隨后便安静地靠在柱边按著手机,显然是在继续写小说。 夏目琉璃这才鬆了口气,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觉得让哥哥沉浸在写小说这件事里,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免得被坏女人骗。 一段时间后。 在站台等待的夏目千景,终於看见自己要乘坐的电车缓缓进站。 他隨著人流走上车厢,发现里面依旧拥挤不堪。 除了少部分穿著西装的上班族外,大部分都是穿著各式校服的学生。 其中不乏几个熟悉的私立月光学院校服。 今天所有座位都已坐满,许多人只能站著。 夏目千景小心地挤过人群,在车厢连接处找到一个相对宽鬆的角落。 他刚站稳鬆了口气,正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继续码字,却意外发现面前站著一位长相清冷的美少女——雪村铃音。 雪村铃音今天依旧是標准的校服装扮。 黑色丝袜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腿部线条,微微晃动的裙摆与丝袜之间形成一道若隱若现的绝对领域。 她背靠著车厢壁,低头专注地看著手中的文学书。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视线。 雪村铃音恰在此时抬起头来,与刚刚站稳的夏目千景四目相对。 两人面面相覷,都怔了片刻。 显然都没料到会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不期而遇。 雪村铃音原本放鬆倚靠的姿势,不自觉地端正了些。 “早上好。“夏目千景觉得作为后桌的同学,不打声招呼实在有些尷尬。 雪村铃音沉默片刻,將视线偏向一旁,轻声回应:“早上好……“ 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车厢的噪音淹没。 说完,她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文学书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书页边缘。 见状,夏目千景也不再打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文档,继续专注地码字。 由於两人站得很近,又同样穿著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出眾的外貌引得周围乘客频频侧目。 不少其他学校的学生都窃窃私语,以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就连几个同是私立月光学院的学生,也偷偷朝这个方向投来好奇的目光。 第28章 致我一见钟情的人! 晨曦透过稀薄的云层,在私立月光学院的庭院里投下斑驳光影。 微风轻拂著道路两旁的樱花树,粉白的花瓣在空中翩躚起舞,缓缓飘落在往来学生的肩头。 雪村铃音早已不见身影。 独自一人的夏目千景肩上落下几片花瓣,他却浑然未觉,只是专注地向前走著。 来到鞋柜区时,他恰好遇见正在换鞋的藤原葵。 看见他的瞬间,藤原葵脸上立刻绽放出元气满满的笑容。 “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轻声回应: “早上好,藤原桑。“ 藤原葵一边解著鞋带一边笑道: “真巧呢,我们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说话间。 夏目千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运动手錶所吸引,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现在只差一件特殊装备就能获得属性点奖励。 他十分好奇属性点提升后身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因此迫切希望能儘快获得下一件特殊装备。 藤原葵注意到夏目千景好像偶尔就一直盯著她的手看,脸颊微微泛红。 她总觉得夏目千景似乎特別关注她的手,这该不会是错觉吧…… 肯定是错觉,夏目君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是手控…… 应该不会的…… 藤原葵甩甩头,將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隨后快速穿好室內鞋。 夏目千景內心轻嘆一声。 现在还是太穷了。 要是有钱的话,他早就买个新的运动手錶送给藤原葵,然后想办法留下这特殊装备。 只可惜咖啡店的工资显然不够用,这些钱还要用来支付日常开销。 要是真敢动用这些钱,肯定会被妹妹狠狠责备。 至於小说方面,现在还没写完不说,就算写完了也还得投稿上架。 也因此,稿费暂时是遥遥无期。 夏目千景觉得自己目前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將棋比赛的奖金。 听说比赛这几天就会开始,只是还不知道具体日期什么时候通知。 如果比赛开始的话,想来能缓和目前的经济情况,甚至拿来买个新的运动手錶,从而换取藤原葵现在这个。 这时。 夏目千景打开了自己的鞋柜。 霎时间,五六封情书映入眼帘。 如果只是普通情书,夏目千景或许不会有什么特別反应。 但当看到其中一封情书散发著特殊光芒时,他先是一怔,隨即內心涌起一阵狂喜。 【致我一见钟情的人】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你有轻微概率能让人心中迴荡起初恋的感觉。】 【介绍:所有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夏目千景拿起这封情书,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情书居然也能是特殊装备? 而且这情书看起来这么新,应该是这两天才写的,这就能成为特殊装备? 特殊装备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虽然想不明白,但他的心情確实变得愉悦起来。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想要主动寻找特殊装备时怎么也找不到,不去找的时候,却主动送上门来。 只是这个装备效果,居然是让人回想起初恋的感觉? 夏目千景觉得收集这个特殊装备没问题,但真要使用这个效果的话,还是算了…… 其实从小他就知道太受欢迎不是什么好事,就好比在班级里的时候,总是会被女生围著。 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会避免做出显眼的举动。 要是装备了这情书……情况怕是只会更糟糕。 至於这些情书的回覆,夏目千景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倒是打算一一婉拒。 【您已获得该特殊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您已成功登记该装备,请问是否存放在面板里?】 【是/否】 夏目千景暂时选择了否。 因为藤原葵和其他学生还在旁边,如果情书突然消失,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您已经成功收集三件特殊装备,奖励1点属性点!】 看到真的获得了属性点,夏目千景內心一阵激动,打算稍后找时间使用这个属性点,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差三件特殊装备!】 面板上的提示信息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正如他所猜测的,每收集三件特殊装备获得属性点后,条件就会重置,开始新一轮的循环。 也就是说,他需要再收集三件特殊装备,才能获得下一个属性点奖励。 此时。 目睹夏目千景鞋柜里那一叠情书的高一男生们,一个个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什么有人刚入学就能收到五六封情书? 他们的情书呢? 究竟在哪里啊? 为什么反覆检查鞋柜都空空如也? 难不成是这《世界ol》出bug了吗? 高年级的学长们更是心情复杂。 他们在学校待了一两年,很少甚至从未收到过情书。 而这个夏目千景才开学第二天就收到这么多?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几个学长骂骂咧咧著离开了。 藤原葵看到夏目千景鞋柜里的情书,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心里泛起一丝酸涩。 她知道夏目千景对比其他男生是比较受欢迎的,可没想到竟会如此受欢迎…… 这还只是入学第二天啊! 第二天就收到这么多情书,以后还得了?! 藤原葵心里暗暗叫苦,总感觉自己未来会有很多竞爭对手…… 不过她很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夏目千景如何回应这些情书。 如果他打算接受其中某个女生的告白,那她就彻底没机会了! 藤原葵心里慌的一批,但也只能强装镇定地打趣道: “压力马斯內,夏目君……刚开学就收到这么多情书。“ “不过这么多女生同时向你告白,你打算怎么处理,会选择和其中看对眼的女生交往吗……“ 说完,她很是紧张地看著他。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不,目前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这样啊!“藤原葵先是面露喜色,隨即又困惑地眨眨眼,“誒……你现在不想谈恋爱,为什么?“ “嗯。“夏目千景一边换鞋一边轻声解释,“现在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太好,衣食住行都是问题,还有个需要照顾的妹妹。所以在经济状况好转之前,我实在没有心情和时间考虑恋爱的事。“ 藤原葵僵在原地,宛如石化。 她原本还打算找机会向夏目千景告白来著…… 第29章 小巧思! 不过藤原葵转念一想,又觉得庆幸——幸好提前知晓了夏目千景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 若是贸然告白,肯定会被拒绝,届时才真是追悔莫及。 然而,得知夏目千景因家境原因不愿谈恋爱后,藤原葵对他的好奇心反而更重了。 她依稀记得夏目千景曾提过家里破產的事,但具体窘迫到什么程度,她並不清楚。 说实话,藤原葵並不在意喜欢的男生家境如何。 她家里不怎么缺钱,所以从未担心过这点。 至於去约会的那些开销,自己出全部也是没问题的! 但夏目千景所说的“经济状况好转“究竟要到什么程度才算达標? 她很想问,又怕太过直白会被察觉心意。 思来想去,藤原葵觉得或许可以从夏目千景的妹妹琉璃那里旁敲侧击? 如果能和琉璃成为好朋友,不仅能了解夏目千景的喜好,说不定还能间接拉近与他的距离。 她记得夏目千景说过,当初去取父亲遗物,纯粹是为了让妹妹开心。 否则他是不会去的,可见多么重视这个妹妹。 想到这里,藤原葵暗自决定:就从夏目琉璃入手,逐步了解並攻克夏目千景! 至於用什么理由接近琉璃,她心里已有了些小巧思! ----------------- 高一a班教室內。 夏目千景刚走进门,就看见邻座的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已经就座。 还没等他走到座位,就有好几个同学热情地向他打招呼。 夏目千景一一礼貌回应。 刚放下书包,西园寺七瀨便微笑著转过头来:“早上好,夏目君。“ “早上好,西园寺桑。“夏目千景回应道。 正当他要將书包塞进课桌时,西园寺七瀨突然叫住他:“请等一下,夏目君。“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微微倾身靠近。 看著近在咫尺的她,让夏目千景有些愣住。 显然没料到她会忽然接近。 西园寺七瀨伸手轻轻从他发间取下一片粉色的花瓣。 “你头髮上落了片樱花呢。“她摊开掌心,展示那片完整的花瓣,端详片刻后笑道:“这应该是从校门到教学楼那条路上的樱花树飘落的。“ “谢谢,我都没注意到。“夏目千景有些诧异。 西园寺七瀨没有隨手扔掉花瓣,而是坐回位置,小心翼翼地將其夹在正在阅读的书页中,隨后转向夏目千景,好奇地问道: “夏目君,听说今天中午开始,社团就会在楼下摆摊招新了。“ “你打算中午去参观,还是放学后再去?“ 夏目千景略作思索: “放学后吧。“ “中午我有点事情。“ 其实夏目千景刚刚看了下那几封情书。 身为特殊装备的那封『情书』,就是需要他在中午的时候前去回应。 所以中午的时候,哪怕樱花长道那边已经开始有社团在摆摊,他还真的没空去参观了解什么的。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 “但你下午不是还要去打工吗?“ 夏目千景解释道: “打工是五点开始。“ “而我们三点就放学了。“ “时间完全来得及。“ “倒是你,下午没什么急事吧?“ “如果有的话,你其实不用等我也行,我自己一个人去可以的。” 西园寺七瀨摇摇头: “没有。“ “我隨时都可以。“ 夏目千景確认道: “那就定在放学后?“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点头: “好。“ 约定好时间后,西园寺七瀨转向前排正专注看小说的雪村铃音。 “铃音,你昨天是不是已经加入文学部了?“ 雪村铃音头转头看向西园寺七瀨,那清冷的声线里带著对『文学部』毫不掩饰的轻蔑: “加入?怎么可能!“ “那与其说是文学部,不如说是个打著文学幌子,內容却贫瘠空洞到令人髮指的社团。“ “连基本的文学氛围都没有,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文学二字的褻瀆。“ “这种名不副实的社团,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 “一个缺乏对文学应有的严谨態度和最低限度追求的社团,就像一家宣称提供精致料理的餐厅,菜单上却只有敷衍了事的速食產品。“ “除了浪费时间和期待,毫无意义!“ “结论就是,如果你对文学抱有哪怕一丝认真的想法,远离那里是最明智的选择!“ 西园寺七瀨恍然大悟,郑重地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夏目千景表情微妙,心想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而且西园寺七瀨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他完全没听出文学部具体哪里不好。 西园寺七瀨继续好奇地问: “既然文学部不行,那铃音你打算加入什么社团?“ “老师不是说这周必须加入社团,否则会扣学分吗?“ 雪村铃音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暂时还没想好。“ “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適的,就隨便加个回家部应付一下。“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心里悄悄萌生了一个想法。 就在这时。 夏目千景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点亮屏幕。 是一条来自將棋协会的简讯。 【夏目千景様: 恭喜您成功报名本次“新锐將棋大赛“,您被分在將棋锦標赛a组。 本次a组比赛时间为:四月三日早上9点 比赛地点:东京將棋会馆 请携带个人身份证明准时参赛,迟到超过15分钟视为弃权,祝您取得佳绩。】 夏目千景没想到比赛就在明天上午。 这样看来,得向班主任酒井紫苑请假了。 ----------------- 上午的课程转眼结束。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夏目千景其实挺喜欢昨天吃午饭的那个地方。 安静、景色优美,最重要的是没人打扰,可以安心码字。 也由於收到了那封特殊的“情书“,对方希望夏目千景中午十二点半到后院樱花树下给予回復。 於是他拿起便当径直起身,打算去学校后院边吃午饭边等那个『月岛凛』。 西园寺七瀨本想邀请夏目千景共进午餐。 但看他再次直接离开教室,她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很想知道夏目千景这两天中午都在做什么。 此时。 班里几个女生提著便当盒,回头看向后排靠窗的座位。 但当她们望过去时,却愕然发现晚了一步——夏目千景早已不见踪影! 第30章 请假! 学校的后院很是宽广。 百年樱花树庞大的树冠舒展开来,在春日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 微风轻拂而过,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宛如一场无声的细雪,將整个庭院点缀得如梦似幻。 三三两两的学生散坐在草坪上,享受著午休时光,欢笑声与细碎的交谈声隨风飘荡。 在距离人群稍远的长椅处,夏目千景独自坐著,安静地享用便当。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频频投向庭院中央那棵巍然矗立的百年樱花树,眼神中带著几分思索。 【告白樱花树】 【品质:蓝】 【效果:告白成功率-20%,告白成功后白头偕老的概率增加20%!】 【介绍:樱花树下,那是我曾逝去的青春……】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与其他特殊装备不同,对於这棵樱花树如何获得,夏目千景一时竟毫无头绪。 这棵“告白樱花树“的所有权属於学校高层。 且不说如何接触到决策者,单是说服校方將这棵已有百年歷史的象徵性树木转让给他,就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此具有歷史意义和象徵价值的古树,恐怕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 即便可以,那价格也绝非现在的他能够承受。 他低头沉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便当盒边缘,眉宇间笼著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一双裹著透亮黑色丝袜、线条优美的长腿,出现在他低垂的视线里。 夏目千景的视线沿著那优雅的曲线缓缓上移。 映入眼帘的是班主任酒井紫苑玲瓏有致的身影,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更衬得气质冷艷。 她手里拎著素雅的便当袋,那一丝不苟的神情中透著些许困惑。 “夏目君,你今天怎么也在这里吃午饭?“ 夏目千景放下便当盒,解释道: “今天中午正好有事要来这边,就顺便在这里吃午饭了。“ “原来如此。”酒井紫苑在他身旁的长椅坐下,將便当袋轻轻放在膝上,侧头问道,“你说的那事情是什么?“ 其实夏目千景来这里的其中一个目的,正是酒井紫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记得酒井紫苑说过常来这里吃午饭。 而明天的將棋比赛是九点开始,肯定是没法上学。 所以需要向她请假。 如果她不同意,就只能选择旷课,但那势必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若非必要,夏目千景不想走到那一步。 “我明天上午九点要参加一个將棋比赛,希望老师能准假。“ 酒井紫苑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怀疑,她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根据夏目千景初中学校的记录,他曾经有厌学倾向,经常以各种理由请假在家玩游戏。 她有理由怀疑他只是在找藉口逃课。 更何况开学第二天就请假,这实在说不过去。 “明天参加將棋比赛?“酒井紫苑的声调微微上扬,“有什么证明吗?“ 夏目千景取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中午收到的参赛通知简讯,递到她面前。 酒井紫苑接过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仔细查看了简讯內容,神情若有所思。 但她內心的疑虑並未完全消除。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当场搜索了这个將棋比赛的信息。 確认比赛確实存在后,她的表情才略微缓和,但眼神中仍带著审视。 即便如此,酒井紫苑也不打算轻易批准。 学生们在请假理由上造假的情况屡见不鲜。 特別是病假条,有些学生確实有办法弄到医院的正式证明。 所以作为班主任,她对学生的请假申请总是格外谨慎。 而且根据她掌握的信息,夏目千景在初中时从未表现出对將棋的兴趣,更別说参加比赛了。 她刚刚在將棋协会的官网上搜索了夏目千景的名字,结果一无所获。 说明他连业余棋手都不是。 这种情况下突然说要参加正式比赛,任谁都会起疑! 酒井紫苑思忖片刻,將手机递还给夏目千景,换了个方式: “准假可以,但我需要你到了比赛现场后,需要在线给我拍摄几张照片或者连线视频作为证明。“ “只有你同意这个条件,我才会批准你的请假。“ 夏目千景听出了她话中的不信任,但他並不在意。 毕竟他確实是要去参加比赛。 “可以,没问题。“夏目千景坦然答应,眼神平静无波。 酒井紫苑眉头紧锁,严肃地提醒。 “事先说明,我非常討厌说谎的学生。“ “如果你无法提供有效证明,或者证明是偽造的,那么今后你的所有请假申请,我一概不会批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夏目千景淡淡回答: “十分明白。“ 酒井紫苑沉默良久,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这两天,她確实注意到夏目千景下课时常在玩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玩游戏。 再联想到他过去的记录…… 但她最终没有点破,只是闭上眼睛,语气平淡地说: “是吗,那老师就先预祝你明天比赛顺利了。“ 说完。 她拿出手机,將自己line二维码放在了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心领神会,加了酒井紫苑的line。 之后酒井紫苑便不再多言,打开便当盒,安静地享用午餐。 夏目千景见请假事宜已经谈妥,也不再打扰,默默吃完剩下的午饭。 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学生的谈笑声打破这片寧静。 没一会。 这片寧静被悄然打破。 夏目千景用完午餐后,注意到樱花树下已经站著一位女生,正紧张地环顾四周。 他不確定这是不是给他情书的那位。 於是从口袋里取出那封特殊的“情书“,翻开確认了落款。 “月岛凛……“ 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后,夏目千景起身离开长椅,朝著那棵百年樱花树走去。 酒井紫苑看著夏目千景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 她没料到夏目千景这么快就离开。 但想到他来的目的就是请假,既然目的达成,吃完午饭就离开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她还是希望他说的是真话。 毕竟夏目千景现在家道中落、父母双亡。 倘若还在为了打游戏而撒谎请假,这实在是…… 如果真是这样,下次她必然不会再隨便同意夏目千景的请假! 第31章 女神要告白的男生到底是谁! 安井亮斗与中岛悟史几乎是同时得知这个消息的——他们苦苦追求了一整年的月岛凛,今日竟要在学校后院的樱花树下向某个男生告白? 两人不约而同地衝出教室,在通往后院的走廊转角处迎面相遇。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们眼中都燃起了难以置信的怒火。 “月岛凛要告白的对象该不会是你吧?!“ “月岛凛要告白的对象该不会是你吧?!“ 异口同声的质问在走廊里迴荡,两人面面相覷,隨即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拳头。 从高一入学伊始,他们就不约而同地被月岛凛吸引,为此展开了一场持续整学年的明爭暗斗。 在整个高二年级早已是人尽皆知的话题。 当从月岛凛的闺蜜那里听闻这个消息时,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对方终於得手了。 想到自己苦追一年的心上人可能被眼前这个傢伙抢走,愤怒与不甘在心中翻涌,却又莫名生出一丝惺惺相惜之感。 毕竟,他们都不得不承认对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安井亮斗出身优渥,相貌小帅,更是將棋部的副部长。 他在校园里颇受欢迎,每年都能收到3~5位女生的主动告白。 年仅十七岁的他早已加入將棋协会,成为奖励会的四段棋手。 在將棋协会的奖励会体系中,等级从六段到三段依次递增。 一旦突破三段,便能晋升为职业棋士。 这是安井亮斗梦寐以求的目標,他始终为此不懈努力。 安井亮斗深知自己的天赋,確信自己能在二十岁前从四段突破到三段,实现这个梦想。 能在弱冠之年达成此成就者凤毛麟角,这也是他最为自豪的资本! 而如此优秀的他,心中一直珍藏著对月岛凛的特殊感情。 为了她,他婉拒了所有向他示好的女生。 说起这份情愫的起源,要追溯到每个上学的清晨。 月岛凛总会在樱花长道右侧的管弦乐室里练习。 每日踏进校门,安井亮斗最期待的就是在前往教学楼前,驻足欣赏心仪女孩的倩影,聆听她演奏的悠扬乐章。 月岛凛容顏出眾,是公认的校花。 更巧的是,她还是安井亮斗的同班同学。 朝夕相处的时光让这份暗恋愈发难以抑制。 因此从高一起,他便全心全意地追求月岛凛,从未接受过其他女生的心意。 但最令他懊恼的是,整个高一学年,他的追求之路都被月岛凛的很多追求者干扰,其中最甚的便是中岛悟史! “月岛桑心仪的人,该不会真是你这个混蛋吧?“安井亮斗咬牙切齿地瞪著中岛悟史。 中岛悟史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这句话该我说才对!“ 中岛悟史在私立月光学院同样是风云人物。 作为棒球部的二號投手,他的投球时速平均可达135公里,状態好时更能突破140公里。 这个成绩在高中生中可谓出类拔萃! 棒球部成员在任何高中都是女生瞩目的焦点,中岛悟史每年也会收到3~5位女生的告白。 但他对那些示好毫无兴趣,心中唯有月岛凛一人。 说起他爱上月岛凛的契机,要追溯到每天清晨穿过樱花长道上学的时光。 高一刚入学时,中岛悟史对自己的棒球实力深感自卑。 棒球部內竞爭激烈,眾多队员都在爭夺二號投手的位置。 以他当时的实力,根本难以脱颖而出。 支撑他坚持下来的动力,正是月岛凛。 樱花长道的左侧是棒球部晨练的场地,右侧的教学楼一楼则是管弦乐社团的练习场所。 某日,当他因训练失误被教练训斥,正在罚跑时,有注意到管弦乐社团在一楼外面奏乐。 当时他还没有多在意,直到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加油“。 中岛悟史当时立马抬头,清楚地记得,当时月岛凛有注视著他。 那个瞬间——他只觉得月岛凛肯定在为自己加油,顿时怦然心动! 从此以后,每当晨练时听到月岛凛演奏的乐曲,他都会想起那日的鼓舞。 正是这份动力,支撑他从眾多优秀的棒球部成员中脱颖而出,最终贏得了二號投手的位置。 可以说,没有月岛凛,就没有他今日的成就! 因此从那时起,中岛悟史便一心追求月岛凛。 若不是其他追求者与这最烦人的安井亮斗屡屡搅局,他觉得自己或许早已与月岛凛交往了! “所以,收到月岛凛情书的人是你对吧?“安井亮斗厉声质问。 “不对,收到情书的人不该是你吗?“中岛悟史皱眉反问。 “啊?你在说什么?” “你才是,你问我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没有拿到情书?” “你也没有?”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同样的困惑。 片刻之后,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闪过脑海,两人的表情瞬间由困惑转为惊恐,內心缓缓升起了一种被ntr的感觉,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 “完了!” “不好!” 安井亮斗和中岛悟史慌忙跑到外面,將目光投向那棵百年樱花树下。 只见他们朝思暮想的初恋——月岛凛,正独自佇立在纷飞的樱花雨中。 她紧张地绞著手指,脸颊緋红,显然在等待著某个人的到来。 关於百年樱花树的浪漫传说在校园里广为流传。 即便是刚入学的新生,也大多听说过在此告白成功的情侣將会白头偕老的美丽传说。 因此,每当有学生独自站在樱花树下,几乎可以確定一场告白即將上演。 甚至连一些老师也会偷偷从窗边观望,私下里议论著学生们的青涩恋情。 月岛凛作为校园里备受瞩目的校花,她刚在树下驻足不久,这个消息就不脛而走。 此刻,不知道多少目光正从教学楼的各个窗口聚焦於此。 就在这时,刚吃完午饭的夏目千景拎著便当,缓步走前。 他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隱约觉得比起方才用餐时,现在的后院里人似乎多了不少? 应该是错觉吧…… 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著月岛凛告白对象的现身。 然而,当夏目千景来到樱花树下的那一刻,那份与生俱来的容顏与成熟从容的气质便瞬间让在场的人明白——他就是月岛凛要告白的那个男生! 第32章 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教学楼上,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开放式廊道处。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顶棚洒落,將这里映照得明亮而温暖。 微风轻拂,带来樱花的淡淡香气,这里是学生们课间最爱的聚集地。 三三两两的学生或倚著栏杆谈笑,或追逐嬉戏,处处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用完午餐后,相约一起去洗手间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正漫步经过这里,打算顺便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然而此刻,她们注意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学校后院的某个方向,那些人窃窃私语声中透著掩饰不住的期待与好奇。 西园寺七瀨那双灵动的眼眸立刻被勾起了兴趣,她轻轻点了点一位正在张望的女同学:“你们在看什么呀?” 在得到解释后,她惊讶地眨了眨眼:“誒,学校里这棵百年樱花树居然还有这样的传说?只要告白成功就会白头偕老?这好浪漫啊!” 她转向身旁的雪村铃音,语气中满是期待:“而且那位优秀的学姐到底要向谁告白呢?我很好奇!铃音,我们在这里看一会儿好不好?” 雪村铃音淡淡瞥了她一眼:“你对什么事不好奇?” 西园寺七瀨嫣然一笑,挽住她的手臂:“铃音你不是缺小说素材的吗?这种场景可是很好的素材呢,就待一小会儿,好不好?” 雪村铃音沉吟片刻,轻轻点头:“那就一会儿。” 就在这时,另一侧走廊传来一阵骚动。 眉宇间带著与生俱来傲气的近藤未希,正被闺蜜秋田纱奈拽著手腕往这边走来。 “纱奈,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近藤未希微微蹙起秀眉,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 “当然是带你看好戏啊!”梳著俏皮双马尾的秋田纱奈神秘地掩嘴轻笑,急切地指向后院那棵显眼的百年樱花树,“你快看!听说有位学校很出名的学姐要在那里向一个男生告白呢!” “別人告白,和我们有什么关係?”近藤未希实在无法理解闺蜜对这种八卦的热衷。 秋田纱奈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笑著解释: “那可是你憧憬很久的月岛凛学姐哦,真不好奇这么优秀的她会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吗?” 近藤未希微微一怔:“是月岛凛学姐?” “对啊。”秋田纱奈哼哼笑道。 近藤未希愣住了,瞳孔微微颤动。 月岛凛……竟然是她一直默默憧憬著的那位月岛凛学姐?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將她拽回了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金色的音乐厅里,聚光灯如同月华般倾泻在少女身上。 那时的月岛凛年纪虽小,手持琴弓的姿態却已带著大师般的沉稳与从容。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琴弦上流淌而出时,整个喧闹的音乐厅仿佛被施了魔法,瞬间归於寂静。 她的揉弦精准得如同机械,却又饱含著血肉的温度;她的运弓利落而果决,每一个跳弓都像是精准计算过的艺术。 她演奏的已不仅仅是乐谱上的符號,而是一段具象化的、汹涌的情感洪流。 那音乐时而如泣如诉,牵动著听眾心臟的每一次搏动;时而又如狂风骤雨,以摧枯拉朽之势席捲全场,让人几乎忘记呼吸。 近藤未希还记得自己当时死死攥著衣角,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如嘆息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余韵却仍在胸腔里久久震盪。 紧接著,如雷的掌声才仿佛惊醒般轰然爆发,经久不息。 正是在那个瞬间,一颗种子在她心中深深埋下——她也想成为那样的人,一个能用音乐掌控他人情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 她没想到月岛凛也在这所学校,於是毫不犹豫地加入了管弦乐团。 月岛凛现在是乐团的小提琴首席,技艺精湛,备受师生推崇。 更不用说这位学姐出身音乐世家,气质优雅,人缘极好,学习成绩更是常年名列前茅。 在近藤未希眼中,这位学姐几乎完美无缺,是她十分憧憬的人! 想到这里,她也不禁对这位学姐心仪的对象產生了些许好奇。 见闺蜜不再反驳,反而专注地望向那个方向,秋田纱奈知道她终於被勾起了兴趣。 就在这时,围观的同学们突然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缓缓走向樱花树的少年身上。 “那个男生是谁?他是哪个班的?我要马上知道他的所有信息!” “天哪,这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切,也就比我帅一点点而已。” “哈哈哈,这笑话我笑了。” 这些学生们原本都在猜测月岛凛会向哪位校园风云人物告白——毕竟那些男生不仅名气大,顏值和家世也都相当出眾,是许多女生心仪的对象。 然而月岛凛一个都没选,反而选择了一个大家都不太熟悉的新生。 但当她们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立刻明白了月岛凛的选择。 夏目千景的顏值与气质,根本就不是普通学生能企及的。 在他出现之前,校园里的校草们顏值相差无几,经常她们这些女生引发爭论。 而他的出现,让这几个女生们觉得以往的爭论瞬间失去了意义。 难怪月岛凛会在新学期第二天就向夏目千景告白。 若是她们早些发现这位高一新生,恐怕也会忍不住抢先告白! 不过她们都很清楚月岛凛是何等优秀。 除了学生会长御堂织姬这个特例,高二高三的女生中,几乎没有谁能与月岛凛相提並论。 因此,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此刻都认为夏目千景在被月岛凛告白后,肯定会答应! 毕竟月岛凛的家境、顏值、成绩都是顶尖水准,是无数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想到这里,廊道上的不少男生都对夏目千景生出了嫉妒与羡慕。 若是能与夏目千景互换身份,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秋田纱奈突然瞪大眼睛,激动地拍打著闺蜜的手臂: “未希!这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男生吗?他居然也在我们学校?” “学姐要告白的对象该不会就是他吧?” “不对啊!他不是和我们一样昨天才入学吗?” “这才第二天就被学姐盯上了?” “这月岛学姐也太卑鄙了,有高二高三的不选,居然抢我们高一的男生?!” 近藤未希怔在原地,不自觉地咬住下唇,喃喃自语: “他应该……只是碰巧路过吧,学姐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与此同时,西园寺七瀨也认出了夏目千景,顿时愣在原地。 “誒……那位学姐要告白的男生,居然是夏目君?”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眉,清冷的目光默默注视著下方。 此时的教学楼里,还有另一个焦灼的身影。 藤原葵得知消息后,火急火燎地也跑到了廊道这里,紧张地注视著下方的动静。 虽然早就知道夏目千景不会轻易接受別人的告白,但在得知告白者竟是学校里赫赫有名的月岛凛学姐后,她是真的慌了神。 她生怕夏目千景被月岛凛出眾的外貌和优越的条件所打动,当场答应下来。 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吧?! 呜呜~夏目君,你可绝对不能答应啊! 答应了我可怎么办? 藤原葵望著樱花树下的夏目千景和月岛凛,又急又委屈。 她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本打算主动告白的了,却得知对方暂时不想恋爱。 她原本觉得等待一下也没关係,却没想到转眼间就要被一个非常优秀的学姐截胡。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天爷这是存心和她过不去吗? 第33章 告白! 夏目千景的目光穿过漫天飘落的樱花瓣,落在百年樱花树下沉静等待的少女身上。 粉色的花瓣在春风中轻盈旋舞,宛如一场无声的细雨。 几片花瓣轻柔地棲息在月岛凛乌黑的长髮与纤薄的肩头。 她左眼下方那颗恰到好处的泪痣,宛如画师精心点下的最后一笔,为这张原本就温柔知性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风致。 察觉到夏目千景的走近,月岛凛白皙的脸颊瞬间晕开一层薄红,清澈的眼眸中交织著难以掩饰的羞涩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彷徨。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素雅的裙摆,暴露了主人內心的紧张与翻涌。 “……您就是月岛凛小姐吗?” 夏目千景並不清楚写情书的人长什么模样,只好礼貌地確认身份。 他可不希望闹出认错人的尷尬场面。 “是……是我。”月岛凛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耳根都红透了。 但她转念一想,既然是自己主动递出情书,无论如何都应该由她先开口。 月岛凛紧张地攥著衣角,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抬起头,勇敢地迎上夏目千景的目光。 然而当真正与他对视的剎那,她的心跳骤然失控,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 这失控的感觉,让她瞬间忆起了昨日那个改变一切的瞬间。 那是开学第一天的清晨。 成群的学生踏著樱花长道,径向校园深处走去。 管弦乐团的练习室,恰好位於道路右侧的b栋教学楼一层。 为了筹备周五隆重的开学典礼,即便是开学首日,乐团的成员们也需早早到校排练开幕式的演奏曲目。 因此,她比大多数人都更早抵达了学校。 而月岛凛的心臟,从童年时便埋藏著隱忧。 心律不齐,每分钟的搏动常徘徊在60次左右,远低於常人。 剧烈的运动、强烈的情绪波动,都曾是医生严厉禁止的禁忌,因为它们轻易就能引发头晕和窒息般的呼吸困难。 长此以往,她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情感与言行,唯有指尖流淌的小提琴旋律,才能稍稍紓解那份深藏的寂寥。 然而,这压抑的代价是巨大的——对大多数世事,她仿佛隔著一层玻璃,感受不到强烈的悲喜。 即使经过多年治疗,心臟状况早已有所好转。 可即便坐上过山车冲至顶峰,步入鬼屋面对惊嚇,或是独自站在聚光灯下的舞台中央,承受台下千百道目光的洗礼……她的心跳依然平稳得如同无风的湖面。 她感觉自己像一台冰冷的机器,缺乏活著的实感。 唯有音乐,是她被允许的、唯一的情感宣泄口。 当她拉起小提琴时,那些她无法用身体感知的澎湃、哀伤与狂喜,才能通过琴弦得以诉说。 她的演奏之所以能震撼人心,正是因为她將全部无法在现实中体验的“生”之热情,都倾注在了音乐里。 她原以为,自己將永远活在这片情感的真空之中。 这样的日子,她原以为会持续到永远。 直到昨天。 在排练的间隙,她无意识地望向窗外。 就在那一刻,她看见了沿著樱花小径走来的夏目千景。 仿佛一道惊雷划破沉寂的夜空,又似一道电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那颗多年未曾真正鼓动的心臟,骤然间在她胸腔內疯狂地、鲜活地跳动起来! 那股触电般的感觉,至今仍隱隱震颤,挥之不去。 就在那个瞬间,她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有活著的实感。 此刻,正面迎视著夏目千景时候,这种感觉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月岛凛感受著胸腔里激烈的心跳,深吸一口气,原本游移不定的目光变得坚定。 她鼓足毕生勇气,用微微发颤却清晰的声音郑重表白: “那个……夏目君,从昨天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深深地喜欢上你了!“ “请——请务必和我交往!“ 告白完毕,她的心臟依然在疯狂跳动,这是她十七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鲜活体验。 这份让她头晕目眩的悸动,让她深信不疑——夏目千景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人。 她抬起微红的脸庞,眸光中交织著羞涩与无比热切的期待,紧紧锁住夏目千景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回应。 夏目千景並非懵懂无知之人,他对自己的容貌有著清晰的认知。 从小到大,向他告白的女生並不在少数,理由也常常离不开“一见钟情”。 然而对於感情,他始终秉持著谨慎与认真。 他从不相信剎那的惊鸿一瞥能支撑起长久的相守。 相比虚无縹緲的一见钟情,他更倾心於细水长流的了解,自然而然的情愫,以及彼此知根知底的深厚羈绊。 更何况…… 眼下的他,背负著家庭巨变的沉重负担,有太多亟待处理的事务压在肩头,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与时间去经营一段需要投入的恋情。 但是——一份如此郑重其事的告白,值得一份同样郑重的回应。 夏目千景微微吸了一口气,神色无比认真,带著诚挚的歉意看向月岛凛: “抱歉,我无法回应你的心意。” 满怀期待的光芒在月岛凛眼中骤然凝固,隨即迅速黯淡下去。 她呆立原地,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变得苍白如纸,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轻颤: “为……为什么,我不是听说……你没有女朋友的吗……” 夏目千景轻轻摇头: “確实没有。” 月岛凛非常清楚,自己的家世、学业、容貌,在女生中都算得上出类拔萃。 此刻被如此直接地拒绝,一股强烈的自我怀疑瞬间攫住了她,只觉得自己难不成在他眼中竟如此没有魅力吗? 眼眶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在眼底打转,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那……是不是我哪里……不符合你的喜好?还是说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不行?” 夏目千景的目光依然平静而坦诚,他再次摇头,语气平和: “不,你非常美丽,气质出眾。” “在我见过的女生里,能胜过你的寥寥无几。” “我拒绝的原因,与你本身无关,纯粹是我个人的情况。” 月岛凛悲伤的神情似乎因为他的肯定而略微缓和了一丝,但声音里仍带著执著的不解: “那……到底是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原因呢?” 夏目千景直视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解释道: “我家里最近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面对和处理。” “现在的我,实在没有办法將心思和时间分出来投入到恋爱关係里。” “所以……真的很抱歉。” 他的解释清晰而诚恳。 但此刻,任何理性的言辞都无法穿透月岛凛的绝望,下意识地认为这或许只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託词。 对她而言,这个拒绝,无异於將她刚刚触摸到的鲜活世界,再次彻底摧毁。 心口那里传来的不再是令人欣喜的悸动,而是一种被生生撕裂的剧痛,痛到她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心真的会疼。 这种她只在文学作品中读到却又无法理解的感觉,此刻正如此真实、如此残酷地席捲了她。 积蓄的泪水终於决堤,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滚落。 她哽咽著,泣不成声: “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呜呜……” 一旁原本躲在附近为她鼓劲的女生们,立刻看出了端倪,纷纷小跑著围拢过来。 其中一个女生忍不住狠狠瞪了夏目千景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不忿。 隨后和同伴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几乎站立不稳、仍在抽泣的月岛凛,低声安慰著,將她带离了这片充满期待却又无比伤心的樱花树下。 夏目千景默默注视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无奈的嘆息。 待她们的身影消失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投向头顶这棵枝繁叶茂、落英繽纷的“告白樱花树”,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而古怪。 【告白樱花树】 【品质:蓝】 【效果:告白成功率-20%,告白成功后白头偕老的概率增加20%!】 【介绍:樱花树下,那是我曾逝去的青春……】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我拒绝月岛凛,应该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志,和这树的效果……应该没什么关係吧?』 第34章 他不配! 有人欢喜有人愁。 一直苦苦追求月岛凛的中岛悟史与安井亮斗,两人在得知月岛凛被断然拒绝的消息后,原本笼罩心头的、那如同被ntr般的窒息感顿时烟消云散。 他们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与难以抑制的亢奋! 中岛悟史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 安井亮斗则用力握紧了拳头,指节因兴奋而微微发白。 月岛凛现在可是被拒绝了。 这意味著她正处於情感最脆弱的空窗期。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若是能趁此机会给予她温暖的安慰,岂不是能疯狂提升好感度? 他们甚至开始在心里默默感谢起夏目千景来。 若不是他的拒绝,他们怎会获得如此绝佳的机会? 然而,当目光触及远处夏目千景的身影时,想到这人惹哭他们心爱的白月光,两人內心又难以遏制地出现了一抹恼怒。 ----------------- 教学楼交界处的廊道里。 学生们一个个都没料到那个月岛凛,居然被拒绝了?! “这个男生到底是谁啊,这都拒绝?那可是月岛凛啊!” “真是疯了,能被月岛凛告白,那简直是坟头冒青烟!” “连月岛凛学姐都拒绝,他好酷啊!喂,你说我要是攻略了他,我是不是就比月岛凛学姐还要有魅力啊?” “花痴,真是没救了——我劝你別对我未来男朋友有想法!” “我看你才没救了!!” 当藤原葵注意到夏目千景真的没有撒谎,真的把月岛凛学姐给拒绝了之后。 她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 要知道这可是月岛凛学姐啊,这么优秀的女生他都拒绝了,说明他这段时间里是真的不想谈恋爱啊! 而且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夏目千景没有打算谈恋爱,肯定就不会想著攻略他了吧? 嘻嘻,到时候就轮到自己出马啦!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和夏目千景在同一个地方工作、同一个学校读书、家还住得这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岂不是就能日久生情?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自己『优势在我』,开心迈著小跳步,离开了这里。 西园寺七瀨仍旧看著站在原地的夏目千景身上,那灵动的眼眸里满是好奇,“铃音,你觉得夏目君是说了什么拒绝那位学姐的吗?” “没兴趣,你去问本人不就知道了吗?”雪村铃音眼看告白结束,清冷的神情没有太多波澜,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你怎么走这么快,等一下我呀。”西园寺七瀨小跑跟了上去。 双马尾的秋田沙奈,有些亢奋地嘀咕道: “话说那夏目君真有魄力呢,居然连月岛学姐都拒绝了!” “我倒是越来越对这男生感兴趣了。” “话说你真不將他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吗?” “吶~未希,问你话呢!” 可近藤未希却仿佛没听见一样,神情满是难以置信。 她实在难以想像自己一直憧憬的月岛学姐,喜欢的人居然真是夏目千景? 可这么优秀的月岛学姐,根本就不是夏目千景配得上的啊! 为什么要向夏目千景那种人告白啊……真是难以理解!!! 按照夏目千景以前经常翘课在家打游戏的情况,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认识月岛凛学姐这样优秀的女生才对。 可月岛凛学姐,居然在开学第二天就主动向他告白? 难不成……是第一天见到夏目千景,就一见钟情了? 肯定是这样了…… 想到这里,近藤未希紧蹙眉头,只觉得月岛学姐这举动实在是太草率、太肤浅! 怎么看都只是被夏目千景那副皮囊所迷惑了!! 她可是十分清楚夏目千景只是徒有躯壳,內在实际只是一片虚无。 如今的他根本没有任何才能和背景,甚至就连学生最基础的学力都没有,年年吊车尾! 要不是家里在破產之前花费了高额学费来这里就读的话,现在怕是连进入学校的资格都没有。 这种只有外表又没有前途的人有什么好? 可惜月岛学姐並不知道就直接告白了,倘若知晓这些,肯定会对他所祛魅! 不过被拒绝了也好,自己也不用浪费口舌去告知月岛学姐关於夏目千景个人的情况。 只可惜了月岛学姐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夏目千景拒绝,想必以后在学校里的名声肯定会不大好。 但让近藤未希困惑的一点是,这夏目千景到底是为什么会拒绝月岛学姐? 明明以他现在的处境,能有这么一个这么优秀的女生喜欢,怎么都是值得庆幸的事情才对。 难不成是因为自卑吗…… 也对。 现在的夏目千景家里破產不说,大概率还有巨额负债。 在咖啡店兼职所获得的工资,一个月下来也顶多只有寥寥的几万日元。 这么个情况下,自卑不敢和这么优秀的月岛学姐交往倒是也合理。 能有这种自觉,也算是他一个小小的优点了吧。 “喂,你怎么不理我?”双马尾的秋田沙奈伸手推了推近藤未希,“我说未希,你快把那个夏目千景的联繫方式给我唄?” “放弃吧,他真的不值得你追求。”近藤未希连连摇头。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秋田沙奈撒娇道,“就给我唄~” “誒,你这傢伙……”近藤未希有些无语,但又不想让自己这闺蜜进坑,只好將夏目千景的详细情况,全部告知给了秋田沙奈。 而秋田沙奈知道夏目千景的情况后,嘴角抽搐不止。 “成绩差、没才能,甚至如果欠的只是一些小钱的话,我倒是也可以接受,毕竟长得是真的在我的直球区。” “但家里有巨额欠款不说,家里还有个拖油瓶妹妹的话,交往起来的情况怎么看都很糟糕,哪怕是我都確实有些吃不消……” 近藤未希连连摇头,就知道自己这闺蜜知道这些条件后,肯定立马退缩。 “我困了,回教室休息吧。” “嗯嗯。” 秋田沙奈这个时候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跟著近藤未希离开了。 第35章 属性提升!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在午休结束前,回到了这里。 然而才回来。 喧闹的班级顿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夏目千景没有在意,径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才坐上去,立马就有学生围了过来,问东问西。 “夏目君,你真拒绝了月岛学姐?” “真厉害呢,那可是月岛学姐呢。” “为什么要拒绝她啊?” “听说月岛学姐当时哭得很伤心,你到底说了什么啊?” 关於这些,夏目千景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甩了甩手打发走了他们。 叮铃铃—— 上课铃声清脆响起,打破了教室的喧囂。 围观的学生们见夏目千景无意透露更多,只得带著未满足的好奇心,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西园寺七瀨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她本期待著能从夏目千景那里听到拒绝的理由来著。 雪村铃音依旧垂眸看著手中的文学小说,只是眼前这一页停留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直到此刻,书页才被轻轻翻动。 在任课老师到来之前,教室里的氛围鬆散,学生们仍旧在窃窃私语聊著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禿顶的数学老师夹著教案走了进来。 班级瞬间变得安静。 值日生立刻起身,声音洪亮地喊道: “起立!” “敬礼!” “坐下!” 全班学生隨著口令整齐划一地完成了一套流程。 数学老师微微頷首,便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对於数学这门学科,重回高一课堂的夏目千景显得游刃有余,因为数学是他以前擅长的科目。 不过他也是有在温故而知新,都复习到很后的內容了。 加之今天终於获得了期盼已久的属性点,心思早已不在课堂上。 只见他微微闭目,將意识沉入脑海中的面板。 【人物:千景】 【年龄:16】 【力量:4】(正常成年人属性平均为5) 【敏捷:4】 【精神:5】 【体质:5】 【魅力:9】 【装备:『少年的悲痛日记』『尘封多年的棋谱』『致我所一见钟情的人』】 【可用属性点:1】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差三件装备!】 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在他心中涌动。 这个属性点,他等待了太久。 然而,如何分配这个宝贵的点数,却成了一个需要权衡的问题。 对於夏目千景而言,他没有打算靠脸吃饭,魅力值太高也意义不大,所以並不准备將属性点花在上面。 如此一来,可供选择的就只剩下力量、敏捷、精神与体质四项。 他略作思索,认为力量和敏捷也可以暂时搁置。 在现代文明社会,过人的力气和速度,除非特定领域,否则意义有限。 他志不在此,自然无需优先考虑。 那么,最终的抉择落在了精神与体质之间。 精神提升,或许能带来思维能力的飞跃? 而体质增强,很可能意味著更好的健康与耐力? 或者,这两个属性的提升会带来某些意想不到的隱藏效果? 夏目千景无法確定,只能尝试加点过才知晓情况。 但在二者间,精神属性无疑是当前更具吸引力的选择。 力量、敏捷乃至体质,都可以通过后天的刻苦锻炼来提升。 唯有“精神”属性,是无法通过锻炼提升的。 而且『精神』属性越高,想来对学习还有下將棋方面有大作用。 要知道他明天可是就要参加比赛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能让自己变强一点是一点!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意念微动,那一点宝贵的属性便被加在了精神之上。 【可用属性点:1→ 0】 【精神:5→ 6】 就在属性点加上去的剎那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脑髓中疯狂搅动、穿刺,进行著某种超越常理的重塑与蜕变。 人疼痛的情况下,是无法发出声音的。 这种痛苦远超生理极限的剧烈,在瞬间就剥夺了夏目千景发声的权利。 夏目千景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便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趴倒在了课桌上。 豆大的冷汗,开始不受控制地从他全身毛孔渗出,迅速浸湿了额前的髮丝和单薄的校服。 显然在昏死途中,他仍旧在经歷著难以言喻的精神重塑。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听到了那声沉闷的撞击声,疑惑地转过头,发现夏目千景竟趴著“睡著”了。 “是今天中午太累了吗……” 西园寺七瀨觉得上课睡觉其实是不怎么好的,可碍於夏目千景以前的情况,实在是不好说什么。 因为夏目千景从初中的时候开始,就经常在上课时候睡觉。 被老师说也不会改。 后面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隨便他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嘴比较好。 可当她回忆起夏目千景之前说过『想上东大的梦想』,心里还是不免惋惜……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虽非班主任,但对这位因顏值和今日告白事件而在教师圈里引发討论的学生,也有所耳闻。 只要不影响课堂,对於这种学生上课睡觉的问题,看多了自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夏目千景听说以前在学校就是不怎么爱读书上课,经常课堂睡觉来著。 现在开学第二天才趴下,已经算给他面子了。 『罢了、罢了……』 禿头数学老师不再多想,继续教课。 而就在这上课时间。 走廊上路过一个金髮女生。 她柔顺的金髮在阳光下泛著细腻的光泽。 班里不少学生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尤其是男同学,目光不自觉地追隨著那道靚丽的身影。 在看到近藤未希的瞬间,他们便被那傲然的身姿和出眾的气质所吸引。 而近藤未希此时,手里正抱著一叠老师需要的文件,迈著优雅的步伐回班级。 路过a班的时候,她遥想起中午的事情,情不自禁地看向后排靠窗的位置。 这夏目千景竟然在上课时间睡觉? 要知道这可是开学第二天而已啊! 近藤未希的步伐都不自觉地停顿瞬间,脸上显露出难以置信又无奈的神情。 只觉得自己憧憬的月岛凛学姐真的太没眼光了。 居然看上这种一点都不上进的男生。 之前下课打游戏就算了,还能说是读书累了放鬆一下,那样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现在上课根本都不听课,直接睡觉什么的,明显就是从未把学习放在心上。 家里情况都如此落魄了,还却一点上进心都没? 若不是有那副皮囊在,怕是真的就没什么能入眼的了! 果然,她之前决定不与夏目千景有过多交集是对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这种人待久了,也只会墮落。 也幸好这夏目千景有自知之明拒绝了月岛凛学姐,没有玷污学姐那高岭之花的地位。 否则让这两人交往,怕是真的会拖累学姐,连带让学姐也被人瞧不起。 想到这里,近藤未希既是心疼月岛凛学姐,又是觉得夏目千景这可怜人自有可悲之处。 她轻轻摇头,隨即迈开脚步离开了这里。 直到临近下课,夏目千景才猛地从昏迷中惊醒,大口喘著粗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然而,与昏迷前的极致痛苦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爽利。 大脑思维活跃得不可思议,以往需要反覆推敲都难以解答的数学难题,此刻答案竟如同泉水般自然涌现在脑海中。 这种感觉,就像处理器从老旧型號瞬间升级到了最新架构,运算能力得到了质的飞跃。 “哟,夏目君睡了大半节课,现在终於捨得醒了?看来这一觉睡得挺香啊?” 数学老师注意到他的甦醒,忍不住出言调侃。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低了的笑声,不过也並未有人说什么。 毕竟,在整个学生时代从未在课堂上睡过觉的人,才是凤毛麟角。 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决定小小地惩戒一下。 “既然醒了,就上来把这道题做一下。” 他指著黑板上的一道例题,心中已准备好等夏目千景束手无策时,再行教导。 因为他终究是教书育人的老师,该说的时候还是要说两句的。 夏目千景看向黑板题目。 只是一道高一的数学题,对於以前本就是985大学毕业的他来说,基本没有什么难度。 就更不要说现在精神属性提高之后,思维速度快了很多,比起以前还要稍微计算一下什么的,现在一看就能立马知晓答案。 夏目千景应声起身,准备走向讲台。 然而,就在站直的瞬间—— 双腿猛地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蹌,“哐当”一声重重撞在了课桌上! 巨大的声响在骤然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夏目千景单手撑住桌面,神情恍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某种始料未及的异常。 第36章 解决异常的办法! 夏目千景很快就发现了身体的异常所在。 他想要控制自己起身站稳,可身体却好像有延迟一般,慢了好几拍后,身体才有反应。 突然的身体异常,让夏目千景很快就推导出问题所在——必然是自己刚刚提升精神属性导致的! 要知道自己在精神属性提升之前,是根本没有这些问题的。 而且自己的身体也很健康,不存在突发恶疾的情况。 现在出现这种延迟一般的情况,大概率就是精神属性太高导致的。 用一个恰当的比喻来说:现在的夏目千景就像一台配置严重失衡的电脑。 他的精神力是顶级的处理器,运算能力超群,而身体却像是老旧的外设配件,完全无法匹配处理器的性能。 这种不兼容导致了系统整体的不协调——思维快如闪电,身体却迟钝如牛。 更简单的说法就是,打lol、王者类型的游戏时候,你操纵的角色总是顶著100ms以上的高延迟。 可以玩,但玩得难受,没法像低延迟的时候玩得那般流畅。 夏目千景皱著眉头,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精神暴走』的情况。 不过也並非没有解决办法。 既然硬体方面跟不上,那就想办法让硬体跟上就行。 而对標所谓的『硬体』的,便是夏目千景面板里显示著的『体质』属性。 目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再获得一点属性点,直接提升在『体质』方面。 夏目千景明白,自己下个属性点绝对不能再加在『精神』方面,否则肯定会出大问题。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一个密封的瓶子里,瓶子里的水不满倒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可一旦里面的水多到超过瓶子本身的容量。 那么换来的结果,便是水瓶无法承受而產生裂缝,甚至爆裂。 也就是说,『体质』可以比『精神』高,但『精神』绝对不能比『体质』高。 要解决目前的情况,必须要让『精神』与『体质』重新达到平衡。 届时想必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大意了……』 夏目千景是第一次使用属性点,真的没这方面经验,完全猜不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好在自己目前知晓的还未收集的特殊装备,就已经来到了三件以上。 雪村铃音的文学小饰品、妹妹的手炼、告白樱花树、美雪阿姨的收藏级搏击杂誌等。 他必须在短时间內,收集这几件特殊装备,或者挖掘新的特殊装备。 得儘快达成『集齐三件特殊装备获得一点属性点』的条件,然后立马加在体质属性上! 否则时间长了,没有人能保证『瓶子满溢』的情况下,身体什么时候会出现更大的异常。 “夏目君,怎么还站在原地,是不懂这题目吗?”禿头数学老师用粉笔敲了敲黑板。 闻言的夏目千景才反应过来,自己要上去答题。 而一旁的西园寺七瀨见状,立马拿出刚刚写下的笔记,在夏目千景面前晃了晃,小声说道:“夏目君,答案是这个……” 夏目千景顿住,虽然用不著,但还是感谢道:“谢谢。” 说完,他缓缓迈起步伐。 可由於不习惯现在的『延迟』,导致他的步伐有些扭扭歪歪,没走两步就撞到了前方雪村铃音的桌子。 雪村铃音愣住,隨后皱眉看著他,显然有些不开心。 “抱歉……”夏目千景迅速致歉,然后继续前行,再度撞了一个同学的桌子之后。 他便稍微习惯了『延迟』,不再扭扭歪歪,可以像平时那样走路。 禿头数学老师眼看夏目千景这扭扭歪歪撞到了几个桌子的情况,顿时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开始有些担忧: “怎么回事,怎么站都站不稳,是睡迷糊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就跟老师说,老师现在带你去医务室。” 其他学生闻言,也都感觉刚刚的夏目千景好似身体有些不对劲。 不然普通走路怎么会撞到好几次。 雪村铃音也察觉到了,多看了夏目千景几眼。 而最为感觉强烈的,便是西园寺七瀨。 西园寺七瀨现在已经回想起了夏目千景刚刚的『咚』的一下倒下,然后睡了很久的情况,或许不是自己想睡的,而是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没事。”夏目千景摇头。 “真的没事?”禿头数学老师追问,“不舒服就说,千万別憋著。” “真的没事。”夏目千景再度摇头。 他十分明白自己的身体情况並非药物能治疗,哪怕去医务室也意义不大。 禿头数学老师见他都说没问题,也不好再多问。 此时。 夏目千景拿著粉笔,看了看黑板。 他发现上面有两道数学题。 由於因为昏倒缘故,他根本没听课,以为两道都要做,便在黑板上都写下了答案。 禿头数学老师看到他真把答案写出来后,顿时有些懵圈。 不是,你这吊车尾睡了差不多一整节课,听都没听讲,居然还真会啊?! 而且让你做的是左边的数学题,你怎么把右边的也做了? 右边的数学题,他都还没教呢,是几节课后的进阶题来著的。 你这吊车尾还是怎么做出来的? 禿头数学老师都有些迷惑了。 寻思你这夏目千景,不是成绩很差来著的吗? 怎么连后面没教的都会做啊? 不对。 刚刚西园寺七瀨不是拿了个笔记本给他看了看吗,想来就是那个时候看到了正確答案吧? 应该是这样了。 西园寺七瀨的入学成绩可是全校第一。 这么聪明的女生,会做后面的数学大题,倒是没什么好意外的。 不过这小子的运气还真好。 身为吊车尾还有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这全校第一和全校第二在身边,其中一个甚至还愿意给他看答案。 罢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禿头数学老师甩了甩手道:“做对了,下去吧。”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然后走了回位置里。 这次由於稍微习惯了『延迟』,没有再出现刚刚的那些扭扭歪歪撞到別人桌子的情况。 可坐下来之后。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用书挡著脸蛋,看著夏目千景这边,小声关心道: “夏目君,你身体看上去好像有些不舒服,真的没事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道: “谢谢关心,我没事。” 西园寺七瀨灵动的眼眸中透露著怀疑,但目前也只能相信夏目千景是真的没事了。 第37章 你身边的这位是?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在校园里迴荡,宣告著一天课程的结束。 西园寺七瀨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夏目千景,脸上洋溢著明媚的笑意:“夏目君,我们现在去参观社团吧!” 夏目千景想起书包里还放著几封需要回復的情书。 他打算今天一併处理完毕,想必拒绝这么多位之后,就不会再有女生递情书来了。 “好,不过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他提议道,“大概需要一小段时间,要不你先去社团招新的地方等我?”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欣然应允:“嗯。” 得到答覆后,夏目千景拎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很快。 婉拒了另外几位女生的心意后,他来到了樱花长道。 这条贯穿校园的主道不仅是学生们上下学的必经之路,此刻更是化作了社团招新的热闹市集。 虽然早晨不允许摆摊,但每到午休或放学后,这里便会成为各社团爭相招新的战场。 社团人数直接关係到能获得的经费,因此每位负责招新的学生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精美的海报、诱人的小礼品、卖力的吆喝、有趣的小游戏,甚至別出心裁的欢迎仪式,应有尽有。 加之学校规定本周內必须选择社团,今天作为招新首日,几乎大半学生都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涌向了这条樱花纷飞的长道,寻觅著心仪的归宿。 望著熙攘的人群,夏目千景才想起这所学校仅高一就有十多个班级。 如此多的新生匯聚於此,眼前的盛况也就不足为奇了。 夏目千景本就引人注目,即便置身人海也如同自带聚光灯。 他刚出现,西园寺七瀨便立刻发现,高兴地挥著手:“夏目君,这里!” 夏目千景快步走去:“抱歉,让你久等了。” “没关係,我也刚到不久。”西园寺七瀨微笑著,隨即提议,“我们先大致逛逛各个社团的摊位,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再决定深入参观哪个,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你觉得呢?” “这个安排很好。”夏目千景点头,又补充道,“不过,我待会儿一定要去一个社团找个人。” “是哪个社团呢?”西园寺七瀨好奇地歪头。 “將棋部。” 他记得近藤美雪提过,那位持有父亲遗物的安井亮斗学长就在將棋部。 想拿回遗物,就要找到他。 西园寺七瀨欣然应允:“当然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西园寺七瀨雀跃地小跑向前,来到了教学楼一楼处的一个被层层围观的摊位前——这正是管弦乐社团前的展位。 她不知晓这里是什么社团,只觉得这里有很多人,想瞅瞅热闹。 “我们先逛这个吧!” “嗯。” 管弦乐社团的摊位规模格外宏大,几乎成了一个小型舞台。 不少社团成员正在调试乐器,似乎即將开始表演。 这也吸引了大量新生驻足等待。 夏目千景对管弦乐本身兴趣不大,但既然来了,逛逛也无妨。 今天正是观察眾人的好机会,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特殊装备。 反正多走多看,总没有坏处! 於是他没有多想,跟著西园寺七瀨来到了社团接待处。 然而,刚一走近,尷尬的一幕发生了。 在管弦乐团负责接待的女生中,赫然有他中午刚刚拒绝过的月岛凛。 月岛凛依旧美丽动人,那颗恰到好处的泪痣为她知性文雅的气质更添一分独特韵味。 在这群女生中,恐怕只有西园寺七瀨这等美貌才能与之媲美。 但更让夏目千景心惊的是——月岛凛手中那把小提琴,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异样光芒。 【装备:悸动心弦的小提琴】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你可瞬间习得上一任使用者所习得的小提琴技巧。】 【介绍:天才少女的演奏可让无数人心动,却悲哀於无法让自身悸动。】 夏目千景额头流汗。 不是,你怎么还有一件特殊装备?! 说来惭愧,不管是回应告白之前还是之后,夏目千景对月岛凛都知之甚少。 既不清楚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她在学校里参与什么社团,也就导致了这尷尬的事情发生。 但眼下,他是真的非常需要这把小提琴…… 由於身体出现了属性失衡,他得儘快收集特殊装备,获得属性点来提升体质。 可考虑到两人现在尷尬的关係,要如何自然地接触月岛凛並获得这把小提琴,而不引起她的误会,又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与此同时,月岛凛也看见了夏目千景。 那颗沉寂的心臟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感受著胸腔里真实的悸动,她知性的脸庞上浮现出既欣喜又难过的复杂神情。 果然,心跳不会骗人——喜欢就是喜欢,无论看几次都是,根本无法掩饰! 但此刻,比夏目千景更让她在意的,是他身旁的西园寺七瀨。 两人並肩而行,显然是结伴同游。 这让月岛凛心中不禁泛起酸涩的涟漪。 不久前,她刚向与夏目千景以前的同校生打听过,证实他目前確实家境困难,拒绝的理由並非託词。 这让她重新燃起希望——也许只是时机不对,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她根本不在乎夏目千景的家境是否贫穷,哪怕他將来不工作,她也可以自己去工作养他。 可此刻,看到他与西园寺七瀨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彻底乱了。 西园寺七瀨的容貌不输於她,站在夏目千景身边显得如此登对,说是情侣也毫不违和。 更何况现在是放学时间,一男一女相约参观社团,这本就引人遐想…… 难道西园寺七瀨真的是夏目千景的女朋友? 而他確实家道中落,但也只是借著这个由头婉拒自己? 想到这里,月岛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终於,她按捺不住,迈步向前。 “午安,夏目君。”她轻声问候,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招呼,但此刻也不好不作回应。 “下午好,月岛学姐。” 月岛凛的目光转向他身旁的少女,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你身边的这位是?” 第38章 重新宣言! 夏目千景解释道: “她是我的同班同学,西园寺七瀨。”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呆愣了片刻才终於反应过来当前的微妙处境。 白皙的脸颊顿时染上淡淡的红晕。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带夏目千景来的第一个社团,竟然就是月岛凛学姐所在的管弦乐部。 而就在午休时分,这位月岛学姐才刚刚对夏目君告白並被拒绝…… 现在自己带著他出现在这里,气氛好像有些尷尬…… 西园寺七瀨慌张躬身,用標准的敬语礼貌地问候: “月岛学姐您好,我是西园寺七瀨。” 月岛凛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踌躇片刻后,忍不住追问道: “你们过来,也是和其他同学一样,在寻找心仪的社团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嗯。” “她是我同桌,暂时都没有特別想加入的社团,就一起过来看看。” 西园寺七瀨用力地点著头,有些天然地附和道: “是的!就是这样!” 月岛凛闻言,微微鬆了口气,脸上终於浮现笑容,转向西园寺七瀨: “那么,西园寺桑,有兴趣体验一下我们社团的乐器吗?” 她指了指摊位旁摆放的几样乐器。 “我们这里有为初学者准备的体验乐器。” 西园寺七瀨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双手在胸前不自觉地交握,瞳孔因兴奋而微微放大,声音里带著雀跃: “请务必让我试试!” 月岛凛对身后一位同是高一新生的社团成员示意道: “你和西园寺桑是同级生,麻烦你指导她一下吧。” 那位成员没有拒绝——毕竟协助招新也是社团任务的一部分。 “好的,没问题。” 西园寺七瀨立刻被新奇感攫住,满怀好奇与亢奋地跟著那位成员走向乐器区。 支开了西园寺七瀨后,月岛凛转过身,微微抿著唇,目光沉静地、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夏目千景的眼睛,看了许久,却一言不发。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里琢磨著她的那件『小提琴』,还是以后再来探索吧。 他轻咳一声,试图打破沉默: “学姐,我忽然有点口渴了,先去趟学校的便利店买水,你继续忙吧……” 然而。 一旁全程竖著耳朵看热闹的女生们立刻热情地递上一瓶矿泉水。 “学弟等一下,我们这里有水!” 夏目千景略显尷尬地摆摆手: “呃……谢谢学姐,不过我现在想喝点柠檬茶……” 话音未落,那群女生仿佛早有准备,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一盒柠檬茶,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笑容狡黠: “有的学弟,有的!”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手里凭空出现的柠檬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月岛凛看著他这副无奈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隨即,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拉住夏目千景的手腕,將他带到教学楼后面。 这里没什么人,可以巧妙隔开了大部分好奇的目光,不再像刚才那样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月岛凛抬起头,目光灼灼,坦然地直视著夏目千景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 “夏目君,其实……我回去之后,向你以前学校的同学打听了一些关於你的事情。” “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后,我终於明白你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回復我。” “也意识到我那样贸然告白,確实太过鲁莽了。” “在不了解你的情况下就那样做,一定给你带来了困扰吧。” “但是——” 她的语气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真诚。 “我的心意是真真切切、没有半分虚假的!”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神情。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再说一次『我不介意你的情况,我会一直等你』这样的话,听起来也会很奇怪吧?” 月岛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挺直了背脊,落落大方地说道: “所以这次——我们重新开始,从零开始认识彼此!”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脸颊在话语出口后迅速染上更深的红晕。 “在这期间,你去认识其他女生也没关係……而我,也会用我的方式……攻略你!”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说完这番近乎宣言的话,月岛凛的脸蛋已经红得如同熟透的苹果。 那颗原本平静无波的心臟,此刻在胸腔里激烈地擂动,鼓譟的声音几乎要衝破耳膜。 她看到夏目千景似乎要开口回应,生怕听到拒绝的话语,情急之下竟直接伸出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惊讶。 “我、我叫月岛凛,今年十七岁,是你的学姐……” 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著浓浓的羞涩。 “……以后请多指教!”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 即使知性如她,也难掩此刻的羞赧,话音未落,她便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只留下夏目千景独自站在原地,被这突如其来的“重新开始宣言”弄得有些风中凌乱。 他站在原地沉默良久,待得回到摊位时,月岛凛的身影果然早已不见。 就在这时。 西园寺七瀨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跑回到夏目千景面前,脸上洋溢著兴奋的光彩。 “夏目君,有牛!” 夏目千景被她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愣: “牛?什么牛?” 西园寺七瀨的星眸闪烁著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雀跃地指著远处: “我刚刚看到一个社团!叫什么『飞天水牛意面社』!他们的社团標誌就是一头水牛!感觉很有趣的样子,要不要去看看?” 夏目千景哑然: “可以的。” 他想起她刚才去体验乐器了,问道: “不过你刚刚不是在管弦乐那边试乐器吗?感觉怎么样?” 西园寺七瀨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靦腆的笑容: “是很有趣……可是试过之后才发现,我好像有点五音不全,对音乐的节奏感也特別差,完全玩不明白呢。” 夏目千景看著她坦率承认的样子,微微笑道: “这样啊,那我们现在就去你说的那个『飞天水牛意面社』看看吧。” 西园寺七瀨立刻开心地点头: “嗯!好!” 离开管弦乐部的摊位后,两人沿著热闹的社团招新区域边走边看。 西园寺七瀨对各种新奇有趣的社团摊位充满了无限好奇,不时拉著夏目千景驻足。 一路逛下来,夏目千景发现身旁西园寺七瀨身上多了很多东西。 只见她脖子上掛著一个彩色纸花编成的花环,纤细的手腕上戴著好几串不同顏色的小珠子手炼,手里还抓著几个从各个摊位贏来的小玩具和钥匙扣。 她仿佛一个名为“好奇心的猛兽”,对任何感兴趣的东西都忍不住去接触、尝试、了解。 所以一路上几乎是玩了个遍,拿到了不少奖品。 当两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摊位前时,西园寺七瀨想起了夏目千景此行的目的之一。 她指著摊位上方掛著的“將棋部”牌子,提醒道: “夏目君,將棋部的摊位到了!”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走到摊位前。 摊位上略显冷清,只有一位留著短髮、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生百无聊赖地守著。 “打扰了,请问你认识安井亮斗学长吗?” 荒木结爱听到问话抬起头,看到夏目千景面容的瞬间,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目標。 “安井学长?当然认识啦!他可是我们將棋部的副部长呢……” 她上下仔细打量著夏目千景,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你是夏目千景,对吧?”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你认识我?” 荒木结爱像是听到了极其好笑的事情,突然拍著桌子前仰后合地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认识!当然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著夏目千景。 “毕竟向你告白的月岛凛学姐,可是我们安井副部长整整追求了一年都还没能追到手的女神啊!” “现在整个將棋部,要是还有人不认识你夏目千景,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呢!哈哈哈!” “这……”夏目千景僵在原地。 西园寺七瀨闻言,捂著惊讶的小嘴,那灵动的眼眸看向夏目千景的时候,好像带著些许好奇的笑意。 第39章 认可! 就在此时。 安井亮斗刚好回到摊位前。 当他的目光触及夏目千景的瞬间,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整个人如临大敌般绷紧了身体,眼神锐利地审视著对方。 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荒木结爱立刻指著安井亮斗,声音里带著促狭的笑意喊道: “哈哈哈,安井副部长!夏目君有事情要找你呢!” 安井亮斗眯起眼睛,视线在夏目千景脸上停留。 他在午休的告白事件后,有去了解这夏目千景的情况。 了解之后,他自己也懵了。 夏目千景居然就是他老妈和近藤阿姨拜託自己,要將棋盘还回去的人。 安井亮斗咬著牙,开门见山地说道: “夏目君,你是为了那个棋盘的事情来的,对吧?” 夏目千景闻言,立刻想起近藤美雪提过,她已经和安井家沟通了此事。 看来安井亮斗確实知晓內情,所以直接点明了主题。 这样也好。 他正琢磨著如何开场,现在倒是省去了客套。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点头: “是的。” 安井亮斗板著脸,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棋盘我可以还给你……不过,有个前提条件。” 夏目千景心下瞭然,事情果然不会如此简单。 “什么前提?” 安井亮斗紧盯著夏目千景的眼睛,声音低沉: “我想知道,中午的时候,月岛凛究竟是怎么向你告白的?而你——又是如何拒绝她的!”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没想到对方提出的竟然是这个条件。 说实话,这条件本身並不难做到。 但要让他复述一个女生告白的原话,尤其是涉及隱私的情感表达,实在非他所愿。 他摇头,语气带著坚持: “复述月岛学姐的具体告白內容,还是算了。这毕竟是她的隱私,我无权隨意转述。如果你想知道细节,还是亲自去问她吧。” 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 “不过,拒绝的理由,倒是可以告诉你。” 安井亮斗沉默地注视著夏目千景片刻,眼神中掠过一丝意外。 他本以为夏目千景会为了拿回棋盘,毫不犹豫地出卖月岛凛的感受,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维护她的隱私。 “……可以。”他最终点了点头。 夏目千景轻声说道: “想必美雪阿姨已经找到了你,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家庭已经破產。” “现在,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需要我照顾和抚养。” “我们的衣食住行都要钱。” “在这种情况下,我除了完成学业,几乎所有空閒时间都要用来打工赚钱。根本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和时间去经营一段恋爱关係。” 安井亮斗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愕然。 他沉默良久,似乎在消化这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原本在心中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夏目千景或许早有女友,或许完全对月岛凛没有感觉,甚至可能是个玩弄感情的渣男,亦或是藉机拒绝月岛凛,以在学校提升自己的地位等等等等…… 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在学院里备受瞩目的帅气新生,拒绝月岛凛这样优秀的女生,竟然是为了扛起家庭的重担。 如果让学院里那些追求月岛凛的男生们知道这个理由,怕是会惊掉下巴吧…… 这所私立月光学院的学生,家境大多优渥。 许多人从未体验过打工的辛劳,更不曾因经济窘迫而烦恼过。 像夏目千景这样年纪轻轻就要独自承担起养家责任的人,简直是凤毛麟角。 他记得夏目家曾经的辉煌,可惜一朝倾覆…… 无论如何,夏目千景此刻展现出的成熟与担当,让安井亮斗无法忽视,內心已然认可。 虽然知道夏目千景让自己心爱的女生在教室里哭了一下午,可听到这拒绝的理由后,实在是没法责怪。 荒木结爱在一旁惊讶地捂住了嘴。 她显然也没料到夏目千景拒绝月岛凛的真相竟是如此沉重。 更没想到眼前这个耀眼帅气的学弟,背负著如此艰难的家庭情况。 亏她之前还带著偏见,以为夏目千景这样的帅哥肯定是游戏人间的渣男,根本不会缺钱那种。 甚至可以说,以夏目千景的顏值,哪怕穷困也完全能依靠花言巧语骗女孩的钱。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 夏目千景这顏值去当牛郎或者明星,怕是都有一堆死忠粉闭眼丟钱那种。 可现在真相摆在眼前——这位帅哥学弟不仅成熟稳重,还极有责任感! 怪不得连月岛凛那样优秀的女生都会被他吸引。 哪怕是现在的她,听了这番话后,也忍不住对夏目千景有些心动了…… 荒木结爱有些惋惜地瞥了眼安井亮斗,只觉得自己暗恋的这青梅竹马,这次倒是输的不怨。 西园寺七瀨听到后,微微瞪大眼睛,目光闪烁著望向夏目千景。 安井亮斗深吸一口气,抬手重重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力道中带著一丝理解和尊重: “那个棋盘,现在確实在我家的杂物室里。” “要找出来可能得费点功夫,杂物间堆得很满,东西放得也有点乱。” “等我找到后,会带到学校来给你。” 夏目千景真诚地道谢: “谢谢。” 安井亮斗似乎想起了什么,带著些许好奇问道: “对了,你这么想拿回那个棋盘……是不是也跟你父亲一样,从小就在研究將棋?” 他上下打量著夏目千景: “你现在是业余棋手?还是进了奖励会?几段了?” 荒木结爱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接话: “对对对!如果你会下棋的话,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將棋部呀?” 她的小算盘打得飞快——有夏目千景这样的大帅哥坐镇,社团招新和经费申请岂不是手到擒来!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坦然中带著一丝歉意: “说来惭愧……从小到大,我一共就下过十几盘將棋,並未加入將棋协会,所以没有任何段位。” 安井亮斗原本心中升起一丝期待。 他想起最近东京新开办的“新锐將棋大赛”,奖金丰厚。 只要连贏就能让奖金连续翻倍,从而吸引了许多棋手,將棋部部长和他、荒木结爱都报了名。 本想著如果夏目千景有一定实力,可以拉入部一起参赛。 但既然对方几乎没接触过,现在加入將棋部意义確实不大。 將棋是极吃天赋和深厚积累的游戏,需要长年累月研究棋谱、磨炼技艺。 哪怕是有天赋的新手,在短期內也很难抗衡经验丰富的老棋手。 不过……转念一想,夏目千景不下將棋,对他安井亮斗来说未必是坏事。 否则以对方的顏值和关注度,加上棋艺……自己在学院將棋圈的地位怕是要受到挑战了。 安井亮斗略带庆幸又带著些许惋惜地嘆了口气:“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是啊……”荒木结爱也轻声附和,语气中难掩失望。 这时,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对了,我记得御堂织姬学生会长不是女流五段棋手吗?她也在將棋部吗?” 一提到这个名字,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的表情立刻变得微妙起来,同时摇头: “没有哦。” “御堂学生会长……从来没有加入过將棋部。” 西园寺七瀨不解: “为什么呀?” 安井亮斗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敬畏: “至於她为什么不加入將棋部,我不好解释……反正你们在遇到她之后就会明白了。” 刚刚还一直大大咧咧的荒木结爱,这时候神情严肃,声音都沉了下来,仿佛在提醒什么禁忌: “別说我们这学长学姐没提醒你们,最好不要隨便议论学生会长的名字和事情,否则有时候可能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运气不好遇到了,要么毕恭毕敬打招呼,要么儘快躲开比较好。” 夏目千景虽然不明白两人为什么这么说,可现在看来,貌似是不大愿意谈及关於御堂织姬这学生会长的事情。 甚至有些害怕的样子? 看来是得注意些。 只不过这学生会长好像是女流五段,想来应该也参加了新锐將棋比赛? 希望不要在赛场上遇到吧,免得摊上什么麻烦。 第40章 我也来! 离开將棋部摊位后。 夏目千景和西园寺七瀨又隨意逛了几个社团,体验了一番,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便已过了四点。 夏目千景看了看天色: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准备回去咖啡店上班了。” 原本兴致盎然的西园寺七瀨闻言一怔,情不自禁拿出手机確认时间,脸上明媚的笑容稍稍敛去,流露出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低落。 “啊……確实不早了呢。”她很快调整了心情,重新扬起微笑,“我也该回家了,要一起出校门吗?” “嗯。” 两人折回教室取了书包,並肩踏上那条熟悉的樱花长道。 日本作为岛国,日落总是来得格外早。 虽然才下午四点起,夕阳已將天边的云层浸染成瑰丽的金红,余暉温柔地铺洒下来。 樱花长道上,粉白的花瓣沐浴在暮光中,仿佛镀上了一层精致的薄金。 他们两人就这样漫步在落英繽纷的步道上。 午间热闹非凡的社团摊位,此刻已撤去大半,只余下零星的学生还在嬉闹谈笑。 长道左侧的棒球场上,传来清脆有力的击球声和队员们充满活力的训练吶喊。 与之相对的,从右侧教学楼敞开的窗户里,隱隱流淌出管弦乐团悠扬的练习曲。 不同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和谐而充满生机的青春画卷。 夏目千景感受著这份喧闹中的寧静,心情不由得鬆弛下来,內心暗嘆:这些高中生真青春呢! 然而在过往的其他学生眼中,这对漫步於樱花雨下的男女,何尝不是他们青春风景中最动人的一部分? 人总是无法同时拥有青春,以及对青春的真切感受。 此情此景,恰是此言的最佳註脚。 “夏目君!等等我——!” 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寧静。 两人闻声回头。 只见藤原葵正朝他们小跑过来,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夕阳下泛著光泽。 白色的校服衬衫隨著她的奔跑轻轻起伏。 人的视线会本能地被动態事物所吸引——这是难以抗拒的本能。 夏目千景的目光亦无可避免地在那微微起伏的轮廓上短暂停留。 他迅速瞥开视线,毕竟藤原葵是同事兼同学,被察觉难免尷尬。 刚收回目光,却恰好对上了西园寺七瀨那灵动的眼眸。 “怎么了?”夏目千景问道。 西园寺七瀨微微一怔,大眼眸眨了眨,似乎也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看向夏目千景。 她轻轻摇头,微笑道: “不,没什么。” 此时,藤原葵已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停下,胸口仍因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她抬起头,目光直接迎向夏目千景,嘟著小嘴: “夏目君你不是说等我一起回咖啡店的吗,怎么自己就走了?” 夏目千景晃了晃手机: “我发消息了,说在地铁站那边等你。” 藤原葵一愣,连忙掏出手机查看,果然看到了信息。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笑道: “啊哈哈,真的耶!” 说完,她的视线才转向夏目千景身旁的西园寺七瀨。 眼前的少女身高大约一米六,齐肩短髮柔顺,左侧一缕头髮被粉色的髮带精巧地编成麻花辫。 一双大眼睛灵动有神,白皙的脸蛋透著可爱的气息。 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合衬好看,气质远超普通女生——那是一种天然烂漫中又带著优渥家境才能薰陶出的隱约端庄。 只是她身上掛满了各种社团小游戏贏来的小礼品和饰品,花花绿绿的,与整体的气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看著西园寺七瀨和夏目千景站在一起,藤原葵心里莫名涌起一丝微妙的情绪,忍不住疑虑起两人的关係。 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夏目君,这位是?” 夏目千景为两人介绍: “这位是我的同班同学——西园寺七瀨。” “这位是我在咖啡店的同事——藤原葵和我们一样,都是高一。” 西园寺七瀨礼貌地微微欠身: “初次见面,你好,我叫西园寺七瀨。” 藤原葵也赶忙回礼: “你好你好,我是藤原葵。” 但她还是按捺不住试探的心,故作轻鬆地笑问: “你们怎么一起放学呀?难道西园寺同学也打算来我们咖啡店打工?” 夏目千景摇头: “不是,只是顺路一起出校门。” 西园寺七瀨带著点天然呆的笑容,认真地补充解释: “嗯!我们刚刚一起逛了好多社团的摊位,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就打算离校。” 藤原葵瞬间石化,声音都有点发颤: “你……你们俩……一起逛了好多社团摊位?” 西园寺七瀨用力地点点头,眼眸亮晶晶的,笑容灿烂: “嗯!特別有意思!” 藤原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强笑著打哈哈: “这、这样啊……我还以为夏目君你之前说想找个心仪的社团,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呢……原来是和西园寺桑一起啊……” 夏目千景解释道: “一开始是这么打算的。” “西园寺桑也说不知道选什么社团好,正好我们是邻桌,就顺便一起逛了。” 藤原葵眼睛一亮,脸色瞬间由阴转晴: “噢!原来是这样啊!” “確实呢,一个人逛是有点无聊,两个人一起会好很多!” 她紧接著追问: “你们找到心仪的社团了吗?” 西园寺七瀨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脸颊: “社团都挺有趣的……但总觉得没有特別想加入的。” 藤原葵看向夏目千景: “你呢?” 夏目千景耸耸肩: “我要打工,想找个社团活动少点的。” “但学校好像挺重视社团,大部分活动时间都不短……所以暂时还没找到合適的。” 藤原葵恍然大悟,追问道: “这样啊……看来你们今天是已经把社团都逛遍?” “还没有。”西园寺七瀨有些不好意思地接口道,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一个花环,“我在一些社团的小游戏上玩了好久,耽误了时间……不然应该能逛更多社团的。” 她转向夏目千景,“夏目君,明天放学后要继续看看其他社团吗?” 藤原葵愣了一下,隨即反应极快地脱口而出: “那我也来!我明天没有社团活动!” “而且我认识不同社团的前辈,可以给你们带路!” 第41章 挫败感! “现在还不確定有没有时间,明天再说吧……” 夏目千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迟疑。 他无法確定明天的將棋比赛能否在上午结束。 若是顺利的话,下午赶回学校倒也来得及。 若比赛拖延,特意往返就显得不太值得。 比赛场地与学校之间隔著不短的距离。 而在日本,电车通勤的费用从来都不便宜。 几天下来,光是交通费就可能花掉数千日元。 现在没啥多余的钱,这种情况下,还是儘量避免多余的电车通勤为好。 西园寺七瀨闻言,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浅笑。 “那就到时候再决定吧。” 她轻轻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高兴道: “对了,藤原桑,既然你明天也打算一起来,不如我们加个line?” “这样明天我也好提前联繫你。” 藤原葵开心连连点头。 “嗯嗯!” “我扫你吧!” 她迫不及待地从包里取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点著,打开扫码界面。 西园寺七瀨也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二维码界面。 两人加好友后。 西园寺七瀨自然地將屏幕转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说起来我还没有你的line呢。” 她眼眸明亮,语气轻鬆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其实班里建了个班群,现在大部分同学都进来了,连班主任酒井老师也在,在群里说將其他同学也拉进来,偶尔会发班群消息来著。” “但你好像还没进来?我加你好友后拉你进来吧!” 夏目千景对班群其实並不太在意。 不过班主任发布的通知,还是要偶尔关注的。 他轻轻頷首。 “嗯。” 三人互相添加了line好友。 藤原葵看著西园寺七瀨如此自然地要到了夏目千景的联繫方式,顿时石化原地,心里莫名涌起一阵轻微挫败感。 她为了拿到夏目千景的line,可是从除此见他开始,就绞尽脑汁地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要到手。 这个女生居然在认识的第二天就如此轻鬆地做到了? 等等,这女生如此主动要line,该不会也对夏目千景…… 藤原葵焦虑的时候忍不住会吃东西,便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零食,一边小口吃著,一边努嘴偷偷观察西园寺七瀨。 在离校的路上,她暗自观察了很久。 但无论怎么看,西园寺七瀨都像个纯粹的天然呆少女。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走到校门口时,西园寺七瀨停下脚步,看向两人。 “两位等下都是要走地铁那个方向吗?”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和藤原葵之间流转。 夏目千景和藤原葵同时点头。 “我的是另外一个方向……”西园寺七瀨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轻轻挥手,“看来只能在这里分別了。” 她的笑容依旧温柔。 “那么,明天见。” 藤原葵元气满满地挥手回应。 “明天见!” 夏目千景没有说明天见,只是简单地道別。 “再见。” 说完,他和藤原葵並肩走向地铁站的方向。 西园寺七瀨站在原地,目送著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校门口。 西园寺七瀨认出是家里的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在回家的路上,她拿出手机,点开line应用。 將刚刚添加的夏目千景和藤原葵都仔细备註好名字。 隨后,她忍不住点开夏目千景的个人主页,好奇地查看他的动態。 发现一片空白后,微微一怔。 原本以为喜欢打游戏的夏目君会发些游戏相关的內容,或者是其他。 现在什么都没有,看来他是不喜欢发朋友圈的类型呢…… ----------------- 夜色中的涩谷,霓虹灯如星河般璀璨闪烁。 街道上人流如织,喧囂不绝。 在咖啡店的工作结束后,藤原葵和夏目千景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隨著他们渐渐远离市中心,街道上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 虽然已是深夜,可夏目千景却因“精神”属性的提升而毫无倦意。 甚至在他的感知中,往来的车辆似乎比以往慢了一些,不知这是否是错觉。 藤原葵忽然停下脚步,指著街角的一个小摊,兴奋地扯了扯夏目千景的衣袖。 “夏目君,这里有家关东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 夏目千景其实已经听见,也准备回答,但开口却比往常慢了半拍。 这是“精神”与“体质”属性不平衡导致的轻微副作用。 “嗯,去吃点吧。” 若是以前,夏目千景很少在晚上十点多还吃宵夜。 他既没有这个习惯,也通常不会感到飢饿。 但不知为何,在“精神”属性提升到6点后,他饿得比以往快了许多。 晚上在店里吃工作餐时,他的食量明显增加了些许。 即便如此,现在居然又饿了? 夏目千景暗自思忖,或许是身体重回青春期的发育需求? 还是说思维速度快了,身体消耗能量的速度也边快了? 藤原葵见夏目千景答应,心里雀跃不已,小跑著来到关东煮摊前,高高挥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夏目君,现在没什么人,快来!” “嗯。” 夏目千景缓步走近,打量著这个关东煮小摊。 这是一个可移动的推车式小店。 老板只需摆开几张凳子,就能开门营业。 摊主是一位白髮苍苍的老爷爷,看上去年事已高。 此刻店里只有一位上班族打扮的小姐姐正在享用关东煮。 刚走近,一股浓郁鲜香的高汤气味就扑面而来。 白萝卜在琥珀色的汤底中微微颤动,油豆腐饱吸汤汁,鱼丸圆润可爱。 夏目千景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已经坐下的藤原葵听见后,掩嘴轻笑,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夏目君,快过来。” 夏目千景点点头,在藤原葵身边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瞬间,那位原本狼吞虎咽的出版社小姐姐松尾优花突然僵住。 她的举止肉眼可见地变得优雅端庄。 只见她轻轻挽起秀髮,对著鱼丸小心吹气,小口咬下,姿態要多淑女有多淑女! 关东煮老爷爷瞥了眼这位老主顾,表情有些古怪——以前明明都这么大大咧咧的,怎么突然吃相变得这么文雅了? 藤原葵盯著咕嘟冒泡的关东煮锅,开心挑选著: “老板,我要白萝卜、蟹味棒、油豆腐、乌龙麵、鱼丸、牛肉丸、水煮蛋!” 夏目千景没料到藤原葵食量意外的还挺大,居然点了这么多。 不过好像平时也能看得出。 他记得藤原葵哪怕吃完工作餐,也会偶尔偷偷吃小零食,想来是个小吃货。 夏目千景看了看关东煮里煮著的食物,发现藤原葵点的已经是比较好吃的那些了,便隨意道: “老板,给我来一份和她一样的就行。” 藤原葵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关东煮老爷爷中气十足地应道: “好勒!” 就在这时,逛完街的美妇人近藤美雪正巧经过这条街道。 夜风拂过,髮丝被轻轻撩起,扫在脸颊上泛起微痒。 她下意识抬手,纤指將散落的秀髮拢向耳后。 这本是寻常的举动,可配上她曼妙的曲线与明艷的容顏,竟在夜色里氤氳出惊心动魄的风情,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脚步微顿。 她的目光倏然定格在关东煮摊前—— 暖黄灯光下,夏目千景与藤原葵正並肩而坐。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少年清俊的侧脸,却掩不住少女言笑间眼底流转的星光。 近藤美雪目睹后,不由得停下脚步,顿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 第42章 在未来变成事实! 关东煮摊前,蒸腾的热气在昏黄的灯光下裊裊升起。 夏目千景正专注地享用著碗中的食物。 他用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那金黄色的豆腐在筷尖微微颤动。 他轻轻吹了吹气,白雾般的热气隨之飘散。 刚咬下一口,蕴藏在豆腐蜂窝组织中的滚烫汤汁瞬间在舌尖迸发,鲜美的滋味立刻瀰漫在整个口腔。 “夏目君,你脸上沾了汤汁……” 藤原葵注意到他脸颊沾上了一小滴深色的汤汁,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印著小狗图案的一次性纸巾。 她细心地抽出一张,递到了他面前。 “谢谢。”夏目千景接过纸巾,在脸上擦拭著。 “不是这里……”藤原葵伸出食指,在自己脸颊的相应位置比划著名,“是这边。” “现在乾净了吗?” “还没擦到呢。” “这里?” “还是让我来吧……” 藤原葵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像是晚霞映在小麦色的肌肤上。 她动作轻柔地用纸巾替他擦拭掉那点痕跡,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皮肤,让她心跳微微加速。 “现在没了……”她小声解释著,声音轻得几乎要被街头的嘈杂淹没。 擦完后她迅速收回手,仿佛那纸巾突然变得烫手似的,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对付自己碗里的食物。 “谢谢。”夏目千景並未多想,道谢后便继续品尝著碗中热腾腾的美味。 然而这亲密的一幕,却被邻桌那位出版社编辑松尾优花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里。 她惊愕地微微张开了嘴,刚夹起来的一颗肉丸“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溅起的汤汁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那件刚买不久、价格不菲的新工作服上。 松尾优花低头看著胸前那片迅速晕开的油渍,再抬眼看看一旁那对青春洋溢的高中生,想起他们有人能帮对方擦汤汁,自己却只能孤零零地吃著关东煮—— 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 岂可修!!! 老娘辛辛苦苦加班到深夜,好不容易解脱想安安静静吃口热乎的关东煮,这也要被塞一嘴狗粮? 看你们这对小情侣在这儿青春洋溢、甜甜蜜蜜? 自己只想下班安静享受宵夜而已,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三下五除二地扒拉完碗里剩下的食物,从钱包里抽出一些零钱,拍在桌上。 “结帐!不用找了!” 说完,她气呼呼地拎起包,嘴里低声嘟囔著抱怨的话,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关东煮摊的老大爷看看桌上的钱,又看看那怒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还不用找?你这也没得找啊! 这辆移动的关东煮小摊属於完全开放式的设计,几乎没有任何遮挡。 唯一的遮蔽物,大概就是小推车上那可以伸缩的简易遮阳棚。 然而今天夜色清凉,又没有下雨,遮阳棚自然收得严严实实。 也正因如此,近藤美雪的目光才能毫无阻碍地,一眼捕捉到摊前坐著的夏目千景和藤原葵。 她看著两人坐在一起的亲密模样,还有刚才帮忙擦脸的举动,不禁再度默然半响。 近藤美雪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夏目千景顺眼。 可以的话,她是真的希望夏目千景能与自己女儿有个好姻缘。 现在看著他与其他女生的亲昵互动,难免会有种自己精心收藏著的宝藏,正在被一点点抢走的感觉,看得心里有些小难受…… 她情不自禁地走上前。 “夏目君?”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目千景回过头来。 当发现是近藤美雪后,他明显愣了一下。 “美雪阿姨,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近藤美雪脸上显露出温和的笑容,晃了晃手里印著精品店logo的购物袋: “刚刚和朋友在外面逛街回来而已。” “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藤原葵,带著善意的探究。 “而且这位难不成……是你的女朋友?” 藤原葵听到“女朋友”一词,脸蛋顿时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但她心里偷偷期待著,没有立即否认,只是害羞地偷偷看向夏目千景,等待他的回应。 夏目千景微微摇头,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这位是我在咖啡店里的同事。” “我们两个刚从咖啡店下班,走著的时候觉得饿了,就顺路来这里吃点东西而已。” “美雪阿姨你既然来了也好,饿不饿?饿的话,我请你吃点东西吧。” 夏目千景向来是那种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的人。 既然上次近藤美雪请了他吃饭,他也理应回请。 被否认后,藤原葵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不过她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嘴角上扬,仍旧是那副元气满满的神情。 哪怕现在夏目君的女朋友也没关係,在未来变成现实就行! “您好,我是夏目君在咖啡店里的同事。” 藤原葵上次就见过近藤美雪,由於没有正式介绍过,便起身站了起来,元气满满地自我介绍。 近藤美雪听到只是同事而不是女朋友后,顿时笑逐顏开: “原来是这样啊。” “这么想来,上次在咖啡店也確实看见过这位可爱的女生呢。” 被当面夸可爱,藤原葵还是有些开心和害羞的。 近藤美雪转头看向夏目千景,笑道: “不过吃什么的,还是算了,阿姨刚刚在外面是吃过了,过来只是打声招呼而已。” “谢谢你的好意了~” 说著。 她拿出钱包,掏出一张一万日元,递给了老板: “店家,这两人的钱我来付吧。” 夏目千景愣住,连忙起身握住近藤美雪的手,阻拦道: “美雪阿姨,我们其实已经付款了。” 说著,他对关东煮老头眨了眨左眼,暗示著什么。 近藤美雪娇躯微震,看著夏目千景握住自己手腕的举动,脸色有些难以察觉的红晕,显然没料到他会忽然这样做。 藤原葵这个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起身看著关东煮老头,瞪大眼睛明示: “嗯嗯嗯,老板,我们已经给钱了对吧?” 第43章 傻乐! 关东煮老头瞥了眼这高中生情侣,他也不傻,没有戳穿,和蔼笑道: “已经给了哦。” 夏目千景鬆了口气。 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接受別人的小恩小惠,其实不大好。 钱容易还,人情债难还。 哪怕知道这是近藤美雪的好意,他也不打算隨意接受。 毕竟后面还要找藉口问她拿那件特殊装备,现在就开始欠人情,后面就更难还了。 近藤美雪无奈收回了一万日元。 “那……那確实没办法了。” “不过夏目君……我家女儿还蛮期待你再来家里吃饭的,有空记得一定要来哦。” 夏目千景礼貌回覆: “有机会的话,会的。” 藤原葵愣了愣,什么女儿? 应该说的是小女孩吧…… 近藤美雪看了看手腕上精致的手錶,温柔地提醒道: “那约定好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们两个记得也要早点回家,要注意安全哦~那我就先走了。”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嗯,美雪阿姨再见。” 藤原葵热情地挥手告別: “阿姨再见。” ----------------- 一段时间后。 享用完关东煮的夏目千景和藤原葵,再次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夏目千景手里拎著一份打包好的关东煮,打算带回去给妹妹尝尝。 而藤原葵的步伐比来时更加轻快跳跃,仿佛脚下装了弹簧,显然心情好得快要飞起来。 毕竟,今天不仅和夏目君一起坐地铁上班,还能一起下班,共享宵夜,更难得的是——他现在还亲自送自己回家! 这种待遇,怕是那位高高在上的月岛学姐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吧? 想到这些,藤原葵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心情简直好到要爆炸。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仿佛只是一晃神的功夫,两人就走到了藤原葵居住的高档公寓楼前。 明亮的灯光勾勒出大楼气派的轮廓,大理石外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知晓明天请假要去比赛的他没有说明天见,只是自然地挥了挥手: “那我就先走了。” 藤原葵扬起一个大大的、元气十足的笑容,用力地朝夏目千景挥手: “嗯嗯!拜拜啦,夏目君!明天见!” 直到目送夏目千景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藤原葵才哼著不成调的歌,脚步轻快地走向电梯。 明天……还能见到夏目君呢! 她忽然想起,好像明天她和夏目千景在咖啡店都没有排班。 也就是说,明天不用一起上班了…… 不过没关係! 她记得西园寺七瀨说过,明天放学后还要和夏目君一起去逛社团摊位,而且答应会叫上自己一起。 到时候又能和他一起行动了,说不定逛完社团还能找个藉口,再一起回家,或者……乾脆拉他去別的地方逛逛? 脑海里勾勒著美好的画面,藤原葵忍不住笑出了声。 “嘎嘎嘎……嘻嘻嘻……嘿嘿嘿……” 在空旷的电梯厅里,她的笑声显得格外清脆明亮。 ----------------- 家。 夏目千景拎著打包好的关东煮推开门,食物的香气隨著他的脚步飘进屋內。 映入眼帘的仍是那间仅有三坪的逼仄小屋,而夏目琉璃正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视。 听到开门声,她立刻转过头来。 “哥哥,欢迎回来!” 夏目琉璃兴奋地从榻榻米上跳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精神属性提升到6后,他的反应速度確实快了不少。 他本想立即伸手接住妹妹,但身体的响应却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著妹妹飞扑进自己怀里。 幸好琉璃体重很轻,他仅仅后退一步就稳稳地將她搂住。 望著近在咫尺、笑容灿烂的妹妹,他心头一暖。 “我回来了。”夏目千景单手揉了揉她的头髮,另一只拿著外卖的手顺势关上门。 “哥哥,你手里的是什么呀?”夏目琉璃好奇地眨著眼睛。 夏目千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给你买的关东煮。” 夏目琉璃立刻在榻榻米上高兴地蹦跳起来:“真的吗?琉璃好久没吃过关东煮了!” 千景轻轻捏了捏妹妹柔软的脸颊,將外卖递给她,笑道:“拿去吃吧。” “嗯嗯。”夏目琉璃开心地接过袋子,立刻以鸭子坐的姿势跪坐在榻榻米上。 她將外卖放在小矮桌上,掰开一次性筷子,迫不及待地品尝起来。 待得夏目千景洗漱出来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四十多分。 时间確实很晚了。 刚回家就要准备睡觉了。 虽然夏目千景现在还不太困,但妹妹显然已经累了。 他看向夏目琉璃,发现她正打著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 “琉璃,已经困了吗?” “嗯……” “那哥哥现在铺床吧,已经很晚了。” 但夏目琉璃摇了摇头: “刚吃完东西半小时內不能躺著睡觉,不然会反胃,还容易长胖。” 夏目千景想了想,点头同意: “那就再看会儿电视,过一会儿再睡吧。” 夏目琉璃揉著眼睛,拍了拍身后的位置: “哥哥坐这里,琉璃想靠著你看电视。” 千景没有拒绝,在琉璃身后坐下。 夏目琉璃顺势靠进他怀里,將他的手臂抱在胸前。 在这个微凉的夜晚,感受著哥哥的体温,安静地看著电视里的娱乐节目。 夏目千景也没有急著拿出手机码字,而是和妹妹一起看著娱乐节目。 做事要讲究张弛有度。 他刚下班回家,说实话也想让大脑和身体放鬆一下。 就这样,三坪的小屋里瀰漫著寧静祥和的气氛。 时不时还能听到两人被搞笑节目逗乐的笑声。 只是夏目琉璃看著电视时,会时不时抬头注视千景。 这让千景有些困惑。 “干嘛这么看著我?” 夏目琉璃脸颊微红,重新將视线转回电视: “没什么……就是一整天没看见哥哥,好奇哥哥今天过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一整个早上都几乎被班里女生缠著,只有上课时间才能安寧。 中午被月岛凛告白,然后被一群人八卦,围著问东问西。 下午使用精神属性点,导致身体出现严重异常,无论做什么都感觉思维和身体有延。 这种不適感一直持续到晚上。 特別是在咖啡店工作时,因为这个状况,犯了些许很基础的错误。 好在后来习惯了,问题不大。 但即便如此,身体『延迟』的异样感仍在持续。 恐怕在获得下一个属性点之前,这种难受的错位情况都会一直持续......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夏目千景不打算把这些告诉琉璃,只是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什么特別的事,都挺好的。” “不过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夏目琉璃好奇地仰头看他: “什么事?” 千景微笑道: “刚才给你吃的关东煮那家店还不错吧?” “离我们家好像也不远,走路十分钟左右。” “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琉璃开心地点头: “嗯!” 第44章 盘点! 电视屏幕依旧闪烁著搞笑节目的光影,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低低迴荡。 夏目千景低头看向怀里的妹妹,发现她胸膛规律地微微起伏,呼吸平稳绵长,眼睛轻轻闭著。 不知何时,她已经悄然入睡。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夏目琉璃,轻轻將她平放在榻榻米上,隨后轻手轻脚地关掉电视,搬开房间中央的那张小桌。 在这逼仄的三坪小屋里,若不挪开这张桌子,根本无从铺开床铺。 將桌子挪到墙角后,夏目千景从壁橱里取出被褥,在榻榻米上静静铺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柔地將妹妹横抱起来,安放在铺好的床铺上,仔细替她掖好被角。 啪嗒—— 灯灭的瞬间,狭窄的三坪小屋彻底陷入黑暗与沉寂。 夏目千景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摸索著回到自己的铺位躺下。 儘管窗户敞开著,夜风徐徐送入一丝凉意,他望著低矮的天花板,心头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这三坪的空间,实在太小了。 在这方寸之地,挤下了厨房、卫生间、储物柜,还不得不堆放著各种电器、日用品和晾掛的衣物。 仅这些,就已占据了小屋大半的空间。 若非他们兄妹二人一向节俭,时时整理,极力精简物品,这间三坪小屋恐怕连落脚都困难。 虽然这三坪房间狭小,租金也称不上便宜,但在涩谷这寸金寸土之地,他们並没有太多选择。 自家中破產后,他们兄妹俩几乎身无分文。 能在涩谷找到这样一处容身之所,已属万幸。 若当时连这间廉价的三坪小屋都租不到,他们恐怕真要流落街头。 即便如此,下个月的房租至今仍无著落。 夏目千景此刻的钱包里,仅剩两万日元左右。 而这间小屋的月租是六万日元。 要筹齐,也得等咖啡店的工资下来再说。 就算勉强凑齐了房租,衣食行等日常开销又將陷入窘境…… 而他写的小说尚未完成,即便写完还需经歷排版、印刷、上架等流程,下个月能否快速拿到稿酬全凭运气。 这意味著,如果他未能在“新锐將棋比赛”中至少连胜三场,下个月即便不至於露宿街头,也註定要挨饿度日,处处拮据。 所以,他必须贏! 万幸,他如今的精神属性已提升至6点,目前的思维速度远非昔日5点时可比。 这无疑將对下將棋有所助益。 他有十足的信心,若以现在的自己与不久前的自己对弈,將必胜无疑! 因为在將棋中,能推算后续十步与能推算二十步的棋手,其间的差距判若云泥。 计算量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越是能深谋远虑,胜算便越大! 这亦是职业棋手与业余棋手、奖励会棋手之间的本质区別。 他们的计算量,根本不在同一层级! 而夏目千景目前在將棋方面的运算力,根本不是以前的自己能媲美的。 不过他现在要面临的难题远不止於此『钱』方面。 精神属性与体质属性的失衡,才是最棘手的状况。 他必须在短时间內儘快集齐三件特殊装备。 若真到了危急关头,夏目千景绝不会顾及什么面子与尊严,定会直接要求妹妹將手炼交给自己。 至於其他特殊装备,他也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 目前情况尚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是身体有些延迟不適而已。 但这种状况若持续下去,后果难料…… 因此,夏目千景决定近期要更加主动出击! 设法从妹妹的手炼、雪村铃音的文学小饰品、近藤美雪的收藏级搏击杂誌、藤原葵的运动手錶、月岛凛的小提琴这五件物品中,至少取得三件。 至於那棵告白樱花树,眼下只能暂时放弃。 以他目前的处境,尚无任何办法將其据为己有。 夏目千景想起安井亮斗学长曾提过,要是找到那个棋盘,必然会带到学校还给他。 他衷心期盼那棋盘能像之前的棋谱一样,也是一件特殊装备。 若真如此,短期內收集三件特殊装备的压力將大为缓解,直接减少一件需求。 他便只需从上述列表中再取得两件即可! 夜深人静。 夏目千景却毫无睡意。 他打算在困意袭来前,继续努力码字。 毕竟,他正在创作的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其潜在的收益远非打工或將棋比赛的奖金所能比擬。 这是真正意义上,一旦完成便可能带来过亿收入的杰作! 只是近期实在忙碌,加之这部小说篇幅不短,即便投入了大量时间,最快也要本周才能完稿。 目前,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他已经写了八万字左右。 距离完本所需的15w字,还差七万。 想来两三天后就能写完。 届时就能立马拿去投稿了。 理清后续计划与当下要务后,夏目千景取出手机准备码字。 然而刚点亮屏幕,line的提示便显示有未读消息。 他好奇地点开查看,发现是西园寺七瀨和酒井紫苑发来的信息,便决定先回復再开始写作。 注意到西园寺七瀨的消息是晚上十点左右发送的,他率先点开了与她的对话框。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心知自己的回覆有些迟了,本以为对方可能已经入睡,要等到明日才能收到回復。 不料消息状態几乎瞬间变为“已读”。 日本的line与国內的微信、qq在大部分功能上颇为相似。 但有一点截然不同。 在日本的line上,一旦你点开与他人的聊天界面,阅读了对方的消息,系统便会立即显示“已读”。 在这种情境下,若你不回復消息,会被视为极不礼貌的行为! 即使因此被指责或抱怨,旁人也多半不会站在你这边。 严重时,甚至可能遭遇霸凌。 部分日本高中女生,確实会因“已读不回”而霸凌同学。 这类事件甚至曾在各种新闻头条频频报导。 这绝非危言耸听。 在日本,“已读不回”的严重性,就是如此离谱! 第45章 傻瓜!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回去的时候不是和你说过拉你进群的吗,我现在拉你吧。】 【夏目千景:那就麻烦你了。】 【西园寺七瀨:好的。】 很快,手机便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著被拉入班级群聊的通知。 他指尖轻点,进入群界面,发现即便已是深夜,群里依然意外地活跃,不少同学仍在热络地閒聊著。 夏目千景简单地回復了几条欢迎问候,便不再在群里发言,保持著沉默。 而聊天群里的同学,仍旧在群里嘮嗑著各种事情,聊天信息不断跳在屏幕上方。 夏目千景想了想,还是选择让班群设置成了免打扰模式。 毕竟要码字的,总是跳屏幕上方也很烦人。 至於群消息什么的,什么时候班主任@全班人的时候在看吧,其他时候倒是没有看的必要。 这时,与西园寺七瀨的私聊窗口再次弹出了新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今天上课时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真的没事吗?】 【夏目千景:没事,谢谢关心。】 【西园寺七瀨:(*^▽^*)那就好。不过夏目君你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是刚结束打工回来吗?】 【夏目千景:那倒不是,十点就下班了。只是顺路去吃了点宵夜,回来又洗漱收拾了一下,不知不觉就这个时间了。】 【西园寺七瀨: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休息了,晚安,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安。】 结束与西园寺七瀨的对话,他转而点开了酒井紫苑老师八点多发来的消息。 【酒井紫苑:记得明天到达比赛场地后,把现场的照片或者视频发给我一份。】 【夏目千景:嗯,好的。】 此刻,仍在书桌前专注备课的酒井紫苑,听到手机传来轻微的提示音。 她拿起手机瞥了一眼,看到夏目千景简洁的回覆,又注意到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已过十一点。 这么晚了还没睡? 这夏目千景该不会在熬夜打游戏吧? 她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 她没有再回復,將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教案上。 夏目千景见酒井老师没有再回復,便也收起手机,熟练地点开文档app,在静謐的夜色中继续专注地码字。 --- 翌日清晨,阳光微熹。 站台上瀰漫著清晨特有的清冷空气。 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如往常一样,穿著整齐乾净的校服,並肩等待著电车的到来。 夏目琉璃也和昨天一样,从身后轻轻环抱著哥哥的腰,將脸颊贴在他的背上,闭著眼睛,一副睡意朦朧、依赖十足的模样。 “昨晚你不是比我睡得还早吗?怎么今天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夏目千景微微侧头,轻声问道。 夏目琉璃迷糊道:“琉璃还在长身体嘛,总觉得睡不够。” “这样啊……”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確实,妹妹正处於生长发育的关键期,对营养和休息的需求都很大。 她现在的身高不算突出,如果营养再跟不上,以后怕是真的一直都是小豆丁了。 他在心里暗暗盘算,接下来在经济条件允许的范围內,一定要儘量让妹妹吃得好一些。 至於钱的问题,他已有初步规划。 只要能在这次將棋比赛中至少连胜三场,下个月的基本生活开销就能稳住。 再加上咖啡店即將发放的工资,支撑到小说稿费到位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这段时间,在饮食方面,完全不必过分节俭。 这时,伴隨著铁轨规律的震动声,电车缓缓驶入站台。 这是妹妹上学需要乘坐的线路。 看著电车稳稳停靠,夏目千景却陷入沉思。 他今天的目的地是“新锐將棋大赛”的会场,其实就在妹妹上学的线路里。 不过现在是绝对不能上,得等下一辆才行! 原因很简单:他绝不能让妹妹知道他偷偷花了两万日元去报名参加了这个比赛!否则,妹妹绝对会瞬间炸毛! 这绝非危言耸听。 夏目琉璃早已將家里的每一笔收支都计算得清清楚楚。 按照她精打细算的计划,只要严格节省,等到咖啡店的工资到手,房租是刚刚好够的。 至於之后的吃穿用度,她也做好了勒紧裤腰带、勉强维生的打算。 若是让她知道自己竟“挥霍”了如此一笔“巨款”,绝对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如果解释说自己去下將棋是为了赚钱? 妹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在琉璃的认知里,他根本不懂將棋,贸然跑去参赛,无异於白白送钱给主办方。 因此,在没有实实在在贏得几场比赛,將奖金牢牢握在手里之前,夏目千景打定主意要严守这个秘密。 否则,只会让本不宽裕的家庭氛围变得更加紧张。 別看他妹妹平时乖巧得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旦生起气来,威力堪比火山爆发,而且最难办的是——极其、极其难哄! 不到万不得已,夏目千景绝不想去触碰这片“雷区”。 他看了看手机时间。 现在刚过七点,比赛九点才开始。 从这里乘车过去大约需要半小时,时间绰绰有余。 电车车门“嗤”地一声打开。 “哥哥,那琉璃先走啦。”夏目琉璃朝他挥了挥。 夏目千景也抬手回应:“嗯,路上小心,有任何事立刻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你也快过去吧,你的车也来了。”夏目琉璃踮起脚尖,指了指他身后正缓缓进站的另一列电车。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回头望去。 那確实是他平日上学乘坐的车次。 但今天他並不需要搭乘它。 可为了將戏做足,他只能装作要上车的样子,缓步走向那个站台。 “好,那我也走了。” “嗯嗯!” 在妹妹目光的注视下,夏目千景走到对面的站台,站定,假装耐心等候。 由於妹妹乘坐的电车先到站,也先行驶离。 不一会儿,车门关闭,载著妹妹的电车缓缓加速,消失在轨道的尽头。 目送电车远去,夏目千景暗暗鬆了口气——总算不用真的坐上那趟车去学校演戏了。 而刚才那趟开往他“学校”方向的电车,此刻也正停靠在他面前的站台。 夏目千景自然没有上去,他准备回头,前往刚刚的站台处。 就在此时,车厢內,正低头翻阅著手中文库本的雪村铃音,不知为何,忽然抬起了头。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车厢,微微蹙眉,好似没找到什么。 隨后,那视线下意识地投向窗外,恰好捕捉到了站台上,夏目千景正转身离去的背影。 她那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困惑。 他不是应该乘坐这趟车去学校吗,怎么会去到对面的站台? 难不成是忘记自己该坐哪辆电车了? 明明都找对地方,甚至电车都来了,却又跑到对面……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傻瓜吗? 电车车门缓缓合拢。 雪村铃音的目光透过洁净的车窗,追隨著站台上那个渐行渐远、走向反方向入口的背影。 直到电车启动,缓缓行驶,她发现夏目千景仍旧在错的站台上玩著手机,好似根本没察觉到自己等错电车。 雪村铃音的脸色古怪:“原来真有这种傻瓜……” 第46章 你怎么也在? 巨大的东京將棋会馆矗立在眼前,气势恢宏。 夏目千景刚抵达,便看见会馆入口处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人群从门口一直延伸至远处拐角。 有些意外竟有如此多的参赛者,粗略估算至少也有数百人。 除去这些人以外,也有观眾通道,那边也是有著络绎不绝的人进入其中。 夏目千景回忆起自己的参赛信息似乎属於a赛区。 这是否意味著还存在b、c、d等其他赛区? 此时的他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差不多八点了。 谁知道进入会馆之內还会不会有什么事情影响入场。 夏目千景不喜欢迟到,便开始准备排队。 他安静地走到队伍末尾,隨著人流缓缓向前移动。 排队等候的过程中,不少选手都面露紧张之色,有的低头钻研手中的棋谱,有的则利用手机上的將棋app与ai或线上对手进行热身对弈。 夏目千景並未像他们那样临阵磨枪,只是如同往常一样,趁著空閒时间拿出手机,专注地码字,爭分夺秒地推进《嫌疑人x的献身》的创作。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文字世界时,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夏目君,真的是你!太巧了!”一个熟悉的女声带著惊喜响起。 夏目千景回头,发现竟是上次在会馆帮他办理登记的工作人员堀川佳织。 他不禁有些诧异——这明明是选手排队通道,她这工作人员为何会在此处? 难道她也报名参赛了? “你好,堀川小姐。”他先是礼貌地点头致意。 堀川佳织脸上洋溢著喜悦:“誒?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上次看到你的工作名牌时,恰好记住了。” “原来如此!” 堀川佳织心中泛起一丝欣喜,没想到这个少年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夏目千景带著询问的目光看向她: “我记得堀川小姐是工作人员……难道你也参加了这次比赛?” 堀川佳织笑著点头: “是的,我其实是女流初段,研究將棋也有很多年了。” “虽然实力不算出眾,但这次將棋界难得举办如此大规模的新赛事,很多相识的同好都报名了,我也想来试试运气,看看能否贏上几局,赚的小钱什么的。” 夏目千景报以温和的微笑: “原来如此,那我预祝堀川小姐旗开得胜,连战连捷。” 堀川佳织开心地回应: “我也希望夏目君能够取得好成绩。” 话虽如此,她却清楚记得夏目千景只是个对弈不过十余局的新手。 说实话,能贏一局恐怕就要谢天谢地了…… 这绝非戏言。 且不说业余棋手和职业棋士,即便是普通参赛者,也大多有著成百上千局的对战经验。 像他这样仅凭十几局经验就敢参赛的,实在少见。 说不定还比一些小朋友都玩得要少…… 因此,儘管堀川佳织真心希望夏目千景能取得好成绩,但想到他那可怜的对局数,总觉得希望渺茫。 不过,场面上的祝福总是要有的。 在她看来,夏目千景不惧强手,以新人之姿挑战这等大赛,这份勇气本身就值得讚赏。 勇气可嘉……嗯,勇气可嘉。 队伍行进得很快。 不多时,两人便已进入会馆內部。 夏目千景没想到排队如此迅速,连码字的时间都不够,只好收起手机,期待著比赛能儘快开始。 若是顺利的话,或许下午还能赶回学校,儘快確定社团归属。 若一周內仍未加入社团,行为学分恐怕不保。 而一旦行为学分被扣过多,甚至可能面临退学的风险。 可以的话,夏目千景还是希望不被扣分。 进入会馆里,工作人员指引选手们用手机扫描立牌上的二维码进行个人信息登记。 完成登记后,每位选手都会获得一个专属二维码。 凭此二维码在工作人员处扫描,即可领取隨机分配的选手牌。 届时进入会场,將再隨机分配对手。 这意味著每位选手的对手完全隨机——可能运气好遇到普通爱好者,也可能不幸碰上业余高手,甚至是奖励会成员或职业棋士。 一切全凭运气。 夏目千景和身后的堀川佳织依照指示完成了所有步骤。 很快,他们便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各自的选手牌。 在正式入场前,夏目千景从工作人员处得知: 由於参赛人数眾多,总计2048人,会馆无法同时容纳所有选手进行比赛。 因此比赛採用分赛区制,共设a、b、c、d四个赛区,每区约五百人。 各赛区的初赛分为三个场次:上午、中午和下午,分別对应第一、二、三场比赛。 每个时段约有一百六十名选手参赛,比赛时限最长为三小时。 遗憾的是,夏目千景的比赛被安排在下午的第三场次。 这意味著他必须等到下午才能比赛。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不禁有些无奈。 他原本打算早点结束比赛返回学校,却没料到自己被安排在最后。 不过也没关係了,反正已经请假。 他也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专心码字,直到比赛开始。 “夏目君,你的比赛也是在上午吗?”堀川佳织好奇地问道。 夏目千景摇头:“不,我在下午场。” “太好了,”堀川佳织鬆了口气,“看来我们不会成为对手了。”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如果真的对上,確实会有些尷尬呢。” 堀川佳织以手掩唇,轻笑道:“是的呢。” 她注意到夏目千景的著装,疑惑道:“不过夏目君,你还穿著校服,是请假过来的吗?” “是的。” “既然请假了,为什么还穿著校服呢?” 夏目千景轻声解释:“家里没什么像样的便服,校服穿著也挺好看的,就直接穿来了。” 这倒不是託词。 昔日家中那些稍显体面的衣物鞋帽,但凡是值点钱的,早已被银行收走抵债。 正是变卖了几乎所有家產,他们兄妹二人才得以免於负债。 儘管如此,拮据的生活仍在所难免。 如今他最体面的衣服,確实就是这身校服了。 日本的高中校服,无论男款女款,设计上都相当讲究。 有些甚至精致到让女生们在毕业后仍会穿著出门。 男装也是如此。 不过日本私立月光学校的校服,可是贵的嚇人。 几套校服下来,要花20~30w日元。 贵加好看,夏目千景倒是不觉得穿校服走在大街丟人。 堀川佳织闻言,立刻意识到夏目千景的家境或许並不宽裕。 第47章 不看好! 堀川佳织的神情略显迟疑,她很想问问夏目千景的家庭状况。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太过冒昧。 说到底,他们两人其实並不算熟悉。 即便是亲密的朋友,贸然询问对方的家庭情况也显得不太妥当——这毕竟是非常私密的话题。 一旦提起,难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 堀川佳织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將已到嘴边的问题咽了回去。 此时,两人隨著人流挤进了会馆內部。 霎时间,喧囂的人声、木质棋盘特有的气息,以及一种名为“竞爭“的无形压力扑面而来。 会场內四周环绕著观眾席,中央区域则是比赛场地。 场地中央围著四块巨大的透明玻璃,与观赛区域形成了隔绝。 而在玻璃围绕的中心,有著许多整齐排列著早已布置好的棋盘、座椅和计时器。 更引人注目的是,赛场中央还有电视台的摄製组正在调试设备,一位容貌姣好的女主播正专注地看著手中的稿子。 由於比赛尚未开始,选手们大多在观眾席隨意找位置坐下。 有人神態轻鬆,有人面色凝重,也有人难掩紧张——眾生百態,不一而足。 夏目千景属于格外淡定的一类,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堀川佳织则显得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她也是花了整整两万日元报名参赛的。 这笔钱对她来说虽不算巨款,但若是一局未胜就被淘汰,难免会感到心疼。 要知道,贏得第一局只能获得一万日元的奖励。 她必须连胜两局才能略有盈余。 若是能贏下第三局,那才是真正的丰收,可以直接获得四万日元! 想到这里,堀川佳织带著夏目千景找了个空位坐下后,也顾不上和他閒聊,立即从包里取出棋谱,全神贯注地研究起来。 夏目千景则没有这样做,只是拿出手机,安静地继续他的创作。 时间在静謐中悄然流逝。 这时,一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满脸胡茬的中年大叔福田司从两人身边经过,认出堀川佳织和夏目千景后,顿时喜形於色。 “堀川桑?话说还真是好久没在赛场上见到你了,你居然也参加了?“ “看来我们这次有机会再对弈也说不定。” “到时候还请手下留情啊。” 堀川佳织冷哼了一声: “你就这么有自信能隨机到我?” 福田司笑道: “这谁知道呢。” 他转头看著夏目千景,惊喜道: “哟,这不是夏目君吗?上次排队时偶遇,没想到比赛中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都被分到了同一个赛区。“ “要是比赛时真能碰上的话——哈哈哈,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福田司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远在这两人之上。 夏目千景自不必说,一个只下过十几局棋的纯新人,在棋协里简直新得不能再新了。 简直就是来送钱的! 要是在比赛中遇到他,那简直是天赐良机,必然稳贏一局! 至於堀川佳织虽说女流初段棋手,但终究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女流初段的实力已经强过不少业余棋手,但换算下来,顶多相当於奖励会六段的水平。 而他可是实打实的奖励会五段棋手。 在將棋界,每个段位之间的差距都相当明显,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每次升段都需要与大量同段位棋手激烈角逐,最终只有极少数人能够脱颖而出。 可以说,每一个段位都是通过与其他棋手的残酷廝杀得来的。 因此,他只比堀川佳织高一段,依然信心十足。 像她这样六段水平的棋手,早已战胜过不知多少。 堀川佳织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运气真差,居然和你分到了同一个赛区。“ 福田司不怒反笑: “哈哈哈,这不是正好吗?终於有机会让你一雪前耻了。“ “既然现在我们都是竞爭对手,提前了解一下彼此的参赛时段对大家都有好处,不是吗?“ “所以……你们是什么场次?” 堀川佳织倒是也没隱瞒什么: “我是上午场。“ 福田司转向夏目千景,好奇地问道: “这位小兄弟你呢?“ 夏目千景淡然回答: “下午场。“ 福田司顿时喜形於色,大笑道: “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是下午场啊!“ “看来我们很有机会在比赛中相遇,真是令人期待!“ 说完,他大笑著扬长而去。 堀川佳织脸色一沉,她就知道这傢伙过来准没好事。 原来是来打探情报,盯上夏目千景这个『软柿子』了。 怪不得上次他就说什么“让更多普通人参与“,看来全是仗著自己有点实力,专门来欺负新手! “夏目君,如果你在比赛中遇到这傢伙,一定要小心。“ “他还是有些实力的!“ “而且在將棋协会的时候,他就喜欢专门盯著你们这些新手打压,真的非常贱!” 话虽如此,她內心却认为夏目千景根本不可能战胜福田司。 毕竟她下將棋时就经常遇到福田司。 起初还能偶尔贏几局,后来就基本连战连败了。 只要福田司用耗时间的战术,体力不足的她久而久之就会在比赛里出现失误。 然后就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女棋手和男棋手在体力上存在先天差距。 一局將棋往往要下很久,期间需要大量消耗脑力,这对体能的要求很高。 有些棋手下著下著就直接晕倒,这在棋界是常有的事。 也因如此。 即便是最强的女流棋手,至今也无人能够晋升职业棋手。 不过女流棋手的最高段位,確实是与职业棋手相比仍有不小差距。 除去体力这一关很难逾越意外,那些职业选手確实也厉害的可怕,难以战胜。 非常厉害的女流棋手或许偶尔能贏几局,但也仅此而已。 要知道,偶然的胜利並不能完全证明实力。 晋升职业段位需要进行多轮比赛,必须战胜多个同级別选手,甚至直接挑战职业棋手。 而且与职业棋手的对局往往不是一局定胜负,有时要五局三胜,有时三局两胜。 这样的赛制下,一局棋就要1~3个小时起步,连续对战下来,整个人都会虚脱。 更何况不是只对一个职业棋手,而是要半年內连续迎战多个,才有可能晋升职业。 所以体力这关……確实是导致女流棋手很难成为正式的职业將棋棋手的原因之一!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此消彼长之下,她越来越难战胜福田司。 不过她听说这届女流棋手中出了个天才——御堂织姬! 年仅高二就已经是女流五段,比她这个初段不知强了多少。 那个女孩距离最高段位六段只有一步之遥。 即便是福田司这样的奖励会五段棋手,在御堂织姬面前也毫无胜算。 哪怕用拖延时间的战术也是无用,会在短时间內就被將杀——实力的差距就是如此悬殊! 如果御堂织姬能成功晋升六段,或许真有机会向职业段位发起衝击。 她由衷希望女流棋手中能有人创造歷史,成为首位女性职业棋手。 目前看来,御堂织姬是最有希望的。 反观夏目千景,虽然和御堂织姬年纪相仿,却还只是个初学者。 虽然是男生,但比起身为女生的御堂织姬,差距简直天壤之別。 有时候还是不得不感慨,有天赋的人稍微努力一下,就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境界…… 第48章 加油! “总之——夏目君,你抽对手的时候,一定要加油!”堀川佳织认真地提醒道,“有时候打得好,还不如排得好,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 夏目千景其实也认同她的观点。 在某些情况下,实力的差距確实能依靠运气来弥补。 虽然这样的机会並不多见。 不过“抽籤”这种事,到底该怎么加油呢…… 他不想扫堀川佳织的兴,便温和地笑了笑: “我也这么认为。” 就在这时,会场內响起了工作人员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的循环通告。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一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一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 听到广播的堀川佳织紧张地站起身: “那么,我就先去比赛了。” 夏目千景诚恳地送上祝福: “祝您旗开得胜!” 堀川佳织感激地点头: “谢谢。” 说完,她匆忙朝洗手间方向小跑而去——得在比赛前解决生理需求才行。 毕竟將棋比赛过程中通常不允许隨意离场。 这是为了防止作弊。 过去曾发生过棋手藉口离场去卫生间,实则通过手机寻求场外援助或查阅棋谱寻找破局之法的事件。 因此,现在的將棋协会对参赛选手实行严格的电子设备管制。 即使中途需要去洗手间,也必须由工作人员陪同。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她觉得还是提前做好准备为妙。 不一会儿,夏目千景就看到堀川佳织急匆匆地赶回会场,融入中心区域等待抽籤的人群中。 目睹这一幕,他不禁有些意外——没想到竟是现场抽选。 看来主办方格外注重隨机性。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 本次比赛匯集了各个段位的棋手同台竞技。 若不能保证绝对的隨机性,恐怕会劝退不少参赛者——毕竟谁也不想第一轮就碰上职业棋手,那无异於以卵击石。 就在选手们准备对局的同时,会场中央的大屏幕开始直播美女主持人泽田里香的现场採访。 屏幕中,泽田里香身著標准的职业套装,站在临时搭建的採访区內,身后是忙碌的工作人员和陆续入座的棋手。 她脸上掛著专业而富有感染力的微笑,对著镜头流畅地报导: “各位观眾大家好,我是东京电视台的泽田里香,此刻正在东京將棋会馆为您现场报导备受瞩目的『新锐將棋挑战赛』!” 镜头隨著她的指引扫过人头攒动的会场。 “如您所见,本届大赛吸引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眾多棋手踊跃参与,报名人数远超往届常规赛事,现场气氛十分热烈!” 泽田里香优雅侧身,伸手示意会场一侧悬掛的醒目赛制说明图。 “本次大赛採用了极具吸引力的创新赛制!” “所有参赛者无论段位高低,都將从同一起点出发,经歷残酷的单败淘汰赛!” “唯有挺进十六强的选手,才能进入更为紧张刺激的三局两胜制阶段!” 她的语气转为激昂,著重强调了比赛的亮点。 “更令人瞩目的是大赛设置的丰厚奖金机制!” “首场胜利即可获得一万日元奖金,之后每连胜一场,奖金將直接翻倍!” “而本次总参赛人数达到了2048人。” “这意味著,若有选手能在进入四强前保持全胜战绩——那么八强选手每人將能斩获高达256万日元的惊人奖励!” “而进入四强后,每场胜利的奖金增幅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四倍!” “晋级决赛的两位选手將各自获得1024万日元!” “而最终的冠军將独享超级大奖——4096万日元!!!” 镜头適时捕捉到几位正准备入场的参赛选手。 画面中恰好出现了a赛区的职业棋手。 “当然,巨额的奖金也意味著空前的挑战!” “本次大赛高手云集,既有经验丰富的业余段位棋手,也有实力强劲的奖励会成员,甚至不排除职业棋手乃至头衔持有者参与角逐!” 泽田里香的表情变得俏皮而充满悬念。 “更刺激的是,所有首轮对局並非预先排定,而是將在稍后通过——现场抽籤决定!” “每位选手的命运,都將在抽籤的瞬间揭晓!” “是抽到势均力敌的对手,还是不幸遭遇顶级强敌?” “这未知的悬念,也是本场比赛最大的看点之一!” 她將目光投向选手准备区。 “此刻,选手们正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存放个人物品,有序前往会场中心集合,准备迎接这关键的第一步——抽籤!” “让我们一同期待,哪些幸运儿能避开强敌,又有哪些备受瞩目的种子选手將提前碰撞?” 镜头最后定格在会场的透明滚筒抽籤箱子里。 “命运的箱子已经就位,新锐挑战赛的首轮对决即將揭晓——东京电视台泽田里香將为您持续关注!” “精彩对决,一触即发——最终的胜者,能否获得挑战当代龙王的资格?让我们拭目以待!!” 夏目千景此前並未仔细研究赛制,原以为只是简单的连胜双倍奖金。 没想到从四强赛开始,奖金竟然会以四倍递增。 最终冠军的奖金更是高达4096万日元。 看来主办方这次確实是下了血本。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牵著一位老者的手,来到夏目千景附近。 他们左右张望,发现大多数座位已被占据——不是观眾就是参赛选手。 最近的空位,恰好就在夏目千景旁边。 这位白髮苍苍却精神奕奕的古川昌宏礼貌询问道: “年轻人,这里没人坐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吗?” 夏目千景示意道: “请隨意。” 古川昌宏微微頷首: “多谢。” 说完,他便牵著孙女在夏目千景身旁坐下。 古川彩绪惊喜道:“爷爷,奖金居然有4096万日元呢,好多钱啊,都够买家里的一辆车了~” “確实是呢。”古川昌宏和蔼笑道。 第49章 採访! “爷爷,您这次不参加比赛吗?”古川彩绪仰起小脸,困惑地问道。 古川昌宏连连摆手,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爷爷年纪大了,这种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 古川彩绪心里清楚,自己的爷爷可是二十多年前的龙王。 在將棋界,“龙王”这个称號象徵著至高无上的荣耀,代表著那个时代的最强棋手。 然而岁月不饶人,爷爷那时候患有疾病,加上隨著年纪增长,体力渐渐已经跟不上高强度的比赛节奏,这才渐渐淡出了將棋界,隱姓埋名很多年。 从小在爷爷的指导下学习將棋的她,望著古川昌宏略显佝僂的身影,嫣然一笑: “那让彩绪替爷爷拿下第一名好不好?” 古川昌宏抚著花白的鬍鬚,慈祥地笑了: “好啊!” “下午比赛的时候,爷爷会在台下看著你,一定要加油。” 古川彩绪用力点头,稚嫩的脸上写满认真: “嗯!” 此时的夏目千景完全没有留意身旁这对祖孙的对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指尖在虚擬键盘上飞快地跃动。 他专注码字的侧脸线条分明,神情认真,引得周围不少观眾频频侧目。 就连阅歷丰富的古川昌宏也不由在心中暗嘆,世间竟有如此俊俏郎…… 年幼的古川彩绪更是被深深吸引,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夏目千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下方的主持人泽田里香正在进行赛前採访环节。 按照节目安排,她需要在开赛前后分別採访几位有特色的选手和观眾。 她优雅地穿梭在场地边缘,目光敏锐地扫视著观眾席,寻找合適的採访对象。 很快,她的视线定格在观眾区那个穿著校服的少年身上,眼睛顿时一亮。 泽田里香稍作推断,就判断夏目千景很可能是第二、三场次的参赛选手而非普通观眾——这个时间段,一般学生不会特地请假来看比赛。 她转身对摄影助理示意观眾席上的夏目千景: “如果能採访到那个少年,画面效果一定会很好。” “说不定还能用这段採访製作几个短视频封面,吸引女性观眾。” “你也知道,现在看电视、追剧的主力军还是女性观眾,她们最喜欢看这种既有顏值又有才华的少年。” 摄影助理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顿时被惊艷到。 “確实很出眾,感觉娱乐圈的男明星都没他好看。” 泽田里香吩咐道: “是的,不过现在这边人太多,我不方便过去。” “你过去问问那位少年愿不愿意接受採访。” “记得先確认他是不是选手。” “就算是观眾也没关係,我们可以用『为什么特地请假来看比赛』这个角度进行採访。” 摄影助理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穿过座位间的通道,不时对路过的人低声致歉。 这番动静引起了周围观眾的注意。 古川昌宏也注意到了逐渐靠近的摄影团队。 看到扛著摄像机的助理朝这个方向走来,他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来意,不禁在心中轻嘆:自己隱姓埋名十多年,没想到刚来赛场就被认出来了吗? 原以为自己早被遗忘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既然被发现的话,那就没办法了,稍微接受一下採访吧,反正他这次来,为的就是想让大家认识一下自己的天才孙女。 想罢,古川昌宏不再隱於人群,缓缓起身。 然而就在他准备迎接採访的时候,却发现摄影助理的目光完全没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径直走向了旁边的夏目千景。 “不好意思打扰了,可以占用您一点时间吗?” 古川昌宏闻言,略显尷尬地坐回原位,忽然就想著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等孙女连贏几局之后,再自报家门或许会更有效果。 不过还真的是老了,隱姓埋名太久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认识他了…… 古川彩绪好奇地问:“爷爷,您刚才站起来是想去洗手间吗?” “咳咳……不是,”古川昌宏老脸微红,“爷爷只是……只是想活动活动筋骨。” 说著,他装模作样地在座位上扭了扭腰,伸展了下手臂。 夏目千景抬起头,面露疑惑:“有什么事吗?” 摄影助理近距离看清夏目千景的容貌后,更是被惊艷到了。 远看已经觉得十分出眾,近看更是惊为天人! “那个……我们是东京电视台的,想请问您是参赛选手还是观眾?” 夏目千景轻声回答: “参赛选手。” 摄影助理脸上立即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太好了!” “我们正在寻找一些参赛选手进行採访。” “觉得您的气质非常特別,不知道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採访呢?” 周围其他参赛选手听到这话,脸色都黑了下来,內心都在吶喊:我们不是人吗?我们到底是不是人啊?!专门就挑帅哥採访是吧? 夏目千景礼貌地摇头拒绝: “不了。” 摄影助理愣住了: “誒?我们的节目会在全国电视台和网络平台同步播出。” “到时候会有很多观眾收看,这个机会非常难得,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夏目千景依然摇头: “抱歉,我不大喜欢拋头露面,还是让给別人吧。” 摄影助理见状,也不好再强求: “抱歉,打扰您了。” 其他参赛选手听到夏目千景拒绝採访,先是惊讶,隨即暗喜。 纷纷朝著摄影助理招手: “我也是选手,我愿意接受採访啊!” “我也可以!” “看我、看我!!” 对他们这些棋手来说,能上电视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即使实力不够出眾,但只要有了名气,光是做个將棋直播,和观眾聊聊天,收入能远超在將棋协会拿的死奖金! 然而摄影助理只是对他们歉意地笑了笑,迅速返回了泽田里香身边。 “那位少年说不喜欢拋头露面,直接拒绝了……” 泽田里香十分诧异: “啊?” “你没告诉他我们这是全国播出的节目吗?” “这么好的出名机会,一般棋手都不会拒绝吧?” 摄影助理一脸无奈: “我说了,但他还是不想上电视。” 泽田里香难以理解: “连上全国电视的机会都不要,真的假的?!” “……要是我高中时能有这样的机会,怕是能兴奋好几个月睡不著呢!” 第50章 欣赏! 古川昌宏倒是有些欣赏地看著夏目千景。 毕竟哪怕是他,在当年也是有机会就愿意接受採访。 甚至主动去寻找別人来採访自己。 因为名气是很重要的,会直接和间接影响收入和交际圈。 只是现在老了,该有的都有了,对这些倒是看淡了很多。 不过能在夏目千景这年纪,就能坚定拒绝的,倒是不常见。 “话说小友,刚刚听你说,你也是参赛选手?”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这人忽然向自己搭话,但还是礼貌回覆: “是的。” “难不成老先生您也是吗?” 古川昌宏摇头,和蔼笑道: “老夫年纪大了,並没有参加。” “不过我孙女倒是参加了。” “彩绪,和这位哥哥打声招呼吧。” 古川彩绪闻言,从座位上跳下,很有礼貌地九十度鞠躬: “初次见面,大哥哥您好,我是古川彩绪。” 夏目千景难得看见这么有礼貌的小萝莉,微微点头示意: “你好,我叫夏目千景。” 古川昌宏询问道: “夏目君,你比赛的场次是早上还是其他?” 夏目千景解释道: “是下午。” 古川昌宏诧异一笑: “你也是下午啊,看来是有机会能隨机到我这孙女呢。” “倘若真遇到,到时候还请不要手下留情。” 他这么说也只是客套而已。 实际上只有他才明白自己这只有十岁的孙女天赋有多恐怖。 可以说职业之下,除了自己那大徒弟御堂织姬以外,基本没有人能贏她。 虽然彩绪没在现实和职业棋手对弈过,但在网络的將棋对战平台还是非常活跃的。 而且每天都还有和他这旧时代的龙王对弈。 试问大多数职业选手,哪个能贏得了他? 这种程度下的培养,加上彩绪本身的天赋。 要是时间足够的话,自己这孙女怕是真的能与御堂织姬一同,成为日本目前仅有的两位女职业棋手,或许更高。 而这夏目千景看著也不过十五、十六,如此年轻的年纪,要真出名的棋手,他怎会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那就说明实力不强,还不足以让自己知晓。 古川昌宏刚刚说让夏目千景不要手下留情,还真不是客套话。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这夏目千景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在棋局上溃败。 古川彩绪握著两个小拳头,亢奋道: “大哥哥,彩绪我可是很强的,遇到我的话,你可要当心点哦~” 夏目千景微微笑道: “嗯,一定会的。” 而此时。 夏目千景才记起酒井紫苑说过,到达会场后,要拍照片或者视频给她提供比赛证明。 否则以后就不能再请假。 不能请假的结果还是蛮糟糕的。 因为之后肯定不止要比赛一场。 能避免的话,还是儘量避免吧。 夏目千景拿出手机,开始对著场地拍摄。 古川彩绪好奇靠了过来: “大哥哥你在干嘛?” 夏目千景头也不转地解释道: “我要拍摄现场的照片或者视频给老师才行,不然以后就不批假给我了。” 古川彩绪闻言,亢奋地蹦蹦跳跳: “彩绪喜欢拍照,大哥哥可以把我也拍进去吗?” 古川昌宏也摆出了耶的姿势: “老夫也喜欢拍照,小友也可以把我也拍进去吗?”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哑然,倒是没料到这一老一小还挺活宝。 不过他对此也没有多大所谓。 甚至可以说,镜头里有人和自己一起合照的话,还更能证明自己在现场。 “当然可以了。” 说著。 他切换成前置摄像头。 “要准备拍了。” 古川昌宏和古川彩绪都凑了过来,一同摆出了『耶』的姿势。 夏目千景笑了笑,然后按下了拍摄按钮。 三人的合照便定格在这瞬间。 做完这些。 夏目千景便將刚刚拍摄的视频和照片都发送给了酒井紫苑。 ----------------- 私立月光学院。 教师办公室。 酒井紫苑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差不多快要上课的时间了。 而这个时候,夏目千景都还没发来消息? 难不成是还没去往比赛现场? 亦或真的只是骗她? 酒井紫苑非常討厌撒谎的人。 她微微抿嘴,心想真是这样的话,等他回来之后,肯定要好好说教一顿,以后也绝对不会再批假! 而就在此时。 她的手机恰好收到了夏目千景发来的消息。 上面有著许多现场的照片和视频。 更有夏目千景与一个老人和小女孩的自拍? 目睹这些后,酒井紫苑愣了愣,仔细看了看视频和照片。 隨后用手机搜了搜『新锐將棋大赛』的现场直播。 发现上面的直播画面和照片完全和现场的情况一模一样。 甚至。 她刚看直播,就发现电视台的导播还直接將镜头对准了夏目千景那边,拍摄了好几秒才移开,切换到女主持人那边。 酒井紫苑鬆了口气,倒是没料到夏目千景真的前往现场比赛了。 虽然觉得夏目千景不一定能贏。 总之,没有骗她就行。 不过看著夏目千景发来的一些和会场自拍的照片,酒井紫苑倒是沉默良久,放大多看了几眼。 片刻后。 酒井紫苑息屏了手机,拿著上课需要的文书起身。 那裹著黑丝,几乎完美的玉足,正踩踏在地板上,缓步前行到高一a班。 很快。 酒井紫苑来到了高一a班,那神情冷艷中带著一丝不苟和严肃。 而上课铃声,也恰时响起。 嬉笑打闹的学生看到班主任来临,慌忙回到自己位置,安静端坐著。 值日生则站了起来,大喊道: “起立。” “敬礼。” “坐下。” 班里学生按著值日生所言行动,最后再度安静坐好。 酒井紫苑微微点头,示意道: “现在上课。” 说著。 她便拿起粉笔,准备教课。 而一直在看小说的雪村铃音这个时候好似才记起什么,回头看了眼。 当发现夏目千景不在之后,眉头紧紧皱起,脑海瞬间回想起夏目千景在反方向电车等候的模样。 雪村铃音一脸古怪。 那傻瓜,该不会是真的坐错电车,去反方向的地方去了吧? 还是说…… 雪村铃音回想起昨天夏目千景撞到自己的桌子的时候,好像脸上有著很多汗,看著不大舒服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第51章 巧了!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在走廊迴荡,打破了教室的静謐。 酒井紫苑握著粉笔的手微微一顿,在黑板上留下一个未写完的笔画。 她转过身,面向全班学生,声音平稳: “下课。” 將粉笔轻轻放回讲台的粉笔槽,酒井紫苑开始整理散落在桌上的教案文书,准备返回教师办公室。 教室里顿时活跃起来,桌椅挪动的声音与学生们喧闹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 在意夏目千景没来上学的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酒井老师,夏目君今天怎么没来上学?” 另一个女生也连忙附和,语气中透著担忧: “他是请假了吗?还是说……” 这个问题立刻引起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毕竟夏目千景如今已是班级的焦点人物,要说完全不在意他的缺席,显然不太可能。 西园寺七瀨同样十分在意。 她已经不止一次在课堂上望向教室门口,期待著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可一节课都过去了,夏目千景却始终没来。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迟到…… 酒井紫苑没料到会有学生主动询问夏目千景的情况。 但作为老师,她有义务保护学生的隱私。 班上没有人知道夏目千景去参加比赛,说明他本人並未將此事告知同学。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隨意透露他的个人行程。 酒井紫苑保持著职业性的冷静,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夏目君今天因个人原因请假了。” 那女生仍旧追问道: “所以,夏目君是病假还是什么原因……他有跟老师你说吗?” 酒井紫苑皱眉提醒道: “这些个人隱私的事情,老师我不方便透露。” “如果你们想知道,可以等他回来后再问本人。” 酒井紫苑也看出来,班里大多数女生都对夏目千景很感兴趣。 不然也不会追问这么多。 关於这点,酒井紫苑也並不意外。 毕竟夏目千景的外形確实不错。 而在高中这个时期,长得帅气好看的人,总是要比普通学生更加受欢迎。 解释完,酒井紫苑拿起整理好的教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今天她没什么课,有些好奇夏目千景下棋的情况,打算抽空看下直播。 而这个含糊其辞的解释,反而激起了同学们更多的猜测。 “夏目君昨天下午看起来就不太舒服,应该是请病假了吧?” “应该是这样没错……” 西园寺七瀨沉默不语,她也认为夏目千景肯定是身体不適。 回想起昨天他步履蹣跚、连站都站不稳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难道他真的患上了什么严重的疾病吗…… 坐在窗边的雪村铃音听到老师的解释后,轻轻合上手中的文库本。 她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摩挲著,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即使坐错了电车方向,这个时候也该意识到並返回学校了。 可现在连第一节课都结束了。 这么长的时间,往返两趟都绰绰有余。 既然连班主任都確认他请假了,难道他真的身体不適,去看医生了? ----------------- 高一b班就在a班隔壁。 学生们下课要去小卖部,必须经过a班门口。 近藤未希和她的闺蜜秋田沙奈正是b班的学生。 两人结伴而行,正准备去小卖部买饮料。 路过a班时,她们恰巧听到几个女生正在討论夏目千景。 “夏目君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不然今天怎么会突然请假?” “我觉得也是。” 听到这些对话,近藤未希的脚步不由得放缓。 她透过窗户望向夏目千景的座位,发现那里果然空无一人。 连平时掛在桌旁的书包也不见了踪影,看来確实如她们所说,他真的请假了。 “誒?夏目君生病了?”秋田沙奈惊讶地睁大眼睛,“可是昨天月岛学姐向他告白的时候,看起来不是还好好的吗?” 近藤未希回想起这两天观察到的细节,轻轻摇头: “或许吧……不过更可能只是懒得上学,请假在家打游戏而已。” 秋田沙奈更加困惑: “在家打游戏?你为什么这么说?” 近藤未希的思绪飘回从前。 当年她去夏目千景家做客时,经常听到他的亲戚们抱怨他总以请假为由在家打游戏,导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与他那个聪慧又努力的妹妹形成鲜明对比。 起初她並不相信,因为每次她去拜访时,夏目千景都安静地坐在客厅里,虽然很少参与他们的谈话,但也並未在房间里待著玩游戏什么的。 那个时候,经常接待她和其他小孩的,通常是夏目千景的妹妹夏目琉璃。 那个小女孩不仅长得可爱,而且特別会说话。 比起当时沉默寡言的夏目千景,夏目琉璃才更像是有钱人家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事实也是如此。 夏目琉璃从小开始成绩就非常好,在各种方面都略懂一二,谈吐也好。 所以,近藤未希也確实比起夏目千景,更喜欢和他妹妹玩。 直到某一天,她因为外婆生病而请假去探望。 返程途中,父母觉得离夏目家很近,便顺路前去拜访。 那天夏目家並没有举办聚会,客厅里只有她父母与夏目家主在交谈。 夏目家主见她无聊,便让她去找夏目千景玩,说他今天也请假在家。 当时她就觉得奇怪:明明是上学日,为什么他妹妹不在,他却在?难不成是生病请假了? 这个时候,小时候的近藤未希就回想起了关於夏目千景喜欢请假在家打游戏的流言蜚语。 带著这个疑问,她推开夏目千景的房门,却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打游戏。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游戏设备和光碟。 他沉迷到连她进门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游戏世界中。 那样子根本不像生病的人。 从那一刻起,她確信夏目千景確实痴迷游戏,那些亲戚的话確实是真的。 他就是喜欢请假打游戏,不爱学习! 事实也印证了这一点。 这几天在学校见到他时,他不是在玩手机游戏,就是趴在桌上睡觉,今天更是直接请假了! 按照夏目千景的个人情况来说,他除了在家打游戏以外,貌似也做不了其他什么事情了。 至於打工什么的,本就可以安排到放学后再去,根本没有必要特地请假打工。 结合种种事实,说他不是回家打游戏,近藤未希实在难以相信。 近藤未希无奈地嘆了口气,只觉得夏目琉璃跟著这样的哥哥,大概率会很闹心吧。 “吶~未希,你怎么知道他是请假打游戏的?”秋田沙奈追问道。 “我以前听他的亲戚们说过他经常请假打游戏,而且我確实亲眼见过他请假在家打游戏的样子。”近藤未希淡淡地解释。 秋田沙奈恍然大悟,脸色一喜:“原来是这样啊?!” 巧了——她喜欢打游戏誒!! 第52章 看穿! 比赛在紧张的氛围中持续进行。 场馆內专门设置的解说区內,一男一女两位专业解说员正对著镜头,为观眾分析赛场上的精彩对局。 得益於完善的隔音设计,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畅所欲言,完全不用担心会影响场內选手的发挥。 解说不仅通过场馆內的广播清晰可闻,更通过电视信號,以直播形式传向全国各地的观眾。 不过按照惯例,解说通常会优先关注职业选手的对局。 毕竟比起普通选手,职业棋手本身自带知名度,他们的对局也往往更具观赏性和技术含量。 夏目千景本想关注一下堀川佳织的比赛情况。 可惜导播镜头只在几位普通选手的棋盘上短暂停留几秒,便迅速切回了职业选手的对局。 不过这倒也无妨。 夏目千景同样想了解一下职业选手的棋路与自己有何不同。 然而看了几手,结合解说的分析,他才得知这位职业选手的对手只是一位业余棋手。 仅仅观察了职业方落下的三手棋,夏目千景已然洞悉了他的布局意图。 他预判对方將在第七手埋下关键伏笔。 之后不出五手,局势必將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可以说——这位业余棋手败局已定! 当对局双方实力悬殊时,確实很难看出强者一方的全部实力。 见状,夏目千景不再关注屏幕,重新拿起手机,专注於自己的码字工作。 与他不同,身旁的古川爷孙俩正听得津津有味,目不转睛地盯著职业选手的对局转播。 老龙王古川昌宏虽年事已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指著屏幕上职业棋手的落子,耐心地为孙女讲解: “彩绪,这位吉川树也在將棋界是职业四段,实力相当扎实。” “你看他这第七手,落子看似平平无奇,置於棋局边缘,实则暗藏玄机,已在为后续的攻势铺设道路。” “將棋之道,往往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想要挽回劣势,代价极其高昂。” “他的对手显然未能识破此招,只顾防守眼前最具威胁的棋子。照此发展,败局已定。” “你务必记住,无论对手的落子多么看似不合常理,都必须深入剖析其背后的意图。” “否则就会像这位棋手一样,被人蒙在鼓里,即便利刃悬於头顶,也浑然不觉。” 古川彩绪本就隱隱感觉棋局有些异样,经爷爷一点拨,立刻恍然大悟。 她的小脸上露出更加警惕的神情,用力点头: “嗯!彩绪记住了!” 而这个时候。 古川昌宏的电话忽然响起,拿出一看,发现是御堂织姬。 他心头不由得一紧。 虽说他是这御堂织姬的师傅,指导她下將棋,但这本质上也只是被胁迫的交易罢了。 毕竟这大徒弟的背景可是恐怖的很,当初来找自己学將棋,自己根本都没法拒绝。 而且平时都不怎么打电话来的,今天怎么忽然打来了。 “喂,御堂小姐,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传来极致冰冷的女子声音。 “把电话给彩绪。” “嗯嗯,好的……” 古川昌宏有些不懂,但也只能照做,將手机给了彩绪,“你师姐找你。” 古川彩绪眨了眨眼,点头接过:“织姬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边传来高高在上的冰冷命令语气。 “接下来你要面对的选手,给我使出全力。” “嗯,彩绪一定会的!” 古川彩绪有些高兴,只以为师姐是在鼓励自己。 可她本身就一直都会全力以赴啊,为什么师姐忽然要这么说? 没等她询问,那边早已掛断了电话。 “你师姐对你说什么了?”古川昌宏连忙询问。 “师姐说『接下来你要面对的选手,给我使出全力』,”古川彩绪亢奋道,“这是师姐第一次鼓励我呢!” 古川昌宏脸色古怪,御堂家的女儿也会鼓励人? 不可能吧,怎么看都有蹊蹺…… ----------------- 时间悄然流逝。 一段时间后。 堀川佳织一脸兴奋地回到了夏目千景身边。 “夏目君,我贏了!” 夏目千景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报以真诚的微笑: “堀川小姐,恭喜你获得首胜,凯旋而归!” 堀川佳织眉飞色舞地向夏目千景描述著刚才的对局,细数对手实力如何强於自己,过去又是如何通过战胜她来提升段位的。 说到最后,她才惊觉自己说得太多,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 “抱歉,我光顾著自己说得开心,一定很烦人吧?” 夏目千景轻轻摇头,笑意温和: “不会。战胜曾经强於自己的对手而感到喜悦,这是人之常情。” “人生得意须尽欢,我觉得这样很好。” 听著这番体贴的话语,看著眼前俊朗的面容,堀川佳织只觉得心头一暖,仿佛被丘比特的爱神之箭精准命中。 她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女性喜欢包养“小狼狗”、“小白脸”。 这般赏心悦目又善解人意的少年,谁能把持得住啊?! 只是夏目千景才上高一,而自己已经二十多岁,眼看就要奔三,年龄几乎是他的一倍。 想到这里,她只恨“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更恨自己工资微薄,若是个富婆,说什么也要努力爭取一下“包养”夏目君的机会! 痛,太痛了!! 堀川佳织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捂著胸口发出邀请: “对了,现在差不多中午了。” “夏目君还没吃午饭吧?要不我请你出去吃?” 夏目千景婉拒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带了妹妹准备的便当,心领了。” 堀川佳织实在难以平息內心的荡漾,灵机一动: “啊!那我也去买份便当,你稍等一下,我们待会儿一起吃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 “当然可以。” 这时,坐在一旁的古川昌宏微微欠身,客气地插话道: “那个……我们爷孙俩对附近不太熟悉,可否让我们也跟著一起去买便当?” 堀川佳织虽然不认识这一老一少,但也没有拒绝,爽快答应: “嗯嗯,一起来吧。” 不久后,三人带著买好的便当返回,和夏目千景一同在座位上享用午餐。 实际上,不仅是他们,场馆內许多人都选择了类似的解决方式。 毕竟这里是將棋会馆,周边餐饮选择有限。 会馆內虽设有食堂,但价格通常比外面高出不少。 若要外出就餐,则需要奔波较远距离,来回相当麻烦。 因此大多数人寧愿多花点钱,也选择在馆內解决午餐。 而且刚刚有人迟到直接就被宣判败北的情况,他们也歷歷在目,並不想出现那种情况。 吃著便当,夏目千景想起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 “堀川小姐,你的比赛既然已经结束,不是可以回去了吗?” “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堀川佳织咽下口中的食物,解释道: “留下来是想多观察其他选手的对局,说不定下一轮就会碰上呢。” 夏目千景瞭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数小时后,终於轮到第三场次开赛。 场馆內再次响起广播提示: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三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存放好个人物品后,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三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存放好个人物品后,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 夏目千景闻声,知道是时候入场比赛了。 第53章 入场! 古川彩绪,那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从未参加过正式比赛,往日的对局仅限於与爷爷和御堂师姐的切磋。 想到即將踏上真正的赛场,那颗稚嫩的心臟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紧张感如细密的蛛网般缠绕心头,但更多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爷爷,彩绪要过去了!” 古川昌宏看著孙女,布满皱纹的脸上绽开慈祥的笑容: “去吧,彩绪。爷爷会一直看著你,为你加油的!” 古川彩绪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如阳光: “嗯!彩绪一定会把第一场胜利带给爷爷的!” 古川昌宏欣慰一笑,向孙女伸出宽厚的手掌。 古川彩绪立刻伸出小手,紧紧握住。 在这几个小时的相处中,堀川佳织也与这对有趣的爷孙熟络起来。 她十分喜爱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便同时对夏目千景和古川彩绪握拳打气: “夏目君、彩绪妹妹,你们两个都要加油啊!” 两人相视一笑,点头回应。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踱步而来。 福田司脸上掛著惯有的笑容,走近阴阳怪气道: “哟,堀川小姐,听说你早上贏了啊。” “难得突破了自我,战胜了曾经强於自己的对手,確实值得称讚。” “这下稳稳赚了一万日元,真是可喜可贺。” “希望你下场也能保持这么好运气,能遇到个差不多水准的人比赛呢~” 堀川佳织对福田司並无好感,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別过脸去。 福田司不以为意,转而笑著对夏目千景等人说道: “夏目君,看你们的样子,也是第三场次的吧?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过去?” 夏目千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隨意。” 古川昌宏和古川彩绪对此也没有异议,沉默以对。 福田司打量著古川昌宏,总觉得这位老者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可看著这一老一少的组合,他忍不住调侃道: “我说老先生,您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来参加比赛?” “还带著小孙女,待会儿下棋的时候,可没人帮您看孩子啊。” “等一下看不见你哇哇哇的哭,怕是会被馆內人员请出去呢。” 古川昌宏轻抚鬍鬚,淡然笑道: “不劳费心,参赛的不是老夫,是我这孙女。” 福田司愣了愣,低头看向那个年仅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难以置信地笑问: “您这么有信心带孙女来参赛?她之前参加过什么比赛吗?” “或者,她有什么业余段位,甚至是奖励会的段位?” 古川昌宏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暗暗期待著自己孙女能一鸣惊人。 但这个时候,他还是比较谦虚的。 “都没有,只是带她来见见世面而已。” 福田司呆立当场,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最终也確实没能忍住。 他只觉这届比赛真是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一个比一个离谱。 那个夏目千景是纯新人也就罢了。 现在居然还有个老头带著十岁的小女孩来“见世面”。 现在的人啊,真是有钱没处花,两万日元都不当钱了。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的“水鱼”越多,他在比赛中连胜的机率就越高。 若能在赛场上遇到这两条“水鱼”中的任何一条,他也不必像堀川佳织那样贏得那么艰难。 毕竟,他也是交了两万日元报名费的。 福田司可不想第一轮就碰上职业棋手或奖励会五段以上的强者——这些人的实力都在他之上。 正所谓“高打低,打菜鸡”。 他深知自己天赋有限,否则也不会年届三十还停留在奖励会五段。 平日里,他没什么特別的爱好,就喜欢充当“奖励会守门员”,专门虐杀新人菜鸟,阻止他们提升段位。 看著那些人在底层苦苦挣扎的模样,实在令人愉悦! 当然,那些人与夏目千景、小萝莉这样的“水鱼”相比,还是要强上不少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对这次比赛倒是相当满意。 近两千人的参赛规模,即便其他赛区也有强者,但在总人数中占比恐怕连20%都不到,甚至更低。 只要运气不是太差,他至少有信心能连胜三场以上,小赚一笔。 既能虐菜,又能拿奖金,对他这种有“虐菜癖”的人来说,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挺好,挺好,我很看好你们!”福田司虚偽地笑道,眼中却满是轻蔑。 很快,几人来到了集合地点。 这里位於场馆外围,需要先寄存隨身物品。 完成寄存后,还需通过安检,检查是否携带任何作弊设备。 確认无误后,才能进入赛场参与抽籤。 此时,古川昌宏知道自己不能再陪同前行,便诚恳地请求道: “夏目君,能否麻烦你稍加照看一下彩绪?” “她平日很少出门,许多事情不太懂,只希望你能確保她安全入场即可。” 夏目千景对这种举手之劳並未推辞。 一个不吵不闹、乖巧可爱的小女孩,確实很难让人討厌。 “当然可以。” 古川昌宏感激地道: “多谢。” “彩绪,你就跟著这位哥哥进赛场吧。” 古川彩绪郑重地点头: “好的,爷爷。” 夏目千景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我们走吧。” 彩绪仰起脸,开心地笑道: “嗯!” 不久后,完成所有流程的夏目千景、福田司和古川彩绪来到了抽籤队列。 此时,他们身上已无任何电子设备,手錶、项炼、钱包等个人物品均己存入储物柜,离场时方能取回。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队列中的大多数人神情紧绷,面露忐忑。 抽籤现场的气氛庄重而肃穆,几乎无人交谈。 只有少数人显得较为从容——这些人大多对自身实力颇有信心。 福田司西处张望,很快辨认出那些气定神閒的面孔。 队列最前方是两位职业棋手:吉川树也和明智苍吾。 这两人的实力极为强悍。 说实话,他万分不愿在首轮就抽中他们中的任何一位。 若真遇上,必败无疑,毫无悬念。 儘管他身为奖励会棋手,在普通大眾中己属高手,但与职业棋手相比,简首是天壤之別,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可以说,即便所有奖励会棋手加起来,也未必能贏一位职业棋手。 职业棋手的实力,就是如此恐怖。 要知道,將棋这项运动极其依赖天赋。 更何况那些职业棋手不仅天赋异稟,还比你更加努力。 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一丝胜利的可能性! 第54章 可惜!(三更!) 福田司和他圈內的同伴们同样每日投入十多个小时钻研將棋,寒暑不輟。 然而,即便付出等同的努力,他们与职业棋手之间的鸿沟,依旧宛如天堑,遥不可及,甚至连触碰对方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这个世界有时就是如此残酷。 缺乏天赋的壁垒,並非仅靠努力就能跨越。 因此,福田司发自內心地不愿过早遭遇职业棋手。 他清晰地认知自身的实力定位,此行的目標再明確不过——虐菜取乐,顺带赚点外快,仅此而已。 至少在挺进第四轮之前,他祈祷千万別碰上那些怪物。 环顾场內,除了那几位职业棋手,他还辨认出好些相熟的奖励会成员。 目前看来,只有这些具备相当实力的人还能保持镇定,其余大多数参赛者则紧张过度,儼然一副“弱鸡”模样。 可是,有实力的人淡定也就罢了,为什么夏目千景和古川彩绪这两个明摆著的新手菜鸟,也能如此气定神閒? 福田司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只能將其归结为“无知者无畏”。 就在此时,赛场內忽然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原因无他,明智苍吾与日野博哉——这两位同为职业四段的选手,竟在完全隨机的抽籤中,戏剧性地成为了首轮对手。 明智苍吾与日野博哉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浓浓的无奈与苦涩。 这运气,简直差到令人无语。 对於他们这个层次的棋手而言,过早遭遇实力相当的对手,意味著其中一人註定要止步首轮。 这才仅仅是第一轮啊! 若是贏了还好,一旦落败,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沦为圈內的谈资,被反覆提及这“一轮游”的尷尬。 一时间,场內外议论四起。 电视台解说席上的两位解说也同样关注著这一焦点对阵。 男解说井上雅三是一位年约四十、戴著黑框眼镜、梳著整齐油头的中年大叔。 女解说南条舞子则是一位三十岁左右、身著干练职业装的靚丽女性。 井上雅三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地对南条舞子说道: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身为职业四段的明智苍吾选手,竟然在首轮就抽中了同为职业四段的日野博哉。” 南条舞子郑重点头,接口道: “这確实是任谁都预料不到的发展。” “要知道,a赛区第一场次中,登记在册的职业选手仅有五位。” “在赛事刚刚启幕的第一轮,这两位在將棋界皆负有盛名的职业棋手便提前碰撞,想必对於他们二位而言,这都是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井上雅三表示赞同: “確实如此。” “尤其本次大赛採用了奖金累进位,胜场越多,回报越丰厚。” “在首轮即遭遇强敌,意味著他们之中,註定有一位职业棋手要在此戛然而止,黯然离场。” 南条舞子在表达惋惜的同时,也不无感慨: “相比之下,a赛区另外三位职业棋手抽到的对手,並非同级別的职业棋手,而仅是奖励会成员。” “这种情况下,究竟会是一边倒的碾压,还是奖励会成员上演以下克上的爆冷好戏——这一切都充满了悬念,耐人寻味!” 井上雅三微笑道: “没错,就连我也对后续发展充满好奇。” “这想必也是本次大赛的独特魅力之一。” “正因为对手完全隨机,既考验实力,也离不开运气的眷顾!” “不过——隨著赛程深入,运气的成分会逐渐降低。” “最终能留下的,必然是真正的强者!” 南条舞子肃然道: “正是如此。本次大赛云集了来自各地的高手。” “运气终有耗尽之时,唯有自身绝对的实力,才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就在主持人、导播以及场內外的观眾目光,几乎全被那场职业选手间的“內战”所吸引时,几乎无人留意到正准备抽籤的夏目千景。 只见他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平静地按下透明滚筒抽籤机的按钮。 內部的小球一阵急促翻滚,隨后,“咔噠”一声,一颗小球应声落下。 球体上清晰显示著数字——“77”。 工作人员拾起小球確认,隨即伸手指向赛场一侧:“请前往77號棋桌。”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转而向身后的古川彩绪道: “那我先过去了,比赛要加油哦。” 古川彩绪扬起小脸,笑容明亮: “嗯嗯!” 目送夏目千景离去后,排在古川彩绪身后的福田司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77號桌的方向,心下暗忖:要是自己能抽到那个位置该多好,首轮对阵夏目千景,简直是稳操胜券! 当然,除了夏目千景,眼前这个小女孩古川彩绪也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对手”。 这两条“大水鱼”,只要能隨机到其中任何一条,他这第一轮就等於白捡一场胜利。 很快,轮到了古川彩绪抽籤。 工作人员看著眼前这个身高才刚过桌沿的小女孩,脸上不禁掠过一丝诧异。 这么小的孩子来参赛,怎么看都像是来体验气氛的“经验宝宝”,大概率是一轮游的结局。 不过他並未多言,心想或许人家家境优渥,根本不把两万日元的报名费放在眼里。 “请按下你面前的按钮。”工作人员依照流程指引。 古川彩绪盯著透明抽籤箱內跳动翻滚的小球,认真地点了点头,隨后踮起脚尖,伸出小手,用力按下了按钮。 啪嗒—— 一颗小球迅速从机器中掉落出来。 当工作人员、古川彩绪以及她身后的福田司看清球上的数字时,三人同时愣住了。 “77……?”古川彩绪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发懵。 福田司则当场一拍脑门,脸上写满了懊恼与心痛。 他恨不得时光倒流,刚才就该和这小丫头换个排队位置! 那样说不定就能抽到夏目千景那个新人了! 现在倒好,不仅夏目千景没碰上,连这条近在咫尺的“小水鱼”也溜走了。 反倒便宜了夏目千景那小子! 这叫什么事儿? 在福田司看来,古川彩绪多半是家里有钱,被带来见世面的。 至於实力?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能厉害到哪儿去? 撑死了也就业余爱好者水平。 这种对手,他闭著眼睛都能贏。 福田司连连摇头嘆气,只觉得那少年的运气未免太好了点。 “77號棋桌,能找到吗?”工作人员对小女孩还是多了几分耐心。 古川彩绪用力点头:“嗯,找得到。” 对她而言,想找不到都难。 夏目千景坐在哪里,就如同自带聚光灯一般,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的目光轻易地穿过人群,锁定了那个坐在77號桌旁的修长身影,隨即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过去。 只是心中,不免泛起一丝小小的遗憾。 她还挺喜欢这个帅气又温和的大哥哥的。 可现在,第一轮比赛就要亲手將他淘汰出局了…… 第55章 居然是你? 此时的赛场上,气氛逐渐凝重。 大多数参赛选手已陆续在指定的棋桌前就座,屏息凝神,静候比赛正式开始的指令。 夏目千景安静地端坐在77號棋桌前,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的空位——属於他的对手尚未现身。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 只见古川彩绪迈著略显迟疑的步子缓缓走来,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尷尬神色。 由於身高所限,她不得不伸出双手攀住椅面,稍显费力地爬上座椅。 即便坐稳后,那双穿著小皮鞋的脚依然悬在半空,轻轻晃荡。 古川彩绪微微低著头,脸颊泛著红晕,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目光游移,迟迟不敢与夏目千景对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互相鼓励,为彼此加油。 转眼之间,竟成了棋盘两端的对手……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实在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但內心深处,她更为这位大哥哥感到惋惜——他的运气实在太差,首轮就遇上了自己…… 她自幼在爷爷,那位旧时代龙王的亲手指导下研习將棋,岁月漫长。 可以说,从她学会吃饭、开口说话起,棋盘便已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虽然缺乏与外界棋手的大量实战经验,但她认为这並非必要。 毕竟,能与她对弈的爷爷和御堂师姐,已然代表了將棋协会的巔峰水准。 除了当代龙王和少数头衔持有者,棋坛罕有人能是这两位的对手。 而他们,早已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甚至安排她在网络棋坛歷经磨礪。 因此,即便缺乏线下实战,古川彩绪也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强大。 她有十足的自信,职业棋手之下,罕逢敌手。 御堂师姐在教导她时,早已將日本现役职业棋手的姓名、棋风、惯用套路一一剖析。 她的脑海中,存有一份清晰的强者图谱。 而图谱之中,並无“夏目千景”这个名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由此,她確信,夏目千景绝无获胜的可能。 想到这里,古川彩绪脸上的尷尬与靦腆更浓了几分,几乎不敢去看夏目千景的眼睛。 夏目千景看著古川彩绪在自己对面坐下,明显愣了一下,带著关切询问道: “小彩绪,你是不是走错位置了?”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快去找你自己的座位吧,万一被工作人员判定缺席负就不好了。” 古川彩绪抬起小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声如蚊蚋: “不是这样的,大哥哥……” “其实……彩绪抽到的比赛座位號,也是77號。” 夏目千景彻底怔住,眼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也抽到了77號?” 古川彩绪的脸颊瞬间红透,仿佛熟透的苹果,她用细若游丝的声音確认道: “嗯……就在大哥哥你离开之后,彩绪……也抽到了77號。” 夏目千景一时语塞,隨即露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刚刚才鼓励她要努力战胜对手。 转眼却发现,那个需要战胜的“对手”,竟然就是自己? 这戏剧性的转折,实在令人莞尔。 夏目千景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毕竟,这场比赛的胜利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他绝不可能手下留情。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是他参赛之初便立下的原则。 即便对手是让他颇有好感的古川彩绪,他也绝不会放水。 这不仅是对对手的尊重,更是对他自身信念的坚守! 夏目千景神色一正,语气郑重地说道: “既然抽籤如此安排,那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我希望小彩绪你能全力以赴,不必有任何顾虑,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此刻,古川彩绪心中的想法与夏目千景不谋而合——她也丝毫没有放水的打算。 她极度厌恶败北,对胜利有著炽热的渴望! 无论对手是她喜欢的大哥哥、敬爱的爷爷,还是敬畏的御堂师姐,她都一视同仁。 唯有全力以赴,才是对棋局、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古川彩绪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小脸,目光无比认真地看向夏目千景,郑重回应: “嗯!彩绪一定会的!” “而且彩绪我很强的,所以请大哥哥也千万不要有放水的念头,否则你真的会输的!” 夏目千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那——就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如何?!” 古川彩绪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点头: “嗯!” 与此同时,在观眾席上。 古川昌宏与堀川佳织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的身影。 当他们看到这两人竟然在77號棋桌前双双坐下时,不约而同地愣住了。 堀川佳织下意识地捂住嘴,愕然低语: “不是吧……这都能抽到一起?” “这是什么离谱的运气啊?” 一向神色平和、波澜不惊的古川昌宏,此刻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怎会如此……这下可真是难办了。” 堀川佳织无奈地长嘆一声: “是啊。” “这意味著,他们两人之中,註定有一人將要止步首轮。” 古川昌宏也面露惋惜: “確实如此……” 堀川佳织按捺不住好奇,侧头问道: “老爷爷,您觉得他们两人,谁的胜算更大一些?” 若在这两人之间选择,她內心更倾向於夏目千景。 毕竟夏目千景是成年人,思维能力理应比小女孩更成熟。 而古川彩绪年仅十岁,听老爷爷所言,她並未加入任何將棋协会,想来水平有限。 不过……转念一想,夏目千景的棋力似乎也谈不上多强。 堀川佳织思及此处,不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暗想这恐怕会是一场“菜鸡互啄”的对局。 而古川昌宏深知自己孙女的天赋何等惊人。 至於夏目千景,他从堀川佳织口中得知,此人总计对局不过十余盘。 以此等经验,如何去挑战一个从小浸淫將棋、由他这位旧时代龙王亲手调教出来的孙女? 他缓缓摇头,平静的脸庞带著几分无奈: “想来,获胜的会是我的孙女。” “她自幼研习將棋,对局经验远非夏目君所能及。” 堀川佳织闻言一愣: “啊?” “您孙女从小就开始下將棋了?” “她下了多久?” 古川昌宏淡然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自豪: “从三岁起,便开始接触將棋了。” “如今十岁,算来已有七年光景。” 堀川佳织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已经下了七年了?!” 糟了——原来这小女生竟是个“將棋老手”! 方才她还对夏目千景抱有一丝期待。 现在看来,夏目千景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古川昌宏嘴角微扬,带著一丝感慨: “我其实颇为欣赏夏目君这少年,性子沉稳,不骄不躁。” “本还期待能在后续的比赛中再次见到他的身影。” “眼下看来,怕是难了……” 堀川佳织连连嘆息。 显然,她也认为夏目千景大概率要“一轮游”了。 但转念一想,以夏目千景那可怜的对局数,无论碰上谁,似乎都难逃首轮出局的命运吧? 如此想来,她心中反倒释然了不少。 第56章 要小心了! 此时的赛场上空,巨大的显示屏成为了万眾瞩目的焦点。 导播敏锐地將镜头切向了77號棋桌——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的组合,在这个以中年男性为主的赛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夏目千景自不必说,他那出眾的容貌在人群中如同明珠般耀眼。 而古川彩绪引人注目的原因,则在於她那与赛场氛围格格不入的稚嫩年纪。 在这场匯聚了全国高手的赛事中,敢於登台的孩童可谓凤毛麟角。 解说席上,资深男解说井上雅三透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对身旁的女搭档南条舞子感嘆: “我解说將棋比赛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俊朗的少年选手。” 美女解说南条舞子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附和: “確实如此,这顏值放在演艺圈也绝对是顶流呢。” 井上雅三摩挲著下巴,饶有兴致地分析: “长相確实出眾,就是不知道棋艺如何?” “毕竟在我们这个赛场上,顏值可换不来胜利。” 南条舞子注意到夏目千景对面的古川彩绪,惊讶地睁大眼睛: “……这次大赛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小选手参加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井上雅三也露出诧异的神色: “小小年纪就敢来参赛,想必对自己的棋艺很有信心吧?” 南条舞子掩嘴轻笑: “一个俊朗少年,一个可爱女孩,这样的对局组合倒是颇具看点。” 井上雅三点头称是: “確实。” “不过南条桑认为,他们两人之间,谁的胜算更大?” 南条舞子仔细打量著画面中的两人,最终將手指向夏目千景: “我认为应该是这位少年。” “你看,他的年龄比那位小姑娘大不少。” “在將棋上的钻研时间,想必也比小姑娘长得多。” “综合来看,少年应该更占优势。” 井上雅三表示赞同: “確实如此。” “我也认为这位少年的胜率更高。” “在將棋这个领域,研究时间的长短往往与经验积累成正比。” “在同等天赋条件下,自然是钻研越久的棋手实力越强。” “因此,年龄也是衡量棋手实力的重要標准之一!” 观眾席上的古川昌宏听到这番评论,不禁连连摇头。 这两位解说的见解实在太过肤浅。 天赋的差距,绝不是靠时间就能弥补的。 即便有人钻研將棋数十年,也可能被一个只学了一两年的天才轻鬆击败。 而他的孙女,正是这样的天才! 更何况,他这孙女的学棋时间,本就远超夏目千景! 此时,大屏幕上的井上雅三话锋一转,留有余地地说道: “不过世事难料,说不定待会儿会出现让我们大跌眼镜的局面呢。” 南条舞子会意一笑: “確实。” “说不定这位小姑娘其实是个天才棋手,最终战胜这位英俊少年也未可知。” 台下的“老龙王”古川昌宏闻言,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这才像话! 此时,赛场工作人员看了眼时间,指针正好指向下午三点——比赛正式开始的时间。 他毫不犹豫地举起麦克风,向全场选手宣布: “比赛开始!” 指令一出,所有棋手立即投入到紧张的对局中。 导播的镜头也从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身上移开,在场內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那场备受瞩目的职业选手对决上——明智苍吾对阵日野博哉。 无论如何,这两位职业棋手的对决,无疑是本场最具看点的比赛。 两位解说也收回心神,全神贯注地解说这场职业对决。 这场比赛的悬念已然拉满。 这两位年轻棋手在將棋界都颇具声望,年仅三十左右的前景被普遍看好。 谁都清楚,只要他们再潜心钻研八到九年,完全有实力角逐头衔棋手的宝座。 而这场单败淘汰制的比赛中,两位强者竟在首轮相遇,怎能不引人关注? 然而,古川昌宏与堀川佳织的注意力却不在那里。 他们的目光始终聚焦在赛场角落里的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身上。 令人遗憾的是,导播將主要画面都给了职业选手的对局。 其他选手的比赛只能在屏幕角落的小窗口里轮流播放,每个画面仅停留一分钟左右就会切换。 这让密切关注著77號桌战况的两人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干等著导播不知何时才会切到那个画面。 古川昌宏不禁有些懊悔,早知如此,就该亮明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古川彩绪是他这位昔日的龙王的孙女。 这样至少能保证孙女的比赛画面偶尔出现在主屏幕上,何至於像现在这样,连观战都如此困难? 在赛场这个不被关注的角落,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的对局即將展开。 在围棋、將棋、象棋等棋类竞技中,先手往往占据著天然优势! 將棋比赛中,决定先后手的方式主要有以下: 1.段位优先制(传统方式) 王將 vs玉將:段位高者执王將(先手),低者执玉將(后手)。 王將和玉將走法相同,但段位高者执王將先手。 2.猜先制(常见比赛方式) 方法1:握子猜奇偶 双方各握若干棋子於手中,总数若为奇数,握黑子方(王將)先行;若偶数,则交换棋子。 方法2:挑边器猜先 裁判使用挑边器(如硬幣),猜中者可选择: 执王將(先手)、执玉將(后手),亦或是让对方先选也是可以的。 由於这次比赛太多人,裁判根本看不过来。 所以基本都是让选手自行通过『握子猜奇偶』来决定谁先手。 深諳此道的夏目千景问道: “小彩绪,你选奇数还是偶数?” 古川彩绪认真地回答: “我选偶数!”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 “好,那我就选奇数吧。” 说完,两人各自从棋笥中抓取一把棋子,握於掌心,隨后同时將拳头置於棋盘上方,张开手掌。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仔细清点总数。 “一、二、三……十四。”夏目千景报出数字。 总数是偶数。 古川彩绪的小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彩: “看来是彩绪拿到先手了呢!大哥哥,你可要小心了!” 第57章 预见!(爆更!) 將棋的棋盘是9x9的方格阵,共81格,分为本阵(靠近自己的3列)和敌阵(靠近对手的3列)。 棋子共8种棋子(未升级状態),双方各20枚。 王將/玉將(1枚):走任意方向1格。 飞车(1枚):直线任意格。 角行(1枚):斜线任意格。 金將(2枚):前、左前、右前、左、右、后(斜后方不可走)。 银將(2枚):前、左前、右前、左后、右后(左右和正后方不可走)。 桂马(2枚):仅走“日”字形(向前斜跳2格,可跃子)。 香车(2枚):直线向前任意格(不可后退)。 步兵(9枚):向前走1格 在日本,將棋的规则和国內的象棋看著相似,实则略有不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为部分棋子在进入敌阵(对方三列)后,可翻面升级(如飞车→龙王,角行→龙马),走法增强。 飞车升级龙王后,从原先的直线任意格,增加了斜走1格的能力。 角行升级龙马后,从原先的斜线任意格,增加了直线1格的能力。 也因为这特殊情况。 导致了將棋棋局里,只要飞车和角行进行了升级,场面一下子发生翻天覆地变化都是常见的。 夏目千景和古川彩绪整理棋子后。 两人开始了对弈。 古川彩绪在对局开始后,刚刚还萌萌可爱的小脸蛋,瞬间变得面无表情,眼神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仿佛进入无人之境。 她思考几秒后,率先捻起飞车,推进7路步兵。 这是她熟悉的“居飞车”战法起手。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步,实则是在给后续铺垫。 而她在下完这手之后,脑海已经高速思考,从以前见识过的许多棋局里,开始筛选著最稳妥也最具进攻性的棋局。 要知道她这次拿到的可是先手。 而且还是在比赛。 怎么都得拿出最自己擅长的打法才行! 毕竟她已经答应了爷爷,说要將首胜带回去的! 而下完这手之后,她按下了一旁的棋钟。 夏目千景那边的限制时间开始跳动。 从原先的60:00,跳到59:59…… 所谓的棋钟就是限制双方的思考时间。 毕竟將棋这项目,是需要大量思考来对弈的。 倘若不限制思考时间,一局怕是能下到天荒地老。 而这次比赛的思考时间,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小时。 所以哪怕双方的时间都几乎耗尽才结束比赛的情况下,也至少需要对弈差不多两个小时。 当然了,正常情况下,其实是很少会出现双方几乎耗尽时间的情况。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一个半小时內,就能结束对弈。 不过也是存在某一方时间耗尽的情况。 一旦某一方时间耗尽,那就会直接宣判比赛结束。 另一边还剩下时间的,將会直接获胜。 夏目千景几乎在对方按钟的瞬间便拈子落下,推进8路步兵,选择“振飞车”体系应对,与先手形成异向飞车布局。 动作流畅,彷佛无需思考。 隨后按下了棋钟。 古川彩绪目睹后,神情也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思考了十多秒,便再度进攻。 她选择开启2路角道,为角行出击铺路。 隨后再度按下棋钟。 夏目千景那边的时间再度跳动。 可他仍旧没有思考,近乎在古川彩绪落子的瞬间,便下了己方的棋子。 已秒应之姿,推进3路步兵。 局面呈现对称態势。 开局四手,快如闪电。 古川彩绪神色仍旧没有多少变化。 毕竟夏目千景的这几手棋,都是遵循常见定式。 可她倒是有些困惑。 看著好普通的一步呢…… 这难道就是大哥哥所说的全力? 而且都比赛了,大哥哥下棋还不假思索。 真不怕下错吗? 也因为对比赛的谨慎,古川彩绪不好多想,倒是开始思考后续该怎么下。 时间抵达开始流淌。 將近过了三十秒后。 古川彩绪將左金將上提至7八,稳固玉將(王將)一侧的防御。 这是稳健的著手。 轮到夏目千景这边,他神色如常,几乎同时落子,推进6路步兵。 这手棋看似平常,却隱隱指向了古川彩绪阵型的潜在弱点——中央的虚空。 古川彩绪捻著棋子的手指微微一顿,感到了些许异样,思考时间变得更久。 有种被盲拳打中的感觉。 但她也只以为这是寻常被动的应对,便继续按计划行事,將右银將推至4二,准备参与中央或左侧的攻势。 这次。 她將近思考了一分钟。 夏目千景再度秒下,將银將走到6二。 这手棋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威胁到古川彩绪的5筋,让她预想的推进变得风险极大。 古川彩绪的眉头首次蹙起。 她意识到,大哥哥的布局並非被动应对,而是暗藏机锋。 只是他的思考为什么这么快? 难不成早就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但也没关係,都在她的意料之內。 思考將近两分钟后。 古川彩绪选择强行推进4路步兵,试图打开局面。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以步兵正面接受挑战,形成“腰掛银”的雏形,攻势陡然尖锐。 古川彩绪不得不进行交换,吃掉对方4路步兵。 她眼眸开始凝重,终於察觉到了些许异常。 因为夏目千景下棋太快了。 根本就好像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一样。 而且仔细回想,居然每步看著普通,但好似都引导著她一般。 这有点不对劲吧…… 不,应该是自己多想了。 大哥哥应该只是普通的棋手罢了,不可能下得贏被龙王爷爷一直指导的自己! 不要说大哥哥了,哪怕是2000多个所有参赛选手加起来,能贏她的,也只有那几十人。 而且现在算是自己优势,认真稳固局势,肯定能拿下比赛。 此时。 古川彩绪想了三分钟左右,最后决定吃掉对方的4路步兵。 但她殊不知,正是这手棋,让自己瞬间落了下风。 只见夏目千景立刻將银將打入,这枚银將如同楔子,深深嵌入古川彩绪的阵地,配合潜在的飞车威胁,让她瞳孔瞬间收缩,棋盘上的压力骤增。 此时。 她也终於真正意识到,这大哥哥绝对哪里不对劲! 回看前面的棋路,怎么好像每步都好像在控制自己的行动? 而且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 古川彩绪深思將近五分钟,终於惊醒,脸色唰的一下煞白,仿佛已预见了某种破灭的结局。 第58章 嗯……你说得对。 堀川佳织紧盯著赛场上方巨大的显示屏,目光在那些不断切换的次级播放区域间来回扫视,忍不住焦躁地小声抱怨: “怎么还没轮到夏目君和彩绪酱的对局啊?” “这些导播到底在干什么?” 相较於她的急切,古川昌宏显得从容许多。 他轻抚著雪白的长须,嘴角掛著淡然的微笑: “年轻人,稍安勿躁。时候到了,自然就会播出,我们只需静心等待便是。” 他之所以如此镇定,根本原因在於对孙女实力的绝对自信。 即便不看这场对局,他也早已预见了结果。 此刻的古川昌宏,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著待会儿该如何在眾多將棋同好面前“不经意”地透露身份,好为自己这位天才孙女造势。 就在这时,赛场巨屏的次级播放区域终於切换到了眾人期待的画面——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的对局。 一直翘首以盼的堀川佳织立刻兴奋地指向屏幕: “快看!” “是夏目君和彩绪酱!” 闻言,古川昌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心想,对局已经进行了十多分钟。 按照彩绪的实力,此刻应该已经在棋盘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將夏目千景的棋子蚕食大半了吧? 要知道,他这个孙女在网络上与职业段位以下的棋手对弈时,通常十五分钟內就能锁定胜局,一小时內必定结束战斗。 大多数情况下,对手甚至撑不过半小时就会投子认负。 现在已过一刻钟,想必胜利的果实已然在望。 古川昌宏不疾不徐地抬首望向屏幕,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棋局的瞬间,脸上从容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仔细端详著棋面,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为难以置信。 等等,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处於下风的竟是彩绪? 而且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不出十手,她必將溃败!! 究竟发生了什么? 彩绪怎么会下成这样? 难道是因为第一次参加正式比赛,过度紧张导致失误频发吗? 古川昌宏的眼神愈发凝重。 身为昔日的龙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即开始为孙女推演棋盘上可能存在的生机。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而棋力有限的堀川佳织,完全无法预见十步之后的局势变化。 她最多只能推算两三步之后的发展。 因此,她丝毫没有察觉古川彩绪已然身处绝境。 单纯觉得夏目千景下得还不错,居然吃掉了彩绪的几枚棋子。 而彩绪也表现得可圈可点。 乍看之下,似乎还处於优势。 堀川佳织一边观察对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她看来,这两人的对弈著实简单,简直就是“菜鸡互啄”,明显是业余棋手的水平。 若是让她接手这盘棋,隨便对付其中一个都绰绰有余。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毕竟一个才十岁,另一个也只是高一学生,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倘若能让她来指导这两人,想必他们很快就能突破业余水平! 用游戏段位来比喻的话,那就是从青铜跃升到黄金! 当堀川佳织注意到夏目千景几乎不假思索就落子,再瞥见他所剩的计时后,更是惊讶地发现:对局进行了十多分钟,他竟然只用了不到30秒! 这意味著,夏目千景几乎都是在古川彩绪落子的瞬间就做出了回应? 这夏目千景难不成是个大笨蛋? 要知道这次比赛的思考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啊!! 你为什么不好好思考再落子呢? 这样不经过思考就下棋,根本就是凭感觉胡乱行棋啊! 堀川佳织一脸“恨铁不成钢”,暗下决心等比赛结束后一定要好好找个机会说道说道夏目千景。 將棋不是这么下的!!! 一定要深思熟虑,想清楚再落子! 每走一步,至少要考虑到之后三步的变化! 哪有不经思考就直接落子的道理? 这完全是新手的莽撞行为! 啊,不对……夏目千景確实只下过十几盘棋。 这么看来,他確实没有说谎,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 如果是这样,他这样的下法倒也说得通了。 想到这里,堀川佳织有些难绷。 她原本还怀疑夏目千景是不是在骗她,实际上有著丰富的对局经验。 现在看来,他確实是个诚实的人…… 嗯……至少不撒谎这个品质还是很可贵的。 再看另一边的古川彩绪,真不愧是从小研习將棋。 你瞧! 她的思考时间已经用了將近十分钟。 堀川佳织连连点头,认为这才是下將棋的正確方式。 下將棋就应该多思考。 该花的时间一点都不能省。 若是某一步走错,很可能就会影响全局。 因此,她极不赞同夏目千景这种不假思索、走一步看一步的下法。 堀川佳织仔细推敲著棋局,觉得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反倒是古川彩绪的胜算更大一些。 纵观全局,她甚至看不出古川彩绪有任何输棋的可能。 抱著这样的想法,她转向古川彩绪的爷爷古川昌宏,由衷地称讚道: “真没想到他们俩的实力都还不错呢。” “尤其是彩绪酱,果然是从小下棋的,现在看来胜算很大啊!” “反观夏目君这边,表面看著还行,实际上已经陷入苦战,过不了多久想必就会落入下风,更別提他还昏招频出,思考都不思考就落子……唉,照这样下去,怕是败局已定了。” 听到这话,古川昌宏甚至顾不上继续推演棋局了。 他震惊又难以置信地来回看向棋盘和堀川佳织,仿佛在確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棋局,或者听错了话。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处於下风的明明都是自己的孙女啊。 哪来的什么大优势? 不对,等等……我刚才考虑的是五六步之后的局面了。 单从眼前来看,孙女確实占据著微小的优势。 难道说,这个堀川佳织只能看到两三步之后的变化? 唉,现在的年轻棋手啊,连五六步之后的局面都算不到了吗? 古川昌宏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心下暗忖,预判五六步之后的棋局发展,有这么难吗? 这不应该是刚学棋不久就能掌握的基本能力吗? 为什么她会算不到? 难不成如今的棋坛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过,这话说出来未免太伤人了,他也不便明说。 但想到堀川佳织一个活生生的人,竟能说出如此与事实相悖的冰冷判断,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最终只能勉强附和道: “嗯……你说得对。” 第59章 崩溃! 古川昌宏此刻完全无暇理会身旁堀川佳织的絮叨,他收敛心神,全神贯注地凝视著巨型荧幕上的棋局。 画面中,古川彩绪脸色苍白,眼神游移不定,显然仍在苦苦思索破局之法。 而她对面的夏目千景却显得异常平静,眼眸深邃如古井,波澜不惊地等待著对手的下一步。 只见古川彩绪经过漫长的思考,终於捻起一枚棋子,小心翼翼地落在棋盘上。 她原本期待著这步棋至少能让夏目千景停下思考片刻,这样她就能利用对方思考的时间,继续推演后续的棋路,缓解时间压力。 然而,她的指尖刚刚离开棋子,棋钟才按下不到一秒钟。 嗒—— 夏目千景已经拈起己方的棋子,毫不犹豫地落在棋盘上。 棋钟被再次按响的清脆声音,在安静的赛场里显得格外刺耳。 古川彩绪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难以置信地瞪著夏目千景刚刚落下的那步棋。 她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难道完全不需要思考吗? 为什么每次都能在瞬间做出回应? 难道自己在龙王爷爷门下苦练多年的棋路,就这么容易被看穿,甚至能被如此轻易地破解吗? 连续不断的秒应,加上即將到来的败局,让古川彩绪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实力。 就在这时,巨型荧幕上,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的对局画面突然被导播切换成了其他选手。 目睹这一幕的古川昌宏急得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切走了?导播在干什么?!” “快给我切回去!” 一旁的堀川佳织当场愣住,显然没料到这位一直表现得和蔼淡定的老爷爷,此刻竟会如此失態。 明明刚才古川彩绪不是还占据优势吗? 而且他之前不是还淡定地说“无需著急年轻人,时候到,自然就会出现,我们只需静等便可”吗? 怎么现在突然就著急起来了? 此时,周围不少观眾也因为古川昌宏的举动而投来好奇的目光。 堀川佳织连忙將古川昌宏拉回座位,哭笑不得地劝道: “老爷爷,我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別急。” “您孙女现在优势很大呢。” “依我看,不出十步就能拿下比赛。” “您在这里安静等待,相信过不了多久,您孙女就能带著首胜来见您了。” 古川昌宏瞪大眼睛,再次难以置信地看向这位將棋界的“差生”。 他嘴唇微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心想罢了罢了,不该用自己的標准来要求“差生”。 况且,堀川佳织的话也不全错。 说不定孙女只是因为首次参赛,压力太大导致暂时发挥失常。 待她调整好状態,肯定能战胜夏目千景的。 这么一想,他稍稍放宽了心,但在结果揭晓前,仍不免焦虑地盯著大屏幕干著急。 十五分钟后,比赛场地內。 裁判岸田峰介不知何时已站在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的棋桌前。 他神情凝重地注视著棋盘上已成定局的將杀局面,久久无言,最后將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这少年很厉害!! “詰。” 夏目千景平淡的声音响起。 古川彩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棋钟——上面显示著她的用时是33分钟。 而夏目千景那边,竟然只用了58秒…… 看到这悬殊的差距,一向被眾人捧为天才的古川彩绪內心涌起难以言喻的挫败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她原本以为,自己只会败在职业棋手手下。 可现在……竟然在第一轮就输了? 而且自己还是先手优势的情况下,几乎以碾压之姿落败…… 难道爷爷和师姐这些年来一直在骗她? 其实她非常弱? 不然怎么会第一次正式比赛就被隨便遇到的一个对手彻底击溃? 想到这里,古川彩绪有些崩溃,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委屈,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哽咽著认输: “大哥哥很厉害……是彩绪输了。” 夏目千景沉默片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嗯。” 就在这时,巨型荧幕上终於再次出现了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的对局画面。 一直焦急等待的古川昌宏看到孙女重回屏幕,顿时面露喜色。 然而,当他看到孙女哽咽哭泣的模样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仿佛从未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结局。 他迅速將目光投向棋盘和棋钟,当看到孙女近乎被碾压的败局时,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 这个孙女可是他这位前龙王亲手培养长大的,她的实力有多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年仅十岁,就已是职业之下近乎无敌的存在。 可以说,即便没有他的指导,仅凭孙女的天赋,假以时日也必將在职业棋坛占据一席之地。 而现在……她竟然在第一轮就输了? 这个夏目千景究竟是谁? 为什么能如此轻鬆地击败他的孙女? 难道他是职业棋手? 不可能!! 如果棋坛真有这么年轻的职业棋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况且若真是职业棋手,解说怎么可能不多给镜头? 身为將棋协会工作人员的堀川佳织又怎会不知情? 要知道,16岁的职业棋手,在任何时代都毫无疑问是天才中的天才! 连他们都不知晓,那就说明夏目千景绝不可能是职业棋手。 既然不是职业棋手,夏目千景又怎能如此轻易地击败他这位“职业之下无敌”的孙女? 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古川昌宏心神大乱。 他此行的本意,是想借这次比赛的热度为天才孙女造势。 可现在……全都完了,泡汤了! 一旁的堀川佳织则是一头雾水。 啊? 这是什么情况? 之前看的时候,明明是小彩绪占据优势啊,怎么一转眼夏目君就贏了? 而且古川爷爷您不是一直说孙女从小下棋,非常厉害吗? 怎么会输给只下过十几局棋的夏目君呢? 该不会是您在吹牛吧? 想到这里,堀川佳织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不禁无奈一笑,心想这位老爷爷可真会夸大其词。 不过她当然不会当著古川昌宏的面明说,那样就太不识趣了。 第60章 收徒之心!(爆更!) 此时的导播也注意到了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这边的动静,通过对讲机与两位解说简单沟通后,迅速將主镜头切换到了这个角落。 收到提示的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立刻收敛了先前解说职业对局时的严肃神情。 他们仔细观察了屏幕上的情况,都不由得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不过两人对夏目千景的获胜並不感到意外——毕竟对手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再怎么厉害也有限度,获胜是理所当然的。 若是连这样的对手都贏不了,那才真是丟脸。 他们不由得感慨夏目千景运气不错,首轮就遇上了这么一位小选手,轻鬆晋级。 当然,换作其他任何一位参赛者,遇到这样的对手想必也能轻鬆取胜。 井上雅三看著画面中哽咽的古川彩绪,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看来我们这位小选手遗憾落败了。“ 南条舞子轻嘆一声,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她握紧拳头,用鼓励的语气说道: “將棋如同人生,有胜必有负。“ “希望这位小选手能从这次的失败中汲取经验,茁壮成长,变得越来越强!“ 井上雅三点头附和: “说得没错。“ “在此,让我们先恭喜夏目千景选手获得胜利!“ 两人简单点评几句后便不再多言。 毕竟在这场高手云集的將棋大赛中,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虽然外貌出眾,但终究不是重量级选手。 观眾们更关注的是职业棋手间的激烈对决,因此导播和解说都没有在两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此时,古川彩绪仍在小声抽泣,眼圈通红。 夏目千景牵著她的手,一起离开了比赛区域。 刚走出赛场,一位工作人员便上前提醒: “夏目先生,恭喜您获得比赛胜利。“ 夏目千景点头回应: “谢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工作人员继续说道: “本次获胜的奖金將在今晚十二点前匯入您的帐户。“ “关於下一轮比赛的信息,我们会像之前一样发送到您的手机,请您届时注意查收。“ 夏目千景礼貌地道谢: “好的,谢谢。“ 这时,他注意到早已在前方等候的古川昌宏与堀川佳织。 夏目千景牵著古川彩绪朝他们走去。 一见到古川昌宏,小女孩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扑进爷爷怀里放声大哭。 古川昌宏原本有许多问题想问孙女,但看到她这般模样,一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是轻抚著她的头,低声安慰。 堀川佳织则悄悄对夏目千景竖起大拇指: “恭喜你啊,夏目君,旗开得胜!“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 “谢谢。“ 恰在此时,福田司也轻鬆击败了一名对手,从赛场中走出。 看到古川彩绪哭得如此伤心,他立刻明白这个小女孩输了比赛。 对此他毫不意外——这样的小女孩一看就是家境优渥,来参赛不过是凑个热闹,根本没什么实力。 无论谁遇上都能轻鬆取胜,只是夏目千景运气好罢了。 福田司走到夏目千景身边,大笑著说道: “恭喜啊,夏目君,轻鬆拿下一局。“ “看来我们下次还能在赛场再见,说不定还能同台竞技,真是令人期待呢。“ 堀川佳织不悦地冷哼: “我们可不期待遇上你,一边待著去!“ 福田司不气不恼,依旧笑呵呵: “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 “毕竟都是隨机匹配,抽到谁都不是你能决定的。“ “对吧,夏目君?“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確实如此。“ 福田司嘿嘿一笑: “哈哈,我就知道夏目君会这么说。“ “要是我们真遇上了,还请你手下留情啊。“ 说完,他大笑著转身离去。 堀川佳织恶狠狠地瞪著他的背影,隨后转向夏目千景叮嘱道: “夏目君,別理会这个討厌鬼!“ “我看他就是觉得我们好欺负,想隨机匹配到我们罢了!“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 “就算这么说也没用,毕竟对手不是我们能选择的。“ 堀川佳织无奈道: “说得也是。“ 这时,夏目千景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作响。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六点,便打算回家。 堀川佳织听到他肚子的抗议声,立刻提议: “夏目君,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一起去吃晚饭?“ 古川昌宏也对夏目千景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跟著提议: “老夫也饿了。“ “相逢即是缘,老夫的司机就在外面等候,不如让老夫做东,请各位共进晚餐?“ 堀川佳织闻言一愣。 司机? 等等! 这老爷爷家里莫非很有钱? 不然怎么会有专属司机? 不过有人请客再好不过,毕竟她能感觉到夏目千景家境似乎不太宽裕。 当然,她自己也是囊中羞涩。 堀川佳织连连点头: “好好好,这个提议不错!“ “夏目君你觉得呢?“ 夏目千景注意到古川彩绪虽然已经不哭了,却仍时不时嘟著嘴,委屈巴巴地偷偷看他。 他不由得苦笑,心想自己大概是被这个小姑娘討厌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毕竟刚把人家惹哭。 至於共进晚餐的提议,他还是婉拒为好。 刚击败了別人的孙女,还要让对方请客吃饭,总觉得有些尷尬。 夏目千景礼貌地摇头致谢: “多谢好意,但我稍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是改日吧。“ 古川昌宏深感惋惜,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也不便强求。 不过他並没有放弃结识夏目千景的念头。 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职业棋手的水准,而且年仅十六岁就有如此造诣,天赋实在惊人。 古川昌宏对这种『野生天才』难以遏制地萌生了收徒的念头,郑重其事地从钱包中取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距离下轮比赛还有些时日。“ “老夫在將棋领域钻研多年,若夏目君在棋艺上有任何疑问,隨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派人接你。“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感受到对方的真诚好意,便礼貌地接过名片: “谢谢,有机会的话,一定叨扰。“ 得到这个答覆,古川昌宏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把姿態放得这么低,暗示得如此明显了。 相信夏目千景回去后一定会查证他的身份,当得知他是昔日的龙王后,想必会主动前来学习,届时就能找藉口让其主动拜师。 到时候他名下除了御堂织姬与自家孙女以外,又能多出一名天才。 此时。 古川昌宏才记起什么,看著与御堂织姬同个学校,身穿同样身穿私立月光学院校服的夏目千景,心里不禁有些困惑。 御堂织姬当时还让彩绪面对第一场对手一定要使出全力来著的,这想来真的只是鼓励吧? 应该是了吧……毕竟这次比赛都是现在隨机抽选的。 一旁的堀川佳织则暗自失落。 完了,不仅不能和夏目君共进晚餐,连別人请客的机会也没了…… 而夏目千景不多停留,准备离开这里,回去找妹妹。 他之前还答应了请妹妹线下去吃关东煮,今天赚了一万日元,也正好了。 第61章 琉璃要大吃特吃! 夏目千景离去前,有不少女棋手注意到他,有好几个都靦腆上前搭訕。 但都被他摇头拒绝,径直离开这里。 此时,东京电视台的演播区內。 女主播泽田里香收到了导播传来的最新数据反馈——儘管夏目千景在直播中的镜头不多,但每次他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无论是在推特、官方帐號还是直播平台,都能引发不少关注度和討论热度。 “果然如此。”泽田里香嘴角微扬,对自己早前的判断感到满意。 她从一开始就敏锐地察觉到,这个顏值出眾的少年一旦亮相,必定能吸引大量观眾的目光。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如此俊朗的外形本就难得,更別说他第一轮还贏了。 女性观眾们最吃这一套——既有顏值又有才华的少年,谁能不爱? 想到这里,泽田里香立即招呼摄影师和助理: “快,我们去找夏目选手做个赛后採访!” 她带著团队快步穿梭在赛场中,目光急切地搜寻著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当他们终於找到夏目千景所在的位置时,却愕然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场馆出口处。 “等等!”泽田里香惊呼一声,连忙带著团队向大门跑去。 可惜为时已晚。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赶到门口时,夏目千景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唉……”泽田里香懊恼地跺了跺脚,“就差一点。” 摄影师和助理也面面相覷,一脸无奈。 “没关係,”泽田里香很快重整旗鼓,眼中闪著篤定的光,“下一轮比赛的时候,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抢先採访到他!” ———————————— 回家的电车上,夏目千景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陷入沉思。 他其实並不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究竟处於什么水平。 原本期待著能在首轮遇到职业棋手,或者至少是像福田司那样的奖励会成员,这样才能真正检验自己的实力。 然而他遇到的是古川彩绪。 不管怎么说,对方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再怎么天赋异稟,研究將棋的时间终究有限。 虽然从对局中能感觉到她確实认真钻研过,棋力也相当不错,但在他看来,还远远称不上强劲。 “大概就是普通棋手的水平吧……”夏目千景暗自思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琉璃”的名字。 【夏目琉璃:哥哥,今天要打工吗?】 【夏目千景:不用哦。】 【夏目琉璃:太好了!你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夏目千景:嗯,已经坐上电车了。】 【夏目琉璃:(*^▽^*)那琉璃现在开始准备晚饭啦!冰箱里食材还挺多的,哥哥想吃什么?等你到家的时候应该刚好能做好。】 【夏目千景:今天不用做饭了。】 【夏目琉璃:o(╥﹏╥)o为什么呀?莫非是哥哥不想吃琉璃做的饭吗?】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妹妹鼓著腮帮子的委屈模样,夏目千景不由失笑。 【夏目千景:当然不是。今天哥哥我捡到了一万日元,心情特別好。而且昨天不是答应要带你去吃关东煮吗?今天刚好不用上班,就带你去尝尝。】 【夏目琉璃:╰(*°▽°*)╯哥哥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能捡到一万日元!那琉璃今晚要大开吃戒啦!】 【夏目千景:放心吃,今晚的所有消费,由你哥哥我买单!】 【夏目琉璃:?(?>?<?)?嗯嗯!】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的嘴角还掛著温暖的笑意。 虽然“捡钱”只是个善意的谎言,但在他看来,这场比赛贏得如此轻鬆,和捡来的也没什么两样。 电车缓缓行驶,窗外的街灯渐次亮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银行转帐通知——整整一万日元已经到帐,並且下次比赛时间是五天后。 “效率真高啊。”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不过钱到手总是好事。 照这个趋势下去,或许真的能靠比赛奖金让家里摆脱贫困的处境。 他忽然想起安井亮斗学长提到过的另一件將棋相关的“遗物”。 如果那件东西和“尘封多年的棋谱”一样是特殊装备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然还不清楚自己的实力究竟处於什么层次,但只要能提升棋力的特殊装备,都值得去收集。 “对了,”他忽然想到,“近藤美雪说过,其中一件將棋遗物在安井学长那里,那另一件呢?改天得去问问看……” ———————————— 关东煮店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从小车溢出,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馨。 夏目琉璃刚好走来的时候,便瞅见了夏目千景,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去。 “哥哥!”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走吧,我们进去。” “等等——”夏目琉璃突然拉住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先把那一万日元拿出来给我看看嘛。” “怎么了?” “我最近看新闻,说市面上出现了不少假钞。”夏目琉璃一本正经地说,“万一这钱是那些用假钞的人丟的,还被我们用了,那可就麻烦了!” 夏目千景忍俊不禁: “放心吧,是真钞。” “不行不行,快给我看看嘛!”夏目琉璃不依不饶地撒娇。 面对妹妹的坚持,夏目千景只好无奈一笑,掏出钱包。 反正这钱来歷正当,让她看看也无妨。 他抽出一张万元钞票递给妹妹。 夏目琉璃接过来,对著灯光仔细端详了半天,终於满意地点头: “是真的誒!” 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钱包內部,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不过……哥哥,你钱包里的一万日元怎么好像少了两张?你花到哪里去了?” 夏目千景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仍保持著镇定: “我怕自己乱花钱,就存进银行了。” 夏目琉璃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哥哥把钱花在什么奇怪的地方了呢。” “不过哥哥能有存钱的意识真是太好了。”她的语气突然变得老成,“我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真的不能乱花钱,不然下个月的房租都会成问题的哦。” 夏目千景訕訕地笑了笑: “说的是呢。” 就在这时,夏目琉璃注意到钱包里多了一张陌生的名片,好奇地抽出来看了看: “古川昌宏……这是谁啊?” 夏目千景这才想起这张名片的存在: “是一位老爷爷给我的,说如果我在將棋方面有什么疑问,可以去找他请教。” “这样啊……”夏目琉璃眨了眨眼,没有太在意。 她知道哥哥最近对象棋產生了兴趣,猜想这大概是在哪个公园认识的下棋老人吧。 不过…… “古川昌宏……”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微微歪头,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呢,好像以前爸爸提起过…… 第62章 幸运星! 关东煮店面里。 温暖的灯光下,蒸腾的热气带著浓郁的香气瀰漫在狭小的空间內。 夏目千景带著妹妹夏目琉璃一起掀开暖帘,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是你啊,小哥。” 柜檯后,慈眉善目的关东煮老头正忙碌著,看到他们后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这次你身边还有个可爱小女生啊,这应该是你妹妹吧?” 夏目千景微微诧异: “你怎么看出来的?” 夏目琉璃也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老板。 关东煮老头用毛巾擦了擦手,回想起昨天夏目千景与那藤原葵一副懵懵懂懂的恋人情况,再看著现在两人身高差距如此之大,看不出才难怪呢。 他哈哈笑道: “我招待了这么多年顾客,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今天想吃什么?” 闻言,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凑近冒著热气的格子锅,熟练地点了自己爱吃的几样。 然而就在老板为他们盛装食物时,夏目千景的目光骤然凝固。 他愕然注意到,老头手中那柄深色的汤勺,居然散发著一种唯有他能看见的、微弱的特殊光芒。 几行虚幻的文字浮现在他眼前: 【关东煮仙人的汤勺】 【品质:白】 【效果:製作的料理,口感提升40%!】 【介绍:我做关东煮三十多年,你敢说我的关东煮不好吃?別说了,你先把头伸过来!!】 夏目千景先是一愣,隨即內心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此刻正急需特殊装备来获取属性点。 眼前这件,简直是意外之喜。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找个话题拉近距离,主动搭话道: “对了老板,你做得关东煮很好吃啊,在这里做关东煮多少年了?” 关东煮老头一边將食物放入碗內,一边自信地笑道:+ “这附近根本没有一个人敢说我的关东煮做得不好吃。” “毕竟我已经做了三十多年了,想做得难吃也是个难事呢!” 夏目千景额角微微冒汗,心想居然真是三十年? 介绍上面说的,或许是真的…… 至於为什么没人敢说难吃,想必说了之后,真的会被老板要求“把头伸过来”吧…… 他轻咳两声,將话题引向目標: “对了,你这汤勺我看著有些年份了,老板你用很久了吗?” 关东煮老头目光中流露出缅怀之色: “是啊,已经用很久了。” “我刚开店的时候,这汤勺就一直陪我到现在了。” 夏目琉璃在一旁乖巧地附和道: “看来是个有歷史的汤勺呢。”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看上去还是蛮结实的,想来品质应该不错。” 关东煮老头被这话说得心情舒畅,哈哈笑道: “那可不是,这汤勺质量可好了。” 说著,他为了证明,颇为自豪地捏著勺柄,在空中用力甩了几下。 可就是这么一甩。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饱经风霜的汤勺,竟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 “哐当”一声,前半部分掉落在地面上。 关东煮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啊这……” 夏目琉璃也愣住了,有些尷尬地额头流汗。 “呃……” 夏目千景更是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隨即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 一件难得的特殊装备,就这么被老板自己给甩断了? 不对…… 他凝神细看,发现那断成两截的汤勺上,微弱的光芒並未消散,文字说明也隨之更新: 【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 【品质:白】 【效果:製作的料理,风味提升20%!】 【介绍: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勺子!】 夏目千景心中再次被惊喜填满,完全没料到断裂之后,这也能算作特殊装备? 虽然效果减半令人惋惜。 但问题不大。 最重要的是,既然它已经坏了,自己就更有理由將其拿到手了。 此时。 关东煮老头老脸通红,尷尬地乾笑几声,试图挽回顏面: “哈哈,久的不去,新的不来。” “坏了也挺好的,刚好可以换新的了。” 夏目琉璃看著老板强撑的样子,有些难绷,訕訕附和道: “也是呢……” 夏目千景闻言,连忙抓住机会开口: “所以老板你是打算丟掉这勺子吗?” 关东煮老头看著地上的断勺,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然很遗憾,但也只能这样了……” 夏目琉璃回想起他刚才的话,愕然道: “你刚刚不是还说这勺子陪了你很多年,已经有感情的吗?” 却见关东煮老头弯腰,从小推车下方的抽屉里麻利地掏出几个一模一样的长柄汤勺,哈哈笑道: “这样的勺子,我还有几个备份呢。” 夏目兄妹看著其他的勺子,嘴角微微抽搐,寻思你这么多勺子,刚刚还缅怀啥啊。 关东煮老头捡起断勺,有些烦恼地吐槽道: “可惜要垃圾分类,看来只能等闭店的时候再丟了。” 在日本,垃圾分类有著严格的规定。 一旦丟错,很可能遭到街道委员会的投诉,严重时甚至会被罚款。 这也正中了夏目千景的下怀,他立刻主动请缨: “让我来帮老板你丟吧,我顺道想去隔壁买点饮料过来。” 关东煮老头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小哥你还挺好心的,但还是算了。” “这事情我自己来就好,劳烦你们这些顾客,怎么都说不过去。” 夏目千景站起身,摇头笑道: “不劳烦,也就顺手的事情罢了。” “给我吧。” 关东煮老头见他坚持,想了想便不再推辞,感激地道: “谢谢。” 说著。 他將那断成两半的勺子递了过去。 夏目千景將其握在手中,转头询问妹妹: “琉璃你想喝什么?” 夏目琉璃脸上立刻绽放出甜甜的笑容: “草莓牛奶!”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隨后暂时离开了店面。 刚一出店,他手中的断勺便微微发热。 【您已获得该物品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该装备?】 【是/否】 看著眼前浮现的信息,夏目千景內心暗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登记成功!】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两件特殊装备!】 太好了! 现在还差两件,就能摆脱这具身体恼人的“延迟”了。 【请问是否装备『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 【是/否】 夏目千景对这效果的具体呈现也有些好奇,便直接选择了【是】。 眼下没有製作料理的条件,他打算回家再试验。 很快。 买完饮料后,他回到了关东煮店面。 此时。 夏目千景將冰镇的草莓牛奶递给妹妹,然后在她对面坐下。 关东煮老头也恰好將两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关东煮放到他们面前。 “誒,里面怎么好像多了些萝卜和鱼丸?”夏目琉璃看著明显分量更足的碗,诧异道。 关东煮老头哈哈笑道,声音洪亮: “刚刚小哥你都免费帮我丟勺子,反正今晚的客人不多,这些就当额外送你们好了。”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十分礼貌地点头感谢: “谢谢。” 夏目琉璃也高兴地双手合十: “谢谢老板!” 而当夏目千景拿起桌上的辣椒粉,往自己的关东煮里稍稍撒上一些时,他的动作猛地一顿。 眼前再次闪过提示: 【料理製作成功,关东煮的风味提升20%!】 ??? 夏目千景一脸懵圈,只是加点辣椒粉也算“製作料理”? 这判定未免太隨意了吧? 他低头看著自己那碗点缀著红色辣椒粉的关东煮,犹豫地夹起一块吸饱了汤汁的油豆腐,好奇这风味提升20%后,究竟是何等滋味。 轻轻咬下一口。 霎时间,更加丰富的味道层次在舌尖炸开。 “好吃!”夏目千景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这味道比起他之前吃过的任何一次,都不知道要美妙多少! “琉璃,加点辣椒粉更好吃。” 他一边说著,一边不由分说地拿过妹妹的那碗,也帮她稍微撒上一点辣椒粉,並用筷子轻轻搅拌了一下。 【料理製作成功,关东煮的风味提升20%!】 夏目琉璃其实很少吃辣。 但既然是哥哥的建议,她愿意尝试一下。 她夹起一颗饱满的鱼丸,小心地咬了一口,顿时捂著小嘴,惊讶地看向夏目千景: “怎么回事,感觉比刚刚我吃的时候还好吃很多!” 夏目千景笑而不语,他也没料到这件特殊装备的效果触发竟如此简单直接。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能如此轻鬆地拿到这件装备,多亏了妹妹。 如果不是她夸讚勺子结实,关东煮老板也不会得意忘形地表演那一下“花活”。 至於收集特殊装备的进度,如今减少了一件需求,意味著只需要再找到两件就能获得下一个属性点。 这无疑是意外的惊喜。 说不定,妹妹就是他的幸运星呢。 这么想著,夏目千景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正在埋头享用关东煮的妹妹的头髮。 夏目琉璃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摸自己的头,但她能感受到那份亲昵,於是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开心地眯起了眼睛,享受著这份突如其来的宠爱。 第63章 下一件棋类遗物的地方! 夜里。 十点半左右。 “琉璃,哥哥我关灯咯。”夏目千景站在墙边的开关旁,轻声说道。 “嗯……”夏目琉璃裹著被子,在床上发出迷迷糊糊的回应,显然已经半梦半醒。 啪嗒—— 开关被按下。 三坪的小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晕透进来。 夏目千景借著手机屏幕的微光,摸索著回到了自己的被窝。 他打算像往常一样,准备继续他的码字大业。 就在他刚打开文档时。 屏幕顶端跳出几则line的未读消息,分別来自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和近藤美雪。 他略一思索,率先点开了西园寺七瀨的聊天框。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几乎是瞬间就变成了“已读”,紧接著回復就跳了出来。 【西园寺七瀨:那个……你今天怎么忽然请假了,是生病了?】 【夏目千景:没有。】 【西园寺七瀨:真没生病?】 【夏目千景:真没有,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西园寺七瀨:就……就是老师跟我说,让我帮你记笔记什么的,毕竟你请假了。要是说生病明天也来不了的话,我就想著放学后拿笔记过来给你什么的。】 【夏目千景:谢谢关心,但真不用特地这样,我真没事。】 【西园寺七瀨:那……你明天还回来上学吗?】 【夏目千景:回。】 【西园寺七瀨:(*^▽^*)那就好,我们明天见。】 【夏目千景:嗯,明天见。】 结束与西园寺的对话,他指尖滑动,点开了藤原葵刚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Σ(⊙▽⊙“夏目君,我今天路过你班级的时候,发现你们班的学生说你请假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目千景:没病,只是参加了个將棋比赛,去下將棋而已。】 【藤原葵:什么?你参加了將棋比赛?那將棋比赛难不成是最『新锐將棋大赛』?】 【夏目千景:是啊,你怎么也知道这將棋比赛的?】 【藤原葵:我偶尔会和家里人一起看电视,最近有经常看到这比赛的gg,就想著你会不会也是参加这比赛来著的。现在看来,居然还是真的!所以你今天去比赛,情况怎么样,贏了吗?】 【夏目千景:嗯。】 【藤原葵:o( ̄▽ ̄)d太好了,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藤原葵:我看电视说,这比赛不只有一场,好像是七、八场以上?而且连胜之后,奖金好像会一直翻倍来著?】 【夏目千景:是的,和你说的差不多。】 【藤原葵: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 【夏目千景:还不清楚,得等消息。】 【藤原葵:这样啊……对了,你下將棋的事情没告诉別人吗,怎么你们班的同学好像一点都不知道?】 【夏目千景:没告诉他们。】 【藤原葵:难不成……只和我一个人说了?】 【夏目千景:嗯。】 【藤原葵:(?o?o?)为什么就只和我说呀……】 【夏目千景:因为就你问了啊。】 【藤原葵:∑( ̄□ ̄*|||这……这样啊。】 短暂的停顿后,她又发来消息。 【藤原葵:(???)?对了,你明天没有將棋相关的事情,会去学校的吧?】 【夏目千景:会的,怎么了?】 【藤原葵:我记得你不是说要找社团的吗,如果你放学后打算去参观社团的话,记得叫我,我也好奇学校有什么社团,也想逛逛学校什么的!】 【夏目千景:嗯,到时候我叫你。】 【藤原葵:(〃▽〃)嗯嗯,那就约定好了。】 【藤原葵:(|3[▓▓]现在也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最后,他点开了近藤美雪的头像。 【近藤美雪:夏目君,之前你不是问过你父亲那两件將棋类的遗物在哪的吗,你这两天有去寻找安井家的孩子吗?】 【夏目千景:有的,安井那边说在家里的杂物间,找出来需要点时间,找到后会立马给我。】 【近藤美雪:那就好。不过我今天找你,是因为已经找到了另外一件遗物的地方……】 看到这行字,夏目千景精神一振,脸上浮现出喜色。 【夏目千景:在哪里?】 【近藤美雪:和之前一样,拿这遗物的也是位女性。以前她叫河野真夏,但很多年前她嫁到了御堂家,现在叫御堂真夏……】 【夏目千景:御堂真夏吗,那我该如何联繫她?】 【近藤美雪:……其实我也没有那人的联络方式,但就算有,我也不希望夏目君你去联络找寻这遗物。这次我希望你放弃,不要再找御堂真夏手里的那件遗物了……】 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夏目千景:为什么?】 【近藤美雪: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总的来说,御堂家在日本很神秘,背景也很可怕,普通人靠近都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我极度不建议你去找寻这遗物。】 【夏目千景:……放弃可以,但能跟我详细说说御堂家是怎么样的吗,我想知晓其中缘由,如果真的不是我能染指的,我绝对不会接近的。】 【近藤美雪:也对呢……其实我知晓的关於御堂家的事情也不多,但我只知道御堂家在日本可是黑白两道通吃,背地里权势滔天。甚至在很多生活的方方面面里,都能看到御堂家的一些踪跡,就譬如你现在就读的私立月光学院、附近的超市、商店街、商业大楼、铁道等等,其实很多都是御堂家的產业。】 【近藤美雪:阿姨我在知道真夏嫁过去之后也很惊讶,也因此,我才不建议你接近这御堂家。倒不如说,哪怕我想告诉你,我也没有真夏现在的联络方式……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夏目千景:明白了,既然拿不到,那也没关係,只是一个念想而已。】 【近藤美雪:你能这么想就最好不过了。现在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美雪阿姨。】 退出聊天界面,夏目千景轻轻呼了口气。 他確实没料到这最后一件遗物的线索会指向如此棘手的家族。 不过拿不到也无所谓。 反正他真正的目標,是那些能带来属性加成的“特殊装备”。 在无法確定那件遗物是否特殊的情况下,確实没必要去触碰一个显然很危险的庞然大物。 將杂念拋开,夏目千景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文档上,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起来。 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触屏声和妹妹平稳的呼吸声。 差不多到了午夜十二点,持续的敲击让他感到手指关节传来酸胀的疼痛,困意也阵阵袭来。 他停下动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查看了一下今天的成果。 文档总字数显示为十一万字。 昨天存档时是八万字左右。 这意味著,请假没上课的一整天,他靠著手机硬生生敲出了三万字。 代价就是现在手指仿佛快要抽筋,指尖都微微发烫。 不过成果是喜人的。 距离完本只剩下最后三万字了。 今天还没过凌晨,严格算来还是星期三。 照这个进度,在上课日保持日更一万字的话,预计在星期六就能正好写完。 按照日本大多数学校的惯例,星期六只需要上半天课。 那么下午的时间,正好可以预约出版社的编辑,带著完整的稿子去洽谈。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带著一丝满足和疲惫,收起手机,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第64章 意外! 翌日清晨,熹微的晨光为涩谷站的钢铁骨架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色。 电车伴隨著规律而催眠的轨道摩擦声,平稳地滑入站台。 车厢內,雪村铃音的视线从文学书上移开,清冷的目光下意识地掠过四周。 ——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 视线转向窗外,在稀疏的晨间人流中搜寻片刻,依旧一无所获。 『他昨天请假,今天也没出现……』 『该不会是真的病了,而且还没好转?』 这个念头刚浮现,便被电车门的开启声与一阵轻微的骚动打断。 “琉璃,电车来了,哥哥就先走了。” “嗯嗯!路上小心哦!” 一道清朗的男声与少女清脆的回应撞入耳膜。 雪村铃音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恰好看见夏目千景正与一位长相十分可爱的女生挥手道別,隨后迈步走进了车厢。 他脸色白皙健康,步伐稳健,怎么看都不像抱恙之人。 夏目千景步入略显拥挤的车厢,目光一扫见没有空座,便如往常般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定,自然地掏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世界里,显然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站著的雪村铃音。 雪村铃音默然片刻,收回目光,重新翻开手中的文学小说,和以往一般仔细看著。 电车缓缓启动,车厢隨之轻轻摇晃,驶向日比谷。 一段时间后。 电车准时抵达日比谷站。 车门开启,大量身著私立月光学院制服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出车厢,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也身在其中。 站台地面上,黄色的盲道格外显眼。 那一条条为便利他人而设的凸起,对於匆忙的行人而言,有时却成了微小的障碍——虽不至於让人摔倒,但绊一下也足以令人微微失衡。 雪村铃音边走向出口,边低头將文学书收进书包。 就在这一心二用的瞬间,鞋尖不慎磕在盲道的凸起上。 “唔…!”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她重心前倾,文学书脱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可预想中与冰冷地面的撞击並未到来。 她跌入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后背。 夏目千景正走著,忽觉一股力量撞上后背,紧接著,只感觉一双纤细的手臂竟下意识地环住了他。 他懵圈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雪村铃音近在咫尺的脸庞。 少女身上特有的淡淡书香与一丝清冷的气息,猝不及防地縈绕在他鼻尖。 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雪村铃音愕然仰头,清亮的瞳孔中映照著夏目千景同样错愕的神情。 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他后背的温度与身躯的坚实感无比清晰地传来。 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接触的她,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蛋瞬间染上明显的緋红,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耳根。 “……!” 她像是被电流穿过般,猛地从夏目千景后背弹开,迅速转过身去,深吸一口气,极力压制著失控的心跳和微乱的呼吸。 片刻后,当她再度转回身时,脸上已努力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唯有那微红的耳垂背叛了她的內心。 “方才不慎绊倒,失礼了,十分抱歉。”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仿佛要冻结方才的尷尬。 夏目千景恍然,弯腰拾起掉落的文学书,递还给她:“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雪村铃音快速接过书本,目光低垂,避免与他对视,低声补充道,“只是意外。” 语毕,她不再停留,头也不回地快步融入上学的人流,纤细的背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很快消失不见。 夏目千景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微微摇头,並未多想,继续前行在上学道路。 很快。 夏目千景通过校门,踏上樱花长道。 今日天气依旧晴好,湛蓝的天幕下,樱瓣如雪纷飞,飘落在蜿蜒的步道上。 夏目千景独自漫步其中。 左侧棒球场传来清脆的击球声与少年们的呼喝,右侧音乐教室流淌著管弦乐团的悠扬排练声。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再度在他心中勾勒出校园青春特有的鲜明感触。 当差不多抵达教学楼前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便闯入了视线。 左眼下点缀著一颗小小泪痣,气质知性而优雅的学姐——月岛凛,正站在此处与人交谈。 就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月岛凛感觉胸腔里那颗沉寂的心臟再度猛烈地搏动起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左手腕上的很久没戴的心率监测手錶。 錶盘上,数字不久前还稳定在60左右。 此刻,却清晰地跃升至80,並还在提升。 这显而易见的差距,让她的眼神在片刻的欣慰与复杂后,最终沉淀为坚定的光芒。 心跳是从来都不会撒谎的。 无论重复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这么想著的月岛凛,是真的打算和之前说的一样,开始攻略夏目千景! “抱歉,失陪一下。”她微笑著向身旁的同学告辞,隨即迈开步伐,主动迎向那个能扰乱她心律的身影。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去路上。 “早上好,月岛同学。” 开口的是长相小帅的学生会副会长羽生將辉。 他在学校里人气很高,也是不少女生的心中人选。 月岛凛脚步一顿,认出对方是学生会副会长羽生將辉。 因同在周五的开学典礼上有安排,她前往过一次学生会,两人在学生会里开启的会议里討论过相关事宜。 属於是不算熟,但认识的人。 “早上好,羽生副会长。”她礼貌回应。 羽生將辉微笑询问道:“月岛同学,关於开学典礼的事情,我们这边需要在上课前找管弦乐团的人交接些事情,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呢?” 月岛凛摇头微笑道:“抱歉,我现在有点个人的事情要处理,如果你需要找管弦乐团的人交接,可以去我们部室。” “不出意外的话,我们部长应该就在里面,与学生会交接的事情,其实大多都是由他处理,上次也只是因为他有事情,所以才拜託我去的而已。” “现在你找他的话,想来比找我要更加合適。” 她指著一旁教学楼的地方,窗户里面某个拉著小提琴的男生,正是管弦乐社团的部长。 “那么——我先失陪了。” 说完,月岛凛便径直与他擦肩而过,目標明確地走向了身后的夏目千景。 羽生將辉闻言,沉默片刻,目光从月岛凛身上移开,一直看著夏目千景的背影,在原地佇立了许久。 第65章 吃醋! 月岛凛加快脚步走向夏目千景时,却发现他已经走到了前头。 她不由得微微鼓起脸颊,唇瓣无意识地撅起。 心中暗自嘀咕:他是真的没注意到自己,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 她轻盈地小跑几步,绕到他面前,脸上迅速绽开甜美的微笑。 “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脚步一顿,略显意外地点头回应。 “早上好,月岛学姐。” 月岛凛其实一直在悄悄关注夏目千景的动態。 自然也知道他昨天请假的消息。 昨天校园里流传著他因病缺席的传闻,让她整整担心了一天。 她昨天甚至辗转要到了他的联繫方式,手机屏幕上那个號码反覆点开又关闭。 始终不敢按下拨號键。 总觉得那样太过唐突。 总担心这样冒昧的关心会惹他不快。 毕竟未经同意就拿到联繫方式还追问不休,任谁都会觉得困扰吧? 这份犹豫在她心头縈绕了整整一天。 最终,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拨通那个电话,想著今天再过来询问情况。 但又担心他今天还会请假什么的。 万幸,他没有再请假,而是重新出现在校园里。 否则,月岛凛想自己今天一定会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此刻面对面站著,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关切,声音轻柔地试探道: “夏目君,听说你昨天请假了……身体还好吗?” “已经去看过医生了吗?” 夏目千景微微歪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我很好啊,没必要看医生。” 月岛凛眨了眨眼睛,长睫毛轻轻颤动。 “可是大家都说你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请假的?” 夏目千景更加困惑了。 “我身体不舒服才请假的?” “这是谁说的?” 月岛凛轻轻摇头。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只是从你们班同学那里听来的传闻……”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猜测大概是班主任並没有给其他学生说明他请假的具体原因。 不过也能看出班主任还是挺负责和保密意识。 月岛凛仍不放心地凑近些许,藉机仔细打量他的脸色,越看,她脸蛋就越是有些红。 “所以……你真的没有生病?” 夏目千景肯定地摇头。 “没。” “昨天只是因为有些事情必须请假。” 月岛凛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嘴角扬起安心的弧度。 “身体没事就太好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 “我可以问问你是为什么请假吗?当然,如果不方便说也没关係的。” 夏目千景解释道: “我去参加了最近那个新锐將棋大赛,昨天是比赛日,所以需要请假。” 月岛凛眼睛一亮,显然对这项赛事有所耳闻。 “原来是这样啊。” “那……你贏了吗?” 夏目千景轻轻点头。 “嗯。” 月岛凛顿时喜形於色,双手轻轻合十拍了下,微笑道: “既然贏了,要不要今天放学后找个地方庆祝一下?” 夏目千景摇头道: “不了,今天还要找社团,而且找到后还得去打工。” “好吧……”月岛凛小声嘟囔,嘴角微微下垂。 她很快又打起精神,追问道:“你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 “五天后。”夏目千景简洁地回答。 月岛凛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身子,温柔地笑道: “到时候我一定会为你加油的,请务必努力。” 夏目千景点头。 “谢谢。” 两人边走边聊。 月岛凛想起什么似的,脚步轻快地跟上他的步伐。 “说起来,夏目君前天就在找社团了吧?还没找到合適的吗?” “还没。”夏目千景摇头。 月岛凛诧异地睁大眼睛。 “你既然都参加將棋比赛了,应该很擅长將棋吧?不考虑加入將棋部吗?” “怎么说呢……”夏目千景微微停顿,“我对將棋其实兴趣不大,参加比赛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拿到奖金。” 月岛凛恍然大悟,指尖轻轻点著下巴。 她记得这个比赛確实是连胜奖金会累积。 看来夏目千景是看中了这一点。 “那么,夏目君选择社团的標准是什么呢?”月岛凛热心地问。 夏目千景思索片刻,解释道: “希望找个社团活动比较宽鬆、时间安排自由的社团。毕竟我还要打工,没办法参加那些部活太多的社团。” 月岛凛微微噘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原本还想邀请他加入自己所在的管弦乐社团。 但管弦乐社团確实需要每天投入大量时间练习。 虽然有些遗憾,但月岛凛也不强求。 她重新扬起笑容:“那我回头帮你留意一下。”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走著,不知不觉来到了鞋柜区。 就在夏目千景打开鞋柜的瞬间,一大叠精心装饰的信封哗啦啦地滑落下来,好几封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顿时愣住了,目光在散落一地的情书上停留。 前天不是刚连续拒绝了好几个女生吗? 甚至很多人都知道他拒绝了月岛凛的告白。 既然都知道他无心恋爱,按理说应该不会有人再递情书了才对。 怎么反而比当时多了好几倍?! 月岛凛目睹这一幕,呼吸微微一滯。 她早就知道以夏目千景的顏值,肯定会很受女生欢迎。 正因如此,当初对他一见钟情时,她才毫不犹豫地选择抢先告白。 否则就会被其他女生捷足先登。 虽然结果令人遗憾…… 但她明白自己並非没有机会,夏目千景拒绝自己的理由並非因为不够好,只是时机严重不对!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由头,她也不会选择放弃继续追求夏目君就是了。 人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本就很难。 倘若就这么轻易放弃,以后她肯定会非常后悔的! 她不想让自己后悔。 就算失败,也得拼尽全力再说! 然而看到这么多情书,月岛凛心里无奈,还是低估了夏目千景的受欢迎程度。 这起码有二十封左右! 可月岛凛之前才说过,不介意夏目千景在这段时间里认识其他女生。 事到如今,她也不好表现出介意和吃醋…… 月岛凛蹲下身,纤细的手指轻轻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情书。 她將整理好的信封递到他面前,声音依旧温柔: “夏目君,给你。” (# ̄~ ̄#)盯—— 那带著幽怨和吃醋的视线实在太过明显。 夏目千景哪怕想忽略都难,但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地接过情书,放在书包。 第66章 我快死了?我怎么不知道? 眼看夏目千景將这些情书都收回书包,月岛凛终於按捺不住,轻声询问道: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情书?” “和昨天一样,打算回应她们的告白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不,今天太多了,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时间一一回应。” 在日本,不回应別人的情书確实被视为有些不礼貌的行为。 所以部分人在收到情书后,都会认真回应。 夏目千景之前便是如此。 可事到如今。 他倒是不想那样做了——不礼貌就不礼貌吧。 总比一直回应告白、浪费自己的时间要好。 要知道这里可是二十多封啊。 拒绝完后,今天自己怕是都没有任何时间休息或者去找社团了。 夏目千景想著,自己无视女生情书的情况传出去后,想来之后也不会有人再向他送情书、告白了。 这样反而更好。 就这样做吧! 月岛凛得知夏目千景不打算回应任何告白后,脸上顿时绽放出难以掩饰的灿烂笑容,心中涌起一阵雀跃! 夏目千景果然没有骗她。 他说不想谈恋爱,就真的不想谈恋爱! 即使面对这么多情书也毫不动摇。 只要他一天没有女朋友,自己就总有机会! 夏目千景看著鞋柜沉思片刻。 隨后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用笔在上面写了些什么,仔细折成l型,轻轻放在鞋柜最內侧。 月岛凛好奇地凑近看了一眼,脸上的喜悦更加明显。 只见鞋柜內侧贴著一张纸条,上面清晰地写著: “我无心恋爱、也无法回应,所以请不要再放情书” 月岛凛的心情顿时愉悦到极点。 现在看来,自己的机会似乎是最大的。 毕竟她是提前向夏目千景告白过的人。 甚至知晓了他拒绝的理由。 比起那些连被拒绝机会都没有的女生,自己的胜算怎么都更大吧? 夏目千景看著鞋柜里的纸条,心想之后应该不会有女生再放情书了。 既然已经明確表示不会回应,她们应该会知晓再放也没有任何意义。 之后想来就不会再出现了。 做完这一切。 夏目千景换好鞋子,准备回教室。 这时月岛凛也反应过来,迅速换好鞋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再多交谈,只是默默地並肩走著。 夏目千景的教室在三楼,而月岛凛的教室在五楼。 虽然学校有电梯,但那是教职员工专用,学生只能走楼梯。 很快。 他们来到三楼。 月岛凛微笑著挥手告別: “夏目君,我就先回班里了。” 夏目千景点头回应: “嗯。”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回到教室,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原本正在阅读《世界奇物》的西园寺七瀨注意到他回来,不禁愣了一下,脸上浮现欣喜之色。 她正要上前打招呼时—— 班里的其他女生已经一窝蜂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夏目君,你昨天请假是去哪里了?” “难不成是生病了吗?” “听別人说,你好像得了癌症还是白血病什么的……” “对,我也听说了……你没事吧,能治吗?!” “……是不是非常严重?” “……这是真的吗?”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闻言,顿时瞪大眼睛,下意识地捂住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但她又忍不住好奇,从人群缝隙中探出小脑袋,毫不掩饰地直直望著夏目千景,等待他的回答。 雪村铃音表面上没什么反应,依旧单手托腮阅读著桌上的文学书。 只是她的阅读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许久都没有翻页。 夏目千景听到这些离谱的传闻,当场愣住。 什么情况? 得了癌症、白血病?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女生们见他愣在原地,以为传言属实,一个个露出震惊的表情。 “夏目君你不否认的话,岂不是说……” “难道说?!” “呜呜~明明夏目君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老天爷就……” 夏目千景嘴角抽搐。 他原本只是请个普通的假,从未想过流言会传得如此离谱。 如果再任其发展,恐怕明天就会传出他活不到下周的谣言了。 他连忙澄清道: “昨天我只是因为个人原因请假,並没有什么病痛,更没有癌症和白血病。我本人非常健康,请各位不要再道听途说了。” “再让你们这么说下去,我怕是都活不到明天了。” 西园寺七瀨闻言,眨了眨灵动的眼睛,隨后掩嘴轻笑,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 雪村铃音依旧没什么反应,只是依旧看著文学小说。 其他女生们也纷纷鬆了口气,嫣然一笑。 “既然夏目君你没事的话,昨天怎么请假了呀?” “是有什么事情吗?” “可以告诉我们吗?” 就在这时,还没等夏目千景回答,班里一个女生看著手机突然惊呼一声,拿著手机跑了过来: “誒,夏目君你昨天是去参加將棋比赛了吗?” 其他女生立刻凑过去看手机屏幕。 推特上有好几条帖子,都是夏目千景下將棋时的照片,下方还有不少人留言询问他的姓名或推特帐號。 由於夏目千景身穿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学校。 这个女生在刚刚发现了这些帖子。 其他女生们惊讶地议论著: “居然还真是誒?” “这就是夏目君对吧?” “就是本人、就是本人!” “夏目君你贏了將棋比赛啊,好厉害!” “怪不得你当时说兴趣是下將棋,原来都已经能参加比赛的程度了呀!” 西园寺七瀨也再次从人群中探出头,甚至伸手划了划那个女生的手机屏幕瞅了瞅。 確认真的是夏目千景后,她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完全没想到夏目千景请假是为了参加將棋比赛。 而且居然还贏了! 虽然她不懂將棋,但感觉非常厉害! 夏目千景看著推特上自己的照片,虽然有些意外,但並不太惊讶。 既然参加了比赛,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在学校传开。 而女生们得到请假的真实原因后,夏目千景才终於得以打发走她们。 但校园这个地方,流言传播的速度总是快得惊人。 他参加將棋比赛的事情,没多久就传到了其他班级。 第67章 他去做什么了? 当女生们都离开后。 西园寺七瀨从抽屉里轻轻將一本笔记本拿起,將其放在夏目千景桌面上。 “夏目君,这是昨天上课的笔记。“ “重点的知识点,我都仔细记在上面了。“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虽然他不怎么用得上,但也没有拒绝。 毕竟確实缺了一天的课程。 有笔记参考,至少能知道老师讲到了哪里。 “谢谢。“ 西园寺七瀨见他收下笔记,高兴地眨著灵动的眼眸,身子微微前倾。 “夏目君,你今天要打工吗?“ 夏目千景点头: “嗯。“ 西园寺七瀨歪著头,髮丝轻轻晃动,灵动的眼眸里透露著好奇: “是几点开始呢?“ 夏目千景略带困惑地回答: “五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双手握拳: “既然如此,看来在打工之前还有时间呢……要不要像上次一样,继续去找社团?“ “昨天酒井老师特地提醒过,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如果不在星期六之前找到社团,会被扣行为学分的。“ “班里很多同学这两天都找到了社团,现在大概只剩下不到十个人还没决定。“ “据我所知,这十个人里就包括我、夏目君,还有铃音。“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夏目千景也惦记著这事情,轻轻点头。 “嗯,那我们放学后就去吧。“ 西园寺七瀨闻言很是开心,抬头望向左前方的雪村铃音: “铃音,你要一起来吗?“ 清冷的雪村铃音听到自己的名字,缓缓转过头来,长睫轻抬。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一直以来品学兼优的她,確实不愿意被扣行为学分。 但在思考时,她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夏目千景。 如果要去的话,自然要和这个人一起参观社团。 而夏目千景听到西园寺七瀨的话,也自然而然地看向雪村铃音。 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不约而同地回想起刚刚在地铁站里的『意外』。 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表面上都保持著平静,只是默默对视了两秒,然后默契地同时移开视线。 西园寺七瀨平时看起来天真烂漫,但第六感却强得可怕。 她敏锐地捕捉到这几秒沉默中不寻常的气氛,立刻好奇地追问: “夏目君,铃音,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们之间的气氛比起之前……有点奇怪?“ 雪村铃音被这么一问,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立刻皱眉否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少在那里胡乱猜测!“ 西园寺七瀨知晓很难从雪村铃音那得出答案,转而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夏目千景,不自觉地凑近他。 “我很好奇——请务必告诉我!” 她靠得极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原本面无表情的夏目千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脸颊微微发红,神情变得不太自然。 心想这人怎么回事? 正常人问问题会靠这么近吗? 此刻在他眼中,西园寺七瀨灵动的眼眸仿佛闪烁著星辰般的光芒,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名为“好奇心“的猛兽盯上的猎物,一时僵在原地。 雪村铃音皱起鼻子,伸手按住西园寺七瀨的额头。 “说了多少次,不要一好奇就靠人这么近!“ “以前和我在一起时这样就算了,什么时候对男生也这样了?“ 西园寺七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耳根瞬间通红,靦腆地坐回座位,低头支支吾吾道: “这……抱歉,夏目君,我刚刚是不是嚇到你了?“ 她认真地解释道: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 “因为平时的铃音,真的不是这样的!“ “她会是……¥%¥&……“ 雪村铃音直接捂住她的嘴,转移话题道: “你刚才不是说想让我陪你去找合適的社团吗?“ “我考虑了一下,如果没什么特別的事,可以陪你去。“ 西园寺七瀨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开心地说: “那太好了!“ “你打算参观什么社团?“ 雪村铃音对西园寺七瀨容易分心的特点早已习以为常,不冷不热地回答: “隨便看看吧,看到合適的再说。“ “不行就直接加入回家部。“ 夏目千景知道回家部其实就是个没有实际活动的社团。 本质上只是掛个名而已,之后想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因为没有活动,自然也无法向学生会申请社团经费。 当然,夏目千景自己並不打算加入回家部。 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是想找一个感兴趣的社团。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拍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放学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社团。“ “啊不对,是四个人!“ 雪村铃音挑起眉毛: “还有谁?“ 西园寺七瀨笑道: “d班的藤原葵。“ “她是夏目君在咖啡店的同事,听说我们要找社团,说也想顺便来参观。“ “这是之前就说好的,对吧,夏目君?“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是的。“ 雪村铃音不悦地皱起眉头,显然不喜欢有更多人加入。 但既然已经答应了,现在也不好反悔。 反正到时候也只是隨便逛逛,就当熟悉校园环境了。 “隨你便。“雪村铃音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看桌上的文学书。 西园寺七瀨得到肯定答覆后,开心地拿出手机,准备现在就给藤原葵发消息,约她放学后见面。 夏目千景也没再多说什么,拿出手机像往常一样开始码字。 就在这时,关於夏目千景请假参加將棋比赛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隔壁b班。 秋田纱奈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近藤未希面前,兴奋地说: “未希~吶,你知道吗?夏目君回学校了!“ 近藤未希淡淡道: “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秋田纱奈亢奋道: “原来他昨天请假根本不是在家打游戏——你知道他昨天去做什么了吗?“ 近藤未希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他去做什么了?“ 第68章 不过是运气! “夏目君昨天请假,原来是去参加將棋比赛了!” “真是没想到呢,亏我还一直以为跟你说的一样,真在家打游戏来著呢。” 秋田纱奈一边说著,一边兴奋地掏出手机,指尖轻快地点击著推特的某个动態界面。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好几张夏目千景专注下將棋的照片。 说到这里,她微微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似乎还是更希望夏目千景真的是去打游戏了。 但当她看到別人截图中夏目千景认真思考的侧脸时,又忍不住嘻嘻一笑,觉得下將棋的帅气模样似乎也不错。 近藤未希皱紧眉头:“我记得以前夏目千景的爸爸明明说过他一点都不懂將棋的,怎么可能会去参加比赛!” “真的啦,骗你干嘛?”秋田纱奈直接把手机放在近藤未希面前。 近藤未希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的瞬间就愣住了。 她立刻用纤细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仔细查看著每一条动態和下面的评论。 【哇,这个帅哥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我要现在、立刻、马上知道这男棋手的所有个人信息!】 【会下將棋又帅气的男生,完全就是我的菜!】 【好年轻的小奶狗啊,手还白又长,~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这帅哥把对面的小女孩都下哭了。】 【小女孩嘛,是这样的,而且比赛要交两万日元报名费,肯定心疼。】 【不过这少年运气还真好,第一轮就遇到小女孩为对手,这不纯属我奶来了都能贏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確实!】 【你们闭嘴,我看你们就是妒忌我家哥哥,所以才抹黑他的实力,依我看,我家哥哥可厉害了!】 【还哥哥?將棋也玩饭圈了是吧?】 继续瀏览了一会儿后,近藤未希陷入短暂的沉默。 她显然没料到夏目千景请假真的不是窝在家里打游戏,而是去参加了將棋比赛。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夏目千景的父亲以前很喜欢下將棋,这点她是知道的。 毕竟她妈妈也爱好將棋。 那两人以前在高中的时候还是同一个將棋社团的呢。 近藤未希听夏目千景的父亲说过,他的两个孩子都不喜欢下將棋。 夏目千景没有天赋,而夏目琉璃虽然有天赋却对將棋没兴趣。 如果让夏目琉璃参加比赛,或许还有点看头。 但让毫无天赋的夏目千景参赛,这不纯属浪费钱吗? 要知道夏目家现在经济状况並不好,还这样挥霍,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只能说无知者无畏吧。 看到比赛设置的连胜奖金制度,就幻想著靠这个赚钱,实在太天真了…… 近藤未希连连摇头。 不过他的运气確实不错,遇到个小女孩贏了比赛。 这样至少能收回一半的报名费。 但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结合以上种种,近藤未希完全不看好夏目千景,甚至觉得他第二轮就会败下阵来。 不过嘛,这次他没有窝在家里打游戏,而是参加了將棋比赛这样的正式活动。 这点倒是让近藤未希对他稍有改观,但也仅此而已。 想到他把钱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还是让她觉得他目光短浅,完全不懂得节俭。 要知道他家里还有个妹妹要抚养,在本来就贫困的情况下,本该开源节流。 而不是靠运气去参加比赛碰运气。 这跟那些想通过买彩票发財的人又有什么区別? “还给你。”近藤未希把手机递还给秋田纱奈。 秋田纱奈笑嘻嘻地接过手机:“怎么样,没骗你吧?” “就算是又怎么样。”近藤未希一脸淡然。 “什么叫又怎么样?夏目君下將棋的样子不帅吗?”秋田纱奈瞪大眼睛,一脸不解。 “帅有什么用?这是將棋比赛,是实力为王的地方。”近藤未希那傲然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你怎么就知道他实力不行啊?依我看,夏目君说不定能贏呢!” 秋田纱奈头头是道地分析著, “你看他下將棋的时候,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就解决了那个小女孩。反观那个小女孩,花了半个多小时思考,还是没能贏过夏目君呢。” “所以,夏目君肯定是个很厉害的棋手!” “夏目千景厉害?!”近藤未希被逗笑了。 “他爸爸以前就说过他將棋没有天赋,连一局都没贏过他。” “而且他父亲也只是个业余棋手,实力根本不强,甚至还不如我妈妈的棋力高呢。” “连我妈妈都不敢参加这个比赛,说这次比赛臥虎藏龙,一般的棋手去都是送菜。” “依我看,夏目千景这次只是运气好,对手是个小女孩。要是遇到我妈妈那种女流二段,或者哪怕只是普通业余棋手,我看他撑不了几个回合就得败下阵来。” 秋田纱奈诧异地张了张嘴: “啊?” “原来是这样的啊……” “可我感觉他是那种……怎么说呢,就很有自信,一看就对比赛胸有成竹的样子!” “说不定他偷偷训练过,其实是有实力的?” 近藤未希没好气地说: “怎么可能。” “他父亲去世还不到一个月。” “那段时间他还是个富二代,整天吃喝玩乐,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去练习不喜欢的將棋。” “而且现在才过了一个月不到,就算他天天研究將棋,实力又能强到哪里去?” 秋田纱奈挠了挠脑袋: “原来是这样的啊……” 近藤未希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看你就是花痴、顏控,所以才对他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早点放弃吧,他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优秀的人。” “如果你真想找个男朋友,学校里不是还有其他不错的男生吗?” “我记得学生会副会长羽生將辉就还可以,家境不错,长得也行,还有才华,是个不错的人选。” 秋田纱奈摆了摆手: “再说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顏控,对没感觉的真看不上!” “与其和长相不合我胃口的男生交往,我还不如单著舒服,想干嘛干嘛。” 近藤未希对这个顏控好友彻底无语,连连摇头。 第69章 不开心! 日本高中与国內高中的课程设置存在明显差异。 除了基础的国语、数学、英语等学科外,日本从小学阶段就开设了家政课,旨在系统性地培养学生的生活自理能力与家庭事务管理技能。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正是家政课时间。 夏目千景隨著同班同学离开教室,走向位於教学楼另一侧的家政课专用教室。 踏入教室的瞬间,映入眼帘的豪华厨具与专业设备让夏目千景暗自惊嘆——这所私立月光学院確实无愧於贵族学府之名。 专业灶台整齐排列,鋥亮的嵌入式多功能烤箱反射著顶灯的光泽,整套高端品牌厨具井然有序地悬掛在工具墙上……目之所及,无不透露出“昂贵”与“专业”的气息。 “真是財力雄厚啊……”他不由得低声感慨。 不过转念一想,羊毛终究出在羊身上。 他们缴纳的高昂学费,自然支撑得起这般顶配的教学设施。 在学生们到来之前,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早已在教室里等候。 她是位气质成熟的年轻女性,面容虽不算惊艷,却很有韵味,唇角一颗小小的美人痣更添几分嫵媚。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曲线玲瓏的身材,前凸后翘的曼妙体態让不少男生一进来就开启了“自动瞄准模式”,好几个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彼此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井悠菜似乎早已习惯这样的目光,温柔地对全班学生笑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大家好,我是小井悠菜,將是你们未来三年的家政课老师。” “今天我们来製作甜点——泡芙。” “製作所需的食材已经提前放在各组的操作台上了。” “接下来请大家自行分为三人一组,完成这次的家政课课题。” 班里的女生们闻言,视线顿时像发现猎物的狼群,齐刷刷地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而就在那些女生准备行动之前,一旁的西园寺七瀨却恰时开口,高兴地提议: “夏目君,要不和我还有铃音一起组队完成这次的课题?” 雪村铃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对此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在班里,最熟悉的人確实就是西园寺七瀨。 至於雪村铃音,虽然平时比较冷淡,没怎么交流过,但反正只是暂时合作完成课题罢了。 “当然可以。” “太好了!”西园寺七瀨顿时欣喜无比,亲昵地抱住雪村铃音的手臂,“那我们就组成三人小队了。”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眼眸瞥了西园寺七瀨一眼,依旧沉默。 她深知这位好友的性格,说了也没用。 而且她也確实需要一个小组来完成课题——在班里与其他同学都不熟悉的情况下,与西园寺组队確实是最合適的选择。 至於第三位组员是谁,她其实並不在意。 班里的其他女生在得知夏目千景已经和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组队后,一个个都流露出懊恼的神色。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她们只恨自己没有被分到夏目千景的邻座,否则现在站在他身边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既然夏目千景那边已经组队完成,她们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与班里的其他同学组队。 而班里的男生们更是心情复杂——谁不想和班里的两位校花同组? 在看到她们与夏目千景组队后,他们也只能暗自嘆息。 细心观察就能发现,虽然才开学没几天,班级里已经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各种小团体。 现充组、普通人组、死宅组、隨便组,还有没人组…… 没人组的,就只能等待老师的强行分配。 小井悠菜见学生们基本组队完成,便开始在讲台上指导泡芙的製作步骤。 台下的学生们也按照老师的讲解,一步步开始操作。 夏目千景注意到西园寺七瀨的手法相当嫻熟,动作流畅优雅,显然是经常下厨的样子。 相比之下,雪村铃音这边就显得格外笨拙—— 她先是试图用量杯称麵粉,却因为手抖洒得到处都是。 接著打蛋时用力过猛,蛋壳碎片掉进了碗里。 当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捞出蛋壳时,又不小心碰翻了糖罐。 夏目千景不动声色地及时扶住糖罐,同时在心里吐槽:厨房杀手,何时来的?! 但雪村铃音却丝毫没察觉,仍旧专心致志地继续著製作甜点。 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当她单手拿著打蛋器,身体微微后仰,小心翼翼地启动开关时,由於右手根本没扶住玻璃碗,打蛋器一转,碗就在桌上疯狂晃动,蛋液和麵粉的混合物差点洒出来。 在她试图调整姿势时,打蛋器不小心撞到了碗的边缘,玻璃碗顿时向桌外滑去。 雪村铃音惊得睁大了眼睛,清冷的面具瞬间破裂,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碗碎一地的悽惨画面。 幸好夏目千景早有察觉,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即將坠落的玻璃碗,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呼。”雪村铃音微微鬆了口气,瞥了眼夏目千景,清冷的脸蛋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窘迫和靦腆,隨后移开视线:“谢谢。” 说著,她就想接过玻璃碗继续刚才的流程。 夏目千景看著她刚刚的糟糕举动,再看著沾著麵粉的脸颊,有些忍俊不禁道:“脸上有麵粉。” 雪村铃音愣了愣,转头看向窗户中自己的倒影,脸色微红,发现右颊確实沾著一抹白色,大概是刚才无意识擦脸时蹭上的。 夏目千景递过桌上的纸巾:“用这个擦一下吧。” 雪村铃音沉默片刻,伸手接过:“谢谢。”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心头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情不自禁地来到两人中间,对雪村铃音说道: “铃音,让我来帮你吧。” 雪村铃音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嗯。” 一段时间后,烤箱中渐渐飘出诱人的甜香,那是麵粉与黄油在高温下交融產生的独特焦香。 “叮——” “叮——” 此起彼伏的定时提示音在教室里清脆地响起。 第70章 偶遇! 小井悠菜拍了拍手,提高声音提醒大家: “时间到了——现在大家可以取出泡芙了!” 她不忘细心叮嘱: “不过一定要记得戴隔热手套,否则会烫伤的,这点务必要注意!” “另外,取出来后別忘了挤入奶油,否则就只是普通的小麵包了哦。” 西园寺七瀨闻言,眼中闪著期待的光芒,迫不及待地拿起厚厚的隔热手套,正要伸手去取烤箱中的泡芙。 这时,夏目千景却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手套。 “让我来吧。” 他比任何人都期待验证装备效果,利落地戴好手套,准备取出成品。 西园寺七瀨微微一怔,隨即眼眸笑成了两弯新月: “嗯嗯。” 夏目千景拉开烤箱门,一股滚烫的蒸汽携带著愈发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中带著焦糖的甜腻和奶油的醇厚。 “小心烫。” 西园寺七瀨在一旁轻声提醒,不自觉地后退了小半步。 “嗯。” 夏目千景小心翼翼地將烤盘取出,金黄色的泡芙在烤盘上排列整齐,表面呈现出完美的龟裂花纹,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一旁的雪村铃音早已拿起裱花袋,对著尚未完成的“泡芙”进行最后一道工序,动作虽不算嫻熟,却格外认真。 夏目千景也取来工具,给自己的作品挤上奶油。 【料理製作成功,泡芙的风味提升20%!】 【料理製作成功,泡芙的风味提升20%!】......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夏目千景立即嗅到自己製作的泡芙散发出的香气,远比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的作品更加诱人,那是一种更加饱满、层次更丰富的甜香。 另外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不约而同地露出困惑的表情——为什么夏目千景的泡芙会这么香? 小井悠菜见学生们陆续完成製作,开心地宣布: “既然都做好了,大家可以品尝自己和其他同学製作的泡芙了。” “不过要小心,等稍微放凉一些再吃,千万別烫著了。” 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夏目千景三人不约而同地先尝了尝自己的作品。 西园寺七瀨轻轻咬了一小口,微微蹙眉,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雪村铃音则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自己的作品,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而夏目千景闭著眼睛细细品味手中温热的泡芙——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內里的奶油馅料冰凉绵密,浓郁的奶香与香草气息在口中瀰漫开来,甜度恰到好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被埋没的甜点天才。 品尝完毕后,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夏目千景製作的那盘格外香浓的泡芙上。金色的泡芙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散发出的香气仿佛在无声地邀请著她们的品尝。 西园寺七瀨俯身嗅了嗅夏目千景製作的泡芙,略微诧异道: “夏目君你製作的泡芙,感觉比我们製作的要香不少呢。” “我可以尝一下吗?” “相反的,我也希望夏目君你能尝试一下我製作的泡芙。” 夏目千景点头道: “按照老师所说的,现在是互相品尝时间。” “理所当然的,我会试吃你们製作的,你们也可以尝试下我製作的。”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蛋虽然没说话,但微微了点点头,显然也有些想要尝尝夏目千景製作的。 西园寺七瀨高兴道: “嗯嗯,那我们都开始互相试吃吧!” 说著,她们两个女生拿出那种切麵包的工具刀,將三人各自製作的泡芙仔细地分成三等分,一人一份,互相交予对方。 日本的女生,大多数都是小鸟胃。 她们两个刚刚吃了一整个泡芙,再吃两个的话,怕是中午都不用吃午饭了。 而夏目千景倒是没有日本这边的小鸟胃习惯。 要不是没钱,不然肯定每顿都九成饱起步。 夏目千景尝了一下两人製作的泡芙。 西园寺七瀨的泡芙外皮酥脆,奶油馅料口感轻盈,甜度適中,倒是挺不错的。 雪村铃音的泡芙则比较普通些,外皮稍厚,口感偏硬,奶油也打发得有些过度,味道说不上好…… 不过夏目千景回想起她刚刚那手忙脚乱的製作流程,心想现在能成功成型就已经不错了,味道什么的还是不奢求比较好…… 可他倒是没料到雪村铃音看著好像是什么都会的全能系女生,实际上在料理方面却如此笨拙,算得上是个厨房杀手。 反观西园寺七瀨,看著天然呆的可爱妹子,实际上在厨房里井然有序,想来不管是製造甜点还是料理,肯定都是一把好手。 而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也开始品尝著夏目千景製作的泡芙。 当吃下第一口的瞬间,两人都有些不一样的反应。 西园寺七瀨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轻轻咬下泡芙的瞬间,酥脆的外皮在口中碎裂,冰凉丝滑的奶油馅料立刻涌出,浓郁的奶香与恰到好处的甜度在舌尖绽放。 她看著手里的泡芙,毫无掩饰地直接夸奖道: “好吃!” “我还是第一次品尝到这么好吃的泡芙呢!” 雪村铃音先是小口尝了一下,隨即神情略微有些诧异——外皮薄脆,內馅饱满,奶香浓郁却不腻口,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 但很快她就恢復成以往的清冷,只是淡淡评价: “……还可以吧。” 而西园寺七瀨,这个时候眨著灵动的眼眸,看著夏目千景,一脸期待道: “夏目君,我製作的泡芙好吃吗?” 雪村铃音不言,但也有在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高情商发言: “两位製作的都很好吃,是可以拿出去开店的级別。” 雪村铃音轻挽耳边的秀髮,显然觉得这是理所当然能得到的回覆。 西园寺七瀨非常高兴,那原本大又灵动的眼眸,都笑成了月牙状。 而此时,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拿著学生名单,来到一个个小组面前,通过色香味来给小组成员评分,作为这次家政课的成绩。 很快,她就来到了夏目千景这小组的面前。 嗅到香味后,小井悠菜指著夏目千景製作的甜点,好奇道: “这个是谁做的?” “感觉很香啊。” 西园寺七瀨指著夏目千景,笑道: “是夏目君製作的。” 小井悠菜眨了眨眼,好奇地切了一小块品尝了一下。 泡芙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顿时瞪大: “好吃!” “夏目君你意外的很有製作甜点的天赋呢!” 她可没有撒谎。 一路品尝下来,还真的就是夏目千景製作的最好吃。 甚至可以说,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真好吃的泡芙呢,感觉比外面的大牌子都好吃很多呢! 自己製作的东西,被別人夸好吃,任谁都会心情好,夏目千景也是如此。 “谢谢夸奖。” 而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都非常期待老师的评价。 小井悠菜品尝后,虽然感觉雪村铃音製作泡芙味道怪怪的,肯定是没有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製作的好吃,但也给出了一样的评价: “两位也製作的很好吃呢。” 而小井悠菜知晓学生们製作的甜点都比较多,提议道: “大家製作的泡芙吃不完的话,可以打包带回去,请务必不要浪费。” “桌子上有打包的纸盒子,稍微折一下就能装进去了。” 西园寺七瀨闻言,心里高兴的同时,转头望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我们做的有点多呢,要不都互相都带点回去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 “当然可以了。” 雪村铃音頷首道: “我也觉得可以。” 话音刚落,她已然折起小盒子,率先將夏目千景製作最好的那份泡芙,直接夹了进去。 西园寺七瀨愣了愣,有些惋惜,显然是早就想拿那个了,可却被捷足先登了。 夏目千景特地做的比较多,直接打包了两盒,准备拿回去给妹妹尝尝。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学生们都准备回到教室里拿便当,或者直接去一楼食堂吃午饭。 而夏目千景带有便当,自然是回班里。 至於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跑去买饮料了。 所以只有夏目千景独自一人走著。 可在回去的路上,他恰好遇见了准备前往食堂吃午饭的近藤未希、秋田纱奈。 第71章 嫌弃! 走廊里,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食堂。 秋田纱奈正开心地与近藤未希聊著天,娇俏的双马尾隨著雀跃的步伐轻轻晃动。 她长相甜美,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明媚的模样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身旁的近藤未希则是一头耀眼的金髮,身材高挑,脸上带著天生的冷淡与傲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走在一起却奇妙地和谐。 一位高二的学长忍不住心动,径直上前搭訕: “你好,学妹们。” “刚刚在那边看你们挺有气质的,现在是要去食堂吃饭吗?” “要不……我们一起?” 秋田纱奈对这类搭訕早已见惯,只是轻瞥一眼学长的样子,便无奈摇头浅笑: “抱歉,我们习惯两个人一起吃饭。” 近藤未希更是直接,语气疏离中带著不耐: “没兴趣,让开。” 那学长脸上掠过一丝尷尬,只得悻悻离开。 而就在这时——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定格在了前方的夏目千景身上。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正午的阳光透过廊窗倾泻而下,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轮廓。 光斑跳跃在他清雋的侧顏上,连细微的睫毛都染上了浅金,在那瞬间显得格外动人心弦。 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不约而同地怔在了原地。 秋田纱奈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雀跃地凑上前去: “夏目君,你是要去吃午饭吗?” “要不……我们一起?” 近藤未希蹙起眉头,显然没料到闺蜜会突然发出邀请。 夏目千景却有些发懵。 他完全不认识这位秋田纱奈,至於一旁的近藤未希,倒是认识。 秋田纱奈从他茫然的表情中反应过来——他根本不认识自己,一切不过是她的单方面知晓。 她顿时有些窘迫,连忙解释: “那个……我叫秋田纱奈,是未希从小到大的好朋友,现在和她同在b班。” “之前从她那儿听说,你们小时候就认识……” “刚好碰到,就想说……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 说著,她悄悄转向近藤未希,拼命使眼色。 近藤未希当然知道纱奈对夏目千景抱有好感,但她並不乐见闺蜜踏上人生的错误道路,只淡淡应了声: “纱奈確实是我朋友。” “我们正准备去食堂,不过看你方向,是回教室?” 夏目千景点头: “嗯。” “我的便当放在教室。” “来回食堂有点远,你们去就好,我就算了。” 秋田纱奈闻言,眼底掠过一抹失落。 夏目千景想起近来受近藤美雪不少照顾,看著手中两盒泡芙,便將其中一盒递给近藤未希: “最近美雪阿姨帮了我不少,这是小小回礼,可以麻烦你转交给她吗?” 近藤未希微微一怔。 妈妈帮了他? 什么时候的事? 她完全没听说。 她决定晚点再问母亲,眼下却只是瞥了一眼那朴素的白色盒子,蹙眉问: “里面是什么?” “家政课做的泡芙,味道还不错,带回去和叔叔阿姨尝尝吧。” 近藤未希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 她平时吃的可都是“zakuzaku”、“beard papas”、“白鬍子泡芙工房”这类名店泡芙甜点,至於这种普通人製作的甜点,本能地觉得廉价。 更何况夏目千景从前在家从不下厨,甜点课上学个一两节,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但碍於两家以前的交情,她沉默几秒,还是伸手接过: “谢谢,我会转交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而秋田纱奈一听是夏目亲手做的泡芙,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心里盘算著待会一定要尝一个。 “那我先走了。”夏目千景道別。 “嗯。”近藤未希应得冷淡。 “夏目君再见!下次再一起吃饭呀!”秋田纱奈却挥著手,热情洋溢。 夏目千景微愣,隨后礼貌地点了点头:“好。” 得到回应的秋田纱奈更加兴奋,朝著他离去的背影轻喊:“那就说定啦!” 近藤未希看著这一幕,不自觉地蹙起眉,对夏目千景的回应感到些许不悦。 而他前脚刚离开—— 一直在追求近藤未希、外貌小帅的山口博太后脚就走了过来。 他刚才清楚看见夏目千景与近藤未希交谈,还递了什么东西。 这一幕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爽。 毕竟近藤未希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女生。 现在夏目千景的忽然靠近,让他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山口博太笑容温和地试探: “近藤桑,刚才那位是最近在学校里很出名的夏目千景吧?” “他怎么会来找你说话?难不成你们之前就认识?” 近藤未希还没回答,秋田纱奈已笑嘻嘻地接话: “夏目君的爸爸和未希的妈妈可是高中同学,两家很熟,他们从小就认识哦。” 山口博太愣了一下,隨即恢復笑容: “噢——原来如此。” “那下次近藤桑也介绍我认识一下?我对他挺感兴趣的,毕竟是被月岛凛学姐告白过的人啊。” “连那么优秀的学姐都被拒绝……难道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近藤桑既然认识他,知不知道他喜欢的是谁?我实在有点好奇。” 秋田纱奈也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嗯嗯嗯!我也想知道!” 近藤未希听出山口话中若有似无的醋意,只觉得男生这种心思麻烦得很,只好澄清: “我和他没那么熟,一年见不到几次,初中也不在一起读,这些事我怎么会知道。” “大概是他初中学校里的谁吧。” 山口博太似乎鬆了口气,目光却又落在那盒白色泡芙上:“那他送的这个是……?” 近藤未希解释: “家政课多做的泡芙而已。” “而且不是给我的,是给纱奈的。” “毕竟她也认识他。” 说著,近藤未希顺手將泡芙塞进秋田纱奈手里。 秋田纱奈先是一愣,隨即会意——这是未希不想让山口误会。 她立刻笑嘻嘻地接住: “是呀是呀~我对夏目君还挺有好感的,没想到他会送我他亲手做的泡芙呢!” “刚刚未希帮我接过罢了。” 山口博太顿时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朗声笑道: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之前介绍男生给你,你都没兴趣。” “既然是喜欢的人送的,那可要好好珍惜呀。” “秋田桑,加油拿下连月岛学姐都搞不定的夏目君!” 秋田纱奈元气满满地回应: “那当然!” 近藤未希沉默地移开视线,轻声道: “走吧,我饿了。” “去食堂。” 山口博太笑著应和: “好,走吧。” 走向食堂的路上,近藤未希悄悄拿出手机。 对於这种廉价的甜点,近藤未希带都懒得带回去,想著乾脆送人算了。 【近藤未希:刚才抱歉,让你配合我。】 【秋田纱奈:(#^.^#)没事啦,我懂的~】 【近藤未希:现在山口君看著,我也不好拿回来。而且我家甜点很多,这盒你拿去吃吧。】 【秋田纱奈:(°▽°)真的吗!太棒啦!那我就不客气了!】 食堂里。 秋田纱奈咬下一口泡芙,瞬间睁大了眼睛——酥皮轻脆,內馅香浓,比她吃过的所有名店泡芙都要美味。 “好吃!!!” 山口博太看著她一脸幸福的模样,讶异地问: “真有这么好吃?” 秋田纱奈用力点头: “真的超——好吃!你们要尝一个吗?” 山口博太其实也不怎么喜欢看著就廉价的自製甜点,和近藤未希一样,都是喜欢吃名牌甜点。 倘若是自己喜欢的女生亲自做的也就算了。 男生做的?那是一点兴趣没有! 他摇头笑道: “我就算了,毕竟是你喜欢的人送的嘛,我可不想扫兴。” 秋田纱奈又看向近藤未希: “未希你呢?” 近藤未希沉默地看著秋田纱奈,真有这么好吃吗? 她想了想,觉得这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的滤镜罢了。 至於这些泡芙,让秋田纱奈吃了就吃了吧,也不是怎么昂贵的东西。 反正带回去她也不会去吃。 回头跟老妈说一声,说朋友喜欢,在学校就让朋友们吃完就是了。 近藤未希摇了摇头: “不用,你吃吧。” 秋田纱奈开心道: “嘻嘻,那我就不客气啦!” 第72章 询问! 高一a班。 大多数学生都带了便当,因此即使下课地点是一楼的家政课教室,大家也都纷纷返回教室取餐。 夏目千景回到座位,正打算拿起便当去后院享用——那里环境清幽,风景宜人。 就在这时,邻座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刚好买了饮料回来。 西园寺七瀨眨著灵动的大眼睛,微笑著向他发出邀请: “夏目君,有件事想和你聊聊。不介意的话,今天一起吃午饭,边吃边说?”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可以是可以……不过,是什么事呢?” 西园寺七瀨一边解释,一边自然地挪动桌椅靠近: “其实……我爸爸认识令尊。他知道我是你的邻座后,托我向你转达一些事情。” 夏目千景確实知道前身的父亲与西园寺七瀨的父亲是旧识。 既然涉及父辈,他感到有必要听一听。 一旁的雪村铃音目睹这一幕,收拾便当的动作不著痕跡地顿了一瞬,纤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像是在思索今日是否还要如常与西园寺共进午餐。 西园寺七瀨却已转过头来,语气轻快地问道: “铃音,你今天的便当里有什么呀?” 雪村铃音略作思索,轻声答道: “汉堡肉、厚蛋烧和小番茄。” 西园寺七瀨眼睛一亮: “我有煎秋刀鱼!可以和你换点厚蛋烧吗?” 听到是秋刀鱼,雪村铃音没有犹豫,微微頷首: “可以。” 西园寺七瀨立刻开心地轻拍双手: “那太好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午饭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雪村铃音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將自己的桌椅也挪了过去。 三人围坐共进午餐的画面,让班里的其他同学既羡慕又无可奈何。 他们各自心仪的对象就在其中,试问谁不想加入? 若是单独一人,或许还能鼓起勇气上前邀请。 但此刻,三位校花校草坐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人望而却步,只得悻悻地另寻饭友。 西园寺七瀨打开便当盒,看向夏目千景,切入正题: “我爸爸让我问你……你知道你家在松涛的房子,即將被拍卖的事情吗?” 夏目千景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知道,所以……是已经准备拍卖了?” 西园寺七瀨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谨慎: “还没有,目前还在准备阶段。” “毕竟你家的房子面积大,又位於松涛这样的地段,价格相当昂贵,拍卖出去需要时间。” 夏目千景陷入沉思。 松涛——涩谷的顶级富人区,那里的住宅多为別墅豪宅,价格確实令人咋舌。 该区域二手房均价就高达160万日元/平方米,而整栋別墅的起拍价更是3-4亿日元。 他记得自家的豪宅,银行之前的估值在5亿日元左右。 抵押给银行后,后续情况他就不太清楚了。 既然是拍卖,价格必然会有浮动。 夏目千景抬眸问道: “你怎么知道房子还在等待拍卖?难道这次拍卖是由你家主持的?” 他记得西园寺家是日本最大的拍卖行,所以才这么问。 西园寺七瀨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抚脸颊: “是的,你……会介意吗?” 夏目千景语气平静: “不会,房子既然已经抵押出去,就没有什么好介意的了。” 他的坦然让西园寺七瀨神情复杂。 家道中落,他竟能如此淡然? 想必这段日子经歷了不少,才磨礪出这般心境吧…… 夏目千景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现在的起拍价是多少?” 西园寺七瀨回忆道: “听爸爸说,起拍价定在4亿日元左右,预估最终的成交价可能在6亿到8亿日元之间。” 夏目千景的沉默更久了些,虽然觉得抵押给银行的时候会压价格,倒是没料到压了这么多。 “什么时候开拍?” 西园寺七瀨声音放轻: “现在是四月……预计可能在六月中旬进行拍卖……” “他说,如果你亲戚那边有意向赎回的话,他可以將房子压下来,不进行拍卖。” 夏目千景思索片刻后,感谢道: “请代我向令尊道谢,谢谢他告知我这些。” “这些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西园寺七瀨点点头: “嗯……他还说,如果你有空的话,希望你能来我家一趟,他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说……” 夏目千景思忖了一下,没有立刻应承,只是淡然一笑: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登门拜访。” 一旁的雪村铃音始终安静地用著午餐,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 她先前对夏目千景的家境並不了解,此刻从这简短的交谈里,才知晓他家已然没落…… 西园寺七瀨也觉得不宜再深入这个沉重话题,便转向雪村铃音,语气轻快起来: “铃音,你之前不是说在写新书吗?进展如何了?” 她说著,夹起自己便当里的一段秋刀鱼,小心地放到雪村铃音的饭盒里,换回一块金黄的厚蛋烧,满足地咬了一大口。 雪村铃音看著饭盒里多出的秋刀鱼,轻声回答: “新书的初稿进度大约90%了。现在主要在思考如何收尾和进行文字润色。” 西园寺七瀨迅速咽下口中的食物,兴奋地说道: “到时候请务必让我当你的第一个读者!” 雪村铃音轻轻將左侧垂下的黑长直发別到耳后,淡淡应道: “可以。” 说完,她用筷子夹起那块秋刀鱼,微启樱唇,轻轻咬下一小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著鱼肉鲜香与酱汁的完美融合。 西园寺七瀨的目光又落在夏目千景的便当上,被里面造型別致的章鱼香肠吸引: “夏目君,这个章鱼香肠好可爱!是你自己做的吗?” 夏目千景笑著摇摇头,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不是我,是我妹妹做的。” 雪村铃音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妹妹? 她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早晨在涩谷站台,与夏目千景挥手告別的那位可爱少女的身影。 难不成……那是他的妹妹? 还是说…… 这个念头悄然掠过雪村铃音的心间。 而西园寺七瀨,在知晓这便当是夏目千景的妹妹製作之后,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的记性一向很好,清楚地记得自己多年前曾见过夏目千景的妹妹——夏目琉璃! 那时的夏目琉璃还是个小不点,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抱一抱。 第73章 路过? 西园寺七瀨那灵动的大眼眸闪烁著绚丽的光芒,忽地贴近夏目千景的跟前,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脸颊: “夏目君你的妹妹?”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可以给我看看她现在的照片吗?” 夏目千景愣住,下意识后仰些许,脸色微红。 他实在难以理解西园寺七瀨这说话时总爱突然凑近的习惯。 雪村铃音眯起眼,看著几乎要与夏目千景脸贴脸的西园寺,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她柔软的脸颊,將人按回原位,语气带著惯常的清冷,却含著一丝责备: “说了多少次,不要一好奇就往人脸上凑。” “而且现在连对男生也这样了吗?!” 西园寺七瀨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緋红,低下头小声道歉: “夏目君……抱歉。” 可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 “但我是真的很好奇!!” 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听到这毫不悔改的发言,也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这位闺蜜就是这样,说再多也改不了。 一旦被好奇心攫住,就非要探个究竟不可,除非有更有趣的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过,这次西园寺七瀨没有凑近,雪村铃音倒是不会说什么,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安静地享用午餐,仿佛事不关己,却又將一切尽收眼底。 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邻座相处的这几天,也终於了解这丫头简直就是一头被“好奇心”驱动的猛兽。 只要遇到感兴趣的事,刚才那情景就会立刻重演。 不过,既然西园寺以前就认识琉璃,给她看看照片也无妨。 何况,他正愁没机会炫耀自家可爱的妹妹呢。 夏目千景拿出手机,指尖轻滑解锁,將屏保展示给她看。 “这个就是我妹妹。” 屏幕上,夏目琉璃身穿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戴著草帽,对著镜头比著经典的“耶”手势,一只眼睛俏皮地眨著,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西园寺七瀨凑近仔细端详,隨即发出由衷的讚嘆: “哇~夏目君你的妹妹好可爱啊~~!!” 夏目千景开心笑道: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雪村铃音像猫一样不动声色地眯著眼瞥向屏幕。 確认了照片上的女孩正是早晨在地铁站见过的那位后,她眯起的眼眸缓缓恢復正常,低头默默夹起一块厚蛋烧。 而此时,教室门口,一个身影正悄悄徘徊。 藤原葵拎著便当袋,假装不经意地经过a班门口,视线却急切地投向教室內。 当看到夏目千景竟然和两个同班女生一起共进午餐时,她顿时瞪圆了眼睛,內心一阵懊恼,恨自己为什么没能和他分到同一个班。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此刻也能像那两个女生一样,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了,何至於像现在这样,只能躲在门外偷偷观察,还要纠结到底要不要进去。 她有些小焦虑,情不自禁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零食,愤愤地咬了一口。 原本以为夏目千景和之前一样,没有固定的午餐伙伴,今天能找到机会凑过去。 没料到他居然……而且,他身边那两个女生,容貌气质丝毫不逊於自己。 西园寺七瀨她认得,但旁边那个气质清冷的黑长直女生又是谁? 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藤原葵心中的警报器疯狂作响。 可现在他们三人正吃得融洽,自己在这个时间点硬凑过去,怎么看都显得突兀又尷尬。 她嘟起嘴,心里有些无奈,寻思下次一定要找个更合適的藉口,提前过来才行。 现在確实晚了点,也太贸然了……真要直接过去,场面肯定会很怪。 “再说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现在应该不会有哪个笨蛋女生,在明知夏目千景无心恋爱的情况下,还明目张胆地试图攻略他吧?” 藤原葵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的。 这么一想,她稍微安心了些。 离开前,她又最后瞥了一眼正在安静吃饭的夏目千景,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护食般的占有欲。 她觉得自已还是得看紧点才行。 毕竟,可是她最先来的…… 在藤原葵离去后没多久,另一个身影也“恰巧”路过了高一a班门口。 月岛凛迈著优雅而缓慢的步子,仿佛只是偶然经过。 作为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班里大部分学生的目光。 在场的学生几乎都知道月岛凛曾向夏目千景告白被拒,此刻见她又出现,不禁纷纷交头接耳,视线在门口的月岛凛和教室后方的夏目千景之间来回逡巡。 教室里气氛的微妙变化,自然也引起了夏目千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的注意。 而这,正是月岛凛想要的效果。 她装作偶然路过看到夏目千景的样子,视线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隨即落落大方地展露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优雅地微微点头致意。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出於礼貌,也微微頷首回应。 月岛凛见状,装作不在意,实则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她刚一离开,a班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喧譁。 “月岛学姐怎么还跟夏目千景打招呼?难道还喜欢他?” “啊啊啊啊!月岛学姐还喜欢夏目千景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起码等我毕业三年后再这样啊!!” “当时月岛学姐到底是怎么被拒绝的?” “不知道啊……不过看她这样子,好像还没死心?” “不行!对夏目君有想法什么的,绝对达咩!他可是我们班的,就该由我们班的女生內部消化!” “就是!就是!” “肥水不流外人田!” “学姐什么的,让她靠边站!” 西园寺七瀨对此似乎並无特別反应,只是眨了眨她那不諳世事的大眼睛,一边呆萌地继续吃著午餐,一边望著学姐消失的门口方向。 而雪村铃音则一眼看穿了月岛凛的伎俩——这肯定是一次精心策划的“路过”,目的在於宣示主权,表明自己尚未放弃。 夏目千景倒是真没多想,在一片窃窃私语中,他依旧专注於面前的便当,安静地埋头乾饭,纯粹以为学姐只是出於礼貌,偶然路过打了个招呼而已。 第74章 问话! 下午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清脆地响起,如同解除了某种束缚,整个教学楼瞬间被一股躁动的活力所充斥。 学生们脸上洋溢著解放的喜悦,纷纷拎起书包,谈笑著涌向门口。 而夏目千景、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三人却並未携带书包,只是轻装离开了教室,准备前往楼下的社团招新处。 与他们一样,不少打算直接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也都將书包留在了教室。 下楼途中,夏目千景想起一事,侧头问道: “西园寺桑,之前通知藤原桑了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回头,嫣然一笑,步伐轻快: “嗯,已经通知了哦。她说会在楼下的社团招新处等我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雪村铃音对此反应平淡。 她本就不太在意这位藤原葵,此次前来,也並未抱持著非要找到心仪社团的想法。 自始至终,她唯一感兴趣的只有文学部,奈何这所学校的文学部实在令人失望。 此行,更多是为了陪伴好友西园寺七瀨,顺便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很快,三人便抵达了楼下的社团招新区域。 已是招新第三天,人流密度相较於首日明显稀疏了不少,但依旧颇为热闹。 他们刚一到场,早已守候在此的藤原葵便眼睛一亮,元气满满地小跑著迎了上来,用力挥著手: “夏目君!西园寺桑!” 西园寺七瀨在不被好奇心支配时,儼然是位端庄有礼的大家闺秀。 她微微屈身,优雅回应: “午安,藤原桑。” 夏目千景也礼貌点头致意: “下午好,藤原桑。” 藤原葵的目光隨即落在旁边气质清冷的雪村铃音身上,带著中午就有著的好奇询问: “这位是……?” 西园寺七瀨热情地介绍道: “这位是我和夏目君的同班同学,也是我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雪村铃音。” 藤原葵立刻展现出元气开朗的一面,自我介绍道: “初次见面你好,雪村同学。我叫藤原葵,是d班的学生,也是夏目君在咖啡店的同事。” 雪村铃音对於不熟悉的人,通常贯彻清冷少言的態度,此刻也只是礼貌性地微微頷首: “你好,我叫雪村铃音。” 报上名字后,便再无多言。 藤原葵眨了眨眼,总感觉这位雪村铃音似乎不太好接近。 深知好友性格的西园寺七瀨微笑著打圆场: “铃音她平时话比较少,熟悉之后你就会发现,她人其实很好的。” 藤原葵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现在要参观社团的,就是我们几个了吗?” 西园寺七瀨点头笑道: “是的。” 夏目千景见人已到齐,便提议道: “既然人齐了,我们就出发吧。” “我记得上次只逛了一半左右。” “雪村桑,藤原桑,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们从另外一半开始?” 雪村铃音淡然回应: “隨意。” 藤原葵笑嘻嘻地附和: “我没问题!” 对她而言,能跟夏目千景待在一起才是重点,逛社团本身反而次要。 西园寺七瀨闻言,握紧小拳头,显得干劲十足: “既然如此,我们就开始吧!” 说著,她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目光灼灼地投向尚未探索过的社团摊位,准备深入了解,顺便玩玩小游戏,搜罗些有趣的小礼物。 一段时间后。 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两人身上已然掛满了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小饰品和小礼物,却依旧兴致高昂,在各个社团摊位的小游戏前蹦蹦跳跳,玩得不亦乐乎,完全將社团招新当成了学园祭典来享受。 雪村铃音看著她们近乎小学生的行为,內心默默吐槽。 她无奈地將视线移开,却不自觉地落在了身旁一直较为安静的夏目千景身上。 然而,当她望去时,却发现夏目千景不知何时已被两名陌生的学生拦住,似乎在交谈著什么。 雪村铃音注意到,这两名学生繫著红色的领带。 这所学校的校服领带依年级区分顏色:高一为蓝色,高二为红色,高三为黑色。 而眼前这两人,佩戴的赫然是红色的领带——是学长学姐。 安井亮斗主动开口道: “夏目君,你要找的那个棋盘,在我老妈老家那边找到了。” “说是现在正快递过来途中。” “后天星期六应该能到。” “到了之后,我拿到学校给你。” 夏目千景脸色一喜: “真的十分感谢!” 安井亮斗对这个话题並不怎么感兴趣,比起这个,他现在忍不住吐槽道: “话说夏目君,你原来参加了那个新锐將棋比赛?” “要不是別人告诉我,我还真不知道呢。”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是的。” 安井亮斗一脸难以置信: “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我可是专精將棋的啊,而且还是將棋部的成员!” “参加比赛的话,你可以过来我们將棋部学习交流一下的啊!” 旁边的学姐荒木结爱也跟著吐槽道: “就是!亏我们昨天听说你请病假,还担心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谁知道你居然是去参加比赛了?” “要知道我们也报名了啊,如果提前知道,说不定我们能一起去呢!” 夏目千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个……抱歉,我確实不知道两位也参加了比赛。” “要知道的话,肯定会提前告知。” 荒木结爱哼了一声,带著些许调侃: “不过真没想到,你才下了十几局棋就敢去参加比赛,胆子不小嘛!” “报名费要两万日元呢,要是一局都贏不了,我都替你心疼这打水漂的钱!” 夏目千景解释道: “只是想去试试看能不能靠连胜赚点小钱。” “毕竟连胜奖励还挺丰厚的,运气好的话,连胜三局的奖金就抵得上我在咖啡店打工一个月的收入了。” 荒木结爱恍然大悟: “確实呢,连胜奖励很高。” “这次比赛里,业余棋手和普通爱好者的比例,远高於奖励会成员和职业棋手。” “如果运气好,碰上的都是业余棋手,確实能小赚一笔。” 安井亮斗也没想到夏目千景参赛是这个原因,但转念一想,夏目家目前的情况確实不容乐观,若能连胜几局,確实比打工强得多。 想到比赛对局,安井亮斗笑著感慨道: “不过夏目君你运气確实不错,第一轮居然遇到了个小女生,就这么轻鬆地贏了下来。” “这下成本回来一半了。” “要是再贏一局,不仅能回本不说,还可以净赚一万日元。” 夏目千景想了想,也觉得遇到古川彩绪確实有运气成分: “確实算运气,不过想必学长学姐遇到的话也能轻鬆取胜。” 安井亮斗哈哈一笑,信心十足: “那是当然!” 他自知自己是奖励会四段棋手,只要突破三段,就能成为职业棋手。 这种等级的他,还不是轻轻鬆鬆碾压一个小女生? ----------------- 与此同时。 另外一处日式豪宅里。 小萝莉古川彩绪,亢奋地询问道: “爷爷,大哥哥真的要当彩绪的师兄吗,他什么时候过来?” 古川昌宏尷尬笑道: “哈哈……快了、快了。” 他虽这么说著,可却一脸迷惑地看著手机,始终想不明白,这都两三天过去了,为什么夏目千景还不打电话过来? 难不成是名片不小心丟了? 还是说有其他意外情况? 自己是不是主动去找比较好? 不行,自己好歹也是龙王……主动去找太掉价了! 第75章 创立! 夏目千景思索道: “我没有在a赛区看到你们,你们是哪个赛区的?” 荒木结爱爽朗一笑: “我和他都是c赛区,明天才参加!” 可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两人注意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夏目千景身后,听著他们对话的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与雪村铃音三人。 荒木结爱诧异道: “好可爱的三个学妹呀。” “我记得西园寺七瀨你那天不是说跟夏目君一起寻找社团来著的吗?” “难不成还没找著,今天也是?” 西园寺七瀨笑著点头道: “是的。” 荒木结爱好奇道: “这边两位也是?” 西园寺七瀨介绍道: “嗯嗯。” “这位是雪村铃音、这位是藤原葵。” 看著这三个在外貌上都不弱於月岛凛的美少女,就这么水灵灵地站在夏目千景身边后,安井亮斗顿时如遭雷劈。 只觉得夏目千景这傢伙,可真有女人缘啊!! 明明都被月岛凛喜欢上了,身边还美少女围著不断什么的,这也太令人羡慕了吧! 不对——这是好事啊!! 既然夏目千景身边都有三个这种等级的美少女了。 岂不是说自己暗恋的月岛凛就更加没机会喜欢上他了吗? 之前没有强硬招揽夏目千景进入將棋部果然是对的! 就让夏目千景和这几个美少女继续周旋吧。 自己正好回头就找机会把这消息添油加醋告知月岛凛,想必被拒绝后的她,也就更加沮丧,没理由继续追求夏目千景了吧? 就更不要说夏目千景还和他一样参加了『新锐將棋大赛』,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天大的助攻! 自己的实力在高中这个年纪,可是力压群雄的! 放眼全日本的高中,能贏得了他的高中生,根本就不多。 但肯定不会是夏目千景。 因为下將棋的圈子真的很小。 而且將棋手基本都会加入將棋协会。 要是真对將棋有兴趣的,都会从小下到大。 也就导致,在东京年纪相仿的將棋手,基本都互相认识。 可里面唯独没有夏目千景。 所以夏目千景的实力肯定不会强到哪。 只要夏目千景在比赛里落败,安井亮斗觉得自己就更加有机会利用这事情,在月岛凛面前狠狠装一波,藉机取得美人芳心! 他之前还想著指导一下夏目千景什么的。 毕竟他们父母在高中是旧识什么的,现在想想也还是暂时算了。 指导的事情还是等夏目千景输了之后再说吧。 想到这里,安井亮斗窃喜不已,笑道: “既然夏目君和这几个学妹要找社团,那我们两个就不打扰你们了,结爱,我们走!” 荒木结爱顿时一脸懵,寻思你不是过来想要试图再度招揽夏目千景,还顺带指导他下將棋的吗? 怎么现在就放弃了? 然而荒木结爱想要吐槽什么的时候,却被安井亮斗迅速拉著手离开了。 荒木结爱脸色微红,心想自己这青梅竹马难不成终於开窍了,意识到自己喜欢他了吗? 这么想著的她,便任由安井亮斗拉自己过去,远离夏目千景那边。 荒木结爱有些羞涩地支支吾吾道: “你……你怎么忽然拉我走,是放弃指导夏目千景下將棋了吗,还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想对我说吗?” 安井亮斗哈哈笑道: “当然有了!” 荒木结爱脸色一喜: “是什么?” 安井亮斗嘿嘿笑道: “夏目君身边围著这么几个美少女这是好事啊,回头我就添油加醋告诉月岛凛,这样她肯定就会放弃他,转而投入我的怀抱!” “既然如此,我还费时间指导个屁,就让他和那几个女生周旋,让他在比赛上输,那样我反而还能在月岛凛面前狠狠装一波!” “这简直一石两三鸟啊,你说完不完美?!” 荒木结爱当场石化,隨后脸蛋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愤怒的一拳结实砸在安井亮斗的肚子上: “你这智障,给我去死吧!!” 也是从此刻起,她决定了——说什么都要將月岛凛与夏目千景撮合到一起,让这个可恨的蠢货一辈子懊恼去! 安井亮斗痛苦跪倒在地,胆汁都快喷出来了,颤颤巍巍抬头看著荒木结爱骂骂咧咧离去的背影,实在不理解为什么青梅竹马会忽然揍自己。 此时。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雪村铃音、夏目千景四人,其实已经將大部分社团都逛了个遍。 藤原葵好奇道: “对了,那边不是有个文学部吗?” “怎么刚刚好像我们都特地绕开那文学部不去?” 雪村铃音十分直接了当的说道: “是因为这个学校的文学部根本就是掛羊头卖狗肉,根本没有进去的必要!” 闻言的西园寺七瀨与夏目千景其实都有些好奇,这雪村铃音到底在文学部干嘛了,怎么提到文学部就生气。 藤原葵倒是不懂,只是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目前看来,我们將大部分社团都逛了个遍了。” “你们有找到合適的吗?”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蛋,訕訕道: “就感觉各个社团都挺有趣的,但就是不怎么想进……” 夏目千景耸了耸肩道: “差不多。” 雪村铃音点头道: “一样。” 藤原葵想了想,乾脆提议道: “既然都觉得不是心中所想……要不你们自己创建一个自己喜欢的社团不就行了吗?” “反正学校里不也有些奇葩的社团吗,只要人员足够,也还是能创立的。” 西园寺七瀨闻言,眼睛如同闪烁著的宝石一般亮了起来: “確实是呢——我们来组建一个自己喜欢的社团不就行了吗?!” “我的话,我喜欢收集很多有趣的东西,所以想进入一个收集很多有趣东西的社团!” “铃音、夏目君,你们呢?你们心目中的社团是什么样的?” 雪村铃音则陷入了深思。 “我的话……我希望有文学气氛和文学活动。” 夏目千景也沉思道: “因为个人原因,我平时比较忙,大多数时候无法参加太多部门活动,请假可能比较多。” “而不忙的时候喜欢到处走走,所以我希望社团能宽鬆点,最好有些採风活动。” 西园寺七瀨亢奋道: “既然如此,我们来创建一个收藏部吧!” 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藤原葵三人都有些愣住。 收藏部?! 第76章 收藏部! 藤原葵面露困惑: “收藏部?” “具体是做什么的呢?” 西园寺七瀨眼神发亮,认真地解释道: “活动就是收集和保存世界上各种有趣、有故事的东西!” 藤原葵依然有些茫然,显然对这个概念的理解还不够清晰。 雪村铃音则微微蹙眉,指出了关键问题: “听起来,这更像是你个人收集爱好的延伸罢了。” “更重要的是,这和我们感兴趣的文学有什么实质性的关联?” “如果无法证明这个,我是不会考虑加入的。” 西园寺七瀨双手握拳,充满热情地阐述她的构想: “当然有关联!” “因为我们不仅仅是收集物品,更可以发掘它们背后的故事、歷史和文化意义。” “就像学校里那棵百年樱花树,它见证了多少代人的青春?” “围绕著它又有多少浪漫或感人的传说?” “我们收集与它相关的资料、照片,甚至一片有意义的落樱,然后以文学创作的形式——诗歌、散文、微型小说甚至剧本——將这些故事和情感记录下来、呈现出来!” 雪村铃音沉思后,提出了更实际的社团运作问题: “想法很有趣。” “不过,创立一个新社团不是那么容易的。” “按照学校规定,任何社团都必须有明確的活动內容、目標以及可展示的『实绩』才行。” 藤原葵附和道: “就像我参加的田径部,我们的实绩就是需要有社团成员参加地区大会、县大会的成绩。” “如果只是『收集物品』和『写点故事』,恐怕很难通过学生会和顾问老师的审批,也难以获得活动经费和教室。” 西园寺七瀨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她坚定而清晰地补充道: “实绩方面我已经有规划了,不会是漫无目的地收集。” “我打算系统性地收集、整理並记录学校或者社团的歷史故事、重要事件、传统活动的纪念物和口述歷史。” “还打算拜访各个社团,收集能代表其精神、歷史或重要时刻的象徵性物品,並围绕这些物品创作纪实文学或人物专访,挖掘社团背后的汗水、梦想与人情味。” “甚至我们可以不止將目光放在校內,也可以根据以上形式,去了解收集校外的事物!” “我们的成果將以定期出版的《收藏部刊》形式呈现。” “这份刊物会包含我们收集到的物品图片、考证资料以及最重要的——由我们创作的、基於史实和素材的文学作品。” “目標是將其打造为一份受师生欢迎的校內文化读物!” “此外,我们还可以在以后的学园祭上举办主题展览,展示我们的收藏和成果。” “这样的话,铃音的文学气氛能满足、夏目君的宽鬆、喜欢採风的条件也满足,还有我喜欢收藏东西的兴趣也能满足!” 说完之后。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蛋,有些靦腆地询问他们: “我的这个想法……你们觉得怎么样?” 藤原葵脸色一喜: “这样的说法和社团活动是可以算实绩的,感觉完全可以过老师那关呢!” 雪村铃音沉思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稍微有点兴趣。” 西园寺七瀨望向一直沉默著的夏目千景,一脸期待道: “夏目君,你呢?” 夏目千景其实在听到西园寺七瀨的想法后,就对这『收藏部』有些感兴趣了。 之前他就愁著没有什么理由去接触、了解『告白樱花树』的实际拥有者。 可如果有著收藏部的由头,確实可以藉此询问校领导等人,那样就可以了解到相关的事情。 而且他感觉学校里的学生们,或许也有人像月岛凛一样,都拥有著特殊装备。 加入这个社团之后,也有藉口和渠道能藉机了解、认识这些人。 更重要的还是,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都和自己同班,要是都一起加入这社团,想必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申请请假也简单。 不至於像其他社团一样,申请不参加社团活动,还要被部长与老师追著联络问为什么不参加。 夏目千景觉得真的不错,同意道: “我也可以。” 西园寺七瀨亢奋道: “太好了!” “那我们就事不宜迟,立马去找老师吧!” 藤原葵这个时候还是很开心自己能给到好的建议。 可看著他们三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后,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地开始消失,旋即陷入深深的愕然。 不对!! 这样下去岂不是说她们这两个美少女就和夏目君凑到同一个社团,以后上学时候在一起,放学时候也在一起?! 夏目君岂不是和她们待一起的时间比自己还长? 丸辣!! 藤原葵懊恼不已。 一路下来,虽然觉得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好像都对夏目千景没什么感觉。 可在同一个社团,谁又知道他们待久了会不会日久生情什么的? 於是——藤原葵毫不犹豫地举手道: “我也要加入收藏部!” 夏目千景懵圈: “你不是已经加入了田径部了吗?” “怎么还加入收藏部?” 藤原葵訕訕笑道: “哈哈,因为一个社团成立,需要至少四个人。” “而且这是我提议让你们建立一个社团,我也有些责任什么的……” “虽然说我已经加入了田径部,但学校没有规定一个学生只能加入一个社团。” “据我了解,事实上也確实有部分学生同时加入了两三个社团。” “所以我是可以加入你们社团的……就是偶尔可能不一定在就是。” 西园寺七瀨闻言,亢奋地握住藤原葵的小手: “嗯嗯嗯,我十分欢迎葵酱你的加入!” “这样下去,我们社团成员一下子就集齐了!” 藤原葵嘴角抽搐道: “哈哈……確实是呢。” 两人在那里『开心』地蹦蹦跳跳。 雪村铃音则像猫一样眯著眼盯著藤原葵,虽然这女生的说法听著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夏目千景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觉得现在凑齐了四人的话,社团就算成立了。 他那需要加入社团的事情,倒是算完美解决。 夏目千景看了看时间,提议道: “现在时间也四点左右了,不早了。” “老师不一定在学校里。” “建立社团的事情,就等明天再说吧。” 藤原葵也附和道: “这个时间点的话,我和夏目君也要准备上班去了呢。” 雪村铃音伸手挽了挽左耳边的秀髮,仍是那般清冷: “我也准备要回去了。” 西园寺七瀨微微笑道: “嗯嗯,那明天再跟老师提建立社团的事情吧。” 第77章 邀约! 夜里。 涩谷。 刚下班没多久的夏目千景与藤原葵並肩走在灯火阑珊的街道上。 藤原葵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纸盒上,好奇地歪了歪头: “夏目君,你拿著的是什么呀?“ 夏目千景轻轻晃了晃盒子: “在学校做的泡芙,准备带回去给妹妹尝尝。“ “要尝一下吗?“ “好呀!“藤原葵雀跃地接过泡芙,咬下一口,捂著樱桃红唇,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吃!!!夏目君你这么会做甜点的吗?“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 “都是家政课老师教得好。“ 藤原葵从隨身小包里取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递到他面前: “你请我吃泡芙,我请你吃巧克力吧。这个味道很棒,要试试吗?“ “巧克力?“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藤原葵这才意识到什么,小麦色的肌肤泛起淡淡红晕。 她连忙解释: “这个真的特別好吃……不过我买多了,妈妈总说我吃太多会发胖……你能不能帮我分担一点?“ 说著,不由分说地將巧克力塞进他手里。 说来,这段时间夏目千景几乎没怎么买过零食。 拮据的生活让他不得不省去这些小小的享受。 此刻正好有些饿了,这块巧克力倒是能垫垫肚子。 至於回礼,等发了工资再考虑吧。 他记得藤原葵向来喜欢零食,到时候可以送她一些。 “谢谢。“夏目千景没有推辞,拆开包装將巧克力送入口中。 见他坦然接受,藤原葵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唇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虽说只有情人节送巧克力才有特殊含义,但平日里异性之间互送巧克力,总归带著几分曖昧。 夏目君没有拒绝,是不是说明他对我也抱有好感呢? 想到这里,藤原葵心里暗喜,只觉得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走著走著,藤原葵想起之前的打算——通过夏目千景的妹妹侧面了解他家里的情况。 现在气氛正好,正是个好时机。 “对了夏目君,你妹妹在哪所中学读书呀?“ “圣心学院中学部。“ 藤原葵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记得那所学校的偏差值很高,难道你妹妹是个学霸?“ 夏目千景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啊,她从小学开始,就几乎一直保持著年级第一的成绩。“ 藤原葵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他妹妹这么优秀:“太厉害了吧!她现在读初几?“ “初二。“ “那她以后打算考哪所高中?“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她说想和我读同一所高中。“ 藤原葵惊喜地拍手:“那岂不是说,以后我也能在学校里见到她?我们现在高一,等她入学时我们正好高三呢!“ “没错。“ 藤原葵兴奋地说: “这么说来,我以后就是琉璃酱的学姐了,真让人期待!“ “不过说起来,自从上次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你妹妹呢。” 夏目千景解释道: “我们下班时间都比较晚。“ “她倒是想来等我下班,但晚上十点多让妹妹独自在外,我实在不放心,就没让她来。” 藤原葵沉思道: “確实应该这样呢。“ 说著这话时,藤原葵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其实她一个人走夜路也会担心安全问题,但有了夏目千景同行,顿时觉得安心许多。 藤原葵忽然灵机一动,犹豫片刻后,靦腆地提议: “对了,我记得周末我们上的是早班……夏目君和你妹妹下午有空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 “现在还不太確定,怎么突然问这个?“ 藤原葵小麦色的肌肤掩盖不住泛起的红晕,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有个朋友在电影院兼职,店里送了她几张《疯狂动物2》的电影票。“ “她一个人用不完,就问我要不要带朋友去看。” “如果你和妹妹有空的话,要不……我们一起去?” 试探著发出邀请后,她目光闪烁,又紧张地补充道: “反正是免费的,不看白不看嘛。“ 夏目千景思考著。 他的小说周六应该就能完成,下午去出版社投稿。 这么看来,周日上完早班后確实没什么安排。 如果妹妹愿意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就当是休息一天也好。 “我这边没问题,不过妹妹那边还得问问她的意思,如果她愿意的话,是可以的。“ 藤原葵內心狂喜,强压著兴奋说: “好呀好呀!如果你妹妹答应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到时候跟朋友要电影票。“ 其实什么朋友、什么免费电影票都是藉口。 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藉此机会拉近与夏目千景和他妹妹的关係。 夏目千景轻轻点头:“好。“ 两人聊著天,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藤原葵居住的高档公寓楼下。 藤原葵不由得一愣。 不知为何,每次和夏目千景单独在一起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到家了。 夏目千景见她到家了,便道別: “那我先走了。“ 藤原葵元气满满地挥手: “嗯!明天见!“ 夏目千景点点头,转身离去。 藤原葵目送著他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 今天她成功邀请到了夏目千景一起看电影,虽然还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成,但至少他並没有表现出抗拒。 从这点来看,自己在夏目君心里的好感度一定不低,至少比月岛凛学姐要高吧! 想到这里,藤原葵忍不住傻笑不止。 那可是月岛凛学姐啊,那么优秀的人,在夏目君心里的地位都不如自己! 果然,最先来的就是优势最大呢! “一个人在这儿傻笑什么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藤原葵一个激灵,慌忙转头,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位留著齐肩短髮、与她容貌相似,但皮肤白皙、身材姣好的女性站在面前。 “老……老妈?你什么时候在这儿的?“ 藤原优衣一脸困惑:“刚来啊。怎么了?“ 藤原葵长舒一口气,庆幸没被撞见刚才的一幕,乾笑著说: “没、没什么……这么晚了,你怎么下来了?“ 藤原优衣晃了晃手中的垃圾袋: “下来丟垃圾啊。“ 藤原葵恍然大悟: “这样啊——既然丟完垃圾,我们上去吧。“ 藤原优衣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好啊,不过刚才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男生是谁?“ 第78章 普通朋友! 藤原葵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小麦色的肌肤都掩盖不住那抹鲜艷的红晕,连忙解释道: “刚刚那男生……对!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藤原优衣掩著小嘴,头笑道: “真的只是朋友吗?” “我怎么看你一直在盯著別人的背影傻笑呢?” 藤原葵惊愕道: “你……你都看到了?” 藤原优衣玩味笑道: “我就说怪不得你这傻丫头这段时间有时候会忽然傻笑,原来是这样啊……” “已经和別人交往了吗?” 藤原葵又羞又急: “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藤原优衣嘿嘿笑道: “噢噢,朋友?” “也行,朋友就朋友吧。” 藤原葵嘟著嘴,羞涩道: “你知道就行。” 藤原葵优衣笑道: “不过別人都送你到家了,这不带別人来家里坐坐,介绍一下给老妈我?” “刚刚我这角度还看不到那男生的脸呢。” “他叫什么名字来著?” 藤原葵羞愤不已,直接选择逃跑: “真是够了,我要回家!!” 藤原优衣跟了上去,嘀咕道: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妈我问你话呢,你这傻丫头跑什么?” “那男生叫什么名字,是你同级生还是学长学弟啊?” 被抓到让男生送自己回家,藤原葵脸色羞红,说什么都不愿意回復自己老妈的话了。 ----------------- 家。 夏目千景推开门,进入其中。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脸高兴的妹妹。 夏目琉璃起身,询问道: “哥哥你饿了吗,琉璃我有点饿了,冰箱里的食材有点多,要不做点宵夜?” 夏目千景自从提升属性之后,就感觉饿的快了些,点头道: “那给做点吧。” 夏目琉璃有些高兴,想要立马起身去製作宵夜。 而夏目千景却对琉璃说道: “你等会不用做太多。” “今天学校有家政课,让做泡芙。” “我这里带了些回来,等会一起吃吧。” 说著的时候。 他將手里拿著的泡芙放在桌子上。 夏目琉璃惊喜道: “誒,哥哥你做了泡芙吗?” “我现在可以尝尝吗?” 夏目千景笑道: “当然可以了。” 可当他打开泡芙,准备给妹妹吃的时候,看著雪村铃音製作的那个泡芙,沉默了一两秒,还是决定自己吃这个,其余好吃的就就给妹妹吃吧。 “喏,你拿去吃吧。” “谢谢哥哥。” 夏目琉璃高兴接过,拿下一个吃下后,微微瞪大眼睛: “好吃!” “哥哥你是怎么做的?”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就是按照老师做的而已。” 夏目琉璃想到是家政课,忽然好奇道: “哥哥,你做的甜点有给其他人吃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 “有啊,和小组的成员分享了。” 夏目琉璃鼓著小嘴: “是女生对吧?” 夏目千景诧异道: “你怎么知道的?” 夏目琉璃气鼓鼓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拉著他坐下,面对面说道:“哥哥,从现在开始你认真回答我几个问题。” 夏目千景懵圈道:“什么问题?” 夏目琉璃郑重道:“你的小组里总共有几个人?” “三个,怎么了?”夏目千景脸色怪异。 琉璃没有解释,只是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追问道:“另外两个是女生?” “是的……不过你问这些干嘛?” “哥哥,现在是我问问题,你只需要回答就行!” 琉璃非常严肃地说著。 看著如此严肃的她,夏目千景有些摸不著头脑。 “好吧……” “那两个女生的名字呢?” “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 “有她们的照片吗?” “没……” “你回头给我整两张她们的照片来。” “为什么啊?” “琉璃学校有个课题,是要记录家人的生活,所以琉璃现在要记录哥哥的生活!!” “这是什么鬼,我初中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种课题?” “哥哥你別说这么多了,反正给琉璃我整两张她们的照片来,不然琉璃我的学分可是要被扣了,到时候可是会拿不到奖学金的呢!” “这……好吧。” “还有她们的年龄,家庭住址,血型,生日什么的也要。” “等等,你这是记录她们还是记录我的?而且这些个人隱私我怎么拿啊?” “咳咳……琉璃平时比较喜欢细致记录,只是顺口说出来而已,所以这些哥哥你拿不到也没关係。” “顺口吗……妹妹你平时到底在做什么细致记录?!” “咳咳……这些哥哥你不用了解也没关係。不过哥哥你有她们的line吗,有的话在上面应该是能找到照片的吧?” “就有西园寺七瀨,另外一个雪村铃音没有。” “噢噢,西园寺家的那位吗,她的line上有吗?” “我看看……没有。” “那就请哥哥你抽空记得给我整两张那两人的照片!” “这……一定要吗?” “一定!!” “行吧……” 夏目千景有些摸不著头脑,什么时候初中会这种课题了? 甚至还要家人的朋友的照片? 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过算了,回头看下有没有机会拍两张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的照片吧。 “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嗯嗯,哥哥你洗完澡出来,应该就能吃到宵夜了。” 很快。 夏目千景洗完澡出来,桌子上已然摆放著热腾腾的肉片蛋炒饭,和简单的味增汤。 光是嗅著炒饭的香味,他的肚子就已然咕嚕乱叫。 “哥哥,快坐,趁热吃。”夏目琉璃拍了拍一旁的位置。 夏目千景坐下,看著面前的肉片蛋炒饭直接开炫。 琉璃看著哥哥吃得这么开心,她心情也很好,便也端著自己那份缓慢吃著。 吃著的时候。 夏目千景想起什么,询问妹妹: “对了琉璃,你周末有空去看电影吗?” “那部电影叫《疯狂动物2》来著。” 夏目琉璃愣了愣,旋即脸上洋溢著难以言喻的喜悦: “这电影的第一部我看过,很好看呢!” “难不成哥哥你是打算和琉璃一同去看电影吗?” 夏目千景解释道: “不止我们两个哦。” 琉璃愣住,隨后眼睛眯了起来: “还有谁?” “不是就我们两个吗?” 第79章 预约! 夏目千景解释道: “你之前下班在咖啡店附近等我的时候,不是有见过我的一个女同事吗?” “她的朋友那边有多出来的免费电影票,就说请我们一起去看来著的。” “哥哥我倒是看不看都无所谓。”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们就一起去,不想的话,就算了。” 听到这说法,夏目琉璃瞬间就知道什么情况了,脸蛋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有些小情绪。 她当时看到那个藤原葵的时候,就知道这女生肯定覬覦自己的哥哥! 现在甚至主动邀约哥哥去看电影,还附带她? 怎么看都是鸿门宴! 也只有自己这笨蛋哥哥才会相信那藤原葵,会这么巧合弄到三张电影票!! 夏目千景追问道: “要去吗?” 琉璃气鼓鼓道: “去!” “是周末几点?” 夏目千景想了想,说道: “周末的时候,我和她都是上早班。” “应该在三、四点之后吧。” 琉璃闻言,陷入了良久的思考当中。 而夏目千景则没多想什么,只是单纯地在炫宵夜。 妹妹做的蛋炒饭他是真的很喜欢。 可味噌汤什么的,並不是说妹妹做得不好。 只是单纯的喝不习惯味噌汤这玩意,可以说味道除了咸以外,尝不出有什么特別之处…… 这么想著的夏目千景,忽然就有些怀念不穿越之前喝的靚汤了。 现在既然都获得了下厨用的装备,之后有空给妹妹煮点正宗靚汤倒也不赖,给妹妹补补营养,好快快长大。 深夜。 “哥哥我关灯了哦。” “嗯……哥哥你关吧。” 躺在床铺上的夏目琉璃,揉著眼睛,昏昏欲沉。 啪嗒—— 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夏目琉璃已然在一旁安然入睡。 夏目千景则摸黑回到自己的床铺上。 他和以前一样,没有急著睡,而是拿出拿著手机打算码字。 刚打开。 就发现藤原葵十点半左右发消息过来了。 【藤原葵:夏目君,关於电影的事情,你妹妹那边怎么说,有空吗?】 【夏目千景:有,她说可以,想问周末的时候几点一起?】 【藤原葵:(〃▽〃)我们早班是3点结束。电影四点左右开始,我们就和你妹妹3点半左右在电影院集合?】 【夏目千景:可以的。】 【藤原葵:?(?>?<?)?嗯嗯,那就约定好了!】 回復完后。 夏目千景安心码字,直到差不多十二点的时候,才准备睡觉。 在睡觉前。 夏目千景看了看小说的字数。 发现还差一万五千字左右。 明后天稍微努力一下,肯定就能写完。 这么想的话,確实是可以提前预约编辑。 夏目千景知晓,出版社的编辑其实都挺忙的。 你不预约,临时去找,別人是不一定会理你的。 而且预约也是要看別人有没有时间。 因为投稿的人,其实还挺多的。 这么想著的夏目千景,打算提前两天预约。 他点击著手机,寻找著合適的出版社。 很快。 夏目千景找到了一个名为深夜文库的地方。 这深夜文库听说是悬疑推理小说作者首选的地方,在日本有著许多悬疑推理的读者支持。 而这家出版社,恰好就在涩谷。 夏目千景想著就近远离,便打算预约了这出版社的编辑。 稍微翻阅了一下。 发现星期六下午,好些编辑都已经被预约满了。 不过好在,最后还是被夏目千景找到了一个没有被预约满档期的编辑。 预约成功后。 夏目千景也就安心睡去。 ----------------- 翌日。 地铁站台。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两人和以往一样,在这里等候著电车。 而夏目千景在码字的间隙当中,倒是有左右观摩著行人,或者其他学生。 试图寻找著有没有特殊装备的存在。 但非常可惜的是,一件都没遇到…… 夏目千景寻思目前还是得从之前遇到的那些特殊装备里入手才行。 不然自己还是得继续忍受著『延迟』带来的困扰。 夏目千景的目光投向夏目琉璃手上正散发著异样光芒的手炼。 可惜获得这些『特殊装备』都必须要当事人愿意將所有权转交,不能投机取巧。 否则夏目千景早就入手这条手炼了。 不过他这几天里,也是想到了个办法可以获得。 现在的话,时机还没到。 还是等到了之后再说出口吧。 电车在轨道上移动,从远至近发出行驶著的声音,没一会就停靠在站台前。 听到声音的夏目琉璃诧异道: “今天又是哥哥的电车早来呢。” 夏目千景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叮嚀道: “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记得给哥哥我打电话。” 夏目琉璃开心道: “嗯嗯,哥哥拜拜。” 夏目千景挥了挥手,转头进入到了电车里。 进入其中后。 今天仍旧是没有什么空位。 站的位置也不多。 夏目千景扫视一圈,目光顿时与刚好抬头看来的雪村铃音的视线交织,发现她那边有空位。 雪村铃音顿了顿,本想收回视线,却瞅见夏目千景径直走来。 “早上好,雪村同学。” “早……” 夏目千景打完招呼后,倒是没有什么说话的打算,而是直接拿出手机,开始码字。 雪村铃音目睹后,微微沉默,隨后也继续低头看著文学小说。 很快。 电车抵达日比谷站台。 大量的学生离开车厢,前往学校。 雪村铃音余光瞥了眼一旁的夏目千景,步伐微顿,隨后还是选择了独自离开。 夏目千景倒是也习惯了一个人上下学,隨著学生的人流,走在返校的路上。 途中。 夏目千景注意到今天进入学校里的车辆有点多。 而就在即將踏入校园的时候。 他却听到在门口的几个风纪委员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今天御堂学生会长好像终於要回来了呢!” “真的假的,她不是从开学到现在都没回来过吗,怎么现在忽然要回来?” “今天是开学典礼呢,她再怎么说也是学生会长,总是要上台发言的吧?” “我看不一定,御堂会长这几天一直没回来,基本都是羽生副会长处理开学典礼的事情。” “我觉得也是。” “不回来或许还是好事呢,毕竟御堂会长还是很可怕的……” “嘘,你疯了?!可小声点,別传到御堂会长耳里了!” “就是就是!” 夏目千景闻言,才记起今天是星期五,要举办开学典礼。 不过听著御堂这个姓氏,他倒是回想起美雪阿姨说过,最后一件『棋类遗物』好像就在御堂家。 该不会美雪阿姨说的,就是御堂学生会长家?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不过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反正夏目千景目前是打算放弃那件棋类遗物,获取难度太高,没必要死磕。 他身边都有一堆没拿到手的呢,干嘛费那劲。 第80章 玩笑! 晨曦洒落在校园里。 学生必经的长道上,樱花依旧纷纷扬扬地从枝头飘落。 夏目千景踏著一地落樱,漫步其间。 行走时,他望著这片绚丽的樱花树,心情意外地明朗。 只要今天再加把劲,《嫌疑人x的献身》就能基本完稿,明天周六中午放学后,就可以直接去出版社投稿了。 完成这件事后,只需静待下个月的稿费到手。 届时家中的拮据状况就能改善,不必再像现在这样处处受限。 但夏目千景更希望能在房子被拍卖前赚到更多钱,看是否有可能拍回自家宅邸。 从西园寺七瀨那里得知,他家的房子预计六月中旬拍卖。 现在是四月初。 除非能在两个月內赚到至少六亿日元,否则绝无可能赎回曾经的住宅。 若有一年时间,夏目千景確信自己一定能赚到这个数目——前世《嫌疑人x的献身》仅一年销量就超过十亿。 但现在时限只有两个月,单靠这一本书赚六亿日元相当困难。 也就是说,夏目千景不能只依赖这一本书,还得想其他办法。 说起来,他还有一次使用“少年的苦痛日记”的机会。 可以再文抄一本前世读过的小说,与《嫌疑人x的献身》双管齐下,短期內筹集资金。 除此之外,还有“新锐將棋大赛”——如果能连胜到底,大约能获得四千多万日元。 目前来说,这是夏目千景能最快赚到大钱的两个途径。 关於將棋比赛,为了確保胜利,他真心希望安井亮斗学长的那件遗物是“特殊装备”。 如果是的话,或许还能提升自己的部分实力。 但如果真是如此……也就意味著御堂家的那件遗物,大概率也是特殊装备。 这就有些尷尬了。 夏目千景仔细回想,发现自己即便已经收集超过三件特殊装备,也始终没有出现合成提示。 这说明他获得的特殊装备全都是不同类型的。 目前他还不太清楚特殊装备的“类型”具体如何划分。 但可以肯定的是,將棋类特殊装备绝对属於同类型。 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如果安井亮斗手里的不是特殊装备,他就得特意去寻找其他地方是否有將棋相关的特殊装备,试试看合成后会有什么效果。 正当夏目千景陷入沉思时。 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传来一个俏皮的女声: “夏目君,早上好!” 夏目千景立即回头。 只见扎著双马尾、笑起来露出可爱虎牙的秋田纱奈正站在他身后。 他昨天遇到过这个女孩,记得似乎是近藤未希的好友。 “我记得你是……秋田桑?” 秋田纱奈开心地说: “夏目君居然记得我的名字呀,好开心~” “对了,你放学后有空吗?要不要和我、未希,还有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不了,我下午还要去打工。” 秋田纱奈噘了噘嘴,实在觉得日薪连一万日元都不到的工作,真的有做的必要吗? 要知道她平时出去玩,一两万日元都是隨手就花的。 不过她也知道夏目千景家境不好,打工確实是无奈之举。 虽然她对他家的债务爱莫能助,但在小钱方面倒是不介意资助一下。 说不定还能藉此约他出来和自己约会呢。 秋田纱奈眼珠一转,忽然冒出个小念头。 “说起来,夏目君你在哪里做兼职呀?” 夏目千景解释道: “咖啡店。” 秋田纱奈有些诧异: “咖啡店啊……倒是个不错的打工地点。” “不过以夏目君你的条件,或许有更好的选择?” 夏目千景倒是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更好的选择?是什么?” 秋田纱奈嘻嘻一笑,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提议道: “最近不是有一种叫租借男友、租借女友的app吗?” “那种工作一天的收入,说不定比咖啡店一个月的工资还高呢。” “夏目君你长得这么帅,我觉得你特別適合做这个!” “你要是愿意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女生天天点你的!” 她心里盘算著,要是夏目千景答应,就把他的时间全包下来,天天让他陪自己约会!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没想到她提的竟然是这种工作。 越是显眼,招惹的麻烦就越多,有时还会引来特別疯狂的女生——这点他从小就深有体会。 也因此,夏目千景从小就不喜欢拋头露面。 更不用说为了赚钱特地去陪女生约会了。 他不喜欢为了討好女生而违背本心、阿諛奉承,目的只为了赚钱。 虽然这是你情我愿的事,但他个人並不喜欢这种行为。 当然,夏目千景也不会去指责选择这么做的人。 別人的选择与他无关,他也没那心思去说教。 喜欢的人就让喜欢的人去做,反正他没兴趣。 夏目千景从不觉得自己是圣人或好人。 但他有自己的原则。 在原则之內,投机取巧的事他一样会做。 哪怕被骂是坏人,只要不违背他的原则,他也无所谓,隨別人怎么说。 更何况,夏目千景现在能靠写小说、参加將棋比赛赚钱,又何必去赚这种蝇头小利。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抱歉,我对这种工作没什么兴趣。” “钱再多,我也不会做的。” 秋田纱奈愣住了,隨即慌忙解释,生怕被他討厌: “啊……我、我只是隨口一提,你別放在心上。” “就是个玩笑……对,是玩笑,哈哈!” 她赶紧转移话题,訕訕地说: “啊对了……你上次做的泡芙可好吃了,我特別喜欢!” 夏目千景记得自己只给了近藤家泡芙,疑惑地问: “你也吃了?” 秋田纱奈脸色又是一僵,完全不敢说近藤未希根本没把那些泡芙带回家,全被她吃完了。 要是被夏目千景知道,说不定会对近藤未希和她都有些意见吧。 自己辛苦做的甜点送人,却被转送给別人…… 这一刻,她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不明白为什么平时能说会道的自己,在喜欢的夏目千景面前,竟会变得如此笨嘴拙舌,连续说错话! 第81章 惊愕! 秋田纱奈额头沁出细汗,脑子飞速转动,立刻想出一个藉口,乾笑著打圆场: “其实是未希把泡芙带回家之前,想先尝尝味道怎么样。我当时正好在旁边,她就分了一个给我尝尝啦。” 夏目千景恍然: “原来如此。” 秋田纱奈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暗想总算矇混过关了。 夏目千景隨口问道: “既然你尝过了,觉得味道怎么样?” 秋田纱奈顿时激动起来: “超级好吃!” “比我从小到大吃过的所有泡芙都棒!” “说不定夏目君你以后光靠卖泡芙都能发大財呢!” 夏目千景失笑: “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秋田纱奈看著夏目千景的笑容,不禁脸红心跳,胸口小鹿乱撞。 她暗自思忖,夏目千景近看本就惊艷,笑起来更是迷人! 这一瞬间,她甚至冒出一个念头:就算夏目千景家真的欠债也没关係,或许可以问问爸爸有没有办法帮忙偿还。 不过她並不確定夏目千景家是否真的负债纍纍。 现在直接问这种问题,会不会太冒失了? 这么隱私的话题,任谁被问到都会不高兴吧。 秋田纱奈刚才已经连续说错两次话,现在实在不敢再乱开口了。 她决定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问。 两人很快走到鞋柜区。 夏目千景看著自己的鞋柜,想起昨天特意写了张“我无心恋爱、也无法回应,所以请不要再放情书”的告示贴在柜子里。 想必看到这张纸条的女生,应该不会再塞情书了吧。 正当他这么想著时—— “咿呀——” 鞋柜门被拉开。 哗啦啦——情书如雪片般落下。 昨天大约二十封,今天竟然將近三十封。 秋田纱奈目睹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才开学几天啊,鞋柜里居然就有三十多封情书? 这不是一两封,是差不多三十封啊! 要知道,就连她认识的帅哥“山口博太”可是高一新生代表。 但昨天她和近藤未希、山口博太三人一起上学时,都没见他的鞋柜里有一封情书。 可夏目千景却有三十多封? 帅哥之间的差距,居然也这么大吗?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 山口博太属於普通程度的小帅。 而夏目千景这种,已经不能用“帅”这个字简单形容了。 秋田纱奈自知自己是个超级顏控,顏值稍差的男生根本懒得看一眼。 从小到大,能真正入她眼的男生,基本只有那些常人难以企及的明星,而且也只有寥寥三人。 夏目千景却是连她认为最帅的那三位明星都无法与之媲美的存在。 不过情敌多就多吧,问题不大! 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贏! 自己闺蜜算是夏目千景的青梅竹马,是学校里最了解他的人。 只要让近藤未希帮忙,肯定能轻鬆拿下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看著这一叠情书,沉默了许久。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在鞋柜里贴了“通告”,为什么还会有情书? 有就算了,怎么还一天比一天多?! 难不成是那张“通告”被人拿走了? 还是她们根本看都不看就直接塞进来了? 带著这个疑问,他先把情书全部取出,然后看向贴在鞋柜深处的“通告”。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只见那张“通告——“我无心恋爱、也无法回应,所以请不要再放情书!””完好无损。 但上面却多了不少女生写下的留言: “不,你可以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不合適呢?” “只要你和我交往,你就会发现你想要的,我都能满足!” “都长这么帅了,不谈恋爱真的太可惜了,和学姐我试试唄!” “哪怕不交往,单纯的连结关係也可以的,我写的情书上面有联繫电话,如果你需要的话,隨时打电话,我隨时都能出来!” “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先从朋友开始也没关係,但我不想就这样开始都没开始就结束,希望能给我一个互相认识的机会!” “你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才不想交往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当小的也没关係,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 夏目千景陷入长久的沉默,完全没料到“通告”不但毫无作用,反而变相成了她们的留言板。 想到这里,他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该把“通告”撤下还是继续留著。 沉思片刻,他还是决定先留著。 毕竟总会有女生被这张“通告”劝退吧。 能劝退一个是一个…… 夏目千景鞋柜里涌出大量情书的一幕,也被周围的男生们看在眼里,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既羡慕又嫉妒,恨不得质问老天:为什么把夏目千景的建模捏得如此完美,却把他们造得这么敷衍? 夏目千景换好室內鞋,无奈地把情书全部塞进书包。 却发现书包里还放著前几天的情书,一直忘了放回家。 现在把所有情书堆在一起,几乎把整个书包都塞满了…… 看著这一幕,他无奈摇头,换好鞋便转身离开。 秋田纱奈见状,立刻紧跟上去,想要继续搭话拉近关係。 就在这时—— 同样目睹了夏目千景鞋柜里情书盛况的酒井紫苑叫住了他: “夏目君,过来一下。”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 “酒井老师,有什么事吗?” 酒井紫苑指了指放在一旁一箱箱资料: “过来帮我搬点资料到教室办公室。” 夏目千景不想无缘无故被打杂,正要找藉口推脱: “我……” 话未说完,酒井紫苑就打断了他。 她冷艷的脸上眉头微蹙: “少找藉口!” “还想下次请假的话,就动作快点。” “书包让你身旁的同学帮忙送回去。” 说完,她又指向一旁偷笑的几个男生,冷冷道: “你们也是,都过来帮忙搬东西。” 那几个男生顿时笑不出来了。 夏目千景见状,只好认命帮忙。 毕竟以后確实还要找老师请假。 “秋田桑,可以麻烦你帮我把书包带回教室吗?” 秋田纱奈虽然遗憾不能和夏目千景一起走回教室,但能帮上他的忙反而更好! 她兴奋地接过书包: “嗯嗯,交给我吧!” 第82章 学霸的笔记本! 教室办公室。 夏目千景与其他男生们各自抱著一箱资料,跟隨酒井紫苑的步伐走进了这里。 他刚一出现,就立刻吸引了眾多老师的目光。 几位平时接触不到高一a班的女老师都忍不住仔细打量著夏目千景,脸上纷纷露出惊艷之色。 “放在这里吧。”酒井紫苑指了指角落,吩咐道。 抱著资料的夏目千景等人依次將箱子放在指定位置,完成任务后便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酒井紫苑对其他离开的男生毫不在意,唯独叫住了夏目千景: “夏目君,到我办公桌这边来一下。” “有事找你。”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询问道: “请问是什么事?” 酒井紫苑没有立即解释,而是带著他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当夏目千景走近时,他惊讶地发现酒井紫苑的桌面上放著一叠笔记本,其中一本正散发著独特的光芒。 【学霸的高中笔记本】 【品质:蓝】 【效果:你对高中知识的理解能力提升50%!】 【介绍:有那么难吗?】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看到这件特殊装备,夏目千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想找的时候找不到,不想找的时候,“特殊装备”却自己冒了出来。 酒井紫苑在座位上坐下,冷艷的面容上眉头微蹙: “昨天没有我的课,加上工作繁忙,一直没时间找你。” “既然今天遇到了,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你请假的前一天,数学课上是不是睡著了?” 夏目千景沉默片刻,没想到老师找他是为了这件事。 不过想想也是,这种贵族私立学校在教育方面相当严格,被批评也在意料之中。 虽然当时夏目千景並非主观想要睡觉,而是因为首次加点属性时意外晕倒,才被误认为在课堂上睡著。 但现在他已经了解了加点时会发生的情况,以后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至於挨批评这件事,对夏目千景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说就说吧,反正只是上课睡觉,又能严重到哪里去。 “是的,確实睡著了。”夏目千景顺著她的话承认道。 酒井紫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过想考东京大学吗?这就是你备考东大的態度?” “……”夏目千景无奈,却又无言以对。 前世夏目千景也经歷过高中时期,深知没法解释的情况下多说多错,不如保持沉默,表现出良好的认错態度,就能儘快脱身。 至於顶撞老师,完全没有必要——既费力又不討好。 酒井紫谆谆教导道: “你在以前的学校怎么样我不管,既然现在是我的学生,我不希望你再在课堂上睡觉。” “我希望你能和其他同学一样认真学习,不要在学校里虚度光阴,这点能做到吗?” 夏目千景肯定地回答: “能做到。” 酒井紫苑冷艷的脸上难得露出语重心长的表情: “每个学生都有考上东大的可能。” “虽然你现在的成绩在高一学生中垫底,但老师不希望你就此看轻自己。” “只要努力,你也有可能像其他学生一样,考上一所好大学。” “但不努力,你肯定考不上!” 夏目千景点头: “完全明白。” 酒井紫苑略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小子表面顺从,心里却在敷衍自己。 不过现在说再多也无用,还是观察他之后的表现再做打算。 “那这事情就暂时这么算了。” “不过……之前听数学老师说,叫你起来答题时,你整个人摇摇晃晃的,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夏目千景哪里有什么病,但这件事也不好明说,只好顺著她的话继续解释: “没有,只是睡迷糊了而已,老师不必担心。” 酒井紫苑一直注视著夏目千景的眼睛,虽然隱约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实在看不出这个男生是否在撒谎。 “没事就好。” “如果身体不適,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老师,不要隱瞒。”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酒井紫苑说完教诲,便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准备继续工作。 然而这时,夏目千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找了个藉口: “老师,您桌上的这些笔记本是什么?看起来怎么脏兮兮,积了不少灰尘的样子。” 酒井紫苑瞥了他一眼: “是以前毕业生留下送给其他学生的笔记本,只是在角落堆了很久,没人记得。” “前几天学校清洁工整理办公室时,才重新找到。” “不过你问这做什么?” 夏目千景一脸认真地说: “刚才听了老师的教诲,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我是真的想要好好学习。” “如果这些是学长学姐们的笔记,老师可以给我一本吗?” “我想通过学长学姐们的笔记,模仿他们的学习思维,从而提高自己的成绩!” 酒井紫苑挑著眉,歪头打量著夏目千景,总觉得这傢伙有些奇怪。 不过能被开导、愿意努力总是好事。 她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递给他: “拿去吧。”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接过笔记本翻看了一下,打哈哈道: “这本字跡有些不清楚,我可以自己挑一本吗?” 酒井紫苑盯著电脑屏幕,头也不回地说: “隨便你。” 夏目千景心中暗喜,装模作样地翻了几本,最后从中间抽出了那本散发著光芒的笔记本。 “这本字跡很清晰,老师,我就选这本了。” 酒井紫苑看到夏目千景手中那本异常眼熟的蓝色笔记本,沉默了片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起。 接听片刻后,她点头道: “好的。” 掛断电话后,酒井紫苑直接將那本笔记本拿回手中,吩咐道: “这本笔记本先放在我这里。” “体育馆那边需要几个男生帮忙。” “你既然在这里,就顺便去帮个忙,把这里待著的几个男生也叫上。” “先去帮忙,完事后再回来拿吧。”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没想到又多了件差事。 但想到完成酒井老师的吩咐后就能拿到这本笔记本,內心还是不免有些期待。 第83章 不適合! 体育馆。 夏目千景与其他几位男生一同来到了体育馆。 映入眼帘的是宽敞明亮的室內空间,不过因为开学典礼缘故,体育道具都被收回了仓库。 此时,一些前来帮忙的学生正在学生会成员和老师的指导下,继续搬运椅子,为即將到来的开学典礼做著最后的准备。 除了他们以外,管弦乐部的成员们也各自拿著乐器,在一旁调试音准,显然正在为稍后的演出做准备。 夏目千景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工作似乎已经接近尾声,不禁有些疑惑——看起来他们来不来帮忙,其实並没有太大区別。 这时,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注意到了刚刚抵达的夏目千景和几位男生,好奇地上前询问: “你们怎么过来了?” 一位男生解释道: “酒井老师让我们来帮忙的。” 小井悠菜恍然大悟,猜测可能是校长觉得进度不够快,让其他老师调派学生来协助布置开学典礼的场地。 但实际上,大部分工作昨天就已经完成了。 若不是校长今天一早突然发神经提出各种调整要求,根本不会这么忙碌。 不过她自然不会明说,只是对夏目千景等人微笑道: “你们去问问学生会或者管弦乐部的同学,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吧。” 听到指示的男生们乖乖地前去帮忙。 夏目千景原本也打算跟隨他们去找学生会成员,但还没走几步,一个人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左眼下有一颗显眼泪痣,知性漂亮的月岛凛,正站在他面前,略显诧异地问道: “夏目君,你怎么会来这里?” 夏目千景简单解释了一番。 “原来是这样。”月岛凛恍然大悟,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说话。 夏目千景虽然疑惑,但还是凑了过去。 月岛凛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其实要不是校长今天一早突然要求调整这里那里的,昨天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你没来之前,老师和学生会的人基本上已经把工作都做完了。” “就算你现在不帮忙,也差不多结束了。” 她轻柔的吐息带著温热,拂过夏目千景的耳畔,让他感到一阵微痒。 看来这趟算是白来了。 不过不用干活,倒也不算坏事。 “不过……你既然是老师叫来的,总得装装样子。”月岛凛忽然嫣然一笑,指了指管弦乐部那边,“要不我们去那边稍微做点样子吧。” “好。”夏目千景没有拒绝。 他是受酒井老师委託而来,如果太快回去,说不定会被嘮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月岛凛见夏目千景同意,心里暗暗欢喜,领著他走向管弦乐部。 他的出现,顿时让原本就以女生居多的管弦乐部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女生都忍不住心动,但碍於大家都知道月岛凛学姐曾向夏目千景告白过,所以没有人真的表现出来。 不过私下里对夏目千景顏值的讚嘆却是免不了的。 而夏目千景刚到这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近藤未希。 近藤未希显然也没料到夏目千景会被月岛凛学姐带过来,一时愣住了。 当她回过神后,不禁皱起眉头,起身走了过去。 “夏目君,你怎么会来这里?” 月岛凛略显诧异,听这位学妹的语气,似乎认识夏目千景? “近藤学妹,你认识夏目君?” 近藤未希沉默,隨后点头道: “是的。” “我们父母是旧识,所以我们两人从小就有来往,偶尔会一起聚餐……” 月岛凛僵在原地。 她完全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这位学妹容貌出眾,而且他们从小就认识……这已经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了吧? 月岛凛一时心绪纷乱,担心夏目千景和近藤未希之间是否有什么特殊关係。 她轻轻挽了挽秀髮,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夏目君,是这样吗……” 夏目千景点头確认: “是的。” “不过平时见面不多,一年大概也就一两次。” 月岛凛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安稳了许多。 一年只见一两次面,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过恋爱关係。 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的笑容重新绽放: “原来如此,要不是你们说起,我还真不知道你们有这样的渊源呢。” 近藤未希再度沉默。 而夏目千景好奇地问道: “月岛学姐,话说近藤桑,怎么也在管弦乐团里?” 月岛凛笑著代为解释: “近藤学妹加入了我们管弦乐部。” “她的小提琴拉得很好,刚来就適应了我们的演奏节奏。” “所以我们顾问老师直接安排她和我们一起在开学典礼上表演呢。” 夏目千景倒是没想到会这样。 “原来如此。” 近藤未希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蹙眉问道: “倒是你,怎么会突然过来?” 夏目千景简单解释了一番。 近藤未希有些无语,没想到他是被老师叫来打杂的。 月岛凛微笑著说: “不过现在工作基本上都完成了,我叫夏目君过来,也只是让他稍微待一会儿,装装样子,免得待会儿被老师说罢了。” 想到这里,月岛凛既害羞又庆幸,打算等会找个藉口和他独处,多聊一会。 近藤未希看到月岛凛那带著少女心的羞涩神情,脸色一滯,立刻明白了——月岛学姐显然还没有对夏目千景死心。 否则怎么会特地大费周章地带他过来? 近藤未希轻咬红唇。 她是真心崇拜月岛学姐,认为其就像夜空中唯一永恆不灭的星辰。 正因如此,她才觉得一无是处的夏目千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如此优秀的月岛学姐! 继续让两人接触下去,怎么看月岛学姐都会被拖累! 得找个机会让月岛学姐明白夏目千景根本不適合她才行! “老师好像是发现夏目君你在摸鱼了呢,快过来,我带你做点什么。”月岛凛眼神暗示。 夏目千景瞥了眼身后,发现有几个女老师还真的看著自己这里。 “嗯。” 月岛凛闻言,开心带著夏目千景,来到一旁和他一同整理著一些椅子什么的。 在这气氛下,近藤未希什么都没能做到,只能皱著眉头沉默看著两人离去。 月岛凛与夏目千景两人其实也没干什么,顶多搬了一两个椅子,老师那边就宣布结束,帮忙的学生可以走了。 月岛凛闻言,踌躇片刻后,目光闪烁,害羞中夹带著期待地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君,等会管弦乐部上台表演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好好看著我……” 夏目千景顿了顿,隨后点头道: “嗯。” 闻言,月岛凛脸上顿时洋溢著喜悦无比的笑容。 而就在此时。 月岛凛手机收到了条消息,脸色顿时一惊,对著夏目千景,郑重提醒道: “夏目君,今天学生会长好像回来了。” “如果你见到她的话,最好注意点……否则结果会很麻烦。” 夏目千景记得之前就听过安井亮斗学长提过这事情。 当时还以为是学长单纯害怕学生会长来著。 可现在听月岛凛这么说,貌似这学生会长是真的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喜欢搞事的人,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我会的。” 月岛凛闻言,微微鬆了口气: “那就好。” 第84章 你不是人类吧。 体育馆的事情忙完后。 夏目千景回到了教室办公室。 刚来。 就瞅见了校长矢岛佑五郎正在对学校女会计大发雷霆。 矢岛佑五郎是个五十岁左右的成年男性,头髮有些明显的斑驳白髮,梳著一个油头,怒斥大喊道: “为什么学校的关键资料会丟失,你这饭桶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教师办公室里很是安静,所有老师都没敢开口帮腔,只能沉默看著这幕。 毕竟在学校里,除了董事长与御堂家的那位以外,校长的权利就是最大的。 哪个敢在校长生气的时候,还跑去触霉头? 女会计被校长骂得眼泪不止,但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连连点头道歉: “呜呜……对……对不起,我一定会儘快找回资料的。” 校长的脸色阴沉,冷厉道: “要是今天还找不到的话,你就等著被辞退吧!!!” 说完,便摔门而出。 只余留女会计在这里哽咽不止。 而一旁的其他老师们,则纷纷上前安慰。 目睹这一幕的夏目千景,倒是不大清楚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倒是也没有胡乱揣测。 至於去询问什么情况的,那更是完全没有。 虽然说以前的夏目千景也出过社会,知晓工作的辛苦。 但他穿越后,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学生,都还没有享受难得的第二次青春,干嘛非得这么早搅合进大人的事情里,那不是閒得蛋疼吗? 夏目千景径直来到酒井紫苑身边。 发现她貌似也对办公室刚刚发生的事情並不在意,仍旧是那般严肃和冷艷,只是在电脑前查阅著什么东西。 夏目千景没有多看,主动开口道: “酒井老师,体育馆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酒井紫苑转头瞥了眼夏目千景,隨后將桌子上散发著异样光芒的蓝色笔记本,连带一瓶宝矿力递给了他。 “辛苦你了,饮料拿去喝吧。” “记得好好学习。” 夏目千景愣了愣,倒是没料到老师这么好,还给了瓶饮料。 但他倒是也没拒绝,正好渴了。 “谢谢老师。” 拿走笔记本与饮料后。 酒井紫苑想起什么,对夏目千景严肃叮嚀道: “夏目君,今天学生会长回来了,她不是一般人……你遇到最好毕恭毕敬,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否则会非常麻烦。” 夏目千景倒是也没料到老师也这么说,但他也还是点头答应,“嗯。” 不过他並没见过这御堂织姬,只能想著等会回班里之后,问问班里的人拿照片瞅瞅。 离开教室办公室后。 夏目千景爽喝一口宝矿力,將目光投向手里散发著异样光芒的笔记本,发现上面的名字被涂黑了,看不到名字。 不过名字什么的重要。 【学霸的高中笔记本】 【品质:蓝】 【效果:你对高中知识的理解能力提升50%!】 【介绍:这题有那么难吗?】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 【您已获得这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难以压制心中喜悦,毫不犹豫地直接选择了登记装备。 “是!” 【登记成功!】 【距离属性点奖励,还差一个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学霸的高中笔记本』?】 【是/否】 “是!” 剎那间,夏目千景感觉脑海中豁然开朗。 高中阶段的各类知识点突然变得清晰易懂,以往需要在草稿纸上演算的数学题,现在心算就能得出答案。 虽然他前世也是985高校毕业,学力不差,但在装备了这个道具后,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质的飞跃。 此刻的他,终於体会到了那些学霸们游刃有余的感觉——那些曾经觉得困难的题目,现在真的可以轻鬆解决。 当然,这种加成仅限於高中知识范畴,大学阶段的知识並未受到影响。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有了这个装备,他对考上东京大学更有信心了。 【请问是否將该装备存放面板里?】 【是/否】 夏目千景略作思考,决定暂时不存放。 学校到处是监控和学生,笔记本突然消失难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反正特殊装备已经登记,只要在自己身边也能生效,回家再存放也不迟。 ----------------- 校董室。 极致压抑的气氛环绕著这里。 校长矢岛佑五郎额头满是冷汗,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根本不敢抬头看向面前的女生,惊恐道: “我……我真没有私自挪用学校公款,请御堂小姐务必相信我!” “只……只要等会计找到资料並查清帐目后,肯定就能真相大白!” 校董大谷俊夫额头满是冷汗,身体有些颤抖,將资料摔在矢岛佑五郎身上,怒斥道: “混帐!还想著矇混过去?” “真以为你將资料都藏在体育馆,就没人知道了吗?!” “我奉劝你现在最好立刻、马上给御堂小姐道歉,不然你就等著坐牢吧!” 矢岛佑五郎惊恐不已,完全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些资料的。 明明自己都藏得很好的才对! 他慌的不行,抬头痛哭流涕,求饶道: “钱我肯定会补上的……不,我补两倍……三倍,对三倍!!” “御堂小姐……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求求你不要让我坐牢,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是倒了他们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一旁传来妖异且淡漠的女子声。 “坐牢?不——再怎么说我也不是什么恶魔,怎么会让你坐牢呢?” 一枚黑白色的硬幣掉落在矢岛佑五郎的跟前。 “给你个机会,如果拋到白色的话,我就放你走。” 矢岛佑五郎瞳孔地震,很是惊恐地喊道: “我……我愿意坐牢,我坐牢可以的,御堂小姐,求求你,我不想拋硬幣,可以吗,真的求求你了!!” 女子的淡漠声线再度传来。 “今天我心情不错,不要让我扫兴。” 矢岛佑五郎额头满是冷汗,恍惚且骇然看著地上的黑白硬幣,已然知晓自己没有选择。 於是——他只能脸色痛苦地拋起了硬幣。 黑白色的硬幣在空中翻滚。 矢岛佑五郎恍惚且紧张无比的死死盯著。 最后硬幣落在了地面,正面赫然是——白色。 矢岛佑五郎呆愣良久,隨后脸色狂喜,一脸期待地看著面前女子。 “运气不错,你走吧。” 矢岛佑五郎闻言,强行压制心中喜悦,连忙跪地磕了几个响头。 “谢谢、谢谢御堂大小姐愿意放我一次机会!!!” 说完,就屁滚尿流地立马离开,丝毫不敢继续待在这压抑的空间里。 然而才离开房门没几步,外面的脚步声就忽然消失。 大谷俊夫察觉到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断用手绢擦拭著脸上的冷汗。 他转头看向面前之人,战战兢兢道:“御堂小姐,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在下可以走了吗……” “头太高了,把头低下。” 校董大谷俊夫大气都不敢喘,迅速低头。 “还是太高了。” 大谷俊夫鞠躬九十度地低著头。 “再低。” 大谷俊夫直接把头都差不多低到膝盖处,脸色煞白,等好好一会后,那边才传来淡淡的声音。 “不要以为我们发现了矢岛佑五郎,就发现不了你。” 大谷俊夫闻言瞬间如坠冰窖,脸色煞白。 “可再怎么说,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哪怕是你们这等卑贱的腐肉,我也可以大发慈悲给予你们机会。” “谅你替我们家干活这么多年,一个月內把私吞的钱偿还十倍,不然你就切腹吧。” “能做得到吗?” 大谷俊夫神情惶恐,眼前差点一黑。 一个月內还十倍,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但他也没有选择,只能答应,否则只会换来更悲惨的结局。 至於在逃跑的想法,那更是不可能,因为只要在日本,就不可能逃得出御堂家的手掌心。 “当然可以……” 得到回覆后。 房间里开始有人陆续离开房间。 踏踏踏—— 走廊里响起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少。 最后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响彻走廊。 叮—— 只有教职员工能用的电梯开启。 电梯开始下行,很快来到一楼。 叮—— 电梯门打开。 一楼的学生们看到来人后,都瞬间慌了,大多数都迅速躲闪。 躲闪不及的,就连忙鞠躬90°打招呼。 “早上好,御堂会长。” “早上好,御堂会长!” …… 那人却视若无睹,仍旧走在前方。 原本很多人的走廊,因为她的出现变得瞬间变得空旷与寧静。 她的目光所及,几乎不会有人出现。 夏目千景有些迷惑,左右看了眼,刚刚不是还很多人的吗,现在怎么都不见了? 此时。 御堂织姬注意到了夏目千景,原地停住了脚步,就这么站在了走廊中间。 而身后的近卫铃眼看她不走,也站在身后不动。 夏目千景没看懂这两人为什么站在路中间,但也没说什么,打算从空著左侧走过去。 御堂织姬有著长髮及腰的公主切秀髮,眼眸深邃,身上气质近乎妖异且冰冷。 她就这么看著缓缓走来的夏目千景,叫住了他: “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闻言,脚步瞬间顿在原地,视线落在她手里散发著异样光芒的摺扇,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惊讶,隨后困惑道: “你是?” 御堂织姬没有解释,只是绕著夏目千景,不急不缓地走了一圈,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仿佛在端详著什么。 最后。 她站回夏目千景的面前,轻轻打开手里摺扇,挡住了自己那冰冷且美艷的容顏,微微歪著脑袋,只显露出那妖异且深邃的眼眸。 “你——不是人类吧。” 第85章 御堂织姬! 第85章 御堂织姬! 【緋红摺扇】 【品质:绿】 【效果:装备后,使用者的五感將被放大並扭曲!】 【介绍:他人即地狱!】 这装备的效果令夏目千景陷入沉思。 “五感放大“尚可理解,但“扭曲“二字却让他心生困惑。 更令他注意的是,这是继收藏级的搏击杂誌”后遇到的第二件绿色品质装备。 想要自然是想要的。 但眼前这位留著公主切髮型的女子,周身縈绕著难以言说的妖异气质,让夏目千景本能感觉道这女生有些危险,非常不好接近。 若以花喻人。 藤原葵似向日葵般明媚。 雪村铃音如雪莲般清冷。 西园寺七瀨若紫蔷薇般绚烂。 月岛凛似白茉莉般淡雅。 而眼前这位,却像是开在黄泉的妖异红色彼岸花,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最令他在意的是,对方竟说他“不是人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夏目千景知晓自身秘密很多,此时瞬间眉头紧锁,警惕地注视著挡在身前的御堂织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6 御堂织姬微微偏首,摺扇后的深邃的眼眸,勾勒出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她没有解释,转而望向身旁那团被称作“近卫铃“的扭曲肉块。 在常人难以忍受的腐败气息中,她却异常平静:“铃,在你眼中,他是普通人吗?” 面无表情,却十分漂亮的面瘫少女缓缓点头:“是的。” “有趣。” 御堂织姬唇角微扬,目光重新落回夏目千景身上。 她清楚知晓自己从出生开始,就患有极致严重的意识知觉性障碍。 在她扭曲的视野中,整个世界都是一场常人难以言喻的噩梦。 走廊是蠕动的肉块、墙壁上有著流淌的黏液、空气中瀰漫的腐臭,就连窗外的天空也染著病態的暗红。 每一个所谓的“人类“,在她眼中都是扭曲腐败的肉块,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若是正常人目睹这画面,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精神崩溃。 然而,她从小到大,发现唯有镜中的自己保持著人形。 这让她坚信,这个世界疯狂且扭曲,唯有自己是清醒和正常。 直到此刻一夏目千景站在那里,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 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腐败的痕跡,没有蠕动的烂肉,没有流淌的脓液,更没有刺耳的嗓音。 他就像一片纯白的花瓣,飘落在这座血肉地狱中。 如果说周围是地狱的绘景,那么夏目千景和她才是唯一的人类。 御堂织姬那双妖异的眼眸微微眯起,带著几分沉醉,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这是她从出生至今,唯一发现的同类! 其实御堂织姬,並不是现在才发现夏目千景的存在。 她在开学第二天,也就是月岛凛向夏目千景告白的那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的特別之处。 “你很特別,特別到我思考了好几天,都没想到该如何处置你。” “哪怕现在也是。” “我也很想和你这同类聊聊,但今天恰好有很多事情要忙,之后再见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不可置疑的强势。 说完,御堂织姬就从夏目千景身边走过。 而面瘫少女近卫铃,则深深看了夏目千景一眼,隨后也跟著走离。 夏目千景一脸迷惑,总感觉这女生长得虽然很漂亮,但脑子貌似有些不对劲,难不成是中二病? 而且听刚刚那番话,这女生难不成是认识自己? 可夏目千景搜索著前身的记忆,始终也没找到这女生的相关信息。 算了。 既然找不到,夏目千景也懒得理会。 权当是遇到怪人了吧。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奇奇怪怪的女生了。 只要没有发展成那种每天跟踪自己,甚至会跟踪到家里的疯女人。 其实仅仅说些怪话什么的,已经算很不错了。 很快。 夏目千景就回到了班级,坐到了位置上。 然而一旁的西园寺七瀨,却率先微笑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礼貌回覆:“早。” 西园寺七瀨想起什么,忍不住询问道:“夏目君,刚刚有个双马尾的女生,拿著你的书包放回座位里。” “是她捡到了你的书包,还是你认识她吗?” 雪村铃音没有回头,仍旧在看著小说,可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夏目千景解释道:“认识的。” “是以前我认识的一个女生的闺蜜,叫秋田纱奈来著。” “刚刚在回班里的途中,老师忽然叫我去体育馆搬东西,就只好让秋田纱奈帮我將书包提前拿回来什么的。” 西园寺七瀨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说到体育馆,难不成你刚刚忙的是开学典礼的布置?” 夏目千景点头道:“是的。” 而就在此时。 班里有不少人上前,给夏目千景打著招呼。 他简单回应后。 有几人提醒道:“听说学生会长回来了,不管是夏目君你可要注意点,不要被盯上了!” “嗯嗯,听说御堂会长是很可怕的呢,这学校都是她家的,哪怕是校长还有老师什么的,都没人敢忤逆她呢。” “我还听说,得罪过她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会被沉到东京湾什么的。” “哈哈哈,东京湾的谣言就过分了,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可能会出现那种事情,你们太夸张了!” “確实!不过嘛,御堂会长的家境確实很强大,普通人还真的得罪不起就是了。” “嗯嗯,而且在学校里也是学生会长,要是敢惹她的话,被怎么整都不知道呢。” “听学姐说,只要遇到后毕恭毕敬打招呼,倒是也不会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啦” “这样我就放心了。” 夏目千景闻言,倒是有些好奇起这御堂织姬长什么样了,怎么別人都把她说成像恶鬼一样可怕。 而且现在看了照片,也好提前认出,避免以后遇到什么麻烦。 正所谓—一—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你们有学生会长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西园寺七瀨,从人群中探出脑袋,將手机里的照片递给夏目千景看了看。 “夏目君,就是这位!” 夏目千景接过手机看了看,脸色顿时一滯。 发现御堂织姬正是自己刚刚遇到的女生。 寻思刚刚那女生,怎么总是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原来她就是御堂织姬?! 可御堂织姬刚刚为什么要找自己? 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夏目千景始终想不明白,看来只能等御堂织姬再度接近,才能知晓些什么———— “夏目君,你的脸色怎么看上去怪怪的?”西园寺七瀨一脸好奇。 “没什么————”夏目千景摇了摇头,將手机还给了西园寺七瀨。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周围的学生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西园寺七瀨趁著老师还没来的时候,询问道:“夏目君、铃音,等会开学典礼结束后,我们就去找老师申请社团吧。” 夏目千景同意道:“可以的。” 雪村铃音回头道:“我也没问题。” 西园寺七瀨高兴道:“那我现在就发消息给藤原桑,让她到时候等我们。” 酒井紫苑来到了高一a班准备上课。 值日生毫不犹豫地喊道:“起立!” “敬礼!” “坐下!” 学生们按照指示做了后。 酒井紫苑微微点头,隨后才主动说话:“等会就是开学典礼了,所有学生都必须要下去体育馆。” “但在那之前,老师我有话要提醒你们。” “今天学校里会来不少外校的领导、电视台、以前的毕业生等等过来观摩。” “学校的领导们非常看重这次的开学典礼,所以你们所有学生,一定要保持安静,不要喧闹!”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一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和我们老师与领导一样,是拥有让学生退学的权利,所以你们一定要对学生会长毕恭毕敬,千万不要做出格的事情。” “否则真出事了,老师我们也不一定能让你们不被退学,知道吗?” 之前还觉得御堂学生会长很可怕的高一新生们,在被老师严肃叮嚀后,也都收回了之前的態度。 夏目千景闻言,陷入了沉思。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反应,毕竟她们也没有打算招惹学生会长这种危险人物。 一段时间后。 酒井紫苑带领著学生们,来到了体育馆。 夏目千景虽前不久才从这里离开,但现在儼然变了的样子。 中间区域坐满了学生。 右边区域则是其他学校来的领导、部分政治届人员、电视台的摄影人员。 夏目千景看著这些人,倒是回想起早上大量的车辆行驶进校园,想来应该部分是这批人。 不过他没料到,一个普通的开学典礼,居然也会吸引来电视台和这么多政治高官。 但其中缘由,他倒是没什么兴趣,自然没打算询问。 夏目千景將视线转移到左边区域一学校高层、老师与部分学生会的成员就在那边安静待著。 里面的老师里,夏目千景认识的也都基本是在自己班教课的老师酒井紫苑、 小井悠菜这些。 至於学生会的成员,夏目千景过来的时候稍微了解了一下。 学生会副会长——羽生將辉。 会计——近卫瞳。 学生会长——御堂织姬。 关於羽生將辉的事跡倒是很多,听说家里是开连锁医院,代代都是医科大佬,背景强的可怕。 而关於近卫瞳与御堂织姬的消息,在学校里倒是没多少,他是怎么都找不到。 可就在夏目千景看著那边的时候。 气质近乎妖异的御堂织姬,仿佛也感觉到了什么,一眼就在眾多的学生里,精准捕抓到了夏目千景。 她转头看向夏目千景。 然而此时的夏目千景早已將视线收回,並未注意到御堂织姬看向他的时候,嘴角正微微上扬著。 > 第86章 贵圈真乱! 第86章 贵圈真乱! 【夏目千景】【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 三人並坐在一起。 “夏目君,我好像没看到月岛学姐,她不是要上台演出吗?” 西园寺七瀨,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著。 雪村铃音困惑道:“你认识这学姐?”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认识哦,上次有聊过几句。” “夏目君,你刚刚不是说在体育馆这边帮忙的吗,知道月岛凛学姐现在哪吗? ” 夏目千景倒是也没有找到月岛凛,稍微推测一番。 “大概率是在体育馆后台那边准备著吧。” 西园寺七瀨思索道:“原来如此。” 此时。 学校的领导们,注意到各个班级的学生都已然来到现场后,便开始著开学典礼。 然而这个时候率先上台的,並不是原先定好的校长矢岛佑五郎,而是副校长河合彰介。 不少老师与学生目睹后,显然都十分诧异。 毕竟这个环节,从以前开始,就一直都是校长开头的才对。 怎么现在变成了副校长。 校长去哪里了? 就算校长不在,也是应该由校董来才对的啊。 副校长河合彰介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地走上了台,视线情不自禁地瞥了眼御堂织姬。 发现她也在看著自己这边后,心里不免一个咯噔,额头的冷汗就更多了。 河合彰介连忙用手绢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隨后沉声对著学生们,述说著开学典礼的祝贺词。 所幸有校长之前留有的稿子在台上,他最终也稳稳收场,隨后让新生代表一一山口博太上台演讲。 而下去之后。 数学禿头老师拉著副校长河合彰介到一旁,困惑道:“校长呢?今天不是应该由他来的吗?” 河合彰介额头的冷汗更多了,故作严厉道:“校长老家忽然有事————回老家一趟去了!” 数学禿头老师一脸困惑:“怎么之前还好好的,无端端回老家了?” 河合彰介用手绢擦拭著额头冷汗,冷哼道:“別人的私事就別瞎打听了————快点回去吧。” 说完。 他毕恭毕敬地回到了御堂织姬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能唯唯诺诺地待著。 而御堂织姬却对他的存在视若无睹,只是安静坐著。 此时。 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来到了御堂织姬身边,低头询问道:“御堂会长,如果您没要求的话,等会的演讲就按照原先约定,就由在下前去,您看如何?” 御堂织姬隨意摆了摆手。 羽生將辉点了点头:“了解。” 说完。 他便在下方耐心等候著。 很快。 新生代表山口博太的演讲结束。 管弦乐社团的成员们,一一来到了台上,准备著演出。 他们的人数很多將近40人。 但羽生將辉的视线,却只落在著小提琴首席的位置上。 只见那里坐著一个极其漂亮的女生,她身上气质知性温文而婉,左眼下有颗明显的泪痣,赫然就是月岛凛。 月岛凛拿著小提琴,迈著优美的步伐,隨著其他社团成员们,一同来到台上。 刚上来。 她就情不自禁地寻找著台下的某个人。 月岛凛原本以为自己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找到那人。 却没料到。 那人哪怕坐在人群里,也如同聚光灯一般,瞬间被她找到。 月岛凛发现自己在看过去的时候,夏目千景也在看著自己这里。 这不禁让她感觉很是高兴。 显然夏目千景真的答应了自己,会好好的看著自己的演出。 月岛凛趁著大家都在找座位,整顿乐器的时候,偷偷朝著夏目千景那边挥了挥手。 夏目千景目睹后,微微点头。 月岛凛见状,脸上的喜悦就更是难以遏制。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的心率表。 上方正显示著85一分钟左右的心跳速率。 虽然说月岛凛知晓,演出的时候,心跳越是平和才越对表演好。 那样能避免因为情绪和身体导致的波动,而对表演產生影响。 可现在,她觉得自己心里难以遏制的情绪波动,反而给了自己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勇气。 月岛凛感觉,自己这次表演,说不定会比以往都要更好。 她坐回座位微微闭目,纤纤玉指拿起小提琴,放在身上,摆出即將演奏的姿態。 没一会。 身为指挥的音乐老师,眼看大家都准备好了,便在指挥台上轻轻挥舞指挥棒。 下方將近40名左右的管弦乐社团成员们,便隨著指挥棒的节奏,缓缓演奏著悠美的声乐,响彻整个体育馆。 小提琴首席本身的责任之一,就是要掌控现场。 可以说是除了指挥老师以外的第二个指挥手。 所以月岛凛要在演奏的同时,还要兼顾著指引大家的作用! 然而今天。 无论是站在指挥台上的老师,还是环绕在月岛凛周围的社团成员。 都能无比清晰地从她流淌出的每一个音符里,感受到此刻的她,比起以往的任何时候演奏的音乐都更加饱含真挚的情感。 那情感並非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地从指间倾泻而出。 將音乐赋予深刻而自然的情感,恰恰是晋升成为真正音乐大师的必经之路。 听到这充满感染力的琴音,他们內心感慨月岛凛的音乐技巧愈发嫻熟精湛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被这充满情感的旋律所深深共鸣、引导。 整个乐团的演奏状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拧成一股绳,整体的表演水准,也在此刻,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段时间后。 环绕体育馆的悠美音乐,在指挥棒有力的收束下完美终止。 短暂的寂静后,表演结束。 台下瞬间爆发出轰动的掌声和喝彩声,如同潮水般涌向舞台。 同样在台上演出的近藤未希,立刻小心翼翼地放下手里的小提琴,迫不及待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舞台上首席位置的月岛凛学姐。 她的眼眸里盛满了纯粹的崇拜与憧憬。 只感觉月岛凛学姐刚才的演奏简直是光芒四射、太厉害了! 真不愧是从小就拿奖拿到手软的天才小提琴手! 而且今天的状態,简直比平时练习和以往的演出都要更加出色耀眼! 果然,月岛学姐就该———— 然而,当近藤未希兴奋的目光顺著月岛凛学姐此刻视线触及的方向望去时,脸上的崇拜瞬间凝固。 她发现月岛凛学姐带著灿烂笑容凝望的人,竟然是台下观眾席中的夏目千景。 近藤未希的脸色顿时一滯,眼中的光芒迅速褪去,神情变得有些阴沉。 而月岛凛在演出结束后,微微喘著气,脸色异常亢奋,立马在人群里看向夏目千景。 当发现他正在一直看著自己,且给自己鼓掌后,知性的脸庞就更是喜悦万分,满是笑容,偷偷给夏目千景挥著手。 而当她瞅见,夏目千景虽然也在给自己这边挥著手,但身边的西园寺七瀨,正凑在他耳边,开心聊著什么。 目睹这情况的月岛凛,那知性白皙的小脸蛋,不免微微鼓了起来,显然有些小吃醋。 御堂织姬则不必多说,她显然也察觉到了两人的小互动。 只见她微微歪著脑袋,那妖异且深邃的眼眸,多看了几眼月岛凛。 一直都有注视著月岛凛的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转头看向夏目千景,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难以看出其中情绪。 一段时间后。 私立月光学院的开学典礼,便稳稳噹噹地结束。 而这个时候。 也是终於轮到了电视台的採访时间。 东京电视台的女主播泽田里香,其实在开学典礼开始之初,就已经注意到了那夏目千景也在这里。 这倒是有种意外之喜,显然她都没料到这里会遇到夏目千景。 遇到的话,正好可以拉著拍个视频。 反正私立月光学院给她们东京电视台的任务,就是採访与拍摄,本就是要拉高一新生,询问对学校的感受。 现在遇到了夏目千景,简直刚刚好。 要知道夏目千景在之前的將棋比赛的画面里,也没有出现几分钟,就能在网络上引起不小反响。 自己若是能抓住这流量,肯定能小火一波! 此时。 学生们陆续散场。 泽田里香抓准机会,立马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走去。 然而在即將靠近她的时候。 一个看著虽然漂亮,但却面瘫没有任何表情的少女一近卫瞳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泽田里香顿了顿,显然没料到这近卫瞳会忽然挡在前面。 不过她干分清楚,这近卫瞳是御堂织姬身边的侍女,地位也是很高的,並不是自己这种人能惹得起的。 “那个————近卫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近卫瞳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说道:“学校高层那边需要你优先採访,请跟我来。” 泽田里香愣了愣,隨后心里惋惜,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祈祷著下次夏目千景下將棋比赛的时候,再去採访。 至於这次,只能暂时算了。 她只能点头道:“好的。” 开学典礼结束。 也恰好是下课时间。 大多数学生们趁著来都来一楼了,大部分涌入到了小卖铺里,打算买些小零食和饮料什么的。 部分学生,则直接回到班里。 而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三人,则在体育馆门口,等候著某个人。 很快。 藤原葵出现在她们的视野面前,元气笑道:“抱歉,让你们等了一下。”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我们也只是刚来而已。”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过去吧。” 藤原葵高兴道:“嗯嗯。” 没一会。 四人在课间的喧器中穿过长廊,来到了教师办公室门前。 酒井紫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冷艷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酒井老师,打扰了。” 西园寺七瀨上前一步,將精心准备的申请书双手呈上。 “我们想申请成立一个收藏部,但目前还缺少一位顾问老师,希望您能考虑担任我们的指导老师。” 第87章 有牛啊! 第87章 有牛啊! 在日本高中。 所有社团都必须拥有一名顾问老师。 否则便无法正式成立。 因此,西园寺七瀨等人若想创立社团,首要任务便是找到一位愿意担任顾问的老师。 否则,社团活动即便再合规,也註定无法通过审批。 酒井紫苑微微蹙起秀眉,接过了那份申请书。 她垂眸仔细审阅著纸上的內容。 指尖轻轻划过纸面。 隨后,她抬起眼,目光扫过面前四人,提出一连串问题:“收藏部的主要活动內容是什么?” “平时的社团活动具体如何开展?” “以及,你们计划展示哪些实绩来证明社团的价值?” 西园寺七瀨对此显然早有准备。 她昨晚回家后,对收藏部的运作和未来目標思考得更为深入。 此刻,她口齿清晰,有条不紊地逐一回答。 酒井紫苑安静地听著,陷入沉思。 良久,她才再次抬头,视线逐一扫过眼前的学生。 “西园寺七瀨暂且不论。” “但我记得,你们几个原本都有更適合的社团选择吧?”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雪村铃音身上。 “雪村同学,我记得你在文学上颇有造诣,为何不考虑加入文学部?” “那里按理说更符合你的发展方向。” 雪村铃闻言,双手环抱在贫瘠的胸前,冷哼道:“那是因为这所学校的文学部,根本就是徒有虚名!” “它打著文学的幌子,內部却空洞贫瘠得令人髮指。” “连最基本的文学氛围都无法营造,其存在本身就是在褻瀆文学”二字!” “一个缺乏对文学应有的严谨態度和最低追求的社团————” “除了浪费时间和消耗期待,毫无意义!” “因此,我没有任何理由加入这样的文学部!” 酒井紫苑虽然不清楚她具体在文学部看到了什么,但能感受到雪村铃音强烈的不满。 她没有继续追问缘由,转而將目光投向藤原葵。 “你是d班的藤原葵同学吧?我记得你的田径成绩还不错。” “为什么突然想要加入这个收藏部呢?” 藤原葵有些靦腆道:“这个嘛——————我平时也有些小爱好,喜欢收藏点东西啦————”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兴奋地凑近一步,语气充满发现同好的喜悦。 “原来藤原桑也喜欢收藏吗!” “你平时都喜欢收藏些什么?” 藤原葵挠了挠脸颊,笑容带著些许靦腆。 “就是————各种好吃的小零食什么的————” 这一刻,雪村铃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在心底默默吐槽:你是仓鼠吗? 夏目千景则对此並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藤原葵对零食的喜爱。 酒井紫苑严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无奈。 她最终將视线转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如果我没记错,你在自我介绍时提到过,將棋是你的兴趣爱好。” “而且你最近还参加了將棋比赛。” “我们学校的將棋部,在东京的高中里综合实力名列前茅。” “在这几人中,你似乎是最应该加入將棋部,也是最没有理由参加收藏部的人吧?” 夏目千景平静地解释道:“我平时打工占据的时间比较多。” “而將棋部的活动频率高,持续时间也长。” “听完西园寺桑对收藏部活动內容和时间的安排后,我觉得这个部门更適合我目前的状况。” 酒井紫苑再次陷入沉默,办公室內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喧闹声。 她审视著眼前態度各异的四位学生。 终於,她缓缓开口。 “我可以担任你们的顾问老师。”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彩。 雪村铃音虽然表情依旧清冷,但紧绷的脸部线条明显柔和了些许。 夏目千景也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毕竟,收藏部的成立对他意义重大。 未来若想在学校里名正言顺地收集特殊装备,这个名头无疑提供了极大便利。 然而,酒井紫苑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必须在社团成立后,儘快展开第一次正规活动。” “必须让学校看到,你们並非一时兴起,玩玩而已。 3 “如果在这个月內无法拿出相应的实绩————” 她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严肃。 “即使社团勉强成立,不久之后也会面临废部。” 藤原葵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老师会提出如此明確的要求。 对於如何在一个月內拿出实绩,她感到有些迷茫。 下意识地,她將目光投向西园寺七瀨,寻求答案。 西园寺七瀨却仿佛早已成竹在胸。 她双手握紧小拳头,重重地点了下头,声音充满干劲。 “老师,关於这一点,我已经提前想好了!” 酒井紫苑微微挑眉。 “说来听听。” 西园寺七瀨脸上洋溢著兴奋的光彩。 “我们的第一个活动是—一收集並研究校园里那棵百年樱花树的来歷与相关軼事!” “並在这个月內,撰写並发表收藏部的第一篇专题文章!” 酒井紫苑深知青春期学生对浪漫传说题材的兴趣。 西园寺七瀨提出的这个选题確实不错,若能完成,足以让新社团站稳脚跟。 她轻轻頷首。 “可以。” 说罢,她拿起笔,在社团申请书的顾问老师栏位,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o 隨后將表格递还给西园寺七瀨。 “关於部长的人选,你们自行决定,我就不干涉了。” 西园寺七瀨高兴地接过表格,连连点头。 “嗯嗯,好的,我们回去后会好好商议的!” 酒井紫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出言提醒。 “社团的最终成立审批、活动经费和部室分配,都需要学生会处理。” “你们回去后,还需要把这份签好字的申请表提交给学生会。” “不过你们成立社团的目的没什么大问题,一般都可以过。” 她顿了顿,语气略显意味深长。 “可你们记得,最好在挑御堂学生会长不在的时候再去提交。” “明白了吗?” 西园寺七瀨心领神会,开心应道:“嗯嗯,记住了!” 酒井紫苑摆了摆手,视线重新落回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说道:“既然事情都谈妥了,那就先回去吧。” 夏目千景等人告別酒井紫苑,一同走在返回班级的走廊上。 阳光透过窗户,在洁净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西园寺七瀨难掩激动之情。 “真的太好了!接下来只要把申请书交给学生会,我们的收藏部就能成立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脚步放缓。 “不过————接下来该由谁来担任部长呢?” 雪村铃音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 “除了你,还有谁更合適?”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確实。” “嗯嗯,我也觉得西园寺桑最合適。” 藤原葵也立刻附和。 创立收藏部的构想本就源於西园寺七瀨。 而且眾人都明白,她是真心热衷於收藏各种奇物。 部长一职,確实非她莫属。 西园寺七瀨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没料到大家如此一致地推选她。 “大家————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雪村铃音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 “夏目君和藤原桑平时要上班,未必能全程参与部活。” “而我,討厌管理杂务。” “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篤定。 西园寺七瀨闻言,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確实是呢。”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表情变得认真而坚定。 “好!那么部长的责任,就请放心交给我吧!” “我一定会努力带领好我们社团的!” “就交给你了,西园寺部长!”藤原葵开心地握住西园寺七瀨的手,笑嘻嘻地摇晃著。 “嗯嗯!”西园寺七瀨也高兴地回握住她的手。 两人就这样在走廊上,因为喜悦而轻轻蹦跳起来。 雪村铃音看著她们雀跃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显然对这部门的未来堪忧。 夏目千景將这一切看在眼里,笑而不语。 上午的课程平静地结束了。 时间很快流转至中午。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午休时间正式开始。 学生们有的留在教室享用便当,有的则结伴前往食堂。 今天,西园寺七瀨如同昨日一样,主动向夏目千景发出了共进午餐的邀请。 她迅速起身,一边將自己的桌子挪过去,一边开口道:“夏目君,我们今天也一起吃午饭吧!” 夏目千景看著她已经移动过来的桌子,微微沉默,寻思你也不像有给拒绝的机会啊———— 思索片刻后,觉得在教室用餐也无妨。 虽然后院的景色宜人且安静,但一来一回確实耗费时间。 考虑到周六下午已预约了出版社会谈,他需要抓紧时间赶稿。 念此,他决定留在教室快速解决午餐,然后继续码字。 “好,一起吧。” 西园寺七瀨闻言十分高兴,隨即转向雪村铃音。 “铃音,今天也一起吧!” 雪村铃音这次只犹豫了短短一瞬。 她没有多言,默默地將自己的桌子也挪了过来,与他们的拼在一起。 三人各自打开了带来的便当盒,准备开始用餐。 教室里其他同学目睹这一幕,內心不免有些鬱闷。 连续两天共进午餐,这儼然形成了一个固定的小团体。 他们虽想融入,却总觉得自己与这三位外貌出眾、气质独特的同学之间,存在著无形的隔阂。 就在这时。 藤原葵拎著便当,快速来到班级门口。 当瞅见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三人和昨天一样,都在这里吃著午饭后。 她没有再犹豫,直接走上前。 毕竟今天与昨天不一样。 昨天还说是太冒昧,没什么理由直接过来太尷尬。 可现在好歹他们也是同一个社团成员。 一起吃午饭、聊聊天什么的,也很合理吧? 这样不会被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察觉到什么不对吧? 嗯嗯,一定不会的! 藤原葵来到夏目千景身边,脸上带著些许靦腆,却仍元气满满地笑道:“我也可以一起和你们吃午饭吗?” 西园寺七瀨立刻热情回应。 “当然可以!倒不如说,非常欢迎呢!” 雪村铃音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轻轻咬了一小口。 她瞥了藤原葵一眼,没有出声反对。 夏目千景自然更没有理由拒绝。 在他认识的女生中,除了近藤未希,就属开朗健谈、与他干分投缘的藤原葵最为熟络。 得到肯定的答覆,藤原葵喜形於色。 她迅速从旁边借来椅子和空桌,熟练地拼凑好,加入了他们的午餐行列。 教室里关注著这一幕的男生们,內心更是羡慕嫉妒恨。 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这傢伙身边已经围绕著两位美少女了! 现在居然又来一个?! 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现充! 而班內那位曾对藤原葵一见钟情的南村智彦,此刻更是感到心碎欲绝。 他在內心发出了无声的哀嚎:有牛,有牛啊!!! 第88章 誒,你这萧楚女! 第88章 誒,你这萧楚女! 藤原葵坐下后,打开了自己那厚实的便当,里面装满了丰盛的料理。 夏目千景之前就知晓藤原葵挺能吃的,这个时候倒是也並不意外。 西园寺七瀨倒是有些诧异。 大多数的高中女生,其实都吃得比较少。 甚至可以说,就现在的班里,也有女生一顿就吃一个便利店的饭糰加个饮料就是一顿。 哪怕说这女生家里並不穷,相反还挺有钱的。 不过藤原葵乃是田径部的。 每天都要努力训练。 这么想的话,倒是確实要多吃呢。 雪村铃音则看到藤原葵便当里有鱼,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这个时候。 藤原葵看到夏目千景的便当里的料理,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拉近关係的好办法。 那就是互相分享便当里的料理! 藤原葵脸色微红,咳咳道:“我这便当的份量还是挺多的。” “不过里面的料理我经常吃,偶尔也想换换点口味什么的————要不我们互换点?” 西园寺七瀨高兴道:“那我要点鸡胸肉和椰菜!” “我拿汉堡肉和你换!” 雪村铃音沉默片刻后,眯眼道:“我拿厚蛋烧和你换煎鱼。” 夏目千景看了看,说道:“那我拿炸鸡跟你换天妇罗吧。” 藤原葵等的就是夏目千景的,高兴道:“嗯嗯!!” 说著。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 藤原葵高兴看著夏目千景刚刚夹过来的炸鸡,寻思自己要是吃下的话,岂不是就和夏目千景间接接吻了? 想到这里,她更是亢奋无比,直接夹起,咬在嘴里,顿时倍感幸福,满脸傻笑! 只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太机智了! 然而她的笑容太过於古怪,被雪村铃音看到后,总感觉这藤原葵,或许脑子不大灵光。 怎么吃个午饭,都能开心成这样? 大家都吃著午饭的时候。 藤原葵询问道:“对了,西园寺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递交部门申请书?”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闻言,也看了过去。 西园寺七瀨捂著小嘴,將嘴里的东西都咀嚼完后,拿出手机点了好几下,诧异道:“御堂学生会长好像是被其他学生看到,已经离校了,我等会吃完午饭就过去吧!” 藤原葵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去?” 西园寺七瀨高兴道:“嗯嗯。” “夏目君和铃音你们要来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快要把小说写完了。 倒是不用急这一小会。 而且自己现在紧缺特殊装备,多逛逛、多找找总是对的。 “嗯。 “” 雪村铃音倒是觉得只是递交个申请书而已,没必要这么多人。 “你们去吧,我吃饱了习惯坐著看书。” 西园寺七瀨与夏目千景是知道雪村铃音喜欢午休后看书的,两人倒是没说什么。 藤原葵则只在意夏目千景,甚至觉得雪村铃音不来也挺好的。 毕竟这女生给她的威胁很大! 她嘻嘻笑道:“嗯嗯,那我们三个人去吧!” 一段时间后。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夏目千景三人,便前往著学生会室。 学生会室,处於学校的六楼。 由於一般情况下,学生是不允许使用电梯的。 他们三人也只能走楼梯上去。 很快。 三人便来到了学生会室。 他们来的时候,有些诧异。 倒是没料到门口竟还有其他学生在等候。 过去询问一番,才得知是其他学生都知晓学生会长不在,便赶紧过来处理社团经费的事宜。 夏目千景、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三人倒是並不意外。 私立月光学院的社团经费,听说还挺高的。 社团活动本身就要使用到社团经费。 很多社团成员,对於这方面,还是非常在意的。 等待了好一会后。 才终於轮到三人进入学生会室里。 夏目千景进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学生会的內部,里面异常乾净,学生会成员很多。 但没有人敢坐学生会长的位置。 至於御堂学生会长还有她身边的那个学生会会计近卫瞳倒是不在。 这么看的话,学生会长还真的就回去了? 想来应该是了。 说来。 校內关於御堂织姬的情报倒是不多。 可校外的倒是有些。 经过他的再调查,才发现为什么这么多学生害怕御堂织姬这人。 因为御堂家的生意遍布日本的各个地方。 很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与他们有关。 万一真招惹到了御堂家,必然会在日本过得非常难受。 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还没有太多感觉,甚至很多人连御堂家的名字都不知晓。 可这个学校里,很多家庭都是比较有钱的,他们越是对於日本上层社会了解的越多,就越是对御堂家的势力感到忌惮。 虽然他並不知晓御堂织姬在学校里做了什么,但仅仅是因为以上的理由,就足以让他明白,招惹到御堂织姬,绝对不会好过。 也因此。 更让夏目千景迷惑了。 他也没招惹过这御堂织姬,从前更是没有见过她。 怎么今天早上无端端对自己说那么多怪话。 这么想著的夏目千景,最终还是没能得出答案,最后也只能决定以后还是儘量少接触。 他现在还是有妹妹在的,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 此时。 夏目千景的视线,再度仔细看著学生会里,仿佛在搜寻著什么。 他惊喜注意到,柜子里陈列著一个散发著异样光芒的书籍。 【国语对策书】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你学习国语的效率增加30%!】 【介绍:语言是可以產生痛苦的,比如这句话—一把牙籤插在大脚趾的指甲缝里,然后用力往墙踢上一踢!】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夏目千景脸色一喜,倒是没料到来学生会之后,真遇到了一件特殊装备。 可若想要获得这特殊装备,还是得率先知晓这特殊装备的拥有者是谁才行。 看来之后,自己得找个学生会的成员了解一番。 而夏目千景的到来,让原本充满苦闷气氛的学生会,顿时焕然一新。 其中的女学生会成员,更是眼睛都亮了起来。 至於男生那边,则是对夏目千景充满的了审视。 羽生將辉倒是没料到夏目千景会过来,那原本平静的眼眸,忽然產生了一丝波澜。 他沉声询问道:“你们三人过来,是有什么诉求吗?” 西园寺七瀨主动將部门申请书递交了上去:“我们过来,是想成立一个新的社团—收藏部!” 羽生將辉迷惑接过,仔细看了看申请书上的信息,挑眉询问道:“可以跟我说说你们建立的目的,与部门的未来主要活动有哪些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一一回答。 藤原葵则时不时帮腔两句。 夏目千景觉得两人说的挺好的,倒是没有怎么插嘴。 羽生將辉闻言,倒是觉得这个收藏部的部门活动,其实是要比其他的一些无厘头部门,要更加合规的。 但他没有立马同意,而是先瞥了眼站在夏目千景身边的两个美少女。 隨后在面前的电脑,搜索著除了夏目千景以外的其他成员信息。 在看到雪村铃音、藤原看与西园寺七瀨三人的资料与外貌后,知晓让这三个美少女继续和夏目千景待在一起,其实对於他追求月岛凛而言,只会是一件好事。 羽生將辉没有犹豫,直接给予通过:“可以。” “至於部室方面,你们回头问你们顾问老师,给你们找一间合適的就行。” “还有,关於部门经费申请方面,你们回去后详细写一份部门活动流程放到学生会前的箱子里。” “我们这边会有几天审核时间,通过后会让你们顾问老师通知你们。”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两人闻言,顿时高兴无比。 “太好了,我们过了!” “嗯嗯!”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这么简单就通过了。 他还以为会扯皮一番,甚至还要审核很久呢。 而其他的学生会成员,这个时候都显得十分震惊。 以前的羽生將辉,对於新部门创立,实际上是非常严格的。 大多数无厘头的部门,基本都会被他直接否决。 就算是正常的部门,也会拖一两个星期才会回復。 虽然说收藏部整体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这次的副会长,是不是答应的太快了? 也由於部门创立成功,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夏目千景三人倒是没有继续停留学生会打扰別人的工作,而是离开了这里。 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两人在走廊蹦蹦跳跳地,边回去边开心聊著天。 夏目千景则是注意到学生会室里,刚刚走出来了一个风纪委员。 见状。 他走上前询问道:“那个————可以打扰一下吗?” 女风纪委员脸色微红,很是靦腆地点头道:“有的!” “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千景询问道:“学生会室的柜子里,那本国语对策书,请问是谁的呢?” 女风纪委员有些懵:“你问这个干嘛?” 夏目千景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你也知道我们刚刚创立了收藏部,要展开相关的部门活动,用来撰写收藏文刊”。” “刚刚在看到你们学生会室里的那本被摆放柜子里的国语对策书,感到有些好奇,觉得这本平平无奇的书放在那里,难不成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什么的。” “所以就想著询问你一下,要仏有什么特殊含义的话,我倒仏觉得或许可以在文刊上写个小故事什么的。” 女风纪委员恍然大悟:“原来仏这样啊。” “不过那本瘦语破策书,我想应该是没亍什么特殊含义才对。” “因为那仏近卫会计隨意放进去的而已。 铺目千景愣了愣:“近卫会计?” “难不成仏近卫瞳?” 女风纪委员连连点头:“嗯嗯,就是她!” 说著的时候,她凑近铺目千景,虽然很害井,但还仏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叮嚀道:“近卫会计仏御堂会长的手下,两人经常待一起。” “你窑知道御堂学生会长不好招惹的吧。” “所以你要撰写收藏部文刊的话,我觉仆找其他的倒仏比这个好。” 铺目千景闻言,倒仏没料到这特殊装备仏近卫瞳的,一时间倒仏亍些头疼了起来。 但不管如何,获得了情报,总归仏好事的。 “真的采分感谢你能告知我这些。”铺目千景点头感谢。 女风纪委员很仏害井,连连甩手道:“没什么,说两句而已。” 铺目千景告別道:“那我就先走了。” 女风纪委员高兴挥手道:“嗯嗯,拜拜。” 当铺目千景走后。 女风纪委员暗爽不已,连忙回到了学生会室,小声和其他女同事说著这事情”傻斗头,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问他的line!” “就仏就仏,藉机说现在没空,回头在手机上回復他就好了!” “啊——还有这种操作的?!” “,你这萧楚女————” > o 第89章 合影! 第89章 合影! 下午。 放学后。 夏目千景、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四人,正在打扫著新分配到的部室。 藤原葵环顾四周,眼里闪著光。 “真没想到,老师居然能给我们一间这么大的部室!” 西园寺七瀨用力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是的呢!” 她隨即又微微歪头,打量著略显空旷的房间。 “不过感觉部室好空啊,除了桌子、椅子、沙发、书架和饮水机,就什么都没有了。” “要是能再多点家具什么的就好了————” 雪村铃音正擦拭著书架,闻言投来无语的一瞥。 “你把部室当什么地方了?还家具?” 西园寺七瀨不服气地嘟起嘴。 “你看嘛,这里连冰箱、暖炉都没有。” “夏天没有冰箱,冷饮都没法冰镇。” “冬天没有暖炉,岂不是要挨冻?” 藤原葵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嗯嗯嗯!有冰箱和暖炉的话,待在部室里肯定舒服多了!” 雪村铃音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似乎被说动了,但沉吟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 “话虽如此,没有就是没有————” 西园寺七瀨眼睛一转,忽然灵光一闪。 “那我们用部门经费去买不就行了?” 雪村铃音俏眉微蹙。 “部门经费是让你用在这种地方的?” “等到有正式部活需要经费时,你从哪里拿钱?” 西园寺七瀨被问住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確实是呢————” 正在一旁擦拭沙发的夏目千景,不动声色地加入对话。 “我之前去学生会室的时候,好像看到里面有冰箱。” “或许这类设备,是需要向学校主动申请的?” 西园寺七瀨记忆力极好,经他提醒,立刻想了起来。 “夏目君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 她兴奋地拍手。 “回头我就去学生会问问,看能不能申请这些基础设备!” 藤原葵也跟著高兴起来。 “最近天气还挺热的,要是能申请到,我就买些饮料和雪糕放进去!” “到时候爽吃!” 雪村铃音瞥了夏目千景一眼,这次倒是没有再继续反对。 毕竟夏目千景说的確实合理,可以去尝试一下。 四人继续打扫。 夏目千景像是想起什么,向藤原葵问道:“对了藤原桑,你现在过来帮忙打扫,田径部那边没问题吗?” 藤原葵额角瞬间渗出细汗,表情变得有些窘迫。 “没、没问题的————我跟他们解释了————这边打扫完就立刻回去训练就行!” 西园寺七瀨闻言,温和地劝道:“其实我们三个人也足够了。葵酱,如果你那边事情多,先回去也没关係的。” 雪村铃音也清楚,藤原葵主要是来帮忙凑人数,本身是田径部的骨干成员。 而田径部的日常训练至关重要。 少锻炼一天,是真的对身体有影响。 即便清冷如她,也难得主动开口:“藤原桑,没关係。只是打扫而已,我们三个人够了。” “你先回去吧,免得被教练和社团成员责备。” 藤原葵见大家都这么说,便不再坚持。 她带著歉意,朝三人鞠了一躬。 “那我就不客气啦!等我完成基础训练,马上回来!” 待藤原葵风风火火地离开后,偌大的部室里,只剩下夏目千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三人。 一段时间过去。 部室终於打扫完毕。 西园寺七瀨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双手叉腰,满意地环视著焕然一新的房间。 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收藏部了! 雪村铃音则更关心那个空荡荡的书架,心里盘算著以后要放些什么书上去。 夏目千景的目光则落在那个看起来相当舒適的沙发上,觉得以后在这里小憩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刚打扫完没多久。 部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三人同时望向门口。 冷艷的酒井紫苑老师正站在那里。 西园寺七瀨有些惊讶。 “酒井老师,您怎么来了?” “再怎么说我也是你们的顾问老师,总得来看看情况。”酒井紫苑说著,踏进部室,环视一圈后点了点头,“打扫得很乾净,以后也要保持。” 西园寺七瀨高兴地应道:“嗯!” 酒井紫苑切入正题。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正式的部活?” “具体分工考虑好了吗?” 西园寺七瀨认真地回答:“目前————还没想好!” 酒井紫苑淡淡道:“记得儘快决定。” 她转而问道。 “关於部费申请的事情,学生会那边已经通知你们了吧?” 雪村铃音点头。 “嗯。” “我们今天先打扫,明天则抽空去处理部费申请。” 酒井紫苑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夏目千景適时地提出疑问。 “老师,我看其他部室有冰箱和暖炉。” “这些也需要特別申请吗?” 西园寺七瀨又惊又喜,没想到夏目千景直接问了老师,老师肯定与学生会一样了解情况。 “酒井老师,我也很好奇!” 雪村铃音的视线也转向老师,不冷不热道:“当然,我並非特別在意此事。” “只是若別的部室有,我们却没有,便是区別对待。” “我对此种行为,十分不喜。” 酒井紫苑没想到三人会问这个,解释道:“確实可以申请的。” 西园寺七瀨眼睛一亮。 “这需要动用我们的部门经费吗?” 酒井紫苑摇头。 “那倒不用。” “但申请这些,需要你们的部门能对学校有一定程度的反哺”。” “可以理解为绩效”。” “绩效高的部门,比如棒球部、学生会、將棋社、田径部这些能为学校贏得校外荣誉的社团,只要申请,学校基本都会批准。” “但对於回家部”,或者一些对学校意义不大的社团,即便申请了,学校也不会配给。” 夏目千景瞭然。 “原来如此。” 雪村铃音陷入思考。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取得一定的奖项或名誉?” 酒井紫苑点头。 “没错。” “举个例子,雪村同学如果你还在文学部,凭你之前获得的文学界群像新人奖”,向学校提这种要求很容易被批准。” “但你现在在收藏部。学校不了解这个社团的定位,你的奖项对这个部门而言,关联性不大。” “学校自然也就不会批准。” 夏目千景沉思片刻,提出一个想法。 “但如果雪村同学以后再次获得文学奖项,並將这份荣誉与收藏部关联起来呢?这样是否可行?” 酒井紫苑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很聪明。” “这是可以的。” “学校不缺这点设备钱,需要的只是一个合理的藉口”。只要你们有绩效”,无论是什么,学校都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你们增加经费或设备。” “所以,如果想改善部室条件,就好好开展部活,努力爭取能出成绩的机会吧。” 雪村铃音以手支颐,陷入沉思。 “这样也行的话————” 西园寺七瀨则双手握拳,干劲满满。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老师!” “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酒井紫苑微微頷首。 她很清楚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都是极其优秀的学生,她们说会努力,就一定会付诸行动。 至於夏目千景,她並未抱太大期待。 只要他能安稳学习,不出岔子,她就很满意了。 毕竟,他的成绩和才能与西园寺、雪村相比,確实存在很大差距,想期待也难。 “那你们好好努力,老师先走了。” “嗯嗯,老师再见!” 酒井紫苑离开后不久。 藤原葵姍姍来迟。 她一边擦著汗,一边元气十足地问道:“大家——我回来了!”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西园寺七瀨笑著摇头。 “不用啦,我们已经全部打扫完了。” “藤原桑你出了好多汗,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给你倒杯水。” 夏目千景闻言,也转头看向藤原葵。 她穿著田径部的宽鬆运动服,汗湿的布料隱约勾勒出身材曲线。 小麦色的肌肤上掛著晶莹的汗珠,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清爽的短髮被汗水濡湿,更衬出她运动后特有的活力与健康美感。 藤原葵顺著他们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確实挺多汗,顿时羞红了脸—一忘记先冲个澡或者擦汗再过来了。 她很担心身上的汗味会让夏目千景感到不適。 可现在已经来了,再特意回去,反而显得奇怪。 藤原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西园寺七瀨已经將一杯水和纸巾递到了她面前。 “先坐下休息吧。” “谢谢————” 她只好接过水杯和纸巾,找了个椅子坐下,补水的同时,擦拭著汗珠。 西园寺七瀨看著成员到齐,忽然灵机一动。 “对了!既然我们收藏部今天正式成立,不如拍张合照留念吧?” 夏目千景想起妹妹拜託他拍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照片的事,觉得这正是个好机会,便点头同意。 “我觉得可以。” 雪村铃音沉默了一下,但没有反对。 “隨便你们。” 藤原葵却显得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地说:“我————我现在一身汗,一起拍照的话,可能会有味道————”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並没有怪味。” 藤原葵的脸微微泛红,好在小麦色的肌肤巧妙地掩盖了这一点,听到夏目千景不介意,她心里鬆了口气。 “真的吗?那————那就好。” 西园寺七瀨笑著附和:“嗯嗯,我们都没闻到什么怪味哦!” 雪村铃音点头道:“是的。” “比起这个,现在该怎么拍?” 夏目千景拿出手机。 “用手机定时功能就好。” 西园寺七瀨表示赞同。 “嗯嗯,这样可以!” “藤原桑,快过来吧,夏目君要设置定时了!” 藤原葵见大家真的都不介意,心里暖暖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加入了一个非常温暖、包容的社团。 她站起身,走到前面,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站在一起。 夏目千景则自然地站在她们身后。 手机镜头定格下四人此刻的模样。 咔恰— 在这个平凡的下午,夏目千景与她们的第一张合影,就此诞生! > 第90章 真不愧是我女儿,眼光真好! 第90章 真不愧是我女儿,眼光真好! 合照结束后。 西园寺七瀨高兴道:“那等会夏目君你就发给到我们的line上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可以。” 雪村铃音微微沉默,都忘了自己没有夏目千景的line来著。 可她基本没有主动加人好友过。 现在倒是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思索片刻,她倒是觉得自己想太多,只是加个line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念此。 雪村铃音主动拿出手机,点击二维码界面,递给夏目千景,轻声道:“我还没你好友,你加我,回头把照片发上面就行。” 虽然那清冷的神情没有任何波澜,但就连她自己都不曾知晓,那黑长直秀髮所遮盖住的耳朵,微微红了起来。 夏目千景頷首道:“嗯。” 说著,他就拿出了手机,加了她的好友。 而藤原葵看到这幕后,微微抿嘴,心里有些小吃醋。 但她知晓雪村铃音只是想要照片而已,便没深究。 而西园寺七瀨则感觉小心臟怪怪的,但还未曾意识到什么,更不觉得雪村铃音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 藤原葵提议道:“说起来我们都是一个社团成员了。” “要不我们直接在line上组建群组,以后也好在里面发消息聊天通知什么的。” 西园寺七瀨那灵动的眼眸亮了起来,高兴道:“嗯嗯,我觉得可以!” “那我来拉你们吧。 17 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两人倒是没什么意见。 很快。 他们建立了一个群组。 而夏目千景看著现在的时间,发现已经不早,已经差不多该到上班的时间,便说道:“今天不早了,就先到此为止吧。” 西园寺七瀨心里有些惋惜,但还是亢奋頷首道:“嗯嗯,今天大家就先都回去吧。” “关於部活方面,明天再仔细详谈吧。” 藤原葵与雪村铃音两人自然没意见。 夜里。 涩谷。 夜间的微风轻抚夏目千景的发梢,显露出那帅气的容顏。 走在他身旁的藤原葵偷偷瞥了一眼,心臟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途中不少人都注意到夏目千景,纷纷侧目。 尤其是女生,视线大多数时候都注意著夏目千景。 但更多的时候,都是看著藤原葵。 当看到藤原葵也很好看后,心里不免有些慪气。 自己也不比这女生差啊,怎么就没这么帅的男朋友? 藤原葵看到关东煮店面,提议道:“夏目君,要不一起去吃关东煮?” 夏目千景想了想,摇头道:“下次吧,我妹妹已经在家里煮宵夜了。” 说是这么说。 其实只是夏目千景的囊中羞涩。 一顿关东煮,最便宜也要花800日元以上。 第一次去吃,是因为当时属性点提升后,真的饿。 第二次去吃,是因为答应过妹妹。 至於现在已经快要到月中交租的时候,还是能省则省吧。 当然了,也並不是说夏目千景现在不饿。 回家之后,还是会吃点妹妹做的宵夜。 无论在哪个国家,去买超市买食材做料理,绝对是要比在外面吃划算很多。 而妹妹经常在超市蹲点买便宜的食材。 所以他们家,现在每天在吃的上面,其实都花的不多。 藤原葵倒是没料到妹妹已经在家做宵夜了,只能暂时放弃。 她也没沮丧,反而一如既往地元气满满,好奇道:“对了夏目君,明天下午没有课。” “我们明天没有排班,中午放学后,你是打算在社团里待著,亦或是出去哪里玩呀?” 夏目千景想了想,说道:“明天三点后我有事情要回涩谷一趟。” “三点前的话都有空。” “就看到时候西园寺桑展不展开部活,要是开的话就在部室里待著,否则我会出去走走。” 藤原葵脸色一喜,心想明天看看情况,要是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就邀约夏目千景出去走走。 “你呢,你明天下午不用去田径部吗?” 藤原葵元气笑道:“要,不过部活那边我並不是社团主力,每天只要求锻炼一个小时就可以。” “其他时候,时间还是挺多的。” 两人聊著的时候。 不经意已然来到了高档公寓前。 当来到这里的时候。 藤原葵愕然注意到,自己的老妈居然就在这里等著。 藤原优衣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缓缓捂著小嘴,显然没料到女儿喜欢的男生,居然帅得如此离谱。 真不愧是自己女儿呢,眼光真好! “啊啦~葵,你回来了呀。” “你身边这位是?” 藤原葵脸色爆红,虽然看到老妈手里拎著垃圾,一副要去丟垃圾的样子,但怎么看都是特地在这里蹲著的。 现在还当著自己的面问,这个不是让自己骑虎难下,不介绍也得介绍吗? 藤原葵又羞又恼地瞪了自家老妈一眼,隨后害羞无比地小声介绍道:“这————这是我在学校里的同学——夏目千景。” “而这位是我的老妈。” 藤原优衣笑著自我介绍道:“初次见面你好,夏目君。” “我是藤原优衣,你就叫我优衣阿姨就行。” 夏目千景倒是没想到会偶遇藤原葵的老妈,礼貌打招呼道:“初次见面你好,优衣阿姨。” 藤原优衣脸色满是笑容:“夏目君看你和我女儿走一起,难不成你也是住这里附近吗?” 夏目千景点头,指了指某个方向道:“是的,就在前面,五分钟左右的路程。” 藤原优衣诧异笑道:“原来这么近的呀?” “以后有机会的话,你可以一定要来阿姨家里做客。” 夏目千景礼貌回復道:“有机会的话,一定。” 藤原优衣好奇道:“对了,我女儿在附近的咖啡店上班,你这个点和她一起。” “难不成你也是在咖啡店里上班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夏目千景頷首道:“是的。” “在开学之前,我就已经在咖啡店上班了。” 藤原优衣掩著小嘴,笑盈盈地看著自家女儿。 “原来是这样啊~是在开学前就已经上班了呀~” 藤原葵在一旁,听得脸色爆红,很是站立难安。 她深諳要是这样继续下去,老妈指不定会说什么怪话出来。 “啊哈哈,现在也不早了,夏目君你先回去吧。” 藤原葵害脸色羞红,试图推著老妈回家。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嗯,我就先回去了。” 藤原葵不敢回头,怕夏目千景发现自己那羞红的脸蛋与耳朵,只能头也不回地说道:“嗯嗯,明天见。” 被推著的藤原优衣也挥手告別著夏目千景:“夏目君,下次再见~”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隨后离开了这里。 藤原优衣则挑著眉头,捏著女儿的脸蛋:“干嘛推老妈走啊,老妈我还有很多话想跟夏目君聊呢。 藤原葵脸色羞红,拋开她的手,吐槽道:“哪里有你第一次见面就问东问西的啊!” “而且我和夏目君只是普通————普通朋友而已,你这样把別人嚇到了怎么办?!” 藤原优衣掩嘴笑道:“是把你嚇到还是把別人嚇到呀?” 藤原葵羞愤喊道:“妈!!” 家。 夏目千景用钥匙打开门扉,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小桌子前,昏昏欲沉的妹妹。 夏目琉璃看到他的瞬间,精神瞬间抖擞,高兴地飞扑了过来。 “哥哥,欢迎回来!” 夏目千景反手关门的同时,揉了揉她的脑袋。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了?” 夏目琉璃高兴仰著头,笑道:“琉璃在学校过得很好哦。” “今天美术部的部门活动是画家人。” “琉璃给哥哥画了一幅画呢!” 夏目千景好奇道:“让我看看。” 夏目琉璃亢奋鬆开了抱著夏目千景的手,用那穿著小白袜的脚丫,踩踏在冰凉的榻榻米上。 她来到了小桌子旁,拿了那幅画递给夏目千景。 “哥哥,你快看。” 只见画里的夏目千景处理三坪小房里,右手搀扶著脑袋,依靠著小桌子,就这样有些稀鬆慵懒地安静看著电视。 虽然是非常平淡的画面。 但在妹妹那优秀的绘画技巧下,夏目千景的神情、房间的细节等等的都被描绘地非常清晰。 夏目千景拿著画,夸张道:“琉璃你画的太棒了!” “以后肯定是绘画大师!” 夏目琉璃有些害羞,但更多的是高兴。 “谢谢哥哥夸奖!” 不过夏目千景也並非在吹,妹妹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是真的很高。 就连很多老师都讚嘆她的绘画技巧。 还拿过不少绘画奖项。 反正比夏目千景厉害很多就是。 他对於绘画什么的,其实真的一窍不通。 夏目琉璃好奇道:“哥哥你饿了吗,要琉璃给你做点吃的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做点吧。” 夏目琉璃束起长发,穿上围裙,微笑道:“哥哥你就先去洗澡吧,出来后就应该能吃宵夜了。” 夏目千景点头。 “嗯。” 很快。 他从卫生间里洗完澡出来。 小桌子上已然摆放著热气腾腾的宵夜。 夏目千景坐下,吃著宵夜,笑道:“我妹妹做的料理真好吃!” 夏目琉璃闻言,那眼眸里,满是欣喜之意。 她忽然想起什么,眯眼询问道:“对了哥哥,昨天你不是答应了琉璃,说要给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这两个姐姐拍一张照片的吗?” “已经拍了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点击了相册,选择了收藏部的合照,然后將手机递给琉璃,並介绍道:“中间是西园寺七瀨。” “右边是雪村铃音。” “左边是藤原葵。” 夏目琉璃之前就见过藤原葵,而且之后也有时间会与其接触了解,现在就暂时没关注太多。 她將视线落在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身上,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第91章 心机女,扣分! 第91章 心机女,扣分! 夏目琉璃回忆往昔。 以前爸爸带她去西园寺家里做客的时候,也见过这西园寺七瀨。 但现在这西园寺七瀨以前看著倒是还算可以,可现在长大之后,反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至於这雪村铃音,夏目琉璃倒是从来没见过。 不过这雪村铃音,长得是一点都不比西园寺七瀨差。 而且那种清冷的气质,哪怕是从照片,也能清晰感知得到。 夏目琉璃想都不用想,就知晓这雪村铃音仅靠外貌与气质,必然是很多男生心里的高岭之花。 肯定会有很多男生喜欢! 果然———— 夏目琉璃就知道哥哥进入高中之后,肯定会吸引很多女生。 可现在才过去几天,就有三个美少女围在他身边? 夏目琉璃小嘴巴微微鼓了起来,只觉得这三人其中之一做哥哥的女朋友的话,外貌上倒是合格。 不过性格还有其他的方方面面,也是考察的一部分呢。 要是那些不行的话,她肯定是不会同意哥哥和她们交往的!! 夏目琉璃更加仔细地看著照片,皱眉询问道:“对了哥哥,你是怎么说服她们和你一起拍照的?” 夏目千景吃著宵夜,头也不抬地说道:“什么都没说哦。” 夏目琉璃困惑道:“那为什么你们会在一起合照?” 夏目千景解释道:“因为我们四人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 “今天刚创立了一个收藏部,为了纪念什么的,就一起拍个合照而已。 夏目琉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居然和她们在一个社团?!” 夏目千景迷惑道:“是啊,怎么了?” 夏目琉璃那白皙的脸蛋,微微鼓了起来:“哥哥你为什么要加入这个什么收藏部啊?” “按你的情况,怎么看都是加入游戏部才对的啊?” 夏目千景无奈笑道:“你哥哥我现在都没什么游戏设备了,还加入游戏部干嘛啊?” 夏目琉璃忽地沉默,轻嘆了口气:“也是呢。” “不过你为什么要加入这收藏部啊,这收藏部是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夏目千景稍微解释了一番。 “其实就是因为我经常要去打工,而学校的很多社团,都需要大量的部活时间。” “要是加入这些社团,请假不是一件易事。” “刚好同桌的西园寺七瀨说想要创立一个收藏部,她说隨便可以请假都没关係,我就答应了。” 夏目琉璃眼睛眯了起来,总感觉这西园寺七瀨不简单啊。 居然这么轻易就忽悠了她的笨蛋哥哥。 不过这社团的情况,確实让哥哥减轻很多负担,这倒是好事。 夏目琉璃拿出小本本,开始记下西园寺七瀨的部分信息。 【西园寺七瀨:心机,—2分!】 “琉璃,你在写什么啊?” “在写作业。” 夏目千景瞥了眼,虽然感觉怪怪的,但觉得是作业,就没说什么。 很快。 夏目琉璃写完什么之后。 她好奇询问道:“哥哥,说来你这收藏部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夏目千景简短解释道:“就是收藏一些有趣的事物,然后撰写文刊之类的。” “好处就是,到时候可以拿著收藏部的社团经费,到处採风。”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啊。” 吃完宵夜后。 夏目琉璃和往常一般,优哉游哉地看著电视里的搞笑节目,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而夏目千景的视线则落在手机上,手指快速跳动,不断点击著屏幕,写著小说。 此时。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將一旁的书包拿起,趁著妹妹没发觉的情况下,將那本学霸的高中笔记本”直接登录在面板里。 【已登记装备数量:5】 【装备:少年的悲痛日记”尘封多年的棋谱”钟意纽扣”关东煮仙人的汤勺”学霸的高中笔记本”】 【可用属性点:0】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差一件装备!】 登记完后。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已然將书包塞得满满当当的一堆情书,打算找个地方放著要是以后別人找来要回,还能还给別人。 感觉直接丟,也蛮奇怪的。 而他这里哗啦啦取出情书的举动,显然让一旁的妹妹察觉到。 夏目琉璃转身看著夏目千景。 当注意到他取出的一堆信封后,顿时呆愣良久,旋即立马拿起掉落地上的一封看了看,发现上面赫然写著,想和夏目千景交往的告白话语。 她看完这封后,忍不住將视线落在夏目千景正在整理著的一堆情书上,顿时瞳孔地震:“哥哥,你到底在学校干了什么呀?!”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情书啊?”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 “我说我什么都没做————你信吗?” 夏目琉璃那白皙的脸蛋微微鼓了起来,她是知道自己哥哥无论什么时候都很低调的。 但以前的哥哥,是真的完全不受欢迎的! 至於原因的话,琉璃隱隱约约记得,好像是哥哥以前都不怎么爱打理,一直都留著长发,挡住了眼睛和部分脸蛋,看上去確实比较灰暗。 现在的话,剪了一头清爽的头髮,不遮住脸后確实帅气了很多、很多。 要说喜欢以前还是现在的哥哥,她確实喜欢现在的。 可哥哥现在这么受欢迎什么的,琉璃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夏目琉璃嘀咕道:“琉璃相信。” “而且琉璃也知道哥哥长得很好看,有情书什么的,也是理所当然。” “可这数量,是不是太多了点?!” “而且哥哥你不是想著这段时间都不和女生交往的吗,还拿这些情书回来干嘛?” 夏目千景没法说自己是想试验一下这些能不能变成特殊装备”,只好忽悠道:“別人好好写下的情书,看都没看,就直接丟的话,有种践踏別人感情的感觉。” “可我又没有回应和看情书的打算,就想著暂时放在家里,等以后再做处置”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嫣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再怎么说,这么多情书,一直放著也不是个事吧?” 夏目千景想了想,说道:“不会一直放著的。” “等以后经济情况变好,我有时间找女朋友之后,就让她来处理,那样想来会比较好。” “到时候她想丟还是想留著,都隨便她吧。” 夏目琉璃嘟著小嘴,虽然不喜欢哥哥找女朋友,可她明白,这样的事情是迟早都会发生的。 毕竟现在身边围绕哥哥的女生实在是太多了,根本防不防胜防! 与其让奇奇怪怪的女生与哥哥交往。 不如让她来帮哥哥找比较好。 夏目琉璃是这么想的。 至於现在这些情书,想来哥哥既然都没有打算看,自然也就都可以pass掉。 而哥哥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还有藤原葵在一个社团,显然是不討厌这三人的。 因为人一旦討厌另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愿意与討厌的人待在一个空间。 那么看来,与哥哥交往的女生里,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三人? 夏目琉璃抿著小嘴,看著手机里刚刚偷偷利用哥哥手机发过来的那张收藏部”的合照,视线在三个美少女之间来回扫视———— 深夜。 啪嗒— 三坪小房间的灯光熄灭。 夏目千景抹黑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准备拿出手机,码字到困了再说。 而就在此时。 另外一床铺上的夏目琉璃,转头看著夏目千景,询问道:“对了,琉璃记得哥哥星期六没排班来著的。” “明天放学后,哥哥你打算去干嘛,要直接回家吗?” 夏目千景反问道:“怎么忽然这么问?” 夏目琉璃嘟囔道:“琉璃想著最近没怎么去超市买东西,就想著星期六哥哥下午没课,也不用上班的话,就想和哥哥一起去逛街、逛逛超市什么的。” 夏目千景愣了愣。 说来,他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和妹妹逛街。 不是忙著打工,就是忙著码字。 想来很久没陪妹妹出去玩,她应该感觉到有些寂寞了吧。 至於明天星期六,除了要去出版社投稿以外,確实是没什么特別的事情要忙。 完全是可以投稿完,就去陪妹妹逛街。 当然了。 夏目千景也不是说收藏部那边就完全不管。 他约好出版社投稿的时间,是四点左右。 所以在中午放学直到三点半前往出版社之前,完全是能在收藏部里待很久的而出版社那边,投稿的话,想来一个小时也应该足有了。 这么算的话,五点后,就可以陪妹妹去耍。 夏目千景同意道:“说来確实也很久没去超市,我也想去买点东西。” “不过哥哥我需要五点左右才能回来,到时候我们再出去?” 夏目琉璃高兴道:“那就约定好了!” 夏目千景轻声道:“嗯。现在也很晚了,早点睡吧。” 夏目琉璃揉了揉眼睛,回復道:“嗯————” 没一会。 一旁已然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显然妹妹已然睡著。 夏目千景倒是挺羡慕妹妹那种躺在床上,很快就能睡著的能力。 他的话,平时倒是会翻来覆去很久才能睡著。 不过忙的时候倒是另说,一躺倒是能直接睡著。 这么想著的夏目千景,拿出了手机,准备继续码字,打算累了再睡。 而今天倒是没有什么人单独来找他聊天。 至於收藏部的群聊里,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与雪村铃音三人倒是有在聊天。 消息跳在了屏幕上方。 【西园寺七瀨:明天中午放学后,大家没有什么事情吧,没有的话,能都去部室里吗,我打算展开聊聊部活的事情。】 【雪村铃音:可以。】 【藤原葵:我的话————吃完午饭得去田径部那边锻炼一下才能回来。要是时间不长的话,午饭时间在部室里吃?到时候聊完我再过去?】 【西园寺七瀨:(*()嗯嗯!】 【雪村铃音:这样挺好。】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在吗?】 【藤原葵:现在都没回復,应该是在忙吧。】 【西园寺七瀨:想来是了————】 【夏目千景:刚刚確实在忙。至於你们聊的事情,我是没关係的。】 【藤原葵:(#^.^#)嗯嗯。】 【西园寺七瀨:(“▽“)到时候大家就在部室集合吧!】 > 第92章 铃音的过往! 第92章 铃音的过往! 翌日。 站台处。 夏目琉璃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明媚,她微微仰头看向夏目千景。 “哥哥,今天晚上八点以后超市才有打折。” “我们五点左右先在家里吃晚饭。” “吃完饭就去八公口附近,沿著道玄坂散步,最后再去超市买东西,怎么样?” 夏目千景笑著点头。 “没问题。” “到时候我们可以回家换套便服再出来。” “免得晚上涩谷的警察看见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过来盘问。 夏目琉璃开心地应和。 “嗯嗯!” 在日本,学生通常不被允许在夜晚於外游荡。 若被警察发现,確实可能被询问,甚至联繫学校和家长。 但只要换上便服,警察大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他们並不会那么晚归家,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时。 电车轨道传来规律的震动与声响。 夏目千景要搭乘的电车由远及近,缓缓驶入站台,稳稳停住。 车厢內,正低头阅读文学书的雪村铃音感受到列车停稳,下意识地抬起视线,望向站台。 她的目光,恰好与站台上的夏目琉璃相遇。 夏目琉璃微微一愣,但反应极快,立刻展露甜甜的笑容,朝著雪村铃音的方向挥了挥手。 雪村铃音有些茫然。 她不太明白,夏目千景的妹妹为何会向自己打招呼。 这时,夏目千景也向妹妹道別。 “琉璃,哥哥先走了。” “嗯嗯,哥哥路上小心,再见。” 夏目千景转身步入电车。 与往常一样,车厢內人不算拥挤,但也没有空位。 他注意到雪村铃音身旁的站著的地方空著,便走了过去。 “早上好,雪村桑。” 雪村铃音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回应。 “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本想如同往日一样,拿出手机开始码字。 然而,雪村铃音却一反常態地主动开口。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道:“夏目君————刚才,你妹妹是在向我打招呼吗?”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夏目千景解释。 “是的。” “昨天她看到了我们的合照,知道我们同属一个社团。大概是因为这个,才礼貌性地向你打招呼。” “原来如此————”雪村铃音瞭然,心中那点疑惑散去。 夏目千景记得她平日清冷寡言,便体贴地说:“如果你觉得困扰,我可以回头跟她说一声。” 雪村铃音轻轻摇头。 “不必。我並不介意,只是想知道缘由。” 她顿了顿,问道:“说起来,你妹妹的名字是?” “夏目琉璃。” 夏目千景答道。 雪村铃音低声重复了一遍。 “琉璃————是个好名字。” 她说著,目光下意识地望向窗外。 却看见站台上的夏目琉璃,正微微眯著眼看向车厢內。 四目相对的瞬间,夏目琉璃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再次朝她挥了挥手。 雪村铃音怔了怔,也抬起手,幅度极小地轻轻挥动了一下,作为回应。 此时,电车缓缓启动,驶离站台。 夏目琉璃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甜美笑容,目送载著哥哥和那个“雪村姐姐” 的电车远去。 直到电车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白皙小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显然很不开心! 她气鼓鼓地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快速翻开,用笔唰唰写下: 观察记录:雪村铃音。” 特徵:气质清冷,没有笑容,—1分! 电车平稳地停靠在日比谷站台。 乘客们陆续下车。 雪村铃音看了一眼身旁的夏目千景,沉默少顷,今天並未如往常般独自快步离开。 而是与他並肩,走在通往学校的坡道上。 “夏目君,”她忽然开口,“你与西园寺七瀨————以前就认识?” 她的语气带著些许探究。 “但我感觉,你们之间似乎並不是很熟?”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是的。” “我们以前————算不上熟悉。” 雪村铃音眼中困惑更浓。 “那究竟是————” 夏目千景解释道:“初一的时候,我和西园寺桑曾在同一个班级。” “但那时,我们之间交流並不多。” “初一结束后分班,就几乎没再遇见了。” “唯一一次交集,是因为我们双方的父亲彼此认识。” “我曾隨父亲登门拜访过她家一次。” “再之后,便是开学时的重逢了。” 他略带歉意地补充。 “说来惭愧,若不是西园寺桑主动提起,我几乎已不记得这些事了。” 雪村铃音听完,终於明白了两人之间的渊源。 她轻声道:“交流不多,记不清也属正常。” “而七瀨从小记忆力就远超常人。” “她能记得你,倒不奇怪。” 这次,轮到夏目千景感到好奇。 “说起来,你和西园寺桑又是如何认识的?” 雪村铃音没有隱瞒,眼神缓缓飘向远方,陷入回忆。 “幼儿园和小学时期,我们在同一所学校。” “而且我们两家的父母是旧识,关係颇为密切。” “因此,我们小时候经常互相到对方家里玩耍。”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 “那初中呢?” “我似乎从未在初中遇见过你。” 听到这个问题,雪村铃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时,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我初中去了其他地方就读。” 夏目千景闻言,没有再追问下去。 探听他人的家庭变故是失礼的。 若对方愿意说,自然会告知。 哪怕是夏目千景本人,其实也並不愿意將家事对外人细说。 他適时地转换了话题。 “原来如此。” “说到西园寺桑,我没想到你会同意她的提议,加入收藏部。” 雪村铃音轻轻將一缕黑髮別到耳后,语气依旧平淡。 “只是临近必须选择社团的截止时间,而她提出的构想尚可接受,我便加入了。” 两人就这样並肩走著,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 气氛並不热烈,但两人也並不討厌。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踏入校园,走上了那条著名的樱花长道。 学生们三三两两,谈笑风生,慢步走向教学楼。 四月初的樱花依然绚烂,粉白的花瓣隨风簌簌飘落。 一片樱花,不偏不倚,轻轻落在了夏目千景的黑髮上,十分醒目。 但他如同上次一样,浑然未觉。 雪村铃音注意到了。 她想了想,最终什么也没做。 不过是片花瓣而已,在这落樱繽纷的路上,再正常不过。 特意去提醒或摘取,反而显得奇怪。 她这么想著,与夏目千景一同走到了鞋柜区。 两人的鞋柜並不在同一处。 雪村铃音打开自己的鞋柜,里面静静地躺著两封装帧精致的信。 她神情毫无波澜,伸手取出—一又是情书。 从初中起,她的鞋柜便时不时会出现这些,早已习惯。 她微微屈身,手指勾住黑色乐福鞋的后跟,优雅地脱下。 那包裹在黑丝中的足踝纤细,利落地换上室內鞋。 隨后,她径直走向一旁的垃圾桶,將那两封信乾脆利落地丟了进去。 做完这些,她恰好看见夏目千景换好鞋走来。 当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发现他正面不改色地將那堆情书塞进书包时,清冷的表情不由得凝滯了一瞬。 “你这么快换好鞋子?”夏目千景诧异。 “嗯—— ” “那走吧。” 雪村铃音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在他书包上停留了片刻。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教室。 刚进教室,夏目千景便如同往常一样,被几名热情的女生围住打招呼。 他只能礼貌地一一回应。 而雪村铃音那边,则因她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此刻並没有人主动上前。 她倒也乐得清静,安然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早上好,铃音。”西园寺七瀨转过身子,笑容温暖。 雪村铃音回过头,冷峻的神色柔和了些许。 “早,七瀨。” 这时,夏目千景也终於摆脱“围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夏目君。”西园寺七瀨的笑容更加明媚。 “早,西园寺桑。”夏目千景回应著,顺手將书包掛在课桌一侧。 正是这个动作。 西园寺七瀨忽然轻声叫住他。 “夏目君,別动。”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 “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没有解释,直接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掠过他的发梢。 如同上次一样,她从他的头髮里,拈出了一片完整的、粉白的樱花花瓣。 她將花瓣托在掌心,朝他嫣然一笑。 “又有樱花落在你头髮上了呢。” 说著,她细心地將那片花瓣夹在了自己正在阅读的书本扉页里。 “谢谢。”夏目千景道谢。 一旁,雪村铃音默默地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片自己早已注意到却未伸手、最终被西园寺七瀨自然取下的樱花。 她不知为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夏目千景环顾教室,发现今天同学们的精神似乎都格外好。 不少人已经在兴奋地討论午休后要去哪里玩乐。 这时,两名女生红著脸,相互推搡著走到夏目千景桌前。 “夏、夏目君,今天午休后————你有空吗?” “那个————听说隔壁游戏厅今天硬幣半价,要一起去吗?” 她们显然做足了功课,知道夏目千景喜欢打游戏。 夏目千景略带歉意地婉拒。 “抱歉,今天放学后我们有社团活动。” 两名女生脸上难掩失望,小声说著“下次再约”,悻悻离去。 西园寺七瀨的心情似乎更好了些,她压低声音,带著点小雀跃说:“夏目君,听说今天学生会长不会来学校。” “我们抽空把经费申请表递交到学生会吧?” 夏目千景听到学生会三个字,立刻想起昨日御堂织姬,还有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 他依旧想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但无论如何,那位学生会长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充满危险。 儘可能避免接触,总是好的。 “我没问题。”他点头同意。 西园寺七瀨笑逐顏开。 “嗯!” 就在这时,高一a班的门口出现了两个人影。 班上不少同学望了过去,隨即露出讶异的神色。 来者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將棋部主將——安井亮斗。 他身旁跟著的,是还算好看的荒木结爱。 安井亮斗神情沉稳,荒木结爱则一脸爽朗。 两人无视了周围的视线,径直走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哟,夏目君!”荒木结爱笑嘻嘻地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早上好呀! “” 夏目千景有些惊讶,隨即礼貌问候。 “————早上好,荒木学姐、安井学长。” 安井亮斗微微頷首,將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快递纸盒递给夏目千景。 “夏目君,你之前托我找的棋盘,已经从老家寄到了。” “里面用了大量泡沫填充,应该不会有磕碰。” “你现在就打开检查一下吧。若有问题,我也好及时向快递方面反馈。” “好的,麻烦学长了。”夏目千景强压住內心的期待,接过纸盒,迅速而小心地拆开。 当看到盒中那副古朴木质棋盘表面,流转过一抹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微光时,喜悦瞬间盈满胸腔。 【尘封的棋盘】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在思考將棋对弈时,思维速度提升30%!】 【介绍:现在的年轻世代也太笨了,就没有一个人能像我一般吗—一某个打著哈欠的无名棋手】 【合成条件:需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这效果远超夏目千景的预期! 直接提升对弈时的思维速度,这对於极度依赖计算与推演的將棋而言,简直是神器! 棋力相近的对手之间,哪怕仅有10%的思维速度差距,都足以决定胜败。 更何况是30%! 他確信,装备此物后,自己的棋力將產生质的飞跃。 更关键的是,自从精神属性提升后,那种身体与精神感知不协调的滯涩感一直隱隱困扰著他。 现在一只要登记这件特殊装备,他就能立刻获得宝贵的属性点,彻底解决这个烦恼! 【您已获得尘封的棋盘”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在心中毫不犹豫地默念。 “是!” 【登记成功!】 【您获得了1点属性点!】 【距离获得下一个属性点,还需收集三件特殊装备!】 上架后的更新字数相关 上架后的更新字数相关 上架前是每天4000字。 现在上架后,每天要么6000字,要么10000字,反正不会低於4000。 大概就是两章三千,一章四千。 还有。 本书不怎么吸量,现在改了下名字。 最后。 关於文学少女的笔”,这个特殊装备,现在已经修改成文学小饰品”。 对於內容而言,並不会有影响,大家只需要记一下就行。 第93章 双人约会的密谋! 第93章 双人约会的密谋! 夏目千景看著手中散发著异样微光的棋盘,心中思忖。 既然连这件都是特殊装备———— 那么御堂家保管的那一件,大概率也是。 然而目前,他能接触御堂家的唯一渠道,似乎只有御堂织姬。 儘管在网上查不到拥有最后一件將棋遗物的“御堂真夏”与御堂织姬的具体关係,但她身为御堂家的一员,必然能接触到相关事物。 只是,御堂织姬给他的感觉实在过於危险。 內心深处,一个声音在提醒他:最后那件棋类遗物,或许放弃才是明智的选择。 他收敛思绪,看向身边的两人,起身郑重道谢。 “真的没问题,太感谢二位了。” “嗨,小事一桩。”安井亮斗不在意地摆摆手,笑容爽朗。 夏目千景毕竟也在社会歷练过,深知礼尚往来的道理。 他看著经常同进同出、嬉笑打闹的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以为两人正在交往。 看起来倒也颇为登对。 “安井学长,荒木学姐,两位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请你们吃顿饭,以示感谢。” 安井亮斗一愣,隨即哈哈笑著婉拒。 “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不用这么客————” 话音未落,荒木结爱一记肘击精准命中他的侧腹,让他瞬间岔气,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 荒木结爱无视了捂著肋部、表情扭曲的青梅竹马,转而拍著夏目千景的肩膀,笑容灿烂地应承下来。 “既然夏目君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你先加一下我们俩的联繫方式吧,等我们確定好时间就联繫你。” 说著,她极其自然地伸手探入安井亮斗的上衣口袋,掏出他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密码,连同自己的一起调出了line的好友二维码。 夏目千景点点头,依言扫码添加了好友。 荒木结爱看著好友列表里新增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狡黠光芒。 她打算到时候把月岛凛也约上,並提前和她串通好。 目標是创造一场“双重约会”——她藉故带走安井亮斗,为月岛凛和夏目千景製造独处机会。 “好了!回头我们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再告诉你!”荒木结爱语气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的画面。 “好的,麻烦学姐了。”夏目千景点头应下,目送著荒木结爱搀扶著仍在倒吸冷气的安井亮斗离开教室。 西园寺七瀨曾听夏目千景提过他与安井家的一些渊源。 她记得他曾说过,家里变故后许多旧物都已变卖,能用来缅怀父亲、给予妹妹慰藉的东西实在不多。 所以问安井亮斗拿回棋类遗物,是给了给妹妹一个念想。 而她之所以痴迷於收藏各种带有故事的奇物,正是因为她深信物品承载著人们的记忆与情感。 看到夏目千景能重新拿回这块棋盘,她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而此时。 夏目千景感受著面板中那一点属性点的存在,內心隱隱激动。 但他绝不敢再和上次一样,在学校里贸然使用属性点,只能按捺住心情,等待回家后找个安静的时机再说。 荒木结爱离开高一a班后,径直前往高二年级所在的楼层。 她在高二a班门口张望了一下,很快发现了正在与几名女生谈笑的月岛凛。 “月岛桑,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她招了招手。 月岛凛认得荒木结爱。 因自己多次拒绝安井亮斗的告白时,这位活泼的同级生时常在场,两人也算有过几次交谈。 她略带疑惑地走出教室。 “荒木桑,有什么事吗?” 荒木结爱神秘兮兮地勾了勾手指。 “你靠近点,我跟你说个好事。” 月岛凛好奇地微微倾身。 “什么好事?” 荒木结爱用手掩著嘴,凑到月岛凛耳边,用气声低语。 “你现在————还喜欢夏目千景君,对吧?” 月岛凛脸颊微热,坦然承认,“是的————” “那,如果我说有办法让你和夏目君出去约会”呢?”荒木结爱的语调耐人寻味。 “什么办法?”月岛凛立刻睁大了眼睛,急切地追问。 “事情是这样的————”荒木结爱压低声音,嘰嘰咕咕地將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月岛凛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借夏目君请客吃饭的机会,我帮你撮合和安井君,你帮我创造和夏目君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对对!到时候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和夏目君多待一会儿!” 荒木结爱嘿嘿笑道,一脸“计划通”的表情。 “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 月岛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我们先加个line,具体细节再慢慢商量!” “好!” 叮铃铃— 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西园寺七瀨转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你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回答道。 “三点之前都有空,三点之后有点事要办。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微微沉默,隨后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问一下————如果你午休后不用赶著去打工,那我们今天就正式开展第一次部活。” “既然你三点前有空,时间应该足够了。” 她说著,高兴地站起身。 “那我现在先去学生会递交经费申请表。” 雪村铃音也缓缓起身。 “昨天我没一起去,今天陪你吧,顺便买点饮料回来。” “嗯,好呀。” 西园寺七瀨欣然点头。 至於夏目千景,她没打算特意叫上——只是递交表格而已,很快就能回来,没必要兴师动眾。 两人走出教室,沿著楼梯走向位於六楼的学生会室。 刚上到高二年级的楼层,就在走廊里迎面遇见了月岛凛。 月岛凛略显惊讶地看著她们。 “西园寺桑,雪村桑?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西园寺七瀨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缘由。 月岛凛露出讶异的神情。 “你们成立了一个“收藏部”?” “现在部里只有你们两位吗?” 西园寺七瀨摇摇头。 “不是哦,除了我们,还有夏目君和藤原同学。” 月岛凛顿时怔在原地。 她原本正打算下楼去找夏目千景,藉口帮他留意合適的社团,顺便加上line 好友。 可现在却被告知,夏目千景不仅已经找到了社团,还是和这两位容貌气质都不输自己的女生在一起? 月岛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感觉————自己似乎晚了一步。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荒木结爱那边已经答应帮忙。 而且夏目千景也明確说过近期没有恋爱的打算。 至於眼前这两位女生————或许真的只是单纯地邀请他加入社团而已。 月岛凛心思电转,迅速改变了策略。 她决定直接向两人打探。 “对了,你们知道夏目君今天下午有空吗?” 雪村铃音闻言,微微眯著眼,但什么都没说。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並未多想,诚实地回答。 “下午好像不行呢。他说三点前要和我们一起进行部活,三点之后好像另有安排。” 听到这个回答,月岛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有庆幸,也有无奈。 庆幸的是,幸好先遇到了她们,没有贸然下去邀请,避免了被当场拒绝的尷尬。 无奈的是,计划中的“下午邀约”看来是行不通了。 至於明天的话————或许可以拜託荒木结爱帮忙试探一下。 由她来问,总比自己直接开口显得自然。 “这样啊————那你们先去忙吧,不打扰你们了。 她优雅地笑了笑,与两人道別,转身离开。 上午的课程在平静中悄然结束。 放学的铃声响起,大多数学生都兴奋地开始收拾书包,计划著下午的假期或结伴出游,或奔赴社团活动。 夏目千景此时的心情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 就在不久前,他终於完成了《嫌疑人x的献身》。 他盘算著,等部活结束,就立刻去列印稿件,然后前往出版社。 此时。 夏目千景、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三人都起身拎著书包,一同前往收藏部。 当他们到达部室时,发现藤原葵已经早早等在里面了。 “大家,中午好!”藤原葵元气十足地打招呼。 几人互相问好后,围坐在长桌旁,各自拿出了便当。 西园寺七瀨有些好奇地问。 “藤原桑,你怎么比我们还快到达部门?” 藤原葵笑道。 “因为我们d班离另一边的楼梯近,过来这边反而比较快。” 她喝了口水,接著问。 “对了,等会儿的部活,我们具体要怎么做?” 西园寺七瀨闻言,放下筷子,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眼神明亮地开始说明。 “我是这样规划的,一次完整的收藏部活动,大概可以分为几个步骤。” “首先,我们需要寻找並確定一个值得收藏和记录的事物,评估它是否有撰写在收藏部文刊的价值。” “其次,与相关人员进行交涉,询问、收集与之相关的信息和故事。” “然后,对整个过程进行记录和拍摄,方便后续整理和补充细节。” “我们现在有四个人,到时候可以两人一组,分头行动,提高效率。” “最后,大家把收集到的资料匯总,一起进行整理、撰写和润色。” “你们觉得这样如何?” 她说完,目光扫过其他三人。 夏目千景頷首表示赞同。 “很清晰的流程,我没问题。” 藤原葵也笑著附和。 “嗯嗯,我觉得这样安排很好,我也没意见。” 雪村铃音略作思考,也点了点头。 “可以,就按七瀨说的办吧。 西园寺七瀨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 “那好!等我们吃完午饭,藤原桑从田径部归来后,就正式开始我们收藏部的第一次部活吧!” > 第94章 反抗!顶罪! 第94章 反抗!顶罪! 藤原葵询问道:“对了。” “我们第一次部活,是关於那棵百年樱花树的吧?” 西园寺七瀨点头,眼里闪著光。 “嗯嗯!” “毕竟私立月光学院的百年樱花树,可是学校的一大象徵呢。” “而且,现在好像还没有人做过关於在百年樱花树下告白是否能白头偕老的相关文献调查。” 夏目千景沉吟道:“这么说来,我们倒是第一个做这种调查的。” 西园寺七瀨笑著肯定。 “是的。” “如果这次能成功做出成果,或许就能利用这份实绩”,向学校申请新的社团设备了。” 藤原葵顿时干劲十足。 “我燃起来了!” 说著,她往嘴里猛扒了一大口饭。 雪村铃音放下筷子,问道:“既然第一个主题已经確定。” “那么等下的分组和行动,大家有什么想法?” 藤原葵立刻举起手,脸上绽开活泼的笑容。 “这次我想和夏目君一组!” “而且我手机前不久刚换新的,正愁没地方发挥拍照功能呢。” “等会儿交涉和收集情报的时候,拍照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雪村铃音平静地接话。 “可以。” “那我就和七瀨一组。”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笑起来。 “嗯嗯!说来我也好久没和铃音一起行动了呢!” 雪村铃音思索著说:“今天是周六,虽然我们学生下午没课————” “但很多老师和我们不一样,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並不会这么早离校。” “所以吃完午饭后,我们可以先在部室休息,等藤原桑回来后,再开始部活” 。 藤原葵有些疑惑。 “为什么老师们不会早走呀?” 雪村铃音解释道:“因为我们学校非常重视社团活动。” “而学校里大部分老师都兼任社团的顾问老师。” “所以在学生们完全离校前,他们要兼顾看管责任,通常会偶尔巡逻,不会提早离开。” 夏目千景此刻心情颇佳。 因为他本身就需要收集特殊装备,而那棵百年樱花树正是一件特殊装备。 现在能和她们一起调查,或许就能找到获取它的突破口。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可以先从老师们那里入手。” 西园寺七瀨笑著点头。 “我想老师们肯定知道关於百年樱花树的一些故事,说不定还会有相关记录呢。” 很快,午饭结束。 藤原葵风风火火地告別眾人,赶回田径部去报到。 夏目千景等人则留在部室休息。 雪村铃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沉浸於手中的文学书。 西园寺七瀨从书包里小心翼翼拿出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和小装饰品,在架子上仔细排列。 夏目千景已经完成了《嫌疑人x的献身》,又刚刚获得了新的属性点,身上的压力仿佛卸去了大半。 加之午后的饱腹感与鬆弛感袭来,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四月,是春夏交替的时节。 气温清爽宜人,尚未沾染盛夏的燥热。 窗外微风溜进部室,悄然掀起窗帘的一角,让它轻轻晃动。 时间、温度、光线——————一切都恰到好处地营造著午睡的慵懒氛围。 本就睡意朦朧的夏目千景斜倚在沙发上,没过多久,便沉入了梦乡。 西园寺七瀨率先注意到了这一幕。 她那灵动无比的眼眸,此刻看得有些怔怔出神。 不久后,雪村铃音也察觉到了夏目千景的睡顏。 翻书的动作,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一夏目千景原本撑著脑袋的手,因为睡意而滑了一下。 他的头轻轻一晃,竟直接醒了过来。 注意到这点的两人瞬间愣住,隨即迅速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做著自己手头的事。 夏目千景似乎什么都没发觉。 他乾脆在沙发上躺平,顺手拿了本书盖在脸上挡住光线,再度沉沉睡去。 两人的余光瞥见这一幕,都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时间,在寧静中悄然流淌。 一段时间后,有人打破了这份寧静。 藤原葵风风火火地推开门,元气十足地笑道:“我藤原葵,又回来啦!!” 她的声音,成功將夏目千景从睡梦中唤醒。 夏目千景坐起身,虽然神情还有些朦朧,但大脑却异常清醒—难得睡了一个质量很好的午觉。 西园寺七瀨放下手中的放大镜和奇石,微笑道:“既然人都齐了,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夏目君和藤原桑一组,去教师办公室询问老师。” “我和铃音去图书馆,问问那边的管理老师,顺便查阅相关资料。” “一个小时后,我们回部室集合!” 说完,大家都没意见,便两两一组,离开了部室。 夏目千景与藤原葵走在前往教师办公室的路上。 藤原葵暗自窃喜——还好刚才自己提议和夏目千景一组。 这样就有更多时间增进感情了。 很快,两人来到了教师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既有老师也有学生。 大部分老师午休已结束,正忙碌地处理著工作。 藤原葵看著这阵势,心里不免有些打退堂鼓,小声嘀咕:“夏目君,我们找哪位老师问比较好呀?” 夏目千景想了想,觉得最高效的方式是找到最了解情况的人。 而这里最熟悉各位老师的,自然是老师自己。 於是他直接去找了自己的班主任酒井紫苑,打算问她谁最了解百年樱花树的事。 “原来如此,你们是想找人询问百年樱花树的相关情报,准备撰写文章————”酒井紫苑略作思考,提议道,“那你们直接去问歷史老师吧。他在这里任教三十多年了,肯定知道很多。” “可是歷史老师好像不在这里————他在哪儿呢?”藤原葵左右张望,都没看到人影。 “这个我也不清楚。”酒井紫苑解释道,“不过他这个时间肯定没回去。他平时不忙的时候,喜欢在学校里到处逛逛。你们应该能在学校里找到他。” “谢谢老师!”两人异口同声道谢,隨即出发去寻找歷史老师。 他们在学校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为此问了不少人。 羽生將辉:“————你们问大塚老师在哪?我有时在正门附近看见他与门卫聊天。现在或许在那里吧。” 门卫:“啊?大塚老师?他不在这里哦。可能在將棋部那边吧?我有时看见他在那里下棋。” 安井亮斗:“大塚老师今天没过来哦。可能在图书馆,我有时候看见他在那里看书?” 雪村铃音:“(*——*)大塚老师刚刚还在,不过现在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西园寺七瀨:“(°?°)刚刚我听他说,好像要去后院来著。” 藤原葵:“(。—`w“一)太好了,终於知道他在那里了———— 最终。 两人来到了学校后院。 夏目千景眺望过去,发现百年樱花树旁的长椅上,正坐著一位年约六十、头髮全白的老教师——歷史老师大塚拓之。 大塚老师正出神地望著那棵百年樱花树,目光中带著深深的怀念,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歷史老师!夏目君,我们终於找到了,快过去吧!”藤原葵发现目標,兴奋地指向前方。 “嗯,过去吧。”夏目千景点头。 两人走近。 “大塚老师,您现在有空吗?可以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嗯嗯!就几个问题!” 大塚拓之略显诧异,但还是和蔼地点头微笑。 “可以,你们问吧。 在提问前,藤原葵连忙掏出手机,询问道:“我们部门需要记录,请问我可以拍摄吗?” “可以。”大塚拓之对此並不介意。 “事情是这样的————”夏目千景將前因后果简要敘述了一遍。 大塚拓之闻言,哑然失笑。 “原来你们是想问百年樱花树的事啊。” “真是难得,现在的年轻人还会对我们那个年代流传的“谣言”感兴趣。” 夏目千景疑惑道:“您那个年代流传的谣言?” “可我听说,这个说法是从更早的时候流传下来的才对?” 大塚拓之摇摇头,笑道:“谣言嘛,隨著时间发酵,总会变得面目全非。” 夏目千景沉思道:“那么,您为什么確信这是您当年那个时代流传开的呢?” 大塚拓之的眼神渐渐飘远,陷入回忆。 “因为————这个谣言,最初是我当年的一名学生传出来的。” 藤原葵惊讶道:“是您的学生?” “是男生还是女生呀?” 大塚拓之笑道。 “是个女生。” 夏目千景追问道:“关於这位女生的事,可以请您详细说说吗?” 大塚拓之微微頷首。 当回忆起这位女生时,他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出百感交集的神情。 “在说她之前,先说说我的一点往事吧。” “其实三十多年前我刚大学毕业入职时,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教师,莫名其妙就被学生拉去当了广播部的顾问老师。” “而那个女生,就是当时的广播部部长。” “虽说她是部长,但其实也只是高一的学生。要不是当时广播部闹出了一个很大的矛盾,导致很多部员退出,她也不至於刚入部就被推选为部长。” “也因当时的广播部因为那场风波,几乎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 “如果社团人数凑不满四个,广播部就要解散了————那时她可是愁坏了。” 藤原葵適时插话,笑道:“所以她就想了些鬼点子”来招新?” 大塚拓之笑道:“哈哈,被你猜中了。” “那个年代,时间过得很慢,没有现在这么多手机之类的娱乐。” “而且大家对於恋爱比较保守,不像现在这么直接开放。” “再加上学校明令禁止学生谈恋爱————” “那丫头就利用这一点,想出了个鬼点子”。” “她开始每天在学校里散布谣言,说以前的毕业生在学校的樱花树下埋了一张粉色卡片”。” “只要把这张卡片放进情书里交给心仪的人,並且告白成功,两人就肯定能白头偕老。” “但她又说,卡片好像早就被服尝木来了,现在藏在广播部蜡。” “当时很多早有暗恋对象的学生,便纷纷跑到广播部来寻找。” “那斗头鬼精得很,说卡片就在她身上,但要入部满一年,才会隨机赠送给部员。” “结果还真有不少学生信了她的邪”,加入了广播部。” “就这样,广播部的废部危机暂时解除。” “但是————关於在樱花树下告白就能白头偕老”的谣言,却从此流传开来,再也没有停止。” “甚至愈演愈烈。” “每天都有许多学生偷偷跑到樱花树下告白,严重影响了当时的学习氛围。” “学校败此一度想要砍掉这棵百年樱花树。” 藤原葵捂住嘴,担忧地问:“那————后来樱花树被砍了吗?” 夏目千景看著面前的巨大樱花树,再看了看她,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大塚拓之笑道:“当然没有。” “学生们对校方的这个决策,反奔地非常强烈。” “以至於每次学校试图动手时,总会有学生围在樱花树旁阻拦。” “甚至有学生晚上都不睡觉,守在那里,生怕学校趁夜找服把树砍了。” 夏目千景沉思道:“这种情况有点不太对吧。” “仅仅为一棵樱花树,学生们不应该有如此强烈的动机去做这些可能招致警察和学校处分的事。” 大塚拓之讚许地点点头。 “你说得对。” “其实背后的真正原败,与那个时代的背景有关。” “三十年前,昭和时代末期,社会正处於激烈的运动时期。许多学生对日本社会不满,会上街游行。” “而樱花树事件————其实只是学生们想要与上层体乏对奔的一个由头”罢了。” 夏目千景瞭然。 “原来如此。” 藤原葵好奇地追问:“那后来呢?学校和学生们最后怎么样了?” 大塚拓之感慨道:“当时学校和学生的对奔事件,最后闹得很大,还引来了警察,闹得沸沸扬扬。” “最终,双方达成了妥协:学生们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必须兼顾学业,不再进行类似的活动;而学校则对偶尔在樱花树下告白的学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藤原葵高兴地说:“是个好结局呢。” 夏目千景却有些疑惑。 “不过,我听酒井老师提过百年樱花树的事,她从未跟我提及过这段歷史?” 大塚拓之无奈地笑了笑。 “酒井老师很年轻,入职才两年,不知道这段歷史也很正常。” 藤原葵誓惑道:“可是————好像学校蜡其他服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入学这几天,从来没听同学提起过。” 大塚拓之解释道:“败为学校认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相关的记录都被刻意抹去了。” “可以说,除了当年亲身经歷过的服,基本没服知道学校的这段歷史。” “甚至学校为了美化”这件事,还选择放任谣言令续流传。” “所以现在你们听到的在樱花树下告白就能白头偕老”的传说,就是这样诞生的。” 藤原葵恍然大悟。 “来歷居然是这样的啊————” 夏目千景也有些诧弗,但此时隱隱察觉到了一乙不对劲。 败为这样的大事件,总要有服木来承担责任。 但大塚拓之在讲述中,却丝毫没有提到那个广播部女生的后续。 他皱起眉,询问道:“您一开始提到的那个广播部女生————最后怎么样了?” “难道被推出来————顶罪了?” 第95章 真相! 第95章 真相! ”你————倒是意外的敏锐呢。” 大塚拓之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夏目千景能瞬间捕捉到这个关键。 藤原葵听见夏目千景的询问,也惊讶地捂住嘴。 “大塚老师,那个女生最后————难道真的被推出去顶罪了?” 大塚拓之没有隱瞒,只是带著一丝无奈,连连摇头地笑了。 “至於你说的顶罪者,確实有。” “但不是那个广播部的女生。” “一开始我就说过,那丫头鬼精得很。” “她察觉事態开始失控后,立刻就开始装傻充愣。” “为了彻底撇清关係,她甚至把之前因为在广播部闹事、与学校领导打架而被退学的两个学长拉了出来。” “你们也知道,当时学生和校方、社会的对抗非常激烈。” “那两个被退学的学长,被那女生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她说,只要他们愿意站出来,就能成为所有运动”学生们的英雄。” “那个时代的很多男生,心里都憋著一股热血,渴望成为领袖人物。” “他们俩一听能当英雄,哪怕明知是替人背锅,也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藤原葵听得傻眼了。 “啊?” “这————这样也行?” “那个女生也太机智了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確实。” 大塚拓之拍了下膝盖,哈哈笑道:“看吧,你们也这么觉得。” 夏目千景追问道:“那两位学长,最后的结局如何?” 藤原葵担忧地问:“该不会————要去坐很久的牢吧?” 大塚拓之摇头笑道:“那倒不至於。” “如果是一般在校生,做出这种事肯定会被开除。” “但他们俩本来就已被退学,顶多就是被警察局关几天,接受一下思想教育”就放出来了。” “后来因为这事情,不少学生给他们捐了款,称他们为英雄”。那两人就拿著这笔钱,跑去国外留学了。” 藤原葵鬆了口气,露出笑容。 “这样的话,也算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大塚拓之笑著点点头。 “大概可以这么说吧。” 夏目千景也没想到,一棵樱花树背后竟牵扯出这么多因果。 但他心里仍有不少疑问。 “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后来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大塚拓之沉默了半响,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叫西野椿莉。后来————倒是没再惹什么麻烦,平平稳稳地读完了高中————” 夏目千景沉思片刻,总感觉这段故事后,还隱瞒了什么。 不过也没追问,只是询问道:“大塚老师,我可以將您说的这段往事,撰写成我们收藏部的第一期刊物吗?” 大塚拓之微微笑了。 “当然可以。” “不如说,椿莉后来还经常念叨,说当年不该当缩头乌龟,要是自己站出来当英雄,结局说不定更好。” “她好几次都想告诉別人,自己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 “但因为种种原因,始终没能说出口————” “现在过去这么多年了,时代也变了,大家听到这种事,大概也就当个旧时代的趣闻軼事罢了。” “如果你能把它记录下来,传播出去,倒也算是————帮她完成了一个搁置多年的念想。” 夏目千景郑重地应下。 “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会如实记录下来的。” 大塚拓之欣慰地点点头。 “那就拜託你了。” 夏目千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 “您知道现在这棵樱花树,在法律或实质上,属於谁吗?是学校、校长、校董会,还是————?” 大塚拓之摇了摇头。 “都不是。” “这棵樱花树,自古以来,所有权就一直属於御堂家。” “现在这所学校实际上的管理者,其实是御堂织姬。 “所以,这颗樱花树应该算是她的。” “不过我还是提醒你,她年纪虽轻,手腕和城府却深不可测————” “如果你想了解相关的事,我建议你————儘量不要主动与她接触。” 夏目千景的眉头不禁蹙紧,怎么又是御堂织姬的———— 大塚拓之缓缓站起身。 “时间不早了,我老伴该来接我了,我也该走了。” “你们两个刚才问了我这么多问题,也顺便帮我拿点东西回教师办公室吧。” 夏目千景和藤原葵没有拒绝,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绕了点路,帮大塚拓之拿了些教学用具,隨后回到了教师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位同样头髮花白、气质优雅的老太太,正和办公室里的老师们谈笑风生。 老太太一看见大塚拓之,便没好气地走了过来。 “走啦,老头子。一天到晚不知道晃悠到哪儿去,老是找都找不到你。” 大塚拓之哈哈一笑。 “嗯,这就走。” 两人很自然地牵起手,並肩离开了学校。 藤原葵好奇地问酒井紫苑:“老师,刚才那位就是歷史老师的夫人吗?” 酒井紫苑点头。 “是的。” 夏目千景的目光却落在老太太的包包处——那里掛著一个颇有年代感的、小巧的粉色卡片掛饰。 他脸色一怔,隨即问道:“酒井老师,歷史老师的夫人————全名叫什么?” 酒井紫苑隨口答道:“大塚椿莉。” 夏目千景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摇头,轻笑了一声。 “这老爷子————” 藤原葵还没反应过来,困惑地问:“夏目君,你怎么突然嘆气又笑了?”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到一个很搞怪的事情罢了。”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刚才这一番寻人问话,已经用去了將近一个小时。 该回部室了。 於是,他带著藤原葵回到了收藏部。 推开门,熟悉的两人映入眼帘—一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已经从图书馆借了几本书,正在桌前认真翻阅、整理笔记。 西园寺七瀨注意到他们回来,抬起眼,好奇地问:“你们俩有收穫吗?” 藤原葵立刻摆出一个“v”字手势,元气满满地笑道:“当然有!” “而且还是重磅消息呢!” 雪村铃音闻言,也从书页中抬起头,看向两人,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 她和西园寺七瀨在图书馆找到的相关记载確实不多。 夏目千景和藤原葵坐下后,开始讲述关於百年樱花树那个“浪漫谣言”的真实起源。 夏目千景在讲述最后,並没有点破“西野椿莉”后来的去向。 听完整个故事,西园寺七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真正的来歷————居然是这样的?” 雪村铃音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隨后,她一言不发,仿佛灵感迸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西园寺七瀨没有打扰她,只是小声感嘆道:“我还以为————这个传说或许有几分真实呢。” “毕竟在我们查到的零碎记录里,確实有几对在樱花树下告白,最后相伴到老的情侣。” 夏目千景回想起歷史老师与夫人携手远去的背影,微微笑道:“其实你看,每个学生时代,总会有那么几对情侣,从告白成功就一直走到最后。” “你看到的那些记录,很可能就是他们。” 藤原葵恍然大悟。 “確实呢!” “按照这个说法,其实就是那个————嗯————什么偏差来著?” 正在奋笔疾书的雪村铃音头也不抬,清冷地吐出几个字:“倖存者偏差。” 藤原葵恍然大悟:“对对对,就是这个!” 西园寺七瀨笑著点头。 “虽然没想到关於樱花树的传说真相会是这样————”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收藏部的第一个课题,算是成功完成了。” “这次的大功臣,就是夏目君和藤原桑啦。” “要不是你们找到了大塚老师,问出了这些往事,我们可能还要白忙活很久呢。” 藤原葵有些不好意思地嘻嘻笑道:“也没那么夸张啦。” “不过在找歷史老师的路上,我是真的差点就想放弃了。” “他老人家————实在是神出鬼没,太难找了。” 夏目千景无奈笑了笑。 “这点我深有同感。” 西园寺七瀨想起两人之前满头大汗跑到图书馆问人的模样,不禁掩嘴轻笑起来。 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大家明天有空吗?” “我们要不要在部室整理这次收集的资料,或者————一起出去採风走走?” 藤原葵小麦色的脸颊微微泛红。 明天可是计划中和夏目君的“约会”预备日啊,怎么可能还来社团活动! 她乾咳两声,有些靦腆地说:“我明天————要打工。还是下次吧。” 夏目千景也点头。 “我也一样。” 雪村铃音依旧没有抬头。 “我也有安排。” 西园寺七瀨的小嘴微微嘟了起来,有些失落。 “好吧————” 之后,四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中,结束了收藏部的第一次正式社团活动。 涩谷。 高耸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著午后偏斜的阳光。 电梯间。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手中那个用褐色牛皮纸资料袋装好的稿件,心里微微抽痛了一下。 列印这十五万字的小说,著实花了他一笔不小的开销。 叮—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深夜出版社”颇具设计感的巨大logo。 夏目千景拿著资料袋,走到前台。 “您好,请问————”前台的女职员抬起头,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更加热情,“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夏目千景平静地开口。 “你好,我是夏目千景,之前有预约,今天过来投稿。” “好的!请问您预约的编辑是哪位呢?” “高桥淳先生。” “明白了。已经为您通知高桥编辑了,请您先到那边的接待区稍坐片刻,他马上就来。” “谢谢。” > 第96章 窝囊!霸凌! 第96章 窝囊!霸凌! 面见室里。 小说编辑高桥淳正坐在一位戴眼镜的作者对面。 他已审阅对方带来的悬疑推理小说稿近两小时。 然而无论从哪个角度审视,这部作品都只能用“平庸”来形容。 放在几十年前纸媒为王的时代,或许尚有一席之地。 但在信息爆炸、读者耐心稀缺的当下,这般缺乏抓力的悬疑故事,很难激起丝毫水花。 如今的读者口味挑剔至极,情节若不够剑走偏锋、鉤子不够锋利,连被瞥一眼的机会都微乎其微。 就更不要说构思精妙、环环相扣、反转地令人头皮发麻的那些杰作了,那些才真正能爆火全网! 而眼前这份稿件————他翻来覆去,找不到任何值得称道的闪光点。 让它过稿? 恐怕下一秒就会被主编叫去办公室痛批。 高桥淳性格本就温吞怯懦,明知稿件绝无通过可能,也只能挤出儘可能委婉的措辞。 “您的小说————情节很扎实,看得出来下了功夫。但整体风格,可能与我们出版社近期的收稿方向————不太匹配。” 眼镜男瞬间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猛地推了下眼镜,音量陡然拔高。 “精彩的反转!完美的闭环!我这么优秀的小说你居然敢拒稿?!” 他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我这剧情设定,放到市面上都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哪怕是別的出版社,都必然会抢著签约的书啊!” “你这种编辑居然拒绝?根本就是有眼无珠!” “怪不得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小编辑,你连最基本的鑑赏力都没有!!” 高桥淳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砸得不知所措,只能勉强扯出一个赔笑的表情,訥訥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见他沉默,眼镜男更是气焰高涨,骂声愈发尖锐刺耳,引得面见室里其他正在谈事的编辑和作者纷纷侧目。 直到骂得口乾舌燥,他才一把夺回稿件,狠狠摔门而去。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我的书大火,你这蠢货就等著把肠子悔青吧!!!” 高桥淳望著那消失在门后的背影,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嘴唇嚅动了几下,几乎是习惯性地囁嚅道:“慢————慢走————” 这时,邻座的见习编辑新垣翔志刚结束一场顺利的面谈。 他成功签下了一位颇具潜力的作者,正利落地將合同文件收入皮质公文包,起身將对方周到地送至门口。 转身回来,正巧撞见高桥淳这副挨了骂还低声下气说“慢走”的模样。 新垣实在按捺不住,上前几步,压低声音吐槽道:“高桥前辈!您可是编辑啊!怎么能被作者指著鼻子骂成这样都不反驳一句?” “稿子都拒了,换作是我,非得懟回去不可!哪能受这种窝囊气!” 高桥淳挠了挠有些稀疏的髮际线,汕地挤出一抹苦笑。 “哈哈————就、就被说几句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那副逆来顺受、息事寧人的样子,让刚大学毕业、血气方刚的新垣翔志连连摇头,却也无可奈何。 新垣想起自己稍后在楼下西餐厅还有个预约,作者是那个叫山口博太的高中生——算是自己拐著弯的远方堂弟。 前几次投稿水平確实一般,但经他一番点拨梳理后,今天的稿子应当能看了。 届时签约並提交编辑部后,想来出版流程就能启动。 亲戚一场,能帮到这份上,他也算仁至义尽了。 新垣翔志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和公文包,告辞道:“高桥前辈,您等会儿也有预约吧?那我先走一步。” “嗯嗯,你去忙吧。” 高桥淳目送新垣步履轻快、背影挺拔地离开,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想像新垣那样,畅快淋漓地回敬过去? 可入行深夜出版社五年有余,他的业绩年年垫底,几乎成了编辑部里著名的“透明人”与“吊车尾”。 上司本就不太待见他。 加之,家里更是上有老下有小,每月的房贷车贷像两道越收越紧的枷锁。 虽说签的是终身僱佣合同,不至於被轻易辞退,但若因与作者衝突被上司撞见,岂不是授人以柄,更有理由给他穿小鞋? 反观新垣翔志,虽是见习编辑,入职不过数月,业绩却已衝到了编辑部中上游,是眾人眼中前途无量的新星。 业绩好,自然有底气,偶尔言辞尖锐些,也无人在意,甚至会被视为“有性格”。 但他不行———— 生活早已將他的稜角磨平,忍气吞声,几乎成了高桥淳刻入骨髓的生存本能。 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掌著笔记本边缘那处磨损脱皮的痕跡。 罢了,只是被作者骂,总比被上司指著鼻子骂要好———— 高桥淳眼看这次糟心的面谈终於结束,便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开放式的编辑办公区。 他刚踏进区域,资歷更老、业绩也更好的编辑吉田智仁便笑嘻嘻地起身,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对著周围几个抬头看来的同事,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办公区听见的声音笑道:“哈哈哈,高桥君,刚才面见室里动静不小啊。又被作者热烈交流”了? 该不会又是你吧?” 高桥淳脸色一僵,想挣脱,却被揽得更紧,只能訕訕赔笑。 “哈哈————是、是的。” 吉田智仁笑得更加开怀,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妙的笑话。 “我就知道是你!” “真是不得了,日均被懟一次啊,高桥君。这“成就”你是怎么达成的?” “我从业这么多年,发现你是真厉害。” “总能精准吸引到这种天赋异稟”的作者。” “我真是好奇,你到底有什么秘诀,能一直遇到这种宝藏”?教教我唄?” 高桥淳额角渗出细汗,支吾道:“这————这个————我、我也不知道。” 吉田智仁仿佛听到了更好笑的事,拍了拍他的背。 “你不知道?不知道还能稳定连续地遇到?” “看来你这方面,確实有种特別的天赋呢。” “要是这种吸引奇作者”的天赋能折算成绩效,你肯定是咱们编辑部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了!” 周围一些编辑听到这话,虽然觉得吉田言辞有些过火,但仍有几人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那些笑声像细针,扎在高桥淳背上。 他脸色发白,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就在此时,一个冷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吉田君,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这么有空拉著高桥閒聊?” 说话的是高桥淳的上司,编辑二组组长一宫城和宇。 他坐在组长位置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来。 吉田智仁闻声,立刻收敛了夸张的笑容,换上略显恭敬的神色。 “哈哈,老大您不提醒我都忘了,还有个作者等著呢。” “多谢老大提点,我这就过去。” 说著,他终於鬆开了高桥淳,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快步朝面见室走去。 高桥淳紧绷的肩膀微微鬆懈,带著感激,朝宫城和宇的方向悄悄点了点头。 宫城和宇神情依旧冷淡,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便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电脑屏幕。 高桥淳得到这无声的解围,也不敢多做表示,低著头快步走回自己那个位於角落、堆满待审稿件的工位。 坐下后,他移动滑鼠,唤醒了处於休眠状態的电脑。 输入密码,桌面亮起。 他机械地处理了几封作者催问进度的邮件,回復了些模板式的套话。 这时,公司內部通讯软体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您预约的作者夏目千景”已抵达前台,正在大厅等候。】 高桥淳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下午三点三十七分。 出版社编辑面见作者,短则三四十分钟,长则可能要耗费两三个小时以上。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能在下班前搞定。 他看著“夏目千景”这个名字,默默祈祷:但愿这位作者,不要像刚才那位眼镜君一样,是个难以招架的“暴脾气”———— 高桥淳用力搓了搓脸,仿佛想把之前的晦气搓掉,然后拿起常用的笔记本和一支笔,起身走向大厅。 来到宽敞明亮的接待大厅,高桥淳的目光下意识地搜寻。 下一刻,他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被大厅休息区沙发上的一个身影牢牢抓住。 那是一名身穿私立高中制服的少年。 仅仅是一个侧影,就英俊得让人过目不忘。 高桥淳可以发誓,他从未在现实里见过长相如此出眾的男性,甚至比许多杂誌模特还要耀眼。 而此刻,这位少年正被编辑部三组那位以业绩好、眼光毒著称的女编辑宇田彩花“缠著”。 宇田彩花脸颊微红,坐在少年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著罕见的热情。 “您好,是来投稿的吗?” 少年——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是的。” 宇田彩花眼睛更亮了一分,追问道:“请问您有提前预约吗?” “如果没有的话,我现在正好有空,可以帮您看看稿子!” 夏目千景平静地回答。 “已经预约了。” 宇田彩花微微一怔。 “请问预约的是哪位编辑?” “高桥淳。” 宇田彩花脸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隨即流露出一种微妙的神色。 “————他?” 高桥淳这时才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意识到这位耀眼得不似凡人的少年,竟然就是预约自己的作者。 他连忙整了整有些皱巴巴的衬衫下摆,快步走上前,声音带著惯有的、一丝不確定的迟疑。 “那个————请问,您就是夏目千景老师吗?” 夏目千景闻声转过头。 看到面前这位面容疲惫、气质有些畏缩、头髮稀疏的中年男子,他点了点头o “我是夏目千景。你是?” 高桥淳赶紧挤出笑容,微微欠身。 “我就是高桥淳————” “既然您已经到了,那我们现在就去面见室————” “等一下。”宇田彩花忽然起身,將高桥淳带到一旁,压低声音,“高桥前辈,商量个事。这位作者,让给我如何? 高桥淳脸色一僵,支吾道:“这————这不太符合规矩吧?毕竟是夏目老师先预约的我————” 宇田彩花飞快地瞥了一眼安静坐在原处的夏目千景,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声音却压得更低。 “规矩是死的嘛,社里也不是没有编辑之间转让作者的先例。” “而且,这位作者看著这么年轻,又是高中生————稿子质量,恐怕未必理想。说不定会耗费您大量时间,最后也只能遗憾收场。” “我今天刚好不太忙,可以帮前辈分担一下。” 她顿了顿,拋出诱饵。 “或者————我用一个稳定供稿、质量不错的作者跟您换?那位作者最近势头不错哦。” 高桥淳犹豫了。 目光在宇田彩花和远处那位夏目千景之间游移了片刻。 想到自己案头堆积如山的待审稿,想到可能又要面对一次漫长的、无果的面谈,又想到宇田彩花口中那个“质量不错的作者”————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 > 第97章 十戒律! 第97章 十戒律! 宇田彩花高兴地笑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跟我来,我们一起去跟夏目君解释一下。” 高桥淳虽然觉得这样操作有些彆扭,但想到宇田彩花承诺会转给他一个“有实力的作者”,这或许能让自己的业绩稍有起色。 这个月——也许不用再垫底了? 家里的妻子和女儿知道了,应该也会开心一点吧。 他这么想著,心底竟泛起一丝微弱的欣喜。 两人重新走回夏目千景面前。 宇田彩花脸上掛著甜美而得体的微笑。 “夏目君,高桥编辑这边临时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 “接下来由我来担任您的担当编辑,您看可以吗?” 高桥淳在一旁,有些侷促地附和道:“是————是这样的。”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隨即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既然我预约的是高桥编辑,我不想隨意更换。” “如果高桥编辑您確实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可以在这里等。” 宇田彩花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他————他那边可能要忙很久哦。” “您————真的確定要等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任何动摇。 “嗯。” 高桥淳闻言,神情明显一愣。 他显然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確、坚定地选择,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夏目千景接著问道:“不过,可以告诉我大概需要等多久吗?” 宇田彩花立刻用眼神示意高桥淳,让他赶紧找个像样的藉口。 高桥淳本就气场微弱,此刻被宇田彩花和夏目千景两双眼睛同时注视著,更是手足无措。 然而,夏目千景的存在感,不知为何,远比宇田彩花要强烈得多。 即便宇田彩花算是一位干练的美女编辑,在眼前这少年的对比下,也完全黯然失色。 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 性格软弱的高桥淳,本能地倾向了夏目千景那边。 他挠了挠有些稀疏的头髮,打著哈哈说道:“我————我忽然想起来,那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紧急————” “而且,毕竟是夏目君你先预约了我————让你一直等著,总觉得————不太合適。” 宇田彩花在心里“嘖”了一声。 这高桥淳,立场也太不坚定了! 明明刚才都答应好了,被这少年说两句就变卦?! 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不过,她並未完全放弃。 她先是衝著高桥淳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原来是不紧急的事情呀,看来是我多虑了,不需要帮忙了呢。” 她隨即转向夏目千景,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不过,相识即是缘分。” “而且,不同的编辑,看待作品的视角和侧重点也会有所不同。” “夏目君以后在写作上如果有什么疑问,隨时可以联繫我。我时间比较灵活,很乐意为你解答。” 说著,她递上了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 夏目千景略一思索,並未拒绝,礼貌地接了过来。 “好的,谢谢。” “那我就先失陪了,再见。” 宇田彩花笑容可掬地告辞,只是在转身离开的瞬间,飞快地瞪了高桥淳一眼。 高桥淳只能訕訕地赔著笑,目送她离开后,才不易察觉地鬆了口气。 “那么————夏目君,请跟我来吧。”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有劳了。” 两人来到面见室。 这里和之前一样,已经有好几组编辑和作者在低声交谈或审阅稿件。 高桥淳找了个空位,示意夏目千景在对面坐下。 “夏目君,您这次带来的作品,是什么题材?” “悬疑推理。” “噢噢,那非常適合我们出版社呢。我们社主要收稿方向就是悬疑推理类。 想必您也是了解这一点才来投稿的吧?” “是的。” “那就好。请您把稿件给我看看吧。” “好的。” 夏目千景將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资料袋递了过去。 高桥淳双手接过,打开资料袋后,將稿子拿出来,先是看了一眼首页列印的书名,低声念了出来。 “《嫌疑人x的献身》————?” 他感觉这书名有些特別,甚至有点怪。 但细品之下,又似乎暗含玄机,引人好奇。 只是不知道內容究竟如何。 虽然这么想著,高桥淳心底其实已经开始犯愁。 高中生投稿————水平通常非常有限。 阅歷和知识储备就摆在那里。 而且很多高中生写小说只是一时兴起,对悬疑推理小说的基本要素和创作规律並不了解。 在推理小说界,自古流传著所谓的“推理十诫”。 1.凶手必须在故事早期登场,但不能让读者直接窥见其內心。 2.故事中禁止出现超自然力量或怪力乱神。 3.至多只能有一个秘密房间或密道。 4.不能使用虚构的毒药或需要复杂科学解释的装置。 5.不能利用特定种族或群体的刻板印象来设计诡计。 6.侦探破案不能依靠巧合或未经解释的直觉。 7.侦探本人不能是凶手。 8.所有关键线索必须向读者公开。 9.侦探的助手的智力应略低於读者平均水平。 10.禁止在结局突然引入双胞胎或替身设定,除非前面有过铺垫。 虽然现代社会也有不遵循这些戒律却大获成功的作品,但那毕竟是凤毛麟角o 而且那样的作品,往往不会被传统推理圈认可为“本格推理”。 高桥淳自己就是个资深推理迷。 即使当了编辑,他內心深处依然认为,遵守这些基本规则,才算是合格的推理小说。 而大多数高中生投稿者,连这“十诫”的存在都不知道。 因此,每次看到高中生投稿,他都会感到头疼。 只希望————眼前这位夏目君,能有所不同吧。 怀揣著这份不安与微弱的期待,高桥淳翻开了稿件的第一页。 紧接著,他的目光便被牢牢吸引。 他一页接一页地翻阅著,速度不自觉地加快,眼神越来越专注,甚至隱隱透出激动之色。 然而,他才读了开头一小部分。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便粗暴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原本性格软弱、总是唯唯诺诺的高桥淳,此刻正看得入神,被打断后竟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不悦。 但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是“组长宫城”时,那丝不悦瞬间被慌张取代。 他连忙对夏目千景露出歉意的表情。 “抱歉,请稍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请便。” 高桥淳快步走到面见室一角,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听著听著,他的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一上司通知他,现在有一项紧急外勤任务,需要他立刻出发。 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厚厚的稿件,又估算了一下时间。 这么多內容,没有三四个小时,根本看不完。 而他仅仅看了开头,就已经非常確定—夏目千景的这部小说,绝对非同凡响! 哪怕阅读被打断,他也对后续情节充满了强烈的求知慾。 要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外勤任务,他绝对会坐在这里一口气读完! 此刻,他无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真的把夏目千景“让”给宇田彩花。 否则,他就要与这样一位潜力惊人的作者失之交臂了。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夏目君,请您再稍等我一分钟。” 说完,他几乎是小跑著冲回自己的工位,抓起那个用了多年、边角磨损的旧公文包,又迅速返回,准备將《嫌疑人x的献身》放在里面,好带回家看。 夏目千景的目光,无意中落在那只公文包上。 下一刻,他微微一怔。 【窝囊公文包】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窝囊气质+100%!】 【介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夏目千景脸色古怪,还是第一次见到增加“窝囊气质”的装备———— 这怎么看都是个负面效果吧。 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他的目標是收集特殊装备以获取属性点。 只要不主动装备,负面效果就影响不到他。 至於如何获得这件装备————他瞬间就有了主意。 等小说出版赚到稿费后,找个合適的理由,送编辑一个新的公文包作为谢礼,然后交换便是。 高桥淳將自己的名片郑重地双手递给夏目千景。 “夏目君,您这部小说,仅仅开头就已展现出极高的水准,想来之后的结局也不会差到哪。单凭这一点,我已经可以给您过稿!” “不过,您这份稿件的篇幅很长,要仔细审阅完需要不少时间。” “加上我现在有紧急任务必须立刻出差————” 他的语气变得异常认真,甚至带著一种与平时懦弱形象不符的坚定。 “我向您保证,出差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通宵读完您的大作!” “之后,我会立刻联繫您,商谈后续的出版事宜!” “您的联繫方式,预约系统里应该有。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直接电话和邮箱。届时我联繫您时,还请您务必留意!” 夏目千景接过名片,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他知道自己这部小说虽然不算超长篇,但也有近十五万字。 推理小说需要细读,短时间內確实难以看完。 既然编辑已经给出了过稿的肯定意向,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乾等,静候后续联繫即可。 高桥淳显得很兴奋。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送您下去吧。” 夏目千景没有推辞,跟著高桥淳一起走向电梯。 他们身后,那个资歷更老的编辑吉田智仁,將刚才的一幕尽收耳中。 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编辑部里谁不知道高桥淳眼光差、业绩垫底? 不然也不会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普通编辑。 “可以过稿”这种话,高桥淳以前也对不少作者说过。 结果呢? 还不是经常被组长打回来,否决掉? 至於那个夏目千景,长得是不错,可也就是个高中生罢了。 在出版社,高中生投稿是公认的过稿率最低的群体之一。 吉田智仁几乎可以预见明天的场景:组长宫城和宇把这份稿子打回来,而高桥淳则再次沦为同事间的笑柄。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由得愉悦了几分。 第98章 他就没这个能耐! 第98章 他就没这个能耐! 深夜出版社的办公大楼对面一楼,便是一个西餐厅。 在窗户旁边。 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山口博太还有他们经常一起玩耍的朝雾和也,四人都在这里游玩。 朝雾和也本身就比较中意秋田纱奈,在这个时候,更是连连討好。 而秋田纱奈本身就是顏控,以前就明里暗里地表示过自己不喜欢朝雾和也。 可这傢伙,还是像个黏皮糖一样,简直烦死了。 要不是因为近藤未希今天莫名带这人出来,她都懒得过来。 而近藤未希倒是觉得,朝雾和也虽然没有夏目千景长得帅气。 但他家庭比起以前未落魄的夏目家,也不容多让。 现阶段,完完全全与秋田纱奈门是当户对的。 她觉得自己这闺蜜,最近是好像越来越对夏目千景痴迷了。 甚至都不知道哪里搞来了夏目千景的一张照片,拿来当屏保。 这让她觉得很不好。 明明就是没有结果的恋情,干嘛还费那个心思。 所以她才將朝雾和也带来,好让他们两人培养感情什么的。 当然了。 近藤未希今天过来,也並非完全就为了这事情。 主要还是山口博太。 他约了编辑过来商谈小说过稿的事情。 近藤未希对於作家与编辑这种高地位的职业,內心还是本能有些嚮往的。 不过她干分清楚,在日本,要过稿一本小说的难度可是非常高的。 过稿本身,就代表著出版、印刷、上架等等的流程。 这些步骤要花费大量的钱財。 要是小说质量不行,这部分的花费就相当於全部白费。 所以出版社对於小说过稿方面,是十分严苛的。 这点从山口博太,连续被编辑退回去改稿多次,就能看出来。 但听他说,这次是最后一次修改了,必然是能过稿的。 带她们过来,是想让见识一下编辑是怎么收稿签约,书籍又是怎么出版的流程。 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两人对这种事情也干分好奇,便跟了过来。 而山口博太知晓新垣翔志是自己的远方表哥,没有其的指点与帮忙,他的小说要过稿还是很够呛的。 所幸新垣翔志在当编辑方面,是真的有天赋。 按照其的吩咐,修改几次后的小说,就连他都感觉挺有趣的。 不过新垣翔志是他表哥的事情,他是自然不会告诉近藤未希等人。 要让她们知晓自己是靠亲戚才过关,自己还怎么在喜欢的女生面前装逼? 山口博太已经追求近藤未希很久了。 虽然说一直都没能追到手。 但他是真心喜欢近藤未希。 追求难度高就高吧,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而山口博太,知晓自己的远方堂哥快要下来了,便连忙给其发送了个消息。 【山口博太:堂哥,你等会来了,可千万不要说你是我堂哥啊!】 【新垣翔志:为什么?】 【山口博太:我喜欢的女生在这里呢,要让她知晓你是我堂哥,指不定觉得我是靠关係才过稿的。】 【新垣翔志:难道不是吗?】 【山口博太:——我就是知道是才这么跟你说啊!反正真的拜託了,这会成了的话,我回头带爸妈去你家里开的首饰店狠狠消费一番!】 【新垣翔志: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有要求你去。】 【山口博太:一定、一定!】 【新垣翔志:行,再怎么说都是亲戚,你过得好我也宽心,就这样吧。】 【山口博太:嗯嗯嗯!!】 山口博太才放下手机没多久。 新垣翔志已然差不多来到,他注意到窗户里的堂弟,搁著窗户,挥了挥手。 那边也挥手示意。 很快。 身穿西装的新垣翔志进入到了西餐厅,目光看向玻璃窗位置,隨后走了过去。 “新垣编辑,下午好,来这边,请坐。” 山口博太起身,连忙给其推开了椅子。 见习编辑新垣翔志嘴角微微上扬,寻思你小子还挺会做人。 他拍了拍山口博太的肩膀。 “不用这么劳烦,坐吧。” 两人坐下。 新垣翔志的目光看向那两个女生,虽然不清楚自己堂弟喜欢的女生是谁,但这两个女生质量都很高。 可以说无论是哪个,自己这堂弟的眼光真不错。 山口博太也连忙致歉道:“抱歉了编辑,今天人有点多,我的同学们还没见识过小说投稿是什么样的,想要过来见识一下。” 新垣翔志瞭然:“原来如此。” “不过没有关係,你们年纪小,多见识一点新事物,也是有好处的。” 秋田纱奈眼睛亮了起来:“嗯嗯,我对小说怎么过稿、出版什么的,还真的非常好奇呢。” “可以的话,你在帮山口君看完稿子后,能跟我们说说吗?” 朝雾和也连连点头,附和自己喜欢的女生,笑道:“对对对,我和纱奈酱一样,都很好奇呢。 秋田纱奈嘟著嘴,很想吐槽纱奈酱是什么鬼。 她什么时候允许你这么叫了? 虽然想直接明说,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叫来的男生,她还是强忍了不適,选择看气氛,没有说出口。 近藤未希那以往傲然的神情,在此刻也收敛了些许,微微点头道:“我也有些好奇————” 新垣翔志笑道:“当然可以了。” 山口博太闻言,先叫了服务员过来:“新垣编辑,看稿子时间要挺久,您先点些吃的吧。” 新垣翔志笑看著自己这堂弟,但也没有拒绝,隨便点了些吃的,便开始帮其看稿。 由於之前已经看过好几次了。 这次他简略扫了扫,便合上了稿子。 虽然感觉山口博太的这小说很一般,但在他的指导下,也勉强达到了能过稿的程度。 之后他再操作一番,基本可以確定上架。 至於赚钱什么的,大钱肯定是不行的。 小钱的话,稍微运营一下,还是勉强可以。 不过想必山口博太也並不介意这些钱,毕竟其家里还是比较富裕的。 “可以,很不错!”新垣翔志帮忙帮到底,假意夸奖道,“在我这些天看过的小说里,你这本都算得是中上水准。” “经过你这些天的修改,现在已经非常完美,可以確定过稿了!” “而且我觉得你以后要是再努力在小说方面钻研一下,说不定真的能成为那些顶流作者呢。” 山口博太被夸奖得飘飘然,很是亢奋,连连感谢道:“谢谢编辑夸奖,我必然幸不辱命!” “以后肯定会更加努力钻研小说的!” 新垣翔志笑而不语。 秋田纱奈捂著小嘴:“好厉害呢,居然真的过稿了呀!” 近藤未希也有些诧异,倒是没料到这编辑给山口博太的评价这么高。 朝雾和也开始当僚机,夸张道:“確实厉害呢。” “在高一的年纪就写下一本悬疑推理小说,而且还成功过稿什么的。” “在我认识的学生里,都没有一个能做到呢!” 山口博太看著几人崇拜的眼神,尤其是自己喜欢的女神那诧异的眼神,心里更是爽没边。 但他还是故作深沉,淡然一笑:“其实也还好啦,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一会后。 秋田纱奈等人,也是开始询问新垣翔志,关於小说过稿后的流程。 新垣翔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解释道:“小说过稿后,我们这边还需要拿回出版社,让其他编辑再进行交叉审核。” “由於他的这本已经在上一次经歷过这流程,目前来说,现在就只需要签订合同,静等我们出版社做简单的修订。” “之后就可以联繫印刷厂,进行封面设计、印刷、推广营销,最后就可以进行上架销售。” “这是小说从过稿到上架的简易流程。” “当然了,其中其实还是有很多步骤与细节,但那些都是行业机密,我这边倒是不方面透露。” 近藤未希沉思道:“原来是这样————” 秋田纱奈亢奋道:“那个、那个,我还想问你们深夜出版社上架后的书籍,一般会在什么书店啊?” “是每个书店都有吗?” 新垣翔志摇头笑道:“每个书店都有什么的,这倒是没有。” “不过在日本,我们深夜出版社能联繫到的大书店,还是蛮多的。” “销售渠道是完全不缺的。” “一旦某本小说爆火,收入高的,可是会达到月入过亿的程度。” “而且这还是已经扣税的情况下哦。” 近藤未希好奇道:“这种情况下,作者的个人所得税率,大概是多少?” 新垣翔志解释道:“据我认识的部分月入过亿的大作家,他们每个月要交的个人所得税率一般在45%左右。” 秋田纱奈惊讶道:“那岂不是说,税后月入过亿的作者,光是税收就要交差不多一亿?” “也就是说,不交税的话,他们的收入起码是两亿一个月?”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近藤未希也没料到,大作家居然要交这么多税。 不过这也让她,更是嚮往这种大作家了。 只觉得真厉害啊。 光是靠写小说就能月入过亿什么的。 而山口博太听到这些,心里也是很蠢蠢欲动。 只觉得自己这本小说,或许上架后,能忽然爆火,成为月入过亿的作者也不一定。 至於朝雾和也,在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秋田纱奈,一副这么崇拜大作家的样子。 他也觉得自己或许该与山口博太一样,尝试一下写作什么的。 说不定就成了呢? 到时候秋田纱奈知晓自己的作家身份后,说不定还真的能在一起呢! 之后。 他们四人还聊了很多。 聊著聊著的时候。 秋田纱奈的余光好像瞄到了什么,眺望著窗外。 当看到一个身穿私立月光学院校服,与夏目千景十分像的男生从深夜出版社处於的大楼走下后。 她顿时愣住良久,隨后惊喜无比地拍著一旁近藤未希的手:“未希,你快看,那个人好像夏目君对吧?” “他也从出版社的大楼走下,该不会他也去投稿小说了?” 近藤未希闻言,转头看了过去,当发现那人还真的穿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 只不过这人距离自己这边太远,加之现在还是背著自己这里。 她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不过看这背影,確实是有点像? 可想了想,近藤未希自己都忍不住有些想笑。 觉得夏目千景打游戏就会。 至於投稿小说? 根本不可能! 就没那能耐! 要真有那能耐,老早就写小说出名了,哪里还要等到家里破產,沦落到咖啡店打工才这么搞? 近藤未希摇头道:“你看错了,那人不会是他。” 山口博太早早旁敲侧击,从近藤未希口中得知夏目千景的部分情况。 加之现在自己的好友朝雾和也有追求秋田纱奈的想法。 他肯定是帮自己好友的啊,怎么可能会帮夏目千景。 山口博太哈哈笑道:“確实不大可能,秋田桑你肯定看错了。” 朝雾和也一样知晓秋田纱奈貌似喜欢学校里最近非常出名的夏目千景,这个时候更是直接否定道:“就是就是!” “肯定你看错了!” 秋田纱奈迷惑道:“难不成是我真的看错了,可是真的很像————” 近藤未希揉了揉她的脑袋:“別多想了,现在甜点已经端上来,先吃再说吧。” 见习编辑新垣翔志对於他们所说的夏目千景”,並不认识。 但他认识夏目千景”身边的那位看著就唯唯诺诺,有些窝囊的编辑—一高桥淳。 虽然说太远,看不大清相貌,但仅凭轮廓和气质,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此时的高桥淳,竟意外的对著那个身穿校服的男生,眉飞色舞地说著什么,显得异常亢奋的諂媚样子。 这反常的行为,让新垣翔志有些迷惑。 毕竟那可是高桥前辈,平时都唯唯诺诺与窝囊的样子,出版社里基本人尽皆知。 可其现在却如此? 怎么看都不对劲! 难不成真给其找到一名有实力的作者,挖掘到一篇很有价值的小说? 可那是一名高中生啊———— 高中生里,就没几个写小说厉害的。 新垣翔志隱隱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倒是没有全盘否认,打算等明天高桥淳回来之后,再问问情况。 e 第99章 体质+1!魅力+1! 第99章 体质+1!魅力+1! 夏目千景告別高桥淳后,独自一人行走在涩谷街头。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发现现在才將近下午四点。 与妹妹约好在家匯合的时间是五点。 现在回去,是还有些早。 但他並不打算在喧闹的街头閒逛。 归心似箭! 原因无他—面板上那一点崭新的属性点,正静静闪烁著只有他能看见的+號,不断撩拨著他的心弦。 想到上次加点时直接昏厥的窘况,夏目千景绝不敢在街上或学校这种公开场合冒险。 此刻妹妹不在家,正是最安全、最私密的时机。 他必须儘快通过提升体质,来彻底摆脱那种因精神属性过高而產生的、令人不適的“感知延迟”。 那种思维与身体反应微妙脱节的感觉,像穿著一件不合身的沉重外衣,时刻提醒著他的失衡。 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穿过熟悉的小巷,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门扉。 熟悉的三坪小屋静静映入眼帘。 空气中瀰漫著家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 他脱下鞋子,整齐地摆在玄关,然后踩上微凉的榻榻米。 没有犹豫,他直接走到房间中央,缓缓躺下。 仰面朝天。 榻榻米的纤维质感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 上次直接昏迷的教训还歷歷在目,躺著加点,至少能避免万一昏倒时磕碰到桌椅边角。 安全第一。 深呼吸。 一次,两次。 將纷杂的思绪沉淀,將內心的亢奋与期待稍稍压下。 意念集中於那闪烁的光点之上。 “加点。” 无声的指令在心中落下。 【可用属性点:1→0】 【体质:5→6】 就在数值跳动的剎那一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源於肉体的磅礴剧痛,如同海啸般毫无徵兆地席捲了他全身! 那不是精神撕裂的虚无痛楚,而是实实在在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的酷刑。 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刻刀,正从內部將他每一寸肌肉纤维割裂、溶解,又在瞬间以更高效、更完美的结构疯狂重组。 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蠕动、賁张,在皮肤下隆起又平復,如同有活物在內里奔腾。 骨骼深处传来一连串密集而清脆的“啪”声,那是支撑架构在被更合理地调整、强化,密度在增加,形態在微调以適应新的平衡。 汗水——大量的汗水——几乎是瞬间从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 顷刻间浸透了衣衫,在身下的榻榻米上洇开深色的湿痕。 剧痛来得猛烈,但消退得也异常迅疾。 如同最锋利的刀锋划过,痛感在攀升至顶点的下一刻,便如潮水般急速退去o 留下的是仿佛被彻底掏空、又瞬间被全新力量填满的奇异落差感。 “哈啊——!” 夏目千景猛地睁大眼睛,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额前、鬢角的汗珠匯聚成流,沿著脸颊和脖颈不断滑落,滴答作响。 过了好几秒,狂跳的心臟才缓缓平復。 紧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如同清冽的泉水,从四肢百骸深处涌现、 扩散。 之前那种思维敏捷但身体反馈“慢半拍”的滯涩感、延迟感,彻底消失了! 精神与肉体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被打破,重新回归和谐统一的流畅。 念头刚起,身体的反应便已同步。 这种身心合一、如臂使指的感觉,美妙得令人想要嘆息。 夏目千景惊喜不已,完全没料到这次居然一两秒就完成了体质增加,丝毫没有像上次一样,直接昏厥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 不过想来也对。 体质提升的是身体。 而精神提升的是灵魂。 两者本质完全不同! 灵魂要比单纯的物质躯壳,更加难以提升。 夏目千景尝试著动了动手指,握了握拳。 力量感更加清晰,控制更加精细。 但变化远不止於此。 夏目千景诧异地发现,自己的视觉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以往因为长期伏案和营养问题而存在的亚健康,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彻底抹去。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数米外厨房调料瓶上极小的印刷字体,每一个笔画都边缘锐利。 色彩也似乎更加鲜艷、层次分明。 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听力也变得异常敏锐。 远处街道隱约的车流声、隔壁公寓楼里模糊的电视声响、甚至窗外树枝被风吹拂的沙沙声———— 这些曾经被忽略的背景音,此刻都层次分明地涌入耳中,虽然很细微,但也足够证明听力被加强了些许。 不仅如此。 嗅觉能分辨出空气中更细微的气味层次—一旧书的纸张味、榻榻米的草蓆清香、甚至自己身上刚刚泌出的汗液中,那一点点不同以往的新陈代谢气息。 味蕾似乎也跃跃欲试。 触觉———— 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身下榻榻米每一根稻草的纹理,以及空气流动拂过皮肤带来的微妙温差。 五感全面提升,让夏目千景惊喜不已! 然而,当他试图坐起身时,却感到皮肤传来一阵奇怪的、紧绷而粘腻的触感。 低头一看,他愣住了。 只见暴露在外的脖颈、手臂、小腿等处的皮肤上,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灰黑色、类似油垢或坏死角质般的物质。 轻轻一搓,这层物质便捲起、脱落,露出下面———— 夏目千景瞳孔微缩。 “这是————排出的杂质?” 他从榻榻米站起,进入狭小的卫生间。 三下五除二脱掉被汗水浸透、又沾上污垢的衣物。 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夏目千景怔住了。 原本只是匀称偏瘦的身材,此刻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虽没有变成肌肉虬结的壮汉。 但全身的肌肉线条变得清晰而流畅,像是经过最精心的雕塑。 胸膛的轮廓变得坚实,腹部分明地出现了块垒的雏形,手臂和肩膀的三角肌勾勒出优美的弧度,双腿的线条也变得更加修长有力。 整体看上去,是那种介於少年清瘦与青年精悍之间的、充满力量感的修长体型,匀称而协调。 “这效果也太————” 惊喜之余,他连忙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走身上残留的污垢与汗渍。 仔细搓洗后,站到镜前。 氤氳的水汽中,全新的自己清晰呈现。 夏目千景忍不住再次仔细打量。 变化不仅在於身材。 脸型似乎也发生了极其微妙、却至关重要的调整。 原先就优越的骨相仿佛被优化了一下頜线的弧度更加清晰流畅,观骨与頜骨的衔接恰到好处,整张脸的轮廓在俊秀之中,平添了几分雕塑般的精致感。 最明显的是皮肤。 原先虽白却偶尔显露出疲惫或细微瑕疵的肌肤,此刻焕然一新。 肤色是均匀的、透著健康红润的冷白,质地细腻光滑如上好的瓷器,毫无瑕疵,甚至泛著一种柔和的、象牙般的光泽。 搭配上本就出色的五官,和那双因为精神提升而愈发清澈深邃的眼眸———— 夏目千景看著镜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无言。 这已经超越了“英俊”或“师气”的范畴。 这是一种近乎失真的、毫无攻击性的完美精致感。 他忽然想到什么,心念一动,调出属性面板。 目光飞快扫过。 【人物:夏目千景】 【年龄:16】 【力量:4】(正常成年人属性平均为5) 【敏捷:4】 【精神:6】 【体质:6】 【魅力:10】 【可用属性点:0】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差三件装备!】 视线牢牢锁定在【魅力】那一栏。 10?! 数字清晰地掛著。 他记得清清楚楚,之前是9。 体质从5提升到6的同时,魅力也从9跳到了10?! i 夏目千景对著镜子,沉默良久。 最终,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得不可思议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这具焕然一新、充满活力的身体。 感受著体內奔流的、前所未有的协调力量与敏锐感知。 “唉————” 一声混合著极致满意与一丝无奈的嘆息,轻轻消失在浴室氤盒的蒸汽中。 身体的全方位强化,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本就喜欢低调的夏目千景,是真没想顺带把魅力也提升了啊———— 房门被推开。 身穿初中校服,长相非常可爱的夏目琉璃进入家中。 原本以为家里没人的她,並没有说我回来了”,只是独自脱下黑色乐福鞋,用那穿著小白袜的脚丫踩踏在榻榻米上。 她打算先把校服换下,穿好便服,稍微打扮一下,隨后等待哥哥归来,一同前去外面逛街。 “琉璃,欢迎回来。” 然而在听到房间里迴荡著哥哥的声音后,夏目琉璃愣住,连忙抬头看向房间里,但却没有看到人。 她转而来到卫生间里,却瞅见夏目千景,独自一人坐在小凳子上背著自己,清洗著校服。 “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不是说五点左右才回来的吗?” 夏目千景头也不回地洗著校服,解释道:“出版社那边的事情结束得早,就回来了。” 夏目琉璃懵圈:“哥哥你在说什么,什么什么出版社啊?” 夏目千景仍旧头也不回地解释道:“就之前我一直在写的那本悬疑推理小说,今天被出版社的编辑收稿了。” 夏目琉璃呆滯良久,手里拎著的书包掉在了榻榻米上,傻眼道:“啊?” “什么叫哥哥你写的小说过稿了?!” > 第100章 因为哥哥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第100章 因为哥哥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是啊,怎么了?” 听著那平淡的语气,夏目琉璃望著夏目千景仍在洗衣服的背影,兴奋地问道:“哥哥,这是真的吗?” “不管是什么小说,想要在出版社出版都很难的!” “如果真的过稿了,就说明哥哥的小说质量很好呀!” 说著说著,她又怕夏目千景是在开玩笑,小声嘀咕:“琉璃很想相信哥哥,所以不希望哥哥开玩笑骗我,那样琉璃会有点不高兴的————” 夏目琉璃认识的一个同学,就曾经尝试向出版社投稿。 那个女生在学校是文学部的,在文学方面也颇有水平。 但即便如此,她也完全没有通过出版社的审核。 甚至稿件只被看了几分钟就被退回来了。 可以说,那个女生不只投了一次,而是多次將自己写的小说拿去投稿,却没有一本通过。 可想而知有多难。 而哥哥居然第一次写小说就过稿了? 夏目琉璃哪怕愿意相信,也觉得难以置信。 因为哥哥的成绩常年吊车尾———— 怎么看都没有自己那个女同学文笔好,知识深———— 所以她才怀疑哥哥是在逗自己。 夏目千景拿著衣服去冲水,仍然头也不回地说:“好端端的,哥哥骗你做什么。” “不信的话,你去桌上拿我手机看看简讯。” “那边还有我和出版社预约的消息呢。” 听了夏目千景这番话,夏目琉璃没有立刻否定,而是半信半疑地走到桌边拿起手机。 虽然屏幕还锁著。 但夏目琉璃本来就知道哥哥的手机密码。 因为哥哥的密码就是他的生日。 她输入0825,解锁手机,点进简讯界面。 看到那条预约出版社成功的消息时,她愣住了。 “哥哥,你真的去了出版社?难道你的小说真的过稿了?” “哥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夏目千景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確实骗过琉璃不少次———— 不过都是善意的谎言,应该没关係吧———— 夏目琉璃震惊极了,完全没想到自己那一向“笨蛋”的哥哥,居然真的让小说过稿了? 难道哥哥在写小说方面真的很有天赋? 她赶紧跑回卫生间,对著还在洗衣服的夏目千景,亢奋追问道:“哥哥,编辑是怎么评价你那本小说的?” “忘了,反正就说过了,其他我没仔细记。” 夏目琉璃仍旧是非常高兴:“哥哥,琉璃可以看一下你写的小说吗?” “当然可以,不如说之前我就答应过你,写完就给你看。不过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件校服洗完。” “嗯嗯————不对!哥哥!!我不是说过衣服都让我来洗吗!” “就一两次而已,没什么。” “不行!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洗衣服,琉璃真的会生气的!” ” ” 夏目千景无奈,也不好再说什么。 至於这次洗校服,其实是因为他提升体质后,衣服上沾了不少死皮和汗水。 所以才想赶快洗掉。 夏目千景拧乾洗好的校服,转身站起来,准备去晾衣服。 “让一下,哥哥去晾衣服。” 然而一回头。 夏目琉璃就看见了现在的夏目千景。 她瞳孔一缩,小嘴明显张开,连忙拉住夏目千景。 “哥哥————” “怎么了?” “哥哥!” “到底怎么了?!” “哥哥!!” “所以说到底什么事啊?!” 夏目琉璃脸蛋泛红,有些激动:“哥哥你到底做什么了?怎么琉璃觉得你比之前好看了好多?皮肤好像也变好了不少?”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会儿,只能忽悠道:“没做什么。” “就是今天去跑了个步,出了汗,回来洗澡而已。 “洗完澡脸上乾净点,很正常吧————” 说著。 他有点心虚,从妹妹身边走开,拿衣服去晾。 而夏目琉璃等哥哥晾完衣服,还是忍不住拉著他仔细打量。 发现夏目千景洗完澡后的皮肤格外光滑细腻,甚至比自己的皮肤还要好得多。 她忍不住鼓起脸颊,小声嘟囔:“为什么哥哥从来不用护肤品,皮肤还能这么好啊?” 夏目千景轻咳两声:“早睡早起,皮肤自然好。” 夏目琉璃瞪大眼睛,气鼓鼓地说:“哥哥你平时明明都十二点多才睡,琉璃我十点半左右就睡了!” “到底是谁在早睡早起呀?!”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隨后打哈哈道:“运动————对,是运动!” “你哥哥我这几天在运动,所以才这样。” 不过他说的时候,心里嘀咕:琉璃怎么知道我几点睡的啊?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真的吗?” 夏目千景点头:“嗯嗯,真的真的。” “不是说运动会让皮肤看起来健康,整个人也显得年轻吗?” 夏目琉璃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哥哥平时確实很少运动。 现在开始运动了,皮肤变好也算正常。 不过哥哥本来就很帅了。 现在运动之后,感觉比之前更帅了。 琉璃心里嘀咕:明明自己每天都有观察哥哥的。 这次哥哥洗完澡,自己才发现他运动后变得更师? 发现得太迟了!! 这种失误,简直是她这个妹妹的失职!!! “琉璃,现在已经五点了,准备一下就出门吧。 “哥哥,今天要在家吃完饭再出去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笑道:“今天哥哥小说过稿,估计下个月就有稿费,心情好,我们出去吃拉麵吧!” “(“▽“)嗯嗯,那琉璃等回来之后再看哥哥的小说!” 夏目琉璃开心地换上自己最好看的那条蓝白相间连衣长裙,挎上可爱的小包包,隨后和夏目千景一起离开了这个三坪的小屋。 拉麵店里。 夏目千景往拉面上轻轻撒了一点胡椒粉。 【料理製作成功,拉麵的风味增加20%!】 看到这效果。 他不禁有些困惑,心想自己这件“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的装备效果,难道是概念系的? 怎么不管什么料理,只要动一下就能提升风味? 大概真的是吧。 夏目千景往妹妹那份拉麵里滴了点胡椒粉。 【料理製作成功,拉麵的风味增加20%!】 “琉璃,这家的拉麵加一点点胡椒粉更好吃。” “是吗?” 夏目琉璃以前也来这家店吃过,她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她半信半疑地拿起筷子夹起拉麵,隨即瞪大眼睛,捂住小嘴。 “好吃!哥哥你是怎么发现的?” “朋友告诉我的。” “他叫什么名字呀?” “面板————不对,是叫阿面吧。” “阿面?好怪的名字。” 两人吃著拉麵时,夏目琉璃还是对夏目千景小说过稿的事非常在意。 “哥哥,小说过稿之后,应该不需要交什么钱才能上架的吧?” “不用,那些都由出版社处理。小说过稿后,等编辑部通知签约,之后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交给他们了。” “这样啊————但是,但是那边有没有说,预计能卖多少本呀?” “这个,谁也说不准吧?” “也是呢————” “怎么问这个?” “琉璃在想,哥哥的小说如果能赚到钱,我们就不用过得这么紧巴巴的了。 而且哥哥的学费,说不定也不用去找银行签学业贷。毕竟银行的学业贷,利息还挺高的————” “放心吧,一定能赚到钱的,到时候哥哥天天带琉璃吃香喝辣!” “(*^▽^*)嗯嗯!” 夏目琉璃虽然还没看过哥哥写的小说,也不懂小说行业的事。 但她愿意相信哥哥。 因为哥哥是她最喜欢的哥哥! 涩谷街头。 霓虹灯光流转。 行人来去匆匆。 其中不乏外国游客。 就连一些外国女游客,也有不少被独自站在不远处的夏目千景吸引目光,眼中流露出惊艷之色。 甚至有年轻漂亮的外国金髮女游客主动上前,用手机翻译询问联繫方式。 但都被夏目千景摇头拒绝了。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夏目琉璃看到这一幕,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赶紧小跑到夏目千景身边,拉著他走开。 免得再被其他女生搭訕。 “哥哥,你有想去逛的地方吗?” “没有,你决定吧。” “那琉璃想去忠犬八公像那里,我最近好多朋友都在那边拍照打卡,我也想去!” “好,走吧。” 很快。 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来到忠犬八公像旁。 这里有很多人在打卡拍照。 其中不少是年轻女孩,尤其是女高中生。 特別喜欢成群结队来这附近游玩打卡。 刚走到这里,夏目千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忠犬八公像,发现这座雕像並不是特殊装备。 看到这,他倒没有失落,只是开始对特殊装备的来歷更加好奇。 之前还推测装备可能是由某人强烈的思念產生的。 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这样? 因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忠犬八公像应该会是特殊装备才对。 甚至博物馆里的藏品、学校的老旧物件,乃至生活里的各种东西,都应该有很多特殊装备。 但夏目千景在东京待了快一个月,见过的特殊装备也就那么几件。 这样看来,特殊装备的出现,似乎並不是源於某人浓烈的情感或思想。 那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想不明白———— 夏目千景目前仍理不出头绪,只觉得等多收集一些特殊装备后,或许能找到线索。 而就在夏目琉璃拉著夏目千景拍照时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面瘫少女近卫瞳正举著长焦相机,悄悄拍摄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逛街的画面。 第101章 什么叫大小姐会过来啊?! 第101章 什么叫大小姐会过来啊?! 逛完街和超市后。 夏目兄妹两,走在回家路上。 快要到家里的时候。 夏目琉璃莫名蹲下。 夏目千景愣了愣。 “琉璃,你怎么忽然蹲下?” 夏目琉璃指著路边的一只坐著的白猫,兴奋道:“哥哥,你快看,这只小猫好可爱。” 夏目千景转头看去,脸色惊喜的同时,也有些怪异。 只见那只白猫,坐在路牙子上,好似有些迷惑地看著忽然站在身边的他们两人。 【纳尼哦】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周围的身边人,將有5%的概率会陷入两秒的迷惑状態,该效果一小时至多触发一次。】 【介绍:干嘛?】 【合成条件:不可合成!】 在日语里,纳尼哦”就是干嘛的意思。 这小猫的名字就叫做干嘛”? 这么抽象的吗? 而且这装备,居然是唯一一件显示不能合成的装备? 夏目千景看著这介绍,自己都有些迷惑了。 不过更让他迷惑的是。 生物本身,居然也能成为特殊装备? 可没等夏目千景有下一步打算的时候,那只纳尼哦”已然警惕地迈著猫步,快速离开了这里。 “啊,走了————”夏目琉璃嘀咕,“我还想摸摸它来著的呢。” 夏目千景摇头道:“琉璃,路边的野猫部分会携带狂犬病病毒、猫瘟等等的疾病,被抓了可是很危险的,要去打很贵的针治疗,所以不要乱摸哦。” 夏目琉璃挠了挠脸蛋,靦腆道:“琉璃也想,可它不给摸,一靠近就跑。”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那就行。” “而且说不定这是別人的家猫呢。” “万一被主人看到,可是会被说的。” 夏目琉璃摇头道:“哥哥,这猫是流浪猫哦。” 夏目千景稍微来了点兴致:“你怎么知道的?” 夏目琉璃解释道:“是周围的领居老太太说的呀。” “她偶尔会投餵些吃的给这小猫来著。” 夏目千景沉思道:“原来如此————” 他倒是有些好奇,若是自己將纳尼哦”收服,届时是否能和其他特殊装备一样,直接放在面板里呢? 如果真的是无主的话,到时候碰一下,应该也和其他特殊装备一样,直接就能登记了? 不过目前看来,这猫还是有些怕生,靠近怕是得要些小巧思。 否则得不偿失,被抓了还要花钱看医生。 到时候或许可以买个猫条试试。 夜里十点左右。 客厅的沙发上。 从出差回来,就一直在看著《嫌疑人x的献身》的高桥淳。 在此刻终於看完了最后一页。 就在这瞬间。 高桥淳想到自己工作五年了,在今天终於遇到一本顶级悬疑推理新作后。 他的热泪,忍不住流淌而下,哽咽哭了起来。 五年———— 五年里,他一直处於编辑部垫底,每天不是被作者瞧不起,就是被同事瞧不起———— 甚至回到家中,也还要忍受生活的各种经济压力———— 哪怕妻子女几明面上都没有太大怨言,可除了他自己以外,谁又能知道他这五年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而今天。 他终於遇到了一本能改变自己处境的顶级悬疑推理小说。 也因为这本小说內容实在是太精彩。 高桥淳根本都不用担心明天编辑部的交叉审核会不通过。 他甚至能肯定,这本小说必定大卖! 长相非常普通的女儿高桥芽目睹父亲的哭泣一幕后。 以往在心里其实有些瞧不起自己这窝囊父亲的她,在此刻也不免有些动容。 因为无论是谁,当看到自己那扛著家庭的父亲,在某天忽然哭泣的话,心情都会异常复杂。 他的老婆高桥惠最先发现这点,靠近坐下,困惑道:“怎么忽然哭了?” “是发生什么了吗?” 高桥淳热泪盈眶,哽咽道:“老婆————我今天终於遇到了一本非常棒的小说。” “我有预感,这本小说,肯定能让我的业绩变好!” “到时候说不定就能让家里没这么大经济压力了!” 高桥惠温柔握著丈夫的手,笑道:“当然了,我相信你。” “你肯定可以的。” 高桥淳感动不已,紧紧回握著妻子的手。 隨后拿出手机,拨打著夏目千景那边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了电话。 “喂,是夏目君吗?” “是我,你是?” “我是深夜出版社的编辑—一高桥淳,很抱歉在这么晚的时间打扰您。这次拨打电话给您,是想告诉老师您,您写的小说实在是太棒了!是我这些年里,看过的最优秀的悬疑推理小说!!!” 高桥淳强忍心中激动,生怕嚇跑夏目千景,深吸口气后,小心翼翼地邀约道:“所以我这边,想请问您,什么时候能有时间来我们公司签约呢?” “我听说不是还有编辑部的交叉审核,得通过那个才能签约的吗?现在是已经通过了?” “虽然还没有,但我能打包票,明天就编辑部肯定都会全部通过。所以我这边想要提前联繫您,儘快处理签约事项,这样的话,您那边也能儘快获得稿费相关,您看如何?” “当然可以,你那边什么时候有空?” “我们出版社这边每个周日都会进行交叉审核,明天就恰好是,届时很多编辑都会坐在一起,轮流看这个星期觉得可以签约的小说。但数量有点多,最快也得星期一才能给您签约合同,您星期一有空来吗?若是没有的话,在下前去也是完全没关係的。” “星期一吗————有的,到时候我过公司找你。” “好的、好的,十分感谢,现在已经很晚了,在下这边就先不打扰您休息了,晚安。” “嗯嗯,晚安。” 高桥淳的女儿高桥芽听著父亲的这番话,內心也有些诧异。 一直以来的父亲,都是从未这么对读者说过。 哪怕对面的书可以签约,他的语气,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焦急。 难不成自己这父亲,真的找到了一本非常棒的小说? 一时间。 高桥芽也不免有些心痒痒,想要看一下这位夏目君的小说。 可她明白,编辑有保密业务。 所以她的父亲,基本的不会让家里人看还未签约印刷初版的小说。 看来也只能等父亲那边的后续再说。 而高桥惠闻言,也有些诧异。 同样觉得自己老公这次的態度,显然没有之前那般窝囊,而是非常有信心的样子? 或许自己家里这次,真的能依靠这位名为夏目君的人,摆脱家里的贫困处境? 三坪小房里。 夏目千景掛断电话后。 夏目琉璃那边显得异常兴奋。 “哥哥!!” “刚刚那个是编辑对吧?” “他现在是找你签约?”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星期一要过去签约。” 夏目琉璃亢奋道:“我就知道哥哥肯定行的!”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稿费有多少,要是有个十来万日元的话,我们就不用担心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房租了!” 夏目千景哑然失笑:“想什么呢。” “肯定不止啊。” “再怎么说,也得是个一亿起步吧。” 夏目琉璃忍不住掩嘴笑道:“哥哥你这就太夸张了!” “一亿什么的,那都是大作者才有的收入啦。” “琉璃要求是真不高,反正有个十来万日元什么的,就已经很满足了。” 夏目千景笑而不语。 但也没辩驳什么,到时候便会知晓。 “等下个月拿到稿费后,琉璃就给哥哥煮很多好吃的!”夏目琉璃还处於亢奋当中。 “嗯嗯。” 她忽然想起什么:“啊对了,哥哥,我也要看你写的小说!” 夏目千景对此,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直接將文档发送给了妹妹。 至於夏目琉璃,哪怕哥哥不提醒,她也十分清楚。 目前这本小说是准备签约。 既然能签约,就代表能赚钱。 而他们家目前这么贫穷。 既然多了一个赚钱的渠道,所以她除了自己看以外,是说什么也绝对不可能將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给任何人看的! 免得出什么麻烦。 时间悄然度过。 很快就来到了快要睡觉的时间段。 夏目琉璃目不转睛地盯著手机屏幕,显然已经被《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里那跌宕起伏,又充满悬疑的小说情节所吸引。 夏目千景看著这样的妹妹,忍不住叮嚀道:“琉璃啊,现在已经到点,该睡觉了。 “反正周末不用上学,你明天再看吧?” 夏目琉璃亢奋拒绝道:“哥哥你这本小说写得太好看了!” “反正明天不用上学,琉璃忍不住想要看完再说!”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哥哥困了,要关灯了。” “明天再看吧,不急的。” 夏目琉璃哼唧唧道:“哥哥你关灯吧,琉璃我开夜间模式看。” “反正我是想看完再睡。” 这丫头———— 夏目千景无奈:“可別太晚睡了。” 说著。 他就准备著床铺。 夏目琉璃则站在一旁,仍旧沉迷著小说,无法自拔。 哪怕夏目千景关灯之后。 她也还真的继续躺在床上看。 目睹这幕的夏目千景,倒是也没再说什么。 明天是周末。 妹妹又不像他一样需要上班。 偶尔晚睡一天,倒是也没什么。 至於夏目千景,由於今天已经將小说投稿,目前来说,暂时是没有什么需要晚睡的事情。 所以他决定今晚早睡。 虽说少年的悲痛日记”能回忆的次数还剩下一次,可以接著码字。 但夏目千景很久没早睡过了,现在小说已经成功投稿一本,暂时来说,哪怕再怎么急匆匆写第二本。 因为就算写了也一样没法这么快拿到稿费。 倒是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 至於下一本写的小说。 夏目千景其实也早早想好了要写哪本。 那就是《雪国》! 在前世,《雪国》的销量一直都居高不下。 这本小说的名气与实力,完全匹配得上它那常年畅销的地位。 因为这本小说,在前世可是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的! 无论放在前世还是今生,能拿诺贝尔文学奖的人,就没几个。 所以这本小说的地位,是真的毋庸置疑。 至於为什么选择这本小说的原因,其实有两个。 一是因为少年的悲痛日记”这装备,本身就有使用限制。 只能回忆起痛苦的回忆。 而当时千景看这本《雪国》的时候,也很是难受。 不过也正因此,才显得讽刺。 因为不是看著痛苦难受,他也无法將使用少年的悲痛日记”的装备效果,使其完美回忆起这本小说的內容。 但不得不承认,里面的文笔细腻,將日本人最喜欢的虚无之美、洁净之美与悲哀之美达到极致,令人怦然心动,又惆悵不已。 除了这本以外。 夏目千景其实还想过写一些大眾化的畅销小说,这些小说的销量一样不低。 就比如《半泽直树》系列,《白色巨塔》《非自然死亡》等等的这种。 可碍於少年的悲痛日记”的效果限制,这些无法回忆———— 综合起来。 《雪国》的销量与名气,都比这些好,所以倒是也没有必要纠结太多,直接写这本便可。 而《雪国》这本小说的字数,比《嫌疑人x的先生》要稍微多一万字,也就是16w字左右。 时长的话,大概也是一个星期便能写出来。 而今晚。 夏目千景因为《嫌疑人x的献身》过稿,与精神体质再度平衡,身体不在难受后,身上的重担瞬间少了很多。 劳逸结合! 所以才打算犒劳自己,好好睡一觉! 不过在睡觉之前。 他还是有事情要做的。 那就是得给酒井紫苑发请假消息。 因为周一的將棋比赛第二轮要开始了。 这么想著的夏目千景,拿起手机,准备给酒井紫苑发消息。 然而才打开,便发现藤原葵与荒木结爱、近卫瞳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噢噢,近卫瞳也发来了消息啊———— 不对!! 近卫瞳是什么鬼? 甚至更令夏目千景傻眼的是,他发现自己的line画面里,居然还不止多出一个近卫瞳,甚至连御堂织姬都有! 他彻底懵了,完全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加了近卫瞳与御堂织姬的好友了? 为什么这两人会出现在自己的line里啊?! 夏目千景怀揣著惊愕的心情,点击了近卫瞳发来的消息。 【近卫瞳:明天大小姐会过来。】 仅仅只有一条简短的信息,便已让夏目千景瞬间脑內风暴。 什么叫大小姐会过来啊? 是指御堂织姬? 她过来要干嘛? > 第102章 秘密! 第102章 秘密! 夏目千景看著近卫瞳与御堂织姬两人的联络方式,微微皱眉。 思索片刻后,他点击进两人的头像里。 然而才点击进去,便愕然发现。 这两人的界面里,根本没有拉黑和刪除好友的选项。 哈? 这是什么鬼? 夏目千景满脸问號,不是怀疑自己的line软体出bug,就是怀疑这line软体是不是御堂家开的。 否则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离谱情况? 夏目千景带著疑惑,直接询问刚刚留言给自己的近卫瞳。 【夏目千景:我貌似没有加过你与御堂织姬的好友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消息很快被回復。 【近卫瞳:(^—)v秘·密。】 秘密是什么鬼? 而且这女生不是看著面瘫,没什么表情很冷来著的吗。 怎么感觉在网络上像是换了个人。 夏目千景默然,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御堂家明面上不是日本的十大富豪,甚至显得十分低调。 可其的踪跡,却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看不到的富豪,才是最可怕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 但现在就算知道,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刪又刪不了,拉黑又拉黑不了。 目前也只能隨遇则安———— 夏目千景之后也没再白费功夫追问什么,而是直接点击著藤原葵刚不久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hello晚上好,夏目君,你现在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准备睡,怎么了?】 消息很快被回復。 【藤原葵:我平时运动多,新陈代谢比普通人厉害些————到时候上完班可能会出汗,所以我想回家洗个澡,换一套衣服什么的,需要你们等我一下————】 【夏目千景:没事,反正我也要回家找我妹妹。我妹妹出门前,也要点准备时间。到时候你准备好,直接和我说便是。】 【藤原葵:(“▽“)嗯嗯,那明天见,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藤原葵后。 夏目千景点击著荒木结爱五点多就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 消息很快被回復。 【荒木结爱:好傢伙,我五点多发你的消息,你现在才回我?】 【夏目千景:抱歉————事情比较多。】 【荒木结爱:看在你是学弟的份上,暂时放过你。这次我找你,是想问你,你明天有没有空?我和亮斗那傢伙明天有空,你不是说请我们两个吃饭来著的吗,我看明天就挺好。】 【夏目千景:明天啊————明天我早上要去咖啡店打工,打工结束后,还要陪妹妹还有朋友去看电影————到时候不一定有空。要不换成星期一?星期一的话,我绝对有时间。】 【荒木结爱:星期一?我问问吧。】 【夏目千景:对了学姐,我都忘记问你们前两天的比赛情况如何了。】 【荒木结爱:嗨呀,那必须得贏啊!要是第一轮就被刷下去,我们两个都不敢承认自己是將棋部的成员了。】 【夏目千景:恭喜、恭喜!那么下次比赛时间,你们是几號?】 【荒木结爱:我和他都是4月9號,也就是星期二。】 【夏目千景:我是4月8號,星期一。看来我们又错开了,挺好的。】 【荒木结爱:是啊。你到时候比赛要加油哦,可別输了,怎么都得把参加比赛的费用贏回来再说。】 【夏目千景:一定的。】 【荒木结爱:他们回我消息了,说星期一有空。你到时候打算是几点,去哪里吃?】 夏目千景迷惑。 他们? 不就只是还有安井亮斗学长吗? 应该是荒木结爱学姐说错了? 他没有深究,单纯回復著。 【夏目千景:时间的话,就五点半左右到涩谷忠犬八公像附近的寿司店,地址的话,我等会发你,可以吗?】 【荒木结爱:嗯嗯,我们这边没问题。不过你比赛场次会不会和上次一样,都是第三场次?这样的话,时间很赶哦。】 【夏目千景:这边已经显示我的场次是第二,也就是中午。等结束之后,我这边时间还是挺富裕的。】 【荒木结爱:那就约好啦,不许放我们鸽子啊,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目千景:一定准时到。】 【荒木结爱:(3[露露]行,很晚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学姐,夏目千景便主动给班主任酒井紫苑发送消息。 【夏目千景:酒井老师,在吗?】 消息等了一会才有回覆。 【酒井紫苑:怎么了?】 【夏目千景:我周一要將棋比赛,想请一天假。】 【酒井紫苑:行。】 酒井紫苑看著手机,想了想,最后还是多加了一句。 【酒井紫苑: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嗯嗯。】 回復完消息。 夏目千景也没有什么其他事情做了,直接丟手机去充电,然后瞥了眼妹妹那边。 发现她还在看小说,並未睡著。 见状,夏目千景也不打算说什么,直接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翌日。 夏目千景缓缓从沉睡中醒来,拿起手机看了看,发现时间才六点左右。 距离平时起床的七点多,要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他也觉得起早了,想睡个回笼觉。 可身体比起之前,要精神太多了,翻来覆去都睡不著。 夏目千景无奈坐起身来,发呆了片刻。 心想一定是体质属性提升之后,身体需要睡觉的时间变短了。 否则他平时是真的会睡到闹钟响很久,都不愿意醒来的那种。 而现在,闹钟都没响,甚至还提前了一个小时醒来。 怎么看都是身体恢復精力的速度,远超之前了。 夏目千景对此,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该喜的是,睡眠时间短,能做的事情多了。 该忧的是,他还挺喜欢睡懒觉的,以后能睡懒觉的机会怕是少了———— 而此时。 他的视线情不自禁地看向面板里的属性。 【力量:4】 【敏捷:4】 【精神:6】 【体质:6】 【魅力:10】 其他属性他没多在意。 可力量与敏捷这两个属性,现在倒是有些扰动著他的心弦。 其他属性都超过5,唯独这两个还是4,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夏目千景觉得,在完成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后,倒是没有之前那般生活急促。 乾脆直接起身洗漱,打算去运动一下,將这两个属性也稍微提一下,看看会不会有其他惊喜。 由於夏目千景目前没什么钱进健身房,也只好去外面做自重+跑步锻炼。 很快。 一身汗的夏目千景从外面回来,简单洗漱一番后。 他看了看身上的肌肉,发现虽然修身。 但实际上貌似也只是將身体的体脂率减低,顺带肌肉塑性,偏好看而已。 若是想有那种完美健身身材的话,很多地方都得继续加强锻炼才行。 洗漱完。 夏目千景从卫生间出来,发现妹妹终於醒来。 她此时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上,仍旧眯著眼睛,显然还有些没睡醒。 “困的话,继续睡吧,今天周末,没必要这么早起来。” 夏目琉璃揉了揉眼睛。 “不了————哥哥你不是等会要去上班吗,琉璃现在就去帮你做早餐。” “我自己来也行。” “达咩!帮哥哥做早餐,是妹妹该做的!” “这是哪里来的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要是哥哥和琉璃抢做早餐,琉璃就生气!” “————隨便你,那你起来,我来收拾床铺。” “嗯嗯。” 夏目琉璃起身,在厨房前,开始製作著早餐。 夏目千景则去收拾床铺。 没一会。 两人吃著早餐。 夏目琉璃回想起昨天夏目千景写的小说,高兴道:“哥哥,你写的那本小说真的太好看了。” “尤其是那个结局,我都没想到男主角几乎布局所有,甚至都已经成功,准备坐牢就能结束一切,可就是没算到女主角最后会心软,主动自首呢。 “而一直都冷静,几乎不会哭的主角,在这个时候居然崩溃大哭!” “这一幕,真的令琉璃很震撼!” “也正因了那句,计算出来的数字是冰冷的,而人心也是最难预测的。” 夏目千景笑著点了点头:“是的。” 夏目琉璃想到哥哥的小说,在不久之后会发布,还是忍不住有些兴奋:“哥哥,到时候要是出版社印刷的话,可以给琉璃留两本吗?” “琉璃想送给朋友!” 夏目千景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我和编辑那边说一下吧。 夏目琉璃高兴道:“嗯嗯。” 她忽然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哥哥,你刚刚是出去运动了吗?” “不然怎么回来就洗澡?” 夏目千景解释道:“起早了,閒著也是閒著,就想著去运动下什么的。”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倒是没料到他这个哥哥最近真的跑去运动了。 不过运动也挺好,总好过像以前一样,每天在家打游戏,动都不动一下。 生命在於运动。 她反正是听支持哥哥去运动的。 夏目千景提醒道:“琉璃,我和藤原桑,三点左右就会下班。” “她的话,说要回家换个衣服什么的。” “到时候我先来家里接你。” 夏目琉璃眯了眯眼。 那藤原葵说好也只是朋友多几张电影票送人,现在还跑去洗澡? 她到底是想对哥哥干嘛? 怎么看都目的不纯! 夏目琉璃拿出小本本,在藤原葵那一栏写著什么。 “好色女,—2分!” 第103章 你怎么来我家了? 第103章 你怎么来我家了? 下午三点左右。 咖啡店的工作告一段落。 夏目千景环顾店內,却不见藤原葵的身影,心下不免有些疑惑一她不是和自己一起当班的么,人呢? “山本店长,藤原桑呢?”他走向柜檯询问。 山本康司抬眼瞥了瞥他,含糊道:“藤原桑啊,比你早十多分钟下班了。 “还有提前下班的?”夏目千景更觉奇怪。 山本康司內心暗自吐槽:能不行吗? 那位可是老板的千金! 想来就来,想走便走,就算不来也得照发工资。 不过老板娘和藤原葵都特意叮嘱过不能透露这层关係,他也只好把话咽回肚子里。 唉,怎么夏目君就能被这样的千金大小姐看上呢? 山本康司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觉得自己相貌也不差,理应是块被富婆赏识的料才对。 “店长,那我先走了。”夏目千景告辞。 “嗯嗯,慢走。”山本康司挥挥手,望著夏目千景离去的背影,心里倒是泛起一丝诧异。 没想到藤原葵那丫头还真把夏目君约出去看电影了,有点本事。 他是知道的,夏目千景在店里极受欢迎,每天藉故来搭让、想要联繫方式的女性顾客不知凡几,其中不乏样貌出眾或家境优渥的,却无一例外都被礼貌回绝了。 看来夏目君对藤原葵,確实挺有好感? 更让山本康司在意的是,夏目千景今天看起来似乎比往常更清爽俊朗了些。 他忍不住又举起镜子端详自己,琢磨著哪天也得向夏目君打听打听,到底用了什么护肤品。 回家的路上,夏目千景恰好经过藤原葵所住的公寓楼。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藤原葵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已换下了店里的制服,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非但不显浓艷,反而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俏丽的五官。 上身是一件印著简约图案的白色衬衫,下身搭配蓝色牛仔短裤,挎著一只小巧的链条包,一身夏日装扮清爽又活泼,与她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相得益彰。 “夏目君!”藤原葵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 “藤原桑,你这么快就回家换好衣服了?”夏目千景有些惊讶。 “在店里出了点汗,不太舒服,就跟店长申请提前走了一会儿,下次补上就是了。” 藤原葵打著哈哈,隨即听到夏目千景礼貌的称讚。 “今天这身装扮,很適合你,很漂亮。” 藤原葵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试问哪个女生精心打扮后,不期待同行男生的肯定呢? 她觉得早退回来洗漱换装这个决定,简直太正確了! 实际上,她已在此处等了几分钟,盘算著正好可以“顺路”跟夏目千景回家,瞧瞧他住的地方。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和你一起去接琉璃酱吧?”她笑著提议。 “好。”夏目千景並无异议。 东京四月的天气,介於春夏之交,微风拂面,凉爽宜人。 两人並肩走在街道上,藤原葵偷偷用余光打量著身旁的夏目千景,小麦色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自相遇起便跳得飞快。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今天的夏目君比往日更加好看,但脸上却看不出任何化妆品的痕跡。 难道————他也很期待这次约会,所以特意用什么护肤品保养了? 这个念头让她暗自雀跃。 不多时,藤原葵跟隨夏目千景来到一栋两层高的旧式公寓楼前。 楼房虽有些年代感,但维护得乾净整洁,环境也安静。 最让她开心的是,这里离她自己的公寓,果真步行不过五分钟。 嘻嘻,看来以后可以常来呢!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响。 “请进。”夏目千景打开房门。 “我打扰了。”藤原葵收敛心神,跟著他走进屋內。 房间不大,是典型的、东京常见的“三坪”小公寓。 藤原葵早知夏目家道中落,对此已有心理准备,並不意外,也毫不介意。 喜欢便是喜欢,她不愿掺杂其他功利考量。 即便將来真要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经济问题她也不甚担忧,因为自家並不缺钱。 反而,在看到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后,她对夏目千景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毕竟她之前听说男生的房间都是比较乱和脏的。 现在这么看来,倒也不全是呢。 “琉璃,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啊,藤原姐姐?” 早已准备妥当的夏目琉璃看到藤原葵,有些惊讶。 “下午好,琉璃酱!”藤原葵元气十足地打招呼,“你今天穿得真可爱呢!” “藤原姐姐也是————”夏目琉璃有些害羞地回应。 夏目千景看了看时间:“都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出发吧。走过去大概十分钟,时间刚好。” 两人自然没有意见。 於是,三人一同朝电影院走去。 电影院位於一栋综合商业楼的八层。 电梯门开后,宽的大厅里满是等候入场的观眾。 “哇,今天来看《疯狂动物城2》的人真多啊。”夏目琉璃感嘆。 “毕竟第一部的口碑太好了嘛。”藤原葵笑道。 “嗯嗯,我期待续集好久了呢!” “我也是!” 两个女孩相谈甚欢,气氛融洽。 夏目千景看了眼时间:“快开场了,我去买点饮料和爆米花。” “好呀!”两人异口同声。 买好零食饮料后,工作人员开始检票入场。 三人隨著人流走进影厅。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刚刚抵达影院的雪村铃音,瞥见了一个酷似夏目千景的背影。 她微微蹙眉,心想大概是看错了,並未深究。 独自前来的她见观眾已开始进场,便迅速买了份爆米花和饮料,走进了影厅。 很快,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无论是独自坐在不远处的雪村铃音,还是紧挨著坐在夏目千景两侧的藤原葵与夏目琉璃,都沉浸到了电影的世界中。 夏目千景看著开场画面,思绪却飘了一瞬一近卫瞳不是说御堂织姬今天会来么? 直到现在也风平浪静,看来只是说说而已? 亦或是单纯的忘记了? 不管是哪样。 难得的休息日,他可不希望横生枝节。 无事发生最好。 一段时间后。 电影散场,气氛热烈。 夏目千景虽未看过前作,但依旧觉得故事精彩,製作精良,难怪妹妹和藤原葵如此期待。 藤原葵兴奋地和夏目琉璃討论著剧情。 “尼克和朱迪真是太配了,我好喜欢它们这cp!” “嗯嗯,琉璃也这么觉得!” 聊得正欢,藤原葵忽然一愣,暗自懊恼:糟了!光顾著看电影,忘了趁机跟夏目君拉近距离了! 不过还好,现在刚六点,正是饭点。 等下找个理由,约他们兄妹一起吃饭,应该能成功吧?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去个卫生间,刚刚憋得有些急了。 “那个,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稍等我一下哦。” “好。” “藤原姐姐快点回来哦。” 藤原葵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夏目琉璃则拉著哥哥,在影院旁的官方周边商店流连。 这里挤满了刚散场的观眾,都在兴致勃勃地挑选商品。 就在这时,夏目千景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雪村铃音。 她正被一个穿著花哨衬衫、头髮抹得油亮的轻浮男人拦在货架前。 “小姐姐,一个人来看电影啊?多没意思,不如跟我去兜兜风?我知道有个好地方————”男人嬉皮笑脸地凑近。 雪村铃音眉头微蹙,冷冽的视线扫过对方,並未立刻动怒,只是平静地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明確的社交距离。 “可以吧?”然而男人不依不饶,再度靠近。 “不,我没兴趣,麻烦让开可以吗?”她的声音清冷,已然带上一丝不耐。 “別这么冷淡嘛。我预约了一家很难订的餐厅,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唄?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姐,独自一人也太可惜了。” 男人自信一笑,仿佛对自己的容顏非常有信心。 雪村铃音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她抬起头,那双如冰雪般剔透的眼眸直视著对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她轻轻开口,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解剖般的冷静与精准的讽刺:“首先,你的搭訕台词陈腐得像上周便利店卖剩的半价便当,毫无新意且令人毫无食慾。” “其次,我是否独自一人,是否可惜”,其定义权与评判標准,何时轮到一位需要靠纠缠陌生女性来获取存在感、且连基本衣著礼仪都无法遵守的第三方来行使了?” “最后,你的自信如果是种能源,恐怕早该被列为不可再生资源加以保护了毕竟它看起来如此稀缺,却又消耗得如此毫无价值。” “现在,可以请你让开了吗?你的存在本身,已然阻挡到我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划过对方瞬间僵硬的脸。 男人张了张嘴,有些恼怒,似乎想反驳。 但在看到雪村铃音身后的人的视线后,脸色一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周围隱约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別人男朋友就在身后呢,这都敢搭訕。” “哈哈,活该被骂。” “要我是这个女的,我也肯定选自己男朋友啊,都没有可比性。”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也只能灰溜溜地侧身挤出了人群,消失不见。 雪村铃音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神色丝毫未变,转身继续瀏览货架上的商品,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毒舌碾压”从未发生过。 而就在此时。 她才愕然注意到,夏目千景不知从何时候,已然站在自己身边。 “夏目君,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才想问这个呢。 "” 第104章 你也不想被女朋友知道吧? 第104章 你也不想被女朋友知道吧? 雪村铃音显然没料到,刚才瞥见的那个熟悉背影竟真的是夏目千景。 她看著他,发现今天的他,似乎比前两天还要更加俊朗几分? 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本想开口询问,目光却瞥见站在夏目千景身后的夏目琉璃。 原来————他是陪妹妹来看电影的。 “夏目君,你是陪妹妹来看电影的吗?”雪村铃音问道。 夏目千景还没来得及回答,夏目琉璃便笑著抢先开口:“是呀,雪村姐姐! ” 雪村铃音恍然:“原来如此。” 她端详著夏目琉璃,心想不愧是夏目君的妹妹,確实可爱又礼貌。 只是,兄妹俩长得似乎不太像? 大概是一个隨父亲,一个隨母亲? “雪村姐姐也是来看电影的吗?” “嗯。” 她並未否认。 她本就喜欢《疯狂动物城》这部电影,续集上映,自然要在首映日来观看。 独自一人前来,她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旁人的眼光她更不在意一—看电影本就是很个人的事。 独自一人更能享受安静,专注剧情,来去自由,无需迁就旁人。 “雪村姐姐看的也是《疯狂动物城2》吗?!” “嗯。” 芯。 “第二部太好看了!琉璃完全没想到朱迪和尼克会变成逃犯呢!” “我也没有料到。” “还有还有,最后的结局那里————” 两人就这般聊起了剧情。 雪村铃音脸上虽未展露笑容,但从语气便能听出她心情不错。 眼前的夏目琉璃,让她完全討厌不起来,实在可爱得紧。 夏目千景並非那种看完电影会高谈阔论的类型。 比起主导討论,他更习惯於安静倾听。 当然,也並非全然沉默,偶尔也会適时插上一两句。 这时,雪村铃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一那是仅限情侣购买的朱迪与尼克情侣限定款玩偶。 她非常想要! 倒不如说,她刚才驻足良久,就是在看这个。 只是碍於———— 她的目光悄悄掠过身旁的夏目千景,沉默片刻,耳尖微微泛红,却强作镇定地开口:“夏目君,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雪村铃音没有解释,只是说:“你什么都別问,只要跟我过来,在我身边站一小会儿就好。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可以吗————?”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想著藤原葵还没回来,跟去看看也无妨。 “可以是可以,只是————”他转头看向妹妹。 夏目琉璃何等机灵,一眼便看出雪村铃音是想买那对玩偶,立刻体贴地微笑道:“只是一小会儿的话,没关係的。哥哥你和雪村姐姐去吧,琉璃在这里再看看其他有趣的周边。” 夏目千景见状,点了点头。 当他看到雪村铃音拿起那对限定玩偶时,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但他並未多言,不过帮个小忙而已。 很快,雪村铃音带著夏目千景来到收银台。 售货员小姐姐看到雪村铃音身旁的夏目千景,眼睛一亮,隨即又暗含一丝惋惜。 最后无可奈何—一如此出眾的两人站在一起,確实格外登对。 “这是朱迪和尼克的情侣限定款,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按照规定,售货员需要確认。 雪村铃音那原本清冷、强装镇定的脸庞,瞬间染上红晕,瞳孔微微颤动。 怎么买对玩偶还要被问这种问题———— 不是两人站一起,像情侣就可以了吗? 她张了张口,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我们是情侣。” 雪村铃音闻言,脸颊顿时烧得更红,目光闪烁,不敢看向夏目千景。 售货员小姐姐听到男方亲口承认,心中那点小小的幻想彻底破灭,只得掛上职业化的微笑:“明白了。两位可以购买。一共是10340日元,请问是现金、银行卡还是手机支付?” 雪村铃音微微低头,从猫猫钱包里取出钞票:“现金————” 接过找零和装好的玩偶后,她几乎是小步快走地离开了柜檯。 回到夏目琉璃身边时,她脸上的红晕仍未完全褪去,却故作淡定地解释:“刚才————谢谢你来帮我解围。” “可我没想到会有这个环节————抱歉。” “不过这只是为了购买的必要说辞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 夏目千景摇摇头:“当然不会。” 听到他乾脆的回答,雪村铃音鬆了口气,可不知为何,心底又莫名泛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情绪。 两人环顾店內,没看到夏目琉璃,却发现她早已站在店门口,微笑著朝他们挥手。 雪村铃音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多买的朱迪钥匙扣,递给夏目琉璃,罕见地露出一抹极淡的柔和神色:“琉璃妹妹,刚才借用了你哥哥一点时间,这个送给你。” “?送给琉璃真的可以吗?” “没关係的,就当作见面礼吧。” “那琉璃就不客气啦,谢谢雪村姐姐!” 夏目琉璃开心地接过,显然很喜欢这份礼物。 “谢谢。” 夏目千景也替妹妹道谢。 “不用,你也帮了我————”雪村铃音想起方才的情景,脸上热度又有回升的趋势,轻咳一声,“我接下来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再见。” “雪村姐姐再见。” 雪村铃音刚离开不久,在洗手间补好妆的藤原葵才姍姍来迟。 “抱歉抱歉,让你们等久了————” “没关係,我和哥哥也刚等了一小会儿。” “藤原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夏目千景问。 藤原葵今天可是有备而来。 她早就在网上看到情报,知道这里有情侣限定款的朱迪尼克玩偶售卖。 现在,正是执行她精心准备“攻略”的时候了! 她轻咳一声,说道:“夏目君,琉璃酱,我想进周边店再逛逛,你们觉得怎么样————?”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隨即会意地笑道:“琉璃想去一下洗手间,藤原姐姐和哥哥去吧。 藤原葵愣了一下:“这样啊————夏目君你呢?” 夏目千景倒无所谓,反正要等妹妹,两个人逛逛总比乾等著强。 而且他刚才被雪村铃音匆匆拉走,也確实没仔细逛过。 “好,进去吧。” 藤原葵心中一喜:“嗯嗯!我们走!” 於是,夏目千景在藤原葵的带领下,再次走进了周边店。 藤原葵兴致勃勃地拉著他逛了一圈,东看西瞧。 尤其当她试戴上一对兔子耳朵发箍时,转身问道:“夏目君,这个好看吗? ” “很適合你,很可爱。” 夏目千景並未夸大,藤原葵本就俏丽,戴上后更添灵动。 听到他的称讚,藤原葵心花怒放,小麦色的肌肤都透出兴奋的红晕,当即决定买下它! 除了这个,她还有更重要的目標———— 趁著夏目千景注意力稍移,藤原葵迅速拿起那对朱迪尼克情侣限定玩偶,然后走到他前头,打著哈哈说:“夏目君,我挑好了,我们去结帐吧。” “嗯。” 夏目千景並未多想。 他也去结帐,是因为途中收到妹妹的信息,说想要两个可以掛在钥匙扣上的主角小粘土人。 看著价格不贵,加起来才三千日元,妹妹难得主动说喜欢,买下也无妨。 很快轮到他们结帐。 接待他们的,恰好还是刚才那位售货员小姐姐。 当她再次看到夏目千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又是这位帅哥? 他不是刚买过一次吗? 旁边怎么又换了一位美少女? 难道是妹妹?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位帅哥看起来气质端正,不像会是那种渣男吧———— “夏目君,把你的也给我吧,一起结帐。” “好。” 售货员小姐姐开始扫码。 当看到那对眼熟的情侣限定玩偶时,她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那个————这款朱迪尼克情侣限定玩偶,需要確认是情侣关係才能购买哦————” 她的语气有些怪异。 藤原葵虽然早就知道这事情,可这个时候也实在难掩羞窘:“是————是这样的吗?” “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售货员小姐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闻言,藤原葵脸颊緋红,带著羞涩与期盼,悄悄地、用力地向夏目千景眨了眨眼,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夏目千景此刻有些懵,又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你也买这个? 而且,怎么偏偏又是这位售货员? 当他接收到对方那仿佛在看“时间管理大师”的复杂眼神时,不禁感到一阵窘迫。 然而,看著藤原葵那写满期待与央求的可爱眼神,他又有些心软。 算了,反正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来,帮就帮吧。 “是,我们是情侣。”他再次开口。 听到他亲口承认,藤原葵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直衝头顶,简直要飘起来了! 虽然明知这只是帮忙,但听到喜欢的男生当眾承认,哪个女孩子会不高兴呢?! 而一旁的售货员小姐姐,內心已是惊涛骇浪。 刚刚才和一位黑长直冷美人买完,转头又带一位小麦色活力美少女来买? 她不由得在心中默默感嘆:压力马斯內!真是————又渣又坏! 不过,他都渣两个了,再多一个————应该也没关係吧?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她趁两人不注意,迅速撕下一张小纸条,飞快写下几行字。 “一共是20197日元。”她保持专业的语气对藤原葵说。 正处於兴奋巔峰的藤原葵,毫不犹豫地从狗狗图案钱包里掏出钱:“买了!” “好的,收您————这是找零,请拿好。” 售货员小姐姐结完帐,將袋子递给夏目千景,同时,指尖极快地將那张折好的纸条塞进了他的掌心。 夏目千景並未立刻察觉,接过袋子离开。 而藤原葵则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跳著跟在他身后。 走出店外,夏目千景正想把袋子递给藤原葵时,才感觉到手心里多了个异物他疑惑地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著:“这位帅气的小哥哥: 你也不希望刚才的事情,被身边这位可爱的“女朋友”知道吧? 如果不想的话————今晚,记得打给我哦。 ox—xxxx—xxxx(^——)☆] 夏目千景看完,瞬间僵住,隨即露出一种混合著荒谬、无奈和哭笑不得的表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夏目君,你的表情好奇怪呀?手里拿的是什么?”藤原葵好奇地探头。 “没什么————”夏目千景迅速收起纸条,摇摇头。 他並不打算给藤原葵看,解释起来麻烦,而且毫无意义。 毕竟她和雪村铃音,此刻都並非他真正的恋人,也只是帮个忙而已。 至於这张纸条,他当然不会留,想著等会几找个垃圾桶处理掉吧。 藤原葵也没有追问,只是想起刚才的事,又害羞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夏目君,刚才————真的对不起。” “没想到会有这种规定,勉强你帮了这样的忙,一定让你为难了吧————” 夏目千景笑了笑,安抚道:“不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说一句话而已。” 藤原葵闻言,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 话虽如此,当看到夏目琉璃“適时”回来时,藤原葵还是忍不住高兴地將多买的一个尼克钥匙扣送给了她。 “琉璃酱,这个钥匙扣送给你!” “?送给琉璃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今天琉璃酱能陪我一起看电影,我是真的很开心!” “那琉璃就收下啦,谢谢藤原姐姐!” 夏目琉璃开心地接过。 她没想到,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一个送了朱迪,一个送了尼克,恰好凑成了一对。 这下不花一分钱,就能可以和哥哥一人一个了! 琉璃大胜利! 藤原葵趁热打铁,满含期待地问:“对了夏目君,你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夏目千景摇头:“没什么特別的安排。” 藤原葵眼睛一亮:“那————我们一起去吃晚饭怎么样?” “我知道附近有家萨莉亚,最近推出了新品,要去尝尝吗?” 夏目千景知道萨莉亚是价格亲民的餐厅。 如今小说过稿,经济压力稍缓,加之咖啡店的工资也快发了,去一次並无不可。 但他还是看向妹妹,询问道:“琉璃,想去吗?” “琉璃想去!”夏目琉璃立刻响应。 “好,那就去吧。” 藤原葵心中一阵雀跃,立刻领著两人前往最近的萨莉亚。 电影院在八楼,他们需要乘电梯下到涩谷喧闹的街头,再步行几分钟。 不过这也无妨,当作是饭前小小的散步。 很快,三人来到楼下。 藤原葵和夏目琉璃並肩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聊著天,瀏览著街边橱窗。 夏目千景则跟在她们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扫过周遭流光溢彩的夜景与熙攘人流。 不知何时,他察觉身边的人潮似乎渐渐稀疏。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被一群身著黑色西装、表情肃穆的人无声地围住。 他们並未言语,只是整齐地抬起手臂,指向路边一一那里停著一辆气势迫人的奔驰迈巴赫普尔曼(mercedes—maybachpullman),防弹加长版。 这被誉为政要座驾的车型,起价便超过两亿八千万日元,落地价则更是还要贵个三分。 夏目千景眉头紧锁,顺著他们的指引望去。 加长轿车的车门缓缓打开,车厢內宽奢华的座椅上,坐著一位少女。 她拥有精致到近乎妖异的美丽容顏,气质却冰冷如终年不化的寒冰。 那双看不出情绪的深邃眼眸,正静静地望向他。 此人——正是御堂织姬! > 第105章 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105章 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夏目千景的余光扫视著四周。 围住他的黑衣人个个面色冷硬,墨镜遮目,体格魁梧,仅从他们沉稳而蓄势待发的站姿便能看出绝非寻常角色,显然都经受过系统训练。 他並不认为自己能在这样的包围下找到突围的空隙。 视线重新落回那辆车上。 为他打开车门的,是身穿女僕装的近卫瞳。 她本就天生一副无表情的面容,虽然五官精致可爱,但这身经典的女僕装束套在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矛盾的怪异感。 近卫瞳缓缓伸手,示意他进入后座:“夏目君,请进。” 语气平淡得如同日常问候,却让夏目千景心底悄然升起一股清晰的直觉:最好不要拒绝。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响起。 是妹妹打来的。 略一迟疑,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夏目琉璃:哥哥,你怎么突然不见了?我和藤原姐姐在附近都找不到你。】 【夏目千景:我————临时遇到一个朋友,有点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去吃晚饭吧————不用等我。】 【夏目琉璃:这样啊————好吧。你要是结束得早,打电话给我,我先帮你点些吃的。】 【夏目千景:————嗯。】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盯著屏幕上与妹妹的通话记录,沉默片刻,將手机收起,隨即俯身坐进车內。 进入车內后,他发现驾驶座空无一人,正感疑惑,却见近卫瞳为他关好车门,然后径直走向车前,坐进了驾驶位—她竟是司机。 她不是高二学生吗? 最多也就十七岁吧。 在日本,至少要十八岁才能考取驾照才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他心中掠过疑问。 只见近卫瞳熟练地启动引擎,车辆平稳滑入车道。 整个操作过程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儼然是位经验丰富的驾驶者。 夏目千景沉默了半晌,最终决定不再深究。 以御堂家深不可测的背景势力,让一名未成年的“女僕”驾车,恐怕连警察都会选择视而不见,甚至这辆车本身可能就拥有某种特权。 “夏目千景。” 身旁传来一道妖异而冰冷的女性嗓音。 夏目千景转过头。 只见御堂织姬微微偏著头,及腰的公主切长发隨著动作从白皙妖异的脸颊旁滑落。 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眸,如同锁定猎物般直直凝视著他,带来一种近乎实质的沉重压迫感。 “御堂会长,找我有什么事吗?”夏目千景按下心头的异样,沉声问道。 御堂织姬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题,依旧维持著歪头的姿势,专注地审视著他。 在她的视觉中,车厢內部如同蠕动黏稠的腐烂臟器,车壁布满交错虬结的血管脉络,隨著引擎的律动而搏动。 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腐败气息。 车窗外的天空是一片永不褪色的猩红。 路边所有行人,包括正在驾驶的近卫瞳,都只是些长著四肢、缓慢蠕动的噁心肉块。 他们发出的声音,则如同无数指甲持续刮擦黑板,尖锐而扭曲。 然而,在这片彻底畸形、令人作呕的“世界”里,唯一保持著“正常”形態与色彩的,只有眼前的夏目千景。 御堂织姬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图,只是用那妖异而淡漠的声线,径直下达指令:“手,伸出来。” 夏目千景陷入沉默,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后视镜中,近卫瞳那古井无波的黑色瞳孔,正无声地聚焦於他的一举一动。 而在她手边的换挡杆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泛著冷冽哑光的格洛克19手枪。 那绝非玩具或仿製品。 在日本,枪枝受到极其严格的管制。 民间或许存在粗糙的自製枪械,但眼前这把工艺精良的制式手枪,完全不属於那个范畴。 它也並非日本警方普遍列装的新南部m60转轮手枪。 该枪结构简单、维护方便,適用於日常治安巡逻。 格洛克19,以其出色的可靠性、隱蔽性和適中的后坐力闻名,是海外许多执法机构乃至私人安保的常见选择。 它的出现,本身即是一种无声却极具分量的警告。 夏目千景向来不喜引人注目,原因之一便是过度的关注容易招致意料之外的麻烦。 有时候会导致遇到有些非常疯狂的女生。 而眼前这位御堂织姬,恐怕是他迄今为止所遇到的最为危险、也最令人难以捉摸的一位。 他没有选择,只能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御堂织姬的神情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是那种非人的冷漠与妖异。 她抬起自己白皙的柔荑,轻轻握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腕,將其牵引至自己面前。 从指尖到手臂,她开始缓慢地摩挲、端详、观察、审视。 那动作不带有任何情感温度,更像是一位冷静的科学家在检视一件罕见的標本、藏品。 夏目千景昨日刚刚提升的五感,此刻无比清晰地反馈著一切。 但他心中並无半分涟漪,只有强烈的违和感与悄然竖起的寒毛。 那柔软的指尖触感,带来的並非温暖,而是一种仿佛被冰冷手术刀片轻柔划过的、近乎解剖般的悚然。 就在这个念头掠过脑海的瞬间,御堂织姬的动作忽然一变—她將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隨即又鬆开,继续之前那种细致的“检查”。 接著,她將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穿著黑色丝袜的腿上,然后转过头,看向夏目千景。 那张一直淡漠如冰的脸上,嘴角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弧度。 “————你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夏目千景不敢移动手臂,也无心感受腿上传来的微妙触感,只是皱紧眉头:“你到底在说什么?” 御堂织姬的笑容加深,带著一种洞悉秘密般的诡异满足感:“就字面意义。” “听不懂————” 夏目千景坦言。 御堂织姬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眼眸锁定他,提出一个突兀的问题:“回答我。现在,在你眼中,天空是什么顏色?” 夏目千景觉得这位大小姐思维跳跃,言语莫测。 但在那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下,他还是如实回答:“黄昏色。” 御堂织姬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那么,路边的人是什么样子?和我们有什么不同?” “就是普通人的样子。和你我——没什么本质区別。 夏目千景答道。 御堂织姬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一个更明显的弧度。 “————有趣。” 吐出这两个字后,她便不再言语,甚至有些隨意地甩开了夏目千景的手,独自转向车窗,凝望著窗外飞逝的、在她眼中猩红一片的景象,陷入了某种深沉的静思。 夏目千景看不透她,也看不清自己眼下的处境,自然不会无故多言,徒增变数。 他也选择了沉默,目光投向窗外。 车辆正在高速公路上平稳飞驰,目的地未知。 深夜出版社,第二编辑组会议室。 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悄然指向五点,但室內无人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一今天是固定的交叉审核日。 所谓交叉审核,即组內所有编辑需轮流审阅其他人本周推荐、认为有潜力的悬疑推理小说稿件,共同评议,最终集体决议哪些作品可以获得签约资格。 一个人的眼光总有局限,个人偏好也难以避免。 a编辑偏爱本格解谜的精密诡计,b编辑钟情社会派对人性的深刻剖析,c编辑看好法庭上唇枪舌剑的博弈,d编辑则青睞冷硬派侦探的孤狼风格。 而出版社每个周期的出版名额是固定的,不可能任由个人偏好无限扩张。 因此,一部作品想要获得签约,必须贏得多数编辑的认可。 纵使一位编辑对其推崇备至,若无法说服同僚,稿件依然无法通过。 当然,也有例外一编辑组长或总编这类拥有“一锤定音”权力的高层,可以凭藉其深厚的行业资歷与毒辣眼光直接拍板。 不过,能被他们看中的作品,其质量通常也足以征服其他大多数编辑,故此情况並不常见。 编辑高桥淳原本信心百倍。 他坚信,只要同事们开始阅读《嫌疑人x的献身》,一定会全票通过。 然而,从清晨到日暮,眼看著下班时间临近,同组的其他编辑们仍在专注地审阅著桌上堆积的其他稿件。 会议桌中央,那份他满怀期待带来的《嫌疑人x的献身》稿件,始终无人伸手触碰。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让所有人都“默契”地忽视了高桥淳和他的推荐。 高桥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最初的热情被不断滋长的焦虑和隱隱的绝望一丝丝侵蚀。 他忍耐了一整天,不断安慰自己:等大家看完手头的,自然就会轮到他的了。 可是,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去看?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被他刻意遗忘许久的、冰冷而残酷的事实,猛地击中了他的意识似乎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他带来的稿件,就总是这样,被所有人视而不见。 > 第106章 我可以一脸嫌弃地给你看!谁想看啊! 第106章 我可以一脸嫌弃地给你看!谁想看啊! 一栋高档的私人医院前。 黑色豪车缓缓停靠此处。 近卫瞳透过后视镜,看著后面的夏目千景,绝美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 “夏目君,请和我下车。” 夏目千景没有回覆,先是转头看一旁的空座位。 那原本坐著的御堂织姬,早已在中途离开,不知前往何处。 夏目千景至今,仍不理解她想对自己做什么,为什么要找自己? 他转头看著窗外的高档私立医院,脑子里闪过很多不好的念头。 沉思片刻,他皱眉询问道:“近卫学姐,你带我过来这医院,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近卫瞳罕见的终於回復道:“体检。” “嗯?” 夏目千景一脸懵圈。 他设想过很多奇怪的结果。 但唯独没想到她会带过来体检。 “真的只是体检?” “嗯。”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找了个藉口,试探道:“我从小就害怕打针,可以不体检吗?” “不行。” “那怎么办?” 面无表情的近卫瞳,微微握著拳头。 “我可以提前把你打晕,这样就不害怕了,需要吗?” “————你还是当我没说吧。” 夏目千景注意到,那把手枪,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消失不见。 至於在哪里,他用膝盖也能想到,肯定在近卫瞳身上。 可哪怕他走下车的时候,也始终没看到近卫瞳带著能放手枪的枪袋,包包等工具。 她就这么子然一身地站在自己面前。 夏目千景看著她身上的那女僕服,低头看著她的裙摆,若有所思———— 面无表情的近卫瞳显然是察觉到了千景的目光,淡淡道:“真是想不到看著一脸正经的夏目君,居然喜欢看女孩子的裙子。” 夏目千景无语道:“想哪里去了,我只是先看看你把枪放哪里了而已。” 近卫瞳平静道:“很好奇?” “现在想检查下吗?” “听说现在的男子高中生十分喜欢女生一脸嫌弃地看著跪在地下的他,然后掀起裙子,辱骂什么的。” “光是想像就已经很兴奋,很期待了吧?” 夏目千景无语道:“又不是变態,谁会期待和兴奋那种画面啊!” 近卫瞳她轻挽大腿的裙摆,显露出那白丝与女僕裙子之间的些许绝对空间,但也仅仅如此。 “鑑於你是特別的,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勉强答应你。” “一点都不想!” 夏目千景感觉这女僕也是怪怪的。 加之她身上可是还有手枪的。 真相信她的胡言乱语,是真的不想活了。 说完。 他就打开了车门,离开了车里。 才走出来。 夏目千景抬头看了看夜色,注意到夜幕不知何时已然落下。 夜间的凉风吹在他脸上,发梢轻轻晃动。 夏目千景转头想要寻找近卫瞳。 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正看著自己。 夏目千景顿了顿。 明明昨天才提升了体质,五感应该是强了些许才对。 可自己却没能察觉到这人的脚步声? 这傢伙肯定不简单,绝对是专门练过脚步声的。 “走吧。” 近卫瞳说完,脸上仍旧没有任何表情,缓缓走在前头。 而夏目千景走在后头,疑惑这近卫瞳带自己过来体检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带我过来体检,究竟是要做什么?” 夏目千景问出了心里的困惑。 近卫瞳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並不知道其中理由,只知道是大小姐吩咐的。” “既然是任务,就要完成。” “这点我希望夏目君你不要多问。” “知道太多,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 “当然了,只要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还是很快就能回家的。” “可要是有多余的举动,我想你是明白结果的。” 夏目千景对这个回答,倒也没有太意外,纯粹只是试探性询问。 问的出就是赚。 问不出也没什么。 反正以御堂织姬的势力,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也只是想要探寻御堂织姬找自己的真相。 夏目千景抬头看著医院的大门,沉思著。 如今只是单纯的体检,倒是也还好。 只是不知道,御堂织姬要自己的体检报告到底是想干嘛? 深夜出版社,第二编辑组会议室。 高桥淳看著周围仍在专注审核其他稿件的编辑们,额角不断渗出冷汗,嘴唇微颤。 他多想直接开口,恳求他们看一眼《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绝对值得签约! 如果不签,夏目君肯定会转投別家! 届时出版社將白白错失一部杰作! 他脸色挣扎,喉结滚动,却始终不敢发出声音。 直到临近下班时间,2组编辑部组长——宫城和宇看了眼手錶,对眾人宣布:“今天到此为止,各位回去吧。” 其他编辑闻言,纷纷鬆了口气,伸著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就在这一剎那,高桥淳的神经绷到了极限一他知道,再不开口,就真的没机会了! 交叉审核只在周日进行。 如果今天无法让夏目君的稿子进入审议流程,就必须等到下个周日。 可他已经答应对方,明天就能签约! 如果失信,夏目君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骗子。 届时,他绝对会像其他失望的作者一样,转而投向其他出版社。 那样一来,出版社將痛失一部优秀的悬疑推理小说,而他自己,也將亲手把送上门的业绩拱手让人。 高桥淳终於猛地站起身,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 “那个————” “大家————” 瞬间,所有准备离开的编辑都看向他。 高桥淳额头的汗水流得更凶了,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组织语言。 就在这时,一直看他不顺眼的吉田智仁调侃道:“怎么了高桥君,是想上厕所吗?” “上厕所不用打报告哦,又不是小孩子了,直接去就行。” 几位编辑闻言窃笑,也有人面无表情,只是静静看著高桥淳。 高桥淳脸色一僵,汗如雨下,支吾道:“我————” 吉田智仁“嘖”了一声:“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別浪费大家的下班时间?” 见习编辑新垣翔志皱眉看向吉田智仁,不便直接顶撞前辈,转而鼓励高桥淳:“高桥前辈,您有什么话想说吗?別顾虑,大家都在,直接说吧。” 听著他们的对话,组长宫城和宇终於从稿件中抬起头,看向高桥淳。 高桥淳咽了口唾沫,手在裤缝上反覆摩擦,紧张得声音发颤:“我、我————” 吉田智仁再次打断,语气更显讥誚:“我”什么?是没带厕纸吗?真拿你没办法,喏,给你。”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隨手丟在高桥淳面前的桌上。 新垣翔志眉头紧锁:“吉田前辈,这有些过分了吧?” “过分?”吉田智仁摊手,“我可是好心帮忙。送包纸巾,有什么问题?” “您確定您的行为,仅仅是送纸巾”而已?”新垣翔志语气转冷。 “见习编辑新垣翔志,”吉田智仁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有话不妨当著大家的面说清楚。”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本就性格软弱的高桥淳见到这场面,更是僵在原地,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组长宫城和宇用力敲了敲桌子,厉声道:“够了!都给我闭嘴!” 他锐利的目光投向高桥淳:“高桥君,你到底有没有话要说?如果没有,就別再浪费大家时间!” 眾人顿时噤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高桥淳身上。 巨大的压力几乎让高桥淳室息,本能驱使著他像以往无数次那样退缩、咽下所有话语。 但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职业生涯——甚至是人生——最后的翻身机会。 他猛地抓起桌上那沓《嫌疑人x的献身》的稿件,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各位!我昨天遇到了一部小说——一部绝对能让出版社大卖的小说!” “拜託大家,务必看一看它!否则,《嫌疑人x的献身》的作者一定会转投其他出版社!” “到时候,我们社將承受难以估量的损失!求求你们,一定、一定要看一看啊!!!” 嘶喊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了破音。 他猛地弯下腰,近乎九十度鞠躬,將稿件高高举过头顶,不敢去看任何人的表情。 吉田智仁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声:“哈————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 “知道大家为什么故意不看你的稿子吗?” 他走近两步,声音里满是嘲讽。 “因为你这几年推上来的稿子,质量差得一塌糊涂!” “哪次听了你的,出版社不是亏钱,就是被书店骂得狗血淋头,说我们尽送些垃圾过去!” “这次要是再信你,大家是不是又得轮流去书店低头认错?!” 高桥淳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他想辩解,事情根本不是那样! 他通过的小说虽未大爆,但也绝非全是亏损。 真正导致亏损、引来书店怒骂的那两本书,明明是吉田智仁当时签约额度满了,信誓旦旦地央求他、鼓吹那两本书必成爆款,才硬塞进他手里,让他说服大家通过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要这样说———— 他想反驳,可嘴唇哆嗦著,笨拙的口舌在急迫与委屈中彻底失灵。 其他编辑也想起了前两次不愉快的经歷,纷纷投来怀疑的目光。 “这个————確实有这事。” “我可不想再去挨骂了————” “上次被指著鼻子骂的场景,我现在还记得呢。 1 吉田智仁笑道:“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吧?” 他走到高桥淳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眯起眼。 “唉,你啊,何必做这种浪费大家时间的事呢?” “忙了一天,大家都想开开心心回家休息,被你这么一闹,心情都变差了。” “不过嘛,看在同事一场,我也不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看著眾人怀疑、不耐乃至厌弃的目光,高桥淳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颤抖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不————不是那样的————大、大家————” 吉田智仁又用力拍了拍他的肩。 “好啦好啦,別说了。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带头向门口走去。 其他编辑也陆续起身,准备离开。 看著这一幕,高桥淳眼前发黑,绝望如冰水般浸透四肢百骸,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然而,妻子始终信任的眼神、女儿为凑学费向亲戚低头的样子、还有夏目千景那份毫不犹豫选择他的信任————这些画面接连闪过。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高桥淳猛地衝到会议室门口,“噗通”一声双膝跪地,用身体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他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嘶哑地、哽咽地、近乎泣血般地吶喊:“我—我愿意赌上我全部的职业生涯!!!” “我用我的人格、我的未来、我的一切担保——《嫌疑人x的献身》的质量,绝对远超各位的想像!” “它绝对是各位这几年里————能看到的最好的悬疑推理小说!!!” “求求你们————这次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看一看————一定要看一看啊—— ——呜呜呜!!!” “真的,求求你们了————” 第107章 可以放我回家了吗…… 第107章 可以放我回家了吗…… 看著跪在地上、堵住去路的高桥淳,吉田智仁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嫌疑人x的献身》?光听这书名,就透著一股扑街相!” “再说了,就凭你以前那“独到”的眼光,实在很难让人信服啊。” “反正我是不会看的,你们谁爱看谁看。” 他说著,抬脚就要从高桥淳身边绕过去,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回头叮嚀道:“哦对了,就算其他人瞎了眼觉得能过,真让这书籤约了,你也千万別把这本的“联合业绩”算我一份。” “我可不想像前两次那样,因为某些人的眼光”,又要到处低声下气地道歉,惹一身骚。” “这蚊子腿似的业绩,谁爱沾谁沾去,反正我吉田智仁,不、需、要。” 其他编辑闻言,纷纷想起前两次不愉快的经歷,谁也不愿再被牵连、去书店承受店主的怒火。 他们低声附和著,一个个侧身,从仍跪在地上、举著稿件的高桥淳身边快速绕过,匆匆离开了编辑室。 在深夜出版社,编辑的薪酬除了核心的个人业绩提成,確实还有一小部分来自小组的“联合业绩”—一即从组內总业绩中拨出少许,平均分给每位成员。 这笔钱不多,如同鸡肋,但也意味著与小组共担荣辱,需要为同事的失败承担部分连带责任。 望著同事们鱼贯而出的冷漠背影,高桥淳感到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 巨大的绝望感淹没了他,对家人的愧疚、对夏目千景的失信,化作滚烫的泪水涌出。 他再也支撑不住,额头抵著冰冷的地板,发出压抑而破碎的呜咽。 当最后一阵脚步声远去,编辑室重归寂静。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一仍跪地哭泣的高桥淳,一直静观其变的组长宫城和宇,以及始终未曾离开的见习编辑新垣翔志。 新垣翔志快步上前,用力將高桥淳搀扶起来,声音诚恳而有力:“高桥前辈,请站起来!我从入行那天起,就从未怀疑过您的眼光!” “您可能不记得了————很多年前,我也曾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作者,向您投过稿。” “虽然我的稿子最终被您拒绝了,但您当时写给我的回信,那几句话你的故事內核很有力量,只是尚未找到最適合它的形式。请继续写下去,也请继续阅读,你的眼光会在磨炼中变得独一无二。”—一直到今天,还在深深激励著我!” “可以说,如果没有您当初的鼓励和指引,我根本不会走上编辑这条路,更不会站在这里!” “所以,请务必让我拜读这部《嫌疑人x的献身》!” 高桥淳闻言,泪眼朦朧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感激,嘴唇颤抖著:“谢、谢谢你————新垣君————” 这时,一直稳坐如山的组长宫城和宇,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淡淡道:“新垣君,去把稿子复印一份给我。” 高桥淳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向组长。 在他漫长的、灰暗的职业生涯里,这位组长除了严厉的批评与失望的嘆息,几乎没给过他別的脸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此刻,组长居然主动要求看稿? “组长————您这是————为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 宫城和宇皱著眉,锐利的目光直视著他:“知道为什么你这几年业绩垫底,我却始终没把你调走或辞退吗?” 高桥淳脸色一白,茫然地摇头。 “不————不知道。” “因为我从未怀疑过你挑选故事的直觉”。” 宫城和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更清楚,那两本让你和整个小组蒙羞、导致亏损的失败之作,根本就是吉田智仁自己额度满了,硬塞给你,並用花言巧语哄骗你、怂恿你极力推荐给大家的。” 高桥淳彻底愣住了,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组长————原来一直都知道真相? 一旁的新垣翔志也露出惊愕的神色,替高桥淳问出了心中的困惑:“既然组长您知道真相,为什么从来不出面为高桥前辈澄清?” 宫城和宇冷哼一声,语气严厉:“澄清?一个连为自己辩解都不敢、只会逆来顺受的人,凭什么指望別人替他出头?” “机会,永远是自己挣来的,不是別人施捨的!今天,要不是你高桥淳第一次鼓起勇气,豁出一切去爭取,我连看这份稿子的兴趣都不会有!” “天上即使掉馅饼,你不伸手去接,也只会砸在別人头上。这个道理你不懂,你就活该一辈子当吊车尾!”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高桥淳心上。 他陷入长久的恍惚,咀嚼著每一个字。 新垣翔志也倍受震动,陷入深思。 宫城和宇看了看手錶,恢復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时间有限,快去复印稿子。” 新垣翔志立刻应道:“我去吧!” 然而,高桥淳却深吸一口气,抬手阻止了他。 他的眼神虽然仍残留著泪光,却多了一丝不同以往的东西。 “不,” 他摇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让我来吧,这是我应该做的。” 新垣翔志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理解的微笑:“好。” 很快,两份还带著复印机余温的《嫌疑人x的献身》稿件,分別被递到了宫城和宇与新垣翔志手中。 夜渐深,出版社大楼几乎人去楼空,只剩下这间会议室的灯光还亮著。 高桥淳如坐针毡,额头的冷汗擦了又冒,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紧张地等待著两位编辑的“审判”。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终於,几乎在同一时间,宫城和宇放下了最后一页稿纸,而新垣翔志则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撼。 新垣翔志“腾”地站起身,激动地看著高桥淳:“高桥前辈!您说得一点都没错!这————这真是太了不起了!” “逻辑严丝合缝,反转震撼人心,结局更是戛然而止,余韵悠长,让人忍不住反覆回味每一个角色的命运与选择!” “这绝对是我近年来读过的最出色的悬疑推理小说,没有之一!” 他的讚美毫无夸张,完全是发自肺腑。 他终於明白,昨天高桥淳在楼下与那位高中生作者交谈时,为何会罕见地眉飞色舞——这部作品,完全配得上任何编辑的狂喜! 甚至,一丝微妙的嫉妒在他心中掠过:高桥前辈竟能挖掘到如此天才的作者! 深夜出版社是日本悬疑推理领域的专精出版社,能在这里坐上组长位置的人,无一不是眼光毒辣、经验老到的行业翘楚。 宫城和宇在这行浸淫了超过二十年,日本市面上稍有水准的推理小说,几乎都曾经过他的眼。 而此刻,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 这部《嫌疑人x的献身》,其水准足以躋身日本推理小说史上的前三甲! 无论是宏大的故事架构、精湛的文笔、紧凑的节奏、立体的人物,还是深层的情感衝击力,都堪称完美! 幸好———— 宫城和宇心中一阵后怕。 幸好高桥淳今天豁出去了,幸好自己没有受吉田智仁那傢伙的干扰。 否则,若是让这样一部註定大放异彩的作品从指缝中溜走,流入竞爭对手手中———— 一旦传开,深夜出版社必將成为整个业界的笑柄!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至于吉田智仁———— 这个油滑的老油条,他早就想敲打一番,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宫城和宇不动声色,先是在编辑组的內部联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明自己將亲自审核並通过高桥淳推荐的《嫌疑人x的献身》,並询问是否有组员愿意像往常一样,分担这本小说的“联合业绩”及相关后续工作。 果不其然,回应者寥寥,且多是婉拒。 吉田智仁的反应最为激烈,几乎是在群里公开反对。 宫城和宇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不再回復,心里已做出决定。 这次的项自业绩,將由他、高桥淳和新垣翔志三人共享。 那些畏缩不前的人,自然也无权分享未来的成果。 他转向高桥淳,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高桥君,这次,你的眼光確实毒辣。” “这部《嫌疑人x的献身》质量极高,具备大卖的一切潜质。即便其他编辑全部反对,我也会动用我的权限,让它通过!” “正因为它过於优秀,可能带来前所未有的业绩,所以你听著—你必须,立刻,马上,联繫你的作者夏目千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签约!” “如果因为你的任何疏忽,导致这部作品落入其他出版社之手————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高桥淳听著这严厉却充满肯定的话语,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但这次是喜悦与激动的泪水。 他深深鞠躬,几乎將头埋到膝盖:“是!非常感谢组长!” “我————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和指导!我一定会儘快与夏目老师完成签约!” “不是儘快”,”宫城和宇的语气凝重得近乎冷酷,“是立刻”!如果他还没休息,最好现在就打电话约定时间!我不允许这件事出现任何闪失!” “是!!!”高桥淳用力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新垣翔志入职半年,从未见过组长对任何一部作品表现出如此高度的重视和急迫。 这无疑印证了,《嫌疑人x的献身》的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像。 那个能写出如此杰作的“夏目千景”,究竟是何方神圣? 在日本。 比起纯粹的金钱,名誉的份量要更加之重,是真的会受到万人敬仰的那种! 优秀的作家的地位,就更不要说了。 在所有值得敬佩的职业里,作家的地位,都是最好的那几个之一! 一时间。 哪怕是家境优越的新垣翔志,也不免有些期待,到时候能否结识到这夏目千景一下。 高桥淳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晚上九点。 想起昨晚十点左右联繫夏目千景时他並未休息,此刻应该也无妨。 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 【高桥淳:夏目老师,晚上好!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抱歉。请问您现在方便吗?】 【夏目千景:————还好,有事吗?】 【高桥淳:是这样的!您的大作《嫌疑人x的献身》,编辑部这边已经正式审议通过!不知您明天什么时候方便来社里签约呢?】 【夏目千景: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吧。】 【高桥淳:好的好的!没问题!无论您几点到,我都会在社里恭候您!】 掛断电话,高桥淳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刚刚结束一场莫名“体检”的夏目千景,正坐在那辆黑色豪车的后座。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目的地依旧成谜。 “近卫学姐。” 他望向驾驶座那个面无表情的侧影。 “不是说好体检完成后我就可以离开吗?” “你现在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近卫瞳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默默开著车。 第108章 这会不会有点曖昧了? 第108章 这会不会有点曖昧了? 豪车疾驰在道路上。 没一会。 停靠在了一个露天停车场。 身穿女僕服,长相绝美却没有任何表情的近卫瞳,回头对后座的夏目千景说道:“到了,夏目君请跟我来吧。” 夏目千景下车后,观摩了周围。 他记得这里貌似就在涩谷。 但又距离自家有点距离,显然近卫瞳还打算带自己去哪。 由於之前已经询问过一次,但都没有得到答案。 夏目千景知晓问也没用,便没有再问。 加之近卫瞳要是想加害他,之前就已经有很多机会可以做得到。 完全没必要带自己又是体检,又是送自己回家周边。 反正现在也不算特別晚,跟她走走也无妨。 “请跟我来。”近卫瞳走在前头。 夏目千景走在后头。 可走著的时候。 近卫瞳却控制著步伐,与夏目千景走在了一起。 她虽然身穿女僕服。 但在涩谷这地方,女僕服根本不算什么。 日本本身就属於是二次元大国。 满大街奇装异服的人都有很多。 在涩谷,其实是有很多女僕咖啡店的。 所以女僕文化早就深入大眾视线。 哪怕路人看到,也不会惊讶诧异。 但由於近卫瞳的顏值很高,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瞩目过来。 可更多的,都是看著身边的夏目千景。 因为比起漂亮的女生,帅气的男生其实要更稀少。 就不要说,想夏目千景这种在帅气的男生里,也能名列前茅,自然非常吸睛! 很快。 两人来到了一个ushitara”这个寿喜烧的店面门前。 他迷惑道:“这里不是吃饭的吗,带我来这里是————” 近卫瞳便解释道:“此前您与家人朋友的晚餐被打断,这是补偿。”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摇头道:“就算是这样,这里也太贵了,没必要。” “换一个吧。” 近卫瞳面无表情地竖起了大拇指:“公费报销,请不必顾虑!”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哑然。 寻思你这女僕,不愧是上过班的,真的太懂报销了! 既然是公费,他也不推脱,准备爽吃! 夏目千景:“行!” 近卫瞳:“走!” 进入店里。 女服务员有些诧异两人的顏值,但还是微笑询问道:“请问有预约吗?” 近卫瞳解释道:“两位,预约人是近卫。” “好的,两位请跟我来。” 夏目千景脸色怪异,现在才记起这店面是很高端的寿喜烧店。 价格是人均2w日元起步。 平时是极难预约。 没提前一两个星期或一个月,基本是预约不到的。 不过以御堂家的势力,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 待得进入包间后。 服务员很快上齐了食材。 而寿喜烧,其实是需要食客自己处理的。 当然了。 这高端寿喜烧店,其实是可以全程让服务员帮忙处理,食客只需要开吃就行。 可这服务,被近卫瞳拒绝了。 单间的客房里。 只见近卫瞳十分熟练下著食材在锅里,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但我只是侍女,无权將事情告知,但只要时机一到,你都会明白为什么。” 夏目千景默然,但也明白近卫瞳確实只是个侍女,哪怕心里困惑,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近卫瞳煮著牛肉的同时,叮嚀道:“不过有件事情,我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夏目千景反问:“什么事情?” 近卫瞳平静地看著他的眼睛,夹著一块牛肉递了过去。 “这个a5牛肉很好吃,熟了,吃吧。” “.. “”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过现在体质提升之后,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饭量是变大了。 再怎么说也是a5级牛肉。 他很难拒绝。 “谢谢近卫学姐。” “叫我瞳吧,近卫学姐这称呼太长了,我听著怪怪的。” “你在学校里不是学姐吗,別人这么叫你,也很正常吧?” “虽说如此,但我从来就不喜欢別人这么叫我。如果说夏目君你是会用那种別人討厌的称呼一直叫別人的人,我倒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明白了,瞳学姐。” “学姐这两个字也免了吧。” “我们才认识不久,就这样直接叫名字,会不会有些暖昧了?” “並不会,毕竟我们之后的交集,还会有很多,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会不希望你叫我学姐。” 5 近卫瞳处理食材的举动忽地停止,就这么看著夏目千景,虽然没有表情,但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夏目千景默然良久。 “————瞳。” “哦呼!” “哦呼是什么鬼————” “请不要在意。” ” ,爽吃一顿超级高端寿喜烧的夏目千景,心情意外的有些不错。 常人都说苦了什么都没关係,唯独不能苦了肚子。 现在看来,还是有些道理的的。 虽然说今天发生了点奇奇怪怪的事情,但结果还算可以。 毕竟两万一顿的料理,以他时薪800日元的情况,得做好些日子才能赚到手。 他推开房门,进入三坪小房。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小桌子前,看电视的妹妹。 “我回来了。” “哥哥欢迎回来!” 夏目琉璃看著走过来的夏目千景,好奇询问道:“哥哥,你下午是和哪个朋友出去干嘛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夏目千景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段时间的事情。 御堂家的情况本就非常复杂。 他倒是不想让妹妹知晓太多,免得胡思乱想,同样陷入麻烦当中。 “没什么,就一个前辈,忽然找我去吃饭聊天罢了。 95 “我当时实在不好推脱,也只能跟著去了————” 夏目千景说的这番话,是真的一点没撒谎,但也没有將事情全貌说清。 夏目琉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说著的时候。 她的鼻子微动,隨后直接凑近嗅了嗅,眯眼道:“哥哥,你身上怎么有女人的香水味?” “还是两种?” “莫非————哥哥你的这前辈都是女的?” “而且你们吃的,难不成还是寿喜烧?” “琉璃嗅到了牛肉和寿喜烧酱汁的味了!” 夏目千景汗顏,寻思自己这妹妹是不是太厉害了些? 这都能嗅出来? “咳咳,並不止两个女生。” “还不止两个?!” “还有学长嘛。” “噢噢,差点嚇坏琉璃我了。” “————你刚刚想的是什么?” “没什么,哥哥你不用在意。”夏目琉璃嫣然一笑。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隨后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琉璃,藤原桑和你是几点走的?” “吃完晚饭后,我们两个逛了下,七点左右就回家了。而且藤原姐姐还很好人,请我吃饭不说,还亲自送我回来呢。回头哥哥请帮我谢谢一下藤原姐姐。” “嗯。” 夏目琉璃想起什么。 “哥哥,你的钥匙扣呢?” 夏目千景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在这,干嘛?” “给我。” 夏目千景没多想,递了过去。 “喏。” 夏目琉璃高兴地掏出藤原葵与雪村铃音送的那两个钥匙扣。 將其中的那个狐狸主角的,扣在夏目千景的钥匙里。 而她的钥匙扣,则早就扣上了兔子主角的。 夏目琉璃將两条钥匙都拿了出来,高兴道:“雪村姐姐和藤原姐姐送我的钥匙扣。” “不用白不用,哥哥和我一人用一个吧!” 夏目千景轻声笑道:“嗯。” 他並不在意什么钥匙扣的装饰,但妹妹喜欢,自然是都无所谓。 夏目琉璃提醒道:“对了哥哥,月中就要交房租了。 9 “你咖啡店那边的工资,好像也要快发了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是要快发了。” “我算了下,加上我现在的钱,確实是够交房租的。” 夏目琉璃鬆了口气,笑道:“那就行。” “现在哥哥饿吗,要不要琉璃给你做点宵夜?” 夏目千景刚刚近卫瞳狂吃,现在真的很饱,还是算了。 “不了,哥哥我不饿,现在打算洗澡准备休息睡觉了。” “嗯嗯。 “,洗完澡出来。 夏目琉璃靠著桌子,双手搀扶著脸蛋,就这么安静看著电视。 夏目千景则坐在她身边,拿出了手机,开始写《雪国》这本小说。 打算趁睡觉前有点时间,能写一点是一点。 而夏目琉璃察觉到夏目千景的举动后,诧异道:“哥哥,你现在是还在写小说吗? ”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家里现在没啥钱。” “晚上閒著也是閒著,写点吧。” 夏目琉璃虽然知晓自己哥哥成绩不大好,其他方面也没什么才能。 但她是真的没料到哥哥在写小说方面有天赋。 居然做到了她那个文学女同学都没法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当时爸爸在的时候,哥哥可是从未展现过什么才能,所以她才如此惊讶。 不过也对。 当时的爸爸,也从未让哥哥在写小说方面耕耘。 既然哥哥现在挖掘到写小说的天赋,夏目琉璃心里自然是一百万个支持! 因为只要哥哥小说能过稿,肯定都是能赚点钱的。 而且出版小说,只要有人买一本,哥哥就能赚一本的钱。 细水长流。 时间长了,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虽然大钱什么的,肯定是没有的。 可小钱累计起来,肯定能让家里没有那么窘迫。 想到这里。 夏目琉璃有些好奇编辑那边说的交叉审核有没有过,询问道:“对了哥哥,编辑那边有联繫你,说交叉审核通过,让你去签约什么的?” 夏目千景头也不转地说道:“有,他让我明天过去。” 夏目琉璃闻言,亢奋地躺在榻榻米上转了两圈,来到夏目千景的膝盖上,仰视他:“哥哥真厉害,这下咱家是真的有钱了!”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嗯,迟点我们就不用这么拮据了。” 第109章 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 第109章 只有你知道我的秘密! 吧嗒灯光关闭。 三坪小房陷入一片漆黑。 夏目琉璃早已入睡。 夏目千景则摸黑躺回另一处床铺里,继续准备继续码字。 拿出手机的时候。 和往常一样,有消息跳出。 夏目千景看了看,发现是安井亮斗、雪村铃音、藤原葵、西园寺七瀨等人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他先是点击了八点多发来消息的安井亮斗头像。 【安井亮斗:夏目君,你明天比赛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看到消息的安井亮斗,嘿嘿笑了笑。 他知晓夏目千景实力不强。 都说没对比就没伤害。 到时候等其输了,自己就可以在月岛凛面前秀一波了。 【安井亮斗:明天的比赛转播,我会看的!所以你要加油,一定要贏,一定要打出我们学校的光彩!】 【夏目千景:嗯,谢谢学长鼓励,我会的。】 【安井亮斗:还有还有,到时候的晚上聚餐的寿司,我也很期待!】 【夏目千景:那家寿司我特地挑选的,味道肯定不会让学长你失望。】 【安井亮斗:好好好,那明天见。】 【夏目千景:明天见。】 回復完学长。 夏目千景点击著雪村铃音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雪村铃音: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 消息等了一会才有回覆。 【雪村铃音:虽然之前就说过,可我还是想说一次,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 【夏目千景:举手之劳罢了,没什么。对了,你送我妹妹的那个钥匙扣,她很喜欢,说让我谢谢你。】 【雪村铃音:(=^—^=)她喜欢就行。】 【雪村铃音:你明天要去比赛?】 【夏目千景:是的。】 那本沉默了好一会。 【雪村铃音:————加油。】 【夏目千景:嗯,谢谢。】 再之后。 就没有任何回復。 夏目千景也没等,转而点击藤原葵刚不久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hello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 消息被秒回。 【藤原葵:夏目君————你下午的时候,是遇到什么人了吗?怎么忽然走了?】 【夏目千景:是的,忽然遇到了两个————前辈。】 【藤原葵:(*^▽^*)原来是这样啊。】 【夏目千景:说来真是抱歉,明明还说和你还有我妹妹一起出去吃饭,回头却把你们两个撂下,甚至还要你送我妹妹回来————】 【藤原葵:0(n—n)0哈哈~这有什么。反正我家和你家很近,都是顺路而已。】 【夏目千景:刚刚听我妹妹说,今天是你请她吃饭,下回让我请你吧。】 藤原葵看到这消息后,顿时乐开了花,在床上翻来覆去! 【藤原葵:(“▽“)嗨呀,这有什么的,一顿饭而已,不用这样啦,真的不用。】 【夏目千景:要的要的。你迟点什么时候有空,和我说下。】 【藤原葵:(@>)嗯嗯,既然夏目君这么坚持的话,下次我想个时间。】 【夏目千景:嗯。】 【藤原葵:对了,你明天是要去比赛吗?】 【夏目千景:是的。】 【藤原葵:(°?°)/请务必加油,我会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 【藤原葵:(3[囂露]既然你明天要比赛,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夏目千景:(3[霾]晚安。】 夏目千景最后点击著西园寺七瀨,八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 躺在床上,抱著奇怪玩偶的西园寺七瀨看到夏目千景发来的消息后,看了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发现时间是十点半左右。 她心想夏目君果然是这个时间段才会回復手机消息的呢。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你明天要请假去比赛对吧?】 【夏目千景:嗯,是的,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你明天比赛的场次是第几场次?】 【夏目千景:第二场次。】 【西园寺七瀨:几点?】 【夏目千景:中午一点多吧,怎么这么问?】 【西园寺七瀨:o(“▽“)o就是想到时候看看夏目君你的比赛什么的。】 【夏目千景:谢谢,不过到时候好像是上课来著的,倒是也没必要真看。】 【西园寺七瀨:o(▽)d没问题的,听班群的学生说,数学老师好像身体不舒服,下午的数学课,换成了体育课。】 【夏目千景:原来如此。】 【西园寺七瀨:(*°▽°*)对了,既然中午才开始比赛,早上还回来上课吗?】 【夏目千景:不了,明天早上我还有其他事情。】 【西园寺七瀨:这样啊————】 【西园寺七瀨:(·日)明天的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嗯嗯。】 【西园寺七瀨:现在也不早了,那么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所有消息后。 夏目千景陷入了沉思。 明天早上要去出版社。 中午参加將棋比赛。 下午要和安井亮斗、荒木结爱这学长学姐一同吃饭。 这么个时间安排,倒是刚刚好,完全不会衝突。 思考完。 他便继续码字,直到深夜才睡去。 翌日。 电车站。 夏目千景回头看著仍旧抱著自己后背,昏昏欲沉的妹妹,觉得自己这妹妹明明比自己早睡,却总是这么困? 想来应该是真的处於发育期了。 而且妹妹现在就是个小豆丁,得补钙才行。 不然以后都怕是很难长高了。 之前倒是没时间给她买,现在看来得找个时间才行。 “琉璃,回头哥给你买些牛奶、钙片、维生素片什么的,你记得每天都要吃。” 夏目琉璃好奇道:“为什么忽然给琉璃买呀?” 夏目千景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嘀咕道:“你现在是发育时期,得多补钙才行。” “哥哥希望你长高点。”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然后比了比自己与夏目千景的身高,顿时目瞪口呆。 自己確实是有点矮呢———— 而且她还发现,哥哥好像比之前高了一两厘米。 “哥哥你长高了!” 夏目千景愣了愣。 “有吗?” “有!!” 夏目千景觉得,或许是体质提升的时候,导致高了些? 还是说自然长高? ————不管如何,既然妹妹都这么说,想来確实是高了。 “我现在也就十六岁,高一点也正常。” “也对呢————哥哥会越来越高,琉璃我也要长高些才行!” 夏目琉璃觉得自己要是太矮的话,站在哥哥身边,確实不怎么般配,看著就怪怪的。 “哥哥你买吧,琉璃保证一定会每天准时吃完再睡!” “嗯。” 轨道缓缓传来震动声。 电车由远至近,迅速驶来。 最终停靠在站台之上。 可妹妹上学的电车刚来不久,夏目千景那辆也恰好过来。 “哥哥,琉璃我先走了,你的那辆也到了,快过去吧。” “嗯嗯。” 夏目千景装装样子来到了那电车身边,回头瞅了眼,发现妹妹已经乘坐电车离开,便安心下来。 旋即准备离开站台。 因为出版社就在涩谷,他可以直接步行过去,不用坐电车。 之所以来这里,也只是因为现在还没从將棋比赛赚到大金额,所以才不好跟妹妹开口解释真实情况,免得妹妹因为自己乱花钱而炸毛。 可就在夏目千景离开之前。 车厢里的雪村铃音,刚好和他对上了视线。 两人面面相覷。 雪村铃音一脸懵圈。 夏目千景则神情有些怪异。 电车准备驶离,车门关闭。 就在这种差不多离去的时候。 雪村铃音晃了晃手机。 夏目千景顿了顿,拿出了手机,发现雪村铃音发来了消息。 【雪村铃音:你不是要去参加比赛吗,怎么还穿著校服?】 【夏目千景:这个————说来话长。】 【雪村铃音:什么情况?】 夏目千景解释了一番。 【雪村铃音:所以————你並没有將参加比赛的事情,告知你妹妹,怕她生气你將交房租的钱花在参加比赛方面?】 【夏目千景:是的,请帮我保密,被妹妹提前知道,情况会非常可怕。】 那边沉默了很久。 【雪村铃音:你这样做就不担心没法將比赛的费用赚回来的吗?】 【夏目千景:並不,我很有信心。】 【雪村铃音:你打算什么时候將这事情告知你妹妹?】 【夏目千景:贏了第三局再说吧,如果只是贏一万日元的话,还是不免会被嘮叨一番。】 【雪村铃音:確实。不过————这事情你还有跟谁说过吗?】 【夏目千景:没有,这秘密只有你知道。】 【雪村铃音:只有我吗————】 雪村铃音看著消息,沉默良久。 她倒是没料到夏目千景居然真的敢在交不起房租的情况下,还要花两万日元这么多钱参加比赛。 不过看他这回復,確实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 想来夏目千景从小就研究將棋很久了,至少也有几千局起步,不然也不会这么有信心。 既然如此,参加比赛获得奖金,缓解家里经济,確实是可行的。 不过夏目千景既然跟她说了这秘密,她觉得自己也该保密才行。 出版社门口。 夏目千景才过来。 前台小姐姐就亢奋无比地上前打招呼:“夏目君对吧?” 夏目千景诧异道:“你记得我?” 前台小姐姐高兴道:“当然了,毕竟————咳咳,毕竟高桥编辑与新垣编辑还有宫城组长叮嘱我,说你来了就让我告知他们。” 夏目千景蹙眉道:“新垣编辑和宫城组长?” 这两人是谁? > 第110章 打造超新星!心中的价码! 第110章 打造超新星!心中的价码! ”夏目君,请在大厅稍候片刻,编辑们正在开会,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好的。” 夏目千景並不著急。 反正將棋比赛在下午一点左右,现在才刚过八点。 这么想著,他在大厅的等候区坐下,目光隨意地扫过四周。 大厅里聚集了不少作者,都在安静地等待著各自的编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第一组编辑,宇田彩花。 她一眼就看到了夏目千景,眼前顿时一亮,但隨即心里泛起一丝古怪。 怎么这个少年又来了? 不对————情况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下意识地对著光亮的玻璃门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快步走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早上好。” “宇田编辑,早上好。” 宇田彩花掩著嘴,露出惊喜的表情:“误?你居然记得我的名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您的名牌上写著。” “————咳、咳咳。”宇田彩花清了清嗓子,掩饰住一瞬间的尷尬,转而问道,“对了,你这次过来,是准备修改稿子吗?” “不,是高桥编辑叫我过来签约。 “啊?!” 宇田彩花是真的愣住了。 在编辑部,高中生作者能成功签约的概率微平其微。 就算高桥淳的眼光再不济,也还有每周日的编辑部集体交叉审核环节把关,怎么也不至於隨隨便便就让一个高中生签约。 可现在夏目君亲口说要签约———— 那岂不是意味著,他的稿子质量相当不错? 否则怎么可能一次就通过? 完了———— 看来是错过了一部好稿子,更错过了夏目君这个人———— 宇田彩花心中暗暗咂舌,后悔当初没有更坚决地让高桥淳离开,那样的话,夏目君和这部稿子说不定就是她的了。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问题也不大。 一个高中生的作品,就算能过稿,又能优秀到哪里去呢? 要知道,图书上架销售,仅仅是一个新人作者漫长职业生涯的第一步而已。 上架之后,书籍还要与其他同期作品进行残酷的销量竞爭。 销量好的,才能获得加印机会。 反之,如果在新书首发阶段销量就惨不忍睹,那么后续的加印数量就会大幅削减,甚至直接不再加印一这就等於“上架即巔峰,当场扑街”。 这种“扑街”新书,自然赚不到什么钱,版税收入顶多也就一二十万日元,可能还不如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 要知道,每一本悬疑推理小说,都需要作者投入大量时间进行构思、打磨、润色、调整剧情,最终才能完成一部“还算合格”的作品。 之后,还要经歷编辑部的多次剧情修改、內容订正,反覆改版好几轮,才能最终上架。 这个过程,耗费一两年时间是家常便饭。 宇田彩花可不是在开玩笑。 实体出版的悬疑推理小说,相较於许多轻小说或主流文学作品,创作门槛更高,也更耗费心力。 因为这类作品极度考验作者的逻辑架构能力,一旦逻辑出现硬伤,整本书的根基就垮了。 而即便逻辑通顺,如果剧情老套乏味,同样无法过稿。 甚至,就算侥倖过稿、成功上架,如果故事本身不够吸引人,照样赚不到钱,白白浪费数月至数年的心血。 悬疑推理小说这个领域,就是如此残酷。 因此,它在所有小说类型中,难度公认是名列前茅的! 然而,反过来说——一旦你的小说做到逻辑严密、剧情新颖、情感饱满、节奏张弛有度———— 嘿,那你就赚翻了! 写完一本,直接財富自由! 毫无疑问! 因为在日本,悬疑推理小说的读者群体极其庞大。 从出版社大厅里每天络绎不绝的投稿作者数量,就足以看出有多少人在这个题材上倾注心血。 所以,夏目千景能以高中生的年纪从这个残酷的赛道中杀出重围,成功签约,说明他的天赋確实高得离谱! 而一个拥有如此天赋、相貌又如此出眾、年纪还这么轻的少年,一旦经过专业指导和包装,哪怕他的小说只是中规中矩,也能凭藉其自身的综合优势,在悬疑推理小说界吸引一大批女性粉丝! 在这个圈子里,女粉丝的消费能力和热情是极其惊人的。 一旦她们“粉”上一位作者,其支持力度堪称疯狂。 尤其是像夏目千景这样顏值高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作者,恐怕只需进行简单的宣传,就能直接“出道”。 哪怕他的书还没上架,都可能会有一大批女粉丝愿意提前预购。 这种情况,在业界並非没有先例。 宇田彩花记得前不久,在日本目前最大的文学出版社新集社,就有一位名叫雪村铃音的女初中生作者。 她投稿了一本文学小说,本身內容就十分出色,加之她外貌出眾,作品预购阶段的读者粉丝数量就多到惊人。 这也直接助力她斩获了上一年的文学新人奖。 当然,那个女生本身就出身於文学世家“雪村家”,底蕴深厚,自然不能和夏目千景这种“半路出家”的情况相提並论。 但这恰恰证明,读者粉丝群体对於作者本身的顏值和形象,確实是有要求的。 日本读者本就对“作家”这个职业抱有相当的嚮往和滤镜,顏值高的作者,天然就比其他同期作者拥有更多的关注度和发展空间。 思及以上种种,宇田彩花认为,自己没有理由不全力爭取夏目千景! 她轻咳一声,说道:“夏目君,既然你是来签约的,这里人多眼杂,我先带你去会议室吧。 17 夏目千景没有多想,点头道:“好的,麻烦您了。” 进入一间安静的会议室后,宇田彩花叮嘱道:“夏目君,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通知负责的编辑。” “嗯,谢谢。” 夏目千景礼貌地道谢。 宇田彩花一离开会议室,便立刻小跑著去寻找自己所属的第一编辑组组长,並將夏目千景的情况快速匯报。 他们是第一编辑组,而高桥淳属於第二编辑组。 不同的编辑组之间本就存在激烈的竞爭关係,互相爭夺有潜力的作者,在社內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因此,宇田彩花对此丝毫没有愧疚感! 至於被人骂“卑鄙”? 她根本不在乎! 社会就是这样。 你不主动去爭取的东西,自然会有別人去抢。 你犹豫不决的时候,別人早已赚得盆满钵满。 你不赚,自然有別人赚! 第一编辑组组长一柊镜一郎,在听完宇田彩花的匯报后,立刻亲自去会议室门口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夏目千景那惊人的顏值,以及身上穿著的代表青春的高中校服时,眼睛瞬间亮了。 他深諳此道:拥有这等年龄、天赋和外形条件的少年,只需稍加指导和包装,就能直接“造神”,打造出一个悬疑推理界的超新星! 届时,他们第一组单靠夏目千景的小说、作者照片、海报等周边商品,就足以让那些狂热的女性粉丝疯狂购买,绝对能大赚一笔! 柊镜一郎与宇田彩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柊镜一郎毫不犹豫,立刻拿上一份標准合同,直接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宇田彩花则默契地留在门口,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柊镜一郎脸上堆起职业化的亲切笑容,向夏目千景伸出手:“夏目老师,您好!我是来为您办理签约手续的编辑柊镜一郎。” “您好,柊镜编辑。” 夏目千景与他握了握手,但脸色却有些微妙。 他记得自己的负责编辑应该是高桥淳才对,怎么会是这位“镜编辑”? “柊镜编辑,我想请问一下,我的担当编辑高桥先生现在在哪里?” 柊镜一郎笑容不变,从容答道:“高桥编辑手头还有一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暂时没那么快过来。我看您还穿著校服,应该还在读高中吧?” 夏目千景点头:“是的。” “既然还在上学,学习时间肯定非常宝贵。” 柊镜一郎语气体贴。 “我们也不便过多占用您的时间,这里是一份標准的出版合同,请您仔细审阅。” “如果没有问题,在上面填上您的作品名称、姓名和签约日期,合同即可生效。” “考虑到您非常年轻,我强烈建议您仔细阅读每一条款。如果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隨时可以问我。” 柊镜一郎知道第二组此刻正在开组內会议,他们的会议通常要持续一个小时左右。 现在才刚过八点,就算夏目千景花上半小时看合同,时间也绰绰有余。 至於夏目千景那部小说本身的质量,他虽然没看过,但觉得完全不打紧。 既然第二组已经完成了交叉审核,並且通知作者前来签约,那就说明稿子本身是绝对没问题的。 直接跳过审稿环节进行签约,在他看来没有任何影响。 夏目千景闻言,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但他暂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接过合同,认真地翻阅起来。 得益於前世的阅歷,夏目千景对於签约合同这类法律文件並不陌生。 他非常清楚,无论面对何种情况,只要涉及签字,就必须逐字逐句仔细审阅条款,绝不能因为嫌麻烦或条款冗长就草草签字这是大忌中的大忌! 因此,在签约这件事上,他一向保持著最高度的谨慎。 大约花了十多分钟,他將合同的主要条款仔细看了一遍,並就其中几处细节当场向镜一郎提出了询问。 柊镜一郎也一一作了解答。 一番了解之后,夏目千景確认,这份標准合同本身並没有什么陷阱或问题,对於一个普通的新人作者而言,直接签约是可以接受的。 但夏目千景非常清楚自己写的《嫌疑人x的献身》具有怎样的价值。 一旦出版,其销量绝对不会低! 正因为深知这一点,他才不会急於签字。 因为合同里最关键的部分一版税分成比例—还没有確定,而这正是需要谈判的。 “合同条款本身,我基本看完了,没什么大问题————”夏目千景缓缓开口。 “这是当然的。” 柊镜一郎立刻接话,语气充满自信。 “我们深夜出版社的合同一向规范透明,绝不会设置隱藏条款来损害作者的利益。夏目老师您完全可以放心,直接签字就好。” 他按捺住內心的急切,將一支钢笔递到夏目千景面前,示意他可以签约了。 然而,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 “不过,在签字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想和柊镜编辑您具体谈一谈。” 柊镜一郎愣了一下,问道:“是什么事呢?” 夏目千景直视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说道:“关於版税分成的具体比例,我想和您详细商议一下。” 柊镜一郎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高中生作者,竟有如此敏锐的商业意识。 通常,绝大多数新人作者在看到合同本身“没问题”后,都会迫不及待地签字,生怕错过这来之不易的出版机会。 很少有人会在第一次签约时,就主动提出谈判分成比例。 这—往往是在他们吃的第一次亏。 唯有第二本书成功出版后,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而眼前这个夏目千景,在还是纯新人的情况下,就能沉得住气,不急著签字,反而主动要求谈判分成———— 这份魄力和清醒,確实不容小覷! 不错!! 柊镜一郎內心反而升起一丝欣赏。 他喜欢和有野心、有头脑的人打交道。 虽然他没看过夏目千景的稿子,但仅凭对方这超越年龄的顏值、高中阶段就能过稿的天赋,以及未来巨大的包装潜力,他就愿意开出比普通新人作者更优厚的条件。 这位少年,完全值得他投资! 根据行业惯例,版税是作者最主要的收入来源,通常按照“图书定价x版税率x销售数量”来计算。 而版税率並非固定不变,会因作者的资歷、作品类型和销售渠道等因素產生很大差异。 新人作者的版税率通常在10%~20%上下浮动,这是最常见的区间。 而普通的畅销作家,版税率可以达到25~30%。 对於那些拥有现象级爆款作品的顶级作家,版税率甚至可以在续约或新作签约时,谈判到50%乃至更高。 到了那个级別,已经不是作家需要出版社,而是出版社需要极力爭取他们了。 鑑於夏目千景如此年轻就过稿的天赋,加上高顏值,有头脑—柊镜一郎心中愿意给出的最高价码,是新人作者顶格的20%。 当然,他不可能一开始就亮出底牌。 谈判的艺术在於,让对方觉得他爭取到的条件来之不易。 柊镜一郎脸上保持著专业的微笑,说道:“关於版税,社里对於新人作者的標准一般在15%左右。” “考虑到夏目老师您的作品质量確实出眾,我个人可以为您爭取到最高的18%,您看这个比例如何?” 夏目千景並非不諳世事的新手,也不喜欢打无准备之仗。 来之前,他早已在网上详细查阅过新人作者投稿的攻略和行业分成惯例。 他很清楚,像深夜出版社这样的机构,给予有潜力新人的最高分成,可以达到20%。 所谓“18%就是最高”,完全是话术。 但夏目千景想要的,不仅仅是18%、20%。 他想要更多! 因为家里那套即將被拍卖的房產,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逼迫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內,赚到儘可能多的钱! 他正欲开口,准备开始这场围绕自身价值的谈判一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第二编辑组组长宫城和宇,带著气喘吁吁的高桥淳和新垣翔志,如同旋风般冲了进来。 宫城和宇的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会议桌对面的镜一郎,压抑不住的怒火让他直接爆了粗口:“柊镜一郎,我你妈!!!” 第111章 美人计?你太卑鄙了! 第111章 美人计?你太卑鄙了! 柊镜一郎看著气冲冲闯进来的第二编辑组组长宫城和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宫城编辑,请注意您的言行,在作者面前,务必保持基本的职业素养。 ,宫城和宇冷笑道:“素质?你还好意思跟我谈素质?! ,“夏目老师明明是我们第二组的作者,你居然趁我们开组內会议的间隙,跑来撬墙角、抢著签约?! ” “我从入行第一天就知道你这人手段不乾净,没想到你现在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6 柊镜一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似乎对被骂毫不在意:“夏目老师目前尚未与任何组正式签约,怎么能说是你们的作者”呢? ” “况且,现在正在与夏目老师沟通的是我。可以请你们不要打扰我们吗? “6 宫城和宇简直要被气笑了:“倒反天罡是吧?柊镜一郎,以前你那些小动作我懒得跟你计较,现在你非要跟我玩阴的? ” “行! “6 “新垣编辑,去,把总编请过来。” 柊镜一郎脸色微微一变:“等等! ” “我们都是同一个公司的同事,没必要把事情闹到总编那里吧?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5 。 他眼珠一转,换上一副看似公允的口吻:“不如我们公平竞爭,让夏目老师自己来做选择?这样最公平,不是吗? ” 宫城和宇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公平竞爭?作者本来就是我的,你哪来的脸说公平”?! ” “新垣编辑,快去! ” 见习编辑新垣翔志闻言,立刻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柊镜一郎见状,心知必须速战速决,立刻转向夏目千景,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诚恳:“非常抱歉,夏目老师,让您看到了公司內部不和谐的一面。也怪我事先没有向您说明清楚,导致了现在的误会。” “我现在就向您坦白:之前与您联繫的高桥编辑,隶属於公司的第二编辑组。而我,是第一编辑组的组长。 “我们虽然是同事,但组与组之间確实存在竞爭关係。正因为您的小说质量非常优秀,我们第一组才极力希望能爭取到您! ” “由我亲自为您签约,意味著我能动用组长权限,为您爭取到最好的分成条件和最优质的资源。” “甚至在后续所有事务上,我们组也会派出最优秀的编辑一宇田彩花,全程与您对接,確保您的作品顺利出版、宣传、上架。” 宇田彩花闻言,知道表现的时刻到了。 她立刻走近,优雅地在夏目千景身边的椅子坐下。 她对自己甜美的笑容和傲人的身材颇有自信,认为拿下一个小小的高中生,简直易如反掌。 “夏目君————”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今后您在写作上遇到的任何困惑,需要採风、寻找灵感,甚至是想出去散散心聊聊天————只要您开口,我这边都能立刻为您安排妥当。 66 “所以,请放心地成为我们第一组的作者吧。我们绝对会给予您无微不至的照顾。 53 说著,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自千景放在桌上的手,表情真诚无比。 与此同时,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身剪裁合体的职业装,不经意间勾勒出更加惊人的优美弧度。 这一幕让宫城和宇看得先是一愣,旋即火冒三丈,差点当场骂出声居然对一个高中生用美人计? 这还要不要脸了! 真是太卑鄙了! 这招对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会不管用? 不过这宇田彩花,平时是不会用这种手段才对,今天怎么忽然———— 而就在此时。 宫城和宇才注意到夏目千景的外貌,顿时被惊艷不已。 心想怪不得宇田彩花都愿意主动用美人计了。 寻思她根本就是藉机行事,单纯看上这小子了! 真是服了,这1组的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就在他准备开口喝止,生怕夏目千景真中计时,却愕然看到,夏目千景轻轻但坚定地將自己的手从宇田彩花手中抽了出来。 “我能感受到贵组的诚意。 夏目千景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对我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恐怕並非这些。” 宇田彩花愣住了。 啊? 我都这样了————这少年,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宫城和宇见状,差点笑出声,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夏目老师,他们第一组能承诺的,我们第二组全都能做到,而且只会做得更好! . “所以,您完全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我在我们那边的会议室,已经为您准备了一份条件更优厚的合同。” “请起身,跟我过去吧。” 然而,夏目千景依旧没有动作。 他只是抬起眼,看向宫城和宇:“如果我没猜错,您就是第二编辑组的组长,宫城和宇先生,对吧? ” 宫城和宇愣了一下,点头:“正是。” 夏目千景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两位组长,都请先坐下吧。我有些话,想和你们一起谈。” 柊镜一郎先是一愣,旋即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某种不好的情况。 立马在心里暗骂宫城和宇来得不是时候。 这下好了,局面彻底失控,变成了公开竞价了! 宫城和宇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虽然满心不情愿,但也只能沉著脸坐下。 坐下时,还不忘狠狠瞪了柊镜一郎一眼。 待两人坐定,夏目千景缓缓开口:“其实,对我而言,並非一定要选择加入哪个特定的编辑组。” 这话一出,反应最激烈的是从进门后就沉默不语的高桥淳。 他脸色“唰“地白了,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夏、夏目老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66 宫城和宇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而第一组的宇田彩花和柊镜一郎,则对视一眼,心中暗喜。 他们不怕没机会,就怕夏目千景一口回绝。 现在这话,等於给他们敞开了大门。 但宫城和宇毕竟也是老江湖,他压下心头的焦躁,沉声问道:“夏目老师这么说,应该是有前提条件的,对吧? ”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坦然道:“是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显得有些自大,但在投稿之前,我本人早已对悬疑推理小说就有大量的阅读和研究。 . “所以我非常清楚自己这部作品所具备的市场价值和潜力。” 亲眼看过《嫌疑人x的献身》的宫城和宇与高桥淳,对夏目千景这番话没有丝毫怀疑,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而第一组的两位编辑,虽然没看过稿子,但看到第二组两人那严肃认真、甚至带有一丝敬畏的表情,心里立刻明白了一—夏目千景的作品,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优秀得多。 柊镜一郎反应极快,立刻联想到夏目千景之前中断签约时提出的要求,试探著问:“所以,夏目老师是想————就版税分成比例,与我们两个组进行详谈? 66 夏目千景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自光:“正是如此。” 高桥淳和宇田彩花都闭上了嘴。 他们清楚,这种涉及核心利益的分成谈判,不是他们这个级別的编辑能够决定的。 普通编辑的权限,最多能给到新人15%左右的分成。 再往上,就必须由组长拍板。 宫城和宇此时也不急了,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目光投向柊镜一郎,仿佛在说:你先出牌,我等著。 柊镜一郎在心里把宫城和宇骂了无数遍,但面上依旧维持著风度,开口道:“既然这样,夏目老师,鑑於您作品的优秀程度————我们第一组可以破例,为您这样的新人作者,开出25%的版税分成。 66 “您看如何?” 夏目千景记得很清楚,就在不久之前,这位柊镜编辑口中“新人最高“的分成还是15%。 后来谈判时涨到了18%。 现在两个编辑组一碰面,直接跳到了25%。 这前后的差距,赤裸裸地揭示了行业里信息不对称的陷阱。 一个不懂谈判的新人作者,会被“坑“成什么样,可想而知。 但这也恰恰证明了,《嫌疑人x的献身》的优秀程度,值得让资深编辑们打破常规去爭夺。 而这,正是夏目千景此刻最需要的筹码。 於是,面对柊镜一郎开出的25%,夏目千景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没有说一个字。 柊镜一郎心中暗骂。 他原以为对方只是个容易拿捏的高中生。 现在看来,这冷静的判断和沉得住气的架势,简直像个在商场打滚多年的老狐狸。 宫城和宇见状,嘲弄地瞥了柊镜一郎一眼,隨即转向夏目千景,语气郑重:“我们第二组和第一组不同。” “我们是真正拜读过、並深深折服於您作品魅力的人。” “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嫌疑人x的献身》是一部何等杰出的作品。 “因此,我们愿意给出更高的诚意—27%的版税分成。” “夏目老师,您意下如何?” 柊镜一郎这次没有立刻接话。 他確实没看过稿子,底气不足。 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如果继续被夏目千景这样牵著鼻子走,陷入无休止的竞价,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他决定先听听夏目千景的底线。 然而,夏目千景再次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脸上流露出清晰的失望。 “我选择深夜出版社,是抱著真诚合作的態度而来的。”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在来之前,我已经详细了解了贵社,乃至整个行业给新人作者的版税区间。 6 “但现在看来————两位组长似乎仍然只把我当作一个不諳世事、可以隨意糊弄的高中生。” 他轻轻嘆了口气,做出要起身的姿態:“既然如此,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请將我的稿件原样归还给我吧,我现在,打算去新集社问问情况。 66 此言一出,两位在出版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鸟组长,同时僵住了。 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夏目千景根本不屑於玩“拉扯“的游戏,而是直接、乾脆地掀了桌子! 新集社! 那可是日本目前规模最大、品类最全的综合型出版社! 虽然不以悬疑推理为专精,但其庞大的体量、强大的渠道和宣传能力,根本不是深夜出版社能够比擬的。 如果夏目千景带著《嫌疑人x的献身》和“深夜出版社为爭夺我开出27%分成“的故事去到新集社———— 以他这部作品的质量,加上他本身的外形和年龄带来的话题性,新集社的编辑只要不傻,立刻就能看出他巨大的商业价值。 到时候,新集社完全可能开出更高的条件。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两位组长顿时慌了。 “等等!夏目老师,您別急!” 宫城和宇连忙起身,几乎是半按著夏目千景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 “对对对,有话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6 柊镜一郎也挤出了最和蔼的笑容。 “宇田桑,还愣著干什么?快去给夏目老师倒茶!要最好的茶叶!” “高桥君,你也去!看看有什么点心,马上拿来!夏目老师一大早就过来,肯定还没吃早餐!” 被点名的宇田彩花和高桥淳面面相覷,都有些发懵。 他们入职以来,何曾见过这两位眼高於顶的组长,对一个作者一而且还是个高中生,如此殷勤? > 第112章 只为夏目千景打破先例!震惊! 第112章 只为夏目千景打破先例!震惊! 宫城和宇努力让语气显得温和而恳切:“夏目君,关於版税分成的具体比例,我觉得我们还有很大的沟通余地。” “请您先別急,坐下来,我们可以慢慢谈,直到找到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方案。” 柊镜一郎立刻点头附和:“没错!” “如果您对我们刚才提出的比例不满意,我们完全可以继续协商。” “这么重要的决定,確实不必急於一时。”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么————夏目君,您心目中理想的分成比例,大概是多少呢?不妨说一个数字,作为我们討论的起点。” 夏目千景闻言,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抬眼看向面前两位神色各异的组长,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少年的“困惑”,开始装傻:“这个嘛————我也不太懂行情,不知道该要多少才好。” “不过,如果能拿得高一点,当然是最好的。” 两人一听,脸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现在无比確信,自己面对的这个少年,绝不像个普通高中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正常情况下,当被问及心理价位时,对方要么会给出一个具体数字,要么会基於之前的討论提出要求。 可这个夏目千景,明明几分钟前还精准地指出他们在压价,现在却忽然“不懂”了,摆出一副纯真无邪、任人开价的模样。 这演技,这心理素质———— 简直是个狡猾的小狐狸!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读到了棘手和无奈。 这少年,真的不好对付。 对於一部预期销量极佳的悬疑推理小说,他们作为组长,手中握有的最高审批权限,確实是30%的版税分成。 刚才给出的25%至27%,確实是在试探,试图在保证签下作者的前提下,为自己小组爭取更高的利润空间。 毕竟,给作者的分成越低,出版社、以及他们小组留下的利润就越高。 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能签下作者。 如果夏目千景真的转头去了新集社,那別说利润了,连毛都捞不到一根。 夏目千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细微的神情变化,决定反客为主。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清晰逻辑:“两位组长,退一步说,贵社毕竟是专门深耕悬疑推理领域的出版社。” “相较於其他综合性出版社,在专业度、读者渠道和行业资源上,我確实更倾向於在这里出版。” “所以,我真诚地希望,接下来的谈判,两位能拿出真正的诚意。” “我们坦诚相待,效率也会更高。” 听到这番话,宫城和宇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 这个夏目千景的成熟度远超预期,从进门到现在,面对各种施压、诱惑乃至混乱的场面,始终面不改色,甚至能步步为营,掌握主动。 这绝非普通家庭能培养出的心性。 若非如此,那么背后怕是有高人指点!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狠狠剜了柊镜一郎一眼。 都怪这个蠢货横插一脚,把水搅浑,否则自己何至於在一个高中生面前如此被动! 现在,箭在弦上。 鑑於《嫌疑人x的献身》那无可挑剔的超高质量,他宫城和宇,绝对不能放过。 深吸一口气,宫城和宇决定摊牌。 “夏目老师,既然您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跟您交个底。” “在我们出版社,编辑组组长权限內,能给一本新书的最高分成比例,就是30%。 “超出这个比例,我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一旁的柊镜一郎也连忙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推心置腹”:“是的,夏目老师。” “30%以上就是总编的审批范围了。” “而能拿到超过30%版税的,通常都是那些已经拥有畅销代表作、市场號召力得到验证的成名作家。” “我这么说可能有点直白,但以夏目老师您的聪慧,肯定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夏目千景陷入了沉思。 实际上,他最初的心理预期,就是30%。 儘管他对《嫌疑人x的献身》信心十足,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终究是一个没有任何市场销售记录的新人作者。 能拿到行业顶尖新人约的30%,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结果。 再往上? 他不是没想过,但也知道希望渺茫。 没有过往的畅销成绩作为硬通货,要求过高的分成无异於空中楼阁。 看来,30%就是终点了。 他正打算开口答应的时候。 咿呀— 会议室的玻璃门,再一次被推开了。 “两位组长,总编已经到了。” 见习编辑新垣翔志站在门边,他身后,一位头髮花白、约莫五六十岁、手持拐杖的老者缓缓步入。 老人眼神矍鑠,步伐沉稳,周身散发著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 柊镜一郎和宫城和宇一见到这位老人,立刻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毕恭毕敬地躬身问候:“北原总编,早上好!”两人异口同声。 北原苍介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位组长,神色间带著明显的不悦。 儘管他一句话没说,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已让柊镜一郎和宫城和宇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北原苍介冷哼一声,这才將视线转向会议桌另一端的夏目千景。 在看到少年的瞬间,这位阅人无数的总编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少年的俊秀容貌与沉静气质,確实罕有。 “你就是夏目君?”北原苍介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是我。” “我是深夜出版社的总编,北原苍介。” 北原苍介主动伸出手。 “您好,北原总编。”夏目千景起身,不卑不亢地与他握手。 北原苍介鬆开手,没有任何寒暄,直截了当地切入正题:“你们刚才爭执的事情,新垣君已经大致向我匯报了。” 他转向夏目千景,语气郑重:“首先,我为本社编辑的不专业行为,给夏目君您带来了如此不愉快的体验,深表歉意。” 紧接著,他目光锐利地扫向两位组长:“宫城组长,柊镜组长,还愣著干什么?立刻向夏目君道歉!” 两人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转向夏目千景,標准的九十度鞠躬:“夏目老师,非常对不起!”x2 作为在职场浸淫多年的老油条,鞠躬道歉对他们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日本的“道歉文化”深入骨髓,即便对方只是个高中生,在总编的威压和职场规则面前,他们也感觉不到多少“羞耻”,更多的是对失態的懊恼和对总编的畏惧。 夏目千景摆了摆手:“两位不必如此,请起来吧。” 北原苍介这才对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夏目君,麻烦您在此稍候片刻。我需要先与这几位,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好的,您请便。”夏目千景点头。 北原苍介將拐杖在地板上不轻不重地一顿,沉声道:“宫城组长,柊镜组长,还有新垣编辑,你们三个,先跟我出来。” 不多时,北原苍介带著三人返回,身后还跟著手捧《嫌疑人x的献身》稿件的高桥淳和宇田彩花。 北原苍介在夏目千景对面坐下,再次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心中好奇更甚。 他手下的这两位组长。 一个精明务实,擅於挖掘作者的商业价值。 一个眼光毒辣,专精於作品內容本身。 能让这两人不顾体面、爭抢到如此地步,足以说明夏目千景的价值非凡。 更令他意外的是,这少年竟能在与两位老编辑的周旋中反客为主,险些逼出组长权限內的最高分成30%。 而看这架势,夏目千景似乎还並未满足? 对自己作品有如此强大的自信? 有趣。 “夏目君。” 北原苍介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如果你时间允许,能否等我亲自读完你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之后,我们再重新商议分成的问题?” 夏目千景略作思考,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北原苍介得到肯定答覆,抬头看向那些仍拘谨站著的编辑们,神情恢復了惯有的冷肃:“宇田编辑,你带夏目君去休息室,让他安静休息一会儿。 “至於其他人,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在我和夏目君谈完之前,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他。” 编辑们闻言,不敢多言,只得依序退出。 只是关於夏目千景最终会花落谁家,此刻仍是一个未知数。 宇田彩花被指派来招待,也不过是因为她形象好、是女性,相对更合適罢了。 宇田彩花脸上重新掛起甜美的职业微笑:“夏目君,请隨我来吧。” “好的,麻烦了。” 夏目千景起身跟上。 三个小时后。 在休息室安静地用手机码字的夏目千景,被宇田彩花请回了会议室。 两个编辑组的主要成员,此刻都齐聚在此,气氛微妙而安静。 总编北原苍介已经读完了《嫌疑人x的献身》。 合上最后一页稿纸时,这位资深出版人內心受到的震撼,久久难以平息。 这不仅仅是“优秀”,这是天才之作! 以他数十年的行业阅歷评判,这部小说完全有资格路身日本推理小说史上的顶尖行列! 他终於彻底明白,为何手下这两个素来稳重的组长会如此失態。 这哪里是“业绩”? 这分明是足以奠定一个编辑部未来几年地位的重磅炸弹! 是每个编辑梦寐以求的、可遇不可求的超级爆款! 谁拿到,谁就是未来的功臣! 加之这夏目千景的形象、年龄,天赋,简直无可挑剔。 稍加运营,怕是能轻易造神! 所以他必须要將其留在深夜出版社! 夏目千景刚刚落座,北原苍介便抬起眼,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讚嘆。 “你的《嫌疑人x的献身》,我已经拜读完毕。” “我必须说,这是一部极其出色的作品,完成度之高,令人惊嘆。” “通常情况下,即便是再惊艷的新人作者,我们所能给出的最高条件,就是组长权限內的30%版税。” 话锋一转,北原苍介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然而,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不仅仅是这部作品本身,更是夏目君你这个人所展现出的潜力。” “因此,我愿意为你,打破社內的先例。” “我將亲自批准,给予你这位尚未有任何作品面世的新人作者40%的版税分成!” 他稍微停顿,让这个数字带来的衝击力充分释放,然后继续清晰地说道:“我必须说明,在没有任何市场销售记录的情况下,无论你去日本哪一家出版社,都绝不可能有第二家会为一个纯新人开出这样的条件。” “甚至,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先去新集社那边询价、谈判。” “等拿到他们的最终条件后,如果你仍然认为我们深夜出版社更適合,隨时可以回来签约。” “因为我有充分的自信,他们能够给出的最高条件,绝不会超过我此刻给你的40%。 “” 两个组长震惊不已! 要知道总编这话是真没说错。 他还真的没有给任何一个新人作者开过这种先例! 要知道这可是40%啊,是多少作者努力一辈子都没法达到的高度。 夏目千景才入行就轻易达到了? 北原苍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看向夏目千景:“那么,夏目君,你现在的选择是?” 夏目千景表面平静,內心却已然巨大的惊喜填满。 他原本的目標只是30%,没想到竟能一举达到40%!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至於去新集社? 还是算了。 这次能拿到如此优厚的条件,很大程度上是机缘巧合,是两个编辑组激烈竞爭、总编亲自介入后產生的特殊结果。 贪心不足,贸然去挑战行业巨头,未必能有更好的结果,甚至可能弄巧成拙。 见好就收,方为上策。 夏目千景迎著北原苍介的目光,平静而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条件,我可以接受。” 北原苍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他再次伸出手:“合作愉快,夏目老师。” “合作愉快,北原总编。” 夏目千景有力地回握。 看到夏目千景最终选择留在深夜出版社,在场的编辑们,无论属於哪个组,都暗暗鬆了一口气—至少,这块瑰宝没有流入外社。 但紧接著,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再次浮上水面。 夏目千景,到底归属哪个编辑组? 总编北原苍介当然清楚这一点。 他环视眾人,声音不高,却带著一锤定音的权威:“你们第一组和第二组私下怎么竞爭”,我没看见,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既然现在事情摆到了我面前,就必须按规矩来。” “夏目君的担当编辑,依然是最初与他接洽並完成审稿流程的第二组,高桥淳。” “这一点—— ”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柊镜一郎和宇田彩花:“谁赞成?谁反对?” 第一组的柊镜一郎和宇田彩花心中憋闷不已,仿佛看到一座金山从眼前溜走,但在总编的威严下,只能保持沉默,以示无异议。 第二组的宫城和宇、高桥淳、新垣翔志三人,则是心中狂喜。 不过转念一想,这本就是他们的作者,似乎也没什么值得“狂喜”的,但那种失而復得、尘埃落定的安心感,还是让他们振奋不已。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北原苍介看向高桥淳,语气转为严肃:“高桥编辑,今后由你全权负责与夏目老师的对接工作。” “如果出现任何重大疏漏,后果————你应该明白。” 总编心里清楚,高桥淳性格虽然软弱,在公司里也常受些委屈,但他的工作態度极为认真,执行力强,在很多事务性工作上甚至比一些组长还要细致可靠。 更重要的是,在图书铺货、与书店沟通方面,高桥淳有些独到的小技巧和耐心,往往能爭取到更多的上架机会。 反正已经签约。 之后的事情给高桥淳处理,反而是最合適、最让人放心的安排。 高桥淳感受到总编目光中的信任与重託,深吸一口气,在惯常的唯唯诺诺中,罕见地透出一股决心:“是!我一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合同签署完毕,夏目千景收好自己那份,便打算起身告辞—中午还有將棋比赛。 高桥淳连忙叫住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发出邀请:“夏目老师————那个,不知您中午是否有空,一起吃个午饭呢?” “我想藉此机会,向您详细说明一下签约后的具体流程,比如稿件修订、封面设计、 宣传计划的时间表。” “另外,关於笔名的最终確认,也需要和您敲定一下————” 夏目千景本就囊中羞涩,蹭饭当然没问题。 “嗯。” 这时,一旁的新垣翔志也赶紧凑了上来,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高桥前辈,请务必也让我一起!” “我也想藉此机会,向前辈学习如何与夏目老师这样的优秀作者沟通协作!”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內心更多是对夏目千景本人的浓厚兴趣。 如此年轻,作品却如此惊人,本人又如此耀眼。 若是不找藉口认识,以后怕是很难再有机会接触。 宇田彩花也不甘示弱,笑盈盈地走过来:“你们要去吃午餐吗?” “正好我也饿了。” “高桥前辈,不介意多我一个人吧?” 看著宇田彩花那看似甜美、实则隱含“杀气”的笑容,高桥淳头皮一阵发麻,连忙点头:“当、当然不介意!大家一起,热闹————” 夏目千景以新人身份获得40%超高版税、並引发两组组长激烈爭夺、最终由总编亲自拍板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在深夜出版社內部传开。 毕竟,作者爭夺闹到需要总编出面调停、且总编不惜打破惯例开出“破格”条件的情况,在社內歷史上也属罕见。 这一切,都围绕著那个名叫夏目千景的高中生作者。 尤其是第二编辑组的其他成员,在得知昨晚高桥淳不惜下跪恳求大家审阅的稿子,竟然就是引发这场风波的《嫌疑人x的献身》时,顿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想到自己因为轻信吉田智仁的煽动,而错过了参与这部“总编钦定爆款”的业绩分成,那种错失巨额奖金的痛惜感,让他们看向吉田智仁的眼神,都带上了掩饰不住的埋怨和疏离。 吉田智仁清晰地感受到了周围同事投来的冰冷视线和无形中的孤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尷尬、恼怒、嫉恨————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涌,最终化作对高桥淳更深、更毒的怨恨0 > 第113章 这是性骚扰!翻盘! 第113章 这是性骚扰!翻盘! 居酒屋里,四人围坐一桌,享用著简单的午餐。 高桥淳神情专注,正一丝不苟地向夏目千景介绍签约后的各项流程与时间节点。 讲解完毕后,一旁的新垣翔志想起之前堂弟提及的事情,忍不住好奇地开口询问:“对了,夏目君,您就读的是私立月光学院,对吧?” 夏目千景点头:“是的。” 宇田彩花惊讶道:“我记得那所学校是很有名的私立贵族学校,学费相当昂贵呢。” “看来夏目君的家境原本非常优渥啊。” 夏目千景闻言,只是无奈地笑了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高桥淳面露疑惑:“这话怎么说?” 另外两位编辑也连番追问。 夏目千景只好简单讲述了自己家庭破產后的境况。 听完他的敘述,在座的三人都露出了愕然的神情。 他们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位沉静俊秀的少年,竟然在小小年纪就经歷了家道中落、亲人离世的剧变,如今更要独自扛起抚养妹妹的重担。 但最令他们感到震惊甚至有些“离谱”的是——这一切发生才不过一两个月。 而夏目千景竟然已经凭藉一部小说,实现了如此惊人的逆转翻盘! 他们都已读过《嫌疑人x的献身》,深知这部作品的卓越品质。 这样一本书,足以让他彻底摆脱经济困境,甚至可以说一本就能实现財富自由。 新垣翔志心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他出身富裕家庭,但深知如果脱离家族的支撑,自己绝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而夏目千景呢? 在肩负家庭重担、每天上学、放学还要打工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挤出时间,写出这样一部註定不凡的作品———— 光是想想那需要何等坚韧的意志力与时间管理能力,就让人感到敬佩不已。 这与他那只能靠关係勉强签约的堂弟“山口博太”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宇田彩花更是听得眼眶泛红,一股强烈的同情与保护欲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就想凑过去给夏目千景一个安慰的拥抱。 “夏目君————这些日子你一定过得太辛苦了!” “来,让姐姐好好安慰你一下!” 新垣翔志一把將她拉了回来,语气带著无奈的提醒:“宇田前辈,请停止对高中生的性骚扰行为,这是违法的。” 宇田彩花撇了撇嘴,试图辩解:“这怎么能算性骚扰呢?这明明是母性的光辉!” 新垣翔志无言以对。 想“老牛吃嫩草”就直说,还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高桥淳听著夏目千景的讲述,很是羞愧。 他一直觉得自己被房贷、车贷、工作压力和家庭责任压得喘不过气,人生已经足够艰难。 可夏目千景的处境,简直是真正的绝境*。 家產被银行查封,一无所有,却要独自抚养妹妹,兼顾学业与打工,还要在缝隙里寻找时间进行高强度的创作———— 而他高桥淳,至少还有一份工作,妻子能做些手工补贴家用,女儿也懂事地去做兼职分担压力。 他的身后並非空无一人。 可夏目千景呢? 他就是妹妹唯一的依靠。 他若倒下,整个家也就垮了。 在如此绝境中,这个少年非但没有被压垮,反而保持著不卑不亢的尊严,硬生生开闢出一条生路,实现了不可思议的翻盘! 高桥淳的心被深深触动了。 一股复杂的情感在胸中翻涌,既有敬佩,更有一种强烈的自省。 一个高中生,在真正的绝境前都能如此坚韧不拔———— 而我一个成年人,却一直沉浸在自怨自艾的软弱中———— 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心,在他心中燃起。 如果继续这样窝囊下去,我根本就不配成为夏目君的担当编辑! 这或许是我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触手可及的翻身机会。 我决不能因为自己的怯懦,而让它白白溜走! 高桥淳抬起头,以往总是带著怯懦与犹豫的眼神,此刻竟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 “夏目老师。” 他的声音比往常有力了许多。 “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名合格的、能让您信赖的担当编辑!” “今后,无论您遇到任何与作品相关、或是其他方面的困难,只要是我能力所及,请您务必直接告诉我!” “我一定会拼尽全力为您解决!” 新垣翔志也郑重地点头附和:“夏目老师,您这部小说的业绩也有我的一份。” “所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请隨时联繫我,我定义不容辞!” 宇田彩花赶紧举手:“还有我、还有我!我也可以帮忙!” 夏目千景面对他们诚挚的表態,微微頷首,礼貌而诚恳地回应:“非常感谢各位。如有需要,我会的。” 新垣翔志才记起什么,又问道:“对了夏目老师,您在月光学院里,有没有认识一位叫“山口博太”的同学?” 夏目千景回想了一下,摇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新垣翔志略感意外。 他原以为堂弟口中谈论的那个“很帅的同校生”就是夏目千景,但现在看来,夏目千景似乎並不认识他们。 或许是同名同姓,又或者只是山口博太单方面知道夏目千景? 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了。 他知晓山口博太那新生代表都是塞钱才获得的。 至於成绩方面,不知有多少个辅导老师指导呢。 成绩虽然稳定下来。 可说到底也只是喜欢玩乐、心浮气躁的普通高中生。 与夏目千景这样天赋异稟、心性坚韧、註定要光芒四射的天才作者,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也不属於同一个世界。 他之前还曾动过念头,想让堂弟有机会多接触夏目千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实在多余。 与其让半吊子的堂弟来攀附,不如自己以编辑的身份,与夏目千景建立更专业、更稳固的合作关係。 “没什么。” 新垣翔志笑了笑,打消了念头。 “只是我一位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碰巧也在月光学院就读。” “想到夏目老师您也是同校,有点意外罢了,既然不认识,那就不提了。” 夏目千景瞭然:“原来如此。” 宇田彩花询问道:“夏目君,你的笔名决定好了吗?” 夏目千景摇头道:“还没有完全確定。” 宇田彩花提醒道:“那要儘快决定了哦。” “因为你这本小说的优先级被提到了最高。” “总编已经决定,会適当调整其他书籍的排期,优先安排《嫌疑人x的献身》进行润色、校对、印刷和上架。” “而现在润色、校对方面已经在进行中。” “所以,你一旦笔名確定,后续的其他流程就会同步启动。” 夏目千景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儘快决定的。” 巨大的东京將棋会馆內,人声渐起。 古川昌宏与小孙女古川彩绪坐在观眾席的前排。 小彩绪有些好奇左右张望:“爷爷,大哥哥怎么还没来呀?” “咳咳————別急,应该快到了。夏目君是第二场次,时间还够。” 古川昌宏安抚著孙女,自己心里也有些纳闷。 夏目千景明明拿到了自己的名片,难道就没想过在网上查一下“古川昌宏”这个名字吗? 还是说,他已经查过了,但因为自己“前龙王”的名头太响,反而不好意思主动联繫? 嗯————这么想也对。 毕竟自己当年在將棋界也算是个传奇人物,一个普通高中生会感到有压力、不好意思开口请教,也在情理之中。 但万一————他根本就没去查呢? 古川昌宏头疼的地方就在这里。 如果夏目千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就只能由自己主动挑明。 可堂堂前龙王,主动对一个高中生说“我来教你下棋”“你来当我徒弟吧”,怎么想都觉得有点————掉价。 该怎么办才好呢———— “古川爷爷!彩绪妹妹!你们也来啦!”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古川昌宏的思绪。 只见堀川佳织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笑意。 古川昌宏有些意外:“堀川小姐?我记得你是第一场次的比赛,已经结束了才对。” 堀川佳织顿时垮下肩膀,懊恼地说:“別提了,古川爷爷!”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对手——御堂织姬。” “简直是被从头碾压到尾!” “本来还想今天贏了,把报名费赚回来,结果现在倒好,直接亏损一万日元!” 古川昌宏闻言,哑然失笑:“是那个丫头啊——————输给她的话,倒也不算冤枉。” 堀川佳织用力点头:“就是啊!” “她那么年轻,棋力已经接近职业水准了。 “再过两年,说不定真能成为日本首位女性职业棋手呢!” 古川昌宏表示认同:“確实很有希望。” 聊了几句,掘川佳织想起古川彩绪已经输掉了比赛,按理说没有理由再过来。 她好奇地问:“对了,你们是特地来看谁比赛的吗?” 小彩绪立刻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嗯嗯,彩绪和爷爷是来看大哥哥比赛的!” 堀川佳织眼睛一亮:“这么巧?我也是。” “输了比赛也没別的事,想著来都来了,正好看看夏目君的表现再回去。” 她看了看时间,有些疑惑:“不过,现在第二场次的选手差不多该入场了吧?” “他人呢?” “该不会迟到,或者记错时间了?” 她话音刚落,眼尖的古川彩绪就从入口处涌动的人流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爷爷、佳织姐姐,快看,是大哥哥,他在那里!” 两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夏目千景刚刚步入会场,他出眾的相貌与沉静的气质,即使在人群中也能轻易吸引周围不少目光。 甚至连东京电视台的女主播泽田里香,也立刻注意到了他,径直带著摄像师朝他走去。 泽田里香一边走,一边对著镜头进行现场播报:“观眾朋友们,现在第二场次的选手已经开始陆续进入会馆。” “接下来,他们將在这里展开又一轮激烈的对弈!” “选手们此刻的心情如何呢?” “让我们隨机採访一位————” 她话音未落,正要靠近夏目千景进行採访,却见夏目千景目光扫过她这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脚步一转,巧妙地从另一侧绕开了。 泽田里香:“————” 她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 这傢伙!! 別人都是巴不得有机会上镜接受採访。 他倒好,看见我跟看见什么似的,躲得比谁都快? 就这么討厌上电视吗?! 与此同时,私立月光学院的操场上。 结束了自由活动的雪村铃音、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三位穿著体育服的少女正並排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一起聚精会神地看著手机上的比赛直播。 藤原葵有些开心地说:“真没想到,今天我们两个班的体育课会排在一起呢。” 雪村铃音淡淡应道:“嗯,是挺巧。” “啊—快看!我发现夏目君了!” 藤原葵忽然指著手机屏幕的一角,兴奋地低呼。 西园寺七瀨掩嘴轻笑:“真的呢————不过,夏目君好像是看到镜头和那位女主播,就立刻躲开了呢。” 雪村铃音看著屏幕里那个迅速“溜走”的身影,语气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推测:“他————似乎很不喜欢被採访?” 藤原葵哈哈一笑,表示赞同:“这个很有可能哦!” “夏目君平时在咖啡店打工的时候也很低调,只喜欢安静地做咖啡,不太愿意去做前台招待呢。”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若有所思:“————原来,夏目君是这样的性格呀。” 高一b班的教室里,课堂正在进行。 正认真听讲的近藤未希,忽然感到同桌的秋田纱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並用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近藤未希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秋田纱奈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夏目君侧身避开镜头的截图.jpg]】 【秋田纱奈:(。?o。)看到没!是夏目君!他刚才一看到镜头就跑掉了,好像很不喜欢被採访呢(偷笑)!】 近藤未希点开图片,放大仔细看了看图中少年那略带匆忙却依旧难掩出色的侧影,沉默了片刻。 虽然她內心並不像好友那样对夏目千景抱有热烈的期待,但既然闺蜜喜欢,她也没必要扫兴。 她手指轻动,回復了一条简洁而客套的信息: 【近藤未希:嗯,希望他能贏吧。】 【秋田纱奈:(蠢心)果然!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对吧?】 > 第114章 你的对手是御堂织姬? 第114章 你的对手是御堂织姬? 堀川佳织见夏目千景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便主动提议:“我去叫夏目君过来吧。” 小萝莉古川彩绪立刻兴奋地附和:“彩绪也要去!” 古川昌宏笑著点头:“那就麻烦堀川小姐带彩绪一起过去了。” “嗯,交给我。” 堀川佳织牵起古川彩绪的小手,两人一同朝夏目千景走去。 她们很快在通道旁找到了他。 只见夏目千景他已然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观眾席,像是在寻找空位。 两人走近。 距离拉近的瞬间,掘川佳织下意识地抬手掩唇,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夏目君看起来,似乎比前几日又俊朗了几分? 是她的错觉吗? 古川彩绪没想那么多,但靠近看到夏目千景时,小脸上已满是明亮的兴奋。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目君,中午好。” “大哥哥,中午好!” 听到声音的夏目千景转过头,看到两人,礼貌回应:“小彩绪,堀川小姐,中午好。” 他隨即好奇问道:“堀川小姐今天也是第二场次?” 堀川佳织摇摇头,语气带了点沮丧:“不是,我是第一场次————而且已经结束了。” 夏目千景有些好奇:“战况如何?贏了吗?” 堀川佳织顿时鼓起脸颊:“別提了————输啦!我对上了女流五段的御堂织姬,输得一塌糊涂。” 夏目千景闻言,明显愣了一下:“你遇到了御堂织姬?这么巧?” 堀川佳织捕捉到他脸上那抹微妙神色,不禁问:“看你反应,难道认识她?” 夏目千景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她是我学校的学生会长。至於认不认识————很难说,总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原来如此————” 堀川佳织恍然,隨即认真提醒。 “不过她实力真的很强,你若遇到她,千万小心。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嗯,记下了。” 这时,古川彩绪已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夏目千景的手指,仰著小脸,开心地说:“大哥哥,我今天专门来看你下將棋哦!” 夏目千景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还记得上次对局后,小彩绪输棋哭得伤心,之后一直躲著不与他说话,他还以为自己被討厌了。 看来小孩子的心思果然单纯,不开心的事转眼就忘。 他笑著揉了揉小彩绪柔软的头髮:“嗯,谢谢小彩绪特地过来。” 古川彩绪享受地眯了眯眼,然后伸出小手指向古川昌宏的方向:“大哥哥,爷爷在那边等你呢!” 堀川佳织也適时提议:“夏目君,比赛开始前去那边坐会儿吧,有位置,可以休息一下。” 夏目千景正愁没地方落脚,便欣然同意:“好,麻烦带路。” 三人一同走了过去。 古川昌宏看著夏目千景走近,心中也不免暗自称奇。 士別三日,这少年周身的光彩,似乎愈发清朗夺目了。 “夏目小友,下午好。” “下午好,古川爷爷。” 几人落座后,古川昌宏想起了那张石沉大海的名片,终於忍不住,用閒聊般的口吻试探:“夏目君最近————是不是特別忙?” 夏目千景回想这几日的经歷,诚实点头:“確实有些。” 古川昌宏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还真忙啊。 他换了个方向问:“那————这段时间,有抽空研习將棋吗?” 夏目千景摇头:“没有。最近要打工、上学,还有社团活动,基本挤不出空閒。” 这回答让古川昌宏和堀川佳织都愣了一下。 你不是来比赛的吗? 常人赛前总会临阵磨枪,研究棋谱或对手。 你倒好,完全过回了標准高中生的日常,一点“备战”跡象都无? 虽说你本就是高中生,这样也没错———— 但比赛在即,好歹紧张些,稍作准备啊。 古川昌宏轻咳两声,忍不住问:“连日不碰棋,就不担心比赛时状態生疏?”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轻鬆:“这个倒不会,我感觉状態尚可。” 堀川佳织在一旁听得有些无奈,甚至觉得夏目君有点“天然呆”。 可爱是可爱,但你可是实打实交了两万日元报名费的。 这钱总不能白花,赛前研究一下,增些胜算也好呀。 她心中不禁为他捏了把汗。 首轮已筛去许多弱手。 所以接下来的对手,要么是將棋协会的註册成员,要么是身经百战的业余高手,对局经验动輒两三千盘。 而夏目君,据他上次所言,总共才下了十几盘棋———— 这差距,怎么看都让人觉得第二轮前景颇有些悬乎。 也就是上次运气绝佳,匹配到了小彩绪这位“新手”,否则恐怕真要“一轮游”了。 古川昌宏的想法则不同。 他亲眼见过夏目千景的棋力,深知这少年拥有职业级以下近乎无敌的实力—毕竟,他连自己的孙女都轻鬆贏下了。 因此,即便赛前有些“鬆懈”,在现阶段也无大碍,只要不提前遭遇职业棋手,基本是稳贏的。 但长此以往可不行。 古川昌宏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任由这块稀世璞玉蒙尘。 他早已打定主意,不能直接亮出“前龙王”的身份去邀请,那太失身份。 得换个更自然、更巧妙的方式。 “咳,夏目君啊。” 古川昌宏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拍了拍身边小孙女的后背。 “怎么了,古川爷爷?” “是这样,”古川昌宏语气温和,“彩绪这孩子,自从上次和你对弈后,就总念叨那盘棋,一直想再跟你手谈。” “所以我想,若你时间方便,能否来当彩绪的棋艺陪练,顺便指导她一二?”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指导小彩绪?” 古川彩绪立刻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嗯!彩绪想和大哥哥下棋!想一直下!” 古川昌宏见夏目千景未立刻拒绝,心中一喜,赶紧拋出“饵料”:“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按每小时五千日元计,每次两小时,你以为如何?” 实则,在將棋界,多是弟子向师傅奉上束脩,乃至行拜师礼。 但古川昌宏太看好这棵苗子,俗礼皆可免。 不仅如此,他甚至愿意倒贴钱请夏目千景来一—古川家,不缺这点银子。 比起金钱,他更看重名声与传承。 夏目千景的年龄、相貌、天赋皆属上乘,只要经他悉心雕琢,假以时日,成为新一代“龙王”几无悬念。 届时,“一门双龙王”的佳话传扬出去,该是何等风光! 夏目千景一听到“两小时一万日元”,眼睛瞬间亮了。 无他,是真缺钱。 小说虽已过稿,但距印刷上市、收到版税至少也得一个月。 咖啡店工资一发就要交房租,届时手头难免再现窘迫。 可以说他早已做好带著妹妹再熬一段苦日子的准备。 如今,古川昌宏主动递来一份时薪丰厚的“將棋指导”兼职,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先前不是没想过靠將棋赚点外快,但苦於无段位、无名气,根本无人愿花钱请他指点。 欲凭技艺谋利,首需名气或资格“镀金”,否则难以取信於人。 而现在,只需陪可爱的小彩绪下两小时棋,便能稳入一万日元。 这可比咖啡店打工的时薪划算太多。 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以!”夏目千景几乎未加犹豫,爽快应下。 古川昌宏心中大喜,面上笑容愈深:“好,那便说定了。” 古川彩绪高兴地拍手:“好!以后可以常和大哥哥下棋了!” 一旁的堀川佳织却是一脸愕然。 不是———— 怎么看,我的棋力都比夏目君强吧? 为何古川爷爷选他指导小彩绪,而非选我? 我好歹是个有段位的女流棋手,指导初学者岂非更合適? 而且时薪五千日元啊! 这条件简直优厚得过分! 我下班后完全可以胜任啊———— 呜,为何古川爷爷不考虑我———— 不过她转念便明。 小彩绪是输给了夏目君,才特別想贏回来。 亦或是单纯地喜欢和夏目千景下將棋。 从这情况来说,小彩绪选择夏目君而非她这,倒也合情合理。 古川彩绪兴奋地拉著夏目千景的手,继续说道:“大哥哥,我还有个师姐哦!她可厉害了,以后介绍你们认识!” 夏目千景不知她口中的“师姐”是谁,只是顺著她温和一笑:“好啊。” 一段时间后。 会场广播响起: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二场次参赛选手依工作人员指引,有序前往会场中心集合!】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二场次参赛选手依工作人员指引,有序前往会场中心集合!】 广播声迴荡。 夏目千景闻声起身,对古川昌宏几人道:“那我先过去了。” 古川昌宏微笑点头,送上棋士的祝福:“嗯,祝君凯旋。” 古川彩绪握紧小拳头,大声道:“大哥哥一定会贏的!” 堀川佳织也挥了挥拳,鼓励道:“夏目君,加油!” 夏目千景看著他们,脸上露出温和而沉静的笑容,应道:“嗯,我会的。” 说完。 夏目千景转身离去,匯入选手人流,朝那比赛场地中心走去。 > 第115章 紓尊降贵!垫脚石! 第115章 紓尊降贵!垫脚石! 东京电视台女主播泽田里香,正对著全国观眾们说道:“新锐將棋大赛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广播通知著选手陆续进场。” “在第一轮的比赛里,参赛人员总共有2048位参赛选手。” “然而在第一轮结束后,已然有一半的人员被淘汰,已然剩下1024位参赛选手。” “而第二轮,同样也分为4个赛区。” “每个赛区同样分3场次。” “但这次每个场次参赛人数约为86名参赛选手,比起上次要锐减一半。” “而现在,第二轮第二场次的比赛,即將开始,想必又是一番龙爭虎斗!” “听说这第二场次的参赛选手里,有著不少实力强劲的选手,关於这点,就让直播间的两位解说,给大家详细解明。” 此时。 大荧幕的视觉切换,来到了两位將棋解说人员的直播画面里。 男解说井上雅三微微頷首道:“就如同泽田女主持说的一样,这第二轮的场次,可谓是臥虎藏龙。” 女解说南条舞子沉声道:“是的。” “这a赛区第二场次的比赛,將会有至少30多名奖励会成员,与10位职业选手组成。 “” “可谓是所有场次里,也是最为白热化的赛场。” “要是一个运气不好,遇到了职业选手,或者实力强劲的奖励会成员,那么面临的,將会是一场十分严峻的战斗。” 井上雅三微笑道:“不过————越是厉害的將棋选手聚在一起,就代表比赛越是精彩。” “就让我们对这些选手们互相的比赛,拭目以待吧。” 南条舞子笑著点头道:“嗯。” 此时。 两人的直播间里出现了个小画面。 女解说南条舞子指著画面,说道:“大家请看一现在选手们已经陆续存放著个人物品,过安检,进入到比赛场地准备抽籤。” 井上雅三此时注意到人群里的夏目千景,诧异解说道:“这夏目选手,当真一个翩翩少年郎,生的是真俊俏呀。” “但在我们的资料里,这位夏目选手,貌似从未有过参赛记录与加入將棋协会的记录。” 南条舞子手里当然有很多选手的资料,她拿起夏目千景的看了看,当看到某天数据后,惊讶不已:“確实是没有任何段位呢。” “不对!!” “在资料上,这夏目选手显示的对弈局数,居然只有寥寥16局?” 正在喝水的井上雅三差点没喷出来,连续咳嗽了好几声,惊愕道:“多————多少? 26 “16局?” “这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就下了16局就敢来比赛?” 南条舞子挠了挠脸蛋,訕訕笑道:“或许是资料错误,或者是选手搞怪而已,毕竟都成功来到第二轮,总不会说就只下了十多局的。” 井上雅三哑然:“这个倒是。” “据我所知,很多参赛选手看著严肃,实际上背地里还是挺爱搞怪的。 1 “或许这位夏目选手便是如此,亦或是工作人员登记错。” “不管如何,这小小的插曲,倒是让我对这位夏目选手,稍微感兴趣了。” 南条舞子看著屏幕里正在排队的夏目千景,欣赏道:“我也是一样。” “就是不知这次比赛,他会遇上何人。” “若是遇到了奖励会成员,或者职业选手,怕是要稍微注意点了。 井上雅三担忧道:“是的。” “希望这位少年郎莫要遇上那些强者,不然將会是一场难以言喻的恶战。” 南条舞子笑道:“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说不定这位少年能隨机到一些与自己差不多层次的选手。” 井上雅三点头道:“確实有可能。” “这次比赛虽然说有很多实力强劲的选手,但也有將近一半的业余选手存在,只要能隨机到其中,还是有不少的获胜概率。” 南条舞子耐人寻味,笑道:“不过这些业余选手里,听说是有臥虎藏龙之辈哦。” 井上雅三笑道:“对。” “但这也正是这次新锐將棋大赛”的有趣之处,你或许会对上职业选手,也可能会遇上寂寂无名,但却实力强劲的路人选手。” 两人之后,也没有再怎么关注夏目千景。 因为导播那边也只是让稍微提几句而已。 加之这轮次里,不少出名的將棋选手都聚在了一起。 对於大多数的將棋爱好者、与观眾而言。 比起帅哥,目前还是这些將棋选手更有吸引力。 毕竟这可是將棋比赛,实力为王的地方! 此时。 正在观看比赛的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三人,在听到解说讲解夏目千景的情况后,一个个都懵了。 西园寺七瀨捂著小嘴,愕然道:“夏目君————居然只对弈了十多局吗?” 藤原葵嘴角抽搐:“应该————是记录错误,或者夏目君自己搞怪,乱填的吧。”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隨后笑道:“应该是这样了。” “否则要是就只下十多局就过去比赛什么的,感觉怪怪的————” “夏目君看著一脸正经,想来是不会这么草率的。” 藤原葵哈哈笑道:“就是就是!” “夏目君看著就胜券在握的坚定模样,怎么可能就只下了这么少就过去比赛。”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也不免泛著阵阵怪异之色。 她心里也寧愿相信夏目君是搞怪乱填数据,也不愿相信他是真的就下了十多局。 要知道他可是背著妹妹,特地拿两万日元去参赛来著。 而且最重要的是,夏目君目前家里是没什么钱和存款的。 甚至听说几天后就要交房租来著。 若是就只下了十多局就敢这么做,就真的纯纯神人了———— 雪村铃音想了想,也猜不到夏目君是真的只下了这么多,亦或是其他。 反正他到时候会回来学校,找机会问一下吧。 高一b班。 虽然正在上课中。 可並不妨碍有些学生玩手机。 台上的老师也见怪不怪,倒是不会说什么,继续教书。 秋田纱奈看著直播,听到解说聊了夏目千景的情况后,也不免瞪大眼眸,很是惊讶。 她是连忙发消息询问近藤未希,关於夏目千景的情况。 毕竟近藤未希可是算夏目千景的青梅竹马呢,想必肯定知道不少情况。 【秋田纱奈:未希,刚刚我听解说说,夏目君在报名的时候,填写了对弈数,可上面就写了十多局。他是来搞怪还是真的呀?亦或是工作人员写错?】 原本正在听课的近藤未希收到消息后,拿出看了看手机,隨后沉默良久,连连摇头。 【近藤未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真的。】 【秋田纱奈:(—)你怎么知道?】 【近藤未希:我以前过去的时候,他爸亲自说过夏目君就不喜欢下將棋,估计就玩过几局。】 【秋田纱奈:Σ(▽“啊?那夏目君岂不是没搞怪,真的就只下了十多局就跑去比赛?他————认真的?】 【近藤未希:————认不认真我不知道,搞怪肯定有。你不想想他现在的经济情况,这可是两万日元的报名费啊,居然还赌在赛场这种地方,真的服了。】 【近藤未希:他第一局还说运气好,遇到了个小女孩,回本了一万日元。然而现在是第二局,肯定已经淘汰了很多没实力的选手。所以他这次大概率会遇到一些有实力的选手。 这种情况下,要是他想获胜,你只能祈求他运气爆棚,对面还是没怎么下过棋的愣头青,不然的话————】 【秋田纱奈:”a·)!!好像確实是这么个道理呢。】 【近藤未希:你知道就行。还有你也別老是上课关注他了,好好上课读书吧。不然成绩掉了,你父母又得说道你。】 【秋田纱奈:(`3′)哦————】 她回復是这么回復,但仍旧有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瞄两眼桌子底下的直播。 明智苍吾乃是职业棋手四段,实力可是非常厉害的。 而这次。 他也同样在a赛区的第二场次,准备比赛。 目前刚从卫生间解手完毕,准备前去抽籤比赛。 就在此时。 明智苍吾刚好遇到了,想去卫生间的古川昌宏。 在看到这人的瞬间。 他脸色顿时震惊无比。 “您————您是古川前辈对吧?” 古川昌宏愣了愣,诧异道:“你认识我?” 明智苍吾闻言,连忙鞠躬,十分尊敬道:“当然了!” “您可是以前將棋届里,声名显赫的龙王!” “在当时的日本,可谓是无敌的存在!” “而我——小时候就是看您下將棋长大的。” “甚至可以说,我想成为职业棋手的梦想,就是因你而起。” “所以怎么可能认不得您呢?” 古川昌宏闻言,顿时舒心一笑。 寻思自己终於是被认出来了。 要是再不被认出来,他都担心是不是老到年轻一辈都早已遗忘自己。 所幸还是有些职业选手知晓的。 不过现在看来,貌似也只有职业选手记得? 也对。 职业选手可是会看很多老棋手的对弈,从而摸清对方的下棋路数,以研究破局之法。 而在当年,不知道有多少职业棋手,天天拿自己的对局去研究。 至於这三十多的年轻人,想来和说的一样,就是看自己的比赛长大,认识自己倒是也合理。 “起来吧,我岁数已大,早已落后时代,什么龙不龙王的都过去了,莫要再提。” 话虽谦虚。 可古川昌宏的笑容,却是始终不断。 明智苍吾疯狂摇头道:“古川前辈请莫要这样说,您的实力毋庸置疑。” “哪怕如今,您的对局也十分精彩,照样有不少职业选手观摩从前您的对弈。” 古川昌宏轻抚白胡,笑容更甚:“你叫什么名字?” 明智苍吾脸色一喜,连忙说道:“在下叫明智苍吾。” 古川昌宏瞭然,笑道:“噢噢,是你。” “你的对局我也偶有在看,打得不错,未来可期。” 明智苍吾高兴不已:“能被古川前辈这么说,在下真的十分高兴。” “前辈您这次前来,仅仅只是观摩比赛,亦或者是有什么熟人在其中比赛呢?” 古川昌宏也没隱瞒,笑著指了指赛场旁,正准备排队的夏目千景:“你看到赛场里那个身穿校服的夏目千景了吗?” “那位便是我看中的年轻人。” “你可不要小看这年轻人,他年纪虽十六,却已然具备职业实力。” “若是你对上,怕是也要苦战一番才能战胜。” 明智苍吾诧异无比:“这位夏目君不过十六,竟如此厉害?” “莫非他————是您的徒弟吗?” 古川昌宏摇头一笑:“现在尚未。我倒是有意收徒,就是不知————他意愿如何。” 明智苍吾很是震惊。 什么? 龙王大人居然都愿意亲自收徒? 要知道他们这些职业棋手,哪个没拜过名师。 但能成为號称旧时代无敌的龙王”一古川昌宏的徒弟之人,那是从古至今都未曾有过消息。 而现在,这老龙王居然愿意主动提出想要夏目千景成为他的徒弟? 这夏目千景的天赋到底恐怖到多么地步,才能让老龙王愿意紓尊降贵? 念此。 明智苍吾也是对这夏目千景万分警惕了起来。 目前他可是与夏目千景同个赛区,同个场次。 若是对上的话,怕是真的会和老龙王所言,將会是一场恶战。 在不知道对方底细如何的情况下。 这少年说不定比他认识的同等级职业选手,还要难对付。 希望等会不要隨机到。 他可不希望身为职业选手的自己,就这样莫名成为了一个十六岁高中生的垫脚石。 赛场中心。 正在排队的夏目千景身后不远处。 福田司看著他,很是期待。 上次这夏目千景运气爆表,遇到了古川彩绪那小萝莉,不然绝不可能来到第二轮。 而这次的第二轮,强者到处都是,简直就如绞肉场! 他也十分惧怕遇到特別强的对手。 所以如果能隨机到夏目千景这样的大水鱼”,那倒是极好不过,基本可以確定自己这次稳贏。 而此时。 也终於轮到了夏目千景抽选自己的对赛选手。 只见他按下按钮。 那透明的抽奖箱子便迅速转动。 没一会。 一颗小球从中掉落。 夏目千景拿起小球。 “56號。” 工作人员看到数字后,指了个地方,示意道:“56號在那里,请带著小球过去。”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然后朝著那个地方走去。 没一会。 队列里前面的人都已抽籤离开,终於轮到了福田司开始抽籤。 他按下了按钮。 透明抽籤仪器很快掉落一颗小球。 工作人员看到数字后,指了个地方,同样道:“56號。” 福田司看到这数字后,顿时惊喜无比,乐个不停。 只觉得是幸运女神在召唤。 甚至他都觉得自己可以將这事情告诉自己的损友们,要是他们听完不笑的可以確诊抑鬱症了! 第116章 单纯的输贏没意思!我们来一场赌局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单纯的输贏没意思!我们来一场赌局吧! 第116章 单纯的输贏没意思!我们来一场赌局吧! 56號桌。 福田司来到这里,便瞅见了大水鱼”夏目千景。 他嘴角的弧度难以遏制,缓缓坐了下去。 “哟,夏目君。” 夏目千景也有些诧异:“福田先生?” “我这次的对手是你?” 福田司故作深沉道:“是的呢,真没想到我们会是第二轮的对手。” “真是命运弄人————再怎么说我们也是稍微聊过几句的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遇到了,也就代表著我们两个之中,有一人必然会落败。” “,实在令人惋惜啊————”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道:“確实如此。” 福田司看著夏目千景,忽然觉得,若是单纯就这么胜利,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毕竟好不容易隨机遇到夏目君这大水鱼”,若是不敲打一番,自己简直血亏! 福田司沉思片刻,忽然灵光一闪。 他记得夏目千景上次比赛贏了一万日元来著的。 那就正好了! 福田司摊著手,轻浮提议道:“夏目君,如果就这么单纯分出胜负的话,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不是吗?” 夏目千景疑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福田司和蔼笑道:“要不我们来一场小小的赌局,如何?” 夏目千景闻言,饶有兴趣询问道:“赌注是什么?” 福田司伸出左手的一根手指,提议道:“鑑於夏目君你还是高学生,太大的赌注,想必你也很难承受。” “要不这样吧。” “我们两个人,都在第一轮贏下比赛,获得了一万日元奖金。” “都说小赌怡情。” “我们这次比赛,贏的人的,可以获得对方上次胜利的一万日元,如何?”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微微笑道:“確实是不算大的赌注。”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接受这赌局。” 福田司嘴角上扬:“既然你同意的话,那么这赌局就算成立了!” 而此时。 裁判岸田峰介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走了过来,沉声道:“你们两位的赌注,我听到了。” 福田司愣了愣,隨后紧蹙眉头:“你————是觉得我们私底下的赌局会影响比赛,所以不同意?” 裁判岸田峰介摇头道:“並不会。” “只要你们不是串通做局,身为官方的我们这边,是不会干涉你们私底下的赌注。” “倒不如说,你们为了胜负,而展开私底下的赌局,就代表著两位对胜利的渴望。” “一场双方都拼尽全力的比赛,对於我们官方而言,也是十分希望能看到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当你们的公证人,如何?” 福田司哑然失笑:“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官方的裁判,也是十分有趣的人。” 说完。 他转头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君,现在已有公证人,也就代表著想必结束之后,我们两人都没法反悔。” “毕竟他可的官方的將棋裁判,一旦我们其中一方反悔,想必以后在將棋届,也只会沦为笑话。” “你觉得如何?” “现在拒绝赌局的话,还来得及哦。” “毕竟除去报名比赛的两万日元,还要再输之前难得贏下的一万日元,也就代表著你这次参加比赛,等同於一分不赚。” “对於我而言,倒是不算什么,可对於零花钱不多的高中生你来说,確实会肉疼呢。” “现在退缩的话,还能回本一万日元,你觉得如何?”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頷首道:“只是一万日元而已,我没有问题。” 福田司笑道:“行,那么现在赌局就算成立了。” 夏目千景转头看著裁判,说道:“岸田裁判,届时比赛结束后,就劳烦你了。” 裁判岸田峰介重重点头道:“了解,到时候我一定会尽我作为公证人与裁判的职责!” 看著还如此淡定,丝毫没意识到自身实力如何的夏目千景,福田司实在难忍嘴角上扬的弧度。 不、不行。” 还不能笑。” 我得忍住!” 虽说等会的比赛必然会一面倒。” “可现在笑是不行的————” 等比赛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吧————” 等比赛差不多结束后再宣判胜利,届时————想必夏目君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到时候再笑吧,哈哈哈!” 由於比赛,是需要等待官方喊开始才能开始。 於是夏目千景与福田司两人,都静坐在椅子上,坐等比赛开始。 就在此时。 一旁的55號桌。 有一位外貌虽然比不上月岛凛、藤原葵等美少女,但在大多数女生里,也还算长得不错的女子高中生—朝比奈晓月。 她是庆塾学院的高中生。 也是职业四段的吉川树也的女徒弟。 目前的实力在女流三段,实力比奖励会5级棋手都要厉害很多,只有成为奖励会2级以上的才能稳胜过她。 而当她在第一轮比赛的时候,就一直有关注同为高中生的夏目千景。 在得知他会愿意与对手进行赌局之后,朝比奈晓月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也油然而生了一个小巧思。 心想若是他能贏过这奖励会5级棋手的福田司的话,以后再遇到,倒是也可以效仿,提个小赌注。 那就是让夏目千景输了的话,就成为她男朋友! 此时的解说台。 两位解说在瞅见夏目千景竟如此运气不佳,遇到了比所有业余选手,都要强悍的奖励会5级棋手福田司后,他们两人倒是有些惋惜。 男解说井上雅三摇头道:“看来我们的夏目选手运气不佳,居然遇上了奖励会成员。” 女解说南条舞子轻嘆道:“是啊。” “奖励会成员可不像一般的业余棋手。” “他们每个人都早已经歷过很多將棋对弈,早已对各种棋局滚瓜烂熟。” “一般的业余棋手对上,基本是没有任何胜利的希望。” “就更不要说,还没有任何段位的夏目选手——目前看来,他的处境是非常悬的。” 井上雅三沉吟道:“对!” “奖励会成员的等级制度划分为6级至1级,6级最低。” “目前这福田司的登记虽然只有5,但实力也远远超过业余棋手,一般的选手对上,都必然需要鏖战良久,甚至最终还不一定能获得胜利。” “所以夏目选手这次的运气,確实不佳————” 看著大屏幕上的情况。 堀川佳织都忍不住替夏目千景连连嘆气,吐槽道:“怎么我和夏目君在第二轮的运气这么差呀。” “都遇到远超自己实力的棋手。” “尤其是號称新人杀手的福田司?” “服了,真被那福田司那贱种”隨机到夏目君这新人了。” “夏目君这是要完了呀————” 然而一旁的古川爷孙,却是截然不同的看法。 古川彩绪摇头笑道:“堀川姐姐,大哥哥运气其实很好哦。” 堀川佳织懵圈道:“怎么看都是运气差吧,哪里运气好了?” 古川昌宏轻抚白胡,笑道:“夏目君的实力,比你想像的要厉害得多、得多。” 堀川佳织吐槽道:“怎么可能,他都没有任何將棋段位,一看就新人,哪里强得过號称新人杀手的福田司?” 古川昌宏笑道:“段位有时候並不能证明什么。” “若是你不信的话,且看最后结果,便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闻言的堀川佳织嘟著嘴,总感觉这老头坏得很,满嘴胡话。 上次还忽悠自己说,他孙女强的很,还什么从小钻研將棋七八年。 结果一比赛? 嘿,小彩绪直接就被夏目君这新人轻鬆击败。 这次又说夏目君实力很强,再强能强得过福田司? 堀川佳织可太熟福田司这王八蛋了,真的就是转叮新人打压,纯纯的剑冢。 不过他贱归贱,確实是有实力的。 所以她才如此无奈夏目君隨机到福田司———— 至於古川昌宏说的胡话,她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因为段位就等同於实力! 所以现在夏目君对战福田司的结果,怎么看都已能预见———— 学校。 將棋部。 翘课的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两人,正在这里观看著將棋直播。 荒木结爱在瞅见夏目千景遇到的对手,居然是福田司后,忍不住吐槽道:“夏目君的运气也太差了吧,居然遇到了福田司这老登。” “当时我要贏这傢伙才能晋级的时候,都被他那种下棋方式噁心了好一整子。” “虽然说最后还是贏了他,成功晋级,但这种专门盯著新人的棋手,真的就是有一套专门噁心新人的手段,现在回想起来,都鸡皮疙瘩。” 安井亮斗当场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我最期待的画面,终於出现啦!” “这样下去,夏目君肯定必败无疑。” “到时候月岛凛,看到夏目千景这么狼狈输去,肯定会立马祛魅,然后我再以轻鬆碾压比福田司更强的棋手!”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到时候月岛凛还不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荒木结爱本来就烦,看到这傢伙幸灾乐祸,尤其是还搬出月岛凛,就更烦了,直接给了他一肘子,吐槽道:“少在这里嘰里咕嚕的,给我安静点看比赛!” 安井亮斗捂著腰,痛苦倒地。 而月岛凛那边,其实也有在上课时间段,戴著蓝牙耳机偷看直播。 她虽然不懂將棋。 可在听到解说觉得夏目千景一副败局已定的话语后,顿时很是心疼。 她知晓夏目君的家庭本就並不富裕。 更明白他参加比赛,是为了赚点小钱补贴家用。 若是在第二轮就输掉,怕是连本都回不过来———— 这么想著的月岛凛,轻咬红唇,眼睛里满是担忧。 比赛场地里。 隨著官方人员的广播通知。 比赛也正式开始。 身为先手的福田司率先下棋。 夏目千景捻起棋子,后手而至,落在了棋盘之上。 第117章 愿赌服输!我才是大水鱼?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愿赌服输!我才是大水鱼? 第117章 愿赌服输!我才是大水鱼? 三手棋落毕,福田司瞥见夏目千景几乎每次都在自己落子后便不假思索地迅速应手,心中不禁嗤笑一声。 果真是新人,心浮气躁。 他抬眼扫过棋钟一双方各有一小时的保留时间。 此刻他已用去两分多钟,而夏目那边尚不足三十秒。 但这绝非夏目的优势。 在將棋的世界里,时间並非唯一的標尺,未经深思的快速反应往往是陷阱的序曲。 新手的通病正在於此:他们只能看到眼前的一步,却无法洞悉对手其后三四步乃至更深的意图与布局。 若不能理解落子背后的策略便贸然应对,极易落入早早埋设的伏线之中。 福田司最乐於见到的,便是夏目这般急躁的对手。 他赖以成名的,並非凌厉的攻势,也非盘外的干扰,而是一套被誉为“新人杀手”的战术:极致的阵地防御。 他擅於构筑如“矢仓围”或“美浓围”般坚固的阵型,將王將深藏於金、银、香车交织的屏障之后,诱使对手久攻不下。 进攻方往往在焦躁中率先露出破绽,一旦被他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战机,便能立刻化守为攻,施以雷霆一击。 然而眼前这条“大鱼”夏目千景,却呈现出另一种极端。 他从布局伊始便放弃了稳健,子力调度显得咄咄逼人,仿佛一股脑地將飞车、角行等主力推向前线,全然一副全力猛攻的架势。 与福田司赖以成名的“铁壁”战术形成了鲜明对比。 福田司几乎要笑出声。 不顾后方、倾巢而出的猛攻正是大忌,破绽迟早会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般显露。 他只需按部就班,尤其是巩固好银將与金將的联防。 静静等待对手在持续的无效进攻中耗尽耐心与精確度即可。 中盘,便是他收割胜利的时刻。 带著这份篤定,福田司拈起棋子,沉稳地落下,继续加固他以银將为核心的防御阵地。 啪。 几乎在他的棋子触及棋盘的同一瞬,夏目千景的应手已至,清脆果断,毫无滯涩。 数合之后,夏目一手看似平常的角行交换,在福田司眼中更是新手常见的冒进之举过早兑换大子,往往意味著对全局节奏和阵型厚薄的把握尚浅。 下这么快? 福田司心中不屑。 难道不懂,在將棋里,有时落子如飞,正是败亡的前奏? 然而,隨著棋局推进至第十二、三手,福田司审视著盘面,心中那份原本十足的优越感,却悄然渗入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 局面明明在按他的预想发展:他的“矢仓围”维形已现,阵型扎实。 夏目的先锋步兵与香车似乎被有效阻挡在防线之外,难以形成有效威胁。 可以说他现在正处於大优势当中。 不知道为什么,福田司越是看棋局,內心就越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那是下了將棋多年的他,自然而然形成的警铃。 他感觉哪里肯定有些不对劲的,可却怎么都发现不到。 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错觉? 观眾席。 堀川佳织盯著主屏幕一画面依旧在几位职业棋手的对局间切换,忍不住抱怨:“导播在做什么?怎么还不切到夏目君那盘?” 古川昌宏也微微摇头:“確实该多给些镜头。” 古川彩绪仰著小脸,嘟囔道:“爷爷,堀川姐姐,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大哥哥呀?” “应该————快了吧。” 堀川佳织话音未落,大屏幕画面一切,终於出现了56號桌的对局。 “看!是大哥哥!”古川彩绪眼睛一亮。 解说台上,主持人与解说也注意到了画面的切换。 男解说井上雅三审视著棋局,眉头微蹙:“目前看来,依然是福田司五级选手占据场面主动。” “他的矢仓围构筑得相当稳健,子力协调,夏目选手的进攻似乎被有效遏制,难以找到突破口。” 女解说南条舞子点头附和:“是的。” “福田选手以守代攻”的风格非常鲜明,他善於在严密的防御中消耗对手的耐心与精確度。” “夏目选手若不能儘快打开局面,隨著手数增加和心理压力积累,可能会越来越被动。” 听著专业解说的分析,堀川佳织嘆了口气,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在她看来,夏目上次能贏,多半是运气使然。 这时,一直认真盯著屏幕的古川彩绪却轻声说道:“爷爷,我看,十手之內,就要分胜负了。” 古川昌宏抚须微笑,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嗯,差不多了。” 堀川佳织闻言,疑惑地看了看似乎陷入僵局的盘面,又看了看一脸认真的爷孙俩:“十手?是说夏目君被十手內解决吗?好像確实是这样呢————” 古川昌宏笑著摇头:“你再看仔细些。” “棋局的优劣,並非总是浮於表面。” “有时候,看似受压的一方,实则在编织罗网。” 古川彩绪也努力地比划著名解释:“大哥哥的桂马跳在这里,看起来孤军深入,其实是诱饵!” “那个大叔的金將如果来吃,这里————还有这里的联络就出问题了!” 堀川佳织听得愈发糊涂,完全跟不上小女孩跳跃的棋路讲解:“————还是没懂。” 古川彩绪气鼓鼓地拽了拽爷爷的袖子。 古川昌宏拍了拍她的手,对堀川佳织温和地说:“目前没看明白也无妨,毕竟————答案很快便会揭晓。” 堀川佳织將信將疑,只觉得这爷孙俩或许棋力有限,看不出真正的危局。 她重新聚焦棋盘,怎么看都觉得夏目千景的棋子被福田司的厚势团团围住,难以施展。 赛场,棋局已悄然进入中盘关键处。 福田司的目光锐利地锁定在棋盘一处—夏目千景的一枚突前步兵,位置显得愈发突兀且缺乏后续支援。 在福田司丰富的对战经验看来,这分明是对方在久攻不下后,焦躁情绪催生出的疑问手,一个诱人而明显的破绽。 就是这里! 他心中一阵狂喜。 耐心防御了二十余手,等待的就是对手这种因急於求成而露出的尾巴! 他毫不迟疑地调动己方位置极佳的金將,如同捕食的鹰隼,利落地取了那颗突前的步兵。 此举不仅拔掉了对方一个过河据点,更让自己的金將占据了更富攻击性的前沿位置,隱隱威胁著夏目侧翼可能存在的薄弱环节。 他仿佛已经看到接下来十余手內,自己如何以这枚金將为支点,发动连绵不绝的反击,直至擒获对方的王將。 他甚至按捺不住地抬起头,想从夏目千景脸上捕捉到计划被打乱后的惊愕或懊恼。 然而,他看到的却依旧是一张平静无波的脸,那双眼睛清澈如深潭,映著棋盘的光,仿佛刚才被吃掉一子不过是投入水中的一颗小石子,未能激起半分预期的涟漪。 福田司心中掠过一丝被轻视的不快,但旋即又被“对手连大势已去都未察觉”的念头压过。 想著终究是经验浅薄的新手,连盘面优劣都判断不清,属实可笑。 就在他这缕思绪尚未飘散的剎那啪。 夏目千景的棋子已然落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福田司骤然收紧的心弦上。 这一手並非补救失地,亦非稳固防线,而是一记凌厉精准的角行切入! 那枚原本看似被福田司阵型隔开的角行,不知何时已悄然调整好角度,此刻如手术刀般精准地落在了福田司“矢仓围”肋部一个至关重要的连接点上。 福田司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猛地俯身,几乎要贴到棋盘上,冷汗修地从额角渗出。 这手角行的突入,绝非孤立的一著。 它巧妙地將己方先前看似散乱、被逐一化解的进攻子力。 那匹突前的桂马、另一侧伺机而动的香车一全部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蓄谋已久的协同攻击网。 此刻,福田司骇然发现自己陷入了痛苦的两难抉择。 如果移动己方的桂马去扑救正被角行威胁的飞车。 那么另一侧原本守护银將的金將將失去重要支撑,整个右翼防线会立刻出现一个致命的空洞。 如果回防右翼,保护银將与玉將的联络,那么左翼的飞车一他重要的远程攻击主力—一將岌岌可危。 无论选择哪一边,他苦心经营了二十多手、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体系,都会在瞬间被撕开一道难以弥合的巨大裂口。 怎么会这样?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布置这个局的? 难道从那个看似冒进的“疑问手”步兵开始,甚至更早那步看似急躁的角行交换时,他就已经在诱导我,让我將子力调到这些看似安全实则危险的位置? 福田司脸色发白,手指悬在棋盒上方,却久久无法落下。 时间无声流逝,棋钟上他的保留时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减少。 豆大的汗珠滴落在棋盘边缘。 经过漫长的煎熬,他最终只能痛苦地选择捨弃相对次要的桂马,试图保住更具战略价值的飞车,並期望能儘快將玉將转移至相对安全的左侧。 然而,这恰恰完全落入了夏目千景的计算之中。 啪嗒一夏目千景之后的落子节奏依旧稳定、迅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一切早已瞭然於胸。 他利用福田司阵型因割裂而出现的混乱与迟滯,连续施压。 香车直线挺进,与重新获得活动空间的飞车形成交叉火力。 一枚枚棋子如同精確制导的武器,步步紧逼福田司仓促转移、暴露在外的玉將。 福田司的防线彻底崩溃。 他试图组织零散的反击或构筑最后的屏障,却发现自己的棋子已被彻底分割、牵制,玉將的逃逸路线被夏目精准布下的天罗地网彻底封死。 棋盘上,他的玉將已无处可逃。 “詰(將死)。” 夏目千景平静的声音响起,宣告了终局。 福田司怔怔地瞪视著棋盘,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输了? 就这样输了? 输给一个自己从头到尾都视为“待宰羔羊”的新人? 他茫然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那个波澜不惊的少年。 直到此刻,福田司才如遭雷击般猛然惊觉。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自己弹精竭虑,苦苦思索,用去了四十五分钟,差不多所有的思考时间。 而对方棋钟上显示的时间消耗,竟不足一分钟。 荒谬绝伦的现实与冰冷的数字,给了他最后一击。 原来,自始至终,自己才是那条情然不知、欢快游向大白鯊”巨口的大水鱼”。 裁判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对眼前少年棋力的重新评估,郑重宣判:“胜负已分!本局获胜者——夏目千景选手!” 夏目千景微微欠身:“承让了,福田先生。” 福田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看来我是被研究透了!” 他顿了顿,语气生硬。 “愿赌服输。” “赌注的事,跟我来吧————我的钱包在储物柜。” 说完,他近乎逃离般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席,无法再在这令他顏面尽失的棋桌前多待一秒岸田峰介走到夏目千景面前,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夏目君,恭喜成功晋级下一轮。” “非常精彩的一局,尤其是中盘转换的时机与终盘收束的精准,堪称教科书级別。” “谢谢夸奖。”夏目千景礼貌回应。 “那么,依约作为公证人,我陪你一同去取赌注。” “有劳。” 福田司儘管满心憋闷与不甘,倒也算光棍,依约支付了一万日元。 明明以为对方是个笑话,却没料到笑话竟是他自己?! 甚至还主动开启赌约,简直是摆著脸过去让人打! 如此憋屈的场合,他怎么还能待下去? 至於夏目君的实力完全强於自己? 哼,说不定也只是提前研究过自己的套路罢了。 若真是如此,能在这么短时间就获胜也並不意外! 毕竟自己的套路都被看清,还能不输吗? 早知道下次就不这么早跳脸,不然这次也不会输这么惨! 念此,福田司脸色铁青地快步消失在人流中。 夏目千景將额外的奖金妥善收好,平静地穿过略显嘈杂的赛场,走向选手通道,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通道入口处,他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面有人,堵住了他。 amp;amp;gt; 第118章 暴殄天物!哼,不过是运气罢了!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暴殄天物!哼,不过是运气罢了! 第118章 暴殄天物!哼,不过是运气罢了! 此时。 两位將棋解说,也从画面里发现了,原本不看好的夏目千景,忽然获胜的画面。 两人都有些傻眼。 井上雅三诧异道:“这位夏目选手,居然战胜了福田选手?” “真是令人意外呢。” “要知道福田选手可是从小便加入了將棋协会,实力在协会里,也是十分不俗的。” 南条舞子微微瞪大眼睛,一样惊讶道:“是的。” “在下也认识福田选手,听闻他从小直今,对弈局数怕是早已有数万局起步。” “可现如今,却败给了只下了十多局的夏目选手?” “这实在是————令人太意外了!” 井上雅三笑著摇了摇头:“既然如此,想必资料上显示夏目选手只下了十多局的信息,已然可以確信是搞怪或者工作人员填写错误。” “否则一个只下了十多局的棋手,哪怕天赋在高,也確实很难媲美得上一位有著数万局对弈的老棋手。” “要真如此,也实在是太夸张了。” 南条舞子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话锋一转,欣慰笑道:“但不管如何,夏目选手还是给我们带来了一场十分精彩的反败为胜对局!” “就让我们在这里,恭喜夏目选手吧!” 而一直有在关注夏目千景下將棋的熟人们。 在得知他获胜的消息后,大部分都傻眼了。 也由於夏目千景那边下了很久。 所以在学校里,早已是下课时间。 而雪村铃音等人始终没等到导播给夏目千景比赛的画面后,只能无奈早早换回了校服,回到了班级。 可就在此时。 她们收到了夏目千景忽然获胜的消息。 雪村铃音困惑道:“不是————刚刚夏目君不是还大劣势吗,怎么忽然就贏了?” 坐在夏目千景位置上的藤原葵也懵了:“是啊————这福田司不是优势在我的吗,怎么就忽然转瞬即逝了?” 西园寺七瀨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也很好奇————” “只可惜刚刚直播没播放夏目君的对弈,不然我还能分析一二。” 藤原葵倒是不懂这些,只是亢奋道:“不管如何,夏目君这次是贏了呢!” “而且还是实打实贏了一个有段位的选手,看来他的实力,確实是不弱的。” “並不是真的单纯只下了十多局呢!” 雪村铃音闻言,也微微点头道:“一开始我其实也有些担心他是否真的只下了那么少局,可目前看来,想来以夏目君的性格而言,他並不会做这么无聊的搞怪。” “那么看来,应该就是工作人员填写错误了?” 可这个时候,轮到西园寺七瀨迷惑了。 “我记得当时夏目君好像是被將棋部的学长学姐邀请加入將棋部来著。” “当时他说的是————確实是没怎么下过將棋呢。” “难不成这————也是客套话?” 雪村铃音脸色也有些怪异,但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了。” “老师问他为什么不加入將棋部的时候,他確实是说过將棋部的部活时间很长,他要打工,所以才拒绝来著的。” “估计这就是婉拒的藉口?” 藤原葵恍然大悟,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呢。” 西园寺闻言,倒是也觉得十分合理。 可想到夏目千景这次获胜了,便笑著提议道:“再怎么说夏目君都获胜了,要不等他明天回来学校,我们给他庆祝一下?” 藤原葵高兴道:“嗯嗯嗯,这个可以有!” 雪村铃音隨意道:“隨便你们。” 三人虽然都因夏目千景贏了比赛而开心。 可三人隱隱都感觉到,夏目君在对局起初,面对福田司的时候,看著確实都大劣势。 虽然从中途开始就看不到对弈情况,但也能猜到最后想必贏的確实有些吃力。 这么看来,夏目君的实力,大概率也就比福田司强些。 而之后的比赛,是一轮比一轮强。 至於第三轮比赛,大概率是非常难获胜了———— 可不管如何,现在夏目君已经贏回了参赛钱。 这已经算不错的好事了! 高一b班。 秋田纱奈亢奋无比地拍著一旁近藤未希的肩膀,拿著手机直播画面递给其看:“未希,夏目君真的贏了!” “他真的太厉害了,这次面对差不多类似职业的奖励会棋手,居然都获胜了呢!” “我就知道夏目君,绝对不会让我失望的!” 近藤未希看到夏目千景被裁判获胜的画面后,瞬间傻眼。 哈?!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贏的? 她苦恼良久,最后也只能推理出一个结果。 大概率是对手后面连续失误。 让夏目千景抓到机会了吧。 不然那傢伙怎么可能贏得了奖励会的成员! 要知道哪怕她老妈也是有段位的女流棋手。 虽然说实力肯定比这福田司厉害。 但哪怕是她来对上这福田司十局,怕是也可能会输上一两局。 因为人就是这样。 总会有发挥失常的时候。 不可能说一直贏的。 秋田纱奈看著屏幕里的夏目千景,还在眼睛发亮,可还是忍不住嘀咕道:“可惜导播刚刚就是不播放夏目君和福田司的比赛画面,不然我就能看到他是怎么翻盘的了。” 近藤未希摇头,轻嘆道:“就算不看也能猜到,必然是对手失误太严重,否则以夏目君才下了那么点局数的情况下,要想正面获胜,怕是很难!” “所以综合来说,还是运气好。加上对方年纪三十多,让他成功熬到对手失误。” 秋田纱奈眨了眨眼:“原来是这样的啊————” 近藤未希倒是也没太扫兴,说道:“不管如何,他这次確实是已经回本,甚至还小赚一万日元。” “结果论而言,他並没白费功夫,终究也算是好事吧。” 秋田纱奈开心道:“確实是呢!” 近藤未希说是这么说,但也並不看好夏目千景后面的比赛。 因为这比赛制度就是淘汰制。 所有后面的对手,只会越来越强。 而且还是翻倍的强。 夏目千景运气再好,终究也有用完的一天。 將棋部。 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两人在瞅见夏目千景获胜后,也一样懵了。 但荒木结爱很快反应过来,狂喜道:“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夏目君不会令我失望的!” 她知晓。 这样下去,自己这青梅竹马的计划,已经可以確定没用了! 而今天晚上,自己就会撮合月岛凛和夏目君。 也就代表著,自己这青梅竹马已然没机会追求到月岛凛了! 嘻嘻!! 安井亮斗也不是什么傻瓜,本身实力几乎可以说,职业之下没几个人能贏得了他。 而他入行不久的时候,曾对上过福田司。 深諳这福田司是绝对的新人杀手。 新人不研究福田司的情况下,绝对会被他的套路玩到死。 所以夏目千景大概率是早早有研究过福田司的套路,不然不可能直接看穿对手的套路,最后实现逆转。 可想到那小子,居然隱藏了实力,他还是不免有些恼怒,以为夏目君还真的就只是下了十多局,第二轮必败来著。 现在看来,纯属都是忽悠,想来实力与福田司相差不大。 对弈数,肯定虽然不一定有福田司多,但也绝对不会是只有十多局! 安井亮斗气得不行:“岂可修!” “夏目君那傢伙,当时拒绝我们,怎么看都是在忽悠!” “这实力怎么看都是有一万局起步!” 荒木结爱想到这里,也不免有些愣住,旋即嘀咕道:“你这么说的话,还真是呢。” “不行!等晚上和他吃饭的时候,一定得吐槽一下他才行!” 安井亮斗懊恼道:“那是必须的!” “明明有这实力,本就该加入將棋部,干嘛跑去加入那什么收藏部,简直暴殄天物!” 而此时。 荒木结爱,也在偷偷联繫著月岛凛。 【荒木结爱:太好了,夏目君贏了,你到时候可以找这个藉口,去给他庆祝。 消息立马收到回復。 【月岛凛:(=^—^=)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荒木结爱:到时候你记得要在涩谷偶遇”到我们,可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一切要记得按照计划行动。】 【月岛凛:放心,我已经都准备好了!】 东京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泽田里香特地堵在储物间与赛场的中间通道,自的就是为了採访获胜的夏目千景。 她也始终想不明白,明明刚刚还是劣势的夏目千景,怎么就忽然获胜了? 然而当夏目千景瞅见泽田里香的瞬间。 只见他立马假装看四周的风景,然后绕了回储物间。 泽田里香目睹这幕后,气得半死。 这臭小鬼,绝对是在躲著自己! 妈的,她就不走了,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这次说什么都要採访到你! 然而就在此时。 泽田里香的耳机,收到了导播的消息,示意终於有职业选手获胜了,要求她前去採访。 闻言的她,气得直咬牙,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心里羞恼地哼”了一声。 想著这次就算了。 但没有下次了。 她下次绝对直接找人把堵了,看你怎么躲! 在偷偷瞄到泽田里香骂骂咧咧离去后。 夏目千景才从通道里走出。 然而还是又被人堵了。 但那人却不是泽田里香,而是另外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朝比奈晓月看著夏目千景。 她倒是没料到这男生居然贏了福田司。 看来还是有点实力的,但也仅仅如此了。 刚刚听別人討论他的对局数和情况,看上去也贏的很吃力,想来下一轮就会被淘汰。 不过也没关係,反正她的目的,也不是看准他下將棋的实力。 朝比奈晓月伸手笑道:“夏目千景,你好,我是女流三段的朝比奈晓月。” “我和你一样,都是a赛区的选手。” “来找你,是有些话想问你的。” 夏目千景愣了愣,但也还是伸手握了一秒,询问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朝比奈晓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情意外的很不错,隨后抬头看著他,笑道:“看你的校服,你是私立月光学院的学生对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是的。” 朝比奈晓月好奇询问道:“既然你也下將棋,想必你也加入了將棋部,还认识荒木结爱吧?” 夏目千景愣了愣:“认识的。” “你和荒木学姐的关係是?” 朝比奈晓月笑道:“我是她的老对手了。” “你回头,能帮我给她带句话吗,就说我近期会去私立月光学校里找她。”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两人有这渊源,点头道:“当然可以。” 朝比奈晓月笑道:“感谢。” “对了,既然你帮我传话,等会我请你吃个饭吧?” “加之我们本身也都是下將棋的,一起探討一下,也是挺好的吧?” 夏目千景摇头道:“不了,我已经约其他人一起吃晚饭。” 朝比奈晓月的笑容抽搐,显然没料到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的自己,居然被男生如此利索拒绝了0 她咳咳两声,笑道:“ok,那我也不勉强,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吧。” 说完。 她背过身,有些羞恼地大步离开。 第119章 有点天赋! 第119章 有点天赋! 夏目千景正打算离开东京將棋会馆的时候。 却发现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堀川佳织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 古川昌宏走上前,恭喜道:“夏目君,恭喜你获得比赛胜利。” 古川彩绪亢奋道:“大哥哥好厉害,又拿下一局了呢!” 而堀川佳织则震惊地不行。 直到如今,她也还是有些不相信仅仅下了十多局的夏目千景,居然战胜了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非常棘手的福田司。 堀川佳织,实在忍不住询问:“夏目君,你之前所说的,只下了十多局的对弈数,难不成是忽悠我的吗?” “不然你怎么可能轻易贏的了福田司。” “那傢伙可是奖励会的5级选手,是参与过非常多对弈的啊!” 古川爷孙也很是好奇地看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脸色有些怪异。 之前那样说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他確实是说真话。 可现在看来,终究是顾及太少,且对將棋协会里,人均下將棋的局数没有个了解。 只下个十多局什么的,就能贏下专业棋手,常人肯定会对此感觉非常奇怪。 怎么看,怎么不合理! 夏目千景想了想,觉得有必要换个说法。 那————翻个十倍? 好像少了点。 二十倍? 不,还是稳妥点,直接翻五十倍? 算了,直接报个整数,一千局左右或许更好。 夏目千景咳咳两声后,忽悠道:“肯定不止————当时我只是隨便乱说而已。” 堀川佳织闻言,顿时长吁了口气,没好气地笑著吐槽道:“我就知道——夏目君真是太坏心眼了,居然忽悠我这工作人员!” 古川爷孙,也恍然大悟。 他们就知道,夏目君果然不可能就只下十多局。 因为那样的话,就太离谱了。 古川昌宏忍不住心里好奇。 “所以夏目君你到底下了多少局?” 夏目千景忽悠道:“嗯————一千局左右吧。” 闻言的三人,顿时嚇傻了。 堀川佳织傻眼道:“啊?” “所以你才总共才下了一千局左右?” “这也太少了吧!” 古川彩绪叉著腰,嘀咕道:“彩绪我一年都不止下一千局呢!” 古川昌宏轻抚下巴,沉声道:“夏目君,如果只下了一千局就有这实力,你相当有天赋呢!” 他可不是在忽悠。 试问哪个以將棋为目標的,哪个不是从小就在疯狂研究。 可以说每天不是在看棋谱,就是在復盘,或者与人对弈的路上。 一天十来把都非常合理。 十天就差不多一百。 讲道理,夏目千景这才一千多把,怕是也只是普通棋手一天三局,一年刚好一千局的普通训练量罢了。 所以按照夏目君这个情况,还真的就是纯纯的天赋怪。 一年顶得上別人不知道多少年! 要知道夏目君现在可是有职业的实力了呀。 这么想的话,就更有点可怕了! 可以说仅仅是成为將棋职业选手,就已经卡死大多数普通棋手的一生。 而夏目君仅仅需要努力一年,就已经超越別人的一生。 也就是说,夏目君的天赋,恐怕不弱於他和大多数职业———— 不过天赋也需要锤炼的。 怠惰就是在浪费天赋。 现如今夏目君的情况,在面对职业棋手,还是非常悬的。 职业选手同样也存在有天赋的人,而且训练时间比夏目君长太多了。 夏目对上的话,情况確实有些堪忧。 但若是在比赛之前,让自己指点一番的话,也不是不能提高些许胜率———— 夏目千景彻底懵圈。 啊? 自己都特地报少几十倍了。 都提到一千局了,还少啊? 可现在说都说出去了,他也不好收回———— 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正常十六岁棋手到底平均会下多少局来著? 还是等晚上和安井亮斗、荒木结爱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再问问吧。 堀川佳织倒是没料到夏目千景如此有天赋。 才下了一千局,就贏了福田司。 要知道福田司的实力,可是比她强的啊。 这么换算的话,夏目君还真的比她强挺多。 若是如此,看来还真的是她一直以来都低估夏目君,白操心了。 不过这次a赛区又將弱的都筛选出去。 想来夏目君下去面临的对手,只会比福田司更强。 他这次都打得这么吃力。 下一轮,怕是就会被那些高手淘汰了。 不过也很厉害了。 一个学生,能在这种大型赛事回本不说,还小赚一万日元。 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 此时。 堀川佳织想起什么,无奈道:“夏目君,撒谎是不好的————” “將棋会馆那边知晓之后,还专门发消息过来吐槽我工作不认真呢。” “竟有此事?”夏目千景愕然,隨后致歉道,“这————还真的是十分抱歉,那边没有对你有什么处罚吧?” 堀川佳织甩了甩手,一副不怎么在意的表情,笑道:“不用道歉,谁没料到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况且那边也只是嘟囔一两句,实际上不会有什么处罚的啦。” “因为这也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情而已。” 夏目千景微微鬆了口气:“那就好。” 堀川佳织嘿嘿笑道:“不过你要答应姐姐,若是继续贏下去的话,拿到高奖金之后,记得请姐姐吃一顿饭哦。” 古川彩绪高兴道:“小彩绪也想吃!” 古川昌宏哈哈道:“如果可以的话,也可以请在下吗?”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堀川佳织高兴道:“嗯嗯,那就约好了。” 而古川昌宏看了看时间,提议道:“夏目君,现在时间还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如现在就去我府上,给彩绪当老师?” 夏目千景闻言,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发现现在已经差不多三点了。 虽然说还有两个小时,刚好可以给小彩绪当將棋老师。 可一来一回什么的,肯定赶不上五点钟与学长学姐吃饭。 夏目千景非常守时,不喜欢爽约。 尤其是自己请客的场合。 他摇头道:“今天我已经有约了,一来一回时间肯定赶不上,要不改日吧?” 古川昌宏闻言,倒也没有勉强。 因为夏目君只要答应了会过来就行。 他和蔼笑道:“当然没问题。” “那我们现在就加个联络方式吧。” 堀川佳织闻言,藉机道:“我也加个吧,以后也好联络一下什么的。” 古川彩绪也高兴道:“彩绪也想加大哥哥的联络方式。” 夏目千景对此,倒是並不介意。 於是便加了三人的联络方式。 告辞三人后。 夏目千景前往了涩谷。 来了之后。 他便在约定好的店面附近,坐著等待。 可忽然间。 他倒是想起了书包里,还有妹妹给的午饭还没吃。 便趁著现在才三点多,就当个下午茶什么吃了算了。 说来。 夏目千景也感觉到,体质和精神属性提升之后,自己的饭量变大了许多。 尤其是在下將棋之后,他感觉自己脑力消耗很快,一下子就饿了。 都说人的大脑,在身体能量消耗的占比是很高的。 就好比国內的高中生,每天都要学习很久,他们明明运动不多,可仍旧每天一到饭点都会觉得很饿,疯狂乱吃。 可吃了一大堆,却也怎么都不见体重增长。 反而是一直保持著一个平衡。 相反。 若是到了大学、社会,学习开始变得鬆懈。 哪怕他们每天吃的比之前都少,反而会渐渐变胖。 夏目千景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想来便是如此。 不过说来,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会在第二轮遇到福田司。 他还主动提出赌约的事情。 误打误撞倒是小赚了一万日元。 还有比赛结束后的两万日元。 今天下来,轻易赚了三万日元,比打工兼职不知要快多少。 但就五万日元,还是不够房租钱。 夏目千景得在4月15號的时候交房租。 而下次比赛,应该就在几天后,要是再贏的话,就能获得六万日元,刚好够一个月房租钱。 不过————就是不知道下次的对手会是谁,会不会比福田司还强。 【月岛凛:荒木桑,我要不回去换一身衣服比较好?】 【荒木结爱:嗨呀,就別换了,你特地去换衣服什么的,意图真的太明显了!到时候嚇跑夏目君,可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 【月岛凛:也对————你现在到哪里了,我已经到了。】 【荒木结爱:啊?你这么快啊?】 【月岛凛:我怕迟到————】 【荒木结爱:————我们这边还有十多分钟才到,你就在周围晃悠一下先吧。对了,你记得別被夏目君发现了,他刚刚回消息给我,说就在那附近等我们。】 【月岛凛:嗯嗯,我会的。】 身穿校服的月岛凛对著商店的玻璃,稍微整理了一下容顏和髮型。 確定没什么问题之后。 她有些期待地左顾右盼著。 没一会。 月岛凛惊喜发现,独自一人,在路边座椅坐著的夏目千景。 只见他仅仅是坐在位置上,就有不少人瞩目。 甚至不少美女主动上前,直接搭让。 但都被摇头拒绝了。 看到他拒绝后,月岛凛安心不少。 按照原先计划。 她会等荒木结爱、安井亮斗两人,与夏目千景匯合之后,然后再藉机偶遇”他们几人。 然后荒木结爱会找机会带安井亮太走,示意一段时间再匯合,吃饭什么的。 而这段时间里,夏目君也碍於约定请吃饭的理由,无法离开。 所以就只能和自己在一起啦。 自己也能利用这机会,与夏目君逛街约会。 哼哼,多么完美的计划呀! 不愧她和荒木结爱商量一番想出来的。 只要不出意外的话,她铁定就能和夏目君完成人生的第一次约会。 这么想著的月岛凛,脸上洋溢著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 “月岛学姐?” “————意料不到的人。” “月岛学姐,你怎么在这里呀?” 闻言的月岛凛立马转头,当发现是与夏目千景同个收藏部的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三人后。 她顿时额头冒著冷汗,迅速遮挡住三人的视线,不让她们注意到后方坐著的夏目千景。 月岛凛嘴角抽搐,訕訕笑道:“哈哈————真是巧了,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第120章 这是命令! 第120章 这是命令! 藤原葵摆出一个“耶”的手势,元气满满地笑道:“今天夏目君请假去比赛,部活暂停,我们就出来採风啦!”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点头:“是这样的。” 月岛凛乾笑了两声:“原来是这样啊————採风也挺好的,学姐支持你们多出来走走。” 雪村铃音却觉得月岛凛的反应有些奇怪,不禁问道:“倒是月岛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藤原葵也想起了什么,疑惑道:“对了,我听管弦乐部的同学说,今天不是有社团活动吗?”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月岛学姐,是吗?” 月岛凛的额角微微渗汗,勉强维持著笑容:“確实有部活————不过我早就和朋友约好了今天一起吃饭,所以在部里稍微练习了一会儿就提前出来了。 藤原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西园寺七瀨向来注重礼节,端庄地欠身道:“既然学姐有约,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了。” 月岛凛暗自鬆了口气,笑道:“嗯嗯,你们玩得开心。 “6 雪村铃音与藤原葵也点头示意,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当月岛凛看清她们要走的方向时,心中猛地一紧那正是夏目千景所在的位置! 照这样走下去,她们三人肯定会发现夏目千景。 到时候,独自待在此处的自己,怎么看都显得可疑,说不定还会被当成什么跟踪狂———— 更重要的是,一旦夏目千景看到她们三人,说不定会顺势邀请她们一起吃饭。 那样的话,自己和荒木结爱精心策划的“偶遇”与“独处”计划,岂不是要彻底泡汤? 她还想和夏目千景享受难得的“约会”时光呢,绝不能让这三人搅局! “等等!” 月岛凛连忙叫住她们,脸上堆起笑容。 “对了,我那个朋友还没到呢。” “不如我先陪你们一起逛逛,采採风?” “正好,我也很好奇你们收藏部的日常和近况呢。” 西园寺七瀨闻言,高兴地点头:“嗯嗯,当然可以!” 藤原葵本就喜欢热闹,加之她也想多了解一下这位在“追求夏目君”道路上最具竞爭力的学姐,便笑嘻嘻地附和:“欢迎欢迎!” 雪村铃音则像只猫似的眯起了眼睛,总觉得月岛凛哪里怪怪的。 坦白说,她不太喜欢不熟悉的人过分靠近。 虽然和藤原葵也不算特別熟络,但至少是同部成员,加上藤原葵性格活泼可爱又不做作,她还能接受。 换成一般女生邀约,她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月岛凛———— 她心里其实有些牴触。 但换个角度想,把月岛凛当作採风观察的“素材”来对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早就听说这位学姐患有先天性心律不齐,却依然斩获诸多音乐奖项,这份坚韧確实令人好奇。 “可以。” 得到三人同意,月岛凛心中稍定。 但见她们似乎仍要朝原来的方向走去,她急忙指向身后,提议道:“对了!” “我记得这边有个很棒的打卡点,还有一家超级好吃的可丽饼店!” “要不我们去那边看看?” 雪村铃音一听到“可丽饼”,立刻点头:“我觉得可以,你们呢?” 西园寺七瀨太了解雪村铃音对甜点的热爱了,她自己其实也挺喜欢,便微笑道:“嗯,我没问题。” 藤原葵这个小吃货更是不必多说,已经兴奋地走到了前头:“我早就想吃点东西了!快走快走!” 她甚至回头催促著后面的几人。 看著三人终於转向相反的方向,月岛凛悬著的心稍稍放下。 但与此同时,一丝新的焦虑又涌上心头一—荒木结爱说过,她们大概十分钟后就会到。 现在陪著这三位学妹过去,恐怕没法很快脱身。 看来只能速战速决了。 陪她们去买个可丽饼,然后立刻找藉口折返! 片刻之后,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终於抵达涩谷街头。 两人顺著手机导航,很快便找到了夏目千景。 或者说,想不发现他都难—此刻的夏目千景,正被好几个別校的女子高中生团团围住。 “你是私立月光学院的吧?” “我们在等人吗?要不要一起去玩?” “对啊,我们正打算去卡拉ok呢,一起来嘛!” 安井亮斗远远看见这一幕,羡慕得牙根发痒:“为什么我从来没在路边被这么多女生搭訕过?!” “被一群女子高中生包围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我也好想体验一下啊,岂可修!” 荒木结爱无语地给了他一肘子,隨即大步走上前,替一脸困扰的夏目千景解围:“几位漂亮的小妹妹可以放弃啦,这位小哥已经名草有主,他女朋友正在来的路上。” “请回吧~” 那几个女生一愣:“真的假的?” “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夏目千景適时地点头道:“————是真的,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们闻言,脸上顿时写满了失落,悻悻然地散开了。 安井亮斗却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夏目君你有女朋友了?!” 荒木结爱没好气地吐槽:“这明显是打发那些女生的藉口啊,你怎么跟她们一样真信了?” “你是傻子吗?” 安井亮斗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夏目千景向荒木结爱点头致谢:“荒木学姐,刚才多谢解围。” 荒木结爱隨意地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哈哈,这有什么好谢的。” “真要谢,等会儿让我多吃几贯寿司就行—啊对了,恭喜你今天比赛获胜!” 安井亮斗也假装跟著祝贺:“夏目君,恭喜晋级,下次也请务必加油,一定要再贏下去!” 夏目千景微笑著点头:“嗯,谢谢。” 提到比赛,安井亮斗还是忍不住吐槽起来:“对了!你小子,上次不是说自己总共没下过几盘棋吗?” “现在居然连福田司那傢伙都贏了?” “那傢伙可是出了名的“新人杀手”,怎么可能是新手能对付的?” “所以你当时肯定在撒谎吧快老实交代,你从小学棋到现在,大概下了多少局” 荒木结爱也叉著腰,故作严肃:“就是!快说—这可是学姐的命令!”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但只能继续“修正”自己的说法。 不久前对古川爷孙他们说“一千局”被嫌少,可他们也没说一个正常钻研將棋的高中生到底该有多少局。 他心里也没底,索性再翻几倍试试。 “大概————五千局左右?” 安井亮斗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小子当时在糊弄我们!” 但他隨即话锋一转,又忍不住吐槽。 “不过你才下五千局也太少了吧?” “福田司那傢伙一年怕是就有两三千局。” 荒木结爱也有些傻眼:“啊?才五千局这么少?” “我这三年加起来,恐怕都不止这个数了。”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这还少? 到底多少才算“正常”? 荒木结爱低声嘀咕:“这么看来,夏目君你还是有將棋天赋的。” “居然不加入我们將棋部,反而跑去什么收藏部?学姐我很生气!” 安井亮斗也瞪大眼睛附和:“就是,你到底为啥不选我们將棋部啊?” 看著两人一副“不说清楚就不罢休”的架势,夏目千景只好耐心解释:“將棋部的部活时间太长了。” “下一盘棋就要很久,更別说每天还要下好几盘。” “我现在家里经济状况不太好,需要打工————” “收藏部的部长是我同班同学,她说我可以自由调整时间,请假也没关係,所以我就选择收藏部了。” 这番解释让原本还想“兴师问罪”的两人都沉默了。 他们仔细想了想,觉得夏目千景的处境確实无可指摘。 家道中落,还有妹妹需要照顾,生存压力是摆在眼前的现实。 这种情况下,如果为了兴趣爱好而牺牲打工时间,確实是本末倒置。 毕竟,比起將棋,生存才是第一要务。 夏目千景的时间,早已不完全属於他自己。 他若不努力,还在读初中的妹妹恐怕真的会面临困境。 荒木结爱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带著理解与无奈:“原来是这样————那確实没办法,学姐我原谅你啦。” 安井亮斗也適时地转移了话题:“现在才五点钟,直接吃晚饭会不会有儿早?” 荒蛙结爱闻言,眼睛一亮,连忙丑寻:“对对对!要不我们先在附近逛逛?” 夏目千景下午三し多才吃过妹妹准备的便当,此刻確实不太饿。 晚上似乎也没別的事,逛逛也无妨。 “嗯,可以。” 荒木结爱心下暗喜,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她立刻悄悄拿出手机,联繫月岛凛。 【荒蛙结爱:夏目君同意了,计划启动!你现在在哪?快儿过来“偶遇”我们!】 然而,消息发出后,却迟迟没有回席。 荒蛙结爱愣住了。 什么情况? 月岛凛怎么不回消息? 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状况了吧? 第121章 难以开口的真相! 第121章 难以开口的真相! 西园寺七瀨轻轻掩口,眼中带著惊喜:“月岛学姐,这个可丽饼真的很美味呢。” 藤原葵正大口吃著,嘴角还沾著一点奶油:“好吃!我宣布它正式加入我今后来涩谷的必吃清单!” 一向清冷、话不多的雪村铃音,也难得地点头表示认同:“確实不错。” 月岛凛浅尝了一口手中的可丽饼,微笑道:“你们能喜欢就太好了。” 然而,品尝甜点的愜意很快被一个念头打断—她该去找夏目君了。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西园寺七瀨灵机一动,提议道:“月岛学姐,我知道附近还有一家非常棒的甜点店,我们要不要也去尝尝?” 雪村铃音也难得地表示了兴趣:“我没问题。” 藤原葵已经迅速解决了手中的可丽饼,兴奋地附和:“我觉得可以!月岛学姐,我们走吧!” 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月岛凛脸上掠过一丝愕然与无奈,几乎是被藤原葵拉著往前走去。 直到在下一家甜点店用餐完毕,月岛凛才终於找到机会开口:“抱歉了各位,我朋友好像快到了,我得先过去了。 西园寺七瀨惋惜道:“这样啊————那下次我们再一起吃甜点吧。 97 藤原葵元气满满地笑著挥手:“下次见,月岛学姐!” 雪村铃音也礼貌地道別:“下次见,月岛学姐。” “嗯嗯,下次见。”月岛凛告別三人后,才发现时间早已比约定的匯合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心中焦急的她,忍不住跑起来。 跑动中,本就患有心律不齐的她,在没有充分热身的情况下进行剧烈运动,身体很快发出了警报。 她忽然感到心臟部位一阵强烈不適,连忙將手按在胸口,试图稳住呼吸。 月岛凛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强忍著不適,迅速从书包里翻找药瓶,想要服药缓解。 然而,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没能拿稳,药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呼吸变得急促,四肢开始使不上力。 她微微弯下腰,试图捡起地上的药瓶。 可就在这时,一个路过的行人无意中踢到了药瓶,它滚到了几步之外。 月岛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焦急。 她轻咬下唇,努力想挪动脚步去捡,但心率不齐导致血液循环忽快忽慢,此刻正处在心率骤降、供氧不足的阶段。 她感到头晕目眩,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 一般情况下,心律不齐或许静息片刻便能缓解,甚至无需服药。 但剧烈运动后心臟负担本就加重,加上心率突然紊乱,此刻的她只觉浑身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月岛凛捂著心口,膝盖一软,竟跪坐在地。 她眼前金星乱冒,呼吸艰难,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隨时会晕倒。 她颤抖地指著不远处的药瓶,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谁————能不能————帮我拿一下那个————” 然而,街头人来人往,大多数路人行色匆匆,即便有人瞥见她的异常,也只是稍作迟疑便绕行而去,无人上前。 就在月岛凛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倒下的时候,一道身影快步上前,迅速捡起了药瓶,旋即来到她身边,稳稳扶住了她。 来人利落地拧开瓶盖,倒出药片。 “月岛学姐,张嘴。” 恍惚中,月岛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她勉力抬眼,当看清扶著自己的人正是夏目千景时,苍白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 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嘴,服下了递到唇边的药片。 服药后,靠在夏目千景怀里的月岛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苍白的脸颊也慢慢恢復了血色。 此时,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才一脸茫然地匆匆跑来。 当他们看到突然离开的夏目千景怀里,竟抱著明显身体不適的月岛凛时,才恍然明白刚才夏目千景为何突然跑开。 荒木结爱看著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姨母笑”。 她觉得,虽然过程有点意外,但这结果似乎————也不错? 而安井亮斗看到自己心仪的月岛凛正安然地依偎在夏目千景怀中,脸上甚至带著欣慰与放鬆的神情时,內心几乎崩溃。 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现在抱著她的是夏目千景啊! 为什么不是我第一个发现她需要帮助——啊啊啊啊! 夏目千景低头关切地问道:“月岛学姐,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荒木结爱虽然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但也不免担忧:“月岛桑,如果还不舒服千万別硬撑,一定要告诉我们。” 安井亮斗也连忙附和:“对对,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月岛凛看向他们,轻轻摇头,露出一个略显虚弱的微笑:“已经没事了————吃完夏目君给的药,好多了。” “再休息一下就好,谢谢大家关心。” 荒木结爱鬆了口气:“那就行。” 夏目千景问道:“现在能站起来吗?” 安井亮斗心里百味杂陈,既不想看到心爱的女生待在別人怀里,又担心她的身体,连忙也说:“是啊,能站起来吗?我扶你。” 月岛凛却摇了摇头,微微低头,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小声道:“好像————还不太行呢。” 她抬起眼帘,望向夏目千景,带著些许靦腆却直接的请求。 “夏目君————能再让我靠一会儿吗?” 言语中,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 因为她明白他知道她喜欢他。 这种情况,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瞬,並未拒绝。 “————嗯。 “” 得到肯定的答覆,月岛凛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甚至不再“演戏”,顺势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安心地倚在他怀中。 “————”夏目千景的沉默似乎又深了一层。 目睹此景的荒木结爱摸著下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笑著嘀咕:“压力马斯內!” 安井亮斗在一旁急得暗暗跺脚,內心刺痛不已。 可是心仪的女生都明確表示还不舒服了,他还能怎么办? 只能眼睁睁看著她继续待在夏目千景怀里了———— 夏目千景此时疑惑地问道:“不过,月岛学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安井亮斗是知道月岛凛病情的,惊讶道:“该不会又是心律不齐发作了?” 夏目千景不解:“心律不齐?” 荒木结爱无奈地帮忙解释:“是啊,月岛桑她有心律不齐。” “就是那种心跳会突然变得很快,或者忽然变得很慢的病。” “这在我们高二年级,基本上是人尽皆知的事了————” 月岛凛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复杂。 虽然经过治疗,发病的频率已经很低,但並非完全不会出现状况。 她在学校里偶尔还是会突然感到不適,需要停下休息片刻才能恢復。 老师那边父母早就叮嘱过,所以知晓她的病情。 时间一长,消息便传开了,同学们也都知道了。 好在大家並没有因此对她另眼相看,反而都很照顾她。 以前在学校里没有喜欢的人时,她对此感触不深。 可现在,面对夏目千景,她內心其实並不希望他知道自己患有心律不齐,甚至寧愿他永远不知情。 然而,现在她还没开始和夏目千景交往,就被他亲眼目睹了自己发病的样子———— 这让月岛凛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难受,甚至比刚才发病时还要强烈。 她害怕夏目千景会因为她的病而心存顾虑,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伴侣健康无虞,不愿平添负担。 如果在交往前就知道对方身体有问题,任何人恐怕都会犹豫一下吧———— 月岛凛眼神复杂,不自觉地揪紧了夏目千景的衣角,急忙解释道:“夏目君————我这个病其实已经控制得很好了!” “只要不像刚才那样突然跑步,不做特別剧烈的运动,基本不会像今天这样的!” “平时真的很少復发,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荒木结爱也帮腔道:“是啊,月岛桑在学校里,这种情况一年也出现不了几次,基本上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安井亮斗內心痛苦。 结爱你为什么还要补充说明啊。 你不帮腔,说不定夏目君会介意呢! 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语气平和:“我不会介意的。” 月岛凛闻言,原本写满紧张和复杂的表情,瞬间如同拨云见日,绽放出灿烂明媚的笑容,眼睛里全是夏目千景。 安井亮斗看到这一幕,感觉心都要碎了。 为什么会这样———— 心口好痛,该不会我也心律不齐了吧———— 荒木结爱则在一旁笑得越发开心,尤其看到安井亮斗那副备受打击的样子,更是暗暗给月岛凛竖了个大拇指。 月岛凛虽然不太明白荒木结爱具体在夸什么,但也回以一个羞涩而开心的微笑。 又休息了一阵,月岛凛才恋恋不捨地从夏目千景怀中离开。 这时,荒木结爱按照原计划,適时地开口问道:“对了,月岛桑,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边啊?” 月岛凛轻咳一声,解释道:“我————放学后没什么事,就想著和朋友来这边逛逛,买点东西,顺便吃个晚饭什么的。” “可她们忽然有事,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荒木结爱也立刻会意,接话道:“原来如此!” “那正好,我们要一起去吃晚饭,要不一起?” 月岛凛脸上泛起红晕,有些靦腆地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 说话时,她的自光始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毕竟这次是夏目千景做东,如果他不同意,一切就都白费了。 荒木结爱非常“上道”,立刻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青梅竹马安井亮斗,眼神示意。 “反正我们也要一起吃晚饭的,亮斗、夏目君,你们觉得呢?” 能和心仪的女神一起吃饭,安井亮斗当然一万个愿意。 他以为荒木结爱是在帮他製造机会,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可以了!夏目君你也没意见吧?” 夏目千景见大家都这么说,多请一个月岛凛也无妨。 毕竟月岛凛之前还送过他一个特殊装备,这次就当是回礼了。 “我也没有问题。” 听到夏目千景同意,月岛凛心中一阵雀跃。 荒木结爱嘿嘿一笑。 虽然计划中途出了点小意外,但结果似乎比预想的还好。 现在夏目君已经同意,那么下一步计划可以启动了! 她与月岛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月岛凛不动声色地,轻轻点了点头。 > 第122章 沉默的眾人! 第122章 沉默的眾人! 荒木结爱嘿嘿笑著提议道:“月岛桑,现在还没到饭点,我们仨本来就打算先逛逛街再吃饭。你不介意吧?” 月岛凛微笑著摇头:“当然不介意。倒不如说,我今天过来也正想逛逛呢。” 荒木结爱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笑道:“那就好!夏目君,我知道有家可丽饼店特別棒,我们边逛边过去吧。 ,“当然啦,等会儿是夏目君请吃饭,有来有往,这里的可丽饼就由我来请大家吧!” “一人一份,可不许拒绝哦!” 安井亮斗此时站了出来,试图在月岛凛面前表现一番:“再怎么说,夏目君和我父母那辈都认识,让他破费本就过意不去。” “结爱,这次就让我来吧。” 荒木结爱没料到他这么主动,乐得顺水推舟:“行行行,那就让你来表现!” 恭敬不如从命,夏目千景感谢道:“谢谢学长。” 月岛凛也顺著夏目千景的话,向安井亮斗微笑致意:“谢谢你,安井同学。” 安井亮斗心里乐开了花:“没事、没事,几份可丽饼而已,小意思。” 很快,四人来到了可丽饼店铺前。 这是一个移动餐车式的小铺,几位店员正忙碌地为客人製作可丽饼。 当月岛凛看清这正是她不久前刚带雪村铃音她们来过的那家店时,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愕然。 显然没料到荒木结爱说的店就是这家。 店家也认出了这位容貌出眾、不久前才光顾过的女生。 月岛凛表情略显尷尬,下意识地往夏目千景身后躲了躲。 店员热情地询问:“请问几位想点什么?” 安井亮斗和夏目千景比较隨意,点了菜单上的两款经典套餐。 月岛凛和荒木结爱则挑剔许多,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了搭配。 不一会儿,四人各自拿到了自己的可丽饼。 月岛凛心中暗暗叫苦——刚刚才吃过一份,现在再来这么一大份,等会儿的晚餐恐怕就吃不下了。 然而,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 与此同时,荒木结爱也打算启动她的“第二阶段计划”了。 她向月岛凛递去一个眼神。 月岛凛心领神会。 荒木结爱见状,忽然嘀咕道:“哎呀,忽然有点渴了呢。你们呢?” 月岛凛微微点头附和:“我也是。” 安井亮斗一听,甚至没问夏目千景,就立刻自告奋勇:“渴了是吧?我去便利店给你们买点喝的!要什么?” 荒木结爱连忙吐槽:“都出来玩了,喝什么便利店里的呀。” 安井亮斗懵了一下。 “那你想喝什么?” “咖啡、奶茶、果茶这些啊!”荒木结爱说道:“我记得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这回轮到我请吧,你们想喝什么?我直接用手机点。” 很快点完饮料后没多久。 荒木结爱看了看手机,提醒道:“饮料好像已经做好了。” “店在哪儿?我去拿吧。”安井亮斗主动请缨。 “就在前面不远。”荒木结爱笑道。 “行,你们等我一下。”安井亮斗说完,便快步朝前走去。 荒木结爱正是看准了安井亮斗在月岛凛面前会极力表现的特质,才有机会支开他。 她转向月岛凛和夏目千景,脸上带著一丝不常见的红晕,压低声音说:“你们两个靠过来点,我有话想跟你们说————” 月岛凛假装不知情,靠了过去:“是什么事呀?” 夏目千景也没多想,微微倾身:“荒木学姐,你想说什么?” 一向大大咧咧的荒木结爱,此刻显得有些靦腆,小声说道:“那个————其实我喜欢我那青梅竹马很久了。” “但这傢伙太迟钝,一直没察觉我的心意————” “所以等会儿,希望你们两个能多给我创造些和他独处的机会,行吗?” 月岛凛微笑著应允:“当然可以了。” 夏目千景有些惊讶:“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就在交往了呢。” 荒木结爱眼睛一亮:“为什么这么想?” 夏目千景解释道:“因为学姐和学长经常一起行动,而且总是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係特別好————” 荒木结爱嘿嘿笑了,期待地问:“难不成————在別人眼里,我们俩看起来很般配?” 夏目千景和月岛凛都点了点头。 “是的。” “对。” 他们並非客套,而是真心这么认为。 这两人在一起时气氛总是格外融洽自然,的確很像一对情侣。 荒木结爱高兴不已:“果然你们也这么觉得吧!” “现在离吃饭还有点时间,我想和他单独逛逛,等会儿就拜託你们啦!” 月岛凛有些害羞地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你觉得呢?”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我没问题。” 月岛凛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荒木结爱更是露出了“计划通”的笑容。 “那就说定啦!” 就在这时,安井亮斗拎著饮料走了回来:“饮料来咯!” 几人接过饮料后,荒木结爱立刻向月岛凛和夏目千景使了个眼色。 月岛凛会意,假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呼一声:“啊————夏目君,我刚才拿药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把手炼也掉在地上了。” “你能陪我回去找一下吗?” 夏目千景心领神会,点头道:“当然可以。” 安井亮斗一听,也立刻想要自荐:“我也————” “行,那你们两个就先去找一下吧。”荒木结爱连忙打断他,顺势说道,“我们就在这附近逛逛,你们找到了就联繫我们,再匯合。” 月岛凛微笑道:“谢谢理解。” 说完,她带著些许羞涩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我们走吧。” 夏目千景全然不知背后的“真实谋划”,只当是帮忙,点头笑道:“嗯。荒木学姐,安井学长,我们先过去了,等会儿见。” 看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安井亮斗有些懊恼:“刚才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啊?不然我就能去帮忙了————” 荒木结爱吐槽道:“嗨呀,你又是请客又是跑腿买饮料的,现在再跑去帮人家捡东西,会让他们觉得欠你太多,反而不好意思的。你也不想月岛凛觉得有压力吧?” 安井亮斗恍然大悟:“也对哦————” 荒木结爱假装看了看时间,嘀咕道:“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有点饿了。走,陪我去买点街头小吃。” 安井亮斗摸了摸肚子:“可我不太饿————而且等会儿不是要吃寿司吗?现在是不是该留点肚子?” 荒木结爱“嘖”了一声,眯起眼睛:“给你两个选择:吃我的肘子,还是吃街头小吃?” 安井亮斗太了解荒木结爱“肘击”的威力了,立马改口打哈哈道:“哈哈,我忽然也觉得肚子空了呢!在他们回来之前,我们先去整点小吃吧!” 荒木结爱满意地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说著,她主动挽住了安井亮斗的胳膊。 安井亮斗一愣:“你干嘛挽著我啊?” 荒木结爱脸色微红,瞪了他一眼:“那边的小吃店,情侣半价。我们装一下,能省不少钱。” 安井亮斗了然,隨后又耿直地问:“那干嘛不到了店门口再装?” 荒木结爱简直被他气笑了:“还不是因为你除了將棋,其他方面都傻乎乎的!” “现在不提前演练一下,等会儿被识破,岂不是要被周围人笑话?” 安井亮斗挠了挠头,还是有些担忧:“这样啊————不过等会儿要是露馅了,你不会给我一肘子吧?” 荒木结爱哼唧道:“那就要看你表现咯~” 月岛凛回头望去,確认已经远离了荒木结爱和安井亮斗,这才欣慰地笑道:“真没想到,看起来大大咧咧的荒木同学,也会有这样细腻的心思,主动请我们帮忙呢。” 夏目千景也有些意外,笑道:“確实。” 月岛凛一手拿著可丽饼,一手提著饮料,腾不出手来看手机。 她看了看夏目千景,发现他已经把可丽饼吃完了,心中暗喜,夜还是先问道:“夏目君,我现在不方便,能帮我看一下现在世亚了吗?” 夏目千景看了眼手机:“五亚半左右。怎了?” 月岛凛笑著提议:“既然还有半个小时,不如你直接发消息给荒木同学,就说我们六亚直接在寿司店集合。” “这半个小时,就留给他们俩好好培席感情,当作约会也挺好的。” 夏目千景觉得这安排合理,便给荒木结爱发了消息。 得到肯定的回覆后,他放下手机:“荒木学姐说没问题。” 月岛凛闻言,开心道:“那就好。” 这时,夏目千景忽然想到什,疑惑地问:“对了,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等会儿我们要去寿司店吃兰吧?” 月岛凛心里“咯噔”一下,没料到夏目千景如此敏锐。 她迅炮想了个理由,让笑道:“其实是刚才荒木同学和我走在一起时,顺便跟我提的啦————” 夏目千景恍然:“原来如此。” 月岛凛暗暗鬆了口气,隨即看向手中只吃了世口的可丽饼,有些乡乡吾吾地说:“夏目君————其实我来之前,已经和同行的女生吃过一份甜点了。 “刚才荒木同学他们盛情邀请,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可现在再让我吃完这一大份,等会儿恐怕就吃不下兰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我把没吃过的那部妖分给你?” 月岛凛心伶其实更希望夏目千景能像其他情侣中的嚇友那样,自然而然地接过女友吃不完的食物。 夜她担心那样意图太伙显,会被拒绝。 若是真被拒绝,哪怕是她这样落落大方的人,也难免会感到失落。 一步迈太大確实不妥,还是循序渐进吧。 夏目千景闻言,脸色怪异地看了月岛凛一眼。 月岛凛被他看得脸颊微红,不自觉地鼓起了脸,急忙解释道:“这、这可丽饼还挺贵的,直接丟掉的话,既浪费食物又浪费钱————” 说著,她迅炮將可丽饼上自己吃过的一小部妖掰下吃掉,然后將剩下完好的一大半,直接递到了夏目千景嘴边:“喏,给你。” 夏目千景见状,倒也没多想,接过慢慢吃了起来。 月岛凛偷偷看著他的侧脸,心伶洋溢著难以言喻的喜悦。 日本的仍晚总是来得比其他地方更早一些。 不知不觉间,涩谷街头的霓虹灯已渐次亮起,將喧囂的街道染上绚丽的光彩。 中心区域向来是情侣约会的热门地,此刻路边隨处可见成双成对的身影,人声与音乐声交织,热並非凡。 夜月岛凛的心思全然不在这喧並的街景上。 她的世界,仿佛只聚焦在身边这个人身上。 两人並肩漫步,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就是这般平常的对话,却让月岛凛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持续下去,似乎永远不会腻0 走了一会儿,月岛凛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藉口,微笑著提议:“对了,夏目君。” “其实我今天根本没戴手炼出来。” “等会儿要是空著手回去,总觉得这“谎”圆得不太像。” “不如我们现在去逛逛首饰店?买一条手炼回去,看起来就更自然了。 95 夏目千景觉得有道理,头道:“嗯,也好。” 月岛凛心中雀跃。 很快,她带著夏目千景来到一家深受学生党喜爱的仫价首饰店。 款式时尚,价格可爱。 月岛凛挑了世条手炼,举到夏目千景面前:“夏目君,你觉得这条好看吗?” 或许是受妹妹夏目琉璃特喜欢紫色的影响,夏目千景下意识地觉得紫色的饰品不错。 夜他並没有真的推荐紫色。 在他眼中,那条点缀著白色茉莉小花的简约手炼,似乎更契合月岛凛清雅脱俗的气质。 夏目千景指向那条白色手炼:“这条很適合你。” 月岛凛其实也一眼相中了它,此刻被夏目千景选中,心中更是欢喜:“嗯嗯,我也觉得这条最好看!就它了!” 买下手炼后,月岛凛异常珍惜地立刻戴在腕上,脸上洋溢著满的笑意。 逛著逛著,夏目千景发现时间已近六亚,提醒道:“差不多该回去了。” 月岛凛闻言,心中饭过一丝失落。 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时光,她是真捨不得这快结束。 不过没关係,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机会的! “嗯。 “” 两人很快来到了寿司店门口。 然而,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尚未抵达。 夏目千景提议:“我已经提前预约好了。在这里乾等也不好,我们先进去吧。” 月岛凛微笑头:“嗯。 “” 就在两人一同转身,准备踏入寿司店的这一刻一这恰好的一幕,被路过此地的雪村铃音、西园寺丑瀨和藤原葵三人,清晰地看在了眼伶。 三人目睹此景,顿时愣在原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123章 焦急的琉璃:哥哥,你快回来! 第123章 焦急的琉璃:哥哥,你快回来! “夏目君!” 听见呼喊,夏目千景回过头。 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正朝他走来。 荒木结爱扬起笑脸,带著几分俏皮:“抱歉啦,我们回来晚了一点。” 安井亮斗在一旁嘀咕:“还不是你非要绕路去买什么————” 话未说完,荒木结爱一记肘击便让他彻底安静。 她像没事人一样,爽朗地挥手:“好啦好啦,人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隨后点点头:“嗯。” 月岛凛自然没有异议,隨著几人一同走向店內。 这一幕,被不远处静立著的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尽收眼底。 藤原葵望著与夏目並肩的月岛凛,心头莫名一阵烦闷,思绪不由纷乱。 但她终究不敢在二人面前表露,只得扯出若无其事的笑容:“他们几个————怎么突然凑到一起吃晚饭了?感觉好奇怪呀————” 西园寺七瀨心口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异样,却也未能明晰那是什么。 记忆力出眾的她偏头想了想。 “我记得————之前夏目君收到父亲送还的棋盘时,好像提过要请安井学长和荒木学姐吃饭来著。” 藤原葵一怔:“?有这回事?” “我怎么不知道?” “是我没去社团那几天发生的吗?”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睛:“不是在社团呢。” “是安井学长直接把棋盘送到教室,在班里说的。” “铃音当时也在场哦。” 雪村铃音轻轻頷首:“嗯,確实如此。” 藤原葵悄然鬆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可念头一转,她又忍不住故作轻鬆地笑道:“不过月岛学姐呢————她刚才和我们在一起时,不是说在等人吗?” “难道————她要等的人就是夏目君?然后一起和安井学长他们吃饭?” 西园寺七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雪村铃音神情依旧清冷,语气平静:“不管怎样,他们一起吃饭,都与我们无关。” “你们不是说还想再逛逛吗?不逛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两人,內心其实都隱隱想跟进去看看。 但她们心里也清楚,这样贸然闯入未免尷尬,无论时机和地点实在不合適。 於是—她们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只打算回家后再发消息问问夏目千景。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嗯,继续逛吧。” 藤原葵点头道:“走吧。” 雪村铃音静默数秒,同意道:“嗯。” 转身离开前,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掠过寿司店的暖光门帘,方才举步离去。 寿司店內。 四人选了靠里的卡座。 这家店取餐方式很寻常。 既可从迴转履带上自取,也能用座位旁的平板点单,点的寿司会隨履带送至面前。 卡座左侧是透明的料理台,寿司匠人们正在其中专注製作。 这家位於涩谷的寿司店颇有名气,定位中端,是许多情侣约会的选择。 人均消费约在两千至四千日元。 对一般高中生而言,外出用餐花费多在八百到两千日元之间。 因此夏目千景这次请客,確已算得上体面,並未吝嗇。 毕竟对方归还的是赠出多年的旧物,请得太寒酸他自己也过意不去。 但更昂贵的场所,他也负担不起,最终折中选了这家中端店里口碑最佳的一家。 寿司在日本本就是家常食物,四人对此类形式早已司空见惯,都没说什么,直接坐下。 荒木结爱笑道:“没想到夏目君选了这家店呢。” “以前我和亮斗,还有將棋部的其他人,倒是常来。” 月岛凛很少与朋友在外聚餐,好奇道:“味道如何?” 荒木结爱竖起拇指:“相当不错哦。” 安井亮斗也重重点头:“嗯,我也很喜欢这家店。” 夏目千景適时推荐:“尤其这里的金枪鱼寿司,值得一试。” “月岛学姐你们一会儿可以多点几贯。” 月岛凛浅笑:“好。” 荒木结爱已拿起平板:“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点完单后。 安井亮斗忍不住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去了那么久,手炼找到了吗?” 月岛凛晃了晃腕间那串白色茉莉花手炼,眼角漾开笑意:“嗯,找到了。 “” 荒木结爱左眉轻挑,丟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月岛凛领会,微微垂眸,唇角抿起一丝靦腆的弧度。 安井亮斗鬆了口气:“找到就好。” “我还想著要不要帮你们一起找呢。” 夏目千景倒是对学长学姐的去向有些好奇:“话说,两位刚才去哪儿了?” 提到这个。 荒木结爱顿时来了精神:“嘿嘿,我们去小吃店逛了逛,买了点吃的,隨便走走。” “路过一家首饰店时,我看中了一条手炼”” 她说著,得意地晃了晃腕上那条红色的链子。 “然后亮斗就买给我啦!” 安井亮斗小声补充:“明明是你是肘著我买的————” 荒木结爱“嘖”了一声,肘部微抬。 安井亮斗瞬间噤声。 月岛凛以手背轻掩笑意。 夏目千景看著这一幕,神色微妙,內心已为学长的未来默哀三秒。 月岛凛轻声赞道:“很漂亮的手炼,恭喜你。” 荒木结爱嘿嘿一笑:“你那条也很好看呀。” 两位女生开始聊起饰品时。 安井亮斗转向夏目:“对了夏目君,收到新锐將棋赛”主办方的下轮通知了吗?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 夏目千景这才想起,拿出手机查看。 信息早已发来,连本轮获胜的奖金也已到帐。 效率极高。 “收到了。” “比赛在五天后,4月13號,还是a赛区。” 安井亮斗分析道:“我和结爱依然是c赛区,和上次一样。” “看来在人数降到一定数量之前,赛区划分都不会变了。” 荒木结爱接话:“我也这么想。” “夏目君你既然晋级了第三轮————” “意味著你那赛区的参赛者又少了一半。” “记得初始每个赛区是500人左右。” “第二轮是250人。” “那么下一轮,你面对的对手大约在125人左右。” “现在可以开始留意,可能会遇到哪些难缠的对手,提前研究他们的棋风和习惯了。” ” 当然,如果碰上职业棋士,就当我没说。 1 “那些傢伙套路太深,基本都是临场应变。” 安井亮斗深表同意:“没错。” “职业棋士和我们业余选手之间,差距犹如鸿沟。” “真遇上了,只能听天由命。” 夏目千景点头:“多谢提醒,我会留意的。” 安井亮斗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职业之下尚可一战,一旦对上职业棋士,胜算渺茫。 每个段位之间的幸距本就炭著,而职业与非职业之间,更是亍壤之別。 於职业棋士而言,职业之下皆螻蚁,取胜往往轻而易忌。 但他也明白,自己如今十七岁便能触及职业门槛,假以时日,必定能踏入那个领域。 至於夏目君———— 他相信夏目是有亍赋的。 可惜对局数太少,经验不足。 且上次面对福田司那个“新人杀亨”时,观战都能感到他十分吃力。 想来实力应该略高於奖励会五级的福田司,大概在四级左右? 多半如此了。 这个实力,在高中生棋亨中並不算突出———— 毕竟奖励会四段的棋亨比比皆是。 照此看来,第三轮夏目要遭遇的对亨,只会比福田司更强。 夏目君之后恐怕————有些危险。 不过,夏目君已经赚回了报亥费,第三轮即便输了也不亏。 而且等他输了之后,自己或许就能在月岛凛面前亢亢表现一番了! 嘻嘻! 谈及將棋,夏目千景忽然想起一事,转向荒木结爱:“荒木学姐。” “今亍我在a赛区遇到一位虬生,名叫朝比奈晓月。” 荒木结爱顿时磨了磨牙,气呼呼道:“那傢伙也在a赛区?” “怎么不来c赛区!要是来了,看我不亢好教训她。” 安井亮斗无情吐槽:“什么教训————你们不是老对亨吗,胜负一直五五开。” 荒木结爱瞪眼:“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已经变强了很多。” “再遇上,我定叫她大败而归!” “————不过,她特意跟你提这个干嘛?” 夏目千景解释道:“她看到我也穿著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就托我带个话,说近期会来学校找你。” 荒木结爱不解:“那傢伙无缘无故来找我做什么?” 夏目千景耸肩:“不清楚。” 安井亮斗嘀咕:“无事不登三宝殿,估计没什么亢事。” 荒木结爱撇嘴:“我也这么觉严。” 月岛凛对將棋和他们的人际並不熟悉,便没有插话,只安静坐在夏目千景身旁,聆听他与航人的交谈。 不过她记严4月13日是周六,便轻声问道:“夏目君,4月13號是周六任。你那场比赛是第几场次?” “如果是第栗或第三场,我也想去为你加油。” 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也齐声道:“我们也去!” 夏目千景沉默片刻:“————是第一场次。” 三人闻言,一时皆默。 周六学校只上半亍课,中午过后完全有时间去观赛。 偏偏夏目千景的比赛排在最欠的一场,完美错开。 不久。 四人用餐完毕。 月岛凛与荒木结爱都打算继续“双人约会”计划—毕竟此刻刚过七点,离回家还早。 “夏目君,月岛桑,时间还欠,要不要再逛一会儿?” 只要能多和夏目君相处,月岛凛心中自是千万个愿意,她微笑著点头:“亢呀。 安井亮斗见月岛凛尚无去意,眼睛一亮:“我也可以!” 於是。 三人的目光,齐齐王向夏目千景。 然而他还未回答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是妹妹打来的。 【夏目千景:琉璃?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听筒里传来妹妹焦急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 【夏目琉璃:早早,你快回来!!】 第124章 夏目家本家那边,也属实是过分了些…… 第124章 夏目家本家那边,也属实是过分了些…… 夏目千景听著妹妹焦急的声音,不免也有些凝重起来。 【夏目千景:琉璃,你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目琉璃:家里来客人了!】 夏目千景心里很是困惑。 他应该是没有跟谁说过自己住哪里来著。 不对。 还是有一个人的。 那就是藤原葵。 难不成是她过来了? 【夏目千景:来谁了?是藤原桑?】 【夏目琉璃:不是是近藤阿姨过来了。】 夏目千景闻言,彻底懵了。 她怎么知道自己家住哪? 【夏目千景: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会过来的?】 【夏目琉璃:o(工)o我也不知道,刚刚是收到近藤阿姨电话,说等会过来。琉璃我一个人不知道怎么招待,哥哥你今天是不用上班的吧,现在已经在出版社的回来路上了吗?如果是的话,请快点回来吧————】 【夏目千景:確实不用上班。现在我和其他人在吃饭,不过已经刚好结束了,我现在回来吧。】 【夏目琉璃:(*^▽^*)嗯嗯。】 掛断电话后。 夏目千景致歉道:“抱歉了大家,我家里忽然要来客人,我妹妹年纪还小,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处理。” “我得立马回去一趟。” 闻言的安井亮斗心里乐开了花:“虽然有些可惜没能继续一起逛街游玩。” “不过家里忽然来客人,而且只有妹妹在家的话,確实是该提前回去。” 荒木结爱心里也惋惜地很,但也没勉强。 夏目君家里的情况就摆在那里。 说留著他,不让他回家什么的,感觉也实在过意不去。 她摆了摆手道:“没事。” “我们下次再约就好。” 而最为失落的,就是月岛凛了。 不过她也明白夏目千景的情况,低头装作看手机,实则直接起身,微笑道:“刚刚看了下消息,家里人也催我回去了。 “抱歉了两位。” “夏目君,去地铁站路上,我们一起走吧。 夏目千景愣了愣。 他都还没说话,便发现月岛凛眼神暗示地来回看了看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两人。 见状,夏目千景倒是明白,月岛凛是想给这两人独处时间,好培养感情。 这么想的话,他倒是也没说什么了。 月岛凛闻言:“荒木桑、安井君,你们两个玩得开心点。” “我们就先回去了。” 安井亮斗愕然:“啊?" “月岛桑你也一起回去?” 荒木结爱明白月岛凛的心就只在夏目千景身上,对此也並不意外。 可能看到自己这青梅竹马的傻眼表情,意外的也不赖。 她笑嘻道:“嗯嗯,那你们两个慢走。” 女神要走,安井亮斗有些想哭,但也只能挥手告別:“拜————拜拜。” 月岛凛和夏目千景都点了点头,挥手告別了两人。 走在街头的时候。 月岛凛好奇询问道:“夏目君,说来,我还真的不知道你在哪里上班来著的。” “是在学校附近,还是说在哪?” 夏目千景指了指一个地方:“离涩谷地铁站,走大概十多分钟路程吧。 “6 月岛凛诧异道:“原来就在涩谷啊————” “等等,难不成你现在住的地方,也在涩谷这边?” 夏目千景頷首道:“是的。” 说著。 他再度指了指一个方向。 “就在那边。” “不过距离是有点远,也是要走一段路程。” “原来如此。”月岛凛眨了眨,默默记下了夏目千景的家就在涩谷的那个方向。 夏目千景询问:“月岛学姐,你现在是要去地铁站?” 月岛凛闻言,微笑道:“嗯嗯。 “” “家里的司机在那附近等我。” 夏目千景闻言,默然片刻。 不禁感慨自己学校里有钱的大小姐是真多啊———— “现在顺路,我送你过去吧。” 月岛凛开心笑道:“那就劳烦夏目君了。” 很快。 两人来到地铁站。 夏目千景发现这里附近真的有辆豪车在等月岛凛。 “夏目君,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而那女司机在注意到自己小姐与男生挥手告別后,深深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然后才开车离开。 夏目千景也不做停留,快速回家。 不过在回家之前,他倒是有记得给妹妹买些牛奶和维生素、钙片什么的,打算让妹妹每天补充营养,好快快长高。 甚至他还多买了几个猫条,打算在回家路上,餵养一下纳尼哦”猫猫,看看能不能收服这特殊猫咪。 但令人惋惜的是。 纳尼哦”不知道跑哪去了。 家。 “美雪阿姨————您进来吧。”夏目琉璃靦腆地打著招呼。 “我打扰了。” 说著,美妇人近藤美雪进入了房间里,將手里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些甜点,你等会拿去吃吧。” “————谢谢美雪阿姨,您先坐,我给你泡点茶水。” “嗯。 “” 刚进来。 她就注意到夏目兄妹现在居住的房间,实在是太小了。 基本就是那种贫困工薪族、大学生才会居住的三坪小房。 房间虽五臟齐全,但却异常逼仄。 不过倒是挺乾净的。 看到这房间,近藤美雪心里难免长嘆。 再怎么说,夏目兄妹都是自己前辈的儿女,看到他们现在落得如此处境,她心情也很复杂。 不过近藤美雪也没有嫌弃,直接在榻榻米上,正坐了起来,温和询问道:“琉璃妹妹,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家里本来就很少来客人。 夏目琉璃微笑解释道:“琉璃刚刚已经联络哥哥了,他说很快回来。” 近藤美雪瞭然:“嗯。” 也就在两人聊天没多久。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映入眼帘的是坐在三坪小房中间里的两人,妹妹与近藤美雪。 夏目琉璃仿佛看到了救星,高兴道:“哥哥。” “欢迎回来!” 美妇人—近藤美雪温和笑道:“欢迎回来,夏目君。” 夏目千景顿了顿,诧异询问道:“美雪阿姨,您怎么忽然来了?” 近藤美雪也知晓自己忽然到来,会显得有些令人惊讶,但也还是微笑解释道:“阿姨就想著,好久都没见过琉璃小妹,就想著过来看看什么的。” “夏目君你不会介意吧?”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怎么会呢。” 他好奇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家住这的?” 近藤美雪委婉笑道:“其实是问了下你们的亲戚————他们有人倒是知道你们住哪,就告诉我了。” 夏目兄妹两听到本家”亲戚的话题,两人都瞬间沉默。 而近藤美雪,显然也明白夏目家本家那边是不待见夏目兄妹两的。 知晓他们不喜听到本家的事情,便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琉璃妹妹,你最近在学校那边的成绩怎么样了?” 夏目琉璃谦虚笑道:“美雪阿姨,我现在的成绩很稳定,还是学校前十。” 夏目千景揉了揉妹妹的脑袋,笑道:“不止,其实是全校第一。” 近藤美雪瞪大眼睛,惊讶道:“全校第一,那挺好的啊。” “所以琉璃妹妹你的学费方面,应该是有学校的奖学金?” 夏目琉璃微微笑道:“嗯。 “” “繁校那边给我有全额奖繁金。” “繁费和书杂费等等的方面,基本是全包。 近藤美雪安心笑道:“那就好。” “夏目君你那边呢,下个繁期的繁费没问题吧?” 夏目琉璃摇头道:“哥哥下个繁期的繁费还没著落哦。” “毕竟私立月光繁院的繁费还蛮贵来著的。” 近藤美雪闻言,温和一笑,提议道:“夏目君,要不阿姨我帮你交这三年的学费,你以后等赚到钱了,再还我吧?” 夏目琉璃眼睛亮了起来:“美雪阿姨,这是真的吗?” 近藤美雪点头笑道:“当然了,阿姨不会亏谎骗你们的。” 夏目琉璃闻言,高兴晃了晃一旁的夏目干景。 然而夏目干景却十分明白,近藤美雪的丈席,是十分不待见他们家的。 若是真拿他们家的钱给自己读书。 以后怕是会麻烦不断。 而且他一个月之后,就有机会拿到稿费。 到时候想必繁费方面,已然不会是什么问题。 所以是完全没有必要答应。 他委婉拒绝道:“美雪阿姨您的好意,我们这边心领呢。” “可目前我还是想靠自己变微努力一下。” “所以————暂时还是不需要了。” 夏目琉璃懵亮,心里百般不解。 但看著哥哥那坚定的眼神。 她神情无奈,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可既然自家哥哥都已经开口了,那么身为妹妹的她,就绝不该在这个时候拆哥哥的台。 近藤美雪愕然。 她深諳夏目千景目前就在咖啡店打工。 而咖啡店打工的时薪是800比元。 顶天一天也就8000比元。 连续一个月不休息,也就24w日元。 而高中一年有三个繁期。 私立月光繁院一个繁期的繁费,就6~70万比元起步。 哪怕不吃不喝,他们也有衣食住行。 就更不要说夏目君平时还要上繁,根本没多少时间打工。 所以夏目君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两三个月里,就赚取下个繁期的繁费。 可近藤美雪,大概也明白身处青春期男生的心理。 这个时期的他们心高气傲,非常看重尊严。 估计夏目君是觉得自己贸然前来,又贸然提帮忙交繁费的事情,伤到他自尊心了吧———— 近藤美雪心里百般无奈。 她真没有那个想法。 真的单纯事是看到夏目前辈的两个孩子,现在落得这般窘迫处境,很是於心不忍。 同时心里也不免对夏目家本家那边的冷介,感到十分心寒。 虽说夏目兄妹是分家那边的,但再怎么说也是夏目家的一员。 然而本家却真的就这般不管不顾,也属实是过分了些———— 不过也好在確实没管。 若是真管,这兄妹两才的处境,怕是丐他们当年的父亲,好不了哪里———— 近藤美雪思索片刻,换了个说法。 “阿姨听到夏目君你能愿意努力,自己爭取赚取学费什么的,是真的很高兴。” “不过要是真需要的时候,也记得请干万不要勉强,一定要跟阿姨说。 ,“事要你开口,无论什么时候,阿姨这边都会帮你的。” 夏目干景礼貌回復道:“嗯,如果真那样的话,我会的。” 听到回復后。 近藤美雪鬆了口气,生怕他继续。 2 第125章 本家那群混蛋!三千璃! 第125章 本家那群混蛋!三千璃! 近藤美雪回想起之前自己女儿,曾经说过当时夏目君是送过他们家一些自製的泡芙来著。 不过被女儿的闺蜜秋田纱奈吃完了。 听到这里,她也不免有些好奇,夏目君做的泡芙到底有多好吃。 居然让那个秋田纱奈都直接吃完。 要知道那丫头的嘴,其实和自己女儿一样挑剔呢。 不过近藤美雪知晓,再怎么说都是夏目君精心製作送来的泡芙,若是贸然告诉他,那些泡芙已经被其他人吃了。 还是不大好的。 礼数上就过意不去。 至於女儿那边,想来是那秋田纱奈不知晓情况,直接拿来吃了吧———— 也怪不得秋田纱奈那丫头。 因为自家女儿和那丫头关係还是很好的。 两人玩习惯,一时没注意到,直接拿来吃了吧。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近藤美雪也只能帮忙圆谎道:“夏目君,你当时送的泡芙,真的非常好吃。” “谢谢你当时特地送来。” 夏目千景微笑道:“你能喜欢的话,就最好不过。” 近藤美雪看著他的笑容,內心暖暖的。 倒是觉得现在的夏目君,比起以前总是在房间里打游戏的时候,倒是更加懂人情世故了些。 “如果夏目君你还有做其他甜点的话,请务必也让阿姨我再尝尝。” “一定。” 夏目琉璃的茶这个时候也泡好了,递给近藤美雪:“美雪阿姨,小心烫。” “谢谢。” 近藤美雪接过的同时,那美艷的脸庞,显露出些许幽怨:“说起来,阿姨我倒是没料到你们这里距离我家,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呢。” “这也不是很远呀。” “夏目君你怎么不带妹妹来阿姨家坐坐呢,明明都说好来著————” 夏目千景苦笑道:“抱歉了美雪阿姨,最近確实比较忙,要忙著打工和部活的事情。” “实在是抽不出空前去。” “若是改日有空,必定前去拜访。” 近藤美雪眨了眨眼:“真的,这次真不是骗阿姨了?”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真不是。” 近藤美雪试探性询问:“到时候你们两个一起来?” 夏目琉璃虽然不懂什么情况,但也附和哥哥的话:“嗯嗯,琉璃也会来哦!” 近藤美雪笑道:“行,夏目君你这个星期哪天夜里不上班,阿姨我提前准备一下。”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完全没料到她这么直接。 不过说来。 他倒是有些馋她家那本收藏级的搏击杂誌”。 若是下次前去,或许可以主动找个藉口问取一番。 “星期五吧,星期五不用上晚班。” “琉璃,你到时候有没要事?” “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到时候一起过去?” 夏目琉璃微笑道:“嗯嗯,琉璃没什么问题。” 近藤美雪展顏一笑:“那就约好了。” 夏目琉璃记得什么,提议道:“美雪阿姨,爸爸曾说过您下將棋很厉害来著。” “哥哥最近买了將棋,要不和琉璃我下几局?” 近藤美雪还是挺喜欢下將棋的,欣慰笑道:“当然可以了。” “倒不如说,好久都没有什么人陪阿姨我下將棋。” “家里的女儿和丈夫也不喜欢將棋,阿姨我早就有些手痒了呢。” 夏目琉璃开心起身,去翻找將棋道:“嗯嗯,我现在准备將棋。” 近藤美雪转头看著夏目千景,笑著提议道:“夏目君你呢,要不也陪阿姨来玩一两局?”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不了。” “你和我妹妹来就好。” “我刚刚买了些牛奶和雪耳、红枣回来,就是想给妹妹做点糖水。” “既然美雪阿姨你也在,那正好了。” 近藤美雪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就让阿姨尝下夏目君你的手艺吧。” 夏目琉璃微微鼓著小嘴,之前就叮嚀过哥哥不许下厨,让她来掌管厨房来著。 现在哥哥却还是下厨,她有些小情绪。 “哥哥!” “不是说好让我下厨的吗?” 夏目千景当然明白妹妹什么意思,只是笑道:“糖水而已,又不是什么料理,算不得下厨。” 夏目琉璃也不好坚持,无奈道:“好吧————” 近藤美雪看著兄妹两人的互动微微一笑,倒是没料到只剩下他们两人同居之后,关係倒是好像比以前好了很多。 夏目琉璃这个时候刚好拿出將棋,摆放完整后,叉著腰,笑道:“先说明,琉璃我可是很厉害的。 97 “哥哥和爸爸都贏不了我哦。” “美雪阿姨你要小心点!” 近藤美雪诧异笑道:“夏目君,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头也不回地笑道:“真的,妹妹在將棋方面天赋挺高的。” 近藤美雪也叉著腰,微笑道:“原来如此——不过美雪阿姨我也是很强的,儘管放马过来吧!” 於是。 两人开始下著將棋。 夏目千景则在厨房那边忙碌著做牛奶雪耳红枣糖水”。 虽说是甜品。 但步骤並不麻烦。 基本是按照时间顺序,將食材丟进去就完事。 没一会。 牛奶雪耳甜枣糖水”便做好。 【甜品製作成功,牛奶雪耳甜枣糖水”的风味提升20%!】 狭小的三坪房间里,顿时充盈著牛奶温润的甜香,夹杂著雪耳与枣子清醇的气息。 正在对弈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咽口水。 夏目千景將两碗甜品端小桌子上。 “有点烫,你们喝的时候记得注意点。” “嗯嗯。 “” “谢谢哥哥。” 而这个时候。 夏目千景也注意著两人下著的將棋。 一扫就知晓,近藤美雪確实有两番实力,下棋路数十分稳重,饱含技巧性。 而妹妹这边,基本全靠灵性。 有时候倒是会有灵光一闪的棋路。 但终究是敌不过老练的下棋方式。 可以说是基本败局已定。 不过夏目千景倒是没有指点的念头。 观棋不语,是最基本的素质。 下棋最忌讳就是其他人指指点点。 但下著下著。 夏目千景就发现近藤美雪在放水。 妹妹这边渐渐优势。 而最后。 近藤美雪,愣是让这局势,打了个平局。 她微笑道:“琉璃妹妹確实很厉害呢,阿姨我都差点要输了。” 夏目琉璃有些腆,也回夸道:“美雪阿姨也很厉害啦。” “琉璃我居然怎么都贏不了,最后只能打个平局。” 近藤美雪看了看一旁的温热的甜品,微笑道:“这糖水闻著就很香,让我刚刚下棋的时候,都有些忍不住想要不顾烫,直接喝呢。” “现在凉了,正好让阿姨我试试夏目君的厨艺。”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嗯。” 说完,他看著妹妹。 “琉璃你也趁热喝吧。” “嗯嗯。” 两人同时端起碗,小心地尝了一口。 霎时间一温润香甜的奶香在口中化开,雪耳脆嫩爽滑,枣子清甜绵软,三者交融得恰到好处。 这仿佛浑然一体的味道,让两人都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眸。 夏目琉璃亢奋道:“哥哥,这个是什么,真的超级好喝!” 夏目千景微笑道:“这个叫牛奶雪耳甜枣糖水”。 “” 近藤美雪惊讶地捂著丰润红唇。 “夏目君,你做的这个真的非常不错,阿姨我好喜欢这种口感!” “琉璃我也很喜欢!” 夏目千景笑道:“喜欢的话,就多喝点,锅里还有很多。” 近藤美雪越是品尝,就越觉得夏目君真不错。 以后要是自家女儿成了他女朋友,肯定会很幸福。 一段时间后。 近藤美雪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道:“夏目君,现在已经有点晚,阿姨我要准备回去了。 97 “琉璃妹妹再见,下次记得过来哦。” 夏目琉璃点头笑道:“嗯嗯。” “美雪阿姨再见。” 夏目千景也起身,提议道:“美雪阿姨,我送你一段路吧。” 近藤美雪没有拒绝,欣慰笑道:“嗯。” 很快。 夏目千景送完近藤美雪回来。 夏目琉璃仍旧在咕嚕咕嚕喝著糖水,她用纸巾抹了抹嘴角的牛奶,惊喜道:“哥哥,你做的牛奶真好喝。” “琉璃下次还想喝。” 夏目千景笑道:“当然可以了,倒不如说,哥哥我本来就做给你喝的。” “你要多喝点,要快快长高。” 夏目琉璃欣喜笑道:“嗯。” 她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哥哥,你今天不是去出版社来著的吗?” “现在是已经成功签约了?” 夏目千景关上门锁后,坐在小桌子旁,点头道:“已经签约了。” 夏目琉璃惊喜地將双手靠在小桌子上,看著面前的夏目千景:“真的吗?” “那边给你的新书多少分成?” 夏目千景解释道: "40%。 " 夏目琉璃诧异道: "40%?" “40%是算高的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应该算吧。” 夏目琉璃虽然不懂毫么情记,但还是非常高兴。 因为她哥哥写的小说终於签约功。 从此以后,哥哥就不是盲蛋哥哥。 而是作家哥哥了! 夏目琉璃数著手指,高兴道:“也就是说,哥哥你这一本小说,假如定价是1000日元的旷,我们就能赚400日元呢。” “要是卖席本,就有四千日元。” “卖一百本的旷,就有四丑日元呢!” “所以哥哥,你们那边是打算这次要印刷多少本?” “是亚百,还是判百?” 夏目千景笑道:“哪有这么少,要是印刷这么少,出版社要亏死。” “初次印刷,起码也两千本起步。 夏目琉璃惊喜不已:“两千本?!” “要是两千本都卖出去的旷,岂不是说我们就能赚判席丑日元?” 夏目琉璃真的不了解出版社的情记。 她是单纯以为,新人作者刚入行,大家都是40%的分。 大家都是卖两千本左右。 至於多久卖完,她觉得应该要挺久。 毕竟书店里的书,有好些都要放挺久来著。 大概要伙个月?半年? 应该是了吧。 半年赚80w日元,也很厉害了! 至少比打工厉害多了! 反正夏目琉璃是开心得紧。 “到时候哥哥你卖完这两千本小说的稿费,刚刚好可以缴纳学费呢。” “这么想的旷,到时候你再把手里写的这本小说也亚功投稿。” “刚好两个学期的学费就凑够了。 97 夏目千景笑得不行。 “少啦,再怎么说也一亿日元起步。” 夏目琉璃瞪大眼睛,嘀咕道:“哥哥,你在胡说毫么呢,毫么一亿日元呀?” “我们可不能这么贪心,要踏踏实实点才行!” “反正琉璃觉得咱们能赚八席丑日元,已经很不错了。” “一亿日元毫么的,是真的太离谱了!” 夏目千景也不辩驳,只是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脑袋:“妹妹说得对。” 夏目琉璃还在开心地憧憬著未来,笑著呢喃道:“到时候哥哥继续在咖啡店打工,再加上稿费,我们的生活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之后等琉璃也满席六岁,我就可以打工了————” “我们俩可以一起做兼职,哥哥就不用一个人那么辛苦了,琉璃可以分担一半。” “两个人都有工资的旷,说不定就能租个大一点的萍子———— “不————还是算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能省钱。” “租大萍子要花更多钱,没必要浪费。” “那些钱应该存起来,给哥哥读大学时当学费————” “到时候我们两个都读大学,然后找一份好工作,努力赚大钱,学爸爸一样开公司,绝对不能让本家那群混蛋瞧不起我们兄妹俩!” 苍著妹妹嘴里述说的那些对未来的憧憬。 夏目千景恋情复杂,一时有些说不出旷。 默然良久,他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轻声笑道:“会好的,都会好起来的。” 夏目琉璃享受著揉脑袋,高兴道:“嗯嗯。” 夏目千景想起毫么,询问道:“对了琉璃,哥哥我那小说还要个笔名,你觉得哥哥取个毫么笔名好?” 夏目琉璃闻言,亢奋道:“哥哥,你这就问对人了!” “琉璃之前就已经想好哥哥的笔名了。” “琉璃早就想好了—哥哥是在三坪小萍里写作的,再用哥哥和琉璃的名字各取一字,就叫“三千璃”。” “代表哥哥和琉璃就从三坪小萍白手起家,怎么样?” 夏目千景对笔名毫么的,倒是无所谓的。 毕竟他在前世,苍过一些更加奇葩的笔名。 这么想的旷,三千璃”倒是算是挺好苍的。 “嗯,就叫三千璃吧。” > 第126章 属性点波动! 第126章 属性点波动! 夜里十点半左右。 已然临近夏目琉璃习惯的入睡时间。 夏目千景站在房间灯光的开关前,指尖轻触冰冷的塑料面板,低声询问道:“琉璃,睡觉前有记得去刷牙吗?” 夏目琉璃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嘟囔著。 “刷过了————” “行,哥哥我关灯了。” 啪嗒。 一声轻响,光芒骤然收敛。 狭小的三坪房间瞬间被静謐的黑暗吞没,只余窗外隱约透进的、远处街灯朦朧的光晕。 夏目琉璃摸索著钻进被窝,將半张小脸埋进枕头。 “嗯————” 规律的呼吸声很快变得绵长而平稳。 夏目千景也回到自己的床铺上,和往常一样,在黑暗中亮起手机屏幕。 幽白的光映亮了他的脸。 码字之前,锁屏上接连跳出的line通知吸引了他的目光一来自古川昌宏、藤原葵、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以及月岛凛。 他首先点开了古川昌宏在九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古川昌宏:夏目君,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过来指导一下我家的彩绪將棋?】 【夏目千景:明后天放学后要去咖啡店上班————要不星期四?】 消息发出后,状態始终显示“未读”。 夏目千景等了片刻,便不再期待回復——这个时间,对方很可能已经睡下了。 他的手指滑动,转而点开藤原葵在十点半、也就是刚刚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hello,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回復便跳了出来。 【藤原葵:(°▽°)/你的將棋比赛我看了,恭喜你第二轮比赛再度获胜。第三轮比赛,也请务必加油,我一定还会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 【藤原葵:对了————听说你之前说因为安井学长將棋盘”还来,所以要请他和荒木学姐一同吃饭来著,是今天吗?】 【夏目千景:嗯,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藤原葵:(#^。#)其实是西园寺桑她们也在教室里,听到你们的对话,她告诉我的。】 【夏目千景:噢噢。】 【藤原葵:————你今天就只和安井学长还有荒木学姐一起吃吗,会不会还邀请了其他人呀————就类似其他將棋发烧友什么的?】 【夏目千景:说来,倒是邀请了月岛学姐。】 【藤原葵:Σ(▽“————难不成月岛学姐也迷上了將棋,所以才和你们一起?】 【夏目千景:这倒不是,只是在路上偶遇,她说同行女生有事离开,只剩下一个人。 荒木学姐刚好认识她,就拉上我们一起吃晚饭了。】 【藤原葵:(“▽“)原来是这样啊,嗯嗯,我都明白了。】 【夏目千景:明白什么?】 【藤原葵:////咳咳,没————没什么。夏目君你明天是没有其他事情,要回来学校的吧?】 【夏目千景:嗯。】 【藤原葵:(3[露露]行。不过现在太晚了,我们有什么事情,还是明天在聊吧。晚安。】 【夏目千景:(3[蠡霾]晚安。】 回復完藤原葵,他指尖继续下滑,点开雪村铃音在九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雪村铃音:今天的比赛,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信息发出后,如同石沉大海。 状態久久停留在“已发送”,未被读取。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她大约早已入睡。 夏目千景不再等待,转而打开了西园寺七瀨的聊天窗口。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发出后,等待了数秒,才收到回復。 【西园寺七瀨:恭喜你在比赛中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西园寺七瀨:那个————我有个事情想要问你。】 【夏目千景:什么事情?】 【西园寺七瀨:不————还是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说吧。现在不早了,我有点困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他有些迷惑,不知道西园寺七瀨想问什么。 不过也没追问,反正明天就知道。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最上方,月岛凛在八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上。 【月岛凛:夏目君,你已经回到家了吗?】 【夏目千景:嗯,其实和你分开之后,没多久就回到家里了。】 回復几乎是即刻传来。 【月岛凛:你现在才回復————难不成客人才刚走不久吗?】 【夏目千景:这倒不是,美雪阿姨九点左右就走了。只是我平时很少会打开line,基本都是晚上睡觉前才会看一下。】 【月岛凛:(=^—^=)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亏我还以为是夏目君你特地不回復我的消息呢。】 【夏目千景:————这怎么会呢。】 【月岛凛:说来,我倒是没料到今天能偶遇到你。而且还被你救了,如果不是你在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呢————】 【夏目千景:顺手之劳而已,哪怕是荒木学姐他们,要是看到你不对劲的话,也会和我做出一样的选择。】 【月岛凛:嗯嗯—但不管如何,这次真的十分感谢你,有机会的话,请务必让我报答你!】 【夏目千景:真不用————】 【月岛凛:(。—^。)现在已经很晚了,既然夏目君你准备睡觉,我这边就不打扰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消息发出后,聊天框归於沉寂。 夏目千景以为她是同意不用报答的事情,便没再说什么。 此时。 他想起笔名已经確定,便主动给出版社的编辑高桥淳发去消息。 【夏目千景:高桥编辑,你已经睡了吗?】 回復来得很快。 【高桥淳:没有的,夏目老师您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呢,儘管说,哪怕现在过去您那边帮忙,我也完全可以的!】 【夏目千景:————倒也不需要这样。我这次发消息过来,只是想说笔名我已经想好了。】 【高桥淳:太好了,笔名想好的话,我这边就可以跟印刷厂那边开始联繫了。所以笔名是什么呢,我现在记一下。】 【夏目千景:“三千璃”。】 【高桥淳:三千璃”?好特別的笔名————这是夏目老师您自己想的吗?】 【夏目千景:不,是我妹妹帮我想的。】 【高桥淳: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就说有点像是女生的笔名。但不管如何,这笔名都是非常好听的,老师你没有问题的话,我这边就確定是这个笔名了。】 【夏目千景:没问题,就这个吧。】 【高桥淳:好的。夏目老师您还有別的事情吗,有的话,请不用顾虑,儘管吩咐我。 】 【夏目千景:没有了。】 【高桥淳:行,现在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老师您休息了,晚安。】 【夏目千景:嗯,晚安。】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夏目千景將手机亮度调至最低,点开文档,开始码字。 指尖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轻响。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 直到手机屏幕顶端的时间跳转为“00:00”,他才停下,揉了揉有些乾涩的眼睛。 他关上文档,熄灭屏幕。 房间重新被完整的黑暗笼罩。 夏目千景躺下,在並不宽敞的床铺上调整姿势。 他是那种需要在床上辗转片刻,才能让思绪沉淀下来、缓缓入睡的类型。 闭眼前,今天的诸多片段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回放。 他默默心算著今日的收支。 从福田司那里贏来的一万日元。 第二轮比赛获胜贏得的两万日元。 合计三万。 但晚上请安井学长他们吃饭,人均三千日元,四人便是一万二。 如此算来,贏下福田司的赌注,几乎恰好覆盖了这次请客的花销。 自己仅额外多支出了两千日元。 幸好福田司“送”上了门,否则这次请客,真要算是“小出血”了。 不过,回请仍是应当的。 无论如何,那“尘封的棋盘”终究是已赠之物。 安井学长愿意归还,自己这边理应回礼。 现在事情得以圆满解决,总归是好事。 接下来的几天没有將棋比赛。 出版社那边,近期也不知是否会再有联络。 只要没有其他事情,短期內是无需再去。 若有的话,也只能届时再安排时间。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似乎只剩下继续撰写《雪国》。 反正《嫌疑人x的献身》已然投稿完毕,《雪国》的进度其实不必太过急迫。 那么,接下来几天的重心,或许可以放在尝试“收集”那些曾见过的“特殊装备”上。 属性点的强大,他已有切身体会。 目前已知,“精神”能加速思维,令头脑清明。 “体质”或许增强了生命力? 至於“力量”与“敏捷”,因尚未加点,具体效果尚不明朗,但应该和名字本身,无太大偏差。 “魅力”的话,就没什么好提的———— 至於五维属性继续提升之后,是否会有更深层的变化? 目前仍是未知。 要想知晓,就需要更多的属性点。 属性点的获取,又与“收集特殊装备”紧密相连。 因此,夏目千景决定,接下来的重心,便是尝试“收集”! 隨后。 他思绪渐渐模糊,沉入睡眠的边缘。 翌日清晨。 电车站台。 晨光熹微,空气带著未散的凉意。 “笔名被编辑採用了?太好了!” 夏目琉璃听到这个消息,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她隨即想起什么,仰起头问道:“对了哥哥,你今天一大早出去,还是和之前一样,有在运动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嗯,最近醒得早,閒著也是閒著,就出去活动一下。” 他今晨运动时,隱约感觉属性栏中“力量”与“敏捷”的数值似乎轻微波动了一下。 或许持续锻炼下去,真能让这两项属性自行增长。 夏目琉璃开心地点头:“多运动对身体好,琉璃喜欢身体健康的哥哥。” “嗯。”夏目千景笑著,习惯性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这时,站台广播响起,伴隨著铁轨摩擦的轰隆声由远及近。 妹妹要乘坐的电车缓缓驶入站台,捲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夏目千景轻声提醒:“电车来了,快去吧。” 夏目琉璃用力挥了挥手,转身匯入上车的人流。 “哥哥,琉璃就先走一步了,拜拜!” 告別妹妹不久,夏目千景要乘坐的电车也准时抵达。 车门滑开,他隨著人流步入车厢。 清晨的通勤时段,车厢內依旧拥挤。 雪村铃音注意到夏目千景的出现,清冷的眉头微皱,脑海瞬间回想起昨天他和月岛凛一同吃晚饭的场合。 默然片刻。 当注意到夏目千景好似要朝自己看来之前,情不自禁地將目光落回文学书上。 夏目千景瞥见靠窗的座位上,雪村铃音正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摊在膝上的书。 她的周遭依旧没有空位。 夏目千景收回目光,並无多余想法,只是默默在车厢连接处附近找了个能站稳的空间。 电车平稳行驶,窗外掠过晨光中的城市轮廓。 很快,日比谷站到了。 车门开启,大量穿著相同制服的少年少女涌出车厢,匯成一片青春的溪流,涌向私立月光学院的方向。 雪村铃音合上书,站起身定住一两秒,隨后还是人潮自然地向车门移动。 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或手中的书本上,仿佛未曾察觉夏目千景的存在。 下车后,她步履未停,清冷的身影很快便融入学生的人群当中,消失不见。 > 第127章 奉劝你,离月岛学姐远点! 第127章 奉劝你,离月岛学姐远点! 私立月光学院。 樱花长道。 粉白的樱瓣在晨风中簌簌飘落。 一头金髮的近藤未希与长相可爱,双马尾的秋田纱奈並肩走著。 秋田纱奈的目光,很快捕捉到了前方那个独自前行的修长身影。 她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拽住好友的手臂。 “未希,是夏目君啊!” “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 近藤未希本无意与夏目千景搭话,却耐不住秋田纱奈的拖拽,跟蹌著被拉了过去。 “夏目君,早上好!”秋田纱奈绽开灿烂的笑容,露出標誌性的小虎牙。 “早。”近藤未希则偏开视线,语气平淡地吐出问候。 夏目千景略微一怔,旋即礼貌頷首。 “早,近藤同学、秋田桑。” 得到回应,秋田纱奈更开心了,雀跃道:“夏目君,恭喜你的將棋比赛获胜!” 夏目千景点头。 “谢谢。” 秋田纱奈乘胜追击,双手合十,眼里闪著期待的光:“既然比赛获胜了,要不我们今天抽空找个时间,一起去庆祝一下?” 近藤未希微微蹙眉,立刻出声打断:“夏目君还要打工,你就別打扰別人了!” 秋田纱奈一愣,转头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你今天要打工吗?” 夏目千景確认道:“是的。” 秋田纱奈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很是惋惜:“这样啊————”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眼睛转了转,笑嘻嘻地追问:“既然这次不行,那下次如何?” 近藤未希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懒得理会这花痴行径。 然而,她內心深处並不希望自己的闺蜜与夏目千景这个没什么前途的人有过多牵扯。 於是她没有给夏目千景回復的机会。 反而趁此机会,將话题转向了她所关注的事。 “夏目君,”近藤未希的语气变得认真,“我记得最近月岛学姐向你告白过,而且在那之后,似乎也没有与你保持距离,对吗?”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瞬。 他心知自己与月岛凛在学校里都颇受注目,两人若常在一起,必然引人侧目。 “是的,”他坦然承认,“怎么了?” 近藤未希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冷傲的脸蛋,带著明显的告诫意味:“奉劝你,还是离月岛学姐远一点。” “之前你拒绝她的告白是对的。” “因为她身边————有很多优秀”的追求者。如果你和她接触太多,那些人绝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如果想安稳度过高中生活,你最好记住这番话!” 秋田纱奈听到这个话题,顿时来了精神,以为闺蜜在为自己助攻,忙不迭点头附和:“对对对!月岛学姐的追求者可是很多的,夏目君你要是靠太近,真的会引火烧身哦~" “而且啊,比起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月岛学姐,不如多关注关注身边————毕竟你身边也有很多优秀的女生呢~” 她说著,俏皮地眨了眨左眼,递出一个暗示意味十足的wink。 近藤未希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再多言,直接伸手拉住这个还在放电的花痴,强行將她拖离了现场。 夏目千景对於两人的话,並未过多放在心上。 在稿费到手之前,生活依旧拮据。 昨日妹妹那番关於未来的憧憬,更让他坚定了专注於“搞钱”的念头。 何况,他还有“收集特殊装备”的目標。 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这些青春期的情情纠葛上。 至於月岛凛的追求者———— 目前他明確感知到的,似乎只有安井学长? 但安井学长看起来还算理智,並未像近藤未希描述的那般具有攻击性。 就在此时— 左侧,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呼啸! 得益於增强过的体质,夏目千景的五感远超常人。 在声音入耳的瞬间,他已猛地转头。 视线中,一颗棒球正以惊人的高速,笔直朝他的面门袭来! 夏目千景身体却纹丝未动,只是冷静地注视著那枚急速放大的白色球体。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棒球狠狠砸在了夏目千景左侧的金属围栏上! 巨大的衝击力甚至让坚固的围栏微微向內凹陷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白色的棒球弹跳了几下,无力地滚落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周围路过的学生们纷纷驻足,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不一会儿。 一个身材高大、穿著学校棒球部训练服的学长—中岛悟史,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棒球滚落的地方。 他没有弯腰去捡球,而是用手中那根隱隱散发著异样微光的球棒,隔空指向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 —” 他声音粗糲,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 “你以后在学校里,看见我最好注意点!” 他的眼神、动作、话语,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警告与敌意。 夏目千景微微皱眉。 他的目光,更多地落在了对方手中的球棒上。 【热血球棒】 【品质:蓝】 【效果:挥舞时,力量增加10%,命中率增加20%!】 【介绍:梦想——直指甲子园!】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此刻,比起这件意外出现的“特殊装备”,更让夏目千景感到莫名的是眼前这个人。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或得罪过对方。 但这人,显然是在针对自己。 夏目千景行事低调,不喜惹事,却也从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他主动向前迈了两步,靠近围栏,迎上对方的视线,眉头微蹙:“我应该没见过你,不过那不重要了。” “很显然,你现在是对我有意见。 95 “既然都是男人,不妨开门见山,有事说事。” 国字脸的中岛悟史挑了挑眉,显然没料到这个高一男生在受到威胁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如此直接地靠了过来。 以他这副在高中生里算得上魁梧的身材,寻常高一高二生,甚至一些文弱的高三学长,见到他多半已经认怂了。 但这夏目千景,身高竟与自己相仿,都接近一米八,身姿挺拔,看起来並不像学校里那些弱不禁风的书呆子。 难怪有些胆气。 不过,中岛悟史丝毫不惧。 打棒球的,谁没和同等身材甚至更高大的人衝撞过? 一想到就是眼前这小子,曾让自己心仪的女神当眾落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中岛悟史冷哼一声,棒球棍在地上不轻不重地顿了顿:“你小子,最近和月岛同学走得很近是吧?” “我警告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夏目千景闻言,先是呆愣了一瞬。 隨即,一种荒谬的无语感涌上心头。 妈的智障! 这群高中生,脑子里难道只剩下情情爱爱了吗? 不过,他也因此彻底明白了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方才那番话的深意。 看来,月岛凛的追求者中,確实存在这种脑子不太清醒的角色。 正当夏目千景准备开口回应时— 身旁,一个沉稳平静的男声插了进来。 “你们在聊什么?” “可以也跟我说说吗?” 夏目千景转头看去。 只见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不知何时已悄然走近,停在了几步之外。 他身形修长,穿著笔挺的制服,脸上掛著平静而疏离的神情。 中岛悟史的眉头立刻紧紧拧起。 “副学生会长————” 他或许不怕夏目千景,甚至不惧学校里大多数学生和老师。 但哪怕莽撞如他,也清楚有些人绝对不能招惹。 比如校长、校董。 而最危险的,莫过於学生会长御堂织姬,以及她那位形影不离的近卫瞳。 在学生会里,除了这两位,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同样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人物。 因为他背后的家族,与御堂家关係匪浅。 这绝非普通学生能招惹的背景。 看到羽生將辉出现,中岛悟史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而谨慎。 “副学生会长,这是我与夏目千景之间的事。”他努力让语气显得尊重,“可以请您————不要插手吗?” 羽生將辉脸上的微笑不变,声音却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我没有给你问问题的权利。” “现在,最好趁我还有仫耐心的时举,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中岛悟任脸色变了变,显得有崭分挣扎,但最终还是低声道出了原委。 羽生將辉静静听完,思索了崭秒,微微扬眉:“我们学生会的工作之一,便是调解学生间的矛盾。” “目前来看,两位的矛盾尚未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似乎还无需动用学校的特殊规则”来干亥。” 他目光扫过两人,语气转为公事公办的严肃:“亚然如此,你们可以私下解决。但绝不许在这种学校主干道上闹事。” “若是下次再犯————” 他的视线在中岛悟任和目千景脸上各停留了一瞬。 “你们两个,都给我停课回家反思。” “现在,请都离开。” 直到此时,目千景才留意到周围。 不知何时,他们身边已经悄然围拢了不少学生,正窃窃私语,投来各种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中岛悟任以前也在这附近“警告”过其他接近月岛凛的人,却从未引发过如此规模的围观。 但这目千景,涂在太过引人注目。 即便他什么都不做,只是站在那里,也容易成为视线焦点。 事情闹大,显然不是中岛悟任想看到的。 棒球部的部活纪律严明,若因此惹来教练和前辈的责骂,得不偿失。 想到此处,他只能狠狠瞪了目千景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羽生將辉,最终弯腰捡起地上的棒球,转身大步离去。 企目千景本就觉得这是一场无聊的闹剧,见对方离开,也准备转身离开。 “目千景。” 羽生將辉的声音再次响起,平和却著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意味。 “不介意的话,这段路一起走吧。我有仫话,想跟你聊聊。” 目千景转头,发现羽生將辉已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的右手边,並肩而立,显然没有给他留下拒绝的余地。 他问道:“是有幸猫事吗?” 羽生將辉侧过头,看艺他,镜片后的目光仂著审视。 “你之前,被近卫小姐仂去我家的医院做过体检,对吧?” 目千景蹙眉:“那家医院————是你的?” 羽生將辉轻轻摇头,更正道:“准確来伙,那家医院隶属於御堂家。我们家,只是代为管理。” 目千景沉默片刻,试探著反问:“既然如此————你知道御堂会长特意仂我去体检,是为了什么吗?” 羽生將辉否认,偽著审视质问:“我也不清楚。” “事涂上,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 “大小姐她————为幸猫会仂你去体检?” 目千景看著对方同样困纳的表情,一时也有仫懵然。 你问我? 我才想问呢! > 第128章 代价! 第128章 代价! 夏目千景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同样的困惑。 “我自己更想知道。” 羽生將辉的眉头紧紧蹙起,凝视著他良久,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试图给出忠告:“不管如何。” “你————” 然而,他的话才刚起头— 一个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两人身侧。 近卫瞳微微歪著头,那双琉璃般剔透却毫无波澜的眼眸,静静注视著他们。 她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你们在聊什么?” 她的出现如此突兀,夏目千景不禁一怔。 他自认五感经过强化,远超常人,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近卫瞳的靠近。 羽生將辉反应极快。 几乎是近卫瞳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切换了表情和语气。 方才那凝重的神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学生会干部公事公办的平静。 他顺著被打断的话头,自然地接了下去,仿佛本就只想说这些:“不管如何,你最好不要再像刚刚那样惹事,知道吗?”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带著距离感的严肃。 夏目千景隱隱感觉到,羽生將辉原本想说的,恐怕並非仅仅是这句表面告诫。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近卫瞳的突然现身,显然已彻底堵死了继续深谈的可能。 既然如此,只能心照不宣。 他配合地点了点头:“嗯,不会的。” 羽生將辉淡淡頷首,不再多言:“那就好。” 近卫瞳的脸庞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语气,却仿佛带上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探究:“什么事————是刚刚的事情”? “6 她的目光转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你可以跟我说说吗?”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瞬。 “只是一件非常无聊的事情,”他斟酌著用词,“你確定想听?” 近卫瞳轻轻点头,幅度微小却肯定:“確定。” 夏目千景只得简略地將之前与棒球部中岛悟史的衝突复述了一遍。 近卫瞳听完,脸上仍旧是那副无机质的面容。 “原来如此。” 她的评价简短而直接。 “確实是高中时期,会出现的无聊衝突。”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脸上,仿佛在评估什么。 “这事情,夏目君你可以自己解决吗?” 不等夏目千景回答,她又补充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如果不能,我这边可以帮你解决。” “当然了,要是获得什么,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 夏目千景摇头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 近卫瞳淡然道:“你手机里有我的联繫方式,需要的话,隨时都可以发消息跟我说。” “哪怕是其他麻烦事情,也是一样。” “当然了————” “这些都需要支付代价。” 这番话,在夏目千景听来,如同黑暗中传来的、充满诱惑的低语。 仿佛只要点头,就会落入一张无形而危险的网。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知道代价是什么的情况下,自己绝不能轻易答应。 近卫瞳看著夏目千景,等待答覆。 “回復呢?” “不需要。” “你会有需要的时候。” ,“” “那么,我就先去换鞋子了。” 近卫瞳说完,不再看两人,转身朝著另一处鞋柜走去。 她的步伐轻盈而无声。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夏目千景才转向羽生將辉,压低声音问道:“羽生副会长,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羽生將辉迅速恢復了常態,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就刚刚和你说的那番话。” 他移开视线,一边走向自己的鞋柜,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补充:“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意思。” 话音落下,他没再给夏目千景追问的机会,迅速换好室內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夏目千景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而就在他准备走向自己鞋柜时— 却发现,近卫瞳不知何时已换好了鞋子,正安静地站在前方几步之外,似乎一直在等他。 “夏目君,怎么还不换鞋子?” 她歪了歪头,问道。 夏目千景回想起羽生將辉方才那欲言又止、最终匆忙离去的样子,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预感。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鞋柜。 打开鞋柜门的瞬间— 哗啦。 如同每日定时刷新一般,多封精心装饰的信笺滑落出来,散落在地。 近卫瞳对这一幕似乎早已司空见惯,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夏目千景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弯腰將情书一一捡起,暂时塞进书包侧袋,然后换上了室內鞋。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他直起身。 近卫瞳点了点头,伸手指向教学楼內侧一个方向。 “夏目君,请来这边。” 她所指的,是那部通常只充许教职员工使用的专用电梯。 夏目千景对於近卫瞳能使用这部电梯並不感到意外。 恰好,他也有一些话想单独询问对方,便没有多问,跟了上去。 滴—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光洁的银色电梯门无声滑开。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宽的轿厢。 电梯门缓缓合上,將外面那些或羡慕、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隔绝在外。 毕竟,在普通学生眼中,能使用这部电梯本身就是某种特权的象徵。 但与近卫瞳同行,这份“特权”带来的恐怕更多是不安。 轿厢內异常安静,只有细微的机械运行声。 光滑如镜的金属墙壁映出两人的身影。 夏目千景率先打破了沉默:“御堂会长呢?你在的话,她难不成也来学校了?” 近卫瞳摇了摇头,黑色的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大小姐贵人事忙,在下也不清楚她每天会出现在哪里。” 她侧过脸,看向夏目千景,语气平淡地补充:“如果夏目君非常想见大小姐的话,在下也可以將这事告知给她。” “如果你运气好的话————” 她顿了顿,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 “大小姐说不定会像上次一样,顺路”让你去找她呢。”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上次那突如其来的经歷还记忆犹新。 “还是算了————。 3 他果断婉拒。 隨即,他想起了另一件事,试探著问道:“瞳,我听別的学生会成员说,学生会室里有一本《国语对策书》————那本是你的吗?” 近卫瞳点了点头,承认得很乾脆:“是我的。” “怎么了?” 夏目千景感觉,近卫瞳虽然神秘莫测,但比起那位高高在上的御堂会长,似乎还算————“好说话”? 或许,可以试著探探口风,问问能否“收集”她持有的那件特殊装备? 虽然这个念头有些冒险,但眼下难得有独处的机会,问一问似乎也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组织著语言:“咳咳,其实我加入了个“收藏部”————” 近卫瞳的语气里,似乎真的透出了一丝好奇:“收藏部?我怎么没听过。这是做什么的?” 夏目千景解释道:“其实就是收藏各种有故事的物件,通过了解物件背后的故事,来撰写文刊什么的。” 近卫瞳安静地听著,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好像是挺有趣的。” “所以,你的目的是?” 夏目千景想了想,决定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说辞:“其实我本人也有些————奇怪的收集癖好。” “所以,我想收集————瞳你的那本《国语对策书》。” 近卫瞳再次微微歪了歪脑袋,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危险,多了点属於少女的疑惑。 “你是自己想收集,还是想替“收藏部”收集?”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给收藏部带去未知的麻烦。 “给我自己。”他坦然道。 近卫瞳闻言,眨了眨眼。 然后,她就保持著那个歪头的姿势,一动不动地、长时间地注视著夏目千景。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平稳地停在了三楼。 轿厢门缓缓打开,外面走廊的光线透了进来。 但近卫瞳依然没有动,也没有移开视线。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凉意,忽然有些后悔提出这个请求了。 “可以哦。”近卫瞳忽地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真的吗?”夏目千景脸色一喜,几乎不敢相信这么顺利。 “不过,”近卫瞳的补充如期而至,“要付出代价。 夏目千景的心沉了沉。 “————什么代价?” 近卫瞳似乎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我还没想好。”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 夏目千景陷入沉思。 “要是到时候,你提出的代价,我觉得不能做————我可以拒绝的吧?” 近卫瞳点了点头,语气理所当然:“当然。” 夏目千景权衡了一下。 反正到时候如爭代价无法接虬,直接拒绝便是。 主动权似乎还在自己手里。 他点了点头:“行。” 电梯门因为久未关闭,开始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夏目千景亍步向外走去。 “那乐先走了。” 近卫瞳站在轿厢內,微微頷首。 “嗯,贴贴。” 电梯门在身后缓缓丞上,將那个纤细而神秘的身影重新关入独立的狭小空间。 夏目千景定了定神,朝著自己班级的方向走去。 高一a班。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洒在排列整齐的课桌上。 夏目千景回到教室时,立刻到了不少同学的湾目和问候。 “夏目君,恭喜將棋比赛获胜!” “厉害啊,又贏了一轮!” “下次比赛也要加油!” 他面带微笑,一一礼貌回应,耐心地寒暄了几句,才终於得知穿过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夏目君。”西园寺七瀨转过头,脸上带著惯常的甜美笑容。 “早上好。”夏目千景微微点头,將书包从肩上取下,开始整理课桌。 西园寺七瀨看著他,忽然眨了眨眼,用一种略带神秘、又充满分享欲的语气说道:“夏目君,你!道吗?” 夏目千景放好课本,抬起头:“什么事情?” 西园寺七瀨稍稍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道:“今天早上回来之后,乐看见学校公告栏言了新通ノ。” “说校长因为身体不好,已经辞职,回老家养病去了。” “而原来的副校长,现在升职成为新校长了。” 夏目千景闻言,露出了迷惑的神色。 “怎么才开学没多久,就忽然换校长了?” “之前的校长————我看著身体不是挺硬朗的吗?” “几个时间点,忽然“身体不舒服”伶职回家?” “总觉得————有点开怪。” 西园寺七瀨听到他的话,眼睛间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找到同道中人”的惊喜表情。 她甚至主动接近,將那张娇俏可爱的脸蛋急到了伶他极近的地方。 清澈的眼眸里闪烁著兴奋的昨彩。 “乐就”道!夏目君你和乐一样,都对し件事很好开吧?” 夏目千景被儿突如其来的近距伶接触弄得一怔。 少女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淡淡的洗髮水清香縈绕鼻尖。 他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脸颊微红。 同时,心里忍不住再度吐槽:西园寺同学怎么总是说著说著话,就毫无预兆地盲么近? 儿时,刚刚从书包里取出课本、转回身的雪村铃音,恰好目睹了儿一幕。 她的眉头立刻不悦地蹙起。 “西·园·寺·七·瀨— ” 她伸出手,掌心直接按在西园寺七瀨的额头上,毫不客气地將她的脸推了回去。 动作乾脆利落。 “说了多少次,不要老是し样忽然靠近別人!” 西园寺七瀨儿才意识到自己又没控制好距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颊微红。 “抱歉,夏目君————刚刚和別人聊起儿事,大家都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有你一下子察觉到异常,乐忽然就有点好开过头了————” “可乐真的很好开——乐们收藏合能去调查一下吗? 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充满期待。 “我觉得这件事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说不定能作为一个很好的题材,收录进乐们收藏合的文刊里呢!” 雪村铃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平復一下情绪。 她放下手中的书,用她那特有的、清冷而理性的语调开口道:“只是一个无趣的小插曲罢了。” “根本没有收录的必要。” 西园寺七瀨不解地追问:“为什么し么说?” 雪村铃音坐直身体,条理清晰地开始分析:“在入学那天,校长其实在校门口伙过一段时间,和几位校领导谈话。” “那个时候,乐就留意到,他偶尔会有几声压抑的咳嗽。” “加上校长的年纪看著也不小了,至少五六十岁。” “几个年纪,身体有些潜在的毛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现在距伶开学,其实也没过去几天。” “如爭校长本身就有伶职的打誓,那么假期到开学し段时间,恰好是工作交接和伶职所需的一个月左右。” 她顿了顿,拋出一个关键信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乐听高年级的学长学姐说过,一般情况下,开学典礼都应该是校长上台致辞。” “可乐们上个星期的开学典礼————” “上台演讲的,是副校长,而不是校长本人。” “再结丞现在副校长顺利升任校长。” 雪村铃音总结道,语气篤定。 “种种跡象结丞起来看,校长的伶职绝非突发,而是早有规划。想必早就向董事会提交了申请。” “只是没有对外公开罢了。” 夏目千景听罢,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他嘴上し么说,心里却隱约划过另一个念头。 他依稀记得,御堂织姬唯一现身学校的那天,似乎恰好是校长在校內公开露面的岛后一日。 自那之后,那位校长的身影就再未出现过———— 不过,这个联想或许过於阴暗,也缺乏证据。 他便没有说出口。 况且,雪村铃音的推理逻辑严密,听起来確实丞情丞理。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仔细回味著雪村铃音的话。 “好上————確实是し样呢。” 她拍了拍手,脸上绽放出敬佩的笑容。 “铃音好厉害!居然一下子就分析出来了!” 雪村铃音被两人儿样看著、夸著,那原本清冷的脸颊上,极其细微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將一缕垂落的秀髮挽到耳后。 下巴微微扬起,露出一副“儿理所当然”的神情。 “只是基於现有信息的简单推理罢了。” 她的语气努力维持著平淡,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点点。 “只要你们有认真你察和思考,也一样能得出结论,没什么大不了的。 “其实乐一开始就猜到大概了,本是不想说的。” “若不是七瀨你追问,乐才懒得分析儿种校园行亥上的小插曲。” “与其分析儿种,我还不如去分析分析学校里流传的那些七大不可思议”。” 西园寺七瀨听到“七大不可思议”几个字,忽地灵昨一闪。 她双手轻轻丞十,兴奋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不如乐们收藏合下一次的部活主题,就定为收集关於私立月昨学院里的七大不可思议”吧?”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充满期待地轮流看向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 夏目千景觉得个提议颇有吸引力,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 “听著好像挺有趣的,乐没问题。” 雪村铃音似乎也被勾起了兴趣,没有反对。 “乐也可知。”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笑起来,已经开始规划:“太好了!乐回头也问问藤原桑,如爭她也同意的话,し个主招就正式定下来啦!” 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对此都没有意见。 而这时,西园寺七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显得有些踌躇。 仏豫再三,她还是按捺不住好开心,小声地问道:“对了,夏目君————像天你没来合活,乐和藤原桑、铃音就一起去涩谷採风了。 77 “当时在涩谷————乐看到你和月立学姐、安井学长还有荒木学姐,在一起吃晚饭来著。” 她小心翼翼地仆察著夏目千景的表情。 “所知,你像天是去履行之前的约定,回请安井学长他们了吗?” 听到し个话招,一旁正在整理笔记的雪村铃音,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她的耳朵似乎微微动了一下,虽然没有转过头,但湾意力显然已经飘了过来。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她们当时也在场,点头承认:“是的。” 隨即他疑惑道:“不过你们当时也在?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自己白皙的脸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什:“当时乐们看到的时候,你们已经进店里了————乐们又没有吃寿司的打誓,就没好意思进去打扰。” 夏目千景恍然:“し样啊。” 西园寺七瀨低下头,手指绞得更紧了,声音也变得更小,支支吾吾地,终於问出了那个让她在意了一晚上的问招。 “不过————乐记得你当初只说请安井学长和荒木学姐来著————怎么忽然————月立学姐也一起了?” 她抬起眼帘,偷偷瞄了夏目千景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夏目千景並未察觉她微妙的心思,坦然解什道:“路上偶然遇到她一个人,荒木学姐好上和她关係挺好的,就顺便一起邀请过来了。 “” 闻言,西园寺七瀨一直微微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鬆弛了下来。 原本縈绕在心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在し一刻烟消云也。 她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比之前更加明媚喜悦的笑容。 “原来是し样呀!” 她语气轻快,仿佛卸下了一个小小的包袱。 而一旁看似专湾於笔记的雪村铃音,听到し个解什后,几不可察地跨了跨她秀气的眉毛,心里微微鬆了口气。 她那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略显清冷的脸庞,线条似乎在不经意间柔和了一点点。 第129章 本家的姑姑来电! 第129章 本家的姑姑来电! 就在几人聊天的间隙。 手机传来的震动。 夏目千景低头看去,屏幕上跳动著一个久违的名字夏目椿绘。 他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停顿了数秒。 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中带著几分不耐的女声: 【夏目椿绘:喂喂喂,小鬼头,听得到吗?】 【夏目千景:椿绘小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椿绘:这么久没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夏目千景:有话直说吧。】 【夏目椿绘:嘖,也不知道日本的法律是怎么搞的————反正就是,作为你们法律上的监护人,我这边被要求至少一个月得“探望”你们一次,拍点生活照交差。不然儿童諮询所”那边会有记录,简直麻烦得要死。】 她的语速很快,像是在宣读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夏目椿绘:所以我晚上会过来你们家转一圈就走,就这样。】 【夏目千景:可以。不过我晚上十点才到家,你要过来,最好那个点再来。】 【夏目椿绘:晚上十点?这么晚,你干嘛去了?】 【夏目千景:打工。】 【夏目椿绘:那怪不得了,哈哈哈哈。】 通话乾脆利落地结束。 夏目千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窗外明亮的阳光与教室內的喧囂,仿佛都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他点开line,给妹妹发去消息。 【夏目千景:琉璃,在吗?】 那边几乎秒回。 【夏目琉璃:在的!哥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千景:夏目椿绘晚上会过来。】 【夏目琉璃:[·a·]事到如今,她无端端过来干嘛?!】 夏目千景將电话里简短的对话转述过去。 【夏目琉璃:我就知道————她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原来是怕儿童諮询所”那边找上门。】 【夏目千景:事情就是这样。要是你提前到家了,没到十点就別开门,等我回来再说。】 【夏目琉璃:嗯嗯,知道了。我会等哥哥回来再开门的。】 结束对话,夏目千景將手机收回口袋。 然而,方才的通话,早已被邻座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看在眼里。 西园寺七瀨小心地观察著他的侧脸,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夏目君,你那边————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她的声音里含著真诚的关切。 “如果————如果需要帮助的话,请一定不要客气。” 夏目千景回过神,对上她担忧的目光,摇头笑道:“不用,谢谢。” “只是一个————不太往来的亲戚,晚上要过来看看而已。” “算不得什么事。”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从他的笑容和语气里读出了“此事不必再提”的意味。 “这样啊————” 她乖巧地点点头,不再追问。 毕竟,那是別人的家事,追问太多也不好———— 雪村铃音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將视线从夏目千景身上移开,静静地投向窗外遥远的天空。 玻璃窗上,映出她比平时更加清冷几分的侧脸,仿佛因为这通电话,也勾起了某些属於自己的、不愿提及的心事。 叮铃铃一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终於响起。 老师刚合上讲义离开教室,原本肃静的空间瞬间被各种声音填满—拉桌椅的响动、 嬉笑声、討论午餐去哪里的喧譁。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拢,拿出自带的便当盒,或结伴涌向食堂和小卖部。 夏目千景自然是“便当派”。 他从书包里取出那个简单朴素的便当盒。 不知从何时起——大概就是上周吧—他的午餐时间,固定地变成了与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一起。 这个小小的变化,无形中替他挡掉了不少带著便当或零食、试图凑过来“共进午餐” 的女生。 对於偏爱安静的夏目千景而言,这倒是件值得暗自庆幸的事。 此刻,西园寺七瀨已经熟练地將自己的桌子推过来,与他的並在一起。 雪村铃音也没多言,默默地做了同样的动作。 “我来也——!” 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三人转头,只见藤原葵抱著她那个標誌性的、內容物总是异常丰富的多层便当盒,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西园寺七瀨立刻笑著朝她招手:“葵酱,快坐过来吧!我已经问过那位同学了,她同意你以后都可以把桌子搭过来哦“” “太好了!” 藤原葵欢呼一声,利落地放下便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精致的小零食塞给西园寺七瀨。 “回头帮我送给她,就当是谢礼啦!” 西园寺七瀨接过,笑眯眯地点头:“嗯嗯,包在我身上。” 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对藤原葵的加入早已习以为常。 毕竟,大家都是“收藏部”的同伴。 藤原葵迫不及待地打开便当盖,先猛扒了两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忽然,她咬著筷子头,想起了什么,含糊不清地问:“对了夏目君,你下次將棋比赛是什么时候来著?” “13號。”夏目千景回答。 藤原葵掰著手指数了数:“噢,是周六呢。” 西园寺七瀨也顺势问道:“这次是第几场次呢?” “第一场。”夏目千景道。 西园寺七瀨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微微鼓起脸颊:“又是上课的时间————我还想著这次能不能去现场看比赛呢。” 藤原葵也立刻附和,挥舞著筷子:“就是就是!超想去看现场的啊!” 雪村铃音平静地往嘴里送了一小块玉子烧,淡然道:“看比赛录播,结果不是一样吗?” “完全不一样好吗!”藤原葵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叉,反应激烈。 西园寺七瀨也握著小拳头,连声赞同:“嗯!感觉完全不同!” 雪村铃音抬眼看她们,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哪里不一样?对局內容又不会改变。” “是气氛啦!气氛!”藤原葵一时语塞,搜肠刮肚地想词。 西园寺七瀨则认真地解释:“还有,直播可以第一时间知道胜负呀。放在古代,第一时间获取情报可是至关重要的!” 雪村铃音轻轻放下筷子,语气是一贯的理性:“將棋比赛是比赛,古代是古代。这两件事,不能类比。” 西园寺七瀨吐了吐舌头,露出可爱的笑容:“比喻嘛—— 轻鬆閒適的午餐时光,在少女们关於“直播与录播意义”的拌嘴声中,悄然流过。 几人刚收拾好便当盒。 教室前门,忽然探进两个熟悉的身影——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 安井亮斗的目光在教室里一扫,迅速锁定了夏目千景,径直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少有的严肃。 “夏目君,” “今天早上,棒球部那个中岛悟史,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 “?被找麻烦?” 藤原葵顿住。 西园寺七瀨也瞬间收起笑容,担忧地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发生什么事了?”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但原本移开的视线也重新落回夏目千景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专注的审视。 夏目千景见他们已经知晓,便不再隱瞒,点了点头:“嗯,算是吧。” 他有些意外:“不过安井学长,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 荒木结爱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出来。 上面显示的,赫然是一张在校园社交软体上流传的照片一棒球场的围栏外,身材高大的中岛悟史正用手中的球棒,不善地指向围栏內的夏目千景。 照片的角度抓得刚好,將中岛悟史脸上那充满警告和挑衅的神情,拍得一清二楚。 “中午刷到的,已经有不少人转发討论了。”荒木结爱收起手机,“要不是看到这个,我们还不知道呢。 “9 西园寺七瀨抿了抿唇:“学姐————可以让我再看一下吗?” “喏。”荒木结爱大方地把手机递过去。 藤原葵立刻紧张地凑到西园寺七瀨身边。 雪村铃音沉默了片刻,也微微倾身,目光投向手机屏幕。 当看清照片中那充满火药味的一幕时,三个女生的表情都微微一凝。 安井亮斗双手插兜,嘆了口气,用一种“果然如此”的语气问道:“夏目君,中岛悟史那个蠢货————该不会又因为月岛同学,才跑来找你茬的吧?” 夏目千景再次点头:“是的。” “我就知道!” 安井亮斗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语带吐槽:“那傢伙脑子里大概塞满了肌肉。只要是靠近月岛凛、让他觉得有威胁”的男生,他都会像这样直接衝过去警告”。” 夏目千景挑了挑眉,抓住了他话里的信息:“学长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他也警告”过你?” “那当然!” 安井亮斗挺了挺胸,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奇妙的——————骄傲? “再怎么说,我也曾是他眼中强而有力的劲敌”嘛!被他找上门,不是很正常?” 一旁的荒木结爱翻了个白眼,懒得吐槽他这诡异的自豪感。 藤原葵却瞪大了眼睛,更关心实际问题:“那个中岛悟史看著就好凶————他挑衅完之后,真的会动手打人吗?学长,当时他打你了吗?” “那倒没有。” 安井亮斗摆摆手,解释道:“他现在好歹是棒球部的二號投手,目標是甲子园。明目张胆动手打同学?一旦被举报,整个队伍都可能受牵连,失去参赛资格。”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到时候不用你们出手,棒球部的教练和前辈们,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藤原葵闻言,明显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呼————那就好,那就好。” 安井亮斗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地看著夏目千景,提醒道:“不过,夏目君你还是多留个心眼。” “那傢伙是典型的“用肌肉代替大脑思考”的类型。” “以后在学校里碰到你,估计少不了口头上的威胁和骚扰。据我所知,好几个对月岛同学有好感的男生,都被他这种“战术”嚇退了。” 荒木结爱也抱著胳膊,补充道:“总之,万一他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或者让你感到不安,一定要马上告诉老师,或者联繫我们。” 夏目千景心中並不惧怕中岛悟史,但对於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特地跑来提醒的这份心意,他由衷感激。 “谢谢学长学姐,我会注意的。” 送走两位前辈,夏目千景坐回座位。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暖洋洋地洒在课桌上。 然而,接连发生的事情—中岛悟史的挑衅、本家、近卫瞳与御堂织姬的忽然接触。 这些事情却像几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他平静的心湖。 他意识到,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躲著、避著,就不会找上门来。 归根结底,是自己现在还不够“强”。 无论是社会地位、经济能力,还是最基本的自我保护能力,都太弱了。 弱到让別人觉得,可以轻易地来试探、警告,甚至威胁。 过去的他,极度厌恶暴力和衝突。 现在依然如此。 但现在,他的生命里多了一个需要他保护的人—琉璃。 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琉璃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他的理智上。 即使內心再抗拒,他也不得不开始思考自保这件事。 他想起了近藤美雪家那本《收藏级的搏击杂誌》,介绍里似乎提到能看穿对手弱点的特殊效果———— 如果能得到它,或许能成为一张有用的底牌,至少某种程度上,也能稍微保护自己。 当然,比起一件特殊装备,更根本的是属性点的积累。 如果属性点足够多,多到体质、力量、敏捷发生质变———— 甚至,多到能成为超越凡人般的程度呢? 那么,这些基於普通人层面的威胁与烦恼,或许都將不復存在。 思绪最终,还是清晰地落回原点。 想要变强,想要保护重要的人,想要获得安寧———— 眼下最实在的路径,依然是“收集更多的特殊装备”。 第130章 死刑!替身! 第130章 死刑!替身! 下午,放学后。 收藏部的活动室里,只有夏目千景、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三人。 此时的三人正伏案整理著关於“百年樱花树”的文献与照片,打算將其正式录入社团的文刊。 忽然—活动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近卫瞳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扫视著这间狭小的部室,目光最终如精准的指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看来,这里就是收藏部了。” 她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下午好,三位后辈。” 西园寺七瀨明显一怔,从椅子上站起来,礼貌说道:“贵安,近卫学姐!” 雪村铃音眯起了眼睛,礼节性地微微頷首:“贵安,近卫学姐。” 夏目千景看著不请自来的近卫瞳,也颇感意外。 “瞳?你怎么来了?” 他顿了顿,联想到早上的事。 “是因为————那本国语书的事?” 近卫瞳轻轻摇头。 “关於那件事,我还没想好代价。” 她走进部室,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喧闹。 “那么,你这次来是————”夏目千景更疑惑了。 听著两人这熟稔而简洁的对话,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夏目君————竟然和御堂家的“近卫”相识? 而且,他刚才直接称呼了对方的名字? 近卫瞳对另外两人惊愕的视线毫不在意,她走到一张空椅子旁,从隨身携带的黑色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表格。 “此次前来,並非为了私事。” “你们社团,之前向学生会提交过活动经费申请,对吧?” “我是学生会的会计,负责审核各部活动的合规性与实质性。” “唯有通过现场核查,申请才会被予以通过。”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道:“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的部活审核没问题,经费就能批下来?” 近卫瞳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原则上是这样。” 雪村铃音闻言,脸上清冷的神情略微缓和了些许。 夏目千景这才想起,近卫瞳除了是御堂织姬的“影子”,確实还掛著学生会会计的职务。 她会来进行这种事务性的核查,倒也合理。 近卫瞳极其自然地坐在了夏目千景旁边的空位上,摊开表格,拿起一支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钢笔,开始一板一眼地询问社团的成立宗旨、日常活动內容、未来计划。 三人一一作答,过程流畅。 简要问询后,近卫瞳合上钢笔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目前回答,与提交的书面资料基本吻合。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三人。 “但纸面审核只是第一步。我尚未亲眼见证你们实际的活动流程,无法做出最终判断。” “所以我要看你们部活的实际行动。” 西园寺七瀨双手握成小拳头,兴奋地接话:“我们关於百年樱花树”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了!” “而我们接下来的目標是—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 近卫瞳开口道:“有点意思。” “那么,你们计划优先调查哪一个?” 雪村铃音平静地开口,接过话头:“泳池的“溺亡亡魂之谜”。” 夏目千景对学校的怪谈传说了解不多,露出好奇的神色:“溺亡亡魂之谜?具体是什么?” 西园寺七瀨立刻凑近一些,压低嗓音,用讲鬼故事般的语调,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传说,我们私立月光学院在建立之前,旧址曾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湖泊————” “在古代日本,有一种水刑。” “会將罪人的脖子绑上绳索,坠以巨石,沉入湖中。” “如果犯人能挣脱绳索浮出水面,便可免罪;若不能,便是天意”————” “据说,那些未能挣脱的亡魂,至今仍徘徊在水底。” “而我们的学校游泳池,恰好建在那片湖泊的遗蹟之上————” 她稍稍提高了音量,语气更加神秘。 “从上一年开始,每到黄昏时分,游泳部的成员偶尔会惊恐地发现,泳池的水面上,有时候会凭空浮现一个漆黑的、仿佛被绳索勒住脖子、正在挣扎下沉的人影!” “不止学生,连巡逻的老师也確凿地目睹过!” “学校方面调查了很久,却始终找不到黑影出现的规律和原因。” “所以现在,一到黄昏,游泳池就会提前关闭。” “大家都害怕,那是水底的亡魂在寻找“替身”————” 讲述时,雪村铃音已经拿出手机,熟练地登录学校內部论坛,点开一个热度很高的帖子,將屏幕转向夏目千景。 近卫瞳也非常自然地朝夏目千景这边靠拢过来,肩膀几乎相触。 “给我也看看。” 夏目千景將手机微微倾斜,让她也能看清。 西园寺七瀨看著两人骤然缩短的距离,白皙的脸蛋不自觉地微微鼓起。 雪村铃音则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 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模糊但足以引发联想的动態图片。 在波光粼粼的游泳池水面上,一个扭曲的黑色人形轮廓模糊可见,它的头部似乎连接著一根绳索状的阴影。 人影剧烈地扭动著,双手徒劳地抓向脖颈,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拖向水底,直至完全消失。 近卫瞳看完,询问道:“看著有点意思,所以你们是现在出去吗?” 日本的黄昏本来就来得早。 夏目千景低头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现在是三点多,距离黄昏也快了。” “如果现在过去,游泳部的成员应该还没结束训练。” “大概率在四点左右,刚好就能看到黄昏。” 西园寺七瀨用力点头,跃跃欲试:“嗯!我就是打算这个时间点去!” 雪村铃音已经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近卫瞳也同步起身,语气理所当然:“那么,出发吧。” 雪村铃音蹙眉看向她:“近卫学姐也要一同前往?” “当然。”近卫瞳点头,“作为审核者,实地观摩社团活动流程,是必要环节。”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想起还有一人:“啊,我本来还想等葵酱过来再一起去的————” 话音未落— 活动室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元气满满的身影带著风冲了进来,摆出一个大大的“v”字手势。 “(^—^)v葵,登场!” 藤原葵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 西园寺七瀨开心道:“葵酱,你来的时机正好!” 藤原葵懵圈道:“什么正好?” 夏目千景也笑了笑,拿起自己的东西:“路上再说吧,现在先走。” 於是,一行五人离开活动室,向著游泳池进发。 走廊里,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向迟来的藤原葵解释了此行的目的。 藤原葵听完,害怕道:“血腥的东西我可以接受,但唯独灵异的我无法接受。” “看电影的时候,我都绝对不会看灵异的!” 藤原葵抱著雪村铃音的手臂,害怕道:“这游泳池的溺亡之人故事,听著就很可怕啊,我们真的要去吗?”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为什么血腥的可以,灵异的就不行?” 藤原葵嘟囔道:“因为你看,血腥电影里的杀手,再怎么样都是现实里的人,要是努努力,还是能对付什么的。” “可灵异那些,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遇到的话,就只能等死,听天由命什么的。”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感觉,不是很可怕吗?” 雪村铃音沉思道:“好像是有点道理。”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蛋,訕訕道:“其实无论是血腥还是灵异————我都害怕呢。” 近卫瞳莫名询问道:“夏目君你呢,你会害怕血腥、灵异电影吗?” “如果是的话,哪个会让你觉得更可怕?” 夏目千景摇头道:“我从小神经就比较大条,两个我都没什么感觉。” 近卫瞳虽没有表情,但语气却好像带著些许其他意味。 “原来如此————” 交谈间,眾人已走出教学楼,来到室外。 教学楼左侧是占地广阔的棒球场、足球场和篮球场。 而右侧,则是各种室外社团活动的区域。 此刻,右侧的环形跑道上,田径部的队员们正在挥洒汗水,奔跑的身影在阳光下拉长。 藤原葵看到熟悉的队友,高高举起手用力挥舞。 不远处,剑道部的呼喝声整齐划一地传来。 成员们穿著稽古袴,在部长的带领下进行素振练习,竹刀破空的声音富有节奏。 西园寺七瀨觉得这画面充满力量感,拿出隨身携带的小相机,“咔嚓”拍下一张。 更远处,管弦乐部的成员们在教学楼的背阴处围成半圆,进行著合奏练习,悠扬的乐声隨风飘来。 月岛凛似乎就在其中,但夏目千景並未注意到她的自光。 很快,他们来到了学校的露天游泳池区域。 两个標准泳池並排而列,此时都还有人在活动。 泳池被自然地分隔成两个区域,一半是女生,一半是男生,各自进行著训练。 夏目千景等人的出现很快引起了注意。 游泳部的部长—一位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三年级女生小田桐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快步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首先就落在了格外醒目的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她的询问主要是对著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只好作为代表,简要说明了来意。 “调查————泳池的怪谈?” 小田桐子的脸色白了白,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畏惧。 “还、还是算了吧————学校的老师都来查过好几次,什么也没查出来。那东西————邪门得很。” 西园寺七瀨不解:“小田学姐,长期这样下去,对游泳部的活动影响很大吧?你们不困扰吗?” 藤原葵也附和:“对啊,听说现在部活时间都缩短了?” 小田桐子无奈地挠了挠脸颊:“困扰当然有————但能怎么办呢?” “反正————“那个东西”只在黄昏出现。” “我们的部活也差不多在那之前半小时就结束了,影响————还算可控。” 雪村铃音冷静地提出请求:“那么,我们现在可以靠近泳池边,观察一下环境吗?主要是女生这边。” 小田桐子看了看他们,尤其是近卫瞳那平静却不容拒绝的气质,点了点头。 “好、好吧。请便。” 夏目千景见那边清一色都是穿著泳装的女生,主动停下脚步。 “那边都是女生区域,我就在这里等吧。” 她们等人理解他的变嫌,没有异议。 不观西园寺七瀨在离开前,倒是把手里的相机给了夏目千景保管。 毕竟等会是要进泳池里,带著不方便不说,也会让女生们以为在拍摄,解释起来很麻烦。 很快,女生们,包括近卫瞳,走向了女生泳池区。 夏目千景则留在外围,稍微走了一段路,目光习惯性地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不远处,剑道部的练习似乎告一段落,进入了休息时间。 他注意到,有几个剑道部的男生,悄悄溜到了泳池旁侧上方一栋旧教学楼的走廊里。 他们假装在那里继续挥剑练习,实际的目光角度,却恰好能瞥见远处女生泳池的部分区域。 夏目千景不禁摇头失笑。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两个男生身后,更远的走廊尽头,似乎有两名穿著舞台剧服装的女生,正颇为吃力地推著一面巨大的、带滚轮的落地镜,缓缓经观。 镜面在下午的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夏目千景感到一道强烈的反光刺入眼中。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光源一那是矗立在田径场后方、代表学校的巨大金属校徽“月光徽记”。 下一秒— “呀啊啊啊!!” “世!世又出现了!!!” “呜————这泳池果然被诅咒了,我要退部!!” 尖叫声猛然从女生泳池那边炸开! 其中,清晰地夹杂著雪村铃音短促的惊叫、西园寺七瀨遮高的惊呼,以及藤原葵几乎破音的哭喊。 夏目千景脸色古怪无比,心中涌起一个荒诞却强烈的预感。 “该不会这所谓的七大不可思议,就这么单吧————” 第131章 新装备!剑道悟性提升1000%! 第131章 新装备!剑道悟性提升1000%! 女生泳池边。 藤原葵紧张地抓住西园寺七瀨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七瀨酱,你————你发现鬼影了吗?” 西园寺七瀨弯著腰,专注地盯著清澈见底的池水,闻言抬起头,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没有哦。” 她伸手拨动了一下池水,指尖传来凉意。 “不过我发现了,这里的水好凉快呀。” 藤原葵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雪村铃音站在两人身后稍远一些的位置,双手抱臂,清冷的眼眸审视著泳池的构造、瓷砖的排列、以及周围窗户和光线的角度。 近卫瞳则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精致人偶,静立在一旁。 她的目光平淡地扫过微微荡漾的水面,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平静,如同暴风雨的前奏,持续了不到十秒。 毫无徵兆地— 在泳池瞬间出现一个剧烈扭曲的黑色人形轮廓! 更骇人的是,那人形的头顶上方,连接著一道更为深黯的阴影,扭曲如垂落的绞索。 整个影子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在水中剧烈地扭动、挣扎,双手徒劳地抓向颈间无形的绳索,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向著池底更幽暗的深处缓缓拖拽。 宛如一场跨越时空的、无声的水底处刑,在此刻诡异地重演。 “出、出出出出现了—!!!” 藤原葵的尖叫声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兔子,猛地原地跳起,然后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身旁雪村铃音的怀里,双手死死箍住对方纤细的腰肢,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浑身瑟瑟发抖。 “啊啊啊!真、真的有!” 西园寺七瀨几乎在同一瞬间惊呼出声。 雪村铃音在那黑影浮现的剎那,清冷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一声短促的、不受控制的惊叫,脱口而出。 与这边“人仰马翻”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步开外的近卫瞳。 她不仅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微微向前倾了倾身。 那双琉璃般剔透却缺乏温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锁定著水底诡异扭动的黑影,自光里没有任何恐惧之色。 “鬼————鬼啊!真的又来了!” 游泳部部长小田桐子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 极度的恐惧没有让她僵住,反而像鞭子一样抽打著她的神经,促使她做出反应。 “得、得快点叫老师!叫保安!” 她慌乱地转身,脚步踉蹌地就想朝著泳池出口狂奔。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两步的时候。 泳池里,那个挣扎的、被拖拽的漆黑鬼影,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毫无徵兆地消散了。 就像一滴浓墨落入了无尽的清水,瞬间被稀释、融化,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跡。 池水恢復了一片令人心安的蔚蓝平静,只剩下循环过滤系统持续发出低沉而规律的嗡鸣。 仿佛刚才那令人魂飞魄散的一幕,不过是集体產生的幻觉。 小田桐子的动作僵在半空,她呆呆地回过头,望著空荡荡的池底,脸上写满了茫然与未散的惊悸。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也终於从雪村铃音身上缓缓“剥离”开来。 两人惊魂未定地看向已然平静的水面,再三確认那恐怖的东西真的消失了,才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仍残留著劫后余生般的后怕。 “消、消失了————”西园寺七瀨抚著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微颤。 “结、结束了?”藤原葵的手指依旧紧紧攥著雪村铃音的衣袖,指节都有些发白。 雪村铃音咳嗽了两声,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衬衫衣襟,努力让脸上的表情恢復成一贯的淡然清冷。 近卫瞳转过头,目光扫过神態各异的三人,用她那標誌性的、平直无波的语调说道:“既然已经看到事件经过,就出去吧。” “夏目君还在外面等著。” 几人快步走出女生泳池区域。 除了近卫瞳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平淡模样,其他人脸上多少都带著些惊魂未定的神色。 看到她们出来,尤其是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那苍白的脸色,夏目千景立刻迎上前。 “刚刚听到里面传来尖叫,是出现什么异常情况了吗————” “看到了!”西园寺七瀨抢先开口,声音还带著些许颤抖,“和论坛照片里一模一样!一个被绳子拴著脖子、拖进水里的黑影!虽然————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 藤原葵在一旁连连点头,心有余悸地补充:“太、太嚇人了!感觉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真实,还要恐怖!” 雪村铃音沉声道:“確实有鬼影,这不是玩笑————” 而身穿泳衣的游泳部部长小田桐子,此刻双手手指紧紧绞在一起,脸色依旧发白。 她紧张兮兮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安:“又来了————果然,这学校的游泳池是真的被诅咒了!” 藤原葵闻言,像受惊的小动物般,“嗖”一下躲到了夏目千景身后,带著哭腔道:“一定是的!” “呜哇啊啊————我都亲眼看到那鬼影了,我肯定也会被诅咒的!怎么办————” 西园寺七瀨的脸色也跟著白了白,小腿微微发抖:“诅————诅咒?” “这————这种传闻,难道是真的吗?” 小田桐子本就刚从微凉的水中上来,经歷这一番惊嚇后,更是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身体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是真的有诅咒!”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什么听见。 “只是学校那边————不让我们对外乱说————” 夏目千景眉头微挑,好奇道:“是什么情况?能详细说说吗?” 近卫瞳也罕见地主动询问:“说出来听听。” 小田桐子脸上恐惧更甚,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才用气音说道:“之前好多老师都来查过,什么也查不出。” “但教物理的松本老师特別固执,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完全不信邪,执意要深入调查。” 她吞咽了一下口水。 “可就在他反覆调查,甚至据说也亲眼看到过鬼影之后————第二天,他就出车祸了,虽然人没大事,但————” “在那之后,他就完全变了个人,变得有些神神叨叨,开始相信鬼神之类的传说了。” 她抬起头,恳切地看著夏目千景几人。 “所以————你们真的还是不要再调查了。继续追查下去的话,说不定真的会遭遇什么不幸———— ” 听到这番话,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更是嚇得不行,不约而同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夏目千景左右两边的胳膊,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安全感。 雪村铃音还算保持著理智,但微微发白的脸颊,也显露出她內心的些许不安,脚步不自觉地朝夏目千景这边靠近了一些。 夏目千景看著一左一右掛在自己手臂上、嚇得不轻的两位少女,有些忍俊不禁。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然后看著眾人,询问道:“所以,你们刚刚在里面,除了看到鬼影,还有没有发现其他可能解释这异常现象的细节或情报?” 雪村铃音闻言,立刻收敛心神,陷入沉思,片刻后冷静地陈述:“那鬼影从出现到完全消失,持续时间非常短暂,大约在三到五秒之间。” 藤原葵支支吾吾地,红著脸憋出一句:“游泳池里————当时穿著泳衣的女生还挺多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 “这————这算是有用的情报吗?” 夏目千景笑了笑,肯定道:“算。” 西园寺七瀨则忽然回想起什么,惊讶地“啊”了一声:“对了!在黑影出现前或出现时,我好像隱约听到水底下传来嗡”的一声,像是过滤器启动的声音?” 雪村铃音眼神一凛,迅速接话分析:“难道是游泳池的循环过滤系统在固定时间启动,水流或气泡的扰动,结合特殊的光线,意外形成了那种黑影?” 小田桐子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这个可能性老师们早就彻底排查过了。过滤系统的开关时间与黑影出现的记录时间,完全没有固定关联。” 雪村铃音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但並没有气馁。 她明亮的眼眸中闪烁著更坚定的探究欲,甚至主动提出:“那么,我可以再进去仔细查看一遍吗?” “或许刚才太慌乱,遗漏了什么关键的细节。”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雪村桑你重新进去仔细查看也好。” “实际上,我对这个事件已经有一个大致的思路,但需要有人在泳池內部配合观察。”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藤原葵惊愕地瞪大眼睛:“夏、夏目君————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已经发现了真相?!” 夏目千景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有一些推测。”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星,充满了好奇与兴奋:“夏目君——我很好奇—请务必告诉我!” 小田桐子则是一脸难以置信的害怕,连连摆手:“怎么可能————连松本老师那样执著的物理老师都找不出任何线索,最后还————你们听我一句劝,真的別再追查了,真的可能会遭遇不幸的!”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鬼影是假的,甚至就连所谓的诅咒和不幸,也只是人们將巧合事件附会在一起的想像。 t “一切异常,都源於一系列巧合在特定条件下的叠加。” 雪村铃音微微蹙起秀气的眉毛,追问道:“所以————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你的思路是什么?” 夏目千景闻言,目光缓缓抬起,若有所思地扫过远处旧教学楼的空旷走廊、操场上方那矗立的巨型月亮校徽,最后落回同伴们写满惊疑与期待的脸上。 “虽然还不能百分之百確定,”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但整个事件大致的轮廓和关键————我確实有眉目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你们先在这里稍等一下。等我电话,按照我的指示配合观察。” “趁现在太阳还没完全落山,光线角度合適,我们或许————能当场重现一次那个“鬼影”。” 雪村铃音抿紧了嘴唇,大脑飞速运转,將刚才看到的一切细节反覆拆解重组,却依然无法拼凑出夏目千景所描绘的那个“轮廓”。 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微微皱著眉,选择了留在泳池边,打算亲眼见证他如何实现所谓的“重现”。 藤原葵连忙抓住夏目千景的衣角,声音发颤:“夏、夏目君!我————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害怕————” 近卫瞳也向前迈了一小步,用她那毫无起伏的语调棒读道:“我也害怕,我也一起去。” 西园寺七瀨则举起了手中的相机,满是期待:“如果夏目君真的能重现那个景象,我一定要录下来!小田前辈,这样可以吗?” 小田桐子抱著双臂,似乎想从自己身上汲取一点暖意,她犹豫著点了点头:“当、当然可以————现在泳池里的其他女生基本都被嚇跑了。” “而且,如果你们真的能解开连老师们都束手无策的七大不可思议————想来学校方面也不会反对。”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声音发虚:“不过————事先声明,如果你们因此被诅咒”,出了任何问题————可千万不要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们————” 夏目千景没有理会这些神神叨叨的说法,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在迈步之前,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向近卫瞳確认道:“瞳,学校主楼那个高耸的巨大月亮校徽,是每个月都会进行专业清洁保养的,对吧?” 近卫瞳点了点头,確认道:“是的。外包给专业的清洁公司,每月固定日程。” “很好。” 夏目千景心中有数,不再多言,径直朝著旧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藤原葵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上,近卫瞳则不紧不慢地走在最后。 很快,夏目千景带著两人,在楼下找到了正带领部员进行户外体能训练的剑道部部长一杉山英树。 夏目千景看到剑道部里,有一件木刀居然是特殊装备,甚至是绿色装备后,顿时惊喜不已。 【腐朽的木刀】 【品质:绿】 【效果:装备之后,你在剑道方面的悟性,提升1000%!】 【介绍:无敌的我,又回来了!】 夏目千景看著这介绍,脸色古怪。 什么鬼?” 不过在沉思之后,他心里有了个如何获得这特殊装备的想法。 之后,他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来意。 “事情大致就是这样。我需要借一把竹刀,作为关键道具,来尝试解明泳池溺亡鬼影”这个不可思议事件。” 杉山英树听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有趣!借你一把竹刀当然没问题!”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著夏目千景。 “倒不如说,我更好奇连老师们都解决不了的怪谈,夏目君你究竟打算用什么方法破解。” 夏目千景接过竹刀,道了声谢,隨即又追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另外,还想请问杉山部长,你们剑道部像这样在旧馆附近户外集体训练,是经常性的吗?还是偶尔为之?” 杉山英树虽然困惑,但还是回答了:“常规的剑术练习当然在道场。这种户外的体能和基础动作训练,大概一个月四次,不固定。 怎么了?这有什么关係吗?” 夏目千景脸上露出瞭然的神情,低声自语:“怪不得———— 99 他抬起头,看向杉山英树,语气坦然:“杉山部长,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不妨也一起来吧。” “毕竟,这次的事件,从某种意义上说,確实由你们剑道部引起。” “什么?!” 杉山英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周身散发出剑道练习者特有的凌厉气质,显然极为不悦。 “夏目君,这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著警告的意味。 “如果你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污衊我们剑道部与这种装神弄鬼的事情有关————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夏目千景面对他的怒气,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是不是污衊,真相如何,你稍后亲眼见证便知。”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继续朝旧教学楼走去。 杉山英树盯著他的背影,冷哼一声,对部员们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也迈开大步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夏目千景,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如果最后证明只是无稽的污衊,他必定要为剑道部的名誉討个说法! 一段时间后,夏目千景带著一行人来到了戏剧部的活动室。 在简单说明情况后,他成功借走了那面巨大的、底部带有滚轮的落地镜。 戏剧部的成员们对这位校园名人本就好奇,又听闻他要挑战著名的“七大不可思议”,顿时也兴致勃勃,好些人主动跟上来,打算一看究竟。 夏目千景带著眾人,来到了旧教学楼那条可以远眺泳池的僻静走廊。 他指挥著戏剧部的同学,將落地镜推到走廊中段一个特定的位置。 藤原葵看著这一切,似乎自以为明白了,双手一拍,兴奋道:“我懂了!” “是把这里的景象,通过镜子直接反射到游泳池对吧?” “这样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在泳池里製造出一个类似的影子呢!” 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抱著胳膊,冷眼旁观。 他本就成绩优异,理科思维很强,此刻只是稍作观察,嘴角便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 “所以,夏目君你的意思是,这面镜子,能把我们楼下正在训练的剑道部成员的身影,折射到远处的游泳池里?” 他伸手指了指镜子的角度,又比划了一下楼下的空地与远方泳池的方位,语气充满质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面镜子的角度都根本不对!” “想要反射楼下空地的景象,镜子必须大幅度向下倾斜。但以这面镜子的固定结构和我们所在的高度,即便镜子能向下调整,反射出的光线角度也绝对不可能抵达泳池那么远的位置。” “况且,这面镜子根本无法自由调整俯仰角度。所以你这个反射楼下人影”的理论,从物理基础上就站不住脚,简直荒谬!” 藤原葵被他一连串专业的反驳说得一愣一愣的,愕然道:“啊————是、是这样的吗?听起来好复杂————” 夏目千景坦然地点了点头,肯定了杉山英树的分析:“杉山部长说得没错。单纯从几何光学的角度计算,这面镜子確实不可能將楼下剑道部训练场地的影像,直接反射到游泳池。” 在场的戏剧部成员们闻言,面面相覷,脸上也浮现出疑虑。 如果连第一步的反射路径都不成立,那后续的推理岂不是空中楼阁? 一时间,眾人不免对夏目千景是否真的能解开谜题,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近卫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安静观察夏目千景。 藤原葵眨了眨眼,更加困惑了:“既然镜子根本反射不到楼下的剑道部————那夏目君你特地把这面大镜子搬到这里来,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呀?” 夏目千景没有直接回答。 他握著借来的竹刀,走到走廊栏杆边一个特定的位置,举起竹刀,將其末端的黑色缠绳对准了一个方向。 然后,他才平静地解释道:“因为这面镜子要反射的“光源”,从来就不是楼下训练场的任何人。” 夏目千景手中的竹刀,稳稳地指向远方。 那里,私立月光学院標誌性的巨大金属月亮校徽,正沐浴在金色的夕阳余暉中,光洁的表面犹如一面巨大的凸面镜,將落日的光芒凝聚成一点格外璀璨夺目的光斑。 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呆愣片刻,旋即想到了什么。 他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瞳孔因急速思考而剧烈收缩。 镜子————移动中的镜子————光可人的巨型·校·————反射————远处水面.———— 之前夏目千景提到的“每周一次的户外训练”———— 社团里,每次户外锻炼总是找藉口溜到这条僻静走廊“加练”的队员———— 他们有时回来时脸上那掩饰不住的、令他有些反感的兴奋————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细节,在这一刻,被“校徽反射”这个核心猜想如同磁石般猛地吸到一起,拼凑成一个完整而丑陋的链条! 他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內,从质疑的冷硬,变为惊愕的苍白,最终沉淀为一种混合了恍然大悟、 被欺瞒的愤怒以及给社团蒙羞的极度羞耻的铁青。 夏目千景没有理会杉山英树剧烈波动的情绪,他站在某个位置,高举竹刀,开始下达清晰的指令。 “戏剧部的各位同学,麻烦你们,现在慢慢地將这面镜子,沿著走廊,从那一头平稳地推过来” f “藤原桑,请你现在立刻联繫泳池那边的雪村桑她们,告诉她们可以开启视频通话,並对准泳池深水区,准备拍摄了。” 在场眾人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看到夏目千景篤定的神情和杉山部长骤变的脸色,都不由自主地按照他的吩咐行动起来。 戏剧部的两位成员小心翼翼地將沉重的落地镜沿著轨道缓缓推动。 藤原葵则快速拨通了视频通话,將手机屏幕对准泳池方向,自己也紧张地凑过去看。 隨著镜子的缓慢移动,远处光洁校徽上那点耀眼光斑的角度,发生著微不可察却至关重要的变化。 几秒钟后一“出现了!真的出现了!!” 藤原葵的惊叫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 她指著手机屏幕,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只见视频画面中,原本只有粼粼波光的泳池深水区底部,一个扭曲的黑色人形轮廓,正在缓缓浮现、扭动!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人形的“头部”位置,连著一道晃动的深色阴影,在特定的视角和水波扭曲下,宛如一条勒紧脖颈的绳索! “天啊!真的和传说一模一样!” “太神奇了!居然真的再现了!” 戏剧部的成员们纷纷围拢过来,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景象,忍不住发出阵阵低呼和惊嘆,脸上写满了惊奇与钦佩。 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一个箭步衝上前,死死盯著藤原葵手机屏幕上的影像。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从最初的铁青,到验证事实后的极度难看,最终化为了深深的懊恼与自责。 他猛地转身,面向夏目千景,身体绷得笔直,然后毫不犹豫地、標准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夏目君!” 他的声音因为羞愧和激动而有些沙哑。 “为我之前浅薄无知的质疑和冒犯之言—我向你致以最真诚的道歉!” “真的————非常抱歉!” 他直起身,脸上再无半点傲气,只剩下沉重。 “你说得对————这次的事件,追根溯源,確实是我们剑道部內部管理不严、风气不正所引发的问题!是我这个部长的失职!” 夏目千景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扶起,脸色也有些复杂,低声道:“杉山部长————既然你已经明白其中关窍,具体细节我就不再赘述了。” “只是,关於后续的处理————还请你务必把握好分寸,不要做得太过火。” 杉山英树闻言,神情更加复杂,他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再次郑重说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的提醒。” 说完,他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怒火与耻辱,猛地转身,如同一头髮怒的雄狮,大步流星、 气势汹汹地朝著楼下剑道部的训练场地衝去。 任谁都能看出,那几个利用部活时间行不端之事的部员,即將迎来部长滔天的怒火与严厉至极的惩处。 藤原葵看著杉山英树怒气冲冲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已然隨著镜子停止移动而渐渐消散的黑影,整个人都处於懵圈的状態。 她连连追问,满脑袋问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杉山部长刚才不是还完全不信、各种反驳的吗?” “怎么一看到黑影出现,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还立刻道歉,承认是自己部里的问题?” 与此同时,视频通话的另一端,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以及小田桐子三人,也通过直播画面亲眼见证了“鬼影重现”的全过程。 她们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惊愕与不可思议,七嘴八舌的追问声从听筒里传来:“夏目君!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快解释一下!” “太厉害了!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很好奇!” “这、这真的不是诅咒吗?可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就重现出来,那么多老师之前却始终找不到原因?” 夏目千景脸色有些微妙和古怪。 他轻轻嘆了口气,开始向眾人揭示这个“巧合链”的真相:“事情的经过,其实並不算太复杂,只是一连串令人尷尬的巧合。” “首先,剑道部一个月里,会有四次隨机在旧馆附近进行户外训练的传统。” “训练中途有休息时间。而部里有几位成员,偶然发现从这条特定走廊的某个角度,可以———— 远眺到女生游泳池的部分区域。”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继续道。 “於是,他们便利用休息时间,以找个安静地方加练基础动作”为藉口,溜到这里,假装努力挥剑练习。” “而戏剧部这面巨大的落地镜,因为排练需要,经常被各个社团或老师借用。” “借用结束后,戏剧部的同学需要在部活结束前,也就是黄昏时段,將其回收搬回。” “当这面镜子被推著经过这条走廊时,在某个特定的位置和角度下,它恰好能將走廊上的人或物—比如,正在挥动竹刀的人一的影像,反射到远方那面每月都被精心清洁、光洁如镜的巨型月亮校徽上。” 夏目千景指了指远方的校徽。 “校徽光滑的弧形表面,就像一个巨大的凸面反射镜,会將接收到的光线再次反射出去。” “而非常巧合的是,在现在的季节和黄昏的特定角度下,校徽二次反射出的这道光线,恰好精准地投射在了游泳池。” “水面因为循环过滤系统的运作而產生波动,就成了一个动態的、扭曲的“屏幕”。” “於是,一个正在挥动竹刀的人影,经过镜子和校徽的两次反射,再经过水波的扭曲放大,映在池底,就变成了一个剧烈扭动、头顶连著绳状阴影的、仿佛正在被拖入水底的黑色鬼影”。” 他顿了顿,总结道。 “至於为什么老师们一直未能查明————因为这需要一系列极其严苛的条件同时满足:特定的黄昏光线角度、镜子的特定移动位置和角度、校徽的洁净度与反射角度、泳池水面的波动,以及最关键的一一恰好有人在那个位置挥动竹刀。”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像一把环环相扣的密码锁。缺少任何一环,鬼影”都不会出现。而老师们调查时,很可能从未在正確的时机,同时凑齐所有这些条件。” 视频那头,游泳部部长小田桐子听完这漫长而严谨的解释,愣了好一会儿,隨后,巨大的释然和喜悦涌上心头,让她长长地、彻底地叶出了一口气。 “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带著哽咽般的轻鬆。 “真的不是什么诅咒啊————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以后游泳部的大家,终於可以安心训练到部活结束了,终於不用提前结束部活了!” “解释清楚后,也能让大家把之前缺失的部活时间补上——真是太好了!” 夏目千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沉默了片刻。 他在心中,为游泳部那些今后可能要被部长“鞭策”到更晚的部员们,默默哀悼了三秒钟。 西园寺七瀨则是兴奋得脸颊泛红,对著手机摄像头欢呼:“夏目君你好厉害,这么复杂的关联都被你发现並串联起来了!” 藤原葵也拍著胸口,一脸庆幸和后怕:“夏目君你太厉害了,居然真的解明了学校里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 唯有雪村铃音,在视频那头微微鼓起了清冷的脸颊,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不服气:“早知道当时就不跟她们一起进泳池里面了————在外面的话,说不定我也能注意到镜子和校徽的反射角度————” 错过了亲自参与推理並第一时间发现真相的机会,让这位骄傲的文学才女心中颇有些不甘。 而夏目千景在说明完情况后,重新將目光投在下方的剑道部。 是时候该去把那腐朽的木刀”拿到手了。 > 第132章 完美解决!终获得! 第132章 完美解决!终获得! 剑道部。 训练场特有的汗水与竹木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腐朽的木刀】 【品质:绿】 【效果:装备之后,你在剑道方面的悟性,提升1000%!】 【介绍:无敌的我,又回来了!】 夏目千景的目光,从墙角刀架上那把毫不起眼的【腐朽的木刀】上收回。 他转过头,看向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 只见杉山英树胸膛起伏,脸上交织著愤怒与失望,正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口吻,怒斥著面前几名瑟缩成一团的社团成员。 而其他的剑道部成员,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正坐安静观摩情况。 “你们————简直丟尽了剑道部的脸!身为剑士,心术不正,最基本的正心”都忘到哪里去了?!” 他的怒斥在道场里迴荡。 那几名曾在楼上“加练”的部员,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脸色惨白,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別说辩解了。 杉山英树一通怒斥后,猛地喘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道场门口不知何时已静静立著三人一夏目千景、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的藤原葵,以及仿佛融入背景般安静的近卫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整理了一下因激动而略显凌乱的剑道服衣襟,大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郑重地、標准地鞠了一躬。 “夏目君,还有两位。” 他的声音恢復了沉稳,但带著沉甸甸的诚意。 “今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名部员,痛心疾首。 “如果不是你们洞察真相,这荒唐又丑陋的巧合”,恐怕会永远成为一个解不开的谜,甚至演变成更糟糕的谣言。” “而我,也绝不会知道,在我的部里,竟有人利用部活时间,做出如此不堪的行径!” “真的————万分感谢!” 藤原葵从夏目千景身后稍稍探出半个身子,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杉山英树的表情,訕訕地小声嘀咕:“那个————你嘴上这么说,心里该不会其实在怪我们多管閒事,揭了你们部的丑吧? 毕竟这种事传出去————” 杉山英树闻言,眉头一拧,脸上顿时浮现出武者特有的、近乎执拗的正直。 “请放心!” 他声音鏗鏘,目光坦荡。 “我杉山英树绝非口是心非之人!此事错在我们,感谢与羞愧皆出自真心!”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决断。 “稍后,我就会亲自带著这几个不成器的傢伙,去游泳部,向小田部长和所有部员,还有负责老师郑重道歉,说明情况,承担所有责任!” 那几个部员一听,彻底慌了神,脸上血色尽失。 “部、部长!不要啊!” “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別————” “这要是去了,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待下去啊—————— 77 他们七嘴八舌地哀告著,几乎要哭出来。 杉山英树却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他们。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声音不带丝毫转圜余地。 “你们是自己现在有骨气地跟我去道歉,还是等老师通知你们的家长,让家长领著你们,再去老师办公室跟游泳部的女生们好好说明”?” ” 几个部员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噤声,面如死灰。 彼此交换著绝望的眼神,去道歉是社死,惊动家长和老师更是末日———— 哪一种他们都无法承受。 就在这时,夏目千景轻轻摇了摇头。 “杉山部长,且慢。”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或许————事情还有另一种可能。” 他看向那几名如惊弓之鸟的部员,语气温和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说不定,这几位同学当时真的没有別的心思,只是单纯地想在楼上找个安静的地方,进行额外的体能或基础动作训练呢?” “毕竟,旧馆走廊通风,视野开阔,偶尔换换训练环境,也能提振精神。”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確定”。 “至於偷窥”————那或许只是我基於表象的片面推测罢了。目前还没有確凿证据,不是吗?” 那几个部员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猛地抬起头,眼里进发出狂喜的光芒,忙不迭地用力点头附和:“对对对!夏目同学说得对!我们就是在加练!非常认真的加练!” “我们根本就没注意泳池那边!真的!” “部长,我们就是练得太投入了————” 藤原葵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这怎么看都————” 她话没说完,夏目千景已经非常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唔————!” 藤原葵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剩下的吐槽全被堵了回去,变成了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 她眨了眨眼,看著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似乎明白了什么,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耳根的红晕久久未退。 近卫瞳自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观测装置。 但此刻,她那玻璃珠般的眼眸微微转动,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似乎对他接下来的举动,產生了一丝极淡的兴味。 杉山英树没有立刻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眉头微蹙,陷入沉思。 他当然不笨,夏目千景能解开连老师都束手无策的怪谈,其洞察力和智慧毋庸置疑。 这样的人,此刻突然说出这番明显与事实相悖、为部员开脱的话,绝不可能是心血来潮。 必有所图。 若在平时,他绝不会接受这种“交易”。 但此刻,身为部长,他必须考虑剑道部的名誉。 这事一旦坐实並传开,將成为社团难以抹去的污点。 未来带队参加“玉龙旗”或“全国高校剑道选拔赛”时,若被对手知晓並拿来攻訐,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权衡利,杉山英树脸上的怒色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凝重取代。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低沉了几分:“夏目君————经你这么一说,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或许————是我刚才气昏了头,没有详细问清他们的“训练”內容和目的。” 他看向那几个部员,眼神锐利。 “你们的“加练”,真的是在认真进行基础动作的巩固吗?” 那几个部员仿佛看到了赦免的曙光,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连声保证:“是的是的!部长!我们就是在练素振和步法!” “绝对没有分心看其他地方!” 然而,夏目千景却在这时,话锋如溪流转折,悠然道:“不过嘛,我刚才所说的,终究只是我个人的一点推测和“感觉”。”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道场天花板一角。 “学校的公共区域,尤其是走廊,好像都装有监控摄像头呢。现在的设备,画面和收音都很清晰。” “如果真的有老师或者有心人去仔细调看当时的录像,听听当时的对话————真相到底如何,想必很多人心里自然就有答案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杉山英树的表情瞬间僵硬,脸色更加难看。 而那几个部员,则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甚至有人腿开始发软。 他们比谁都清楚,当时在走廊上,那些肆无忌惮的点评和嬉笑声,如果真的被录下来公开————那就不止是社死,简直是社会性毁灭! 夏目千景仿佛没看到他们剧变的脸色,继续用閒聊般的语气说:“而我们收藏部呢,近期正好在筹备文刊。” “如果最终查明了泳池鬼影”的完整真相,包括其人性化的起因”————我们肯定会將其详实地记录在文刊里,在之后的学园祭上公开售卖。” 他微微一笑,想像著那个场景。 “想必,无论是本校同学,还是外校来访的客人,读到这样的趣闻”,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杉山英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节有些发白。 这已经不是暗示,几乎是明示的谈判与交换了。 他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夏目君————那么,依你之见,这件事————究竟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夏目千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手指稳稳地指向道场墙角刀架上,那把覆盖著灰尘、 显得格外古朴破旧的木刀。 “其实,我加入收藏部的一个私人原因,就是我本人有一点收集老旧物件的癖好。” “我看贵部那柄木刀,造型古朴,很有岁月感,正好对我的收藏胃口。 ,“不知道杉山部长是否愿意割爱?价格我们可以商量。” 杉山英树明显愣住了。 他顺著夏目千景的手指看去,目光落在那把布满灰尘、边缘甚至有些腐朽的旧木刀上。 就————这个?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提出的“要求”竟然如此————微不足道。 这把木刀在部里存放很久了,来歷不明,平时根本无人问津,连当练习道具都嫌它太旧。 与其放在这里积灰,最后沦为垃圾,不如用它来换取一个彻底平息事端、保住社团名誉的机会。 这简直是一笔划算到不能再划算的“交易”。 杉山英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紧绷的脸色立刻缓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 “原来夏目君有收藏古物的雅好,早说便是。” 他语气轻鬆了许多,挥手示意。 “这柄木刀年代久远,已近腐朽,本就打算清理掉。若夏目君不嫌弃它破旧,愿意珍藏,倒是给它找了个好归宿。” 他转头对那几个还在发愣的部员喝道:“还傻站著干什么?快去把木刀取来,擦拭乾净,交给夏目君!” “是!部长!” 那几个部员如梦初醒,爭先恐后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柄沉重的旧木刀从刀架上取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灰,然后毕恭毕敬地双手捧到夏目千景面前。 “谢谢杉山部长成全。” 夏目千景礼貌地道谢,伸手接过木刀。 入手沉甸甸的,木质纹理粗糙,带著时光侵蚀的痕跡,但刀形依旧挺拔。 就在他指尖触及刀身的瞬间— 【您已获得腐朽的木刀”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现在登记?】 【是/否】 一行熟悉的提示在视野中浮现。 夏目千景压下心头的微澜,面色如常地將木刀拿在手中,並未立刻选择“是”。 眼下人多眼杂,並非处理“特殊装备”的好时机。 杉山英树见他接过,心中的石头总算落地大半,但仍有些不放心地追问:“夏目君,那关於今天的事————” 夏目千景將木刀自然地垂在身侧,脸上露出让人安心的笑容。 “我想,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他语气篤定,开始为整件事“定调”。 “杉山部长您治部严谨,对部分偷懒的部员要求严格。所以才会在他们休息时,特意安排他们到旧馆上的走廊—一个人人都能看见的地方一进行额外的公开训练”,以示惩戒,並激励其他人。” 他看向那几个部员,后者连忙拼命点头。 “他们绝不是自己想去,更不存在任何不良意图。只是服从部长命令,在那里刻苦加练而已。” “而之后引发的一系列怪谈”现象,完全是一场由光影、镜面、学校校徽以及特定时间角度共同构成的、极其罕见的多重巧合”。 26 他总结道,目光清澈地看向杉山英树。 “一场谁也无法预料、谁也没有过错的巧合”。” “老师们和游泳部的同学们,又怎么会去怪罪一次纯粹的巧合”,和几位服从命令、刻苦训练的同学呢?” “杉山部长,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几个部员听得眼睛发亮,仿佛看到了全新的、光明的世界。 还能这样解释?!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藤原葵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这样也行?”的震撼。 近卫瞳那几乎从未有过表情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名为“有趣”的光芒。 杉山英树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脸上阴霾尽去,甚至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讚许和庆幸。 他完全没想到,夏目千景不仅破解了怪谈,连事后如何“解释”和“收尾”,都想得如此周全、如此滴水不漏。 真不愧是能解开“七大不可思议”的人。 但想到最关键的隱患,他还是压低声音,虚心求教:“夏目君所言极是,是我过於急躁了。他们就是加练,没有別的。” “不过————你方才提到的“监控录像”————万一有老师心血来潮去查看,恐怕————” 夏目千景瞭然一笑,语气轻鬆:“杉山部长多虑了。” “学校的监控系统存储空间有限,通常按固定周期,比如一两年左右,就会派人主动清空旧数据,以节省资源。” “在没有任何突发事件需要调阅的情况下,那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画面,大概率在大家毕业一两届之后,就自动消失无踪了。” 他话锋稍稍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清晰的边界感。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类似的“巧合”和“误会”,今后绝不再发生。” “否则,一旦有事需要调查,过往的记录被翻出,那就另当別论了。” “我想,杉山部长,以及这几位同学,应该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杉山英树心中一松,脸上终於露出彻底放心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当然明白!” 那几个部员更是感激涕零,朝著夏目千景深深鞠躬,声音都有些哽咽:“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夏目同学!” “我们以后一定认真训练,绝不偷懒,再也不会被部长叫去“特別加练”了!” “给您添麻烦了,对不起!”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临走前,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轻声提醒:“对了,杉山部长。” “戏剧部借了我们镜子,游泳部更是事件的直接相关方。” “我离开时,她们似乎对我们的“初步结论”还有些疑惑。” “为了避免误会加深,產生不必要的谣言————我建议您最好儘快带著这几位加练”的同学,亲自过去一趟,將我们刚才达成的共识”—也就是事情的完整真相”,向她们清晰、诚恳地说明一下。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趁现在她们应该还没离开,事情也还没扩散,儘快处理为宜。” 杉山英树闻言,神情一肃,再次郑重地向夏目千景点头致谢。 “夏目君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办。真的,万分感谢!” 他转过身,恢復部长的威严,对那几个部员低喝:“你们几个,还愣著干什么?跟我走!” 那几个部员此刻再无牴触,连忙应声,垂著头快步跟上部长,朝著戏剧部和游泳部的方向去了。 目送他们离开。 夏目千景等人也离开剑道部。 藤原葵回想起刚刚的事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然后扯了扯夏目千景的衣角,压低声音,满脸不解地问:“夏目君————他们明明就是做了不好的事情呀。” “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帮他们遮掩过去?” 夏目千景轻轻摩挲著手中古朴的木刀,摇了摇头。 “不是遮掩,是转换。” “今天彻底撕破脸,把事情闹大,我们固然站在“正义”的一方。” “但结果是,剑道部名声扫地。” “而我们会成为整个剑道部,甚至同情他们的人的眼中钉。” “高中三年,可能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敌意。” “而现在这样处理,真相被限定在可控的范围內,剑道部保全了名誉和士气,杉山部长欠我们一个大人情,那几个学生对我们心怀感激而非怨恨。” “我们收藏部,既解决了事件,收穫了友谊和潜在助力,还得到了我想要的收藏品””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刀。 “这叫“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9 “有时候,绝对的正確”带来的后果,未必比一个圆融的“解决”更好。” 藤原葵听得似懂非懂,但看著夏目千景平静自信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哦。” “要是天天被人背后指指点点或者找麻烦,確实很难受。” 近卫瞳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手。 “精彩。” 她的评价依旧简短,但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提出了那个从刚才起就盘旋在心中的疑问。 “不过我有个问题。” 近卫瞳的视线,移向夏目千景手中那柄布满灰尘、毫不起眼的腐朽木刀。 “你为什么要特意要这个?” “据我观察,它应该没有任何市场价值、歷史价值或者实用价值。” “只是一件————即將被丟弃的垃圾。” “你其实可以用这个理由,换取更有价值的回报,不是吗?” “毕竟那剑道部部长,其实是警视厅的警长儿子哦。 夏目千景脸上露出那副“我只是个普通收藏爱好者”的无害笑容。 “理由和我刚才说的一样啊。” “真的只是看到了心仪的之物,想要收藏而已。 2 “纯属个人癖好,並无他意。” 心仪的之物———— 收藏————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和那柄腐朽的木刀之间,悄无声息地游移了一个来回0 近卫瞳沉默了片刻,琉璃般的眼眸微微转动,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她想起了今天早上,在电梯里,夏目千景也是用类似的语气,向她要那本隨处可见、 毫无特殊之处的《国语对策书》。 要知道这《国语对策书》,在外面的书店,是隨隨便便都能买得到的呀。 他为什么只想要她的那本———— 难不成夏目千景———— 第133章 必输的比试! 第133章 必输的比试! 收藏部里。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部室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近卫瞳坐在椅子上,手中的钢笔在审查表上落下最后一道乾脆利落的笔画。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四位部员。 “你们收藏部的社团活动流程与成果,经核查,符合规定。” “关於申请的活动经费,审核已通过。” “未来几天,学生会会有专人通知你们领取。” “太好了!”西园寺七瀨高兴地將连忙刚刚从游泳部带回来的纪念品——一个旧款的学生用游泳镜,轻轻放在部室新设置的展示架上,打算和社团的人庆祝。 藤原葵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双手举高:“好误!经费终於批下来啦!” 两个女孩开心地抱在一起,轻轻蹦跳了几下,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然而,雪村铃音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社团经费上。 她几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双手撑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微微俯身,清冷的脸蛋上带著明显的不解与一丝压抑的恼意。 夕阳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也照见她轻蹙的眉尖。 “你刚刚不是言之凿凿地说,剑道部那几个傢伙是因为偷窥”才特地去那条走廊的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快了一些,目光紧紧锁住夏目千景的眼睛。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说法就变成了他们是因训练懈怠,被部长罚去走廊当眾加练”?” “你们后来在剑道部,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突然改口?” 夏目千景抬起头,迎上雪村铃音直视的目光。 那双总是沉静如冰湖的眼眸,此刻因为质疑和寻求真相的执著,而显得格外明亮,甚至带著一种灼人的温度。 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被他这样坦然回视,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但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下意识地抿紧了唇瓣,等待著他的解释。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忽悠道:“推理嘛,总是要不断修正的。” “接触到新信息,修正旧判断,不是很正常吗?” “后来我仔细问了杉山部长和那几个部员,才搞清楚完整的来龙去脉。” “之前確实是我忽略了部长惩罚性加练”这个关键动机,所以做出了错误的推测。” 雪村铃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你確定,这就是全部的“真相”?” “要知道,我们之后是要把整个调查过程和解谜逻辑,原原本本写进文刊里的!” “我绝不允许事情的真相,因为任何外部压力或个人情面,就被隨意篡改、掩埋!” “如果你是被威胁了,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隱,现在就说出来,我立刻就去报告老师!”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笑容里带著让人安心的坦然。 “没有威胁,也没有难言之隱。” “这就是我们最终確认的事实。” “你仔细想想,如果他们真的心存不轨,想要偷看,为什么会选择在社团活动时间、在那么显眼的公共走廊进行?” “如果不是被部长命令,作为一种公开的、带点羞辱性质的惩罚,谁会愿意在那种毫无遮挡的地方,傻乎乎地一直挥剑,还被楼下的同部成员围观?” 雪村铃音微微挑眉,眼中的锐利稍缓,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从行为逻辑上看,你这么说,確实————也有一定的道理。” 她似乎被这个更“合理”的解释说服了一部分。 西园寺七瀨见气氛缓和,微笑著打圆场:“既然真相已经確认了,那我们之后撰写文刊时,就按照这个完整的版本来说明吧?” 雪村铃音又想了想,最终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就按调查清楚的结论来写。” 藤原葵眼看雪村铃音终於坐回自己的位置,她立刻像只小猫一样,躡手躡脚地蹭到夏目千景身边。 她用手拢在嘴边,凑到夏目千景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嘀咕道:“夏目君————你这么骗雪村桑,以后要是穿帮了,她肯定会超——级生气的!后果很严重哦!” 温热的吐息和悄悄话带来的痒意,让夏目千景耳朵微微一热,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也压低声音回道:“什么骗不骗的————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藤原葵没料到平时看起来沉稳靠谱的夏目千景,也会有这种“睁眼说瞎话”的狡黠一面。 都说有点“坏心眼”的男生更吸引人———— 更何况是夏目君这种,平时正经,偶尔却流露出截然不同反差感的类型。 藤原葵的脸颊悄悄漫上一丝红晕,她捂著嘴,用更小的声音嘟囔道:“夏目君————你真是个坏心眼————” 雪村铃音敏锐地察觉到这边窸窸窣窣的动静,清冷的眉梢立刻挑了起来。 “你们两个,躲在那里偷偷摸摸聊什么?”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微红的耳根和藤原葵泛红的脸颊之间扫过,疑心更重。 “果然————是有什么事在瞒著我吧?” “没、没有的事!” 藤原葵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站直,双手连连摆动,脸却更红了。 西园寺七瀨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看看藤原葵,又看看夏目千景,微微鼓起了脸颊,小声嘀咕道:“葵酱,夏目君————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呀?” 夏目千景稳住心神,面色如常地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在商量等会儿去打工的时间安排而已。” 藤原葵赶紧顺著话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故作轻鬆地笑道:“啊哈哈!对、对啊!时间不早了,我们確实该出发去打工了!” “夏目君,我们快走吧!” 然而,就在夏目千景和藤原葵准备离开时,一直安静坐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近卫瞳,忽然开口了。 “夏目君。”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部室內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关於早上所说的“代价”,我已经想好了。” 夏目千景转身的动作微微一顿,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请说。” 近卫瞳抬起眼眸,平直地看向他。 “条件是一如果你能在棒球项目上,贏过中岛悟史的话,我就將那本《国语对策书》送给你” “什么?” 夏目千景怔住了。 “在棒球方面,贏他?” 近卫瞳点了点头,確认道:“是的。”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条件?”夏目千景不解。 近卫瞳的回答简单到近乎任性:“没有特別的理由,只是单纯觉得这样会很有趣。”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怎么样才算是贏”?规则是什么?” “中岛悟史是投手,我需要你充当击球手。”近卫瞳清晰地说明。“比试方式很简单。他投,你打。” “总共十球。只要你用球棒,实实在在地击中其中三个,就算你贏。” 话音刚落。 “不行!” 雪村铃音立刻出声反对,语气斩钉截铁。 她站起身,脸上满是不赞同。 “夏目君,不要答应这种明显不公平的比试!” 她理性地分析道,自光锐利地看向近卫瞳。 “这根本不是比试,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用对方最熟悉的规则,去挑战一个几乎零基础的对手一这和直接把东西送给对方有什么区別?” 西园寺七瀨也急切地点头附和,她显然做过功课:“我早上查过中岛学长的资料了!” “他从小就接受棒球训练,现在是棒球部的二號投手,平均球速能达到135公里每小时,状態好时甚至能超过140公里!” “这在高中棒球界已经是相当有实力的数据了!” 她担忧地看著夏目千景。 “棒球击打需要大量的专项训练来培养手感、节奏感和身体记忆。” “夏目君你————之前根本没接触过吧?” “这几乎是一场註定失败的比试,我也认为没有任何参加的必要!” 藤原葵作为田径部成员,最清楚每日系统训练与偶尔运动之间的巨大鸿沟。 那不仅仅是技术差距,更是肌肉记忆、体力分配、临场反应等全方位的碾压。 “夏目君,这比试根本毫无意义!” 她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表情坚决。 “你千万別理会——答应了就是白白吃亏!” 夏目千景陷入了沉默。 他確实————几乎没碰过棒球。 但是,要他在棒球上贏过中岛悟史————似乎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他的目光,悄然落在手中那柄刚刚入手的腐朽木刀”上。 【腐朽的木刀】 【品质:绿】 【效果:装备之后,你在剑道方面的悟性,提升1000%!】 【介绍:无敌的我,又回来了! 虽然说明是提升“剑道方面”的悟性———— 但如果,他把挥动球棒,也视作一种特殊的“挥剑”呢? 这是否也能纳入那“悟性提升”的范围之內? 况且,夏目千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与敏捷属性,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和积累,已经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仿佛隨时可能突破。 一旦突破,身体素质肯定会再度提升。 届时对挥棒的速度、力量和控制,必然有直接的助益。 而且,中岛悟史这个麻烦,也確实到了该解决的时候。 若是被一直持续纠缠,只会影响他心目中的“平稳”高中生活。 如果————能在对方最自负、最擅长的领域,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其正面击败———— 那么这人想必也没有脸面再来找麻烦。 思绪电转间,夏目千景已然做出了决定。 “这个条件,”他抬起头,看向近卫瞳,“我可以答应,但我需要训练时间。” “什—?!” “夏目君?!” “为什么呀?!” 在场的三位女生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雪村铃音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她蹙紧眉头,语气中带著罕见的急切与责备:“你是哪里来的笨蛋吗?!这种一眼就能看到结局的比试,为什么要答应?!” 西园寺七瀨也急了,她轻轻拉住夏目千景的衣袖,仰起娇柔的脸蛋,眼中满是忧虑与恳切:“夏目君,这不是开玩笑的。” “中岛学长的实力,真的非常、非常强!” “请你务必再考虑一下!” 藤原葵更是急得直跺脚:“夏目君!” “你答应的话,万一输了,那傢伙肯定会更囂张,更变本加厉地找你麻烦的!” “这完全是下下策啊!” 然而,近卫瞳对夏目千景的应允似乎也有一丝意外。 她微微頷首。 “可以。” 出乎意料地,她补充道:“即便你不提,我也会为你安排特训。”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你还会帮我安排特训?” “自然。” 近卫瞳的语气理所当然。 “既然是让你在对方的主场作战,若完全不做准备,无异於送死。” “这样一面倒的“代价”,我想你也不会接受。” 她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 “特训期为一个月。一个月后,进行比试。” “这样的条件,你能接受吗?” 夏目千景略一思索。 开学至今不过一周多,他已经获得了两个属性点。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做很多事,获取更多属性点,或者探索那柄“腐朽木刀”可能带来的其他变化。 所以即便棒球天赋平平,他也有信心用其他方式,將实力堆砌到足以一战的程度。 一个月的时间,已然足够。 而身边的三位少女,看著他沉思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得不行,却苦於无法再插嘴打断近卫瞳正式提出的条件。 “可以。” 夏目千景清晰的声音响起。 “我接受。” 近卫瞳点了点头。 “那么,具体安排,明天我会告知你。”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起身,拉开部室的门,身影悄然融入走廊之中,没有给出更具体的时间。 留下收藏部里,三个面面相覷、又气又急的女生。 雪村铃音俏脸含慍,轻咬著下唇,语气既恼火又带著不解:“那个近卫学姐,摆明了就是想看一场闹剧而已!” “这么明显的陷阱,你居然想都不想就往下跳?” “夏目千景,你刚刚推理的时候不是还挺聪明的吗,现在是怎么回事?” 藤原葵跺脚,气呼呼道:“夏目君你这大·笨·蛋—为什么就是不听劝呢?” 西园寺七瀨也少有地鼓起了脸颊,双手握著小拳头,又是担心又是生气地追问:“近卫学姐到底和你约定了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你答应这种几乎必输的比试?” 事到如今,夏目千景更不可能说出,自己想要的不过是近卫瞳那本看起来隨处可见、毫无特殊之处的《国语对策书》。 这理由说出来,只怕会被她们当成失了智。 他只好含糊地笑了笑,带著一丝歉意。 “是————一个秘密。” “大家就別再追问了。” 他拿起书包,將桌上那柄古朴的腐朽木刀握在手中,准备前往打工地点。 “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得去打工了。” 说著。 他转头看著藤原葵。 “藤原桑,我们走吧。” 他的避而不谈,让三位女生更加鬱闷,同时也对近卫瞳所提出的“代价”,生出了愈发浓烈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诱惑或约束,能让冷静的夏目君做出如此看似不理智的决定? 夏目千景背好书包,感受著手里那柄木刀沉甸甸的分量。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只有他能见的提示上—— 【您已获得腐朽的木刀”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现在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用意念按下了那个闪烁的—“是!” 【登记成功!】 【距离下一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两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腐朽的木刀”?】 【是/否】 没有丝毫犹豫。 “是!” 也就在装备的剎那,异况横生! 第134章 悟剑!姑姑! 第134章 悟剑!姑姑! 在装备腐朽的木刀”的瞬间。 夏目千景的脑海里,並非涌入了具体的知识,而是骤然浮现出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 仿佛一层无形的薄纱被悄然揭去,整个世界关於“挥动”与“轨跡”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敏锐。 让他几乎抑制不住想要立刻拔出木刀,在空旷处酣畅淋漓地挥舞一番的衝动。 更奇异的是,他甚至尚未做出任何动作,脑海中便自动浮现出大量关於如何调动肌肉、调整重心、控制角度以最优化挥动木刀的“想法”或“直觉”。 他下意识地挥舞手中木刀,对著空气隨意一挥。 动作完成的剎那,他便立刻“感觉”到—一手腕翻转的时机早了零点几秒,小臂发力的衔接有些僵硬,腰部的扭转並未完全跟上。 这些细微的瑕疵,如同屏幕上跳出的错误提示般清晰。 他停下,凝神片刻,回忆著脑中那些自发涌现的“正確”方式。 然后,从相同的起始角度,再度轻轻一挥。 这一次,他刻意遵循了那些涌现的“直觉”:放缓手腕初动,让力量从脚跟升起,经腰腹传导,再顺畅地灌注於手臂。 “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 一声比方才更为短促、凌厉的破风声响起。 明明没有增加多少力气,但挥动的速度与轨跡的稳定性,却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一种掌控感,油然而生。 在他身后,藤原葵、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三人,正默不作声地跟著。 社团活动已然结束,她们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空荡的部室。 儘管对夏目千景草率答应比试的决定仍有些气闷,但木已成舟,再多抱怨也无济於事。 至於让他去找近卫瞳反悔? 更是天方夜谭。 对方是“御堂家”的近卫,其分量她们心知肚明。 於是,三人只是不约而同地与他保持著半步的距离,仿佛在用这种沉默的“隔离”表达著无声的抗议。 很快,他们踏上了樱花长道。 夕阳暮色渐浓,粉白的樱瓣在晚风中飘落,宛如一场温柔的雨。 夏目千景的目光追隨著几片悠然下坠的花瓣,心中那股挥刀的衝动再次涌动。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挥舞手中木刀,朝著空中不同位置,极轻、极快地凌空“点”了五下。 动作轻盈得如同拂去灰尘。 飘落的樱花本就细小轻盈,轨跡受气流影响更是难以捉摸。 然而,那五片被他“选中”的花瓣,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精准地、先后“撞”在了他手中木刀的“剑尖”所指之处,甚至神奇地叠在了一起,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 夏目千景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隨即手腕一抖,將那叠小小的樱瓣轻轻震散,任由它们继续飘零。 这看似隨意的“五连击”,却让他对“距离”、“时机”与“微力控制”的感悟,又深了一层。 他甚至能感觉到,如果此刻手中握著的是球棒,面对一个高速飞来的球体,他身体该如何调整、手臂该如何挥出,脑中已有了数种清晰的“感觉”。 他记得中岛悟史最快的球速是140公里。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那些有自动发球机的室內棒球场,亲身体验一下这个速度的球。若能稳定捕捉到轨跡並做出反应,一个月后的比试,把握便大了许多。 这一幕,恰好被同样放学路过的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尽收眼底。 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夏目千景那尚未完全收回的手。 作为浸淫剑道多年的部內首席,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那轻描淡写的几下意味著什么。 樱花飘落,无律无常。 想要精准用刀身已然不已,就更不要说用刀尖击中。 这需要极佳的眼力、预判和瞬间的微调。 而夏目千景————他刚才隨意间,就连续“点中”五片轨跡各异的落樱,並將它们叠於“一点”?! 这需要的已不只是技巧,更是一种近乎直觉的轨跡预读和精妙到毫巔的力道控制! 杉山英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夏目千景那举重若轻的几下“点刺”在不断回放、慢放、解析。 震撼、难以置信皆然混杂一起,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夏目千景一行人走到前头,身影渐远,他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呆滯,思绪还停留在那惊艷的瞬间。 然而,跟在夏目千景身后的三位少女,对剑道技艺一窍不通。 在她们眼中,夏目千景刚才的举动,无非是得到了心仪的木刀藏品后,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兴奋孩子,对著空气和樱花比划玩耍罢了。 西园寺七瀨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小跑两步上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夏目千景的左肩。 等他转过头,她才仰起娇俏的脸蛋,眉头微蹙,认真地问道:“夏目君————关於和近学姐的那个棒球比试,你————是真的觉得自己有胜算吗?” 雪村铃音和藤原葵的目光也立刻聚焦过来,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夏目千景迎著她们担忧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嗯,有一些。” “你真有?” 雪村铃音清冷的嗓音里满是怀疑,眉毛挑得更高了。 如果说,在装备腐朽的木刀”,获得那玄妙的“剑道悟性1000%提升”之前,夏目千景心里確实没底。 但现在,每多一次“挥动”的体悟,那份掌控感便增添一分,信心也隨之增长。 情况自然已截然不同。 “真有。”夏目千景再次肯定道,眼神里是罕见的篤定。 藤原葵瞪大了眼睛,诧异地追问:“真的假的?” “难道你其实是深藏不露,以前偷偷练了很久棒球,所以才这么有信心?” “刚刚这么说,只是为了忽悠近卫学姐?” 如果是这样,夏目君倒算是智谋过人了,雪村铃音眨了眨眼,心中暗想。 西园寺七瀨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惊喜的期待:“夏目君,该不会真的像葵酱说的那样,你其实————”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夏目千景摇头打断。 他脸上露出一丝有些无奈的坦诚笑容。 “没有,可以说从小到大,几乎没碰过。” “6 空气瞬间凝固。 雪村铃音那清丽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就、知、道!” 藤原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叉腰,大声吐槽道:“夏目君!” “刚刚你解开七大不可思议”的时候,我是真心觉得你超级聪明、超级厉害的!” “可现在经过这件事,我只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 ” 西园寺七瀨也鼓起了脸颊,重重点头,声音里带著无奈和气恼:“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三人统一战线、同仇敌愾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无法向她们解释“腐朽的木刀”和“特殊装备”的存在。 误会与担忧,此刻是解释不清的。 不过没关係。 等一个月后,比试结束,一切尘埃落定之时,结果自然会说明一切。 晚上七点左右。 “星光”咖啡店內,明亮而温暖的灯光笼罩著每一个角落。 舒缓的爵士乐流淌在空气中,却几乎被满座的喧囂所掩盖。 店內几乎座无虚席。 吧檯边、卡座里多是年轻的面孔。 更令人侧目的是,店门口还排著一条不算短的队伍,多是等著外带的客人。 店员们穿梭其间,步履匆匆,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店长山本康司一边熟练地操作著咖啡机,一边用毛巾擦著汗,心情复杂。 生意火爆自然是好事,他的收入也水涨船高。 但这客流量————怎么一天比一天夸张? “请问,夏目千景是在这里打工吗?” “啊!快看,那个在里面的就是夏目君对吧?推特上的照片没骗人,真的好帅!” “真人比將棋比赛直播里看起来还要好看呢————” “他怎么在后面做咖啡啊?好可惜,应该让他来前台点单嘛!” 听著这些刻意压低的、却依旧不断传入耳中的女声议论,山本康司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其实知道这“繁荣”根源何在。 只是內心深处,某个角落还在倔强地拒绝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 把夏目千景放到前台? 他疯狂摇头。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一恐怕这些女生会立刻化身为“钉子户”,拿到咖啡也不走,就为了多搭让几句,到时候店里怕是要被围得水泄不通,正经生意还做不做了? 忙里偷閒,他忍不住从反光的玻璃柜门上瞥了一眼自己的倒影。 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嘀咕:明明我也不比夏目君差哪里啊,怎么就没有人找他呢? 就在这时,一位穿著私立学校制服、气质干练的高中女生,隨著队伍终於挪进了店內。 她是女流棋士——朝比奈晓月,她这次特地找来,是因为在推特上看到了“夏目千景在涩谷某咖啡店打工” 的消息。 想著同住涩谷,又同为棋手,便顺路过来,想找个机会与他交流几句。 然而一进店,她就愣住了。 店里坐著的客人————怎么十之七八都是女性? 而且很多看起来都挺年轻的? 大晚上的,涩谷的女生们什么时候都集体爱上喝咖啡了? “下一位客人,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终於轮到她点单,吧檯后的藤原葵扬起职业化的元气笑容。 由於“星光”咖啡店面积颇大,操作间与前台有挺大距离。 此刻夏目千景正在后方专心致志地製作咖啡,並未注意到前台的情况。 朝比奈晓月看向藤原葵,指了指后方夏目千景忙碌的身影,客气地说:“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叫一下夏目君吗?我有点事情想和他聊聊。” 藤原葵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但声音依旧甜美:“抱歉呢,夏目员工现在工作非常繁忙,暂时无法接待访客。” “如果您有事情,可以等他下班后再联繫哦。” 朝比奈晓月排了不短的队才进来,若要等到下班,不知要耗到几时。 她连忙解释道:“我和他一样是將棋选手,在比赛里认识的。” “我叫朝比奈晓月,你只要跟他说一声,他就知道了。” 藤原葵几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双手叉腰,露出了“又来了”的无奈表情:“这位客人,这种说法————这周我已经听到不下十次了。” 朝比奈晓月简直哭笑不得:“我没有找藉口,是真的认识,你就帮忙传句话吧。 藤原葵摇头道:“非常抱歉,我们店里的夏目员工正在工作中,恕不接待私人会客。” 她將菜单往前推了推,声音提高了一度,清晰而乾脆。 “那么——请问您到底需要点些什么呢?” “后面还有很多客人在等哦。” 朝比奈晓月被噎得够呛,心里一阵气闷。 这女孩怎么回事,传句话而已,怎么这么难沟通。 看著藤原葵和其他店员投来的、略带催促的目光,她只好憋著气,隨便点了一杯咖啡,然后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鬱闷地等著,看能否找到其他机会。 朝比奈晓月刚离开柜檯,下一位客人便紧跟著补上。 这是一位穿著时尚、戴著大墨镜、一身靚丽行头的年轻女性—一夏目椿绘。 藤原葵再次掛上职业笑容:“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些什么?” 夏目椿绘却没看菜单,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指向后方的夏目千景:“你去把夏目千景叫过来,就说他姑姑来了。” 第135章 谁准你叫我姑姑了? 第135章 谁准你叫我姑姑了? “姑姑?” 藤原葵愣了愣,旋即脸上浮现出怀疑的神色。 之前已有不少人冒充是夏目君的妹妹、姐姐,甚至妈妈,只为搭訕他。 这种现象,自夏目君在將棋比赛崭露头角后,便层出不穷。 此刻忽然又冒出一位“姑姑”? 这很难不让她觉得是个骗局。 大概,又是为了与夏目君说上话而编造的谎言吧? 就在藤原葵准备婉言谢绝时。 一直在忙碌的夏目千景,余光恰好扫到了前台。 瞥见夏目椿绘的瞬间,他直接怔在原地。 而夏目椿绘的目光,本就一直追隨著忙碌的夏目千景。 见他注意到自己,也不言语,只是抱起手臂,静静等待。 “那个————” 藤原葵正欲开口,一只手臂从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藤原桑,这位是我姑姑。我出去和她聊两句。” 藤原葵愣了愣,隨即惊愕道:“————她真是你姑姑?”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是的。” 说完。 他转向店长山本康司:“抱歉店长,我需要出去和亲戚谈几句。” 山本康司心知店里如今的兴旺多半仰仗夏目千景。 何况连老板的女儿藤原葵都没表態,他这个小店长又能多言什么。 “嗯嗯,去吧,这边我们忙得过来。” “谢谢。” 夏目千景应声后,便走出前台。 前台排队的,以及店內部分坐著的女生,见他出来,有几个立刻想上前搭话o 却都被他礼貌地迴避了。 毕竟,夏目千景与她们素不相识。 而早在此等候的朝比奈晓月,连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便眼睁睁看著夏目千景与一位衣著时尚、看上去就身价不菲的成熟女性一同走了出去。 她一时有些错愕,脸色变得异常古怪。 夏目千景带著夏目椿绘,来到咖啡店旁一条狭窄的小巷。 这里行人稀少,还算安静。 夏目千景直入主题,望著眼前这位名义上的“姑姑”,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不是说好晚上才见吗?” 夏目椿绘没有解释,只是伸出那做过精致美甲的手指,捏住夏目千景的下巴,左右端详。 “看来出来打工后,气质和形象倒是比窝在家里时强了不少。 “怪不得现在开始被这么多女孩子围著。” “想来以后,肯定是个不安分的主。” 夏目千景轻轻拨开她的手,语气平静:“有什么事,请直说吧,姑姑。” 夏目椿绘冷哼一声:“谁准你叫我姑姑”了?” “要不是你那便宜老爹临死前苦苦哀求,我连你们的面都不想见,更別说当什么监护人。” “对我来说,你们除了是麻烦以外毫无是处!” “现在,赶紧配合我拍几张照片,好打发儿童諮询所”那帮人!” 夏目千景闻言,並不意外。 这位夏目椿绘,果然只是为了她自己。 至於更多交谈,他也觉得毫无必要。 简单配合夏目椿绘拍了几张打工场景的照片后,她连道別的话都吝於给予,如同完成一项任务般,径直走向不远处停放的豪车,扬长而去。 夏目千景目送车子离去,觉得维持眼下这种互不打扰的状態,便已很好。 本家的事,隨他们去。 只要不波及他和妹妹,便一切无碍。 事情既了。 夏目千景转身准备返回店內。 然而。 一直等候在旁的朝比奈晓月,此时快步上前:“夏目君,现在方便聊两句吗?”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朝比奈晓月会在此出现。 “朝比奈学姐,你怎么来了?” 朝比奈晓月微微一笑:“反正我也不是你们学校的,不必叫我学姐。” “直接叫我朝比奈就好。”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朝比奈晓月接著问道:“其实我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住在涩谷。” “发现你在这儿,是因为推特上有人发帖,说你就在这家店打工。” “想著正好逛街顺路,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真在。” 夏目千景回想起近日状况,又瞥了眼店门口那几个偷偷张望的女生,心中涌起一阵无奈。 他不想过於招摇的原因之一,正在於此。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既然顺路,要不进店里喝杯咖啡再走?我请你。” 朝比奈晓月笑著摇头:“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喝过了。” “这次找你,主要是想顺便问问,之前提到的事,你跟荒木结爱说了吗?” 夏目千景点头:“已经转告了。” “荒木学姐的意思是隨时欢迎,她等著你。” 朝比奈晓月笑道:“那就好。” 忽然。 她话锋一转:“不过,我没有荒木结爱的line。” “以前加过,可惜她输给我之后,一气之下就刪了。 “不然我也不用请你带话。” “到时候如果我去私立月光学院,没人领我进去,可是会被挡在门外的。” “你现在加一下我的line吧,到时候麻烦你带我进去,可以吗?”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没想到荒木学姐还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但既然荒木学姐已表示隨时欢迎,他似乎也没理由拒绝。 “好的。” 朝比奈晓月脸上掠过一丝欣喜,立刻取出手机,与夏目千景互加了好友。 她想起刚刚那女人,忍不住询问道:“刚刚那位感觉表情有些冷呢,她是你的————?” 夏目千景解释道:“她是我姑姑。” 朝比奈晓月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 “不过看你要继续回去工作。” “至於之后的具体事宜,等我到了你学校再聊吧。” “现在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再见。” 夏目千景頷首:“嗯,再见。” 夜里。 十点左右。 微风拂过,带著些许凉意。 回家的路上。 藤原葵与夏目千景並肩而行,一如往常。 之前店里繁忙,藤原葵无暇细问。 此刻想起白天夏目椿绘將夏目千景叫走的情形,她忍不住开口:“夏目君,白天那位叫你出去的,真是你姑姑吗?” 夏目千景頷首,平静道:“是的。” 藤原葵诧异道:“她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夏目千景简短解释:“她是我和琉璃法律上的监护人。拍照只是为了应付儿童諮询所的核查。” 藤原葵愕然:“————她是你们的监护人?” “可你之前不是说,现在只剩你和妹妹相依为命吗?”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两种说法都对。” “但我这位姑姑”,並不会真正履行监护人的职责。她不会资助我们,也从未將我们视作亲人。” “所以本质上,我和琉璃,確实是相依为命,別无依靠。” 藤原葵怔了许久:“我今天看她,分明是很有钱的样子。” “既然她是你们的亲戚,更是监护人,为什么不帮你们?”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事情很复杂。” “总之,她不会提供帮助。” “她成为我们的监护人,本质上只是一场交易。” 藤原葵仅从这零星的讯息中,已能感觉到夏目千景真实的家庭境况,或许远比她想像的更为沉重。 见夏目千景似乎不愿再深谈,她体贴地不再追问,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夏目君,近卫学姐不是说近期会带你进行棒球训练吗?” “她到现在,有联繫你吗?” 夏目千景摇头:“还没有。” 藤原葵想了想,提议道:“如果她明天还没消息的话,放学后,我们叫上铃音酱和七瀨酱,直接去棒球俱乐部训练怎么样?” “那里有自助发球机,可以模擬中岛悟史的球速。如果这个月能经常去练习,一定会有提升的。” 夏目千景思忖片刻,点头同意:“我也正有此意。” “如果瞳那边没有安排,我们放学后就过去吧。” 藤原葵脸上漾开笑容:“嗯嗯!” 忽然想到夏目千景只称呼近卫瞳的名字,却一直叫自己的姓氏,藤原葵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醋意。 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夏目君————话说,你怎么直接叫近卫学姐的名字呀?” “难道你们以前就认识,很熟吗?” 夏目千景摇头:“不认识。” “是她坚持要求我这么叫的。” 闻言,藤原葵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既然近卫学姐都能要求夏目君改变称呼———— 如果自己也提出的话,是不是也可以———— 藤原葵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但转念想到夏目君最近似乎烦心事不少,又暂且按下了这个念头。 还是等他心情好些的时候再提吧。 万一被拒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融洽关係,或许会变得尷尬———— 此时,两人已走到藤原葵所住的公寓楼下。 就在公寓入口旁的路沿上。 夏目千景意外地看见了那只名为“纳尼哦”的白猫。 【纳尼哦】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周围的身边人,將有5%的概率会陷入两秒的迷惑状態,该效果一小时至多触发一次。】 【介绍:干嘛?】 只见“纳尼哦”正百无聊赖地瘫在路沿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扫地面。 他不由愣住。 没想到这只猫的活动范围如此之大,竟溜达到了这里。 藤原葵则欣喜地凑过去,一把將“纳尼哦”抱起。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小白?” 夏目千景感到十分诧异。 > 第136章 哥哥拿去入赘,妹妹丟去找婿! 第136章 哥哥拿去入赘,妹妹丟去找婿! 夏目千景困惑道:“你————认识这只白猫?” 藤原葵笑道:“当然啦,这小傢伙偶尔会跑到这边来晒太阳。” “时间久了,自然就认识了。” 夏目千景询问道:“它有主人吗?” 藤原葵眨了眨眼,摇头道:“我想应该是没有的。” “经常看见不同的人给它餵食呢。” “而且它看起来很乖,从不抓人。夏目君要不要摸摸看?” 说著。 她將怀里的白猫轻轻向前託了托。 夏目千景想了想,要登记特殊装备必须亲手触摸。 而且,还必须获得该特殊装备的所有权才能完成登记。 眼前这只白猫,目前看来確实是只无主的流浪猫。 自己触碰的话,想来能直接登记? 此刻猫被藤原葵稳稳抱著,风险不大,可以尝试触摸,不必担心被抓。 但为了保险起见———— “稍等一下,我拿根猫条。” “—猫条?!夏目君你怎么会隨身带著这个啊?” “咳咳————其实我还挺喜欢————哈基米”的,所以隨身带著,偶尔会餵一下。” ,“哈基米”?蜂蜜?你也认识小白?这是小白的別名?” “嗯————就是我老家那边对猫的叫法。” “噢,原来是这样————” 夏目千景从书包里掏出一根猫条,撕开封口,挤出些许肉泥,试探著递到白猫嘴边。 白猫鼻子抽动两下,立刻开始舔食。 夏目千景见状,伸出手,轻轻抚摸“纳尼哦”毛茸茸的小脑袋。 果然。 这白猫性情温顺,丝毫没有反抗,只是专心地舔著猫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在这时。 夏目千景眼前跳出一行信息。 【由於您未获得该特殊装备的认可,您无法登记该特殊装备!】 看到这条提示,夏目千景动作微微一僵。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需要得到特殊装备本身“认可”的情况。 不过考虑到之前的都是无生命的物品,而这次是活生生的动物,这么一想倒也合理。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如何获得一只猫的认可? 难道是要成为它的主人? 可怎样才能让一只猫,心甘情愿地认主呢? 夏目千景感到有些棘手。 如果特殊装备在別人手里,他或许还能想办法周旋。 但面对一只猫————他確实有些无从下手。 因为他几乎没养过宠物,实在不清楚宠物怎样才算认定了主人。 忽然。 他灵光一闪。 无论是猫还是人,都无法抗拒美味食物的诱惑。 而自己恰好拥有能提升食物风味的特殊装备一“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 如果每天用它的效果製作些猫饭,长期投餵。 说不定它就会依赖上自己,进而认可自己。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他拿出书包里的水瓶,將猫条开口撕大些,倒入少许清水,轻轻摇晃。 【您製作的猫条,风味增加20%!】 果然有效! 这装备的效果,果然是概念层面的。 “————夏目君你怎么往里面加水呀?” “咳咳————猫条有点干,顺道也给它补充点水分。” “噢噢——这样。” “你一直抱著它也累吧,放它下来好了。” “嗯嗯。” 白猫被放到地上后,並没有跑开。 它仿佛嗅到了某种极吸引它的气味,先是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夏目千景的脚踝,然后端正坐下,仰头望著他。 夏目千景单膝蹲下,將混合了清水的猫条再次递到它面前。 白猫舔食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许多,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咕嚕咕嚕”满足的声响。 显然对这改良版猫条的味道极为喜爱。 夏目千景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心想这事有希望。 一人专心餵猫。 另一人,则托腮,静静地看著他餵猫。 藤原葵注视著神情难得如此放鬆愉快的夏目千景,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默默將“夏目君喜欢猫”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不过,她本人倒是狗党呢———— emmmm* 藤原葵元气一笑,觉得也没关係啦,將来可以让夏目君猫狗一起养嘛! 猫条餵完后,白猫低头嗅了嗅夏目千景的鞋面,又蹭了蹭,发出几声细软的“喵喵”叫。 隨后便迈著优雅的猫步,不紧不慢地离开了。 夏目千景看著它离去的背影,不太理解猫的这些行为。 但至少目前看来,它对自己似乎还算友善? 家附近。 夏目千景刚走到这里,便看见路边驶来一辆豪车,稳稳停入附近的车位。 车上的女性下车后,目光径直落在他身上,並朝他走来。 夏目千景自然认得她,便停下脚步等待。 夏目椿绘依旧是那副墨镜加时尚穿搭的打扮,语气平淡:“既然回来了,那就带路吧。 “嗯。”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沉默地並肩而行。 很快。 夏目千景將她带到了家门口。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打开了房门。 “琉璃,我回来了。 “哥哥,欢迎回————” 脸上刚绽开笑容的夏目琉璃,在看到夏目椿绘的瞬间,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姑姑,晚上好————” 夏目椿绘蹙起眉头,语气冷淡:“我说过,不要叫我姑姑”。” 说完。 她便自顾自地脱鞋进屋,在矮桌旁坐下,目光审视般地扫视著这狭小的房间。 夏目千景也走进屋內,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去给客人倒杯水吧。” 夏目琉璃点了点头,拿来杯子,斟上刚烧开不久的白开水,放在夏目椿绘面前。 做完这些。 她紧挨著夏目千景坐下,正好与夏目椿绘相对。 夏目椿绘摘下墨镜后,露出一张保养得宜、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年轻的面容。 夏目琉璃看著这位姑姑,有些畏惧地,下意识更紧地抱住了哥哥的手臂。 夏目椿绘看著这对兄妹,缓缓回想起了什么,脸色复杂,隨后恢復如初,冷哼道:“如今沦落到住在这种三坪不到的破房子里,可真要多谢你们老爹当年做的那些英明”决策。” “若不是他,你们现在本该继续过著锦衣玉食的生活!” “不过说到底,你们骨子里就只配待在这种穷酸地方。” “现在破產,不过是让你们回归原本该有的模样罢了。” “怎么样?现在跪下来哭著求我的话,我说不定会一时心软,带你们回本家” 。 “毕竟你们俩长得还算周正。妹妹送去联姻,哥哥安排入赘,勉强也算物尽其用,不是吗?” 说完。 夏目椿绘的目光锁定在夏目千景脸上。 而夏目琉璃也忐忑不安地望向哥哥。 她知道哥哥自幼习惯优渥,向来厌恶拮据的生活。 更不喜欢现在这种无法隨心玩游戏,只能每日穿梭於学校、打工地点和家,三点一线的枯燥日子。 如果哥哥真的想回本家————她————也不会阻拦。 想到这里,夏目琉璃眼中不禁蒙上一层忧伤。 没有人愿意成为家族利益交换的工具。 她也清楚,如果哥哥答应,本家那边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如果是为了哥哥的话,她愿意做出这种牺牲———— 然而。 夏目千景却平静而坚定地拒绝道:“如果夏目小姐此来只是为了说这些,那么请回吧。 7 “我们兄妹二人,是不会回本家的。” 夏目琉璃闻言,眼中的忧伤瞬间被惊喜取代,她也看向姑姑,坚决地说道:“琉璃也一样!绝对不回本家!” 夏目椿绘“呵”地笑了一声,讥讽道:“就凭你们兄妹俩?” “你们能做什么?” “靠著身上仅剩的几万日元,就想在东京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活下去?” “別让人笑掉大牙了!” “连下个月的衣食住行都成问题,还在执著什么?” “不过是让你们將来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罢了。捨弃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就能换来一辈子的荣华富贵,这有什么不好?!”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条件,外面有多少人跪著都求不来!” “想来也是,你们家破產还没多久,还没真正体会过为钱愁到想哭、甚至想死的时候。” “等真的山穷水尽,饿到前胸贴后背那天,你们就会明白今天的选择有多愚蠢!” “我现在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接受,还是拒绝?” 夏目千景斩钉截铁地拒绝道:“即便没钱,即便日子真的苦到难以为继,我也绝不会拋弃妹妹、绝不会让妹妹挨饿、绝不会把妹妹当成联姻的工具!” “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夏目琉璃也紧紧抱住哥哥的手臂,用力点头:“琉璃也是!” “不管日子多苦,哥哥在哪里,琉璃就在哪里!” 夏目椿绘笑得几乎溢出眼泪,语气充满了嘲弄:“哈哈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你们两个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千万別让我知道你们反悔。否则的话,哼—!" 说完。 夏目椿绘瞥了一眼腕錶,冷笑著站起身:“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我没空跟你们废话了,现在起来,配合我拍几张照片!” 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都没有再言语,只是沉默地配合她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到手,夏目椿绘收起手机,戴回墨镜,穿上鞋子,拧开房门,没有留下一句道別的话,头也不回地离去。 房门关上的轻响传来。 夏目椿绘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夏目琉璃无言地转过身,將脸深深埋进哥哥怀里,肩膀微微抽动,发出压抑的哽咽。 “呜呜————哥哥,我们一定要好好过。” “一定会的!” 第137章 介入!非暴力处理! 第137章 介入!非暴力处理! 窗外的微风轻轻拂动,掀起三坪小房单薄的窗帘,露出外面沉沉的夜色。 而狭小的房间內,却瀰漫著一片寧静祥和的气息。 先前因姑姑那番话而哽咽抽泣的夏目琉璃,此刻正趴在榻榻米上,双手托著下巴,白皙的小腿在空中愜意地晃悠,盯著电视机里的搞笑节目,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夏目千景从微波炉里取出刚刚加热好的两杯牛奶,將其中一杯递给妹妹:“琉璃,时间不早了,喝完牛奶该睡觉了。” “嗯。” 夏目琉璃坐起身,接过温热微烫的牛奶,凑到嘴边“呼呼”地吹著气,视线却仍牢牢粘在电视屏幕上。 忽然。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询问道:“对了哥哥,你最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 夏目千迷惑道:“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目琉璃小声嘀咕:“你不是加入了那个“收藏部”吗?” “琉璃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么奇怪的社团,很好奇这几天你们都在做什么呀?”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你想知道?” 夏目琉璃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想知道!” 夏目千景趁牛奶还温热,便盘腿坐下,向妹妹讲述起收藏部近日解决的“百年樱花树”与“游泳部的七大不可思议”两桩事件。 夏目琉璃听完,兴奋地微微前倾身体:“哥哥,这两个事件听起来好有趣!” “尤其是游泳部那个,最后谜题到底是谁解开的呀?”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当然是大家一起努力解决的。”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提醒道:“好了,时间真的不早了,牛奶也差不多凉了,快喝掉,然后去刷牙睡觉。” 夏目琉璃乖巧点头:“嗯嗯。” 片刻后。 “啪嗒”一声轻响。 房间的灯光熄灭了。 夏目琉璃早已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胸口隨著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已然沉入梦乡。 或许是因为天气有些闷热。 睡梦中,她无意识地蹬开了被子。 夏目千景走过去,为她重新掖好被角,然后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 打算看看是否有未读消息。 若没有,便准备码字。 点击line图標。 他发现古川昌宏、月岛凛、酒井紫苑、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五人发来了消息。 夏目千景首先点开古川昌宏早些时候发来的信息。 【古川昌宏:哎呀,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你昨晚十点半发消息来时,我早就睡下咯,现在才回復,实在不好意思。】 【古川昌宏:不过关於你所说,星期四再来我这里下棋的事,完全没问题,我这边隨时欢迎。你放学后直接打下面这个电话:ox—xxxx—xxxx,到时候会有人接你过来。】 【夏目千景:好的,届时我会拨打这个电话。】 回復完毕后。 夏目千景並未期待立刻收到回復。 毕竟古川昌宏自己都说年纪大,睡得早。 然而就在此时。 消息提示音却意外响起。 【古川昌宏:大哥哥,那就说定啦,到时候一定要来哦。】 【夏目千景:这个语气————是小彩绪?】 【古川昌宏:(*^▽^*)嗯嗯!爷爷说大哥哥回復得晚,让我如果还没睡,就帮忙回復一下。】 【夏目千景:哈哈,我平时確实只在晚上才有空看消息,抱歉啦。那我们到时候见,小彩绪。】 【古川昌宏:(“▽“)嗯呢!】 回復完古川的消息。 夏目千景转而点开月岛凛在十点半左右发来的信息。 【月岛凛:夏目君————今天中岛悟史,是不是去找你了?】 【夏目千景:是的。】 消息几乎被秒回。 【月岛凛:其实我以前就明確拒绝过他————可我没想到他到现在还在做这种威胁別人的事。甚至这次还牵连到你————真的非常抱歉!】 【夏目千景:无论男女,人群中总会有这样的人。即便是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所以你不必过於在意。】 【月岛凛:他没有伤到你吧?】 【夏目千景:没有,只是言语上的挑衅而已。】 【月岛凛:关於这件事,我今天其实又和他谈了一次,再次明確拒绝了他。 可他还和以前一样,根本听不进去。我知道问题的根源在我————所以今天哪怕得知情况,我都没敢过去找你,就怕又给你添麻烦————】 【月岛凛:可不儘快解决的话————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夏目千景:算不上麻烦。而且我也认为確实该儘快解决,如果每天都要被人言语挑衅,难免会影响心情。】 【月岛凛:∑(▽“等等——夏目君,你该不会是想著用暴力解决?那样是绝对不行的!事情闹大的话,无论你还是他都有可能被学校退学的。】 对夏目千景而言,他並不完全排斥暴力手段。 但那永远只会是山穷水尽时的最后选择。 目前这件事,远未到需要动用那种手段的地步。 甚至可以说。 即便没有近卫瞳的提议,夏目千景本身也有其他相对温和”的解决办法。 只是既然已经答应了近卫瞳,便无需再考虑其他方案了。 【夏目千景:不用担心,我没有使用暴力的打算。】 【月岛凛:那就好。我打算上报给老师,毕竟这已经算是霸凌现象了,老师那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夏目千景:不必了,学生会的会计近卫瞳学姐,已经和我协商好,她会出面找中岛悟史和平解决此事。】 【月岛凛:(*°▽°*近卫小姐?她居然会紓尊降贵,亲自出面帮忙?如果是她的话,肯定比老师们出面解决得更轻鬆————】 【月岛凛:那是不是说————我以后不用再像今天这样,特地躲著夏目君你了?】 【夏目千景:本来就不用躲————况且学校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又能躲到哪里去?】 【月岛凛: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躺在自己床上、身著睡衣的月岛凛將手机放在发育良好的胸膛上,长鬆了口气。 从夏目千景的回覆中看出,他並未因这次事件而厌恶或疏远自己。 这对她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话说回来,月岛凛確实没料到,那个几乎不来学校、也鲜少管事的大人物近卫瞳,竟然会出手帮助夏目君。 这实在让她感到非常意外。 她甚至有些不解,那样的人物,为何会特地帮助夏目君? 但无论如何,近卫小姐愿意介入,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不清楚,近卫小姐届时打算如何让中岛悟史与夏目君协商和解。 想来到时候,中岛悟史见到近卫小姐介入,必定也会感到畏惧吧。 而大多数情况下,御堂会长都不会直接下场处理问题,都是交予近卫小姐处理。 所以在大多数学生和老师心里,近卫小姐同样可怕———— 月岛凛对近卫小姐的解决方法十分好奇,决定明天找机会询问一下。 【月岛凛:(=^—^=)既然事情有了转机,我感觉今晚终於能睡个好觉了。现在很晚了,不打扰夏目君休息了,晚安。】 【夏目千景:嗯,晚安。】 回復完月岛凛。 夏目千景点开班主任酒井紫苑在晚上八点左右发来的信息。 【酒井紫苑:听说今天早上,高二的中岛悟史去挑衅你了?】 【夏目千景:老师您是怎么知道的?】 消息过了一会儿才显示已读,並很快得到回覆。 【酒井紫苑:一大早的,那么多学生堵在樱花长道那边,不少人都拍了照片视频在朋友圈里分享,我们做老师的,能不知道吗?】 【夏目千景:————】 【酒井紫苑:不过你不用担心,中岛悟史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我们之前已经警告过他多次。这次学校方面也没什么耐心,打算明天正式找他谈话。如果他后续还敢继续骚扰你,直接告诉我们,学校会考虑让他退学处理。】 【夏目千景:感谢老师的关心和帮助。您这番话,对我而言確实很有用。如果他之后仍有不当行为,我会及时向您说明的。】 【酒井紫苑:那就好。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夏目千景:嗯,老师晚安。】 夏目千景確实没料到会突然得到老师方面的明確保证。 但无论如何,能多一个解决问题的途径,总归是件好事。 接下来。 夏目千景点开雪村铃音在十点左右发来的信息。 【雪村铃音:傻瓜也懂的棒球规则”棒球入门指南”职业球员手把手教你打棒球”——有空记得看完这些视频,对你会很有帮助。】 【夏目千景:————谢谢,我会抽时间看的。】 消息发出后,那边没有回覆,状態也未显示已读。 显然对方已经睡著了。 最后。 夏目千景点开西园寺七瀨不久前刚发来的信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刚才葵酱和我商量过了,我们一致决定,明天下午部活暂时中止,转为带你去棒球俱乐部练习!】 【夏目千景:谢谢————但这不会影响你们原本的安排吗?】 【西园寺七瀨:(。——^。)当然不会啦。倒不如说,这几天我们连续解决了游泳部的七大不可思议”和百年樱花树”事件,正好需要时间整理收集到的资料並撰写报告。】 【西园寺七瀨:所以短时间內,也无法立刻开展下一次部活。这次大家一起去棒球俱乐部,就当是解决事件后的小小休整好了。】 【夏目千景:行,到时候我们一起吧。】 【西园寺七瀨:(@^—^@)嗯嗯。时间不早了,夏目君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后。 夏目千景码字直到凌晨。 感到困意渐渐袭来时。 他查看了《雪国》的写作进度。 这几日累积下来,大约完成了五万字左右。 而《雪国》全书共十六万字,目前还差十一万字。 翌日清晨。 “哥哥,琉璃就先坐电车去学校啦。” “嗯,路上小心。 “” 不一会儿。 电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夏目千景独自踏上电车。 刚走进车厢。 他便看见了倚墙而立的雪村铃音。 今日的她,依旧如往常般清冷脱俗,独自背靠著车厢墙壁,专注阅读手中的文学书。 雪村铃音也在此时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眸光难以察觉地微微一动,她先是稍稍移开视线,隨即再度看向夏目千景。 却发现他已朝自己走来。 “早上好,雪村桑。” 雪村铃音略微迟疑了一瞬,轻声回应:“————早上好,夏目君。” 紧接著。 她表情认真地问:“昨晚我发给你的那些视频和资料,你都看了吗?” 夏目千景有些含糊地答道:“————看了一部分,但太晚了,没来得及看完。” 实际上,他整晚都在码字,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一个字都没看。 雪村铃音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 “不过还是希望你儘快看完。” “今天放学后,七瀨和藤原桑说好了,要带你去棒球俱乐部训练。” “我记得你打工是从五点开始。我们到时候直接去离你工作咖啡店最近的那家俱乐部,应该能节省不少时间。” 夏目千景没料到她们考虑得如此周到,虽未將感谢说出口,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份情谊。 很快。 电车停靠在日比谷站台。 雪村铃音这次並未像往常那样独自先行。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夏目千景,隨即將手中的文学书收进书包,步伐自然地与他保持一致,一同朝学校走去。 路上两人並未多言。 但就是这份並肩而行的寧静,让彼此都感到舒適。 就这样。 两人很快抵达了学校大门。 门口照例站著数名风纪委员和值班老师,每日检查学生的仪容仪表,以及是否携带违禁物品。 不过一般情况下,只要学校不出什么乱子,基本不会搜查书包。 学生嫌麻烦,老师也同样嫌麻烦。 只要不迟到,仪容整洁,通常都能直接进入。 然而今天。 夏目千景却被一位看起来有些腆的女风纪委员拦下了。 “是夏目君,对吧?” “是的,有什么事吗?” “近卫会计吩咐,如果你到校了,放好书包后请去一趟学生会室,她在那里等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告知。” “不客气。” 女风纪委员说完,脸颊微红地跑回同伴身边,几个女孩偷偷望著夏目千景,小声议论著什么。 雪村铃音微微眯起眼睛:“近卫学姐找你,会是什么事?”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不清楚。” “等会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 第138章 隱藏规则!谈判! 第138章 隱藏规则!谈判! 樱花长道。 粉白的樱花如雪片般飘落。 左侧的棒球场上,棒球部成员们正一如既往地进行著晨间训练,呼喊声与击球声此起彼伏。 右前方,则迴荡著管弦乐部悠扬而优美的练习旋律。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並肩走在落英繽纷的樱花树下。 此时。 走在后方的秋田纱奈,她那標誌性的双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她看向一旁,与有著金色靚丽秀髮的近藤未希有说有笑。 就在此时。 秋田纱奈的余光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当看清前方並肩而行的两人时,秋田纱奈愣了愣,隨即不自觉地磨了磨她那颗可爱的小虎牙,对身旁的近藤未希小声吐槽道:“走在夏目君旁边那个女生,你认识吗?” “该不会是夏目君的女朋友吧?” “两人————在交往?” 近藤未希蹙起眉头,目光锁定在前方雪村铃音的侧影上。 对於这个女生,她再熟悉不过了。 雪村铃音正是她初中时的校友。 虽然不同班,但这女生的大名,她可如雷贯耳。 那可是被誉为“天才少女”的雪村铃音。 学业成绩常年稳居全校第一。 文学天赋更是惊人。 初三时就斩获了“群像新人赏”这样的文学重磅奖项。 当时不知有多少学校领导和媒体记者爭相採访她。 堪称凭一己之力,压倒了同届所有学生。 无论男生女生,在那个学校里,无人能与她的光芒匹敌。 但雪村铃音性格孤僻怪异,言辞犀利且气质清冷,除非必要,几乎不与人交谈。 因此,她在初中时代几乎没有朋友。 整个三年,几乎都是独自一人度过。 近藤未希在入学私立月光学院时,就特意关注过新生榜单的前几位。 年级第一是西园寺七瀨,年级第二是雪村铃音,年级第三则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而她本人,位列年级第九。 正因为雪村铃音的名字总压在她之上,让她很难不留意这个人。 只是两人毫无交集,加上雪村铃音那拒人千里的性格,近藤未希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兴致,所以从未想过主动接触。 此刻。 看到这位昔日的“高岭之花”,竟与夏目千景一同上学,近藤未希冷傲的脸庞上,还是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毕竟雪村铃音在初中时代,几乎是完全独来独往的。 如今目睹她与夏目千景同行,实在很难不令人讶异。 但也仅此而已。 说两人在交往,或者雪村铃音喜欢夏目千景?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知道初中时,不知有多少才华横溢、外貌出眾的男生追求过雪村铃音,结果无一例外都被乾脆拒绝。 而拒绝的理由,更是离谱。 她声称只愿意与有同等文学天赋”的人交往。 不知这是否是她用来劝退大多数追求者的藉口。 但不得不说,这理由確实有效。 想想看,雪村铃音可是在初三就拿到了“群像新人赏”。 放眼整个日本,有几个同龄人能做到? 而夏目千景,除了长相確实出眾外,其他方面平平无奇,更別提什么文学天赋了。 雪村铃音怎么可能喜欢上他? 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在交往! 近藤未希摇头解释道:“当然认识。” “至於交往?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秋田纱奈一脸懵懂:“为什么这么肯定?” 近藤未希无奈地摇了摇头,金色的长髮隨之轻摆,隨后向这位闺蜜简要解释了一番。 秋田纱奈听完,长长舒了口气,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庆幸地笑道:“还好夏目君没什么文学天赋,成绩也和我半斤八两————不然我真要担心他们会不会在一起了。” 近藤未希那冷傲的脸上,听到这番话也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你还好意思提成绩?” “四月都快过半了,再过两周就是月考。要是你还是这个分数,你爸妈怕不是要扒了你的皮。” “回头记得跟我一起去补习班。” 秋田纱奈吐了吐舌头:“知道啦知道啦,到时候一起去。” 在日本。 绝大多数高中生都会参加课外补习班。 因为日本社会是典型的“学歷社会”。 大型企业在招聘时,极度重视求职者的毕业院校背景。 若能考入东京大学这类顶尖名校,几乎等同於获得了通往优质工作的关键通行证。 而日本的大学基本实行自主招生,各校的考试內容与偏好差异巨大。 以东大为例,其录取率极低,竞爭激烈程度甚至超过许多国家的高考。 而导致绝大多数高中生不得不投身补习班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日本高中学校的教育往往无法充分满足顶尖大学的升学需求。 多数高中侧重於素质教育和均衡发展,教学进度相对平缓,內容较为基础,缺乏针对名校考试的强化训练。 加之教师精力有限。 学校老师需要兼顾全体学生,难以深入研究特定大学的出题规律与应试策略。 而补习班的教师则分工精细,专门研究目標院校的考试套路,提供精准提分方案。 补习班会提供海量的模擬考试和针对性题型训练,直击升学考试痛点。 一些知名补习班甚至打出“进入本塾=半只脚踏入东大”的夸张宣传语。 在这种社会氛围与升学机制下。 参加补习班已成为日本高中生的常態。 约有65%的初中生和更高比例的高中生参与课外补习。 而在最终考入名校的学生群体中,参加补习班的学生比例接近100%,形成了“不补课,难升学”的普遍共识。 因此,在日本,若非天赋异稟,普通高中生不参加补习班而想考入理想名校,难度极高。 况且,私立月光学院的学生家庭,大多经济条件优渥。 在这种背景下,超过九成的学生都会进入各类补习班学习。 像夏目千景这样完全不参加的,反而是极少数。 走在前方的夏目千景,目光扫过棒球场,並未发现中岛悟史的身影。 这让他略感意外。 本以为今天可能又会遭遇挑衅。 可既然没有,那自然是最好。 不久。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回到了高一a班的教室。 由於夏目千景人缘颇佳,刚一进门便引来不少同学打招呼。 连带著,走在他身旁的雪村铃音也被好几个人点头致意。 生性清冷的她,本就不喜这般寒暄,只是简单应付一下,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反倒是夏目千景被几个同学围著聊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得以脱身回到座位。 “早上好,夏目君。” 身旁传来甜美动人的问候声。 夏目千景转头,映入眼帘的是西园寺七瀨那可爱娇柔的脸蛋,以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灵动眼眸。 “早,西园寺桑。” 夏目千景说完,放好书包,便准备起身离开教室。 西园寺七瀨见状,诧异地问道:“夏目君————你不是刚回来吗?现在要去哪里?” 夏目千景脚步微顿,解释道:“去一趟学生会室。”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大眼睛,好奇道:“为什么突然要去那里呀?” 雪村铃音回过头,瞥了一眼这位好奇宝宝,略带无奈地代为解释:“因为近卫学姐找他。” 西园寺七瀨更加困惑了:“近卫学姐一大早找夏目君,这是————”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所以才想过去看看。”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这样啊————” 而夏目千景说完,微微点头示意,然后离去。 西园寺七瀨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好奇与隱约的担忧。 雪村铃音则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並不认为此行会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隨即收回视线,从桌上拿出稿纸,开始继续撰写她那篇准备投稿的新作,希望能儘快完成。 很快。 夏目千景来到了学生会室门口,抬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映入眼帘的,是室內七八位学生会成员。 其中他认识的,有副会长羽生將辉,以及会计近卫瞳。 而並非学生会成员的人,除了他自己,还有一人一中岛悟史。 夏目千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中岛悟史。 但他並没有打招呼的打算,目光径直投向房间前方。 学生会室里,最前方的主位一直空置,无人落座。 而左右两侧,则分別坐著近卫瞳与羽生將辉。 夏目千景看向近卫瞳,开口问道:“瞳,你找我来是?” 近卫瞳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平淡:“羽生君,由你来向夏目君解释吧。” 羽生將辉闻言,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开口解释:“由於本校就读的学生,大多家庭背景不凡。” “一旦学生之间產生矛盾,很容易让事態滑向难以控制的极端。” “这是学校方面极不愿看到的局面。” “因此,本校存在一条不成文的內部规定。” “当双方產生难以自行调和的矛盾时,需採用一种相对文明的方式来解决。” “即,展开一场双方都认可的赌局”。败者一方,必须放弃对先前事件的一切追究。” “当然,这场赌局需由我们学生会进行监督与见证,以確保其公正性。” “而眼下—正是因为近卫小姐希望你们二位能以此种方式解决爭端,才將你们召集至此。” 夏目千景心中微讶,显然没料到学校还有这样隱藏的规则。 而中岛悟史虽入学更久,却也从未听说过这条规则。 但这条规则,对此刻的他而言,简直是天降的良机! 自从昨天威胁夏目千景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处处受制。 那些夏目千景的狂热女拥躉,在学校里对他指指点点,甚至將他过去的黑歷史都翻出来传播! 至於学校的老师和棒球部的教练,就更不用说了。 今天一大早,他们便联合將他叫去,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並严正警告:若再敢威胁其他学生,立即作退学处理。 他心中本就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闷火与怨气。 现在,机会终於来了! > 第139章 败者食尘!是个汉子! 第139章 败者食尘!是个汉子! 中岛悟史难以遏制心中翻涌的狂喜,亢奋道:“副会长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不过我想知道,赌注具体是什么?” “还是说————由我们双方自行协商决定?” 羽生將辉摇了摇头:“一般情况下,確实由双方协商確定赌注。” “但这次情况特殊。” “赌注內容,將由近卫小姐来提议。” “至於是否接受.————取决於你们个人。” 中岛悟史立刻转向近卫瞳,急切地追问道:“近卫小姐,赌注到底是什么?” “该不会是比读书、比学习成绩这类东西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绝不会同意!” “我的学习成绩,全校皆知常年末尾。让我赌这个,不如直接判我输算了!” 在场的其他学生会成员闻言,都不禁陷入沉默,有些人脸上甚至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神情。 一位女风纪委员实在没忍住,小声开口吐槽道:“那个————夏目君的学习成绩,其实也是学校里的吊车尾—— t 中岛悟史怒声喝道:“我不信!” “这不是明摆著欺负老实人吗?!” “一点都不公平!” “他看起来仪表堂堂,一副优等生的样子,你跟我说他也是吊车尾?” “真当我是傻子,好糊弄不成?!” 夏目千景额角微汗,一时间竟不知该感到被冒犯,还是该说声谢谢。 羽生將辉的目光在夏目千景脸上停留片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证实:“她说的没错。夏目君的学习成绩————確实和你处在同一水平,都排在年级末尾,甚至可能————比你还稍差一些。” 中岛悟史顿时瞪大眼睛,隨即用一种混合著诧异与嫌弃的眼神重新打量夏目千景。 他原以为这傢伙至少成绩优异。 没想到,居然和自己一样是一团糟? 甚至更差? 既然如此,就更配不上月岛同学了! 中岛悟史立刻转变態度,同意道:“如果是这样,还算公平。我可以接受用学习成绩来比试!” 其他学生会成员闻言,纷纷露出无语的表情。 心中暗想:这傢伙,刚刚还说別人成绩好就不接受,现在发现別人比自己还差,立马改口说愿意。 真是————够厚脸皮的。 然而,近卫瞳却缓缓摇了摇头:“不。” “这次的赌局內容,不会是学习成绩。” 中岛悟史立刻恼怒起来:“你这是看夏目君成绩比我差,才故意不用这个当赌局的吧?!” “这一点都不公平,纯属欺负老实人!” 近卫瞳依旧摇头,语气平淡却清晰:“不。” “这次的赌局內容,是你最熟悉的项目棒球。” “具体规则是:届时由你投球十次。只要夏目君成功击中三次或以上,即算你败北; 反之,若击中次数少於三次,则算你获胜。” “对双方而言,这怎么看都算是你占据优势的局面。 羽生將辉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显然没料到近卫瞳会提出如此出人意料的赌局。 这甚至比刚才中岛悟史提议的成绩赌局还要离谱。 要知道,即便真的赌学习成绩,哪怕夏目千目前成绩更差,也完全可以通过划定范围、密集补习来追赶。 至少存在获胜的可能性。 可棒球————这几乎是必败的局面。 要知道,中岛悟史本身就是体育特招生,而且是棒球专项的特招生! 他在这方面本就拥有天赋。 反观夏目千景,从过往档案资料来看,从未显示参加过任何棒球比赛或棒球社团。 甚至可以说,他连运动类社团都未曾加入过。 更何况,中岛悟史目前是棒球部的二號投手。 私立月光学院的棒球部本身具备一定实力,能成为二號种子投手,绝非泛泛之辈。 这种情况下,夏目千景岂不是必败无疑?! 先前那位与夏目千景交谈过的女风纪委员忍不住站起身,开口道:“近卫会计————根据夏目君过去的档案记录,他应该从未接触过棒球才对————让他通过棒球来贏过本就是棒球部主力投手的中岛君,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其他学生会成员也纷纷点头,觉得这场赌局实力差距过於悬殊,几乎是一边倒。 “確实,这种情况怎么看都是中岛君优势巨大。 ,“何止优势巨大,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较量。” “没错,中岛君是二號投手。” “哪怕经常打棒球的人,十球也未必能击中三球,这种情况让夏目君去比,简直可以宣判直接败北了!” 中岛悟史听到赌局內容后,心中更是狂喜不已。 他从小打棒球长大,经验丰富。 仅仅观察夏目千景的手掌,他就敢断定—这人绝对没打过棒球。 长期打棒球的人,手掌特定部位会留下明显的老茧。 但夏目千景的双手,看起来白皙乾净。 別说打棒球了,恐怕连基础的体能锻炼都很少。 更何况。 他在社团里专职投球,每天都要进行大量投球练习和体能训练。 可以说,即便是社团里专职的击球手,在不清楚他球路习惯的情况下,都未必能打中他的球。 更別说夏目千景这种完全不懂棒球的外行了。 十球能打中一球,都算他厉害! 十球中三球,那已经是非常不错的击球手水平了! 而对夏目千景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恐怕连一球都碰不到! 中岛悟史並非盲目自信。 即便面对专业击球手,十球能击中三球,真的是非常高的击中率。 所以许多击球手能在比赛里三球中一球就不错了。 大多数人甚至会被直接三振出局! 所以普通人面对他们这种专业球员,真的就如同玩具一般,可以隨意戏耍。 因此,近卫瞳说的没错,这场赌局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 只要夏目千景敢接受,就必败无疑! 中岛悟史立刻站起身,亢奋道:“既然近卫小姐都这么说了,我接受这个赌局!” 然而,先前为夏目千景说过话的那位女风纪委员,此刻也站了起来,语气坚决地反对道:“夏目君,这场比试根本不公平!” “虽然是近卫小姐提议的,但只要你不点头同意,赌局就不会成立!我们学生会绝不会强迫你接受!” 其他学生会成员也纷纷点头附和:“没错。” “按照规定,確实需要双方自愿同意。如果一方不同意,赌局便无效。” “夏目君,请你慎重考虑,不要轻易答应。” 听到这番话,中岛悟史有些急眼了,连忙向夏目千景激將道:“夏目君,是男人的话,就跟我比这个!” “別像个娘们似的,一看是我的优势项目,就怂了不敢接!!”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平静地说道:“我接受。” 中岛悟史以为夏目千景说的是“拒绝”,立刻怒喝道:“我就知道你像个娘————” 话说到一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一脸错愕:“啊?” “你————同意?” 就连其他学生会成员也傻眼了。 “夏目君,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怎么看都对你不利,你確定要答应?” 羽生將辉眉头紧锁,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竟然真的被激將成功,答应了这场看似必输的赌局。 他忍不住提醒道:“夏目君,你確定要答应?请再仔细考虑一下。” 夏目千景点头確认:“我確定。” 中岛悟史顿时狂喜不已,连声道:“好!好!好!这才像个男人!” 羽生將辉无奈地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他原本以为夏目千景是个聪明人,如今看来,或许是他想多了。 近卫瞳见状,补充说明道:“不过,考虑到夏目君从未接触过棒球,我们將给予他一个月的学习、训练时间。” “这一点,中岛君你能接受吧?” 中岛悟史哈哈大笑道:“不过一个月而已,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算让他再练一个学期,又能怎样?” 羽生將辉沉吟片刻,对夏目千景说:“夏目君,你可以考虑一下。” “如果有一个学期的训练时间,或许————” 近卫瞳打断了他的话:“不。我私下和夏目君另有约定。” “因此,我只允许他有一个月的训练时间。” 她转向夏目千景,確认道:“夏目君,这一点你应该没问题吧?” 夏目工景点头:“没问题。” 见他如此平静地答应下来,羽生將辉也不再劝说。 他原本也喜欢月岛凛,本米算堂堂正正地贏过夏目工景,不屑於垂用其他手段。 现在看来,夏目工景或许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近卫瞳满意地说道:“既然双方都对赌局本身没有异议,那么接下来,你们可以开始协商胜负之后的条件”” 。 “事先声明:一旦协商確定,败方必须履行条约,不得有任何怨言。” “但如果现阶段无法达成一致,那么这场赌局同样不会成立。” 中岛悟史闻言,立刻抢著开口道:“如果我贏了,夏目丄景这个渣男,以后必须远离月岛同学!” 夏目工景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渣男?” “亚岛学长,我有些听不懂,你能解释一下这个说法吗?” 亚岛悟史冷哼一声,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这傢伙,身边整天围著那么多漂亮女生。以后要是真和月岛同学交往,肯定还会到处拈花惹草!” “我知道月岛同学不喜欢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我绝不允许我心爱的月岛同学,因为你这种渣男而伤心哭泣!!” 在场的部分男学生会成员听完,心亚暗暗惊嘆:这简直是究极舔狗啊!! 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以夏目上景目前的状况来看,这种情况確实有可能发生。 毕竟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实在太多了。 在这么多竞爭者环秒下,即便月岛凛真的和夏目工景交往,亚岛悟史所担心的情况,也並非不可能。 一时间。 原本觉得夏目上景无辜受欺负的男生们,忽然有些理解甚至赞同亚岛悟史的想法。 觉得这样或许也不错。 而女生们闻言,虽然心情复杂,但转念一想:如果亚岛悟史贏了,月岛凛出局,自己说不定就有机会了? “好像————有点道理。” “我觉得这个条件还算合理。” “嗯,没毛病。” 甚至连羽生將辉也觉得,这个结果————似乎也不坏。 夏目工景则有些哭笑不得,难绷得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渣男吗? 羽生將辉想了想,还是提道:“中岛君,事先说明,即便你最后贏了,也不代表月岛同学会因此选择和你交往。” “你確定要將这个作为赌注条件?” 亚岛悟史重重地点头:“我確定!” 近卫瞳看向夏目上景,询问道:“夏目君,你同意这个条件吗?” 夏目工景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亚岛悟史立刻咬牙切齿:“我就知道—!!” 羽生將辉问道:“能说说你的理由吗?” 夏目千景解释道:“首先,这是我们两丁之间的赌局,我不希望將无关的第三方牵扯进来。” “尤其是在月岛学姐不知情、未必同意的情况下。” “试想一下,在场的各位,如果你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別丁赌局中的筹码———— 想必也不会感到愉快吧?” “所以,无论是月岛学姐,还是其他任何丁。除非当事丁自愿参与,否则我都不希望將他们牵扯进来。” 他这番话,让在场不少丁內心微微触动。 即便是羽生將辉和亚岛悟史,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似乎从未站在月岛凛的立场上,考虑过她莫名被捲入爭端的心情。 而近卫瞳听到这番话,原本毫无波澜的眼眸亚,也泛起了丝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夏目上景继续说道:“当然,我理解亚岛学长的担忧,你怕我伤害到月岛学姐。” “这样吧:如果我输了,我承诺在高亚三年期间一直保持单身。” “这个赌注只约束我自身,也完全符合你的初衷,你觉得如何?” “至於我获胜的条件,也很简单。” “我个丁有些收藏的小癖好,如果我贏了,我要你身边那银色球棒作为纪念。” “此外,你今后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干扰我和我身边丁的正常生活。” 亚岛悟史闻言,沉默了许久,脸上逐渐浮现出认可的神色。 虽然他那球棒已经陪伴自己很久,是自己的珍视之誓。 但也並非说不能捨弃。 至於夏目工景后面那个条件—如果他真的输了,自然也没脸再去骚丑对方及其身边的丁,所以也没意见。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夏目上景竟然如此有担当,如此顾及月岛同学的想法,这让他对夏目工景有些刮目相看。 他重重地点头,沉声道:“能给出这条件,甚至能顾忌月岛同学的想法,我承认,你稍微让我有些改观,確实是个汉子。” “至於你说的这个条件,我同意。” 这时,学生会里的几位女生却坐不住了。 “那如果其他女生想和夏目君交往怎么办?” “对啊,这条件岂不是扩大了受害”范围?” “就是!” 夏目工景在提出这个条件时,其实已经预见到可能会有这样的业疑。 但此刻,他选择装作没听见,保持沉默。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核心在於无论输贏,自己都不从。 输了,高亚三年乐得清静”。 贏了,不仅能从亚岛悟史和近卫瞳那里获得特殊装备,高亚三年同样乐得“清静”。 羽生將辉轻轻敲了敲桌面:“肃静!” “这是夏目君与亚岛君之间的赌局,你们不要隨意掺和。” 女生们闻言,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只好鼓著腮帮子,不再多言。 近卫瞳用她特有的平静语调宣布:“既然双方都已同意,那么这场赌局正式成立——比赛將在一个月后举行。” “不过,我事先声明:在这一个月內,亚岛悟史你不得以任何方式干丑夏目工景的训练和准备。你能明言我的意思吗?” 亚岛悟史爽快地答应:“完全没问题!” 第140章 抱歉,今天的夏目君要和我一起! 第140章 抱歉,今天的夏目君要和我一起!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处理完与中岛悟史的赌局谈判,终於回到了教室。 他刚拉开椅子坐下没多久。 身旁的西园寺七瀨便忍不住凑近,压低声音问道:“夏目君,你刚刚去学生会室————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坐在夏目千景前方的雪村铃音,虽未回头,但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显然也在留意著这边的对话。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淡然笑道:“算不上麻烦。” 西园寺七瀨脸上写满好奇,身体不自觉地又向前倾了些:“所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很好奇!!” 眼看她又像往常一样要贴过来,夏目千景连忙抬手示意:“我说,我说—你先坐回去。” 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西园寺七瀨那可爱娇柔的脸蛋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缩回身子,小声嘟囔:“所以————到底是什么事?” 夏目千景解释道:“其实就是近卫学姐,把我和中岛悟史都叫去了。” “让我们履行她昨天提到的那个赌约。”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关键,担忧道:“但中岛悟史————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吧?他是不是提了什么苛刻的条件?” 雪村铃音回想起早前中岛悟史纠缠月岛凛的情形,回过头,眉头微蹙:“该不会是让你必须远离月岛学姐之类的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雪村铃音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她將手臂搁在桌沿上,清冷的声线带著追问:“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具体的赌约到底是什么?” 西园寺七瀨也再次凑近,大眼睛忽闪忽闪:“我—真的很好奇!!” 夏目千景倒没打算隱瞒,坦然道:“如果我输了,高中三年保持单身。” “如果他输了,要把他常用的那根球棒给我当收藏品,並且以后不能再以任何方式,干扰我和我身边人的生活。” 一向清冷淡然的雪村铃音闻言,竟不自觉地轻轻咬了下唇瓣,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自己也不清楚缘由。 但现在听到这条件后,是真的、真的很想骂眼前这个笨蛋! 西园寺七瀨听完,愣了好一会儿,心中也莫名涌起一股气恼。 她甚至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可能性,气呼呼地质问道:“夏目君,你该不会————是想著万一真输了,正好能借著这个理由,清净地过完三年高中生活吧?” 夏目千景眼睛微亮,有些意外:“你怎么猜到的?” 听到这话。 即便是好脾气如西园寺七瀨,此刻也真的生气了。 她鼓起了脸颊,猛地站起身,气呼呼地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能憋出一句:“我————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 她便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教室,似乎暂时不想看到夏目千景这个“笨蛋”。 夏目千景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有这般反应。 不过去洗手间这种事————为什么要特意报告? 本就有些不悦的雪村铃音,此刻更是蹙起眉头,冷哼一声:“真是不懂你们这些男生,非要搞这种幼稚、无聊又愚蠢的赌约!” “在我看来,这种赌约从一开始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纯粹是庸人自扰!” 语毕。 她立刻转回身去,背对夏目千景,如同往常一样,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稿纸上,继续撰写她的新作。 虽然毒舌完夏目千景后,她心情似乎舒畅了一点。 但不知为何,思绪却变得更加纷乱烦躁,笔尖悬在纸上,迟迟落不下去。 夏目千景早已习惯雪村铃音的毒舌,並未放在心上。 反而暗自欣喜地想著:自己现在还差两件特殊装备就能获得下一个属性点。 等贏了赌局,就能一次性收穫两件特殊装备,刚好满足条件。 简直是一石二鸟,再好不过了! 叮铃铃— 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西园寺七瀨鼓著还未完全消气的小脸,將自己的课桌挪到夏目千景的课桌旁,嘟囔道:“铃音,吃午饭了。” 雪村铃音闻言,转过身,將便当盒放在夏目千景的桌面上,掀开盒盖,准备用餐。 夏目千景看到她便当里有煎得色泽金黄的秋刀鱼,好奇地问道:“雪村桑,我用我的汉堡肉跟你换一条秋刀鱼,怎么样?” 心情本就不算明媚的雪村铃音,清冷的面容仿佛又覆上一层薄霜。 她眯起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护住便当盒,像猫一样护食:“不行—我今天就想吃秋刀鱼!” “好吧——————”夏目千景目光转向西园寺七瀨的便当,发现里面也有秋刀鱼,便转而提议:“西园寺桑,你呢?” 西园寺七瀨回想起早上的事,心里那点气还没全消,也鼓起脸颊,轻轻哼了一声,同样护住自己的便当:“今天————我也特別想吃鱼。” 夏目千景有些发懵。 这两人平时不是挺乐意互换菜色的吗? 难不成今天是什么“全民吃鱼日”吗? 他没再多想,拿起筷子,搅拌了一下自己便当里的汉堡肉。 【您成功製作了汉堡肉”,该料理的风味增加20%!】 就在他准备开动时。 藤原葵风风火火地搬著椅子过来了。 刚坐下,便忍不住气呼呼地开口吐槽:“夏目君!我听別人说,你真的跟中岛悟史定下了赌约,输了就要单身三年?!" 夏目千景还没来得及开口,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便异口同声地答道:“是的。” “没错,就是那样。” 藤原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干嘛赌这么大啊?” “万一————万一夏目君你以后真的喜欢上某个女生呢?” “如果输了,岂不是不能和她交往?到时候你不会觉得困扰吗?”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闻言,目光齐齐投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微笑著回答:“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如果那个女生真心喜欢我,而我也真心喜欢她。” “区区三年时间,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果连三年都等不了,那么高中毕业之后,大概率也会各奔东西。这样的恋爱,和不去交往又有什么区別。” “这种註定分离的感情,並不是我想要的。” “与其如此,不如一开始就不交往,也免得最后彼此伤心。” “况且,就算不交往,也不代表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一起聊天、吃饭。” “总不至於说,我承诺单身三年,女生就必须离我两三米远,连说句话都算犯规吧?” “我可不记得我答应他这种附加条件。” 他这番话,让原本都有些气恼的三位少女,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同时也第一次知晓,夏目君对待感情意外的很认真,对他稍微有些改观。 所以在听到夏目千景的解释后,她们的心情此刻却意外地好转了不少。 藤原葵想著想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吐槽道:“夏目君你————有时候意外的坏心眼”呢。” “要是让中岛悟史知道你钻了文字的空子,他肯定要气炸了。 西园寺七瀨也眨了眨眼,语气轻快起来:“说得也是呢。” “条约只说了保持单身”,可没有限制和女生正常来往呀。” “而且说到底,中岛悟史终究只是一个人。” “就算有学生会做见证,大家也不可能真的24小时盯著夏目君。” 雪村铃音轻哼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还算有点小聪明—一—不过真够聪明的话,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这种条件。” “我听人说,老师那边早上已经警告过中岛悟史,明確表示如果他再敢骚扰你,就可以直接让他退学。” “如果是这样,你隨便找个理由就能制约他了。何必多此一举!” 藤原葵惊讶道:“啊?” “原来解决起来这么简单?” 西园寺七瀨的直觉向来敏锐,她好奇地看向夏目千景:“我也听说了这件事。” “不过————既然我们都知道了,夏目君你肯定也早就知道了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是选择用赌约这种方式呢?” 夏目千景放下筷子,解释道:“首先,近卫瞳手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我只能通过这事情获得。” “其次,我確实没料到,月岛学姐向我告白之后,会引来这么多男生的关注和排挤。” “如果这次选择用告老师”这种简单的方式逃避,那么以后,那些人可能会在更隱蔽的地方使绊子。” “那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所以,要想真正解决问题,就得先让他们明白:我不好惹,而且会主动反击。” “否则,麻烦只会源源不断。” 藤原葵眼睛一亮,灵光一闪:“所以这就是那个————打得一拳开,免得別人来?” 雪村铃音无奈地瞥了她一眼,纠正道:“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藤原葵打了个响指,笑嘻嘻地说:“对对对,就是这个!” 夏目千景笑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都没想到夏目千景考虑得,远比她们以为的深远。 確实,如果总是依赖老师解决问题。 其他男生只会觉得夏目千景自身没什么能耐,一旦离开了老师的庇护就无能为力。 如果他们將来想到什么办法,能让夏目千景无法再依靠老师,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使用。 一两次还好,若长期如此,確实会烦不胜烦。 所以,最好的办法,的確是立威。 雪村铃音沉思片刻,问道:“所以,你提出贏了要拿走他最常用的球棒,也是为了表明:一旦输了,就要有失去珍视之物的觉悟?” 西园寺七瀨恍然大悟,轻轻拍手笑道:“我一开始也没想明白夏目君这么做的目的。” “可如果是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呢。” 藤原葵也惊喜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刚才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夏目千景闻言愣了愣——他单纯只是想要那根球棒而已,什么“夺走珍视之物以示惩戒”的想法,他可完全没有这种“牛头人”心態———— 不过现在解释,似乎也说不清楚了。 夏目千景便由著她们理解,含糊地应道:“差不多————是吧————” 这时。 藤原葵看著夏目千景便当里那色泽诱人的汉堡肉,突然觉得有些嘴馋。 她笑著提议:“夏目君,我这里还有多的秋刀鱼,我用它跟你换一点汉堡肉,好不好?” 夏目千景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藤原葵开心道:“太好啦!” 说著。 她就用筷子夹起自己便当里的秋刀鱼,准备递过去。 夏目千景也夹起一块汉堡肉,准备交换。 然而就在这一刻。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几乎同时伸出筷子,分別轻轻压住了两人的筷子。 藤原葵和夏目千景双双愣住:“七瀨酱,你干嘛?” “雪村桑,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轻咳一声,眼神有些飘忽:“今天是————是某个远在海外的小村落约定的禁止交换鱼类食物日”。” “这个村落和我国有著深厚的友谊,为了维护这份友谊,我们今天最好还是不要交换鱼类食物比较好。” 藤原葵一脸茫然:“还有这种日子?我从来没听说过。” “具体是哪个村落啊?” 西园寺七瀨耳尖微红,支支吾吾道:“名字我忘了————反正,就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村落啦。” 雪村铃音则故作镇定,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倒是没听说过这个故事。” “不过,早上看电视里的占卜节目时,上面说今天最好不要和同学交换汉堡肉,否则可能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 “为了你们著想,还是別换了。” 夏目千景也愣住了:“啊?你还信占卜节目?” 雪村铃音脸颊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隨即用她惯有的清冷眼神瞥了他一眼:“不信。但也没必要非去验证。” “万一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就不好了。”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夏目千景无奈放弃:“行吧。” 他其实就是一时兴起想吃鱼而已。 没想到今天吃鱼会遇上这么多“阻碍”。 看来今天確实不宜吃鱼。 等会儿发消息给妹妹,让她晚上买食材时,也別买鱼好了。 放学后。 按照约定在收藏部集合的夏目千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三人,终於等到了匆匆跑来的藤原葵。 藤原葵挠著后脑勺,哈哈笑道:“抱歉抱歉!刚才有个同学非要拉著我说几句话,耽搁了一会儿。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表示理解:“没事,也就等了一小会儿。 ,雪村铃音示意道:“既然人齐了,现在就去棒球俱乐部吧。” 夏目千景点头:“嗯,出发吧。” 藤原葵兴奋地摆出一个挥棒的姿势:“呀吼~我也好久没打棒球了,这次可以好好过过癮啦!” 然而就在这时。 收藏部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位不速之客走了进来。 近卫瞳径直走向夏目千景,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用淡淡的语气宣布:“抱歉了各位,夏目君今天不能和你们去棒球俱乐部了。” “他要和我一起。” > 第141章 真实目的!无敌了你! 第141章 真实目的!无敌了你! 近卫瞳的话,让收藏部里的三位少女瞬间愣在原地。 藤原葵傻眼道:“近、近卫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近卫瞳平静地重复道:“我想我说得很清楚了。不过既然你似乎没听清,我就再说一遍吧。” “夏目君今天不能和你们去棒球俱乐部了。 3 “他要和我一起。” 藤原葵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我知道是这句!” “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会突然要带夏目君走啊?!” 说话间,她忽然想起最近夏目千景只对近卫瞳直呼其名的事。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藤原葵顿时感觉如遭晴天霹雳,声音都有些发颤:“难、难不成————你们是要出去约会?” 西园寺七瀨听到“约会”这个词,顿时目瞪口呆,仿佛石化了一般:“约————约会?!” 近卫瞳淡然地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愿意这么理解,也可以。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別用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来解释啊。” 雪村铃音冷哼一声,质问道:“近卫小姐,你带夏目君出去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近卫瞳解释道:“我之前应该提过,近期会带夏目君去进行棒球训练。” “这么说,你们能理解了吗?” 藤原葵长长鬆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但隨即,她又反应过来,猛地摇头:“不对!” “既然都是教夏目君打棒球,为什么不能和我们一起?” “没必要你们两个单独去吧!” 西园寺七瀨鼓起了脸颊,用力点头附和:“嗯嗯!” “这样的话,大家一起去不是更好吗?” 近卫瞳冷静地分析道:“去棒球俱乐部对著发球机练习,效率太低了。” “我为他请了两位专业教练。” “————还是说,你们认为单纯的机械训练,能比得上职业教练的现场指导? ” 她这番话一出。 顿时让在场的三位少女陷入了沉默。 確实———— 比起自己摸索,有专业教练指导肯定效果更好。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夏目君我先带走了。” 近卫瞳说著,直接拉住夏目千景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他带出了收藏部。 三人心里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懊恼,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著夏目千景被带走。 藤原葵忍不住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夏目君————你倒是说点什么呀!怎么就这么被拉走了!” 西园寺七瀨也忍不住鼓起嘴巴,小声碎碎念:“明明————是我们先约好的————” 雪村铃音的反应则更为直接,她冷哼了一声,將自己的书包重重放回收藏部的桌子上。 “不去也好!” “这样我正好有时间写稿!” “还有你们两个,既然现在不用出去了,都给我留下来撰写部刊!” 藤原葵发出一声哀嚎:“啊啊啊——明明是能出去玩的日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难道以后夏目君都要陪近卫小姐去练习挥棒了吗————” “呜呜~我可是期待了好久呢!” 说著。 她一把抱住身旁的西园寺七瀨,带著哭腔嘀咕道:“七瀨酱————我想学棒球!” 西园寺七瀨温柔地揉了揉藤原葵的头髮,忍俊不禁地安慰道:“好啦好啦,葵酱,没事的。” “近卫小姐毕竟事务繁忙,再怎么也不可能天天带夏目君去训练的。” “以后我们肯定还有机会一起练习棒球的,到时候再好好玩吧!” 藤原葵抬头看著眼前散发著极致温柔母性光辉的西园寺七瀨,愣了愣,差点脱口而出喊一声“妈妈”。 雪村铃音似乎还在生闷气,看著两人嬉笑打闹,忍不住敲了敲桌子,蹙眉道:“別闹了,快点开始干活!” 两人闻言,立刻老实坐下,开始整理文稿。 雪村铃音看著她们开始工作,又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夏目君负责的那部分,你们谁也不许帮他做,等他回来自己完成。”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面面相覷,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的笑容。 她们都能感觉到,雪村铃音其实也蛮期待这次棒球活动的。 现在计划泡汤,她显然也憋著一股小怨气。 看来夏目君回来之后,免不了要在部活里被雪村铃音“特別关照”,增加工作量了。 学校门口。 夏目千景跟著近卫瞳走出来,发现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正静静停靠在路边等候。 为他们打开车门的,是一位身穿笔挺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神情严肃的成年男性司机。 他仿佛不会说话,在看到近卫瞳走近的瞬间,便动作利落地拉开了后排车门,静候两人上车。 “进去吧。”近卫瞳说完,坐了进去。 夏目千景还以为这次也会是近卫瞳自己开车。 看来她只有在穿女僕装时才会亲自驾驶?穿著校服的时候则不会? 也是。 穿著校服开车,一眼就会被认出是高中生。 不过穿著女僕装开车————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夏目千景跟著坐进车內。 黑衣人司机轻轻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座,车辆平稳地启动,驶入东京午后繁忙的车流中。 一路上,车內保持著一种近乎凝滯的安静。 夏目千景的视线从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收回,落在身旁安静坐著的近卫瞳身上。 她正静静望著窗外,侧脸的线条在午后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如果她不开口说骚话的时候,看起来完全是一位恬静的冷美人。 但不管如何,夏目千景都无法从那仿佛毫无情感波动的脸上读出任何內容。 近卫瞳仿佛脑后长眼一般,头也没回,却突然开口问道:“忽然盯著我看,是有什么问题想问吗?” 说完,她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顿了顿,有些惊讶於她如何察觉到自己目光的。 “没什么————只是好奇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你真的只是想问这个?” “是,也不是。而且就算我问了我想问的,你也不会回答,不是吗?” “是的。既然夏目君你有这份自觉,那最好不过。” ” ” “至於目的地,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 近卫瞳的视线重新投向窗外,似乎没有再交谈的打算。 见状,夏目千景也不再追问,只是闭上了眼睛,享受这车內难得的片刻寧静。 东京都內。 一座宏伟体育竞技场。 黑衣人司机將车平稳地停在专用通道入口处,迅速下车,毕恭毕敬地为近卫瞳与夏目千景打开车门。 “进去吧。”近卫瞳说完,姿態优雅地下了车。 夏目千景也快速跟上。 身后的黑衣人司机在確认两人下车后,一言不发,立刻驾车驶离。 夏目千景望著眼前这座庞然大物,又看了看身旁的近卫瞳,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等会儿————要在这里训练?” 近卫瞳点了点头:“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夏目千景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他记得这里明明是举办大型体育赛事的专用场地。 除设特定的比赛日或演出日,基本不对外开放。 近卫瞳带他来这里,难撤意味著———— “难不成————你们把这里租下来设?” 近卫瞳的工气平淡无波:“租?” “这里是我们家的產业之一。 夏目千景沉默了许久,心中暗嘆。 之前就听说御堂家的產业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现在看来果然不假。 这座著名的道竞体育馆,公开资料上从未明確显示归属,民眾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zf所有。 可现在,她轻描淡写地告诉他,这是“她们家的”。 御堂家————果然深不可测。 进入场馆时,其他黑衣艺等候多时,带领两艺进入其中。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全程无需多说一句话,便畅通无阻地进入了这座道立竞技馆。 夏目千景忍不住再次问撤:“为什么非得选在这里?” “其他地方不也一样可以训练吗?” 近卫瞳解释撤:“因为这里最容易预约,同时也最安静。” 道立竞.馆————最容易预约、最安静.————无敌设你。 很快。 两艺通过专用通撤,来到设內部拋大的棒球练习场。 这里空间极为开阔。 环绕四周的,是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的空旷观眾席。 仅仅站在场地中央,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的渺小,以及这座建筑带来的拋大压迫感。 而在场地中央,已经有两位身穿专业棒球服的中年男性等候多时。 他们一看到来艺,立刻小跑著迎上前,態度毕恭毕敬。 佐野翔与黑田启介,是日本职业棒球界颇有名气的训练教练。 在他们手下,早已培养出数位打入美道职棒大联盟的职业选手。 就在昨天,他们突然接到上国的紧急指令,要求他们前来指导一位高中生。 上国千叮万嘱,反覆强调这位客户的背景深不可测,要求他们不要多问、不要多说,只管老老实实完成指导任务,否则“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两岂听到“生命危险”这个词时,嚇得冷汗都出来了。 本亢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当时就被一群面无表情的黑衣艺“请”去谈话,嚇得他们话都说不利索。 再加上对方开出的报双实在高得令艺难以抗拒。 他们最终还是接下设这份工作。 当得知训练地点居然是道立竞技馆时,两艺昌底傻眼。 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这次要面对的客户究竟有多么“可怕”。 要知撤,这地方光是人日的租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且,光有钱还不一定租得到,必须得有足够硬的关係和背景。 但这位客户却能轻易使用这里,而且仅仅是为设训练一个高中生? 这手笔,简直豪横到令艺发指! 虽然他们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艺物。 两人快步跑到近卫瞳和夏目千景面前。 当佐野翔与黑田启介看到眼前的客户居然是两位气丈出眾的男女高中生时,都不由得愣设一下。 但他们深知保密协议的重要性,加上对任务“危险性”的敬畏,不敢多问,心中只將其归结为某个顶级財阀家族的少爷和小姐。 两人立刻同时鞠躬九十度,用最恭敬的工气问候道:“两位下午好。” 夏目千景礼貌地回应:“你们好。” 近卫瞳则用她一贯平淡的工气介绍撤:“我身边的这位,就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月需要训练的对象。” 佐野翔与黑田启介教导过无数职业与业余选手,经验丰富。 只要不是天赋太差,他们都有信心能在一个月內,將一个艺训练成合格的击球手。 当然,这前提是训练者必须配合,每天进行至少五小时以上的高强度刻苦训练。 因此,两艺已经做好设心理准备,打算对眼前的夏目千景展开为期一个月的“魔鬼特训”,务必將他打造成一个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的击球手。 第142章 惊人的天赋! 第142章 惊人的天赋! 近卫瞳看著眼前这两位略显紧张的教练,用她那特有的平淡语调吩咐道:“你们不需要教他太多复杂的棒球理论知识。 “只需要专注於指导他如何击球。” “我的要求是:以十个球为一组,在至少140公里球速的条件下,让他在一个月內达到30%的击球率。” 听到这个近乎苛刻的条件。 两位教练的心臟都不由自主地“咯噔”了一下。 他们还以为只是普通指导一个合格的击球手,谁知道居然要指导出一个职业击球手”?! 如果是两三年的期限,他们或许还有信心。 但要用一个月时间,让一个高中生达到十球能安打三球的击球率? 这简直难如登天! 要知道,职业棒球选手一个赛季的平均安打率,通常也就在25%到30%之间啊! 这岂不是意味著,他们得在一个月內,硬生生“製造”出一位达到最低职业水准的击球手?!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培养一个击球如此稳定的选手,至少需要五到十年不间断的刻苦训练,而且还得是天赋异稟的苗子才行。 否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除非———— 除非眼前这位少年本身就具备长期打棒球的深厚底子。 不然绝无可能! 佐野翔咽了口唾沫,强压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询问夏目千景:“那个————请问我们该如何称呼您呢?” 夏目千景正想开口自我介绍,却被近卫瞳打断了。 “叫他少年a”,或者a君”就行。” 夏目千景闻言,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嫌疑犯的代號? 虽然他不明白近卫瞳坚持保密身份的原因,但既然她觉得有必要,自己也没必要特意纠正。 佐野翔转而毕恭毕敬地询问近卫瞳:“那————我们该如何称呼您呢?” 近卫瞳微微歪了歪头,语气毫无波澜地拒绝道:“不需要。” “你们接下来只需要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a君身上即可。” 说完。 她转过头,看向夏目千景,语调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情况就是这样。” “从这个月开始,你每天至少需要在这里进行五个小时的训练。” 夏目千景有些懵:“我平时还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做,怎么可能每天挤出五个小时待在这里?” 近卫瞳淡淡道:“首先,你之前答应过我,会配合我进行训练。” “那么训练时间的安排,自然由我来决定。” “其次,如果你不想每天训练这么久,那就儘快达成训练目標。否则,即使你想逃,我也有办法把你“请”回来完成训练。” “至於你其他的安排,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请自行协调,確保每天能空出这五个小时。” 夏目千景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归於沉默。 他明白,近卫瞳是认真的,而且她绝对有能力说到做到。 毕竟,这周围显然有不少御堂家的黑衣人。 想逃?根本不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这確实是他自己疏忽造成的。 如果一开始就问清楚训练强度和时间,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罢了————吃一堑,长一智。 下次,他绝不会再轻易答应近卫瞳的任何约定。 “那么,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毕,你们可以开始训练了。” 近卫瞳说完,便转身离开场地,朝著空旷的观眾席走去,准备找个位置坐下,静静地观摩训练过程。 夏目千景轻轻嘆了口气,將目光转回到两位教练身上。 佐野翔和黑田启介见状,连忙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a君你好,我叫佐野翔,职业棒球教练,主要负责投球技术指导!” “a君你好,我是黑田启介,同样是职业棒球教练,主攻击球技术指导!” “两位教练,你们好。” 简单的寒暄之后。 佐野翔率先开口,语气谨慎:“在正式开始指导之前,我想先问a君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 “这对我们后续为你量身定製训练计划,会非常有帮助。” “当然,如果有些问题你不便回答,可以不回答,我们绝不会追问。”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可以,请问吧。” 佐野翔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你以前打过棒球吗?” 这个问题,同样是黑田启介最想知道的。 两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夏目千景。 他们太清楚这次任务的时间有多紧迫,目標有多艰巨。 万一这位“a君”是个彻头彻尾的新手小白———— 任务结束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两人简直不敢细想。 能调动如此阵仗,轻易使用国竞体育会馆作为私人训练场,只为教导一个高中生的“客户”————其背景之深,能量之大,远超他们的想像。 这种级別的存在,如果对结果不满意———— 佐野翔和黑田启介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和恐惧o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坦诚道:“没有打过。” 听到这个答案的瞬间,两位教练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完蛋了———— 佐野翔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还是强撑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没关係的。” 他试图寻找一丝希望,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打量著:“我看你身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身材比例非常匀称,平时————应该经常锻炼身体吧?” 夏目千景如实回答道:“以前没有规律锻炼的习惯。不过最近————確实开始锻炼了。 黑田启介有些诧异地再次打量夏目千景匀称挺拔的身形。 “那看来你锻炼的效果相当显著啊。” 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追问:“这种规律的锻炼,持续多久了?” 夏目千景想了想,说道:“几天。” 黑田启介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反问:“啊?几天?就————几天?!”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就几天。” 两位教练闻言,再次面面相覷。 这一次,他们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绝望,以及“这次彻底完蛋了”的崩溃表情。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傢伙根本就是个“外强中乾”的典型啊! 看起来身材不错,但实际上几乎没有运动基础。 在这种情况下,还必须让他立刻开始高强度的专业训练,否则根本不可能完成那个离谱的目標。 可千万別小看“挥棒”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 往往最基础的,就是最难的! 在真正的比赛甚至职业赛场上,击球手需要无数次地挥动球棒。 如果挥棒的力度、精准度、速度任何一个环节不达標,就无法有效击中来球,更別提得分了。 因此,“挥棒”这个基础动作,是每个棒球手每天都必须反覆打磨的必修课! 对於业余爱好者而言,每天至少要进行150次標准挥棒练习。 千万別觉得150次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 首先,標准木质球棒的重量通常在850到900克左右,並不轻。 普通人尝试进行五十次左右的標准挥棒,往往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动作变形。 更多的人可能直接累到放弃。 而那些不標准的挥棒,是根本不被计入有效训练的。 业余选手,每天至少需要完成150次標准挥棒! 请注意,是“至少”! 精际情况是,根据教练挪安排,每天200到300次挥棒练习都是家常便饭。 如果遇到严苛的教练,数量还会更亍。 至於职业选手————训练量就更恐怖毫。 每天300次是打底,500次以上也毫不稀奇。 当然,具体训练多少,完全取决於教练当天的安排。 对於普通人来说,进行如此大量挪挥棒练习,早就累瘫毫。 更別提还要进行其他基础体能训练。 普通人很可能练个一两天,就需要休一两天才能恢復。 如果是身体素质较好、有锻炼习惯挪人,则可以通过冰敷、適当休和分段式训练来適应,更快地跟上棒维训练挪节奏。 但眼前这位a君————显然只是个普通挪、缺乏运动基础挪高中生。 两位教练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位少爷练不毫亍久就叫苦叫累,欠要放弃。 如果最终他真挪无法达成那个苛刻挪条件————待他兰两位教练挪丼境,恐怕会非常不妙。 考虑到这次训练挪唯一目挪就是提升击维率,那么即使在训练中严格一些、 强度大一些,那位“可怕”挪小姐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欠到这里。 两人再次交换毫眼伶,都从对方眼中读出毫相同挪决心。 必须给这位少年上强度! 上最大的强度! 否则,任务绝对无法完成。 身为击维教练挪黑田启介主动上前一步,语气严肃地说道:“a君,你挪基本情况我们已经毫解了。” “鑑於训练目標非常明確—一只需提升击维成功率至30%,不涉及其他棒维知识,也不需要你学习投维。” “因此,在接下来挪一个的里,我兰挪所有训练都將围绕如何让你成功击维”这一核心展开。” “这一点,你清楚並同意吗?” 夏目千景点头同意:“清楚,没问题。” 黑田启介点毫点头,伶色凝重:“很好。” “时间紧迫,任务艰多。” “既然如此,我兰废话少说——现在立刻开始训练!” 佐野翔紧接著开口道:“首先,我兰从最基础挪“如何正確挥棒”开始指导!” “接下来,请你仔细观察黑田教练挪示范动作,然后进行模仿,直到你的动作完全达標为止。” 黑田启介微微頷首,从一旁挪器材架上取下一根標准维棒,稳稳地摆出毫一个教科书般挪准备姿势。 夏目千景也依)拿起一根维棒,开始模仿。 “双手握棒,下方的手距离棒尾约2到3厘米,食指与中指的指关节要对齐。” “肘部保持合適挪夹角,前臂大约呈90度。” “这就是最基础挪准备姿势。” “至於完整挪挥棒动作,我们稍后再教。现在,请你先保持好这个基础姿势” 门由於姿势本身並不复杂,加上佐野翔在一旁亲手纠正夏目千景手臂和手腕挪角度。 没过亍久,夏目千景挪姿势就已经摆得像模像/毫。 佐野翔仔细观察后,微微点头:“对,就是这丿,保持住。” “接下来,请你看黑田教练挪慢动作挥棒示范,然后你也尝试用慢动作挥棒一次。” “过程中,我会像刚才一样,隨时指导並纠正你挪动作。 就这),训练有条不紊地开始毫。 然而,隨著训练挪进行,两位教练心中渐渐升起一丝诧异。 他兰都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位“a君”挪学习速度和身体掌控能力————似乎好得有些出人意料? 刚刚教毫没亍久挪挥棒动作,他才尝试毫两三次,后续挪每一次挥棒,竟然都能近乎完美地保持標准姿態。 更让他兰吃惊挪是,夏目千景挥棒挪力量和速度,竟然隨著练习次数挪增加而稳步提升,最后稳定在一个————几乎可以媲美职业选手平均水平挪区间? 这种情况,让两位经验丰富的教练都忍不住再次梦问:“a君,你以前————真挪从来没有接触过棒维?” “是啊,你这学习速度也太快毫!老精说,是不是偷偷练过?” 夏目千景知道这两位是聘请来挪教练,只觉得他兰只是在履行“夸夸党”挪职责,就像健身房里无论学员做得怎,都会鼓励挪私人教练一人。 毕竟是收毫钱挪嘛。 但即便夏目千景欠谦虚,他也无法撒谎,因为他是真挪没打过。 “真挪没有。” 两位教练脸上写满毫惊讶。 “真挪————一次都没有?”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点头:“真挪,一次都没有。” 黑田启介心中疑惑更甚,他忍不住提议道:“可以————请你把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吗?” 夏目千景依言伸出毫双手。 两位教练同时凑近仔细查看。 当发现夏目千景挪手掌皮肤光滑,一点老茧都没有挪时候。 即便他兰再不愿意相信,此刻也不得不接受毫这个事精。 因为长棋进行棒维训练挪人,手掌特定部位一定会形成厚精挪老茧。 这种老茧一旦形成,往往经年不褪,甚至伴隨一生。 可夏目千景挪手掌,不仅没有任何老茧,反而光洁细嫩。 单从这双手来看,也完全不像是有过系统运动训练经歷挪人。 既然如此———— 那恐怕就只剩下一种解释毫——这位少年,在运动方面拥有著惊人挪天赋。 欠到夏目千景可能真挪具备卓越挪运动天赋,两人一直悬著挪心,终於稍稍放下毫一些。 在任何体育项目中,拥有天赋挪选手,其天花板天然就比普通人高出许多。 很亍时候,没有天赋挪人即使苦练亍年,其成就也可能比不上有天赋者仅仅训练几年挪成果。 而夏目千景能如此迅速地掌握正確动作,並且展现出优秀挪力量和速度控制能力,这恰恰说明他拥有顶尖运动员最誉寐以求挪天赋之一一超凡挪身体协调性与学习能力。 当然,入门快是一回事,能达到怎,的上限又是另一回事。 黑田启介眼看夏目千景挪挥棒动作已经完全过关,连忙叫停。 他深知时间幸贵,不能让这位少年在单纯挪挥棒练习上消耗太亍体力和时间。 即便每天都需要进行挥棒训练,那也应该在完成核心的击维练习之后,再找时间单独进行。 现在,绝不能把这幸贵挪体能,浪费在非核心挪训练项目上。 黑田启介果断吩咐道:“好,现在请牢牢记住这个挥棒挪感觉和姿势。” “接下来,我兰直接进入核心环节——精战击维训练!” “此会儿无论我兰投出什么挪维,你都必须尽力保持標准挪挥棒动作。否则,不仅容易扭伤身体,也无法发挥出全力去击打维,这对於训练效果是极大挪损害!” “记住,进行任何运动,首要原则都是保护身体不受伤。” “其次,才是梦求技术挪正確与完美。” “一旦你感觉身体支撑不住,或者哪里不適,必须立刻喊停!绝对不要勉强自己,明白毫吗?” 夏目千景认真地点头:“明白毫。” 黑田启介拍毫拍身旁搭伙佐野翔挪肩膀,安排道:“佐野教练將作为投手,由他向你投维,由你来尝试击打。” “这个过程中,请你务必用心体会和记住击中维”那一瞬间挪感觉。” “因为今天是第一堂课,所以我兰不会用太快挪维速,更不会用干什么特殊维,基本都只会投直维,速度大概会控制在时速110公里左右。” “如果你能在这个维速下,尝试以三十球一组,能成功击中4到5个,就说明你能够適应这个速度。” “之后,我兰会根据你每天挪进步和適应情况,逐步提高维速,直到你能够適应並有效击中时速140公里挪快速维。” 夏目千活动毫一下手腕,將维棒稳稳握在手中,目光望向投手丘挪方向:“明白,开始们。” > 第143章 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第143章 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职业投球教练佐野翔,站在投手丘上,目光投向本垒击球区的夏目千景。 他习惯性地將手中的棒球在掌心转动、捏合,试图找回那熟悉的手感与球感。 说来,他已年过四十,早已从职业赛场上退役多年。 毕竟,棒球这项运动,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 隨著年龄增长,身体的各项机能一爆发力、反应速度、耐力一都会不可逆转地衰退。 此消彼长之下,无论如何也无法与正值巔峰的年轻一代抗衡。 因此,他和黑田启介一样,如今都在东京一所赫赫有名的棒球豪强学校一“私立天豪学院”担任教练。 这所学校几乎年年打入甲子园,且屡次夺得全国冠军。 正因如此。 每年都有无数怀揣棒球梦想、天赋各异的高中生挤破脑袋,只为能进入这所棒球圣殿。 在指导学生方面,佐野翔自认经验丰富,颇有心得。 想来,那位神秘的客户找上他们,也正是看中了他们在精英培训方面的这份资歷。 但————他们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为了训练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真的值得投入如此惊人的资源吗? 他想不明白。 但转念一想,那位客户既然能轻鬆租下国竞体育会馆这样的场地,只为一个人的训练,恐怕也根本不在乎这点花费。 否则说实话,以他的標准和眼光,通常不会接手指导一个既无棒球基础、又几乎缺乏系统体能锻炼的高中生。 教导这样的学生,需要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成本,远高於那些基础扎实、天赋突出的苗子。 在他漫长的执教生涯中,確实见过不少天赋异稟的少年。 其中,也不乏像眼前这位“a君”一样,身体协调性与学习能力出眾,能迅速掌握挥棒姿势和击球技巧的孩子。 但说到底,这些只是入门的基础。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大多数人都能做到。 真正的难点,在於“如何稳定地击中球”。 而在佐野翔培养过的眾多高中生里,几乎没有人在第一个月,就能在面对连续十球、时速140公里的投球时,稳定击中三球。 他並非夸张,是真的一个都没有! 即便是他记忆中进步最快、天赋最高的那个学生一西村和彦,也用了足足半年时间才达到这个水平。 虽然西村和彦高中之前也没打过棒球,但他是体育生,早早就打下了坚实身体。 所以在学习棒球之后,才能立马显现出极致的天赋! 而如今—一就读高二的西村和彦,已是学校棒球队当之无愧的首席击球手。 不出意外,本届甲子园大赛,必將是他大放异彩的舞台。 那孩子的天赋,確实可怕。 仅用半年,其击球水准就已超越了佐野翔认知中的大多数所谓“天才”。 堪称天才中的天才! 经过一年多的针对性强化训练。 如今的西村和彦,能稳定应对的球速已不止140公里,而是惊人的155公里,且能保持十球击中三球的高成功率! 这等实力,未来註定是进军职业赛场的明星胚子。 据说,已有美国职棒大联盟的球探在关注他了。 想必毕业之后,便会收到橄欖枝。 要知道,能进入大联盟的棒球手,起薪至少是上亿日元的级別! 然而,即便是西村和彦那样的超级天才,也是在拥有良好身体基础的前提下,加上极致的天赋,才用了半年时间达到稳定击中140公里速球的水准。 更遑论,要让眼前这位几乎毫无运动基础的“a君”,在一个月內达到职业级的击球率? 这简直————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也因此。 此刻站在投手丘上的佐野翔,心里真的毫无把握。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任务是如此地狱难度,他或许———— 罢了,好像当时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现在,更是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教下去。 至於最后,如果实在是因为这位“a君”能力有限而失败,那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对吧? 要怪,也只能怪时间太短,怪这位少年基础太差、天赋不够。 这些客观因素,都是导致失败的“合理”原因。 此刻。 佐野翔甩开脑中纷乱的思绪,集中精神。 他站在投手丘上,习惯性地用脚碾了碾脚下的红土,感受著地面的硬度与摩擦力。 隨后,他握紧手中的棒球,目光锁定前方本垒板处的夏目千景,开始控制手臂肌肉的发力。 第一球,他只准备使出六成左右的力气。 目標球速——时速110公里。 棒球脱手飞出,划出一道低平的直线,朝著夏目千景所在的本垒板疾驰而去! 虽然这个速度在职业棒球界只能算“慢球”。 但时速110公里,对於普通人而言绝对不慢。 只要坐过时速110公里的汽车,就能直观感受到那是一种怎样的速度。 一个物体以这种速度朝你迎面飞来,绝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会是惊慌失措,甚至下意识地闭眼躲避。 因此,佐野翔对第一球並无期待。 他只希望这位“a君”在面临高速来球的压力时,不要害怕得闭上眼睛或退缩,能够鼓起勇气,以还算標准的姿势完成一次挥棒,就足够了。 夏目千景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锁定那颗高速旋转、 破空而来的白色小球。 在他的视野中,那球的飞行轨跡仿佛被放慢、被標註,带著清晰的预判路径延伸而来。 下一秒。 他沉肩转腰,手臂带动球棒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精准地迎向那轨跡的必经之点。 嘭—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场馆內迴荡。 球棒確实击中了棒球! 但由於是第一次实战击球,夏目千景对球棒的“甜点”(最佳击球点)尚不熟悉。 这一球,打在了球棒前端偏下的位置。 导致棒球虽然被击中,却未能获得足够的上升力和飞行距离,只是低低地弹向地面。 最后,有气无力地滚到了投手丘前方不远处的泥土上。 佐野翔看著自己投出的球,就这样慢悠悠地滚到脚边,不由得愣住了。 嗯? 什么情况? 这“a君”————居然第一球就碰到了? 新手保护期?运气这么好? 站在夏目千景身旁,紧盯著他每一个动作的黑田启介,也愣了愣。 但他转念一想,觉得这不过是常见的新手运气罢了。 就像钓鱼或抽卡游戏,新手似乎总会被眷顾那么一两次。 等新鲜感过去,总会回归常態的。 不过,第一球就能碰到球,还是让他感到些许欣慰。 他拍了拍手,鼓励道:“不错不错,a君,说不定你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呢。” “刚才的姿势和挥棒动作都很標准,保持得非常好,不需要调整。” “接下来再接再厉,一定要保持这个姿势,千万不能变形!” “我们今天爭取一鼓作气,先攻克110公里这个速度关!”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双手再次握紧球棒,目光锐利地望向投手丘。 黑田启介见状,朝对面的佐野翔大声喊道:“佐野教练,继续!” 佐野翔微微頷首,再次摆出標准的投球姿势。 下一刻。 又一颗时速110公里的棒球,划破空气,笔直地射向本垒板。 然而,令人惊讶的一幕再次上演。 在【剑道天赋1000%】的隱性加持下,夏目千景的身体仿佛拥有某种超越常理的协调性与预判力。 他极细微地调整了挥棒的角度与时机,以更精准、更有效率的方式,迎向那颗“轨跡”清晰的小球。 嘭—— 这次的撞击声更为扎实! 只见那颗白色棒球应声飞起,越过內场,落在了佐野翔身后大约十米开外的草地上。 在棒球规则中,“安打”是指击球员將球击入界內后,能够安全上垒,且並非由於守备失误或野手选择而上垒的击球。 所以刚刚夏目千景第一球打在本垒板附近,守备员能轻易处理,不算安打。 而这一球飞到了內场深处,守备员需要时间反应和处理,击跑员有极大机会安全上垒,这便是一次標准的“安打”! 佐野翔与黑田启介目睹此景,再次愣住。 嗯? 怎么回事? 这位新人“a君”,第二球就直接敲出了安打? 还是运气?! 这合理吗———— 应该————合理吧———— 两人心里开始有些犯嘀咕,但最终还是將其归结为“新手运气爆棚”。 毕竟,新人连续两球碰到球,虽然少见,但也並非没有先例。 可如果第三球还能击中————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將意味著,这位“a君”很可能真的具备某种非凡的击球天赋。 就在这时。 夏目千景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球棒,带著一丝好奇,向身旁的黑田启介询问道:“黑田教练,要怎么才能打出全垒打”?” 曾经身为职业强打者的黑田启介闻言,先是愣了许久,隨即哑然失笑:“a君,还没学会走就想跑,这可不好。” “对你现在来说,根本不需要考虑安打,只要能稳定击中球,就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 “不过————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作为一名击球手,如果內心深处没有一颗渴望轰出全垒打的心,那註定不会走得太远!” “至於打出全垒打的技巧————告诉你其实也无妨。” “这在业界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每个击球手都知道。” “核心技巧,就是用球棒末端的甜点区”,去击打球体的中心偏下位置,从而產生强大的向上的飞行力量。” “这样就有机会形成全垒打。” “不过,也仅仅是有机会而已。” “想要经常性地轰出全垒打,则需要经年累月的苦练,以及对球路、挥棒时机和姿势近乎苛刻的精准把控。” “当然,有时候懵懵懂懂,瞎猫碰上死耗子,也能蒙出一支就是了。” “不过歷史里,也没有谁能一直打出全垒打就是。” “要真有,这人无论什么比赛都能必胜!” “毕竟再厉害的击球手,要打出全垒打,也是低概率事件,对方可不会一直给你餵球,球是不断变化的。” 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球棒末端,若有所思:“原来如此。” “不是球棒8分左右的位置,而是接近9分的末端,还要配合击中球体中心偏下—— ,“我记住了。” 黑田启介闻言,无奈地笑了笑,看著眼前的少年,仿佛看到了当年刚入门时,同样一心只想轰全垒打的自己。 那时的自己,又何尝懂得,全垒打是多么可遇不可求。 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甚至还需要一点运气。 绝非想打就能打出来的。 不过,这份初生牛犊的劲儿,他能理解。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纠结於全垒打的时候。 “a君”不需要打出全垒打。 他只需要击中球,稳定地击中。 黑田启介脸色重新变得严峻,郑重提醒道:“好了好了,我们只有一个月时间。” “时间紧迫,任务艰巨,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閒聊上。” “你现在的核心任务,就是保证在110公里球速下的击球成功率。” “现在,继续挥棒!继续击球!直到你挥不动为止!!”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重新摆好架势,紧握球棒。 眼看他已准备就绪,黑田启介朝对面做了个明確的手势——继续投球。 佐野翔用眼神回应。 再怎么说,他当年也是能以155公里时速驰骋赛场的职业投手。 虽然现在投的只是110公里的“慢球”,但如果被一个纯新人连续击中三球———— 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於是一佐野翔决定稍微加一点力。 这次,目標是时速120公里。 他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一点小小的“教训”。 下一秒。 佐野翔投出的球,带著比之前更尖锐的破空声,以更快的速度,朝著击球区凶猛袭去! 这球的速度变化。 常年与球棒打交道的前职业强打黑田启介,一眼便看了出来—一时速120公里左右。 他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看来佐野教练也觉得,被新人连敲三球,面子上確实有些掛不住。 这种心情,他能理解。 而这种突然的球速提升,对於任何新手而言,都是极难立刻適应的。 一般来说,这一球的结果,想必是———— 然而,下一瞬间— 嘭——!! 这次的撞击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脆、响亮,甚至带著一种悦耳的共鸣! 只见那颗白色棒球如同挣脱了地心引力,以惊人的角度高高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夸张的巨大弧线,朝著远方空旷的观眾席方向急速坠去! 黑田启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呆立原地,愕然良久。 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 我刚刚只是隨口说说而已———— 你小子————真就现场给我打出一支全垒打来了?! 站在投手丘上的职业投手佐野翔,也彻底傻眼了。 不是! 我都已经把球速提升到120公里了! 你怎么不仅能立刻適应,甚至还————还给我来了一支全垒打?! 事到如今。 身为职业棒球教练的黑田启介与佐野翔,再次看向夏目千景时,內心都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绝对不对劲! 正常的新人,绝无可能连续三球稳定击中。 更何况,他们心知肚明,刚才那一球已经是120公里的球速! 这速度,对於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来说,本该是绝对无法反应、更无法有效击中的! 而最离谱的是————这新人居然还顺势轰出了全垒打?! 这tmd真是新人?! 然而,当两人再次回想起夏目千景那双光滑无茧的手掌时,一个惊人的念头无法抑制地涌现— 这傢伙————或许是一个从未被发掘过的、百年难遇的击球天才!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说些什么。 夏目千景转过头,看向黑田启介,平静地提议道:“我说教练,能把球速再提快一点吗?” “110公里————现在感觉有点慢了。” 黑田启介闻言,心中一震。 何止110公里慢了,刚才120公里的球,对你来说不也跟玩儿似的?! “行。” 他咬了咬牙。 “那接下来,我们就试试130公里球速。” 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惊的自信:“没必要。” “既然最终目標就是140公里,那现在就用140公里的球速吧。” 黑田启介闻言,眉头高高挑起。 他觉得,眼前这少年或许是连续击中几球后,有些飘飘然了。 居然敢直接挑战140公里球速? 要知道,这个球速已经是高校棒球界,能够打入甲子园的优秀投手的平均水准了! 即便是许多高校的正式击球手,都不一定能稳定应对。 就连他黑田启介自己,当年初学棒球时,也绝对做不到。 更何况,是他们学校里那位比他更有天赋、被誉为十年一遇的击球天才一“西村和彦”。 就连“西村和彦”,也没能在刚接触棒球时,就接下140公里的速球。 你一个纯新人,现在就想挑战? 你能接得住吗? 简直是笑话! 黑田启介觉得,是时候挫一挫这位“天才”的锐气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弧度,点头同意:“当然可以。” 语罢。 他朝著投手丘上的佐野翔,做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手势一全力投掷,目標时速140公里! 佐野翔愣了愣,有些不解,但很快便明白了黑田启介的意图一和他刚才一样,想给这个自信过头的少年一点“顏色”看看。 正合他意! 於是佐野翔深吸一口气,身体如满弓般绷紧,用出现阶段所能掌控的全部力量与技巧,將手中的棒球猛力掷出! 咻—!! 140公里与120公里的球速,视觉上的差距是巨大的! 这绝非简单的数字叠加。 那是一种击球手几乎无法用肉眼清晰捕捉轨跡的、令人心悸的速度! 棒球从投手丘到本垒板的距离,標准为18.44米。 时速140公里的棒球,飞越这段距离所需的时间,仅仅只有约0.47秒! 可以说,从离手到抵达本垒板,几乎是转瞬即至! 理论上,任何初次面对这种球速的人,无论天赋如何,都必然会———— 嘭—!!! 又是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巨响,仿佛要撕裂空气! 一道比之前更加优美、更加高远的白色弧线,再次从本垒板前冲天而起! 那颗棒球,如同精准制导,再次划破长空,不偏不倚地朝著观眾席的方向飞去! 此刻— 佐野翔与黑田启介,这两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职业教练,彻底僵立在原地,如同两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塑。 佐野翔在投手丘上,心態彻底崩了。 被一个纯新人连续击中四球不说———— 后面两球还都是货真价实的全垒打?! 你管这叫新手?! 黑田启介更是按捺不住,直接转向夏目千景,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不是——你小子跟我老实交代!你真没打过棒球?!” “该不会是专门来逗我们玩的吧?!” “连发四球,球球被你击中!球速越快,你打得越远,还全是全垒打?!”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下:“刚刚不是给你们看过我的手了吗?” 黑田启介闻言,顿时语塞,张著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只不过,在他內心深处,一个骇人的念头正缓缓成型— 眼前这个“a君”的天赋,恐怕————已经超越了日本棒球界那颗冉冉升起的超新星,“西村和彦”。 夏目千景再次握紧了球棒,隨口问道:“黑田教练,佐野教练现在最快的球速,能达到多少?” 黑田启介眼眸微凝,一个验证的想法无比强烈。 他沉声道:“150公里。”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提议:“那之后的球,就让他都用150公里的速度投吧。” 黑田启介闻言,毫不犹豫,立刻朝投手丘上的佐野翔打出手势一无需保留,投出你最快的球! 事实上,佐野翔巔峰期的最快球速曾达到158公里。 如今岁月不饶人,最快也只能稳定在150公里左右。 但这个速度,已经足够恐怖! 即便是超新星“西村和彦”,也未必能稳稳接下这个速度的全力投球。 他就不信,眼前这个“a君”还能———— 然而,下一秒。 嘭—!!! 棒球与球棒撞击的爆鸣,如同惊雷,再次炸响於空旷的巨型场馆內! 那颗承载著佐野翔全部力量与技巧的150公里速球,依旧没能逃脱被轰出的命运,化作一道炫目的白光,飞向遥远的看台! 又是一支,乾净利落的全垒打! 黑田启介和佐野翔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震惊到无以復加。 150公里的极限球速,还能稳定地轰出全垒打?! 这份天赋————恐怕已经不能用“超越西村和彦”来形容了。 这简直是怪物!! 然而,夏目千景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用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语气说道:“继续。” 黑田启介脸色一滯,隨后眉头紧紧锁死。 他不信邪,他不相信有人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態。 如果真能———— “继续投!”他对佐野翔吼道。 之后。 再之后。 一颗又一颗棒球被全力投出。 “嘭!”“嘭!”“!”———— 全垒打! 全垒打! 还是全垒打!!! 甚至在夏目千景的主动要求下,佐野翔使出了浑身解数,投出了各种角度的变化球—滑球、曲球、指叉球———— 但结果,无一例外! 全都被那根看似普通的球棒,以最霸道、最完美的方式,轰成了划过天际的白色流星,飞向观眾席! 棒球不断高高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而残酷的弧线。 最后一颗,更是精准地朝著一直静坐在空旷观眾席前排的近卫瞳所在的位置,急速坠落。 然而,近卫瞳却仿佛视而不见,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如影子般静立在她身后的黑衣人,倏然上前半步,手臂如电探出,稳稳地將那颗即將砸落在她右侧座位上的棒球,单手擒入掌中! 动作乾脆利落,悄无声息。 隨后,黑衣人微微躬身,將那颗尚带著余温与旋转的棒球,轻轻放在了近卫瞳身旁的空座位上。 近卫瞳伸出纤细的手指,將那颗棒球拈起,置於掌心。 她那原本如同精致人偶般毫无情感的眼眸深处,缓缓盪开一丝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涟漪。 樱桃红唇微启,吐出轻不可闻的两个字:“有趣。” 此时。 身为前职业投手的佐野翔,心態已经濒临崩溃边缘。 他握著棒球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次举起手臂,都感觉无比沉重。 他甚至————有些不敢再投出下一球了。 而黑田启介,这位见多识广的前职业强打、现精英教练,此刻更是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本垒板旁的泥土上。 他双手撑地,低著头,被眼前这顛覆常识的一幕幕震撼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纵横棒球场內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不,是连听都未曾听说过—一—有谁能连续三十多球,球球轰出全垒打! 无论是日本职棒,还是棒球圣殿美国职棒大联盟,歷史上都绝无这样的记录! 更何况,达成这一“神跡”的,还是一个刚接触棒球不到一小时的纯新人?! 所谓的天才,怕是也只是见他的门槛吧———— 此刻。 经过这一番堪称“碾压”的实战试验,夏目千景已然清楚,继续这种基础的击球训练,对自己而言已毫无必要。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將手中的球棒递还给一旁仍处於石化状態的黑田启介。 “谢谢教练的指导,这次我真的学习良多,以后有机会再见。” 黑田启介的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 但巨大的震惊如同巨石堵在胸口,让他最终连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只能眼睁睁看著夏目千景转身离开。 夏目千景又朝投手丘上神情恍惚的佐野翔,远远地点头致意,表达感谢。 然而,佐野翔也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同样失去了语言能力。 夏目千景见状,沉默了片刻,最终也只能转身朝著观眾席的方向走去。 他沿著台阶,一步步走上空旷的看台,最终停在了近卫瞳的面前。 “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练习下去了吧?” 近卫瞳仰起头,静静地看著站在台阶上的夏目千景。 午后场馆高窗投入的光束,恰好掠过少年的侧影。 她沉默了许久。 最终,她那平直无波的声线,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意味:“我没想到,对你而言,一个月的时间————居然算是多的。” “所以,”她顿了顿,直视著夏目千景的眼睛,“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结束与中岛悟史的那场比试?” 夏目千景语气轻淡却篤定:“明天早上。” 第144章 攻略到家!报恩! 第144章 攻略到家!报恩! 夜晚十点左右。 涩谷的街头依旧灯火通明,人流稀疏了不少。 刚结束咖啡店工作的藤原葵与夏目千景並肩而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碍於工作时太过繁忙,无法好好交谈。 此刻下班后,藤原葵终於憋不住心中的好奇,支支吾吾地开口问道:“夏目君————今天下午放学后,你不是和近卫小姐一起去练习棒球了吗?” “情况————怎么样?” 夏目千景微笑道:“情况还不错。” 藤原葵闻言,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醋意,她努力装作若无其事,旁敲侧击地追问:“所以————你们具体是怎么练习的呢?” 夏目千景解释道:“近卫小姐请了两位专业教练。一位负责投球,另一位则在一旁指导、纠正我的击球姿势。” 藤原葵眨了眨眼睛,继续试探:“既然都请了教练过来————那近卫小姐她自己呢?” “她是和你一起练习,还是————就只是在旁边看著?” 夏目千景回想了一下下午的场景:“她一直坐在观眾席上,只是看著。” 听到这个回答,藤原葵心中悬著的石头悄然落地,安心了不少。 她脸上重新绽放出元气满满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 她对棒球了解不多。 但既然夏目君说训练效果不错,想来持续练习下去,之后贏下与中岛悟史的赌局应该很有希望。 可万一真的贏不了,那也没关係,她都可以等! 藤原葵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对了夏目君,你明天下午放学后,还要继续跟近卫小姐去练习棒球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不用了。 藤原葵眼睛一亮,高兴地提议:“既然如此,明天放学后,我们几个再一起去棒球俱乐部怎么样?” “我、七瀨酱还有铃音酱都没怎么打过棒球,其实还挺想去玩玩的。”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你们三个————今天下午没去吗?” 藤原葵嘟起小嘴,带著点小埋怨嘀咕道:“当然没去了。” “你都不在,我们三个人去好像也没什么意义,毕竟我们本来就是想带你去训练来著,所以后来就都待在社团里整理资料、撰写部刊了。 夏目千景有些不好意思地致歉道:“抱歉,这个我確实没想到,瞳会突然叫我过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要是早知道的话————” 藤原葵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哈哈笑道:“没事啦没事啦,我们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近卫小姐说的其实也有道理,有专业教练指导,肯定比我们自己瞎练效果好。” “既然你明天下午放学后有空,而且也没別的安排,近卫小姐也没再叫你—— ——那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可以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点头同意:“可以。 “不过我五点钟之后有点事情,可能只能陪你们到五点,之后我就得先走了” o 藤原葵愣了愣,她原本期待著能和夏目君一起多玩一会儿。 但既然他五点钟有事,那也没办法。 不过没关係,只要能和他一起玩,哪怕只有一小会儿也很开心。 虽然还有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一起,但那两人看起来似乎对夏目君並没有特別的感情。 这么看来,这几乎就像是特地给她创造的和夏目君独处培养感情的机会呢! 嘻嘻! “没关係的,我们本来也就打算玩一个小时左右的棒球。” “不过————你五点钟之后是有什么事呀?” “是要去找琉璃酱吗?” 夏目千景摇头道:“不是。” “其实这几天,我找到了一份新的兼职工作。” 藤原葵眨了眨大眼睛:“新的兼职?” “是做什么的呀?” 夏目千景解释道:“是去教一个小女孩下將棋。” “就是我第一场正式將棋比赛遇到的那个对手,古川彩绪,你还有印象吗? ” 藤原葵恍然,拍了拍手:“噢噢!是那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我记得!” “不过————她找你下棋,时薪是多少?800日元?还是1000日元?” 夏目千景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不止,是5000日元一小时。” 藤原葵顿时瞪大了眼睛:“5000日元?!” “这么高?!” “难不成————那个小女孩家境非常优越?” 夏目千景回想了一下古川老先生的话:“好像是的————之前听她爷爷提过,確实不差钱。” 藤原葵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涌起一丝小小的慌张。 如果夏目君真的找到了这么一份高薪的兼职———— 他该不会因此辞掉咖啡店的工作吧? 要是那样的话,以后岂不是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每天一起下班回家了? “夏目君————” “嗯?” “那个————这份兼职工作————该不会是每天都有吧?” 夏目千景笑著摇了摇头:“应该不太可能。” “她爷爷说了,去一次最多指导两个小时。” “而且也只说了去指导一次而已,並没有提到后续的安排。” “说不定那边只是单纯想找我下棋,顺便復仇”呢。” “做完这次,很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就算有,频率应该也不会很高。” 藤原葵闻言,微微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漾开嫣然的笑意:“不管怎么样,能找到一份高薪的兼职,总归是件好事呢。”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是啊。” 很快。 一栋熟悉的高档公寓楼出现在视野中。 藤原葵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公寓门口附近的路沿和绿化带,语气带著一丝惋惜:“今天小白不在呢。” “看来它又跑到別的地方睡觉去了。” 夏目千景也轻嘆了一声:“可惜了。” 其实他今天也特意准备了猫条,打算继续“收服”那只神秘白猫的计划。 奈何那小傢伙行踪不定,每天都不知道在哪里溜达,没有固定的活动地点。 而夏目千景自己的时间也非常有限,不可能特地花大把时间去找它。 看来,这件事也只能隨缘了。 “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藤原葵其实本想借著小白的话题,能和夏目千景再多待一会儿。 但现在小猫不在,看来也只能告別了。 她恋恋不捨地挥了挥手:“嗯,我们明天见,夏目君。” 家。 夏目千景用钥匙拧开房门,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哥哥,欢迎回来!” 穿著白色短袜的夏目琉璃,开心地踩在榻榻米上,像一只轻盈的小鸟,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温柔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反手关上了房门。 “哥哥你饿不饿?要不要琉璃给你做点宵夜?” “听你这么一说,確实是有点饿,那就麻烦琉璃了。” “嗯嗯!” 就在兄妹两人准备转身走向客厅时。 房门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嚓嚓”的挠门声。 听到这个声音。 两人的脚步同时顿住了。 夏目琉璃脸上掠过一丝害怕,下意识地躲到了夏目千景身后,小手紧紧抓住了哥哥的衣角:“哥哥————门口好像有挠门的声音————该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还是说————有人在门口?” 夏目千景的神情也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凑近房门上的猫眼,向外窥视。 然而,猫眼视野所及,空无一人。 但————那“嚓嚓”的挠门声,却依旧持续著,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用爪子耐心地刮擦著门板。 就在夏目千景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时。 “喵~” “喵呜~” 几声细软而熟悉的猫叫声,透过门缝,清晰地传了进来。 夏目千景先是一愣,隨即紧绷的神经放鬆了大半,但警惕心仍未完全消失。 “琉璃,你先往后退一点。” 他低声说著,转身走进狭小的厨房,拿起了一根结实的擀麵杖。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地缓缓拧开了门锁,將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 骤然间。 门外那只毛色雪白的小猫,看到房门打开,立刻停止了挠门的动作。 它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仰起小脑袋,看著门內的兄妹俩,乖巧地“喵喵”叫了几声,尾巴尖还轻轻晃了晃。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这只熟悉的白猫,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他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 原来是你啊,“纳尼哦”。 刚刚没在藤原葵家门前看到它,路上也没遇见,夏目千景还以为今天和它无缘了。 谁曾想,这小傢伙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原本躲在哥哥身后、有些害怕的夏目琉璃,在看清门外是一只漂亮的白猫后,顿时转惊为喜:“哇~!是小白!你怎么会来我家呀?” 夏目琉璃开心地想要靠近,伸出手想摸摸小猫的脑袋,但想起哥哥可能会担心,又怯生生地把手缩了回来,眼巴巴地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自然看出了妹妹的喜爱和顾虑。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根准备好的猫条,撕开封口,往里面倒了一点清水,轻轻摇晃。 【料理製作成功,猫条的风味增加20%!】 看到眼前跳出的提示,夏目千景嘴角微扬,將“特製”猫条递给了妹妹。 “琉璃,用这个餵它吧。” 夏目琉璃回过头,看到哥哥手里的猫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哥哥,你怎么会隨身带著猫条呀?” “难不成————” 看著妹妹脸上那混合著诧异和忍不住想笑的神情,夏目千景难得地感到一丝窘迫,连忙找了个藉口:“这个其实是————藤原桑给我的。” “她们家门前也经常遇到这只白猫,偶尔会餵它,就给了我几根备用。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小白怎么会跟到我们家来呢?” 夏目千景轻咳一声:“可能是上次我和藤原桑餵过它之后,它记住了我的气味,就一路跟过来了吧。 “” 夏目琉璃高兴地拍了下手:“看来哥哥你被小白喜欢著呢!” 说话间。 夏目琉璃已经小心翼翼地挤出手中的猫条,將里面香气四溢的肉泥,递到白猫的嘴边。 白猫立刻凑了过来,粉嫩的小舌头快速舔舐著美味的肉泥,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嚕咕嚕”满足的呼嚕声,显然对这份加料猫条喜爱至极。 “哥哥,小白髮出咕嚕咕嚕的声音了,它好像真的很喜欢这个猫条呢。” “是的呢,看起来是挺喜欢的。” “哥哥————我、我想摸摸它的头,可以吗?” 夏目千景想起上次自己抚摸时,这白猫温顺的表现,便点了点头:“现在它正专心吃东西,应该不要紧。你动作轻一点试试看。” “嗯嗯!” 得到哥哥的许可,夏目琉璃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地、极其轻柔地伸出手,摸了摸白猫毛茸茸的小脑袋。 白猫只是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並未躲闪,继续专心地舔著猫条。 感受著手掌心传来的柔软温热触感,夏目琉璃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看著妹妹如此开心的模样,夏目千景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柔和愉悦。 然而,白猫在吃完猫条后,只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和爪子,衝著两人又“喵喵”叫了两声,仿佛在道谢。 隨后,它便转过身,迈著优雅而从容的猫步,不紧不慢地消失在了走廊拐角的阴影里。 “啊————走了————”夏目琉璃望著空荡荡的门口,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惋惜,显然已经喜欢上了这只乖巧漂亮的小猫。 夏目千景望著白猫离去的方向,心中思忖。 这小傢伙主动找上门来————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的表现吧? 不然也不会特意跟到家门口。 不————想来或许它只是单纯来“蹭饭”的? 应该也有可能。 但无论是哪种原因,都没关係。 目前看来,自己的“特製猫条投餵计划”確实行之有效。 不然这挑剔的小傢伙也不会再次出现,甚至找上门来。 只要这样继续下去,收服这件“特殊装备”,想来也是指日可待了。 > 第145章 不管三年还是几年,我都会等你! 第145章 不管三年还是几年,我都会等你! 三坪小房。 温暖的灯光下,夏目琉璃小口吃著宵夜,眼睛却盯著电视机里播放的搞笑电视剧,不时发出“咯咯咯”的轻笑声,一如往常。 同样吃著宵夜的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开心的侧脸,隨口问道:“琉璃,夏目椿绘————今天没再过来了吧?” 夏目琉璃摇了摇头,语气肯定:“没有哦。” “而且就算她再来,琉璃没有哥哥的吩咐,也绝对不会给她开门的。”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那就好。” 夏目琉璃忽然想起什么,端著碗往哥哥身边挪了挪,好奇地问道:“对了哥哥,今天放学后,你们没有进行社团活动吗?” 夏目千景摇头:“没有,怎么了?” 夏目琉璃眨了眨大眼睛:“说起来,琉璃见过哥哥收藏部里的雪村铃音姐姐,也见过藤原葵姐姐,唯独还没见过西园寺姐姐呢。” “要知道,我们以前爸爸那辈都是互相认识的。 “琉璃小时候还去过西园寺姐姐家玩呢,那时候她还抱过琉璃。” “现在既然西园寺姐姐难得和哥哥在同一个社团————要是有机会的话,琉璃想和西园寺姐姐敘敘旧什么的————” 夏目千景想了想,提议道:“我也不確定她什么时候有空。” “这样吧,回头我去学校的时候,跟她提一下这件事,看看她怎么说。” 夏目琉璃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嗯嗯!” 得到哥哥的回覆后。 夏目琉璃心满意足地坐回原位,从一旁的小书架上拿出那本熟悉的笔记本,翻开,拿著笔认真地写了起来。 夏目千景注意到妹妹的动作,有些困惑:“说起来,你之前不是说在写生活日誌”吗?” “现在已经写完了?” 夏目琉璃摇了摇头,笔尖未停:“还没有哦。” 夏目千景有些好奇:“现在写到哪了?能给哥哥看看吗?” 夏目琉璃的脸颊“唰”地泛起一抹红晕,她轻咳一声,將笔记本往怀里收了收:“不行。” “笔记本里————可都是少女的秘密,哥哥不能看。” 夏目千景瞬间石化,仿佛遭受了无形的一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自己————这是被妹妹嫌弃了吗? 深夜。 “琉璃,哥哥关灯了。” “嗯—— 三坪小房內,温暖的灯光熄灭,陷入一片寧静的黑暗。 旁边床铺里,夏目琉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准备进入梦乡。 夏目千景则摸黑躺回了自己的床铺。 他熟练地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映亮了他的脸庞。 和往常一样,他准备先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如果没有,就直接码字到凌晨,然后再睡觉。 点击line图標。 列表显示有数条未读消息:古川昌宏、荒木结爱、月岛凛、安井亮斗、朝比奈晓月,以及收藏部的群聊。 夏目千景先点开了古川昌宏发来的消息。 【古川昌宏:夏目君,你明天大概几点方便打电话过来?我好安排司机过去接你。】 【夏目千景:明天下午五点之后可以吗?】 消息几乎被秒回。 【古川昌宏:(*^▽^*)好的大哥哥!不过爷爷临睡前,让彩绪问问大哥哥你具体在什么地方等车?】 【夏目千景:是小彩绪啊。我应该在涩谷地铁站附近。】 【古川昌宏:(*^▽*)嗯嗯,彩绪记住了,回头就告诉爷爷和司机叔叔。大哥哥到时候一定要过来哦,彩绪会一直等著你的!】 【夏目千景:嗯。现在时间不早了,彩绪也早点休息吧。】 【古川昌宏:嗯嗯,大哥哥明天见!】 回復完古川彩绪。 夏目千景点开了荒木结爱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Σ(▽“)夏目君————今天我听其他学生说,你和中岛悟史准备在棒球上决一胜负?而且赌注是————你输了就单身三年,他输了就把心爱的球棒给你,以后再也不骚扰你?这消息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是真的。】 【荒木结爱:Σ(?“)糊涂啊老弟!!你怎么就答应这种赌约了啊!要是你真输了,岂不是真要单身三年?!】 【夏目千景:不输不就行了。】 【荒木结爱:你就这么有信心?!那傢伙可是从小到大一直在打棒球的啊—— ——等等,你该不会也打过?】 【夏目千景:游戏里的棒球算吗?】 【荒木结爱:[:a”·]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当然不算了!你听我的,直接反悔算了,就当这赌局不存在!】 【夏目千景:有学生会监督,如果反悔,也算我输。】 【荒木结爱:那完犊子了呀————你怎么就答应了呢?!你都没怎么碰过棒球,跟中岛悟史那种从小练到大的怎么比?这不是胡闹吗?!】 【夏目千景:放心吧,我有把握。】 【荒木结爱:把握?你有什么把握,说来听听。】 【夏目千景:我棒棒全垒打,输不了一点。】 【荒木结爱:还棒棒全垒打?真是无语————別逗你爱姐笑了。我以前咋就没发现夏目君你还挺幽默,现在都什么情况了,还在这开玩笑?】 【夏目千景:我没在开玩笑,说真的————】 【荒木结爱:罢了罢了,我回头想想办法。你这段时间就老老实实练习棒球吧。】 【夏目千景:真不用,我真有把握!】 【荒木结爱:嗯嗯嗯,知道了知道了,棒棒全垒打是吧。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见,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都不清楚她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可看来她也没有打算发消息,他也不好再多作解释。 接著。 他点开了月岛凛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你不是说有办法解决和中岛悟史的事情吗?怎么你们突然就要比试了?而且————还是在他最擅长的棒球上?】 【夏目千景:是的。】 躺在自己房间床上、抱著手机的月岛凛,在看到夏目千景承认后,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抹著眼泪,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真的输了,岂不是真要单身三年? 想到原本与这一切毫无关係的夏目千景,因为自己被卷进这种麻烦里,月岛凛心里真的很难受。 【月岛凛: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学生会那边具体谈了什么,但说到底都是我的问题。抱歉,夏目君,让你无端遭遇这些事情————真的非常对不起!我明天会去找中岛悟史,让他撤销这个赌局!】 【夏目千景:没必要。这赌局已经被学生会知晓,而且由近卫瞳主持,她不会让赌局作废的。】 【月岛凛:呜呜,那怎么办。你又没怎么打过棒球,而中岛悟史可是从小就打,而且还是非常有天赋的那种。这样下去,你要贏真的很难!我不想让你就这样无辜地输掉,不想让你莫名就要在高中三年都保持单身。呜呜————我不要这样!】 【夏目千景:就算真输了,不过是高中三年单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岛凛紧紧抱著怀里的抱枕,抹去眼角的泪水,认真地敲击著手机屏幕。 【月岛凛: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不管是三年还是几年,我都会等你,请一定要加油!】 【夏目千景:————不会输的,我有把握。】 【月岛凛:嗯!】 夏目千景看著聊天记录,难得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才点开安井亮斗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夏目君,听说你答应了和中岛悟史比试棒球?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真的。】 【安井亮斗:牛逼!!】 屏幕那头的安井亮斗乐得不行。 他觉得夏目千景一个没怎么打过棒球的,敢去跟中岛悟史比这个,简直就是白送。 不过话说回来,这夏目千景还真有种。 居然真敢和中岛悟史比棒球。 换作是他,他可一点都不敢。 这就好比,在將棋方面,他是专业的。 而在棒球方面,中岛悟史同样也是专业的。 让两个不同领域的人去对方的主场对决,谁去对方那边,谁就必输无疑。 他敢叫中岛悟史过来比將棋,中岛悟史肯定也不敢。 反之亦然。 而夏目千景下將棋还行,可打棒球————怎么看都不太行。 这玩意儿是真的需要常年累月练习的。 你一个下將棋的,跑去跟別人比打棒球,纯属胡闹。 不过输了也没关係,反正夏目千景也就是单身三年而已。 其实很多高中男生本来也是单身,这条件真不算什么。 只是碍於夏目千景本身条件出眾,追求者眾多,这个条件確实显得有些苛刻了。 想来中岛悟史就是担心夏目千景“抢走”月岛凛,才提出这个条件的吧。 不过,这也正中安井亮斗的下怀。 只要夏目千景这样发展下去,基本是必输的。 那样的话,月岛凛肯定也没法和夏目千景交往。 只要最大的竞爭对手夏目千景出局,他追求月岛凛的成功概率就是最高的! 正所谓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他只需要坐享其成就行! 【安井亮斗:学长我相信你!你肯定不会莽撞做决定的,所以我觉得你肯定有把握!】 【夏目千景:居然是学长你最懂我————】 【安井亮斗:必须的!等你贏了,学长我请你吃饭!】 【夏目千景:感动,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安井亮斗:啥也不说了,给我狼狠贏!】 【夏目千景:必须的!】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安井学长反而是最“坚定”相信自己能贏的人。 果然是男人最懂男人! 接著。 夏目千景点开了朝比奈晓月在晚上八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朝比奈晓月: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 消息很快被回復。 【朝比奈晓月:夏目君是刚下班不久?】 【夏目千景:是的。】 【朝比奈晓月:怪不得————】 她其实等了夏目千景的消息挺久,还以为自己被討厌了呢。 没想到只是因为对方上班忙,没时间回復。 不过想来也对,他打工的那家咖啡店看起来就很忙碌,哪里有空一直看手机【夏目千景:什么怪不得?】 【朝比奈晓月:没什么。对了,明天中午我已经向学校申请好了,会和我们学校將棋部的成员,去你们私立月光学院的將棋部进行交流活动。中午的时候,就麻烦你到学校门口接我一下咯。】 【夏目千景:没问题。】 【朝比奈晓月:行,我们明天中午见。】 【夏目千景:嗯,中午见。】 最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收藏部的群聊。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未读消息。 【藤原葵:夏目君说,明天下午放学后和我们一起去棒球俱乐部打棒球呢! 】 【西园寺七瀨:(“▽“)真的吗?太好了!】 【雪村铃音:哼—一他最好先问清楚,近卫小姐明天会不会又突然过来把他拉走再说。】 【西园寺七瀨:o(工)o確实是呢——如果近卫小姐又来了,我们就没法一起去了。】 【藤原葵:不会的!刚刚下班的时候,我问过夏目君了。你们不信的话,直接@夏目君就知道了。】 【西园寺七瀨:@夏目千景夏目君,明天近卫小姐真的不带你去了吗?】 【雪村铃音:现在都没回復————那傢伙该不会还没到家?】 【藤原葵:啊哈哈,夏目君平时比较忙,通常都是十点半之后才会统一回復消息的啦。】 【雪村铃音:(*——*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西园寺七瀨:(。·—·。)好奇。】 【藤原葵://///我————我平时都和他一起下班,当然知道了。】 【雪村铃音:也对。】 【西园寺七瀨:怪不得呢。】 夏目千景看著群聊里飞快刷过的消息,开始回復。 【夏目千景:明天我有空。】 【雪村铃音:真的?】 【夏目千景:真的。】 【西园寺七瀨:(*▽*)太好了!】 【藤原葵:(#^.#)我说什么来著!】 【雪村铃音:(*——*)哼。】 【西园寺七瀨:那我们明天放学后,就在收藏部集合,然后再一起过去吧?】 【藤原葵:嗯嗯,就这么定了!】 【雪村铃音:隨便你们。】 【夏目千景:我没意见。】 【西园寺七瀨:(*^▽^*)那就决定好了呢!】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后。 夏目千景便像往常一样,打开文档,开始码字,直到凌晨时分感到困意袭来。 临睡前。 他查看了一下《雪国》的写作进度。 目前已经完成了大约六万字,距离全书完稿,还差十万字左右。 第146章 心有灵犀!新特殊装备出现! 第146章 心有灵犀!新特殊装备出现! 翌日清晨。 涩谷,电车站台笼罩在淡金色的晨曦中。 身穿整齐校服的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並肩走在前往站台的路上。 由於夏目千景的容貌与气质过於夺目,即便站在他身旁、本身也十分清秀可爱的夏目琉璃,此刻也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周围候车人群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被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所吸引。 不过,夏目琉璃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因为拥有这样帅气可靠的哥哥,感到由衷的高兴与骄傲。 就在这时。 夏目琉璃的目光扫过站台,忽然注意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只见一个和她同样穿著“圣心学院中学”制服的女生,正独自站在不远处等候电车。 加贺怜咲虽然还只是初中二年级,但身材发育却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不输给许多高中生。 玲瓏有致的曲线包裹在合身的制服下,搭配那张清纯中略带稚气的脸蛋,呈现出一种介於少女与成熟之间的微妙气质。 她留著一头及肩的短髮,一侧的刘海格外纤长,如同细腻的帘幕般垂落,几乎完全遮掩了右眼,这让她本就低垂闪躲的视线更添了几分怯生生的內向与不安。 整体看去,纤细的身形与闪避的眼神,构成了一种与她出眾外貌截然相反的、极具保护欲的弱气感。 此刻,她正被一个路过的高中男生搭让,脸上写满了困扰与不知所措,却又不知如何拒绝。 “你很可爱呢,叫什么名字?是哪个高中的?要不加我line?放学后我带你去玩!” “我————我不想去。” “什么不是很想?是现在不想而已?既然如此,那就先加个line吧!可以的吧?” “请————不要这样,我很困扰。” 夏目琉璃见状,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挽住加贺怜咲的手臂,然后仰起头,对那个搭訕的男生说道:“这位女生已经有男朋友了,可以请你离开吗?” 加贺怜咲在看到夏目琉璃出现后,那双怯生生的眼睛里,顿时进发出如同看到救星般的光彩。 她连忙躲到了身高比自己还矮小、仅有一米四多的夏目琉璃身后,仿佛那里是最安全的港湾。 那个搭訕的男生见状,“嘖”了一声,脸上露出不悦,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当他看到,一个身高比自己一米七五还高、超过一米八、面容冷峻帅气的夏目千景,就站在夏目琉璃身旁,正用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看著自己时,心里不由得一怵。 他立刻改口,訕山地笑道:“哈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有男朋友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眼看麻烦解决,夏目琉璃这才好奇地询问好友:“怜咲酱,你怎么会在这里等车?” 加贺怜咲小声地、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家里————最近搬到涩谷这边来工作了————所以,我也跟著搬过来住了。” 夏目琉璃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那岂不是说,你以后都会在这里坐电车上学了?” 加贺怜咲弱气地点了点头,声音细细的:“————嗯。 “” “不过————琉璃酱你怎么也在这里?” “难道————你也住在涩谷吗?” 夏目琉璃开心地握住了她的手,兴奋地晃了晃:“嗯嗯!我也住在涩谷!” “看来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学了呢!” 加贺怜咲闻言,明显地鬆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不少:“太好了————” “其实搬过来之后,我还一直担心上学路上没有认识的人————有琉璃酱在的话,我真的安心很多。” 夏目琉璃开心地点点头:“我也一样呢!” “我一个人坐电车有时候也觉得有点无聊,要是有怜咲酱在的话,我以后上下学也终於有伴可以聊天了呢!” 说著。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互相介绍道:“对了对了,差点忘记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哥哥,夏目千景。” “而这位呢,是琉璃在学校里的同班同学,也是美术部的部员—加贺怜咲,怜咲酱!“ 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加贺怜咲身上,尤其是在那与“初中生”身份反差极大的身材上停留了半秒,心中不由得有些愕然。 这————是初中生?! 他之前一直以为,能和琉璃同班的,大概都是和琉璃差不多体型的女孩子。 但现在看来———— 现在的初中生————营养真是好啊。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著自家还是“小土豆”体型的妹妹,再看看眼前这位身材高挑、曲线惊人、又纯又欲的加贺怜咲,夏目千景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心里暗自决定:回头晚上除了给妹妹喝牛奶、补充钙片和维生素,看来还得再加点木瓜了———— 多给妹妹煮点木瓜牛奶什么的———— 而弱气內向的加贺怜咲,在抬头看清夏目千景面容的瞬间,也是呆愣了好一会儿。 隨即,她白皙的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显得无比腆害羞。 夏目千景看著加贺怜咲,礼貌地点头致意:“你好,我是琉璃的哥哥,夏目千景。” 加贺怜咲闻言,害羞地又往琉璃身后缩了缩,目光闪烁,靦腆无比地轻声回应:“你————你好,夏目哥哥。我叫加贺怜咲。” 夏目琉璃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哥哥,怜咲酱的速写可是非常厉害的!” 夏目千景好奇道:“有多厉害?” 夏目琉璃认真地强调:“她可以在两分钟之內,就画出哥哥的画像呢。” “在速写方面,比琉璃我还要强很多!” 夏目千景诧异道:“这么厉害?真的假的?” 夏目琉璃重重点头,语气篤定:“真的真的!” 加贺怜咲的脸更红了,她小声地提议道:“那个————现在电车还没来。” “要是夏目哥哥不介意的话————我、我.好带了速写本。要————要我给你画一张吗?” 难得妹妹主动介绍自己的朋友,夏目千景微笑著点了点头:“好啊,麻烦你了。” 加贺怜咲看到夏目千景的笑容,本就嫣红的脸颊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 她轻手轻脚地从书包里拿出速写本和画笔,准备开始作画。 然而,就在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那支画笔上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呼之欲出的绘笔】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的画作將自然流露更为生动的笔触与神韵,细节处平添一抹灵动的气息。】 【介绍:呼之欲出——呼之欲出啊!!】 看到这件特殊装备的瞬间,夏目千景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他完全没料到,妹妹的朋友身上,竟然就持有一件特殊装备。 虽然这装备的效果是绘画相关,他自己可能用不上,但这並不妨碍他產生收集的念头。 毕竟,集齐特殊装备能获得属性点奖励。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想尝试收集。 此时。 弱气的加贺怜咲握住了画笔。 在笔尖触及纸面的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 原本目光闪烁、透著不安与怯懦的眼神,剎那间变得无比坚定、锐利而专注。 她的视线在速写本与夏目千景的脸庞之间快速而精准地移动,手腕稳定,下笔果断。 刘海下那只未被完全遮掩的眼睛,此刻闪烁著沉浸於创作中的、近乎锐利的光芒。 没过一会儿。 一张栩栩如生的夏目千景速写画像,便跃然於纸面之上。 画作完成的瞬间,加贺怜咲身上那股专注而强大的气场如潮水般褪去。 她又变回了那个靦腆弱气的少女,害羞地將画纸从本子上小心撕下,双手递给夏目千景。 “夏目哥哥————这个,给你。” 夏目千景接过来,目光落在画像上,不禁惊嘆:“好厉害!” “这简直和我一模一样。” 夏目琉璃踮起脚尖,兴奋地凑过来:“哥哥,也给我看看!” 夏目千景將画纸递给她:“喏,你看。” 夏目琉璃仔细端详后,高兴地拍手:“就是本人,就是本人!!” 夏目千景向加贺怜咲真诚地道谢:“谢谢,这幅画画得真的非常好,我很喜欢。” 加贺怜咲闻言,羞红的脸上泛起一抹欣喜,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吶:“夏目哥哥————能喜欢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就在这时。 妹妹要乘坐的电车缓缓驶入站台。 夏目琉璃笑著挥了挥手,告別道:“哥哥,琉璃就先坐车去上学啦!” 加贺怜咲犹豫了片刻,也害羞地轻轻抬起手,小幅地挥了挥:“夏目哥哥————再见。” 夏目千景也微笑著向两人挥手:“嗯,路上小心,再见。”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门后,夏目千景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精致的速写画像。 妹妹的这位同学,实力確实令人惊讶。 但更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是妹妹第一次主动將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他认识。 在以前,琉璃似乎从未带朋友回家,也极少提及学校里的社交。 想来,也有部分原因是前身太过封闭自我,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吧。 很快。 夏目千景要乘坐的电车也缓缓进站。 他隨著人流走上车厢。 车厢內一如既往地拥挤,几乎没有空余的座位。 就在他寻找可以站立的位置时。 同样在车厢里的雪村铃音,仿佛心有灵犀般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两人的视线,恰好在此刻於嘈杂的车厢中交匯。 雪村铃音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闪烁了一下,先是移开,隨即又重新落回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看到她身旁还有一点空间,便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早上好,雪村桑。” “早上好,夏目君————” 雪村铃音的目光,很快被夏目千景手中那张对摺的画纸吸引。 她略显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夏目千景笑著解释道:“刚刚在站台,遇到了我妹妹的同班同学。” “她画画很厉害,两分钟就给我画了张速写。” 雪村铃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么厉害?” “可以————给我看看吗?” 夏目千景自然没有意见,將画纸递了过去。 雪村铃音接过画纸,缓缓展开。 当看到纸上那幅用简洁线条却精准捕捉到神韵的夏目千景画像时,她不禁怔住了,目光久久停留在画面上。 一种想要將这幅画收藏起来的念头,悄然在心底萌生。 “確实————画得很好。”她轻声说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画纸边缘,“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幅画?” 夏目千景想了想:“我家里空间本来就小,掛画像不太现实。或许————就当个纪念,先放在收藏部里吧。” 雪村铃音眨了眨眼,点头道:“这样————也挺好的。” 很快。 电车抵达了日比谷站台。 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隨著人流一同下车,並肩走向学校。 没过多久。 私立月光学院那气派的校门便出现在视野中。 校门口照例有风纪委员和值班老师,检查著学生的仪容仪表和携带物品。 而在这些身影中,有一个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只见学生会会计近卫瞳,独自一人静静地靠在校门旁的墙边,手里捧著一本书,垂眸阅读著。 她仿佛自带一个安静的气场,將周围的嘈杂隔绝在外。 当她的余光瞥见夏目千景走近时,便合上了书,抬眼看向他,用她那特有的平淡语调说道:“夏目君,关於比试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中岛悟史现在已经在棒球场等候。” “你直接过去,就可以开始。” 夏目千景闻言,点头致谢:“谢谢,麻烦你了。”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近卫瞳淡然地点了点头:“嗯。” 然而,一旁的雪村铃音却完全听不懂两人在说什么。 她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愕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夏目君不是昨晚————才刚开始学习棒球吗?为什么现在就要比赛了?” “这才过了一天!现在比试,不是必输无疑吗?” “为什么不练习满一个月再比?!” 近卫瞳將书轻轻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转向雪村铃音,用毫无波澜的语气解释道:“是因为,夏目君已经没有继续练习的必要了。” > 第147章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搞不清实力的差距! 第147章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搞不清实力的差距! 雪村铃音一脸困惑与不解:“什么叫————没有继续练习的必要了?” 近卫瞳的语气平淡依旧:“你等会儿就会明白。” 说完。 她转头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请跟我来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好。” 雪村铃音心中一急,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夏目千景问个清楚。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便被近卫瞳轻轻却坚定地握住了手腕。 “请不要妨碍夏目君。”近卫瞳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雪村铃音愕然地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腕,隨即轻咬下唇,目光转向夏目千景,语速急促地提醒道:“夏目君,你不要做傻事,不要被人蛊惑了!” “你明明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可以训练,为什么非要现在比试?等到有把握的时候再来,不是更好吗?!” 近卫瞳鬆开手,目光淡淡地落在雪村铃音脸上:“雪村小姐或许对我有所误会。” “在这件事上,做出决定的人从来不是我,我也未曾蛊惑他做出任何选择。” “至於比试提前到今天,完全是夏目君自己的意愿。” 雪村铃音怔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坦然承认:“嗯。” “是我自己决定的。” 雪村铃音实在难以理解,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缓缓燃起:“你是傻瓜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毫无把握的事情?” “明明时间还有这么多!” 夏目千景笑道:“没事的,我是真的有把握。” 雪村铃音自然不信。 才练习一天棒球,能有什么把握? 中岛悟史可是从小打棒球到大,天赋出眾,如今更是棒球部的二號投手。 这根本不是仅凭一天练习就能挑战的对手。 没等她再说什么。 夏目千景便將自己的书包递给了雪村铃音:“雪村桑,麻烦你帮我暂时保管一下,我去去就回。” 雪村铃音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她的目光扫向棒球场方向,看到学生会的人和中岛悟史確实已经等在那里,便明白事情已无转圜余地。 她气鼓鼓地一把接过书包,恼怒地低声斥道:“傻瓜、笨蛋、白痴、蠢货一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把握”到底是什么!”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没料到她反应会如此激烈。 但他知道此刻言语的解释苍白无力。 在这件事情上,行动远比任何辩解都更有说服力! 他转身,朝著棒球场的方向独自走去。 近卫瞳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雪村铃音虽然满心恼火与担忧,却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很快。 三人来到了棒球场中心。 中岛悟史与学生会的几名成员早已在此等候。 看到缓步走来的夏目千景,中岛悟史脸上写满了惊讶与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实在想不通,这个夏目千景明明拥有一个月的练习时间,为何偏偏选择在第二天就来挑战? 他就这么膨胀,这么自信? 中岛悟史原本因为昨天夏目千景维护月岛凛的那番话,对他稍有好感。 现在看来,这傢伙纯粹就是个白痴! 真以为练了一天就能贏过自己? 简直可笑!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简直太狂妄了! 对於棒球,中岛悟史怀有近乎虔诚的热爱,自幼便刻苦练习。 因此,得知夏目千景竟想凭一天的练习就来挑战他,他只感到一种被深深轻视、甚至是被羞辱的愤怒! 他从未如此生气过! 他可以接受夏目千景练满一个月,甚至一个学期再来挑战。 但他绝对无法容忍,对方仅用一天时间,就自以为能够胜过他多年的努力! 这简直是对他汗水的褻瀆! 更是对他心目中神圣的棒球运动的一种根本性的侮辱! 中岛悟史看著走近的夏目千景,声音冰冷而带著压抑的怒意:“我实在没想到,你竟狂妄到这种地步!真以为练了一天就能贏我?” “別惹人发笑了!” “別说我没给你机会—一现在,为你对棒球这项神圣运动的不敬道歉!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將比试重新推迟到一个月后!” 雪村铃音闻言,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希望。 她几乎立刻想伸手去碰夏目千景,劝他重新考虑。 毕竟只是向“棒球”道歉,並非向中岛悟史本人低头,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台阶! 然而,当她看向夏目千景时,却见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而自信的神情。 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最终,她轻咬下唇,默默地將手收了回来,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场中的发展。 站在中岛悟史身旁的学生会副会长羽生將辉,同样无法理解夏目千景的行为。 他觉得这实在太鲁莽、太不理智了! 他完全不明白夏目千景的自信从何而来,一个只练了一天棒球的新人,竟敢挑战棒球部的二號投手? 更离谱的是,近卫小姐昨天明明带著他去训练了,为何此刻一言不发,甚至毫不劝阻? 不对————近卫小姐一开始就说过,她只是觉得“有趣”才促成这场比试。 所以————她恐怕只是抱著看戏的心態,根本没打算阻止夏目千景的莽撞行为。 大概就是这样了! 但作为这场比试的见证方负责人之一,羽生將辉还是秉持公正,开口询问道:“夏目君,中岛君提出的这个要求,我认为你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我们最初约定的时间是一个月后。”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强烈不建议你在约定的第二天就进行比试。” “这对刚接触棒球的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其他在场的女学生会成员也纷纷担忧地附和:“夏目君,请三思啊!” “就好比你现在的棒球等级只是lv1,中岛君可是lv50的老手,这种等级差根本没法打啊!” “答应下来吧夏目君,现在还来得及!” 然而,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没必要。” “我既然这么决定,自然有获胜的把握。” 中岛悟史闻言,冷笑不止:“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別说我没给你机会—这是你自找的!” “羽生副会长,近卫小姐,你们都听到了吧?不是我非要欺负新人,是这傢伙自己要求在第二天比赛的!” “他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近卫瞳点了点头:“既然是夏目君自己的要求,我自然不会干涉。” 羽生將辉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我也————没意见。” 中岛悟史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带著怒意:“既然两位都没意见那我要求,现在立刻开始!” “我要让他明白,棒球这项神圣的运动,绝不是他这种外行可以隨意玷污的!” 羽生將辉看向夏目千景,最后確认道:“夏目君,如果你没有异议,比试现在就正式开始?” 夏目千景並非喜欢在赛前浪费口舌的人,他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看到他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神情,中岛悟史心中的怒火不由得更盛! 他目光扫过棒球场边,不知何时早已聚集起来的大批围观学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正好。 等会儿,他就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狼狠击碎这傢伙可笑的自信! 让他彻底明白,什么叫做实力的差距! 而近卫瞳,这个时候也开口道:“既然双方都同意,那么我再次重新宣告一下规则。 “中岛君投球十次,只要夏目君能击中三次,就算夏目君贏,反之亦然。” 羽生將辉补充道:“近卫小姐这里说的击中,是只要擦中一丟丟,也算击中。” “並非如同棒球真正规则里,需要安打的那些情况。 “中岛君,你对此可有意见?” 中岛悟史摇头:“没有。” “倒不如说,我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羽生將辉点头:“很好,既然如此,双方就请就位吧。” 夏目千景发现自己没有球棒,便开口询问道:“中岛学长,请给我一根球棒。” 中岛悟史自然知道夏目千景没有自带装备,隨意朝旁边棒球部的两个部员吩咐道:“你们两个,去部室里拿一根备用球棒给夏目君!” “顺便多拿些棒球出来,至少十个!” 那两个部员立刻应声:“是!” “明白!” 两人小跑著前往不远处的棒球部部室。 一路上,他们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那个夏目千景也太狂了!才练了一天就想贏我们中岛前辈?他把我们热爱的棒球当什么了?!” “就是!真气人!根本不把我们棒球部放在眼里!” 部室里器材眾多,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球棒和整盒的棒球。 然而,其中一人的目光,忽然落在墙角一根看起来有些旧的金属合金材质的球棒。 他灵机一动,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喂,我说————不如我们把那根有问题”的球棒拿给他?” “这————这不太好吧?”同伴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的!他就一个纯粹的新人,哪里分得出球棒的好坏!而且万—————我是说万一,他要是真瞎猫碰上死耗子贏了呢?我们棒球部的脸往哪儿搁?你也不想我们部成为全校的笑柄吧?” “————说得也是。我们棒球部可是学校的招牌社团之一,要是输给一个只学了一天的外行,传出去还不被其他学校笑死?” “你也这么想对吧!” “可是————这样做如果被发现的话————” “放心!他一个新手根本察觉不到!我们这是在维护棒球部的荣誉,是在帮中岛前辈!再说了,那傢伙这么囂张,不给他点教训,你心里这口气能顺?” “————確实!不能让他这么得意!” 於是。 两人將那根有些问题的旧球棒,连同十五个棒球,一起从部室带了出来。 他们脸上堆起笑容,將球棒递给夏目千景:“夏目君,给,球棒。” 夏目千景接过球棒,礼貌地道谢:“谢谢。” “哈哈,不客气,不客气。”两人笑著摆手,隨即快步跑开。 跑出一段距离后,两人相视一笑,低声窃语:“嘿嘿,他还谢谢我们呢!” 第148章 不足1%的胜率!极端的方式! 第148章 不足1%的胜率!极端的方式! 中岛悟史看著刚刚拿到球棒的夏目千景,抬手示意了一下身旁那位身材壮实的捕手。 “这位是青木正雄,我的专属捕手,也是你高二的学长。” “免得你说我一直投坏球欺负你,等会儿將由他来接球,確保每一球都符合规则!” 青木正雄身材敦实,肩膀宽阔,脸上带著几分憨厚的笑容。 他主动伸出手:“夏目君,久仰大名了。” “你好,青木学长。” 青木正雄看了看手錶,语气实在:“比试差不多该开始了。” “不然等上课铃响,我们这群人全都要挨老师的训。” 夏目千景点头同意:“自然。” 就在他准备与青木正雄一同走向本垒板时。 雪村铃音却从身后叫住了他。 她清冷的脸上依旧带著不开心的小情绪,但那双眸子里,担忧的神色终究难以完全掩藏。 她抿著嘴,有些生气地哼道:“既然说了有把握————要是还输的话,绝对饶不了你!” 夏目千景將球棒隨意地架在肩膀上,回头对她笑了笑:“当然!” 看到他这幅一如既往的、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自信表情,雪村铃音不知为何,心中的焦躁竟平復了些许。 隨即,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颊莫名地微微泛红,立刻移开视线,又低声补了一句:“笨蛋!” 说完,她便拎著夏目千景和自己的书包,转身走向场边。 近卫瞳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雪村铃音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瞬。 隨后,她转向夏目千景:“夏目君,静候你的佳音。” “我先去那边了。” 夏目千景点头:“嗯。” 而这一幕落在中岛悟史眼里,更是让他火冒三丈! 他就知道这傢伙—一绝对是个到处留情的臭渣男,必须狠狠制裁!! 就在夏目千景走向本垒板的时候。 两个身影,正慌慌张张地从教学楼的方向小跑下来。 正是刚刚得知消息的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 两人在班级里听到同学议论,说夏目千景与中岛悟史的棒球比试竟然就在今早,顿时又惊又慌! 下楼的路上,她们恰好撞见彼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西园寺桑!你知道夏目君今天早上就要比赛的事情吗?” “不一我也是刚刚才从班里同学那里听说的!如果不是大家都在议论,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完蛋了,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我也不清楚,我们先赶紧去棒球场看看吧!” “嗯!” 两人一路小跑到棒球场。 刚抵达场边,便看见夏目千景正握著球棒,走向击球区! 目睹此景。 两人心急如焚,连忙在场边搜寻,很快找到了站在一旁的雪村铃音和近卫瞳。 藤原葵急得直跺脚,指著场內的夏目千景:“近卫学姐!夏目君怎么会突然今天就比试?” “你昨天不是带他去训练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西园寺七瀨也焦急地看向近卫瞳,语气带著恳切:“夏目君昨天才第一次练习————今天就让他比赛,怎么看结果都不会乐观—— ” 近卫瞳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听你们两位的语气,似乎认为责任在我?” 她转头,目光扫过两人:“虽然刚才已经和雪村小姐解释过一遍,但我不介意再重申一次。” “今日比试的决定,是夏目君自己做出的。我从未蛊惑,也未曾支持他今天就进行比赛。” 藤原葵难以理解地追问:“就算是夏目君自己的选择————我还是不明白!”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不是昨天才第一次练棒球吗?练了一天就马上比赛,这也太离谱了!” “不是说好练习一个月才比试的吗?” 西园寺七瀨同样困惑,但依旧保持著礼貌:“我们知道这样追问有些冒昧————但此时此刻,或许只有近卫小姐您能解答我们的疑虑。还请告知一二。” 雪村铃音也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近卫瞳,显然同样渴望答案。 然而,近卫瞳只是淡然回应:“言语苍白,各位只需看下去,自然明白。” 闻言。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心知,从近卫瞳这里恐怕问不出更多了。 於是,两人转而看向一旁的雪村铃音。 西园寺七瀨心思细腻,注意到雪村铃音手里拿著的书包:“铃音,你拿著夏目君的书包————是他主动请你帮忙拿著的吗?” 雪村铃音点了点头:“嗯。 藤原葵连忙问道:“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比如————为什么这么著急?” 雪村铃音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他说————有把握。” “让我不用担心。”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诧异与困惑。 她们都清楚,夏目千景並非信口开河之人。 既然他说有把握,那或许————他真的有什么倚仗? 然而,知道归知道,两人心中那份焦虑与担忧却丝毫未减。 她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远处击球区那个挺拔的身影,在心中默默祈祷。 就在这时。 同样刚刚得知消息的月岛凛,也急匆匆地赶到了棒球场边。 此刻场边围观的学生越聚越多,她一时找不到近卫瞳和雪村铃音她们的身影。 目光扫视间,她看到了站在场边、作为仲裁人之一的学生会副会长一羽生將辉。 月岛凛立刻小跑过去,语气急促:“副会长!夏目君怎么会突然决定今天就比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羽生將辉看著眼前神情焦急的月岛凛,那向来平静的面容上,极快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不过————无所谓了。 过了今天,夏目千景將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对於月岛凛的问题,他即便想回答,也无力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一无所知。 羽生將辉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如果你想知道,或许该去问问近卫小姐。” “不过————我想即便你问了,她也未必会回答。” 月岛凛愕然:“为什么?” 羽生將辉再次摇头:“这个问题,碍於她身份特別,我同样无法回答你。” 他顿了顿,转移了话题:“换个问题吧。” 月岛凛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你觉得————夏目君能贏吗?” 羽生將辉沉思片刻,客观地分析道:“综合所有情况来看,夏目君存在理论上的胜率,但————非常低,不足1%。” 月岛凛脸色一白:“不足————1%?” “为、为什么这么低?” 羽生將辉看著棒球场里已经开启的测试仪,以他一贯冷静理性的口吻分析道:“只有真正打过棒球的人,才能体会击中时速140公里的球的难度。” “时速140公里的棒球,从投手丘飞至本垒板,所需时间仅有约0.47秒!” “要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精准击中一颗比拳头还小的球体,其难度可想而知。” “更何况,中岛悟史从小练习棒球,对於他们这种级別的投手而言,掌握的绝不止单纯的直球,还有各种滑球、曲球、指叉球等变化球路。” “可以说,只要他们愿意,基本能做到指哪打哪,除非故意为之,否则几乎不存在投偏的情况。” “而他的捕手青木正雄,是学校花费不少心思,特地从棒球豪门私立天豪学院”挖来的天才捕手。” “此人对棒球的理解远超常人,因此他也是我校棒球队的实际战术核心与场上指挥官。” “有他与中岛悟史搭档,即便夏目君侥倖击中一球,他们也能立刻调整策略,改变配球。” “事实上,正是凭藉这种默契的投捕配合,他们曾让许多高校的王牌击球手连球皮都摸不到,便连续被三振出局。 “连那些常年训练的主力击球手尚且如此,仅练习了一天的新人夏目千景—— ——情况只会更糟。” “因此,我给出1%的胜率,已经是相当保守的估计了————” 羽生將辉说出这番话时,並未因为夏目千景是自己情敌而刻意贬低,完全是基於事实的客观分析。 月岛凛听完,脸色更加苍白了。 然而,她回想起昨晚夏目千景在line上对她许下的承诺,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復,眼神反而重新变得坚定。 “夏目君说过他不会输的————我相信他!” 羽生將辉闻言,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他预想过月岛凛听到分析后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斩钉截铁地选择相信夏目千景———— 此刻。 刚刚走进校园樱花长道,准备回教室的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也注意到了棒球场异常聚集的人群。 秋田纱奈疑惑地歪著头:“今天棒球场怎么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事了吗?” 近藤未希思索道:“或许是有外校的队伍来打练习赛?” 秋田纱奈眼尖,一下子看到了场內手持球棒的夏目千景,以及他对面的中岛悟史。 “咦?!夏目君怎么拿著球棒站在那边?对面那个————不是棒球部的二號投手中岛悟史吗?” “等等,他们这架势————该不会是要比赛吧?什么情况?” 秋田纱奈立刻拉住旁边一个正兴奋张望的学生询问起来。 近藤未希也感到诧异,跟过去侧耳倾听。 了解完事情原委后,两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近藤未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 这样————似乎也不错。 只要夏目千景输了,他就无法再与自己憧憬的月岛学姐,或是自己的闺蜜秋田纱奈交往。 至於夏目千景获胜的概率?那不是一目了然吗? 不过,这傢伙明明平时只宅在家里打游戏,几乎不运动,到底哪来的自信敢挑战中岛悟史? 真是傻的可爱。 而秋田纱奈关注的焦点,显然与近藤未希截然不同。 听到“夏目千景输了就要单身三年”的赌注,她嚇得小脸一白,带著哭腔道:“未希,怎么办呀!夏目君要是输了,就要单身三年————那我到时候还怎么和他交往嘛!” 近藤未希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自己想办法。” 秋田纱奈捧著小脑袋苦思冥想,忽然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对了!” “我们可以偷偷”交往呀!表面上装作是普通朋友不就行了!” “只要我们不说,谁会知道呢?” “而且这样一来,夏目君也没法和其他女生交往了————说不定,这对我来说反而是个天大的机会呢!” “嘻嘻,我真是太聪明了!” 近藤未希的左眼眼皮抽搐了一下:“偏偏在这种事情上脑筋转得飞快————你没救了。” 不远处。 荒木结爱和安井亮斗也站在人群边缘,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荒木结爱忍不住扶额吐槽:“这个夏目老弟,真是没救了!” “明明都跟他说了我们会想办法解决,他就是不听!” 安井亮斗却乐不可支:“这是好事啊!” “他要是输了,我可是血赚!到时候还能去安慰伤心的月岛凛,一举两得————不,是一举多得!” 话音刚落。 荒木结爱毫不犹豫地用手肘给了他肋下一记重击。 安井亮斗顿时痛得弯下腰,捂住肚子:“你————你干嘛突然肘我啊!我又没说错!” 荒木结爱冷哼一声:“比赛还没开始,就在这儿说风凉话!该肘!” 汞仅是)生在关注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试。 教)楼的几扇窗户后,以及操场边的树荫下,也有采促教师正在默默观察。 一年a班的班主任酒井紫苑,望著场し的夏目千景,晕头紧锁。 她实在想采通,明明自己已经明確表示,只要夏目千景报也受到骚扰,校就能处理中岛悟史,甚至让他退)。 为什么他还要答应这场看似毫无胜算的比试? 站在她身旁的家政课老师—一小田悠菜,则饶有兴致地摸著下巴:“紫苑,你说————夏目君会豕会是故意的呀?” 酒井紫苑神情冷艷,侧头问道:“什么意纷?” 小田悠菜笑了笑,分析道:“你看,他本来好像就没打算谈恋爱仗?” “现在又要打工,家里还有个妹妹要照顾。” “突然答应这种赌约,还主动提出单身三年”的条仕————这怎么看,都像是想藉此机会,乾脆利落地摆脱所有桃花麻烦?” “毕竟没有这些烦心事,他才能安心打工,专心照顾妹妹嘛。” “所以说啊,这夏目君或许和外表、传闻都一样,意外的是个很有担当的好男人呢。” 酒井紫苑闻言,目光重新投向夏目千景挺拔的背影,陷入了沉纷。 她这才更清晰地想起夏目千景锄杂的家庭背景。 再联想到他鞋柜里总是塞满的情书———— 或许,真如小田悠菜所言? 但即便如此,他何必採用如此极端的弗式?明明有更多、更稳妥的解决办法啊———— 正当她纷绪丝杂之际。 场上的气氛,陡然紧绷! 比试——正式开始了! 只见投手丘上,中岛悟史捏紧了手中的棒球,用脚仔细地碾了碾脚下的红土,调整出最舒服的发力姿势。 隨后,他抬起头,冰冷而锐利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站在本垒板前的夏目千景。 > 第149章 会贏吗?会贏的! 第149章 会贏吗?会贏的! 棒球场周围。 黑压压的学生人群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內夏目千景与中岛悟史的对决上。 “夏目君会贏吗?” “会贏的!!” “会贏个屁!他都没怎么打过棒球!” “就是,別吹了!” “你们懂个屁,会贏的”是最近的漫画梗,要反著听!” “噢噢,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这群傢伙太坏了!” 场內。 夏目千景紧握著手中的球棒,轻轻晃了晃。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球棒挥动起来的手感有些怪异。 但他並未过分在意—一毕竟他是真的没怎么接触过棒球,对许多细节还不甚了解。 只当正规棒球部的器材,或许本就如此。 此时。 中岛悟史朝著捕手青木正雄打出一个手势。 全副武装、戴著厚重头盔与手套的青木正雄会意,转头对身旁的夏目千景说道:“夏目君,中岛君示意他准备投球了,请你做好准备。” 夏目千景握紧球棒,微微頷首:“我准备好了,让他开始吧。” 青木正雄点头:“好。” 说著,他也朝前方的中岛悟史比出一个明確的手势——可以投球。 中岛悟史见状,目光扫过场边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 越是热爱棒球的人,內心便越渴望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身为棒球部二號投手的他,长久以来始终被天赋更胜一筹的一號投手原慎吾压制。 世人永远只记得第一,无人会在意第二。 但今天。 他终於有机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贏家。 毕竟夏目千景是如今校內风头最盛的“第一帅哥”。 若能將他踩在脚下,自己的名气必將水涨船高,甚至有望超越篠原慎吾! 到那时,教练或许也会考虑,將他提拔为真正的王牌投手! 一想到既能制裁这个“渣男”,又能一举成名———— 至於“输”这个可能性,他压根就没想过! 中岛悟史的眼神炽热如焰,缓缓捏紧手中的棒球,摆出標准而流畅的投掷姿態下一刻,一颗时速约135公里的棒球脱手而出,轰然飞去! 场边围观的学生与老师们,目睹此景,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最为紧张的,莫过於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月岛凛等几位少女。 而近卫瞳,则依旧双手抱臂,神情淡然,仿佛早已预见了结局。 咻— 棒球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朝著本垒板疾驰而去! 速度极快! 许多学生只是眨了眨眼,球便已抵达击球区。 夏目千景全神贯注,球棒瞬间挥出! 然而,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啪— 棒球以毫釐之差掠过球棒边缘,稳稳落入青木正雄张开的捕手手套中。 中岛悟史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只是个新人。 他刚才甚至刻意將球速压制在135公里,就是想先探探这夏目千景的底细。 现在看来,完全是多此一举。 这傢伙根本不堪一击。 或许,连这个速度都用不著? 不过————既然有这么多观眾在场,投得太慢反而显得自己没实力。 中岛悟史嘴角疯狂上扬,决定接下来就用135公里的球速,让所有人看清自己的实力。 同时,也要让所有人看到,夏目千景是如何连他的球皮都摸不到的! 他—要零封夏目千景! 目睹测试仪上135球速的情况,加上夏目君挥空的一幕。 场边的学生们顿时爆发出阵阵喧譁与嗤笑。 “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夏目千景是出来搞笑的!” “球速才135,中岛前辈根本还没完全发力啊!” “没发力都接不到,剩下九球怕是一球都碰不著嘍!” “那肯定啊,一个平时不打棒球的,跑来和专业选手比,这不是把脸凑上去给人打吗?” “呜呜呜,你们不许这么说夏目君!我相信他一定会贏的!” “就是就是!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夏目君,才在这詆毁他!” “呵,女人!” “呵,男人!” 月岛凛看到夏目千景挥空,心臟不由得一紧。 但她很快又紧紧握住了手腕那条夏目千景为她挑选的茉莉花手炼,选择继续相信。 毕竟,这才只是第一球。 后面还有九次机会。 他只需要再击中三次就够了! 羽生將辉面色平静地看著场內。 这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比起场上的对决,他更在意身旁月岛凛的反应。 可看到她目光依旧坚定地追隨著夏目千景的身影,他平静的內心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不过,他很快又恢復了冷静。 即便夏目千景贏了这一球又如何? 只要最终输掉赌局,就必须单身三年。 三年的时光,哪个女生真能等得起? 他相信,在自己的持续追求下,月岛凛终会属於他。 或许一两个月內还难以动摇,月岛凛心中必然还存有念想。 但那又如何? 在夏目千景高中毕业前,他都无法与任何人交往。 无论是校內还是校外,他羽生將辉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收藏部那边。 三女的神情各不相同。 雪村铃音轻咬下唇,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答应过我之后————要是敢输,绝对饶不了你。” 藤原葵懊恼地抱住头:“啊啊啊啊!怎么就没打中啊!” 西园寺七瀨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双手在胸前紧握,默默加油:“一定要加油啊,夏目君!” 站在她们身旁的近卫瞳,那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几不可察地微微挑起了眉梢:“这傢伙————在搞什么?” 安井亮斗见状,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 话音未落。 荒木结爱已经面无表情地抬起手肘,精准地撞在他的肋侧。 安井亮斗瞬间噤声,痛苦地蜷缩起来。 荒木结爱“嘖”了一声,重新將目光投向场內的夏目千景,没好气地小声嘀咕:“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还说什么棒棒全垒打—我就知道!” 近藤未希那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秋田纱奈则嘟起了嘴。 虽然心里觉得夏目千景输了或许也不是坏事,可亲眼看到他可能落败,还是开心不起来。 教师观战处。 家政课老师小田悠菜显得颇为淡定,微笑道:“紫苑,看来结局已定了呢。” “不过这样也好,学校的女生们或许能安分些,夏目君也能更专注於学业了。” 酒井紫苑沉默不语,只是继续静静观望。 此时。 身为捕手的青木正雄发现,夏目千景自第一棒挥空后,便一直低头凝视著手中的球棒。 他有些不解:“夏目君,中岛君已经准备好投下一球了,你这边————什么时候能就位?” 夏目千景的目光仍旧停留在球棒上。 此刻,他终於清晰地捕捉到那股从握棒起就存在的异样感。 这球棒————似乎比標准尺寸略小一些,而且有著极其细微、肉眼难以察觉的弧度仔细看,它其实是弯的。 同时,这根合金球棒的重心也明显偏移,內部的中空结构里,恐怕被塞进了什么额外的“东西”。 说实话。 他没想到中岛悟史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心底不免掠过一丝失望。 至於要求更换球棒? 没必要。 既然对方能用出这种手段,即便换了,恐怕也大同小异。 好在球棒本身的质量没问题。 对於夏目千景而言,球棒上的这点“小动作”,完全可以通过技巧来弥补。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挥之间,他已经完成了初步的“校准”。 夏目千景重新握紧球棒,抬头对身后的青木正雄说道:“继续吧。” 青木正雄看不懂夏目千景刚才在琢磨什么,只觉得这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o 非常淡定。 异乎寻常地淡定。 即便第一棒挥空,即便场外嘘声四起,他的脸上也没有丝毫波澜。 但心態再好,也是徒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青木正雄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夏目千景有任何胜算。 “嗯。” 他简单地回应,隨即朝中岛悟史打出手势—一继续投直球。 用十个直球,堂堂正正地碾碎他,让棒球部的威名响彻校园! 中岛悟史微微頷首,嘴角的笑容更加张扬。 他就知道,青木的想法和自己一样。 於是— 他再次捏紧棒球,摆出投掷姿势,手臂猛地挥出! 球速,依旧保持在135公里左右! 白色的小球再次撕裂空气,疾射而来! 就在中岛悟史以为这一球会像刚才一样,轻鬆落入捕手手套时一嘭!!!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棒球——被击中了! 虽不是全垒打,但落点极佳,是一次標准的“安打”。 球越过內野,落在了中岛悟史身后不远处,缓缓滚动。 目睹这一幕。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学生们,瞬间集体愕然。 “不是吧————真打中了?” “运气!这绝对是运气!” 女生们则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太好了!夏目君打中了!” “嚇死我了,还以为他一球都碰不到呢!” “太厉害了!他真的打中了135公里的球!” “看来胜率很高啊!十球中三球,现在还有八次机会,他只需要再中两球就行了!” 男生们闻言,纷纷嗤笑起来。 “新手保护期罢了,还真以为他能贏?” “瞎猫碰上死耗子,下一球肯定原形毕露!” “中岛君可是二號投手,被打中一球又怎样?只要稍微调整球路,这傢伙绝对没戏!” 藤原葵见状,惊喜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身旁的西园寺七瀨。 “太好了!太好了!夏目君真的打中了!” “嗯嗯!看来就像近卫小姐说的,夏目君是真的有把握呢,不然怎么可能击中135公里的球!”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上,难得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喜色,但她立刻提醒道:“別高兴得太早。中岛悟史不是傻子,接下来肯定会改变策略。” 藤原葵闻言,又紧张了起来。 “说得也是————” 西园寺七瀨也再次握紧双手,虔诚祈愿:“夏目君,加油啊!” 近卫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那微微挑起的眉头,並未放下:“这傢伙————是在玩吗?” 月岛凛欣喜不已:“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夏目君击中第一球了。” “接下来只要再中两球,他就能贏下这场赌局了。” “果然,夏目君没有骗我,他是真的有把握!” 羽生將辉顿了顿,隨即摇了摇头。 不过是运气罢了。 谁都看得出,那一球只是擦到了棒球边缘。 若是击中甜点区,绝不会是那种飞行轨跡。 但————擦边也算击中。 现在击中一球,即便后面九球全空,也不算输得太难看。 对於一个新人而言,能击中一球,已属不易。 秋田纱奈兴奋地抱住近藤未希:“未希!你看到了吗?!夏目君真的打中了!他该不会真能贏吧?” 近藤未希目光紧锁场內的夏目千景,冷哼道:“再说吧。” “这一球,怎么看都是运气。” “对面又不是傻瓜。” “运气再好,对手能让他连中三次?” 秋田纱奈闻言,脑袋立刻耷拉下来:“说得也是————” 安井亮斗懊恼不已:“啊啊啊!为什么打中了啊?!” “这是运气!一定是运气!” 荒木结爱则乐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不错嘛夏目老弟,真给你蒙中一个!” “快!再给姐狠狠揍他两个,挫挫那蠢货的锐气!” 小田悠菜略显惊讶:“真是没想到,居然真打中了呢。” “不过应该也只是运气吧?紫苑,你觉得呢?” 酒井紫苑摇了摇头:“不懂,看下去便知。” 场中。 最受震撼的,莫过於当事人中岛悟史。 他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竟真的击中了自己135公里的直球。 这个速度,已是他的常规球速。 一般的击球手,还真未必能碰到。 难道————又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一定是! 才练了一天,能厉害到哪去? 除了运气,他找不到任何解释。 但这一球,也让中岛悟史嗅到了一丝危机。 夏目千景只需再中两球,他就输了。 他必须认真起来,扼杀所有侥倖,以最强硬的姿態,彻底碾压对方! 於是—一他朝青木正雄打出暗號:下一球,时速140公里,直球! 青木正雄也没想到夏目千景能“运气”击中,但他赞同中岛悟史的判断,立刻回以手势,然后对夏目千景说道:“夏目君,下一球准备好了吗?” 刚才那一击,夏目千景虽然通过调整击中了球,但因球棒自身的问题—一重心偏移、尺寸微瑕、略有弯曲—一—导致未能像往常一样轰出全垒打。 他再次轻轻晃了晃球棒,重新摆好架势,继续微调著击球点与发力方式。 “准备好了。” 青木正雄闻言,立刻示意投球。 中岛悟史见状,蓄力挥臂! 下一球,以更凌厉的速度,朝著本垒板爆射而来! 速度之快,观眾们更加难以捕捉轨跡。 只能看到一道白线撕裂空气,直扑击球区! 然而,下一瞬间。 嘭一又是一声清脆的撞击! 这一次,球高高飞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远远落在外野深处! 虽仍不是全垒打,却是一记近乎完美的长打安打! 全场学生,目瞪口呆。 “完美长打?!” “不是吧?!连中两球了?!再中一球,中岛前辈就要输了啊!” “完了完了,该不会真要翻车吧?” “呜呜呜~不要啊!中岛前辈输给夏目君什么的,那种事情至少也要等到三年后再说啊!” “放屁!都是放屁!中岛前辈这是战略性调整,让比赛更有观赏性罢了!” “就是!他只是不想让夏目千景输得太难看,在戏耍小朋友!” “依我看,接下来中岛前辈將一发不空,直接超神!” 女生们则激动得无以復加:“我就知道夏目君一定能行!” “再中一个!再中一个夏目君就贏了!” “上天啊!我愿意用我闺蜜十年单身,换夏目君下一球必中!” “???“ 收藏部那边,气氛更为热烈。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再次激动相拥:“太好了!太好了!现在只差最后一球了!” “夏目君,加油啊!” 雪村铃音目睹此景,清冷的脸上虽难掩喜色,但眼神却更加凝重。 她很清楚,中岛悟史绝不会再给第三次直球机会。 接下来,必定是变化球! 夏目君————你一定要察觉到啊! 近卫瞳的眉头,挑得更高了些:“这傢伙————到底在搞什么?” 月岛凛惊喜交加:“太好了!夏目君又击中了!” 羽生將辉愕然,隨即神情变得无比凝重。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击中的? 为什么能连续击中? 按照数据分析,这根本不可能才对! 近藤未希冷傲的脸上浮现一丝疑虑:“运气————真好。” 秋田纱奈早已高兴得手舞足蹈,大声吶喊:“夏目君!加油!加油!!” 安井亮斗懊恼得捶胸顿足:“妈的!中岛悟史你这废物!” “亏我把你当对手这么久,居然被一个只练了一天的傢伙连打两球!” “真要输了,我非去你班里骂你不可!” “听到了就赶紧给老子雄起啊!打败这个邪恶的夏目千景!!” 荒木结爱看著青梅竹马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但她也没想到,夏目千景竟真有几分本事。 难怪敢只练一天就来挑战。 看来是有些天赋的。 不过————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难关。 中岛君必定会拿出看家本领,夏目君,你要挺住啊! 家政课老师小田悠菜满脸诧异:“怎么回事————夏目君打棒球,意外地有实力?” “居然连中两球了?” 酒井紫苑冷静分析:“看来他————確实有些棒球天赋。” “但接下来————恐怕难了。” 场內。 最难以接受的人,无疑是中岛悟史。 看到夏目千景轰出一记完美长打,他的脸色瞬间僵住,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 为什么又击中了?! 为什么?! 难道夏目千景其实以前打过棒球? 不绝不可能! 近卫小姐和羽生將辉都来自御堂家,他们说夏目千景没打过,那就绝对没打过才对。 而且夏目千景的手他看过,毫无老茧,绝无长期训练的痕跡。 所以————这次还是运气? 对!一定还是运气! 该死! 自己就不该一直用直球和他周旋。 直球轨跡单一,就算是个门外汉,胡乱挥棒也有蒙中的可能。 而现在,他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 若再被击中,他將彻底落败! 届时,全校都会知道,棒球部二號投手,竟被一个只练了一天的菜鸟击败! 他將顏面扫地! 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绝对不行! 下一球,必须用变化球! 必须拿出全力,不给夏目千景任何侥倖的机会,彻底碾碎他! 他朝青木正雄打出暗號:接下来,连续投出超越极限的时速143公里变化球! 原本有些担忧的青木正雄,完全没料到中岛悟史竟还藏了这么一手,球速竟已突破到143公里。 而且还是变化球。 这样一来,夏目千景绝无可能应对。 毕竟直球与变化球的难度天差地別。 直球通常用於正面交锋,展现投手实力。 但眼下局势,已不允许中岛悟史再投直球。 因为夏目千景对直球的判断力,显然非同一般。 即便后面几球侥倖未被击中,但他们只剩一次容错机会。 只要被击中一球,便是满盘皆输! 青木正雄认为中岛悟史的决策完全正確,立刻回以手势,然后对夏目千景说道:“夏目君,第三球准备好了吗?” “我没问题。”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再次握紧球棒。 虽然对刚才那一球略有惋惜,但在这短短三棒之內,他已完全適应了这根有问题的球棒。 接下来他將轰出全垒打! 此刻。 站在投手丘上的中岛悟史,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逐渐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为了自己,绝不能输。 为了棒球部,绝不能输。 为了月岛同学,绝不能输!!! 他的手臂因肌肉极度紧绷而微微颤抖,青筋隱现。 只见他死死捏住棒球,身体如满弓般后仰,隨即调动起全身120%的力量,將球猛掷而出! 棒球仿佛一颗出膛炮弹,撕裂空气! 甚至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高速的白色轨跡! 球速竟突破了143公里的预期,达到了惊人的145公里,彻底超越了中岛悟史过往的极限! 更因这是一颗变化球,球体在空中剧烈旋转,划出一道诡异而刁钻的弧线,让所有观眾都无法预判它最终会落入好球区的哪个角落。 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速度与旋转,中岛悟史內心狂喜—这一球,夏目千景绝对接不住! 这可是他凝聚了十七年棒球生涯功力的一击,融合了极限速度与精妙变化你这夏目千景,拿什么接?! 就连天才捕手青木正雄目睹这惊世骇俗的一球,头盔下的脸也浮现出喜色,手套迅速挪向预判的落点。 若后续都能保持这种水准,中岛悟史必胜无疑! 至於夏目千景能否接到?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如此高速的变化球,即便他自己也需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会漏接。 一个只练了一天的新人,凭什么接? 场边观眾目睹这雷霆万钧的一球,大多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为夏目千景判了死刑。 就连那些最支持夏目千景的女生们,此刻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一道仿佛能震裂耳膜的清脆爆鸣,炸响全场! 嘭—!!! 只见那颗承载著中岛悟史全部信念的棒球,竟被球棒精准捕捉,化作一道炫目的白光,以夸张的高度与弧度冲天而起! 它越过外野护栏,朝著遥远的天际飞去一一记毫无爭议的、完美的全垒打! 目睹此景。 中岛悟史如遭雷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投手丘的泥土上,神情恍惚,目光涣散。 怎么可能———— 这球————甚至被打成了全垒打? 为什么———— 为什么他能连续击中我的球? 为什么能在我突破极限的情况下,轰出全垒打?! 不可能! 我怎么会输给一个只练了一天的菜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三球,绝不是一个新人能做到的! 这傢伙一定是故意的!从一开始就在设局耍我! 对!一定是这样! 无数念头在中岛悟史脑海中疯狂嘶吼,却无法改变他颓然跪地、捶打泥土的事实。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无论有多少藉口,都改变不了他惨败於夏目千景之手的结果。 他输了————而且是在超越极限之后,输得彻彻底底。 青木正雄僵在原地,头盔下的嘴巴微微张开,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管这叫————只练了一天的新人? 哪个新人能暴打一个苦练十几年的天才投手?! 场边。 女生们的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喜与欢呼。 “夏目君真的太厉害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一定能贏!” “太强了!居然连中岛悟史都贏了!” 她们望著棒球场上那道从容收棒、身姿挺拔的身影,眼中几乎要冒出星星。 “夏目君真的太帅了!” “怎么会有人能帅成这样啊?” “怎么办!我真的好想给他生猴子!” “我也一样!” 男生们则是一片哀嚎与崩溃。 “妈的!中岛悟史你这废物!亏我还押了你五千日元,全打水漂了!” “怎么会让夏目千景贏的啊?!” “这中岛悟史,真是中看不中用,弟中之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早说了不看好中岛悟史,只看好夏目君,现在证明我的眼光没错!” “放屁!一开始骂夏目君最狠的就是你!” “666,变脸不扣豆是吧!” 收藏部三女相视而笑,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雪村铃音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夏目千景的身影,嘴角极难察觉地向上弯了弯,低声自语:“还算————没骗人。” 西园寺七瀨长舒一口气,脸上绽开温柔的笑顏:“太好了————夏目君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他真的贏了。” 藤原葵则毫不掩饰激动,一把搂住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又跳又叫:“夏目君真的太强了!” “他真的只学了一天,就打败了中岛悟史!” 闻言,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同时一怔,仿佛想到了什么,齐齐转头看向身旁。 然而,方才还站在那里的近卫瞳,此刻已然不见踪影。 近藤未希望著夏目千景那沐浴在晨光中的挺拔身影,冷傲的脸上写满了愕然与难以置信。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他真能贏下中岛悟史?” 秋田纱奈才不管这些,只管高兴地搂住近藤未希:“未希——太好了!夏目君不用单身三年了!” 近藤未希看著好友那灿烂无比的笑脸,眉头不由得蹙紧,脸色阴沉下来。 不过是规则对他有利罢了。 若是打满十球,他恐怕也就只能中这三球! 都是运气! 哪有什么实力! 安井亮斗目睹夏目千景获胜,整个人如中岛悟史一般崩溃跪地。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夏目君又贏了啊?!” “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攻略月岛凛行不行啊?!” 荒木结爱简直笑到直不起腰,飞快掏出手机,对著安井亮斗这崩溃的丑態连按快门。 “哈哈哈!你这表情够我珍藏一辈子!” 家政课老师小田悠菜愕然不已:“夏目君————居然真贏了?” “他三球连中,最后一球还是全垒打————这怎么看都像是以前打过棒球的。 “” “为什么资料上从没提过?” 酒井紫苑冷艷的脸上也难掩诧异:“御堂家提供的资料不会有错————那难道说,他真的只是————学了一天?” 小田悠菜嘴角抽搐:“这————这不可能吧?” “要真是这样,也太离谱了。 就连一向冷静自持的羽生將辉,此刻脸上也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胜率明明不足1%——————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数据分析不可能出错。他一定是以前打过棒球,只是资料没显示!” 他猛然想起什么,迅速转头看向身旁。 然而,月岛凛的身影早已消失。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將目光急急投向场中夏目千景所在的方向。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令他心臟骤然抽紧的一幕一向来知性端庄的月岛凛,此刻竟喜极而泣,全然不顾周围的目光,如同归巢的乳燕般飞奔而去,在无数道视线中,一把紧紧抱住了刚刚放下球棒的夏目千景。 而原本同样想要上前与夏目千景分享胜利喜悦的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以及秋田纱奈四人,脚步齐齐顿住,脸上写满了愕然。 不远处的近藤未希,脸色也在瞬间僵住,隨即彻底黑了下来。 > 第150章 装备+1!被折服! 第150章 装备+1!被折服! 月岛凛喜极而泣,忘情地飞奔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夏目千景。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夏目千景不由得微微一愣。 而月岛凛自己,也在下一秒猛然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大胆。 她脸颊瞬间飞红,像是被烫到一般,慌乱地鬆开了手。 她羞涩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耳边的秀髮,声音轻柔地祝贺道:“夏目君————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瞬,隨即点了点头:“谢谢。” 这一幕,恰好被刚刚从崩溃中勉强站起的中岛悟史收入眼底。 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褪尽血色。 他下意识地捂住心臟位置,一股尖锐的痛楚瀰漫开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心臟会这么痛? 难道————自己和月岛同学一样,都得了心臟病吗? 此时。 雪村铃音、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三人也走了过来。 她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在月岛凛和夏目千景之间来回逡巡,看著就有些不开心。 月岛凛的脸更红了,她尷尬地打著招呼,试图缓解微妙的气氛:“啊哈哈————你们也来了呀。” “早上好呢,三位。” 三人礼貌地回应了月岛凛的问好。 西园寺七瀨望向夏目千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刚才那个拥抱的画面。 她鼓起了小巧的脸颊,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小情绪,轻声祝贺:“夏目君,恭喜你贏下这场比试。” 藤原葵自然清楚夏目千景並未与月岛凛交往,刚才那一抱纯粹是月岛凛情难自禁。 儘管她內心佩服月岛凛的勇敢,但在这件事上,她可不会轻易“退让”。 於是,她看似不经意地、实则带著明確站位意味地凑到两人中间,元气满满地笑著祝贺:“夏目君,恭喜你大获全胜!” 雪村铃音则微微眯起眼睛,轻哼一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贏是贏了————不过,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这个问题,恰恰问出了在场几位女生心中共同的困惑。 夏目千景简单解释道:“就是练习啊。” 眾人闻言,一时无语。 大家当然知道你有练习,但问题是————你怎么可能仅凭一天的练习,就击败了苦练多年的中岛悟史? 西园寺七瀨按捺不住心底翻腾的好奇:“所以夏目君————你真的只练习了一天?” “以前————真的从来没打过棒球?”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雪村铃音忽然伸出手,捏住夏目千景的手腕,將他的手掌摊开,仔细查看。 掌心光滑,指腹柔软,確实没有任何长期握持器械形成的老茧。 她沉默著放下他的手,低声道:“確实————没有锻炼的痕跡。” 藤原葵瞪大了眼睛:“————真的只有一天?” “可我看你刚才打得那么厉害,还以为你以前肯定偷偷练过无数次呢!” 月岛凛望著夏目千景,眼眸中漾开层层温柔与倾慕的涟漪。 只练习了一天,就超越了別人十多年的努力。 果然上天安排的最大,她这一见钟情的心上人,真的好厉害。 “抱歉,我先失陪一下。”夏目千景开口道,“还有些话需要和中岛学长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教室吧,有什么事,我们之后再聊。” 在场的女生们都没有异议。 毕竟夏目千景贏了,按照赌约,他需要从中岛悟史那里取走作为赌注的球棒o 而且,上课时间也確实快到了。 目送几位女生相继离去后。 夏目千景独自拿著那根问题球棒,走向中岛悟史所在的方向。 此时。 作为比试仲裁方的副会长羽生將辉,以及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场边的近卫瞳,都已等在那里。 近卫瞳一见夏目千景走近,便毫不掩饰地直接发问:“为什么刚才打成那样?”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没有直接向她解释。 他转而看向已然站起身、脸色灰败的中岛悟史,平静地开口:“中岛学长,说实话,你之前的许多行为,我都无法认同。” “但唯独有一点——你愿意为了守护自己心仪的女生,而果断採取行动。” “这一点,我其实有些敬佩。毕竟大多数人,只会停留在空想或抱怨。” “也正因为这一点,我才愿意与你进行这场正面的对决。” “可我没想到————你会在比试中,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这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中岛悟史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涌起被冤枉的愤怒:“我承认我有些事做得衝动、不对!但我中岛悟史行事向来直来直往,绝不做那些鬼鬼祟祟的小人勾当!” “在这一点上,我问心无愧!” “你说我做了卑劣的事?你最好现在就把话给我说清楚!” 而他身后不远处,那两个负责取球棒的棒球部部员,闻言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他们默契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想要逃离现场。 羽生將辉听到夏目千景这番话,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而近卫瞳的反应更快。 她直接伸手,从夏目千景手中拿过那根球棒。 指尖轻轻抚过棒身,目光如扫描仪般上下审视。 仅仅几秒钟,她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球棒有细微的弯曲,並非笔直。” “內部被额外填充了东西,导致重心偏移。” “而且————这根球棒的规格比標准尺寸小了些许,根本不是正规比赛或训练用的球棒。” 她的声音平淡,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目光转向中岛悟史。 “中岛君,真有你的。在正式比试中,给对手使用这种本该报废的、存在多重缺陷的球棒。” “该怎么处置你好呢————” 羽生將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他立刻看向夏目千景。 他太清楚了一一球棒这种器材,任何一点微小的偏差,都足以彻底改变击球的手感与效果。 重心偏移、棒身弯曲、尺寸不符————这任何一种缺陷,都足以让一个击球手的实力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法发挥。 而夏目千景————竟然是在使用这样一根“问题球棒”的情况下,击败了中岛悟史?! 中岛悟史一把抢过近卫瞳手中的球棒,双手颤抖著,仔细触摸、观察棒身的每一处细节。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为骇然的铁青。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复杂至极地看向夏目千景—一那眼神中有震惊,有羞愧,更有一种被顛覆认知的茫然。 旋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霍然转身,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两个正偷偷摸摸想要溜走的部员。 “你们两个混帐东西——给我滚过来!!!” 他怒吼著,几步衝上前,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一样將两人揪了回来,狠狠惯在地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们的鼻子,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丟人!真他妈丟人现眼!!” “我让你们去拿球棒给夏目君,你们就拿这种本该报废的破烂货?!” “你们怎么敢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那两人嚇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立刻哭丧著脸,把一切都招了出来。 “我————我们也是怕夏目君真贏了,咱们棒球部脸上无光啊————” “是、是啊————中岛前辈你是我们部的二號投手,我们肯定想帮你贏————真的只是希望你能贏啊————” 中岛悟史气得眼前发黑,额头青筋暴起,攥紧拳头就要挥过去。 幸好一旁的青木正雄和其他几个棒球部成员眼疾手快,连忙衝上来死死抱住了他,才避免了一场暴力事件。 但中岛悟史依旧怒不可遏,对著那两人咆哮:“你们把这场比试当成什么了?!把我这些年的努力又当成什么了?!” “就算我实力不济,真的不如夏目君—那我寧愿光明正大地输!也绝不要用这种噁心人的骯脏手段贏!!!” “绝对饶不了你们两个,给我等著!!” 青木正雄也对这种卑鄙行径感到不齿。 但他更清楚,此刻绝不能让中岛悟史在这里动手打人,否则必定会被学校严惩,甚至影响后续的赛事。 他也沉下脸,对那两个嚇得瘫软在地的部员厉声喝道:“你们两个蠢货,以后不再是我们棒球部的成员了,还不快滚!” 那两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身为天才捕手兼棒球部实际指挥的青木正雄,此刻才真正转过头,神情凝重而震撼地看向夏目千景。 这个少年————在器材被严重动手脚、如此恶劣不利的条件下,仅凭一天的训练,就击败了中岛悟史? 这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放开我!” 此时的中岛悟史已经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挣脱开同伴的拉扯,脸上交织著复杂难言的情绪一有愤怒,有羞愧,有挫败,更有一种深深的懊悔。 他走到夏目千景面前,深深地、標准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非常、非常对不起!” “这件事,算我欠你的。以后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到,我绝不推辞!” “至於近卫学姐,你对我有什么处置我也毫无怨言,至於那两个人。” 夏目千景看著他,微微点了点头:“嗯。” 近卫瞳神情依旧平静,没有回覆,显然根本就不在意这中岛悟史。 她只是將目光落在那有问题的球棒上———— 羽生將辉见状,走到两人中间,以仲裁者的身份正式宣告:“既然如此,这次的事件,就到此为止。” “按照赌约,中岛悟史,你今后不得以任何形式骚扰夏目千景及其身边的人” 。 “同时,你必须將你常用的那根球棒,作为赌注,交给夏目千景。” “对此,你可有异议?” 中岛悟史原本心底或许还残留著一丝不甘。 但在得知夏目千景竟是使用那样一根“问题球棒”战胜自己之后,那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为了彻底的折服。 他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有异议。” 说完。 他让一旁的部员去部室,取来了自己最珍视、也是最常用的那根定製球棒。 他將球棒双手递向夏目千景。 “你贏了————这个,归你了。” 【热血球棒】 【品质:蓝】 【效果:挥舞时,力量增加10%,命中率增加20%!】 【介绍:梦想直指甲子园!】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看著眼前浮现的信息,夏目千景强压下心中的喜悦,面色平静地伸手,接过了这根沉甸甸的球棒。 “谢谢。” 【您已获得该装备热血球棒”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该装备?】 【是/否】 看到这条提示的瞬间,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是”。 【热血球棒”已登记成功!】 【距离获取下一个属性点,还差一件特殊装备!】 夏目千景心中一阵欣喜。 他记得近卫瞳曾说过,只要自己贏下这场比试,她就会將她所持的那件特殊装备交给自己。 接下来,只要再拿到她那件———— 自己就能再次使用属性点,提升五维属性中的某一项了。 不知道这次提升之后,身体又会发生怎样奇妙的变化。 【检测到热血球棒”,请问现在是否將其存放至装备面板?】 看到这条询问,夏目千景立刻选择了“否”。 现在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著。 若是球棒凭空消失,立刻就会引起怀疑。 还是等回家之后,再处理吧。 羽生將辉见事情已了,看了看手錶,出言提醒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现在也快到上课时间了,大家都散了吧,回各自的教室。” 中岛悟史本就羞愧难当,仫刻更无顏留下,低著头,在同伴的陪同下快乱离开与。 青木正雄其实很想和夏目千景深走聊一聊—一—关于吉的天赋,关於棒球。 但眼见夏目千景已隨羽生將辉和近卫瞳一同离丈,吉也只好暂时按捺下这个念头,留待日达。 回教学楼的路上。 羽生將辉创在夏目千景身侧,回想著方才棒球场上那顛覆常识的一幕,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伶於带上与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凝重。 直到仫刻,吉才真正將眼前这个少年,视作一个“对手”。 “说实话————我完全没有料到,你会贏。” 夏目千景谦逊地摇头回应:“只是运气罢与。 “ “侥倖吗————” 羽生將辉若有所思地重复著这个词,目光深沉。 近卫瞳则很清楚夏目千景不过是在谦虚。 但她並不在意这一世,只是侧过头,用她一贯平淡的语调对夏目千景说道:“夏目君,之前答应你的那本书,今天下午我会带过丈给你。” “嗯。” 夏目千景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很好。 下午拿到近卫瞳那件特殊装备达,晚上回家,就可以为属性加世做准备与。 第151章 爆雷现场! 第151章 爆雷现场!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刚一回到教室,便被许多热情的同学围了上来。 他们七嘴八舌地询问著刚才那场棒球比试,语气里满是好奇与讚嘆。 夏目千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於从人群中脱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刚一坐下。 身旁的西园寺七瀨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夏目君————” 夏目千景转过头:“嗯?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小声嘀咕道:“夏目君————是那种喜欢把心事都藏在心底的人呢。 夏目千景愣了愣:“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西园寺七瀨那双灵动的眼眸里,难得地染上了一丝幽怨。 “因为你在做决定之前,从来不会和我们商量一下。” “我还以为,你至少会练习满一个月再去比试————” “谁知道你今天早上就去了。” “虽然结果我很开心,但————我们再怎么说也是同一个社团的伙伴。” “这件事既然我们都知道了,甚至我们还打算陪你一起练习————所以,我希望你在做决定之前,哪怕只是稍微告诉我们一声也好,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 “不要等到比试都快开始了,我们却还要从其他同学那里听说这个消息————” 雪村铃音闻言,也转过身来,干分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 “就算你真的有把握,至少也该知会一声。免得我们作为同一个社团的成员,知道得反而比近卫小姐还晚。” 西园寺七瀨用力点头附和:“嗯嗯!就是这样!”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两人对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意见。 不过仔细一想———— 他之前確实没考虑过这一点。 因为这件事对他自己而言,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他並不觉得有特意告知的必要。 可在別人眼里,或许自己太独断了些? 夏目千景不清楚,但也只能选择含糊过去。 “这次是临时做的决定,忘记说了。下次记得的话一定会的。” 听到他的承诺,两人虽然没再说什么,但都默默將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之后。 两人也没打算一直揪著这件事不放,毕竟已经过去了。 但她们对昨天的训练情况,依旧充满了好奇。 西园寺七瀨率先问道:“夏目君,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昨天到底是怎么训练的?” “为什么只练了一天,就变得这么厉害?” 雪村铃音也看著他,显然同样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好奇。 夏目千景没法解释清楚,只能忽悠过去:“近卫瞳请来的教练很厉害————教得比较好。” 西园寺七瀨诧异道:“居然能让夏目君在一天內进步这么大————看来近卫小姐请来的,一定是位非常了不起的教练!” 雪村铃音却摇了摇头,纠正道:“就算教练再厉害,也需要夏目君本身有足够的运动天赋才行。” 她顿了顿,目光带著探究看向夏目千景:“话说回来————你以前真的没怎么运动过?” “真的没加入过任何运动社团?” 夏目千景想了想,继续忽悠道:“没有,我以前都是“回家部”的。” “不过我父亲以前有运动天赋来著,想来我也是继承了这点————”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对视一眼,脸上都浮现出恍然的神色。 所以最终,她们也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夏目千景继承了父亲的运动天赋。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 这时。 夏目千景想起了妹妹的嘱託,开口询问道:“对了,西园寺桑。我妹妹说,自从上次分別后,已经很久没见到你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很想和你敘敘旧。” 西园寺七瀨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语气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嗯嗯!我当然没问题!” “琉璃酱打算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呢?”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这个我还没具体问她,今晚回去再问吧。” “不过你这几天都有空吗?如果哪天不方便,提前告诉我,我会让妹妹避开那个时间。” 西园寺七瀨轻声笑道:“这个星期我都有空。”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好,那我晚上问过妹妹后,再用手机联繫你。” “不过我想,应该会安排在周末。”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周末完全可以的,时间也比较充裕,说不定还能一起去不少地方逛逛呢。” 说著。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略带期待地问道:“对了,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去过夏目君家里了。” “到时候,我可以顺路过去一趟吗?”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的家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只是个三坪小房间而已。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没问题。” 西园寺七瀨摇了摇头,笑容温柔:“当然不会。” 而一直旁听的雪村铃音,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忽然插话道:“既然是周末,不如到时候大家一起去好了。” “反正夏目君你这几天落下的部刊撰写工作也不少,正好趁著周末补回来。” 怎么还有把部门活动追到家里的啊———— 夏目千景心里暗自吐槽,但表面还是平静地询问道:“我倒是没关係。” “不过藤原桑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或许她周末有安排?” 然而西园寺七瀨的效率惊人,她已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微笑道:“我刚问过葵酱了,她说可以呢。 3 夏目千景嘴角抽搐:“好吧————” 他原本还想著这周末没什么事,可以好好睡个懒觉或者休息一下的———— 西园寺七瀨虽然能和大家一起去夏目千景家感到开心。 但她心里其实有些意外——雪村铃音居然会主动提议去一个男生家里。 毕竟————在以往,雪村铃音几乎从未提过去哪个男生家,甚至周末都很少主动邀请她这闺蜜出去玩。 不过,大概只是因为夏目君这几天落下的工作太多,铃音实在看不下去了,想趁机“督促”一下吧? 毕竟昨天部活时,铃音也提过这件事。 嗯,应该就是这样了。 而雪村铃音听到夏目千景同意后,才轻哼了一声,转回身去,重新拿起桌上的小说。 只是此刻,她的心情似乎比刚才好了不少。 午休时间。 夏目千景、藤原葵、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四人围坐在一起吃午饭。 藤原葵趁机询问道:“对了,夏目君,琉璃酱喜欢什么东西呀?”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怎么突然问这个?” 藤原葵小麦色的脸颊上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红晕,她挠了挠头,打著哈哈说道:“你看,这次再怎么说也是正式上门拜访————” “所以我就想著,既然来了,总该给琉璃酱带点小礼物什么的。” 西园寺七瀨眼睛一亮,也好奇地问道:“是呢!我也很好奇!” 雪村铃音虽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著午饭,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飘了过来o 夏目千景笑著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来就好。” “而且你和雪村桑上次不是送了她钥匙扣吗?她还挺喜欢的。” 藤原葵高兴道:“她喜欢啊?那太好了!” 但她隨即又想到什么,有些疑惑:“不过————铃音酱也送了钥匙扣给琉璃妹妹?你们之前就认识吗?” 雪村铃音眨了眨清冷的眼眸,语气平淡:“只是偶然见过一面,聊过几句。” “上次在电影院的时候,碰巧遇到他们兄妹俩。当时夏目君————咳,帮了我一个小忙,我就送了个钥匙扣给他妹妹当作谢礼。” 藤原葵一脸茫然:“上次在电影院的时候————?我那个时候也和夏目君他们在一起啊,怎么没看见你?” 雪村铃音也愣住了:“你也在?” 两人的目光瞬间同时转向夏目千景,异口同声地问道:“夏目君,这是什么情况?”x2 夏目千景倒是没多想,自然地解释道:“其实就是藤原桑的朋友当时有多余的电影票,问我和我妹妹想不想去看。” “我告诉琉璃后,她说她特別喜欢那部电影,我们就一起去了。” “电影散场后,藤原桑你不是去洗手间了吗?” “就在那个时候,我们刚好遇到了同样来看电影的雪村桑。”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不过在你出来之前,她就先走了。 藤原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雪村铃音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藤原葵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不过真没想到,铃音酱你也喜欢《疯狂动物城2》啊!” 雪村铃音轻轻挽了一下耳边的秀髮,清冷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脑腆。 她移开视线,语气平淡中带著一丝不自然:“嘛————是个挺有趣的电影。” “看到第二部上映,就想著去看了。” “只是没想到,你们当时也在。” 而一旁的西园寺七瀨,此刻却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眨了眨眼。 “啊————那岂不是说,大家在上个周末都去看了同一部电影?” “我当时也在的呀————你们都没看到我吗?” 听到这里。 夏目千景、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三人同时愣住了。 藤原葵愕然道:“七瀨酱你也在?” 雪村铃音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该不会————也是下午那场?”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摇头道:“不————我是晚上六点那场。” 藤原葵鬆了口气:“原来我们是不同场次啊,怪不得没看见你,要是看见的话,肯定能发现。” 夏目千景脸色却有些微妙一藤原桑,你和雪村铃音明明是同一场,不也没发现彼此吗? 藤原葵高兴地说道:“不过真没想到,我们都去看了同一部电影呢!” “要是早知道大家都喜欢,我们当时就应该一起去看的。”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暗暗庆幸一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和夏目君单独出去看电影,她肯定还是不会说的。 毕竟自己和喜欢的男生在一起约会,真没谁会想著带其他女生过来干扰。 当然了,这也並非说她討厌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一起看电影,相反,她十分欢迎。 不过特殊情况,还是需要特殊对待滴。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確实是呢。” “要是早知道的话,大家一起去看也挺好的。” “要不这样,以后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电影,就在群里说一声,我们可以商量著要不要一起去看。” 藤原葵立刻兴奋地附和:“嗯嗯嗯!我同意!” 夏目千元点了点头:“我也没问题。” 雪村铃音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隨便你们。” 她其实比较习惯一个人看电影。 不过————偶尔和艺们一起去看,似乎————也不坏。 只是————藤原桑之前居然是邀请夏目君一起去看电影的? 甚至还送了钥匙扣给艺妹妹? 真是巧了。 看来,藤原桑当时也进了那家周边店。 不过————藤原桑应该没有买那款“情侣特供”的周边吧? 应该没有吧,毕竟夏目君现在並没有和谁交往。 而且艺和藤原葵看起来,也只是关係不错的同事、兄弟而培。 不对————我为什么会想这个? 雪村铃音连忙甩了甩头,试图將脑海里奇怪的念头赶走。 而藤原葵也悄悄瞥了雪村铃音一眼,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 雪村桑也送了钥匙扣给夏目君的妹妹? 那岂不是说,雪村桑肯定也进了周边店? 雪村桑刚才说————是夏目君了她一个小忙? 该不会是和自己一样,都让夏目君假扮情侣,去买那款只有情侣才能买的限定玩偶吧? 应该不会的———— 雪村桑看起来就是一副“男生勿近”的样子,连夏目君都被她骂过好几次呢。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夏目君呢? 嗯嗯,所以她肯定只是觉得琉璃酱可爱,才找个藉口送个小礼物而培。 一定是这样! 西园寺七瀨左右看了看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一边小执小执地吃著午饭,腮| 子一鼓一鼓的,一边忍不住在心里捕忖。 她还真没想到,大家都喜欢看《疯狂动物城2》。 要是早知道的话,就能约好一起去了。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藤原葵和雪村铃音在聊这个话题时,气氛和平常有些微妙的不同。 但具体是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 说起来。 这次夏目君的妹妹琉璃邀请她过去敘旧,倒是个好机会。 到时候找个时机,顺便邀请夏目君和艺妹妹来自家做客好了。 爸爸妈妈也说了,很久没见到岂们兄妹俩了。 很快。 大家都吃完了午饭。 就在这时。 夏目千元的手机响起了line的来电提示音。 艺拿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显示著“朝比奈晓月”的名字。 【朝比奈晓月:喂,是夏目君吗?】 【夏目千元:是我,朝比奈桑。你培经到学校门执了?】 【朝比奈晓月:嗯嗯,差不多快到了。现在是午休时间吧?你吃完午饭了吗?欠果吃完了,方便出来接我们一下吗?】 【夏目千亓:刚吃完,我现在就下去。】 【朝比奈晓月:嗯嗯,那就麻烦你啦。】 掛断电话后。 同桌的三位女生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夏目千景—她们都听出来了,电话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 西园寺七瀨直言不讳,好奇地问道:“夏目君,是有客人要来学校吗?” 夏目千景解释道:“是荒木学姐的老对手,朝比奈晓月。她们俩段位差不多。” “这次她带著她们学校的將棋部成员过来,好像是要进行一场交流赛。” “可荒木学姐因为输过一次,拉黑了朝比奈桑的line。” “朝比奈刚好在比赛里遇到我,就告知我这事情,让我带她过来,忙开门什么的。” 藤原葵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怪不得了。” 雪村铃音听到是“学姐”和“將棋部”的事情,兴趣缺缺,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小说。 很快。 夏目千元起身离开教室,朝著教学楼门执走去。 艺刚走到门执,便看见了朝比奈晓月以及她身后两位身著別校制服的学生。 > 第152章 多嘴!新装备! 第152章 多嘴!新装备! 私立月光学院门口。 也由於学校是不允许中午出校的,所以铁门在午休时分总是牢牢锁闭。 刚来到的夏目千景,便瞅见了同样刚过来的朝比奈晓月三人,他们正站在树荫下躲避正午有些灼人的阳光。 只见朝比奈晓月对著夏目千景挥了挥手,脸上漾开明快的笑容。 而她一旁的两位男生,田边悠人与铃木隆之,都將视线转了过来,自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他们两人都在追求著朝比奈晓月,当发现是一名超绝大帅哥之后,两人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有种强烈的危机感悄然蔓延。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示意,隨后对门卫解释了一番,然后让朝比奈晓月三人登记一下,便成功令三人进入学校。 朝比奈晓月开始互相介绍道,声音轻快:“这位是夏目千景。” “这两位则是我学校里的两个將棋部成员。” “戴著眼镜的是我们学校將棋部的部长——铃木隆之。”她指向那位气质沉稳、推了推眼镜的男生。 “这位中分的是將棋部的副部长—一田边悠人。”她又示意那位头髮中分、 表情略显锐利的少年。 夏目千景与这两位互相握了握手,寒暄了一番,礼节周到。 “你们好。” “夏目君对吧,你好。”铃木隆之回应。 “初次见面,你好。”田边悠人点点头。 回想起刚刚繁琐的流程,两人忍不住吐槽,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你们私立月光学院可真严格呢。” “確实。” “要不是我还拿出自己学校老师和你们学校將棋部顾问老师的联繫电话,拨打一番,不然也不能进来。” “要是我们学校的话,就没这么繁琐了。” 夏目千景笑道,笑容温和:“安全第一嘛。” “不过说来,三位中午的时候就过来,下午是不用上课了吗?” 朝比奈晓月解释道,捋了捋肩上的髮丝:“因为下將棋本身就要花费不少时间,若是一来一回,怕是过来下两局就要回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样达不成什么太好的交流目的。” “所以我们申请了下午请假,老师那边也是同意的。 夏目千景瞭然,眼中闪过一丝理解:“既然如此,你们的顾问老师怎么不一起过来?” 田边悠人解释道,语气隨意:“我们的顾问老师是个大忙人,没法和我们一起过来。” 铃木隆之疑惑道,微微皱眉:“话说我这次,还以为会是你们学校將棋部的顾问老师过来接————” 他话都还没说完,就被朝比奈晓月直接捂嘴,她立马转移话题道,动作有些慌忙:“话说夏目君你过来的时候,有跟荒木结爱他们说我们过来了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有。” “他们现在就在將棋部等著几位。” “几位请跟我来吧。” 三人点了点头。 很快。 一行人都来到了將棋部门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荒木结爱瞅见朝比奈晓月后,招呼都没打,直接上去掐了起来,指尖瞄准对方脸颊。 “朝·比·奈·晓·月——你竟然还敢过来?!” 原本看著还是淑女的朝比奈晓月,本想著打招呼,可奈何对方如此,她也不甘示弱,立马和荒木结爱掐了起来,恼怒道,眉毛竖起:“荒·木·结·爱—一你这小气鬼,不就是在女流比赛晋级赛刚好贏你一把,你就直接刪我好友?!” 荒木结爱老脸一红,大喊道,试图掩盖尷尬:“还不是因为我吃了你的东西肚子疼影响发挥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输!” 朝比奈晓月恼怒道,音量也拔高了:“谁让你在我请客的时候,疯狂乱吃,生怕吃不穷我不说,之前吃坏肚子了,还好意思怪我?!” 夏目千景顿了顿,询问,看向旁边几位似乎习以为常的男生。 “几位————这边的情况不管管吗?” “没事没事,他们是这样的。”安井亮斗摆摆手。 “不用管,一会就好。”田边悠人语气平淡。 “让她们闹吧,累了会自己停的。”铃木隆之推了推眼镜。 三人对於这两人的情况,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安井亮斗直接伸手与田边悠人与铃木隆之两人握了握手。 “两位,好久不见。” “安井君,好久不见,你们那位嘴碎的部长呢。”铃木隆之问。 “那傢伙啊,出车祸撞到了腿,现在在医院养伤呢。”安井亮斗回答。 “这是好事啊,终於不用这么烦心了。”田边悠人开心接话。 “確实。”安井亮斗也笑了笑。 “你们现在既然来了,事不宜迟,我们立马开战!”铃木隆之有些跃跃欲试。 夏目千景眼看自己职责完成,便打算溜溜球,脚步悄悄转向门口。 就在此时。 將棋部的顾问老师—一野村智宏,顷刻抓住夏目千景的肩膀,皱眉询问道:“好小子,才刚来就想走?” “问过我没有?” 夏目千景记得这野村智宏,乃是学校里教高二的语文老师,总是一身熨帖的西装。 但由於年纪四十多岁,已然超出了最低成为將棋职业选手的年纪,所以至今最高段位是奖励会三段棋手。 就差成为职业,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可以说是非常可惜了。 不过让夏目千景不解的是,这老师拉住自己干嘛,他迷惑询问道:“野村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 野村智宏询问道,目光紧盯著他:“我记得你不也参加了新锐將棋大赛的吗?” “现在大伙都在这里下將棋,这么好的学习交流机会,你直接就想走?” 听到夏目千景准备走,大家的目光愕然的目光也瞬间投来,聚集在他身上。 荒木结爱与朝比奈晓月也不掐架了,两人吐槽道,难得统一战线:“我记得夏目君你不是没段位来著的吗,而且你的比赛,好像也就在两天后吧,这么好的学习交流机会,你不待在这里好好学习,你想去哪?” “就是,给你爱姐我留下!” 安井亮斗也嘀咕道,声音不大但清晰:“夏目君,铃木君比我还强些,是奖励会三段,差一点就晋级职业。” “而田边君虽然入行较晚,但现在也是奖励会3级成员,实力比你之前打的福田司要强不少。” “如若能和他们对战一番,你的实力肯定也能有所提升。” 夏目千景知道奖励会6级至1级晋级后,才会来到奖励会初段。 而初段之上还有二段、三段。 唯有在三段晋级,才能成为职业。 所以这两人的实力,確实不弱。 尤其是铃木隆之,可以说与顾问老师一样,就差一步之遥就能成为职业棋手。 在高二的年纪就能差点职业棋手,真的凤毛麟角,完全是能拿的出去吹嘘的程度。 可夏目千景现在还要去码字,哪有时间下將棋。 就当他在想著找什么藉口的时候。 忽然。 手机铃声响起,在略显喧闹的部室里格外清晰。 夏目千景看到来电人员后,顿时愣了愣,点击了接听。 【酒井紫苑:夏目君,听其他学生说,你不在班里,去哪了?】 【夏目千景:其他学校的將棋部成员过来学习交流了,我刚带他们进来。】 【酒井紫苑:既然忙完了,就来教室办公室一趟,物理老师和棒球顾问老师有事找你。】 【夏目千景:两个老师找我?找我干嘛?】 【酒井紫苑:你过来就知道了。】 【夏目千景:嗯。】 掛断电话后。 夏目千景鬆了口气,肩线微微放鬆:“各位,事情就是这样。” “物理老师忽然有事找我,还是下次吧。” 朝比奈晓月无奈道,有些惋惜:“好吧————” 野村智宏嘀咕道,鬆开抓著他的手:“算你小子走运。” 安井亮斗轻嘆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就下次吧,反正时间多的是。” 夏目千景告別道,转身离开:“嗯嗯,那我们下次见。” 待得夏目千景离去后。 野村智宏无奈道,摇了摇头:“这小子,感觉不是很热爱將棋啊。” “不然正常將棋棋手怎么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交流机会。” “要我的话,就不去理会那什么物理老师,直接待在这里,管他呢。” 铃木隆之恍然,仿佛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了。” 田边悠人则是安心了不少,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毕竟这夏目千景越是不喜欢將棋,就越是没法追求到喜欢將棋的朝比奈晓月。 野村智宏询问道,看向荒木结爱:“说起来,这夏目千景明明都没有段位,居然还敢参加比赛,你们知道他参加比赛的原因吗?” 荒木结爱惋惜道:“是因为夏目君的家庭情况不大好。” “他家里破產了,家里还有个妹妹要抚养,非常缺钱。” “可他刚好又会点將棋,就参加,试试看能不能赚点钱什么的。” “毕竟你们也知道,贏一局能翻倍奖金来著的。” “所以老师你也別说他什么不够热情,別想著忽悠他来我们將棋部了,夏目君最近真没心思在將棋方面。” “至於参加比赛,也是因为只是恰好看到比赛能赚钱就参加。 “不过他运气好不错,连续两局都遇到比自己弱的对手。” “可第三轮比赛想要再遇到弱的就难了。” 野村智宏闻言,倒是沉默良久,隨后长嘆了口气,表情复杂。 “原来是这样啊————” “希望他第三轮的时候,还能运气好吧。” 朝比奈晓月有些心疼,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夏目君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情吗?” 荒木结爱这个时候敏锐察觉到什么,吐槽道,眼神锐利:“晓月,你这傢伙可別想著对夏目君出手啊。” 朝比奈晓月脸色羞红,直接否认道,別过脸去:“我和他才没见几面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反正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荒木结爱哼哼唧唧道,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管你听不听得懂。” “反正我提醒你,你要真敢出手,他肯定会拒绝你的。” 朝比奈晓月微微瞪大眼眸,装作不在意地询问道,耳朵却仔细听著:“虽然我没有追求他的打算————但我又长得不差,还有才华,为什么不行?” 一旁的两个铃木隆之与田边悠人微微鬆了口气,隨后连连点头,显然很是认可这番话。 不然两人也不会暗恋朝比奈晓月了。 而荒木结爱就知道这傢伙的尿性,连忙掏出手机,拿出月岛凛的照片,解释道,把屏幕凑到朝比奈眼前:“你確实是长得不差,但追求他的人比你更好看,更有才华。” 朝比奈目睹后,顿时傻眼,瞳孔微微收缩:“这不是小提琴天才月岛凛吗,她————她居然喜欢夏目君?” “他们是已经在交往了吗?” 安井亮斗慌忙纠正道,声音有些急:“没有!” “夏目君已经拒绝了月岛同学。” 荒木结爱亮了亮肘子,吐槽道,瞪了安井一眼:“多嘴!” “而且月岛凛现在不也还在追求夏目君吗?” 安井亮斗看著肘子声音就小了下去,嘟囔道:“这————这不还没成吗?” 朝比奈晓月安心了不少,轻抚胸口。 可看著照片里的这么漂亮的月岛凛,她忍不住拿出化妆镜看了看自己,仔细端详镜中的容顏。 自己也不差呀。 顶多也就比月岛凛差一点点,也就一点点而已———— 而且喜欢什么的,又不是说都只讲究外貌———— 说不定夏目君就喜欢她这类型的呢。 再不济的话,自己要是在將棋比赛遇到夏目君,就让他与福田司当时一样,也和自己下个赌约什么的。 要是自己贏的话,就让他成为自己男朋友。 要是他贏的话,就把自己之前贏的奖金给他好了。 这么想著的时候,朝比奈晓月心情不错,嘴角噙著一丝笑意,想著就算比赛遇不到也没关係,到时候找个藉口两人比赛也能提出来。 想来这次前来,倒是收集到了夏目千景缺钱的情报。 所以他到时候肯定会同意才对。 而就在她收起化妆镜的时候,在场却无一人能察觉到这化妆镜泛著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异样的光芒。 > 第153章 拿上亿日元的合同不好?不要浪费天赋! 第153章 拿上亿日元的合同不好?不要浪费天赋! 教师办公室。 夏目千景来到此处,午后的光线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刚来,就吸引了不少在此处的学生和老师瞩目,低语声若有似无。 身为家政课老师的小井悠菜比酒井紫苑先一步发现了夏目千景,眼睛微微一亮。 身材超级好的她,起身,朝著夏目千景缓步一抖一抖”地前来,步伐带著某种特有的韵律。 “夏目君。” 人的视线总是会难以避免地捕抓到移动的物体。 更何况老师还在叫夏目千景。 他不免一滯。 “8k!” 但也只是只能礼貌看了下,然后迅速收回了视线。 “是有什么事情吗,小井老师。” 小井悠菜微笑道,眼角弯起:“今天打棒球的一幕很帅呢,你以前是练习过很久棒球吗?” “没。”夏目千景简短回答。 “啊?真没有?”小井悠菜露出讶异的表情,微微偏头。 就在此时。 本就一直等待夏目千景的棒球部顾问老师——伊东英治,在瞅见夏目千景出现后,立马走了过来,脚步沉稳。 伊东英治年龄四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身高没夏目千景高,175左右,不过看著很有英气。 目前是学校里高三学生的体育老师,也因为以前就是打棒球出身,所以一直还兼任棒球部的顾问老师,身上带著一股运动特有的干练气息。 他沉声道,声音洪亮:“夏目君,让我看看你的手。” 夏目千景懵圈道,略微迟疑:“你是————” 小井悠菜解释道,语速轻快:“他是学校里高三学生们的体育老师,同时还是棒球部的顾问老师。” 夏目千景闻言,顿时瞭然不少事,心里有些无奈,暗自嘆了口气。 但也没有拒绝,將手伸了出去,掌心向上。 伊东英治仔细看了看后,用粗糲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关节和手腕,脸色复杂无比,有不解,有迷惑,但更多的是惊讶。 “真是奇了————”他小声嘀咕句,眉头紧锁。 隨后他郑重看著夏目千景,叮嚀道,目光灼灼:“你退出那收藏部,以后就来我们棒球部!” 夏目千景立马摇头,態度明確:“感谢老师你的邀请,但我对棒球没有太大兴趣,还请我拒绝。” 伊东英治微微皱眉,沉声道,试图说服:“你在练习时间如此之短的情况下,就能轻易贏下中岛悟史,仍谁都能看出来你有打棒球的天赋。” “既然有这种天赋,你就该来打棒球,而不是浪费这种天赋,在什么不知名的收藏部里。” “而且我记得,你学习成绩不是也很差,是学校里的吊车尾来著的吗?” “不如现在就儘早转体育特长生,这样以后的前途肯定比现在只读书好。” 他的这番话一出,在场的老师们听见后,几乎是没有人否认的,纷纷点头或交换眼神。 毕竟夏目千景的高中成绩,真的一点都不理想,成绩单上的数字歷歷在目。 而棒球上的天赋,大家都有目共睹,全垒打的那乾脆利落一击令人印象深刻。 要是夏目千景专门去练习棒球,再加上这顏值,说不定还真的能被有些媒体和明星棒球俱乐部的人挖掘。 所以综合前途来看,绝对是要远比读书有优势的,这几乎是共识。 然而夏目千景却仍旧摇了摇头道,语气平静却坚定:“伊东老师此言差矣,其实我的学习成绩是很好的,进入年级前十是没问题的。” 他的这番话一出。 在场的老师们大多都一脸愕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还进入年纪前十? 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小井悠菜更是眨了眨眼,隨后掩著小嘴,笑的花枝招展,肩膀微微颤动。 “哈哈哈————夏目君————看著正经,实际上说话却意外地风趣呢。” 一直默不吭声,看著就非常冷艷的酒井紫苑,更是听得左眼皮有著抽搐不止,她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无奈摇了摇头。 伊东英治也愣住了,隨后脸色愈发严肃,觉得对方在敷衍。 “別跟老师我耍嘴皮子。” “你自己的成绩怎么样大家都有目共睹。” “我实在是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拒绝。” “要知道我们学校的棒球队,在各个名校里,年年都是进入甲子园的有力竞爭之一!” 他声音提高,带著自豪。 “只要你进来,每天按照我的嘱咐训练五个小时以上,我就能保证你肯定能在不久之后成为我们的首席击球手,最终和我们棒球队,一同进入甲子园!” “虽然说私立天豪学院这几年包圆了甲子园冠军,可我们今年的棒球部成员实力非常强,再加上你的话,未尝不可拿到冠军。” “哪怕拿不到冠军,若是在甲子园表现得好,其实还有可能被职业棒球联盟的人看中,到时候直接拿到一份年薪上亿日元的合同不好吗?” 他描绘著诱人的前景。 小井悠菜也觉得以夏目千景的情况来说,还真的有可能做得到被职业棒球联盟的人看重,赞同地点点头。 因为只要拉他进入职业队伍里,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仅仅靠著顏值,怕是都能吸引一大批粉丝从而敛財。 歷史的职业棒球队里,又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球打得烂,但却人气非常高,非常受女生欢迎。 所以她觉得伊东老师没说错,关於进入棒球部的事情,夏目千景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酒井紫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夏目千景身边,抱臂而立。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静等夏目千景开口,眼神落在他的侧脸上。 不只是她。 就连教室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显然也很好奇夏目千景的选择,几乎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但大家都知晓,以夏目千景目前的学习成绩来说,怎么看都是加入棒球部最好。 所以一致都觉得,夏目千景在听到这样的条件后,怎么看都会选择加入棒球部。 然而对於目前的夏目千景来说。 年薪仅仅一亿日元实在是太少了,这个数字在他心中激不起太大波澜。 他知晓自己写下的两本小说的价值。 可以说就其中的《嫌疑人x的献身》,一年下来能赚的都不止十亿日元了。 一年就能抵得上进入职业棒球联盟的十年。 更何况这也只是一年而已,而且写完是基本躺著赚。 根本啥也不用干。 反观打棒球,你得每天高强度练习,365天里,就没多少天假期。 夏目千景还有寻找特殊装备的念想,怎么可能去浪费这么多时间在棒球上。 更何况。 这终究也只是画饼而已。 你要想真的进入职业棒球联盟,起码也要高三毕业。 而且这还是被看中的情况。 如果没被看中,这棒球部的顾问老师的这番话,就是画饼! 实际上很多从小努力打棒球到高中,甚至进入甲子园的学生,毕业后的情况,都和普通人没有太大差別。 该上班的上班,该进大学的进大学,该苦逼的苦逼。 在日本,其实是有很多高校的。 职业棒球联盟需要的选手就这么多。 哪里能容纳得了这么多学棒球的人。 就算要,也需要你彻底发育到成年,也就是差不多高中毕业。 那个时候,夏目千景都不知道靠稿费赚多少了,还费这心思干嘛? 夏目千景是新时代的年轻人,画饼什么的,於他而言自然是一点用处没有。 他仍旧摇头拒绝:“伊东老师你说的条件或许不错。” “但是——我拒绝!” “我对此,没有多大兴趣。” 伊东英治闻言,顿时愕然,隨后恼怒,本想再说什么劝一下他,张开了嘴。 “你————” 然而却被夏目千景直接打断,语气礼貌却不容置喙。 “我没有什么热血棒球的梦想,什么加入职业棒球联盟的画饼,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我现在的家里经济情况不好,家里还有个妹妹需要赡养,我差不多每天都要去打工,我真没有这么多时间可以花费,以追求那虚无渺茫的回报。” “还请老师你能理解。” 这现实无比的一番话,顿时让伊东英治与小井悠菜等一眾老师沉默良久,办公室內一时安静。 是啊———— 这说到底也只是画饼而已。 如果夏目千景家里还是以前那般有钱的话,自然可以无视现实带来的贫困问题,隨心所欲想打棒球就打棒球,想干嘛就干嘛。 可现在他家里没钱,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妹妹。 妹妹不用养? 衣食住行是不用管? 你要他捨弃这些,跑去每天跟你锻炼五六个小时以上? 要是真进入甲子园被看上还好说。 可没被看上,甚至根本没进去甲子园呢? 那又怎么办? 到头来就一场空? 此时。 酒井紫苑终於开口,给伊东英治这棒球顾问老师一个台阶,声音清冷:“伊东老师,夏目君还年轻,他现阶段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目前无法分心,等他处理好其他事情后,我会让他再考虑这方面。” “现在,就先这样吧,如何?” 伊东英治脸色复杂,无奈道,肩膀似乎垮下一点:“嗯,就这样吧。” 但在临世前,他语气缓和了许多,对夏目千景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老师我其实没有恶意,虽然说的话有些冲,但说到底,也只是我觉得你的天赋真的很好,不该被埋没。” “没考虑到你的家庭情况,確实是我的问题。” “不过你不用仕绝太快的,回去之后,再好好考虑吧。” “毕竟这条路於你而言——確实是最优解的一条!” 说完。 他便离开了这教室办公室。 而酒井紫苑,则对夏目千景说道,转身示意他跟上:“你跟我过来。” “物理老师在实验室等你。” 夏目千景迷惑道,跟上她的兰伐:“物理老师找我做什么?” 酒井紫苑不冷不热道,没有回头:“你跟我过来就知道了。” 而小井悠菜也很好奇他们打算过去做什么,便抱著酒井紫苑的手臂,笑眯眯道,整个人贴了过去:“紫苑,我刚吃饱饭,我也和你,顺道一起去世世,散散兰吧。” 酒井紫苑瞥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任由她挽著。 於是下人一起前行,穿过安静的世个。 来到了学校的物理实验室,门牌上的金属字样在贞光泛著冷光。 第154章 虚无的本质!再临! 第154章 虚无的本质!再临! 物理实验室。 里面充斥著各种上课需要的仪器,烧杯、透镜、电路板在架子上井然有序。 三人进入其中,白炽灯的光线让室內一片通明。 进来便瞅见带著黑框眼镜,髮际线有些高,三十多岁,有些呆呆的物理老师石田信也,正对著一块黑板演算公式。 而才进来。 夏目千景便惊喜发现桌子上有著一个散发著异样光芒的笔记本,那微光只有他能看见。 【教师隨记本】 【品质:蓝】 【效果:向他人讲解知识时,自身对该內容的理解度额外提升50%!】 【介绍:用最简单的话语让学生懂得对应知识的时候,你才算真正掌握该知识。】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看来是和学霸的笔记本”一样,都是学习类的装备? 而自己现在已经有学霸的笔记本”国语对策书”,再加上这件的话,或许可以尝试合成? 没等夏目千景多想。 看著有些木訥的石田信也,杵著拐杖,高兴来到夏目千景身边,一把握著他的手感谢道,力道不小:“夏目君,你终於来了。” “关於之前的事情,真的十分感谢!” 夏目千景这时候还有些懵,询问道,试图理清头绪:“呃————石田老师,你说的之前的事情,是什么?” 石田信也意识到自己说话又和以前一样,有些跳跃,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 他连忙指了指自己那还有著固定铁架的腿,解释道,语气急切:“其实之前我因为独自研究游泳部的那个七大不可思议,一直没能研究清楚原因。” “甚至一度因为研究这七大不可思议的时候,走到外面被车撞到,差点死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再加上大量学生说,继续研究这个会遭遇不幸的诅咒,所以我那个时候也因为这事情,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真的以为这个世界有鬼神什么的。” “害怕地好久没能来学校。” “可因为你之前成功解明了这个游泳部的七大不可思议,有部分学生来到我家告知我,让我终於明白,这世界真的不存在什么超自然能力和鬼神一类的事情。” “一切都是庸人自扰,捕风捉影。” “在得知这真相后,也因此,我终於能重返校园当教师。” 他声音里充满感激。 “对此,我真的十分感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怕是还只能害怕地继续蜗居在家。” “说不定往后的余生,都难以再离开家门。” “所以我真的十分感谢你,真的!” 他重重地握了握夏目千景的手。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隨后微笑道,態度谦和:“解开的情况,也只是运气好,歪打正著罢了。” “不过既然能帮老师你走出阴影,也算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小井悠菜惊讶道,掩著嘴:“——夏目君居然还解开了游泳部的那个七大不可思议?” “那事件不是一堆老师和外校人员都解不开的吗?” “这到底是什么解开的?”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情?” 她看向酒井紫苑。 酒井紫苑解释道,语气平淡:“你不知道,是因为你平时根本不关注这些。” 小井悠菜打哈哈道,吐了吐舌头:“確实是呢。” 石田信也看著夏目千景,欣喜道,眼神发亮:“我最近有了解你们收藏部的事跡。” “发现你们对於学校这些旧歷史,神秘事件好像挺感兴趣。” “至於旧歷史什么的,我入职时间没几年,自然不大清楚。” “不过关於学校的神秘事件,就好比七大不可思议什么的。” “我这里还是能利用老师的权限,帮你们找到部分信息。” “如果你们之后还打算解明什么七大不可思议,可以来找我。” 夏目千景点头感谢道:“十分感谢。” “我们部门最近也確实打算解开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 “如果有老师你帮忙的话,那最好不过了。” 物理老师石田信也,听到夏目千景真打算解开七大不可思议,也是有些亢奋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拐杖。 “太好了!” “我之前还担心你们只是想解开一个而已。” “要是都想解开的话,也是能更好证明这个世界——唯物主义才是对的。” “到时候不用顾虑,有问题儘管说。” “在解开这些神秘事件的情况下,只要有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我会尽力协助你们。” 夏目千景显然能听出这物理老师確实对於解开神秘事件有著难以言喻的狂热。 怪不得之前听那游泳部的学姐说,这物理老师因为一直研究不出,还出了车祸差点死去,才差点变成什么神秘学信徒,整天变得神神叨叨。 现在能变回正常,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不过————现在这情况,夏目千景觉得是个提要求的好机会,他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石田老师你知晓我们收藏部的情况————你也明白,我们部门里都多多少少有些收集东西的小癖好。” “按照规定的话,我想从你这边拿走其中一件物件作为个人的藏品,进行收藏,可以吗?” 石田信也饶有兴趣道,点了点头:“很有趣的规则。” “你这次也確实帮到我了,当然可以。” “但你还是先说说什么想要收藏什么,毕竟老师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给你的。” 夏目千景先是观望著实验室里,目光扫过一排排仪器,询问道:“其实就这实验室里的,不过我想先看下,可以吗?” 石田信也,点头道,大方地挥手:“实验室里的吗————当然可以。” 此时。 小井悠菜拿起一旁的一台精密显微镜,笑道,举了举:“夏目君,选这个。” 夏目千景愣了愣:“为什么?” 小井悠菜伸出一根手指,笑著说道,眼神狡黠:“选这个的话,拿出去卖掉会很赚。” 她的一番话,顿时让实验室里的夏目千景和酒井紫苑、石田信也三人都沉默了,空气安静了一瞬。 石田信哭笑不得道:“这————这个卖出去確实挺贵的,如果夏目君你真的想要,也不是不行。”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语气坚定:“不。” “虽然我很缺钱,但收藏的目的並不是为了钱,单纯只是兴趣而已。” “感谢小井老师的提议,也感谢石田老师的理解,但还是算了。” 小井悠菜眨了眨眼,显然有些诧异夏目千景是那种哪怕贫穷也能坚守原则的人呢,目光中多了几分探究。 石田信也则长吁了口气,同时也更加欣赏夏目千景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而酒井紫苑则拎著到处摸索,想要继续给夏目千景提议的小井悠菜的后领,將她拉回身边。 “要收藏什么是夏目君的事情,你给我在这里老实点。” 小井悠菜无奈摊手道,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好吧————” 夏目千景假意翻翻找找,最后翻了翻桌子上的那本黑色笔记本,手指拂过封面,有些满意地微微点头,提议道:“我最近很喜欢物理课,老师你这本的內容对我很有用,我想收藏这本,可以吗?” 石田信也愣了愣,隨后欣慰頷首不止,呆呆地笑道,眼角泛起细纹:“当然可以。” “倒不如说你能有这个努力学习的念头,对於我们任何一个老师来说,都是很乐於看见的。” “不过这本笔记本里的內容,部分是我的心得,我想要重新抄录、整理在新的笔记本里。” “几天后我再给你,如何?” 夏目千景没有意见,欣喜道,这正合他意:“嗯,我没问题。” 只是几天时间而已,夏目千景完全等得起。 既然如此。 之后的几天里,他就也能再度获得一件特殊装备了。 “不过————这件就可以了?” 石田信也还是有些不解,他觉得夏目千景是可以拿到更好的,指了指旁边更贵的仪器。 小井悠菜也提醒道,凑近了些:“石田老师这教室里还有很多有趣,甚至更有价值的东西,夏目君你要不再考虑一下?” 酒井紫苑不言,但她也觉得夏目千景这次歪打正著,確实帮了石田老师很大的忙。 所以她也觉得,夏目千景是可以拿更好的。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態度依然明確:“不用,就这件就挺好。” 石田信也鬆了口气,欣慰道,拍了拍他的肩:“行,那就確定这件了。” 小井悠菜鼓著脸颊,开始有些看不懂这夏目千景了,上下打量著他。 本以为只是个长得帅的少年,除了皮囊以外,大概率是和电视里那些明星小鲜肉一样,內核是虚无、是华而不实、是中看不中用、是银枪蜡笔头、是非常容易被外界影响的。 现在看来,好像一点都不是这样。 甚至这夏目千景,看著就很成熟,一点都不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年轻气盛。 而冷艷的酒井紫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视线倒是一直有在夏目千景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若有所思。 下午。 放学后。 收藏部。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窗户,给部室蒙上一层暖色调。 刚放学的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三人都在此安静等候著藤原葵到来,各自做著手中的事。 西园寺七瀨双手轻轻合掌,笑道,声音轻快:“对了,我已经让司机在门口等了。” “等会我们坐车去吧。” 雪村铃音本就是西园寺七瀨的好闺蜜,自然知道其的家境富裕,对此並没有太大的反应,继续看著书。 “我没问题。” 夏目千景以前本就认识西园寺家,自然也知晓西园寺七瀨的家境,微微点头。 但他感慨的不是西园寺七瀨有专属司机。 只是感慨自从入学开始,就发现这个学校有钱的大小姐真是太多了———— 就真的是那种,你看著班里的某个学生,看著很普通、很平平无奇,实际上隨便掏出一个小物件、小包包,都贵得嚇人的那种。 很快。 藤原葵推开房门,元气满满地小跳了进来,双马尾隨之摆动。 (^? ) v “葵——归!” 都说身边有个元气满满的人,总是能给人带来欢乐和好心情。 夏目千景看著这样的她,心情確实也好很多,笑道:“既然到了的话,那我们就出发吧。” 雪村铃音对藤原葵这般元气,也早已见怪不怪,收拾著文学书到书包,拉上拉链,起身道:“嗯,走吧。” 西园寺七瀨也收起在研究著的石头,將其小心放回书包,高兴起身道,拍了拍裙子:“嗯嗯,我们走吧。” 然而就在四人打算离开部室的时候。 只听门被再次推开的声音。 只见近卫瞳,忽然在这个时间段走了进来,步伐径直,目標明確地来到夏目千景身边,眼神直接。 而这熟悉的一幕,顿时让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三人愣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头升起。 那正是昨天近卫瞳当著她们三人的面,將夏目千景“抢走”的画面,瞬间重演。 雪村铃音顿时眯著眼睛,如临大敌。 西园寺七瀨则鼓著白皙的小脸蛋,显然有些不开心,嘴角下撇。 藤原葵则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叉著腰,像只护食的小动物。 > 第155章 嚇懵的收藏部三女!160球速棒棒全垒打? 第155章 嚇懵的收藏部三女!160球速棒棒全垒打? 收藏部里。 三女警惕地看著近卫瞳,目光紧隨她的动作。 近卫瞳丝毫不在意那三人的视线,径直来到夏目千景身边,將手里的那本散发著异样光芒的国语对策书递给他,动作乾脆。 “你確实贏下了中岛悟史,按照条件,这本书归你。” 【国语对策书】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你学习国语的效率增加30%!】 【介绍:语言是可以產生痛苦的,比如这句话—一把牙籤插在大脚趾的指甲缝里,然后用力往墙踢上一踢!】 【合成条件:需要至少三件同类型装备!】 “嗯。” 夏目千景开心接过,指尖仔细摩掌著这本国语对策书”略显粗糙的封皮。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是!”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確认。 【您已成功登记国语对策书”!】 【您获得了1点自由属性点!】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三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该装备?】 【是/否】 “是!” 在装备的瞬间。 夏目千景只感觉以前不懂的一些国语语法、复杂且难以理解的单词、诗句、 诗歌等等的国语相关的知识,在此刻竟迎刃而解了不少,仿佛脑中迷雾被拨开一角。 这种变化,让他惊喜不已,眼眸微微一亮。 国语这科目,可以说在所有科目里,就是夏目千景最差的那科。 至於为什么————是因为前身的学习本身就不好,一直都是学校的吊车尾。 所以哪怕吸收完记忆,关於国语方面的知识,夏目千景也未能学到什么有用的。 基本可以说前身的国语多烂,夏目千景的国语就多烂。 至於其他的科目,夏目千景本身就因为是985,有学习过,所以自然而然的,重学起来,也自然很快。 他有信心,在下次月考里,其他科目都能拿个差不多满分。 可唯独国语很悬。 之前为什么说只敢保证考到年级前三,就是因为国语是夏目千景最烂的一科。 所以这段时间里,比起其他科目,夏目千景一直有在恶补国语知识要点。 而现在获得的国语对策书”,效果就是增加学习国语的30%学习效率。 有了这装备,夏目千景以后想来也能更快提升自己的国语成绩。 总的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而看著夏目千景对自己那本国语对策书”这么爱不释手后,脸上毫无表情的近卫瞳,不免沉默了好一会,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眼神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至於收藏部的三女,在得知夏目千景被近卫瞳要求与中岛悟史比试,仅仅是为了得到这国语对策书”后,三人都彻底傻眼,表情凝固。 西园寺七瀨难以置信地捂著小嘴,声音带著诧异:“夏目君————你该不会答应近小姐与中岛悟史比试————就为了.本国语对策书?” 夏目千景闻言,打哈哈道,试图矇混过关:“是————是的。” 藤原葵声音都变大了起来,傻眼道:“为啥啊?!” 夏目千景訕訕忽悠道:“国语比较烂,没钱买教科书,所以就————哈哈。”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满是难以置信,那眼神更是像是在看著傻瓜一样,隨后更是直言不讳道,语气带著一丝责备:“真是难以置信,真是难以理解——你————你是傻瓜吗?!” “就这种国语对策书,外面不是隨便买的吗?” “要是你真缺钱,为什么不跟我们说?” “我们也有这种教科书可以借给你啊!” 夏目千景只能继续忽悠:“你们————也没说啊。” 西园寺七瀨目瞪口呆,难得地赞同道,点了点头:“夏目君————这次,我赞同铃音说你是傻瓜的话。” 藤原葵气呼呼道,鼓起了脸颊:“我也一样!” “居然就为了这本国语对策书,就折腾出这么困难的比试—我真的是服了1 ” 近卫瞳闻言,继续瞥著夏目千景,心里仍旧不知在想什么,目光深幽。 而夏目千景也不好解释这事情,咳咳两声,转移了话题:“瞳,接下来我要和她们去棒球俱乐部,你也要来吗?” 近卫瞳沉思一番,摇头道,乾脆地转身:“不,你们去吧。” 说著。 她便离开了这里,脚步声在走廊渐渐远去。 而收藏部三女见状,才安心下来,肩膀微微放鬆。 因为要是近卫瞳真带著夏目千景离去,或者说要加入一起,她们实际上也没法拒绝。 不过没有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因为近卫瞳在的话,对於她们三人而言,压力还是有不少的。 涩谷。 所谓的棒球俱乐部,其实也就是室內棒球场。 只要每人给个五六百日元,就能进场打一个小时。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几人,在交钱之后,皆然进入其中,迎面是空调的凉风和淡淡的橡胶味。 他们来到了一个场地前。 夏目千景刚过来时,看著周围的场地,发现基本没啥人,只有零星的击球声迴荡。 只有一对看著就很恩爱粘人的情侣在玩,不时传来嬉笑声。 他將视线收回来,看著自己所处的场地。 这场地不大。 也就大半个篮球场差不多。 四周由绿色铁网、绳网,包围整个场地,以防棒球飞出去。 而场地前面的最上方,有著一个圆圈装饰。 最前面的那圈是白色,中间是蓝色,最里面的则是红色。 夏目千景知晓最里面的那个红色,则代表著全垒打。 基本所有玩室內棒球的,最终目標都是为了击中这个红色的印记。 至於这圆圈装饰的最下方,安置著一台机器,机器有个像炮筒一样的玩意,一旁则有一个大篮子,装有一堆棒球。 显然等会棒球就会从这机器出来。 而夏目千景的右手边,则有一个控制面板,可以设置机器投掷球出来的球速。 至於身后。 则有一台自动贩卖机,玻璃映出他们的身影。 打累的话,可以在这里买饮料。 而且这价格,也比外面的自动贩卖机稍贵。 属於是隱形消费了。 夏目千景询问道,看向三位少女:“你们谁先来?” 藤原葵此时拿起一旁架上的棒球棍,亢奋道,跃跃欲试:“我先来!”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两人自然是没意见。 “那就让葵酱先来吧。” “隨意。” 夏目千景也没问题:“藤原桑,那就你先吧。” 藤原葵高兴不已,用力点头:“嗯嗯。” 说著,她拿著手里的球棒,跃跃欲试,朝著前面挥了几下,可试了几下,都找不到要领,迷惑道,歪了歪头:“夏目君,这个要怎么挥才对?” 夏目千景上前,纠正藤原葵的动作,指指点点,但並未触碰她的身体,顶多是自己示范:“这里手要高点,球棒要对准这里,脚要这样,不然等会扭腰的时候会扭到。” 藤原葵再怎么说也是体育生,在夏目千景的指导下,很快掌握要领。 一会就掌握了个七成左右。 看上去有模有样。 夏目千景知晓她们只是玩玩,也没有要求太標准,差不多就可以了。 “嗯,这样可以了。” 藤原葵高兴道,摆好了架势:“我现在没问题了。” 夏目千景则在一旁调试著机器的速度,询问道:“藤原桑,你打多快?” 藤原葵亢奋道,眼睛发亮:“140球速的。” “我也想体验下夏目君你当时面对的球速。” 夏目千景闻言,倒是也没说啥,在面板上输入了数字。 因为棒球打出来的,基本都是固定好球区,只要不犯病,玩这个基本是不会受伤的。 不过他知道藤原葵的性格,这丫头有时候是真的会犯病,还是站在她身边看著情况。 没一会。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很快。 一颗白色小球高速飞了出来,划破空气。 藤原葵直接朝著球砸了过去,用尽全力。 然而时机不大对。 砸了好几个都没能砸中,球棒挥空的声音接连响起。 一连下来二十球,她几乎一个没砸中。 藤原葵捂著脑袋,难绷道:“啊——一个也不中?!” “夏目君你当时面对的球速,也太快了吧,我根本都看不到球,就直接飞过来了。” “这真的能打得中吗?” 夏目千景笑而不语,开始降低球速,手指在面板上按动。 降低到70球速,这个大多普通人打的初级球速后。 藤原葵才终於成功击中好几颗,脸上洋溢著笑容,发出了欢呼; “好,终於打中了。” “不过70球速我都觉得有些快了,140的球速简直是一眨眼就过来,完全反应不来。” 雪村铃音不信邪,走上前跃跃欲试道,接过了球棒:“让我也来试试。” 藤原葵,將球棒递给雪村铃音,回到了一旁坐下。 然而雪村铃音和藤原葵这体育生不同,身为文学少女的她刚握上棒球棍后,便感觉这球棒还是有些重量的。 稍微尝试挥舞几下,动作与藤原葵差不多,看著还行,实则都有些扭扭歪歪。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难得地显露出一抹尷尬的微红,踌躇再三,还是选择和藤原葵一样,看著夏目千景,咳咳两声后,故作镇定地询问道:“————这到底要怎么挥,才算合格的挥棒姿势?” 夏目千景倒是也没笑,毕竟別人是新人,不懂也正常。 不过他殊不知,自己昨天也是一个新人。 夏目千景倒前,开始指导著雪村铃音的动作。 令人意外的是,文学少女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一样,都很快就掌握了要领,挥得像模像样,满幸十幸,有个六馆幸。 接著。 她一开始也打140的球速,开始挥棒。 可结果都和藤原葵一样,怎么挥都挥不中。 最后还是被夏目千景调回70球仂,她才能偶尔击中,发出清脆的“嘭”声。 很快。 挥了三四十棒左毫的雪村铃音,撞然不断喘亏,脸颊泛红,显然在体力方面,比藤原葵差很多。 她抹了抹额头的微微汗珠后,停止了挥棒,將球棒递给下一个人。 “馆瀨————接下来到你了。” 西园寺馆瀨高兴地握著两个小亥头起身,重重点头道,齐肩短髮隨之跳动:“嗯。” 她方奋走上前接过球棒,然而在拿起瞬间,同样感觉球棒是有些重量的,手腕微微下沉。 试探性地挥了几下后。 西园寺馆瀨的动作撞经严重变形,球棒轨跡飘忽,显然在收藏部里,她的运动天赋是最次的。 西园寺馆瀨脸乘微红,也略感尷尬,看向夏目千景,支支吾吾,有些靦腆道:“夏目君————可以请你教一下我吗————我也怎么都找不到要领呢。 夏目千景自然没意见,速不如过来之前,就撞经料想到这个结果。 他上前开始耐心指导著西园寺七瀨,指出她脚步的问题。 可西园寺馆瀨与雪村铃音、藤原葵不同,在运动倒,真的比较,拙,怎么教都有些彆扭———— 西园寺馆瀨脸颊微红有些尷尬,但那灵动的眼眸,却无比认真,鼓鼓道,像是跟自己较劲:“夏目君,我运动方面的天赋不大好,这样指点我有些听不懂,可以请你手把手教我吗?” 夏目千景愣了愣,但看著那认真无比的眼神,他没有拒绝,点头道:“嗯。” 说著。 他先是点击机器开始发球,设定了一个较慢的球仂。 然后从身后,用差不多环抱的姿势,握住西园寺馆瀨的手,调整她的握姿和站姿。 “接下来你记住这挥棒的动作。” 而原本只想著打棒球的西园寺馆瀨,艺著耳畔边,夏目千景那磁性的声线,再感受著他那大手的温度。 这个时候才终於反应过来,原本认真无比的眼神变得有些靦腆和闪烁,齐肩短髮之下的耳朵缓缓红了起来,小心臟疯狂乱跳。 可为了不暴露这些,她只能紧紧抿著樱桃红吼,试图將注意力放在球棒上。 可这么做的代价,就是她根本都没察觉到球又么时候飞来。 但也不妨碍夏目千景开始指挥她的身体击球,带动她的手臂挥出。 嘭— 棒球瞬间被击中,打在前方的网倒。 可由於西园寺馆瀨本身也有影响力度和方向,导致没能全垒打。 不过安打速是打了出来。 目睹这情况的西园寺馆瀨,心神瞬间被吸引,高兴道,暂时忘记了羞涩:“,我打中了?” “夏目君,可以再来几个吗,要是再来几个,我感觉能摸准怎么挥棒了。” 夏目千景速是也没多又么,直接再帮忙击球了几个,球接连飞出。 然而正在打棒球的两人,却一直都没注意到坐著看棒球的雪村铃音与藤原葵两人的表情。 藤原葵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原来还有这种操作的吗? 早知道她刚刚就不逞能,直接让夏目君也手把手指导了。 不过西园寺馆瀨居然要夏目君手把手教什么的,这难不成是特意的吗?! 藤原葵吃醋无比地看西园寺馆瀨,当看到那天真烂漫井单纯的眼神后,微微嘆了乡弓。 心想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毕竟馆瀨酱刚刚一点都没掌握挥棒要领的情况,她其实也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早就想手把手倒去教了,只是夏目君这个更熟练的在那边,不需要自己倒前罢了。 既然如此————馆瀨酱应该也只是真的只是单纯想玩棒球而撞。 而一旁的雪村铃音,眼睛不知何时,早撞眯了起来,一直看著西园寺馆瀨与夏目千景两人,目光锐利。 身为闺蜜的她,自然是能看出馆瀨单纯只是想玩棒球,根本没想这么多,所以才这么提议。 可看著自己的闺蜜,被夏目千景这么抱著。 她不知为何,开始有些小情绪,忍不住內心嘀咕: 这傻瓜馆瀨,都叮嘱几次了,要注意和男生的距离。 虽然这次夏自君是被拜託的,但你也不能这么轻易让男生这么做啊! 不过——雪村铃音还是忍不住回想起其他时候。 她隱隱约约记得,馆瀨好像是基本没有对其他男生这么拜託过才对———— 难不成———— 雪村铃音看著单纯又快乐的西园寺馆瀨,微微沉默,心想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同时。 看著夏目千景那有刻意在保持距离的举动,她注意到他並没有贴在西园寺馆瀨身倒。 只是利用手长和身高的优势,真的单纯在教,並没有又么邪恶的不纯的想法o 目睹这幕后,原本像只猫一样紧紧眯著的眼睛,速是微微缓和了不少。 一段时间后。 收藏部的三女,打棒球都打累了,坐在一仫的笨椅倒休息。 西园寺馆瀨小乡喝著从贩卖机买的饮料,微微喘著弓:“夏目君,你来吧,我撞经累了。” 雪村铃音摇头道,將一缕汗湿的髮丝別到耳后:“关於棒球的採风,我撞经差不多,没必要再练习。” 藤原葵点头笑道,做了个“请”的手势:“嗯嗯,接下来夏目君你来就好。” 夏目千景也不多言,微微頷首后,便走到击球区,稍微调整了一下球仂,直接调整到球场最高档的155球仂。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球仂,想要试试自己能不能接下来。 白色小球瞬间从机器炮乡高速飞来,几乎拖出残影。 夏目千景眼眸微凝,瞬间挥舞手中球棒,动作流畅如呼吸。 嘭— 一声格外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球瞬间被击中,狠狠砸在全垒打图案的中心红点,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击中这红点的瞬间,一仫音响传来全垒打”的电子女生语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 夏目千景愣了愣,速是没料到这里的全垒打,还会有语音播报。 而这一击全垒打,也瞬间让本就有些睏乏的三女直接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体。 藤原葵愕然道,手指著前方:“这————这是155的球仂吧?” “夏目君第一击就全垒打?” 西园寺馆瀨捂著小嘴,也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圆圆的:“夏目君————棒球天赋好像真的很高呢。” 雪村铃音不言,但眼里也有些讶异,自光紧紧跟隨。 之前没打过棒球的时候,她还没能领悟到夏目千景击中中岛悟史140的球仂有多离谱。 可只有体验过140球仂之后,才知晓在这种球速的情况下,是很难看清的。 甚至可以,你在看到这球仂的球飞来,能不被嚇得跑走或者闭眼就很不错了。 但夏目千景居然能击中比中岛悟史之前挥出的还要快的143球仂,直接来到155? 这————有点离谱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 更是让她们三女震惊地不出话,只能呆呆地看著。 只见夏目千景如同喝水一般,轻易就將一个个155飞来的棒球,全都击中在全垒打的红心区域。 全垒打的播报声音不断传来,几乎成了有节奏的背景音。 “全——垒打!!” “全——垒打!!” 原本没怎么注意这里,一直在卿卿我我的那对情侣,因这连变的全垒打播报,缓缓清醒过来。 都立马转头看去。 当发现那边站著不管是挥棒动作,还是外貌都帅弓无比的夏目千景,在连变不断全垒打后。 两人当场嚇傻了。 —— 他们两人以前也是因为打棒球认识的,但打最快的球,也就是110。 就算如此,要全垒打也是很难的。 可这高中生,居然像玩一样疯狂全垒打? 而这连续的播报,更是吸引了原本百无聊赖、在柜檯玩手机的球场管员。 管员艺到这声音,走出去看了看,当目睹这幕后,也是嘴角抽搐不止。 甚至在艺到夏目千景还要求一仫的女生加快球仂,加快到球场倒限160后。 他更是当场愣住。 因为160的仂度,简直是一眨眼就过来了。 放在整个球场建立的歷史里,根本就没多少个能在160的球仂下还全垒打。 可这男生仍旧是轻鬆每棒全垒打,球棒与球的蝴击声稳定而有力。 震撼得他都动弹不得,只是愣愣地看著。 很快。 夏目千景也就停止了击打,因为打机器的球很无聊,都是固定的轨跡。 其实来来回回都是那几个位置,不如人投的挑剔。 但更重要的是,现在快要五点,该去古川昌宏那边陪小彩绪下將棋了。 他收起球棒,对三女道,看了眼手机时间:“刚好我们的时间也准备结束了,走吧。” 而此时的西园寺馆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三人,还是震惊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几秒后才点头。 三人也在此时,才终於明白当时近卫瞳在陪夏目千景练习一天之后,就完全不阻止他第二天与中岛悟史比试了。 现在想来,確实是真的没必要啊。 都棒棒全垒打了,还练又么? 这都相当於你研究生毕业,还跑去学幼儿园的题目干嘛?! 是根本没必要啊!! 不过困惑也来了。 雪村铃音起身,皱眉询问道,眼神中充满不解:“夏目君,既然你能棒棒全垒打,为又么当初与中岛悟史打的时候,前三棒都没全垒打?” 西园寺馆瀨回想起又么,瞪大眼睛询问道,凑近了一些:“还有,为又么你第一棒挥空了呀?” 藤原葵连连附和道,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我也想问这个!”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隨后解释道:“他们给我的那个棒球,有瑕疵,重心不准,棒球也有些歪,而储还小一號。” “我第一球没习惯,就挥空了。” 三女听闻后,更是呆滯原地。 不是————你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调整过来? 甚至最后一球也还能打出全垒打?! “走吧,我等会还要去当別人的將棋家教。” 三女早被他提前告知,自然都知道这事情。 而此时的三人,还需要时间消化夏目千景有如此强悍的棒球天赋,於是便沉默著都跟著离开了这里,思绪还沉浸在刚才那一连丑的击球声中。 在他们才离去没多久。 號称日本最强棒球高中的私立天豪学院,的史倒最有天赋的首席击球手— 西村和彦,来到了这里,带著一个打汞时尚的女高中生,来到了这里,打算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好在女友面前秀一波。 然而才过来。 西村和彦就注意到管员用恍惚储震撼的语弓,在对著手机那头的小伙伴吐槽,声音不小:“真的,你没看见你不知道,真的有一个高中生,在打160球仂的时候,还棒棒全垒打!” 艺到这番话。 西村和彦不屑一笑,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搞笑呢。 160球仂棒棒全垒打? 让现任职业的所有职业击球手过来,都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真tm能吹> 第156章 掌控呼吸,掌控敌人!高阶技巧! 第156章 掌控呼吸,掌控敌人!高阶技巧! “谢谢。”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们的职责。” 司机躬身回答,黑色制服袖口的金纽扣在午后斜阳下微弱地一闪。 夏目千景推开车门。 他抬眼望去— 一幢古意盎然的日式宅邸矗立在面前,墨瓦白墙与远处的摩天楼格格不入,仿佛时光在此驻足。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这古川爷孙居然真的这么有钱,居然在日本东京住这种大宅邸。 门口有一位身穿淡雅素色和服,年纪看著四五十岁的女佣,姿態端正。 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她便踏著木屐,迈著细密而平稳的小步缓缓上前,礼貌地微微屈身示意后,开口道,声音柔和:“夏目君,请进去吧,古川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您了。” “好的。” 夏目千景隨著女佣步入宅邸。 路上经过精心打理的庭园,遇到许多看著就很名贵的木植、嶙峋的假山与清澈见底的锦鲤池,一步一景。 很快。 夏目千景进入到了日式古宅的內部。 刚进来。 便发现小萝莉古川彩绪与老態龙钟,却神采奕奕的古川昌宏已然在此等候,坐在宽的和室中央。 古川昌宏微微頷首,展露笑容欢迎道:“欢迎,夏目君。” 说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对一旁侍立的女佣吩咐道:“你去泡点茶来,然后记得把夏目君的晚饭也准备一下,现在已经五点多,不早,不能怠慢客人。” “是的。” 女佣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安静地退步离开。 而小萝莉古川彩绪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眼睛一亮,直接飞扑了过来。 可由於个子太矮,只能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高兴地喊道:“夏目大哥哥,彩绪等你很久了,我们来下棋吧。” 夏目千景欣慰一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嗯。” 古川彩绪很是亢奋,穿著小白袜的脚丫在光滑的榻榻米上,轻快地跳个不停,小手急切地拉著夏目千景的大手走在前头:“夏目大哥哥,快过来,我们去下棋。” 古川昌宏伸手向走廊深处示意,说道:“夏目君,棋盘设在后院,请跟我来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好的。” 很快。 夏目千景隨著两人穿过静謐的走廊,来到了后院。 由於现在已经五点左右。 日本黄昏渐落,天际被染成金红与靛蓝的渐变,黑夜的一角已然悄然掀起。 后院有一棵高大的枫树,正隨著春夏交替的微风,枝叶轻轻晃动,沙沙作响。 在后院柔和灯光的衬托下,枫叶的轮廓显得异常清晰,充满了静謐的氛围感。 而將棋棋盘,则安放在后院的木製缘侧走廊上,一旁摆著三个洁净舒適的白色麻布坐垫。 古川昌宏在旁边的观看位坐下,然后示意夏目千景:“夏目君,请坐。” “好的。” 夏目千景点头,然后端正地坐下。 古川彩绪自然不必多说,这里本就是她经常下棋的地方,她熟络地在夏目千景对面坐定,小手已经放在了膝上。 “我们开始吧,大哥哥,你先手还是我先手!” “你先吧。在下棋途中,哪里不对我会告诉你,你哪里有疑惑,也可以隨时问我。” “嗯嗯!” 古川彩绪知晓夏目千景很厉害,但心想肯定还是没自己爷爷厉害的。 毕竟她爷爷是曾经的“龙王”呢。 不过她也並不排斥夏目千景指导自己,反而是十分渴望这样。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明白夏目千景的下棋思路,从而吸收,化为自己的技巧。 由於指导將棋,本就是边下边指导。 古川昌宏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两人开始布子。 古川彩绪一旦进入下棋状態,整个人就丝毫不见孩童稚气,眼神专注,神情镇定得竟有一丝魄力。 然而才没下七八手。 古川彩绪的神情就变得愕然,小脸微微发白,因为她能感觉到,自己明明棋路是教科书般稳妥的。 棋盘上,乍看也似乎是己方占优。 可凝视这棋杆,她总隱隱感觉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好像已经落入一张无形的网中? 而古川昌宏这个时候也看出来了这点,心中有些惊嘆,只觉得这夏目君果真厉害。 居然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如同蜘蛛织网捕食一般,悄然让小彩绪落入精妙的陷阱。 若是这样下去,彩绪必败无疑。 也就在此时。 古川彩绪忍不住抬起小脸,询问道,语气困惑:“大哥哥————彩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虽然看著是我优势,可为什么我总感觉要是我这样接著下下去,会输?” 古川昌宏也很是好奇地抚须看向夏目千景。 虽然他一眼就看出了破解之道,但更想听听夏目千景本人的思路与应对之法。 “在下也很好奇,希望夏目君你能不吝解惑。” “当然可以,倒不如说,为小彩绪你排忧解难,正是我身为將棋家教的工作。” 夏目千景也丝毫没隱瞒,开始给小彩绪讲解自己每一步的深层意图,后续的杀著,以及她该如何破解。 古川彩绪越听,眼眸越是闪亮。 只觉得大哥哥果然深不可测,甚至还道出了如何引导对手,使其不知不觉走进预设路数的玄妙手法。 这种掌控对方“呼吸”与棋路的高阶技巧,在她印象里,怕是也只有爷爷能做得到吧? 於是,她不断提出各种稚嫩但切中要害的问题。 而夏目千景也一一耐心解答。 两人的对话,表面上像是普通的將棋家教指导孩童。 但唯有身为將棋龙王的古川昌宏,越听就越是欣赏,同时心底的惊讶也层层累积。 夏目千景此刻所阐述的棋理,他自然通晓。 但这等控制对方行棋节奏与心理的“控盘”之术,乃是他年少时,苦思冥想十数年,研习无数棋谱,歷经成千上万实战,才终於在躋身职业棋坛前夕领悟的秘辛。 也正是凭此,他才能突破瓶颈,最终登上“龙王”之位。 可夏目千景如今不过十六年纪,虽只比当年的自己小三岁左右。 但要知道,夏目千景坦言只下了五千余局。 而他当年,可是下了不知几万局才积淀至此。 这对弈数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不过,对弈数有时也不能说明一切。 毕竟有些人,虽不常实战,却无时无刻不在脑中演算、研读棋谱。 古川昌宏觉得,夏目千景大抵便是这种,凭藉绝世天赋,通过阅读与心算便能飞速成长的天才类型。 这与小彩绪那种需在实战中反覆锤炼才能进步的“努力天才型”,恰好相反。 古川昌宏深知,职业棋士从奖励会三段晋级后,段位体系另有一番天地。 初始为四段,巔峰则为九段。 他依据夏目千景方才展现的棋感与布局深度推测,其真实棋力定然远超初段,恐怕已触及职业六段左右的门槛。 这已足够惊人。 要知道夏目千景现在才十六岁啊! 十六岁便拥有职业六段级別的实力,是何概念? 纵观日本將棋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十六岁便能达此高度的少年。 唯有夏目千景一人! 倘若夏目千景能在自己的悉心点拨下沉淀一两年,或许十八岁便能衝击头衔战,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龙王! 想到或许能“一门双龙王”,古川昌宏的眼神也不免火热与急迫了起来。 如此璞玉,必须收归门下,以光大古川一脉! 而现在。 正是將夏目君纳为弟子的绝佳时机。 古川昌宏心中已將剧本构思妥当。 接下来他將亲自与夏目千景对弈,然后连贏数局,展现压倒性实力,令其心悦诚服。 再藉由女佣或彩绪之口,“不经意”透露自己昭和时代“龙王”的身份。 最后顺势提出对他天赋的激赏,给予好处诱惑的同时,將其正式收入麾下。 此时。 古川昌宏眼看古川彩绪恰好投子认负。 就在他们收拾棋子,准备开始第二局的时候。 他轻咳两声,坐直身体,正色道:“看著你们二人对弈,老夫也有些手痒了。” “彩绪呀,你且稍让,让爷爷与夏目君手谈一局。” 然而古川彩绪正在兴头上,小嘴一嘟,拒绝道:“彩绪已经期待和大哥哥下棋很久了,爷爷你下次再和大哥哥下吧。”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但对於爷孙间的事情,也不便插话。 古川昌宏当场被弓笑,白胡微翘。 这臭头! 不过他也明白,彩绪確实是期盼撞久。 这几日,她每天都要问好几遍夏目哥哥何时再来。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渴望学习夏目君的棋艺。 罢了。 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下次夏目君过来时,再寻机收徒便是。 三个多小时后。 对弈与指导暂告段落。 夏目千景站在宅邸玄关门乡,向爷孙俩告別。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古川昌宏挥手告別道,態度和蔼:“嗯,路倒小心,我们下次见。” 古川彩绪恋恋不捨地挥著小手,眼神巴巴:“再见————大哥哥。一定要再来哦。” 目送夏目千景坐倒来时那辆轿车离去后。 古川彩绪拉著古川昌宏的衣袖,小声嘟囔道:“爷爷————下次大哥哥来,让他在家里住一天好不好?” “彩绪想和大哥哥下一整天棋。” 古川昌宏无奈笑道,摸了摸孙女的头:“你这大哥哥可是还要倒学的,哪能隨便在我们家过夜啊?” 古川彩绪闻言,脸颊顿时亏鼓鼓的,像只小河豚。 “爷爷!” 古川昌宏想了想,无奈笑道:“过夜的事情,应该是有点难。” “不过让夏目君提前来,多待几个小时,让你多和他下棋速是可以。” 古川彩绪高兴道:“嗯嗯,这个可以!” “彩绪记得两天后,大哥哥比赛的那天,御堂师姐メ比赛完要过来训练,到时候也让大哥哥一起过来好不好,彩绪想要名绍大哥哥给师姐。” 古川昌宏嘴角抽搐:“名绍给她啊————也行吧。” 只觉得自己这孙女啊,是真的太痴迷將棋,而储胜负心也太强。 大概是因为今晚输了一整晚,才想著要把夏目千景留下,好贏回来吧。 不过名绍给御堂织姬又么的————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发生又么麻烦事就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幕初降的道路倒。 坐在车里的夏目千景,看著手中那个略显幸量的信封,速是没料到今天古川彩绪下棋如此入迷,古川昌宏直接给他追加了一个小时的指导费用。 算下来,今天只忙活了三小时便赚得一万五千日元,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也就在此时。 夏目千景的手机轻轻一震,收到一条简讯。 是银行发来的入帐通知。 夏目千景查阅后,心情更添一抹明朗。 因为咖啡店那边终於发来了五万五千日元的丫资。 这下,他身倒凑亚了八万日元。 刚好这几天也是交房租的日子。 缴纳之后。 应该还能剩下两万日元左毫。 速是比之前预料的要宽裕些许。 第157章 『4K』少女来我家!得把XP纠正回来! 第157章 『4k』少女来我家!得把xp纠正回来! 家。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喵~” 听到忽然多出来的两道声音,夏目千景不免一愣,动作顿了顿。 抬头一看。 只见三坪小房里除了自己的妹妹以外,多出了一人一猫。 和妹妹同样身穿校服的加贺怜咲,正端坐在房间的小桌旁,神情有些靦腆。 4k!” 由於这女生的“数值”实在是令人过目难忘,夏目千景对加贺怜咲的印象十分深刻。 而桌子上,则是那只名为纳尼哦”的白猫,正揣著前爪坐在上面,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晃,琥珀色的眼睛静静看著自己。 对於这只偶尔来蹭吃蹭喝的白猫,夏目千景是乐於看见它在此的。 不过加贺怜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哪怕是过来玩,现在天色也已很晚了吧。 没等夏目千景开口询问。 夏目琉璃便已起身,拉著夏目千景的手腕,將他拉到了小桌子旁,开心地解释道:“哥哥,怜咲酱新搬的家,就在我们附近呢。” “不过她的爸爸妈妈都是大忙人,有时候挺晚才能回家,今天就是,所以我就邀请她来我家坐坐,等家里人回来再回去什么的。” 加贺怜咲的刘海略微遮盖住了右眼,但也难以掩盖那靦腆的神情。 穿著白色短袜的脚趾也不免在榻榻米上微微蜷缩了起来,她支支吾吾地小声询问道:“夏目哥哥————我待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语气温和:“当然不会了。” “平时我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就琉璃一个人,我多少还是会有些担心的。” “家里多你一个人在,我能安心不少。” 加贺怜咲闻言,那弱气清秀的脸上掠过一丝轻微的喜悦,她小声地、安心地回应道:“太好了————” 夏目琉璃系上小小的围裙,好奇道:“哥哥,你饿了吧,要不琉璃给你做点宵夜?”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麻烦了。” “加贺桑你也吃点?” 加贺怜咲愣了愣,靦腆地点了点头:“嗯————谢谢。” 夏目琉璃开心地开始在房间角落的小厨房区忙碌起来。 一时间。 小桌子前就只剩下加贺怜咲与夏目千景对坐著。 当然,还有那只悠然自得的白猫。 夏目千景询问道,目光看向白猫:“这小白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加贺怜咲低著头,靦腆地解释道:“————九点左右。” “其实————也就是夏目哥哥你回来之前不久。” 夏目千景恍然。 “怪不得。” “喵~” 白猫尾巴高高翘起,优雅地走到夏目千景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他,语气轻快地喵喵叫著。 夏目千景只觉得这傢伙是又饿了,便从书包里掏出猫条,习惯性地加了丟丟水。 【您製作猫条成功,风味增加20%!】 看到眼前闪过的信息后,夏目千景拿著猫条准备餵给小白。 可余光瞥见加贺怜咲那跃跃欲试又强忍著的可爱眼神,他便將猫条递给了她。 “你来餵它吧。” “嗯————好。” 加贺怜咲见状,靦腆又开心地接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挤出糊状食物。 她看著这团毛茸茸的雪白生物,也忍不住伸出手指,趁著餵食的间隙,轻轻摸著它的小脑袋。 “好可爱————” 而白猫吃完之后,心情似乎极佳,亲昵地用脑袋回蹭加贺怜咲的手,可蹭著蹭著,就位置就渐渐偏移,站了起来,用猫猫小手搀著少女的大腿,蹭著那波涛汹涌———— “呀—” 加贺怜咲轻呼一声。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心想这还好是只母猫,不然指定是什么老色胚转世。 隨后,他识趣地把头转向一旁,看著电视。 加贺怜咲脸色緋红,悄悄抬起眼帘,羞涩地瞥向夏目千景。 却发现夏目千景正“专注”地看著对面那台小尺寸的老旧电视,仿佛新闻节目突然变得无比精彩。 而白猫享用完美食,也不忘临走前再次来回蹭了蹭夏目千景的裤脚,然后轻巧地跳上窗台,“咻”地一声钻出半开的窗户,消失在夜色中。 夏目千景目睹后,心里有些无语。 这纳尼哦,真是標准的“吃干抹净,拔腿就走”。 “它今天是从窗户跳进来的吗?” 加贺怜咲放学后,就一直和琉璃待在房间,自然是看到了全过程,她点头小声道:“是、是的。”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有些哭笑不得。 不知是该庆幸有只猫如此“眷顾”,还是该无奈它把这里当成了自助餐厅。 这猫连窗户的位置都摸清了,显然是彻底赖上这里了。 这时,夏目琉璃刚好製作完简单的宵夜—热气腾腾的香肠蛋炒饭。 她没有急著將料理放在桌子上,而是先仔细地用抹布擦拭乾净桌面上那几个浅浅的、梅花状的猫爪印,然后才將碗筷端正地摆好。 夏目千景回想起那身纤尘不染的雪白毛髮,好奇道:“小白看著总是很乾净啊,是有人定期给它洗澡吗?”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回忆道:“好像是有的。” “上次我放学回来,就看见房东老太太在一楼后院,用个小盆子仔细地给它搓澡呢。” 夏目千景哑然:“怪不得————” 没一会儿。 简单的宵夜吃完后。 加贺怜咲放在书包里的手机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她接听一番后,手指无意识地捏著裙摆,语气显得有些不舍,支支吾吾道:“琉璃酱,夏目哥哥————爸爸妈妈回来了,我————该回去了。” 夏目千景看了看墙上指向十点的时钟,站起身开口道:“既然就在附近的话,我送你到楼下吧。” 加贺怜咲那弱气且清纯的脸蛋上,迅速泛起一抹淡淡的喜悦红晕,她轻轻点头:“嗯————麻烦夏目哥哥了。” 夏目琉璃自然是没意见。 倒不如说,她自己也正准备提议哥哥送加贺怜关回去。 毕竟怜咲的家就在这附近。 而且是她邀请怜咲过来的,夜晚让其一个女孩子回去,总归让人不放心。 夏目千景陪著她下楼,走了几分钟路程后,却愕然发现,加贺怜咲所住的“新家”,赫然就是藤原葵也居住的那栋现代化高档公寓。 “你住这栋楼?” 加贺怜咲靦腆地点点头:“是的————夏目哥哥,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收起眼中的讶异:“没,只是我的一个同学也恰好住在这里而已。 “既然你到了,我就先回去了。” 加贺怜咲在公寓明亮的门厅灯光下,微微屈身,非常礼貌又带著些许害羞地感谢道:“谢谢夏目哥哥送我回来。” “我们————明天再见。”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示意,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然而,夏目千景送加贺怜咲回到公寓门口的一幕,被刚下楼来丟垃圾的藤原优衣——也就是藤原葵的母亲,在转角处看了个正著。 她惊得手里拎著的垃圾分类袋都掉在了地上,连忙掏出手机,借著路灯和公寓的光线,快速拍下了一张照片。 隨后她快速丟完垃圾。 火急火燎地冲回了家中。 藤原优衣看著客厅沙发上正翘著脚,悠閒玩著手机、吃著薯片的女儿藤原葵,气不打一处来,把手机屏幕懟到她面前:“葵,我就说你这丫头平时太不紧不慢,现在好了,出大事了!” 藤原葵被嚇得一口薯片噎在喉咙,懵圈地咳嗽两下:“妈!什么完了?” 藤原优衣连忙把手机照片放大,指著上面的人:“你暗恋的那个夏目君,刚才送其他女生回家了!就送到我们公寓楼下!” 藤原葵看到照片后,慌张地抢过手机,放大仔细看了看,惊愕道:“这、这女生是谁啊?!” “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而且穿的校服————也不是我们学校的呀。” 藤原优衣皱著眉头努力回想:“我也没什么印象————” “不过我记得今天公寓住户群里好像有人说,最近新搬来一户人家,家里有个女儿来著。” “难不成————就是照片上这个?” 藤原葵连忙询问道:“妈妈,快帮我问问。” 藤原优衣看著女儿这副模样,笑嘆了口气,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在小群里询问具体情况。 “还真是————新搬来的加贺家,女儿好像就叫怜咲。” 而藤原葵知晓后,顿时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毕竟这女高中生”的身材比她好太多了。 若是夏目君喜欢这又纯又欲的类型———— 不行,不行,就算夏目真的喜欢,也得把他的xp纠正回来才行! 葵——绝不认输! 想到这里,藤原葵情不自禁地抓起一把薯片塞进嘴里,狠狠地嚼著。 她记得夏目君傍晚时说,是去教那个叫古川彩绪的小女孩下將棋。 可教著教著,怎么晚上就变成送別的女生回家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行,等会儿一定要发消息问问夏目君才行! 家。 夏目千景送完人回来,轻轻带上了门。 他想起什么,对正在收拾碗筷的琉璃说道:“琉璃,今天哥哥我收到咖啡店的工资了。” 夏目琉璃眼睛一亮,高兴地转过身:“真的吗?哥哥,发了多少?” 夏目千景解释道:“五万五千日元。” 夏目琉璃闻言,小脑袋立刻飞速运转,默算了一下家里的財务状况,隨即认真地板起小脸询问道:“哥哥,你现在身上总共还有多少钱?” “够不够交这个月的房租啊?” “不够的话,琉璃还有些零钱,凑一凑的话,说不定刚好够交下个月房租。” “琉璃记得房东说过,15號就是最后期限了,我们得赶紧交才行,不然———— 可能会被赶出去呢。” 夏目千景笑道,语气带著一丝让妹妹安心的意味:“放心吧,哥哥我在回来路过房东那里时,已经把房租交给她了。” 夏目琉璃这才明显鬆了一口气,肩膀放鬆下来:“那就好————” “不过哥哥,交完房租,你现在还剩下多少钱呀?” “你把钱包给琉璃看看,琉璃算算我们接下来到下次你有收入之前,具体有多少钱能支配,得好好规划一下。” “否则等到下下个月,怕是又会很紧张。” 夏目千景掏出钱包,递给妹妹:“我现在还有两万二千日元左右。” 夏目琉璃诧异地接过钱包,把钱全部拿出来,坐在小桌前仔细数了两遍,发现还真是。 她抬起小脸,懵圈道:“按照琉璃之前的计算,哥哥你交完房租之后,应该就只剩下五千日元左右了呀。” “怎么现在还多出了这么多?” 夏目千景笑著解释道,摸了摸妹妹的头:“你哥哥我最近找到了一份新的兼职工作。” 夏目琉璃不知道瞬间联想到了哪里,宛如晴天霹雳,小脸都白了:“哥哥——!你最近这么受那些女生欢迎,该、该不会去亏那些————出卖丼体的工作了吧?!” 夏目千景被她天马行空的想像弄得哭笑不得,绸指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想哪里去了!这是正经兼职。” “你哥我最近找到了一份教別人下將棋的工作。” 夏目琉璃惊讶地捂住额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哥哥你教別人下將棋?” “可你不是说————你没下过多少局,不是很厉害吗?” 夏目千景咳遍两声,解释道:“之前不是从美雪阿姨那里丞到了一本旧的棋谱吗,你哥我有在认严看,倒是学会了不少东西。” “然嗽————碰巧下贏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的爷爷觉得我下得还有点意思,就请我拘孙女的將棋家教。” 夏目琉璃歪著头想了想,回忆起哥哥之前確实贏过自己几盘。 而自己虽然生疏了,但以前也確实贏过研即了很多年將棋的爸爸来著。 这么一层层“套娃”下来,哥哥似乎、也许、大概————確实有那么一些实力? 加上这次只是教一个小女孩,想来难度也不会太高。 以哥哥的程度,或许真的可以胜任。 夏目琉璃好奇地追问道:“哥哥你亏这份兼职多久了呀?” 夏目千景笑道:“今天才第一次去。” 夏目琉璃亚了亚眼:“怪不得哥哥你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晚一些。” “不过————时薪是多少呀?” 夏目千景伸出五根手指:“五千日元。” 夏目琉璃顿时瞪大了眼眸,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五————五千日元一小时?!” “这么高吗?” 夏目千景也觉得这份报酬確实不错,笑道:“是的。” “那小女孩家里似乎挺富裕的。” “我每次只需要指导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算下来就是一次一万日元。” “不过这次那小女孩是下入迷,时长多了一个小时。算下来,我今天就三个小时就赚了一万五,还是非匯不错的。” 夏目琉璃完全没料到教人下將棋能这么赚钱,眼睛闪闪发亮:“哥哥,琉璃的实力,说不定比哥哥你还厉害一点点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琉璃是不是也能去教別人下將棋赚钱呀?”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只好丞出万能的理由“忽悠”道:“你还太小啦。这种家教工作,再怎么说也得等到十六岁以嗽才行。” 夏目琉璃不满地小声嘀咕道:“怎么好多事情都要等到十六岁才可以————” 夏目千景连忙转移话题,补充解释道:“而且这份工作也不是每天都有,纯粹看对方有没有需求,一个月不丑道能不能有一两次。” “所以你也別把它当成稳定的收入来源。毕竟人家是小孩子,对將棋的兴趣可能也只是三分钟热度。” 夏目琉璃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是呢————” 隨后。 她的乗上重新绽开笑容,那是发自內心为家里境况可能改善而感到的喜悦:“不管怎么样,哥哥你能多一份兼职,我们每个月的收入就能多一分保障。” “生活上的压力,感觉一下子就没那么大了呢。” “不行一琉璃我得重新算算,如果每个月能多出一两万日元的话,我们的开支该怎么调整优化!” 看著立刻伏在小桌子前,丞出小本子和铅笔开始认严写写画画的妹妹,夏目千景默然良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责任感。 他心想,两天嗽就是第三轮將棋比赛了。 届时如果能贏下,就能获得四万日元的奖金。 有了那笔钱,这个月就严的能彻底摆脱这种提心弔胆的拮据状態了。 到时,他就可以坦然告诉妹妹自己参加比赛的事情,而她也不需要再伶现在这样,恨不得把每一日元都掰成两半来精打细算了。 “对了琉璃,”夏目千景想起另一件事,“之前你不是说,想和西园亡丕瀨好好敘敘旧吗?” 夏目琉璃立刻抬起头,乘上写满了高兴:“嗯!难不成————她同意了?”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她说周六有空过来。” 夏目琉璃开心地计划起来:“具体是周六几点呢?” “如果是中狗或者晚上来的话,琉璃我好提前准备些料理招待人家。”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这个我倒是还没细问。 “,“等明天回学校再问她吧。” “不过————除了她以外,我们收藏部的另外两位成员,那天可能也要一起过来。” 夏目琉璃愣了愣:“欸?为什么呀?” 夏目千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因为你哥哥我平时杂事比较多,翘了好几次部门活动————所以雪村铃音同学听说西园亡要来我家,就顺便提议把本周的部门活动也定在我家。” “美其名曰————让我在家里也能好好完成”部门文刊的撰写工作。” 夏目琉璃掩嘴轻笑,眼中带著瞭然和一丝调侃:“原来是这样呀————” “不过,仔细想想,这样也挺好的。” “说起来,琉璃我也和哥哥好久没在休息日,一起舒舒服服地窝在家里了呢” 。 “既然哥哥周六休息,她们也一起过来的话,热热闹闹的,琉璃觉得严的挺好的。” 夏目千景闻言,也认严想了想。 確实,为了生计奔波,已经很久没有和妹妹一起享受过一个纯粹悠閒的周末了。 这么看来,这偶然促成的聚会,或许严的是件好事。 “你觉得没问题的话,我等会儿就给她们发消息確认了。” 夏目琉璃用力地点点头,开心道:“嗯嗯” 心享 第158章 属性提升!大小姐预约! 第158章 属性提升!大小姐预约! 刚进入卫生间。 夏目千景没有急著洗澡,他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墙,凝视著意识中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里那个多出来的自由属性点,沉思了好一会。 之前因加精神属性而导致身体延迟”的糟糕体验,如今还歷歷在目。 那种意识与躯壳脱节的滯涩感和每日的隱隱头痛,实在难受,夏目千景可不想再经歷一次。 所幸后来加了体质属性后,身体与精神重新回归平衡,那些不適症状才逐渐消失。 若现在再將点数加在精神上,那种失衡的痛苦恐怕又会捲土重来。 稳妥起见,还是优先强化体质,之后再增加精神,这样保持平衡的循序渐进应该最为安全。 至於力量和敏捷这两个属性,於目前的他而言,暂时没有急迫提升的必要。 因为他最近坚持锻炼,已能隱隱感觉到这两个属性有自然鬆动的跡象,想来不久后就会凭藉自身努力突破。 而魅力属性———— 夏目千景脸色有些古怪,心想应该不会再那样的———— 由於之前已有过一次提升体质属性的经验,他知道这个过程不会像初次提升精神时那样直接陷入沉睡,但必然也需要经歷一小段难熬的片刻。 剧痛、大量出汗等症状恐怕无法避免。 若被妹妹看见,难免又要一番解释。 因此,夏目千景选择在洗澡时进行加点。 毕竟这里是隔间,妹妹看不到。 此时。 夏目千景脱去衣物,蹲靠在狭小沐浴间的角落。 隨后不再犹豫,意念微动,直接將那一点宝贵的自由属性,加在了体质属性上。 【体质:6→7!】 体质属性提升的剎那。 熟悉的剧烈反应瞬间席捲全身,且比上一次更为迅猛。 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细针穿梭,又像是被架在文火上炙烤,豆大的汗珠如同暴雨般从每一个毛孔疯狂涌出,顺著肌肤纹路汩汩流下。 肌肉纤维在看不见的地方扭曲、撕裂、然后以更坚韧的方式重组膨胀,传来阵阵酸胀与刺痛。 心臟如同一面被疯狂捶打的战鼓,在胸腔內剧烈搏动,泵出的血液在愈发强韧的血管中高速奔流,发出近乎耳鸣的哗哗声。 骨骼深处传来细微却清晰的啪脆响,如同乾柴在火中爆裂。 这次的痛楚,显然比上一次更为剧烈! 在如此尖锐的痛楚衝击下,人几乎丧失了发声的能力。 夏目千景便是如此,他死死咬紧牙关,连一声闷哼都挤不出来,额角与颈侧的青筋因极力忍耐而暴起。 所幸,这疼痛的浪潮来得凶猛,去得也迅疾。 仅仅持续了短促的十几秒,便如退潮般骤然消散。 稍微恢復意识的夏目千景,如同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猛地用手撑住湿滑的地面,开始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仍在微微颤抖的肌肉。 歇息了好一会几,心跳才逐渐平復。 夏目千景扶著墙,慢慢站了起来。 剎那间,他感觉到某种无形的身体桎梏仿佛被斩断了一截,浑身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与酣畅感,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与此同时。 五感再度迎来了明显的提升! 耳朵微动,不仅能清晰听到房间里电视里综艺节目的对话,甚至能捕捉到妹妹看到有趣处时,那咯咯咯的、带著气音的轻笑声。 鼻子轻轻一吸,便能微微嗅出沐浴间里残留的、不同品牌的沐浴露与洗髮水混合的细微气味。 眼球转动,瞳孔自主调节焦距,连天花板上平日绝难察觉的、针尖大小的霉点或漆面瑕疵,此刻都清晰映入眼帘。 即使静止不动,皮肤也能敏锐感知到未乾汗珠沿脊背滑落的冰凉轨跡,以及空气流动带来的微弱触感。 这全方位的感官进化,让夏目千景心中一阵惊喜。 就在他准备打开花洒,冲洗满身黏腻汗液时。 手指触碰到皮肤,却传来一种奇异的、略带阻涩的触感。 夏目千景愕然低头,发现身体表面,特別是手臂、胸膛等处,覆盖著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类似生物黏膜的玩意儿。 他试探性地用手指捏起边缘,轻轻一撕—— 那层膜状物便应手而落,如同蛇类蜕下的旧皮,脆弱而完整。 撕开处,露出的肌肤竟比之前更加白皙、光洁,细腻得仿佛刚剥壳的鸡蛋,在昏暗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过了一会儿。 夏目千景將周身这层奇异的“蜕皮”全部清理乾净。 他沉默地看著手中如中指甲盖大小,团成一小的、触感有些奇怪的“肉色薄膜”,脸色无比古怪。 显然,他完全没料到这次体质提升,竟会伴隨这种近乎“蜕皮”的生理现象。 依据他所了解的粗浅生物学知识,自然界中许多生物都存在阶段性的形態变化。 例如蛇类每次蜕皮,体型都会增长,鳞片变得更为坚韧。 而最神奇的莫过於昆虫,从幼虫化蛹,最终羽化成蝶,进化前后堪称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態。 如果自己未来继续提升体质,生命层次是否也会发生类似的跃迁? 夏目千景从未见过或听说过人类的“进化”实例,自然不清楚那会是怎样的图景。 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隨著体质不断提升,最差也能达到打过超级血清的美国队长那种层次。 更强什么的,他也不敢下定论,还是多加几点才能清楚。 夏目千景看著手里这团来自自身的“废弃物”,想了想,还是將其丟入马桶,按下了冲水按钮。 然后才转身,打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洗净最后一丝不適。 很快。 清洗完毕,夏目千景擦乾身体,再次於意识中唤出属性面板。 【人物:夏目千景】 【年龄:16】 【力量:4】(正常成年男性平均值为5) 【敏捷:4】 【精神:6】 【体质:7】 【魅力:11】 【装备总数:9】 【装备:少年的悲痛日记”尘封多年的棋谱”钟意纽扣”关东煮仙人的汤勺”学霸的高中笔记本”尘封的棋盘”腐朽的木刀”热血球棒”国语对策书”】 当看到魅力值一栏时,夏目千景的动作僵住了。 不是——怎么又提升了?! 从原来的10点,悄无声息地变成了11点! 夏目千景沉默良久,带著一种复杂的心情,伸手抹开浴室镜面上氤氳的水雾。 镜中倒映出的面容,確实有了微妙却清晰的变化。 若说之前的他更偏向精致俊秀的“少年感”,那么现在,那份青涩正在快速褪去,轮廓线条多了几分硬朗与深邃,整体趋於一种更为协调、近乎完美的比例。 甚至连自己以前都没太在意、略微有些不够整齐的牙齿,现在看上去都排列得异常齐整,仿佛经过最精密的矫正。 身材的肌肉线条也愈发清晰流畅,並非如同肌肉男的夸张块状,而是修长匀称的流线型。 最离谱的是。 夏目千景明明没有进行过针对性的高强度腹部训练,清晰的人鱼线与隱约的马甲线,却已自然而然地浮现於腰腹之间。 显然,他的体脂率在不知不觉中又下降了一个等级。 目睹这情况,夏目千景陷入了沉思。 心想力量没提升都如此了,力量要是提升的话,自己该不会变成大嘰霸吧———— 也正在此时。 一阵明显的飢饿感毫无徵兆地袭来。 夏目千景有些发懵。 毕竟,吃完宵夜到现在,也不过半个多小时。 这么快就饿了? 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刚才体质提升的过程中,身体重组消耗了大量能量? 应该是这样了。 但这也意味著,隨著体质增强,身体的基础代谢率恐怕会越来越高,对能量的需求也会越来越大。 可眼下他实在囊中羞涩。 房租刚交,身上仅剩两万两千日元。 他还计划拿出一万日元给妹妹作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生活费和食材採购金。 如此算来,他自己可支配的,只有一万日元左右。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只要贏下两天后的比赛,就能获得四万日元奖金。 到时候可以去超市多买些高能量的士力架或压缩饼乾作为储备粮,饿了隨时补充。 至於三餐,也得让妹妹適当增加份量,务必保证每顿都能吃饱。 这样一来,开销势必增加。 果然,还是得想办法多赚钱啊———— 不知道出版社那边进度如何了。 夏目千景打算在睡前给高桥淳编辑发个消息问问情况。 此时。 夏目千景不再多想,换好乾净的睡衣,吹乾头髮,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也就在这时候。 夏目琉璃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发现哥哥今天洗澡的时间比以往长了將近一倍。 她小脸微微一红,像是记录什么重要数据似的,悄悄在摊开的笔记本某一页,工整地写下今天的日期和时长。 “琉璃,你在写什么?” “没—没什么!!” 夏目琉璃像被嚇了一跳,脸色瞬间涨红,慌忙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刚走出浴室、头髮还带著湿气的哥哥。 当目光触及夏目千景脸庞的瞬间,她明显愣住了,隨即缓缓瞪大了眼睛。 她忍不住凑近,伸出小手,左右轻轻捧住夏目千景的脸蛋,仔细端详,喃喃道:“哥哥!” 夏目千景瞥了她一眼:“干嘛?” 夏目琉璃不语,仍旧呆呆地、像確认什么似的又轻轻晃了晃他的脸:“哥哥!!” 夏目千景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到底怎么了?” 夏目琉璃这才彻底回过神来,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哥哥—你运动之后,琉璃感觉你越来越————精神,越来越好看!” “真的没有用护肤品吗?” 夏目千景轻轻拉开妹妹的手,失笑道:“你哥我哪有多余的钱买那些东西。” 夏目琉璃嘟起小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小声嘀咕:“怎么哥哥的皮肤就越来越好————看来琉璃也得每天坚持运动才行————” 夏目千景笑道,鼓励道:“多运动是好事,有助於长高,身体也好。” 他本想说:你看你那个同学加贺怜咲,发育得多好,你也要多向人家学习。 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真说出来,妹妹怕是要恼羞成怒,一晚上不理他了。 夏目琉璃听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嘟囔:“————喔,知道啦。” 夏目千景转身走到小冰箱前,拿出牛奶倒入马克杯,放进微波炉加热,同时叮嚀道:“去把维生素和钙片吃了吧,喝完牛奶就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夏目琉璃点点头,脸上恢復了笑容:“嗯嗯,哥哥也早点休息。” 深夜。 夏目千景关掉了房间的灯。 床铺里的夏目琉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將自己裹进被子,很快呼吸就变得平稳而悠长,显然已进入了梦乡。 听著妹妹毫无防备的酣睡声,夏目千景不由得有些羡慕她这秒睡的能力。 毕竟————他自己则没那么容易入睡,不翻来覆去一番,严睡不著。 夏目千景躺回自己的床铺。 熟练地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的乘庞。 他打算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如果没有,就码一会儿字再睡。 简单扫了一眼line。 发现高桥淳、荒木结爱、西园亡丕瀨、藤原葵和近卫瞳都发来了消息。 夏目千景本就有意联繫高桥淳询问出版进度,没想到编辑浇一步发来了消息。 【高桥淳:夏目老师,晚上好,您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高桥编辑,是出版方面有什么新进展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高桥淳:是的,首先向您同步一下《嫌疑人x的献丼》的进度。 我们编辑部原本计划对稿件进行匯规的润色订正,但拜读之嗽发现,您的文稿完成度极高,几乎无需修改。 因此,我们席经跳过修稿伍节,直接开始与合作的印刷厂洽谈首印事宜。 目前卡在封面设计伍节,我们內部的美术团队提供了几个方案,想请您最终定夺。】 很快。 聊天窗口弹出了五身封面设计图的预览。 夏目千景仔细看了看,风格各有侧重,他很快选中了一幅色调沉静、构图富有悬念感的。 【夏目千景:第三身吧,我觉得它的氛围最贴合故事內核。】 【高桥淳:明白!封面確定嗽,接下来几天我们会浇进行少量试印刷,检查实际成书的色彩、纸身和装订效果。如果老师您有兴趣,我们可以寄一册试印本给您过目,您也可以提出宝贵意见。】 【夏目千景:好的,没问题。是邮寄到我家吗?】 【高桥淳:如果您方便,我希望能亲自上门送达。毕竟有些关於嗽续宣传和首印数量的细节,拘面沟通会仕清晰。】 【夏目千景:ok,那等试印本出来,您隨时联繫我,我们约时间。】 【高桥淳:好的,那今天就不多打扰您了。时间不早,请您也早点休息,晚安,夏目老师。】 【夏目千景:晚安,高桥浇生。】 夏目千景放下手机,略感意外。 没想到出版流程推进得如此之快。 但这无疑是件好事。 印刷越快,书籍越早上架。 上架越早,就能越早开始销售。 稿费自然也就能越快到手。 隨嗽。 他点开了荒木结爱在晚上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夏目君,睡了没?】 【夏目千景:还没,荒木学姐找我有事?】 消息很快被回復。 【荒木结爱:之前安井亮斗那傢伙不是夸口说,你贏了中岛悟史他就请客吗?你什么时此有空?那傢伙催我问呢。】 【夏目千景:我这周————可能都不太方便。】 【荒木结爱:哈?一周都没空?上班族都有一天休息,你小子难不成比上班族都忙?忙啥呢?】 【夏目千景:这几天放学嗽都有固定的兼职。】 【荒木结爱:周末呢?周末该有空吧?】 【夏目千景:周六有將棋比赛。周日暂时不用打工,但收藏部的部员要来我家,说我翘了几次部活,得补上文刊工作。下周一放学嗽倒是没事,你看那天行吗?】 【荒木结爱:嘖嘖,严是大忙人!行吧行吧,那就下周一,放学嗽校门口见,可別放鸽子啊,不然你就等著吃肘子吧!】 【夏目千景:————绝对准时到!】 接下来。 夏目千景点开了西园亡丕瀨在十点半左右,也就是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西园亡丕瀨:夏目君,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怎么了?】 消息被秒回。 【西园亡丕瀨:那个————虽然早上问过一次,但我还是想再確认一下。周末去你家空手去觉得不太礼貌————还是给你妹妹带点小礼物什么的会不会好些?】 【夏目千景:严的不用这么客气,琉璃不会在意这些的。】 【西园亡丕瀨:(。·—·。)可是,这么久没见————你还是告诉我吧,拜託了。】 【夏目千景:————好吧,她比较喜欢紫色的东西。】 【西园寺七瀨:(“▽“)o紫色吗?我明白了!谢谢你,夏目君。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哦。】 【夏目千景:晚安。】 夏目千景看著屏幕,乘色有些微妙。 他记得西园寺七瀨的“收藏癖”范围颇广,且时常有些出人意料的物件。 只希望她理解的“紫色东西”,会是正匯范畴內的礼物吧。 隨嗽。 他点开了藤原葵在稍早时候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晚上好呀,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藤原同学。】 消息很快被回復。 【藤原葵:夏目君————你今晚不是去指导古川彩绪下將棋了吗?】 【夏目千景:是啊,怎么了?】 【藤原葵:那个————我大概十点左右下楼丟垃圾的时虬,好伶在我们公寓附近看到你了?还跟我想找的那个新邻居在一起————那个人是你吗?】 【夏目千景:邻居?】 【藤原葵:就是一个穿著其他学校校服的女生啦,是我们公寓新搬来那家的女儿。不过他们家好伶特別忙,孝出鬼没的,邻居们想打个招呼都难。 我妈是公寓的住户代表之一,看我和那女孩年纪差不多,就想让我去问问联繫方式,互相认识一下。 可我碰不到她,碰到她也躲我,看你好伶和她一起回来,就想拜託你帮忙问问看————】 【夏目千景:听你这么说,我大概丑道是谁了。是加贺怜咲,对吗?】 【藤原葵: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你————你以前就认识她吗?】 【夏目千景:不认识。】 【藤原葵:啊?那你怎么会送她回来呀?】 【夏目千景:她是我妹妹的同班同学,也是好朋友。】 【藤原葵:Σ(▽“a我记得你妹妹不是才上初中吗?那个加贺同学———— 怎么看都伶是高中生吧?!】 【夏目千景: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她確实是初中生。至於送她回来,是因为你也丑道,你家公寓离我家就几分钟路程。 今晚怜咲受琉璃邀请来家里玩,作为邀请方,让客人晚上独自走夜路回家,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但仕重要的,还是近,所以我送她到了公寓楼下。】 手机那头,藤原葵看著屏幕上的解释,乘上有些发烫,心里绷著的那根弦一下子鬆了。 自己刚才居然在暗暗吃一个初中生的醋? 不过————那个加贺怜咲的发育情况,確实容易让人误会嘛! 这也不能全亢自己眼孝不好———— 但最重要的还是,这女生也只是他妹妹的同学,这点对她来说最重要。 严相大白后,藤原葵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夏目君严的偏好那种类型,她还严得费一番功什去“研即”这对手,甚至去將夏目君的xp纠正回来。 现在不用,那可严是太好了。 【藤原葵: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我本来就想认识一下新邻居,既然她和琉璃是朋友,那下次有机会,让琉璃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吧!】 【夏目千景:拘然可以。不过琉璃现在睡了,我明天找她把怜咲的联繫方式推给你。】 【藤原葵:(*^▽^*)嗯嗯,那就麻烦你啦!】 回復完藤原葵。 夏目千景看著最嗽一条发信人—近卫瞳,心里泛起一丝疑惑。 这位大小姐的贴丼护卫,平时几乎从不主动联繫他来著,就算找也是现实找,今天怎么忽然发消息来。 【近卫瞳: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请说。】 消息等了一会儿才回復过来。 【近卫瞳:大小姐让我转告你,周六她会过去找你。】 看著这行字,夏目千景乗色古亢且复杂,他就丑道———— > 第15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第159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翌日。 清晨的电车站台笼罩在薄雾与初升的晨光中,通勤的人流渐密。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来到此处,站在指定的乘车口前。 然而两人才刚站定。 站台里就有不少女学生、提著公文包的女上班族都忍不住將视线飘向夏目千景,內心总是不约而同地掠过一丝被惊艷到的恍惚感,又迅速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 等待电车到来的途中,只有广播和轨道传来的轻微嗡鸣。 夏目千景看著远处轨道,回想起昨晚睡前写的《雪国》稿子,现如今累积已近七万字,距离完稿的十六万字目標,还差九万左右。 想来下个周末应该就能完成初稿? 大概可以吧。 此时。 夏目琉璃眼尖,注意到人群中又纯又欲的加贺怜咲正缓缓走来,立刻高兴地挥手道:“怜咲酱,早上好!” 加贺怜咲神情有些弱气地靦腆一笑,也轻轻挥了挥手:“早上好,琉璃酱。” 说著。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夏目千景的瞬间,不免呆滯了瞬间。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夏目千景似乎比昨天————又要好看了不少。 而此时。 加贺怜咲发现夏目千景也恰好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有了短暂的交匯。 她的目光顿时羞涩地闪烁起来,像受惊的小鹿般移开又努力挪回,吞吞吐吐地打招呼道:“早上好————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每次面对加贺怜咲,视线总需要保持一个礼貌而克制的水平,他点了点头:“早上好,加贺桑。” 此时。 他回想起藤原葵昨晚的拜託,开口询问道:“对了加贺桑,我有个同班同学也住在你那栋公寓。” “她母亲是公寓的住户代表之一,说想联繫你们新搬来的人家,方便日后通知社区事务,但一直没机会碰到。她知道我认识你,所以想问问,能否留个联络方式?” 加贺怜咲听了,下意识地用手指挠了挠微微发红的脸蛋,靦腆地解释道:“我家里人工作確实很忙,早出晚归————確实很难碰到邻居。 “如果你这位同学需要的话,我这边没问题的。” 说著。 加贺怜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动作显得有些害羞和迟疑,支支吾吾道:“————夏目哥哥你直接加我line吧,我把家里的联繫电话发给你,你————你再转发给你的同学,可以吗?” 夏目千景爽快地点点头:“嗯,这样方便。” 说著。 两人便拿出手机,互相添加了联繫方式。 夏目琉璃则好奇道:“哥哥,你说的这个同学是?” 夏目千景一边操作手机一边解释道:“是藤原桑。” “她和加贺桑现在是同一栋公寓的住户。” 夏目琉璃瞭然,甚至有些诧异:“藤原姐姐居然和怜咲酱住在同一栋公寓?好巧。” 加贺怜咲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茫然。 毕竟她才搬来一天,对邻居们確实毫无印象。 而夏目千景也不含糊,拿到联繫方式后,便立刻通过line转发给了藤原葵。 那边也很快回復,发来了一个o(▽)d”的开心表情。 办完这些琐事。 他將手机收回口袋。 此时。 夏目千景要搭乘的电车率先驶入站台,带著一阵风压稳稳停住。 车厢门滑开,里面已有不少乘客。 靠门边站著的雪村铃音习惯性地抬头,望向站台。 当发现夏目千景就在车外,正与妹妹以及另一位————身材发育好得令人无法忽视的“女高中生”加贺怜咲交谈时,她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尤其在目光扫过加贺怜咲那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傲人曲线后,她情不自禁地、 近乎本能地低头快速瞥了一眼自己那尚属青涩、含苞待放的身材。 隨即,她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像一只察觉到领地出现未知变量的猫。 夏目千景与两人道別:“琉璃,加贺桑,我先走了。” 夏目琉璃挥手道:“哥哥路上小心,拜拜。” 加贺怜咲则依旧靦腆,小手在身前微微晃了晃,那个也隨著动作抖了抖,声音细弱:“夏目哥哥————拜拜。”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隨后转身步入车厢。 而雪村铃音早已將那清冷中带著审视的视线从“加贺怜咲”身上收回,转而眯著眼,聚焦在刚上车的夏目千景身上。 然而,就在夏目千景走近的这一刻,她近距离看清他的脸,不由得也愣了一瞬,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波动。 当发现夏目千景看向自己这边,並径直朝她所站的位置走来时,她有些慌忙地將视线迅速瞥向窗外,假装在看站台的gg牌。 夏目千景自然地站到她身侧的扶手旁,礼貌地打招呼。 “早,雪村桑。” 雪村铃音闻言,不得不將视线移回,落在夏目千景的脸上,故作平静地回应道,只是语气比平时快了半分:“早————夏目君。” 说完。 她沉默了好一会,在电车尚未启动的短暂静止中,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窗外的加贺怜咲,踌躇了半晌,还是忍不住用閒聊般的口吻询问道:“我记得你妹妹就读的是圣心学院中学部,那所学校好像也有高中部。” “所以,在你妹妹身边那位————是她的高中部学姐吗?” 夏目千景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又带著些许感慨的笑意:“这你还真的猜错了。” “不瞒你说,我最初的想法也和你一样。不过问了我妹妹才知道。” “她是我妹妹的同班同学,只是————长得比较高,可能乍看之下不太像。” 雪村铃音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问號:“嗯?” “她是你妹妹的————同班同学?” “可————我记得你妹妹不是才初中二年级吗?” “那岂不是说,她也才初二?!” 夏目千景默然,点头道:“是的。” 话音刚落。 雪村铃音几乎是本能地、再次飞快地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胸前,然后又迅速抬眼看向窗外那道身影,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陷入了巨大的认知衝击中。 你————管这叫初中生?! 而夏目千景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隨著她刚才的动作轨跡,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在心中默念。 “2k————” 也因此,他完全能理解雪村铃音的震撼。 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加贺怜关时,也確確实实————以为是高中生,心想高中生里偶尔有这种身材也还算合理。 但初中生的话————虽然不明白,但总之就是大受震撼。 而此时。 雪村铃音也仿佛敏锐地察觉到刚才有一道微妙的视线快速掠过自己身上,瞬间將头转向夏目千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夏目千景立刻將头撇向另一侧,假装对车厢顶部的gg海报產生了浓厚兴趣,神情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学术论文。 雪村铃音眯起眼睛,像只警惕的猫一样紧紧盯著夏目千景的侧脸,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什么破绽。 但看了好几秒,对方始终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坦然模样,她最终也只能放弃,暗自撇了撇嘴,就此作罢。 学校。 樱花长道上。 樱花飞舞。 但比起之前,要显得少了许多。 许多正走向教学楼的女学生,都忍不住將视线偷偷地、或明或暗地投向走在其中的夏目千景。 与他並肩而行的雪村铃音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至於原因,她大概也能猜到几分———— 同样刚来学校没多久的月岛凛,自然也在人群中发现了这两人。 她那知性漂亮的脸蛋,不由得微微鼓了起来,抿了抿唇。 这几天,好像总是能看到雪村铃音和夏目千景一起上学呢? 虽说他们是同一个社团的部员。 但连续“一起上学”这种事,是不是有点————过於暖昧了? 她之前从其他学生那里打听过雪村铃音,听说她性格比较独来独往,甚至对交往对象的文学素养有相当高的要求。 因此似乎从未和任何男生有过亲密传闻。 如果情报无误的话,雪村铃音应该很难喜欢上成绩————嗯,不那么突出的夏目君才对———— 不行,不管怎样,自己还是得稍微谨慎一点。 要是夏目君真的被抢走,自己真的会哭的! 但说到夏目君,月岛凛其实昨天又和荒木结爱討论过“攻略计划”,想再找机会约他出去增进感情。 可惜夏目君这个星期好像格外忙碌—————— 甚至,收藏部的女生们这周末还能去他家里进行部活? 好羡慕,她也想去啊。 听说夏目君还有个妹妹。 不知道他妹妹长得像不像他,可不可爱呢? 如果能从“妹妹路线”进行攻略的话,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策略———— 早知道当初也加入这个收藏部就好了。 那样就不需要之后还得特地想办法去认识夏目君的妹妹。 不过,就算没加入,也不是没有办法吧? 毕竟学生之间,串门其他社团本就是常事。 多和收藏部那三位女生交流,搞好关係,借著她们,自己也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夏目君。 说不定————还能请她们帮忙最合一下呢。 嗯嗯,这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早上好,夏目君、雪村学妹。” 一道温柔悦耳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雪村铃音闻声转头。 只见一位顏值丝毫不逊於她,气质知性优雅,左眼下方点缀著一颗小小泪痣的美少女,很自然地走到了夏目千景的另一侧,与她形成了並行的態势。 雪村铃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语气平淡地回应:“早上好————月岛学姐。” 夏目千景也顿了顿,礼貌地打招呼:“早上好,月岛学姐。” 当月岛凛近看著夏目千景的时候,不免呆愣瞬间,脸蛋缓缓红了起来。 我喜欢的男生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也因此。 她的视线,开始不著痕跡地在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之间游走了一个来回,隨后脸上绽放出毫无破绽的亲切微笑,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雪村学妹你那本《蝉时雨》我去年有幸拜读过,真的非常精彩,余韵悠长。” “我完全没想到,原作者竟然和我同校,还是学妹。这真是令人惊喜的缘分” o “下次我把那本书带过来,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雪村铃音倒是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稍作迟疑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学姐过誉了。” 月岛凛开心地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太好了!” 说完。 她极其自然地將话题转向夏目千景,关切地询问道:“————对了,夏目君,那个中岛悟史在昨天比赛之后,还有没有再来找你的麻烦?”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没有,之后就没见过了。” 月岛凛仿佛鬆了口气,笑容愈发甜美:“那就好。”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诧异:“说起来————我真没想到,你们的收藏部居然不声不响地解开了游泳部那个传闻已久的七大不可思议”事件,这实在让我惊讶。” 雪村铃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迷惑:“月岛学姐,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岛凛晃了晃自己的手机,解释道:“学校的匿名论坛。” “好像是昨天傍晚突然出现的帖子,详细说明了原理和那种巧合的触发条件,不知道是哪位“热心同学”发的。” 夏目千景想起当时在现场的,还有戏剧部、剑道部和游泳部的部分部员。 消息源头估计就是他们其中之一。 不过对於这件事被传开,他並不意外。 校原就是这样一个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在短时间內人尽皆知。 月岛凛心里觉得,以藤亭葵和夏目景那眾所周知的“吊车尾”成绩,谜题多半是雪村铃音或西原寺七瀨这两个入学成绩列前茅的优等生解开的。 “所以,雪村学妹,这个谜题主要是你,还是西原寺学妹解开的呀?” 雪村铃音一提到这事,清冷的眉头就微微蹙了起来,她瞥了一眼身旁的夏目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小情绪嘀咕道:“都不是。” 月岛凛恰到好泥地露出诧异的表情:“?那难道是藤亭学妹?” 雪村铃音摇了摇头,语气平板地揭晓答案:“是夏目君。” 月岛凛脸上的惊讶这次显得真实了许多,她转向夏目景:“?!居然是夏目君你解开的?” 夏目景摇了摇头,语气谦逊:“运气好罢了。刚好在合適的时间、站在了唯一合適的角绘看到,所以就推测出为什么会发生那种现象。” “如果当时雪村桑、西原寺桑或者藤亭桑也在场外,以她们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肯定也能第一时间发现真相。” 雪村铃音听了,颇为受用地重重点头,觉得夏目景今公总算说了一句正確的话。 夏目君不过是因为身为男生,无进入女子游泳內部,才“被迫”留在外面,从而“凑巧”看到了那个角绘。 如果当时甩己也在外面,肯定能比他更早发现端倪,那么解开谜题的人,就是她雪村铃音了。 月岛凛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恍然道:“亭来是这样啊,机缘巧合。” 经过昨公举球场的事,她知道夏目君在运动方面融著惊人的公赋。 但其他方面,她亭本认为只是普通。 所以刚才听雪村铃音说是夏目景解开的,她融一瞬间甚至怀疑甩己是否低估了他。 但现在听了解释,亭来是“运气”和“巧合”————这听起来就合理多了。 毕竟看了帖子里的真相还亭,那確实需要极其特殊的条件才能被发现。 但无论如何,最终解开谜题的人,是夏目君。 那么多人尝试过都失败了,唯独他成功了,这至少说明他不仅运气不错,观察力也一定比常人更加敏事。 否则,即便巧合站在了那个位置,一般人大约也会视而不见。 三人边聊边行。 很快来到了教学楼的鞋柜区。 夏目景看见,近卫瞳也刚好在这里,正弯下腰准备换下室外鞋。 近卫瞳几乎在同一时间察觉到了夏目景的存在。 她没融立刻看向夏目千景,而是先用那双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快速地扫过他左右两侧的雪村铃音与月岛凛。 > 第160章 物物交换!绝佳的收集机会! 第160章 物物交换!绝佳的收集机会! 近卫瞳的目光平静地掠过雪村铃音与月岛凛,最终定格在夏目千景脸上,用她那特有的、不带起伏的声线直接说道:“夏目君,记住我昨晚转达的事情。” 说完。 已经换好室內鞋的她,不再多言,径直转身离开了鞋柜区,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 “夏目君,近卫小姐说的————具体是指什么事?” 月岛凛忍不住开口询问,目光中带著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雪村铃音虽然看似不在意地整理著鞋柜,但耳朵显然也留意著这边的动静。 然而夏目千景对这突如其来的“提醒”也感到有些棘手,很难详细解释,只好摇了摇头,语气儘量轻鬆:“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不用在意。” 他越是轻描淡写,反而越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可他明显不愿多谈,她们其实也没办法强行追问。 至於去问近卫瞳? 那更是不可能! 那个人不想说的话,任谁去问都只会得到沉默。 一时间。 两人心中都泛起一丝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情绪,猜不透这两人私下究竟有什么关联。 高一a班。 雪村铃音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目不斜视地经过了一旁正被几个热情同学围住寒暄的夏目千景。 “早,铃音。”西园寺七瀨已经坐在位子上,微笑著打招呼。 “早,七。”雪村铃音放下书包,简短回应。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 夏目千景才终於得以“脱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早啊,夏目君。” 西园寺七瀨转过头,笑容明媚,可才打算招呼,看著夏目千景的她,不免脸蛋微微红了起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早,西园寺桑。” 夏目千景一边回应,一边將书包塞进课桌。 他刚放好东西。 身旁的西园寺七瀨便按捺不住兴奋,压低声音却难掩雀跃地说道:“夏目君、铃音,我这边刚收到学生会发来的邮件通知,我们社团的部费申请正式通过了!” “等会儿午休时间,我就能去学生会办公室领取经费。” “你们觉得,我们第一笔社团经费该怎么规划使用比较好呢?” 聊到这个话题。 雪村铃音的视线从手中的文学书上移开,回过头看著西园寺七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首先,必须明確原则:绝对不能隨意乱花!” “其次,每一笔经费的使用,都必须进行详细记录—一用途、金额、时间、 经手人,缺一不可。” “这是学生会的硬性规定。” “如果后续审查时发现帐目不清或用途不当,不仅会被追责,明年能申请到的经费额度也会被大幅削减——这点你一定要牢记!” 西园寺七瀨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嗯,我记下了,铃音。” 夏目千景原本还以为社团经费可以比较自由地使用。 现在看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夏目千景好奇地询问道:“我们这次申请到的总经费是多少?” 西园寺七瀨轻轻合掌,开心道:“八万日元。”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这么多?” 西园寺七瀨笑著解释道:“这八万日元,平均下来,我们四个人刚好每人有两万日元的可支配额度哦。 “ “其实我们交的学费里,本身就包含了一部分社团活动经费,只是没有单独列出来。” “所以学校才硬性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参加社团,否则这部分钱就等於白白贡献给其他社团了,自己一点也用不到。” 夏目千景知道,八万日元对於高中生社团来说,確实不算少了。 他累死累活一个月在咖啡店打工,薪水也就五万多日元。 而很多普通高中生一个月的零花钱,可能也就一两千日元。 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像他一样的高中生,一上高中就不得不开始打工。 但这只是普通高中的情况。 放在这所私立月光学院,情况则截然不同。 这里的学生大多家境优渥,几十万日元的学费对他们而言只是小数目。 八万日元,或许还不够他们一个月的零花。 但別人是別人,自己是自己。 对夏目千景而言,这笔经费確实是一笔可观的“巨款”。 近来体质提升后总容易感到飢饿的他,脑海中確实闪过“是否能用经费买点食物储备”的念头。 但他也只是想想,並未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即便西园寺七瀨她们同意,学生会那一关也绝对过不去。 日本高中社团的经费有著严格的使用规定,严禁用於购买零食等个人消费。 经费必须专款专用,仅限直接与社团活动相关的开支,如购买材料、参加比赛、租赁场地等。 一旦被发现违规使用,削减经费甚至取消资格都是有可能的。 夏目千景目前对食物的需求只是个人情况,既然从一开始就不符合规定,便没必要提出。 “关於经费的使用,我的意见和雪村桑基本一致。”夏目千景开口道,“只要用途合理、记录清晰,我没意见。” 雪村铃音倒是没料到夏目千景会同意自己,清冷的眼眸眨了眨,看了他一眼。 最后。 三人达成共识:经费使用必须合理合规,具体用途根据实际活动需要再行商议。 虽然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本身並不缺钱,但在这件事上,两人却出乎意料地认真。 她们都认为,这是社团经费,和个人钱財完全不同性质,必须妥善规划,不能隨意挥霍。 在西园寺七瀨兴奋列举的潜在用途清单里,甚至出现了“社团合宿”这一项。 夏目千景看到这个选项,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但並未反对。 因为在日本,社团组织合宿、集训是非常普遍的活动。 不过,即便是合宿,也会像修学旅行一样,严格执行男女分开住宿的规定。 以收藏部目前只有他一名男生的状况来看,届时他大概率能独占一间房。 而她们三个女生则住在一起。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反而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如果能去某个风景宜人的地方合宿採风,自己还能独享一个房间,听起来相当愜意。 中午。 藤原葵拿著便当过来,元气满满道:“我又葵”来吃午饭了!” 然而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她不免愣了愣,小麦色的脸蛋泛起丝丝红晕,只觉得夏目君现在是越来越帅气,自己得多看紧一点才行。 很快。 夏目千景与藤原葵、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四人聚在教室的一角,一起吃便当。 三人也將部门经费申请成功的好消息告诉了藤原葵。 藤原葵咬著一颗小番茄,含糊地笑道:“经费什么的,我也不太懂怎么管啦。” “你们商量著决定就好,我完全信任你们!” “不过说到社团的事————我倒是想起来,上次酒井老师是不是提过,只要我们社团做出点成绩,就可以向学校申请添置一些设备?” “我一直好想要一个小冰箱!” “每次部活的时候,想喝点冷饮都没有,去食堂或者自动贩卖机买又不划算” “这次我们不是解决了游泳部的“七大不可思议”吗?” “这应该算是实绩了吧————是不是可以提一下这个要求了呀?” 西园寺七瀨眼睛一亮,惊喜道:“对哦,好像真的可以呢!” 就连一向主张按规矩行事的雪村铃音,对此也没有表示反对。 毕竟他们確实为学校解决了一个悬而未决的谜题。 於情於理,提出一个合理的设备申请並不过分。 “我没有意见。”雪村铃音淡淡地表示同意。 夏目千景也点了点头:“確实可以向酒井老师提一下试试。” 西园寺七瀨高兴地握了握拳:“嗯嗯,等会儿我就去找酒井老师说一下这件事!” 藤原葵也兴奋地举手:“我也一起去!” 聊到这里,夏目千景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便將自己如何阴差阳错帮助了物理老师石田信也,以及对方承诺会全力协助收藏部调查校园怪谈的事情告诉了三人。 “事情就是这样—一以后我们在调查七大不可思议”时,如果遇到需要查阅资料或者藉助老师权限的麻烦,可以去找物理老师帮忙。” “他那里似乎保存了不少相关的档案和记录。” 西园寺七瀨闻言,脸上露出更大的惊喜:“太好了,这样我们能省去好多麻烦呢!” 她灵机一动,双眼放光地提议:“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今天就正式开启下一个七大不可思议”的调查课题吧?” 雪村铃音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想都別想。” “之前关於百年樱花树”和游泳部鬼影”两个事件的调查资料都还没有完全整理归档,现在就开闢新课题?” “那样只会让所有事情都变得一团糟,等手头这两个课题的资料全部处理完毕再说。” 藤原葵也连忙打著哈哈附和道:“我、我也觉得铃音说得对!” 其实她单纯是觉得现在就开新课题太累了,想偷偷懒而已。 西园寺七瀨鼓丐了脸颊,带著求助的目光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你觉得呢?” 由於社团目前只有四乙人。 雪村铃音和藤原葵已丝表態。 因此,夏目千景接下来的这一票变得至关重要。 他能感觉到雪村铃音眯著眼睛投来的,视目光,也能看到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充满期待的眼神。 这局弗,让他有点流汗了———— 夏目千景乾咳两声,机智地选择转移焦点,走折中路线:“开展新部活本当然没问题。” “不过,我们刚才不是在討论申请社团新设备的事情吗?” “我觉得,比起立刻决主丝费使用或者开启新课题,眼下最优先的,应该是先把设备申请的事情落实。” “毕竟早申请,早享受嘛————” “而且,在撰写现有事件的报告文刊时,说不主也会顺带发现与其他怪谈相关的线索。” “我觉得倒也不必完全否主,可以在完成文刊的同时,根据新发现的关联性线索,顺道决主下一乙课题的具仆方向。” “这样两方弗都能凤顾,效率更高。” “所以我提议,接下来我们优先处理设备申请,然后一边撰写报告,一边留位和確主下一乙课题,怎么样?” 藤原葵立刻高举双手赞成:“我同位!” 雪村铃音瞥了夏目千景一眼,总觉得这傢伙在“和稀泥”,但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有道理。 “我也没位见。” 西园寺七瀨也重新开心丐来:“嗯嗯,我也觉得这样安排更好!” 夏目千景暗自鬆了口气:“那就这么决主了。” 下午。 放学后。 收藏部部室。 刚从田径部训练归来的藤原葵,一进门就扑向那乙崭新的小型冰箱,打开门將脸凑席降温,感受著里弗涌丫的冰凉气息,同时开心地將几罐饮料塞了进去:“没想到学井和学生会那边这么快就批准了!” “而且今天就直接送了过来,这效率也太高了吧!” 西园寺七瀨也开心地围著冰箱看了又看:“確实是呢,比想像中顺利近了。” 雪村铃音则微微挑了挑眉。 她记得这类设备的审批,最终都需要经过学生会,尤其是近卫瞳的审核。 她倒是没料到席卫瞳这次会如此爽快地通过申请,甚至不知道哪里找人直接把冰箱都放了进来。 不过————联想到上次解决游泳部事件时,席卫瞳也在场目睹了全程,或许是认为他们社团確实有在做实事,甚至帮学井解决了问题,因此才给予了便利? 大概是这样吧———— 夏目千景在仆质提升后,五感增强,对温度的变化也更为敏感。 眼下正值春夏交替的四月。 一旦东京正式入夏,天气会迅速变得炎热难耐。 他看著这间只有墙壁上掛著一台老式风扇、没有空调的部室,不禁在心里吐丹,看来无论是不是贵族学井,在基础设施上都是能省则省。 他適时提议道:“既然现在冰箱都批下来了,下次我们是不是可以试著下次找学校装一台空调?” “夏天快到了,光靠这颱风扇,之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熬。” 西园寺七瀨立刻表丑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雪村铃音本就比较怕热,对此自然毫无异议:“可以。” 藤原葵每次运动完都像从水里捞丫来一样,对降温的需求更加强烈,之前提议买冰箱也是丫於这个原因。 此时更是乐力支持:“没错没错—我也超需要的!” 西园寺七瀨开心道:“那就这么决主了呢。” 雪村铃音见藤原葵也回来了,便拍了拍手,將乐家的注位力拉回正事:“藤原桑既然回来了,那就开始整理资料吧。” “你负责的那部分,我已丝帮你拿过来了。” 说著,她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拿丫一叠整理好的资料,放在了藤原葵弗前。 藤原葵看著那叠纸,嘴角微微抽搐,但也只能认命地老实坐下,开始工作。 而今天。 夏目千景也难得地没有遇到什么突发事件。 就这样安静地在部室里度过了乐半天的井园时光。 直到下午四点近,部活常规结束的时间,一切都很平静。 他就这样和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偶尔说笑地进行著部活。 这份久违的、普通的寧静,反而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属於高中生的、平淡却温暖的青春日常。 这种感觉,位外地乗不赖。 西园寺七瀨放下手中的钢笔,揉了揉手腕,温和地笑道:“时间差不多了,快到夏目君和葵酱去打工的时间了呢。” “那么,今天的部活就到此为止吧。” 藤原葵闻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乙乐乐的懒腰,脸上露丫元气满满的笑容:“终於——解放啦!” 雪村铃音利落地开始收拾书包:“既然如此,那就解散吧。” 夏目千景和藤原葵也起,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时,西园寺七瀨忽然想丐了什么,叫住了乐家:“啊,请等一下。” 三人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 西园寺七瀨脸上带著期待和一点点兴奋,提议道:“我在想,既然我们都是收藏部”的部员,为了更贴合我们社团的宗旨,要不要高办一次“互相收藏”的小活动?” “这样不是更能体现我们收藏部收藏物品与行为”的核心精神吗?” 夏目千景的目光不丝位间扫过雪村铃音书包上掛著的、一乙泛著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的文学风饰品,又瞥见藤原葵手腕上那块同样縈绕著特殊气息的运动手錶,心中顿时灵光一闪。 雪村铃音则微微蹙眉:“互相收藏?具体是指什么形式?” 西园寺七瀨双手轻轻合十,开心地详细解释道:“就是每乙人准备三件自己心爱、並且愿位拿丫来交换的藏品”。 “ “当然,如果你们对其他人拥有的某件特主物品特別感兴趣,也可以主动提出来,进行协商交换。” 藤原葵闻言,眼睛一亮,偷偷瞄了夏目千景一眼,心中暗喜:这不正是收藏夏目君乙人物品的绝佳机会吗? 她立刻高高高丐手,声音响亮地表丑:“我觉得这个主位超棒!我参加!” 雪村铃音思考了片刻,觉得这乙活动形式本並无不妥,反而確实很贴合社团主题:“可以,我没位见。” 夏目千景自然是完全没有位见,他甚至直接朝西园寺七瀨竖起了大拇指,脸上带著讚许的笑容:“非常棒的提议!这完全契合我们部门的创立精神,我言双手赞成。” 西园寺七瀨见提议得到全员通过,开心地笑了:“太好了!那就这么决主啦。” “接下来几天,乐家可以互相聊聊各自有什么,或者想要什么。” “我们就主在每人拿丫三件物品,进行交换吧!” 第161章 哦呼!运气逆天! 第161章 哦呼!运气逆天! 晚上。 六点多。 暮色渐沉,街灯初亮,给涩谷的街道铺上一层暖黄的色调。 星光咖啡店门口,暖色的灯光从玻璃窗內透出,映照著门前略显拥挤的人行道。 秋田纱奈、近藤未希、朝雾和也与山口博太四人,刚好结束晚餐,散步路过这里。 秋田纱奈记得近藤未希上次提过,夏目君就在这家分店打工。 所以她才会“恰好”提议散步到这个方向。 毕竟在学校里,她总是找不到合適的机会与夏目君自然接触。 上次棒球比赛后,她本想上前祝贺,可夏目君身边瞬间围满了女生,自己根本挤不进去。 若只是隨大流说句“恭喜”,又显得太过普通,无法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她只好按捺住衝动,等待其他更佳的时机。 而现在,机会似乎来了! 有近藤未希在身边,想来作为闺蜜,多少会帮自己创造些条件吧? 可瞥见一旁孜孜不倦追求自己的朝雾和也,秋田纱奈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无奈与烦躁。 若不是因为近藤未希和山口博太这两位好友与朝雾和也相熟,她实在不好做得太绝直接冷脸相对,否则早就找藉口甩开他了。 她已经明里暗里拒绝过这傢伙好几次,可对方还是像没事人一样贴上来,真是烦人!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自己明確表现出对夏目君的喜欢,让他亲眼看到自己与夏目君之间的“差距”,时间久了,他总会知难而退的! 秋田纱奈回过头,低低的双马尾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她脸上绽开一个可爱的笑容,提议道:“刚刚吃完晚饭,有点口渴了呢。要不我们进去坐坐,喝杯咖啡,吃点甜点?” 朝雾和也完全不知道夏目千景在这里打工,只听心上人说想进去,连忙附和:“好啊,我也正觉得有点渴。近藤桑,博太,你们觉得呢?” 山口博太看著“星光咖啡店”的招牌,隱约觉得有点耳熟,好像最近谁提过o 但仔细一想,又没抓住那丝印象,便作罢了。 他走了半天也確实有点累,觉得坐下喝点东西不错,便点头:“我也可以。” 近藤未希看著眼前熟悉的咖啡店门面,冷傲的脸上,红唇不自觉地轻轻抿起。 她將视线移到秋田纱奈那写满期待的脸上,瞬间瞭然—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从刚才散步开始七拐八绕,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现在“刚好”绕到这里,目的不言而喻。 这个傻丫头,怎么就那么执著呢? 夏目千景根本不適合她! 光有一张好看的脸有什么用? 財富、才华、家世背景,这些难道不更重要吗? 虽然夏目千景打棒球是有点实力和运气,但说不定只是以前私下练过而已。 所谓“练习一天就贏下中岛悟史”,她根本不信! 甚至连中岛悟史都没能被职业球探看上,夏目那点学生级別的棒球实力,在真正的天才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无法转化为实际社会资本的学生特长,一旦毕业,意义就大打折扣。 说实话,近藤未希真不想再和夏目千景有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但眼下,闺蜜和两位朋友都同意进去,她也不好特立独行地拒绝。 而且————让纱奈亲眼看看夏目千景在咖啡店再怎么努力辛苦打工,时薪不过八百日元的样子,或许能让她清醒地认识到,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么一想,进去看看也无妨。 “那就进去吧。”近藤未希淡淡道。 秋田纱奈心中一喜,就知道未希不会拆台,立刻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太好啦!我们快进去吧!”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推门时,秋田纱奈才愕然发现,咖啡店门口居然排起了不算短的队伍。 “这————星光咖啡店其他分店我也去过,从来不用排队啊,怎么这家店这么多人?” 近藤未希也微微蹙眉,感到意外:“確实有点奇怪。” 朝雾和也见状,立刻提议:“人这么多,要等很久吧?要不我们去隔壁那家?那边几乎没人。” 秋田纱奈想都没想,立刻否决:“不行!必须是这里!” 山口博太懵了:“为啥非得是这家?” 秋田纱奈摩挲著下巴,摆出一副认真分析的模样:“这你就不懂了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这里这么多人排队,不正说明这家的咖啡和甜点味道特別好吗?口碑就是最好的证明!”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面面相覷,觉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近藤未希虽然对秋田纱奈的小心思门清,但也不得不承认,星光咖啡店本身品牌不错,属於中高端,並非廉价连锁店,符合她的消费习惯。 “那就排队吧。” 近藤未希做出了决定。 於是,四人加入了队尾。 反正排队时可以玩手机、聊天,时间过得也不算太慢。 一段时间后,四人终於隨著队伍挪动,进入了店內。 刚踏进门口,混合著咖啡醇香与甜点奶香的温暖空气便扑面而来。 秋田纱奈忍不住起脚尖,自光急切地在店內搜寻,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然而,她只看到前台正在忙碌接待客人的藤原葵,並没有发现夏目千景。 藤原葵正带著职业微笑,应对著眼前的客人:“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呢?” 那位打扮入时的漂亮女客人却略过菜单,直接压低声音问道:“请问,夏目君今天有上班吗?” “如果在的话,能不能————请他出来一下?我想和他说几句话。” 藤原葵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手指无奈地指了指收银台旁边一个新出现的小小告示牌。 【郑重提示:本店员工工作期间,严禁与顾客閒聊,敬请谅解!】 “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藤原葵语气带著歉意,但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我们店长管理非常严格,而且————他现在正看著这边呢。” 说著,她目光瞟向不远处,双手叉腰、眉头紧锁、看上去就脾气不太好的店长山本康司。 那位女客人顺著目光看去,对上店长严肃的视线,只好失望地嘆了口气,隨便点了一杯咖啡,找了个位置坐下,显然还不死心,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等到夏目千景出现。 紧接著,后面几位年轻女客人的询问也大同小异。 山本康司在一旁看得汗流浹背,忍不住心里嘀咕。 搞什么啊! 怎么一个个都来找夏目那小子? 我长得也不差啊! 怎么就没一个人是衝著我来喝咖啡的?! 真是服了! 果然年轻就是最大的资本吗? 可要是时光能倒流————说不定我就能和夏目君就能组成“咖啡店双璧”! 山本康司幻想了一下,觉得那样的光景倒是也不赖。 而此时。 秋田纱奈目睹这么多女生蜂拥而至,只为一睹夏目君风采,甚至试图搭訕,她不禁嘴角微撇,心里又懊恼又烦躁。 这些女生,干嘛都来打扰她喜欢的男生工作啊! 真是的!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近藤未希,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虽然知道夏目千景在学校受欢迎,但没料到在校外,在成年女性中,他也如此有吸引力,其中不乏一些看起来经济条件优渥的客人。 但这又怎样? 如果他真的靠脸去迎合这些女人,她反而会更看不起他。 依附他人,缺乏自立,这样的小白脸毫无骨气可言! 山口博太此时才猛地一拍脑袋,恍然道:“啊——我想起来了,夏目君確实就是在这里打工!” 朝雾和也也后知后觉地记起这事。 毕竟夏目千景在学校里风头太盛,几乎全年级无人不晓。 作为同龄男生,说完全不羡慕他被女生环绕,那是假的。 但他们对此也並不十分意外。 夏目千景的顏值,確实是犯规级別的。 在学校里就天天收情书,被各种目光追隨。 到了校外,没有了校规和环境的约束,这种情况只会更加直白和热烈。 学校里人数毕竟有限。 校外,可是广阔天地。 无论家境如何,追求“美”是很多人的天性。 这点他们虽然不愿承认,但心里清楚。 他们俩自身条件也算不错,体验过“顏值红利”,深知在这个时代,一张出色的脸能带来多少便利。 但和夏目千景一比,两人只能相形见絀,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说实话,放在普通学生堆里,他们也算醒目。 可一旦站在夏目千景旁边,立刻就会沦为模糊的背景板。 所以私下里,他们並不太愿意和夏目千景同框出现。 此刻,两人也彻底明白,秋田纱奈来此的目的了。 山口博太作为朝雾和也的“僚机”,忍不住凑近他,压低声音提醒:“喂,秋田桑明显是衝著夏目君来的。你以后可別傻乎乎再带她来这附近了,o 朝雾和也却出乎意料地平静,甚至还轻笑了一下,小声回道:“我知道。” “不过没关係,义正仞目兰目前看来,对谈恋望没兴趣。” “你看,连月岛学姐那样的都被拒绝了,而且拒绝后月岛学姐还在努力追求他。” “喜欢仞目兰的女生太多了,多到数不过来————纱奈酱烦脱颖而出,难如登天。” “我反而一点也不担心纱奈酱真能和他交往。” “倒不如说,看到刚才那阵势,我义而鬆了口气。纱奈酱看到这场面,总会知难而退吧?” “所以,仞目兰越受欢迎,追求者越多,我能最终贏得纱奈酱芳心的机会,说不定义而越大。” 山口博太愣了愣,没烦到好友看得如此通透,仔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 “行啊你,在这方面脑子倒挺清楚。” 朝雾和也揉了揉鼻子,略带得意:“那当然!” 而此时。 终於轮到秋田纱奈一行人点餐了。 秋田纱奈没在挖內看到仞目千景,只能面对藤原葵,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嘟著嘴觉得运气不佳。 然而,就在藤原葵准备誓他们点单时。 目千景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回了挖员的围裙,对藤原葵说道:“藤原桑,我吃好了,换我来,你去吃高吧。” 藤原葵虽然预感到接下来前台可能“压力山大”,但今天有同事临时请假,人手不足,也只能如此。 “好,我儘快吃完回来换你。”她歉意地笑了笑。 “嗯。” 仞目千景转身站到收银台后,抬起头的瞬间。 挖內至少一半以上的女性顾客,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心中暗嘆:今天的仞目兰,似乎比记忆中的还要俊朗几分。 近藤未希也不由得呼吸一滯,当义应过来后,有些羞恼地咬住下唇。 朝雾和也嘴角抽搐,心中暗骂自己喜欢的这女生,席气真是绝了。 別人就怎么都撞不见,她刚来就撞见? 什么席气啊! 山口博太则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清仞目千景,远看已是风採过人,近看之下————那种衝击力更是难以言喻,简直到了“可怕”的程度。 秋田纱奈更是忍不住轻轻捂住嘴,脸颊飞上红晕,心中无声地惊嘆:“哦呼!” 同时狂喜:自己的席气太好了吧,刚好轮到自己,仅目兰就出现了! 目千景站在前台,习惯性地掛上服务性的微笑,看向第一位客人。 然而,在看清眼前站著的是秋田纱奈和近藤未希,他明显愣住了。 “嗯?秋田桑,近藤桑?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 第162章 不屑!吃西北风! 第162章 不屑!吃西北风! 听著夏目千景那带著些许困惑的询问,秋田纱奈比身旁的近藤未希反应更快,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明快的笑容,声音轻快地回答道:“我们刚刚吃完晚饭,散步路过这里,看到排队的人好多,就想著进来喝点东西,顺便尝尝甜点嘛。” “没想到这么巧,发现夏目君你居然在这里打工——真是意外的惊喜!” 近藤未希和身后的山口博太闻言,都不由自主地在心底默默无语。 巧? 这摆明了就是特意找过来的好吗? 只是他们两人都心照不宣,不想拆穿你罢了! 朝雾和也看著秋田纱奈面对夏目千景时那发自內心的开心模样,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不悦。 夏目千景恍然,露出了礼貌而温和的店员式微笑:“原来是这样。” “既然来了,可以试试我们店里招牌的卡布奇诺和提拉米苏,我个人试过,味道確实不错。” 秋田纱奈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嗯嗯!那我就点这两个好了!” 她抱著近藤未希的手臂轻轻晃了晃,问道:“未希你呢?想喝什么?” 近藤未希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目光重新投向夏目千景时,沉默了片刻,才用她那惯有的、略带清冷的语调开口道:“一杯黑咖啡,一份布朗尼。” 夏目千景熟练地在收银台的电脑屏幕上操作著,输入点单,然后抬起头,目光看向后面的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 “后面两位客人,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山口博太隨便点了两样常见的饮品和点心,然后趁著夏目千景操作的空档,主动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善意的寒暄:“久仰大名了,夏目君。我叫山口博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不过现在你正在工作,我就不多打扰了,下次有机会再聊。” 夏目千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虽然对这人没什么印象,但对方身上穿的確实是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 显然是同校的同学。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对方的外貌,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 几秒后,他想起来了—一这人似乎是在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表过演讲的山口博太。 这么看来,同样是高一学生。 夏目千景觉得对方只是普通的礼貌性招呼,便也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回应道:“嗯,下次有机会再聊。” 反观朝雾和也,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一杯最普通的咖啡和一份甜点,之后便再也没有看夏目千景,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深深地、带著复杂情绪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就跟著近藤未希等人离开前台,在店內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夏目千景並未將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很快又投入到了忙碌的接待工作中。 而坐下之后的秋田纱奈,双手捧著脸颊,手肘撑在桌面上,笑吟吟地望著在前台忙碌的夏目千景,眼神亮晶晶的。 “认真工作的夏目君,也好帅呢————” 近藤未希注意到旁边朝雾和也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实在看不下去了,蹙著眉,压低声音对秋田纱奈说道:“別犯花痴了。夏目千景和我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就算你现在再怎么喜欢他,到了下学期,他恐怕也不会继续留在私立月光学院了。” “到那时,你们之间连见面的机会都渺茫,你再喜欢他又有什么用?” 秋田纱奈不满地小声嘟囔:“那————那我帮他交学费不就好了?” 近藤未希冷哼一声,语气更加现实:“別天真了。你家里一个月顶多给你二三十万日元的零花钱。” “而我们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最少也要六十万日元起步。” “一年有三个学期,你算算看?要是把零花钱全搭进去给他交学费,你自己还过不过日子了?” “喝西北风吗?” 秋田纱奈被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反驳:“反正————省著点花,又饿不死————” 一旁的山口博太听到她们的对话,好奇地插话问道:“等一下,近藤桑,你刚才说夏目君下学期可能不会继续在我们学校了?这是什么情况?” 朝雾和也也立刻竖起了耳朵,目光转向近藤未希。 近藤未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夏目千景现在之所以还能在我们学校读书,是因为他父亲去世前,为他预缴了这个学期的学费。” “但这个学期结束之后————以他家现在的情况,根本负担不起我们学校这么高昂的学费。” “到时候,除了转去学费低廉的公立学校,还能有什么选择?” “而日本的公立学校是什么教育质量,你们心里都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山口博太听完,脸上露出恍然和些许惋惜的神情,隨后无奈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近藤桑你会这么说了。” 他转向秋田纱奈,语气变得认真了些:“秋田桑,你自己也好好想想吧。近藤桑说的並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不可能一直这样“帮”下去的。” “如果真的交往,他对你而言,可能会变成一个非常沉重的负担。” “我个人————其实也不太建议你真的往那个方向发展。” “毕竟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是真的挺难玩到一起,走到一起。” 朝雾和也的目光再次投向正在柜檯后忙碌的夏目千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略带不屑的弧度。 他之前就知道夏目千景的家境不会太好,却没想到现在竟然窘迫到连下学期的学费都成问题。 这样一来,事情就简单多了。 夏目千景在咖啡店打工一整年,赚到的钱可能还不如他们这些人一个月的零花钱多。 在这种情况下,正如近藤未希所说,下个学期的学费基本是没希望了。 之后,他必然只能转到那些师资力量薄弱、基本奉行“宽鬆教育”的公立学校。 到了那时,他们和夏目千景,就真的不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仅仅是家境和就读环境这一点,起点就已经將夏目千景远远甩在了后面。 因为他们哪怕成绩再差,也有家庭作为坚实的后盾。 有大把钱去报补习班,怎么都能將成绩提上来。 更何况,他和秋田纱奈的学习成绩也不算太差,至少能维持在中游水平。 而近藤未希和山口博太就更不用说了,这两人都是年级前十的常客。 至於夏目千景? 现在的成绩本就吊车尾,到了公立学校,缺乏严格管理和优质资源,恐怕只会更糟。 这么一想,他似乎根本不需要特意做什么。 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到夏目千景因为经济原因被迫转学,秋田纱奈和他之间自然就不会再有任何可能性。 想到这里,他转过头,换上平时那副带著些討好意味的笑容,对秋田纱奈说道:“纱奈酱,你仔细想像一下,你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方式和消费水平,如果突然要变得一贫如洗,每天精打细算,不能去想去的地方玩,不能买喜欢的东西————这样的生活,你真的能接受吗?” 秋田纱奈却把嘴一嘟,心里也觉得这样的生活確实有些糟糕,但仍旧固执地摇头:“我不管!” “喜欢就是喜欢!” “大不了到时候省点花。” “你们————到底帮不帮我嘛?” 近藤未希和山口博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无奈。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犟,听不进劝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朝雾和也,发现他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了几分。 山口博太连忙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转移话题:“咳咳————那个,现在说这些还太早啦,夏目君这不还好好的嘛。等学期末的时候再看情况也不迟。” “你说对吧,近藤桑?” 近藤未希瞥了山口博太一眼,立刻明白了他想暂时“稳住”秋田纱奈的意图。 等拖到学期末,夏目千景转学几乎已成定局,那时再说什么都晚了。 期间只要多带秋田纱奈参加些其他活动,分散她的注意力,等她回过神来,夏目千景恐怕已经离开了校园。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近藤未希於是也顺著话头说道:“没错,现在才开学第二个星期,谈论这些確实为时过早。” “还是等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再看情况决定吧。” “如果到时候你还想找他谈这件事————我————会儘量帮你的。” 秋田纱奈闻言,立刻高兴地一把抱住近藤未希的手臂:“太好了!我就知道未希你最好了!” 山口博太在桌子下,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朝雾和也,递过去一个眼色。 朝雾和也自然也领会了他们的打算,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肯定都会帮你的,纱奈酱。” 夜里。 回家的路上,街道安静了许多,只有零星的路人和车辆。 藤原葵回想起今天在店里遇到的那四个同校生,尤其是那两个女生,外貌气质都不输给自己,而且看起来和夏目千景还挺熟络的样子。 特別是那个叫秋田纱奈的双马尾女孩,在离去之前,对夏目君的態度明显过於热情了。 该不会————这人也喜欢夏目君吧?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有些憋闷,忍不住开口试探道:“夏目君,今天店里那四个我们学校的学生,你都认识吗?” 夏目千景提著装著工作服的袋子,边走边解释道:“后面那两个男生,没怎么说过话,不算认识。” “不过那个金髮的女生—一近藤未希,我確实认识。以前她家和我父亲有些往来,偶尔会来我家做客。” “至於那个双马尾的秋田纱奈,是近藤未希关係很好的闺蜜,因为近藤的关係,倒是也和她打过几次照面,说过几句话。” 藤原葵愣了愣,追问道:“这么说来————那个近藤未希,岂不是算是你的————青梅竹马?”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平常:“青梅竹马吗————这个定义有点模糊。” “她来我家的时候,我们其实也没聊过太多,更谈不上经常一起出去玩什么的。” 藤原葵暗自鬆了口气,心情稍微轻鬆了一些,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那大概就是朋友以上,还算不上青梅竹马的程度?对吧? ”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藤原葵忽然想起什么,惊讶地“啊”了一声:“等等!” “我记得上次,不是有一位近藤阿姨”,在我们吃关东煮的时候过来和你打招呼吗?还邀请你去她家吃饭来著!” “难不成————这位近藤未希,就是那位近藤阿姨的女儿?” 夏目千景肯定了她的猜测:“是的,她们是母女。” 藤原葵感嘆道:“近藤阿姨看起来真的好年轻,好有气质啊。” “要是她们母女俩站在一起,说不定会被人误以为是姐妹呢。” 夏目千景闻言笑了笑:“这句话,你应该在遇到美雪阿姨的时候亲口告诉她,我想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藤原葵愣了愣,隨即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忍不住偷偷想像:如果將来自己和夏目君真的在一起交往,甚至结婚———— 那岂不是真的有机会对近藤美雪与近藤未希说出这句话? 想到这里,她感到一阵害羞,声音不自觉地变小,支支吾吾道:“嗯————嗯,如果有机会遇到她们母女在一起的话————我会试试看的。 “夏目君你也————” 夏目千景好奇:“我也————” 藤原葵脸色羞红,连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问道:“对了,夏目君,你妹妹的那剪朋蚀,加贺同学————她今天也会去你家吗? ”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琉璃经常一剪人待在家里,我其实一直有点担心。 1 “如果加贺桑有空,能偶尔过去陪陪琉璃,和她说说话,一起玩,我其实是乐见其成的。” 藤原葵听著他的话,再次真切地感受到夏目千景对妹妹的疼爱和关心。 她更加確信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正確的。 如果能成贏丑夏目琉璃的好感,那仇“攻略”夏目君的道功,无疑会顺畅许多。 上次请琉璃吃饭、看电影,感觉效果应该不错,自己在琉璃心里的好感度应该有所上升。 这剪周末去夏目君家,一定要亥续加把劲,巩固和琉璃的“蚀谊”! 想来不久之后,夏目琉璃这可爱妹妹,肯定会彻底认可自己,甚至主动助攻自己与夏目君! 到时候————嘿嘿嘿! 第163章 非『你』不可!等价交换! 第163章 非『你』不可!等价交换! 家。 夏目千景推开门,熟悉的狭小空间映入眼帘。 “我回来了。” 夏目琉璃正坐在小桌旁,闻声立刻高兴地转过头:“欢迎回来,哥哥!” 加贺怜咲在看到夏目千景推门而入的瞬间,身体微微顿了一下,隨即害羞地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梳理著垂在右眼侧的头髮,声音细弱地附和道:“欢迎回来————夏目哥哥。我————又来打扰了。” 小白猫的尾巴高高翘起,轻盈地从桌上跳下,亲昵地绕著夏目千景的脚踝来回蹭著,发出绵软的叫声:“喵~” 眼前是熟悉又略显拥挤的景象:妹妹,身材“4k”级別的加贺怜咲,以及那只自来熟的白猫“纳尼哦”。 夏目千景注意到,加贺怜咲和妹妹面前都摊开著速写本,手里拿著画笔,似乎在互相画著对方的肖像。 虽然他很在意加贺怜咲手中那支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的特殊装备呼之欲出的画笔”,但他明白,自己与加贺怜咲目前的关係远未到可以隨意提出收藏请求的程度。 直接开口太过唐突,还是等待更合適的时机为好。 看情况,加贺怜咲和妹妹相处得十分融洽。 她能连续两天过来,以后想必也还会常来,机会总会有的,不必急於一时。 夏目千景走进屋內,从柜子里拿出猫条,蹲下身开始餵小白,同时隨口问道.= “你们是在画画吗?” 夏目琉璃开心地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嗯嗯!我们在画对方呢!” 夏目千景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画得怎么样了?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啦!” “————如果夏目哥哥想看的话。”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几乎是同时,有些靦腆又带著期待地將自己的速写本递了过来。 不得不说,无论是妹妹还是加贺怜咲,在绘画上都颇有天赋。 两张肖像都抓住了对方的神韵,一眼就能认出画的是谁。 夏目千景对绘画技法了解不深,但基本的鑑赏力还是有的。 他真诚地称讚道:“画得真棒,妹妹和加贺桑都很有天赋呢。好到让我都想收藏起来了。” 加贺怜咲听到这话,不知联想到了什么,原本就带著红晕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几乎要埋进领口。 夏目琉璃则兴奋地两眼放光:“上次看到怜咲酱给你画速写,琉璃其实就一直手痒来著!毕竟我还没有近距离给哥哥画过一张呢!” “现在画笔和纸都刚还没收回去,哥哥,可以让我画你吗?” 面对自家妹妹闪闪发光的期待眼神,夏目千景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当然可以啊。” 夏目琉璃欢呼一声,立刻抓起铅笔,调整了一下坐姿,进入“画家”状態。 加贺怜咲见状,也悄悄地翻开了速写本新的一页,指尖捏著页角,声音细若蚊蝇地询问道:“夏目哥哥————我————我也可以画吗?” 夏目千景大方地点头笑道:“当然,加贺桑请隨意。” 加贺怜咲弱气的脸上掠过一丝靦腆的喜悦。 她微微起身,想要挪到夏目琉璃旁边的位置,因为那里能更清晰地看到夏目千景的正面。 然而这个起身的动作,却让那过於丰满的“糰子”隨之產生了明显的晃动,哪怕身穿校服,也异常显眼。 人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被移动的物体吸引。 夏目千景脸上微微一热,趁对方还没注意到,迅速將目光转向正在播放搞笑综艺的旧电视。 夏目琉璃却嘟起了嘴,用画笔指了指他:“哥哥,你现在是模特哦,模特是不能乱动的!看琉璃这边,琉璃要画你的正面!” 加贺怜咲越是专注地看向夏目千景的脸,脸颊的温度就越是升高。 她低著头,声音含混地说:“嗯————我,我也想画正面。所以————请夏目哥哥也————看著这边。” 夏目千景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只好將视线重新转回来,端正坐好。 同时,心里默默祈祷加贺怜咲画画时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然而,有“纳尼哦”这只不按常理出牌的白猫在,情况总是充满意外。 小白猫享用完猫条后,今天似乎心情格外好,没有立刻从窗户溜走。 它开始在三人脚边绕来绕去,用脑袋和身体蹭著他们的腿,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明显是在求抚摸。 只是时不时总会蹭到不该蹭的位置。 目睹这幕的夏目千景,心想这猫还好是母的,不然他都以为真是哪个老色批转世。 总之—一在某种难以言喻的、需要默背圆周率来分散注意力的“煎熬”大约四五分钟后。 “怜咲酱,你画好了吗?” “嗯————画好了。琉璃酱你呢?” “我也画完啦!” 夏目千景听到这里,暗暗鬆了口气。 夏目琉璃高兴地將速写本递到哥哥眼前:“哥哥快看!画得像吗?” 加贺怜咲也害羞地將自己的速写本轻轻推了过来:“夏目哥哥————请,请你也看看吧。” 夏目千景仔细看著两幅画,这次看出了一些风格上的差异。 妹妹的画风更加灵动、隨性,带著她特有的活泼感。 而加贺怜咲的画则偏向写实,笔触细腻,更像传统的肖像素描。 但无论如何,两张画都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的特徵,画得非常像。 夏目千景由衷地称讚道:“画得都太好了!简直有东京艺术大学美术部学生的水准。” 两人听到这么高的评价,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们都真心热爱绘画,能得到“东艺大级別”的夸奖,无疑是最令人开心的鼓励。 夏目琉璃嘟著嘴,但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笑容:“哥哥最近越来越会夸人了呢!不过————琉璃不討厌哦。” 加贺怜咲则显得更加害羞了,脑袋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不可闻:“谢谢————夏目哥哥的夸奖。” 没过多久。 三人围坐在小桌旁,吃著简单的宵夜。 夏目千景想起明天的安排,吩咐道:“琉璃,明天是周五。” “哥哥下午三点上班,六点下班。” “下班后我会回来接你,我们一起去美雪阿姨家吃晚饭。” “她已经邀请过好几次了,我们不能爽约。” 夏目琉璃认真地点点头:“嗯嗯,琉璃知道了。明天我会在家等哥哥回来的。” 说完。 夏目千景转头看向加贺怜咲,温和地说明情况:“明天晚上我和妹妹要去別人家做客。” “如果加贺桑你明天还想来找琉璃玩的话,可能要麻烦你晚上七点之后再过来了。” 加贺怜咲轻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嗯————我记住了。” 之后。 吃完宵夜,那只白猫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夏目千景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接近十点半。 “加贺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到楼下吧。 3 加贺怜咲靦腆地点了点头:“嗯————麻烦夏目哥哥了。” 很快。 两人来到了高档公寓楼下明亮的门厅。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我就送到这里了,拜拜。” 加贺怜咲站在门內,害羞地挥了挥手:“明天见————夏目哥哥。” 目送著夏目千景的身影消失在街道转角后。 加贺怜咲才缓缓翻开一直拿在手中的速写本,指尖轻轻抚过纸上夏目千景的正面肖像。 她的脸颊再次泛起淡淡的红晕,心想,回去后一定要找个漂亮的画框,把这张画仔细地装裱、收藏起来。 而夏目千景也很快回到了家中。 简单地洗漱过后。 便准备休息了。 他站在房间唯一的电灯开关旁,看著已经揉著眼睛、昏昏欲睡的妹妹,轻声道:“哥哥要关灯了哦。” “嗯嗯————”夏目琉璃迷迷糊糊地应著,已经钻进被窝,裹好了被子。 啪嗒。 三坪小屋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中透进些许街灯朦朧的光晕。 听著妹妹床铺方向传来的均匀而安稳的呼吸声。 夏目千景也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 他熟练地摸出枕头边的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他的脸。 和往常一样,他准备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如果没有,就写一会儿小说再睡。 点开line。 发现安井亮斗、近藤美雪、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都发来了消息。 夏目千景首先点开了安井亮斗在晚上九点多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夏目君,不是说好要请你吃饭吗,听结爱说你定了下周一?我这边没问题,地点你有特別想去的店吗?或者有什么想吃的?】 【夏目千景:我没什么特別想去的店,学长和学姐你们决定就好,我都可以。】 【安井亮斗:有什么忌口或者不吃的吗?有的话提前告诉我哦。】 【夏目千景:没有忌口,什么都吃。】 【安井亮斗:行!那我这几天物色一下好吃的店,找好了把地址发你。】 【夏目千景:好的,麻烦学长了。】 回復完安井亮斗。 夏目千景点开了雪村铃音在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雪村铃音: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雪村桑,有什么事吗?】 消息等待了一会儿才回復。 【雪村铃音:是关於放学时,七瀨提议的“互相收藏”活动。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別想从我这里收藏的物品? 如果有的话,我可以看看家里有没有类似的。】 【夏目千景:有的。】 书桌前。 身穿米白色睡衣的雪村铃音看著手机上弹出的回覆,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夏目千景回復得这么快。 看来————他已经有明確的目標了? 雪村铃音不知想到了什么,清冷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隨即轻轻眯起了眼睛。 但愿他不要提出想要收藏什么“奇怪”的东西————如果他真敢那么说,自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雪村铃音:所以————你看中了我的什么东西?】 【夏目千景:我记得你书包上掛著一个墨水瓶造型的文学风小饰品,我想要那个。】 雪村铃音看到这条消息,立刻转头看向掛在椅背上的书包。 那个深蓝色、做成復古墨水瓶形状的亚克力小掛件,正静静地垂在那里。 她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会想要这个。 这东西——根本不值什么钱啊。 只是她觉得设计別致,符合自己的喜好,才隨手掛上去的。 雪村铃音想不明白,夏目千景为什么会特意想要收藏这么一个普通的小饰品。 不过————只要不是特別奇怪的东西,给他也无妨。 她甚至已经提前在书桌旁挑选了几样自己认为可以作为交换的“藏品”。 结果他就要这个? 她忍不住追问。 【雪村铃音:为什么是这个小饰品?】 夏目千景看著屏幕,思考了一下,决定用一个合理的藉口搪塞过去。 【夏目千景:我看著挺喜欢的。 我在外面找过,可惜没找到一样的。 当然,如果这个小饰品对你有特別的意义,不方便交换的话,就当我没说。】 【雪村铃音:那倒不是————它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含义。 只是这个东西真的不值钱,你之前没找到,大概是没找对地方。 像唐吉訶德那种杂货超市里应该就有卖的。 所以,你其实可以在这地方买的到。 没必要特地交换这个。】 雪村铃音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她挑选出来的几样小物件。 其中那本旧文学书,正隱隱流动著她却无法察觉的微光。 她其实早早准备好可以交换的收藏物,就等他开口。 【夏目千景:不,我只想要这个文学小饰品!】 【雪村铃音:能————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是它不可吗?】 【夏目千景:我明白,只要有心去找,总有一天能在某个地方找到一样的小饰品。 但西园寺桑提议的,是“互相收藏我们各自的物品”。 在这种情况下,价值和是否常见並不是关键。 重点是,那必须是“你的”才行。 一定要是“雪村铃音的”这个物品。 如果不是你的,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它既然被你掛在书包上,肯定也会有特殊含义,正因如此,才更有收藏的价值! 所以我只想要这个,非你的不可。】 雪村铃音怔怔地看著屏幕上接连跳出的这几行字。 清冷的脸颊不知为何,慢慢爬上了一层更明显的红晕,连握著手机、准备打字的手指,都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雪村铃音:————既然你这么坚持的话,隨你吧。到时候可別后悔。】 夏目千景心中暗喜。 【夏目千景:当然不会后悔。 那么,我已经决定好要什么了。 雪村桑你呢? 你想收藏我的什么东西?】 话说回来,夏目千景还没仔细考虑过自己能拿出什么东西给別人收藏。 不过问题不大,先听听对方想要什么,再看看自己有没有。 【雪村铃音:————上次,你妹妹的那位朋友,不是给你画了一张速写肖像吗?我想要那张画。】 【夏目千景:啊————那幅画啊,你不提我都快忘了,好像还塞在书包夹层里。 我本来是想把它放在社团部室当装饰的。 不过————真的只要这张画就可以了吗? 这只是我妹妹的朋友隨手画的而已。】 【雪村铃音:嗯————这张就可以。】 【夏目千景:为什么偏偏是这张?】 雪村铃音在屏幕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雪村铃音:因为,我没见过你其他的、可以作为“藏品”的东西。目前只见过这幅画。】 【夏目千景:原来是这样。 但这幅画毕竟只是別人隨手画的习作,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可以现在给你列举几样我有的东西。】 【雪村铃音:不,就这幅画好了。 我那个小饰品本身也只值一两百日元。 你这幅画,也是別人隨手画的。 从价值上来说,两者差不多。 如果换別的,我可能会觉得欠了你什么。 我不喜欢那样,所以这样正好。】 【夏目千景:价值对等吗————好吧。那明天我们交换?】 【雪村铃音:嗯。】 > 第164章 不然阿姨会真的生气哦!情侣款! 第164章 不然阿姨会真的生气哦!情侣款!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近藤美雪在晚上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近藤美雪:夏目君,已经下班回到家了吗?】 【夏目千景:已经到家了。抱歉美雪阿姨,现在才看到消息回復您。】 消息很快被回復。 【近藤美雪:说什么抱歉呢,跟阿姨还这么客气。我知道你平时忙,现在才回復很正常呀。猜猜阿姨今天为什么找你?】 【夏目千景:当然记得,明天带妹妹去您家吃晚饭。】 【近藤美雪:(=^—^=)看来夏目君真的有把阿姨的话放在心上呢,阿姨真的很开心哦。明天大概几点能到?】 夏目千景答应近藤美雪邀约时,周五下午原本是没排班的。 但最近手头实在拮据,所以他向店长申请了周五多加三个小时的班。 时段不长。 从下午三点到六点就能结束。 这样一来,放学后的社团活动肯定无法参加了。 不过想来问题不大。 最近部活的主要內容就是撰写报告文刊,没有什么需要集体外出的特別活动。 况且雪村铃音早就“盯”著他,说了周日要他补回来。 正好,周末再集中处理也行。 而自己下班后,刚好也能去近藤家吃饭,简直合理掌控时间! 【夏目千景:我大概六点半左右能到您家,这个时间可以吗?】 【近藤美雪:当然可以啦!我们家平时也是这个点吃晚饭的。 说好了哦,一定要来。 阿姨我会提前准备好丰盛的晚餐,要是放我鸽子,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哦~】 【夏目千景:嗯嗯,一定准时到!】 【近藤美雪:好,那就明天见啦,晚安。】 【夏目千景:明天见,美雪阿姨。】 回復完近藤美雪,夏目千景点开了西园寺七瀨在十点半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很快被回復。 【西园寺七懒:(*^▽^*)是想问你关於收藏物交换的事呢!你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吗,你说说,我给你找找。】 【夏目千景:我记得你很喜欢收集和研究各种石头吧?不如就从你收藏的石头里,选一块给我?】 柔软的大床上,正抱著一个毛绒玩偶的西园寺七瀨看到这条消息,明显愣了一下。 隨后,她那灵动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璀璨起来,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她兴奋地立刻回復。 【西园寺七瀨:(°°)当然可以啦! 不过夏目君你居然会对石头感兴趣,我真没想到! 石头真的非常有趣哦,每一颗都蕴藏著蓝星千百年来时光的痕跡呢!】 【夏目千景:其实看你每天那么投入地研究,確实让我有点好奇。】 【西园寺七瀨:(“▽“)太好了!我这就下床,去给我的石头收藏架拍几张照片发给你,你看看喜欢哪一块!】 【夏目千景:已经很晚了,上上下下太麻烦了。而且我对石头了解不多,要不你帮我选一块你觉得合適的?】 【西园.七瀨:这样啊————可是我觉得有好几块都很適合你呢一要不这样,明天我带几块我觉得不错的去学校,你当场挑一块?】 【夏目千景:嗯,这样挺好。】 【西园寺七瀨:(@^—^@)那就这么说定啦!】 【夏目千景:那你呢,你想从我这里收藏什么?】 【西园寺七瀨:我也想要石头!】 【夏目千景:————原来如此。不过我手头没有什么石头藏品。要不,我回头去相关的店铺,给你挑一块?】 【西园寺七瀨:(*^▽^*)可以呀!到时候————我可以和夏目君你一起去挑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 【西园寺七瀨:(><)嗯嗯!那就约好了!】 最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藤原葵同样在十点半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夏目君,晚上好呀!】 【夏目千景:晚上好,藤原桑。】 消息被秒回。 【藤原葵:其实是我回来才想起来,七瀨酱说的那个互换收藏物的事。 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已经从我的收藏里挑出了好几件备选,现在发照片给你看看?】 【夏目千景:不用发照片了,我已经想好要收藏你的哪件物品了。】 趴在床上晃著脚丫、按著手机的藤原葵看到这条回復,愣了一下。 她立刻点击屏幕追问。 【藤原葵:?已经想好了?是什么呀?】 【夏目千景:我想收藏你戴的那块运动手錶。 不过我知道这块表价格不菲,所以我打算之后买一块价格差不多的新表和你交换,你看这样可以吗?】 藤原葵看到这条消息,先是怔住,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小麦色的健康脸蛋“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甚至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什么?! 夏目君想要我戴的这块运动手錶? 还打算买一块新的来交换? 那————那如果他之后也戴上,岂不是就变成了“情侣款”? 而且,连运动手錶这种贴身佩戴的东西都愿意交换,这岂不是说明————他对我很有好感? 一定是这样的吧?! “嘿嘿嘿————嘻嘻嘻————嘎嘎嘎!” 藤原葵激动得无以復加,抱著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发出抑制不住的傻笑声,连按手机屏幕的手指都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藤原葵:————夏目君,真的確定是这块表吗?不再考虑一下其他的?】 【夏目千景:嗯,就这块表。】 藤原葵內心虽然非常渴望能和夏目千景拥有“情侣款”。 但她很清楚,夏目君家境並不宽裕。 自己这块运动手錶要六万多日元,绝不是个小数目。 如果真让夏目君破费买一块,对他来说负担太重了。 一想到他会因此更加辛苦,原本沉浸在“情侣款”幻想中的藤原葵,心里不禁涌起一阵心疼。 【藤原葵:可是这个有点贵呢————要不你先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收藏品,我从里面挑个別的换?】 【夏目千景:不用。正是因为它不便宜,我才觉得应该用价值相当的东西来交换。 如果我用便宜的东西和你换,我心里反而会过意不去。】 【藤原葵:————这样啊。】 【夏目千景:只是————我目前手头確实有点紧。可能得请你等我一段时间,可以吗?】 看到这句话,藤原葵在床上激动得简直要打滚,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幸福笑容。 夏目君明明自己经济拮据,却愿意为了我,打算花六万多日元买手錶来交换。 果然,在夏目君心里,我一定是那个最有好感的女生吧? 肯定是这样的吧? 就连月岛学姐,肯定也没我这个地位的吧? 嘻嘻嘻嘻! 藤原葵拼命想忍住笑容,可嘴角就是不听话地疯狂上扬。 她快速回復。 【藤原葵://w//嗯嗯,不管等多久都可以!】 【夏目千景:嗯,谢谢理解。】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 夏目千景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之前一直在琢磨,该用什么方式开口交换藤原葵和雪村铃音身上的特殊装备。 现在,西园寺七瀨的提议恰好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怎能不高兴? 说起来,虽然西园寺七瀨本人没有特殊装备,但却间接促成了这次“收藏物交换”的契机。 作为回报,夏目千景决定,之后给她挑选石头时,一定要选一块她真心喜欢的。 之后。 夏目千景又写了一会儿小说,直到午夜十二点,感到阵阵困意袭来。 他保存文档,看了看《雪国》的进度。 字数已累积到八万字,距离十六万字的完稿目標,还差一半。 翌日。 清晨的电车站台,笼罩在薄薄的曦光与通勤的轻微嘈杂中。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刚走到惯常的等车位置,便看见了同样在此等候电车的加贺怜咲。 “早上好,怜咲酱。” “早上好,加贺桑。” 加贺怜咲转过头,看见夏目琉璃,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发自內心的笑容:“早上好,琉璃酱。” 说完,她的目光移向夏目千景,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弱地回应:“早————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看著她,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既然加贺怜关每天都在这个地铁站等车上学。 那么,同样住在那栋高级公寓的藤原葵,理论上也应该在这里才对。 可他却一次也没遇到过。 想来,她大概是那种由家人开车接送上下学的类型吧———— 应该是这样了。 很快。 开往妹妹和加贺怜咲学校方向的电车率先进站。 “哥哥,拜拜,我们先走啦。” “夏目哥哥————拜拜。” “嗯,路上小心,拜拜。” 夏目千景目送著两人登上电车。 没过多久。 他乘坐的电车也缓缓驶入站台。 车厢里,原本正低头专注阅读文学书的雪村铃音,习惯性地抬起眼帘,目光扫过站台。 她的视线很快便捕捉到了站在车门附近的夏目千景。 看到的瞬间,昨夜line上那些对话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她清冷的眼眸中,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 此时。 夏目千景步入车厢,也发现了倚靠著车厢壁看书的雪村铃音,便很自然地走了过去。 雪村铃音握著书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她先是下意识地將清冷的视线移开片刻,隨即又重新看向走近的夏目千景,罕见地主动开口,轻声说道:“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报以温和的微笑:“早上好,雪村桑。” 第165章 真是 真是绕了好长一个圈! 第165章 真是 真是绕了好长一个圈! 电车缓缓行驶在轨道之上,发出规律而平稳的摩擦声。 窗外的楼宇与街道光影飞速向后流动,在车厢內投下明暗交替的斑驳。 雪村铃音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身旁的夏目千景侧脸上,踌躇了片刻,还是开口询问道,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夏目君,你真的————只要我书包上那个小饰品就够了?不再考虑一下別的? ” 夏目千景闻言,带著一丝好奇反问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你真的只要我妹妹朋友画的那幅速写?不考虑换点別的?” 雪村铃音清冷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但她掩饰得很好,只是故作平静地移开视线,看著对面车窗,语气平淡地回復道:“毕竟————我也没见过你其他的藏品”。” “所以我就隨便选了一样之前恰好在你手上看到过的,懒得想其他了————如果你实在觉得不合適,我也可以接受你更换其他物品。” “当然!”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斩钉截铁,“如果那样的话,我也会根据你更换物品的价值,重新挑选我的交换品!” 夏目千景不知为何,总觉得她最后那句话说得格外坚决,仿佛下了某种决心。 不过,对他而言。 如果能用加贺怜咲隨手画的一幅肖像画,换来他凯覦已久的特殊装备,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而且雪村铃音那个文学小饰品,他之前確实悄悄在网上查过,真的不是什么昂贵物件,市场价也就一两百日圆。 属於那种在扭蛋机或百元店里都能找到的普通装饰品。 交换这种小东西,他心理上的负担,远比交换藤原葵那块运动手錶要轻得多。 藤原葵那块表確实价格不菲。 但错过这次“正当”的互换机会,下次再想开口就难了。 可惜现在囊中羞涩,否则他真想立刻买一块新手錶完成交换,而不是让藤原葵等待。 虽然明天就是第三轮將棋比赛。 若能获胜,就有四万日圆奖金进帐。 但眼下的家庭经济状况,实在谈不上宽裕。 而且夏目千景也计划在贏得比赛后,向妹妹坦白自己参赛的事情。 如果让妹妹知道,自己贏了钱,第一件事是花六万日圆给女同学买手錶,而不是补贴家用———— 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所以,最快也得等到第四轮比赛获胜,拿到八万奖金时,才有余力为藤原葵购买。 八万日圆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届时即便拿出一半购买手錶,也还剩两万日圆,再加上工资绝对足以支付下下个月的房租,以及兄妹俩一段时间的生活费、交通费等日常开销。 不过那也是到时候的事情了。 夏目千景看著身边的雪村铃音。 现在,仅仅用一幅“白得”的画,就能换到雪村铃音的特殊装备,夏目千景真心觉得这笔交易太划算了。 “不,不用换了,就这样决定吧。 夏目千景摇头,语气肯定地回復。 雪村铃音闻言,几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是吗。既然决定了,现在正好有空,不如现在就交换吧。” 说著。 她將放在膝上的书包拿到身前,手指灵巧地解下了掛在拉链上的那个墨水瓶造型的深蓝色文学小饰品。 动作间,她的指尖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 夏目千景见状,也不拖沓,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之前隨手塞进去、差点遗忘的那幅“速写肖像画”。 打开书包的瞬间,他才注意到里面还有好些装帧精美的信件——都是之前收到但忘了带回家处理的情书。 目睹此景,他沉默了一秒,选择暂时无视。 还是等回家再处理吧。 雪村铃音摊开白皙的手掌,將刚刚取下的、还带著一丝体温的文学小饰品,轻轻放在夏目千景面前。 “给你。” 夏目千景也同时將自己那幅捲起的画纸,小心地递到雪村铃音手中。 “给。” 两人完成了交换,各自接过对方的物品。 雪村铃音接过画纸,缓缓展开。 画纸上,夏目千景的侧脸线条被画笔细腻地勾勒出来,眼神温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她清冷的眼眸注视著画中人,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但很快,她意识到自己盯著画看得有些久,连忙轻咳两声,故作淡定地將画纸仔细卷好,稳妥地收进了书包內侧的夹层。 做完这些,她却发现夏目千景仍在低头端详著刚刚到手的小饰品,目光专注,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清晰的、满足的弧度。 目睹这一幕,饶是努力维持淡定的雪村铃音,那头柔顺黑长直秀髮掩盖下的耳尖,也不可抑制地迅速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夏目千景的视野中,那墨水瓶小饰品的上方,浮现出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信息: 【文学小饰品】 【等级:白】(白<蓝<绿<紫<金) 【效果:你所描写的场景和角色,能略微生动地映照在读者们的脑海里。】 【介绍:这里该怎么写才好—某位咬著笔头的文学少女。】 看著这行信息,夏目千景內心的喜悦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最初真的完全没想到,该如何从性格清冷、看似不易接近的雪村铃音那里获得这件装备,为此苦恼了许久。 现在却以这样一种意料之外的方式轻鬆到手,真是、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 此刻,他终於得到了这件装备! 在写作方面,目前这个是对他最有直接助益的特殊装备!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是!” 【您已成功登记文学小饰品”!】 【请问是否装备该装备?】 【是/否】 “装备!” 装备完成的剎那————夏目千景並未感觉到身体或精神上有任何明显的异常。 对此,他並不意外。 毕竟这件装备的效果描述是“增强文字的画面感”,属於一种作用於创作结果的被动提升。 要想检验效果,恐怕需要重新审视自己写过的文字,或者进行新的创作。 夏目千景估算了一下,电车抵达日比谷站大约还有几分钟。 正好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快速瀏览一下自己写的小说,感受一下变化。 雪村铃音看著他盯著小饰品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脸颊微热,忍不住用她一贯的、略带毒舌的口吻小声说道:“干嘛盯著这个笑成这样————噁心。” 夏目千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叫不好得意忘形,表情管理失控了。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试图矇混过关:“没、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一件开心的事,走神了。” 雪村铃音轻哼一声,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gg牌,显然没相信他这个敷衍的解释。 【距离获得下一点自由属性点,还需收集两件特殊装备!】 看到这行提示,夏目千景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只差两件! 藤原葵的运动手錶,物理老师石田信也许诺的《老师隨记本》,那两人都已明確表示愿意给他,获取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获得下一个属性点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无非是早晚而已。 当然。 如果不算这两件“预定”的装备。 目前他见过但尚未得手的特殊装备还有: 妹妹的千里挑一的手炼”。 近藤美雪的收藏级搏击杂誌”。 家附近那只神秘白猫纳尼哦”。 月岛凛的悸动心弦的小提琴”。 高桥淳编辑的窝囊公文包”。 以及御堂织姬的緋红摺扇”和告白樱花树”,甚至她手里很可能还有第三件棋类特殊装备。 其中大多数,夏目千景都有各自的获取思路或打算。 唯独御堂织姬那三件————目前看来难度极高,几乎无从下手。 既然暂时没办法,夏目千景也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拿不到就先放下,反正未来总会遇到新的机会,没必要在一条路上死磕。 完成登记后,夏目千景小心翼翼地將文学小饰品收进外套內侧口袋,打算等有更私密的空间时,再將其正式“存放”进只有他能操作的系统面板。 而现在。 他迫切想要试验一下这件新装备的效果。 如果效果显著,或许能为自己已经完稿的《嫌疑人x的献身》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助力,比如提升读者的阅读体验,间接促进销量? 带著这份期待,夏目千景拿出手机,点开了《嫌疑人x的献身》的电子原稿文件。 当目光落在开篇第一段文字的瞬间一— 他的脑海中,竟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更为清晰、更具沉浸感的场景画面:仿佛能“看见”那座孤独的公寓,感受到清晨清冷的空气,“听到”主角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这种身临其境般的阅读体验,比他作为作者重读原稿时通常的感受,要鲜明生动得多! 夏目千景心中一阵狂喜。 这装备效果,果然是概念系的,而且似乎直接作用於“文字”本身,与载体无关! 不过————这效果是只针对电子原稿,还是对印刷成书的文字同样有效? 看来,只能等高桥编辑送来试印本,再实际验证一下了。 学校。 樱花长道上的樱花,已然不復四月初那般繁盛浓艷。 不少枝条显得稀疏,甚至有些已经光禿,预示著盛大花期的尾声。 但在彻底凋零之前,这条道路依旧被淡淡的粉色笼罩。 微风拂过,仍有不少脆弱的花瓣如细雪般簌簌飘落,轻轻拂过行人的肩头与发梢。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並肩踏在铺著一层粉色花瓣的路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就在这时。 一道挺拔的身影从侧方走近,停在了夏目千景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 来人是剑道部的部长,杉山英树。 他穿著整齐的校服,眉宇间带著剑道修炼者特有的英气与沉静。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身旁气质清冷的雪村铃音,心中快速判断著两人的关係或许是女友? 但他记得之前传闻夏目千景是单身。 贸然询问似乎不妥。 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並非探究私人关係。 杉山英树面向夏目千景,开门见山地询问道,语气认真:“夏目君,打扰一下。方便边走边聊几句吗?” 夏目千景略感意外,停下脚步:“杉山部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杉山英树的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仔细扫过,尤其是他的站姿和肩背线条,然后直截了当地问出了盘桓心中数日的疑问:“夏目君————恕我冒昧,我感觉你的身姿体態,还有之前你对那把旧木刀流露的兴趣————你是不是曾经修习过剑道?” “如果有的话,无论时间长短,都请你务必如实告诉我!” 夏目千景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隨即坦然摇头:“没有。我从未正式学习过剑道。” 杉山英树眉头皱起,显得有些愕然和不甘:“一次也没有?从小到大,连兴趣班或者暑期体验班都没参加过?” 夏目千景再次肯定地摇头,並反问道:“真的一次也没有。不过,杉山部长为什么这么问?” 杉山英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和复杂,混杂著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低声自语般喃喃:“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看错了?” 隨即,他像是放弃了追寻某个无解的问题,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夏目千景说道:“只是上次在部室,看到你对那柄旧木刀流露出的兴趣和那种————拿握的感觉,让我误以为你有些基础。” “现在看来,或许是我太敏感,產生了错觉吧————抱歉,打扰了。” 说完,杉山英树带著些许未解的疑惑和淡淡的遗憾,微微頷首示意,便转身朝著剑道部的方向大步离开了。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並未將这次短暂的、莫名其妙的对话太过放在心上,只当作是校园生活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第166章 宝藏女孩!意外之喜! 第166章 宝藏女孩!意外之喜! 高一a班。 清晨的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课桌和地板上。 雪村铃音一如既往地,以近乎无视的姿態,径直穿过那几个正围著夏目千景热情寒暄的同班同学,独自走向自己的座位,裙摆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西园寺七瀨早已坐在位子上,目睹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轻声打招呼道:“早呀,铃音。” 雪村铃音轻轻拉开自己的椅子,放下书包,同样轻声回应:“早,七瀨。” 西园寺七瀨那双灵动的眼睛仔细地打量著雪村铃音,某种天生的敏锐直觉让她察觉到了些许不同,好奇地歪了歪头:“铃音,你今天————心情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呢?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吗?” 雪村铃音准备坐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隨即她眯起眼睛,转头看向西园寺七瀨,语气平板地否认:“没有!”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显然不太相信,继续探究道:“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整个人的氛围,都比平时柔和了一点点呢“” o 就在此时。 雪村铃音眼角的余光瞥见夏目千景似乎结束了那边的寒暄,正朝座位走来。 她连忙收回视线,快速瞥了西园寺七瀨一眼,用略带吐槽的口吻说道:“你想太多了,我每天心情都很好。” 说完。 她便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厚重的文学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而此时。 夏目千景终於摆脱了热情的包围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夏目君。”西园寺七瀨转过头,笑容明媚。 “早上好,西园寺桑。”夏目千景一边回应,一边將书包稳妥地塞进课桌抽屉。 西园寺七看著他放书包的动作,忽然想起了什么,也从自己的书包里开始掏东西。 她先是拿出了一本诗歌集。 “铃音一我们来交换收藏物吧!你心心念念的那本古典诗歌集,我带过来了哦。” “嗯。” 雪村铃音闻言,才像是从书中“惊醒”,记起了这回事。 她合上书,也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份、雕刻风格奇特的復活节木雕,递给了西园寺七瀨。 “这是你一直想要的,我家那个旧復活节木雕。” “太好啦,我想要它好久了!”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接过木雕,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同时,她也將自己带来的那本装帧古朴、书页微微泛黄的诗歌集递给了雪村铃音。 “给,这是你的诗歌集。” “嗯。” 雪村铃音接过那本厚重的诗集,指尖轻轻拂过略显粗糙的布质封面,清冷的脸蛋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显然,得到这本诗集让她心情颇佳。 夏目千景看著这一幕,略感诧异:“雪村桑拿著復活节木雕?西园寺桑拿著诗歌集?” “怎么感觉————你们交换前的藏品,都和你们本人平时的风格————不太一样? ” 雪村铃音轻轻蹙起眉头,解释道:“这个復活节木雕,是我家里人以前旅行时带回来的纪念品,硬是塞在我房间里的。” “我本来对它兴趣就不大。昨天七瀨问我有什么藏品可以交换,我给她看了我房间的照片,她一眼就看上这个了。” “至於她那本诗歌集————” 雪村铃音看了一眼正爱不释手把玩木雕的西园寺七瀨。 “是因为她从小就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本诗集不知道是多少年前混在別的收藏里被她收起来的,她自己都忘了。” “要不是我提起,问她有没有什么文学相关的旧物,她回去翻了自己的收藏目录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本,不然这东西恐怕会在她家仓库里放到天荒地老。” 夏目千景恍然:“原来如此。” 西园寺七瀨晃了晃手中色彩鲜艷的木雕,语气里满是欢喜:“你们不觉得这个木雕特別有意思吗?” “看,扭动这里,上面的图案还会变化哦!” “多可爱,多有生命力呀!” 雪村铃音和夏目千景的目光同时落在那造型夸张、色彩对比强烈的木雕上,实在很难违心地说它“好看”。 雪村铃音更是直言不讳,语气平淡:“完全不觉得。” 西园寺七瀨闻言,白皙的小脸微微鼓了起来。 夏目千景见状,赶紧打了个哈哈,试图缓和气氛:“呃————我倒是觉得————挺別致的,是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听到夏目千景这么说,西园寺七瀨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重新焕发出天真烂漫的光彩。 她忽然拿著木雕凑近夏目千景,眼睛亮晶晶的,在他面前又转动了一下木雕,高兴地说:“果然—我就知道夏目君你能理解!” “它真的很有趣,对吧?” 夏目千景看著突然近在咫尺、几乎能看清她纤长睫毛的西园寺七瀨,不由得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热,同时心里泛起一丝无奈的吐槽: 这丫头————一高兴起来,总是会这样毫无距离感地突然靠近———— 雪村铃音目睹此景,几不可闻地“嘖”了一声,直接伸出手,按在西园寺七瀨光洁的额头上,將她轻轻推回原位,同时带著惯有的吐槽口吻说道:“都说多少次了,你要注意和男生保持適当的距离,不要隨便就这样靠过去!每次、每次都是这样!” “你这样是很容易让人误会的,知道吗?” 西园寺七瀨被推开,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白皙天真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她连忙端正坐好,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著垂在肩侧、用粉色髮带束起的一缕秀髮。 “抱歉,夏目君————我、我刚才太高兴了,没注意————” “不过,我真的————真的很开心有人能理解我的喜好。” “啊——对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说著,一边又开始在自己的书包里摸索。 “夏目君,你不是说想要收藏我这里的石头吗?我给你精心挑选了五颗我觉得很適合你的,你快来看看喜欢哪一颗!” 雪村铃音在一旁沉默地观察著,此刻忍不住试探性地开口:“夏目君你————確定要收藏她的石头?” “她的收藏库里,有更多更有意思、或者市场价值更高的东西。你————真的只要石头?”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自然:“之前看她总是隨身带著、或者研究各种石头,有些確实打磨得很漂亮,纹理也特別。” “既然是收藏部的收藏”活动,选择收藏对方本身就真心喜爱的事物,我感觉这样更有意义,所以就选这个了。” 雪村铃音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判断他话中的真实性。 最终,她几不可察地移开视线。 此时。 西园寺七瀨已经从书包里掏出了五颗大小不一、但都经过精心挑选的石头,小心地在桌面上排开。 它们有的温润如玉,有的色彩斑斕,有的带著奇特的天然纹理。 “夏目君,你看,就是这五颗!你觉得哪一颗最有眼缘?” 夏目千景的目光扫过桌面,当看到其中一颗色泽温润、內部仿佛蕴含著淡淡金色流光的琥珀原石时,他的视线不由得顿住了。 那颗石头,正散发著唯有他能看见的、微弱的异样光芒。 【琥珀坚石】 【品质:绿】 【效果:装备后,你可以释放一次坚固”的防御技能,该技能效果持续一秒,冷却时间为十五秒。】 【介绍:咕咕嘎嘎!】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看到这行信息的瞬间,夏目千景心中不禁一亮。 “我要这颗琥珀石。”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纤细的手指指向另外几颗明显更晶莹剔透、甚至带有翠色的石头,好奇地问:“夏目君,你再仔细看看?这几颗玉化的石头,看起来不是更漂亮吗?你真的確定————就要这颗琥珀原石?” 雪村铃音也顺著看去,她虽对石头研究不深,但也看得出那几颗玉石化的石头显然价值更高。 她也忍不住流露出些许不解:“夏目君,这里不是有品相更好的玉石吗?这颗琥珀原石————无论是观赏性还是市场价值,应该都比不上那几颗吧?” 西园寺七瀨连连点头附和,语气真诚:“嗯嗯!这几颗如果拿去找人加工一下,或者直接出售,都能值不少钱呢。”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落在那颗琥珀石上:“不,我就要这颗琥珀石。其他的,都不需要。” 西园寺七瀨愣了愣。 实际上,她特意挑出几颗价值较高的玉石,內心是存著一丝希望能间接帮到夏目千景的。 毕竟她很清楚夏目君现在的家境比较困难。 而且,他们不仅是高中同班,初中的时候也同校,彼此的父亲更是相识。 她一直没找到合適又不伤对方自尊的方式去提供帮助。 这次“收藏交换”活动,在她看来是个绝佳的机会。 可夏目君现在却放著更值钱的玉石不要,偏偏选了这颗相对“平凡”的琥珀原石? 西园寺七瀨实在想不明白,忍不住追问:“夏目君,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非得是这颗石头的理由吗?” 雪村铃音也將探寻的目光投向他,显然同样好奇。 夏目千景略作思索,脸上露出一抹认真的神色,缓缓说道:“就像西园寺桑你看到某颗特別的石头时,第一眼被吸引就是被吸引了,不会先去考虑它是不是最值钱的,对吗?” “我的感觉,差不多就是这样。” “没什么特別复杂的理由,就是看著它————觉得顺眼,合心意。” 西园寺七懒听完这番话,那双灵动的眼眸瞬间像是被点亮了,闪烁著熠熠的光辉,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格外灿烂:“嗯嗯嗯!我懂!我完全懂这种感觉!” “果然—夏目君你和我,在这一点上想法是一样的!我们是同类人呢!” 夏目千景闻言,眨了眨眼,隨后笑了笑。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西园寺七瀨在“执著於收集特定物品”这一点上,或许还真是同类。 雪村铃音在一旁瞥著夏目千景,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有些无奈,也有些敬佩。 “真是————傻瓜。” 她现在再度对夏目千景改观了不少。 確信这傻瓜是真的不会为了名利,就会不择手段的人。 毕竟他要想真这么做,这里就该拿那些更有价值的玉石了。 西园寺七瀨虽然有些遗憾夏目千景没有选择更值钱的玉石,让她这次小小的“资助计划”落空。 不过转念一想,以后总还会有其他机会的。 她看著手中那颗温润的琥珀石,脸上重新漾开笑容:“其实我特意把这颗石头挑出,也是觉得————它某丼意义上,和夏目君你给我的感觉有点像。” 夏目千景好奇道:“哦?为什么这么说?” 西园寺七瀨原本想说的是:她觉得夏目千景给人一井沉稳可靠的感觉,整个人在人群中仿佛会发光,就像琥珀在光线下呈现出的那井温暖而独特的金色光泽。 但话到了嘴边,不知为何,她的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济,那些描述性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能化作一声羞涩的嘀咕:“唔————不、不知道,就是一丼感觉啦。” “给,这颗琥珀石是你的了。” 说著。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颗琥珀石递到夏目千景手中。 夏目千景脸色一窄,他確实没料到西园寺七瀨隨身的收藏里就代一件特殊装备。 而且自己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以这井自然的方式得到了。 这真是无心插亚亚成荫。 不过,这件事也让他意识到,西园寺七瀨大概率真的是一个宝藏”乔孩。 以后自己代机会,一定要去西园寺七瀨家里拜访一下。 如果能亲眼看看她那“收藏宝库”,说不定会代其他意想不到的发现。 当然,那是以后代机会时再亥虑的事情。 现在———— 夏目千景强压下內心的雀跃,神色如常地接过了那颗温润微凉的琥珀石。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確认:“是!” 【已登记成功,请问是否装备琥珀坚石”?】 “是!” 在装备的剎那。 夏目千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中似乎多出了一个隱约的“开关”,或者说一个可以使用新技能的“念头”。 不过现在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都在近旁。 如果使用技能后出现什么可见的异常现象,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决定,等会儿找个独处的机会再尝试。 【距离获得下一点自由属性点,还需收集一件特殊装备!】 看到这条提示,夏目千景心中一阵暗窄。 要知道,距离他上次获得属性点,才过去没几天。 而现在,仅仅一个早上,他就连续收穫了两件特殊装备。 这意味著,再得到一件,他就能再次提升自己的属性了! 想到又能强化自身,夏目千景確实感到兴奋。 不过———— 他膊这个新装备的效果实在好奇,打算第一节课下课后,就找个地方试试看。 雪村铃音看著交换完成的两人,开口问道:“既然夏目君选了这颗石头,那七瀨,你打算收藏夏目君的什么呢?” 西园寺七瀨双手轻轻合干,脸上带著纯然的开心:“也是石头哦!” 雪村铃音略显愕然:“也是石头?” 西园寺七瀨嫣然一笑,肯定地点头:“嗯嗯!” “不过夏目君说他家里目前没代合適的石头藏品,说改天代空带我一起去外面的店铺或市场,让我自己挑一块窄欢的,他买给我作为交换。” 雪村铃音闻言,清冷的眼眸缓缓仏了起仕,目光扫向夏目千景,语气里似乎掺进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不快:“哦?夏目君还要特地“带她出去”买石头?” 夏目千景点点头,解释道:“我看她平时就很喜欢公究各井石头,送她一块石头作为收藏,应该正合她心意吧。” 雪村铃音轻轻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是吗————” 她心里也明白,夏目千景这么做確实符合逻辑。 西园寺七瀨是出了名地痴迷石头。 甚至这次交换,西园寺七瀨一开始也是先问她家里代没代特別的石头。 听说没代后,才退而求其次选了那个復活节木雕。 这么一想,夏目千景的选择倒也合情合理。 但是————想到他们两人乐后要“一起出去”挑选石头,雪村铃音心里还是莫名地浮起一丝淡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微妙情绪。 第一节课下课后。 男卫生间。 夏目千景走进一个隔间,锁好门。 他集中精神,感受著意识中与琥珀坚石”相连的那个“开关”,心中默念:使用。 剎那乐间! 夏目千景只感觉周身仿佛代一层看不见的、极其坚韧的薄膜瞬间覆盖了全身,將他严密地包业起来。 让他代井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但这丼奇异的感觉仅仅持续了短短一秒钟,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身体恢復了常態。 乐后。 夏目千景每隔十五秒,便尝试发动一次这个技能。 连续试验了几次后,他大致摸清了规律。 每次发动后,身体表面会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持续时间严格为一秒。 在这一秒內,无论是静止还是移动,防护效果都持续亏在,且似乎覆盖全身。 在试验期间,他甚至尝试用拳头不轻不重地捶打自己的手臂,也用钥匙的尖端试探性地戳了戳手心。 结果都如同碰触在坚韧的橡胶或皮革上,没代任何痛感,皮肤上也未留下痕跡。 由於条件代限,夏目千景目前能做的测试也只代这井程度。 至於这层防护是否能抵挡真正的利刃或子弹,他无从得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於普通的磕碰、钝器击打,它绝对能提供有效的缓衝和保护。 至少,代了这个能力,在面膊突发性的小规模衝突或意外危险时,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招架乐力。 当然,夏目千景本身性格平和,並非惹是生非乐人,自觉遇到这类危险状况的概率极低。 但无论如何。 意外获得一件能保护自身的特殊装备,还是让他感到十分安心和欣窄。 同时。 夏目千景膊西园寺七瀨那个“收藏宝库”的兴趣,也愈发浓厚起来。 毕竟,这习头隨手拿出一颗石头,竟然就是特殊装备。 她那琳琅满目的收藏室里,会不会还藏著其他类似的“宝物”呢? 只是,如何才能自然地去她家拜访,甚至让她心甘情愿地展示或交换其他收藏,倒是个难题。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的宝库里確实还代別的特殊装备。 而答案,只代真正踏入她家才能知晓了。 第167章 吃醋与羡慕!夏目君,你来了呀! 第167章 吃醋与羡慕!夏目君,你来了呀! 早上最后一节课终於结束。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划破了教室的寧静。 学生们如同出笼的鸟儿般欢呼雀跃,不少人立刻推动桌子,发出“嘎吱”的摩擦声,迫不及待地拿出便当盒准备享用午餐。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也是如此,两人极有默契地將自己的桌子挪到夏目千景的座位旁,轻轻坐下,从包里取出各自的便当。 才这么做完没多久。 班级门口便传来了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声音。 有著健康小麦色肌肤,清爽短髮隨著步伐一晃一晃的藤原葵,元气满满地出现在了那里。 藤原葵蹦跳著来到三人身边,单手叉腰,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Λ(√?) “葵——来也!” 夏目千景有些笑而不语地看著这幕。 西园寺七瀨则轻轻拍掌,脸上带著温柔的微笑表示欢迎。 “葵酱,你来了呀。” 雪村铃音早已见怪不怪,只是单纯地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安静地吃著自己的午饭。 藤原葵开心地拉过椅子坐下,麻利地掏出便当盒,“啪”地一声打开,便准备大快朵颐。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而就在此时。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转向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询问她们各自收藏了什么。 两人稍作解释,甚至从书包里拿出了对应的收藏物,递给藤原葵看。 藤原葵像是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拿在手里左右摆弄著:“復活节木雕和诗歌集吗,感觉都很符合你们各自的喜好呢。” 说著。 她再度抬起头,询问道:“七瀨酱,你和夏目君互换的是什么收藏呀?” 西园寺七瀨轻轻合掌,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意:“我给了夏目君一颗琥珀石。” “至於我想要收藏的,也一样是石头,不过夏目君家里暂时没有合適的,说回头带我逛街去买。” 藤原葵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羡慕—一羡慕西园寺七瀨之后能和夏目千景一起逛街。 虽然她上次也差点做到。 可中途夏目君就因为有事要忙,忽然离开了。 所以说完全不羡慕,那绝对是假的。 藤原葵不自觉地嘟起粉嫩的小嘴,小声嘀咕道:“这个確实也很符合七瀨酱你的喜好呢。” “不过夏目君你怎么会想要石头呢?” “七瀨酱肯定还有其他藏品才对呀。”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藤原葵问出了和雪村铃音同样的疑惑,笑著解释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別的原因。” “只是单纯觉得这次的部活既然是和对方互换收藏物,那么乾脆就交换大家平时真正喜欢的东西。” “至於钱不钱,价值不价值的,我並没有考虑那些。” 藤原葵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原来如此,夏目君是喜欢“互换喜好”的类型。” “確实是呢,平时七瀨酱就很喜欢摆弄各种石头。” 夏目千景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你们两个打算互换什么?” 藤原葵从包里掏出一个色彩鲜艷的汉堡造型玩具,嘻嘻笑道:“我要给七瀨酱的是——绝版的麦噹噹小玩具!” “七瀨酱,给你。” 西园寺七瀨则从口袋摸出一块形似哑铃的奇特石头,递给藤原葵,开心道:“我要给葵酱的,也是石头呢!” 藤原葵开心地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居然真的有长得像哑铃的石头,真有趣呢。” 雪村铃音在一旁默默看著,心里有些无语,想著这两人互换的都是什么奇怪东西———— 藤原葵紧接著,又掏出一本包装精美的文集,递给雪村铃音:“铃音酱,这个是我妈妈很久以前买的,不过我和老妈都不怎么爱看书,买回来后连塑封都没拆开过,更別说读了。” “至於这本,其实是很久以前出版的,没想到后来没有再版,居然就这么绝版了,真是意外。” 雪村铃音接过那本文集,清冷白皙的脸蛋上难得泛起一抹清晰的喜悦:“这本————我找了很久,谢谢。” 说著。 她取出几张设计简约的店铺优惠券,递给藤原葵:“这个给你。” 藤原葵接过,立刻眉开眼笑:“太好了!回头可以去猛吃一顿了。” 夏目千景在一旁看著,有些哭笑不得,心想藤原葵这交换的范畴还真是隨心所欲———— 藤原葵忽然转过头,望向雪村铃音,好奇道:“对了,铃音酱呢?你和夏目君互换了什么藏品?” 雪村铃音那垂落在肩头的黑长直秀髮下,耳尖微微泛红。 她顿了顿,试图用平淡的语气带过:“咳咳,我给了夏目君一个文学小饰品,他给了我一幅画,都不是什么值钱或有市价的东西,不值一提。” 藤原葵眨了眨大眼睛:“画?文学小饰品?” “是什么样的?可以看看吗?” 夏目千景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只有指头大小的墨水瓶小饰品。 “喏,就是这个。” 藤原葵惊讶地凑近:“?!这个不是铃音酱一直掛在书包上的那个吗?” “看来夏目君你真的只是单纯在收藏对方心爱的东西呢。” “毕竟铃音酱看起来就非常喜欢这个,不然也不会常年掛在书包上。” 西园寺七瀨也轻轻点头附和:“確实是呢。” “这个小饰品,铃音从小学起就一直掛著了。 “我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把这个给你。” 夏目千景闻言,有些意外:“这么久了吗?” “把这个给我————真的没关係吗?” 雪村铃音脸颊微红,別过脸轻咳两声:“只是小时候觉得好看,隨便买下来的罢了。” “而且现在同款的也还能买到,回头我再买一个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目千景这才鬆了口气。 西园寺七瀨此刻也按捺不住好奇心,轻声道:“铃音,我也想看看夏目君给你的那幅画。” 藤原葵也笑嘻嘻地凑近:“我也一样!” 再怎么说,刚才大家都互相展示了藏品。 雪村铃音即使心里不太情愿,此刻也不好再搪塞过去。 她踌躇了片刻,还是从书包內侧小心地取出了那幅画,清冷的面容上努力维持著镇定,將画递给两人看,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噼里啪啦地解释道:“其实这幅画是夏目君妹妹的朋友给他画的。” “当时听到收藏部活动的时候,我思考过该收藏夏目君的什么东西,但都没怎么见他有什么特別有趣的藏品。” “后来想起他有这幅画,就乾脆懒得再想,所以就选了这幅。” 藤原葵看到画里的夏目千景的个人速写画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羡慕之意。 原来夏目君还有这样的画? 亏大了! 早知道就该跟夏目君说,用运动手錶换这幅画好了。 毕竟运动手錶还能买新的,但这幅画可是独一无二的啊! 想到这里,藤原葵不自觉地抿著小嘴。 怎么办、怎么办——真的好想要这副画啊! 西园寺七瀨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同样羡慕雪村铃音能换到这幅画,心里忍不住嘀咕,觉得当时就该先问问夏目君还有没有其他藏品才对。 要是早点问的话,或许就能先一步获得这幅画了。 可现在———— 雪村铃音眼看两人都沉默地看著画,以为她们相信了自己的说辞,便迅速將画收回,仔细放回书包。 她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藤原桑你呢?你和夏目君互换了什么藏品?” 藤原葵听到这里,一向元气满满的神情难得显露出一抹靦腆,打著哈哈道:“我们两个————现在还没交换呢————”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平静地补充道:“嗯,我们打算晚点再互换。”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疑惑道:“为什么呀?” 雪村铃音则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们究竟打算互换什么藏品?” 藤原葵脸色微红,有些难以启齿。 夏目千景倒是没有隱瞒,直接解释道:“其实和刚才说的一样。” “我想收藏的,是你们各自真正喜欢、並且常用的东西。” “所以我想收藏藤原桑的,是她平时一直戴著的那块运动手錶。” “但考虑到那块手錶价格不菲,所以我打算等自己赚到足够的钱,买一块新的给她,再完成互换。” 藤原葵羞涩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事情就是这样啦————没想到夏目君会想收藏我的这个呢。” 雪村铃音闻言,瞬间愣住,隨后眼睛如同警觉的猫咪般,细细地眯了起来,难以置信道:“我记得藤原桑的运动手錶是六万日元左右的款式。” “这么贵重的东西,夏目君你都愿意为了收藏”而去买?” “你是一点都不考虑自己的经济状况吗?” “你真的、真的、真的是傻瓜吗?!” 藤原葵越发羞涩,抬手挠了挠泛红的脸颊。 “我也劝过他的————只是夏目君很强硬,劝不动就是了。” 西园寺七瀨也鼓起了脸颊,小声嘀咕道:“所以夏目君你才想著等自己经济宽裕后,迟些再互换?” 夏目千景目光坚定,点了点头:“是的。” 看著他毫无动摇的神情,藤原葵心中羞涩与暗喜交织一夏目君只想与自己互换最贵重、也最贴身常用的运动手錶,这怎么看都是对自己抱有相当高的好感吧? 恐怕在他认识的所有女生里,这也是独一份的,对吧? 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坚定,甚至愿意在落魄的时候也这么做呢? 怎么办,好开心———— 雪村铃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觉得是自己小瞧了夏目君那一旦决定就异常执拗的“笨蛋”程度。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以夏目君目前的情况来看,真要互换也不知是猴年马月的事。 至少今年是肯定不行。 西园寺七瀨也记得夏目君最近家里经济不大宽裕,因此想法基本与雪村铃音相同。 但两人在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一夏目千景一向是言出必行、极少开玩笑的人。 他若是认真的————岂不是说在將来,他一定会实现与藤原葵的这个约定。 跟她互换运动手錶? 到时候,岂不是两人一人一块同款的手錶? 情侣款? 想到这里。 两人不知为何,心里都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自己都未曾察觉那隱隱滋生的、对藤原葵的羡慕———— 很快。 吃完午饭后。 西园寺七瀨想今天早点结束部活,然后和夏目千景出去买石头,便怀著期待询问道:“夏目君,你今天放学后不用上班的对吧?” 藤原葵以为西园寺七瀨是想延长部活时间,开心地笑道:“不用不用,我记得他今天没排班,所以我们今天可以在部室多待一会儿哦。” 然而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其实要上班。” 藤原葵愕然:“难道说————你今天又要去教那个小女孩下將棋?” 夏目千景再次摇头:“不,还是咖啡店的工作。” 藤原葵懵了:“为什么?我记得你今天应该没有排班才对。” 夏目千景解释道:“本来確实是没有,不过我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请店长给我多排了三个小时的班。” 藤原葵闻言,心跳倏然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夏目君或许是加班加点,为了攒钱给自己买那块运动手錶。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两人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心中不免再度泛起涟漪,涌起一丝淡淡的、连自己都未曾明言的醋意。 夏目千景接著解释道:“今天不是两点多就放学了吗?” “但我排的班是从三点开始,所以一放学我就得走,没法参加部活了。” 雪村铃音微微蹙眉:“为什么今天非要排三点的班?” “之前的班次不都是五点才开始吗?” 夏目千景继续解释,並略带歉意:“其实是因为,我认识的一位阿姨,邀请我和我妹妹今天六点过去吃晚饭。” “我得早点上班,才能早点下班赶过去。” “所以部活方面,今天只能缺席了,抱歉。” 三人听了,这才明白原委。 不过大家都知道夏目千景的家境,打工是必需的,便都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两人,都忍不住好奇起那位“阿姨”和夏目千景的关係。 毕竟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过。 但碍於涉及他人隱私,两人实在不好开口询问。 而藤原葵则隱约猜到,夏目君大概是去那位近藤阿姨家吃饭。 她不免有些担心—担心夏目千景会和近藤阿姨的女儿,近藤未希,擦出什么意想不到的火花。 西园寺七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夏目君,明天不就是星期六了吗?我记得你明天要去参加第三轮將棋比赛了吧?” 夏目千景点头:“是的,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关心地询问:“你已经跟老师请假了吗?” 夏目千景摇头:“还没,不过我之前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老师那边不会说什么,所以晚上再补请假条也没问题。” 西园寺七瀨展露微笑:“那就好。” “不过————我记得你明天是早上第一场就开始比赛,对吧?” 夏目千景再次点头:“是的。” 西园寺七瀨脸上浮现出些许开心之色。 知道星期六下午是没课的。 到时候早上结束比赛的夏目君,应该是可以和自己去买石头。 她本想立刻开口邀约。 但看著身旁的藤原葵和雪村铃音,不知为何,一股羞涩感涌上心头,让她收回了这个念头一还是晚上发消息的时候,再跟夏目君聊吧。 於是。 她暂时按下心中的期待,真诚地祝贺道:“那————比赛加油,我一定会为你应援的。” 藤原葵伸出大拇指,元气十足地鼓励道: p(—△—)0 “夏目君,比赛一定要加油哦!” 雪村铃音微微沉默了一下,也艺声说道:“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感受到三人欠心意,认真地感谢道:“谢谢,我一定会欠。” 夜里。 六茫左右。 近藤美雪榴在镜前,端看著镜中那个已化好淡妆、穿著得体居家服欠自己,满意地艺艺茫了茫头。 此时。 她收到了夏目千景打来欠电话。 【夏目千景:喂,美雪阿姨吗?我和妹妹已经到楼下了。】 【近藤美雪:已经到楼下了吗?太好了,家里欠料理也刚准备好,我让女儿下楼去接你们吧。】 第168章 热情与冷漠!势利与薄凉! 第168章 热情与冷漠!势利与薄凉! 公寓前。 暮色渐浓,街灯依次亮起暖黄的光晕。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並肩站在一栋现代化公寓的入口处。 夏目琉璃仰头望了望高耸的楼体,又看向身旁的哥哥,好奇地轻声问道:“哥哥,说起来,琉璃倒是从来没来过近藤家呢,他们现在住在这里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应道:“是的。” 由於这次是事先约定好的拜访,不像上次那样临时起意。 所以夏目千景特意从一家口碑不错的糕点店买了礼盒,提在手中,以避免空手上门那种失礼的情况。 至於同行的妹妹,自然不需要再单独准备一份礼物。 夏目琉璃依稀记得自从父亲去世后,两家便基本断了往来。 甚至在父亲的葬礼上,近藤家也未曾有人露面。 因此她对於这家人,心底並未存有多少好感。 不过近藤美雪阿姨是个例外。 夏目琉璃知道,近藤美雪当时只是不知晓父亲去世的消息,才未能前来。 后来美雪阿姨其实有独自前往墓园祭扫——夏目琉璃曾亲眼看见过。 至於近藤美雪的女儿近藤未希有没有同去,她就不清楚了。 来了也罢,没来也无所谓。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作为別人家的子女,不去祭扫非亲非故之人的墓,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毫不奇怪。 所以她可以不在意近藤未希,也不介意对方是否薄情。 但近藤雅介不同。 这个人,绝对是知情的。 既然如此,后续却毫无往来,想来是刻意为之。 他们夏目家確实是家道中落了。 大多数人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疏远,生怕麻烦缠身,倒也算是人之常情,她並不感到意外。 知道归知道,不在意也可以不在意。 但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被忘记。 毕竟以前父亲对待近藤雅介,其实相当不错。 可在夏目家破產之后,这人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就別提像从前那样登门拜访了。 更何况父亲去世后,他连一次扫墓都未曾来过,实在是过於势利,过於凉薄。 关於这些,她和哥哥想法一致,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在你风光时对你好的人,未必真心。 在你落魄时仍对你好的人,才是真心相待。 当然。 她也並非在谋划什么“復仇”之类的事,还远没到那种地步。 毕竟像近藤雅介这样的人,她认识的还有许许多多。 夏目琉璃对此,其实並没有什么特別想做的。 唯一所愿,不过是远离这些人,然后和哥哥一起过上平静的好日子罢了。 而这次前来,纯粹是因为美雪阿姨人確实很好,连续邀请了好几次,甚至亲自到家里来邀约,她和哥哥实在不好再推脱,这才前来。 此时。 近藤美雪走到近藤未希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未希,夏目君和他妹妹已经到楼下了,你有空的话,可以下去接一下他们吗?” 房间里隱约传来某个女生陡然拔高、夹杂著兴奋与惊讶的声音。 “什么?夏目君今天要过来?还有他妹妹?这是什么情况?” “你这傢伙————算了。” 房门被拉开,冷傲的金髮少女近藤未希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她的身后,探出一张扎著低双马尾、看起来活泼可爱的脸蛋一是秋田纱奈。 近藤未希看著自家母亲,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嗯,我现在下去接他们。” 秋田纱奈虽然还没完全搞清状况,但也听明白了夏目兄妹就在楼下。 如此喜欢夏目千景的她,怎能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她立刻高高举起手,自告奋勇道:“美雪阿姨,我也一起下去接夏目君吧!” 近藤美雪欣慰地笑了:“嗯,那就拜託你们两个了。” 秋田纱奈飞快地將穿著白色短袜的脚塞进黑色小皮鞋里,屈身用手指勾好鞋跟,利落地穿好鞋子。 她拽了拽近藤未希的衣袖,语气亢奋地催促道:“快点快点,我们快点下去呀!” 近藤未希有些无语地看著她:“瞧你这兴奋的样子,每次一提到夏目君的事,你就这样。” 秋田纱奈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嘻嘻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他嘛。” “不过————夏目君和他妹妹怎么会突然过来?” 近藤未希轻轻嘆了口气:“是我老妈比较好客,想著以前经常去他们家做客,现在既然重新遇到了他们兄妹,就特意邀请他们过来吃顿便饭什么的。” 秋田纱奈恍然大悟,隨即努了努嘴,小声吐槽道:“不过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事告诉我呀?” “我都到你家了才知道————要是提前知道的话,我就好好准备一下,至少化个淡妆什么的。” “现在他人都到楼下了,我都没时间弄了。” 近藤未希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什么叫“你到了我才让你知道”?” “是谁逛街逛到一半,非说累、手机没电,死活要来我家休息充电,说充完就回家,结果一觉睡到现在还没走?” 秋田纱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脸上洋溢著庆幸:“不管怎么说,看来我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呢。” “难得来一次,就正好遇到了夏目君。” 近藤未希看著自己这位闺蜜,心里其实也想吐槽一这丫头有时候运气真的好得出奇。 自己原本是真没打算留她。 本想趁夏目兄妹到来之前,就让她早点回去的。 可这丫头,一睡著就跟死猪似的,怎么叫都叫不醒。 结果阴差阳错,一直拖到现在还没走成。 “既然他们都在下面等了,我们快点下去吧。” “嗯———— 於是。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很快。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两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公寓大堂內等候的兄妹俩。 秋田纱奈的目光瞬间牢牢锁在夏目千景身上,白皙的小脸不自觉微微泛红,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而当她的视线移到夏目千景身边的妹妹夏目琉璃身上时,那股兴奋感更是有增无减。 她鬆开挽著近藤未希的手,小跑著上前,雀跃地打招呼道:“晚上好呀,夏目君————还有夏目妹妹。”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秋田纱奈。 “晚上好,秋田桑。” 一直轻轻抱著哥哥手臂的夏目琉璃,完全不认识秋田纱奈,好奇地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哥哥,这位姐姐是?” 夏目千景温声介绍道:“这位是和我同校的高一学生——秋田纱奈。” “她是近藤桑很要好的朋友。” 夏目琉璃出身良好,在礼节方面向来无可挑剔。 她稍稍鬆开哥哥的手臂,姿態端庄地微微屈身,礼貌地自我介绍道:“秋田姐姐,初次见面,你好。我是哥哥的妹妹—夏目琉璃。” 秋田纱奈看著眼前娇小可爱、举止优雅的夏目琉璃,脸上顿时写满了喜爱与欣喜,也连忙微微欠身回礼:“你好呀,琉璃妹妹,我叫秋田纱奈。” 说完。 她忍不住牵起夏目琉璃的小手,高兴地说道:“琉璃酱你好可爱啊,你今年多大了?” 夏目琉璃露出礼貌而甜美的微笑:“已经十四了————秋田姐姐您也很漂亮呢。” 就在两人寒暄之际。 近藤未希终於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她先是瞥了夏目千景一眼,微微沉默了片刻,才將视线转向一旁的夏目琉璃。 虽说她对夏目千景本人不怎么感冒,但对於他这位妹妹,印象倒是不错。 她那通常显得冷傲的脸庞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晚上好,琉璃妹妹。” 听到这声招呼,夏目琉璃转过头,看著眼前一头耀眼金髮的近藤未希,依然保持著得体的礼貌与端庄:“晚上好,近藤姐姐。” 近藤未希似乎有些困惑:“以前不是叫我未希姐姐”的吗?怎么现在直接叫姓氏了?” 夏目琉璃脸上的微笑不变,语气轻柔:“是这样吗————抱歉,好久没见到姐姐了,琉璃我有些记不清了呢。” 近藤未希微微点了点头,並未將这句解释放在心上。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夏目千景,沉默了一下,才简短地说道:“既然到了,就走吧。” 夏目千景頷首,隨即带著妹妹,与两女一同走向电梯。 很快。 兄妹俩跟隨著两位少女的脚步,进入了近藤家。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还算宽敞明亮的客厅,以及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近藤雅介o 夏目琉璃自然认得这人,礼貌地点头问候:“晚上好,近藤叔叔。” 夏目千景也隨后礼貌地说道:“晚乡好,近藤叔叔。” 近藤雅介本就因し目家家道中落,对这对兄妹早已不復往日的热情。 甚至內心里並不太希望他们来访。 只是碍於妻子一直念叨桌礼尚往来,实在拗不过她,才事强同意。 况且岂虑到家中此刻还有秋田纱奈这位家境优渥的客人在,他也並未表现得过於冷淡,以免留下不好的印象。 於是他脸上扯出一个简单的微笑,客套地回应道:“晚乡好,琉璃小妹妹、し目君。” 此时,美井人近藤美雪也正好端桌热气腾腾的料理从厨房走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兄妹俩。 前些天重见夏目千景时,她就觉得这少年长得颇为俊秀。 这才几天没见,不知为何,她总觉得し目千景似乎一天比一天更帅了,真是奇了。 明明以前总觉得,妹妹长大后丑越来越好看。 哥哥嘛,可能就比不乡妹妹了。 可现在看来,妹妹固然是出落得越发標致。 但这目千景更是离谱,仿佛一下子长开了,成了个气质出眾的超级帅哥。 近藤美雪放下手中的餐盘,来到两人跟前脸上洋溢桌热情的笑容:“儿目君,琉璃小妹妹,你们俩真是越长越好看,越来越出眾了。 “既然来了,就別站桌,快请坐吧。”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都对近藤美雪抱有相当的好感,齐声礼貌地回应道:“晚乡好,美雪阿姨,我们打扰了。”x2 l目琉璃將手里的糕点礼盒递给近藤美雪:“美雪阿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一旁的秋田纱奈见状,也俏皮地插话道:“美雪阿姨,我也又来打扰啦!可以留我在这儿蹭一顿晚饭吗?” 近藤美雪自然清楚这丫头的活泼性子,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这斗头,都来多少回了,阿姨什么时候仏弃过你?” 而近藤雅介对秋田纱奈的態度,明显与对し目兄妹不同,语气热情了许多:“就是。” “一顿晚饭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倒不如说,叔叔我还希望你能多来,多陪未希玩呢。” 秋田纱奈笑嘻嘻地应道:“嗯嗯,我一定常来!” 近藤美雪笑桌招呼大家:“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光站桌说话了,快来餐桌这边坐下,准备吃晚饭吧。 “” 闻言。 儿目千景便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领桌她一同走向布置妥当的餐瞧。 第169章 明褒暗讽!意外曝光! 第169章 明褒暗讽!意外曝光! 餐桌旁。 晚餐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进行著。 近藤雅介端坐在主位,姿態颇具一家之主的威严。 近藤美雪、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三人依次坐在餐桌的左侧。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则安静地坐在右侧。 近藤雅介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咀嚼了片刻,目光转向了安静用餐的夏目琉璃。 说来,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怎么关注过夏目家的事了。 在夏目兄妹的父亲离世后,就更是如此了。 若不是自己妻子执意要叫这对兄妹来吃饭,他恐怕早就將他们忘在脑后了。 不过既然现在重逢,他依稀记得这丫头以前家境优渥时,常年有家庭教师辅导,成绩稳定在年级前十左右。 如今没了那些优渥资源,想来成绩肯定下滑了吧。 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有钱人家的教育资源总是更丰富些。 一旦陷入贫困,这些富家子弟的情况恐怕表现也比普通孩子好不到哪里去。 百无聊赖的近藤雅介想找点话题,便主动开口询问夏目琉璃:“琉璃妹妹,你现在在学校里的成绩怎么样了?还和以前一样,是年级前十吗?” 夏目琉璃放下筷子,轻轻摇了摇头。 “並不是年级前十呢。” 看著她摇头否认,近藤雅介心中暗自嗤笑,只觉得果然不出所料。 这富家千金落魄之后,成绩必然一落千丈。 哪里比得上他的女儿近藤未希。 虽说家里並未提供夏目琉璃那般顶级的资源,可未希每年都能稳居年级前十,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而近藤美雪则掩嘴轻笑,出声补充道:“老公,琉璃小妹妹的成绩可是好得很呢,现在是年级第一,还拿著全额奖学金,厉害得很哦。” 秋田纱奈高兴地拍起手来:“琉璃妹妹真厉害!居然是年级第一!” 闻言,近藤雅介顿时愕然。 隨即在心里不屑咂了咂嘴,只觉得这丫头不过是吃了以前优渥教育的老本罢了。 而且现在也不过是初中而已。 初中的知识能有多难? 一旦上了高中,课程加深,此消彼长,肯定不如自家女儿近藤未希。 如果只有这兄妹俩在场,他连一句客套的夸奖都懒得说。 毕竟是註定难有起色的兄妹,根本不值得浪费口舌。 可现在秋田纱奈这位千金小姐在旁,若是问了情况却立刻沉默不语,难免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自己女儿將来或许还得依靠秋田纱奈的人脉,没必要因为一句话坏了这份人缘。 近藤雅介脸上浮现出略显僵硬的微笑,勉强地夸奖道:“原来如此,成绩確实不错呢。以后一定要继续保持,千万別下滑了。” 近藤未希是知道夏目琉璃成绩不错的。 只是没料到在家道中落之后,她不仅能保持,甚至还能跃升到年级第一。 可想而知夏目琉璃在学习上付出了多少努力。 反观夏目千景,如今上学时,依然是每天玩手机和睡觉。 想到这里,近藤未希也不由得暗暗摇头,只觉得这两兄妹真不知是不是亲生的,差距怎能如此之大? 近藤雅介眼看在夏目琉璃这里討不到便宜,便转而將矛头指向夏目千景,故作关切地笑道:“对了夏目君,你最近在学校里怎么样?” “有在好好读书吗?虽然说你成绩不怎么理想,但有时候也不一定要死磕学习这条路。” “我记得现在的学校不是都有特长生制度吗?” “你可以在其他方面培养一些兴趣特长,就像我女几一样,在小提琴上拿些奖项。” “之后说不定学校会把你当成特长生,给你减免学费什么的。” 他当然知道夏目千景从小就被他父亲找人试图培养各种兴趣爱好,但无一例外,全都半途而废,表现平平。 所以近藤雅介说这番话,纯粹是明褒暗贬罢了。 闻言,夏目琉璃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她和只喜欢打游戏的哥哥不同,是接受过完整精英教育的人,怎能听不出这话里的弦外之音? 然而她和夏目千景都还没来得及开口,秋田纱奈就兴奋地抢答道:“有有有!” “近藤叔叔你还真说对了!夏目君真的有可能成为特长生呢!” 近藤雅介愕然:“什————什么?” 近藤美雪眨了眨眼,她其实也知道夏目君似乎没什么特別出眾的才能,可秋田纱奈此刻说得如此篤定,一时间也不免好奇起来。 “说给阿姨听听?” 夏目琉璃也愣住了。 她是知道自己哥哥在很多方面都没什么特长的。 至於写小说什么的,想来確实有些天赋。 但学校那边,一般不会仅仅因为一个学生的小说过稿,就將其认定为特长生並减免学费。 这一点都不现实! 所以夏目琉璃此刻是真不知道秋田纱奈在说什么。 心想这女生,该不会也知道哥哥写小说的事,所以才想说出来? 近藤未希沉默不语,但也能猜到秋田纱奈打算说什么。 秋田纱奈开心地解释道:“夏目君打棒球可是超级厉害的!” “才练习了一天,就贏了我们学校的棒球特长生——中岛悟史呢!” 近藤雅介显然不相信这种说法,轻蔑地笑了笑:“秋田小妹妹最近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 “才练习一天就贏下棒球特长生?这怎么可能?” 近藤美雪饶有兴致地追问道:“这是真的吗?” 夏目琉璃也十分困惑地看著秋田纱奈:“秋田姐姐,琉璃对哥哥在学校发生的事並不怎么了解,请务必详细说说。” 秋田纱奈眉飞色舞,甚至略带夸张地解释道:“夏目君在学校可受欢迎了!” “而我们学校有一位比未希还厉害的天才小提琴手—一月岛凛学姐,正在追求他呢。” “但被夏目君拒绝了。可那位月岛学姐仍不打算放弃,继续追求夏目君。” “这事被同样追求月岛学姐的男生之一—一中岛悟史知道了,他就直接找夏目君的茬,还找来了学生会,和夏目君定下了棒球赌约。” “投十球,只要夏目君能击中三球就算他贏。” “如果输了,夏目君以后就得远离月岛凛学姐。” “如果贏了,夏目君就可以拿走中岛悟史最心爱的球棒,並且以后中岛不许再靠近夏目君十米之內什么的。” “然后夏目君只特训了一天,就贏下了中岛悟史!” “这件事几乎全校都知道,不信的话,你们问未希,她也清楚!” 近藤雅介脸色一僵:“未希,这事是真的吗?” 近藤美雪与夏目琉璃同样好奇地看向近藤未希。 近藤未希沉默良久,有些不情愿地肯定道:“————是的。” 近藤美雪轻轻捂住嘴,美眸中满是诧异与惊喜。 “夏目君真厉害呢!居然只练习了一天就贏下了那位棒球特长生。” 秋田纱奈连连点头,附和著夸奖道:“嗯嗯嗯!阿姨你果然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夏目琉璃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晃了晃身旁哥哥的手臂:“哥哥,你真的贏了那个中岛悟史?”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微笑道:“嗯。” 近藤雅介脸色有些难看。 原本打算贬低夏目千景的他,显然没料到这傢伙居然还会打棒球,而且看样子还挺有天赋? 不然怎么能贏下棒球特长生。 不对———— 夏目千景仅仅练习一天,怎么可能贏得了棒球特长生? 这也太夸张了,肯定是吹牛! 学生都这样,就爱夸大其词! 更不用说夏目千景这傢伙了。 他上次还记得夏目千景在家里说,这个月的月考肯定能进年级前十来著。 要知道夏目千景的成绩一直是吊车尾,怎么可能一下子跃进年级前十! 所以夏目千景就是个吹牛惯犯,说什么“练习一天”,肯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就偷偷练习了很久,这才能贏下中岛悟史。 绝对就是这样! 没等近藤雅介再次质疑,秋田纱奈还亢奋无比地接著说道:“夏目君不止打棒球厉害,下將棋也很厉害呢!” 夏目琉璃歪了歪小脑袋,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迷惑道:“什么?!哥哥下將棋也很厉害?” 近藤美雪本就是业余女流棋手,听到这个话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追问道:“纱奈酱,细说。” 夏目千景顿时脸色一僵,心里暗叫不好。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阻止,秋田纱奈就里啪啦、亢奋地说道:“最近不是有个叫新锐將棋大赛”的將棋比赛吗?” “夏目君参加了这个比赛呢!而且现在可厉害了,都已经晋级到第三轮了!” “怎么看都是非常厉害的水平!” 夏目琉璃闻言,先是一脸愕然,隨后那白皙的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有些生气地瞪向夏目千景。 不过她现在还什么都没说。 毕竟是在外人面前,打算等回家之后再细细“审问”。 近藤美雪惊喜不已:“夏目君,你居然参加了这个將棋比赛?而且还晋级到第三轮了?这也太厉害了吧!” “仂有好几个朋友去参加刑,运气不算好,都是前两轮就被比自己厉害从选手刷下来刑。” “连两亏日元的报名费都没赚回来呢。” 秋田纱奈笑出可爱久小虎牙,嘻嘻笑道:“夏目君现在已经贏刑两轮,按理亮,他已经回本刑一亏日元。” “之后虾是再贏的话,怎辩都是赚!” 夏目琉为从小手在桌子底下轻轻锤刑一下夏目千景从大腿,脸上却掛著假笑:“原来哥哥还花刑两亏日元参加刑將棋比赛,甚至现在都晋级到第三轮刑呢,甚至都贏回刑一亏日元—一哇啊~琉为现在才知道,真从好惊喜”呢!”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他自然亚感觉到妹妹那气呼呼的视线和小动作。 亮来,他勺全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让妹妹知晓自己下將棋从事。 就算虾亮,他其实亢打算在贏下第三轮之后再亮。 毕竟那时贏刑四亏日元,哪怕妹妹再怎辩生气,看在钱的份上,想来乌心总比生气多。 但现在却被妹妹提前知晓———— 夏目千景觉得回家之后,怕是有些哄好这个妹妹刑。 近藤雅介一时语塞,脸色有些难看。 他倒是没料到这小子红然参加刑將棋比赛,还贏刑两轮。 不过他从夏目父亲那里听亮过,夏目千景下將棋从实力不怎辩任,甚至比他父亲和夏目琉为都虾立。 这辩看来,亚贏两轮,怕是运气好,介上刑比自己更立久选手罢刑。 近藤雅介皱刑皱眉,试探著问道:“仂记得这比赛是所有参赛选手隨机抽籤决定对手从吧?” “运气差从话,就会像仂太太的朋友一任,直接遇到实力强的对手。” “运气好从话,是可亚遇到比自己立很多从选手从。” “难不成————夏目君你久对手都很强吗?” 夏目千景仔细回想刑一下古川彩绪与福田司从实力,摇刑摇头:“都算不上强。” 近藤雅介心中刑然。 这傢伙就是靠躺贏上来久罢刑,一旦遇到真正的强手,还不立刻原形毕露? 他轻笑一声,话里带刺:“看来夏目君从运气还是挺不错从啊。” 近藤美雪倒是听不出其中从讽刺意味,只是和蔼地笑道:“运气亢是实力从一部分。再怎辩亮,亚回本已经是最好从情况刑。” “但不管怎任,美雪阿姨仂还是很看好夏目君你久。” “下一轮比赛,一定虾继续加油哦。” 秋田纱奈见状,亢趁机送上祝福:“夏目君,仂亢会为你应援久,一定虾加油!” 夏目千景礼貌地感谢道:“谢谢,仂一定会从。” 近藤未希早就知晓夏目千景曾遇到久两个对手实力並不强,所以此刻听夏目千景这辩亮,亢並不意外。 艺之后。 每结束一轮,下一轮选手从实力都会越来越强。 所以她觉得夏目千景运气再好,亢总有用勺久一天。 根据推算,大概率在第三轮,亢就是明天,他就会直接败北。 不过亢没什辩关係刑。 毕竟夏目千景已经回本刑,剩下从就算输刑亢无妨。 只是按照秋田纱奈所言,夏目千景情况,肯定是不能靠棒球和將棋获得什么奖学金的。 亮到底,近藤未希觉得夏目千景亚贏中岛悟史,以变將棋亚进入第二轮,都有运气成分。 因此並不认为他亚依靠这两个“特长”获得奖学金。 而学校能发放奖学金的情况,还是非常苛刻久。 没取得什辩有分量成绩或名头,绝对不可亚! 第170章 十万一本?!你是真的疯了! 第170章 十万一本?!你是真的疯了! 吃完晚饭后。 客厅里的掛钟指针悄然滑向七点,窗外夜色已浓。 夏目千景知道时机到了,是该提起他们杂物间里那本收藏级的搏击杂誌”的时候了。 至於获取的方式,他並没有打算直接索取。 毕竟听这名字就是收藏级別,总归是有些价值的。 而且夏目千景也实在不想欠近藤家的人情,所以花钱买下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说现在手头並不宽裕,但至少先问个价格也好。 等以后有钱了再买便是。 说实话,他其实也想过直接绕过近藤雅介,私下向近藤美雪购买。 可毕竟这东西是近藤雅介的,若是绕过主人买下,最后很可能是钱花了,面板那却仍旧显示所有权不在自己身上。 那样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於是,夏目千景只能当著夫妻俩的面开口询问:“美雪阿姨、近藤叔叔,我记得上次去你们家杂物间时,有看见过一本搏击杂誌,现在还在吗?” 近藤雅介闻言,轻轻挑起一边眉毛:“还在。怎么了?” 夏目千景追问道:“关於那本杂誌,我个人还挺感兴趣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请问————需要多少钱你才愿意割爱呢?” 近藤美雪本想说,这本搏击杂誌都放了好些年了,既然夏目千景想要,直接送给他得了。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开口。 就被近藤雅介出声打断。 他露出饶有兴味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哦?夏目君居然看上这本杂誌了?真有品。” “这本搏击杂誌可是2004年那场拳王爭霸赛的专题纪念刊。” “虽然说当年没有限量发售,但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绝版不再印刷了。 “有很多搏击爱好者,喜欢收藏这种有纪念意义的杂誌。” “所以价格方面嘛————自然是一点都不低。你確定想要?”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確定。您开个价吧。” 一旁的夏目琉璃愣了愣,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困惑,显然不明白哥哥为什么突然对一本搏击杂誌如此感兴趣。 近藤雅介心中自然清楚,这本所谓的“收藏级”搏击杂誌,实际上並不值多少钱。 顶天就值两万多日元。 之前一直扔在杂物间吃灰,期间倒也不是没想过出手。 但这玩意儿,真正想要的人没几个。 即便有人要,出价也比市面流通价低,他觉得不划算,乾脆就一直放著。 毕竟曾经喜欢过,留著也算个念想。 可现在这夏目千景居然想要他“割爱”? 近藤雅介一瞬间还真有点捨不得,但转念一想,於脆报个高价。 要是夏目千景同意,卖了也就卖了;要是他不同意,正好让他认清现实,別隨便瞎提这种超出能力范围的要求。 近藤雅介故作沉吟,隨即沉声道:“我这本搏击杂誌,之前也有不少人问过我出不出。但想著都是些不熟的人,我就一直没答应。” “毕竟————我自己还挺喜欢这本杂誌的。” “可既然是夏目君你想要,那就不一样了。” “看在我们两家以前交情不错的份上————这本原价十五万日元的杂誌,我十万日元让给你,怎么样?” 近藤未希和近藤美雪母女俩都不懂行,此刻双双呆住。 她们家的这本旧杂誌————居然这么值钱? 夏目千景来之前,自然查过相关的市场行情,心知这个报价溢了差不多五倍。 不过,问题不大。 对其他人而言,花十万日元买这本杂誌纯属冤大头行为;但对夏目千景而言,这交易简直巨划算。 因为他能看见通人无法察觉的“特殊装备”,並且能使用该装备的能力。 而且收藏级的搏击杂誌”这件装备的品质是“绿色”。 根据夏目千景目前获得的两个绿色品质特殊装备的经验来看,只要是绿色品质,就没有垃的。 况且,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虽然目前囊中羞涩,但只要等到稿费发放,或者將棋比赛获胜拿到奖金,到时候就有钱买下。 现在提前敲定,正好给双方一个心理预期,免得届时过於突兀。 夏目千景面色平静地点头同意:“我明白了。” “不过我目前手头没有閒钱。一个月后我会再过来,届时还请近藤叔叔能按这个价格留给我。” 近藤雅介愣了愣,他完全没料到这傻小子真会答应,不由得笑出了声:“行,一个月是吧?我等你。”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很清楚:夏目千景这傢伙现在连衣食住行都成问题。 怎么可能还有閒钱买这种非必需品? 所以基本可以断定,这只是少年人为了保住面子,找个台阶下罢了。 但他好歹是个成年人,自然懒得跟一个少年计较,更没必要当面撕破脸。 毕竟现场还有秋田家的千金秋田纱奈在场。 而且真闹僵了,对他自己也没好处—一报的这个价格,確实溢价了不少。 万一被戳穿,他自己脸上也掛不住。 而近藤未希听到这里,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只觉得这夏目千景真是脑子不清醒。 明明家里穷得叮噹响,还要抚养一个妹妹,居然还敢答应花十万日元买一本旧杂誌? 真是疯了! 夏目琉璃跟著这样的哥哥,完全就是受罪! 其实夏目琉璃也完全无法理解哥哥为何非要花十万日元买这本杂誌。 可她终究没有当场出声质疑。 毕竟哥哥现在和以前相比,成熟了很多。 想来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和深意。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只不过不是现在。 夏目琉璃打算等离开近藤家后,再私下询问哥哥。 而秋田纱奈在听到夏目千景喜欢这本杂誌、却暂时没钱购买的情况后,顿时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夏目千景抬头看了看客厅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已过七点,是该告辞的时候了。 他从座位上起身,对在座眾人礼貌地说道:“美雪阿姨,今天的饭菜非常好吃,我真的非常喜欢。” “不过我和妹妹等会儿还有些事情,就不继续打扰各位了。” “琉璃,我们走吧。 。“ 夏目琉璃微微点头,隨即十分得体地向眾人行礼道別:“叔叔、阿姨,近藤姐姐、秋田姐姐,琉璃和哥哥就先告辞了。” 近藤美雪热情地挽留道:“这么快就要走了?” “要不再坐一会儿?” 近藤未希在一旁无奈地提醒:“妈,別人都说有事了!” 近藤美雪闻言,也只好惋惜地笑道:“那好吧————我送你们下楼。” 她这次倒没有要求女儿去送。 因为她自己有些话,想单独跟这对兄妹聊聊。 夏目千景没有推辞,点头应道:“好的,麻烦您了。 “ 秋田纱奈挥手道:“夏目君、琉璃妹妹,慢走。” 就在三人离开屋子、房门轻轻关上的那一刻。 秋田纱奈立刻转向近藤雅介,眨著大眼睛请求道:“近藤叔叔,刚刚夏目君说的那本搏击杂誌,能拿出来给我看看吗?我有点好奇呢。” 近藤雅介对这位秋田家的富家千金,语气一向亲切温和,当即笑道“当然可以了。” “你稍等一下。” 说著。 他便转身走向杂物间,去取那本杂誌。 近藤未希疑惑地看著闺蜜:“你干嘛突然想看什么搏击杂誌?你不是一向对这类东西没兴趣的吗?到底想干嘛?” 秋田纱奈打著哈哈,试图矇混过去:“就是好奇嘛————好奇夏目君为什么想要,所以想看看而已。 1 近藤未希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这花痴,真是没救了。” 此时。 她还並未多想,只以为秋田纱奈是单纯好奇想看一眼,便隨口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等我出来,我们就去逛街吧。” 秋田纱奈开心地应道:“嗯嗯!” 志志很快。 近藤雅介拿著那本略显陈旧、但保存尚算完好的搏击杂誌走了回来,递给了秋田纱奈。 秋田纱奈高兴地接过,然后迅速从自己精致的小挎包里掏出钱包,抽出十张崭新的万元钞票,直接递给近藤雅介:“近藤叔叔,这杂誌,我替夏目君买了。 近藤雅介一脸愕然,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啊?” “你————替他买?” “为什么?” 秋田纱奈將食指竖在唇前,露出一个俏皮又神秘的微笑:“秘密~” “反正您把杂誌给我就对了,我回头拿去给夏目君。” 近藤雅介完全搞不懂这小姑娘的脑迴路,但既然有人愿意花十万日元来买,他自然没有不卖的道理。 毕竟夏目千景之后大概率是买不起的。 倒不如让秋田纱奈买走算了。 这样还能卖给秋田家千金一个人情。 但按照成年人的社交惯例,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 近藤雅介故作迟疑地询问道:“你確定要买?这可是十万日元哦,真不是小数目。” 秋田纱奈毫不犹豫,肯定地点头:“买!” 近藤雅介闻言,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假装大度地说道:“虽然说,我本来是打算亏本卖给夏目君的————但既然是你买来送给夏目君,最终也是落在他手里,叔叔我就做个顺水人情,成全你们俩好了。” 说著。 他將杂誌郑重地交到了秋田纱奈手中。 秋田纱奈兴奋地接过杂誌,同时將那一叠钞票塞给了他。 隨即,她像捧著宝贝一样將杂誌抱在胸前,雀跃地小跑出门,打算在夏目千景离开前追上他,把这份“惊喜”送出去。 公寓楼下。 晚风带著些许凉意,路灯在乾净的人行道上投下暖黄的光圈。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送至楼下的近藤美雪。 “美雪阿姨,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 近藤美雪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温柔地微笑道:“夏目君、琉璃妹妹,你们家离我们家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其实不算远。” “你们兄妹俩现在独自生活,在很多事情上,肯定会有觉得棘手、难以处理的时候。” “不管事情大小,只要你们拿不定主意,请一定不要顾虑太多,一定要打电话给阿姨我。” “毕竟阿姨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长辈,是看著你们长大的,只要阿姨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尽力帮你们。” 夏目千景感受到这份真诚的关切,认真感谢道:“谢谢您。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们一定会的。” 夏目琉璃其实也对这位温柔的美雪阿姨很有好感,礼貌地点头致谢:“谢谢美雪阿姨。能听到您这么说,琉璃心里真的很温暖。” “以后也请您多多关照了。” 近藤美雪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嗯嗯。” “一定要记得哦,有什么事情,隨时可以跟阿姨说。”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挥著手,向近藤美雪道別:“嗯,再见,美雪阿姨。” “下次见,美雪阿姨。” 说完。 兄妹俩便转身,並肩走入被夜色笼罩的街道。 近藤美雪则站在原地,目送著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街道转角,她才准备转身上楼。 然而就在此时。 她却瞥见秋田纱奈一个人急匆匆地从楼道里跑了出来,不禁诧异道:“纱奈酱?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 “不是要和我家未希一起出去逛街吗?” 秋田纱奈怀里紧紧抱著那本杂誌,微微喘著气,询问道:“美雪阿姨,夏目君他们呢?往哪边走了?” 近藤美雪指了指兄妹俩离开的方向:“他们已经走了一段了,就在前面那个拐弯处。你是有什么急事找他们吗? ” 秋田纱奈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急切,匆匆道谢:“谢谢美雪阿姨!我先去找他们,回头再聊!” 说著。 她便像一只灵巧的小鹿,再度迈开步子,朝著那个方向小跑而去。 这时。 近藤美雪才注意到秋田纱奈怀里紧紧抱著的,正是那本搏击杂誌,顿时呆立在原地。 她原本还想著,既然夏目千景喜欢这本杂誌,回头让女儿找个机会送给他,好撮合两人。 可现在————怎么会在秋田纱手里? 没等她细想开口询问。 秋田纱奈的身影已经跑远,消失在拐角。 然而,当秋田纱奈气喘吁吁地跑到拐角处时,眼前已是人来人往的繁华街道。 夜晚的都市人流如织,灯光闪烁,她努力踮起脚尖张望,却根本无法在熙攘的人群中找到夏目千景兄妹的身影。 目睹这一幕,她心中涌起一阵失落和无奈。 只觉得刚才在近藤家时,就该鼓起勇气问夏目君要个联络方式。 那样的话,现在至少还能通过手机联繫上他。 不过————也没关係。 反正明天也要上学,那就明天再———— 秋田纱奈忽然一愣,这才想起明天是星期六,夏目千景要请假去参加將棋比赛。 最快能见到他,也要等到周一了。 秋田纱奈有些懊恼地嘟起小嘴,隨即又自我安慰地想,周一就周一吧。 到时候正好可以借著送杂誌的机会,顺理成章地问他要联络方式。 就在她抱著杂誌,慢吞吞地往回走,回到公寓楼下时。 只见近藤未希已经等在那里,双手叉腰,脸上带著明显的气恼神色:“刚刚听我爸说,你买下了那本杂誌,还说要送给夏目君?” “你是疯了吗?” “这可是十万日元!不是什么一两千日元的小钱!你为什么要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秋田纱奈看著生气的闺蜜,反而嘻嘻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十万日元对我来说又不算什么嘛。” “而且————喜欢就是喜欢,还需要別的理由吗?” 近藤未希真的无语到了极点。 这个花痴闺蜜,明明自己一直在试图阻止她追求夏目千景。 为什么越是阻止,这丫头反而陷得越深? “总之,夏目君自己说了,他会回来买。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快点拿回去,跟我爸把十万日元换回来,没必要,知道吗?” 秋田纱奈把怀里的杂誌抱得更紧了,哼唧著连连摇头:“不要!买都买了,回头再找叔叔把钱拿回来,那不是让叔叔难堪吗?” “而且————我还想著借这个机会,能和夏目君多一点联繫呢。 “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现在不是应该夸我机智才对吗?” 这个傻子———— 近藤未希简直要被气疯了。 但自己之前確实说过要“帮忙”,此刻一时语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训斥这个一意孤行的傻瓜才好。 她只能瞪大眼睛,生气又无奈看著秋田纱奈。 最后,她有些疲惫地想:算了。 宜疏不宜堵。 就隨她去吧。 等到时候真阻挠过头,自己反而可能失去这个多年的好闺蜜。 倒不如让这傻丫头自己去碰壁。 等她知道没希望,真的哭鼻子了,到时候自然会乖乖回来。 反正夏目千景目前看来,也完全没有和任何女生交往的打算。 不然学校里那么多女生追求他,他早就答应了。 哪怕就连月岛学姐,也一样没法追求成功夏目千景。 这还是在她都没怎么阻挠的情况下,就已经是如此了。 至於自己这傻闺蜜? 近藤未希就不信她能成! > 第171章 毕竟……你哥哥我可是很强的! 第171章 毕竟……你哥哥我可是很强的! 夏目千景提议道:“琉璃,既然都出来了,我们顺道去一趟超市买点东西吧。 夏目琉璃脸上立刻扬起漆黑的笑容:“当然可以啦—!” 说著。 她的语调陡然一转。 夏目琉璃那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小河豚,恼怒地瞪著哥哥:“不过——琉璃我有很多很多话想问哥哥!”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模样,额头不禁渗出一层薄汗。 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躲是躲不过的。 问就问吧。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同时也打算等会儿在超市给妹妹买些她喜欢的点心,好让她消消气。 夏目琉璃气呼呼地开始“审问”:“首先!哥哥你为什么参加將棋比赛都不告诉琉璃我?” “要知道这次参赛的报名费,可是两万日元啊!哥哥你的將棋水平明明连琉璃我都比不过,你为什么要参加呀?!” 夏目千景深知妹妹的脾气,若是没有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这事儿恐怕没完没了,会非常难哄。 若不是这次意外曝光,他其实已经想好了其他更稳妥的“忽悠”办法。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现场组织语言,现编现说了。 “呃————这个嘛,我其实已经仔细计算过概率了。” “你看,再怎么说,哥哥以前也贏过琉璃你一两局的。” “而琉璃你的水平,比老爸生前还要强不少,老爸的段位是业余六段。” “而在参赛的將棋协会成员里,总共也就只有两三百人的实力是明確比你哥哥我强的。” “剩余的参赛者,可能水平都不怎么样。” “所以按照概率来说,只要不是运气太差,回本、甚至小赚一万日元,都是大概率事件。” 夏目琉璃本就极其聪慧,对於这种简单的数学期望计算,哪怕不用草稿或计算器,也能瞬间心算出来。 可她的脸颊依旧气鼓鼓的,像塞了两个小包子。 “按照概率来说,確实是这样没错。” “可哥哥你就不怕第一场就输了吗?” “要是真输了的话,我们可是凭空就少了两万日元,是真的会没钱交这个月房租的啊!” 夏目千景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其实哥哥我算过了。” “东京这寸金寸土的地方,消费水平实在太高了。” “哪怕哥哥我正常打工,第一个月或许能踏踏实实交上房租。” “第二个月也许也可以。” “可第三个月、第四个月,乃至以后呢————” “要知道,哥哥在咖啡店打工,一个月无论怎么努力,收入也只在五万到八万日元之间徘徊。” “而且这还是在我有充足时间打工的情况下。如果还要兼顾上学等等的其他活动,怕是收入只会更少。” “如果哥哥只是一个人,尚且能忍受这种清苦,可我还有你啊。” “倘若没有其他额外的赚钱途径,仅靠这些钱,是绝对无法支撑我们两个在东京生活下去的。” “我必须要另闢蹊径!” 夏目琉璃听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夏目千景的衣角,低声嘀咕道:“可————可再怎么样,这样也太冒险了。” “万一————万一运气真不好怎么办?”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轻轻搭在妹妹的肩膀上,一脸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哥哥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所以——我不会让那种万一”出现的。” “既然我决定去做,那么就肯定有办法获胜。” “无论是將棋,还是写小说,都是如此。” “甚至可以说,我都已经设想过万一失败之后的备用方案。” “你看,美雪阿姨刚刚不是说过会照顾我们吗?” “实在不行,哥哥也会放下脸面去求助她,请她借点钱,帮助我们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虽然说短期內肯定还不上,但只要我们还活著,还在努力,未来总会有机会偿还的。” 夏目琉璃垂眸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確实没错。 现在哥哥已经在將棋比赛上回本了,哪怕之后第三轮输了,也至少不亏。 小说方面,现在也颇有起色,就等上架销售然后发放稿费了。 至於美雪阿姨那边,看她刚才真诚的態度,她確实很可能会愿意借钱给他们兄妹。 毕竟之前美雪阿姨就不止一次提过,愿意资助他们,甚至愿意一併承担哥哥那高昂的学费。 夏目琉璃倒是没料到,以前自己一直觉得有些“笨蛋”、只顾打游戏的哥哥,在爸爸离世之后,居然成熟了这么多,甚至考虑到了许多自己都未曾深想的问题和困境———— 一时间。 哪怕夏目琉璃心里还憋著气,在听完这番坦诚而现实的解释后,也实在难以真正生起气来。 而夏目千景眼看妹妹的態度似乎有所鬆动,便决定再“加一把火”。 “当年老爸揣著仅有的几万日元,就敢在东京白手起家。” “你爸能做到的事,你哥我也一样能做到,甚至一我会做得更好!” “所以琉璃————我希望你能原谅我没將这些告诉你。” 夏目琉璃仰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哥哥那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毅神情,心中的气恼不免消散了大半。 但她还是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小声嘟囔道:“琉璃————愿意相信哥哥。” “但————琉璃同时也希望,哥哥能儘量把事情告诉我,而不是其他人都知道哥哥下將棋的事,就琉璃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这真的让我很伤心、很生气————” “哥哥你可以答应我,以后都不再把事情瞒著琉璃吗?”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了片刻,夜空下的侧脸显得格外清晰。 “琉璃,哥哥这时候可以隨口骗你说好”,但我不想。” “因为————有些话我没说,往往说明那件事情对於哥哥而言,也非常棘手,或者充满了不確定性。” “我不希望你知道后,徒增担忧。” “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以后凡是能说的、重要的事情,我都会儘量告诉琉璃你!” 夏目琉璃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的迂腐女生,她知道哥哥也有自己的心事、秘密和苦恼。 要求哥哥全盘托出,毫无保留,確实不大现实,也太过强人所难———— 她想了想,忽然抬起小脸,伸出纤细白皙的尾指,努著嘴嘀咕道:“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那拉鉤!你得答应琉璃,儘量不瞒著琉璃重要的事。” “嗯,我答应你。”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得笑了,也伸出自己的尾指,郑重地勾了上去。 两人的小指在微凉的夜风中紧紧勾连,仿佛许下了一个无声的承诺。 拉鉤之后。 夏目琉璃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眉眼间的阴霾一扫而空。 但她还是忍不住举起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夏目千景的胳膊,哼唧道:“看在哥哥確实贏了两局、没有亏本的份上,琉璃这次就不深究了。 “不过哥哥还要答应琉璃,回去之后要在將棋方面,陪琉璃特训!” “第一轮一万,第二轮两万,第三轮四万————现在既然都贏了两轮,有机会贏第三轮的话,怎么都得全力拿下才行。” “毕竟这可是四万日元呢!要是贏了的话,咱们下个月的房租就不用这么愁了。”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髮:“嗯,好。” 之后。 夏目千景又对妹妹说了许多好话,在超市里给她买了好几种她爱吃的精致甜点和小零食,妹妹的心情才算是彻底由阴转晴。 夏目千景心里暗嘆:幸好这次比赛贏了。 要是输了的话,他能肯定,妹妹现在绝不会是这般好哄的境地了。 买完东西,提著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在回家的途中,橘黄色的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夏目琉璃看著身边哥哥挺拔的侧影,又想起了晚饭时的谈话,好奇地问道:“对了,哥哥。” “琉璃以前也没见你怎么打过棒球才对,你到底是怎么贏那个中岛悟史的?” “真的只练习了一天?” 夏目千景提著袋子,闻言笑道:“真的。” “毕竟——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我以前在家是什么状態。” 夏目琉璃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回想起来——哥哥以前几乎都窝在家里打游戏,什么运动、什么打棒球,那是基本没见他碰过。 “確实也是呢————” “不过听秋田姐姐说,那个人应该很厉害才对。” “哥哥居然只练习了一天,就能接下他的球————琉璃是真的很惊讶。” “下次能带琉璃去室內棒球场看看吗?琉璃也想亲眼看看,哥哥是不是真的这么厉害,能接住时速143公里的球。” 夏目千景忍俊不禁:“当然可以。” 夏目琉璃话锋忽然一转,侧过头,用探究的眼神瞥了夏目千景一眼,若有所思道:“琉璃知道哥哥在学校很受欢迎。” “所以比起以上的事情,最让琉璃意料不到的是————哥哥居然会为了那个月岛凛学姐,去接受其他男生的挑战。” “而且哥哥之前不是已经拒绝过月岛学姐了吗?为什么还要接受这种挑战?” 夏目千景解释道:“在学校里,如果不想被人欺负,就得適时地反抗,让別人知道你不好惹。 ,“否则麻烦只会接踵而来,没完没了。” “所以,为了让高中生活能清静一些,这么做是必要的。”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看著眼前说出这番话、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有主见和魄力的哥哥,心里很是开心,甚至有些骄傲。 她还一直担心,哥哥在学校里会因为太受欢迎而遭到男生的排挤或欺负。 加之哥哥以前总是窝在家里,社交经验似乎也不多。 她是真的担心哥哥在学校会受委屈,出什么问题。 现在看来,哥哥虽然確实遇到了麻烦,但貌似他自己就能处理得很好,完全不需要她这个妹妹操心呢。 夏目琉璃忽然又想起什么,追问道:“不过————哥哥打棒球居然这么有天赋,为什么不考虑加入棒球部呢?” “刚刚听秋田姐姐说,不是说你们学校有特长的话,有可能申请到奖学金什么的吗?” 夏目千景虽然知道有小说稿费给自己兜底,但仍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现实的考量:“要申请奖学金,没这么简单的。” “就好像琉璃你的学校,哪怕是年级前十,也並非所有前十的学生都能拿到全额奖学金一样。” “如果想靠棒球拿到高额甚至全额奖学金,首先要在各种比赛里打出足够亮眼、有说服力的成绩,这样才能在队內站稳主力,比如一號击球手或者王牌投手的位置。” “然后,还需要得到社团顾问老师的全力推荐,以及学校招生委员会的最终认可。” “这些环节,缺一个都不行。” “但这么多环节,就已经要花费一年半年了。” “就不要说棒球部里本身就有很多厉害的前辈。” “那中岛悟史身为二號投手,目前都没法拿到全额奖学金,只能拿到部分减免,大概十几二十万日元。” “这些钱,对比六七十万日元的学费来说,確实能减轻不少负担。” “可问题在於,我们连剩下的那部分学费和生活费都拿不出来。” “所以,即便获得了部分奖学金,对於解决我们的根本困境,意义也不大。” “但最重要的原因是—一一旦正式加入棒球部,我就必须每天参加高强度的训练,完全没时间再去打工了。” “哪怕侥倖拿到了全额奖学金,那也只能作用於学费减免。” “那种情况下,我们家就会失去唯一的现金收入来源。” “所以,为了养活我们两个人,哥哥我只能选择踏踏实实地打工赚钱。” 夏目琉璃闻言,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惋惜,还有对哥哥深深的心疼。 “这么想的话————確实是呢。” 她暗自思忖,觉得哥哥能贏下那个中岛悟史,估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手轻敌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哥哥在这方面確实是有天赋的,不然怎么可能只锻炼一天就做到。 如果继续系统性地锻炼下去,说不定真的有可能成为王牌投手,拿到梦寐以求的全额奖学金。 不过,那也是很遥远之后的事情了。 在这期间,家里的经济困境,却是迫在眉睫的现实。 夏目琉璃经过这次坦诚的对话,真切地明白了哥哥肩上扛著多大的压力,又为了她这个妹妹,默默牺牲和放弃了多少可能性。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能想办法赚到钱,维持住家里的基本开销,然后让哥哥心无旁騖地去打棒球、爭取奖学金,才是对家庭最有利的“资源优化配置”。 她希望哥哥能继续在优质的私立月光学院就读下去。 所以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怠慢”下去了,必须想办法帮哥哥分担一些压力才行。 但夏目琉璃又清楚地知道,自己未满十六岁,根本无法出去合法打工。 她蹙著秀气的眉头,努力思考著。 既然哥哥能在学习之余,靠写小说成功投稿,未来还能获得稿费。 她虽然不擅长写作,但她从小在艺术方面很有天赋,尤其非常擅长画画。 那么,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考虑一下,尝试画漫画投稿来赚钱呢? 这个念头,悄然在她心底悄悄萌发。 可此时。 夏目琉璃也回想起了最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情:“还有还有,琉璃最迷惑的一件事情是,哥哥你为什么最后想要一个月后花费十万日元买一本杂誌?” “难不成那本杂誌价值真的如同近藤雅介所言,值十五万日元,所以你才想著花十万日元买下?那样就能赚取差价?” 夏目千景关於这事情,其实不好解释。 他摇头道:“不,我问之前已经查过,这本杂誌的价值最多也就两万日元。” 夏目琉璃不是什么傻瓜,瞬间听懂,恼怒道:“————那岂不是说近藤雅介特地坑哥哥你?” 可她想到什么,更加疑惑道:“可既然哥哥你都知道,为什么不当场揭穿?” 夏目千景摇头道:“————美雪阿姨在,没必要闹太僵。” “至於理由————哥哥我没法告诉琉璃你,你只需要知道,哥哥寧愿花大价钱也想收集,是有意义、有必要的。” “一旦收集成功,其价值是远超十万日元。” 夏目琉璃想了想,也知晓哥哥不想解释,便没有追究,只是犹豫道:“可我们家里最近又没啥钱,十万日元太多了————哥哥你要怎么赚这么多钱买下?” 夏目千景笑道:“將棋比赛的奖金呀,连胜可是有很多钱的。” 夏目琉璃回想起夏目千景的实力,鼓著小嘴,眯著眼:“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当然认真的了。” “毕竟————哥哥我可是很强的。” 夏目琉璃嘀咕道:“哥哥连和琉璃下棋都输过好几局,怎么能算很强?” 夏目千景这个时候也不含糊了,吐槽道:“那是因为哥哥让你的。” 夏目琉璃气笑了:“琉璃不信。” “回头哥哥你和琉璃下几局试试。” 夏目千景笑道:“试试就试试。” 第172章 是真的红温了! 第172章 是真的红温了! 购物完回来的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两人,提著略显沉重的购物袋,终於回到了家门口。 刚走到门前,便瞅见一个弱气的身影正独自蹲坐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背靠著他们家的门板。 是加贺怜咲。 她正低著头,用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著蜷缩在她脚边、睡得正香的白猫纳尼哦”的小脑袋。 夏目琉璃懵了一瞬,眨了眨眼:“怜咲酱?” 夏目千景同样讶异:“加贺桑,你————你是几点来的?” 加贺怜咲闻言,这才注意到兄妹俩终於回来,连忙抬起头。 她那原本就带著几分弱气的白皙脸庞,顷刻间染上了一层明显的靦腆红晕,目光躲闪著,支支吾吾道:“我————我,我也是刚来的而已————” 夏目千景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时间,发现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记得自己之前是说过,让这女生在七点多之后再来的。 看著她这幅模样,微微蜷缩的身体,还有脚边那只已经睡得安稳的猫———— 怕是在这里等了好一会儿了吧。 绝对不可能是“刚来”。 估计七点左右,就已经孤零零地守在这里了。 夏目千景看得出,这丫头的家里人平时確实很忙,疏於陪伴。 或许这次搬家对她来说也不是第一次,而是经常性的状態。 所以她才会不那么愿意待在那个空旷的“新家”,寧愿连续几天跑来他们家门前等待、串门。 毕竟这里还有她要好的朋友,可以聊天打浑,但家里却什么都没有。 夏目千景脸色不由得有些复杂。 自己平时也不在家的话,估计妹妹琉璃一个人在家时,也会是这般孤单的光景吧———— 他深吸了口气,將心中涌起的情绪压下,脸上重新显露出温和的微笑,让语气变得轻鬆些:“不管如何,站在门口聊天总归不太好。” “先进屋吧。”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自然都没有意见。 很快。 三人都进入到了並不宽但收拾得乾净整洁的房间里。 暖黄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门外的昏暗与凉意。 “哥哥,我来处理袋子里的东西就行。你忙了一天了,坐著休息下吧。” 夏目琉璃体贴地说道,伸手接过了哥哥手中的购物袋。 “嗯,麻烦你了。”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顺势坐在了客厅的小矮桌前。 他注意到,这个时候的加贺怜咲,在真正进入他们家之后,整个人的状態看上去比在门口等待时要鬆弛、自在许多。 她正微微弯著腰,伸著白皙的小手,轻柔地挠著跟进屋的纳尼哦”的下巴。 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夏目千景想起什么,起身去柜子旁处理了一下猫条。 看到“风味提升”的特殊效果悄然生效后,他將猫条递给了加贺怜咲。 “拿这个餵它吧。” “谢谢————夏目哥哥。” 加贺怜咲弱弱地道谢,双手接过猫条,小心翼翼地挤出一小条。 白猫纳尼哦”立刻凑上前,欢快地舔食起来。 餵食的过程中,加贺怜咲那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脸上,缓缓浮现出自然而细微的欣喜神情。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过於引人注目的“高中生”身材,以及那张稚气未脱却已显精致的脸蛋,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安全问题。 “加贺桑。” 闻言的加贺怜咲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带著询问:“夏目哥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夏目千景语气温和,但內容认真:“你来我们家玩,我完全不抗拒,甚至十分欢迎你和我妹妹一起玩。” “毕竟我妹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我是真的会不放心。” “但有时候,我和我妹妹都可能因为突发事情而不在家。” “如果你要过来玩的话,我希望你能提前发个消息,確认一下我们在不在家。不然,很有可能会等很久,甚至白跑一趟。” “虽然说这附近治安还算可以,但有些意外,总要防患於未然。” “你在其他人眼里————是看著很可爱、很好看的类型。” “要是你真因为在门口等我们,而出了什么意外或麻烦,我是真的会非常过意不去的。” 加贺怜咲听到夏目千景夸自己“可爱好看”,甚至还如此细致地担忧自己的安危后,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 一种混合著害羞与被真心关怀的暖流涌上心头—这种感觉,对她而言似乎有些陌生。 她羞赧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声音细若蚊蚋:“嗯————嗯,夏目哥哥,我以后来之前————会先问你们在不在家的————” 夏目琉璃这个时候也已经收拾完东西,坐到了小桌子旁。 她重重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琉璃也和哥哥是一样的想法!” “怜咲酱你真的很可爱————身材也————咳咳,总之你很有魅力,请务必多注意下自己的安危!” 加贺怜咲听著兄妹两人接连的嘱咐,弱气的神情也变得认真了不少。 她微微点了点头,承诺道:“嗯————我以后会更注意安全的。 此时。 夏目琉璃从一旁,掏出了將棋棋盘和一盒棋子,稳稳地放在小桌子上。 木质棋盘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嗒”声。 加贺怜咲有些迷惑地看著棋盘:“琉璃酱————你现在是打算下將棋吗?” 夏目琉璃嫣然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嗯嗯!哥哥参加了將棋比赛,所以琉璃现在要对哥哥进行特训!” 加贺怜咲眨了眨大眼睛,更疑惑了:“將棋比赛?” 夏目琉璃稍微將哥哥参赛並且已经贏了两轮的情况,简要地告知了加贺怜咲。 加贺怜咲闻言,小小的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夏目哥哥已经贏两轮了吗————好厉害。” 夏目琉璃双手叉腰,对著哥哥嘟囔道:“虽然说已经回本还小赚了一万日元,但哥哥你可不能因为这样就怠惰!至少至少也要把第三轮贏下来再说!” “届时贏了可是有更多奖金的!” 夏目千景也不含糊,开始熟练地整理棋盘上的棋子,笑道:“嗯,来吧。” 夏目琉璃却先竖起一根手指,认真地“警告”道:“哥哥,这次你最好使出全力!不然等会儿又说,哥哥你是特地放水什么的。” “而且你使出全力的话,琉璃才能根据你的真实情况来给你指点。”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难绷地笑了:“是是是,知道了。” 於是。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的將棋特训,就这么在加贺怜咲好奇的注视下开始了。 然而,棋局仅仅进行了十多分钟。 夏目琉璃便陷入了明显的劣势,隨后迅速落败。 她懵了一瞬间,盯著棋盘似乎无法理解,隨后脸蛋立刻气鼓鼓地涨了起来:“不对不对!这局是琉璃失误了!哥哥重来!” “嗯嗯,好。” 夏目千景好脾气地笑著,重新摆好了棋子。 然而,连续又下了两三局之后。 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夏目琉璃败北。 夏目琉璃的脸色开始有些“红温”,白皙的脸颊如同充气的小河豚一样,鼓得不行,连耳根都微微泛红。 此时的她,似乎已然忘记自己最初是来陪哥哥“特训”的了。 胜负心被彻底点燃,一心只在意如何贏下一局。 “不对!这局琉璃不小心又下错了!哥哥再来!”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这副又气又急、可爱到不行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甚至生出了想伸手捏一下她那鼓鼓脸蛋的衝动。 但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妹妹生气地“啪”一下拍开了。 “哥哥你在干嘛!快点摆棋!” “哈哈哈————” “不许笑!再笑琉璃就真的生气了!” 一旁安静观战的加贺怜咲,微微捂著小嘴,弱气的脸蛋上也泛起了一丝浅浅的、带著暖意的笑容。 她是知晓的,琉璃酱在学校里几乎是“全能”的代表,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而且水平都远超很多同龄人。 唯有那些在单一领域专精到极致的天才,才可能胜过夏目琉璃。 而在將棋方面也是如此。 可琉璃酱现在,却连续被夏目大哥哥轻鬆击败———— 看来夏目大哥哥,是真的很厉害。 又乾净利落地贏下一局后。 夏目千景看著对面的妹妹一她已经是一副眼睛微红、咬著下唇,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不服输而哭出来的样子了。 他就知道,自己该“放水”了。 不然以这丫头倔强到底的性格,怕是真的会下到半夜都不肯罢休。 於是。 接下来的对局,夏目千景开始“不著痕跡”地犯下一些细微的失误。 他连续“输给”了夏目琉璃三局。 夏目琉璃的心情立刻由阴转晴,大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光彩,嘻嘻笑道:“看吧!之前琉璃是还没熟悉哥哥的棋路而已,现在熟悉之后,哥哥果然是贏不了我了!”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得意的小模样,哭笑不得:“是是是,琉璃最厉害了。” 加贺怜咲则轻轻挠了挠自己的脸蛋,她倒是隱隱约约感觉到,夏目大哥哥后面几局————好像在“让棋”。 但她也隱隱约约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声揭穿比较好———— 夏目琉璃经过这么多局的“实战”与“指导”,也稍微看清了哥哥目前的真实实力水平。 她哼唧唧地总结道:“嘛~哥哥现在的棋力,虽然就比琉璃我弱那么一点点,不过再怎么说,也確实是能上檯面的程度了。” “不过哥哥你有几手处理,还是棋差一著,你听琉璃细细给你道来。” “等听完我的分析,哥哥你明天的胜率应该就会高一点了。” 夏目千景倒是没有打断妹妹嘰里咕嚕、头头是道的分析。 他只是微笑著看著她神采飞扬的侧脸,时不时附和一两句“原来如此”、“这里確实没想到”。 他內心觉得,这样平静而温馨的閒暇光景,其实也挺不赖的。 至少,比之前在近藤家那顿气氛微妙的晚餐,要有趣、温暖多了。 而安静坐在一旁的加贺怜咲,看著兄妹俩一个认真讲、一个耐心听的和谐画面,她开始从隨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速写本和铅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开始为这温馨的一幕留下速写。 没一会儿。 正讲到兴头上的夏目琉璃,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在专心画画的加贺怜咲。 她忽然灵光一闪,停下了讲解,兴致勃勃地邀请道:“怜咲酱不如————我们一起画漫画吧!” 加贺怜咲握著铅笔的手顿了顿,目光有些游离,支支吾吾道:“画漫画————什么的,我没有试过。” “漫画什么的————剧情、分镜、对话这些,我是一点都不懂。” 夏目琉璃笑著拍了拍自己那尚且贫瘠的胸膛,信心满满地哼唧道:“没事的!剧情、脚本什么的,琉璃可以一起兼顾!我们俩分工合作就好啦!” 加贺怜咲还是有些犹豫,小声地好奇道:“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毕竟我平时放学后————也真的没什么事情做————” “不过琉璃酱,你怎么忽然想到要画漫画呢?” 夏目千景也將好奇的目光投向妹妹:“哥哥也想知道。” 夏目琉璃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变得认真起来,她嘀咕道:“因为————刚刚听了哥哥说的那些事后,琉璃才更清楚地知道,哥哥肩膀上的压力有多大。” “所以琉璃也想替哥哥分担一些压力什么的————我想,只要我们能赚到一些钱的话,哥哥是不是就能不用那么拼命打工,甚至可以去专心打棒球,爭取拿到学校的特长奖学金?” “这样的话,对我们家来说,岂不是能“利益最大化”吗?”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哑然失笑,但笑容里又掺杂著明显的心疼:“傻丫头,不管是学费还是房租,哥哥我已经把之后很多的事情都考虑好、 计划好了。” “比起看著你为了赚钱,在这个年纪就这么拼命努力————哥哥我其实更希望,你能安安稳稳、快快乐乐地过好你的学生生活。” “所以琉璃你真的不用担心哥哥的事情,也不用特地为了赚钱去做这些事情“” 夏目琉璃听著哥哥温柔的话语,心里很是感动,鼻子有些发酸。 但她仍旧坚定地摇了摇头:“不。琉璃明白哥哥的想法,不过————琉璃本身就很喜欢画画呀。” “画漫画什么的,也能当做是绘画的练习和延伸。如果能顺道赚到一点钱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而且,琉璃和怜咲酱,平时在家里也確实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可做。所以————哥哥,可以吗?” 她说到最后,用带著一丝恳求的、亮晶晶的眼神望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眼中那份想要为家庭出力的决心,又看了看旁边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加贺怜咲。 他仔细想了想:“从安全性和意义上来说————肯定是可以的。毕竟你们又不是去外面瞎玩,做的是正经又有意义的事情。” “不过,一旦开始认真画漫画,可是真的会很忙、很辛苦的哦。你们確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夏目琉璃毫不犹豫,重重点头:“嗯!確定!” 加贺怜咲则显得靦腆许多,她吞吞吐吐,但最终还是小声表达了意愿:“我————我井没关係的。毕竟我平时放学后————是真的很閒。 夏目千景见状,知道她们是认真的,便也不再阻挠。 他点了点头,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既然如此,哥哥我没有问题。” “你们就放手去做吧。不过,学业方面,井一定要记得兼顾,不要累著自己,知道吗?” 夏目琉璃重重点头,保证道:“嗯!琉璃明白的!我的全额奖学金还是靠成绩才能拿到的,我一定井会继续努力学习的!” 加贺怜咲井弱弱地、但很认真地表態:“我————我井一样,会努力学习的,夏目大哥哥。” 说完。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不附多言,將时间和空间留给她们。 而这两个“俘俘”级的人物,立刻凑到了一起,开始嘰嘰喳喳、兴致勃勃地討论起来—画什么类型的漫画?校园?奇幻?还是日常? 但在夏目千景听来,两人的討论天马行空,一时一个想法,艺乎还没有找到一个明確的中心。 目前看来,这个“漫画企划”想要真正落地,恐怕没那么快。 他井没有打算去干涉或指导。 毕竟,俘俘井有她自己的人生和尝试的权利。 只要不出现重大的错误,或者俘妹主动来贞助,他还是想儘量静观其变,不做过多的干预。 第173章 八嘎!阳奉阴违! 第173章 八嘎!阳奉阴违! 深夜。 房间內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电车驶过的微弱声响。 昏暗的光线下,夏目千景看著一旁已经昏昏欲沉的夏目琉璃。 他走到墙边的开关旁。 “哥哥关灯咯。” “嗯————” 夏目琉璃含糊地应著,已经乖巧地躺在自己的床铺上,拉好被子盖到下巴。 啪嗒— 轻微的开关声响后,房间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 夏目千景借著窗外透进的些许月光,摸黑回到自己的床铺。 他无视了隔壁床铺已然传来的、安稳而规律的细微酣睡声。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照亮了他半张脸。 他准备查看一下今晚有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如果没有的话,就向班主任酒井紫苑请假,然后码一会儿字,再睡觉。 点击line的图標。 幽蓝的光线映在他的瞳孔中。 夏目千景发现古川昌宏、安井亮斗、荒木结爱、月岛凛、西园寺七瀨几人发来了消息。 他按照顺序,先点开了古川昌宏发来的信息。 【古川昌宏:夏目君,明天比赛结束后,你需不需要去咖啡店上班?如果不需要的话,有空前来我家,指导我家孙女下將棋吗?】 信息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 夏目千景本就缺钱。 目前对他来说最为赚钱、时薪最高的兼职,便是指导小彩绪下將棋。 所以对於这份工作,只要时间允许,夏目千景都会儘量接下。 更何况周六下午,咖啡店本来就没有给他排班。 他庆幸之前还好没有跟荒木结爱等人约好明天出去吃饭,不然两边肯定有一边要放鸽子了。 至於近卫瞳所言,说御堂织姬会来找自己,但也只有那句模糊的预告,其他什么都没有交代。 所以夏目千景完全不知道她明天什么时候会来,会去哪里找自己。 那么乾脆就不去多想了。 反正她会来自然会来,不来甚至找不到自己也最好,自己还省去不少麻烦。 【夏目千景:嗯,可以的。我明天下午比赛结束后,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 他打字回復道。 然而回復之后,那边並没有立刻传来已读或回復。 显然,小彩绪和她的爷爷古川昌宏,此刻应该都已经睡著了。 夏目千景也没有乾等回復,反正他们明天早上醒来就会看到,没必要熬夜等。 接著。 他点击安井亮斗在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夏目君,你明天將棋比赛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消息几乎在发送后的几秒內就被回復了。 看来对方也还没睡。 【安井亮斗:加油,一定要贏啊!】 安井亮斗之前其实还暗自想过,等夏目千景输了比赛,或许能在月岛凛面前“对比”著表现一下自己。 可越是了解夏目千景的实际生活和处境,他就越是佩服这小子。 所以想想,也觉得没必要那样做。 毕竟自己的將棋实力確实比夏目千景强很多。 肯定能比他走得更远,待更多比赛轮次。 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有机会在月岛凛面前展示实力。 倒是没必要阳奉阴违,正常鼓励就好。 反正最终结果都不会变。 【夏目千景:谢谢,我一定会的。不过学长你是星期几的比赛?】 【安井亮斗:我就星期天啊。到时候我记得你应该是休息对吧?记得看电视转播,给我加油啊。】 【夏目千景:一定一定。】 回復完安井亮斗。 夏目千景的手指滑动屏幕,点开了荒木结爱在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在?】 【夏目千景:在。】 消息同样很快被回復。 【荒木结爱:明天加油啊,別给你爱姐丟脸,给姐狠狠贏!】 荒木结爱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也觉得夏目千景的第三轮比赛有些艰难。 因为之前的两轮,基本已经把大量“浑水摸鱼”的业余选手筛选掉了大半。 可以说,现在能进入第三轮的选手,各个都多少有两把刷子。 不管是运气好还是实力强,接下来夏目千景要面对的对手,只会比號称新人杀手”的福田司更强。 以夏目君目前的实力来说,贏是有概率的,但就是很低。 万一运气不好,抽到个职业棋手或者顶尖业余强手,那就直接gg了。 但也没关係了,反正都已经回本还小赚了一万日元,后面就当玩玩也没问题。 【夏目千景:谢谢爱姐鼓励,我一定会的!】 【荒木结爱:多的我也不说了,早点睡,养精蓄锐吧!】 【夏目千景:嗯,爱姐晚安。】 接著,夏目千景点击月岛凛在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月岛学姐,晚上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过了几秒便收到了回復。 【月岛凛:明天你要去比赛对吧,请务必加油,我一定会看你比赛,给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不过明天我比赛的时候,应该是上课时间吧————学姐还是优先上课比较好。】 【月岛凛://w///没事的,你比赛的时候,恰好我们班是体育课。你也知道我的身体情况,顶多做个热身,就得找个地方待著了。所以到时候我看比赛是没关係的—嗯,没关係!】 【夏目千景:这么说的话————確实是呢。那我就先感谢学姐你观看我的比赛了。】 【月岛凛:(=^—^=)嗯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夏目君你早点休息吧,晚安【夏目千景:晚安。】 最后。 夏目千景点击西园寺七瀨在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o(*^▽^*)”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 消息很快被回復。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我记得你明天早上比赛结束后,下午是不用上班的吧?要不明天下午————我们去买石头?】 【夏目千景:本来確实是没什么班的。可刚刚那个下將棋的兼职联繫我,说让我明天下午过去一趟————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 【西园寺七瀨:∑(°□°)这————这样啊。】 【夏目千景:要不周日?周日的话,你们不是早上来吗?要不和我早上去买?】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等一下,我跟铃音和葵酱协商一下!】 【夏目千景:嗯。】 很快。 她的头像再度跳动起来。 【西园寺七瀨:(。——^。)葵酱说周末本来就起来得晚,一直都以为我们是中午才来。铃音的话,则说无所谓,她也不会这么早到。】 【夏目千景:看来是没问题了。】 【西园寺七瀨:(°?°)嗯嗯,那我们就约好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夏目君你明天还要比赛对吧,早点休息,一定要加油哦。】 【夏目千景:嗯嗯,晚安。】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后。 夏目千景轻轻舒了口气,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但他並没有急著开始码字,而是再次点开line,找到了班主任酒井紫苑的聊天画面。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夏目千景:酒井老师,明天我要参加將棋比赛,需要请一天假。】 消息发出后,过了一小会儿才有回覆。 看来老师也还没完全休息。 【酒井紫苑:可以。明天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嗯。】 夏目千景做完这些,便退出了line的界面。 旋即点击手机里那个熟悉的文档软体图標,幽暗的房间里再次亮起微光。 他开始专注地码字,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而轻巧地移动。 直到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午夜十二点,浓浓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上,他才暂停了码字。 隨后,他点开文档属性,瞄了一眼字数统计。 发现《雪国》的字数已经悄然来到了九万字,距离他预设的完本字数,还差大约七万字。 翌日。 早上。 运动回来的夏目千景,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他本打算直接拿起叠放在椅子上的校服,然后去冲个澡。 然而,却被早就起床、正在准备早餐的妹妹拦住了。 夏目琉璃手里还拿著锅铲,盯著他,小声嘀咕道:“哥哥!你该不会前两次去比赛,都穿著校服去的吧?” 夏目千景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乾净的校服:“是的,怎么了?” 夏目琉璃的脸颊微微鼓了起来,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再怎近搅也是去正式比赛,你怎近不穿其他衣服,干嘛老是穿校服?” 夏目千景將校服拎起膀姿了瓷,伍道:“校服挺好看啊,也挺正式的。” “而且你哥我现在又没有其他太多的便服。” 夏目琉璃顿了顿,这才猛地记起—哥哥以茄大部分时间都喜欢蜗居在家打游戏,便服什近的,盲实买得很少,款式也简单。 喷上升饱高中之后,基本每天都是穿校服,她都差点忘记这回事了。 夏目琉璃还是不满地嘀咕道:“再怎近搅,一两套像开的便服还是有的吧?你今天就换那些出去吧。” “还有,晚上记得早点回膀!琉璃要带哥哥你去买衣服!”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隨意:“以后再搅吧。现在钱不多,无端浪费那钱干嘛?反正现在每天都差不多穿校服。” 夏目琉璃闻言,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不行!” “再怎近搅,总是会有其他需要穿便服的臭合。一套合身好看的衣服,能给人带膀很好的印象分。” “哥哥你也不想周末的时候,雪村姐姐、西园寺姐姐、藤原姐姐她们过膀后,还看著你天天穿校服吧?” 夏目千景被妹妹认真的开子逗了,摇驴道:“哥哥我还真不介意这个。” 夏目琉璃瞪大了眼睛,气呼呼地喊道:“哥哥你这个八嘎!!” “反正不管怎近开,晚上这衣服是买定了!” “哥哥再搅什近,琉璃都会驳回!” 看著妹妹叉著腰、一副“这事没商量”的坚决模样,夏目千景哭伍不得,只好举手投降:“行————晚上等我回膀,我们就去买衣服,可以了吧?” 夏目琉璃这才满意地哼唧一声:“嗯。这还差不多。” 待得夏目千景准备出门的时候。 身穿校服的夏目琉璃,看著身穿便服的他,认真道:“哥哥,加油!” 夏目千景伍道:“嗯。” 东京將棋会馆。 周六的上午,会馆周围的气氛比惧作日明显热闹了许多。 那座古朴与现代风格融合的建筑,仍旧和往常一般,静静地矗立在视野前方。 而在会馆侧面的选手专用饱口处,排队等待饱臭核验身份的选手队伍,比起第一轮时已然稀疏了很多。 能走到第三轮的,终究是少数。 可反观正门处的普通观眾入场通道,却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人气水涨船高。 比起第一轮比赛时那种略显冷清的观眾席,今天看膀会有不少人茄膀观战。 夏目千景看著这情况,都觉得今天的观眾席,怕是可能会接亨座无虚席。 不过,这也並不意外。 之茄的比赛,大多安排在惧作日。 而今天则是周六,很多上班族都休息了,自然有空茄膀观看。 至於入臭观赛的费用,夏目千景倒是不知道具体多少一个人。 毕竟他之茄都是以选手身份免费进饱。 但看著这近多人愿意茄膀,想膀票价也不会贵到哪里去,大概率也就几百日元一位。 很快。 夏目千景穿过略显稀疏的选手队伍,向惧作人员出示了参赛证。 通过选手专用通道,独自进饱了比赛臭馆內部。 > 第174章 双正硬幣!你拿什么跟我贏? 第174章 双正硬幣!你拿什么跟我贏? 会馆內。 观眾席已然入座了许多人。 比赛场地內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混合著期待与紧张的寂静。 场地上方悬掛的巨大荧幕骤然亮起,清晰的画面映入每个人眼帘。 屏幕中,身著得体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主持人泽田里香正手持话筒,面带职业性的微笑,以清晰而富有煽动力的嗓音进行著开场解说:“各位观眾,上午好!欢迎前来观看本届“新锐將棋大赛“第三轮的精彩角逐!” 她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系统传遍会馆的每个角落。 “经过前两轮激烈而残酷的淘汰一现如今所剩的选手总数为512位。” 画面適时切换,快速闪过前两轮比赛中一些选手凝神思考或投子认负的片段,其中还有夏目千景。 “而第三轮,仍旧和之前一样分出四个赛区,每个赛区再划分三个场次,而今天的三个场次,分別有42名选手参赛。” “现在一在大荧幕上的这42位,便是本次的参赛选手。” 数字“42”被特意標註在屏幕一侧,醒目而巨大。 “与首轮的海选盛况相比,如今这42位棋手,每一位都是从重重廝杀中脱颖而出的强者,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她的语调上扬,充满肯定。 “但也正因如此,从这一轮开始,挑战將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峻!” 镜头拉近,给到泽田里香一个坚定的特写。 “在场的所有选手,都已证明了自己拥有击败他人的能力。然而,通往巔峰的道路没有止境。” “为了触及那唯一的王座,每个人都必须燃烧斗志,向更高的山峰发起衝击!” 话语稍作停顿,为接下来的重点铺垫气氛。 “而隨著轮次深入,奖金的诱惑也愈发惊人!” 屏幕画面切换成简洁明了的奖金递增图表。 “在此轮一也就是第三轮获胜的棋手,將能获得四万日元的奖金!” “並且,奖金將以惊人的速度逐轮翻倍!” “四万、八万、十六万、三十二万——” 图表上的数字隨著她的解说飞速跳跃增长,视觉效果极具衝击力。 “最终泽田里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震撼力,同时屏幕定格,一个庞大到令人呼吸一室的数字赫然占据整个画面。 战斗至第十轮,也就是终极轮次的唯一胜者,將能捧起本届新锐將棋大赛的最终桂冠,並独享高达4096万日元的巨额奖金!!” 数字“40,960,000”闪耀著金色的光芒,瞬间抓住了全场所有观眾的目光与心神。 而夏目千景路过的时候,也瞥了眼上方显示的奖金,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他將目光投向前方,打算在比赛开始前找个座位。 而赛场里。 其实是有选手席和观眾席。 只是选手席的位置有限,就那个小范围,早就坐满了其他人。 在这附近的夏目千景,只好寻找著其他地方。 就在此时。 夏目千景啾见了泽田里香,在刚刚述说完介绍语后,便在选手席找人採访。 不少选手都是非常希望能出名的。 不管是职业,还是奖励会、女流棋手都的如此。 大家都眼神期待,希望能接受泽田里香的採访。 而泽田里香在其中,仿佛在寻找著什么人,视线左右观望。 就在夏目千景看到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他了。 泽田里香眼睛一亮,目標明確,直接朝著他走来。 夏目千景像是看到鬼一样,装作没看见,连忙绕开。 泽田里香目睹后,嘴角抽搐,內心有些气急败坏。 真的服了! 別人都是求著她来採访,就这傢伙,每次看到自己就跑。 真是气死人! 等今天比赛结束时,老娘就专门在门口蹲著,看你怎么跑! 就在夏目千景寻找著座位的时候。 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拿出一看,发现是古川川昌宏打来的。 【古川昌宏:夏目君,我看到你了,你在找位置对吧?我们这边有位置,快点过来吧。】 【夏目千景:是的,你们在哪?】 电话那头给夏目千景指了个位置。 很快,他发现了那头確实有不少空位,同时还找到了古川昌宏和古川彩绪。 夏目千景靠近了过去。 然而在坐过去的时候。 他还不止发现古川爷孙,还有熟人堀川佳织。 古川川彩绪看到他的到来,最为高兴,直接小跑过来,想拉著他入座:“大哥哥,彩绪终於等到你来了。快坐,爷爷也等你很久了。”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 堀川佳织在看到夏目千景后,也是不免很是亢奋:“夏目君,今天的比赛,一定要加油!” 夏目千景礼貌回覆:“嗯,我一定会的。” 而就在夏目千景入座之后。 號称新人將棋杀手的福田司,摩挲著自己的胡茬,缓缓坐在了他身后,哼了一声:“哟,少年,来了呀。” 夏目千景回头,诧异道:“福田先生,你也来了?” 福田司微微点头:“自然,再怎么说大型將棋比赛本就不多。” “反正也是休息日,来也无妨。” 堀川佳织回头瞥了眼,吐槽道:“你这傢伙,干嘛自顾自地坐过来。” 福田司哼道:“这里位置这么多,我坐哪不是我的自由吗?” “夏目君和这爷孙都没说啥,你说啥。” 於是。 这两人开始互相臭嘴。 夏目千景无奈摇了摇头。 古川川昌宏则摸索著白色鬍子,和蔼笑道:“夏目君,今天的比赛有信心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当然。” 一旁的古川彩绪晃了晃他的腿,开心道:“大哥哥实力很强,彩绪觉得大哥哥一定会贏的!” 夏目千景笑道:“嗯。” 古川昌宏自然知晓夏目千景的实力至少是职业六段。 而目前这第三轮的第一轮次里,怕是也只有寥寥数位能比肩。 所以只要不遇上这几位,胜利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对了夏目君,昨天你发我消息的时候,老爷子我已经睡著了。” “很抱歉没能及时回你。” “不过看你的消息,你今天下午是没有什么特別事情的吧?” 夏目千景摇头道:“没有。” 古川昌宏欣慰道:“很好。” “比赛结束后,你就跟我一同去家里,前去指导彩绪吧。” 古川彩绪高兴道:“好誒,大哥哥又能来家里,陪彩绪下棋了!” 此时。 就在几人嘮嗑著的时候。 由於夏目千景本就是非常耀眼的存在。 哪怕他再怎么低调,在观眾席里,也是很容易被一眼扫中。 前来比赛的朝比奈晓月一眼便看见了他,甚至发现他身后还有座位,连忙拉著一旁的两个將棋部成员过来了他身边坐下。 坐下的她,高兴道:“夏目君,早上好,不介意我坐这边吗?” “早上好,朝比奈桑。”夏目千景打招呼,隨后摇头,“当然不介意了。” 说著的时候。 一旁同样与朝比奈晓月是庆塾学院將棋部的田边悠人与铃木隆之,都与夏目千景打招呼。 互相寒暄一番后。 夏目千景不知为何,能感觉到田边悠人看到自己后,好像情绪非常低落,打了招呼之后,基本就没说过话。 此时。 朝比奈晓月指著前方选手席的吉川川树也,高兴道:“夏目君,你看到那位吉川川树也了吗?” 夏目千景抬头看了过去,询问道:“看到了,怎么?” 朝比奈晓月自豪道:“他就是我的师傅,实力可是很强的,现如今是职业四段。” “一旦遇上,你可要小心了。” 夏目千景还没对决过职业棋手,觉得自己確实该认真,便郑重道:“一定会的。” 而古川昌宏则笑了笑。 四段? 那不就是职业吊车尾吗? 说实话。 要是让他的孙女古川彩绪上,怕是也有一战之力。 就更不要说实力远超古川彩绪的夏目千景了。 所以四段什么的,还真的不够看。 不过古川昌宏也没有说出这番话,毕竟他对这吉川树也根本不在意,只是在想著,今天带夏目千景回家后,让孙女陪其下几局后,便该自己出场的时候。 届时,他將会让夏目千景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同时,也藉由女佣之口,让败北的夏目千景明白自己是上一任“龙王”,使其心服口服,自甘情愿成为自己的徒弟! 古川川昌宏摸索著白色鬍子,心想如此这般甚好! 而此时。 夏目千景看著庆塾学院將棋部的三人,好奇道:“你们三人都一起——难不成你们都是今天早上的第一场次比赛的吗?” 朝比奈晓月摇头道:“不,今天我和铃木君都是下午的第三场次才比赛。” “而早上比赛的,唯有田边君。” “我们两个同样在早上请假,是过来给他加油打气的。” 铃木隆之拍了拍一旁田边悠人的肩膀,鼓励打气道:“今天你小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你这样的状態可对比赛不利的,赶紧给我打起精神来。” 而田边悠人注意到夏目千景的目光,咳咳两声,强顏欢笑道:“你在胡说什么呢。” “我这是在养精蓄锐罢了。” “等我下赛场,你就知道老子有多猛了。” 铃木隆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田边悠人。” “事先说明,第三轮遇到的对手可都不简单,你可要注意点。” 田边悠人掏出一个泛著异样光芒的硬幣,直接拋了起来,同时说道:“我现在的段位是奖励会3级,只要段位不是比我高两级的,我都有信心能贏“而这次如果是正面的话,我必然遇不到高我两级的。” 然后盖在手中。 当看见是正面后。 他笑哼道:“这次显示是正面,所以根据命运,这次我铁定遇不到比我强的选手,可以说是稳如老狗。” 而此时。 铃木隆之有些忍俊不禁地拿出他这硬幣,翻看了几遍,笑道:“你这傢伙,每次比赛前都这么整。” “而且你的硬幣,两面都是正面,能不翻到正面吗?” 一旁的朝比奈晓月也是有些忍不住掩嘴笑了笑。 “確实是呢。” 田边悠人也不觉得丟人,只是收回了硬幣,吐槽道:“你们懂什么,这是获胜之前的必要仪式!” 而夏目千景看著这泛著异样光芒的硬幣,神情有些惊喜。 【双正硬幣】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你所拋的硬幣,必然是正面!】 【介绍:我两边都是正面,你拿什么跟我贏?】 就在他们的嘮嗑当中。 很快。 已然临近比赛时间。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三轮、第一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选手们开始陆续进场。 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一同进入其中。 而古川昌宏等人,都有给两人加油打气。 唯独福田司没有。 他双手抱臂,冷笑看著离去的夏目千景,每每想到自己损失的一万日元就心疼。 所以他这次前来的真实目的,其实就是想看看这夏目千景败北的一幕。 上次在回去之后。 他思来想去,都觉得肯定只是因为自己之前太跳,导致被夏目千景关注。 然后这傢伙,就偷偷研究了他的下棋套路。 不然怎么可能在那种逆风的情况下,找到唯一的翻盘点? 所以他倒是想要看看,在这第三轮,基本都没弱者的情况下,这夏目千景拿什么贏。 而朝比奈晓月,看著夏目千景离去的背影,心想这次他大概率是要输。 自己以后怕是无法在赛场上与夏目千景进行赌约。 不过也问题不大。 赛后再找个时间,其实也一样的。 夏目君家境不怎么好。 若是只要自己提出,只要他贏下,就给他五万日事。 输的话,就得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缺钱的他肯定会答应的。 至於结果嘛,肯定也是理所当然的自己贏! 到时候贏的话,也把五万日事给夏目千景,他还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岂不是皆大欢喜? 而铃木隆之关心的却不是夏目千景,反而是自己的好基友田边悠人。 他总感觉今天的田边悠人情况不大对,到底干嘛了? > 第175章 必败无疑!麻烦大了! 第175章 必败无疑!麻烦大了! 安置好身上的物品后。 夏目千景轻轻合上柜门。 他回过头,却发现原本约好一同行动的田边悠人不见了踪影。 视线在略显空旷的储物间里扫视了一圈,仍不见其人。 他等待了片刻,依旧没有看到田边悠人出现。 於是,夏目千景便不再耽搁,独自转身,迈步走向选手通道,融入到正在有序排队的队列当中。 他隨著队伍缓缓前移,等待著决定命运的抽籤,以及隨之而来的比赛。 与此同时。 在卫生间里的田边悠人,突然握紧拳头,狠狠地、却又压抑地砸在了洗手池上。 沉闷的“咚”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 他低著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眼睛,脸上写满了懊恼与不甘。 “可恶——究竟是为什么?!”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充满了苦恼。 就这样维持著这个姿势,仿佛与內心的某种情绪对抗了好一阵子。 直到外面清晰的广播声穿透门扉,传入耳中。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三轮、第一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这声音如同警钟,敲醒了他。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田边悠人猛地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仿佛要把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出去,甚至抬起双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行、不行,现在这种状態不对!” 他对著柜门上模糊的倒影说道,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此刻必须要认真比赛才行!必须集中!” 很快。 田边悠人终於从低迷中挣脱出来,眼神重新聚焦。 他迅速打开一个空置的储物柜,將身上所有的个人物品一手机、钥匙、钱包—一全部安置进去,锁好。 然后,他转身,迈开有些急促却坚定的步伐,快速走向选手通道,准备进行抽籤。 此时。 不远处的观眾席上,堀川川佳织、古川昌宏、古川川彩绪等人的目光,正紧紧追隨著赛场入口处夏目千景的身影。 一向容易杞人忧天的堀川川佳织,身体微微前倾,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担忧道:“古川川爷爷、小彩绪,这次的比赛选手里我看过了,还是有些实力和福田司差不多、但靠运气晋级的选手。” “若是夏目君能遇到这些人,还是有不小的概率能贏的——” 在她身后不远处坐著的福田司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绷不住,嘴角抽了抽,低声吐槽道:“喂喂——什么叫“和我差不多的选手运气获胜”?” “你以为夏目君上次遇到我,贏得就那么理所当然吗?” 古川昌宏眉毛微微挑起,饶有兴趣地看向福田司:“哦?所以福田先生的意思是——?” 福田司双手抱臂,將脸扭向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意思就是,他只是因为之前碰巧接触过我几次,意识到我的存在,然后提前研究了我的棋路,做好了针对性的准备而已。” “若不是如此,他必败无疑!” 古川彩绪立刻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大声否定道:“才不是呢!大哥哥很厉害的!他第一次和彩绪下棋就贏了!他真的很强,才不需要特意研究福田大叔你呢!” 福田司斜眼瞥了古川川彩绪一眼,差点被这童言无忌逗得笑出声一事实上他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了一下。 你这小女娃,连段位都没有,夏目千景贏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古川昌宏则伸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孙女的后背,安抚道:“彩绪,莫要动气。动气乃下棋之大忌。” 古彩绪依旧气鼓鼓的:“可他明明在詆毁大哥哥!” 古川昌宏呵呵一笑,睿智的目光扫过福田司:“詆毁倒也算不上。”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提前研究对手惯用套路,本就是棋道中常见的策略,是兵家常事。” “福田小友,你说是吗?” 福田司又哼了一声,这次没有出言反驳。 他內心也明白这確实是正常且普遍的做法。 但他恼火的是,自己手头上几乎没有夏目千景任何正式的比赛记录和棋谱资料,这傢伙就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如果自己也有对方的资料,也能提前研究一番,那场对决的结果或许就会不同。 而坐在福田司前方座位上的朝比奈晓月与铃木隆之两人,听著福田司的话,也是若有所思,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毕竟福田司那套针对新人的“招牌打法”,在將棋界新人圈里確实以棘手闻名。 就连他们自己刚进入將棋协会、还是新人的时候,也曾与福田司对弈过。 当时面对他那套战术,初次交手时也是颇为狼狈,甚至第一局就直接落败。 但只要事后认真復盘,研究透福田司那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套的核心思路,再对上时,基本就不再是什么难题了。 如果夏目千景真是提前做过功课,那么胜利確实不算意外。 而此时。 他们的目光都被场馆中央上方巨大的荧幕吸引了过去。 屏幕上,正好显示著夏目千景走到抽籤台前的画面。 透明的抽籤箱在工作人员手中轻轻摇晃,里面的號码球滚动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堀川佳织的心,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抓住了前排座位的椅背毕竟,夏目千景若是抽到观眾席上那些早已成名的职业棋手,或是奖励会里的厉害成员,那真的就凶多吉少了。 抽籤箱终於掉落一颗小球,被夏目千景拿在手里。 同时,那颗小球被展示在镜头前。 堀川佳织连忙眯起眼睛,努力辨认。 当看清球上显示的数字是“10后。 他们立刻移动视线,焦急地看向会场中对应的10號棋桌方向。 只见那张桌子后面——此刻空无一人。 这意味著,夏目千景是率先抽到位置的一方,需要等待对手抽籤前来,才能开始比赛。 目睹这一幕之后,堀川佳织的心非但没有放下,反而揪得更紧了。 她死死盯著后续上台抽籤的每一位选手,心中暗暗祈求实力较弱的选手能赶紧抽中那个“10“號。 然而,事与愿违。 那些她认为实力相对较弱的选手,一个接一个地抽到了其他號码。 当看到最后一个她认为“有可能战胜”的选手,也抽到了一个实力在他之上的对手,而非夏目千景时。 堀川佳织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身体无力地瘫软在座位上,抬手扶额,哀嘆道:“完了——那些相对弱的都被抽走了。看来夏目君这次铁定要对上比福田司更强的那些选手了。” “这下他怕是悬了呀——” 古川川昌宏则依旧淡定地轻抚著雪白的鬍鬚,脸上带著莫测的微笑:“堀小姐,莫要过早著急。” “世事难料,说不定情况的发展,会非你所想。” 古川川彩绪也立刻用力点头,附和道:“就是就是!大哥哥真的很厉害的!” 堀川佳织瞥了眼这乐观的爷孙俩,轻轻嘆了口气:“希望吧——”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觉得真的很难。 虽说夏目君自己说自己有五千多局的记录,但说到底,能闯入这第三轮的选手,哪个不是身经万战,实战对局数普遍超过几万局? 他们中的许多人更是经常在將棋协会的內部比赛或正式赛事中磨练,实力远非一般业余棋手所能比擬。 她暗自估算,夏目千景的实力,大概也就比福田司同等级,或者稍强一线,也就相当於奖励会54级左右的程度。 而现在,抽籤结果显示,实力在4级以下的选手,基本都已经匹配到了其他对手。 这也意味著,夏目千景必然要面对实力在奖励会3级或以上的强敌· 一旁身为女流棋手的朝比奈晓月,与距离职业棋手仅一步之遥的铃木隆之,两人其实並不怎么在意夏目千景的输贏。 毕竟对於他们这个层次的棋手而言,连正式段位都没有的夏目千景,连称得上“绊脚石”都勉强。 这次他会输,在他们看来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倒不如说,他能闯入第二轮,已经算是运气逆天了。 若是再贏下去,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不合常理。 而就在此时。 两人的目光同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同为將棋部成员的田边悠人,走上了抽籤台。 只见田边悠人將手伸入抽籤箱,稍作摸索,取出了一颗小球。 小球被工作人员拿起,展示在镜头前。 上面显示的数字赫然是—一“10“! 看到这个数字的瞬间。 朝比奈晓月与铃木隆之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明显的愕然。 隨后,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混合著无奈与一丝滑稽的笑容,摇了摇头。 “看来夏目君——这次確实是悬了。” “是啊——田边君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奖励会3级,比起福田司那奖励会5级的水平,不知道要强出多少。不过这小子,运气也是“真好”,刚才拋硬幣时候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还真给他“祈”来了点作用?居然真抽到了目前看来最弱的对手夏目千景。” “確实奇了。” 福田司额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十字青筋,已经懒得再吐槽自己反覆被当做“战力计量单位”这件事了。 而古川昌宏则是望著屏幕里的田边悠人,轻轻摇头,连连嘆息:“这少年,运气是真不好啊——” 古川川彩绪高兴地点头附和:“嗯嗯一这位大哥哥运气真不好!” 堀川佳织以为这爷孙俩说的是夏目千景,也感同身受地感慨道:“是啊——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 “看来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了。” 此时。 正在私立月光学院教室里上课的近藤未希,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趁讲台上的老师转身写板书,迅速而隱蔽地將手机拿到桌下看了看。 是秋田纱奈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夏目君这次的对手,居然是奖励会3级的!这是很强的吗?】 近藤未希皱了皱眉,快速回復。 【近藤未希:——已经很强了。实力大概——和我妈妈的女流二段,甚至更强。】 【秋田纱奈:Σ(⊙v⊙“a我记得你妈妈的將棋是真的非常厉害!上次和她下过,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那——岂不是说夏目君这次悬了?】 【近藤未希:很正常,没什么好意外的。而且他能撑到第三轮才遇到这种对手,已经可以了,你还想奢求他到哪一步?】 【秋田纱奈:起码——拿个冠军什么的嘛。】 【近藤未希:还冠军?你真无敌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你这花痴好了。】 【秋田纱奈:(#^.#)】 而另一边,同样在教室里的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也都知道夏目千景此刻正在比赛。 她们心里也想著观看赛况。 可奈何两人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认真学习类型,上课时间基本不会碰手机。 所以哪怕心里惦记,也得等到下课休息时间再说。 至於d班的藤原葵。 她同样牧有在上课时间玩手机世习惯,心里虽然也想著比赛,但也碍於想要提丌成绩世决心而忍住朵。 只是,她盯著黑板上那密密麻麻世数学公式和几何图形,脑子不禁有些发昏。 感觉这些数字和符號都认识她,可她却不认识它们。 而翘课二人组一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甚还加上一个同样溜出来出將棋部顾问老师野村智宏。 三人正坐在学校的將棋部里,聚精会神地看著比赛。 当看到大屏幕上显示型播刃景匹配到出对手是田边悠人后。 安井亮斗猛地一拍大腿,亍声哀嚎:“这使完犊子了——” “那傢伙可是奖励会3级,实掩比福田司那傢伙强朵不止一个档次!” “型播君打福田司都贏得那么惊险,就更別提打田边悠人朵。” 野村智宏也连连点头,脸上写满了惋惜:“唉!果然上次就应该坚持把型播刃景留在部室里学习將棋。那样他l少还能有机会和田边悠人使几局指导棋,乕不定还能熟悉一使对方出棋路风格。” “也不l於像现在这样,几乎像一张白纸產世去面对——” 荒木结爱也是看得眉头紧锁,头疼不已。 她完全牧料到,型播刃景出运气会这么“好”,直接撞上朵田边悠人。 这傢伙在將棋部里也是有点天赋出,不然也不会在一年多时间里就丌到奖励会3级。 如果再给他更多时间成长,未来甚至有可能比肩安井亮斗一样,几乎是確定能在钞八岁之前踏入职业出人。 这使,可真出麻烦大朵—— ) 第176章 纯爱战神!赌局再成! 第176章 纯爱战神!赌局再成! 比赛场地里。 十號棋桌。 夏目千景正闭目养神,调整呼吸,静静等待对手的到来。 没过多久。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棋桌对面。 一个熟悉的身影拉开椅子,轻轻入座。 如今五感远比普通人敏锐的夏目千景,即便闭著眼睛,也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手的到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看清来人那张带著几分书卷气、留著中分髮型的高中生面孔时,他的表情也不免变得有些古怪。 “田边君————我的对手,居然是你吗?” “是啊。”田边悠人坐直身体,脸上露出一抹复杂难辨的笑意,“这还真的太巧了,巧得我都————有点想笑出声的那种。” 田边悠人在得知自己的对手是夏目千景后,沉默良久。 隨后那从早上持续到现在、一直笼罩著他的死气沉沉与懊恼神情,顿时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释然,甚至夹杂著一丝庆幸。 他抬头看了看悬掛在场地侧方的大钟,发现距离比赛正式开始的九点,还有不少时间。 他重新將视线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思索片刻后,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夏目君,在比赛开始之前————不介意的话,可以听我讲个故事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了,这故事与你有关,太有关了。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听一下。” 夏目千景顿了顿,显然不知道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意欲何为。 但这番话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毕竟他与这人基本只有一面之缘,本不该有什么深刻的关联才对。 “但说无妨。” “感谢。” 田边悠人將目光微微放空,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过去,开始回忆:“在我上高中之前,原本————我是不怎么喜欢將棋的。” “但在开学后的某天,我被其他同学拉著去各个社团参观的时候,我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了。”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带著明显的怀念。 “而她存在的那个画面,那个瞬间,永远地在我心间定格。” “部室的窗边,风铃隨著窗外吹入的微风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而她就静坐在那里,心无旁騖地和对手下著將棋。微风吹拂起她耳边的髮丝,那一刻她的姿態、那专注的神情————实在是太过於美丽,漂亮得让我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所以————我为了接近她,毅然加入了將棋部,然后开始没日没夜、近乎疯狂地学习將棋。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能离她更近一些。” “我一直幻想著,如果某天我能贏了她的话,就鼓起勇气向她告白。” “然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青梅竹马—一铃木隆之,转学来到了我们学校。” 聊到这里,田边悠人的神情明显黯淡下来,浮现出一丝苦涩。 “铃木隆之————他的实力真的太强了,强得让人感到绝望。” “比你们学校里的安井亮斗,都还要强,仅仅十七岁的年纪,距离成为职业棋手,就只差最后一步。” “哪怕是一直能轻鬆战胜我的她,在铃木隆之面前,也只能被轻易戏耍,毫无还手之力。” “看著那两人在部室里有说有笑,看著铃木隆之能借著指点”的名义,和她待上更久的时间————而我,却只能在一旁的角落独自研究棋谱。我的心————真的很痛。”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我时常幻想,痛恨自己下將棋的时间太短,若是能和他一般,从小就浸淫此道,或许就能比肩甚至超越铃木隆之。” “痛恨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 “痛恨自己————太弱。” “但令人庆幸的是,她择偶的条件比普通女生高得多,眼界也高,所以一直都没有和任何男生交往。” “哪怕是一直喜欢著她的青梅竹马铃木隆之,似乎也是如此。 “也因为认识的时间长了,我和他都喜欢她”这件事,自然而然都被对方知晓了。” “讽刺的是,他人真的挺好。哪怕知道我喜欢著同一个女生,也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把我当成值得认真对待的竞爭对手。” “在那之后,我甚至和他还畅聊过喜欢她的哪里,越聊越多,到后来————甚至还成为了好朋友,好兄弟。” “也是因此,我和他都愈发不舍,都明白一旦其中一个人先行告白,另一方必然、必然会从这段微妙的三角关係中退出。” “所以,哪怕知道喜欢的人就在身边,我们也始终没有踏出那一步,想著就这样保持一段时间,维持现状就好。” “然而,就在这三角关係看似十分稳定的时候————你却出现了。 夏目千景听到这里,额角微微渗出一滴冷汗,意识到了什么。 完了————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总有种像是“牛”了他们两人的微妙感觉? 至于田边悠人说的那个女生。 他用膝盖想都能知晓,肯定就是朝比奈晓月。 田边悠人神情忧伤地继续解释道:“你出现之后,这脆弱的三角平衡,瞬间就被打破了。” “这些天里,她的心思,渐渐地放在了你的身上————” “甚至在与我们下將棋、復盘討论的时候,她还不忘拿出手机,翻看你比赛时的照片观摩好一会儿,话题也总是绕到你身上。” “之前听她和荒木结爱说,她並不喜欢你,我还以为是真的。” “可就在昨天,我在学校的时候,听到她与她的闺蜜聊天,说她其实喜欢你,希望闺蜜能给化妆建议和聊天建议什么的————” “直到如今,我才彻底明白————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 “那时候————我的心真碎了,同时也明白了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一早上都在苦恼,都在反覆想:如果我能赶在她遇见你之前,就鼓起勇气向她告白的话————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很显然的是————没有如果。” 夏目千景额头的汗更多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田边悠人眼看他没有追问,反而有些迷惑:“你怎么不问我打算怎么样?” 夏目千景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配合地询问道:“呃————你打算怎么样?” 田边悠人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回答你这问题前,我想问个问题。” “其实私下了解过你的相关情况。所以我知晓,哪怕晓月现在向你表白,也一样会被你拒绝。” “对吧?”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隨后坦然点头:“是的。” “我最近————確实没有什么谈恋爱的时间和打算。” 田边悠人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棋桌边缘,神情无比认真:“既然如此,很显然,我和铃木隆之————都没机会了。” “但————因为晓月的闺蜜也喜欢铃木隆之。” “想来他不久之后就会在闺蜜口中得知————晓月喜欢你。 “以那傻瓜的性格————以他那这么喜欢晓月的情况,他大概率会在你们两个没有正式交往之前,主动向她告白。” “一旦铃木隆之也向晓月表白,怕是也一定会被拒绝。” “他们再怎么说也是青梅竹马,一旦告白被拒,关係会变得非常奇怪、尷尬。” “那傻瓜被拒绝后,一定会很伤心,甚至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將棋部了” 。 “所以他只要告白,哪怕我什么都没做,这三角关係都必然破灭。” “可我————希望他们两人能保持良好的青梅竹马关係。” “所以————在铃木隆之向朝比奈晓月告白之前一”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夏目千景,一字一句地说出了惊人的提议: 一我希望,你能和晓月交往!” “那样的话,他们两人就谁都不会受伤。” “铃木会提前死心,晓月也得偿所愿,他们的关係也能以青梅竹马”的身份继续维持下去。” 这忽然的话锋一转,彻底把夏目千景给整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啊?!你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为了挽回他们的青梅竹马关係,让我和朝比奈桑在一起?”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田边悠人似乎预料到他的反应,沉吟著解释道:“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和她交往的意愿————不过,听完我接下来的话之后,你或许就有了。” 夏目千景顿了顿,倒真想听听他还能说出什么来。 田边悠人继续拋出他的“筹码”,提议道:“首先,晓月本身是非常优秀的。她各方面的条件都真不差,无论外貌、家境还是学识,都比很多女生强不知道多少。” “你和她交往,你是真的不亏。” “其次,在你们两人正式交往之后—我愿意每个月资助你们八万日元!” 他强调道:“这笔费用,绝对比你在咖啡店打工的收入要多得多。” “只要你们高中三年都不分手,我愿意这样持续资助你们三年。” “这样也就变相高放了你大量的打工时间。” “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继续打工,但我希望————你能分出你多时间来陪伴晓月。” “综合以上种种,我认为————你根本没有织要拒绝。” 夏目千景听得汗顏,这条件听起来確实离谱:“確实————对我个人而言,听起来没什么坏处。可这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 田边悠人脸色变得复杂,隨后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却透著释然的笑容:“能看见自己喜欢的人过得幸福,就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话,铃木隆之在看到你们交往之后,也不会再生起告白的念头“” “他们两人的关係也就不会出现裂缝,还能和以前一样,都是青梅竹马。” “而我也还是他们两人的好朋友,依旧能维持三人的友好关係。” 夏目千景愕然,追问道:“那你呢?” “你为了喜欢的人,还有你的好兄弟,付出这么多金钱和心意————这甩的丁得吗?” 田边悠人没有任何犹豫,眼神坚定无比,斩钉截铁地说道:“丁得!” “只要他们两个能过得好,能维持住那份珍贵的关係————就都丁得!” 夏目千景一时语塞,哭笑不得。 这逻辑和奉献精神,简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吐槽才好。 都给他整不会了———— 田边悠人直勾勾地看著他,等待答覆。 “所以————你的打算是?” 夏目千景看著对方那双异常坚定、甚至带著某种殉道者般光芒的眼伶,能清晰地感任到,这个田边悠人————是认甩的。 他沉默良久,想到这人持有的特殊装备”,大脑开始飞速运转,隨后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我学校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当发生与以调高的矛判时,可以让双方展开一场公平的赌局”。” “无论最终输丙,双方都不得再追究之前的事情,矛判就此了结。” “要不————我们也来展开这样一场赌局?” 田边悠人立刻点头:“如果你需要一个你正式、你能说服你自己的理由才能答应的话,可以,我没问题。” “至於我丙的条件,就和刚刚说的一样。” “你和朝比奈晓月交往,三年不分手。我每个月给你八万,持续三年。” 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等等,你提出的这个胜利条件,我不同意。” 田边悠人愕然:“为什么?” 夏目千景冷静地高释道:“首先,你所说的整个故事,都只出自你一人之口。其实与否,我无从验证,只能持保留態度。” “若是朝比奈桑本就仆喜欢铃木君,而你只是在其中捣乱,出於妒忌而不想让他们两人顺利交往,於是教唆我贸然插入成为第三者”————那岂不是让我成了你的帮凶?” 田边悠人闻言,微微一愣。 他原本任得夏目千景成绩不大好,可能是个容易忽悠的“傻瓜”,可现在看来,这人远比他想像的要清醒和聪明得多。 他点了点头,承认道:“虽然我並没有撒谎,但你的这番质纪,確实合乎逻辑。” “毕竟我目前————也確实拿不出什么能切实证明我话语实性的物证。所以目前的確无法强求你完全相信。” “不过,在赛后,我有很多方法可以向你证明。若你发现我有一句谎言,这个赌注大可隨时作废。” “甚至最简单的证明办法就是—一我可以创造朝比奈晓月向你告白的情况。” “只要她本人亲自这样做了,那么一切相,都不言自明了。” “按照这种情况,我修改一下我胜利的条件:那就是,在朝比奈晓月主动向你告白的情况下,你织须接受,並且与她交往满三年。三年內,我会按照约定,每月给你八万日元。 夏目千景依旧摇头:“如果不是你扭曲了事实,而她確实是喜欢我的话,可以。但你的钱————就不织了。” 田边悠人你加困惑了:“为什么?” “你不是————很缺钱吗?” 夏目千景目光清澈,认甩地言释道:“哪怕是因为一场赌注而开始交往,我也希望这削关係是建立在互相尊重,且双方都怀有真心的基础上。” “如果仅仅是因为你的金钱资助,才和她在一起————那么,她岂不是成了某种“游戏任务奖励”?” “只要完成和她交往”这个任务,就能定丑领取金钱报酬”?” “这种感觉让我非常不適,甚至觉得————有点噁心。” “我不喜欢这样,也绝对不想这么做。” “因为这样做,不仅是糟蹋了朝比奈桑可能投入的吼实情感,同时—也是对“纯爱”这两个字的亶瀆。” “所以,钱的部分,我不需要。” 田边悠人陷入了沉默,他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的对手,倒是没料到这看著就是大帅哥,帅得会让人本能任得是渣男的人,居然是一个纯爱战士———— 片刻后,他开口道:“既然你坚持不需要————那也没关係。只要你输了之后,愿意和朝比奈晓月交往,就都没问题。” “至於你丙的条件,也快点说吧。比赛时间————快要到了。” 夏目千景闻言,略微思考了一下。 他想起之前偶然瞥见的小物件,说道:“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有一个双正面”的硬幣吗?” “如果我丙了,你就把那枚硬幣给我吧。” 田边悠人彻底愕然,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就————就一个硬幣?这样就可以了?” “你確定?”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了点头:“我確定。” 田边悠人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上下打量著夏目千景,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生物:“你————甩是个奇怪的人。” 夏目千景摇头,无奈笑道:“这点————我也想对你说。” “我大概是一辈子都无法完全理解你將心爱之人拱手让人的行为————” 田边悠人挺直了脊背,神情恢復了镇定,甚至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坦然:“我不需要別人理言。” “只要他们两人的关係不破裂,能像以前一样————至於別的什么,都不重要” 而此时。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近了乾號棋桌。 是將棋比赛的裁亓之一—岸田垃介”。 他脸上带著一丝微妙的笑意,对两人沉吟道:“两位的赌局————十分有意思。” “不介意的话,在下自荐成为你们的公证人,来对双方进行约束,如何?” 夏目千景瞥了眼这位似乎总是“適时”出现的裁亓,神情有些怪异。 怎么又是这傢伙? 他到底在旁边偷听了多久? 田边悠人倒是任得这样你好,点头道:“如果有人能见证这场赌局的话,想来之后我们也没法因为没有第三者见证而轻易反悔。” “我当然没问题。” 夏目千景见对方同意,也只好同意道:“我也没意见。” 岸田垃介见状,脸上露出公事公办的表情,沉声道:“既然如此,赌局已成,由在下见证。” 也就在他话变落下的瞬间。 “叮——!” 清脆的铃声响彻整个比赛场地。 时间,刚好来到上午九点整。 比赛,在此刻正式宣告开始。 而这次的先手权,经由猜子,终於轮到了夏目千景。 他神色一凛,收敛起所有杂念,伸出修长的手丸,稳稳地捻起一枚棋子。 “啪。” 棋子与棋盘接触,发出清晰而果断的轻响,落在了既定的位置之上! 第177章 你竟然敢用我最擅长的打法来打我?找死! 第177章 你竟然敢用我最擅长的打法来打我?找死! 导播適时切换镜头。 將第十台棋桌一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的对决实况,播放在大荧幕的显著位置。 男解说井上雅三看著这同框画面,內心不禁暗暗感慨。 他以前在別的赛事里也见过田边悠人这位高中生选手,那时觉得这少年清秀乾净,也算得上小帅。 可如今,当田边悠人与夏目千景坐在同一张棋桌两边时,那种外貌和气场上的差距便显露无疑,说是云泥之別也不为过。 当然,这种纯属个人观感的想法,在专业赛事的解说席上显然不合时宜。 井上雅三並未將此宣之於口,而是拿起手边的选手资料,用专业的口吻分析道:“根据资料显示,这位田边悠人选手与夏目千景选手的年龄十分接近,甚至可以说,他们两人都是现役高中生。” “在第三轮遇到彼此,这种情况也属实有趣。” “茫茫多的参赛选手中,两名同样修习將棋的男高中生,竟能隨机匹配到一起,成为直接对手。” 女解说南条舞子微笑著接话:“確实是呢。” “在还是高中生的年纪,就能参加这种大型赛事,並且双双闯入第三轮,可想而知两人在实力方面,都是不容小覷的。” “想来这两位年轻选手,一定能为我们呈现一局精彩的对弈。” 井上雅三扶了扶眼镜,话锋却是一转:“不过————也很有可能呈现一面倒的局势呢。” 南条舞子適时地流露出诧异表情:“井上先生,为什么这么说呢?” 井上雅三沉吟著,指向资料上的数据:“我刚才仔细看了田边选手的战绩记录,只能用“惊艷”来形容。” “他是在高一才正式开始系统学习將棋,並加入將棋协会的。” “隨后,他以接近75%的高胜率一路狂飆,在短短一年內,从无段位迅速晋升至奖励会3级。” “按照这种胜率和晋升速度,我可以断定,田边选手的真实实力,大概率是超过奖励会3级这个头衔的!” “可以说,若不是將棋协会的晋升制度有著严格的时间间隔限制,这位选手恐怕早已到达更高的位置了。” 南条舞子配合地轻捂嘴唇,露出惊讶的神色:“確实如此。” “通常,一位棋手的胜率如果稳定在45%到55%的区间,才说明他的实力与当前段位基本相符。” “而一旦胜率超过这个区间,往往意味著这位选手仍拥有巨大的潜力,实力远未到顶。” 井上雅三重重点头,加强语气:“正是如此。” “所以我才会说,本场比赛可能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虽然夏目千景选手在上一轮击败了奖励会5级的福田司选手————” “但任谁都能看出,那场比赛夏目选手贏得非常吃力,过程相当勉强。 3 南条舞子脸上也浮现出复杂的表情,分析道:“確实是这样呢。” “面对福田司选手尚且如此艰难,就更不用说对上胜率惊人、潜力更大的田边选手了。” “而根据记录,田边选手在对阵实力低於奖励会3级的对手时,基本都能取得速胜。” “照此看来,这场比赛真的很有可能出现一边倒的局面。” 井上雅三身体微微前倾,用更郑重的语气指出关键:“不仅如此。” “田边选手擅长的打法,与福田司选手那种重视防御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最擅长的,是极致的速攻打法—一通常以急战矢仓或早石田为骨架,迅速推进步兵,打开突破口!” “简单来说,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撕裂对手的初始防线,快速侵入敌阵腹地,直取对方王將!” 南条舞子神色也隨之凝重,补充著利分析:“这种打法有利有弊,极度考验选手的大局观和节奏掌控能力。” “利在於:能在对方尚未构筑好坚固防御阵型时,通过大量激烈的棋子交换,强行瓦解对手的布防,打乱其节奏。” “弊在於:一旦最初的猛攻被对方稳住阵脚,成功构筑起美浓围或舟围一类的坚固阵地,那么这种打法的后续力量就会显得疲软,容易陷入进则乏力,退则失势”的两难境地。” “而夏目选手上一轮展现出的,更像是稳扎稳打的居飞车战术,凭藉韧性才在后期实现逆转,击败了福田选手。” 观眾席上,不幸再次被cue的福田司额头上青筋微凸,暗自气结。 真是服了————自己都已经淘汰出局了,就拜託別再老是提我当反面教材了行吗? 这简直是公开鞭尸! 井上雅三对女搭档的分析表示赞同:“说得没错。” “应对这种速攻打法,最好的策略往往是从开局就放弃冒进,在牵制对手攻势的同时,迅速转入防御阵型的构筑。” “但根据夏目选手第二轮的表现来看,他似乎更擅长居飞车体系的持久战————而恰恰是这种风格,最容易在开场阶段被疾风骤雨般的速攻打乱阵脚。” “因此,如果夏目选手没能在一开始就准確识別对手的战术意图,恐怕会难以招架,从而陷入被动。” 南条舞子紧盯著转播画面中棋局的实时进展,声音里带著惊讶与担忧:“看!田边选手开局果然摆出了中飞车的架势,步兵推进非常激进!正如井上先生所料,局势对夏目选手来说似乎非常不妙!” “而夏目选手————他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竟然没有选择稳固的矢仓围,反而也提起了飞车,这是要对攻吗?!” 井上雅三连连摇头,发出一声轻嘆:“现在就看夏目选手何时能察觉到了————如果发现得太晚,这盘棋的局势恐怕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观眾席另一侧,身为旧时代龙王的古川昌宏,心里清楚这两位解说的分析就“常理”而言並无错误。 在普通的对局中,情况大抵如此。 但他不同—一他曾在夏目千景指导小彩绪下棋时,亲眼见过其练习,並听过他纵观全局的分析。 因此古川昌宏深諳,夏目千景所掌握的,绝不止一种“居飞车”打法。 他是全能型的棋手。 无论是速攻的振飞车、防御的穴熊、稳健的矢仓还是灵活的角交换,他几乎无一不精,且样样都锤炼到了极高的熟练度,甚至能在不同风格间流畅切换。 这样天赋异稟的棋手,莫说是面对田边悠人这样小有天赋的少年,即便是与夏目同段位的职业六段棋手对弈,恐怕也会感到异常棘手。 不过,古川昌宏並不责怪两位解说分析不到位。 毕竟夏目千景在公开赛场上仅有可怜的两局记录,且直播画面时常切换,从未完整展现过他的全局对弈。 缺乏足够的棋谱和信息,任谁也无法准確剖析他真正的棋风与深度。 古川昌宏自然可以將夏目千景的真实实力公之於眾。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夏目君此刻並非他的弟子。 现在说破,於他自己並无实质的名望益处。 唯有当夏目千景正式成为他的门生,乃至在未来面对更高阶的职业棋手大放异彩时,那才是公开展示其才华、为自己棋道传承正名的最佳时机。 稍前些时间。 赛场之內,第十號棋桌。 执后手的田边悠人,第一步便以5六步开局,毫不掩饰其急战的意图。 他正以其最擅长的速攻节奏,捻起棋子,果断落下,隨即迅速拍下棋钟,动作乾净利落。 但就在他落子后不到一秒一对面的夏目千景几乎不假思索,竟然走出了5四步,选择直接正面应对,並立刻按停棋钟。 田边悠人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心中暗忖:果然,夏目千景没有研究过自己的棋谱。 他不免感到一丝庆幸,幸好上次去私立月光学院交流时,没有与夏目千景对弈过。 否则自己的战术风格必然暴露。 如果夏目千景一开局就採用像福田司那样的矢仓围龟缩防御策略,他反倒会觉得棘手,需要花费更多心思去破解铁壁。 但现在,面对一个似乎还想与自己打对攻的对手,事情就简单多了! 在纯粹的攻击对拼上,同年龄段、同等级別的选手中,他还没怕过谁! 也因此。 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在大荧幕上上演。 只见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在棋盘中央的筋位上,展开了激烈的步兵爭夺。 双方皆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推进步兵、交换角行、调动飞车。 棋子撞击棋盘的清脆声响接连不断,棋钟按钮被拍下的“啪啪”声节奏紧迫o 夏目千景竟然放弃了稳健的布阵,与田边悠人展开了一场毫无退让的激烈绞杀,棋局迅速演变成复杂的乱战局面! 这种近乎“以命搏命”的疯狂对攻,让原本成竹在胸的田边悠人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傢伙是笨蛋吗? 自己这几步棋的意图已经如此明显,摆明了是极端进攻的套路。 他居然一点都不设防,还想在乱战中寻找机会? 真想这样一路互换棋子,廝杀到底? 真是莽夫一个! 哼——有点意思! 你要战,那便战到底! 在这般电光石火的互相抢攻之下,双方棋钟所消耗的时间都少得惊人。 开赛至今,两人用时皆未超过一分钟。 这种宛如两个绝世剑客放弃所有防守、只攻不守的惨烈搏杀,以其罕见的激烈程度,深深吸引住了两位解说员,也牢牢抓住了台下所有观眾的眼球。 甚至连原本计划將主画面切换给其他职业棋手对局的导播,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切换键。 主荧幕最核心、最醒目的位置,依然稳稳地定格在第十台一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的这场对决上。 也因此。 这场別开生面、背离常规的激斗,瞬间牵动了场馆內绝大多数观眾的心弦。 在场的棋迷们都明白,这是严肃的淘汰制锦標赛,而非私下娱乐或快棋表演。 在这种比赛中,双方从开局就陷入如此极端的、几乎不加思考的搏命式对攻,是极其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场景! 但今天,它確確实实地发生了。 而且发生在“新锐將棋大赛”第三轮这样的关键阶段。 如此戏剧性的场面,如何能不引爆所有人的关注? 南条舞子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带著明显的激动:“疯了!两个人都疯了!” “他们几乎不在长考上花费任何时间,落子速度太快了!这完全是早指快棋的节奏!” 男解说井上雅三同样惊呼出声:“天哪!” “夏目选手这次彻底改变了策略!” “他完全没有沿用对阵福田司时那种稳固推进的打法,而是完全更换了战术一他竟然採用了与田边选手一模一样的极致速攻,甚至在中央展开了无视对方步兵威胁的激烈爭夺!” “真是太离谱了!我解说新锐將棋大赛”这么多天,还从未见过哪两位选手,像这样在第三轮就双双採用莽夫”般的全攻战术,进行大驹交换!” 南条舞子重重地点头附和,语气亢奋:“没错!” “因为本次赛事是单败淘汰制,没有败者组可言。” “这意味著只要输掉一局,就立刻打道回府。所以绝大多数选手都会慎之又慎,反覆推敲后才肯落子。” “而像夏目选手与田边选手这样,从第一手就开始高速对攻的局面,通常只在专门限时的快棋赛中才会频繁出现!” 井上雅三笑著摇头,话语中带著欣赏与兴奋:“確实如此!” “但不得不说,这两位年轻选手这种不假思索”的激烈碰撞,也给我解说的这场赛事,带来了许久未见的、眼前一亮的感觉。” “真不愧是年轻人啊,血气方刚,斗志昂扬,太有激情了!” > 第178章 极致的进攻!王手! 第178章 极致的进攻!王手! 同样在赛场里观看比赛的堀川佳织,在瞅见大荧幕里夏目千景的对弈后,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双手紧紧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几乎要失声喊出来:“夏目君你在做什么?!” “他明明在布早石田的阵型,你为什么还要用居飞车去硬碰中央?!” “他比你熟练太多,你快转入矢仓围防御啊!这样下去真的太危险了!” 古川彩绪看到这电光石火般的对攻,则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跟著沸腾了起来。 她亢奋地手舞足蹈,小脸涨得通红:“哇!大哥哥好厉害,他的角交换时机抓得好准!真得也好快!” 但也因为落子速度实在太快,棋局变化太过迅猛。 即便是被爷爷称讚“职业之下无敌”的古川彩绪,此刻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全看透夏目千景那步看似弃子的香车突进背后,究竟串联著怎样的伏笔。 不过这对她来说,似乎也没关係。 小脸上只有纯粹的兴奋,毕竟夏目千景现在是她的將棋老师,以后有的是机会復盘和对弈! 而一旁的古川昌宏,看著夏目千景这近乎疯狂的进攻打法,哪怕深知他实力深不可测,额头上也忍不住渗出一层薄汗。 他年轻时,倒也蛮喜欢这种激情四射、大开大合的风格。 可如今年纪大了,思考速度不可避免地下降,这种需要瞬间计算大量变化的超快!,反而成了他最“討厌”的类型因为太快,他即便经验老辣,也很难立刻跟上每一步的全局关联。 不过,厌恶归厌恶。 在整个赛场所有的观眾里,恐怕也只有这位旧时代的龙王,能勉强跟上节奏,並隱隱看穿夏目千景布局的精妙。 “原来如此————那步看似普通的三步,不是为了爭夺筋线,而是为了后续的桂马跳跃腾出格子,同时引诱对方的角行走到不利位置。” 他越看,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里,欣赏与感慨之色便越浓,心中连连暗嘆:这夏目君,真乃少年天才也————在如此高速的对攻中,还能埋下这样保留步兵,待机而动的伏笔,胆大心细。 而坐在附近的朝比奈晓月,在看到夏目千景竟也採用与田边悠人相同的极致速攻后,不禁连连摇头,发出一声混合著无奈与瞭然的笑意:“看来夏目君————確实是那种血气方刚、不肯退让的棋手类型呢。” “我刚刚注意到,他开局应对田边的中飞车时,最初几步棋形还很端正,有机会转向矢仓。” “可在田边君连续走出5六步、5五步强行突破的速攻手顺后,他立刻改变了策略,选择了同样激烈的互相对攻的阵型,放弃了稳固阵地的机会。” “但这样下去————” 她语气一转,带上了理性的判断。 “夏目君几乎可以说是败局已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毕竟田边君实在太擅长在这种乱战中寻找机会了。” “除了我和铃木君你,將棋部里那些下了很多年棋的前辈们,只要在大驹交换的时机上稍有疏忽,一样会被他这套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击垮。” “就更不要说对弈局数相对少得可怜的夏目君了。” 距离职业门槛仅一步之遥的铃木隆之,也摇头轻笑道:“和解说分析的一样。” “应对这种振飞车速攻,最稳妥的破解之道便是儘早完成围玉,比如坚固的美浓围或银冠。” “只要速攻方在前期的几手关键突破被对方的防御招法有效化解,攻势自然就会停滯。” “因为一旦对手的王將安然进入堡垒,强行速攻而兑换掉的主力棋子无法补充,就等於自断后路。” “所以,福田先生那种先稳固穴熊、再慢慢调动子力的反击打法,其实才是理论上最克制田边悠人的。” “可奈何这位夏目君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而选择了最危险的正面硬碰硬。” “此消彼长之下,败局几乎已定。” “毕竟,田边君在速攻方面的浸淫和熟练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普通的將棋选手对上他,倘若不能迅速识破其意图並构建防线,必然兵败如山倒。” 不远处的福田司,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转播画面上的棋局。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早就料到,夏目千景年轻气盛,很容易受到对手的刺激和诱导。 上次自己提出赌约时,他不就轻易答应了么? 由此便能窥见其性格一二。 而下將棋,最忌讳的便是情绪波动。 唯有保持绝对冷静的人,才更容易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中找出最优解。 像夏目君这样,被別人一带节奏,就赌气般走进对方熟悉的戦型,甚至妄想“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击败对方”——这种想法最为致命。 將棋之道,本就讲究相生相剋,一物降一物。 对付速攻,明明有更优的防御策略可用。 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何况还是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里拼? 这简直是给对方“送菜”。 果然—这夏目君还是那条“大水鱼”。 上次自己会输,定然是因为被他提前研究了棋路! 若不然,自己绝不会败给这种莽撞的傢伙! 私立月光学院,高二a班。 数学课正在平静地进行,大多数学生都在认真听讲。 但也有例外。 靠窗的座位上,月岛凛左耳戴著蓝牙耳机,用手轻轻捂著,同时將课本高高竖起,悄悄把手机藏在书页之下。 屏幕的微光映亮了她专注的侧脸——上面正实时播放著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的对局。 她並不十分精通將棋,但听著解说激昂的语调,看著棋子上飞快移动的轨跡,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夏目千景那“莽撞”的打法而悬起,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然而,当耳机里传来解说分析“夏目选手的王將位置已经开始浮动,而田边选手的进攻棋子正源源不断投入”时,她的秀眉便会紧紧蹙起,心情隨之沉入谷底,担忧几乎满溢出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准备这样悄悄看完比赛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的课桌旁。 隨即,两声刻意的轻咳响起。 “咳,咳。” 月岛凛身体一僵,猛地转头。 当看见数学女老师不知何时已站在身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时,她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將手机按灭,塞回桌肚深处,动作仓促得差点碰掉课本。 数学女老师自然认得这位成绩优异的尖子生,也大概猜到她正在看什么毕竟学校里关於月岛凛和那位转学生夏目千景的传闻,她也有所耳闻。 理解归理解,但课堂纪律终究是底线。 若是別的课也就罢了,但在她的数学课上这么做,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老师並未严厉处罚这位一贯表现良好的学生,只是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幽幽地叮嚀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下不为例。” 说完,便转身,踩著平缓的步子回到了讲台。 班里有几个眼尖的同学目睹了这小小的一幕,忍不住掩嘴,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善意的窃笑。 月岛凛感到前所未有的窘迫,耳根都红透了。 她本就是恪守规矩的优等生,被老师当场抓包,羞报远大於叛逆。 儘管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抓挠,万分急切地想知道比赛结果,但在被警告之后,她也不敢再冒险拿出手机。 只能如坐针毡地,一遍又一遍抬起头,焦急地望向教室前方墙壁上的时钟。 心中无声地吶喊:快点下课吧————拜託了,快点让我看到夏目君的比赛! 將棋部活动室。 安井亮斗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直播,真的快要绷不住了,抓著自己的头髮低吼:“夏目君这傻瓜到底在干嘛啊?!” “田边那升变后的飞车都快出来了,他为什么还不把金调回来守备,还在往外走啊?!” 一旁的荒木结爱盯著直播画面,也忍不住心头火起,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身下的榻榻米上! “砰!” 一声闷响,嚇得旁边的安井亮斗和野村智宏顾问下意识地抱在了一起。 “夏目君你这个八嘎!!” “你这样做不是找死是什么?!”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鬆开安井亮斗,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用理性分析平息两人的情绪:“咳咳————其实,不管战术如何,从硬实力对比来看,夏目君本就比田边君要弱一些”” 。 “哪怕夏目君用最克制的持久戦打法来应对————最终的结果,大概率也是不变的。” “毕竟田边君自己最清楚防御打法是克星,他早就研究过各种策略。” “这点,和他下过无数次的你们两人————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闻言,对视一眼,满腔的急躁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嘆。 是啊————以实力差距而论,夏目君即使用防御,大概率也一样会输啊———— 安井亮斗垂下肩膀,自我安慰般低语:“不管怎么样————夏目君至少已经回本了。” 荒木结爱也喃喃附和,像是在说服自己:“对————小赚就是贏。能走到第三轮,已经很不错了。” 公寓里,近藤家。 女儿去了学校,丈夫去了公司上班。 此刻家中,只有近藤美雪一人。 她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体前倾,目不转睛地盯著电视屏幕里正在直播的“新锐將棋大赛”。 听著解说员的分析,看著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那令人心惊肉跳的疯狂对攻。 眼见夏目千景如此“鲁莽”地陷入对手的节奏,她不禁真的焦急起来,对著屏幕轻声喊道:“夏目君你在做什么呀!他的飞车和角都压上来了,你的玉还停在原始位置,太危险了!快变招!” 但喊完,她心中又升起一股无奈。 她十分清楚,夏目君基本就没下过多久的將棋,正式比赛经验更是匱乏。 能连胜两轮闯入第三轮,已经算是运气与实力”兼具的奇蹟了。 如今,在赛场上被对手牵著鼻子走,试图用对方最擅长的方式去硬拼—这其实非常符合一个新人棋手的心態和常见错误。 毕竟新手往往如此:缺乏全局观,容易被眼前局部的廝杀吸引,急於吃掉对方的棋子,进行简单的子力交换。 这种“不假思索”的搏杀,几乎是新人成长的必经之路。 而田边悠人那边,虽然同样採用速攻,但人家是“专精”。 你这边,却是“新手误入”。 一来二去,田边悠人积累的优势只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最终吃大亏的,必定是经验不足的一方啊! 夏目君,快醒醒,快点意识到问题,快点转入防御啊!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市政厅,某部门办公室。 近藤雅介在公务员体系內,处於高位。 他独自坐在宽的办公桌前,对著电脑屏幕,处理著今天的文件。 敲击键盘的间隙,他忽然想起——夏目千景那小子的將棋比赛,好像就是今天早上? 他按在键盘上的手指顿了顿,思索片刻,还是移动滑鼠,点开了“新锐將棋大赛”的官方网站。 进入直播页面。 刚一加载完成,屏幕中央最显眼的位置,赫然便是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的对局。 近藤雅介完全不懂將棋,便顺手插上耳机,打算听听专业解说如何评价。 耳机里,传来两位解说员清晰而不看好夏目千景的分析,一致认为他如此下去必败无疑。 听到这里,近藤雅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一扯,心中满是不屑: 果然如此。 这小子打打游戏还行,下將棋?怕是连他妹妹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就这水平也敢来参加比赛,简直是徒增笑耳。 能贏两轮,运气好回本还小赚一万,你就该偷著乐了。 至於后面还想贏? 省省吧。 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棋艺,懒得评价。 而就在此时。 房门忽然来人。 有人需要他出去处理一些业务。 近藤雅介来不及关掉,便直接跟手下前去处理事情。 反正结局已毫无悬念,再看也没必要。 他是打算处理完事情后,回来再关闭。 將棋赛场內,第十號棋桌。 田边悠人与夏目千景,依旧延续著开场以来的超快节奏,棋子起落,宛如一场没有硝烟的快棋闪电战。 双方的棋钟计时器上,明明各有一个小时的充裕时间,但却没使用多少。 起初,確实是这样的。 然而,隨著棋局向中盘深入,棋盘上的棋子经过一番激烈交换,阵型变得稀薄而尖锐———— 不知从哪一手开始。 田边悠人这边,按下棋钟的间隔,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慢了。 他不再是那个不假思索的进攻机器,开始时不时在夏目千景落子之后,盯著棋盘上某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空格,陷入短暂的、眉头紧锁的沉思。 反观夏目千景那边,却依然保持著开赛以来的那种惊人的、流畅的极速! 只见他目光如电,扫过棋盘,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捻起一枚看似位於角落的桂马,没有半分犹豫— 越过前方棋子,落在一个看似偏远的位置! “啪!” 清脆而果断的落子声,在相对安静的赛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看著那颗桂马落在那个既不能直接攻击,又远离主战场的位置上。 田边悠人原本因沉思而略显凝重的神情,骤然变得更加僵硬。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的违和感,不知何时已悄然爬上他的脊背。 不对! 感觉哪里不对! 那个桂马的位置———— 田边悠人內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尖锐地警报:如果继续这样被对方牵著鼻子进行高速对攻,他隱隱感到一种模糊却真实的危机。 可他穷尽目力,飞速计算自己的进攻路线和对方玉的逃跑格子,却看不出棋盘上明显的漏洞在哪里。 毕竟他还处於优势。 如果按这个趋势走下去,胜利的天平似乎仍在向他倾斜。 於是一田边悠人强行压下心头那抹不安,计算了下一步,將手中的金移动到一个既能防守侧面,又能支援前线进攻的位置。 然而。 就在他棋子刚落,手指还未完全离开棋子的瞬间。 对面的夏目千景,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手指已夹起那枚早已就位的角行,以一道斜向的、凌厉的直线,“哐”地一声落在了棋盘另一端! 这一步棋,不仅挡住了龙的进攻路线,更与之前那枚看似孤立的桂马,以及盘踞在中央的飞车,瞬间形成了一条隱秘而致命的连线! 一个平静、清晰,却仿佛带著千钧之力的词语,从夏目千景的口中吐出,击穿了赛场所有的嘈杂,也击穿了田边悠人所有的心理防线:“王手(將军)!” “王手”二字入耳,田边悠人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又仿佛一桶冰水迎头浇下,將他从那种“优势在手”的错觉中瞬间激醒,彻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 他瞳孔骤缩,猛地俯身,死死盯住棋盘。 那条由角、桂、飞三颗棋子构成的、跨越半个棋盘的致命攻击线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刚才那个看似无用的桂马,此刻正巧跳在了自己王將唯一的逃跑格子上! 而自己的金,刚刚被调离了关键的防守位置————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惊恐的念头在疯狂迴荡: 不对! 他————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算到仕一步的?! 仕不可能! 第179章 看他这么打,我就这么打了! 第179章 看他这么打,我就这么打了! 当大荧幕上。 出现夏目千景忽然將杀田边悠人的一幕后。 在场不禁一片譁然。 这么快的棋局对弈下。 其实除了一些特別强的职业选手以外,大多数普通人是根本反应不过来的。 唯独在这种田边悠人停顿良久的情况下,在场的將棋爱好者们,才能看清棋局的详情。 不少有些实力的將棋选手,在彻底看清楚局势后,瞬间脸色大变。 而那两个將棋解说,明显也是有些实力的,不然肯定是无法当上解说。 当他们两人也看清局势后。 原本支持田边悠人的两人,都瞬间愕然。 男解说井上雅三都顾不得解说一旁职业选手的对弈,连忙解说夏目千景这边。 毕竟职业选手还有其他的选手们那边,几乎全部都是在下慢棋。 每一步都要思考很久才下,不急著解说也完全没问题,反正一时半刻都结束不了。 反观夏目千景这边,两人疯狂下快棋,tmd两分钟没到,都已经发展到王手”了! 可想而知战局有多激烈! 既然如此,不解说这里解说哪里啊?! 而导播这个时候,也是非常机智的,直接给了夏目千景这边占满全部屏幕的区域。 让在场的所有观眾们,能更加清晰地看清对弈的情况。 男解说井上雅三,连连摇头,郑重道:“不对、不对、不对!” “原本我还以为,同样使用速攻打法的夏目选手,一定会陷入僵局。” “可目前看来,反而是我看错了。 “这夏目选手,明显是应对过速攻打法的人。” “但他就是反道而行之,就是不用常规的对策来应对田边选手。” “最离谱的是,他甚至用田边选手最擅长的速攻打法来应对。” “估计田边选手也很少遇见这么莽的选手,一套组合拳下来,原本最擅长的打法,反而成为了他的累赘。” “毕竟这打法的目的,就是快速进攻,压迫对手的心態,从而使其在这种快速进攻的情况下,出现错误,然后直接一波横推。” “可夏目选手却不是,他就跟你来硬的。” “你打我心態,我也打你心態!” “这情况下,就看谁的心態稳,谁够冷静。” “要是谁先动摇,谁先出错,对方就瞬间落入下风。 “而现在的田边选手,显然在心態上,就略败一筹!” 南条舞子点头道:“井上先生所言极是。” “不过除了这点,我认为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井上雅三好奇道:“是哪点?” 南条舞子仔细分析道:“是——先手!” 井上雅三恍然大悟:“对!” “眾所周知,在將棋对弈当中,先手的胜率,永远是比后手的高!” “而速攻这一打法,先手的胜率,也是原比后手的高很多很多。” “其原因就是,先手可以控制第一手落子的方位。” “而后手,则只能在对手下完第一步的时候,才能后手进攻。” “若两方都是同样速攻,后手的自然是一开始就落入下乘。” “说来真的是抱歉,我一开始也实在没料到夏目选手会使用这种反套路打法,把我也整懵了,还真的没意识到身为先手的他,在速攻打法上,就是天生的优势。” “这种情况下,后手速攻的田边悠人,总是会有一子的落差,哪怕实力就是比夏目君强,也始终有种隱隱约约的劣势感。” 南条舞子感嘆道:“现在这么看来,夏目君怕是很早就发现了田边悠人的速攻套路,也就还好他本来就是有进有退的选手。” “第一手刚好也是进攻,所以就將计就计,乾脆也速攻!” “打的就是你一个措手不及,打的就是你一个没遇到我这样的莽夫,打的就是一个反套路!” 井上雅三连连点头,惊嘆道:“对的、对的,太对了!” “现在看来,夏目君的速攻,真的是太正確的选择了!” “毕竟田边悠人打了这么久速攻和快棋,就是看大家都不擅长这打法,打的就是同等级的大家一个应对经验不够丰富。” “可现在遇到一个同样打速攻,而且还是先手的,就真的怎么打怎么难受,甚至不知不觉之间,还被王手了。” 南条舞子沉思道:“不过目前看来,田边选手也並未陷入完全的死局,只要认真思索,还是有一战之力。 “毕竟本质上来说,他与夏目选手的棋子折损情况,实际上都差不多。” 井上雅三同意道:“对。” “王手只是暂时的,只有绝对的“詰”才能宣告彻底的胜利。” “所以在未获得胜利之前,两位选手都请务必保持冷静和谨慎!” 然而解说的话语,却无法传入有巨大的透明隔音玻璃的赛场里面。 此时的赛场里。 田边悠人在看到被王手之后,下一手棋,已然许久未曾落下。 显然,身为执棋人的他,也在此刻瞬间明白,自己落得被王手,是因为夏目千景的先手优势。 先手优势就是可以步步为营,怎么都优先你后手一步。 为了稳定获得胜利。 田边悠人开始短暂思考。 一会后。 他开始再度落子,解棋。 然而才落子。 夏目千景仿佛没有思考一般,再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落棋。 这一声。 这棋子的的落下的位置。 仿佛落在了田边悠人的心间。 以前习惯用这种方式压迫对手的他,其实很少会面对这种反过来被速攻压迫的情况。 这让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田边悠人思索片刻,再度落子。 啪“王手!” 啪再度的王手,田边悠人脸色微微发白。 他再度思索。 再度落子。 然而就这么持续六七手后。 “詰!” 听到这声音之后。 田边悠人看著被彻底將死的棋局,脸色煞白,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他竟然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了夏目千景? 明明夏自千景对付福田司的时候都那么费劲————为什么他却能击败能轻易击败福田司的自己? 思索良久。 田边悠人也只能归咎於自己確实大意了,没有意料到对手使用同样的套路打自己,更因为轻敌缘故,一开始没有在意夏目千景的那第一手棋,从而使其成为伏笔。 啪也怪不得从一开始,就有种隱隱约约的难受感觉。 现在想来,都是因为先手的那手棋! 而速攻打法就是这样。 一旦获得优势,接下来就是滚雪球。 对面是很难招架的。 只要被王手一次——只要对方不傻,之后的节奏便只会一直在对方身上。 一旦拖不住,便是兵败如山倒,直至彻底被將杀。 终究————还是轻敌了。 田边悠人看著棋钟上显示的时间。 他总共花了2分多钟,而夏目千景那边却1分钟不到。 目睹这情况后,他脸色复杂,憋出一句。 “是————我输了。”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承让。” 而目睹整场对弈的裁判岸田峰介,在两人起身后,握著夏目千景的手高举,对著镜头开始宣判。 “10號桌的夏目选手——获胜!” 当这一幕出现后。 场地里也是迅速掀起一整譁然,隨后便是热烈的掌声。 听著这掌声。 男解说井上雅三,显然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原本不看好的选手,居然反过来利用对手的套路,甚至还贏下来的情况。 但他还是优先恭喜道:“让我们恭喜夏目选手,恭喜他成为我们第三轮第一场次首位获胜的选手!” “而他整局下来,获胜的时间————竟只用了3分13秒!!” 南条舞子惊讶道:“3分13秒?” “我记得我们这次新锐將棋大赛里,最快获胜的,好像也就是8.12吧?” “而且这还是职业选手对阵业余选手,已碾压的姿態才打出来的。” 井上雅三重重永头道:“是的!” “可以说在这么多对局情况下,夏目选手这一局是最快获胜的!” “他首次打破了我们新锐將棋大赛最快获胜记录的人。” “可以说之后的比赛里,如果其他选手双方都不打算下快棋的话,那么夏目选手將会一直维持这最快获胜记录!” 南条舞子同意道:“夏目选手这获胜速变,放在歷史的將棋大赛里,也几乎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听到这里。 井上雅三也不免有些难绷:“是啊。” “毕竟大多续具备高额奖仏的將棋大赛,几乎都鲁於慢棋,不是那些快棋比赛。” “所以基本是不会出现赛场里同时有两个莽夫————甚贫双双在慢棋比赛里下快棋。” 两位解说这么讲解之后。 台下的观眾们又是一阵然。 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人下得很快。 但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3分13秒就结束比赛? 这么短的时间,泡麵也才刚泡开吧? 甚贫有人带著早餐进来吃,早餐都还没吃完,你们比赛就结束了? 而台下的古川昌宏闻言,对於这结局,丝毫不意外。 毕竟夏目千景是全能型的天才,而且实力还几乎是职业闯段。 这种情况下,对付一个奖励会3级的选手,简直是爸爸打儿子,都不带输的! 但更让他开心的是。 这田边悠人倒是给了夏目千景一个在这比赛里破纪录的对弈。 若是夏自千景在自己的指导后,成功突破闯段,成为当代龙王的话。 这种十分有话题性的对局,在很久的將来,必然是將棋选手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还是小萝莉的古川彩绪非常单纯,在看到这结局后,她高兴地跳了起来,连连拍手道:“大哥哥太厉害了,3分13秒就解决了对手!” “彩绪就知道大哥哥肯定能贏!” 而一直都不怎么看好夏目千景,但却非常担心他的堀川佳织,在看到这结局后,也是彻底懵了。 “不是吧————真让夏目君给贏了?” “田边选手可是奖励会3段的啊!” “怕是就连我,还有福田司那傢伙都是铁贏不了的存在啊!” “他到底是怎么贏的?” 原本打算来看夏目千景输,然后嘲笑的福田司,这个时候也不免嘴角抽搐不止。 处於堀川佳织身后不远的他,自然能听到这傢伙的吐槽。 他咬牙切地解释道:“我说佳织小姐,你没听到解说说的吗,那傢伙就只是因为先手所以才略胜一筹罢了。” “若是换田边悠人先手,情况肯定反过来!” 古川昌宏其实也对先手优势这永,表示同意。 在先手情况下,本就实力强很多的夏目千景,自然能滚雪球获胜。 但哪怕后手,夏目千景也同样能获胜就是了。 毕竟双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这种实力差距,先手后手其实意义不大。 可古川昌宏也不是那种喜欢和人爭论的类型,他是喜欢用实际情况说话。 而且现在夏目君还不是自己的徒弟,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自然懒得反驳。 可古川彩绪就不一样了。 她直接气呼呼地反驳道:“才不是呢!” “大哥哥很厉害的,哪怕反手,他也一样贏!” 福田司气笑了:“我是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见识,我不跟你吵,懒得说我欺负你这小孩。” 古川昌宏摇头笑了笑,安抚著还是气呼呼的古川彩绪。 “彩绪————姿要著相。” “爷爷说过什么?” 古川彩绪鼓著小嘴:“静心————” 古川昌宏询问道:“那你静了吗?” 古川彩绪气呼呼地坐回座位,双手环抱胸膛,哼唧唧道:“现在静了。” 她的这般模样,倒是把一旁的堀川佳织和古川昌宏两人都逗笑了。 福田司也是连连摇头一笑。 只觉得果然是小屁孩。 其实不光是福田司觉得夏目千景是先手优势才贏。 就连与田边悠人的好朋友朝比奈晓月与铃木隆之两人都是如此。 他们十分清楚田边悠人的实力。 甚贫可以说。 田边悠人能快速晋升如此境界,也有两人的功劳。 因为他的这套打法,两人一直有帮忙研究开发。 甚贫就连怎么应对对方的防御,两人也有指求。 可以说,基本只要不是染上强他几个一级的,基本是不会输。 但唯独就出现了夏目千景这个例外! 这傢伙————根本就不按照套路出牌! 一般情况下,染到速攻和快棋的极致压迫打法,必然是以柔克刚,以退为进,主打的就是一个防守和磨时间,消磨快棋选手的耐心。 这类选手都选择打快棋了,耐心確实比大多续慢棋选手少很多。 只要慢慢磨,这些人大多续都会自己出现破绽。 但在被他们指导后的田边悠人不一样,你一旦选择防御这种打法,他要是强攻不下,立马就会转其他打法。 你磨,他也磨。 他在速攻占小优的情况下,还迅速变换打法,一般的防御选手,也还真应对不了。 可唯独这夏目千景,就是不防御。 愣是莽! 就是和你刚! 你打快我也快! 甚至还是先手优势! 他们都没几乎没教过田边悠人应对这种究极莽夫。 毕竟大多续將棋棋手,其实大多续都是下慢棋的。 而晋级比赛里,採取的也全是慢棋规则。 所以基本是不会有人特地去研究怎么在这种比赛里,用快棋打快棋。 他们两人自然也不会教这些。 也因此。 夏目千景这莽夫还真就席对,打了田边悠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也並非说夏目千景的实力不足。 因为比田边悠人弱的选手,哪怕和他一样用莽夫打法,怕是也只能得到世败的情况。 而根据场上夏目千景最后获胜的棋子情况来说,他的实力,真就比田边悠人略胜一筹而已。 可以说这次不是夏目千景先手的话,哪怕他防御或者进攻,在两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田边悠人还真就是必胜! 但不得不说。 夏目千景的这次比赛,確实是火新了他们对他的印象。 这人確实是有实力,运气也是非常好! 毕竟第一轮就对上一个小女孩古川彩绪。 第二轮对上了有提前研究过的福田司。 第三轮则获得先手,恰好克制田边悠人。 同时。 两人看著大荧幕里一脸世寞的田边悠人,都不免心中嘆息。 田边悠人是他们的好朋友。 看到朋友输,自己也难免会有些感伤。 就在铃木隆之还在感伤的时候,朝比奈晓月倒是很快恢復了过来。 她看著荧幕中的夏目千景,眼里泛著浓烈的兴伶和喜爱之意。 虽说自己的朋友世败,会感伤。 但自己喜欢的男生贏下了比赛,说她不开心,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只要她同样贏了这第三轮,接下来的参赛选手又会减半。 同为a赛区的他们两人,自然也就有更高概率染到。 倘若真染到。 她也不用特地费心思去整什么小巧思,直接在赛场上提赌局就行。 与此同时。 刚走出赛场的夏目千景与田边悠人,两人都同时被早早堵在出口的主持人泽田里香採访。 夏目千景本想躲,一个话筒就直接塞到脸上。 只见泽田里香脸上泛著你终於躲不掉了吧”的笑容,开口道:“夏目选手,你这次可是打破了我们赛场的首次最快结束比赛的记录,你有什么感想? “,夏目千景看著前面都被人堵住的出口,微微沉默,知晓自己躲不开。 想到这里,他无奈嘆了口气,摇头道:“没有什么感想。” 泽田里香微笑道:“那么一旁的田边选手,你觉得这次自己在哪方面出现了重大的失误?” 田边悠人沉默良久,开口道:“是先手————还有夏目君的同样速攻决策。” 泽田里香追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能详细说说吗?” 田边悠人解释道:“我的速攻打法十分需要先手,一旦世入后手,效果將会大打折扣。” “但这也並非完全没得打,只要对方是有来有回或者防御的打法,我其实都有应对之策。” “可唯独夏目君选择的是同样的速攻打法,让我有些始料未及,毕竟我面对的大多对手,其实都很少会这么和我伙碰佚。” “冤加上夏目君本身就是先手,於是他的速攻便一直处於优势。” “最后滚雪球,只要我被一次王手,后面就基本被拿捏住了节奏。” “所以————如果我抽到先手的话,这次比赛结果,或许会大不相同。” 泽田里香愣了愣,询问夏目千景:“夏目选手,你觉得他这番分析是对的吗?” 夏目千景永头道:“中肯的。” “先手用这套打法,確实优势。” “不得不说田边选手对这套打法十分嫻熟,若是他用先手的话,这结局確实还不会这么快下定论。” 泽田里香微笑道:“说来,你们两位选手为什么都会採取这样激进的打法呢?” 田边悠人耸了耸肩道:“我一贯的打法就这个,比起我,我倒是也好奇夏目君为什么会用这打法。” 泽田里香连忙將麦克风转移过去:“看来不只是我,就连田边选手、在场的观眾,乃贫电视前的大家,想必都很好奇你为什么这样打?” “难不成用同样的强势进攻打法,就是夏目选手你应对这打法的特殊策略吗?” 夏目千景摇头道:“並不是什么策略。” “单纯只是我看他这么打,所以就这么打了。” 他的这番话。 顿时让泽田里香都愣住了。 “啊————单纯看他这么下,你也这么下?” 田边悠人也彻底傻眼了:“啊————所以这真的就不是什么策略,单纯是兴致来了,就这么打而已?!” 夏目千景永头道:“是的。” 田边悠人有些无语了。 他原本还以为这傢伙是看穿了自己的套路,所以想来一个反套路,冤接著先手优势来贏自己。 谁知道这傢伙,单纯的就只是一个莽夫! 根本就没想这么多,直接莽就完事了! 真是仫了。 田边悠人寧愿自己输给一个有计谋的敌人,也不想输给一个愣头青。 泽田里香也是有些懵,完全没料到这小子就只是单纯一个你要战,我便战的莽夫。 而在解说席的两位解说。 在听到夏目千景的这解释之后,也是有些难绷。 男解说井上雅三哭笑不得道:“我原本以为夏目千景下棋的时候看著是如此冷静,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想来这决策或许是有意而为之。” “但却完全没料到————他居然只是兴致而为,甚至————还真就瞎猫碰上死耗子,真就给蒙对了。” 女解说南条舞子掩嘴笑道:“给我一种————就像是根本没准备就进入考场,发现考题都是选择题,然后隨便乱选,甚贫还全对的奇幻感觉。” “但不管如何——在这里,还是让我们恭喜夏目选手成为我们第三轮首位获胜,且获胜最快的选手!” 她的一番话。 在场不少观眾开始鼓掌。 公寓里。 正在看著夏目千景居然获胜不说,甚贫还只用了3分13秒后,誓藤美雪顿时一脸愕然,隨后有些难以置信。 “夏目君————居然真的贏了?” “而且这贏得也太快了吧————” “明明他叼爸不是说过,他根本不怎么喜欢將棋,基本没下过几局来著的吗?” “这怎么会————” 她说是这么说。 可內心里也渐渐知晓,这夏目千景绝对是有实力,甚贫大概率比他的父亲、妹妹,甚贫比女流二段棋手的她都强。 她可以轻易击败夏目君的父亲和妹妹。 但要说击败田边悠人,概率非常低。 若是还用伙碰伙的快棋方式对决,输的人必然是她。 因为这种打法在慢棋比赛里,本就十分冷门。 几乎是不会有太多棋手使用这激进的打法。 她便是如此。 所以在快棋方面,还真的贏不了田边悠人。 而这种快棋,恰恰对思维速变要求极高。 也就代表著,夏目千景目前的实力,还真的就比田边悠人高些许,大概率是差不多的水准。 不然哪怕拿了先手,也是贏不了的。 夏目君既然都能使用这套打法贏,自然也就代表著对这打法异常嫻熟。 这么看来,夏目君大概率下的局续不会只有十多局,怎么看都是努力研究过一段时间。 但她十分清楚,夏目千景在他父亲破產离世之前,绝对没怎么下过將棋,整天都在打游戏。 这是他叼爸都亲口说的,大概率做不了假。 但现在距离他父亲离世,好像也就过了一个月左右而已吧———— 就一个月的情况下,能达到这程变? 誓藤美雪想了想,记得一个月前,刚好也是这將棋比赛铺天盖地发gg的时候。 难不成夏目君是从那个时候就盯上了奖仏,然后开始学习將棋? 之后仅用一个月就达到奖励会3级的实力? 若是真的————这天赋確实有些恐怖了。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 安井亮斗捂著脑袋,吐槽道:“不是——亢弟你真贏了?!” “tmd这么猛?” “而且还是3分13秒?直接打破纪录?” 荒木结爱心里是替夏目千景感到高兴的,但他贏下田边悠人,实在是让她非常震惊。 “这夏目君————藏得真深啊,原来还会下快棋的吗?” “而且还真给他碰贏了田边悠人————岂不是说他现在的实力是比田边悠人强些的?” 野村智宏也很是惊讶,想了想之后,他肯定道:“应该是了。” “双方都是下快棋,甚贫田边悠人还是专精快棋的。” “虽然说夏目君是先手,但好歹也是同个套路,没相同或者稍强一些的实力,还真贏不了田边悠人。 市政府。 办公室里。 陪手下忙完的誓藤雅介回到了这里。 刚回来,他就打算关掉將棋比赛的直播实况,打算继事投入工作。 然而才入座,他便瞅见了电脑前正播放著女主持人泽田里香正採访夏目千景的情况。 目睹这幕后,誓藤雅介愣了愣,隨后笑了出声。 只觉得这夏目千景应该是太菜,直接被对手光速击败,然后世败了吧。 也因此。 想要直接关棚直播的他,倒是稍微来了求兴致,戴上了耳机,打算听听这女主持人怎么採访败者夏目千景。 然而戴上耳机,听著里面两人的对话后。 誓藤雅介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愕与难以置信。 “不是————刚刚解说不还说你小子是大劣势的吗?” “我才出去忙没几分钟,怎么你就开始获胜感言了?” “而且最离谱的是,你居然还只用了3分13秒就贏,甚至直接打破这次大赛最快获胜的记录?” “不对,这一定有哪里不对!” 誓藤雅介简单搜索部分消息,得知些许情况后,脸色难看地哼了一声。 切,才第三轮。 这打破的纪录有个屁用。 而且这一场的对手也就是个学了一年將棋的新人將棋选手。 怎么看这场都是菜鸡互啄。 就像是小孩子下將棋罢了。 只能说这个夏目千景运气还是好,染到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对手。 否则能贏个屁! 上课途中的誓藤未希冤变收到手机消息,她有些无语地看著一旁还在偷偷拿手机看直播,根本不认真上课的秋田山奈。 她铁能猜到这傢伙肯定又在发夏自千景比赛相关的消息给自己。 虽然知晓夏目千景这次铁悬,但还是拿出了手机看了看消息。 【秋田纱奈:(><)夏目贏了,而且还是3分13秒就解决了对手,打破了这次新锐將棋大赛的记录,他真的太厉害了!】 【哲藤未希:(—)啊?】 第180章 概念系硬幣!微不足道! 第180章 概念系硬幣!微不足道! 快速聊了几句后。 夏目千景立即找了个藉口,抽身告辞。 泽田里香嘴角微微抽动,目送著他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 心中只觉这傢伙真是一旁人巴不得能与她多攀谈片刻。 自己还未切入正题,他竟直接抽身离去? 如此宝贵的曝光机会,当真不要? 你可是刚破了赛事纪录,配上这张脸,稍加採访剪辑。 再找团队简单运作,怕是就能成为將棋界的小网红,日后仅靠流量与打赏便能轻鬆获利。 泽田里香想到此处,忽地一怔— 差点忘了,夏目千景不过是个高中生,大抵不懂这些名利场上的门道。 若他知晓其中利害,断不会走得如此乾脆。 下次吧。 下次找个机会,好好与他聊聊。 她年轻时,何曾有过这般机遇? 若当年能有这般条件,早已平步青云。 如今是网红当道的时代。 一个女主持人兢兢业业半生所得,或许还不如网红爆火一年所获。 思及此处,她轻轻摇头,將目光转向下一个採访目標。 而夏目千景离开后,並未停留。 他记得自己该去收取那份贏得的“赌注”。 很快。 他来到储物间。 此处灯光偏冷,略显安静。 裁判岸田峰介与田边悠人已在此等候多时。 身为公证人的岸田峰介神色肃穆,沉声开口:“依照先前的约定。” “夏目选手获胜后,田边选手需依约將那枚“双正硬幣”交予你。” “现在” “即是履行赌约之时。” 田边悠人没有多言,直接自口袋中取出那枚硬幣。 拇指一弹。 硬幣在空中划出一道短弧,落向夏目千景。 “喏。” 夏目千景抬手,稳稳接住。 指尖触及硬幣微凉的金属表面时,一抹难以抑制的喜色掠过他的眉梢。 几乎同时。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文字,浮现在视野中: 【您已获得该特殊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您已成功登记双正硬幣”,请问是否装备?】 【是/否】 他略作沉吟。 这枚硬幣的特殊效果,是使投掷的任何硬幣结果皆转为正面。 就目前而言,似乎並无直接用途。 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 他选择了“是”,想亲自验证这效果是否真如描述那般神奇。 【您已成功装备双正硬幣”!】 装备完成的剎那,並无特殊体感。 这也在意料之中—毕竟需实际投掷方能显现效果。 紧接著。 又一则提示浮现: 【您获得了1点属性点!】 【距离下一个属性点奖励,还需收集三件特殊装备。】 看到这行字。 夏目千景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强烈的喜悦。 他最渴望的属性点,终於再次到手! 这意味著,他又能强化自身了。 但此刻绝非使用之时。 每次提升属性,身体都会產生明显变化与异样。 为免引人怀疑,必须等到独处之际。 至少————要回到家中才行。 岸田峰介见赌约已了,不再多言。 他微微頷首,语气平淡:“赌约已结,在下告辞。” 说罢。 他转身离去,步伐乾脆,没有半分停留。 夏目千景望著他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眼中掠过一丝怪异,但终究没有多问。 他將视线转回田边悠人身上。 此时的田边悠人,周身瀰漫著一股比清晨更加沉鬱的颓丧。 他看向夏目千景,眼神复杂,嘴唇嚅动了几下。 隨后。 他深吸一口气,竟是郑重地鞠了一躬。 “夏目君————接下来这番话,或许很厚顏————但我还是想说。” “如果————如果朝比奈同学日后向你表白————” “请你务必————认真考虑她。” 夏目千景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我会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田边悠人,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太过顾及他人感受,反而会失去自我。” “有些人,一旦错过,或许就是一生。” “无论如何,至少该为自己爭取一次,別给仅此一次的青春留下遗憾。” “即便失败,你所认为最坏的结果,放在漫长的人生里,其实微不足道。” “待你成年后回首,会发现————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况且— ”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田边悠人。 “你並非他们二人,又怎敢断言,即便铃木君告白失败,他们的关係就必定破裂?” “別太小看多年並肩的情谊了。” “它或许远比你以为的————要坚韧得多。” “好好想一下吧。” 说完。 夏目千景收回手,转身推门离开。 储物间的门轻声合上。 將田边悠人独自留在那片冷清的光线里。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夏目千景最后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久久不散。 夏目千景抬头,望向赛场內悬掛的电子钟。 时间刚过九点。 比赛开始並未太久,他的对局却已早早终结。 看著尚早的时辰,他甚至萌生了回学校上课的念头———— 说来。 他倒真欣赏田边悠人这类钟情快棋的对手。 若场场皆如此,他便能省下大把时间,用於码字。 至於现在— 夏目千景自然不会真的折返学校。 今日课程仅半日,午后並无安排。 此刻回去,抵达时已近十点,上一两节课便告放学。 且並非紧要课程。 实在不值。 来回奔波亦嫌麻烦。 更何况,稍后还有指导古川彩绪的工作。 若能早些前往,或许还能多指导几个时辰。 因此。 夏目千景决定先回观眾席寻找古川昌宏,而后一同离场。 前往观眾席的途中。 他自口袋中取出一枚一百日元硬幣,想试试刚入手的“双正硬幣”是否灵验。 不过————一百日元硬幣的正面,究竟是数字,还是图案来著? 似乎是图案? 罢了。 连续投掷十次,若次次结果相同,便能验证。 於是。 他停下脚步,站在走廊一侧。 拇指轻抬。 硬幣应声弹起,在空中翻转,落回掌心。 一次。 两次。 十次。 每一次摊开手掌,映入眼帘的皆是图案面。 十次,无一例外。 目睹此景,夏目千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 效果竟是真的。 等等———— 他忽然想起,自己多数装备的效果,似乎都与“概念”相关。 倘若自己心中认定“数字面”为正面呢? 是否也能如愿? 他心念微转,再度连续拋掷十次。 结果。 每一次,朝上的皆是数字面。 面对这结果,夏目千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装备果然能隨他心意操控结果。 换言之。 他现在能够任意决定硬幣投掷的朝向。 这种能力,在某些情境下,堪称逆天。 譬如涉及拋硬幣的赌局他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不过。 夏目千景对赌博毫无兴趣。 但用来变个小戏法,逗一下妹妹,倒是不错。 思绪流转间,他已接近观眾席入口。 或许因方才採访的短暂曝光,加之他本就过於出眾的容貌。 几位年轻女观眾注意到了他,主动上前道贺搭訕。 所幸人数不多。 仅三五位。 夏目千景礼貌而简短地回应,便不著痕跡地脱身。 很快。 他回到了古川昌宏等人所在的席位。 堀川佳织掩不住眉眼间的笑意,率先开口道:“夏目君,恭喜你!”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又贏了!” 夏目千景谦和一笑:“侥倖而已。” 福田司双臂环抱,別过脸,哼了一声:“虽然你小子运气確实不赖————不过,贏就是贏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勉强恭喜你一下。” 夏目千景略感意外,仍微笑回应:“谢谢。” 古川彩绪立刻雀跃地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晃:“彩绪就知道大哥哥一定能贏!” 古川昌宏抚须,和蔼笑道:“夏目君,此局贏得漂亮。” “进退有度,果决凌厉。” 一旁,距离职业棋手仅一步之遥的铃木隆之,面色沉静地开口:“先说声恭喜。” “但你毕竟贏了我的好友。” “若日后赛事相遇————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夏目千景坦然点头,笑意清朗:“嗯,届时请全力施为。” 朝比奈晓月的目光,自夏目千景出现起,便未曾完全移开。 此刻见他站定说话,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抬手,將一缕髮丝拢至耳后,声音轻柔:“恭喜你,夏目君。” “接下来的比赛,也请继续加油。 夏目千景礼貌地转向她,頷首道:“谢谢,你也是。今日的对局,请务必全力以赴。” 听到他温和的鼓励,朝比奈晓月心中泛起细密的甜意。 她连连点头,脸颊微热:“嗯,我一定会的。” 这一幕,恰好落入暗恋她许久的铃木隆之眼中。 他指尖微紧,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但转念想起朝比奈晓月曾言明对夏目千景並无他意。 这声恭喜,想必仅是礼貌性的问候。 如此想著,他心头方才释然些许。 既已无留在此地的必要,夏目千景便与古川昌宏、古川彩绪一同起身离席。 前往停车场的途中。 古川彩绪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轻快的铃声。 她掏出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眼睛一亮,开心地按下接听。 【古公彩绪:近卫三三早上好。】 【近卫瞳:早上好,小彩绪。】 【古公彩绪:近卫三三找彩绪是有什么事情吗?】 【近卫瞳:你爷爷的电话打不通,跟你爷爷说,大小三等会过来。】 【古公彩绪:嗯嗯,师姐等会过来是吧,彩绪知道了。】 通话结束。 古公彩绪仰起小脸,毫无心脆地產消息转述:“爷爷,近卫姐姐说,师姐等会儿要过来哦。” 闻言。 古公昌宏脊背微微一僵,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他实在有些惧怕自己那位大徒弟———— 坦白说,他一点也不想让她此刻过来。 但既已决定前来,他也无法阻拦。 至於御堂织姬突然造访的缘由,古公昌宏大致能猜到恐怕与近期產棋赛事有关,想来是打算趁机切磋练习? 夏目千景听著“近卫三三”这个称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近卫? 难道————是近卫瞳? 应该不会这么巧。 日本姓“近卫”的人虽不多,却也绝非唯一。 大概是同姓而已。 此时。 古公彩绪又高兴地拽了拽夏目千景的衣袖,奶声奶气道:“大哥哥,等会儿师姐要来哦。” “师三可漂亮啦,彩绪介绍你们认识!” 夏目千景失笑,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嗯,好。” > 第181章 对战老龙王!自当全力以赴! 第181章 对战老龙王!自当全力以赴! 圣心学院中学。 偏差值七十五的顶尖私立学府。 入学门槛极高。 唯有成绩卓越者方能踏入。 而在初二年级眾多学生中,常年稳坐首席宝座的,正是夏目琉璃。 此刻。 教室內光线明亮。 身穿整洁初中制服、容貌甜美的夏目琉璃,正端坐於靠窗的位置。 若在往日,她必定是全神贯注,笔记工整。 今日却有些不同。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教室前方的时钟,指尖无意识地轻转著笔桿。 心神罕见地游离在外。 因为此时,正是哥哥夏目千景参加將棋比赛的时刻。 夏目琉璃抬头,又一次看向钟面。 指针走得缓慢,让她心生焦灼。 只想快些下课,好观看哥哥的赛况直播。 她事先查过资料,知晓正规將棋比赛,一局往往持续一至两小时以上。 日本初中一节课时长为五十分钟。 按此推算,下课后的课间休息时间,恰能赶上哥哥对弈的中盘。 念及此,她稍稍定了定神。 一段时间后。 宣告下课的铃声终於清脆响起。 老师夹著教案离开教室。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涌入喧嚷。 一向靦腆內向的加贺怜咲,此刻也悄悄挪到夏目琉璃身旁。 她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琉璃酱————夏目哥哥的比赛,是现在吗?” 夏目琉璃展顏一笑,用力点头:“嗯嗯!” “我正要看直播呢,怜咲酱也一起来看吧。” 说著,她便从书包里取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新锐將棋大赛的官方直播页面。 加贺怜咲也好奇地凑近,两人肩並肩看向屏幕。 夏目琉璃在班级里人缘极佳。 相貌甜美,性格开朗,成绩又常年名列前茅。 朋友自然眾多。 几名邻近的女生听到对话,纷纷围拢过来。 “琉璃酱,你哥哥在参加比赛呀?好厉害!” “什么比赛?將棋吗?听起来就很高深呢。” “说起来,我知道琉璃有哥哥,但从来没见过照片呢————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人群边缘。 甚至挤进了一个男生班级里的风云人物,校草和泉秀明。 他打著哈哈,自然地凑到夏目琉璃身侧:“让我也观摩一下唄。” 因他的靠近,不远处另一名女生—安藤千鹤,眸光微黯。 她既是夏目琉璃的朋友,也一直暗自倾慕和泉秀明。 只是知晓和泉秀明心仪琉璃,才將心事深藏。 此刻见他主动靠近琉璃,心中五味杂陈。 而此时。 夏目琉璃滑动著直播画面,切换著各个对局镜头,却始终找不到哥哥的身影。 她愣住了,喃喃道:“————哥哥呢?” 加贺怜咲也睁大眼睛,小声附和:“夏目哥哥————怎么不在画面里?” 周围的同学猜测道:“有好几桌已经结束了,琉璃的哥哥会不会是提前比完了?” “有可能哦,毕竟都开始这么久了。” 夏目琉璃心中驀地一沉。 哥哥————难道已经结束了? 或许————真的败下阵来了。 她很清楚,哥哥虽在昨晚贏过自己,但终究缺乏系统训练与大赛经验。 相较於那些常年浸淫棋道的参赛者,本就是劣势。 父亲的棋力,在业余中也算不得顶尖,即便自己和哥哥青出於蓝,面对真正的强者,恐怕也———— 想到哥哥可能已然落败,夏目琉璃的心绪不由低落下去。 那是他难得主动参与的比赛。 昨日还信心满满地向她保证会贏。 若今日速败归家———— 哥哥的心情,该有多沮丧。 她暗暗决定:今晚陪哥哥逛街买新衣服时,一定要多说些开心的事,好好安慰他。 此刻。 因夏目琉璃的担忧神情,周围的朋友们也自发拿出手机,帮忙查询起来。 加贺怜咲、安藤千鹤,乃至和泉秀明,都低头操作著手机。 很快。 安藤千鹤先轻呼一声,指著手机屏幕:“琉璃酱,找到了!夏目哥哥的比赛信息————他真的早就结束了!” 夏目琉璃心头一紧,连忙追问:“结果呢?是贏————还是输?” 安藤千鹤迅速翻动著文字战报,眼睛忽然一亮,声音也提高了几分:“贏了!” 夏目琉璃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眸中绽出惊喜的光彩:“真的贏了?太好了!” 悬著的心终於落地,她甚至开始盘算,晚上要给哥哥加餐两个大鸡腿作为庆贺。 加贺怜咲也鬆了口气,靦腆的脸上浮现出真切的笑意:“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这时。 安藤千鹤继续向下翻看,忽然掩住小嘴,脸颊微红,声音带著不可思议:“等等————琉璃酱,你哥哥他————他还打破了这次比赛的最快获胜纪录!” 夏目琉璃愕然,连忙凑近:“给我看看!” 安藤千鹤將手机平放在课桌上,便於眾人观看。 屏幕上,不仅有简讯快报,还附有夏目千景接受採访时的现场照片。 夏目琉璃看著照片中哥哥淡然沉静的面容,以及旁边標註的“击败奖励会3级选手田边悠人”的字样,一时怔住。 奖励会3级———— 那是连父亲和美雪阿姨都难以匹敌的对手吧? 加贺怜咲凝视著画面中夏目千景清俊的侧影,眼中满是憧憬,轻声呢喃:“夏目哥哥————真的好厉害。” 周围同学也看清了內容,惊嘆之声此起彼伏。 “打破纪录?太强了吧!” “重点是————琉璃酱,你哥哥长得也太帅了!” “天啊,这顏值可以直接出道了!” “琉璃!介绍一下!拜託了!” “我也要认识!” 一旁的和泉秀明看著屏幕上夏目千景清晰的照片,下意识地与自己对比。 仅仅几秒。 他便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甚至生出几分自惭形秽。 这般相貌与气质,恐怕绝大多数同龄男生站於其侧,都会黯然失色。 而安藤千鹤的目光定在屏幕上,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心跳莫名加速,噗通作响。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既然和泉君心有所属,自己或许————也该放下了。 不知道琉璃的哥哥,有没有女朋友呢? 如果还没有的话———— 请琉璃帮忙介绍,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 私立月光学院。 高一a班。 下课铃声方才停歇。 教室內的部分学生们却並未立刻嬉闹,纷纷拿出手机,点开了將棋比赛的直播页面。 “奇怪————夏目君的对局呢?怎么找不到?” “该不会————已经输了吧?” “別乱说!夏目君怎么会输!” “就是!” 焦急等待了一整节课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也拿出手机查看。 然而,她们反覆查看镜头,却始终找不到夏目千景的身影。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掠过一丝忧虑。 冷静想来,提前落败的可能性————確实存在。 夏目君平日在校並未显露出深厚的將棋钻研痕跡,反而常看他专注於手机,或许是在玩游戏。 以此状態,面对第三轮几乎已无弱者的赛场,想要胜出,难度的確不小。 或许真的————在她们上课的五十分钟里,便已悄然止步? 想到这里,两人心中不由瀰漫开淡淡的失落。 就在这时。 d班的藤原葵风风火火地衝进a班教室,径直跑到两人面前,脸上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震惊:“贏了!夏目君贏了!而且还打破了大会的最快获胜纪录!他也太厉害了吧!”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同时转头,看向她亮出的手机屏幕。 当看清上面的文字与图片时。 两人同时怔住,隨即,被巨大的惊愕与喜悦淹没。 原来———— 不是被快速击败。 而是以碾压般的速度,击败了对手? 甚至还创造了纪录? 古川家。 后院的廊道处。 棋枰无声。 古川彩绪正与夏目千景进行著快棋练习。 初始,她兴致勃勃,眼眸发亮。 然而连续多局迅速落败后,她的小脸渐渐垮了下来。 嘟著嘴,盯著棋盘,陷入了深深的自闭。 她愈发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夏目千景之间那道巨大的鸿沟。 “大哥哥————” 古川彩绪终於抬起小脸,声音闷闷的:“彩绪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刚才的棋局————想休息一会儿。” 夏目千景温和一笑,將手中棋子放回棋罐:“好,先休息一下,喝点茶吧。” 听到这话。 最高兴的莫过於一旁静观的古川昌宏。 他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掠过一抹“计划通”的微妙弧度。 让彩绪先与夏目君下快棋,正是他的策略。 快棋极耗心神,对脑力是不小的负担。 彩绪年纪尚幼,精力有限,持续高强度的快棋对战,必然难以为继。 而夏目君虽是精力旺盛的少年,但刚经歷正式比赛,又紧接著与彩绪连番快棋交锋,此刻也定然有些疲乏。 此消彼长。 眼下,正是他下场的最佳时机。 倒並非他这老头子奸诈。 实在是年岁不饶人,脑力与精力早已不復当年。 如今夏目君消耗的这部分状態,与他老年衰退后的算力,大抵可拉至同一水平线。 如此,方算公平对弈。 古川昌宏眼尾余光,瞥向始终静立在一旁的女佣。 眼神微动,传递著无声的讯息:待我胜局一定,你便伺机点破我龙王身份,助我顺理成章提出收徒。 女佣面色如常,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表示领会。 古川昌宏这才捋了捋银白的鬍鬚,转向夏目千景,笑容愈发慈祥和蔼:“夏目君,老夫旁观许久,也有些手痒了。 97 “不知————可否赏脸,与老夫也对弈一二?” 夏目千景略感意外,隨即欣然应充:“当然可以,古川先生。” “您想下快棋,还是慢棋?” 古川昌宏哈哈一笑,摆摆手:“快棋是你们年轻人的玩意儿了。” “老头子我啊,如今也只能慢悠悠地琢磨慢棋嘍。” 夏目千景頷首,姿態谦和:“理应如此。我比您年轻,便由您执先手吧。” 古川昌宏闻言,心中更是欣慰。 此子不仅棋才出眾,更难得心性谦逊,懂得尊老。 品性甚佳。 他轻抚长须,笑意加深:“既然夏目君如此礼让,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话音未落。 他眼中那抹惯常的慈和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渊的锐光。 “不过夏目君,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老夫虽年迈,却也不好应付哦。若不全力以赴,可是会吃大亏的。” 一旁的古川彩绪也重新振奋起来,挥舞著小拳头:“嗯嗯!爷爷很厉害的!大哥哥要小心!” 夏目千景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神色平静,唇角含笑:“自当全力以赴。” 古川昌宏见状,脸上浮现出一抹仿佛立於不败之地的从容笑意。 他伸出苍老却稳定的手,捻起一枚棋子。 悬停片刻。 隨即。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轻响。 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之上。” 第182章 和你下棋挺有趣的,要不再来一局? 第182章 和你下棋挺有趣的,要不再来一局? 棋盘之上。 古川昌宏的眼眸沉静如无风的古潭。 不见丝毫涟漪。 他的落子並不迅疾。 却带著一种独特的、近乎韵律的节奏。 而在他的意识深处。 整盘棋局已非木质棋盘上的排布。 仿佛透明一般,可以瞬间看出很多走向。 隨后从无声的思维风暴里,摘出那最优的一手。 然后。 落子。 如此循环。 此刻。 古川昌宏便静默地坐在这巔峰”的境界中。 然而。 他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夏目千景的落子,竟与自己一般,平静得不见波澜。 只见夏目千景神色如常,落子的速度依旧稳定。 几乎是在古川昌宏指尖离开棋子的下一秒。 他的棋子便已清脆落下。 毫无迟疑。 古川昌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隨即化作一抹无奈的淡笑。 心中暗忖:终究是年岁已高,威名不显了么? 这少年如此年轻,怕是真的未曾听闻过自己“龙王”的名號。 否则,怎敢在几乎不加思索的情况下,便这般迅疾应手? 真不將自己视为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么? 不过。 身为昔日立於將棋顶点的龙王,古川昌宏自然会让夏目千景领教到轻视的代价。 他要让这天赋卓绝的少年明白,何为真正的“强”。 让其往后面对自己时,再不敢如此隨意落子。 这—— 便是他作为前辈,给夏目君上的第一课! 永远不可小覷任何对手! 此刻。 古川昌宏並未被夏目千景的快节奏打乱心神。 他依旧维持著自己那不急不躁的韵律。 长考。 落子。 再长考。 对於將棋而言,“快”本身並无意义。 唯有“正確”,才是唯一的王道。 他看似平凡无奇的几步棋落下。 棋盘之上,无形的罗网已悄然张开。 数处精妙的陷阱伏笔,如同黑暗中潜伏的毒牙。 只待对手一步行差踏错,便將付出惨重代价。 然而。 夏目千景的应对,却仿佛全然未觉。 他依旧平静地落子。 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那些“陷阱”看似最安全、最无关紧要的边缘。 古川昌宏心中无悲无喜,眼神深邃。 夏目千景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他庞大的推演之中。 毫不意外。 他的棋风,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表面看去,平和温吞,毫无杀意。 宛如一位慈祥的母亲,在风和日丽的午后,抱著婴儿坐在庭院中,轻轻哼唱著温柔的摇篮曲。 寧静。 安详。 令人放鬆警惕。 但无人知晓。 那位母亲怀中看似安睡的婴儿———— 从一开始。 便已是一具冰冷的死婴。 对。 从一开始一在观摩了夏目千景与彩绪的诸多对局后,古川昌宏在执棋的剎那,便已近乎摸清了夏目千景的棋路风格与思维惯性。 可以说,此局伊始,他便已预见了夏目千景的终局。 那颗象徵著寂灭与终末的“死兆星”,早已在少年身后无声高悬,静静闪烁。 只等那终结的一手落下。 你永远无法察觉,自己是从何时起,便已深陷死局。 而这。 正是古川昌宏的棋道,观察、研究、碾压! 原本打算休息的古川彩绪,早被爷爷与夏目千景的对局吸引。 她跪坐在棋盘一侧,目不转睛。 然而,那张平日里总是洋溢著烂漫笑容的小脸,此刻却被震撼与凝重覆盖。 她只觉得,今日的爷爷,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 甚至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认真”。 过去与自己对弈时,爷爷或许从未展露过这般姿態。 而今天。 他却对夏目千景,摆出了全副心神。 这足以证明,大哥哥的实力,已然逼出了爷爷部分真实实力。 古川彩绪抬起小手,擦了擦额角不知不觉渗出的细密汗珠。 神情有些吃力。 她自知以目前的棋力,已难以完全推演这局棋的最终走向。 强行理解,只会让大脑过载。 加之方才与夏目千景的连番快棋消耗甚巨。 此刻脑力早已见底。 她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放弃了继续深度演算。 微微吸了口气,试图缓和紧绷的神经。 隨后。 她的目光从错综复杂的棋盘上移开。 落在了对弈的两人身上。 只见她的爷爷古川昌宏,神情已臻至一种“无”的境地。 仿佛与周遭的空气、光影、乃至棋盘本身融为一体。 古川彩绪认得这种状態。 这是爷爷极少展露的“棋之大道”境界。 近乎於“无”。 身处此境,对手往往感受不到任何直接的威胁与压迫。 但无论走出何种棋路,都如同坠入无形的蛛网,最终只能在温柔的窒息中迎来败北。 这是一种无法察觉、却真实存在的、无色无形的绝望。 你感觉不到它的形状。 但它无所不在。 无论如何挣扎、喜悦、愤怒、悲伤————结局早已註定。 唯有“死局”。 然而。 当她將视线转向夏目千景时,却只看到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 古川彩绪眨了眨灵动的眼眸。 此刻,她终於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无论是面对將棋大赛中的任何对手,还是面对她,抑或是现在面对展现出“棋之大道”的爷爷———— 夏目千景的表情,始终如此。 平静得近乎平凡。 若说爷爷已融入了“棋之大道”,散发出一种近乎“无”的、令人绝望的场。 那么看著夏目千景时———— 她只感觉到一种极致的“平常”。 他坐在那里。 就像街上步履匆匆的普通人。 像窗台上静静生长的绿植。 像蜷缩在阳光里打盹的猫。 非常平凡,毫无特异之处。 看著他,古川彩绪的心境莫名变得格外寧静。 平和。 安稳。 若论二者此刻谁更“强”———— 彩绪思索片刻,但最终还是下意识觉得,应是爷爷那边。 毕竟,那是旧时代的龙王。 纵使年迈,实力依旧如山如岳。 而夏目大哥哥虽然很强很有天赋,但比起爷爷而言,还是太年轻了。 然而。 一段时间后。 啪一声清脆的落子声,打破了和室的寂静。 紧接著。 是夏目千景平静的宣告:“詰。” 古川昌宏浑身骤然一僵。 脸上那近乎“无”的玄妙状態早已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深入骨髓的震撼。 他死死盯著棋盘。 良久。 无法言语。 强得————根本不像人类。 宛如怪物。 这夏目千景————真的只下过一千多局? 仅凭一千多局的积累,便足以匹敌他数十年如一日呕心沥血的研究? 年仅十六,甚至只是隨意学习游玩,並没有人指导將棋的情况下,便达到了龙王”的巔峰之境? 要知道,他古川昌宏,当年可是被称作將棋史上最具天赋的几人之一啊—— 可在夏目千景面前。 自己过往的一切骄傲与辉煌,仿佛都成了微不足道的尘埃。 所谓天才———— 恐怕连见到夏目君这般存在的门槛,都未曾触及。 而面对这样的存在———— 自己先前竟还心存收徒之念? 妄图收一个年仅十六岁,棋力便已凌驾於自己之上的人为徒? 想到这里。 古川昌宏只觉得面颊发烫,羞愧难当。 “古川爷爷。” 夏目千景的声音响起,依旧平和。 “和您下棋,挺有趣的。” “要不再来一局?” 古川昌宏猛地回过神。 额角冷汗滑落。 他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连忙摆手,訕訕笑道:“不、不了————现在————现在已是午饭时分,还是先用饭吧。” “对,先用饭。” 夏目千景从善如流,点了点头:“嗯,也好。” 一旁。 古川彩绪已然彻底陷入了自闭。 她看著棋盘上爷爷被將杀的王將,再看向神色如常的夏目千景。 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逾越的差距感。 大哥哥———— 真的太强了。 强到连身为旧时代龙王的爷爷,也败得如此乾脆。 而且是连败三局。 即便爷爷拼尽全力,结局也毫无改变。 若是连爷爷都如此———— 自己究竟要到何时,才能追得上大哥哥的背影? 而此时。 始终静立在一旁的女佣,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目光转向古川昌宏,眼神微动,带著询问之意一是否还要按原计划,点明龙王身份,提出收徒? 古川昌宏察觉到她的视线。 老脸顿时一红。 他几乎是微不可察地,用力摇了摇头。 眼神里写满了“千万不要”。 在连败三局、溃不成军的情况下,还提收徒? 是嫌这张老脸,丟得还不够彻底么? 夏目千景看著古川昌宏,只觉这位老先生棋风独特,下棋颇为有趣。 至於对方究竟是何等水准———— 他其实並无確切概念,想来大概率和田边悠人他们差不多? 午餐时分。 古川昌宏的態度,明显比之前更为恭敬。 他不断为夏目千景布菜,语气温和:“夏目君,多吃些,千万別饿著。” 隨即,又转向孙女,正色嘱咐:“彩绪,不管是將棋还是其他什么,以后要多听夏目君的话,知道吗?” 古川彩绪捧著饭碗,重重点头:“哦。” 说完。 古川昌宏转头看著夏目千景,认真道:“夏目君,我以后的孙女,就交给你了!” 夏目千景以为他指的是让自己当她將棋老师的事情,微微点头道:“嗯,我一定会的!” 古川昌宏释然一笑:“甚好、甚好!” 他知晓夏目君的家道中落。 现如今年纪也就十六,只比自己的孙女大六岁。 若是等自己孙女成年后,他也就二十六,正是適婚年龄,到时候如果彩绪喜欢的话,倒是可以撮合两人,让夏目君入赘过来。 那样他们三川家,也还是一门双龙王! 同时。 看著这样的夏目碗欠,他也不禁伶些好捉和期待,如果到时候在新锐將棋大赛亏,號称史亏最强的龙王,面对现代最伶天赋的夏目君,究竟是谁胜谁负呢? 很快。 午餐在一种微妙事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一段时间后。 兰川家宅邸门外,传来了汽车引擎低沉的熄火声。 一辆线条优雅的黑色豪华乏车,缓缓停靠在门前。 其后,跟著数辆同样漆黑的立卫车辆。 煎著剪裁合体的女僕装、气质干练的近卫瞳率先下车。 她步履无声疏绕至后座,恭漂疏拉开车门。 一只穿著精致白袜与木屐的足,轻轻踏在疏面。 隨后。 煎著红黑二色交织、纹饰华丽的正式和服的御堂织姬,自车內缓缓探煎事出。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乌黑如瀑的公主切,与华美的衣襟上。 她站定。 抬眼。 望向古川家宅邸的大门。 神色清冷。 目光沉静。 如同三卷中走出的贵女。 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容侵扰的凛然气场。 > 第183章 御堂织姬的黑白硬幣再现!0.09766%的绝望概率! 第183章 御堂织姬的黑白硬幣再现!0.09766%的绝望概率! 午饭后。 古川昌宏本就年事已高。 加之方才对弈消耗了大量脑力,又亲眼见证了何谓真正的“怪物”级天赋。 此刻,他只觉身心俱疲。 后院廊下,他半躺在摇椅中。 耳畔传来夏目千景与孙女彩绪落子的清脆声响,如同规律的催眠曲。 暖阳透过檐廊,洒在身上。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逐渐模糊,即將沉入浅眠。 然而。 未等他安睡多久。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女佣小跑著进入后院,俯身轻轻摇晃古川昌宏的手臂,声音带著焦急:“古川老爷,御堂大小姐————到了。” “什么?!” 古川昌宏闻言,浑身一个激灵,残存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慌忙起身,整理了一下一衣服,快步向外迎去。 而此时。 棋盘前的古川彩绪正沉浸在对弈中,神情专注,全然未觉外界的动静。 夏目千景则捕捉到了那声“御堂大小姐”。 他执棋的手微微一顿。 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色。 御堂大小姐? 该不会———— 那个预感,很快便化为了现实。 未过多久。 一行人便出现在了后院的入口。 御堂织姬步履从容,走在最前。 仿佛她才是这座宅邸真正的主人。 她身著红黑二色交织的华丽和服,纹样繁复而古雅,在午后光线下流转著暗沉的光泽。 白色袜子包裹的纤足,踩著榻榻米,步伐不疾不徐。 然而,就是这般平静的行走,也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高位气质。 凛然。 疏离。 带著无形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一身纯黑女僕装、神色一贯淡漠的近卫瞳,安静地隨行在侧后半步。 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而身为宅邸主人的古川昌宏,此刻却略显侷促地跟在最后方。 古川彩绪此刻终於注意到了来人。 天真单纯的她,见到御堂织姬与近卫瞳,立刻绽开笑容,起身规规矩矩地鞠躬:“下午好,御堂师姐!下午好,近卫姐姐!” 御堂织姬的脚步微微一顿。 她那深邃得近乎妖异的眼眸,淡淡扫过眼前这团尚且算得上“可爱”的“小肉块”。 未发一言。 只是抬起手中合拢的緋红色摺扇,用扇首轻轻点了点古川彩绪的额头。 隨后。 她的视线越过彩绪,落在了依旧端坐於棋盘旁、神色微妙的夏目千景身上。 四目相对。 夏目千景的讶异显而易见。 “你————居然是彩绪的师姐?” 御堂织姬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清冷平淡:“不可?”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说著。 他起身礼节性地向两人頷首致意。 “下午好,御堂学姐,近卫学姐。” 近卫瞳恍若未闻,依旧保持著沉默的侍立姿態。 御堂织姬亦未回应问候。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饶有兴味地打量著夏目千景。 目光在他脸上缓缓巡弋。 越是端详,她嫣红的唇角便越是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古川彩绪並未察觉空气中微妙的气氛,高兴地充当起介绍人:“御堂师姐,这位是夏目大哥哥!” “他下棋可厉害了,现在是彩绪的指导老师哦!” 御堂织姬对此介绍毫无反应。 她径直走到夏目千景方才的位置,姿態优雅地屈膝坐下。 语气不冷不热,对彩绪道:“彩绪,坐回去。” “下棋。” 古川彩绪闻言,立刻雀跃地应声:“好!御堂师姐是要和彩绪下棋吗?” “彩绪现在可是变强了不少呢!” “师姐你要小心哦!” 这一幕。 被旁观的古川昌宏尽收眼底,额角不禁又渗出冷汗。 这丫头,说了多少次,面对御堂大小姐时要恭敬些———— 怎么每次都这般没心没肺,乐呵呵的?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 夏目千景————似乎与御堂织姬相识? 不过转念一想,两人同校,认识倒也————正常? 夏目千景此刻,確实猜不透御堂织姬此番前来的目的。 彩绪称其为“师姐”,最合理的解释,自然是师从同一位將棋老师。 看来,彩绪除了古川昌宏和他,或许还有另一位更厉害的师父。 这也不奇怪,以古川家的財力,为彩绪聘请顶尖名师合情合理。 或许那位老师眼下不在,古川昌宏才临时找到了自己。 至於御堂织姬为何而来? 夏目千景看不透。 暂且只能认为,她是来找师妹彩绪下棋对弈罢了。 对局开始。 御堂织姬执先手。 夏目千景则移坐至一旁的观棋席位。 他目光掠过御堂织姬,落在她身后跪坐得笔直的近卫瞳身上。 略带好奇地,眨了眨眼。 近卫瞳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她眼皮微抬,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隨即。 便漠然地將目光移回前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夏目千景见状,心下明了。 这位面瘫却偶尔话癆的近卫学姐,在“工作时间”,怕是惜字如金。 他遂不再试图搭话。 將注意力完全投向了面前的棋盘。 虽说是彩绪的指导老师,但此刻对弈的双方並非自己。 “观棋不语”是最基本的素养。 他只是安静地坐著,观看棋局演变。 一段时间后。 御堂织姬几乎以碾压之势,轻鬆取胜。 棋局节奏始终牢牢掌握在她手中。 古川彩绪小脸满是懊丧:“唔————师姐还是这么强,完全贏不了呢————” 御堂织姬看著这“小肉块”脸上生动的“沮丧”表情,唇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她伸手,从和服袖中取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递了过去。 古川彩绪眼睛一亮,开心接过:“谢谢师姐!” 就在她低头,准备拆开糖纸时。 御堂织姬转过了脸。 目光再次锁定了安静旁观的夏目千景。 她並未直接对夏目千景说话。 而是用那把冷冷的嗓音,缓慢地对身后的近卫瞳吩咐道:“瞳。” “把硬幣拿来。” 近卫瞳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沉默片刻。 她还是依言从女僕装的口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枚硬幣。 色泽奇特—一面纯黑,一面纯白,边界分明,没有任何图案或数字。 她將其递给御堂织姬。 御堂织姬接过这枚黑白硬幣。 两根纤长白皙的手指拈著它,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疑惑地接过硬幣。 入手微凉,质感特殊,似金属又非纯粹金属。 “这是什么?” 御堂织姬注视著他,语气平淡无波:“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夏目千景更感困惑:“游戏?” 御堂织姬微微歪了歪头。 漆黑的公主切长发隨之滑落脸颊,为她绝美却清冷的面容,平添一抹妖异的生动。 “很简单。” “你投掷这枚硬幣。” “若落地后,朝上的一面是白色————” 她顿了顿,眼眸深处似有微光掠过。 “一次,我给你一千日元。” 夏目千景眉头微蹙:“若是黑色呢?” 御堂织姬深邃的眼眸,仿佛漾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就什么都没有。” “规则简单吧?” “你有十次机会。” 她稍作停顿,补充道,语气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记住,不许用手去接。” “明白了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 此时。 一旁原本只是紧张旁观的古川昌宏,在看清那枚黑白硬幣的剎那,脸色骤变!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额头瞬间沁出大颗冷汗,嘴唇翕动,似乎想要急切地说些什么。 然而。 就在他即將出声的瞬间一一直静立如雕像的近卫瞳,倏然转过头。 那双总是缺乏情感的眸子,此刻冰冷地、毫无波澜地锁定了他。 眼神之中,带著清晰无比的警告与制止。 古川昌宏浑身一僵,被那目光慑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脸上的血色褪去,神色变幻,最终化为一抹深深的忧虑与无能为力的沉默。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手中这枚奇特的硬幣。 又抬眼,看向面前难得显露出一丝“兴致”的御堂织姬。 他明白。 这个“游戏”,恐怕没有拒绝的余地。 表面上看,拋出白色就能贏钱,拋出黑色也无惩罚。 天底下————真有这般好事? 真的————只是这样吗? 夏目千景想不明白。 可他內心深处,却隱隱升起一股直觉— 最好不要。 最好不要拋出黑色。 若是寻常人,在“不许用手接”的规则下,確实几乎无法控制硬幣落地的朝向。 力度、角度、空气阻力、地面细微的凹凸、甚至难以捉摸的气流———— 无数变量交织,使得每一次投掷的结果,都近乎真正的隨机。 连续十次都拋出白色? 概率微乎其微。 但。 夏目千景不同。 他不久前,刚刚获得了那枚“双正硬幣”。 其效果,便是能让他“认定”的“正面”,必定朝上。 此刻,他只需在心中认定“白色”为正面即可。 既然有人愿意送钱上门———— 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只要有获胜机会的话,夏目千景没有必要废话。 他不再多言,拇指与食指拈起那枚黑白硬幣。 轻轻向上一弹。 嗡— 硬幣离手,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模糊的黑白交错的弧线。 古川昌宏死死盯著那枚翻转的硬幣,脸色已然有些发白。 十次———— 居然要投十次?! 夏目君他————怕是凶多吉少了。 按照纯粹的概率计算,连续十次拋出同一面的可能性,低到令人绝望。 是大约只有0.09766%,是不足千分之一的概率! 这机率,甚至比晴空万里突遭雷击当头劈中还要渺茫。 他百思不得其解。 御堂大小姐————为何要对夏目君如此? 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深仇大恨吗? 叮— 硬幣並未落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它先是在棋盘边缘轻轻一磕,改变了轨跡,隨即弹跳著,滚落到了后院的石板地面上。 继续旋转。 发出细微的“軲轆”声。 古川昌宏的心跳几乎隨之停滯,目光死死黏在那枚终於开始减速的硬幣上。 终於。 硬幣耗尽了最后的动能。 轻轻一颤。 静止不动。 朝上的那一区是白色。 古夏昌宏紧绷的神仞猛地一松,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口气。 但隨即,更深的忧虑再度攥紧了他的心臟。 这————仅仅是第一次。 后令,还有整整九次。 而九次之中,只要出现一次黑色———— 后果不堪设想。 近卫瞳静默地注视著结果,令上依旧无波无澜。 御堂织姬看著那枚静止的白色硬幣,眼中兴趣更浓。 她轻声吩咐,语气听不出情绪:“彩绪,捡回来。” “给你的大哥哥。” 古夏彩绪脸颊鼓鼓的,显然糖果还在口中。 她天真无邪地“嗯”了一声,欢快地小跑过去,拾起硬幣,又小跑回来,丑重地交还给酿目千景。 “大哥哥,给!” 酿目千景温和地笑了笑,宾了宾她的小脑袋。 “谢谢彩绪。” 没有停顿。 他再次將硬幣弹向空中。 第二次投掷。 硬幣在空中飞旋,划过相似的轨跡。 落下,在石板地上弹跳,滚动,最终停止。 白色。 又是白色。 古川昌宏的心绪如同坐过山车,刚提起又落下,旋即因想到剩余的八次而再度高悬。 连续两次白色,虽算好运,但仍在合理范围之)。 他依旧无法相信,酿目千景能走完这“十次”的钢丝。 御堂织姬见状,纤细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又是白色呢。”古夏彩绪含著糖,声音有些含糊,却带著单纯的开心,“大哥哥运气真好!这样御堂师姐要给大哥哥两千酷元啦!” 她很自觉地再次跑去捡回硬幣。 酿目千景接过,第三次弹起硬幣。 白色。 第四次。 白色。 第五次。 白色。 时间仿佛在一次次硬幣的起落间变得缓慢。 每一次硬幣飞起,古夏昌宏的呼吸便为之一室。 每一次白色朝上,他便在短暂的庆幸后,陷入更深的焦虑。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第九次。 —— 毫部是白色。 当第十次硬幣离手,在空中画出最后一轮弧线,最终静止於地,將那抹纯净的白色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所有人令前时一后院陷入了一片奇异的寂静。 古夏昌宏瞪大了眼丫,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枚硬幣,又猛地抬头看向神色依旧平静的夏目千景。 震撼。 狂立。 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恍惚。 竟————竟然真的做到了! 连续十次!十次白色! 这少年————莫非是天生的豪运之人?命不该绝? 否则,如何解释这近乎神跡的概率?! 一直如同背景板般的近卫瞳,此刻终於无法维持完毫的漠然。 她的目光落在酿自千景身上,停留了远比之前更长的时间。 那双总是缺门情绪波动的眸子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讶异。 而御堂织姬。 在確认第十次结果依旧是白色的瞬间,她先是微微一愣。 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了一下。 隨即。 那嫣红的唇角,开始无法抑制地向上弯起。 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在她绝美的脸庞上绽开。 她缓缓展开了手中那柄一直合拢的緋红色摺扇。 华美的扇令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弯起的、盛满了盎然兴味与探究之色的深邃眼眸。 眸光流转。 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收藏家。 她隔著扇令,凝视著酿目千景。 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发现有趣事物后的愉悦:“有趣,实在有趣。” 第184章 条件!为什么是我? 第184章 条件!为什么是我? 御堂织姬向后,隨意地伸出手。 近卫瞳立刻上前,將一张崭新的一万日元纸幣,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御堂织姬接过,將其平放在棋盘之上。 “这小游戏,是你完胜,你应得的。” 隨后。 她目光未移,冰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喙的意味:“你们,都先离开这里。” “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千景说。” 古川昌宏闻言,神色复杂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终究没敢多言。 他牵起仍有些懵懂的古川彩绪,低声哄著,快步退出了后院。 一时间。 后院只剩下三人。 近卫瞳依旧垂手侍立在御堂织姬身后,纹丝不动,丝毫没走的打算。 夏目千景的目光掠过棋盘上的纸幣,並未去拿。 他看向御堂织姬,开口询问,语气平静:“御堂学姐,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御堂织姬微微挑眉,那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悦。 “叫我织姬。”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瞬。 他確实看不懂眼前这位心思莫测的学姐。 “————织姬。” 御堂织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她语气悠缓:“我记得,你似乎在收集你亡父当年送出去的那套棋盘、棋子与棋谱?” “据我所知————”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 “棋盘与棋谱,你已经到手了,对吧?” 夏目千景心念微动。 之前在学园里,他与安井亮斗、荒木结爱谈论此事时,並未刻意避人。 以御堂织姬所能调动的资源与人脉,知晓此事,毫不奇怪。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是的。” 御堂织姬唇角弧度加深了些。 “那么,最后的那些棋子,你自然也想要拿回来,对么?”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他没有否认,轻轻頷首。 “对。” 如果推测无误,那副棋子,大概率也是“特殊装备”。 若能集齐,或许能触发他一直期待的“合成”提示。 但———— 御堂织姬此刻提起,绝不可能只是閒聊。 以她的性格,更不可能无偿將东西奉还。 必定附有条件。 “所以,”夏目千景直接问道,“我如何才能拿到那些棋子?” 御堂织姬並未立刻回答。 一直沉默的近卫瞳,闻言上前半步。 她的声音平稳,毫无起伏:“条件很简单。” “我校剑道部,歷年来皆是玉龙旗全国大赛的奖项常客。” “但最近三年,成绩持续下滑,未能获得任何荣誉。” “更麻烦的是””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近期,部內部分成员因与外校人员发生大规模斗殴事件,多人负伤,短期內无法参赛。” “导致目前有实力参与个人赛的部员,严重不足。” “因此,我们需要你以“外援打手”的身份,顶替空缺,参加玉龙旗个人赛。” “並且,必须夺得冠军。” “只要你做到,你要的那副棋子,便会完好无损地交到你手中。” 夏目千景听罢,摇了摇头:“既然你们调查得这么清楚,应该也知道,我根本不会剑道。” “与其找我,不如寻找更合適的人选。” 近卫瞳面无表情地否定:“那不重要。” “不会,可以学。” “我们会为你安排最顶尖的教练进行特训。” 夏目千景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对於获胜,他內心並非毫无把握。 那柄“腐朽的木刀”赋予了他对“剑”类武器超凡的领悟力,这点在之前的棒球训练中已有印证。 他抬起头,看向御堂织姬,语气冷静:“————要我答应也不是不行。” “但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先回答。” 御堂织姬似乎早有所料,红唇微启:“说来听听。” 夏目千景直视著她那双深邃眼眸,缓缓问道:“为什么是我?” 御堂织姬闻言,微微一怔。 隨即。 她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很轻,却带著一种发现秘密般的、纯粹的愉悦。 “为什么是你?” 她重复了一遍问题,无视周围的骯脏污秽,甚至是一旁由扭曲肉块组成的近卫瞳”,目光只有纯洁的夏目千景。 “因为————”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一样。” 夏目千景眉头紧锁:“一样的?这是什么意思?” 御堂织姬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抬起手中那柄緋红的摺扇,用冰凉的扇骨,轻轻点在夏目千景的唇上。 制止了他进一步的追问。 “你的问题,太多了。” 她收回摺扇,慵懒地靠回坐垫。 “不过————我今天心情確实不错。” “如果你能拿下冠军,作为额外的奖励————” “我可以酌情回答你一些问题。” 夏目千景心念急转。 他捕捉到话中关键,立刻追问:“那如果————我拿不到呢?” 御堂织姬笑了。 那笑容美丽绝伦,却让夏目千景感到一丝寒意。 “如果拿不到?” 她慢条斯理地展开摺扇,轻轻摇动。 “那么,你之前在剑道部拿走的那柄旧木刀,必须原物奉还。” “另外————”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轻鬆。 “你现在租住的那间公寓,月租金会调整为原来的十倍。” “当然,”她仿佛看穿了夏目千景可能的心思,补充道,“別想著搬走就能避开。只要还在日本境內,无论你搬到哪里,结果都不会有区別。” 夏目千景愕然。 那柄木刀————是她的? 甚至现在住的房子————房东也是她? 可是,当初在剑道部拿走木刀时,近卫瞳明明就在现场! 她为什么当时不加阻拦,反而默许? 夏目千景猛地转头,看向近卫瞳。 近卫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时,异常明显地、多眨了一下眼睛。 仿佛一个无声的、带著些许恶作剧意味的確认。 “这傢伙!” 夏目千景內心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 面对这两个心思深如海、行事莫测的女性。 他完全无法理解她们的逻辑,更谈不上掌握主动权。 说到底———— 还是自身实力与筹码不足,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既然如此。 贏下来,便是唯一的路。 等贏下之后,再问清楚这一切的缘由吧。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御堂织姬:“我答应你。” 听到肯定的回覆,御堂织姬似乎並不意外。 她转而问向近卫瞳:“瞳,现在几点了?” 近卫瞳抬腕,看了一眼精致的女士手錶。 “下午两点二十七分。” 御堂织姬闻言,沉默了片刻。 隨即。 她毫无徵兆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和服的袖摆。 没有再看夏目千景一眼,也没有任何告別的话语。 她转身,径直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从容,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隨性的午后散步。 近卫瞳紧隨其后,快步跟上了御堂织姬的背影。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后院的入口。 留下夏目千景一人,独自坐在空旷的棋盘前。 望著她们离去的方向,他轻轻嘆了口气。 不久。 察觉到那两位“不速之客”已然离开,古川昌宏才带著古川彩绪,小心翼翼地回到了后院。 古川昌宏一进来,便重重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脸上带著后怕与庆幸。 “夏目君————连续十次白色!这简直是奇蹟!” “看来,命运女神今天確实站在你这一边!” 古川彩绪也小鸡啄米般点头,满眼崇拜:“嗯嗯!大哥哥的运气,超级厉害!”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动。 唯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所谓的“运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双正硬幣,怕是根本完成不了这壮举”。 看著棋盘上那张静静躺著的一万日元,他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御堂织姬————为何要大费周章,玩这么一个看似隨意的拋硬幣游戏? 甚至设定“一次一千日元”这种近乎送钱的规则? 虽然对她而言,几十万、几百万或许都只是零花钱。 但以她的性格,绝不会做毫无意义的事。 这其中,必有深意。 他收敛心神,转向古川彩绪,温和问道:“小彩绪,你称呼御堂学姐为师姐”,是指將棋方面的师姐吗?还是有其他方面的师承?” 古川彩绪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疯狂使眼色、生怕丟脸的爷爷,小手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道:“是————是將棋的师姐啦。” “不过————教导我们的老师,现在不在这里哦。” 古川昌宏打哈哈道:“哈哈,是这样的。” 夏目千景瞭然。 “原来如此。” 下午四点左右。 夏目千景终於回到了自己租住的公寓。 推丞家门。 屋內一片安静。 妹妹琉璃尚未归来,想来学校还未放学。 也好。 他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夏目千景先將古川家支付的指导费用席封拆丞。 里面是整齐的两万五千日元。 再箏上御堂织姬“输”给他的一万日元。 仅仅今天下午,他便入帐三万五千日元。 收入相当不错。 而且,待到晚上,新锐將棋大赛第三轮的优爱奖金四万日元,应该也会到帐。 如此一来,今日总收入將达到七万五千日元。 钱包瞬间充盈了不少。 这感觉,不坏。 他將现金仔细收好,放入钱包。 接下来———— 是时候使用那一点宝贵的属性点了。 妹妹想来是和仗友出去玩了,趁著她还没回来,正是提升的好时麦。 夏目千景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虚擬面板,仔细审视当前的属性状態: 【人物:夏目千景】 【年龄:16】 【力量:4】 【敏捷:4】 【精神:6】 【体质:7】 【魅力:11】 力量和敏捷可以通过日常锻炼逐步提升,暂且不急。 魅力————自然不必多说。 体质上次刚提升过,暂时没必要再提升。 那么,最適合箏点,也最让他好奇的,便是精神属性了。 他一直想知道,精神属性的提升,是否会像体质那样,带来某种“质变”? 怀揣著期待与一丝谨慎。 夏目千景走进臥室。 他脱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一条內裤。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条乾净的浴巾,平铺在榻榻米上。 隨后,他躺了上去。 这么做,是为了应对属性提升时可能出现的身体剧烈反应一大量出汗,甚至)出污垢。 提前做好准备,总比事后清洗整套衣物和被褥来得方便。 一切就绪。 夏目千景不再犹豫,心艺亏中在面板的“精神”属性后的“+”號上。 確认。 【精神:6→7】 属性点消耗的剎那。 难以想像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他的大脑! 如果说上次提升精神时,感觉像是被无数细针攒刺。 那么这一次———— 就仿佛有无数沉重的木槌,从四面八方、毫无间隙地疯狂锤击著他的颅腔! 嗡—!!! 剧痛等级陡然飆升! 夏目千景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 眼前猛然一黑。 意识被狂暴的痛楚瞬间撕碎。 他身体一僵,旋即彻底鬆弛下来,陷入了深度的昏敘。 然而。 即使在无意识的昏睡中,那场发生在他精神层面的“淬炼”也未曾停止。 无形的重锤,依旧在一次又一次地敲打、锤炼。 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让他的精神本质变得更箏凝实、坚韧。 昏睡中的他,眉头紧锁,脸上不时掠过痛苦的神色。 裸露的皮肤上,大颗大颗的汗珠不断沁出,迅速浸透了身下的浴巾。 身体微微痉挛。 仿佛正在经歷一场无声而惨烈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 朦朧之间。 朦朦朧朧中,夏目千景感觉到胸膛上传来一阵沉甸甸的、温暖的压迫感。 类似“鬼压床”般的滯重。 难道————精神属性提升又引发了什么未知的副作用? 还是身体出现了异变? 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毛茸茸的、雪白的生物。 纳尼哦——那只神出鬼没的白猫,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胸膛上。 像个威严的小监工。 见夏目千景醒来,它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 夏目千景怔了两秒,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伸出双手,將它抱了起来。 “你这小傢伙————又偷偷从窗户溜进来了? “溜进来也就算了,还把我当床垫————” “差点把我嚇死,你知道吗?” 纳尼哦歪了歪脑袋,又“喵”了一声,碧蓝的眼睛无辜地望著他。 与此同时,夏目千景视野中弗现出那行熟悉的、只有他能看到的介绍干嘛”。 看到这里。 夏目千景无奈笑著摇了摇头。 “算了,自己玩去吧。” 他將白猫轻轻放在一旁,丞始仔细感受自身的变化。 这一感知,脸上顿时弗现出惊喜之色。 首先。 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仿佛被最清澈的冰泉洗涤过一般,思绪通透,毫无滯涩。 一种难以言喻的“酣畅淋漓”感,充斥在意识深处。 同时。 思维运转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截! 如果说以前像是配置优秀的处理器,那么现在,就像是突然解锁了更高的频率与更多核心。 处理席息、推演思考的能力,跃升了一个台誓。 许多以往在学习上遇到的、需要反覆琢磨的难点,此刻再回想,竟有种“拨云见日”的明仞感,思路瞬间清晰。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在將棋方面,实力肯定又提升了不少。 想来之后的將棋比赛,哪怕面对职业选手,也能更箏有富裕。 除此之外。 他还能隱隱感觉到,体內似乎充盈著一种无形的“力量”。 並非体力,而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饱满与澎湃感。 像是蓄满了能量的池水。 目前看来,精神属性的提升,主要带来了思维能力的显著强化。 並未出现像体质提升时那种明显的、外在的身体异状。 至於想像中的“精神跃迁”感———— 或许是因为提升幅度还不够? 夏目千景也不確定,只能留待未来属性更高时再验证了。 他撑著身体坐起。 身下传来湿漉冰凉的触感。 低头一看,那条铺著的浴巾,早已被汗水浸透,顏色深了一大片。 夏目千景脸色微变。 同时,一股强烈的乾渴感从角咙深处涌起。 昏敘期间,自己到底流失了多少水分? 他摇了摇头,撑著身体站了起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大杯水。 “得先去洗个丕————” 他喃喃自语,朝著浴室走去。 刚走两步。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纳尼哦迈著优弓的猫步,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在他脚边绕来绕去,不住地“喵喵”叫著。 夏目千景瞥了它一眼。 心想这傢伙,大概是没討到猫条,不肯罢休。 虽然白猫看起来还算乾净,但凑近细看,毛髮间还是沾了些许灰尘。 这傢伙每天在外“巡视领地”,难免蹭到脏污。 而且如今儼然把他家当成了固定据点,想来就来。 对於素来喜整洁的夏目千景而言,这实在有些挑战。 他叉著腰,看著脚边这只仰著脸、一脸“无辜”的白猫。 想了想。 嘆了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 他弯下腰,一把將纳尼哦捞进怀里。 “乾脆,一起洗了吧。” 说著,他抱著猫,走进了狭小的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不久后。 浴室门再次打丞。 纳尼哦的毛髮被仔细吹乾,蓬鬆柔软,散发著淡淡的洗髮水气息。 夏目千景將它放在小矮桌上,撕丞一根猫条。 纳尼哦立刻凑上前,小口小口地舔食起来。 看著它乖田的模样,夏目千景总算明白,为何这片区域的邻居们都如此喜し这只猫了。 洗澡时不吵不闹,吹风时也安安静静。 简直是猫中楷模,绝世好猫。 吃完猫条,纳尼哦心满意足地在小桌上找了个舒適的位置,蜷缩起来。 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呼嚕声,准备进入梦乡。 夏目千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温暖的小脑袋。 指尖触碰到柔软毛髮的瞬间。 那行熟悉的提示,再次浮现: 【由於您未获得该怨殊装备的认可,您无法登记该怨殊装备!】 “臭猫————连吃带拿还不把我当主子。” 夏目千景见状,不禁笑骂一声,挠了挠白猫的下巴,它发出咕嚕咕嚕的舒服声。 就在这时。 公寓的玄关处,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紧接著。 是房门被打丞的轻响。 第185章 羡慕!渴望! 第185章 羡慕!渴望!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人,推开家门。 几乎同时。 两人都看见了早早坐在房间里的夏目千景。 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夏目琉璃瞬间想起什么,眼眸亮了起来。 她快速踢掉脚上的黑色福乐鞋,甚至来不及摆好。 书包也隨手丟在地板上。 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张开手臂便飞扑了过去。 “哥哥!” “你的比赛我看了!你真的超—厉害的!” “居然真的贏了那个奖励会3级的对手!琉璃我是真的没想到!” 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与自豪。 夏目千景笑著,稳稳接住了扑来的妹妹。 手臂温柔地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神情欣慰,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轻鬆。 “哥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哥哥我很强的。除了琉璃以外,面对谁都不会输哦。” 夏目琉璃闻言,把脸埋在他身上蹭了蹭。 再抬起时,脸颊已泛起喜悦的之意。 虽然知道哥哥这话太夸张,肯定是在吹牛。 將棋界还有龙王那样遥不可及的存在呢。 哥哥才重新接触將棋不久,能走到现在,已经堪称奇蹟了。 但她明白。 这是哥哥在用他的方式,逗自己开心。 而她也確实因为这句话,心情非常好。 夏目琉璃眼睛弯成月牙:“哥哥,这轮比赛贏了有四万日元奖金吧?” “这下,咱们家是真的有钱了。” “这两个月的开销,一下子就有底气啦!” 夏目千景伸手理了理她蹭乱的髮丝,笑道:“不止哦。” “比赛结束后,古川家那个小彩绪又来找我学棋了。” “今天在她家指导了五个小时,又赚了两万五千日元。” 关於御堂织姬那一万日元的事,他略过未提。 並非刻意隱瞒,只是此事牵扯微妙,解释起来徒增烦恼。 他不想让单纯的妹妹,过早接触那些复杂的人和事。 夏目琉璃愣了愣,隨即兴奋地原地小小跳了一下。 “这么多?” “太棒了!” “我们今天,一下子就把下个月的房租都赚出来啦!” 她哼唧著,语气软了下来,带著一点点不好意思的承认:“这么看来————哥哥你当初的决定————还真是对的呢。”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有琉璃你的支持,哥哥我也没有勇气和动力去做这个决定啊。” 夏目琉璃听著,心里越发高兴。 只觉得现在的哥哥,真的越来越会说话了。 “今天收入这么丰厚,”夏目千景看著她,“等会儿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再给你买几件新衣服,好不好?” “嗯嗯!!” 她用力点头,眼睛里盛满了星光。 而此时。 一直静静站在玄关的加贺怜咲,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弱气靦腆的脸蛋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她是家中的独生女。 父母工作繁忙,常常只有空荡的屋子陪她。 甚至还因为经常搬家、换学校,导致都没什么朋友。 所以她一直幻想著,能有一个兄弟姐妹。 此刻,目睹夏目兄妹间自然亲昵的互动、毫无保留的嬉笑与关怀。 那份渴望,变得尤为清晰、真切。 她真的好羡慕。 也好想要一个————像夏目大哥哥这样,温柔又可靠的兄长。 夏目千景这时才恍然注意到门口还站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加贺桑,別在门口站著了,快进来坐。” 加贺怜咲像是从梦中惊醒,慌慌张张地应了声。 她小心翼翼地脱下黑色小皮鞋,整齐地摆在玄关。 然后才轻轻走进这间三坪大小的温馨房间,在矮桌旁跪坐下来。 坐下后。 她抬起眼,看向同样坐下的夏目千景。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声音细若蚊蚋:“夏目大哥哥————恭喜你比赛获胜。” 夏目千景回以温和的微笑:“谢谢。”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故意板起脸,语气却並不严肃:“不过,我记得比赛时间应该是上课时段吧?你们该不会是上课偷看的?” “这可不好哦。” 加贺怜咲闻言,连忙摇头摆手,急切地解释:“不、不是的————我们是在下课之后,才看的回放————” 夏目琉璃也在一旁叉腰帮腔:“就是就是!” “倒不如说,我们下课兴冲冲想找你的直播,翻了一圈都没找到!” “我还以为哥哥你是不是迟到了呢。” “结果一查,发现你早就比完了!” 她凑近一些,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终於问出了憋了一整天的问题:“不过哥哥————你以前將棋没这么厉害呀,怎么突然就————这么强了?” 夏目千景对此早有准备。 他神色未变,语气轻鬆地解释道:“之前,我不是去近藤阿姨那里,拿回了爸爸的那本旧棋谱吗?” “那时候开始,我就有空翻翻。结果发现,我好像还挺有天赋的,里面的棋路,看几遍就能明白个大概。” “大概————就是这样慢慢厉害起来的吧。” 夏目琉璃恍然大悟,拖长了音调:“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呢。” 但她隨即又歪了歪头,露出些许狐疑:“可是————哥哥你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整本棋谱都记住啦?” 夏目千景打了个哈哈,用她熟悉的语境比喻:“这就跟哥哥打游戏记秘籍、背出招表一样啊。感兴趣的东西,看几眼,玩几遍,自然而然就印在脑子里了。” 加贺怜咲眨了眨那双小鹿般温顺的眼睛,小声补充道:“我以前————好像看过相关的报导。” “说人如果对某件事產生强烈的兴趣————注意力、记忆力,甚至思维速度,都会超常发挥。” “大哥哥的情况————可能就属於这种吧。” 夏目琉璃瞭然地点点头:“这么一说,倒是合理。” “哥哥打游戏的时候,专注力和记性確实比对著课本时要强一百倍。” 但她还是有一丝不解:“可是哥哥,你以前对將棋明明没什么兴趣的呀?怎么拿到棋谱就突然开窍了?” 夏目千景笑了起来,回答得直自而坦率:“其实,不是对將棋本身突然有了兴趣。” 他顿了顿,用手指比了个“金钱”的手势,眼中闪著光。 “是对將棋比赛后面跟著的——巨额奖金,產生了无法抗拒的兴趣。” “是钱!是钱驱动了我开始学习!” 夏目琉璃闻言,有些忍俊不禁,心想怪不得。 但笑意过后,心底又漫上一丝淡淡的心酸。 她现在明白了。 哥哥从前並非没有將棋天赋。 只是那时生活无忧,比起需要刻苦钻研的將棋,他更爱能即时获得快乐的游戏。 所以,那份天赋一直被懒散地封存著。 直到家道中落,生计的压力像鞭子一样抽来。 他才不得不四处寻找出路。 阴差阳错,反而逼出了连父亲当年都未能激发出的、惊人的將棋才能。 想到这,夏目琉璃心情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个哥哥啊————说他是笨蛋,他確实是笨蛋;说他不是,又確实不是。 加贺怜咲则掩著嘴角,轻轻笑了起来。 只觉得夏目大哥哥真的很有趣。 这时。 两个女孩的目光,同时被矮桌上那团毛茸茸的白色身影吸引。 小白猫正仰面躺著,露出柔软的肚皮,睡得正酣。 小鬍子隨著呼吸轻轻颤动,偶尔还发出细微的、呼嚕呼嚕的声响。 “小白睡觉的样子,好放鬆啊————” “嗯,好可爱。还会打小呼嚕。”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忍不住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摸了摸它温热的肚皮和圆滚滚的脑袋。 小白在梦中咂咂嘴,换了个姿势,却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 夏目琉璃忽然意到什么,讶异道:“?小白今天————看起来款別乾净。” 夏目千景瞥了那懒猫一眼:“可不是么。这大老鼠”在我刚回来时,就熟门熟路地从窗户跳进来了。” “我看它爪子和毛上沾了些灰,就乾脆抓去洗了个澡。” 加贺怜咲闻言,微微睁大眼睛:“我听说————很多猫都款別怕仕的。夏目大哥哥你给它洗澡时,它没有挣扎————或者抓伤你吧?” 夏目琉璃听了,也立刻投来担忧的目光。 夏目千景摇摇头:“这倒没有。” “这傢伙老实得出奇,冲仕、抹泡泡、吹风,全程乖得不像只猫。怪不得你们和附近的人都这么喜欢它。” 两个女孩听了,都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安心又喜爱的笑容。 “既然小白洗澡这么乖,”夏目琉璃算著,“那以后它再钻完草丛跳进来,我也可以帮它洗脚了!省得总要把榻榻米擦一遍。” 加贺怜咲也小声附和,脸蛋微红:“嗯————有时候,它也会不小心————踩到我的校服上。” “留下小小的、灰灰的脚印。 “ “要很认真洗,才能洗乾净。” 夏目琉璃立刻追问:“有吗?什么时候?” 加贺怜咲靦腆地、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 轻轻点了点自己校服衬衫的上方,靠近胸口的位置。 “就————这里。” 夏目琉璃顺著她指的方乡看去。 目光落在好友校服那微微起伏的轮廓上。 沉默了两秒。 她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然后。 她缓缓转过头。 將视线投乡自己的哥哥。 而夏目千景— 不知何时,早已无比自然地转过身,背对著她们。 正“专心乍志”地研究著电视机的开关。 “最近好像有个挺有趣的节目————” 他自言自语著,按开电视。 待屏幕亮起,传出节目声音。 他才若无其事地坐回矮桌旁。 眼神平稳地落在前方的电视屏幕上。 没再往加贺怜咲的方乡多看一眼。 他清了清嗓子,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提议道:“琉璃,等会儿吃完晚饭,我们再出去逛街买衣服吧。” 夏目琉璃收回“和善”的视线,点了点头:“嗯,好呀。” 夏目千景依旧目视前方,对著空气般说道:“加贺桑,等会儿也一起去吧。” 加贺怜咲闻言,抬起脸。 靦腆的脸蛋上,瞬间绽开一抹受宠若惊的、明亮的喜悦。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嗯!” > 第186章 星探!切,真没眼光! 第186章 星探!切,真没眼光! 夜里的六点多。 涩谷街头。 刚吃完晚饭的夏目千景、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三人,匯入了街头涌动的人潮。 华灯初上,各色霓虹招牌將街道染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为了这次逛街,两个女孩显然都特地准备过。 夏目琉璃换上了一身及膝的碎花连衣长裙,外罩一件浅色的针织小开衫。 挎著一只造型可爱的小包,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整个人在霓虹光影下,显得灵动又甜美。 加贺怜咲则选择了一件素净的米白色上衣,搭配淡雅的格纹长裙。 手中是一只简约的手提小包。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身装扮褪去了不少初中生的稚气,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清纯轮廓,像一株安静绽放的茉莉。 夏目千景对妹妹夸奖道:“我妹妹今天真好看。” 夏目琉璃闻言,脸上立刻绽开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像收到了最甜的糖果。 “哥哥今天也很帅哦!” 夏目千景笑了笑,隨即转向一旁的加贺怜咲,语气温和:“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加贺桑穿便服的样子。” “你也十分漂亮。” 加贺怜咲听到这直接的夸奖,本就容易害羞的脸蛋“唰”地泛起了红晕。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边,声音细得几乎要被街头的喧闹淹没:“————谢、谢谢夏目大哥哥。” 夏目千景收回目光,望向眼前流光溢彩的十字路口。 “接下来,你们打算带我去哪儿?” 加贺怜咲抬起眼帘,小声说道:“琉璃酱说————想去qlouni”。” 夏目千景微微侧头,露出一丝疑惑: “qlouni?“ 夏目琉璃立刻凑上前,兴致勃勃地解释道:“就是那家啦,衣服又便宜款式又多,性价比超高的!” “去那里最划算了!我可以好好给哥哥挑几套又好看又实用的搭配!” 她的眼睛里闪著光,充满了“包在我身上”的自信。 夏目千景瞭然地点了点头。 “嗯,听你的。” 前身的记忆里,对日本平民时尚品牌的確知之甚少。 在这种事上,相信精打细算又有时尚感的妹妹,显然是最明智的选择。 於是。 三人隨著人潮前行。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关手挽著手,走在前面。 两个女孩似乎被这热闹的夜晚感染,比平时更加兴奋,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討论著看到的橱窗,笑声清脆。 夏目千景则安静地跟在她们身后半步的距离。 目光温和地笼罩著两个快乐的背影,享受著这忙碌生活中难得的、鬆弛的閒暇。 他抬起头,环视著这片闻名世界的街区。 巨大的电子屏幕滚动播放著炫目的gg。 风格各异的店铺招牌鳞次櫛比,从快时尚到潮流买手店,无所不包。 走在后头的夏目千景,哪怕只是安静地走著,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那过於出眾的容貌与气质,依然像磁石般吸引著周遭的目光。 甚至,有穿著时尚、留著艺术家长发、戴著墨镜的男子,径直从侧方快步上前,拦在了他面前。 男子表情郑重,双手递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 “你好,少年。” “我看你形象非常出眾,气质独特。有兴趣来我们事务所,试试模特或艺人发展吗?” 他语速很快,带著职业性的热切。 “只要你加入,我保证你会得到最优质的资源,用最短的时间成名!” “请务必考虑一下!” 夏目千景脚步停下,礼貌但疏离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 墨镜男子显然没料到会得到如此乾脆的拒绝,愣了一下,急忙补充道:“啊?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们可是很有名的尼杰斯事务所”!” “你不用急著拒绝,可以先回去查查我们公司的资料,认真考虑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夏目千景再次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转圜:“真的不用了,我对成为模特或明星,没有兴趣。” 说完,他微微頷首致意,便侧身绕过男子。 伸手轻轻揽了一下还有些懵懂的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带著她们继续向前走去。 那名尼杰斯事务所的星探站在原地,望著三人离去的背影,一脸扼腕。 他忍不住低声抱怨:“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懂珍惜机会————”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我们事务所,他居然就这么拒绝了————” “等他以后为了生计辛苦奔波,一年到头也就赚那么一两百万日元的时候,就会明白今天错过了什么————” 他连连摇头,嘆气声中满是惋惜与不甘。 作为资深星探,他的眼光毒辣。 那少年的顏值与那种浑然天成的清爽感,在如今的业界堪称稀缺。 他几乎可以断定,只要稍加包装,那少年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台完美的“印钞机”。 然而。 直到夏目千景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涩谷涌动的人潮中,也未曾回头。 星探只能地收起名片,转身离开。 一段时间后。 八个结伴而行的高中生,正有说有笑地走在街边。 其中有近藤未希、秋田纱奈、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四人。 眼尖的秋田纱奈忽然压低声音,兴奋地扯了扯近藤未希的袖子。 “未希,博太,你们快看那边!” “那个戴墨镜的,是不是很有名的尼杰斯事务所的星探?我在好多社交平台上都刷到过他!” 近藤未希顺著她的自光望去,点了点头。 “好像真的是他。听说他眼光很挑剔的。” 秋田纱奈吐了吐舌头,嘻嘻笑道:“不过尼杰斯事务所好像只招男生。” “我们两个女生,倒是省得被星探缠上烦恼啦。” 一旁,原本隨意走著的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闻言,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两人不约而同地理了理衣领,目光状似无意地飘向那位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的星探。 眼神里,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位尼杰斯事务所的星探,此刻仍沉浸在错失“良材”的鬱闷中。 他一边走,一边復盘著自己刚才不够圆滑的措辞,懊恼不已。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迎面走来的这八个高中生。 职业习惯让他迅速扫视了一眼。 秋田纱奈和近藤未希两个女孩,长相確实清秀可爱。 但他的事务所不招女性,目光一扫而过。 剩下的男生里,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称得上眉清目秀,属於走在校园里会引人注目的类型。 由於见识过夏目千景那种级別的“惊艷”之后,再看这些“小帅”的男生,只觉得平淡无奇,索然无味。 他毫无停留的兴致,甚至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与这群高中生擦肩而过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予。 径直走远了。 被彻底无视的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 两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气氛有些尷尬。 山口博太乾咳一声,语气带著明显的酸意与不服:“怪不得尼杰斯事务所一直做不过其他几家大的,我看就是这些星探水平不行。” 朝雾和也立刻点头附和,试图找回一些面子:“確实!” 走远之后。 加贺怜咲抬起脸,看向夏目千景的侧影。 靦腆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仰慕:“夏目大哥哥————好厉害。走在路上,都会有这么厉害的星探看中呢。” 夏目琉璃心里也涌起一股小小的骄傲。 毕竟,那是她最亲爱的哥哥。 但她更多的是好奇:“不过哥哥————你刚刚怎么就那么乾脆地拒绝啦?连名片都没接。”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对当明星,確实没兴趣。” 夏目琉璃闻言,反倒像是鬆了口气,眉眼弯弯地笑道:“嗯嗯,其实我也不希望哥哥去当明星呢。 17 夏目千景有些好奇地看向她:“哦?虽然我本来就没打算,不过————为什么?” 夏目琉璃皱了皱鼻子,小声嘀咕起来,如数家珍:“因为我看好多娱乐报导和节目都说,娱乐圈可乱了。” “而且,绝大多数的小明星和小模特,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可能还不如普通上班族呢。” “只有爬到三线以上,才能真的赚到可观收入。” “可是想出名,得经过好几年的艰苦训练和运营包装。如果出道第一年没什么水花,后面大概率就会被公司雪藏。” “到时候,合同绑著,不能找正式工作,只能打零工。” “有些公司更过分,为了逼没价值的新人自己提出解约,还会故意安排一堆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比如让你早上在城东,晚上就得赶到城西,连轴转,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她越说越认真,小脸上满是不赞同。 “用这种手段,逼到人崩溃主动解约,公司还能反过来索赔一笔违约金。” “所以啊,我是一百万个不愿意哥哥进什么娱乐圈。钱少,事多,坑更深。”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地看了妹妹一眼。 没想到她对这行的阴暗面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讚许地点点头:“你知道得很详细。情况確实大多如此。” 他隨即转向加贺怜咲,语气温和但带著叮嘱:“加贺桑,你以后也要注意。在涩谷这样的地方,不要轻信主动搭訕的所谓星探”。” “很多都是骗局,尤其是针对你们这样年轻的女孩子。” “记住,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离开,不要纠缠。这绝对不会错。” 加贺怜咲听得有些害怕,乖巧地用力点头:“原来————这里面有这么多危险。”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谢谢夏目大哥哥提醒。” 很快。 三人来到了目的地——qlouni宽敞明亮的门店前。 巨大的玻璃橱窗里,展示著当季最新的休閒穿搭。 然而。 就在他们准备踏入店门之前。 店內熟悉的货架区域,已经站著了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 第187章 撞衫不尷尬,谁丑谁尷尬! 第187章 撞衫不尷尬,谁丑谁尷尬! qlouni。 占据著商店街一楼显眼的超大位置。 明亮的灯光透过整面玻璃幕墙洒向街面。 店內空间开阔,货架整齐林立,各色服装按款式与顏色分区陈列,一目了然。 因其价格亲民、设计紧跟潮流且质量可靠,qlouni在日本拥有极为庞大的受眾基础。 此刻的店內,人头攒动。 试衣间前排著小队,货架间穿梭著不同年龄的顾客,空气中瀰漫著轻快的背景音乐与低声交谈的嗡嗡声。 三人步入这片光洁明亮的购物空间。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出眾的容貌,立刻吸引了不少视线。 但更多的目光,则落在了她们身后那位安静跟隨的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的出现,仿佛一道清冽的溪流注入喧闹的池塘。 店內不少正在挑选衣物的女生,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或明目张胆,或悄悄一瞥。 他今日在將棋比赛中的惊艷表现与破纪录之举,已在一些网络社群中悄然传播,附带的照片或模糊截图,让这张过於好看的脸有了些许辨识度。 此刻,qlouni里便有零星几个女生认出了他,彼此交换著兴奋又克制的眼神。 但在现实中,面对如此级別的“真人帅哥”,大多数女孩终究是靦典的。 她们只敢远远看著,低声与同伴確认,却无人有勇气上前搭话。 而同样认出他的,还有另外两人—早上才刚刚交过手的田边悠人,以及他的好友铃木隆之。 田边悠人正拎著一件衬衫比对,眼角余光瞥见那熟悉的身影,动作一顿,忍不住低声吐槽:“喂,隆之,看那边————那不是夏目君吗?” 铃木隆之顺著他的目光望去,诧异地挑眉:“还真是他。” 两人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衣服,走了过去。 “哟,夏目君。” 田边悠人出声打招呼,语气带著点复杂的熟稔。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正被妹妹拉著看一件卫衣的夏目千景闻声回头,脸上同样露出讶色:“?田边君,铃木君?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铃木隆之抱著胳膊,吐槽道:“这话该我们说才对吧?” 田边悠人的目光则落在他身旁的两位女孩身上,尤其在身材气质更显成熟的加贺怜咲脸上停留了一瞬,若有所思地问:“夏目君,这两位是————?” 铃木隆之也注意到了加贺怜咲,眼睛微微睁大,带著促狭的笑意:“该不会————这位是你女朋友吧?好傢伙,在学校里可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加贺怜咲闻言,脸蛋瞬间爆红。 她下意识地往夏目千景身后缩了半步,手指轻轻揪住了他的衣角。 心中却因那句“女朋友”的误会,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隱秘的甜意。 夏目琉璃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为什么没人误会她? 她瞥了一眼身旁好友那已初具规模的身材曲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尚且青涩的线条,小嘴不自觉地鼓了起来。 胜负欲,在一些奇怪的角落被点燃了。 回家后,一定要问问怜咲酱平时都吃了什么! 夏目千景无奈地嘆了口气,澄清道:“想什么呢,这位是我妹妹,夏目琉璃;这位是我妹妹的同学,加贺怜咲。” “她们都是初中生。” 两女孩礼貌地朝田边他们点了点头,轻声问好。 对於夏目琉璃是初中生,田边和铃木还能勉强接受。 但听到加贺怜咲竟然也是初中生时,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身高、这身材、这————怎么看都像是女子高中生啊! “啊、啊哈哈————原来是这样————” 铃木隆之尷尬地挠了挠头。 “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田边悠人也乾笑了两声。 夏目千景將话题拉回:“不过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铃木隆之用拇指指了指旁边的田边悠人:“这傢伙,突然说要买新衣服,硬把我拉出来陪他。” “倒是夏目君你,”他略带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夏目千景的穿著,“我记得你读的是私立月光学院吧?那种大小姐大少爷扎堆的地方,居然也会来我们平民的圣地”买衣服?”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学校是学校,我是我。” “我家境很普通。今天也是过来添置些日常衣物。” 田边悠人露出瞭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夏目千景顺势问道:“说起来,看你们和安井君、荒木桑他们很熟,我还以为你们家境也差不多” 铃木隆之摆了摆手:“怎么可能。我和悠人都是普通家庭啦。” 田边悠人点头补充:“嗯。我们读的也只是很普通的私立学校,跟私立月光学院那种贵族”氛围完全不是一回事。”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是了,最近在私立月光学院待久了,几乎快要忘记,绝大多数人都过著与自己如今相似的、精打细算的平常生活。 田边悠人识趣地不再多谈,看了眼他身旁跃跃欲试的夏目琉璃,说道:“既然你们还要挑衣服,我们就不打扰了。” 铃木隆之也挥挥手:“那我们自己逛去了。” 夏目千景点头:“嗯,回见。” 告別两人后,夏目琉璃立刻凑到哥哥身边,好奇地问:“哥哥,那个田边悠人我认识,是你今天的对手。另一个是谁呀?” 夏目千景解释道:“是他的好友,铃木隆之。也是这次比赛的选手,听说实力很强。” 加贺怜咲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轻声问:“那————夏目大哥哥以后比赛,可能会遇到他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有这个可能。” 夏目琉璃闻言,立刻眯起了眼睛,小脸上浮现出“备战”般的认真神色,扯了扯哥哥的袖子:“哥哥,等买完衣服,我们早点回家吧。”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这么早?不再多逛一会儿了?” 夏目琉璃嘟起嘴,语气却异常坚决:“逛街什么时候都能逛。” “但哥哥你下一轮就是第四轮了,贏了可是有八万日元奖金呢!” 她伸出手指比划著名,眼睛亮晶晶的。 “八万哦!比你在咖啡店打工一个半月还多!” “所以,我们得抓紧时间回去—特训!” 加贺怜咲也在一旁,靦腆却坚定地点头附和:“我、我也觉得————这样很好。” 夏目千景回想起不服输的妹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一段时间后。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完全沉浸在“装扮哥哥”的乐趣中。 她们像是发现了绝佳素材的造型师,兴奋地在货架间穿梭,手中很快就抱满了一摞搭配好的衣物。 夏目千景则被她们推进试衣间,开始了漫长的“换装秀”。 即便他自己觉得其中两三套已经非常合適,想要就此结束。 但两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反对:“不行!衣服当然要多试试,才能挑出最好的一套!” 看著她们眼中闪烁的、纯粹快乐的光芒,夏目千景最终也只是笑嘆了口气。 难得出来一次,隨她们高兴吧。 夏目琉璃越看越兴奋,只觉得自家哥哥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无论简约休閒还是略带设计感的款式,都能被他穿出独特的清爽师气。 加贺怜咲则越看脸越红,到后来,她悄悄挑选的衣物,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自己心目中“理想男友”风格的私心。 两位少女的热情,在qlouni里並不算罕见。 一旁的店员早已见惯不怪。 不过碍於夏目千景实在是太帅气。 有两个女店员看得心动不已,甚至主动上前,微笑著提供搭配建议,並帮忙取换合適的尺码。 然而,夏目千景试穿的效果实在过於出眾。 普通的纯色t恤搭配休閒裤,在他身上也能显得格外挺拔利落。 渐渐的,不止是原本就在关注他的人,一些原本在挑选衣物的顾客也停下动作,目光被试衣间门口那道不断变换造型的身影吸引。 女生们看得目不转睛,小声交头接耳。 一些男生则摸著下巴,將夏目千景的穿搭默默记下,打算等他换下后,找店员要同款试试。 甚至,尚未离开的铃木隆之与田边悠人,也站在不远处的货架旁,沉默地观看著这场“个人秀”。 田边悠人看著灯光下更加耀眼的夏目千景,心中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的外形条件確实得天独厚,性格也不错————怪不得朝比奈会对他另眼相看。 铃木隆之则在心里轻哼一声:长得帅有什么用? 晓月又不喜欢他。 而且晓月看重的终究是將棋实力! 再说,我的顏值也不比夏目君差多少,只是风格不同罢了! 最终,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经过討论,为夏目千景选定了三套最满意的搭配。 夏目千景终於得以从“换衣地狱”中解脱。 但不得不承认,她们挑选的衣服,无论是款式、配色还是搭配,都远比他平时自己隨手抓的要精致耐看得多。 而在夏目千景一行人离开后,qlouni的男装区迎来了一波小小的“同款”热潮。 不少男生指著夏目千景试过的款式,对店员说:“请给我拿一下那一套,对,就是刚才那位客人试过的尺寸。” 铃木隆之和田边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开口:“我————再去那边看看。” “巧了,我也觉得那边好像还有不错的。” 两人迅速分开,装作隨意逛著,却都不约而同地走向掛有某件眼熟外套或裤装的货架。 当他们都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 两人刚好看到对方,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怎么穿和夏目君刚刚试过一样的衣服?笑死,別人穿是穿,你穿是憨!” “哈哈哈,你怎么穿夏目君的衣服?这根本不適合你啊!” 都说撞衣不尷尬,谁丑谁尷尬! 两人说完,就都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我觉得这家店今年的款式变难看了————要不我们换家店?” “————我觉得可以。 为妹妹和加贺怜咲买衣服的过程,同样“漫长”而愉快。 涩谷可供女生选择的店铺远比男装丰富,而其中最富盛名的平民购物天堂,莫过於shibuya109。 这座著名的商场里匯聚了无数面向年轻女性的潮流品牌,价格友善,款式琳琅满目。 一进入其中,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便如鱼得水,在五光十色的店铺间流连忘返。 试衣间外,夏目千景扮演著忠实的观眾与评审。 夏目琉璃换上一套修身长袖与可爱短裙的搭配,轻盈地转了个圈,双眸亮晶晶地问:“哥哥,这套好看吗?” “好看极了!我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嗯!那我再去试试那套!” 加贺怜咲则选择了一条淡雅的连衣长裙。 裙子的设计本是清纯风格,但穿在她已开始发育、曲线初显的身上,意外地糅合了一丝介於少女与女子之间的、青涩的柔软魅力。 她羞涩地捏著裙角,声音细弱:“夏目大哥哥————这、这套————怎么样?” “非常好看,很適合你。” 加贺怜咲的脸更红了,眼中漾开浅浅的喜悦:“谢、谢谢————那————我再去试试其他的————” [” ” ““ 夏目千景悄悄看了眼时间,內心默默流汗。 说好的要早点回家特训呢? 妹啊,现在都快九点了———— 终於,在试穿了足以开一场小型时装秀的数量后,夏目琉璃心满意足地选定两套,加贺怜咲则精心挑选了一套。 价格確实亲民,每套不过两三千日元。 结帐时,夏目千景看向加贺怜咲手中的衣服,开口道:“加贺桑,你那套也一併给我吧。” 加贺怜咲怔了怔,连忙摇头:“不、不用的————这怎么可以————” 夏目千景笑了笑:“就当是,谢谢你今天陪我妹妹逛街,还有————之前为我加油的礼物,好吗? ” 加贺怜咲还想推仕,但一个念头悄然浮上心间:如果这次收下,下次自己就有理由也给夏目哥哥和琉璃酱准备礼物了———— 想到这,兰不再犹豫,抬起脸,靦腆却清晰地说:“那————好吧。” “但是,下次我给你们准备礼物的时候————也请一定不要拒绝。” 夏目琉璃开心地挽住兰的胳膊:“当然不会啦!” 夏目千景也笑著点头:“嗯,一言为定。” 走出商场,夜晚的凉风拂面。 加贺怜咲抱著装有新衣服的纸袋,指尖轻轻飘挲著光滑的提绳。 弱气靦腆的脸庞上,一抹甜丝丝的、浅浅的笑意,如同悄然绽亓的夜花,久久未散。 第188章 低调的理由!坏脾气! 第188章 低调的理由!坏脾气! 夜里。 “哥哥我关灯咯。” “嗯————” 琉璃含糊地应了一声,在黑暗中窸窸窣窣地拉好被子。 夏目千景按下了开关。 啪嗒—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零星的路灯光晕,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门他凭著记忆,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铺上。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解锁手机,准备查看消息。 如果没有什么消息,就码字到十二点再睡。 line的图標上,显示著不少未读红点。 月岛凛、安井亮斗、荒木结爱、近藤美雪、西园寺七瀨、藤原葵,甚至还有近卫瞳。 他先点开了月岛凛晚上十点半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打字回復。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几乎被秒回。 【月岛凛:今天的比赛我看了,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月岛凛:刚开始看你比赛的时候,我————咳咳,我忽然被老师叫去忙事情了。 回头再看的时候,都没找著你,还以为是直播出了什么问题。 之后才发现,原来你3分多钟就解决对手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夏目君你这次会破纪录呢。】 【夏目千景:对手配合得好而已,实际上大多数將棋对弈,都不会这么快结束的。】 【月岛凛:原来是这样啊。不过————我没想到夏目君你下將棋,居然这么厉害。 看回放的时候,发现你们下得好快,我都没看明白,你们就下第二步、第三步了。 看得我也有些想要学將棋了————夏目君————如果可以的话,你能教我吗?】 【夏目千景:如果学姐愿意的话,当然可以了。】 【月岛凛:(><)嗯嗯。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忙了一天,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安,月岛学姐。】 回復完月岛凛。 他点开安井亮斗早上就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不是吧兄弟——你居然下快棋贏了田边悠人那傢伙?】 【夏目千景:运气运气。】 几乎是瞬间,那边就蹦出了回復。 【安井亮斗:不是吧兄弟—一我早上发的消息,你现在才回我?】 【夏目千景:哈哈————我平时都只晚上才看l。】 【安井亮斗:你这么说的话————好像你还真的都只在这时候回消息。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不过你小子,这次居然还破了纪录,我是真没想到。】 【夏目千景:田边君没有花费太多时间思考,如果他后面慢下来的话,肯定不行的。】 【安井亮斗:嗨呀,后面那几步我也看了,他哪怕再拖也贏不了。而且就那几步可以走,再多想也没啥意义,所以乾脆就直接下了吧。】 【夏目千景:我觉得也是。】 【安井亮斗:还有,你这次贏了田边君后,我们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可是吐槽了,说你小子是有些將棋天赋的,让你快点加入將棋部。】 【夏目千景:哈哈————我也想,可我没什么时间。】 【安井亮斗:哈哈,我就知道你这傢伙会这么说。反正事情我是传达了,之后老师找你,就不关我事了,你到时候自己想好怎么回復。】 【夏目千景:嗯嗯,谢谢学长。】 回復完安井亮斗,他点开荒木结爱同样早早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可以啊,真给你贏了,有点实力!这下真的恭喜你成功晋级第四轮了!】 【夏目千景:谢谢爱姐夸奖。】 消息立刻被回復。 【荒木结爱:臭小子!你爱姐我一大早发你的消息,现在才回?真想吃肘子了是吧?!】 【夏目千景:爱姐饶命————我平时很忙,不怎么习惯看手机消息的,都只会在晚上才回復。】 【荒木结爱:哼,你最好是说真话。要是让我知道是假的,指定没你好果汁吃!】 【夏目千景:珍珠都没这么真。】 【荒木结爱:不过你小子————我是真没想到你贏了田边君。面对那傢伙的快棋,我都只能用防御阵型打,你居然还敢和他同样用速攻打法?你是真的莽,不怕输的吗?】 【夏目千景:先手,没什么好怕的。】 【荒木结爱:这个倒是,有先手,你速攻確实优势。他要是忽然转防御,反而更不好打。不管如何,这次你还是贏得很漂亮的,下次一定也要加油啊!】 【夏目千景:嗯,我一定会的。】 【荒木结爱:还有,我们將棋部的顾问老师想拉你入部,你自己看著点,多的我也不说了哈。】 【夏目千景:明白,刚刚安井学长也有跟我提这事情。】 【荒木结爱:那就行。时间不早了,你爱姐要睡个美美觉了,你也早点睡吧。】 【夏目千景:嗯嗯,爱姐晚安。】 隨后。 他点开了近藤美雪早上发来的消息。 【近藤美雪:夏目君,恭喜你第三轮获胜。下一次比赛,也要加油哦。】 【夏目千景:谢谢,我一定会的。】 那边很快发来了回復。 【近藤美雪:今天看著夏目君你下棋的样子,倒是让我想起你爸爸以前和我一起下棋的时候了————抱歉,我不该提这个话题来著。】 【夏目千景:没什么,都过去了。】 【近藤美雪:嗯嗯。对了夏目君,看你在电视上下棋,阿姨我也有些心痒痒的,也想下一下將棋。可奈何现在很多认识的人都不怎么下棋了。有空的话,可以和阿姨下棋吗?阿姨也想试试夏目君你有多厉害。】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了,只要美雪阿姨想要下棋的话,隨时可以找我。】 【近藤美雪:嗯嗯,那就说好了。时间不早了,不管明天周末要不要忙,你都要注意休息哦。】 【夏目千景:嗯,美雪阿姨也早点休息吧。】 【近藤美雪:嗯。】 之后,是西园寺七瀨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比赛回放我看了,真的贏得很漂亮,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消息很快被回復。 【西园寺七瀨:今天你比赛贏了之后,班里很多人都在为你欢呼喝彩呢。】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夏目千景:啊?班里的人也有在看?】 【西园寺七瀨:有哦,不只是班里,学校好些地方,我也发现有人在看。】 【夏目千景:这个————还真没料到。】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你比你想像中的要更受欢迎哦。不过我发现你好像不怎么喜欢自己受欢迎呢,这是为什么呢?】 夏目千景指尖顿了顿,还是如实打道。 【夏目千景:以前遇到过一些比较疯狂的女生,曾经跟踪到家门口,还会送一些比较可怕的书信,甚至可能还会在路上堵你————比较嚇人。自从遇见过这种事情后,就並不怎么喜欢“受欢迎”了。】 【西园.七:原来是这样的啊————这————这样的话,我倒是能理解了。怪不得你平时比较喜欢低调。】 【西园寺七瀨:那我换个话题吧————之前不是和你约好了,明天早上一起去买石头的吗?你准备几点出来?】 【夏目千景:看你吧,我最近起得比较早,其实都可以。】 【西园寺七瀨:那————八点半左右,在新宿站集合可以吗?那边有一家化石矿物標本卖场。】 【夏目千景:可以的,那我们明天见。】 【西园寺七瀨:(*^▽^*)嗯嗯,明天见。】 回復完西园寺七瀨,他点开藤原葵刚不久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ノ晚上好呀,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藤原桑。】 消息被秒回。 【藤原葵:(日☆今天的比赛,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藤原葵:夏目君————你明天早上,是和七瀨酱一起去买石头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藤原葵:我和铃音酱带了点食材,打算提前一点去你们家里,然后下厨来著。】 夏目千景心里咯噔一下。 【夏目千景:等等等等!!雪村桑打算在我家製作料理?】 【藤原葵:()?怎么,不可以吗?】 他清晰地记得,雪村铃音是个不折不扣的“厨房杀手”。 让她下厨,厨房怕是要遭殃。 【夏目千景:咳咳,没什么。不过你们再怎么说都是客人,就不用这么劳烦了。而且下厨什么的,这些让我妹妹来就好。】 【藤原葵:那可不行!我们好几个人呢,琉璃酱就一个人的话,肯定忙不过来。而且琉璃酱比我们还小,让她来做我们这么多人的饭菜什么的,总是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我们就想著帮忙什么的。】 【夏目千景:你们愿意顾虑我妹妹,我是很开心的————可我家的厨房真不大,人太多反而不好。而且我妹妹有个“坏脾气”,不喜欢別人动她的厨房,我每次动她都要说我————所以你懂的。】 【藤原葵:原来是这样啊!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能理解了。就好像自己辛辛苦苦买下来的汉堡,被別人抢走,然后放辣椒酱或者芥末酱进去,再还给你一样,確实会很闹心呢。】 夏目千景看著这个诡异的比喻,有些哭笑不得。 【夏目千景:哈哈————差不多吧。】 【藤原葵:既然如此,我回头就跟铃音酱说一下吧。】 【夏目千景:嗯嗯。】 【藤原葵: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大概几点回来呀?你看,饭菜什么的总是要看人数製作的吧。而且再怎么说我们都过来了,就你们两个不在的话————哈哈,就我们两个和琉璃酱的话,感觉也有些怪怪的。】 【夏目千景: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的话,应该买完石头就回来了吧。十二点前,应该是能回来的。】 【藤原葵:()☆嗯嗯,那就好!我们明天见!】 【夏目千景:嗯,明天见。】 最后,他点开了近卫瞳发来的消息。 只有简短的一句。 【近卫瞳:明天下午,练剑。】 【夏目千景:明天我和別人约好了,不好爽约,改天吧。】 然而,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却如同石沉大海。 始终没有等来回復,甚至都没显示“已读”。 夏目千景按了按眉心,感到一阵头疼。 近卫瞳只说了“下午”,到底是下午几点? 雪村铃音她们是中午来,想来应该有一段缓衝时间? 这样————应该不算放鸽子吧。 他只希望,到时候两边人千万不要撞在一起就好。 处理完所有消息,夏目千景关掉line,打开了文档。 指尖在手机上飞舞。 直到时钟的指针悄然滑向午夜十二点,浓浓的困意如潮水般涌上,他才暂停了码字。 保存文档后,他习惯性地点开文档属性,瞄了一眼字数统计。 《雪国》的字数,已经悄然来到了十万字。 距离他预设的完本字数,还差大约六万字。 第189章 力量+1!扣分! 第189章 力量+1!扣分! 翌日。 早晨。 跑步结束的夏目千景大汗淋漓,慢步来到一处无人的公园。 他深吸几口清冽的空气。 稍微拉伸身体后,便开始进行每日的自重锻炼。 深蹲、伏地挺身、仰臥起坐、引体向上。 动作標准,呼吸平稳。 就在他將每日设定的各组次数完成得差不多时。 骤然间。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突兀地跳现在视野中。 【4力量→5力量】 信息浮现的剎那。 夏目千景只感觉浑身上下的肌肉纤维仿佛同时被无形的手攥住,然后猛地撕扯、崩断。 又在不到一次心跳的间隙里,被更强劲的力量粗暴地重组、拧结。 一股爆炸性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但来得猛烈,去得也突兀。 如同海啸过境,潮水在拍岸的下一刻便诡异地退得无影无踪。 夏目千景甚至没来得及痛呼出声,一切已然结束。 他愣在原地,隨即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色。 没想到,力量属性竟在这样一个平常的早晨,悄然突破了。 他唤出只有自己能见的属性面板。 【力量:5】 【敏捷:4】 【精神:7】 【体质:7】 【魅力:11】 看著各项属性,他心中一阵欣喜。 大多数属性都在稳步提升,唯独“敏捷”一项,至今没有变化。 他隱约能感觉到,在运动时敏捷属性也在缓慢积累,只是速度比力量要慢上许多。 想来,只要持之以恆地锻炼,总有一天也会像力量一样迎来突破。 因属性再度提升,夏目千景心情格外舒畅。 结束晨练,他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家。 妹妹琉璃尚未醒来。 周末的早晨,睡个懒觉再正常不过。 夏目千景並不在意。 毕竟以前閒暇时,他也是“懒觉爱好者”中的一员。 只是自从体质和精神属性显著提升后,睡眠质量变得极好,所需的睡眠时间也大大缩短。 这才让他拥有了清晨锻炼的余裕。 这身体变好的“副作用”,便是被迫告別了睡懒觉的爱好。 回到家中,他径直走进卫生间准备冲澡。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听著水声,夏目琉璃揉著惺忪的睡眼,从被窝里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她顶著一头略显凌乱的长髮,迷迷糊糊地开始收拾床铺,將被子叠好放入壁橱。 然后拿起梳子,仔细梳理长发,用发圈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打理好自己后,她朝著卫生间的方向喊道:“哥哥,好了吗?琉璃想上厕所了。” “嗯,马上就好。” 夏目千景的声音混著水声传来。 兄妹俩话音未落。 玄关处,忽然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 夏目琉璃有些疑惑,踩著小白袜走到门边,踮起脚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看清来人后,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打开了门。 “早上好呀,怜咲酱!” 门外站著的是加贺怜咲。 她依旧穿著素雅的便服,带著那副標誌性的、弱气靦腆的神情。 “早上好————琉璃酱。” 她小声回应著,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室內,似乎在寻找某个身影。 “琉璃酱————你哥哥呢,是出去了吗?” 夏目琉璃侧身让她进来,隨口答道:“他刚运动回来,正在洗澡呢。” 加贺怜咲眨了眨眼。 她没想到夏目哥哥的生活习惯如此健康,竟是喜爱运动的人。 阳光、自律的男生,无形中確实比大多数同龄人更具吸引力。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那份朦朧的好感,又悄然萌动了一下。 “怜咲酱,快进来坐吧。” “嗯————打扰了。” 加贺怜咲脱鞋进屋,和夏目琉璃一起將矮桌搬到榻榻米中央。 此时。 夏目千景也刚好洗完。 他快速擦乾身体,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墙上的镜子。 镜中的身影,让他微微一怔。 与昨日相比,身体似乎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修长匀称的肌肉线条,此刻显得更加饱满、分明,透著一股內敛的力量感。 整体轮廓比单纯的“修长”更结实了一些,但远未达到夸张的程度,处於一种恰到好处的、富有美感的状態。 夏目千景脸色有些古怪。 照这个趋势,力量属性再往上提升的话————该不会真变成那种筋肉虬结的” 大肌霸”吧? 就在他对著镜子出神时,门外又传来妹妹带著点急切地嘟囔:“哥哥你到底好没好啊?我真的很急!” “好了好了,这就出来。” 夏目千景赶紧收起思绪,匆匆用毛巾擦了擦头髮,套上昨晚新买的便服,推门走了出去。 夏目琉璃鼓著脸颊,用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飞快地闪身进了卫生间。 夏目千景在洗澡时便听到了加贺怜咲的声音。 他走到矮桌旁,对坐著的女孩打了声招呼:“早啊,加贺桑。” 加贺怜咲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刚出浴的夏目千景。 发梢还滴著水珠,带著沐浴后清爽的气息,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乾净。 一种混合著活力与居家的、难以言喻的魅力扑面而来。 加贺怜咲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早、早上好————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她带来的画笔和一大沓画纸上,有些好奇:“今天怎么带了这么多工具过来?” 加贺怜咲努力平復心跳,靦腆地解释道:“琉璃酱说————今天早上要开始正式画漫画了,所以我把工具都带来了。”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你们前两天才定下题材,今天就要开工了?效率真高。” 加贺怜咲轻轻点头:“嗯————我们商量好了,打算————画少女漫画。 3 夏目千景闻言,眼中漾开温和的笑意:“原来如此,这个题材很適合你们。” “加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儘管说。” 加贺怜咲抬起脸,弱气的脸庞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欢欣。 “嗯————谢谢你,夏目哥哥。” 很快,夏目琉璃从卫生间洗漱完毕,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她看向哥哥,想起一件要紧事:“哥哥,昨天的比赛奖金,应该已经发下来了吧?” 夏目千景点头:“嗯,昨晚就到帐了,在银行卡里。” 夏目琉璃鬆了口气,露出开心的笑容:“太好了!” “不过那些钱哥哥你就別取现金了,回头交房租的时候,直接银行转帐给房东太太就好。” 提到“房东”,夏目千景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按照御堂织姬的说法,那位常来收租的老太太,恐怕只是代为管理。 这栋公寓真正的所有者,是御堂织姬本人。 也就是说,他们交的租金,最终都会流入那位大小姐手中———— 他按下这个微妙的念头,顺著妹妹的话应道:“嗯,就按你说的办。” 加贺怜咲在一旁听著,轻声问道:“夏目哥哥,你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呢?” 夏目千景想了想赛程安排:“从今天算起,四天之后。” 夏目琉璃掰著手指算了算:“那就是下周四呢。 她隨即想到什么,小脸上露出一丝担忧:“哥哥,你这几天请了不少假,功课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用一部分奖金去报个补习班?” 夏目千景摇摇头,语气轻鬆而肯定:“没事的,我现在学习状態很好,跟得上。” 夏目琉璃將信將疑:“真的?” “真的。” 看著哥哥肯定的样子,夏目琉璃心里还是嘆了口气。 让哥哥主动埋头学习,大概是件很难的事吧。 毕竟以前家境好的时候,父亲没少为他请家教,结果成绩依旧在吊车尾徘徊———— 如今家里这个情况,更没余力请家教或上补习班了。 哥哥这么说,大概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想到这里,夏目琉璃不再勉强。 现在这个时代,也並非只有“学习好”这一条出路。 她只希望哥哥能平安、快乐,其他並无奢求。 至於上大学————等自己上了高中,可以打工或者画漫画赚到钱之后,再给哥哥报补习班,或者亲自辅导他也不迟。 现在,还是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为好。 她甩开这些思绪,忽然注意到哥哥换上了昨天新买的便服。 “对了哥哥,你换好衣服————是要出门吗?” 加贺怜咲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夏目千景將收藏部“交换收藏品”的部活安排解释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因为西园寺桑喜欢收集石头,所以我得去给她挑一块合適的。” 夏目琉璃听完,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立刻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西园寺学姐————这不是借著部活的名义,轻而易举就把哥哥约出去进行“变相约会”了吗? 偏偏自己这个迟钝的哥哥,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呢。 她不动声色地转过身,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摸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迅速翻开某一页,拿起笔“唰唰”写了起来。 【西园寺七瀨,藉助部活名义,巧妙诱导哥哥进行约会,很聪明的心机女,—1分!】 加贺怜咲刚好瞥见她的动作,好奇地问:“琉璃酱,你在写什么呀?” 夏目琉璃手一抖,赶紧合上笔记本,脸上飞起两抹红晕,强装镇定:“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日记而已!” 加贺怜咲觉得有些奇怪,但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乖巧地不再追问。 “这样啊————” 夏目千景想起另一件事,对妹妹嘱咐道:“对了琉璃,大概十一点左右,收藏部另外两位清员,藤原桑和雪村桑应该会过来。” “她们说会带些食材,中午在丑里一起吃饭。” 夏目琉璃原以为她们中午才到,闻言点点头:“嗯嗯,琉璃知道了。” “不过哥哥,你大概几点能回来?” 夏目千景估一了一下时间:“我和西园寺桑约了八点半在新宿那边碰头,买完些头应该就会回来。” “总之,最迟十二点前一定能到丑。” 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我差不多该出发了,不然要迟到。你们两个在丑好好的,不要乱跑哦。” 加贺怜咲抬起头,靦腆地道別:“嗯————路上小心,夏目哥哥。” 夏目琉璃也挥了挥手:“哥哥拜拜!” 她顿了顿,鼓著小嘴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和西园寺姐姐早点回来哦————不然琉璃万一做多了饭菜,可就浪费了” 门夏目千景笑著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和钱包,转身出了门。 “嗯,知道了。” 第190章 恋人之石!这么快就吃醋了? 第190章 恋人之石!这么快就吃醋了? 刚从自家私家车下来的西园寺七瀨,看了看腕錶。 指针指向八点十五分。 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 想到自己或许会迟到,她心里不禁涌上一丝焦急。 今天是第一次与夏目君单独外出,若是迟到,留给他的印象一定会大打折扣吧。 这个念头驱使著她,不由得加快脚步,小跑著朝新宿地铁站的出口方向赶去。 很快。 她的目光便捕捉到了那个站在出口处的熟悉身影。 夏目千景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道无声划分开喧闹人潮的静謐界线。 只见他身穿上浅、下深色系的搭配,搭配一条简约的银色项炼,却因极其合身的剪裁而显得异常乾净、挺拔。 晨间的光线下,他微低著头,额前黑色的碎发垂落,在眼脸处投下小片温柔的阴影。 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而流畅,皮肤在都市的光污染中依然有种乾净的冷白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侧脸轮廓——並非那种带有攻击性的锐利英俊,而是一种沉静的、近乎古典的优美。 像经过时光精心打磨的玉石,所有的稜角都內敛为温润的弧度,却又在无声处透出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种沉静而专注的气场便自然流露,与周遭行色匆匆的旅客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说身穿校服时,他尚带著几分属於学少年的青涩与明朗。 那么此刻,换上便服的他,那份青涩感已悄然褪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寧静。 那並非刻意营造的成熟,而更像是一种內敛的气质自然外显,使他即便身处最繁忙的交通枢纽,也仿佛独立於一片无形的静謐之中。 而此时,这份沉静与过分出眾的外貌,已然成了天然的光源。 西园寺七瀨目睹后,也不禁顿住脚步,感觉小心臟扑通、扑通加速跳动,有些紧张了起来。 然而仅仅是驻足等待的片刻,已有两三拨年轻女性带著或大胆或羞涩的神情,试图上前搭訕。 西园寺七瀨目睹后,愣了愣,回想起夏目千景之前的那番话,情不自禁地上前,帮忙解围。 “夏目君————抱歉,我来晚了。” 夏目千景看了看时间,发现现在才八点二十分左右,摇头道:“都还没到约定的时间,怎么能说晚来呢。” 闻言的其他女生,在看见面前的西园寺七瀨后,也不免开始对比,隨后慪气,无奈离去。 而此时的夏目千景也不免仔细看了看面前的西园寺七瀨。 身高160左右的她,身穿一套精心搭配、充满春日气息的装束。 身著一袭浅鹅黄色的连衣裙,外搭米白色针织开衫,裙摆隨步伐轻动。 浅咖色玛丽珍鞋配白色短袜,清新又乖巧。 齐肩发间,粉色髮带束起一缕精致的麻花辫,肩上的藤编小包更添自然气息。 肌肤白皙透红,一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因专注而格外明亮,清澈见底。 西园寺七瀨注意到夏目千景看著自己,神情不免有些腆了起来,开始有些担心自己今天的穿搭,会不会不够好什么的。 “西园寺桑,今天的这身搭配,真的十分適合你,非常好看。” 西园寺七瀨闻言,小脸蛋顿时泛著一抹难以言喻的喜悦,可看著夏目千景后,又再度有些靦腆了起来。 “今天的夏目君你的这一身————也很適合你,很好看。” 夏目千景笑道:“我这套是我妹妹昨天给我挑的,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隨后笑道:“是琉璃酱啊————看来她的眼光非常好呢。 “不过说来,確实很久没见过琉璃酱了,等会中午终於能见到她了呢,不知道她现在长多高了。” 夏目千景无奈笑道:“她现在也还是很小只。” 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走著。 走著的时候。 夏目千景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今天我们要往哪里走?” 西园寺七瀨指著远处的纪伊国书店大楼,微笑解释道:“就是前面的纪伊国书店。” 夏目千景愣了愣:“我们去的不是化石矿物標本卖场吗?” “我还以为是在什么偏僻的小店,居然在纪伊国书店里?” 西园寺七瀨握著双手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亢奋解释道:“我一开始也没想到里面会有这种店里呢,都是查了很久才发现这种宝藏小店的。” 隨后。 她开始自顾自地开心说著石头相关的有趣事情。 而夏目千景倒是在一旁安静听著,只是有些欣慰地看著这少女。 能在年轻时候就找到自己热衷的爱好,其实非常幸运的。 大多数人,哪怕出来社会后,也根本不清楚自己喜欢的职业、事物、爱好是什么。 都是盲目碰壁了好多回之后,才幡然醒悟自己喜欢的是什么。 所以能在年轻的时候就遇到,真的是很值得庆幸的事情。 很快。 他们两人来到了东京都新宿区新宿3—17—7,纪伊国屋书店的新宿总店1层。 也由於西园寺七瀨以前就来过这地方,驾轻就熟地带著夏目千景找到了这店面。 店面不大,但布置得格外用心。 原木色的展示柜和玻璃罩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矿物標本、化石和奇石。 柔和的射灯打在那些晶体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纸张与矿石混合的特殊气息。 刚进来店里的时候。 女店主桥本由美才刚好开店没半个小时。 在瞅见熟人西园寺七瀨后,她顿时很高兴地迎了上去。 毕竟喜欢石头爱好的人並不多,而西园寺七瀨这么可爱又这么喜欢石头的少女,更是少见。 女店主桥本由美本身也是个年轻,还算漂亮的大姐姐,穿著一身舒適的亚麻长裙,搭配一些异国的手炼项炼,显得很有异国风味。 两人见面之后,更是互相握著双手,很是开心地蹦蹦跳跳。 “西园寺桑,你来了呀,快进来。” “嗯嗯。” 说著的时候,西园寺七瀨看著身后的夏目千景,高兴道:“夏目君,就是这里了,我们快进来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 桥本由美闻言,侧头看著她身后的男生。 当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她也不禁呼吸一滯,呆愣原地。 待得反应过来后,她的小脸蛋亢奋地有些微红,拉著西园寺七瀨到一旁,小声在其耳边说道:“西园寺桑!这是你男朋友吗?!” “天哪,这也太帅了吧,你眼光真好,好得姐姐我都忍不住妒忌你了!” 西园寺七瀨微微瞪大眼眸,脸蛋肉眼可见地泛起红晕,羞涩道:“他————他不是我男朋友啦。” “只是————只是同学而已啦。” 桥本由美掩嘴,眼中闪著促狭的笑意:“真的不是?” 西园寺七瀨伸手挽了挽秀髮,羞涩摇头道:“真的————不是啦。” “我们是同一个部门里的,这次是互换藏品,所以他过来买石头给我而已。” 桥本由美看著这幅少女羞涩模样,什么都懂了,噗噗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懂的、我懂的一再怎么说你也是我店里的常客,姐姐就帮帮你吧!” 西园寺七瀨羞愣道:“————” 没等她反应过来。 桥本由美便上前,微微侧身看著前方独自一人看著柜中石头的夏目千景,微笑道:“夏目君对吧,你这次过来,是有打算买什么石头吗?” 夏目千景环顾店里琳琅满目、各种各样的矿石、奇石,其实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他摇头笑道:“没有,有什么介绍吗?” 桥本由美嘿嘿笑道:“当然有了。” 说著。 她拿出一个小藤编篮子,从一旁的各种分装格子里,熟练地挑出粉红蛋白石、红纹石、月光石、蔷薇辉石、粉水晶、孔雀石,甚至还特意加了一小颗切割精致的红宝石標本。 隨后。 桥本由美將这篮子,放在夏目千景面前的玻璃柜檯上,双手轻轻合掌,微笑道:“这些矿石,都是女生最喜欢的那些石头之一哦。” “如果拿来送人的话,我十分推荐你从里面挑选。” 西园寺七瀨看到桥本由美给他挑的居然都是这些石头后,白皙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因为桥本由美给夏目千景挑的这些,大多都是代表著有爱情含义的石头。 粉红蛋白石:希望与纯洁之爱。象徵感情中的真挚、美好与期待。 红纹石:无条件的爱、疗愈心伤。被称为“爱情疗愈石”,鼓励打开心扉。 月光石:恋人之石。象徵温柔、和谐与直觉,能增进亲密关係。 蔷薇辉石:无私的爱、心灵共鸣。寓意爱情中的奉献与精神的契合。 粉水晶:广为人知的爱情石。主要象徵吸引爱情、增进人缘、打开心轮。 红宝石:永恆、热情与尊严之爱。传统中最珍贵的爱情象徵,代表炽热不移的感情。 孔雀石:守护与祝福。被视为旅人的护身符,可引申为守护爱情、为对方祈福。 夏目千景倒是完全不懂这些。 他转头看著很懂矿石的西园寺七瀨,询问道:“西园寺桑,我不是很懂这些,真实情况和店主说的是一样的吗?” 桥本由美这个时候,也適时转头看著西园寺七瀨,眨了眨左眼,暗示了一番。 西园寺七瀨反手挡著有些发烫的脸蛋,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支支吾吾道:“確实————是这样的,女生大多都喜欢————这些。” 桥本由美嘿嘿笑道:“我卖石头很多年了,不会骗人的。” 夏目千景脸色有些古怪地看著她:“老板你看著很年轻,看不出来卖石头很多年的样子————” 桥本由美闻言,高兴道:“少年你还蛮会夸人的嘛,姐姐我不討厌哦。” 西园寺七瀨闻言,情不自禁地往前挪了半步,悄悄插入到两人中间,不说话,就这么拿起篮子里的一块蔷薇辉石,假装专注地观摩了起来。 而桥本由美见状愣了愣,掩著小嘴,在西园寺七瀨耳边,用气音非常小声说道:“这么快就吃醋了呀————” 西园寺七瀨闻言,小脸蛋更红了,鼓著脸颊抿著小嘴,很是羞涩地看著她。 桥本由美看著她这样,笑得不行,但也没有继续逗她了,只是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你们两个继续挑,我在一旁收拾些东西,挑好跟我说就行。” 说完。 便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脚步轻快地离开两人跟前,去整理后面的货架了。 西园寺七瀨见状,脸色虽然还是微红,但也微微鬆了口气。 而此时的夏目千景,双手一边一颗,拿著篮子上的红红粉粉的石头,好奇询问西贺寺七瀨:“西园寺桑,这次再怎么说也是挑给你的,我想问问你意见,你喜欢这里面的哪种石头?” 西园寺七瀨闻言,目光闪烁,小脸蛋再度红了起来,认真道:“我————我看看。” 说著。 她无比认真地开始一颗一颗仔细查看,指尖轻轻拂过石头的表面,仿佛在感受它们的温度与纹理。 好一段时间后。 西园寺七瀨很是纠结地抬起头,看著夏目千景,靦腆道:“我————我都很喜欢呢,实在不知道选哪个。” “要不————夏目君你帮我挑吧,你挑哪个,我就要哪个。”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会这样,笑道:“嗯。” 说著。 他看了看,其中粉粉红红的石头占比最多。 但唯独夏目千景就看中了其中一颗色泽温润、近乎半透明的月光石。 他將其拿起,凑近灯光仔细端详。 只见那颗月光石在光线照射下,光滑的表面会泛起如月光般柔和的蓝白色晕彩,那光泽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银白与淡蓝交织,真的像是將一抹静謐的月色封存进了宝石之中。 目睹这情况后,他倒是觉得蛮有趣的,询问道:“这石头叫什么?” 西园寺七瀨解释道:“这叫月光石。” 夏目千景呢喃,笑道:“月光石————我们就读的学校不是私立月光学院吗?” “而且这石头看著比其他有趣不少,不同角度看到的光晕是不一样的。” “要不就这个?” 西园寺七瀨看著这颗在夏目千景掌心散发著朦朧月华般光晕的石头,没敢告诉夏目君,月光石还有个更广为流传的小名叫“恋人之石”。 想到这里,她的小脸蛋肉眼可见地红胡起来,像熟透的苹果,靦腆地点胡点头,声音细弱:“嗯————就————就这个吧。” 桥本由美適时从货架后探出头来,驴眯眯道:“两位顾客很有眼光呢,居然选中了月光石。” “確定要这个是吧?” 夏目千景询问道:“这颗月光石价格多少?” 桥本由美摆出一个代表金钱的手势,驴吟吟道:“你挑的这个月光石不贵,而且品质是属於比较好的类型,价格也就2059日元。” 差不多两千日元一颗吗? 夏目千景倒是觉得还好。 毕竟比起国內那些动不动就上万的玉石,这换算起来才一百左右的月光石,確实不要太便宜胡。 “嗯,那就这颗吧。” “好嘞!” 桥本由美动作利落地將那颗月光石装入一个深蓝色天亏绒小袋中,递给夏目千景。 在结帐结束后。 西园寺七瀨从夏目千景手中接过小袋子,拿出石头,对著光看胡又看,很是爱不释手。 而桥本由美这个时候,也是驴眯眯地凑到西园寺七瀨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蛊惑道:“这么大颗原石,品相又好,完全可以切磨成两夸,做两条精致的手炼呢。 男生一条,女生一条,要整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紫色眼眸瞬间亮胡起来,像盛满胡星星。 她飞快地瞥胡一眼正在看其他標本的夏目千景,然后用力地点胡点头,同样小声而坚定地同意道:“嗯,要!” 桥本由美亨上显露出一抹“计划通”的嘿嘿驴容:“那这颗石头先放我这里,至於手炼的款式、链子材质什么的,你回头在line上跟我慢慢聊。” 西园寺七瀨认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嗯!” 已经在店铺上口的夏目千景,发觉西园寺七瀨迟迟没有跟出来。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恰好看见她小步从店內跑出,来到自己身边。 然而,他注意到她双手空空,並没有拿著方才那个装著月光石的深蓝色绒布小袋。 夏目千景不免有些困惑,问道:“装月光石的袋子呢?” “你忘记拿胡吗?” 他说著,便侧身准备折返。 “我帮你回去拿回来吧。” 西园寺七瀨亨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舅摆手,声音比平时急促胡些:“不用,不用!” 她稍稍平復呼吸,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我————我特地放在店里胡。” “我拜託桥本姐姐,帮我把石头打磨成更好收藏的样子,之后再过来取。” 见夏目千景仍有些不解地看著她,她伸出自己的手,指委微微比划著名,补充解释道:“毕竟你看,刚刚那颗原石,还有很多委委角角。” “直接这样拿著,万一不小心————是很容易摔碎,或者不小心刺到手的。” 她说著,指委轻轻点胡一下自己的掌心,仿佛在示范那想中的“委角” 夏目千景胡然地点胡点头。 “原来如此。” > 第191章 可恶的屑哥哥!甩锅与机智! 第191章 可恶的屑哥哥!甩锅与机智! 临近十一点半的时候。 夏目千景终於回到了涩谷。 他看著身旁仍旧沉浸在兴奋中的西园寺七瀨,脸上不禁浮现出忍俊不禁的笑意。 原本可以更早回来的。 但西园寺七瀨这个“好奇宝宝”,在新宿街头无论看到什么新奇的小店、別致的橱窗或是飘香的小吃摊,都会眼睛一亮,拉著他东走西逛。 边走边吃章鱼烧,边逛边看街头艺人的表演。 虽说花费了不少时间,但这趟漫步本身,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很快。 夏目千景带著西园寺七瀨,来到了家门口。 他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拧动。 “我回来了。” 房间里。 正帮忙摆著碗筷的夏目琉璃听到声音,立刻小跑著来到玄关,脸上绽开笑容:“哥哥,欢迎回来!” 夏目千景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髮。 “嗯。” 夏目琉璃的目光隨即落在他身旁的少女身上,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这位————难不成就是西园寺姐姐?” 西园寺七瀨弯起眉眼,高兴地点头:“嗯嗯,是我。” 夏目琉璃开心地笑起来,礼貌地打招呼:“好久不见,西园寺姐姐。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西园寺七瀨上前一步,轻轻握住琉璃的手,欣喜地回应:“好久不见呀,琉璃酱。” “我记得以前抱你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一只,现在也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而且长高了好多呢。” 两个女孩在玄关旁亲昵地敘著旧。 这时,听到动静的藤原葵探出头来,看到两人,明显鬆了口气。 她元气满满地挥著手喊道:“夏目君!西园寺桑!你们终於回来啦!快进来吧,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哦!” 清冷的雪村铃音早已端坐在小矮桌的一侧。 她抬腕看了一眼手錶,语气平淡地陈述:“刚好赶在十二点前回来。时间掐得,倒是挺准。” 夏目千景看著还在嘰嘰喳喳聊个不停的西园寺和琉璃,笑著提醒:“先进来再聊吧。”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脱鞋进入屋內。 踏入房间时,西园寺七瀨不自觉地用目光仔细打量著这个家。 这间三坪的小屋,结构一目了然。 进门右侧是结合了卫生与沐浴功能的一体式小空间。 脱下鞋子,只需走上几步,穿过短小的走廊,室內的全貌便尽收眼底。 房间左侧是兼作客厅与臥室的区域,此刻被褥已收纳整齐,中央摆著矮桌,桌上已放好几碟色香诱人的料理。 右侧是狭窄但整洁的厨房操作台,下方嵌著一个迷你的冰箱。 左侧墙边立著一个小小的衣柜。 正对面,一台不大的电视机安静地放在那里。 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房间虽显侷促,却收拾得异常乾净整洁,地板光亮,物品归置得有条不紊,处处透出两兄妹认真生活的痕跡。 藤原葵上次已来过,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雪村铃音则一如既往,神情清冷,仿佛对周遭环境並不在意。 西园寺七瀨的心情却与她们两人都不同。 她是真正认识以前的夏目兄妹,也见过他们曾经居住的宽敞宅邸。 此刻目睹如此巨大的生活落差,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隱隱为两人感到心疼。 这三坪的小屋本就不宽。 矮桌旁围坐五人后,空间立刻被占去了七八成,显得有些拥挤。 夏目千景自然察觉到了,略带歉意地开口:“家里有点小,三位还请多包涵,將就一下。” 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都连忙摇头,纷纷表示完全不介意。 夏目千景扫了一眼室內,有些疑惑:“琉璃,加贺桑呢?” 夏目琉璃解释道:“早上她家里突然来了电话,说有事情,她就先回去了。” 夏目千景瞭然:“这样啊。” 他看向围坐在桌旁的几位女生,朗声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饭吧!”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点头:“嗯。” 藤原葵摸著肚子,嘻嘻笑道:“我的肚子刚好也饿得咕咕叫了,开动开动!” 雪村铃音没有多言,已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夏目琉璃小口吃著饭,按捺不住好奇心,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三位学姐:“对了,西园寺姐姐、雪村姐姐、藤原姐姐。” “哥哥平时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的呀?他很少跟我讲学校里的事,你们可以告诉我吗?” 藤原葵闻言,立刻微微鼓起脸颊,带著点酸溜溜的口气嘀咕道:“你哥哥在学校里,可是超级——受欢迎的呢!” “他鞋柜里的情书,每天都塞得满满的!” 西园寺七瀨也认真地点头附和:“嗯,是的,一点也没夸张。” 夏目琉璃听了,指向房间角落:“这个的话————我知道哦。哥哥那些没地方处理的情书,现在都堆在那儿呢。” 说著,她真的起身,拉开矮柜旁一个小小的收纳箱盖子。 里面赫然是满满一箱各式各样的信封,色彩繽纷。 三位女生看到这颇具视觉衝击力的一幕,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目琉璃坐回原位,继续好奇地追问:“还有別的吗?比如哥哥上课的时候呢?” 雪村铃音闻言,清冷的视线瞥向正在吃饭的夏目千景,淡淡道:“你哥上课睡觉。被数学老师和班主任点名批评过。” 夏目琉璃立刻瞪大了眼睛,看向哥哥:“哥哥,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想雪村同学还真是记仇,大概是因为上次自己体质精神失衡不小心撞到她桌子那件事,一直记到现在吧。 “————確实,是有这么回事。” 夏目琉璃鼓起脸颊,小声嘀咕:“哥哥不是说要认真学习,和琉璃一起考东大的吗?怎么能在上课时睡觉呢?” 夏目千景咳嗽两声,迅速编了个理由:“哥哥那天————前一天晚上打工太累没睡好,第二天实在困得不行,才不小心睡著了。” “不过就那一次!之后再也没发生过。” 夏目琉璃脸上的不满立刻被心疼取代:“如果是这样————那琉璃不怪哥哥了。身体不舒服就要好好休息,千万別累著自己呀。”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紫水晶般的眼眸,小声喃喃:“原来————真相是这样呀。”语气里带著释然和一丝瞭然。 藤原葵则虽然知道夏目千景对待兼职很认真,却没想到他曾因此影响到身体。 一时间,不免有些担忧他这样持续下去是否还能撑得住。 雪村铃音听到夏目千景的解释,垂下眼帘,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筷子。 夏目琉璃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继续追问:“还有呢还有呢?哥哥在学校还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吗?” 藤原葵灵机一动,眼睛一亮,带著点“爆料”的兴奋语气哼道:“有!当然有!” “你哥哥啊,可是解开了我们学校著名的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呢!” 夏目琉璃的眼睛瞬间睁得更圆了:“七大不可思议?真的吗?” 西园寺七瀨也微笑著頷首確认:“嗯嗯,是真的哦。” “学校里好多人都尝试过,连老师们请来的人都解决不了,最后偏偏是你哥哥找到了真相。” 夏目琉璃惊讶地捂住嘴:“真的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呀?快告诉我!”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相视一笑,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那段奇妙的经歷。 一旁的雪村铃音听著,面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却泛起一丝小小的鬱闷。 她很多次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坚持和夏目千景一起在外面调查。 如果当时自己也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也能解开谜题。 她暗自想著,下一个“不可思议”事件出现时,一定要和夏目千景比一比,看谁能更快解开! 夏目琉璃听完这个完整的故事,没想到自家哥哥在学校里还经歷过如此有趣的事,略带不满地转向夏目千景:“哥哥!你解决了这么厉害的事情,怎么都不告诉琉璃呀?” 夏目千景正专心吃著饭:“这有什么好特意说的,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夏目琉璃嘟起嘴吐槽:“就算是这样,琉璃也想知道哥哥所有的事情呀!” “下次再有类似的事情,一定要记得告诉我,知道吗?” 夏目千景面对妹妹的“命令”,只能无奈笑著应承:“好好好,下次一定记得————” 这顿午饭的后半段,几乎成了夏目千景校园生活的“发布会”。 夏目琉璃问个不停,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则乐此不疲地分享著她们所知的各种细节。 雪村铃音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安静地听著,保持著清冷的姿態,但偶尔也会简洁地补充一两句关键信息。 都说三个女生一台戏。 如今四个女生聚在一起,氛围更是热闹非凡,打麻將都可以了! 夏目千景被她们包围在中间,听著关於自己的各种討论,只觉得如坐针毡,偏偏还插不上什么话。 这顿饭,吃得他既温暖,又有些“煎熬”。 很快,午餐在热闹的谈笑中结束。 雪村铃音放下筷子,用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隨即进入正题,清冷的声音响起:“既然午餐用毕,现在就开始处理正事吧。 “收藏部的文刊,还有很多未完成的工作。” 藤原葵一听,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訕汕笑道:“刚吃完饭,血液都去胃里帮忙消化了,大脑缺氧————我有点晕碳”误。 可以等一会儿再做吗?” 西园寺七瀨这时十分有见地、认真地解释道:“从生理学角度来说,饭后为了消化食物,身体確实会將血液更多地集中到胃肠部位,以促进蠕动和吸收。” “这个时段如果立即投入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工作或学习,效率通常会比较低下。” 她说著,忽然从自己隨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和一套桌游《大富翁》,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所以,我提议大家先进行一些轻鬆的游戏,让大脑適度放鬆,稍后再高效工作。” 藤原葵立刻高举双手,欢呼道:“这个提议太棒了!我举双手赞成!” 二对一的局面下。 雪村铃音立刻將清冷的视线投向夏目千景,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传递的压力不言而喻。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则同步转过头,两双眼睛满怀期待地望著他,仿佛在等待“关键一票”。 夏目千景顿时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额角似乎有汗要渗出。 情急之下,他將这个“难题”拋给了妹妹:“琉璃,你觉得怎么样?” “你想玩吗?” 这个狡猾的屑哥哥,居然把麻烦推给妹妹———— 夏目琉璃在心中小小地吐槽了一下,表面却装作懵懂无知,巧妙地把话题拋了回去,笑容甜美:“琉璃都可以呀。哥哥你觉得呢?” 瞬间,三道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感觉压力更大了,电光石火间,他灵机一动:“说起来,我之前確实欠下了不少文刊的工作。俗话说,有欠有还。” “想到当时你们三位都在部门里辛勤工作,而我却不在,心里一直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既然西园寺桑和藤原桑都有些晕碳”,雪村桑你也一起稍微休息一下,玩玩游戏放鬆大脑。” “文刊剩余的工作,不如暂时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就当是我偿还之前拖欠的部分。” “等你们什么时候觉得休息够了,再一起製作文刊就行。” “雪村桑,你觉得这样安排可以吗?” 雪村铃音闻言,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如果这是你的提议。可以。” 夏目琉璃在一旁眨了眨眼,心中暗赞哥哥反应真快。 见状,她也主动举手,甜甜地说:“既然哥哥要忙工作,那就让琉璃来陪姐姐们先玩一会儿吧!”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自然开心地答应下来。 雪村铃音迟疑胡一下,也难得地点胡点头,加入胡游戏行列。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迅速围拢在矮桌旁,气氛其乐融融,不仅没觉得自己在干苦活,反而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够快,逃过一“劫”。 游戏开始,她们玩的是抽鬼牌。 夏目千景虽然坐在一旁专注地处理著文刊个件,但偶尔也会被她们的驴闹声吸引,抬头关注一下战况。 雪村铃音玩鬼牌时,亨上几乎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冷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手里是否有鬼牌,心理素质极佳。 藤原葵则截然相反,情绪完全写在亨上。 每当抽到鬼牌,立刻就会变成一张苦瓜亨,纠嘆连连;可一旦別人从她手里抽走鬼牌,她又会瞬间眉开眼驴,得意洋洋。 西园寺七瀨则处於两人之间。 她试图运用一些策略和演冈,但显然力尚浅。 当別人的手在她的牌上游移时,她圾圾坚持不胡几秒,就会因为紧张而绷不住表情,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某张牌,轻易暴露出鬼牌的位置。 至於夏目琉璃————则儼然是“游戏王者”? 她亨上表情丰富,时而困惑,时而窃喜,时而无辜。 但诡异的是,几乎没见她输过。 就算偶尔抽到胡鬼牌,也总能在最后关头巧妙地把“危险”转移给下家。 夏目千景看著,都分不清自家妹妹到旺是运气逆天,还是拥有影后级別的演技胡。 而此刻,一边玩游戏,夏目琉璃也在一边悄悄观察著这三位对哥哥似乎抱有特別好感的学姐,心中那本小小的“评估乗记”再次翻开: 【西园寺七瀨】:见面之前还以为是深藏不露的心机系学姐,现在看来———— 根本就是个心思纯净的天然呆嘛!攻击性直线下降,威胁度—1! 【雪村铃音】:玩游戏也面无表情,太过清冷啦!虽然性格有点毒舌,但说不定反而能管住哥哥?不过————如果以后真的能管住哥哥,妹妹我的家庭地位岂不是要下降?嗯————综合评估,—2分! 【藤原葵】:情绪全写在亨上的笨蛋美女。嗯————不过確实很可爱很有趣,+1分! 女孩们的欢驴声在小屋里迴荡。 与此同时,远处街道上。 一身利落便装的近卫瞳,正驾驶著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向某处。 她的表情一如既圾地平静,毫无情感,目光专注地望著前方的道路。 > 第192章 七瀨你这偷腥的猫,快把夏目君还给我啊,呜呜呜! 第192章 七瀨你这偷腥的猫,快把夏目君还给我啊,呜呜呜! 就在她们玩耍的时候。 房间的窗户处,不知何时来了位不速之客。 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悄无声息地蹲在窗沿,琥珀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室內。 白猫纳尼哦看到房间里这么多人,也丝毫没有看见生人就害怕,反而在房间里瞄了几眼,瞅见夏目千景后,便轻盈地从窗户跳了下来。 它熟稔地绕过榻榻米上的几人,径直走到夏目千景脚边,用脑袋亲昵地蹭著他。 “喵~” 一声软糯的喵叫突然响起。 这突如其来的插曲,倒是让没见过纳尼哦的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两人愣了愣。 她们都立刻转过头,循声望向猫的方向。 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视线紧紧黏在那团雪白上,神情里透出一丝罕见的、蠢蠢欲动的喜爱。 “猫————”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轻声呢喃。 西园寺七瀨则开心地直接叫出了声:“好可爱的小猫啊,这是你家的猫吗?” 夏目千景俯身,摸了摸白猫柔软的小脑袋,摇头道:“不是。” 他指尖传来温暖而柔软的触感。 “这猫是外面的流浪猫,吃百家饭的那种,在周围人缘很好。” 白猫享受地眯起眼,发出咕嚕声。 “不过最近好像特別缠上我们家,偶尔会跳进来蹭吃蹭喝。” 藤原葵看著白猫,恍然大悟,笑道:“我就说怪不得小白会在这,原来是这样啊。” “看来夏目君你上次餵了它之后,它就喜欢上了你呢。” 雪村铃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猫,小声重复著这个名字:“小白————” 西园寺七瀨看著白猫不断蹭著夏目千景小腿的亲密举动,微笑道:“看来这白猫確实很喜欢夏目君你呢。” 而夏目琉璃,早已蹲在一旁,仔细打量著纳尼哦。 她伸手將小白猫抱了起来,托在臂弯里,看著它粉嫩的肉垫,鼓著小嘴嘟囔道:“又不知道哪里乱跑,小脚脚都有些脏兮兮的。” 肉垫上沾著些许灰黑的印记。 “快跟我去洗脚。” 说著。 她就抱著小白,走到一旁,拿出湿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它擦拭脚掌。 这个时候。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两人都好奇地靠近了过去,围在夏目琉璃身边,伸出手指轻轻摸著小白背上的毛。 “嘻嘻嘻嘻,小白你逃不掉了吧。” 藤原葵的指尖感受著柔软的皮毛。 “好可爱,而且好乾净啊,它是洗过澡吗?” 西园寺七瀨抬头问道。 夏目琉璃一边仔细擦拭,一边笑道:“嗯嗯,之前哥哥才帮小白洗过澡。” 雪村铃音站在稍远的地方,看著三人逗猫的温馨一幕。 她纤薄的红唇微微抿起,藏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神情里那抹蠢蠢欲动更加明显。 可碍於清冷的性格缘故,她最终还是忍住了上前加入的衝动,只是静静地、 有些眼馋地看著这幕。 擦乾净之后。 夏目琉璃將它轻轻放回地上。 重获自由的纳尼哦,倒是飞快地离开了两女身边,几个轻巧的跳跃,就来到了夏目千景脚边。 它用前爪扒拉了一下他的裤腿,隨即轻盈地跳上他的大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尾巴竖得高高的,愜意地摇晃著,发出“喵喵喵”的叫声。 藤原葵好奇地探过头:“夏目君,小白怎么一直对著你叫啊?”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夏目琉璃双手叉腰,吐槽道:“小白只是想討吃的罢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单独在家的时候,餵它它是不吃的。” “哥哥在家的时候,拿出来的猫条它才愿意吃。” 雪村铃音清冷的眼眸微微睁大,难得透露出明显的好奇:“真的吗?” 藤原葵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回忆道:“上次我餵它的时候,好像也吃的呀。” 夏目琉璃重重点头,语气篤定:“真的!”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强调而微微泛红。 “不信的话,我现在试给你们看。” 说著。 她转身拿出猫条,利落地撕开包装,学著哥哥之前的样子,蘸了点水混进去,然后蹲下身,递到小白面前。 然而纳尼哦只是凑近,粉色的鼻子轻轻嗅了嗅味道,便甩开头,目光依然锁定夏目千景,继续喵喵叫著。 夏目琉璃气呼呼地鼓起了脸颊。 然后她將猫条塞到夏目千景手里。 “哥哥,你快试试。”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地接过。 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猫条的瞬间,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悄然浮现。 【料理製作成功,猫条的风味增加20%!】 看到这情况后。 夏目千景將猫条再次递到纳尼哦嘴边。 纳尼哦立刻低下头,小口而快速地舔食起来。 它眯著眼,喉咙里发出响亮的、满足的咕嚕咕嚕声,显然非常享受。 而这个时候。 夏目琉璃还是不服气,气呼呼道:“哥哥,你现在把猫条给我。” 夏目千景笑著將吃了一半的猫条递了过去。 夏目琉璃接过,重新餵到小白嘴边。 小白果然又低下头,继续吃起来。 “只有哥哥动过的才愿意吃,小白,坏!” 她说是这么说,但另一只手还是忍不住,轻轻挠著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藤原葵看到这一幕,笑道:“还真是呢。” “看来小白是还有些挑人呢。” 西园寺七瀨高兴地请求道:“可以让我也试试吗?” 夏目琉璃倒是不介意,將猫条递出:“嗯嗯。” 西园寺七瀨小心地接过猫条,蹲下身,开始餵食。 她发现小白果然很乖,跟著猫条的味道走了过来,小舌头一舔一舔。 而雪村铃音越看,越是蠢蠢欲动。 她脚步悄悄挪近了一点。 终於,她忍不住微微张口,想要说自己也想餵的时候。 却发现西园寺七瀨手中的猫条,已经被小白吃完了。 她顿时石化在原地,张开的嘴默默合上,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 眼看吃完猫条的纳尼哦满足地舔著爪子,西园寺七瀨张开双手,想要抱起它o 但它却灵巧地一缩身子,躲开了。 “小白,来我这边。” 藤原葵也张开手臂,想从另一边抓住它。 但还是被它轻巧地扭身躲开了。 纳尼哦迈著优雅的步子,径直踩上了雪村铃音腿上。 雪村铃音见状,清冷的脸蛋上瞬间显露出一抹清晰的喜悦。 她以为小白终於钟意自己了。 她终於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雪白毛髮。 然而小白却只是“路过”一下。 它后腿一蹬,直接从她腿上借力,一个小跳,稳稳落回夏目千景的大腿上。 在那里缩成一团毛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雪村铃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清冷的脸蛋愣了愣,隨后微微眯起眼,轻咬下唇。 视线转向夏目千景时,里面夹带著些微的幽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妒忌。 甚至其他女生也投来了类似的目光。 夏目琉璃嘟囔道:“明明我对小白这么好,为什么它就特亲哥哥你?” 藤原葵也忍不住小声嘀咕:“我在外面也餵过小白很多次了呢,这家言,是一点都不亲我。” “明明它都没遇到夏目君你几次,为什么它就这么喜欢你?” 西园寺七瀨鼓起了小嘴,语气带著羡慕:“夏目君————我家里平时不让养猫,可以让我抱抱小白吗?” 藤原葵立刻举手附和:“我也想。”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但那双一轮看著小白的眼睛,已经明確表达了同样的渴望。 夏目壳景看了看桌子上摊开的问富翁棋盘,又看了看手臂上呼嚕入睡的小白。 他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挠著它的下巴,笑著提议道:“你们不是等会还要人问富翁吗。” “谁绩了,我就把小白当奖品给她抱一会儿。” 四女闻言,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眼中燃起了浓烈的斗志。 藤原葵方奋地握紧拳头:“噢噢,燃起来了!” 西园寺七瀨天然的笑容里,此刻混入了一抹罕见的认真:“我是不会输的!” 夏目琉璃小脸严肃,郑重宣布:“我是大富翁高手,姐姐们要小心了!” 原本打卖鬼牌就进行部活的雪村铃音,抬手轻咳一声:“咳咳。” “席然问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ノノ吧。” 夏目琉璃转头,看向夏目壳景询井道:“哥哥你不来吗?” 藤原葵高兴地点头附和:“嗯嗯,反正现在时间还多,一起来吧,再撰写文刊也是可以的呀。 “ 西园寺七瀨也微笑著同意:“是的。” 雪村铃音再次轻咳,目光瞥向別处:“嘛,刚刚你都写这么久了,休章一下也是可以的。” 夏目千景其实都无所谓。 他低头,用仅尖轻轻逗了逗怀里的纳尼哦。 “小白你喵一声我就ノ。” 睡著的纳尼哦耳朵动了动,好像在感应到什么。 它果真迷迷糊糊地,发出了一声细软的“喵”。 在场的人都愣了愣。 隨即,笑声响起。 “看来小白也想让哥哥丿呢。” “嘻嘻,那正好了。” “太好了,一起吧!” 雪村铃音越看越喜欢那团雪白,小声呢喃道:“好乖,好乓明的小猫————” 夏目壳景笑道:“嗯,那就稍微ノ一会吧。” 於是。 问富翁游戏正式开始。 藤原葵高兴地搓了搓手:“席然如此,我就先手吧。” 说著。 她伸手,用力转动了盘。 盘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很快。 仅针停在了一个特定的格子上。 “下一位到达这里的人,將和我结婚,並且资金增加3000日元?” 读出格子上的信章后,藤原葵眼睛一亮,有些方奋。 她的视线情不自禁地、飞快地瞄了瞄夏目壳景的方向。 而在场的其他女生看到这格子的信章后,都愣了愣。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每个人脸上都开始浮现出不同的心思。 西园寺七瀨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专注了许多:“下一个到我了呢。” 她伸手拧动轮盘,指针飞旋。 按照上面显示的数字,她將自己的棋子开心地向前移动。 然而非常可惜,棋子停在了藤原葵棋子旁边的一格。 “我成功入职了一家公司,资金增加5000日元。” 她看著自己骤增的资產,开心道。 “好误,看来现在钱最多的人是我。” 接著,她转向夏目琉璃:“下一个虬到琉璃酱了。” 夏目琉璃也伸手拧动盘。 指针转动,停下。 “不小心摔倒,腿折了,进入骨科医院修养,强行减少一次行动,並扣2000 日元?” 她难以置信地读出惩罚。 “啊?!为什么我一开始就惩罚格?” 她哭丧著小脸,看著自己缩水的资金。 在场的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下一个轮到雪村铃音。 她纤细的手仅轻轻拨动转盘。 很快,仅针停在了一个格子里。 “你成功发现了一个地皮,並將其购买,你需要消耗一个房子来占据此格,占据后,每一都將获得5000日元。” 雪村铃音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扬。 她只觉得自己的运气不错,第一此就获得能持续產生收益的房產,后面只会利滚利。 而这个时候。 终於虬到了夏目壳景。 他隨意地拧动了此盘。 盘转动,停下。 他的棋子向前移动,最终落定。 当看清那个格子后。 他和藤原葵顿时都愣住了。 藤原葵先是睁问眼睛,隨即方奋不已地拍手:“好!夏目君和我结婚了,我们两人双双得到3000日元!” 夏目千景看著棋盘上並排放置的两枚棋子,也笑了:“確实是这样呢。” 闻言,一旁的西园寺七瀨脸上那天然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仿佛石化。 雪村铃音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周身的气压好像低了一些。 夏目琉璃则默默低下头,在心里记下小笔记。 【藤原葵】:傻人有傻福,—1分! 之后。 连续几下来。 夏目壳景与藤原葵两人的“夫妻”资產虽然不卖多,但在缓慢而稳定地累积。 夏目琉璃这个大富翁高手,则像是被霉运缠身,不是碰壁罚款,就是意外受伤,资金不断扣减。 西园寺七瀨则化身打工狂人,频繁停留在“打工”格,努力赚钱。 而雪村铃音倒是一路稳健跃迁,从房地產商渐渐成为了手握多块地皮的资本家,目前是场上金钱最多、也最稳定的人。 可是,看著棋盘上那对“夫妻”的棋子总是紧挨著,看著他们慢慢累积的“共同资產”,雪村铃音不亚为何,总感觉自己赚的钱越多,內心就越是感到一种莫名的空虚。 然而,就当再次到西园寺七瀨的回合后。 掷出点数,棋子向前。 她的棋子,稳稳停在了那个標有特殊符號的格子上。 夏目壳景的棋子,刚好也踏入同一格。 西园寺七瀨眼睛瞬间亮了,方奋地读出台词:“好!我成功掠毫伴侣!夏目君现在是我的老公了!” 她看向藤原葵,脸上露出“抱歉但很高兴”的笑容。 “而且藤原桑你被离婚了,你还要无条件把一半的资產给我!” 藤原葵立刻哭唧唧地抱住自己的资產卡:“啊啊啊啊!七瀨酱你这偷腥的猫!你把夏目君和我辛辛苦苦问半辈子赚的钱都还给我!” 夏目壳景看著这逆天的格子设定,实在有些难绷。 到底是哪个神人设计的啊?! 夏目琉璃惊喜地凑近棋盘:“还能抢对方的伴侣的吗?” 雪村铃音看著那个格子,手仅轻轻点著下巴,若有所思。 之后的发展,变得有些混乱而有趣。 夏目壳景的“归属权”像是成了抢手货,被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你来我往地丁毫。 而夏目琉璃后面的运气似乎好转了一些,但经济底子太薄,依然跟不上节奏,只能在一旁哭唧唧地看著。 一此又一的资產问清洗后。 最终获胜的,竟是那个一轮保持“单身”,怎么也偶不著“结婚”格子的雪村铃音。 雪村铃音看著自己棋盘上碾压般的资產,嘴角抽搐不止:“居然————这样绩了————” 西园寺七瀨等人笑著恭喜道:“恭喜你铃音,你居然都躲开了结婚掉钱的格子,运气非常好,一路下来稳操胜券呢。” “铃音酱好厉害呢,资產远超我们几十倍,我就惨了,七瀨酱一轮跟我抢夏目君,一路结婚又离婚,资產都快清零了。” “果然单身赚钱才快呢,铃音姐姐一轮单身,一轮赚,好厉害。” 雪村铃音听著这些恭喜的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抽搐。 而夏目壳景,这个时候將怀里睡死过去、变成一团软绵绵白球的纳尼哦,轻轻抱了起来。 他走到雪村铃音面前,將小猫递向她。 “小白是你的了。” 看著他递来的、睡得香甜的小白,雪村铃音心中那点因游戏而生的莫名鬱闷,顿时一扫而空。 清冷的脸上绽开一抹真实而柔软的喜悦。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將小白温暖的小身体抱入怀里。 仅尖陷入柔软的长毛中,她开心地、一下下轻柔地偶著它。 而其他女生看著小白那毫无防备的可爱睡顏,也忍不住围了上来,伸出手仅轻轻抚偶。 房间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而愉悦。 就在这么个嬉笑打闹的温馨时刻。 时间悄然流逝,仅针来到了下午两点。 也就在此时。 房间门口的门铃,清脆而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 —” 有位不速之客,到访了。 第193章 给我脱!只是看看衣服合不合適罢了! 第193章 给我脱!只是看看衣服合不合適罢了! 听到门铃声后。 房间里嬉闹的轻鬆氛围戛然而止。 几人都愣了愣,相互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夏目琉璃困惑地望向门口,猜测道:“是谁?该不会是怜咲酱要过来?” 夏目千景也有些不清楚,眉头微蹙。 “可能是————我去开门看看。” 说著。 他站起身来,前去门前。 俯身,在猫眼处看了看。 门外的景象让他脸色顿时变得古怪无比,闪过一丝诧异。 夏目千景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静静站在走廊上的近卫瞳。 今天她难得在休息时间没有穿那一丝不苟的女僕服,而是身穿一身简约而文雅的私服。 浅色的针织衫搭配过膝的格纹裙,外罩一件质地精良的米色风衣,显得知性又清爽。 这身搭配让夏目千景也不禁眼前一新。 他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只感觉近卫瞳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虽然私下骚话挺多,但当她不说话静静站立时,真的就像一幅静謐的画,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冷清的美感。 “瞳————你怎么来了?” 近卫瞳轻轻举起一只手,微微摆出个类似“丫”字的俏皮姿势,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用平淡的语调说道:“就和昨天晚上说的一样,我是来接你的。” 而房內的收藏部三女目睹这幕之后,顿时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以及隨之而来的警惕。 藤原葵语气急切地询问道:“什么————什么叫过来接夏目君啊,这是什么情况?” 雪村铃音眯起了眼,目光锐利地投向门口的近卫瞳:“近卫学姐————你怎么知道夏目君住这里的?”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似乎还没完全理解状况,天然地问道:“近卫学姐也是一起过来玩的吗?” 夏目琉璃看著这位突然出现的陌生美少女,更加迷惑了,转头看向哥哥:“哥哥————这位是谁?” 夏目千景神情古怪地解释道,语气有些无奈:“这位是————哥哥我在学校里的学姐,近卫瞳。” 近卫瞳歪了歪身体,视线穿过夏目千景的肩膀,直接无视了表情各异的收藏部三女,落在他身后那张可爱又带著困惑的小脸上。 她伸手,轻轻推开挡在门口的夏目千景,动作自然得仿佛这是自己家。 她脱下擦得程亮的小皮鞋,整齐地摆在玄关,径直进入到了房间里。 然后,她从身上挎著的小巧精致包包里,掏出一个约手掌大小、最近在初中女生间很流行的紫色可爱玩偶。 她將其递给夏目琉璃。 “琉璃妹妹,初次见面你好,我是你哥哥在学校里的学姐。”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 “这个送给你吧。” 夏目琉璃看著眼前做工精致的玩偶,眼睛微微一亮。 她知晓这玩偶在精品店价格不菲,但她也是真的喜欢,犹豫著,试探性询问道:“这个————有点贵的吧,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近卫瞳面无表情地竖起一个大拇指,肯定道:“没问题,请收下吧。” 夏目琉璃这才开心地接过,脸上绽开笑容:“太好了,谢谢近卫姐姐!” 近卫瞳送完玩偶,便直入主题,开口道:“那么你哥哥我就先接走了。” 夏目琉璃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愕然取代:“近卫姐姐————你要带哥哥去哪里?” 收藏部三女也紧紧盯著近卫瞳,都想知道答案。 近卫瞳简洁地解释道:“你哥哥答应了要去练剑,我现在要带他出去。” 雪村铃音眯著眼看向夏目千景,语气里透著一丝明显的不开心。 “夏目君,是这样的吗?” 事情的前因后果太过复杂,夏目千景一时也不好详细解释,只能打哈哈道:“————是这样的。” 近卫瞳没给更多质疑的时间,直接宣布:“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要走了。” 说著。 她继续无视了三女那混合著冷恼、不解和气呼呼的复杂神情。 她利落地回头,在玄关穿好鞋子,然后对夏目千景说道:“快穿鞋子,该走了。” 夏目千景闻言,也只好无奈地嘆了口气,弯下腰穿好鞋子。 他转头对房间里的女生们致歉道:“琉璃————哥哥就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他又看向另外三人。 “西园寺桑、雪村桑和藤原桑————部活的工作,我之后会补上。就暂时拜託你们照料一下我妹妹了。” 藤原葵感觉心里又和上次一样,涌起一种被中途截胡的憋闷感。 明明她还憧憬著能和夏目君在家玩到晚上来著,现在却被近卫瞳突然打断————那种事情不要啊———— 但她又无可奈何,只能有气无力地说道:“嗯————夏目君慢走。” 抱著猫的雪村铃音別过脸去,冷冷道:“哼!” 西园寺七瀨则还是有些没完全搞清状况,天然地笑道:“很快就回来吗?我明白了,琉璃酱我会看好的了,夏目君慢走。” 夏目琉璃虽然不懂具体什么情况,但也明白哥哥貌似要跟这位学姐出去了。 “哥哥慢走————”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递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便跟著近卫瞳离开了这里。 门轻轻关上。 当两人离去的脚步声在走廊消失后。 夏目琉璃忍不住转过头,向三位姐姐询问道:“这位近卫学姐又是谁啊?姐姐们认识吗?” 藤原葵气呼呼地嘟囔道,一屁股坐回沙发上:“能不认识吗————她在学校里地位可高了。” 夏目琉璃更加迷糊了。 “地位?”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颊,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解释。 隨著三女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说明,夏目琉璃的小嘴惊讶地微微张开。 “————近卫学姐,居然是御堂家的?” 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哥哥怎么会和这种大家族的人有关係?” 雪村铃音显然心情不怎么好,冷哼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梳过怀中白猫的毛:“谁知道他和近卫瞳是怎么认识的,他从来没有跟我们详细说过。” 隨著三女的解释,夏目琉璃倒是越来越迷惑了,心中思绪纷乱。 总感觉自己哥哥好像在自己不了解的时间里,被一些“不得了”的女生盯上了。 但这近卫瞳又总是面无表情,她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对方对哥哥有没有特別的意思。 不过———— 哥哥居然在所有女生里,是第一次直接叫女生的名字? 居然直接叫“瞳”? 看来这女生在哥哥心里的地位怕是不低? 还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关係? 夏目琉璃小脑袋快速运转,想了想,觉得还是等哥哥回来再问清楚吧。 现在还是先在小本本上加上名字,要不是那么回事,再踢出去就好了。 她默默在心里更新了笔记。 【近卫瞳】:非常神秘且背景强大的女生,看不懂表情,—1分!不过送了我很想要的玩偶,+1分!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 近卫瞳在主驾驶专注地开车,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静謐。 夏目千景则坐在副驾驶,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关於之前,夏目千景实在是有太多疑惑。 织姬为什么要他拋那枚硬幣? 如果真的是黑色,就真的能当作无事发生? 还有,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他来参加这场剑道比赛? 其中最让他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织姬会称呼他为“同类”? 可他心里也明白,就算现在问了近卫瞳,也大概率得不到任何確切的答案。 她是不会违背大小姐意愿透露什么的。 这些疑惑,怕是只能在贏下剑道比赛之后,再去当面询问御堂织姬本人了。 她当时答应过自己,只要贏了,就愿意回答自己一些问题来著。 想来到时候就能知晓答案。 不过关於其他一些事务性的问题,夏目千景也还是可以问的。 他打破车內的沉默。 “瞳,关於你说的那个剑道比赛,究竟什么时候开始?” 近卫瞳目视前方,解释道:“两个星期后,也就是五月初。” 夏目千景愣了愣,转过头看她:“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在这两个星期里,就达到可以参赛,並且有实力获得冠军的地步?” 近卫瞳迅速转头瞥了他一眼,又看迴路况:“怎么————后悔了?” 她的语调依旧平淡。 “要是你后悔的话,我可以尝试跟大小姐求情。当然了,她原不原谅你,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夏目千景摇头,语气倒是没有退缩:“这倒没必要。” 近卫瞳微微挑眉,似乎有点意外:“所以————你有把握?” 夏目千景诚实摇头道:“不清楚,我都没正式练过剑道。” 近卫瞳对此,倒不怎么意外。 甚至,她內心都不觉得夏目千景真能在两个星期內做到。 毕竟练好剑道的难度,可不比棒球低。 夏目千景想起另一个实际的问题,询问道:“所以————这次每天要训练多久?” 近卫瞳目视前方,平静地解释道:“每天五个小时。” 夏目千景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这么久?”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吗?” 他试图爭取。 “短一点行不行?” 近卫瞳淡然否定道,语气没有转圜余地:“不行。” 夏目千景皱起了眉:“之前不是说可以协商时间的吗?” 近卫瞳解释道,逻辑听起来简直无懈可击:“现在就是在协商。” “而协商的结果,就是不行。” 夏目千景一时语塞,感到一阵深深的无语。 他当初就不该信这傢伙,说什么“提前聊的话,能协商”之类的鬼话。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而就在此时。 夏目千景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响起一阵轻快的铃声。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编辑高桥淳打来的。 他按下接听键。 【高桥淳:喂,是夏目老师吗?】 听筒里传来高桥淳恭敬又热情的声音。 【夏目千景:是我,怎么了?】 【高桥淳:之前我不是跟您提过,要在周末前往您这边,交谈关於出版相关的事宜吗?所以就是想问,您现在或者晚上有空吗?如果有的话,方便我过来拜访吗?】 【夏目千景:现在的话————確实没时间。至於晚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我回来得早的话,我就打电话联繫你,如果特別晚的话,就改天,如何?】 【高桥淳:嗯嗯嗯,当然都是可以的!如果您什么时候有空,哪怕是深夜都没关係,只要您联繫,我都可以立马过来!】 【夏目千:————好的。】 近卫瞳驾驶的车子驶离繁华街区,拐入一条更为清静的道路,最后停在了一栋外观古朴肃穆的剑道馆前。 在道馆门口。 已然有一位身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男人早早笔直等候。 他在看到夏目千景与近卫瞳下车的瞬间,便礼貌地低头鞠躬,隨后无声地推开了沉重的木质房门。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由於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黑衣人了,夏目千景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心中对御堂家的排场有了更深体会。 就这样,他跟著近卫瞳,步入道馆。 馆內瀰漫著淡淡的原木清香和旧皮革的味道,显得空旷而肃穆。 进去之后。 在黑衣人的引领下,近卫瞳率先带夏目千景前往男生更衣间。 更衣间里宽整洁,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深色的储物柜。 黑衣人將一套崭新的、叠放整齐的剑道服,以及护具(面盔“面”、胸甲” 胴”)递给了近卫瞳。 然后便迅速离开了这里。 近卫瞳將衣物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对夏目千景说道:“把衣服脱了。” “我教你怎么穿剑道服。” 夏目千景顿了顿,脸色古怪道:“你把衣服给我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了。” 近卫瞳挑眉,看向他:“崖穿过?” 夏目千景摇头:“没有。” “律过我可以现在用手机搜怎么穿。” 近卫瞳闻言,瞥了他一眼,吐出一个字:“脱!” 语气律容置疑。 夏目千景欲言又止,可在看到近卫瞳那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志述一件再平常律过的事情的眼神哄,他就知道无论自己答律答应,这学姐亍是都律会离开。 想到这里。 夏目千景虽脸色依旧古怪,但近卫瞳且人都律介意了,他一个大男人,貌似也没有啥好扭捏的。 於是。 夏目千景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动手脱下了自己的t恤和长裤,只剩一条贴身的內裤。 而近卫瞳则眨了眨眼,目光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审视”般地上下扫过夏目千景那有著清晰肌肉轮廓的身体。 可看著看著,她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怖之物,不免顿了顿。 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但被这样毫律避讳地盯著看,饶是夏目千景心理素质律错,也律免感到一丝律自在的羞意。 “瞳,律是说帮我穿吗?崖律帮的话就给我,我自己来。” 近卫瞳的视线收回,平淡地说:“只是在目测衣歼主寸合律合身罢了。现在看来是没问题的,过来仞,我帮崖穿。” “6 ” 夏目千景只好依言靠近。 近卫瞳抖开那件白色的剑道上衣(“”),开始帮他穿衣,动作仁是利落专业。 也因为剑道训练和比赛且身就必须穿护甲和戴头盔,否则是严格禁止上场实丼的。 因为剑道攻击本就追求快、准、狠,攻击的目標大多都是人体的要害丐置。 例如头部、喉部、腹部以及手腕。 要是律穿护具,是真地很容易造成严重伤害。 而此时让夏目千景穿戴护具的意义,也是为了等会开始的基变训练或模擬对抗时,他能多“抗揍”些。 律然一个新人上场,亍是扛律住教练几下打击,就得喊疼败退了。 而在换好衣歼哄。 夏目千景莫名问了一句:“瞳,如果我达到对应的实力的话,可以像上次一样,律用再练习吗?” 近卫瞳並律觉得他能做得到,毕竟剑道甩棒球,二全律一样。 但还是开口道:“如果崖能做得到的话,自然可以。 夏目千景点头道:“我明白了。” 很快。 在近卫瞳专业而高誓的帮助下,夏目千景穿戴好了全套剑道歼甩护具,但头盔的话,仁是没有急著戴,毕竟都还没开始呢,戴著没多大意义。 而护具束缚身体的感觉有些陌生,但並不难受,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 穿戴整齐哄。 夏目千景便甩近卫瞳一幸离开了更衣室,正式来到了道馆的削训练场。 而此时。 空旷的训练场中央,除了几丐垂手侍立的黑衣人以外,还有三个早已穿戴整齐、身姿艺拔的剑士,正静静跪坐在场地中央,仿佛已等候多时。 他们的竹刀整齐地放在身侧,气氛凝重。 第194章 剑道门徒!请开始吧! 第194章 剑道门徒!请开始吧! 在日本,剑道段位最弱初段,最高八段。 超越八段的也存在,被称为名誉段位。 但这等段位,仅追授已逝的八段范士。 所以活著的最强者,最高只能达到八段。 小岛义信,今年三十五岁。 一直从小接受亡师指导,所以他目前的剑道段位是七段。 身材高大,站姿如松,眼神锐利如刀。 他目前的状態极好,正处於身体与技艺的巔峰时期。 被称作最年轻的剑道七段之一,传闻若继续锤炼下去,终有一日或许能触及当代“剑圣”的衣角。 其实力绝对毋庸置疑。 他看著前方走来的近卫瞳与夏目千景,微微侧首,对身旁两位弟子沉声开口:“你们两个切记,这次我们要指导的人,乃是御堂大小姐亲自钦定的少年。” 他目光扫过两位弟子,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两人都切记,万万不可流露出丝毫怠慢或不屑,务必拿出十二分的耐心指导! ” 他的语气加重,强调著后果。 “如若有所怠慢,御堂家迁怒下来,我等未来的前途,乃至身家,皆不可预测,你们可知?” 新井光太郎如今二十四岁,身材健壮,面容坚毅,宛如磐石。 他被小岛义信从小看中並收为门徒,曾於高中时代在激烈的竞爭中夺得玉龙旗大赛冠军。 经年累月的修行,如今他已达到剑道五段,也被誉为令和时代最年轻,同时也是名头最甚的剑道五段之一,实力不容小覷。 他深深低头,沉声应道,声音鏗鏘有力:“是,师傅!弟子谨记!” 而堀江贤一,今年刚满二十岁,段位为四段。 他同样拥有玉龙旗冠军的头衔,天赋异稟,被小岛义信寄予厚望。 此刻,堀江贤一虽然跪坐得笔直,但脸上却带著一丝尚未完全清醒的慵懒,似乎对很多事都提不起劲。 他勉强打起精神,打著哈欠,用略显轻飘的语气应付道:“是,师傅————知道了。” 近卫瞳与夏目千景缓步来到这三人面前。 小岛义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以標准而恭敬的姿態屈身鞠躬,额头几乎与膝盖齐平“欢迎两位阁下到来!” 他的声音充满敬意。 而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堀江贤一,在视线清晰捕捉到近卫瞳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 他脸上那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情瞬间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惊艷与悸动。 他感觉自己沉寂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又疯狂加速。 一旁的新井光太郎敏锐地察觉到师弟的失態,迅速用手肘隱蔽而用力地碰了堀江贤一下,眼神严厉警告,隨即自己也深深鞠躬,凝重说道:“欢迎两位阁下到来!” 堀江贤一被这一碰惊醒,连忙有些狼狈地跟著低下头,声音因慌乱而略显含糊:“欢迎两位————·下到来————” 打完这略显仓促的招呼后。 他便迫不及待地抬起头,自光再次牢牢锁定那位虽然面无表情,却拥有惊心动魄美貌的银髮少女近卫瞳。 他越看,越是心驰神摇。 原本对万事都缺乏兴致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脸颊也微微泛起了不易察觉的红晕。 心中仿佛有无数烟花炸开,那是一种近乎宿命般的“一见钟情”。 甚至涌起一种“非她不可”的强烈衝动! 而就在此时。 堀江贤一炽热的视线,也终於分出了一点,落到近卫瞳身旁的男生身上。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 当看清那个与近卫瞳並肩而立、身姿挺拔的夏目千景时,即便自认长相尚算小帅的堀江贤一,也不免瞬间感到一种被光芒灼伤的惊艷。 隨即而来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相形见絀的羞愧感。 这让他內心无比难受,一股酸涩的怀疑涌上心头:这人————该不会就是近卫瞳的男朋友吧? 若真如此————自己要想贏得美人芳心,难度简直如同登天。 而一旁的新井光太郎与小岛义信两人,在仔细看清夏目千景的容貌后,心中也暗暗惊讶。 他们行走各界,也算见过不少人物,却当真未曾见过气质如此乾净、容貌如此俊俏的少年。 近卫瞳仿佛对周围细微的情绪波动毫无所觉,仍旧用那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感的声线,解释道:“这位,便是需要你们三人在接下来两周內竭力指导的人。” 小岛义信深知御堂家的权势与可怕,態度愈发恭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在下冒昧,请问该如何称呼尊贵的您,以及这位少年呢?” 夏目千景还没来得及开口,近卫瞳便已代为回答,语气没有起伏:“你们无需特別称呼我。” 她微微侧头,示意了一下夏目千景。 “至於他,在训练期间,你们就称呼他为a君”好了。 夏目千景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他已经懒得吐槽这个隨意得不行的代称了。 她开心就好。 小岛义信神色一凛,重重点头,將这个名字牢牢记下:“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谨慎地继续询问:“那么,请问我们这次具体该做些什么呢?指导的目標是?” 近卫瞳清晰地阐明要求,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任务:“我需要你们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將a君锤炼到具备足以夺取玉龙旗冠军的实力水平。” “夺取玉龙旗冠军的实力?” 新井光太郎忍不住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隨即意识到失礼,连忙收敛神色,但眼中的震惊仍未完全褪去。 他看向夏目千景,努力让语气保持平稳,询问道:“请问a君————你以前是否有过剑道训练的基础或经验呢?” 夏目千景坦然摇头,如实相告:“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接触。” 这个答案,让曾经亲身经歷过玉龙旗残酷廝杀並最终夺冠的新井光太郎,也不免再次愕然,瞳孔微微放大。 居然————从来没有练习过? 而且目標是在两个星期內,达到能够夺取冠军的程度?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根本就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他深知,每一个有资格站上玉龙旗赛场,並获得冠军的剑道选手,哪一个不是自幼年开始,经年累月,寒暑不輟地刻苦修行。 更何况,其中不乏天资卓绝、被称为“天才”的人物。 他早已听说,这次参赛的高中选手中,甚至有“令和时代最强剑圣”的亲传弟子。 传闻那人的天赋之高,甚至不亚於其师年轻之时。 要让眼前这位毫无基础的a君,在面对如此强敌的情况下,还要夺取冠军? 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而夺得玉龙旗冠军才没几年的堀江贤一,听到这番对话,心中更是泛起一阵轻蔑的嗤笑,连连暗自摇头。 只觉得这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人士,想法真是荒谬又可笑。 让一个完全没碰过竹剑的生手过来接受训练也就罢了。 更离谱的是,居然要求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两周后去贏得玉龙旗? 这简直就像是专门来搞笑的! 他和身边的师兄新井光太郎,確实都曾將玉龙旗冠军收入囊中。 但他们两人,也是从懵懂幼童时期起,就在道场里摸爬滚打,日復一日地练习。 甚至多年来,一直跟隨在名师小岛义信身边,接受最严苛的指导。 即便如此,他们通往冠军的道路,也布满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磨难与苦痛。 而他们在赛场上的对手,实力也丝毫不逊於他们。 两人最终能摘得桂冠,除了实力,部分原因也依靠了些许的运气、临场状態,可说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事实也残酷地证明著这一点。 他们所在的这间道场,门下学徒逾百。 但最终能代表学校出战並捧回玉龙旗冠军的,也唯有他们师兄弟二人。 由此可见,其难度之高,堪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更何况,他还听闻,这一届的玉龙旗大赛,那位“剑圣”的最强弟子也已確认参赛。 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小岛义信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眉头紧锁,形成深深的川字纹。 他只觉此次任务,是真的麻烦大了,心头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虽然说,每个参加玉龙旗的剑道选手,都还是高中生。 然而这绝非代表这些人的实力低下。 相反—能被各个高校剑道部精挑细选、委以重任派出去参赛的,无一不是实力出眾之辈。 而其中一些底蕴深厚的高校,更是会专门设立特招渠道,网罗那些天赋异稟的剑道苗子。 尤其是一些歷史悠久的名门高校,最热衷於此。 特別是那些与警察系统渊源颇深的学校及其学生。 剑道对於他们未来仕途而言,几乎是必修的技艺! 你若不懂剑道?或者剑道水平稀鬆平常? 那很抱歉,你未来的升迁之路恐怕將布满荆棘! 这绝非玩笑之言! 日本警察入职时,必须在剑道与柔道中选择至少一门进行训练,並需达到初段以上的认定水平。 其中,选择剑道者人数最多。 只有你的剑道实力越高,才越容易进入上级的视野,得到赏识与提拔。 当然。 除却这些带有官方背景的群体对剑道尤为重视。 许多歷史悠久的大家族,也將剑道列为后辈子弟,尤其是男性成员的硬性修习课程,將其视为重要的社交资本与提升家族名望的渠道。 可以说,若不精於此道,你连那个圈子的门槛都难以触及。 正因如此,许多家世显赫者,都会让后代在高中时期便加入剑道部,並竭力助其爭夺玉龙旗荣誉。 因为一旦获得玉龙旗冠军,便代表著年轻一辈的名誉与象徵,是一块极其响亮夺目的金字招牌! 待日后步入社会,只需稍稍亮出这名头,无论是在社交场合,还是在职位晋升中,道路都会顺畅许多! 而这些家族的子弟,自幼接受最顶尖的训练,实力基础普遍远超常人。 他们几乎个个都瞄准了玉龙旗的桂冠,竞爭之激烈,超乎想像。 要想从中脱颖而出,真的没那么简单。 而他的这两位得意门徒,便是从那修罗场中拼杀出来的玉龙旗得主! 他们虽非出身显赫家族,但凭藉自身极佳的天赋与不懈努力,硬是闯出了一片天。 即便如此,他们的冠军之路也走得异常艰辛,满是汗水与伤痕。 而眼前这位a君,看气质仪態,显然也出自不凡之家。 可如今竟要求他在短短两周內,达到自己弟子们苦练多年才抵达的高度?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小岛义信深知御堂家的手段与威严,若真完不成他们下达的指令,恐怕真的会面临难以预料的后果,甚至有性命之忧。 但明白归明白,有些话若不在此时事先挑明难度,待到日后训练毫无起色时,恐怕就再无转圜余地,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深吸一口气,顶著巨大的压力,再次深深鞠躬,言辞恳切而沉重:“即便您贵为御堂家的尊贵使者————在下也仍须冒死稟明:要想在两个星期內,將一位毫无剑道经验之人,培养成具备夺冠之姿的剑士,那是绝无可能之事。” “此非推諉,实乃基於现实与经验的肺腑之言。” 新井光太郎也连忙上前一步,低头附和,语气焦急:“师傅所言极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难度无异於登天,还请大人再三思量!” 堀江贤一虽然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低头卑微,但也在不动声色间,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完全认同师傅与师兄的看法。 近卫瞳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 她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无妨。” “你们只需要在这两个星期內,每天保证对他进行五个小时以上的严格指导。” “不过在这段期间,你们必须竭尽全力,毫无保留。” “至於其他方面,包括他最终能达到何种程度,我自会处理。你们只需履行好教导的职责即可。” 小岛义信闻言,紧绷的心弦倒是微微鬆弛了一些,暗自鬆了口气。 毕竟这位御堂家来的使者话已至此,明確表示知晓难度並愿意承担“其他方面”的责任,那么他肩上最主要的压力便卸去了大半。 但该尽的力,依然必须百分百付出。 这不仅关乎武人的职业道德与內心准则,也因稍有懈怠,仍有可能被御堂家迁怒,那结局同样不堪设想。 而近卫瞳交代完毕,便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夏目千景,用一贯平淡的语调提醒道:“情况便是如此。” “接下来的两周,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著。 她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向道场一侧的观礼区。 那位一直如影子般沉默侍立的黑衣人,瞬间心领神会。 他动作迅捷而无声地从旁搬来一张铺著软垫的靠椅,稳稳地放在最適宜的观摩位置。 同时,另一名黑衣人则熟练地架设起一台高清摄像机,镜头精准地对准了道场中央的训练区域,开始进行不间断的记录。 近卫瞳优雅地坐下,姿態端庄,双手自然地交叠置於膝上。 她那双缺乏情绪波动的眼眸,静静地望向场中,显然已准备好在此全程“监视”接下来的训练过程。 夏目千景的视线从近卫瞳身上收回,转而望向眼前三位严阵以待的教练,以及这肃穆得令人有些窒息的道场。 他清晰地感觉到,这次的压力是真的拉满到了。 甚至比上次打棒球比试时,还要沉重数倍。 毕竟,当时棒球赛若输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单身三年”罢了。 而这次若失败,不仅会失去一件极其强力的特殊装备,还要直面每月高达六十万日元的恐怖房租。 更重要的是,这还会连累妹妹,让两人刚刚稳定下来的生活再次陷入绝境。 不过,也並非完全无路可走。 他心中尚有底气。 毕竟,他拥有那件能够显著提升剑道悟性的特殊装备,正好能应对眼下这种需要急速成长的局面。 退一万步讲,即便装备加持下难度依然过高,他还可以在这两周內,尝试通过其他途径儘量多收集一些“属性点”,採取曲线救国的方式。 直接用积攒的属性点,简单粗暴地將力量、敏捷等关键身体素质拉高到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除非对手是和他一样的超人”,否则,单凭身体素质的碾压,是输不了一点。 正因怀有这些隱藏的底牌,夏目千景当初才敢应下御堂织姬那看似荒唐的要求。 否则,他早在一开始就会想尽办法拒绝了。 而此时。 身为剑道七段师范的小岛义信,重新將审视的目光投回夏目千景身上。 眼前的少年,容貌俊美得过分,身形在宽大的剑道服初胚下仍显顾长挺拔,但整体给人的第一印象,仍像是养尊处优、未经风雨的贵公子,与传统意义上肌肉賁张、气势悍勇的剑士相去甚远。 他沉下声音,语气严肃如铁,带著破釜沉舟的意味:“a君,接下的两个星期,將是地狱般的锤炼。” “哪怕你喊痛、喊累,甚至中途想要放弃,只要时间未到,我都会尽我所能、用最严格的標准来指导你,绝不会因任何原因而放鬆要求。” 他自光灼灼,试图点燃对方眼中的斗志。 “所以,也请你从现在起,就拿出必死”的决心来学习!” “否则,你绝无可能达到一名普通剑士应有的基础水准,更遑论去挑战玉龙旗那种匯聚了全国高校顶尖高手的修罗战场!” 夏目千景迎上他严厉的目光,脸上並未露出畏惧或退缩,只是平静点了点头:“我明白。” “请开始吧。” 小岛义信对夏目千景如此乾脆利落、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答应下来的態度,心中掠过一丝微弱的讚许。 但这丝讚许,也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 他深知,像a君这样出身大家族的少爷,多半娇生惯养,缺乏真正的韧性。 大概率在训练开始后不久,就会因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而叫苦不迭,甚至想要放弃。 但无论如何,只要训练开始,他就绝不会停下,也不会降低標准。 这是他作为师范的尊严,也是对御堂家委託的交代。 於是,他立刻转向一旁那位容貌尚可,且年轻的弟子堀江贤一,用清晰而快速的指令布置任务:“时间紧迫,任务艰巨,必须分秒必爭。” “贤一,你先在一旁做標准动作示范,由我来亲自纠正和指导a君的基本架势与动作要领,同时向他讲解剑道最核心的规则与精神。” 他语速加快,思路清晰。 “待他的基础动作经我確认大致无误后,便由你先上场,与他进行数场指导性的对抗练习。” “目的不是胜负,而是让他儘快熟悉真实的比赛节奏、距离感与压迫感。” “之后,我们再根据他的实际反应和进步速度,灵活调整后续的训练计划与强度!明白了吗?” 堀江贤一敏锐地注意到,坐在一旁观礼的近卫瞳,那毫无情感的自光似乎正投向自己这边。 他心中涌起一股混杂著表现欲与竞爭意识的兴奋。 太好了! 机会来了! 他正好可以在近卫瞳面前,好好秀一波自己精湛的剑技,顺理成章地“指导”这个叫a君的小白脸。 虽然论顏值自己確实甘拜下风,但论及剑道实力,自己绝对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到时候,让近卫瞳亲眼看到a君在自己面前是如何笨拙、如何被轻易击倒,他在她心中的地位自然会一落千丈。 女孩子嘛,终究是慕强的。 不管她现在是不是a君的什么人,只要a君显得弱小无助,自己在这两周里,凭藉实力与“指导者”的近距离身份,追求成功的机率岂不是大大增加? 想到这里,堀江贤一心中那份因夏目千景外貌而產生的挫败感,顿时被熊熊燃烧的好胜心与憧憬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加沉稳可靠,挺直腰背,沉声应道:“是!师傅!交给我吧!” > — 第195章 狂妄!天赋惊人! 第195章 狂妄!天赋惊人! 小岛义信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道场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a君,我叫小岛义信,是你这两个星期里的临时指导师范,给我牢牢记住!” 新井光太郎上前一步,伸出宽厚的手掌,一脸坚毅地道:“a君,我叫新井光太郎,这次是作为师傅的助教,前来辅助指导你。” 堀江贤一倒是没有伸手,只是站在原地,用略显轻飘隨意的语气说道,目光却不著痕跡地飘向一旁的近卫瞳:“我叫堀江贤一,一样是作为助教,前来“辅导”你的。” 夏目千景面对著三位风格迥异的指导者,均一一礼貌回復,態度不卑不亢:“你们好,接下来请多指教。” 小岛义信上前两步,鹰隼般的目光仔细扫视著夏目千景的身体。 他甚至直接伸出手,用剑士特有的、布满老茧的双手,有力地握住夏目千景的手腕,又捏了捏他的肩膀和上臂,仿佛在评估一柄未经锻造的刀胚。 在切实感受到布料下远超外表印象的扎实肌肉与骨骼强度后,小岛义信古板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a君————你的身体素质,远比看上去要强韧不少,是有进行过系统身体锻炼的吧?” 夏目千景这半个月確实未曾鬆懈体能训练,便坦然点头道:“嗯,有的,一直有在坚持。” 小岛义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连连点头。 他心中暗忖,这a君的身体底子,感觉像是锻炼了好几年的样子。 但无论如何,有良好的身体基础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他所能支配的指导时间,仅有残酷的两个星期。 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果这a君的身体是未经锻炼的柔弱之躯,恐怕高强度训练没几天就会因肌肉严重酸痛而无法坚持,那將极大地拖累本就渺茫的进度。 而现在有了这身锻炼过的筋骨,他就可以尝试施加更狠、更密集的训练负荷了。 一旁拥有七段实力、性格沉稳的新井光太郎,听到这个消息后,坚毅的脸上也缓和了些许。 毕竟他们这次接受的,是御堂家这种庞然大物的委託。 万一最终结果太差,哪怕有近卫瞳事先之言,难免还是会有些后续的麻烦,至少业內的閒言碎语和质疑是少不了的。 而这a君的体质越强,在这两个星期里,他们能灌注的东西就越多,至少可以尽力保证,能让他在最后拥有一个“像样点”的剑士形態。 最为年轻、段位四段的掘江贤一,內心仍旧对面前的a君抱有轻视。 他觉得,就算有锻炼基础也意义不大。 留给a君学习的时间太短了,只有区区两个星期。 最终能勉强摸到初段的门槛怕是都顶天了。 至於夺取玉龙旗冠军?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岛义信收敛心神,沉声下令,目光锐利:“光太郎,去拿准备好的绳子过来。” 新井光太郎顿时心领神会,应了一声,立即转身走向道场角落,从一个木箱中取出一根结实的粗麻绳。 夏目千景则看著这一幕,有些摸不著头脑。 无缘无故的,拿绳子要做什么? 很快。 新井光太郎拿著绳子返回。 小岛义信神色凝重地指示:“去,绑在a君的两脚脚踝上,间距按標准来。” “是!”新井光太郎闻言,立刻蹲下身,手法熟练地將绳子绕过夏目千景的脚踝,打上一个既牢固又不会过於紧绷的结。 夏目千景感到脚踝处传来束缚感,迷惑地问道:“小岛师范,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岛义信双手抱胸,严肃地解释道:“练剑,先练腿!练步!” “新手在学习剑道时,最容易犯、也最致命的错误,就是无法精確控制移动的幅度与节奏,从而在进退间產生巨大的破绽,被对手一击窥破、进而击溃。” “我见过最多的,就是跳跃式”的鲁莽前进,以及重心不自觉的后仰。这种动作,在行家眼里如同黑夜中的火把,意图暴露无遗。” “若不想如此,就必须从最初就塑造最稳定的构”(架势)。身体移动要稳如山岳平移,攻击要稳如雷霆直击,绝不能让对手预先看穿你每一步的移动和每一次攻击的意图! 77 他用手指点了点夏目千景脚上的绳子。 “现在绑在你腿上的绳子,就是最严厉的刻度尺”。它会严格限制你每一步的跨度。你要穿著这身护具,在这特製的木地板上,反覆、成千上万次地练习最基本的前进与后退。” “直到这移动的感觉刻进你的骨髓,形成肌肉记忆,让你移动时上半身能平稳得如同在水面上滑行。这,是一切攻击得以成立、得以奏效的根基!”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从此刻开始,你每天来到道场,都必须绑著这绳子训练。在我亲口允许你摘下之前,绝不可自行解除。明白吗?”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看脚踝处那圈粗糙的麻绳,依言稍微活动了下双腿。 確实,移动的幅度受到了明確的限制。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摇头道:“没有疑问,我明白了。” 小岛义信对他乾脆的態度略感满意,沉声道:“很好!那么现在开始!” “贤一,你到前面来,充当移动示范的模板!让a君看清楚,正確的移动是如何的!” 他转而严厉地看向夏目千景。 “a君,你在观摩期间,必须全神贯注,认真看,用心记!稍后模仿时若有任何错误,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小岛义信深知,在剑道教学中,有时身体的记忆比语言的灌输更为直接有效。 他直接伸手,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柄练习用的竹刀,握在手中。 其意图不言而喻:一旦夏目千景的动作出现偏差,他会毫不犹豫地用竹刀点出其错误所在。 倘若反覆提醒仍不见改正,那么更严厉的“修正”也会隨之而来。 对於师傅手握竹刀的意图,两位弟子心知肚明。 堀江贤一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应道:“是,师傅!” 他內心暗自幸灾乐祸,觉得这a君怕是要惨了。 他初学剑道时,身上大半的瘀伤都不是对手留下的,而是被师傅用竹刀“纠正”出来的。 他这位师傅,在指导时的严厉与不留情面,可是出了名的。 不过————这样也好。 师傅整治得越狠,a君出丑越多,自己稍后作为“陪练”时,岂不是更能凸显自己的游刃有余? 也更能在那位近卫瞳小姐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与“指导者”的从容。 新井光太郎则微微蹙眉,心中已暗自决定,在师傅下手过重或a君確实难以领会时,自己要適时出言缓和、细致解释。 毕竟,a君再怎么说也是御堂大小姐亲自点名的人。 倘若真因训练过当而受伤,影响后续进度,他们谁都担待不起。 况且训练要持续两周,一开始就把人练垮了,后面还怎么教? 夏目千景看著小岛师范手中的竹刀,脸上並未露出惧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明白。我会仔细看。” 小岛义信对他的镇定略感意外,但並未多言,直接喝道:“贤一,演示!送足与开足!各三次!” 堀江贤一闻令,神情一肃,瞬间进入了剑士状態。 他双手以“中段”架势稳稳握住竹刀,上半身保持著端正的“构”,几乎纹丝不动,仅凭腰腿发力,流畅地向正前方平滑地移动了一步。 步幅精准,落地无声。 隨即,又以同样稳定迅捷的速度退回原位,重心没有丝毫晃动。 接著,他重复演示向左、向右的“开足”移动,每一次侧移,身体都保持著完美的正面朝向,步伐如尺量般准確,最终总能毫釐不差地回归最初的起点。 堀江贤一的步伐,即便是完全外行的夏目千景看来,也透著一股千锤百炼后的稳健与精准。 每一次移动的幅度都如复製般一致,展现出扎实到可怕的基本功。 小岛义信在一旁厉声叮嚀,声音如铁:“步法,是剑道的地基,是生命线!绝不可有丝毫怠慢与偏差!” “a君,看明白了吗?现在,模仿贤一方才的动作!” “光太郎,你在一旁,近距离纠正a君的握刀姿势、身体角度和发力要领!” 一脸坚毅的新井光太郎立刻应声上前,站到夏目千景身侧。 他毫不藏私,开始细致地指导:如何用五指正確地包裹並握住刀柄,虎口的位置,手腕的角度。 移动时,腰部如何作为轴心驱动,双脚如何贴地运步,膝盖的弯曲程度。 身体重心如何保持下沉,腹部如何收紧以维持稳定。 甚至配合步伐,呼吸该如何自然而有节奏地吞吐———— 他將一名剑士入门时最核心、也最枯燥的要领,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 完全不了解正统剑道知识的夏目千景,本就因装备“腐朽的木刀”而大幅提升了剑道悟性。 此刻,这些系统而精微的理论知识涌入脑海,仿佛甘霖落入乾涸的土地,瞬间便被吸收、理解、融会贯通! 许多要点,他几乎是听到的瞬间,身体便已本能地理解了该如何去做。 新井光太郎仔细讲解完毕,看著夏目千景,语气严肃地询问道:“怎么样,我刚才说的这些要点,都听明白、记清楚了吗?” 他担心对方碍於面子或急於求成而敷衍。 “如果没有完全理解,我可以放慢速度,再从头详细讲解一遍。这是基础中的基础,务必扎实。” 夏目千景眼神清明,肯定地摇头道:“不必重复,我都听懂了。” 新井光太郎闻言一愣,忍不住再次提醒,语气加重:“你確定真的都听懂了?每一个细节?” “剑道的基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若是现在含糊过去,等会实际演练时出现错误,师傅的竹刀————可是不会留情的。” 夏目千景的目光依旧平静,再次点头,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篤定:“確实都明白了,不需要再说第二遍,我们可以直接开始练习了。” 新井光太郎看著他平静却坚决的脸,心里不由得连连摇头,暗自嘆息。 他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这些家境优渥的少爷,未免太过心浮气躁,急於求成。 会有这种態度,倒也不出奇。 只是这样一来,等会演练时一旦出错,自己虽然不会像师傅那样直接动手“纠正”,但严厉的口头斥责是免不了的。 错了,就该被指出,就该挨训! 这是道场的规矩。 一旁的掘江贤一,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刚入门时,也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自己一听就会,结果被师兄和师傅用竹刀和呵斥“教育”得服服帖帖。 如今看到夏目千景这般模样,他忍不住在心中嗤笑,只觉得歷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他甚至已经开始饶有兴致地预见,几分钟后,夏目千景在手忙脚乱中被师傅和师兄双重“拷打”的狼狈模样了。 小岛义信对於夏目千景表现出的“浮躁”,早已见怪不怪。 他教过的学徒太多了,多少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最终都在竹刀和汗水下学会了谦卑与踏实。 他没有任何开口提醒或安抚的打算。 既然选择如此狂妄,那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用身体去记住教训! “好!既然你说都明白了,那就立刻开始实践!” 他声如洪钟,下令道。 “贤一,a君,两人並列!同时进行送足与开足练习!先向前后移动十次,再向左右移动十次!” “光太郎,喊口令!” “是!”新井光太郎深吸一口气,用洪亮而富有节奏的声音喊道:“开始!前后前—后————” 堀江贤一作为道场老手,对此自然是驾轻就熟。 他隨著口令,轻鬆而精准地完成著每一个基础步伐移动,动作规范得如同教科书,呼吸平稳,显示出深厚的功底。 新井光太郎与小岛义信的目光主要落在堀江贤一身上,对其无可挑剔的表现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隨即,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转向一旁的夏目千景。 就在目光触及夏目千景身影的瞬间,两人脸上的表情同时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夏目千景的动作,竟与身旁的堀江贤一几乎同步! 不,不仅仅是同步。 他的上半身稳定得惊人,移动时腰腹核心紧绷,重心没有丝毫起伏,双脚在绳子的限制下,移动幅度精准一致,落地轻稳。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握刀的姿势,从指法到手臂的角度,竟也在一开始就近乎標准,只在细微处隨著新井光太郎的口头微调而迅速修正。 连续几个来回后,他的动作不仅没有生涩感,反而隱隱透出一股流畅的韵律。 一直专注於自己练习的掘江贤一,心中也渐渐升起困惑。 按照往常的经验,师傅和师兄在指导新人做这种基础步法时,此时早该响起严厉的呵斥声,甚至竹刀点碰身体的“啪啪”声了。 怎么今天,身后如此安静? 这么想著,他忍不住在移动的间隙,飞快地侧头瞥了一眼旁边的夏目千景。 只见夏目千景眼神专注而平静,身形挺拔如松,移动间四平八稳,没有丝毫初学者常见的摇晃或僵硬。 更让堀江贤一心头一震的是,对方那平稳移动的姿態中,似乎还带著一种他无法言喻、却又能清晰感受到的“和谐感”与“准备感”。 这绝不是初学者该有的状態! 堀江贤一自己也愣住了,脚步甚至因此微微一顿。 二十多个来回过去。 夏目千景的呼吸依旧平稳,动作没有丝毫走形或疲態,稳定得可怕。 他甚至在这重复的练习中,隱隱感觉到新井光太郎所教的呼吸与身体配合方式,仍有可以依据自身习惯进行微调、以更省力更高效的空间,並下意识地做了细微调整。 此刻的他,在步法基础练习上展现出的姿態,简直不像一个初入道场的新人,反而像是一个在此浸润多年、早已將基础融入本能的老练门徒。 在动作的稳定性和规范性上,竟丝毫不逊色於从小苦练的掘江贤一,甚至在那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上,犹有过之! “停!” 小岛义信实在忍不住,猛地开口喝道,声音中带著惊疑。 练习中的两人闻声立刻停下。 小岛义信大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锐利的自光紧紧盯著他,仿佛要重新审视这块“原石”。 他语气带著强烈的怀疑,询问道:“a君——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真的从未接触过剑道?哪怕只是看过,或者隨便比划过几下?” 夏目千景擦了下额角並不存在的汗,坦然摇头:“確实没有。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学习。” 新井光太郎也按捺不住惊愕,上前一步追问道:“可你的动作和步伐稳定性————这绝不是看一遍就能做到的!你肯定私下有练习过类似的步法吧?” 堀江贤一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不住脱口吐槽:“就是啊!你这架势,这稳当劲,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天摸竹刀的初心者!骗鬼呢! “” 小岛义信脸色变得极为古怪,他不再询问,而是直接伸出手,沉声道:“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两位徒弟立刻明白了师傅的意图——看手茧。 练剑之人,尤其是长期练习者,手掌特定部位必然会被磨出厚厚的老茧,这是汗水与岁月留下的、无法偽装的勋章。 即便停练一段时间,这些痕跡也不会完全消失。 小岛义信不由分说,直接抓过夏目千景的双手,翻过来,仔细检查他的手掌、虎口、 指根等关键部位。 指尖触及的皮肤虽然不算特別娇嫩,但也绝对光滑,没有任何长期握持粗糙刀柄摩擦形成的、硬韧的角质层。 小岛义信抬起头,眼中的愕然更深了。 奇了————居然真的没有常年握剑的痕跡? 难道真是彻头彻尾的初学者?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a君在剑道方面的身体领悟力与学习天赋,恐怕高得嚇人! 否则怎么可能一教就会,一练就像,將別人需要数月甚至一年才能稳固的步法基础,在短短几分钟內掌握到如此程度? 新井光太郎也看清了夏目千景的手掌,確认了那確实是“新手”的手。 一时间,他脸上的坚毅被一种混杂著震惊与难以置信的怪异神色取代。 因为这发现意味著,这位夏目君的天赋,恐怕远超他的预估,达到了“一点即通、身体完美响应意念”的罕见境界。 这种级別的身体协调性与学习天赋,堪称万中无一。 他习剑、教剑这么多年,见过的所谓天才不少,但像夏目千景这样,仅凭一次讲解和示范,就能將复杂的基础要领迅速吸收並近乎完美展现的,一个都没有! 不过,震惊归震惊,这终究是天大的好事。 新井光太郎率先从惊愕中恢復理性,他转向小岛义信,语气带著一丝急切:“师傅,时间紧迫,任务极重。” “既然a君在基础移动步法上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与掌握速度,我认为可以不必在此耗费过多时间。日常练习巩固即可。”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小岛义信。 “当下,我们应立即进入下一个核心阶段的教学!” 小岛义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平静的脸,又看了看手中记录训练进程的笔记本,重重点头,做出了决断:“嗯,所言有理!时不我待!” 他转向夏目千景,眼神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种面对可塑之才的灼热:“那么,下一步,我们將开始教授剑道的灵魂之一—挥刀!从最根本的素振”开始!” 夏目千景能感觉到三位指导者態度微妙的转变,他依旧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明白了。 ,“ 一旁的堀江贤一,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 他完全没料到,预想中a君被严厉“教导”的场面不仅没有出现,对方反而以这种碾压般的姿態,在第一天就直接跨过了基础步法的门槛,即將开始学习“素振”! 要知道,他当年被誉为同辈中的佼佼者,也是扎扎实实练习了將近一星期的步法,挨了不知多少下竹刀,才被允许接触素振练习! 即便如此,他也已经是当时进度最快的那一批了。 天赋稍差或不够刻苦的,练上一个月还在纠正步法的大有人在!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或许只是因为时间太过紧迫,师傅和师兄不得不压缩进度、 放宽要求罢了。 对,一定是这样! 要是按照正常的教学节奏,这夏目千景肯定也会像自己当初一样,错误百出,被反覆敲打,至少也得练上一个星期才能进入下一阶段! 他绝不相信,有人能在剑道上真正“一看就会”。 > 第196章 精气神合一!无人之境! 第196章 精气神合一!无人之境! 小岛义信的神情变得无比郑重,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住夏目千景,声音沉肃地叮嚀道:“接下来,你要踏入的,是剑道真正的门槛——素振!” 道场內昏黄的灯光,仿佛都聚焦在他严肃的脸上。 “素振,是所有剑士的必经之道,是铭刻於血肉中的修行,更是究其一生都需反覆锤炼、不可或怠的技艺!” 他的话语在空旷的道场中迴荡,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无论是最初级的学徒,还是已臻化境的师范,皆然!” “素振,绝非简单的挥舞。它追求的是轨跡的精准、节奏的掌控,与呼吸的深度统一。” “简单说,便是要求气、剑、体”三者合一,精气神尽数凝聚於一刀之中!” 他伸出手,凌空模擬了一个挥斩的动作。 “你要挥动的虽是竹刀,但你的意识不能仅停留在“挥棒”上。” “在这过程中,你必须尝试去感受竹刀的重量与长度,去理解它作为你手臂延伸的存在。” 他的眼神锐利,仿佛要將这些概念刻进夏目千景的脑海里。 “唯有当你能够精確掌控每一次挥舞的距离、角度与力道,在实战中,你才能凭藉千锤百炼的剑技与步伐,於电光石火间克敌制胜。” 夏目千景迎著他的目光,认真点头道:“了解。” 小岛义信看著夏目千景那副沉静却似懂非懂的神情,深知语言在身体技艺面前的苍白。 他果断地一挥手,沉声道:“言语终是虚妄——唯有实际握刀挥动,你的身体才会告诉你答案。” “光太郎!” “在!”新井光太郎立即挺直脊背。 “由你上前,亲自教导並纠正a君素振的每一个细节。贤一,”他转向另一位弟子,“你在旁同步进行標准动作示范,务必做到一丝不苟!” 一脸坚毅的新井光太郎重重点头,声如洪钟:“遵命!”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隨即看向堀江贤一与夏目千景,神情严肃地布置:“贤一,听我口令,连续进行三次標准的上段大动作素振,让a君看清每一个分解。” “a君,请將你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贤一的动作,以及我接下来的讲解上” 。 堀江贤一內心虽对夏目千景並无好感,但他也清醒地认识到,此人是道馆极为重要的“客户”。 御堂家为此支付的报酬极其丰厚,其背后所代表的庞然势力,更是让师傅与师兄都不得不严阵以待。 因此,即便不情愿,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更不敢在教学上打折扣一师傅和师兄就在一旁紧盯,若敷衍了事,一顿严厉的斥责绝对逃不掉。 更何况,那位让他一见倾心的近卫瞳小姐,此刻正静坐在侧,目光可能正投向这里。 他绝不想在她面前丟脸。 一向性格散漫隨意的堀江贤一,此刻也只能收敛心神,认真地点头应道:“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稳稳分开,以“中段”构持刀,眼神骤然变得专注。 “开始!”新井光太郎喝道。 堀江贤一闻声而动,吐气开声:“呀——!” 他双臂將竹刀稳稳举起,高举过头顶,刀尖微微后倾,身体形成完美的拉伸。 隨即,腰腹核心发力,带动肩臂,竹刀沿著身体中线,以想斩断空气般的气势迅猛挥落! “呵——!” 在竹刀挥至最低点的剎那,他全身的力量瞬间绷紧、凝聚,仿佛真的斩中了什么,形成一个短暂而充满威慑力的静止姿態—这便是“残心”。 整个动作刚猛流畅,气势十足,显示出扎实的基本功。 就在堀江贤一示范的同时,新井光太郎的解说也同步在夏目千景耳边响起,语速平稳而清晰:“看仔细,素振若以慢动作分解,便是举刀—挥下—残心”三个不可分割的阶段。” 他用手比划著名轨跡。 “核心口诀便是气(蓄力)—剑(挥斩)—体(跟进)一体!”” “每一次挥动竹刀,”他强调,“都必须配合一次从丹田深处发出的、有力的吐气呼喝。这不仅能调动全身力量,更能让你在声音的引导下,更好地集中精神,感受与竹刀合一的节奏。” 堀江贤一按照要求,一丝不苟地完成了三次標准的素振,每一次都伴隨著清亮的喝声,在道场內迴响。 示范结束,他微微调整呼吸,持刀肃立。 “看清楚了吗,a君?”新井光太郎看向夏目千景,“现在,模仿贤一的动作,先尝试一次。注意呼吸与动作的配合,我会隨时纠正你。”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言语。 他回忆著方才看到的轨跡与新井光太郎的讲解,摆出了中段构。 他的眼神沉静下来,呼吸也变得悠长。 然后,他动了。 举刀的动作並非很快,却异常平稳,沿著身体中轴线上升,手臂与身体的角度竟与掘江贤一方才的示范相差无几。 新井光太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正准备开口提醒某个细微处,夏目千景的吐气声已然响起:“呵——!!” 竹刀隨之挥落。 轨跡笔直,没有新手常见的左右摇晃或弧度偏差,正是最標准的正面斩击线路。 更让人侧目的是,在挥刀至下的瞬间,他腰背自然挺直,双脚抓地,那股“击打”后力量凝而不散、意识持续警戒的“残心”姿態,竟也模模糊糊地呈现了出来。 虽然力道、速度与气势远不及掘江贤一那般饱经锤炼的锐利,但这第一次尝试,在动作的形与神上,已惊人地接近了標准! 新井光太郎准备好的纠正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下意识的低语。 “————轨跡很正。呼吸再深一些,力量从脚底发起,贯穿到指尖。” 他定了定神,恢復了师范的严厉口吻。 “继续挥,我不喊停,你就不能停!把刚才的感觉固定下来!” “明白。” 夏目千景微微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片刻。 脑海中,堀江贤一那刚猛的动作与新井光太郎清晰的讲解,如同精准的蓝图般展开。 身体各部位该如何协调,力量该如何流转,呼吸该如何配合————种种要点並非死记硬背,而是如同本能般被理解、吸收。 仅仅是这第一次挥刀,加上新井光太郎那简短的点拨,他便已在脑海中完成了高速的自我校准。 握刀手指的力度,手腕的角度,乃至全身姿態那些微不可察的细小偏差,都在这近乎直觉的反馈中被迅速修正。 第二次素振时,他的呼喝声明显变得深沉有力,仿佛真的从丹田涌出。 挥刀的节奏不再生涩,起落之间有了流畅的衔接,那股“一气呵成”的萌芽感,开始在他动作中显现。 竹刀破空的声响,也清晰了一些。 第三次,动作的连贯性再次提升。 举刀、挥落、残心,三个阶段过渡得更为自然,不再是分离的动作,而是一个完整的循环。 那“残心”的停顿,虽不及掘江贤一那般充满实战的压迫感,却也已褪去了最初的模糊,变得稳定而明確。 此刻。 一直紧盯著夏目千景每一个动作细节的小岛义信与新井光太郎,两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越来越浓的惊疑之色。 这进步的速度,快得不对劲。 那不是寻常人通过反覆练习、慢慢纠正所能达到的曲线。 第四次,第五次————夏目千景每一次挥刀,似乎都比前一次更精进一丝,错误在飞速消失,正確的感觉在疯狂累积。 到了第十次素振时,他动作的完成度已高得令人屏息。 从举刀的最高点到挥落的最低点,轨跡笔直得如同用尺划过。 身体的扭转与发力协调无比,呼吸与动作的配合严丝合缝。 更重要的是,他挥刀的姿態里,已然带上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正確感”一那是一种只有千锤百炼后,身体彻底记住最佳路径才会流露出的圆融。 几乎————挑不出一丝一毫技术上的毛病。 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 但接下来的景象,更是让旁观的三位剑士心头剧震。 只见夏目千景並未停止,他继续著素振,眼神却逐渐放空,不再聚焦於眼前的某一点。 他的身体仿佛与周遭流动的空气、道场內昏黄的光线、乃至手中竹刀的重量与长度,都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他依旧在挥刀,动作看似普通,速度也並不特別迅疾。 但在小岛义信与新井光太郎这等高段位剑士的眼中,那挥动的竹刀却仿佛带著一种矛盾的错觉一看似慢,实则快;轨跡清晰稳定,蕴含的力道却凝实不散。 每一次挥落,都带著一种简洁而高效的“美感”,仿佛剥离了一切多余,只剩下“斩”这一动作本身。 小岛义信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近处,他古板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 这绝非简单的模仿,甚至超越了“天赋好”的范畴。 没有常年累月的身体记忆,第一次握刀的人,绝不可能如此快地掌握这种需要全身神经高度协同的复杂发力,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触摸到那微妙的、关乎“剑理”的“残心”真意。 他原本篤定的想法彻底动摇了。 如果————如果这少年此前真的从未接触过剑道———— 那他此刻展现出的,就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身体极致掌控的绝顶天赋! 一种对“剑”之动作超凡的领悟、复製乃至优化的能力! 小岛义信感到自己沉寂多年的、作为师范的惜才之心,竟然在此刻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一丝罕见的、炽热的渴望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想將这块绝世璞玉收入门下,倾尽所有心血精心雕琢! 但他猛地深吸一口气,用强大的理智强行压下了这股衝动。 毕竟这是御堂家带来的人,地位高得离谱。 可————要是a君自愿的话,倒是没有问题。 他打算在这两个星期里,让a君喜欢上剑道,並让其看到与自己的实力差距,从而主动拜师。 不过就算有这天赋。 也需时间打磨,需要汗水和伤痕来浇灌。 两个星期,对於需要大量实战淬炼和对敌心理阅读的玉龙旗大赛而言,终究是杯水车薪。 缺乏真正的对战洗礼,空有完美的架子,在那些从无数次对决中比拼出来的、如狼似虎的对手面前,依然可能不堪一击。 但不得不说,有这天赋在,a君確实是有机会在两个星期里,超越初段,达到二段水准。 他沉声道:“a君你是有天赋的,但切记不可焦躁,一定要保持现在的心態。” 旁边的新井光太郎,眼中的惊讶早已化为了毫不掩饰的、近乎震撼的欣赏。 他见过太多初学者笨拙而漫长的挣扎期。 而像夏目千景这般,几乎只是被点拨了一下,看了一眼示范,便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纠正、迅速逼近完美形態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几乎没多说什么,也没做什么特殊的指导。 仅仅是几句最基础的要领,一次標准的示范。 夏目千景便能像一块乾燥至极的海绵,瞬间吸收所有水分,並展现出超越示范的“和谐感”。 这天赋,简直离谱! 要知道,对方是彻头彻尾的零基础新人啊! 此刻,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已然像是在看一块无需雕琢便已自然散发出温润光芒的稀世宝玉,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惊喜。 他也同意师傅的说法:“a君,你確实是有天赋,只要你在这两个星期听我们的,实力肯定能提升到一个难以想像的地步!” “那玉龙旗冠军,虽说还很难,但起码让你进入十六强,確实是没问题的。” 而堀江贤一將师傅与师兄那毫不作偽的震惊与欣赏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憋闷、不爽与酸意却如同野火般愈烧愈旺。 在他固执的视角里,a君的动作不过是徒具其型的“形似”罢了。 发力不够刚猛,速度不够迅捷,气势更是远远不足,只是最基础的、没有灵魂的模仿秀。 师傅和师兄之所以表现得如此惊讶,多半还是碍於御堂家的骇人权势与那丰厚的令人无法拒绝的报酬,才这般刻意地、夸张地褒奖,简直是偏心得没边了! 他死死认定,对方那点可怜的天赋,根本比不上当年同样被誉为天才、却是一刀一刀实打实苦练出来的自己。 自己可是流了无数汗水,挨了无数竹刀,才有的今天。 哪像这人,不过是仗著家世背景,便轻易获得了过多的关注和宽容罢了。 他在心中怒吼:这不公平! 夏目千景仍在继续。 连续素振一百次。 他的额头与鼻尖终於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深沉,但动作的形態却始终没有走样,稳定得令人心惊。 每一次挥刀,依然保持著那种高效而和谐的“正確感”。 小岛义信与新井光太郎这两位七段与六段的剑道强者,默然旁观至此,眼中欣赏之色已然浓得化不开,甚至带上了一丝惊嘆。 而堀江贤一目睹这一切,心中的恼怒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因为在这整个过程中,他的师兄和师傅,竟然一次都没有出言斥责,更一次都没有举起那根用於“纠正”的竹刀!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自己练习时,哪怕自我感觉已经做到位,依然会因各种细微的“不足”而频繁挨骂,乃至挨打。 即便他已是同辈中公认进步最快的天才,那份“严苛”也从未减少。 可这夏目千景呢?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这待遇的差別,简直如云泥之別,太偏心,太不公了! 不过————愤怒的火焰灼烧片刻后,一股带著讥讽的“理解”又涌上心头。 是了,他生气归生气,但也能“理解”师傅和师兄为何不敢真的下手责打、 厉声呵斥。 因为这夏目千景,终究是御堂家那尊庞然大物亲自送来的人。 万一这“大少爷”回去后稍微透露点不满,他们这道馆,恐怕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这不过是最寻常的“人情世故”罢了,是成年人对权势的低头。 跟天赋,没有半毛钱关係。 论真才实学,论剑道天赋,这夏目千景,不如他一根手指头! 夏目千景此刻能做到的,他堀江贤一当年,一样能做到! 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之后。 他们还指导了不少。 但夏目千景都很快学成功。 “好了,停!” 小岛义信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难得的、几乎算是温和的讚许。 他欣赏地点了点头。 “练得不错,节奏和呼吸都抓到了要领。休息一下吧,补充水分。” 他转向脸色不佳的堀江贤一,吩咐道:“贤一,去拿瓶水给a君。” 堀江贤一心里猛地一堵,仿佛咽下了一只苍蝇。 他暗自咒骂:他妈的!还要我这个前辈去给这走后门的关係户送水? 一股强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他不敢违逆师傅的命令,更不敢在近卫瞳可能投来的目光下失態。 他只能强压下所有不爽,面无表情地转身,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一瓶水,动作略显僵硬地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停下动作,接过水瓶,语气平和地道:“谢谢。” 堀江贤一从鼻子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冷气,算是回应。 他一个字都懒得再说,转身走到一旁,抱起双臂,脸色阴沉地看向別处,只觉得多待一秒都心烦。 就在夏目千景仰头喝水,短暂休息的间隙。 新井光太郎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的师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地提议道:“师傅,a君的进展————快得超乎想像。他的身体记忆和学习能力,恐怕是我们生平仅见。”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 “常规的、按部就班的训练计划,恐怕已经不適合他了。我建议————不如今天就把未来几天,甚至两周內的核心训练流程和要点,都先系统地讲解、演示给他。” “让他心里有个完整的蓝图,明白自己每一步的目標是什么。这样,或许能更进一步激发他的自主性,每天的锻炼也会更有方向,效率可能会更高。” 而一旁竖起耳朵的堀江贤一,眼中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他只觉得,让这a君在眾人面前,尤其是在近卫瞳面前狠狠出丑、显露原形的机会,终於要来了! 他內心亢奋不已,但表面却迅速收敛了阴鬱,也上前一步,装作深思熟虑地附和道:“师傅,师兄说得很有道理。” 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为大局著想的“诚恳”。 “毕竟,他两个星期后就要直接踏上玉龙旗的赛场。如果完全按照常规进度,恐怕两个星期后,他还在反覆打磨基础动作,对实战一无所知。” 他看了一眼夏目千景,继续道。 “那样上了赛场,面对如狼似虎的对手,恐怕会因毫无经验而瞬间崩溃,怯场、失误都在所难免。” “不如————我们从今天起,就在每天的训练中,都加入一定时间的实战对抗。” 他特意强调了“实战对抗”四个字。 “哪怕时间不长,也能让他儘早积累最宝贵的实战经验,適应被攻击的压力和比赛的节奏。” “免得到时候登台,真的成了任人宰割的经验宝宝”,那不仅他难堪,我们也————面上无光。” 小岛义信听著两位弟子的话,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思。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竹刀的柄。 时间,確实是最大的敌人。 两个星期,弹指即过。 新井光太郎说得对,按常规划,肯定来不及。 堀江贤一说得更直接,但也更现实一没有实战淬炼,再好的基础也是空中楼阁,一碰就碎。 他抬眼,看了看正在安静擦汗的夏目千景,又瞥了一眼远处静坐如雕塑的近卫瞳。 最终,他做出了决断。 “嗯————你们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他缓缓点头,声音恢復了以往的沉稳有力。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確实不能再以指导寻常学徒的节奏来要求a君了。” 他自光扫过自己的两位弟子。 “实战经验的灌输,必须从第一天就开始,每天都不能间断。” 他看向堰江贤一,直接下达指令。 “那么,等a君休息完毕,贤一,就由你穿戴好护具,与a君进行第一场指导性实战。” “我和光太郎也会在场边全程指导,即时指出a君的每一个错误和可改进之处” “是!师傅!”堀江贤一几乎是立刻应声,声音里压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兴奋的颤抖。 他强忍著立刻去穿戴护具的衝动,转过身,看似平静地去做准备。 机会!终於来了! 他偷偷地、飞快地瞄了一眼远处那位绝美少女。 心臟怦怦直跳。 等会,他必然不可能“指导性”地留手。 他要以最乾脆利落、最具压倒性的方式,一举將这备受关注的“天才”a君彻底击溃! 不止是今天。 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他都要如此! 他必须让近卫瞳清清楚楚地看到,谁才是这个道场里真正的实力者,谁才是值得瞩目的天才! 要让近卫瞳亲眼看著这夏目千景,在他面前是多么的狼狈、弱小和无助。 日復一日,对比之下,近卫瞳肯定会逐渐对夏目千景感到失望。 而对他掘江贤一的强大、可靠与“指导者”的风范,留下深刻印象。 这样一来————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一抹近乎势在必得的笑意,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 第197章 连斩当世三天才!宛如鬼神! 第197章 连斩当世三天才!宛如鬼神! 六段强者新井光太郎神情认真道:“a君,休息完的话,就请过来吧。接下来我们將教导你何为真正的实战!” 七段剑士、道馆拥有者小岛义信面色凝重地补充:“实战是剑道的试金石。接下来的对决,你绝不可鬆懈,必须使出全力。 他自光扫过夏目千景。 “並且,你必须牢记比赛规则。正式赛场上,任何犯规都可能导致判负、扣分甚至禁赛!” “你的一切行动都必须严格遵循规则。记住了吗?” 夏目千景放下水瓶,重新握紧竹刀,平静点头:“嗯。” 脚踝处粗糙麻绳的束缚感再次传来。 堀江贤一早已穿戴好护具。 面甲下,他的目光混杂著轻蔑、亢奋与被轻视的恼怒。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竹刀划出细微的破风声,姿態放鬆却蓄势待发。 小岛义信走到两人中间,神情肃穆。 “此次为指导性实战,旨在让a君体验距离感、压迫力与攻防节奏。” 他看向堀江贤一。 “贤一,把握好分寸。” 又看向夏目千景。 “a君,注意保持距离,避免犯规,架势不能散。攻击要指向有效得分部位。 明白吗?” “明白。”夏目千景的声音透过面甲,平稳无波。 堀江贤一微微鞠躬,声音刻意提高:“是,师傅。我会好好“指导”a君的。” 两人退回起始线,相隔一足一刀。 近卫瞳端坐在远处的椅上,双手交叠,平静注视。 她並不看好这场实力悬殊的比试。 至於夏目千景能不能在两个星期內获得玉龙旗冠军,那其实是不可能做到。 甚至大小姐也没有期望他能做到。 当然了,要求他拿冠军什么的,这是真的。 只是时间不是两个星期后的玉龙旗,而是只需要在高中三年里拿到一次冠军就行。 所以近卫瞳早早就准备好,这三年里,让夏目千景一直进行剑道锻炼的想法。 “开始!”小岛义信手臂挥落。 话音未落,掘江贤一已率先发动! 他脚下快速交错,以一个流畅的“开足”向左前方滑步,试图扰乱夏目千景的距离感和视线。 同时竹刀悄然蓄势,只等对方露出破绽,便施以精准的正面击打(面)。 然而,就在掘江贤一脚掌移动、重心转换的剎那。 在夏目千景的感知中,对方的动作意图变得清晰可辨。 滑步时脚尖的用力角度,肩部肌肉的微妙紧绷,隱藏的竹刀轨跡————所有细节,无所遁形。 夏目千景对剑道並无执念,只想高效结束训练。 为此,他不打算留手。 除了面对可爱的妹妹以外,面对其他人,他的原则一向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况且一一唯有展现压倒性实力,才能让近卫瞳信服,避免被无休止地强留训练。 他没有犹豫,意念微动,装备了“热血球棒”。 装备效果激活:力量提升10%,命中率提升20%。 手中的竹刀传来一种如臂使指般的顺手感,仿佛成了身体的延伸。 堀江贤一的滑步即將完成,假动作尽头正是真实攻击的起点。 但夏目千景比他预想的更早动了。 没有模仿复杂的步伐。 他只是在最精准的时机,重心前倾,被束缚的双脚以最小幅度完成了一次几乎无声的“送足”。 恰恰卡死在掘江贤一假动作结束、真动作將发未发的微小缝隙。 距离,瞬间被抹平! “什么?!”堀江贤一心中警铃大作。 仓促间,他凭藉本能將计划中的攻击强行发动,竹刀呼啸转向,试图迎击。 但在夏目千景眼中,这仓促反击轨跡破绽巨大。 他无需思考,身体顺应前冲势头,全身力量连同那额外10%的增幅,自脚底升起,贯通腰腹,涌入手臂—— “面!” 一声清喝。 竹刀划出一道简洁、笔直、快得超乎常理的轨跡,正面劈落! “啪!!!” 清脆结实的击打声炸响! 竹刀先革部分精准命中堀江贤一面甲正中央的金属条! 力道透过护具传来,堀江贤一脑袋后仰,上半身晃动,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 他僵在原地。 面甲下,双眼瞪圆,充满茫然与震撼。 打中了? 我被击中了? 被这个脚绑绳索、今天第一次握竹刀的纯新人————正面击中了“面”? 小岛义信和新井光太郎在场边愣住,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贤一那精妙起手,竟然被a君完全看穿並破解了? 那切入时机,挥刀速度与精准度————绝非新手应有! 尤其双脚还受著绳索限制! 堀江贤一可是实打实的四段剑士,玉龙旗冠军! 即便轻敌,也不该在第一个照面就被新人如此利落击中! 不合理! 难道————是贤一放水了? 对,只能是放水了。 毕竟只是指导,顾及背景有所保留倒也说得过去。 但即便如此,贤一实力远在a君之上,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一本!”新井光太郎宣布结果,同时向堀江贤一投去严厉眼神——下一局,必须全力! 堀江贤一猛地甩头,驱散恍惚。 耻辱! 滚烫的耻辱感几乎烧尽理智。 刚才一定是意外! 是轻敌导致的! “继续!”小岛义信沉声喝道,同样递去不容置疑的眼神——拿出真本事! 堀江贤一接收到了压力与告诫。 他点头,仿佛在无声宣誓:这次,绝不留手! 两人重新对峙。 这一次,堀江贤一摒弃所有花哨,眼神凶狠专注,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他死死盯住夏目千景,周身散发出真正的玉龙旗冠军压迫感。 他缓缓压低重心,竹刀刀尖微微抬起,指向夏目千景护具咽喉位置。 这是极具威慑力的“刺”的预备姿態。 而玉龙旗比赛中攻击咽喉禁止,但成人赛允许。 先如今不是玉龙旗,自然没有必要遵守。 所以他打算利用这个,作为心理施压。 堀江贤一余光瞥了一眼近卫瞳。 急於表现的衝动混合耻辱,让他產生一丝危险念头:或许可以给a君一点“教训”,挽回形象。 夏目千景神情依旧平静。 在他的特殊视野中,对方的意图清晰可辨。 肌肉紧张分布,呼吸节奏变化,眼神深处的危险闪烁————都化为信息流。 他知道对方要动真格了,甚至可能带著戾气。 但夏目千景面甲下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堀江贤一动了! 这一次是毫无保留的正面强攻! 脚步猛蹬地板,爆发出远比第一次迅猛的速度,直线压上! 竹刀在最后一刻变向,划出凌厉弧线,直劈夏目千景右侧护手! 快!狠!准! 然而,在夏目千景眼中,这轨跡依然有跡可循。 脚踝绳索限制了他大范围闪避。 但他也无需大幅闪避。 就在竹刀即將击中护手的剎那,夏目千景动了。 以被绳索限制下的最小身体摆动幅度,配合精妙腰腿发力,竹刀后发先至。 “啪——!!!” 更加清脆响亮的命中声! 夏目千景的竹刀抢先半步,精准击打在掘江贤一竹刀中段偏前。 这是一次巧妙的“拨击”,恰到好处偏转了雷霆万钧的一击,借力打力,让堀江贤一身体失衡,攻势瓦解。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破绽暴露! 夏目千景没有丝毫停顿,被束缚的双脚爆发出惊人敏捷,一个小幅迅疾的踏步跟进。 竹刀再次扬起,带著更凝聚流畅的力量感挥落! “面—!!!” 喝声与刀光同时迸发! 竹刀化作白色闪电,再次精准劈落在堀江贤一面甲同一位置! “砰!!” 沉重的撞击闷响! 堀江贤一被劈得踉蹌疾退,最终单膝跪地。 他大脑空白,耳中嗡鸣。 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他怎么会————如此之强? “第————第二本!”新井光太郎乾涩沙哑的声音响起,“比试结束,a君胜!” 道场一片死寂。 堀江贤一失魂落魄跪地,忘了取下面甲。 脸色惨白,眼神涣散。 两刀。 仅仅两刀,他就被今天刚入门的新手,以最基础的方式彻底击溃。 自信与骄傲,彻底崩塌。 小岛义信怔怔看著收刀而立、呼吸平稳的夏目千景,又看看跪地不起的弟子心中惊涛骇浪。 贤一可是玉龙旗冠军! 就算保留,也不至於败得如此迅速、乾脆、狼狈。 不对!一定还是放水了! 否则怎么可能输这么快? 贤一定是顾忌御堂家背景,心理压力太大,导致实力无法发挥。 一定是这样。 新井光太郎也呆立一旁,眼中充满惊嘆,但本能地同样怀疑一贤一绝对放水了。 不然一向碾压其他新人门徒的贤一,怎会如此? 场边。 近卫瞳冰雕般静坐,眼眸几不可察地眨动了一下。 结果有些出乎预料———— 她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自己和黑衣隨从的存在,给了道馆三人过大压力,导致他们“做戏”放水? 应该就是这样了。 毕竟掘江贤一是玉龙旗获奖者,如此轻易败给刚接触剑道的人,实在太不合常理。 近卫瞳偏头,对身旁黑衣人低声吩咐。 黑衣人頷首,快步走向道场中央,向小岛义信三人传达:“近卫大人希望诸位收起不必要的顾虑,停止放水行为。请务必拿出真实实力指导,否则无法达到提升a君剑道水平的初衷。” 堀江贤一听到这话,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红! 他本想在倾心之人面前展现实力,结果却被认为是故意放水? 可他真的没有放水啊! 小岛义信脸色难看。 他明白了,近卫瞳大人对他们的“指导”產生了不满和怀疑。 难怪。 a君才练不到一小时,就“击败”玉龙旗冠军。 说没放水,谁信? 这“放水”太明显、太拙劣了! 小岛义信深吸一口气,转向堀江贤一,声音严厉:“贤一!再与a君对决一次!这次绝不可再因任何外界因素保留!必须拿出你120%的真实实力!” 新井光太郎也靠近,压低声音叮嘱:“贤一,师兄理解你的顾虑。但这是教学指导,无需背负不必要压力。御堂家那边,我们会处理。” “所以这一局,必须拿出全部本领,知道了吗?” 堀江贤一面甲下的脸庞红得发烫,羞耻尷尬几乎將他淹没。 他第二次真的尽力了,没有放水! 不对————这或许也是个机会! 反正自己也觉得刚才状態不对劲,或许是轻敌疏忽。 借著“被误会放水”的由头,正好全力再战一场,一雪前耻! 他强行压下情绪,站稳身形,眼神燃起斗志:“既然师傅师兄都如此要求,我这次必定使出120%的实力!” 小岛义信和新井光太郎对视,从堀江贤一的语气眼神中看出前所未有的认真,稍放心,点头。 “去吧。” “a君,准备一下,与贤一再进行一场对决。” 夏目千景平静点头。 很快,对决再次开始。 过程与结果,却与上一次如出一辙。 堀江贤一依旧在极短时间內,以几乎相同的方式被迅速击败。 夏目千景走上前,伸手將仍处於恍惚震撼、跌坐在地的掘江贤一拉起。 他觉得掘江贤一实力似乎“平平”,猜测可能是道馆里两位高手叫来给新人示范的“普通门徒”或陪练。 既然贏了对方,出於礼貌,也为了缓和气氛,便找了个话题。 “你刚才动作很流畅,练习剑道很久了吗?还是说————和我一样,也是刚入门不久?” 堀江贤一闻言,恍惚神智瞬间被刺痛惊醒。 面甲下的脸迅速涨红髮烫。 无地自容! 他只觉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回答,更不敢看向近卫瞳方向,猛地低头,声音乾涩沙哑:“我————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便如同逃避洪水猛兽,带著近乎崩溃的神色,快步逃离道场中央。 小岛义信和新井光太郎听到夏目千景那句“和我一样刚入门吗”的询问,如同被重锤击中,同时陷入更深的震撼与沉默。 他们完全理解堀江贤一为何要“去洗手间”。 因为那份羞耻与难堪,已浓烈到无法直面。 那可是获得过玉龙旗冠军的剑士! 是成人组四段、公认的天才选手!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天才,却被一个初次握剑、双腿还被绳索限制的新人,以碾压姿態连续击败两次。 无论换了谁,此刻都绝对拉不下这份脸面。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越来越浓的惊疑与一丝动摇。 他们隱隱感觉到,事情可能並非简单的“放水”能解释。 这位a君身上,恐怕存在某种无法理解的、极其不对劲的地方。 否则,一个纯粹的新人,绝无可能如此轻鬆写意地连续击败掘江贤一。 这个少年的天赋————恐怕强得可怕! 远超他们最初的任何想像! 近卫瞳目睹掘江贤一再次以几乎相同方式迅速落败,一直平静的眼眸终於微微挑动眉梢。 她身体坐姿未变,但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看来,需要重新评估了———— 夏目千景转向场边的小岛义信与新井光太郎,语气平静提议:“两位应该清楚,我的时间非常紧迫,只有两个星期。” “因此,我希望能够与更厉害的对手进行实战,才能在最短时间內最大程度提升实力。” 他目光落在新井光太郎身上。 “新井先生,接下来可以由你来做我的对手吗?”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两人都听出了夏目千景话语中隱含的意思——他认为堀江贤一太弱了,甚至可能误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个“新人”。 这股平静语气下透出的理所当然,让两人心中同时升起一丝微慍。 这小子才练了这么一会儿,居然就敢如此狂妄? 就算真有天赋,又如何? 说不定贤一只是今天状態不佳,或心有旁騖! 要知道,贤一刚刚陪你练习那么久,体力本就不是最佳。 再加上近卫瞳施加的无形压力,导致心態波动发挥失常,完全有可能! 可他们两人不同。 他们皆是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而且他们也绝无可能放水! 想到这里。 小岛义信神情带上明显慍怒,对新井光太郎沉声道:“光太郎!既然a君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去,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容置疑的剑道!” 新井光太郎重重点头,眼中燃起认真火苗:“理当如此!” 他隨即转向夏目千景,神情无比郑重提醒:“贤一今日或许有诸多顾虑,状態並非最佳,才会如此。至於具体原因,我想你心里应该清楚。” 夏目千景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远处静坐的近卫瞳及黑衣人,瞭然点头:“原来如此。看来確实是我们这边,给诸位带来了不必要的压力。” 新井光太郎见他“明白”,脸色稍缓,沉声道:“你明白就好。” “但有一点我必须事先说明:我与贤一不同。我的段位,是剑道六段。你立志要夺取的玉龙旗冠军,我也曾亲手获得过!” 他握紧竹刀,气势沉凝如山。 “所以,你要小心了。接下来的对决,我不会,也绝不可能留手!” 夏目千景对此只是平静微微頷首:“请赐教。” 两人各自戴好面甲,於起始线两侧摆开架势。 小岛义信看著蓄势待发的新井光太郎,心中充满信心。 新井光太郎是他门下六段剑士中的佼佼者,同段位罕逢敌手。 由他出手,定然能轻鬆压制a君。 “开始!”小岛义信高声宣布。 新井光太郎实力確实远在堀江贤一之上。 他並未急於进攻,而是稳如磐石站在原地,保持完美中段构,以静制动,展露高手风范。 他打算等待夏目千景先行进攻,再从对方动作中捕捉破绽,后发制人。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对峙中。 新井光太郎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透过面甲缝隙,竟肉眼可见地变得凝重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警兆,如同冰冷的蛇爬上脊背。 他不知道为什么,內心升起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一仿佛只要自己率先移动,哪怕只是最微小调整,就会立刻落入败局。 这种感觉毫无道理,却又无比清晰,让他持刀的手心微微渗出汗。 而对面的夏目千景,神情依旧平静如水。 此刻的他,感官似乎提升到极致,甚至能“感觉”到新井光太郎那隱藏在平静表象下,因疑惑警兆而產生的、极其微弱的呼吸节奏变化与眨眼瞬间。 也就在对方因这剎那迟疑而气息出现极其细微波动的那个瞬间。 夏目千景,动了。 他出刀了。 得益於那难以言喻的、对剑道本质近乎本能的超常理解,以及“热血球棒”带来的力量与精准增幅。 在这一刻,他的精神、意志、身体与手中竹刀,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和谐统一。 仿佛触摸到了“人刀合一”的玄妙门槛。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视觉捕捉极限! 没有复杂假动作,没有蓄力徵兆。 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正面攻击! 但在所有人眼中,那竹刀刀尖却仿佛化作了一道瞬间进发的冷冽月华,以突破常理的速度撕裂空气,直指目標! “面——!!” 待得新井光太郎反应过来,连忙拿出竹刀抵挡的时候,已然为时已晚。 “嘭——!” 一声沉闷结实的撞击声! 新井光太郎只觉得面甲正中传来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整个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后跟蹌两步才勉强稳住。 他面具下的眼睛因极度震惊而瞪圆。 我————被击中了? 小岛义信同样震惊得无以復加。 在他的视野中,a君刚刚那一记突刺简直快如疾电,轨跡乾净利落到可怕! 他脸色复杂,缓缓吐字:“a君————一本————” 新井光太郎面甲之下脸色瞬间涨红。 羞愤与难以置信交织翻涌。 自己刚放话让对方小心,转眼就被拿下先手一分? 丟人! 真是太丟人了! “有点意思————”新井光太郎深吸一口气,试图提振气势,“再来!” 夏目千景没有丝毫言语,再度摆好架势。 小岛义信心情凝重到极点。 新井光太郎若是再输————那夏目君的天赋恐怕就真的到了超乎常理、难以估量的可怕地步。 “开始!” 第二轮对决骤然再起! 新井光太郎这一次不再等待! 他吸取教训,决意抢占先机,不给a君任何捕捉“瞬间”的机会。 他低喝一声,脚下发力,以自己最擅长的、迅疾如风的速度悍然发动抢攻! 竹刀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繚乱的残影,直取夏目千景的中路! 然而,他的意图再次在夏目千景那“视野”中暴露无遗。 夏目千景动作流畅得仿佛早已预知一切。 只见他脚步微微后撤,同时手中竹刀以一个精妙到毫巔的角度向上轻盈一挑。 “啪!” 一声清脆碰撞。 新井光太郎那雷霆万钧的攻势,竟被这看似隨意的一挑恰到好处地偏转了方向! 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破绽再次出现! 夏目千景没有丝毫犹豫,被绳索限制的双脚展现出惊人敏捷,一个迅疾的踏步侧移,手中竹刀顺势挥落! “胴——!” 喝声中,竹刀精准无比地斩击在新井光太郎的胸甲侧面! “砰!” 沉闷撞击声中,新井光太郎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连连后退几步,最后才稳住原地。 面具之下,他的脸上写满恍惚与极致震撼。 我————居然输了? 而且输得如此彻底? 此刻,他终於彻底理解了刚才堀江贤一的心情。 那绝不是什么“放水”或“状態不佳”。 而是面对一个仿佛能看穿一切意图、动作快得匪夷所思、基础扎实到可怕的对手时,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与信念崩塌! 贤一————真的已经尽力了。 小岛义信脸色难看至极。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门下最强的六段弟子,竟然也如此迅速地败下阵来。 而且败得同样乾净利落。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彻底意识到,眼前这个名为“a君”的少年,绝非寻常意义上的“天才”。 他的天赋,恐怕已经达到了怪物级別,甚至不亚於传闻中那位当代剑圣的得意门生冈田悠真! 但是! 自己弟子接连丟失的顏面,身为师范的他,必须亲自找回来! “a君,这一场也是你贏了。” 小岛义信声音低沉复杂。 “你的天赋確实令人惊讶。贏了我的两位徒弟,足以证明你的不凡。 “ 他缓缓解开道服袖口,眼神锐利如刀。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这位师傅,来亲自“指导”你一番吧。” 夏目千景愣了愣,原本想著打完光太郎就可以宣告结束。 但想了想后,还认真点了点头:“小岛师傅,请赐教。” 小岛义信不再多言,郑重戴上面甲,手持一柄更厚重的竹刀,摆出无比沉稳、毫无破绽的构架。 一股属於七段剑士的厚重气势瀰漫开来。 新井光太郎挣扎站起退到场边,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深知师傅实力深不可测。 师傅出马,定然能稳稳压制住a君! 要知道,即便自己与师傅只差一段,但在过往所有切磋中,他从未贏过师傅一次。 师傅如今三十五岁,正是体力、技术与经验结合最完美的巔峰时期! 连当代剑圣都曾评价师傅:八段之下,罕有敌手。若再潜心锤炼数年,必有问鼎八段、乃至窥探和他一样的剑圣之姿! 只要师傅认真起来,战胜a君,毫无疑问! 一段时间后。 道场內一片寂静。 小岛义信手中的厚重竹刀已然脱手飞出,远远掉落在角落。 他本人正单膝跪地,一手撑住膝盖,另一只手无力垂下。 面甲微微歪斜,露出的半张脸上写满恍惚、震惊与一丝茫然。 他缓缓抬头,看著面前依旧持刀而立、气息平稳的夏目千景。 我————居然败了?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被洞察一切、完全压制的姿態败北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坚定认为,一个新人想在两周內夺得玉龙旗冠军简直是痴人说梦。 参赛者哪个不是经年累月苦练? 其中甚至不乏从小打磨的天才,他们也是如此。 而两周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能摸到初段门槛都算天赋异稟。 可看著眼前这个平静的少年,小岛义信根深蒂固的认知第一次產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剧烈动摇。 这种匪夷所思的学习速度,这种对瞬间战局洞若观火的恐怖理解力,这种能將最基础招式化为无坚不摧实战能力的怪物般天赋———— 已彻底超出了“天才”所能定义的范畴。 这简直是为剑而生的鬼神! 而一旁的新井光太郎,以及不知何时已悄悄返回、躲在角落阴影里偷看的堀江贤一,两人在此刻也是彻底信念崩塌,呆若木鸡。 往日里,绝对无敌的师傅,居然落败了? 也因此。 他们更是崩溃。 要知道他们平时被视为同辈中绝对的佼佼者,是他人眼中的“天才”。 可直到今天,直面真正令人绝望的“天赋”鸿沟时,他们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一不管是师傅,还是他们自己,在这样的恐怖存在面前,或许真的不过是路边的垫脚石罢了———— 夏目千景静静看著跪立在地、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岁的小岛义信,沉默片刻。 隨后,他走上前,郑重屈身,双手捧起那柄掉落在地、属於师范的竹刀,平稳而尊敬地放回到小岛义信面前。 他微微点头示意,声音平静真诚:“在刚才的实战中,以及在您和两位前辈之前的悉心指导下,我確实学习、 领悟到了很多。” “真的十分感谢!” 说完,他站起身后退一步,安静等待。 小岛义信仍旧处於巨大震撼与恍惚之中,嘴角微动,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该如何回应。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夏目千景再度陷入短暂沉默。 隨即抿了抿嘴,他不再多言,转身迈著平稳步伐走向道场一侧。 他来到近卫瞳面前,解开脚下绳索,隨后抬手流畅解下面甲。 汗湿的额发有几缕贴在光洁额角,细密汗珠沿著稜角分明的侧脸滑落,却丝毫未损那份俊逸,反而增添了几分运动后的锐气与生机。 他看著她那双依旧缺乏情感的脸庞,平静问道:“之后应该没有再来的必要了吧?” 近卫瞳静静回望著他。 那双冰湖般的眼眸深处,此刻泛起了清晰可见的、一阵阵复杂波澜。 她確实没料到,夏目千景竟以这种方式,將她与大小姐精心设计的、为期三年的“培养计划”,在第一天就撞击得粉碎———— 她默然良久。 窗外渐深暮色透过道场窗户,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最终,她缓缓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动人的幽冷声音响起:“確实————没有必要了。 第198章 逗人不成,反被逗! 剑道馆前,暮色初降。 夏目千景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荧幕微光映亮了他的脸。 发现现在刚过五点。 既然时间还不算晚,他打算联繫编辑高桥淳。 毕竞高桥编辑之前说过有关於出版的事宜要商討。 而且他也想问问自己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目前的进度究竞如何了。 夏目千景转而点开地图应用,准备查找附近最近的地铁站,规划返回涩谷的路线。 而就在此时。 近卫瞳悄无声息地凑近了些,目光掠过他的手机屏幕,隨后抬起眼看向他。 “你查地图,是打算去哪里吗?” 夏目千景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她,说道: “回涩谷。” 近卫瞳微微歪了歪头,髮丝滑过肩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自己查地图?” “你不打算搭我的车回去了吗?” 夏目千景略显诧异: “这个时间了,你不直接回家?” 近卫瞳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急。” “再怎么说,也是我把你接来的,让你自己回去,感觉也不大合適。”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难得大小姐吩咐我带你出来,不“合理利用』一下经费,吃顿像样的晚餐就回去,有些浪费。” 夏目千景闻言,笑道: “瞳,你好会上班啊。” 近卫瞳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问: “你这是在夸我吗?” 夏目千景笑著点头: “当然。” 近卫瞳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你最好是。” 说完。 她便转身走在前头,步伐平稳,头也不回地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一家网络上评价还不错的店。” 能有免费的晚餐,而且还是“贵价”的,夏目千景自然不介意。 毕竟刚刚结束剑道训练,体力消耗不小,他確实感到有些饿了,正需要补充能量。 搭便车还能省下一顿饭钱,何乐而不为。 shibuya sky。 涩谷的最高地標建筑。 每日都有大量游客涌入,只为登上顶层的露天观景打卡拍照。 但也有一部分人前来,目的並非观光。 纯然是为了消费。 这栋摩天大楼里,匯聚了不少精品商店与高级料理店。 十二楼。 一家东京老牌高级寿司店的分店。 店內一桌临窗的双人座。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相对而坐。 窗外的都市夜景如同铺开的璀璨星河,隱约能望见远方富士山的轮廓、晴空塔的光影,以及脚下涩谷路口川流不息的繁华。 位置极佳。 周围的餐桌客人並不多,显得颇为清静。 夏目千景对此並不意外一一这家店的套餐价格,通常以两万日元为起点,並非日常消费的场所。有底气踏入这里的,多少都有些经济实力。 此刻,店內不多的几位女性客人,乃至经过的女服务生,目光都情不自禁地被窗边那位少年吸引。夏目千景正安静地望著窗外,侧脸在室內暖光和窗外冷光的交织下,轮廓分明。 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 近卫瞳將精美的菜单递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先点餐吧。” 夏目千景接过,快速瀏览后心中已有了选择,隨后询问道: “我选好了。你呢?决定好的话,我就叫服务员过来了。” 近卫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 “我不知道吃什么,你帮我点吧。” 夏目千景摇头: “我不清楚你的口味偏好,还是你自己决定比较好。” 近卫瞳轻声坚持,语气没什么起伏: “那就点一份和你一样的。” 夏目千景愣了愣,確认道: “我点的套餐份量不小,你確定?” 近卫瞳微微頷首。 “嗯。” “是吗……” 夏目千景也不再多言,抬手示意服务生过来点餐。 点餐完毕,身著和服的服务生恭敬退下。 近卫瞳忽然开口,带著一丝探究: “说起来,你这一路上,都没怎么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问我很多问题了呢。” 夏目千景轻声道: “那不是因为你总是回答“不知道』或“不能说』吗?这样问了又有什么意义。” 近卫瞳歪了歪头,毫无情感的眼眸望著他: “现在的话……我说不定会回答哦。”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这张绝美却缺乏表情的脸,实在难以看透。 不止是她,连那位御堂织姬大小姐也一样。 他至今仍不明白,这两人將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究竟有何目的。 “所以……”他直接切入核心,“你的大小姐花费这么多心思在我身上,究竟有什么目的?”近卫瞳摇了摇头,回答与以往无异: “我也想告诉你,但我並不知晓大小姐的全部想法。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夏目千景微微挑眉,又接连问了几个相关问题。 但得到的回覆,无一例外都是“不清楚”、“不知道”。 他实在有些绷不住了,吐槽道: “你不是说会回答我的问题吗?怎么还是一问三不知?” 近卫瞳眨了眨眼,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里似乎夹杂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確实回答了你的每一个问题。只是我確实不知晓答案。” “毕竟夏目君你问的都是关於御堂大小姐的……与我个人並无太大直接关联。” 她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补充。 “假如你问我个人的问题,就譬如三围什么的,我说不定也能告诉你。” 夏目千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了一下,气笑了: “哦?那你的三围是多少?” 近卫瞳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那平淡无波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仿佛原本只是打算开个玩笑,却没料到对方真的会顺著问下来。 “80, 60, 84。” 她报出数字,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今日天气。 隨即淡然端起面前的水杯,浅饮一口,目光却落在夏目千景脸上,观察著他的反应。 夏目千景听完,脸色果然变得有些微妙和不自然。 近卫瞳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那双总是缺乏情感的眼眸里,难得地泛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极淡的笑怠。 一会儿后。 正在享用晚餐的夏目千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取出看了一眼,是妹妹琉璃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 【夏目琉璃:哥哥,你去哪里了?晚上还回来吃饭吗?雪村姐姐她们都还在,如果你回来的话,我就多做一份你的。】 【夏目千景:……不用了,我已经在外面吃了。】 【夏目琉璃:哦,那哥哥你几点回来?】 【夏目千景:我也说不准,等会儿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不过晚上十点前肯定能回来。】 【夏目琉璃:这样啊……那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夏目千景:嗯,知道了。】 掛断电话。 夏目琉璃放下手机,对围坐在身边的收藏部三位学姐解释道: “哥哥说已经在外面吃晚饭了,可能要到晚上十点前才能回来。” 西园寺七瀨愣了愣,神情不免流露出一丝惋惜,但很快又扬起笑容: “这样啊……那我们开始製作料理吧!” 藤原葵则暗自嘀咕起来,心里忍不住猜想:夏目君该不会是正和那位近卫小姐共进晚餐吧?应该……不会吧? 那可是近卫瞳啊,印象中从未见她与哪个男生单独吃过饭。 不过,夏目君之前到底为什么被近卫小姐叫走? “练剑”又究竞是什么意思? 而雪村铃音则是冷冷地轻哼了一声,將怀里睡得正香的小白猫轻轻放在一旁的软垫上,起身道:“七瀨说的对,既然他不回来,那我们就开始准备自己的晚饭吧。” 西园寺七瀨立刻举起手,元气满满地说: “嗯嗯,我们开始吧!” 夏目琉璃和藤原葵闻言,几乎是同时回想起中午雪村铃音“帮忙”时厨房里发生的、堪称灾难的场面,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哈、哈哈……”藤原葵乾笑著打圆场,“铃音酱和七瀨酱你们帮忙看著小白就好!它好像也挺喜欢你们的,要是不看好它,等会儿它乱跑,甚至跳进厨房偷吃就麻烦了。” “嗯嗯!”夏目琉璃连忙点头附和,小脸写满认真,“我们家的厨房有点小,人多了反而转不开身。雪村姐姐和西园寺姐姐你们坐著休息就好,晚饭我和藤原姐姐两个人准备就足够了!” 西园寺七瀨见两人態度坚决,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辛苦你们了。” 雪村铃音听了,倒也没有强求,重新坐了下来。 “行。” 高级寿司店里。 晚餐进行到一半,近卫瞳便放下了筷子,轻声说: “我饱了,吃不了这么多。” 她將服务员刚送上的一碟料理,轻轻推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君,剩下的,拜託你了。” 正在专心进食的夏目千景动作一顿,忍不住抬头吐槽: “你刚才不是说能吃完吗?” 近卫瞳拿起洁白的餐巾,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目光飘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语气理所当然:“目测的食量,和实际的食量,是两回事。” “夏目君,希望你下次能记住这一点。” 夏目千景无奈: “为什么你吃不完,反而要我记住啊?” 近卫瞳仿佛没听见他的吐槽,自顾自地补充道: “不过,待会的甜点,我还是会吃的。” “顶多给一半你。” 夏目千景:….….” 与近卫瞳在涩谷街头分別后。 夏目千景按照约定,来到一家位於安静街角的咖啡店。 刚推开店门,轻柔的爵士乐和咖啡香气便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座位上,那个正朝他用力挥手、脸上洋溢著热情笑容的熟悉身影。 夏目千景走近,在那人对面坐下。 “晚上好,高桥编辑。” 高桥淳立刻挺直背脊,无比郑重地鞠躬问候: “晚上好,夏目老师!感谢您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说完。 他连忙招手唤来服务生,为夏目千景点了一杯店內招牌的手冲咖啡,並细心询问了糖奶偏好。点单完毕,服务生离开。 高桥淳这才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本书,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夏目老师,这次请您过来,主要是想向您匯报一个好消息!您的大作《嫌疑人x的献身》从签约到排版、校对,直至印刷试作,整个流程都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目前,您的这部,已经成功印製出了第一批样本!” 说著。 他如同呈上珍宝般,將书推向夏目千景,眼神充满期待。 夏目千景接过。 一本设计精良、印刷考究的,静静地呈现在他手中。 封面上,《嫌疑人x的献身》几个大字选用了一种冷静而富有张力的字体。 指尖抚过光滑的封面,一股混合著油墨与纸张的独特气味淡淡飘来。 夏目千景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切实的喜悦。 他翻开书页,目光快速扫过內文的排版、字体、章节页设计。 更让他暗自惊喜的是,当他的目光停留在这些印刷文字上时,脑海中依然能清晰地浮现出相应的、充满画面感的场景。 看来,那件“文学小饰品”的效果,並不仅限於自己的稿子。 只要是经由他创作出来的故事,即使化为了书里的文字,依然能触动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让他对这本书未来的市场表现,更多了一份信心。 他合上书,看向紧张等待反馈的高桥淳。 “就书籍本身的製作而言,我没有问题。” 但他隨即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 “不过我想了解一下,这本,首印数量定下来了吗?” 高桥淳坐直身体,认真地解释道: “是的,已经確定了。首次印刷的数量,暂定为5000册左右。”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確认道: “五千册?” 高桥淳捕捉到他语气中的细微变化,生怕他误会这个数字太少,连忙进一步说明,语速都快了些:“夏目老师,请您理解,对於新人作者而言,首印数量通常都是比较保守的。” “像您这样,处女作首印就能达到五千册,真的已经是凤毛麟角,是社里极高重视的体现了!”“绝大多数新人作者的首印,通常都在一千到三千册之间徘徊。” “书籍上市后,会根据实际的销售成绩、读者预约数量、市场热度反馈等多方面因素,来决定是否加印、以及加印多少。” “可以说,您目前享受到的待遇和资源倾斜,在所有新人作者中,已经是顶尖级別的了!”解释完,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夏目千景的神色,询问道: “我这样解释……您能明白吗?” 夏目千景瞭然地点点头: “明白了。感谢说明。” 他接著问出最关心的时间节点: “那么,书籍大概什么时候能正式开始印刷?又预计什么时候可以上架销售?” 高桥淳精神一振,条理清晰地回答: “实际上,只要今天您確认书籍样本无误,明天我们编辑部就可以正式向印刷厂下订单,启动印刷流程。” 夏目千景確认道: “也就是说,最快明天就开始,对吧?” 高桥淳肯定地点头: “是的!” “印刷完毕后,距离上架销售就只有最后一步了。” “我们会立即协调物流,將新书配送至之前已经谈好合作的各大书店渠道,进行铺货上架。”他计算了一下,给出一个乐观的预估。 “因此,您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最快在十天之內,就有机会出现在全国部分书店的书架上了。”夏目千景这次真的有些惊讶了: “十天?这么快?” 高桥淳脸上也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 “说实话,这个推进速度也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期。” “这充分说明了公司高层对您这部作品商业潜力的极度看好,所以几乎是动用资源,为它开闢了一条“绿色通道』。” 他压低声音,透露道。 “一些原本排期在您前面的书籍,进度都没有您这本快,首印数量也没您这本多。” 闻言,夏目千景心中也不禁升起更多期待。 毕竟就目前而言,出版是他能够稳定获取可观收入的最重要渠道了。 这时,他想起另一件事,扬了扬手中这本样本: “对了,我手里这本样本,可以带回去给家里人看看吧?” 高桥淳闻言,立刻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恭敬地双手递上。 “当然可以!这一本也请您收下。” “只不过……”他语气转为谨慎的提醒,“您这部作品毕竟还未正式上市销售。所以,还请您儘量只限於给家人或极亲密的朋友翻阅,避免內容大范围外泄。否则,如果发生提前泄露的情况,可能会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夏目千景將两本书都妥善收好,郑重頷首: “自然如此。” 第199章 沉浸其中!临时抱佛脚! 家。 夏目千景与高桥淳编辑在咖啡店门口道別后,独自回到了熟悉的公寓楼下。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哢嚓。” 门开了。 温暖的灯光和家的气息一同涌出。 “我回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弯腰脱下鞋子。 “哥哥,欢迎回来!” 正坐在小桌子旁画画的夏目琉璃立刻抬起头,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坐在琉璃旁边的加贺怜唉也抬起脸,有些靦腆地小声打招呼。 夏目千景走进屋內,视线扫过。 家里只有琉璃和怜唉两人,之前的收藏部三位已经不见踪影。 他先对加贺怜唉温和询问: “加贺桑,你来了呀,什么时候到的?” 加贺怜唉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捏著画笔,声音细细的: “刚、刚来不……” 夏目千景点点头,隨即转向妹妹,询问道: “琉璃,我的同学们,她们什么时候走的?” 夏目琉璃放下手中的画笔,回想了一下: “在家里吃完晚饭后,大概六点多就一起走了。” 她顿了顿,模仿著雪村铃音当时抱著胳膊、微微鼓起脸的样子,补充道。 “西园寺姐姐和藤原姐姐还好,不过雪村姐姐……好像对哥哥你又一次“翘掉』文刊製作的事情,有点小脾气哦。” 她眨眨眼,语气带著一丝幸灾乐祸的提醒。 “哥哥你回学校后,可要小心点啦。” 夏目千景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地扶了扶额: “嗯……我知道了。” 他深知雪村铃音的性格,会因此不满倒也在意料之中。 看来回学校后,得好好“补作业”才行了。 夏目琉璃走到哥哥身边,仰头问道: “哥哥你饿吗?要不要琉璃给你做点宵夜?” 由於夏目千景之前在高级寿司店確实饱餐了一顿,加上近卫瞳中途“移交”给他的那份,此刻他毫无飢饿感。 他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髮: “不用了,哥哥刚在外面吃得很饱。” “你们吃就好。” 夏目琉璃乖巧地点点头: “嗯。” 说著,她便转身走向厨房区域,开始准备简单的宵夜。 今晚她打算做和加贺怜唉平时吃的一样的东西一一她暗自希望多吃点,也能像怜唉酱那样发育得好一些她一边烧水,一边好奇地回过头,看向坐在客厅的哥哥: “哥哥,今天那位近卫姐姐带你出去“练剑』,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正安静坐在一旁的加贺怜唉也投来疑惑的目光,小声重复: “练剑……?” 夏目千景用儘量简单的语言解释道: “学校剑道部有成员受伤了,但他们很快要参加五月初的玉龙旗比赛,人手不够。” “所以,拉我去充当临时部员。” 夏目琉璃闻言,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简单来说,就是近卫姐姐拉哥哥你去凑人数的?” 夏目千景笑著摇了摇头: “不是哦,哥哥我的目標,可是冠军。” 夏目琉璃握著汤勺的手顿了顿,小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惊讶和一丝古怪。 她虽然不练剑道,但也知道玉龙旗是高中生里极具分量的全国性大赛。 可哥哥说要拿冠军…… 她忍不住確认:“拿冠军?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她扳著手指数起来。 “你以前都没怎么接触过剑道吧?现在距离五月初,满打满算也只有两个星期哦。” “两个星期……哥哥你要去打败那些练了好多年的选手?” 加贺怜唉也怯生生地小声附和,弱气的脸上写满怀疑: “两个星期……確实,有点太短了呢……” 夏目千景笑道: “不用担心。” “毕竟,你们的哥哥我可是很厉害的。” 夏目琉璃看著哥哥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道: “哥哥你开心就好。” 加贺怜唉看著夏目千景篤定的笑容,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弱气的脸蛋上也忍不住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夏目琉璃一边搅动著锅里的食物,一边继续好奇: “那哥哥你今天是一直练剑,练到刚才才结束吗?” 夏目千景摇头: “不是,五点多就结束了。” 夏目琉璃更困惑了,回头看向他: “那哥哥你怎么八点多才到家?” 夏目千景耐心解释: “从剑道馆回涩谷路上需要时间。” “回来之后,又和別人一起吃了晚饭。” “晚饭后,我还去见了出版社的编辑,谈了一些事情。” 一直安静听著的加贺怜唉,此刻眨了眨大眼睛,轻声问出了疑惑: “出版社的……编辑?夏目哥哥,你怎么要联繫出版社?” 正在盛宵夜的夏目琉璃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高兴道: “因为哥哥写了一本非常好看的!所以要联繫编辑出版上架!” 加贺怜唉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出版?夏目哥哥,好、好厉害!” 她看向夏目千景,眼中充满了崇拜和好奇,声音虽然细小但很清晰。 “我……我可以看看夏目哥哥写的吗?” 夏目千景笑著点点头: “当然可以。” 说著,他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的实体书样本,递到加贺怜唉面前。“诺,给你。” “不过,暂时只能在家里看哦,因为书店还没有正式开始卖。” 加贺怜唉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那本装帧精致的书,仿佛捧著什么易碎的珍宝。 她低下头,看著封面上的书名,小声地、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嫌、疑、人……的……献身》……” 然后,她轻轻翻开扉页,目光落在了开篇的第一行字上。 几乎是在视线接触文字的瞬间,一种奇妙的感受便攫住了她。 那些排列整齐的铅字,仿佛拥有了生命和画面,自动在她脑海中构建出清晰而连贯的场景。人物的对话、环境的氛围、情节的推进……一切都栩栩如生。 她迅速沉浸了进去,外界的声音似乎渐渐远去。 夏目琉璃將两碗热腾腾的宵夜端到小茶几上,看见加贺怜唉已经捧著书入迷的样子,自己也心痒难耐:“哥哥,这次编辑跟你说了什么?” 夏目千景解释了一番。 夏目琉璃闻言,激动道: “十天后就能出版?” “而且初次印刷就五千册?” “哥哥,我们这次是真的发財了!” 夏目千景笑道: “是啊。” 夏目琉璃开心道: “哥哥,你的书已经印出来了吗?还有吗?我也好想再看一遍!” 夏目千景便拿出另一本递给她: “给,这本是你的。” 夏目琉璃开心地接过,像得到心爱礼物一样抱在怀里。 不过看著宵夜,她碰了碰旁边全神贯注的加贺怜唉: “怜唉酱,先吃完宵夜再看吧?” 加贺怜唉完全没有反应,视线牢牢黏在书页上。 夏目琉璃又推了推她的胳膊,她才恍然惊醒,抬起头,脸上还带著未褪的、沉浸在故事中的恍惚神色。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竞然完全没听见琉璃在说话。 这种强烈的代入感和画面感,让她觉得夏目哥哥的文笔简直厉害得不可思议。 故事的悬念和人物的命运也紧紧抓住了她,让她恨不得立刻就知道结局。 於是,这两个女孩都快速吃完了宵夜,甚至把原本计划要画的画也暂时搁置了。 她们並排坐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翻动著书页,房间里只剩下轻柔的翻书声和电视里隱约传来的综艺节目背景音。 夏目千景看了看时间,刚过八点,还不用急著洗澡。 他便拿出手机,背靠著墙壁,一边听著电视里热闹的声响,一边在文档里继续码字。 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当时钟指针滑向十点多时,加贺怜唉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她猛地从书中的世界惊醒,看了看手机屏幕,又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自己刚刚竟然不知不觉看了这么久? 夏目千景也停下敲击屏幕的手指,提醒道: “加贺桑,很晚了哦。剩下的明天再来看吧。” 加贺怜唉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剩下一半內容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合上了书页: “………嗯。” 一旁的夏目琉璃则没什么反应,依旧埋头在书里,仿佛与外界隔绝。 夏目千景见状,心中对雪村铃音那件“文学小饰品”的效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一一能让读者如此沉迷,效果確实非同一般。 不过他作为兄长,还是要履行督促职责: “琉璃,已经十点多了,该准备洗澡睡觉了。” “在哥哥送加贺桑回来之前,你得洗完澡,知道吗?” 夏目琉璃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书本里抬起头,撇了撇小嘴: “哦……知道啦。” 深夜。 终於將整本看完的夏目琉璃,心满意足地合上书页,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带著后的充实与淡淡感慨。 “哥哥,可以关灯啦。” “嗯。” 夏目千景瞅著怎么都要看完才睡觉的妹妹,无奈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啪。” 温暖的灯光熄灭,房间陷入一片昏暗。 夏目琉璃慈湣窣窣地钻进被窝,带著对故事的回味,很快进入了梦乡。 夏目千景也摸黑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 今天经歷了一连串的事情让他確实感到了些许疲惫。 尤其是剑道,要耗费的精力可不少。 睡意因此渐渐上涌。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发来消息,没有的话今天就直接睡了。点亮屏幕,打开line。 图標上显示著不少未读消息的红点。 发信人分別是:安井亮斗、荒木结爱、藤原葵、西园寺七瀨,以及雪村铃音。 他首先点开了安井亮斗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怎么说,今天你斗哥的比赛看了没?帅不帅?】 夏目千景看著这条消息,愣住了几秒。 隨后,他有些傻眼。 完了。 白天光顾著剑道和的事,把答应要去看安井学长比赛直播这茬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他硬著头皮回復。 【夏目千景:……看了,学长真是太帅了!】 消息几乎被秒回。 【安井亮斗:哈哈哈,那必须的!你都不知道,对手都被我的气势压得找不著北!】 【夏目千景:確实……】 接下来,安井亮斗兴致勃勃地发来好几段话,內容不外乎是描述自己今天在赛场上是如何大显神威、英姿勃发。 在一番酣畅淋漓的自我夸耀之后,他终於想起了正事。 【安井亮斗:对了,你小子別忘了,明天可是答应好要跟我和结爱一起出来吃饭的!给我记牢了,別放鸽子啊!】 【夏目千景:嗯嗯,一定记住,忘不了。】 【安井亮斗:行,这还差不多。】 回復完安井亮斗,夏目千景心里那种“不妙”的预感更强烈了。 他连忙退出聊天界面,连忙打开瀏览器,快速搜索了一下今天將棋比赛的相关新闻和简要战报。匆匆扫了几眼,记住关键信息后,他才点开荒木结爱的聊天窗口。 【荒木结爱:哈哈哈,怎么样,你爱姐在赛场上帅不帅?】 【夏目千景:帅,太帅了爱姐!】 消息同样回復得很快。 【荒木结爱:喔?真的假的?让我考考你,我今天的对手是男的还是女的?】 夏目千景凭藉刚刚临时抱佛脚看到的信息,果断回答。 【夏目千景:男的!】 【荒木结爱:哦?那名字呢?】 【夏目千景:久保田直也。】 【荒木结爱:吼吼,可以啊小子,看来是真有看。算你过关了!要是被我知道你没看,看我不给你一记结爱特製肘击!】 【夏目千景:-_-i|怎么会呢……爱姐的比赛,我肯定看的啊。】 【荒木结爱:哼哼,这还差不多。对了,明天吃饭的事,可不要忘了哈!】 【夏目千景:一定一定,忘不了。】 【荒木结爱:行吧。你爱姐我困了,准备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夏目千景:爱姐晚安。】 夏目千景鬆了口气。 他转而点开西园寺七瀨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是不久前。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你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正准备睡,是有什么事吗?】 消息很快被回復。 【西园寺七瀨:没什么特別的事啦……就是,就是想谢谢你,今天早上你帮我选的月光石,我真的特別特別喜欢!】 【夏目千景:你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西园寺七瀨:(〃v〃)嗯嗯!还有还有,今天和琉璃酱,还有铃音、葵一起玩,我也超级开心的!下次……我们还能再来玩吗?】 【夏目千景:当然欢迎。有人能来陪琉璃,我感谢还来不及呢。】 【西园寺七瀨:(*^v^*)嗯嗯!那就这么说定啦!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聊!晚安,夏目君。】 【夏目千景:嗯,晚安。】 接著,他点开了藤原葵的聊天窗口。 【藤原葵:(,,v)/`夏目君,晚上好呀~你现在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怎么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藤原葵:就是……有点好奇想问一下。今天本来大家玩得好好的,为什么近卫学姐会突然过来把你叫走呀?】 【夏目千景:是因为剑道部的事。他们很快要参加玉龙旗比赛,但有部员因为一些衝突事件受伤了,导致人手不足,所以临时拉我过去紧急培训一下。】 【藤原葵:(#^.^#)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 她的话说了一半。 【夏目千景:以为什么?】 【藤原葵:/(/%/w/の/没、没什么!只是以为可能是之前中岛悟史那件事,近卫学姐找你还有后续要处理什么的……不过看来不是,那就好,哈哈!】 她迅速转移了话题。 【藤原葵:啊对了对了!你今天走了之后,琉璃酱跟我们聊了好多关於你以前的事情呢!我都没想到夏目君你以前那么喜欢玩游戏!下次我过来的时候,也带些有趣的游戏,我们一起玩吧?】 【夏目千景:嗯嗯,当然可以。】 【藤原葵:(3[麤爨]现在时间真的不早啦,有什么话明天到学校再说吧!我先睡啦!】【夏目千景:(|3[爨爨]晚安。】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妹妹会和她们聊这么多自己以前的事…… 不过女孩子之间,聊起天来话题广泛倒也正常。 他没再多想。 最后,他点击著雪村铃音发来的消息。 【雪村铃音:明天回学校,记得把文刊的工作补齐!】 夏目千景看著这行字,有些忍俊不禁。 果然。 【夏目千景:嗯。】 消息发送出去,状態没有立刻显示“已读”,也没有收到回復。 看来对方已经睡著了。 夏目千景也不再多等。 他退出line,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里《雪国》的文档。 字数统计显示,已经累积到了十一万字左右。 距离写完,大约还有五万字。 第200章 你这弱点,怎么怪怪的。 翌日。 清晨的地铁站,空气微凉,混杂著通勤人群匆匆的气息。 “哥哥,我和怜唉酱就先坐这班车去学校啦。”夏目琉璃朝著夏目千景挥了挥手。 “夏目哥哥……我们先走了。”加贺怜唉也小声地道別。 “嗯,路上小心。在学校有任何事,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夏目千景叮嘱道。 两女点点头,隨著人流踏入了刚刚进站的电车门內。 不多时,另一辆电车缓缓驶入站,正是夏目千景要乘坐的线路。 他隨著人流向前移动。 而此时,在已经启动、驶向下一站的车厢里。 靠窗坐著的雪村铃音似乎感应到什么,下意识地抬起头,清冷的眼眸透过车窗,望向逐渐远去的站方向。 然而站上人影幢幢,她並没有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站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车厢门紧闭,窗外只有飞速倒退的隧道墙壁,她依然没看到他。雪村铃音顿了顿,纤薄的红唇不自觉地微微抿紧。 心里掠过几个念头。 那傢伙……该不会是睡过头迟到了? 还是说,又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事情绊住了,根本没来车站? 又或者……他其实早就乘坐更早一班车走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外套口袋里的手机,有种想要询问,又不想询问的感觉。 夏目千景踏入车厢,目光快速扫过略显拥挤的空间。 没有发现雪村铃音的身影,也没有空余的座位,他便隨意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然后拿出手机码字。电车平稳地运行著。 很快,私立月光学院那颇有设计感的校门便出现在视野中。 夏目千景迈步走入校园。 他的出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悄然盪开了涟漪,吸引了沿途不少学生和老师的目光。本就因出眾外貌而在校內备受瞩目的他,自从在“新锐將棋大赛”中连胜三局、並创下最速获胜纪录后,关注度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窃窃私语声在空气中隱隱流动。 “喂,听说了吗?夏目君现在好像还是单身呢……” “真的假的?他这么帅的男生,竟然还是单身?怕不是忽悠人,实际上背地里早有女朋友了吧?”“千真万確!他班里的同学说的。” “难以置信………” 樱花长廊下,粉白的花瓣悠然飘落。 独自走过的夏目千景,明显感觉到今天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似乎比往常又密集了不少。 而就在此时。 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伴隨而来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 “夏目君,早上好!” 他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身穿私立月光学院標准制服,笑容灿烂的秋田纱奈。 她走起路来,低垂的双马尾会隨著步伐轻轻晃动,裙摆也扬起活泼的弧度。 笑起来时,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若隱若现。 “秋田桑,早上好。” 秋田纱奈其实早早就在校门附近“蹲守”了,目標就是等待夏目千景的到来。 此刻终於见到他,她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立刻送上祝贺: “对了夏目君!你的將棋比赛我看了,真的太精彩,太厉害了!恭喜你获得第三轮的胜利!”夏目千景微笑著回应: “谢谢。” 看著他温和的笑容,秋田纱奈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强压住羞涩,迅速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杂誌,双手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君,这个……给你。” 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那个物品上一正是那本散发著独特微光的“收藏级的搏击杂誌』。 他瞬间愣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这本杂誌……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秋田纱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眼神游移,声音也低了下去: “其实……上次在未希家,我看你好像对这本杂誌特別感兴趣……之后我就拜託了近藤叔叔,然后…他就让给我了。” 夏目千景心中的惊讶更甚,他几乎可以肯定地问道: “近藤先生不会平白无故让出来。你……是花了十万日元买下的,对吗?” 他注视著秋田纱奈,语气带著不解和一丝郑重。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秋田纱奈的脸更红了,心里恨不得敲自己两下一一怎么又在夏目君面前说错话、办错事了!她慌忙地想要把事情“合理化”,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这、这个……其实是因为上次,未希给我吃了你亲手做的泡芙。” “那个味道……我真的觉得非常非常好吃!” “再怎么说也是吃了你製作的甜点……所以我一直想著,如果不回礼的话,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什么的。” 她偷偷瞄了夏目千景一眼,继续解释。 “后来听说你在未希家提起过,很喜欢这本杂誌……我就想,如果你喜欢的话,用它来当回礼应该不错……所以就找近藤叔叔买下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嘟囔。 “不过你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十万日元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啦……你就当作是,嗯……朋友之间很普通的礼物交换就好!”说著,她不由分说地將杂誌塞进了夏目千景手里。 夏目千景握著这本杂誌,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向秋田纱奈,语气认真: “我很感谢你的心意……我也確实非常需要这本杂誌。真的非常感谢,我会收下。” 秋田纱奈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喜悦光芒,眼睛都亮了起来: “嗯嗯!你喜欢就太好了!” “不过一”夏目千景话锋一转,神情更加认真地看著她,“这十万日元,或许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这份礼物实在太贵重了。” “关於甜点的回礼,你真的不必如此破费。” “哪怕只回一些普通的小零食,我也会很开心地收下,真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买这个给我。”他顿了顿,清晰而坚定地说。 “不过你既然都花钱了……这笔钱,等我之后有了足够的积蓄,一定会还给你。” 秋田纱奈脸色一僵,连忙摆手: “不用的!真的不用还!我、我真的不缺这点钱,十万日元对我来说就跟零花钱差不……”夏目千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作朋友,就请不要推辞。这是原则问题。” 秋田纱奈顿时陷入了苦恼。 她哪里只想当“朋友”啊! 她满心想的都是成为他的女朋友,能天天黏在一起卿卿我我,分享所有喜怒哀乐。 但她很清楚,如果现在就把这份心思说出来,绝对会搞砸一切! 怎么看都会被直接拒绝。 就在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时,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秋田纱奈立刻顺著夏目千景的话,露出一副“认识到问题”的表情,小声嘟囔道: “唔……事先没考虑到你的感受,確实是我欠考虑了。” 她抬起头,看著夏目千景,仿佛做出了妥协。 “既然夏目君你这么坚持的话……那好吧。” 夏目千景见她答应,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 “你能理解就好。” 就在这时,秋田纱奈迅速掏出手机,点开line的二维码好友界面,带著几分靦腆和“先斩后奏”的果断,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我明白夏目君你现在的经济情况……也明白我这样做,可能反而给你添了压力。” “所以,还钱的事,我真的不急!你完全不用有负担,什么时候你觉得方便了,再还给我就好。”她话锋巧妙一转,露出些许为难。 “但是呢……我平时经常到处跑,你很可能找不到我……要不,我们先加个联繫方式?” 她眨眨眼,语气变得轻快而“合理”。 “这样等你有閒钱的时候,直接手机转帐给我,不是方便多了吗?” 夏目千景略一思索,觉得这个提议確实合理。 毕竟两人平时交集不多,有个联繫方式也便於处理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 “嗯,也好。” 隨即也拿出手机,扫描了秋田纱奈的二维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叮。” 看到手机上弹出“夏目千景”的好友添加请求时,秋田纱奈內心差点激动地欢呼起来! 不管怎样,只要成功加上了好友,之后的“作战”就有了最基础的平! 一切皆有可能! 与此同时,夏目千景的视线中,那本《收藏级的搏击杂誌》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 【收藏级的搏击杂誌】 【品质:绿】 【效果:装备后,你有概率能发现对方身上的弱点!】 【介绍:我……已经燃尽了,化为了雪白的灰。】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的装备!】 夏目千景脸色有些古怪地摩挲著手中的杂誌。 他完全没料到,这件绿色装备会以这种方式,来到自己手中。 【您已获得该特殊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录?】 【是/否】 看到这行提示,夏目千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喜悦。 绿色品质的装备,迄今为止还没有让他失望过。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登录成功,请问是否立即装备“收藏级的搏击杂誌』?】 【是/否】 “是!” 在装备的剎那。 夏目千景一开始还没看见什么。 可隨著时间推移。 他忽地瞅见秋天纱奈身上,出现了好几个奇怪的红点。 但这几个红点的位置,实在是有些糟糕……就仿佛是某种奇怪的游戏里,才会出现的弱点。夏目千景瞳孔地震,真是意料不到秋田纱奈的弱点是…… 不对! 他想看到的可不是这种弱点! 他想要的,是像武侠里描绘的那样,能够清晰看破对手“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硬功罩门的实战弱点! 而不是这种弱点!! 夏目千景连忙晃了晃脑袋,只感觉自己一定是哪里的使用方法错误了。 就在他心中强烈想要修改这个“使用方式”的瞬间,秋田纱奈身上的红色光点骤然发生了变化!只见原先的位置標记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出现在颈部侧面、太阳穴、肋骨间隙、后脑勺等对於普通人而言,实实在在的脆弱要害! 看到弱点標识恢復正常,夏目千景这才安心下来。 但同时,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古怪,心中暗自嘀咕:这装备……居然还能根据使用者的潜意识意图和认知,来切换不同层面的“弱点”显示? 真不愧是绿色品质的装备……功能居然如此“全面”且“灵活”,实在是……让人心情复杂。【距离获取下一个属性点,还需收集两件特殊装备。】 看到这条提示,夏目千景心中喜悦更甚。 一大早就收穫一件关键的绿色装备,无疑是件喜事。 还差两件……看来,搜寻和获取特殊装备的步伐,还得继续加快才行。 第201章 家访!停止装备!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回到教室时。 班里的学生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寒暄著,祝贺他在之前將棋比赛中的出色表现。 夏目千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从人群中脱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行走间。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向前方一一雪村铃音的座位依然空著。 但右侧的西园寺七瀨,已经端坐在那里了。 今天的西园寺七瀨,依旧穿著洁净的白色过膝袜,齐肩的短髮右侧,用一根粉色髮带精心束起了一小缕麻花辫。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敏锐地捕捉到他的身影,隨即漾开笑意,轻轻挥了挥手。 “早上好,夏目君。” “早上好,西园寺桑。” 夏目千景刚坐下,正准备將书包塞进课桌。 眼角的余光便瞥见了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一头流泻而下的漆黑长直发,容顏清丽而略带冷感的雪村铃音,今日依然规整地穿著校服,裙摆与黑色丝袜之间,勾勒出一段令人遐想的绝对领域。 雪村铃音姍姍来迟,当发现夏目千景竟比自己更早出现在教室时,她明显怔了一下,隨即默不作声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铃音。”西园寺七瀨朝她露出开朗的笑容。 “早上好,雪村桑。”夏目千景也礼貌地点头致意。 “早,七瀨。”雪村铃音应道,继而转向夏目千景,那张清冷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她微微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道,“早……夏目君。” 这时,西园寺七瀨那双紫眸忽地一亮,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探身问道: “夏目君,昨天近卫学姐怎么会突然来家里找你呢?” “而且,“带你去练剑』又是什么意思呀?” 雪村铃音闻言,也不由得侧目瞥向夏目千景,显然同样想知道答案。 夏目千景听后,便將先前对妹妹解释过的那套说辞,又向两人复述了一遍。 西园寺七瀨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剑道部有人受伤,找你去当临时部员参加比赛呀。” 雪村铃音却若有所思,忍不住轻轻蹙起眉头: “可为什么非得是你?学校里应该还有其他人选吧?” 夏目千景摊了摊手。 “我也问过,瞳根本没正面回答我。”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猜测: “说不定,近卫学姐只是觉得夏目君棒球打得那么出色,运动神经一定很好,剑道自然也不会差,所以才选中你呢?” 雪村铃音回想起他击出本垒打时的样子,低声附和: “……確实有这种可能。” 夏目千景顿了顿,听西园寺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道理? 雪村铃音瞥了他一眼,眉头未展,追问道: “不过,就算是近卫学姐找你帮忙,你本来也可以拒绝的吧?为什么答应了呢?” “难道……你又和她做了什么奇怪的约定?” 西园寺七瀨双手握在胸前,眼睛闪闪发亮,满脸期待: “我也很好奇!” 夏目千景解释道: “確实是有约定……” 雪村铃音轻轻“嘖”了一声: “我就知道!” “所以,內容是什么?” 夏目千景含糊过去: “不过並不是什么重要的约定,不用太在意。” 雪村铃音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清冷的面容上明显浮现出一抹不悦。 西园寺七瀨心里虽然也像被小猫挠著一样好奇,但见夏目千景如此表態,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她还是忍不住关切地问: “那么……这件事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吧?” 夏目千景摇摇头。 “这倒不会,相反还有些好处。” 西园寺七瀨安心地鬆了口气。 “那就好。” 雪村铃音抿了抿嘴,仔细打量夏目千景的表情,见他確实是一副轻鬆的模样,便不再多言。然而她忽然想起什么,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叠资料,“啪”的一声轻放在夏目千景的桌面上。那是他之前未能完成的文刊工作。 雪村铃音的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惩罚的意味。 “之前你翘掉的部分,自己找时间补完。”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搐,心想果然还是逃不掉。 西园寺七瀨则掩口轻笑,安慰道: “夏目君,这些资料其实不算多,之前我和藤原桑、雪村桑都已经帮你完成了一部分。” “你只要稍微加把劲,上午应该就能搞定。加油哦。”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这叠资料,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上午的码字计划是要泡汤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反正《雪国》也接近尾声了。 写完它之后,想来会有很长一段空閒时间。 倒也不必太过著急。 而就在此刻。 那隨机出现的“弱点提示”,毫无预兆地同时浮现在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的身上。 目睹这二人此刻显现的弱点竞是…… 夏目千景猛地一愣,隨即脸颊微热,立刻选择暂时卸下装备的“收藏级搏击杂誌”。 他乾咳两声,暗自心想自己並非热衷於打架斗殴之人,以后还是有必要时再装备吧,眼下暂且算了,免得时不时蹦出来奇怪的弱点…… 第一节下课铃响不久。 气质冷艷、身著黑色丝袜与女士西装的酒井紫苑老师,目光投向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吩咐道:“夏目君,你跟我来一趟教师办公室。” 夏目千景疑惑道: “请问是什么事呢?” 酒井紫苑简略解释: “物理老师石田信也,以及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找你。” 夏目千景对这两位老师的来意,心下已猜到了七八分。 石田信也老师,想必是打算將那件特殊装备“教师隨记本”交给自己。 想到能再获得一件特殊装备,夏目千景心中不免泛起些许期待。 至於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目的无疑是想拉他入部。 他目前在收藏部待得挺好,並无转投他部的打算。 当然,剑道部的情况属於特例,另当別论。 不过无论如何,这一趟还是得去的。 毕竟,特殊装备近在眼前。 於是。 夏目千景便跟隨著酒井紫苑的步伐,一同走下楼梯。 下楼途中。 酒井紫苑保持著冷艷的姿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你今晚需要去咖啡店打工吗?” 夏目千景摇头。 “今晚不用。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酒井紫苑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今天晚上,我会去你家一趟。” 夏目千景愕然。 “老师您去我家是……?” 酒井紫苑解释道: “家访。” 夏目千景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我家只有我和妹妹两人,並没有长辈在家……所以老师您来家访,意义可能不大。” “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告诉我就好。” 酒井紫苑用她那冷冽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你不用打工,和你妹妹都有空在家就行。” “至於有没有必要,不由你决定。” “晚上我会过去,记得保持手机畅通,等我电话。”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转念一想,让老师来访也並非不可。 毕竟家中並无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物。 来便来吧。 “您大概几点过来?” 酒井紫苑略作思索。 “六点左右。” 夏目千景面露难色。 “可以改到八点左右吗?六点我有些其他事情。” 他晚上还需与安井亮斗等人聚餐,那个时间点確实无法抽身。 酒井紫苑一脸隨意: “可以。” 教师办公室。 夏目千景隨酒井老师抵达后。 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立刻將他招呼到自己的工位旁。 野村老师扶了扶黑框眼镜,看著夏目千景,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在赛场上就把田村悠人给贏下来了。” “老师我也不多说废话,就想问你,明明都有了奖励会3级以上的实力,为什么不肯加入將棋部?”夏目千景苦笑道: “老师,我没钱也没时间啊。” “我的情况,您多少应该了解一些。” 野村智宏沉吟道: “这都不是大问题。” “老师知道你的特殊情况,可以酌情允许你提早离席去打工。” “所以,退出那个收藏部,来我的將棋部吧。” “以你的年纪能达到奖励会3级水准,怎么说也算是有天赋的,不该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的社团上。扬长避短,精进棋艺,才是正途,明白吗?”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悄悄听著这边的动静。 听了野村智宏这番话,大多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能连胜三轮,確实该在將棋部继续深造,说不定就能闯入第四轮呢。 夏目千景却瞪大了眼睛。 什么? 要他退出收藏部? 绝对不行! 要知道,收藏部里可有西园寺七瀨这位热衷於收集各种物事的“宝藏女孩”。 在她身边,很可能再次遇见不少特殊装备。 况且,学校里说不定还有其他部门或学生藏著特殊装备。 若失去收藏部成员这层身份,自己便很难找到合適的理由去接触和收集这些装备。 因此,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离开收藏部。 夏目千景当即婉拒: “不了,老师。我在收藏部待得很好,没有离开的打算。” “而且我对將棋真的只是隨便玩玩,並没有深入钻研的意愿。” 野村智宏忍不住吐槽: “既然是隨便玩玩,那你干嘛参加將棋比赛?” 夏目千景坦然道: “为了奖金啊。贏了就有钱拿,我现在经济不宽裕,有机会当然要参加。” 野村智宏有些哭笑不得。 也就是你运气好回本了才敢这么说。 要是没回本还参赛,那可真成了冤大头。 “行了,话说到这份上,老师也不强求你了。” “不过你接下来还要参加第四轮比赛。既然你是衝著奖金去的,那至少在这几天里,也该好好磨炼一下棋艺吧?” “这样,这几天你有空就来將棋部练习练习。” “我们学校的將棋部实力很强。” “部长是现役职业棋手,副部长安井亮斗是即將踏入职业门槛的棋士,荒木结爱也是女流三段。他们三人和你一样,都参加了这次新锐赛,並且全部晋级了第四轮。” “与其一个人埋头琢磨,不如提前和他们切磋交流,爭取在第四轮也拿下胜利,这不更能改善你的经济状况吗?” 一旁的物理老师石田信也听到这里,心里明白夏目千景大概真的对將棋兴趣不大,纯属“玩票”性质。身为物理老师,他惯於计算概率。 他早前就粗略估算过:从最初2048名选手,到如今第四轮,早就筛选了一大堆人离去,只剩下256人。而这些能走到这一步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將棋协会的成员,实力远超普通爱好者。 即便存在极少数靠运气晋级的选手,以概率而论,夏目千景碰上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因此基本可以断定,夏目千景下一轮的对手,只会比之前的田边悠人更强。 运气若差一些,甚至可能直接遭遇职业棋手一一毕竟目前职业选手的留存率最高。 这意味著,之后的每一场比赛,难度都將陡增! 而夏目千景本身並不专精將棋,能战胜奖励会三段的田边悠人,恐怕已接近他的极限。 在此情况下,他下一轮很大概率会被淘汰。 况且,距离下场比赛仅剩几天时间。 短短几天,再怎么努力也难有质的飞跃。 若真有突破的潜力,早该显现了,何须等到现在? 与其施加压力,不如让他放鬆心態。 想到夏目千景曾阴差阳错解救过他。 石田信也上前两步,適时为夏目千景解围: “野村老师,您和夏目君聊完了吗?我这边也有些事情需要找他。” 野村智宏只好暂且作罢: “你这小子,记住老师的话啊。” 夏目千景打哈哈应道: “谢谢老师关心。如果有时间,我会考虑的。” 第202章 首件合成套装!看不见的恶灵! 夏目千景来到石田信也老师的工位旁。 石田信也从桌上拿起一本散发著淡淡异样光泽的黑色小笔记本,郑重地递向夏目千景。 “里面的內容,我已经全部整理並抄录到新的笔记本里了。” “所以这本旧笔记,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实用价值了。” “但不管怎么说,里面记录的都是我精心钻研过的数学题目,可能有些部分会比较深奥。”“如果你在看的过程中,有哪里不明白,隨时可以来问我。” 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教师隨记本”这件特殊装备上,脸上顿时绽开难以抑制的喜悦,他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 “非常感谢老师愿意將它交给我。” 石田信也温和地笑了笑。 “只要你愿意用它来认真学习,这就根本不算什么。” “现在距离月考,只剩下十多天时间了,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就凭老师你这番话,到时候,我一定会在物理考试中拿下九十分以上给你看!” 石田信也闻言,顿时乐开了花。 “行行行,这话我可记住了。” 一旁的其他老师听到这番对话,也都忍俊不禁。 这夏目千景在初中的成绩,一直是吊车尾的水平。 能勉强及格都算奇蹟了,现在竞然夸口要挑战物理一一这门公认最难学科之一的高分? 此刻。 就连几位教过他的老师也听到了,脸上同样浮现出笑意。 但所有人都只当这是少年人一时兴起的玩笑,没有一个人当真。 就连一贯冷艷的班主任酒井紫苑,嘴角也不由得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时。 物理老师石田信也忽然又抽出几页列印资料,递给夏目千景,告知他: “你之前不是说过,还想研究其他“七大不可思议』吗?” “这是我帮你们找到的,其中一件不可思议的资料。有兴趣的话,之后可以看看。”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隨即接过並道谢。 “谢谢老师。我们回去后,一定会认真研究的。” 石田信也对於这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校园传说,似乎抱有异常浓厚的兴趣。 “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地方想不通,也可以来找我。只要帮得上忙,我一定尽力。” 夏目千景点头应道。 “好的,我们会的。” 离开教师办公室后。 夏目千景暂且无视左手那份关於“七大不可思议”的资料,率先举起了右手那本“教师隨记本”。【教师隨记本】 【品质:蓝】 【效果:向他人讲解知识时,自身对该內容的理解度额外提升50%!】 【介绍:用最简单的话语让学生懂得对应知识的时候,你才算真正掌握该知识。】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您已登记成功,请问是否装备“教师隨记本』?】 【是/否】 “是!” 装备完成的剎那,夏目千景並未立刻感党到身体上有任何异样。 隨即。 他认真仔细了一遍技能效果,心中暗忖,这件装备若运用得当,效果將会相当惊人。 属於那种“教学相长”、越教別人自己反而懂得越透彻的类型。 【距离获得下个属性点,还差一件特殊装备!】 看到这行提示,夏目千景心头不免一阵兴奋。 毕竟,距离他获得上一个属性点,也才没过几天。 而今天,竟一口气获得了两件特殊装备。 现在,只差最后一件,就能再次拿到属性点了! 目前。 夏目千景尚未收集到的特殊装备,数量依然不少。 就在他思考该从何处著手时。 视线的边缘,忽然掠过一条从未见过的新信息。 【由於您已集齐三件同类型学习类装备“教师隨记本』“学霸的高中笔记本』“国语对策书』,可合成“辅助学习套装』。】 【辅助学习套装】 【品质:金】 【效果: 1、您对所有知识的理解能力提升50%! 2、您学习效率提升30%! 3、当您指导他人时,可使对方的学习效率提升20%!】 【介绍:学海无涯。】 【请问是否合成?】 (註:合成之后,无法进行拆解。) 辅助学习套装? 而且还是金色品质? 夏目千景愣了一瞬,隨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 心想自己终於凑齐了三件套,可以合成第一件套装了。 不过根据提示,合成之后无法拆解。 夏目千景仔细思量,对比了一下原先三件装备各自的效果。 【效果:你对高中知识的理解能力提升50%!】 【效果:装备后,你学习国语的效率增加30%!】 【效果:向他人讲解知识时,自身对该內容的理解度额外提升50%!】 权衡片刻。 他认为,合成后的整体效果无疑更加强大。 毕竟合成之后,“知识”的范畴不再局限於高中內容。 而是“所有”。 “所有”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无论是课堂內的知识,还是课外的技能,他都能直接提升50%的理解力。 更不用说,合成后还能附加30%的学习效率提升,而不仅限在学习语言方面。 这简直强得离谱! 至於最后一个词条,属於教学辅助类,对自身的直接提升有限。 但也並非完全无用。 至少,在指导妹妹或朋友学习时,能让对方效率更高。 总体而言,利远大於弊。 夏目千景认为值得合成。 “合成!” 合成指令下达的瞬间。 夏目千景看见面板中那三件装备的图標同时消失,融合为一。 新的图標,化作了一个简洁的书本与笔交叉的图案。 【您已合成出“辅助学习套装』,请问是否装备?】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点击了“是!” 就在这一刻。 夏目千景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清泉流过,思维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流畅。 一些以前根本看不懂的大学程度题目,此刻在脑中稍加推演,竞变得游刃有余。 可以说,过去的夏目千景,更像是一个“小镇做题家”。 对於许多知识点,更多依赖死记硬背。 而现在。 他终於体会到,在真正学霸的视角里,很多问题真的是一眼就能看穿本质,甚至无法理解普通人为何会感到困惑的那种境界。 “这……这就是“理解』的感觉吗?” 夏目千景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仿佛自己的“大脑”在这一刻得到了全面升级。 也正在此时。 他觉得,什么东京大学,似乎真的变得触手可及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些以往觉得艰深的数学界难题,想测试一下自己现在的程度。查阅片刻后,他顿时老实了下来。 意识到学霸与学神之间,依然存在著巨大的鸿沟。 现在的自己距离那种境界还有很长一段路。 毕竟,理解力提升50%,是在自身原有理解基础上进行增幅。 而非像高斯那类天生学神,一出生便是满级状態。 但无论如何,能从“普通985水平的小镇做题家”,跃升为真正的“学霸级”,夏目千景已经感到无比满足。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 是数学课。 夏目千景却无心听讲,反而快速翻阅著手中的整本数学教科书。 很快翻到最后一页。 在装备了“辅助学习套装”后,许多高一数学题,他仅需扫一眼题目,心中便自然浮现出答案与解题思路。 这与之前的情形截然不同。 过去他还需要简单的心算,如今却是真正的“一目了然”,堪称离谱。 不止是数学,其他科目的许多题目,夏目千景也能很快得出答案。 当然,对於一些完全依赖记忆、且他此前未曾接触过的日本本土知识,比如某些歷史细节或古典国语难点,仍需要花时间回忆和梳理。 不久。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 叮铃铃 下课铃声清脆响起,老师离开教室后。 学生们顿时欢腾起来,纷纷准备享用午餐。 藤原葵也在不久后小跑著过来,来到了正在拚桌准备吃饭的夏目千景三人旁边。 她一手拿著便当盒,另一手叉著腰,摆出一个充满活力的“v”字手势,元气满满地笑道:“葵驾到!”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招呼。 “葵酱,你来了呀,快坐过来吧。” 雪村铃音似乎早已习惯了她这副样子,只是安静地拆开自己的便当,低声念了句: “我开动了。” 夏目千景则早已开始埋头享用。 待藤原葵坐下后。 夏目千景才想起什么,拿出那几页资料,递给三人传阅。 “刚才物理老师给我的,据说是关於“七大不可思议』其中一件的资料。你们要看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紫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兴奋道: “要看要看!当然要看!” 雪村铃音显然还对上次“游泳池鬼影”事件被夏目千景抢先解开一事耿耿於怀。 此刻听到又有新的“不可思议”资料,立刻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原本就清冷的眼神,变得更加专注锐利“我也要看看。” 藤原葵本就是元气十足的性格,对任何新鲜事物都抱有充沛的好奇心。 此时也不例外。 “我也想看!” 夏目千景对“七大不可思议”本身兴趣一般,比起这个,眼前的午饭显然更具吸引力。 於是便任由她们传阅,直接將资料递了过去。 三个女孩立刻凑到了一起,低著头,神情专注地起资料来。 资料的標题赫然写著: “七大不可思议之一一旧校楼看不见的恶灵!』 第203章 偷偷刺激!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第203章 偷偷刺激!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旧校楼看不见的恶灵?” 三人异口同声地念出了资料上的標题。 由於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都是刚入学不久的高一新生。 对於这所在校园里流传了好些年的“七大不可思议”传说,她们並不清楚其背后的真实情况。 西园寺七瀨紫色眼眸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藤原葵虽然平时元气满满,但对於鬼怪和恶灵这类话题,心底还是存著一份畏惧。 “感觉这次的不可思议事件,听著就很恐怖的样子————” 雪村铃音用她那清冷的嗓音沉声说道。 “这个世界没有鬼神,不要自己嚇自己。” 三人继续低头翻阅手中的资料。 西园寺七瀨轻声呢喃著上面的文字。 “从五年前开始,每晚保安巡逻进入旧校楼电梯时,他带著的巡逻犬都会对著电梯恐惧大叫,死活不肯进去。” “如果强行將它拉入电梯,它甚至会嚇得失禁,有时还会口吐白沫。” “不止这只狗,就算放入其他宠物,也都会出现惊恐逃窜的反应。” 藤原葵双手捂住脸颊,惊恐地低喊。 “这电梯里一定有鬼!” “不然那些宠物们怎么会这样?” 雪村铃音微微蹙眉,露出不解的神情。 “为什么你会直接得出里面有鬼的结论?” 藤原葵放下手,神情变得异常凝重。 “因为宠物的视野,和我们人类是不一样的。” “你看,就像家里养的猫猫狗狗,有时候总会莫名盯著某个角落,甚至对著空无一物的地方狂吠。” “这很显然,是有什么我们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出现了!” “所以它们才会这样!”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她那双灵动的紫眸。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像是有些道理呢。” 雪村铃音抿了抿嘴,出声反驳。 “你这种说法根本没有科学根据,说不定只是宠物偶尔的行为异常而已。” 藤原葵小声嘟囔著。 “如果只是某个宠物偶尔犯病,怎么可能全世界的宠物,都会出奇地表现一致?” 雪村铃音闻言,一时语塞,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西园寺七瀨再次眨了眨眼。 “听葵酱这么一说,確实是有些道理呢。” 藤原葵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连一直在默默吃饭的夏目千景也没有放过。 她压低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你们看,资料上显示,校方得知这件事后,曾派老师和保安检查过,但都没发现异常。” “也正因此,后来有学生不信邪,晚上玩探鬼游戏,在凌晨十二点进入了那部电梯。” “进去之后,竟有两名学生莫名“神隱”了。” “其他学生怎么都找不到他们。”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大家才终於在电梯里发现那两人。” “他们神色慌张,额头满是冷汗,灰头土脸。询问之下,才知他们失去了这段时间的意识。” “只隱约记得自己好像去了一个很虚幻的地方,非常害怕,手电筒也莫名坏掉,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朦朧中听到同伴呼唤他们的名字,才循著声音找到电梯的位置,终於从那个鬼地方”逃了出来。” “然而当其他人追问那虚幻之地的具体模样时,两人却说不出了所以然,只说不记得了。” “甚至,他们两人的手电筒,后来也被证实確实无法点亮,仿佛遭遇了某种可怕的灵异现象。” “於是————渐渐就有了一个传闻:如果晚上两人乘坐这部电梯,在不使用任何照明的情况下按下顶楼,然后在电梯即將到达五楼与六楼中间时,同时按下这两个楼层的按钮,就能进入传说中的“5.5楼”。” “进入其中,就能跨越虚妄,抵达“生与死的模糊边界”。” “而我们私立月光学院,以前是建在一片湖泊的填埋地上。” “在更早以前,这片湖泊曾被用作溺死死刑犯的刑场。” “这些死刑犯临死前怨念极大,因而形成了这个生与死的边界”,一直徘徊在学校里。” “但我们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这些恶灵。” “唯有动物才能看见。” “可动物们也极度惧怕这种怨灵,所以根本不敢靠近有怨灵盘踞的电梯。” “因为电梯的位置,正处在生与死的虚幻边界那是活物绝不该踏入的地方!” 说到此处。 藤原葵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恐惧。 “所以我能肯定————这旧校舍的电梯里,肯定有我们人类看不见的怨灵!” 西园寺七瀨听完这番描述,即便是在阳光正盛的中午,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身体悄悄朝夏目千景的方向挪近了一点。 她支支吾吾地,带著些许怯意问道。 “听葵酱这么说————难不成电梯里真的有什么恶灵?” 就连一向清冷淡定的雪村铃音,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显然,面对这种鬼故事,即便外表坚强如她,內心也不免有些发毛。 但她將这份情绪隱藏得很好,表面依旧维持著一贯的冷静,轻轻咳了两声。 “不————不可能有什么恶灵。这一切肯定都只是胡扯罢了。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好奇地看向她。 “难不成铃音你已经有什么头绪了?” 雪村铃音又咳了一声,移开视线。 “我又没靠近过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有头绪。就算想知道,也得亲自去调查一番才行! ” 西园寺七瀨虽然有些害怕,但眼中更多的却是期待与好奇。 “既然如此——我们放学后,就过去看看吧!” 藤原葵顿时惊恐地捂住脸蛋,摆出了一个仿佛名画《吶喊》般的表情。 “真的要过去—不要啊!” “这听起来就很恐怖,不是吗?” 西园寺七瀨反而更加兴奋了。 “正是因为恐怖,才更值得我们过去一探究竟,不是吗?” 雪村铃音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確实!” 藤原葵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七瀨酱、铃音酱,你们两个就不担心那里真的有鬼吗?” “万一我们也不小心进入那个什么生与死的边界”怎么办?”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试图安抚她。 “我们去的时候又不是凌晨十二点,而是下午三点左右。我想应该没问题吧。” 雪村铃音此刻也不再提“不科学”之类的话了,跟著点头。 “確实。” 藤原葵闻言,似乎安心了一些。 “这么说的话,倒也是。” “不过————要是从那里出来之后,被诅咒、甚至被恶灵盯上了怎么办?” 西园寺七瀨的脸色微微发白。 “这————这应该不会的吧?” 雪村铃音再次咽了咽唾沫,强作镇定。 “就是————你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97 藤原葵心里还是有些没底,带著几分害怕看向夏目千景,本想寻求一点安慰。 却发现他仍在专心致志地埋头吃饭。 她不禁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吐槽道。 “夏目君————你是一点都不怕的吗?怎么还在乾饭?” 雪村铃音也皱起眉,看向他。 “————你难不成刚刚一直在吃午饭,根本没在听?” 夏目千景抬起头,看著三人各异的有趣表情,笑了起来。 “当然有在听,只是没说话,边吃边听你们聊而已。 “9 西园寺七瀨想起夏目千景曾解开过一个“七大不可思议”,好奇心立刻被点燃。 “夏目君,既然你在听,那么你对“旧校楼看不见的恶灵”有什么头绪或想法吗?” 夏目千景略作思索,点了点头。 “確实是有些头绪了。” 雪村铃音愣住了她自己还没想出什么,他居然已经有头绪了? “是什么?” 藤原葵也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我也想知道!可以说说吗?” 西园寺七瀨那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灵动的眼眸,顿时闪烁起熠熠光辉。 她情不自禁地朝坐在一旁的夏目千景靠了过去,几乎要凑到他面前。 “我很好奇!!” 夏目千景看著近在咫尺的西园寺七瀨的脸庞,脸颊不由得再次微微泛红。 没等他做出反应,雪村铃音已经伸手按住了西园寺七瀨的额头,將她轻轻推了回去。 雪村铃音轻咬下唇,带著些许责备的语气吐槽道。 “西·园·寺·七·瀨!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每次一好奇就和人靠得这么近!” “对我就算了,怎么现在对男生你还这样?” 藤原葵也鼓起腮帮子,叉著腰小声嘀咕。 “七瀨酱,铃音酱说的没错哦。不可以隨便对男生这样,会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西园寺七瀨这时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太过“天然”,脸蛋迅速变得通红。 她靦腆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下次————下次我会注意的。” 但她没说,其实也就只对夏目千景试过这样———— 隨即。 她还是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抬起头询问道。 “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夏目君你的头绪是什么?”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目前再怎么说也只是推测而已。” “就像雪村桑刚才说的,有些真相,必须去现场看看情况才能確定。” 西园寺七瀨立刻亢奋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下午就一起过去吧!” 藤原葵发出一声哀鸣。 “啊——真的要过去啊?” 原本心中还有些许畏惧的雪村铃音,此刻却完全不怕了。 她瞥了夏目千景一眼,眼中反而燃起了强烈的斗志。 她觉得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比夏目君先一步解开谜题才行! 放学后。 旧校舍,电梯前。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三人来到了这里。 刚一到,雪村铃音便开始仔细地观察起眼前的电梯。 藤原葵看著仍在运行的电梯,忍不住吐槽。 “这里的电梯,在发生了那种事情之后,居然还没有被禁止使用吗?” 一个平静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解答了她的疑问。 “倒不如说,正因为这里从没发生过实质性的危险,所以才没必要禁止使用。” “而且学校里,有部分物资其实是存放在这里的。” 不知何时出现的近卫瞳如此解释道。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瞳————你什么时候来的?” 西园寺七瀨也是一脸惊讶。 “近卫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近卫瞳面色平淡地解释道。 “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见你们都聚在旧校舍的电梯这里。” “就想著你们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又在尝试解决什么七大不可思议”事件。” “然后就过来了。” “目前看来,和我猜测的一样呢。” “不过你们无需在意我,继续你们的探索就好。我只是出於好奇看看而已。 夏目千景闻言,灵机一动,提议道。 “瞳,你能帮忙找保安和他的巡逻犬过来吗?” 收藏部的三位女生也都表示同意。 西园寺七瀨兴奋地点头。 “嗯嗯!我也很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一样。” 雪村铃音也頷首道。 “我也一样。拜託你了,近卫学姐。” 藤原葵乾笑了两声,声音里还带著点怯意。 “啊哈哈————虽然我確实很害怕,不过我也想亲眼证实一下呢。” 近卫瞳略作思考,便同意了。 “可以。” 她隨即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托人联繫安保人员。 在这段等待期间,夏目千景和其他几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在乘坐过程中,夏目千景仔细地观察著电梯內部,和其他人不同,他甚至伸手触摸了轿厢的墙壁和地板。 然而很快,他似乎就察觉到了某种异常,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跟著几人来到了五楼和六楼,分別查看了情况。 五楼和六楼,其实只是普通的旧教学楼楼层。 但由於年代久远,部分区域的房间已被封锁。 不过,夏目千景注意到,其中有一两间教室的门锁,只要稍微用力扭动,就能轻易取下来。 观察了下房间的情况后。 他眼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雪村铃音则不断地仔细观察著周围的环境,仿佛想从中找出什么蛛丝马跡。 西园寺七瀨像是来探险一般,兴致勃勃地跟著几人在走廊里走动。 藤原葵则害怕地捏著夏目千景的衣角,但隨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甚至主动抓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臂,摆出一副极度害怕的模样。 “夏目君————我、我很害怕,请原谅我这样。” “没事,我能理解。” 夏目千景看出她是真的害怕,便没有多说什么。 一旁面无表情的近卫瞳见状,也有样学样,面无表情地抓住了夏目千景的另一只手臂0 她用毫无波澜的棒读腔说道。 “夏目君,我也很害怕。” 夏目千景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心想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很快。 几人在楼上没有更多发现,便回到了一楼的电梯口。 这时。 保安终於牵著巡逻犬赶到了这里。 刚一靠近电梯区域。 那只名叫“小黑”的巡逻犬就表现出强烈的抗拒,死活不肯再往前走。 即使保安用力拉拽,它也四肢紧绷,喉咙里发出恐惧的低鸣,拼命想往后退,仿佛前方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目睹这一情况后。 夏目千景向保安询问道。 “这栋旧校舍的大多数房间,平时都是锁著不让进的吗?” 保安点了点头。 “是的。” “一般都是锁著的。” 夏目千景继续追问。 “你这只巡逻犬,每次来到这里,都是这种反应吗?” 保安脸上露出既无奈又略带恐惧的神情。 “是的,“小黑”每次过来,都是这样。” “我和学校其他老师还尝试带过別的狗过来,结果全都一样。” “只要让它们进电梯,就肯定会出现这种情况。” “搞得我都觉得————这里可能真的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不然小黑”和其他宠物,怎么会一直这样?” 夏目千景又问。 “除了狗,试过其他宠物?比如猫?” 保安肯定地回答。 “有的,猫也试过。” “不过有些猫有反应,有些猫没反应。” “但狗的话,是必然有反应。” “想来是应该狗的智商比猫高,而且听部分老师说,狗的视线能收集到的光线波长与猫不同,想来能恰好看见某种东西,所以来到这里后,都必然会如此恐惧。” “猫的话,则部分特殊,所以才部分恐惧吧。” 藤原葵抱著夏目千景的手臂,声音发颤。 “肯定是这样的。” “或者是因为那些怨灵不是一直待在电梯里,所以猫偶尔能看见,偶尔看不见。 t “但怨灵討厌狗,所以每次狗都能看见。”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这都被你说得通? 雪村铃音陷入了沉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联,更无法理清解开这个谜题的思路。 “狗必然有反应,而猫只是偶尔才有?” “好奇怪————” 她望著这栋鲜有人至的旧校舍,看著这部虽显破旧却仍在运行的电梯,此刻竟也莫名感到一丝寒意,仿佛里面真的藏著什么东西。 难不成————这里面真的有鬼? 西园寺七瀨同样想不出个所以然,转头看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你刚刚不是说已经有头绪了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嗯,我大概知道这个“旧校楼看不见的恶灵”的真相是什么了。” 雪村铃音闻言,顿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 “啊?” 藤原葵一脸懵圈。 “你已经知道了?”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是什么?请务必告诉我!” 近卫瞳也微微一怔,將目光投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笑了笑,开始解释。 “其实谜题非常简单。” “单纯只是电梯漏电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罢了。” 雪村铃音皱紧眉头,满脸不解。 “什么叫单纯只是电梯漏电”?” “这和看不见的恶灵”,巡逻犬看见电梯就恐惧狂吠、进去就口吐白沫,还有学生在这里玩探险游戏莫名神隱”一小时,甚至声称看见虚幻世界————这些有什么关係?” “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她的这番疑惑,也正是在场其他女生最想知道的。 保安也是一脸迷惑。 “是啊,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关联。” 藤原葵疑惑道。 “还有电梯漏电?哪里漏电了?刚才我们几个也进过电梯,还摸过內壁,没感觉有电啊。” 西园寺七瀨也点头附和。 “確实。” 夏目千景开始详细解释。 “首先,我们人类和狗狗进入电梯时,有一个根本性的不同。” “我们人类都会穿著鞋子。鞋底通常由纤维或橡胶製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隔绝较低的电压。” “但狗不一样。” “狗狗是直接用肉垫接触电梯地面的,自然会感觉到电流。” “被电久了,自然会因疼痛和不適而恐惧大叫,试图逃离。” “如果被困在电梯里,被电的时间更长,严重的甚至可能引发痉挛、口吐白沫。” “不信的话,保安先生,你可以现在找人拿电笔来测试,或者直接用手去触摸一下电梯轿厢的底部地面。” 保安闻言,脸上露出將信將疑的神色。 他蹲下身,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指,快速碰了一下电梯轿厢的金属地板边缘。 下一秒,他如同触电般猛地缩回手,脸上写满了惊讶。 “好傢伙!真有电!” “怪不得小黑”每次都不敢进电梯!” 藤原葵也惊讶地张大了嘴。 “啊?还真是漏电?”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想到另一个疑点。 “等等,可刚刚保安先生说,不是也有猫被带进去过吗?其中一部分猫並没有乱叫乱跑。” “这又该怎么解释?” 夏目千景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大概率是因为部分猫在测试时是被实验者抱在怀里的,身体没有直接接触地面。” “而另一部分猫则是被直接放在地上的。” “这样就出现了差异:直接接触地面的猫会有反应,而被抱著的猫则没有。” 西园寺七瀨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雪村铃音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隨即轻轻咬住下唇,继续追问。 “就算你这点说得通,但后面的5.5楼”、生与死的边界”、手电筒失灵,还有学生的神隱”,这些又该如何解释?” 其他人听到这个问题,再度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藤原葵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是啊,如果这些解释不了,那也只能说明猫狗是因为怕电才不敢进电梯。” “但学生“神隱”的事件,以及相关的流言,可是切切实实存在的啊。” 近卫瞳难得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是的呢。这个,夏目君你又该如何解释?” 夏目千景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脸上露出些许尷尬的笑容。 “其实这个的理由————也非常简单。” “不过————这个话题聊起来有点尷尬。你们確定想听吗?” 在场的其他女生,连同保安在內,都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了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渴望。 夏目千景只好无奈地继续解释。 “其实是因为,当初声称看见“生与死边界”的那对学生,根本就是在撒谎。” “他们压根没看见那种东西,纯粹是借著探险游戏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当其他同学在认真探险时,他们俩偷偷乘坐电梯,来到了五楼或六楼其中一间能够打开的教室里待著—虽然大多数教室被锁,但我也发现,有那么一两间的锁其实形同虚设,用力一扭就能打开。 ,“然后这两个人就在里面————” 藤原葵好奇地追问。 “他们在里面干嘛?” 西园寺七瀨也好奇地眨了眨眼,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是什么?” 雪村铃音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露出困惑的表情。 保安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的神色。 近卫瞳则依旧面无表情,不知道有没有猜到。 夏目千景见状,略显尷尬地挠了挠脸颊,低声解释道。 “在里面————卿卿我我。” 雪村铃音、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三人的脸颊,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但雪村铃音很快抓住了逻辑上的关键,强忍著羞赧质问道。 “即便如此,他们的手电筒为什么又忽然坏了?” “还有,他们为什么要编造那样的谎言?” 夏目千景继续解释道。 “因为瞒著同伴做那种事,当事人肯定没法直接说出口。” “加上他们可能离开得太久,或者一直在躲著外面寻找他们的同伴,偷偷刺激,所以外面的同伴已经开始害怕,並大声呼喊寻找他们。” “他们更不敢立刻出去,所以乾脆关掉了手电筒,躲在暗处。” “然而旧校舍晚上根本不会开灯,一片漆黑。” “不敢让別人发现他们在房间里做过什么的两人,只能摸黑离开教室。” “估计是在黑暗中慌不择路,不小心撞到了桌椅或其他障碍物,所以才弄得灰头土脸,甚至可能在这个过程中把手电筒摔坏了。” “正因为手电筒摔坏,两人在完全的黑暗里,联想到旧校舍的恶灵传闻,自然会变得极度恐慌。” “而在听到同伴们在电梯附近呼喊他们名字的声音后,两人才辨別出方向,慌忙跑了过去。” “所以当时他们才会满头大汗、灰头土脸。” “然后,当同伴追问他们为何失踪一个小时,两人又不敢说出真相,只好顺著已有的灵异传闻,编造了一个听起来更合理”的恐怖经歷。” “证据方面————我想,旧校舍某间能轻易打开的教室里,或许至今还掉落著某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特殊物品。只要去找————很可能找得到。” “至於为什么会形成这旧校舍的不可见怨灵”本质都是因为种种事件叠加在一起。” “为电梯漏电导致狗狗和猫猫惊恐逃跑、学校以前的建址是死刑犯死亡的湖面、有学生出现神隱,甚至还传出看见生与死的边界的谣言,种种加起来,也就导致人们下意识会认为这里有怨灵。” “因此,也就形成了这些思维盲区。” “假如一开始就能从狗狗与人不同,进入漏电的电梯会被电”的这个最简单的角度去思考一如果想通这个,自然能顺藤摸瓜,推理出旧校舍根本没鬼、那两人在撒谎,从而明白这次事件的真相。” 至此,真相彻底大白。 任谁都能听出,夏目千景的推理环环相扣,几乎无懈可击。 西园寺七瀨兴奋地拍了下手。 “这样一来,所有疑点就都说得通了呢!” 藤原葵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嚇死我了————” 保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都是误会和巧合!” 近卫瞳瞥了夏目千景一眼,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显然,她也没料到夏目千景能如此迅速地再次解开连其他老师和学生都束手无策的谜题。 可这傢伙,成绩又差得离谱。 和推理能力完成呈反比。 到底什么情况? 难不成只是在推理方面有些天赋? 雪村铃音则轻咬著下唇,虽然脸上还有些不服气的神色,但心底也明白,这次確实是夏目千景解开了谜题。 她忍不住別过脸,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嘟囔,嘴硬了两句。 “————只是我自己没先发现漏电这个关键点罢了。” “要是早点发现的话————我也能推理出来。” 第204章 各怀鬼胎!意外! 第204章 各怀鬼胎!意外! 保安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神情郑重地再次道谢:“真的十分感谢!要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搞不清电梯的问题。” “更不会知道“小黑”害怕的真正原因。”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只是巧合发现而已。” “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真相,就麻烦你向学校匯报一下,申请儘快维修吧。 免得以后有人不小心摔倒,再发生触电意外就不好了。” 保安表情严肃地点头承诺:“一定照办!” 目送保安离开后。 藤原葵立刻嘻嘻笑了起来,脸上带著几分得意:“咱们几个真厉害呢,又解开了一个七大不可思议”!” 雪村铃音无语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全程都害怕得瑟瑟发抖吗?怎么就成子“咱们几个真房害”?” 藤原葵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我害怕时搀扶夏目君的样子,某种程度上,和当时那对情侣的情况也有点像呢————所以,从某种角度说,我也给夏目君提供了————参考————所以他才能————解出来。” 说到后面,她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颊也微微泛红。 夏目千景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微妙,但想了想,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西园寺七瀨则高兴地轻轻合掌:“不管怎么说,我们又能把这次的事件,详细记录在收藏部的文刊里了呢! ” 夏目千景点头表示赞同:“是的。” 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心里仍有一丝不甘,觉得这次只是自己还是运气不好,没能率先发现关键线索。 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解决其他“不可思议”事件时,一定要比他更快。 她轻咳两声,移开视线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现在就回去整理物理老师给的资料,准备撰写文刊吧。”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頷首:“嗯嗯!不过关於旧校舍,包括电梯和那些上锁的教室,我还想收集一些照片和补充资料,这样我们的文刊会更完整,更有说服力。” 藤原葵的脸又红了起来,声音有些结巴:“那、那岂不是说,七瀨酱你打算上去找找有没有那些————“证据”?” 西园寺七瀨原本没往那方面想,被藤原葵一提醒,脸蛋也瞬间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夏目千景乾咳两声,主动开口道:“我去拍这里旧校舍的照片,你们去图书馆查查旧校舍的歷史资料吧。 西园寺七瀨腆地点点头:“嗯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等会儿,我们在收藏部活动室集合。” 近卫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平静地开口道:“既然谜题已经解开,我也该走了。各位,下次见。 3 收藏部的三位女生和夏目千景纷纷向近卫瞳道別。 “再见,近卫学姐。” “瞳,再见。” “记得下次再来收藏部玩呀!” “再见。” 近卫瞳微微頷首,隨即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望著她离开的方向,夏目千景心中仍有些困惑,总觉得近卫瞳的思绪难以捉摸。 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离开。 確实非常神秘。 不过,她每次出现,似乎都不完全是“好事”就对了。 当夏目千景准备独自返回楼上,確认现场是否真如自己推理所言时,雪村铃音却主动走到了他身边。 “我也————一起去。”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你確定?” 雪村铃音认真地点头,眼神坚定:“嗯。” “七瀨,葵,你们俩去图书馆查资料吧。我们等会儿在活动室集合。”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对视一眼,都了解雪村铃音较真的性格,猜想她大概是想亲自上去验证一下。 两人没再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很快。 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拍了电梯的照片后,再次来到了五楼。 他们沿著走廊,为即將撰写的文刊拍摄了不少资料照片。 在各自取景拍照时,夏目千景注意到墙角掛著零星的蜘蛛网。 他並不感到意外一蜘蛛这种生物存活了这么久,几乎任何角落都能適应,出现在旧校舍里再正常不过。 没过多久。 两人来到了夏目千景之前提到的那间门锁鬆动、稍用力就能拧开的教室门口。 推门进入后。 很快。 他们就在教室后方角落,发现了几个蒙著灰尘、形状可疑的“气球”包装。 雪村铃音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脸颊募地一热。 她清冷的眸子不由自主地快速瞟了一眼身旁的夏目千景。 此刻她才清晰地意识到,这里只有他们两人独处。 夏目千景倒是神色如常—一毕竟早在之前推理时,他就已经瞥见了这些“证据”,否则也不敢说得那么肯定。 他直接拿出手机,调整角度,清晰地拍下了照片。 一旁的雪村铃音看著他冷静的动作,心里也彻底明白,夏目千景的推理几乎就是事实。 自从“七大不可思议”的传闻流传开来,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恐怕都很少踏足这里。 旧校舍內部积灰颇厚,明显缺乏打扫,地面也看不到什么新鲜的脚印。 就算有胆大的人进来,如果不费力去拧开教室门锁,也根本发现不了什么,很快便会离开。 这才使得这些本该很容易被发现的“真相”,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真是讽刺———— “拍好了,我们走吧。” “————嗯。” 两人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转身时,一只正在织网的大蜘蛛,突然从天花板上垂落,恰好悬在雪村铃音的面前。 一向清冷镇定的雪村铃音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得惊叫出声,慌忙向后躲闪,却不小心被地上的杂物绊了一下。 失去平衡的她,眼看就要向后摔倒。 她嚇得紧闭双眼,预想中的撞击疼痛却並未传来,反而撞进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你没事吧?” 惊魂未定的雪村铃音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倒在夏目千景的怀中,清冷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她像触电般猛地弹开,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裙摆,强作镇定地说:“没、没事。” “继续走吧。” 说完,她便快步走到前面,刻意绕了一大圈,远远避开了那只蜘蛛。 夏目千景见状,並未將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只是对雪村铃音害怕蜘蛛这件事感到些许意外。 毕竟,这个看起来连鬼怪传闻都不怕的女生,居然会害怕蜘蛛? 而此时,走在前面的雪村铃音根本不敢回头,也不敢看向夏目千景。 她的脸颊依然滚烫,心臟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怦怦乱跳。 如果现在回头,她生怕会被他发现自己的慌乱与异常。 一段时间后。 收藏部的部活彻底结束。 藤原葵伸展了一下身体,期待地询问道:“夏目君,今天不用去咖啡店打工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要是没有的话,要不我们几个一起出去逛逛?” 西园寺七瀨闻言,这才恍然,也露出期待的表情,目光在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之间流转。 “嗯嗯,我觉得可以呀。” “铃音,你觉得呢?” 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这次竟也没有立刻拒绝。 “等会儿————確实没什么事。我隨便。” 然而,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你们三个去吧。” “我今天已经和安井学长、荒木学姐约好了,怕是不行。下次吧。” 藤原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垂下肩膀:“好吧————” 她其实暗暗期待能和夏目君一起出去玩很久了,没想到他即使不打工,也早有安排。 看来下次得提前確认他空閒的时间才行。 西园寺七瀨听闻,也难免有些惋惜:“这样啊————”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蛋,也好似掠过一丝不开心。 夏目千景根据手机里安井亮斗发来的信息,来到了日比谷电车站口。 此时正是通勤高峰期,地铁站里人流如织,上班族们行色匆匆。 他刚到达约定地点,就看见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在人群中朝他用力挥手。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身边还站著一个熟悉的身影—一—月岛凛。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 “月岛学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月岛凛那知性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轻声解释道:“刚好在回家路上遇到了结爱,他们俩就邀请我一起————说出去吃饭,顺便逛逛。” 荒木结爱则打了个哈哈,促狭地问道:“怎么,凛酱一起来,夏目君你介意?” 安井亮斗本就暗自倾慕月岛凛,巴不得她能同行,立刻抢著说道:“怎么可能,他怎么会介意!对吧,夏目君?”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当然不会。” “欢迎都来不及。” 月岛凛闻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心情明显雀跃起来。 荒木结爱凑到夏目千景身边,由於身高差距,她轻轻跳起,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將他拉低,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喂,小子。爱姐我是怕你一个人当我和亮斗的电灯泡太尷尬,刚好碰上月岛凛,顺手给你也找个伴儿来著。不然等会儿我们俩卿卿我我,你一个人多无聊?还不快谢谢爱姐我给你找了个聊天对象?” 被勾住肩膀的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那还真是谢谢爱姐了。” 荒木结爱继续压低声音,布置“任务”:“等会儿我打算先去游戏厅玩一阵再去吃饭。你记得找机会给我和亮斗创造点氛围”,干得漂亮的话,等会儿我忽悠亮斗多点些好吃的,明白了没?” 听到“好吃的”三个字,贫穷但饭量一天比一天大的夏目千景,表情立刻变得无比认真:“完全明白!” 同时,他心里也不禁为安井学长默哀了一下,感觉他被荒木学姐牢牢拿捏在手里,以后怕是吃肘子吃到老,想想就可怕———— 荒木结爱嘴角勾起一抹计划通的微笑,觉得这次一定能让亮斗那个木头疙瘩意识到自己不是兄弟,是女生! 安井亮斗则单纯地觉得,自己今天运气真好,能在请客路上“偶遇”月岛凛,看来是幸运的一天,嘻嘻~ 而月岛凛,则不动声色地悄悄拉近了与夏目千景的距离,脸上洋溢著温和又似有一丝计划通的微笑。 > 第205章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第205章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 “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月岛凛假装不知情,语气轻柔地询问。 安井亮斗立刻兴奋地回答:“去涩谷!我预约了一家特別好吃的居酒屋,还订了个包间!” “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荒木结爱却笑著摆摆手:“急什么呀。” “现在才五点多,根本还没到饭点呢。” 安井亮斗好奇地问:“那结爱你的打算是?” 荒木结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先去游戏厅玩一会儿,然后再去吃饭呀。” 月岛凛知道夏目君喜欢打游戏,这正是她和荒木结爱商量后特意安排的环节不过此刻,她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微笑著附和:“我——没问题哦。” 安井亮斗嘿嘿笑了,他可是游戏高手,去电玩城不正好能在月岛凛面前展示一番? “嗯嗯嗯,这个提议好!我完全没问题!夏目君,你觉得呢?”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我也没问题。” 很快。 四人一同搭乘电车。 正值下班高峰,车厢里人满为患。 刚上车的四人,不知是被拥挤的人流有意还是无意地衝散,总之分成了两两一组。 荒木结爱无意”与安井亮斗被挤到了一块。 “阿斗,这里人好多啊,我抓不到扶手————” “是啊,我也抓不到,真是的,今天人也太多了吧!” 安井亮斗隨口抱怨道。 荒木结爱在心里嘆了口气,只觉得这傢伙真是个“钢铁直男”。 “车厢都这么满了,怎么站台还有人往上挤啊?平时好像没这么多人,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好像是,听说涩谷的下一站有音乐节。” “怪不得————但这人也多得太过分了吧,都把我们和月岛凛、夏目君他们挤散了。他们人呢?” “这么在意干嘛,下车不就见到了嘛。” 荒木结爱深知这傢伙迟钝得可怜,如果自己不主动,恐怕他会一直把自己当“兄弟”。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於是,她一边说著,一边藉机转身,灵巧地钻到安井亮斗身前,背对著他,轻轻靠了上去。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她,此刻难得地流露出一丝羞涩,轻咳一声道:“刚才等夏目君的时候站累了,借我靠一下。我玩会儿手机,到站了记得叫我。” 说完,她便拿出手机,故作镇定地摆弄著,耳根却微微发红。 “你这傢伙————” 安井亮斗本想吐槽,但他的身高比荒木结爱高,从这个角度俯视下去,虽然看不见她的正脸,目光却不经意间掠过了她胸前明显的曲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个青梅竹马,虽然不像月岛凛那样知性柔美,但———— 意外地还挺有料的。 而且,当她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和平常那副活泼好动的样子截然不同,竟然————还挺有女孩子气的。 还有,这傢伙是不是靠得太近了? 再怎么说也是女生,这样不太好吧? 她真的一点都不把他当男生看吗? 可恶,真是被看扁了! 终於后知后觉意识到“荒木结爱是女生”这个事实的安井亮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支吾地说:“我说————你靠得是不是太近了点?” 荒木结爱心中一喜,却装作没听清,偏过头,睁大左眼仰望著他:“哈?你说什么?” 安井亮斗对上她的目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移开视线轻咳两声:“没————没什么。” 荒木结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仍旧背靠著他,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进展非常顺利。 不过,她倒是有点担心月岛凛那边的情况,便努力在拥挤的人群中左右张望,想看看月岛凛和夏目千景在哪儿,但人头攒动,根本找不到。 见状,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月岛凛能把握住机会。 时间稍稍回溯。 月岛凛与夏目千景刚挤进车厢时。 两人原本紧跟在荒木结爱和安井亮斗身后。 但由於不断有乘客在他们之间穿行上下,两拨人渐渐被人流隔开。 月岛凛平时很少乘坐如此拥挤的电车,起初並未意识到需要紧紧跟著夏目千景,否则很容易被挤散。 事实也正是如此。 走到一半时,她赫然发现夏目千景被周围的女生们挤到了车厢另一侧,甚至已经有女生在主动找他搭让。 月岛凛愣了愣,知性可爱的脸庞不自觉地微微鼓了起来。 她没有犹豫,立刻用力挤过人群,伸出手,一把將正在应付搭让、有些脱不开身的夏目千景拉到了自己面前。 那位搭让的女生见状,露出扫兴的表情,大概是以为夏目千景有女友了,便悻悻地不再纠缠。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没想到平时看起来端庄温和的月岛学姐会有如此直接的举动。 而月岛凛在做出行动后,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偷偷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夏目千景,脸颊飞红。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因为害羞,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就在这时。 站台上又有新的人群涌入车厢。 月岛凛和夏目千景被这股力量推搡著,一直退到了车厢內侧的角落。 此时,两人之间尚且保留著约两个拳头的距离。 然而,后方依然在不断涌入乘客。 两人之间的空隙被急速压缩,转眼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一这还是夏目千景用手臂死死撑住墙壁才维持住的局面,否则两人早已紧贴在一起。 月岛凛抬起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夏目千景。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看见他胸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 一直以来,她几乎感受不到自己心跳的存在,而此刻,胸腔里却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扑通、扑通”声。 果然————喜欢的心情是骗不了人的。 心跳,就是最诚实的证据。 此刻。 车厢门终於关闭。 电车缓缓启动,驶离站台。 周围的乘客大多低头刷著手机,或低声交谈。 唯有夏目千景与月岛凛所在的这个角落,安静无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直视对方的眼睛,但一种若有若无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暖昧氛围,悄然縈绕在两人之间。 月岛凛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但这加速的鼓点並不让她难受,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与雀跃充盈心间。 她偷偷望著夏目千景的侧脸,仍觉得不满足。 於是,她轻轻地將额头靠向了夏目千景的胸膛,仿佛在聆听他的心跳。 “我————我心臟忽然有点不舒服,心律不齐————夏目君,可以借你的胸膛让我靠一下,休息一会儿吗?” 你这不都已经靠上来了吗? 夏目千景心中吐槽,但回想起月岛凛之前確实有过心臟不適、甚至晕倒的情况,便沉默了片刻,关切地问:“没事吧?需要吃药吗?” 发现他没有推开自己,月岛凛不敢抬头,生怕被他看见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她抿著唇,强忍著满心的欢喜,轻声细语道:“暂时不用————休息一下应该就好了。” 说著,她还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將脑袋更安稳地靠在他胸前,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清爽好闻的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夏目千景表情有些微妙,但考虑到她可能真的不舒服,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时间在无声的依偎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电车广播响起,提示下一站就是涩谷。 “月岛学姐,快到站了。” 一直眯著眼、几乎要睡著的月岛凛恍然惊醒,感觉自己明明才靠了一小会儿。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抬起头,確认窗外飞速掠过的站台標誌,发现真的快到涩谷站后,顿时愣住了。 ? 真的快到了?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她还没享受够这份亲近,就要结束了? 儘管心中万般不舍,月岛凛还是悄悄將脑袋挪开,离开了那个令人眷恋的温暖怀抱。 夏目千景看她动作,以为她仍不舒服,再次询问:“现在呢?心律不齐好点了吗?” 月岛凛脸上洋溢著满足的浅笑,摇了摇头:“嗯,休息过后,已经好多了。” 夏目千景这才鬆了口气。 再怎么说,他都是亲眼见过月岛凛脸色苍白、呼吸艰难的样子。 现在没事就好。 很快。 两人隨著人流走下电车。 而荒木结爱和安井亮斗也从另一节车厢出来,四人重新匯合。 安井亮斗一看到月岛凛就眼睛发亮:“月岛同学,刚才人那么多,没挤到你吧?” 月岛凛下意识地瞥了夏目千景一眼,脸颊微红:“没有。” “你们呢?” 安井亮斗亢奋一笑:“月岛同学这是在关心我吗?哈哈,我没事,谢谢关心啦!” 荒木结爱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真想给这个迟钝的傢伙一肘子。 但考虑到刚才电车上的“进展”,她心情颇佳,决定暂时放过他,回去再算帐。 一行四人朝著游戏厅走去。 荒木结爱故意放慢脚步,和月岛凛落在后面。 她偷偷递了个眼神,用气声小声问:“你那边,怎么样?” 月岛凛害羞地点点头,也压低声音,简单说了说车上的情况。 荒木结爱听完,偷偷对她竖起了大拇指,笑得一脸灿烂。 月岛凛也小声反问:“那你那边呢?” 荒木结爱嘿嘿一笑,带著几分得意地简述了一番。 月岛凛闻言,也由衷地为好朋友的进展感到开心,相视一笑。 涩谷,某大型游戏厅內。 近藤未希、秋田纱奈,以及同行的男生山口博太、朝雾和也四人正在这里游玩。 两个男生在前面热火朝天地玩著投篮机。 两位女生则站在后面观看。 近藤未希注意到,好友秋田纱奈今天一整天都对著手机时不时傻笑,终於忍不住问道:“纱奈,你今天怎么回事?一直看著手机傻笑,发生什么好事了?” 秋田纱奈脸上立刻扬起自豪的笑容,把手机屏幕亮给近藤未希看,上面正是夏目千景的联繫方式:“嘻嘻,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一我今天早上,终於加到夏目君的联繫方式了哦!” “怎么样,我厉害吧?” 近藤未希盯著那个熟悉的头像,不禁怔住,隨即眉头微微蹙起。 “你————怎么加到的?” 秋田纱奈嘻嘻笑著,把早上用“杂誌”作为藉口的故事生动地讲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啦!所以我打算以夏目君欠我十万日元为契机,开始我的攻略大计!” 近藤未希心里“嘖”了一声,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快。 这个夏目千景,明明在学校里拒绝过那么多女生的好友申请,怎么就偏偏加了自己这个闺蜜? 他这么笨的吗? 一点都看不出这是套路? 所以说,这些脑子里只有游戏的男生,真是单纯得可以! 不过,冷静下来想想,她並不看好自己闺蜜能成功。 夏目千景答应加好友,多半只是为了还钱。 之前他自己都说过手头拮据,既没有心思,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 目前只能在咖啡店打工,哪里去找快速赚钱的机会? 甚至现在还欠纱奈十万日元,就更不用说了。 这种情况下,能维持生活就不错了,以后恐怕也一直会没时间谈恋爱。 想到这里,近藤未希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也懒得再去打击闺蜜的兴致。 反正等她碰了壁,自然就会知难而退了。 > 第206章 你是——敌人!你怎么敢的啊? 第206章 你是——敌人!你怎么敢的啊? 涩谷。 游戏厅。 夏目千景与月岛凛、荒木结爱、安井亮斗四人来到了这里。 刚走进喧闹的游戏厅,五光十色的灯光与各种电子音效便扑面而来。 荒木结爱一眼就相中了里面的一排娃娃机,立刻拉著安井亮斗小跑过去,停在一台装满猩猩玩偶的机器前。 “我喜欢这个!快,给我夹出来!” 安井亮斗被她拽著,嘴上嘀咕,身体却很诚实地开始掏硬幣:“真拿你没办法————” 投幣前,他忽然灵机一动,转头看向一旁嫻静站立的月岛凛,殷勤地问道:“月岛同学,你有没有喜欢的玩偶?我顺便也帮你夹一个吧?” 月岛凛只是微笑著轻轻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別处:“我没有特別喜欢的,你帮结爱夹就好。” 安井亮斗闻言,心里闪过一丝惋惜,心想月岛同学这样气质成熟的女生,大概早就不喜欢玩偶了吧。 反观自家这个青梅竹马,都这么大个了,还这么孩子气。 唉,算了,谁让她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呢。 就在荒木结爱一边用胳膊肘轻轻顶他,一边吐槽他的时候,月岛凛正想和身旁的夏目千景说点什么。 一转头,却发现他不在原地。 她微微一怔,目光立刻在拥挤的游戏厅里搜寻起来。 很快,她就在不远处另一排娃娃机前,发现了夏目千景的身影。 他正微微躬身,专注地操纵著摇杆。 月岛凛感到些许惊讶。 在她印象里,夏目千景性格沉稳,气质比同龄人成熟许多,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沉迷夹娃娃的人。 但这意外的反差並未让她觉得违和,反而觉得这样的夏目君流露出几分难得的可爱,让她心跳悄然加快。 她悄悄走近,发现夏目千景的目標是一只造型可爱的紫色兔子玩偶,不由好奇地轻声问道:“夏目君,你很喜欢这个玩偶吗?” 夏目千景视线仍跟著夹爪移动,闻言摇头笑了笑:“並不。” 月岛凛眨了眨眼,更加好奇:“那————只是单纯想体验夹娃娃的乐趣?” 夏目千景嘴角微扬,解释道:“也不是。” “是我妹妹很喜欢这款玩偶,我想著给她夹一个带回去。” 月岛凛恍然大悟,心中泛起一丝暖意:“原来是这样啊,夏目君真是个好哥哥呢。” 看著夏目千景全神贯注的侧脸,她心头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腕上那条茉莉花手炼—一那是夏目千景之前送给她的。 她微微垂下眼睫,拿出一些日元硬幣递给夏目千景,用轻柔却清晰的声音说道:“夏目君————其实,我也挺喜欢这个玩偶的。” “但是我不太会夹娃娃————可以请你帮我也夹一个吗?” 夏目千景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 “你想要什么顏色的?” 月岛凛抬起眼,目光落在那堆玩偶上,微微一笑:“白色的。” “好。” 夏目千景握住冰凉的金属摇杆,忽然心念一动。 这摇杆——如果自己將意念集中,尝试当做“挥舞”,不知道那件特殊装备的加成是否会生效?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他调整呼吸,將注意力灌注於手腕。 夹爪在他的操控下开始移动,对准目標,稳稳落下。 爪子抓住了那只白色兔子,缓缓升起。 升至最高点时,夹爪惯例地晃动起来,玩偶眼看就要滑脱月岛凛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就在最后一刻,夹爪似乎微妙地收紧了一丝,玩偶歪斜著,却终究没有掉落,成功滚进了出货口。 “一次就夹中了?夏目君,你好厉害!” 月岛凛惊喜地轻呼出声。 夏目千景自己也愣了一下,弯腰取出玩偶。 “可能是之前有人玩了很多次,刚好轮到保夹”了吧。” 月岛凛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娃娃机的机制通常如此,累积多次失败后,会有一次抓力变强。 夏目千景心中却存了疑问:这究竟是巧合,还是装备能力真的以某种形式生效了? 毕竟现在的情况,不像挥动球棒或竹刀那样能明確感受到力量的提升。 他决定再试一次。 他將到手的白色兔子递给月岛凛:“这个先给你。” 月岛凛双手接过,珍惜地抱在胸前,脸颊轻轻蹭了蹭柔软的绒毛,笑容明媚:“谢谢你,夏目君。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它的。” 夏目千景再次投幣,目光锁定了另一只紫色的兔子玩偶。 他重复了之前的操作,心神凝聚於摇杆之上。 夹爪落下,抓住,升起,晃动——第二个玩偶也顺利掉入了出口。 “又成功了!” 月岛凛眼眸亮晶晶的,满是钦佩。 “看来夏目君你夹娃娃真的很有一手呢,两次就夹到了两个。” 夏目千景拿起那只紫色兔子,心中的疑虑更甚。 如果真是能力生效,那这“挥舞”的判定似乎相当唯心。 但仅仅两次成功,还不足以作为確凿的证据。 况且夹一次花费不菲,得三百日元一次,对於经济拮据的他来说,没有必要继续测试下去了。 两人拿著各自的玩偶,回到了荒木结爱那边。 只见安井亮斗额角冒汗,正咬牙切齿地和娃娃机较劲,旁边的荒木结爱看著他笨拙的样子,乐不可支,捧腹大笑。 “啊斗啊~啊斗,你到底行不行啊?” “少囉嗦!我可是娃娃机高手!现在只是在等保夹”!保夹”一来,必中!” 安井亮斗嘴硬道,又塞进三枚一百日元硬幣。 在经歷了十几次尝试后,机器终於“开恩”,让他夹起了一个猩猩抱著香蕉的玩偶。 “哼!看到没?我就说我是高手!” 安井亮斗得意洋洋地把玩偶塞给荒木结爱。 “哈哈,还不赖嘛!” 荒木结爱接过玩偶,笑得很开心。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返回的夏目千景和月岛凛,以及他们手里同款不同色的兔子玩偶。 安井亮斗顿时瞪大眼睛,看向月岛凛:“月岛同学,你刚才不是说没有特別喜欢的玩偶吗?” 月岛凛先是一愣,隨即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有些俏皮的微笑:“啊————那个,不是不喜欢,只是我喜欢的款式不在这里。” 安井亮斗长舒一口气,原来月岛同学不是討厌自己,只是不喜欢猩猩玩偶啊。 也对,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可爱型的。 可当他看到两人手里相似的玩偶,心里又“咯噔”一下,这该不会是情侣款吧? “月岛同学喜欢兔子很正常————可夏目君你怎么也拿一个?难道你也喜欢这种玩偶?” 安井亮斗的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夏目千景坦然摇头,举起手中的紫色兔子:“不,这个是夹给我妹妹的。” 安井亮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道:“原来如此。” “不过你们想夹娃娃可以叫我啊,我可是高手呢。” “对了,你们夹了多少次才出来的?” 月岛凛与夏目千景对视一眼,后者非常自然地高情商发言:“我们和学长你用的次数差不多。” 安井亮斗听了,顿时眉开眼笑,找回了几分自信:“我就知道嘛!” “不过说实话,这家游戏厅的娃娃机挺坑的,保夹设置得太靠后了。” “我知道有家店十次左右就有一次强力抓,下次带你们去那儿玩!” 荒木结爱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手肘:“嘰里咕嚕说啥呢!” “靠保夹才夹起来,还敢自称高手?” 安井亮斗捂著肚子,不服气道:“那夏目君不也一样吗?” 月岛凛站在一旁,只是抿唇微笑,並不点破。 就在这时,不远处,秋田纱奈脑袋上那根標誌性的呆毛忽然像雷达一样立了起来,她迅速转向某个方向。 当看到夏目千景的身影时,那可爱的脸蛋瞬间绽放出极度惊喜的笑容一运气真好! 心血来潮来游戏厅,居然真的遇到了夏目君! 她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小跑过去,用力挥手:“夏目君!”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目千景转过头。 “秋田桑?你怎么也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呀!” 秋田纱奈笑著回答,目光隨即落到夏目千景身边的月岛凛等人身上,笑容微微一顿。 这不是————之前被夏目君明確拒绝过的败犬学姐月岛凛吗?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和夏目君在一起? 难道————她还没放弃? 与此同时,近藤未希因为秋田纱奈突然跑开,也顺著她的方向看到了夏目千景一行人。 当她看清夏目千景身边站著月岛凛时,脸色瞬间一僵,隨即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迈步走了过去。 秋田纱奈追求夏目千景失败,她可以不在乎。 毕竟两人根本成功不了。 但如果对象是月岛凛学姐,在其不断追求的情况下,如此优秀的学姐,夏目千景说不定真会同意———— 她绝不允许自己最憧憬的人,继续在夏目千景身上浪费心意,降低姿態! 毕竟两人差距一个天一个地,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凑在一起,以后也肯定只会分手,只会让月岛凛最后落得痛苦。 要知道月岛凛学姐可是有心臟病的啊,其伤心起来,肯定对身体影响非常大! 近藤未希身后的朝雾和也与山口博太也注意到了夏目千景,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也只能跟了上去一毕竟他们各自心仪的女生都过去了。 秋田纱奈立刻进入警戒状態,像只护食的小猫,带著一丝审视问道:“月岛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月岛凛认得近藤未希,自然也认识她这位活泼开朗的后辈秋田纱奈。 她保持著得体的微笑:“碰巧在路上遇到了荒木同学他们,就被邀请一起来玩了。” 秋田纱奈才不信这套说辞。 据她所知,月岛凛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难以邀约,即便出门也多是和女生一起,怎么会轻易答应和男生同行? 眼前这组合,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明显是一对,而且还是將棋部的成员,所以下將棋的夏目君大概是他们邀请的。 那么月岛学姐的出现,自的就太明显了! 嘖! 这败犬学姐,心机可真深! 此时,夏目千景也看到了近藤未希等人,有些意外:“你们怎么也在?” 近藤未希走到近前,目光在夏目千景和月岛凛之间扫过,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会一起来游戏厅?” 夏目千景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缘由。 近藤未希闻言,她內心嘖了一声,就知道学姐果然是衝著夏目千景来的。 秋田纱奈同样內心篤定! 只觉得这学姐狡猾,实在太狡猾了! 她眼珠一转,脸上重新堆起灿烂的笑容,提议道:“既然这么巧,反正大家都是来玩的,不如一起吧!人多更热闹!” 朝雾和也一听,心中暗喜。 只要夏目君和月岛凛有牵扯,秋田纱奈的希望就渺茫,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 他立刻给旁边的山口博太递了个眼色。 山口博太心领神会,也笑著附和:“是啊,一起玩吧,挺有意思的。” 荒木结爱和安井亮斗以为这新来的两对也是情侣组合,觉得不影响他们的计划”,便也没反对。 “人多热闹点,我没意见。” “我隨便。” 秋田纱奈开心地一拍手:“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 她的目光隨即落到几人手中的玩偶上,尤其是夏目千景和月岛凛手里那一对相似的兔子,心里顿时冒起酸溜溜的小泡泡。 她凑到夏目千景身边,指著那只兔子,语气带著娇憨的请求:“夏目君,你们这玩偶是在哪台机器夹的呀?我也好喜欢这个!” 夏目千景指了指旁边那台机器:“就那台。” 秋田纱奈立刻掏出好些硬幣,递到夏目千景面前,大眼睛里满是期待:“我夹娃娃超级菜的————夏目君,可以拜託你帮我夹一个吗?” 夏目千景正想再验证一下刚才的猜测,现在有人提供“实验经费”,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更何况,秋田纱奈之前確实好意帮自己买下了杂誌,帮一下也无妨。 “可以。” 他接过了硬幣。 秋田纱奈顿时心花怒放—一喜欢的人要亲手给自己夹娃娃了! 月岛凛见状,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秋田纱奈身上。 秋田纱奈敏锐地感受到了这道目光,毫不示弱地回望过去。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仿佛有看不见的电流劈啪作响。 一瞬间,她们都明白了:对方是“敌人”! 一直喜欢秋田纱奈的朝雾和也,看到她寧愿拜託夏目千景也不找自己,心里像打翻了醋罈子,又酸又涩。 明明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对她百般討好———— 也因此。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 他自认除了顏值略逊夏目千景一筹,其他方面可绝不差! 只要让秋田纱奈看见自己比夏目千景优秀的一面面,肯定就能知晓自己才是她最值得的人。 他看向旁边另一台同款娃娃机,深吸一口气,走到夏目千景旁边的机器前,对著秋田纱奈露出一个自认帅气的笑容:“纱奈,你也喜欢这个啊?那我也帮你夹一个吧!” 不等秋田纱奈回应,他就投幣开始了操作,儼然一副要和夏目千景同台竞技的架势。 一旁的山口博太见此情景,也燃起了莫名的胜负欲。 毕竟能有一个和夏目千景同台竞技的机会不多。 而且他可是娃娃机高手呢。 加上追求近藤未希已久,知道她偏爱金色,既然有此机会,那也正好。 於是他瞄准了一台有金色兔子玩偶的机器,也站了过去。 安井亮斗看著这阵势,觉得自己刚才十几次才夹到的“战绩”有点掛不住。 所有男生都在展示“技艺”,自己这个“前辈”怎么能缺席? 一股属於男生的、幼稚又认真的好胜心被点燃了。 而且,正好可以给月岛凛补一个她喜欢的兔子玩偶,拉点好感度什么的。 他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局”,站到了另一台机器前。 在场的女生们看著这莫名其妙就排开阵势、准备“一决高下”的几个男生,表情都有些微妙和无语。 然而,就在朝雾和也、山口博太和安井亮斗三人刚刚投幣,还在小心翼翼地调整夹爪位置时—— “哐当。” 一声清脆的掉落声传来。 夏目千景已经弯腰从出货口取出了那只兔子玩偶,连同剩下的硬幣,一起递给了秋田纱奈。 “秋田桑,给。” 秋田纱奈又惊又喜地接过:“哇!夏目君你又是一次就成功了?太厉害了!” 旁边的三位男生动作瞬间僵住,表情石化。 不是兄弟—一—我们这边还没正式开始,你那边就已经结束战斗了?! 夏目千景心中则有些小开心。 一次两次或许是运气,但连续三次都一次成功,这足以说明“热血球棒”的加成效果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判定方式相当唯心,只要他认为是在“挥舞”的器械,似乎都能生效,提升力量和命中率。 月岛凛脸上的笑容温柔而明媚:“夏目君果然是隱藏的娃娃机高手呢。” 荒木结爱也笑著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可以啊小子,深藏不露!” 近藤未希则是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刚好撞上了“保夹”的运气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奶来了也能行! 而另外三位男生,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尷尬后,更加认真地投入到自己的“战斗”中。 他们仔细观察角度,反覆微调,力求也能一击即中。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全都失败了。 最终,三人都是在经歷了十几次尝试、花费了数千日元后,才靠著“保夹” 机制艰难地夹出了玩偶。 在荒木结爱憋笑的目光和月岛凛眨眼注视下,安井亮斗满脸通红,没好意思把夹到的兔子送给月岛凛,转而塞给了身边的荒木结爱。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顏面:“咳————这机器绝对有问题!只能靠保夹才能中,根本发挥不出我真正的实力!” 山口博太立刻点头附和:“学长说得对!这机器设定太坑了!” 朝雾和也也忙不迭地表示赞同:“没错没错!我也是这个感觉!” 夏目千景看著三人夹娃娃的情况,非常理解地点了点头,诚恳地说:“確实。” 三人闻言,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恼怒感。 他们说可以,但你怎么能这么说的啊? 而此时。 近藤未希对月岛凛说道:“月岛学姐,现在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聊。” > 第207章 我不希望你追求夏目君! 第207章 我不希望你追求夏目君! ”月岛学姐,现在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聊聊。” 近藤未希突如其来的请求,让月岛凛微微一怔,隨即她眨了眨眼,並未拒绝。 很快。 两人离开人群,走到一处可以避开其他人视线的安静角落。 近藤未希凝视著眼前知性优雅的月岛凛,沉默片刻,终於开门见山:“月岛学姐,你现在————依然喜欢著夏目君,对吗?” 月岛凛愣了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坦然点头:“是的。怎么了吗?” 近藤未希踌躇了一下,神情变得无比认真:“其实,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非常、非常憧憬月岛学姐你。” “甚至可以说,我学习小提琴的目的,正是因为当年在演奏会上,看到了你在台上那完美无瑕的表演,让我久久无法忘怀。” “所以,你一直是我心中唯一的偶像和目標。” “直到现在,你获得过的每一个奖项,参加过的每一场比赛,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崇拜你。” “升入高中后,得知你在这里就读,並且还在管弦乐部,当时的我,是真的开心得不得了。” 月岛凛听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不过————这和你刚才问的事情,有什么关联吗?” 她说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地抬起头:“难道说————你也喜欢夏目君?” 这突如其来的反问,让近藤未希也呆住了。 她摇头否认:“不,我对他並没抱有恋爱情感。” 月岛凛闻言,似乎鬆了一口气,但眼神中的困惑更深了:“那————你为什么特意来问我这个?” 近藤未希深吸一口气,语气更加恳切:“正是因为您是我最憧憬的人,所以我才不希望看到您继续追求夏目君。” 月岛凛的表情僵住了,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希望我追求他?” 近藤未希冷傲的面容上写满了严肃,她逐一分析道:“首先,夏目君已经明確拒绝过您一次了。” “他给出的理由,是家境困难,既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谈恋爱。” “不只是对您,他对学校里的其他女生也是如此。” “您要知道,他目前的处境非常艰难,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种状况。” “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回应您的感情,也无法回应任何人一所以您继续坚持下去,只是在浪费您自己宝贵的时间!” “这是不会有结果的!” “如果您能明白的话————就请不要这样了。我看著您这样像飞蛾扑火一样盲目地付出,真的、真的————很为您感到心疼。” “我不想看到月岛学姐您把时间耗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您明明可以在小提琴上更加精进,甚至成为大师级的人物。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月岛凛沉默了许久,隨后抬起眼帘,同样以无比认真的目光回视近藤未希,语气坚决:“我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但我並不认为,追求夏目君是在浪费时间。” “哪怕最终可能会失败,我也不想放弃。” “因为我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他。” 近藤未希感到难以置信,她换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劝说:“月岛学姐您家境优越、外貌出眾、学业优异,在小提琴上更是天赋异稟————学校里根本没有几个男生配得上您。如此优秀的您,想要选谁都可以,为什么非要执著於他呢?” 月岛凛思索了一下,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在回答你之前,我想先给你讲一个小故事,可以吗?” 近藤未希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月岛凛的目光变得悠远,缓缓陷入回忆:“你应该也知道————我从小就患有严重的心律不齐的疾病。” “因此,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医生就告诫我不能进行剧烈运动,要儘量避免一切会让心跳產生剧烈波动的事情。” “我不能去鬼屋,不能坐过山车,甚至不能像普通孩子那样无忧无虑地玩耍。我只能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就可能引发心臟病。” “所以,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待在家里,或者坐在教室里,远远地看著、想像著你们这些健康的孩子在玩什么,在做什么。 “ “也正因为如此,我渐渐发现自己对很多事情都失去了情绪波动。我的心跳很少再因为情绪起伏而出现问题。” “但同时————我也感觉自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感觉不到自己真正活著”。” “而音乐,成了当时唯一能慰藉我孤独心灵的良药,只有弹奏音乐的时候,寂寥和空洞的感觉才会短暂消失。” “可一旦音乐结束,孤独再度袭来的感觉,反而更加让人难以煎熬————” 近藤未希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显然她是第一次听到月岛凛如此坦诚地诉说內心。 月岛凛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有惋惜,也有庆幸,她继续说道:“我曾经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毫无波澜,像个机器人一样,直到死去。” “但是————就在高二开学的那一天,当我第一眼看到夏目君的瞬间————” 她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仿佛有星辰落入其中,语气也变得无比坚定。 “我的心跳,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很確定,这就是一见钟情。” “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我原本灰暗的世界才有了真正的色彩。我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活著”。” “所以,我不介意在他身上花费时间,我不在乎他是否有钱,我也不害怕追求他到最后可能一无所获。” “因为—他是照亮我世界的、独一无二的光!” 近藤未希轻轻咬住下唇,神色复杂:“我————之前確实不知道,月岛学姐您因为心臟的问题,一直活得这么辛苦。” “听完您的话,我確实很受触动,也稍微能理解您为什么会喜欢上夏目君了” 。 “但我很清楚————情人眼里出西施,所以他在你眼中,才会產生如今的滤镜。” “现在的您,大概是谁也劝不动的。” “如果月岛学姐您还是决定要继续追求夏目君,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 “但,我想告诉您,我並没有恶意,真的只是希望您能过得好。” 说完。 她失落转身离开了。 月岛凛望著她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她没料到近藤未希会突然来和自己说这些。 虽然对方口口声声说是为自己好,但这番话並不会改变她的心意。 不过,这倒让她有些好奇:近藤未希似乎————与夏目君的关係不大好? 不然怎么会希望自己青梅竹马不要与自己交往。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回头找个机会问问夏目君吧———— 很快。 月岛凛也回到了夏目千景等人的身边。 此时的近藤未希已经恢復了平常那副冷傲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 月岛凛也同样神色如常。 至於把刚才的谈话內容告诉別人? 她觉得没有必要。 她不是那样的人。 贸然说出来,只会给大家都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 秋田纱奈兴高采烈地提议:“夏目君,这游戏厅里有一款叫噩梦之屋”的射击游戏,超级好玩的!我们去玩吧!”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微笑道:“我就不用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对於这款游戏,其他几个男生早就玩过很多次,甚至通关过,可谓驾轻就熟。 正想找机会“扳回一城”的他们,立刻热情地附和起来。 朝雾和也笑道:“来都来了,一起玩玩嘛!” 山口博太嘿嘿一笑:“就是啊,光看著多没意思?” 安井亮斗把胳膊搭在夏目千景肩上,笑嘻嘻地说:“学长我刚换了一大堆游戏幣,正愁没地方花呢!你就当帮帮忙,替我消耗一点唄!” 荒木结爱也在旁边帮腔:“你爱姐我过来就是想玩那个,快点,一起来!” 月岛凛也微笑著点头,轻声劝道:“嗯,一起来玩吧。” 夏目千景最终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只好答应了。 很快。 一行人来到两台大型体感游戏机前。 这款名为“噩梦之屋”的游戏,玩法是对著屏幕射击,消灭怪物和boss即可通关。 但通关和高分是两回事。 短时间內,击中怪物的弱点次数越多,造成的伤害和获得的分数就越高。 玩得好不好,关键在於枪法的控制和对关卡机制的熟悉。 游戏机恰好有四台,每台最多支持两人同时游戏。 安井亮斗立刻提议:“现在正好有四个女生,四个男生。” “不如暂时男女分开吧。 “我们四个男生先组队开一局,看看谁分比较高,怎么样?” 朝雾和也马上同意:“我没问题!” 山口博太也笑道:“我可以!”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 秋田纱奈和月岛凛其实都想和夏目千景一起玩,但既然男生们想先自己来一局,她们也不好意思坚持。 荒木结爱嘻嘻一笑:“那好吧!我们女生们就先不管这群男生了,自己玩自己的!” 秋田纱奈也笑了:“嗯!” 月岛凛和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於是。 四位女生组成一队,开始了自己的游戏。 而除了夏目千景以外,安井亮斗等三人都玩得格外认真—他们憋著一股劲,想在分数上胜过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则显得从容许多。 他有著高达7点的精神属性带来的超凡反应速度。 而反应能力,恰恰是玩游戏最关键的素质之一—— 很快。 最终分数出炉。 夏目千景的分数以断层式的优势高居榜首。 另外三人看著屏幕,彻底傻眼了。 但这份挫败感,反而激起了他们更强的好胜心。 他们拉著夏目千景,几乎玩遍了游戏厅里所有的项目。 无论是格斗游戏、赛车游戏,还是音乐节奏游戏————夏目千景全都轻鬆拿下第一。 三位自称“游戏高手”的男生,心態终於彻底崩了。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明明也是游戏厅的常客,为什么就是贏不了夏目千景。 无论如何,到了最后,三人算是心服口服了。 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游戏打得好有什么用?他们在学习或其他方面肯定比夏目君强! 安井亮斗觉得自己的將棋实力远超夏目君。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则想著,他们打篮球厉害,是学校篮球队的成员,夏目千景在篮球上肯定比不过他们。 靠著这种“精神胜利法”,三人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 一段时间后。 夏目千景、安井亮斗、荒木结爱和月岛凛准备动身去吃饭了。 秋田纱奈知道这种场合自己不太好凑过去,只能遗憾地说“下次再约”。 虽然有点担心月岛凛这位“败犬学姐”会趁机“攻略”夏目君,但转念一想,似乎也不必太过忧虑。 毕竟都被明確拒绝过一次了,想再成功恐怕很难。 而且自己现在有夏目君的联繫方式,他还“欠”自己钱呢,以后单独约他就好了。 於是。 两拨人就在游戏厅门口道別。 近藤未希望著月岛凛和夏目千景並肩离去的背影,脸色有些无奈。 她內心深处,依然不愿看到自己最憧憬的人和夏目千景走到一起。 隨后。 她的目光落在旁边还在傻乐的秋田纱奈身上,沉默片刻,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乾脆————撮合纱奈和夏目千景好了。 这样岂不是一箭双鵰? 反正秋田纱奈也喜欢他,一直希望自己撮合他两。 这样的话,既不用担心月岛学姐被夏目千景“拖累”,而且以纱奈对事物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性格,就算真的和夏目君交往了,估计用不了多久也会分手。 到时候,她自然就能看清一直守在她身边的朝雾和也的好了。 这样的结果,对大家来说都挺好! 嗯,这样確实挺好———— > 第208章 隱藏高手! 第208章 隱藏高手! 居酒屋前。 晚饭结束后,街道已被夜幕笼罩,各色霓虹灯纷纷亮起。 荒木结爱伸了个懒腰,兴致勃勃地提议:“现在才七点多,时间还早呢!要不我们再找个地方逛逛?” 月岛凛的目光悄悄掠过夏目千景,隨即微笑著点头附和:“嗯嗯,我觉得可以呀。” 安井亮斗本就希望能和月岛凛多待一会儿,自然举双手赞成:“我完全没问题!夏目君,你呢?” 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带著歉意说道:“抱歉了各位,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但我们班主任说,晚上八点要来我家做家访。” “我得提前回去准备一下,估计过不了多久她就该到了。所以今天恐怕只能到这里了————” 月岛凛和荒木结爱闻言,同时愣住了,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们心里还盘算著后续的一系列“计划”呢,没想到被这突如其来的家访打乱了阵脚。 荒木结爱忍不住吐槽:“你们班主任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想起要家访了?” 夏目千景再次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原因。” 月岛凛心中的小小失落很快被压下,她重新展露温柔的笑容:“没关係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 荒木结爱也迅速调整心情,心领神悟地笑道:“確实,机会多的是!” “不急,不急。” 安井亮斗心里却暗自高兴—一夏目君这个“电灯泡”不在,他岂不是可以和月岛凛继续游玩? 儘管心里乐开了花,他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唉,既然是老师家访,那確实没办法了。” 夏目千景感谢大家的理解:“学长学姐能体谅就太好了。” “那我就准备告辞了,祝你们玩得开心。” 荒木结爱挥手道別:“路上小心点!” 安井亮斗也连忙挥手:“再见!” 说完,安井亮斗立刻转向月岛凛,眼中带著期待:“月岛同学,我记得这附近有个很不错的网红打卡点,夜景特別漂亮,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然而,月岛凛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掛著礼貌的微笑:“不了,谢谢。我刚看了下手机,家里人有事找我,我也得准备回去了。” “你和结爱一起去吧。” “我就和夏目君一起去地铁站就好。” 安井亮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种似曾相识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好像————上次也是类似的情景? 不对,这一定是错觉! 月岛凛已经被夏目君拒绝了,她肯定不会再喜欢他的了! 他訕訕笑了笑:“好、好吧————那结爱,我们俩去?” 荒木结爱看著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心里简直乐翻了天。 她一把勾住安井亮斗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既然你都这么诚恳地邀请本小姐了,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陪你去逛逛吧!” 安井亮斗小声嘀咕:“勉为其难————那还是算————” “少废话!走啦!” 荒木结爱“嘖”了一声,熟练地给了他一记肘击。 “走、走————別肘,我走就是了。” 安井亮斗顿时捂住肚子,露出痛苦面具,但疼痛感很快过去,他只能无奈地任由荒木结爱拉著走远。 夏目千景在一旁看得额头微微冒汗,心中默默为这位学长哀悼了三秒钟。 同时他也不得不暗自吐槽:安井学长真的耐肘,而且荒木学姐这对力道的控制简直精妙绝伦,每次都只是让他痛一下,却不会真的受伤——说不定真是个隱藏的高手。 月岛凛走在夏目千景一旁,掩嘴轻笑,柔声说道:“结爱和安井同学之间的氛围,真的很特別呢。看来他们以后会是一对很有趣的情侣。” 夏目千景表情有些微妙,但无法否认这个事实,也笑了笑:“確实。” 隨后。 月岛凛自然地提议道:“夏目君,我记得去地铁站的路,和你回家的方向是顺路的。我们一起走一段吧?” 夏目千景点头。 “嗯。” 两人並肩走入涩谷喧闹的街头。 此时刚过七点,正是学生党和上班族享受閒暇时光的高峰期。 涩谷街头人流如织,在绚丽霓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繁华热闹。 月岛凛非常珍惜和夏目千景独处的这段时光。 即便什么都不说,只是这样静静地並肩走在人群中,她也感到无比满足和开心。 由於夏目千景外貌出眾,气质独特,沿途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月岛凛注意到了那些,尤其是来自女性路人的注视目光。 虽然她並不喜欢旁人这样打量夏目千景,但能站在如此耀眼的他身边,被眾人所注目,她心底深处其实生出一丝隱秘的欣喜。 毕竟,此刻能名正言顺走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 她忍不住幻想,如果能以“女朋友”的身份站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幸福。 但她也清醒地知道,之前近藤未希有些话,说得並非全无道理。 在夏目千景家庭的经济状况得到根本改善之前,他必须为了妹妹和生计拼命打工赚钱,確实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心思去经营一段感情。 所以,无论是她,还是其他任何女生,在这段时期內,恐怕都很难真正叩开他的心扉。 没有几百万、上千万日元的积蓄,夏目君恐怕都算不上真正摆脱经济困境。 加上东京高昂的生活成本,没有足够的钱,他可能连维持学业都会非常艰难。 当然,夏目君现在参加了將棋比赛,如果能贏得冠军,就能获得四千多万日元的奖金。 可是,贏得將棋比赛冠军————她认为这太难了。 毕竟夏目君並非职业棋手。 就连实力更强、已是准职业棋士的安井亮斗,也几乎不可能夺冠。 所以———— 看来她得想想其他办法,从別的方面帮助夏目君才行。 漫步中,月岛凛忽然想起一事,轻声问道:“对了,夏目君————之前听你说过,你和近藤学妹一年大概只见两三次面?” 夏目千景点头確认:“是的。” “她一年里,会隨著家人来我家做客两三次。” “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月岛凛眨了眨眼,以轻鬆閒聊的口吻试探道:“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你们之间的关係。” “因为刚才在游戏厅,看你们几乎没什么交流————所以我在想,你们是不是关係比较淡,或者以前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 夏目千景闻言,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这么一说,近藤未希好像確实很少主动和他交谈。 “你这么一说,好像確实是这样。不过我们俩本来也不算特別熟,我很少找她聊天,她自然也一样,所以学姐你不用太意外。” “至於发生过什么————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没有的。” 月岛凛微微一笑:“这样啊,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 看来,近藤未希確实只是单纯地认为自己追求夏目千景没有结果,所以才前来劝阻。 她又想起另一件事,好奇地问道:“夏目君,你之前答应过要指导我下將棋的,还记得吗?” “不过我知道你平时很忙————占用你打工的时间也不太好。” “你们部活开启的时候,忙不忙?” “要不————趁你在收藏部参加部活的时候,我抽空过去,你在那里教我?” 夏目千景略作思考:“平时收藏部的工作也不算特別忙,最近的文刊赶工进度也挺顺利的。 “应该没问题。” 月岛凛脸上立刻漾开欣喜的笑容:“嗯嗯!那就说定了!” 她忽然又想到一点:“对了,夏目君————你既然会下將棋,那你妹妹也会吗?” 夏目千景頷首:“会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月岛凛眼睛一亮,追问道:“她的水平怎么样?” 夏目千景想起妹妹那倔强好胜的样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笑道:“比很多普通爱好者都要厉害。一般水平的人可贏不了她。” “大概只有加入了將棋协会的人,才有可能和她一较高下。” 月岛凛若有所思,隨后嘴角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轻声道:“原来如此————” 她心中暗自盘算,以后或许可以借著討教棋艺的由头,去夏目家和他妹妹对弈。 这样一来,不仅能更自然地接近夏目千景,还能提前和他最重要的妹妹搞好关係。 只要贏得了妹妹的支持,攻略夏目君的道路想必会顺畅许多。 很快。 夏目千景將月岛凛送到了涩谷地铁站入口附近。 就在站口旁的车道上,已经静静停著一辆线条优雅的黑色高级轿车。 一位身著得体制服的女司机站在车旁,目光敏锐而不失恭敬地观察著夏目千景与自家大小姐。 月岛凛注意到后,转向夏目千景,柔声道別:“接我的车已经到了。夏目君,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嗯,明天见。” 目送月岛凛轻盈地走向轿车,坐进后座,夏目千景才转身离开。 坐进舒適的车內,月岛凛的脸上依旧残留著浅浅的笑意。 今天的她,在夏目君心中的好感度,应该又提升了不少吧? 毕竟,目前能和他一起逛街、吃饭、像女友般相处的女生,似乎只有自己做到了。 接下来,只要找到合適的时机和方法,巧妙地帮助夏目君改善经济状况,那么最终“攻略”下他,应该只是时间问题了吧。 只是,具体该用什么方式,又该如何做得自然而不伤他自尊,確实是个需要仔细斟酌的难题。 夏目千景转动钥匙,推开家门。 “我回来了。” “哥哥,欢迎回来!”夏目琉璃听到声音,立刻放下手中的画板,开心地迎了上来。 “夏目哥哥,欢迎回来————”加贺怜咲看到他的瞬间,脸蛋微微泛红,有些靦腆地用正在阅读的《嫌疑人x的献身》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带著怯意的眼眸,小声打招呼。 夏目千景换好室內鞋,走进客厅,从袋子里拿出那个紫色的兔子玩偶,递给妹妹。 夏目琉璃接过玩偶,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夏目千景揉了揉她的头髮:“昨天看瞳买给你的时候,你很喜欢的样子。” “今天刚好在游戏厅看到同款,就试著夹了一个。” 夏目琉璃开心地把脸埋在柔软的玩偶里:“谢谢哥哥!” 一旁的加贺怜咲看著这一幕,眼中不禁流露出羡慕。 她也渴望有这样一位温柔体贴的兄长,想到自己原生家庭的情况,一丝淡淡的忧伤悄然划过心底。 这时,夏目千景又从袋子里掏出了另一个白色的兔子玩偶。 这个多出来的玩偶,是后来安井亮斗他们不死心,又拉他去夹娃娃时,他隨手多夹的一个。 既然多出来了,送给加贺怜咲也不错。 “加贺桑,这个多出来的,送给你。” 加贺怜咲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笑容,连忙双手接过玩偶。 这种来自他人的、纯粹的关怀与温暖,在她原来的家庭里是极为罕见的。 她將白色的兔子玩偶紧紧抱在胸前,感受著那份柔软的暖意,发自內心地微笑著:“谢谢夏目哥哥————我、我真的很喜欢。” 她內心其实隱隱期盼著,夏目哥哥也能像揉琉璃的头髮那样,轻轻揉一揉自己的头。 然而,她只听见夏目千景温和地说:“嗯,喜欢就好。” 说完,他便拿起水杯喝水去了。 加贺怜咲见状,微微鼓著小嘴,只能將小小的期待藏回心底。 夏目千景喝完水,刚在沙发上坐下。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班主任酒井紫苑打来的。 【酒井紫苑:我已经到你家附近了,但找不到具体位置。方便出来接我一下吗?】 【夏目千景:好的,没问题。】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起身走向玄关换鞋。 夏目琉璃疑惑地问:“哥哥,你才刚回来,又要出去吗?” 加贺怜咲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夏目千景一边穿鞋一边解释:“嗯,我的班主任要过来家访。” 夏目琉璃愕然:“?哥哥的老师要来?” 加贺怜咲也愣住了,隨即想到自己这个“外人”还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適? 第209章 酒井老师,哥哥写的小说真的很好看! 第209章 酒井老师,哥哥写的小说真的很好看! 夜风微凉。 夏目千景刚从自家那栋只有二层的旧公寓楼里走出来。 没走几步,就在楼下昏暗的路灯旁,看到了正拿著手机、微微蹙眉查看导航方位的酒井紫苑。 此时的她,仍旧穿著白天上课时那身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线,容顏精致漂亮。 只是那神情总是一丝不苟,带著生人勿近的冷艷气质,是学校里公认的冰山美人。 “酒井老师,这边。” 听见呼唤的酒井紫苑转过头,当看到身材高挑、相貌在夜色中也依旧醒目的夏目千景时,不由得微微沉默了片刻。 夜风轻轻拂动她耳畔的髮丝。 她抬手將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轻声询问:“你家具体在哪里?我刚刚在这一带找了找,没看到明確的门牌。” 夏目千景指了指身旁那栋外观有些年头的二层公寓。 “其实————就在老师您旁边这栋。” 酒井紫苑闻言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距离这么近,自己竟没发现。 “酒井老师,请跟我来吧。” “————嗯。” 总。 两人走上有些狭窄的露天楼梯,来到二楼的一扇房门前。 夏目千景拿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请酒井紫苑进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的三坪小房间。 酒井紫苑的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屋內。 地板是略显陈旧的榻榻米,墙壁刷著简单的白漆。 家具很少,但摆放得井井有条,属於那种“麻雀虽小,五臟俱全”的典型都市蜗居。 就在她打量房间时,注意到了屋內另外两名女生。 “夏目君,这两位是?” 夏目千景为双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妹妹,夏目琉璃。另一位是我妹妹的同学,加贺怜咲,今天过来玩的。” “她们都还在读初中二年级。” “而这位,是我的班主任,酒井紫苑老师。琉璃,怜咲,你们也叫酒井老师就好。” 夏目琉璃知道这是哥哥的班主任,立刻起身,礼貌地微微鞠躬:“您好,酒井老师。” 加贺怜咲也跟著慌忙站起来,有些靦腆地小声道:“您、您好,酒井老师————” 酒井紫苑对夏目琉璃是初中生並不意外,但目光掠过加贺怜咲那已初具规模的窈窕身材时,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停顿。 只觉得现在的学生发育真的好———— 沉默片刻后,她微微頷首:“你们好。” 夏目千景示意道:“老师,请坐吧。” 酒井紫苑轻轻点头,在榻榻米边沿坐下。 她的目光隨即被矮桌上摊开的画稿和一本名为《嫌疑人x的献身》的小说吸引。 她微微挑眉,觉得这书名有些特別,而且书本看起来相当新。 在她印象里,最近的书店新书榜单上似乎没见过这本。 不过此刻她並未深究,只是从隨身带来的纸袋里拿出两盒精致的点心,递给两个女孩。 “带了些点心,不介意的话,请用。” “谢谢酒井老师。” 两人道谢接过。 酒井紫苑看著那些画稿和她们身旁的画板,询问道:“这些画,是你们自己画的吗?”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的————我和怜咲酱在尝试画漫画,想著如果能投稿成功,赚点稿费———— 或许能稍微补贴一下家用。” 酒井紫苑闻言,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时,夏目千景端来一杯温水,轻轻放在酒井紫苑面前。 酒井紫苑頷首致意,端起杯子浅啜一口。 夏目千景在妹妹身旁坐下,切入正题:“酒井老师,您这次特意过来家访,主要是为了————?” 酒井紫苑放下水杯,目光在夏目千景和他身旁需要照顾的妹妹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並非什么特別复杂的事。” “只是你目前的情况,比起班里其他学生更为特殊。作为班主任,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来实地了解你的家庭环境。” “之前我查阅过相关资料,看到你的监护人是————夏目椿绘,对吗?” “她现在人在哪里?” 一旁的加贺怜咲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困惑地小声开口:“夏目椿绘?有这————” 她话没说完,就被身旁的夏目琉璃轻轻捂住了嘴。 夏目琉璃用眼神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加贺怜咲眨了眨眼,虽然不太明白状况,但立刻领会了琉璃的意思,乖巧地闭上了嘴。 夏目千景神色平静地解释道:“她————有工作要忙,需要长期出差,短时间內不会回来。” 酒井紫苑自然没有错过两个女孩之间那微妙的小动作。 但她並不在意,或者说,她来之前就已有所了解。 “夏目君,你不需要对我隱瞒。你们家的一些基本情况,我是知道的。” “这位夏目椿绘女士,属於你们夏目家的本家。而夏目本家,在日本也算是个小有名望的家族。” “但是,本家似乎並不接纳你们兄妹。所以即便夏目椿绘女士名义上是你们的监护人,也並未实际提供抚养支持,我说得对吗?” 夏目千景见对方已掌握实情,便不再试图掩饰,淡然承认:“既然老师您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特意询问?” 酒井紫苑依旧维持著那副冷艷的表情,解释道:“无论如何,你是我的学生。” “我需要从你们口中,亲自確认最真实的情况,这是我的工作。” “如果刚才的问题有所冒犯,我表示歉意。我並没有窥探隱私或让你们难堪的意思。” 夏目千景追问道:“那么,酒井老师您收集这些信息,最终的目的是?” 酒井紫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提问:“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之后我会告诉你原因。” “你现在在咖啡店打工的时薪是多少?” 夏目千景如实相告:“八百日元。” 酒井紫苑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 在东京这样的都市,这个时薪对於需要独立抚养妹妹的高中生而言,確实不算高。 但她清楚,这个年纪的学生兼职,薪酬普遍如此。 当年她学生时代打工,薪水甚至更低。 只是那时的她,没有夏目千景这样沉重的家庭负担———— 酒井紫苑继续问道:“你父亲去世前,是否给你们兄妹留下了一些存款?” 夏目琉璃轻轻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懂事:“没有哦————爸爸那时候已经破產了。家里能变卖的东西基本都卖掉还债了。” “现在家里所有的开销,基本都是靠哥哥打工挣来的。” “只是基本赚多少,就要花多少,存不了什么钱————” 酒井紫苑再次陷入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就连一旁静静听著的加贺怜咲,也忍不住垂下眼帘,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酒井紫苑通过这些问答,清晰地认识到,夏目家的实际处境,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许多。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夏目千景拥有如此出眾的外在条件,却连月岛凛那样优秀的女生都明確拒绝,对其他女生的心意也一概迴避。 在这种生存压力下,他確实没有多余的心力和时间去考虑感情问题。 甚至,可能连保障基本的学习时间都相当吃力。 她记得夏目千景原本的成绩就不算理想,在这样的处境下,恐怕只会更加困难。 酒井紫苑抬起头,神情变得格外认真,她看著夏目千景,清晰地说道:“你们家的情况,我了解了。” “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你很可能无法负担第二学期的学费,面临輟学或转学的风险。” “关於这一点,我考虑过为你申请学校的贫困生补助————但很遗憾,由於你名义上的监护人经济条件优渥,你並不符合硬性的申请资格。” “所以————” 她顿了顿,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 “我打算以个人名义,为你垫付后续的学费。这笔钱,等你未来步入社会工作后,再慢慢偿还给我即可。不需要利息。” “但作为交换条件,我希望在这期间,你能儘量减少打工的时间,將更多的精力专注於学业。” “另外,棒球部顾问老师之前的邀请,我认为你也可以重新认真考虑一下是否要加入。” 加贺怜咲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她看向夏目千景,小声但真诚地说:“夏目哥哥————我觉得,这样或许是个办法。” 夏目琉璃也连连点头。 在她看来,向这位班主任老师借钱,远比接受近藤美雪阿姨的帮助要好。 毕竟美雪阿姨终究是近藤家的人。 以近藤雅介那种冷淡势利的性格,如果知道美雪阿姨私下接济他们兄妹,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家庭纷爭。 相比之下,酒井老师是哥哥的班主任,而且能在这所私立名校任教,收入应该相当可观。 即使资助哥哥的学费,对她而言应该也在承受范围之內。 夏目琉璃轻轻晃了晃哥哥的手臂,眼中带著期盼:“哥哥,琉璃也觉得————这样可以的。” 夏目千景愣了愣,他確实没料到,这位一向以冷艷严格著称的班主任,会提出这样充满人情味的建议。 “为什么?” “老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对您而言,似乎只是单方面的付出,並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酒井紫苑平静地解释,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清楚我们学校的情况。” “学生大多来自十分优渥的家庭。” “可以说,你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例子————因此,在如何对待你这件事上,我也反覆思考了很久。” “但我始终认为,我首先是你的班主任,是一名教育者。” “在你目前缺乏长辈引导和支持的情况下,我有责任为你指引一条可行的道路。” “如果我明知你並非其他特殊情况,只是单纯可能会因为经济原因,在第二学期被迫转学,甚至就此輟学。如果我什么也不做————內心会感到不安。” “其实这段时间,你在学校的表现,我都有看在眼里。” “比起我从你过去学校的记录中看到的评价,现在的你,展现出了更多的潜力和可塑性。” “所以,只要你继续保持课堂上认真向学的態度,我愿意尽我所能,拉你一把。” 夏目千景闻言,心中不免触动。 他內心的想法,其实与妹妹琉璃不谋而合。 近藤美雪阿姨人虽好,但牵扯到近藤家,总归可能带来麻烦。 他真心不愿看到那位善良的阿姨因为帮助自己而陷入家庭矛盾。 而眼前的酒井老师,则是一个值得信赖的选项。 她为人师表,动机纯粹,与学校里那些可能抱有其他想法、或是社会上的所谓“资助者”截然不同。 当然,夏目千景內心深处,其实並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走到需要完全依赖他人资助的地步。 但面对老师主动伸出的、充满善意的援手,直接拒绝倒是没必要,太伤人心了。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挚:“谢谢您,酒井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能为我如此费心考虑。” “如果在学期结束前,我確实无法凭自己的能力筹齐学费————那么届时,可能真的要麻烦您了。” 夏目琉璃见哥哥愿意接受这个备选方案,脸上顿时露出安心的笑容。 她原本有些担心,哥哥会像拒绝美雪阿姨时那样,因为自尊而倔强地推辞。 加贺怜咲也感到由衷的高兴,觉得这样夏目哥哥肩上的担子或许能轻一些。 酒井紫苑那冷艷的面容,此刻也微微柔和了些许。 但她没料到夏目千景没有立刻全盘接受,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下来呢?” “如果现在接受,你在这个学期就可以有更多时间去学习和做其他事。”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认真地解释自己的想法:“一味地依赖他人,並非长久之计。” “如果习惯了轻易获得帮助,很容易產生惰性,遇到困难时首先想到的就是向他人求助。” “一旦失去这种支撑,可能会陷入更大的慌乱。” “所以,即使有帮助摆在面前,我也希望自己能先尽力尝试。如果竭尽全力后仍然不行,我自然不会固执,会坦然接受帮助。” “但在那之前,我还是想先靠自己去爭取一下。” “毕竟我现在学习和工作都没落下,我不想因此而怠惰。” 酒井紫苑听完,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欣慰。 “你能有这样的想法,真的很好。” “但是,答应老师,如果遇到无法独自解决的困难,一定不要硬撑,要及时告诉我,明白吗?” 夏目千景郑重地点头:“嗯。” “我会的。” 酒井紫苑回想起夏目千景下课时间总是在按手机的情况,提醒道:“虽然说玩游戏可以適当放鬆————但老师我还是希望你在课间儘量少玩点游戏,毕竟你现在的成绩算不得好。” 夏目千景愣住,摇头道:“我不是在玩游戏,那是在写小说。” 酒井紫苑懵圈:“写小说?” 夏目琉璃高兴举起一旁的《嫌疑人x的献身》:“哥哥写的小说真的很好看,现在的小说甚至都被出版社的编辑看中,已经印刷出来,准备上架销售了。” 酒井紫苑更懵了:“啊?” > 第210章 你居然选公认难度极高的悬疑推理领域?! 第210章 你居然选公认难度极高的悬疑推理领域?! 酒井紫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上,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指了指,脸上带著一丝困惑与好奇:“夏目君————这本小说,是你写的?” 夏目千景坦然点头:“是的。” 夏目琉璃立刻拿起书,递给酒井紫苑,语气中充满自豪:“哥哥写的这本小说,真的特別好看!老师您可以看看!” 加贺怜咲也把脸从书后探出来,小声但肯定地附和:“酒井老师————夏目哥哥写的这本书,確实————很好看。” 酒井紫苑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她完全没有料到,夏目君这个差生”,居然不是在玩游戏或复习功课,而是在写小说? 这倒是刷新了她对夏目千景喜欢打游戏的认知。 看来他经歷了家里的事情后,確实成熟了很多。 更令她惊讶的是,他写的小说不仅完成了,还被编辑看中,即將正式出版上市。 酒井紫苑深知日本主流出版社对小说稿件的要求有多么严苛。 她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人,身为文科生的她,自然认识不少怀揣文学梦的朋友。 在他们之中,能够成功投稿並最终实体出版的人,凤毛麟角。 即便是那些少数成功者,也大多是钻研文学多年、甚至在社会上歷练过一段时间后才获得机会。 由此可见,在日本想要出版一本小说,门槛相当之高。 而夏目千景,竟能在高中阶段就做到这一点。 无论这本书未来的市场表现如何,他拥有一定的文学创作天赋,这一点似乎毋庸置疑。 就她所知,目前私立月光学院里,只有两个成功出版过作品的在校生,一个是文学部的部长,一个是雪村铃音。 文学部部长的作品反响中规中矩。 而雪村铃音则最为耀眼! 她在初三时就凭藉小说荣获“群像新人赏”这一颇具分量的文学奖项。 甚至可以说,雪村铃音的才华在同龄人中堪称罕见,放在所有高校里,也找不到几个像她这样的学生。 虽然说,夏目千景现在成为了学校里第三位成功出版小说的在校学生。 只是————联想到他那並不出色的国语成绩,酒井紫苑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她实在好奇他笔下的小说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至於他的妹妹和同学都说“好看”,这或许是源於熟人之间的友好鼓励。 如果她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阅读,评价或许会有所不同。 但这无可厚非,面对认识的人的作品,总不好直言批评。 无论如何,身为国语教师的酒井紫苑,本身就对文学有深入的研究和一定的造诣,否则也无法胜任这份工作。 她自己学生时代也曾尝试文学创作,並在大学期间成功出版过一本小说。 只是那本书风格偏小眾,销量平平,出版一万余册后便没有再版。 毕业后投身教育工作,繁忙的事务让她再也无暇提笔创作。 此刻,看到自己的学生也走上了这条道路,她內心深处其实感到一丝欣慰。 这本书,她自然会想看看。 酒井紫苑接过那本小说,询问道:“你这本书,是什么题材类型的?” 夏目千景解释道:“是悬疑推理小说。” 酒井紫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原以为夏目千景会选择更偏向个人表达的纯文学,没想到他挑战的是公认难度极高的悬疑推理领域。 在所有小说类型中,悬疑推理对作者的情节架构能力、逻辑严密性和细节把控力要求最为苛刻。 任何一处逻辑漏洞或细节失误,都可能招致读者严苛的批评。 更严峻的是,推理小说的读者群体往往阅读广泛、眼光挑剔。 仅仅逻辑通顺还不够,故事必须充满新意、拥有出人意料的转折,才能真正贏得市场。 这是一个“贏家通吃”的领域,顶尖作品光芒万丈,而平庸之作则极易被淹没,销量惨澹。 因此,在听到“悬疑推理”四个字的瞬间,酒井紫苑內心其实並不十分看好。 这条路,太难走了。 成功过稿固然值得欣喜,但那仅仅是万里长征第一步。 上市后的市场反馈,才是真正的考验。 反馈不佳,可能意味著几月,甚至一两年的心血付诸东流,收入甚至不如在外普通打工一个月。 现实往往就是如此残酷。 不过,考虑到夏目千景特殊的家庭境况,他能想到在学习和打工之余,利用碎片时间写作创收,这份积极和努力本身就值得肯定。 即便收入有限,能作为一笔额外的生活补贴,也是好的。 此时。 酒井紫苑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经將近晚上八点半。 阅读一本小说需要投入大量时间,而她作为一名年轻女教师,长时间单独逗留在没有家长在场的男学生家中,终究不妥,容易引人误会。 必要的避嫌,她必须注意。 酒井紫苑拿起小说,看向夏目千景:“老师我等会儿还有些事情,这本小说,我就先带回去看。看完之后,再还给你。” 夏目千景爽快应道:“当然可以。” 酒井紫苑闻言,站起身来。 她的目光扫过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身上款式別致的校服,认出那是某所偏差值颇高的知名圣心中学的制服。 看来这两个女孩,应该都是成绩优异的学生。 她语气放缓,叮嘱道:“你们两个年级还小,虽然追求漫画梦想很好,但也別忘了要兼顾好学业。” 两个女孩乖巧地点点头。 酒井紫苑最后看向夏目千景:“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任何问题,记得隨时联繫我。” “好。”夏目千景也起身,“酒井老师,这边去地铁站的路有点绕,我送您一段吧。” 酒井紫苑略一思索,没有拒绝。 她来时確实花了一些功夫才找到这里。 “嗯,麻烦你了。” 很快。 夏目千景送別酒井紫苑后返回家中。 他刚进门,就看到加贺怜咲轻轻合上小说的最后一页。 她抬起脸,那双平时总是带著几分怯意的眼眸,此刻却闪烁著难得一见的兴奋光芒:“夏目哥哥————你写的这个故事,真的非常、非常精彩。” “尤其是最后的结局反转————我————我被深深震撼到了。 夏目琉璃也开心地用力点头:“嗯嗯!琉璃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温和:“你们喜欢就好。” 他在榻榻米上坐下。 夏目琉璃立刻凑过来,好奇地问:“哥哥,你的下一本小说,还要多久才能写完呀?” 夏目千景估算了一下:“大概这周末能完成。” 夏目琉璃眼睛一亮:“那写完以后,可以第一个给琉璃看吗?” 加贺怜咲也抬起眼,带著靦腆的期待,小声说:“我————我可以当第二个读者吗?” 夏目千景笑著应允:“当然都可以了。” 隨后,几人又閒聊了一会儿。 夏目千景的视线落在她们摊开的画稿上,关心地问:“你们现在合作的这部少女漫画,进度怎么样了?”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夏目琉璃摸了摸后脑勺,解释道:“哥哥————漫画和小说不一样的。画漫画要花好多时间呢。” “要考虑分镜、人物动作,还要把剧情画出来,有时候还得限制页数————” 加贺怜咲也小声补充:“是的————而且我们这部漫画的剧情,还在反覆修改。分镜草稿也已经重画过好几次了。” 夏目千景理解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那等你们完成初步的草稿后,可以给我看看吗?” 夏目琉璃立刻开心地答应:“当然啦!琉璃和怜咲酱本来就是打算,完成之后让哥哥当第一个读者的1 “” 加贺怜咲脸颊微红,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到时候————还请夏目哥哥多多指教,提些建议————” 夏目千景温和地笑道:“一定。” 这时,夏目千景的目光被电视机柜上的两样新物件吸引——一块晶莹的紫色石头,和一个造型奇特的汉堡玩偶。 他有些疑惑:“这两个是————?我记得之前没有。” 夏目琉璃走过去把它们拿过来,笑著解释:“这个汉堡玩偶,是藤原姐姐上次来的时候送给琉璃的。” “这块紫水晶,是西园寺姐姐送的。” “还有这个————” 她又从书包里拿出一支看上去质感很好的钢笔。 “这支笔,是雪村姐姐送的。” 加贺怜咲回想了一下,轻声问:“是————我不在的那天,夏目哥哥社团的同学们来玩时送给你的吗?” 夏目琉璃开心地点头:“嗯嗯!姐姐们人都很好呢!” —当然,如果她们想成为哥哥的女朋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夏目琉璃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夏目千景看著这些礼物,心中微暖。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確实都对他和妹妹很好,每次来都会带些小礼物。 他是个记情的人,別人对他好,他总会记在心里。 以后有机会,也该回赠她们一些心意才是。 之后。 暖黄的灯光下,小小的公寓里瀰漫著一种静謐而安详的氛围。 夏目千景背靠著墙壁,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一行行文字隨之流淌而出,全神贯注地投入到未完的故事中。 不远处的矮桌旁,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正头挨著头,围著一沓画稿嘰嘰喳喳。 她们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兴奋地比划,小声爭论著漫画分镜的构图和某句台词是否恰当。 铅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与她们轻柔的討论声交织在一起。 房间的电视机亮著,正低声播放著一档晚间娱乐节目。 闪烁的画面和主持人轻鬆的笑语,成了这个小小空间的背景音。 时光在这平淡而安稳的节奏中,静静流淌。 第211章 確实是有些写小说的天赋,不过文笔不大行! 第211章 確实是有些写小说的天赋,不过文笔不大行! 夜深人静。 夏目千景看著床铺上已经裹好被子、昏昏欲睡的妹妹,她正睏倦地打著小小的哈欠。 “我关灯咯。” “嗯,哥哥你关吧————” 话音刚落,夏目琉璃的胸膛便传来平稳而规律的起伏,呼吸声轻微而绵长她已然沉入了梦乡。 望著妹妹这堪称“光速入睡”的本领,夏目千景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情。 按常理来说,睡眠质量好、入睡快的人,通常更有利於生长发育,毕竟身高与深度睡眠有著密切的关联。 可自己这个妹妹,如今都上初二了,个头似乎还是偏矮了些,什么时候才能长得像加贺怜咲那样呢? 不过说到加贺怜咲————那丫头该不会还能再“发育”吧? 要真是那样,可就有点离谱了。 “啪嗒。” =声轻响,灯熄灭子。 逼仄的三坪小屋瞬间被纯粹的黑暗吞没,只有窗外零星的微光勾勒出房间模糊的轮廓。 夏目千景凭藉对房间的熟悉,在黑暗中摸索著,准確地走到了自己的床铺边。 一阵倦意袭来,他也確实有些困了。 毕竟回家之后,就一直在埋头码字。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重要消息。 如果没有,便准备休息了。 点亮屏幕,解锁,点开line应用。 通知栏立刻跳出了好几条未读消息的提示:来自秋田纱奈、西园寺七瀨、藤原葵。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验证信息里简短的备註是:近藤未希。 看到近藤未希主动添加好友,夏目千景不禁愣了一下。 他稍作思考,並不清楚近藤未希此举的目的,但还是点击了“接受”。 【夏目千景:是有什么事吗?】 消息发送过去,但那边没有立刻回復,状態也未显示“已读”。 夏目千景有些摸不著头脑,决定先放一放,回復其他人的消息。 他先点开了秋田纱奈在晚上八点多发来的信息。 【秋田纱奈: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几乎被秒回。 【秋田纱奈:(><@)没什么特別的事啦!就是想跟你说,我知道你最近手头比较紧,那十万日元我思来想去,觉得不用还了,就当是我送你的礼物也挺好的!】 【夏目千景:那怎么行。十万日元不是小数目,该还的还是要还。只是我现在確实没有余钱,等我宽裕一些,一定会还给你。】 【秋田纱奈:————好吧。说起来,夏目君你今天在游戏厅打游戏超——厉害的!山口君他们都完全不是你的对手,这是为什么呀?】 【夏目千景:那些游戏我以前都玩过,可能你的同学不常玩吧。如果他们经常玩的话,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秋田纱奈:(—)可是————他们也经常泡在游戏厅,也打游戏的啊——————】 【夏目千景:————那可能他们只是隨便玩玩,没有太认真。】 【秋田纱奈:(#^.^#)夏目君你太谦虚了,我看出来了!夏目君你其实是隱藏的游戏领域大神,对吧?不然怎么可能一直贏!】 【夏目千景:什么游戏大神,你真的过奖了。】 【秋田纱奈:太谦虚可不好哦~对了,我玩游戏其实也还可以的,但是朝雾君他们总说带不动我,玩得都没劲了————你玩得这么好,以后可以当我的游戏搭档吗?】 【夏目千景:有空的时候当然可以。不过最近確实比较忙,不一定能陪你。】 【秋田纱奈:(><@)没关係的!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玩就好啦!】 【夏目千景:嗯。】 【秋田纱奈:现在时间不早啦,晚安哦!】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秋田纱奈,夏目千景点开了西园寺七瀨在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西园寺桑。】 消息很快得到了回復。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我有个认识的女生朋友,她想送一条手炼给喜欢的男生,但对男生会喜欢什么样的款式不太了解。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可以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觉得只是给点建议,没什么问题。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你把款式发给我看看。】 屏幕那头的西园寺七瀨看到回復,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神色。 她连忙將化石矿物標本店的店主一桥本由美发来的六款男生手炼设计图,一张张转发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我觉得第三款不错。】 【西园寺七瀨:可以问问你喜欢这款的理由吗?是因为它比较大眾化,还是你个人比较偏爱这种设计?】 【夏目千景:大眾与否我不太清楚。单从我个人感觉来说,这个款式比较合眼缘。】 【西园寺七瀨:(*^▽^*)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建议,我这就告诉她!】 【夏目千景:嗯。】 回復完西园寺七瀨,夏目千景点开了藤原葵同样在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夏目君,晚上好呀!】 【夏目千景:藤原桑,晚上好。】 消息被秒回。 【藤原葵:我听加贺妹妹说,她最近常去你那里玩?】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藤原葵:哈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平时不上班的时候,偶尔也挺閒的。想到你家离我家挺近的,要是有空的话,我能不能也过去玩玩?】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最近琉璃和加贺桑在合作画少女漫画,你要是能来,说不定还能给她们提点建议。】 【藤原葵:(“▽“)我正好也看过不少少女漫画呢!回头过去,一定跟她们好好聊聊!】 【夏目千景:嗯。】 【藤原葵:(3[囂鑫]时间不早啦,晚安!】 【夏目千景:(3[灵灵]晚安。】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夏目千景注意到,近藤未希那边终於有了回音。 【近藤未希:你的联繫方式,我是从我妈妈那里要来的。你不介意吧?】 【夏目千景:不介意。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隔了好几秒才回復过来。 【近藤未希: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事。只是觉得,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联繫方式,感觉有点奇怪。加上现在又在同一所高中,想著加个好友,以后联繫起来也方便。】 【夏目千景:原来是这样。】 【近藤未希:对了,之前听你说,拒绝月岛学姐和其他女生的理由,是没心思也没时间谈恋爱,这是真的吧?】 【夏目千景:是真的。不过,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近藤未希:也没什么,就是我班上有认识的女生知道我和你认识,托我问问情况而已。不过我没想到,你上高中后剪了头髮——————会变得这么受欢迎。但不得不说,现在的髮型確实比以前精神很多,很適合你。】 【夏目千景:谢谢。】 【近藤未希:很晚了,今天就这样吧,我要睡了。】 【夏目千景:嗯。】 回復完所有的消息,夏目千景在睡前最后看了一眼《雪国》文档的总字数统计。 屏幕上显示著十二万字。 距离完成,还差大约四万字。 城市的另一处。 一个房间內,衣物和各种物品略显隨意地堆放著,透著一种不拘小节的生活气息。 酒井紫苑身穿一套宽鬆的棉质睡衣。 这睡衣款式普通简洁,但穿在她身上,却意外地衬托出那玲瓏有致、近乎完美的身材曲线。 此刻的她,鼻樑上架著一副细框眼镜,与平日里佩戴隱形眼镜、总是一丝不苟的冷艷形象大相逕庭,少了几分讲台上的严肃,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与书卷气。 她端坐在书桌前,檯灯洒下温暖的光晕,正聚精会神地翻阅著那本由她的学生——夏目千景所写的《嫌疑人x的献身》。 隨著书页翻动,纸上的文字仿佛拥有了生命,在她脑海中交织成一幅幅清晰如电影般的画面。 时间悄然流逝,当她翻过最后一页,读完那个令人震撼的反转结局时,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指向凌晨一点多。 她沉默地坐在椅子上,良久没有动作,显然还沉浸在故事带来的巨大衝击中。 她怎么也没料到,这个看似凶手早已明了的案件,其下的真相与人物的动机,竟会如此曲折、深刻,而又充满悲剧性。 前期看似不经意的伏笔,此刻如拼图般严丝合缝地归位。 尤其是关於流浪汉的线索,草蛇灰线,最终揭示的真相残酷而又巧妙得令人心悸。 更让她唏嘘的是,主角几乎算尽了一切,机关用尽,却唯独没有算透人心。 而女主角最后那出於良知的选择,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簣————如果她选择沉默,或许真的能逃脱法律的制裁。 酒井紫苑轻轻合上小说,將它平放在桌面上。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樑,脸上交织著惊讶、困惑与一丝深沉的感慨。 她很清楚夏目千景的学习成绩—一那是年级里吊车尾的水平。 正因如此,她原本对这本书的文学性並未抱太高期待。 然而,实际阅读下来,这本书在敘事节奏、逻辑架构和悬念设置上,都表现得相当出色,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看来,这个学生在编织故事方面,確实有著独特的天赋。 酒井紫苑凝视著书的封面,陷入沉思。 身为国语教师,她主攻文科,大学时代也曾怀揣文学梦,尝试创作並成功出版过一本小说。 那是一本风格偏文艺、探討內心的作品,虽然获得了一些圈內好评,但终究偏小眾,销量平平,出版了一万余册后便没有再版。 毕业后投身教育事业,繁忙的工作让她再难提笔。 她虽然了解出版行业的一些规则,但对於悬疑推理这一具体类型市场的判断,並不算特別专业。 以她的经验来看,夏目千景这本书的质量,或许能获得一定的口碑,但联想大多数作者的惨澹成绩————她实在很难对这本小说的销量抱有太过乐观的信心。 她初步估计,这本书的命运或许会与她当年的作品相似,甚至可能因为题材相对小眾而更艰难一些。 在这个悬疑推理小说领域,往往是顶尖的几部作品占据大部分市场。 其他的,都会淹没在这些大作的光芒之下。 不过,无论如何,对於夏目千景现在的家庭状况而言,能有这样一笔额外的收入来源,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酒井紫苑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个学生,在家境困顿、学业吃力的情况下,还能静下心来完成一部能够出版的作品,这份坚持和才能,本身就值得肯定和鼓励。 当然,以她国语教师的专业眼光来看,这本书在文笔的锤炼、细节的雕琢和某些场景的深度描绘上,確实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嗯————回头找个机会,和他聊聊吧,或许可以给他一些在文字、故事结构精进方面的建议。 > 第212章 离谱的原因!正因为不想,所以才去! 第212章 离谱的原因!正因为不想,所以才去! 翌日,清晨。 电车站台笼罩在微凉的晨光中,空气里带著一日初始的清新。 “哥哥,我和怜咲酱就先走啦!”夏目琉璃拎著书包,脸上洋溢著开朗的笑容,挥手告別。 “夏目哥哥————我们去学校了,晚上见。”加贺怜咲也靦腆地微微挥手,动作轻柔,却因身形曲线,上半身不自觉地隨之微微晃动。 夏目千景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嗯————路上小心,晚上见。” 目送妹妹和加贺怜咲隨著人流登上另一班电车后,夏目千景独自留在站台,等待著属於自己的那班列车。 远处传来电车特有的嗡鸣与轨道摩擦声,由远及近。 很快,一列通勤电车缓缓驶入站台,稳稳停住。 车门开启,夏目千景隨著人流步入车厢。 车厢內一如既往地拥挤,座无虚席。 他目光扫过,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几乎是同一时刻,雪村铃音仿佛心有所感,下意识地抬起视线,望向车厢外。 当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心底某处悄然鬆了口气。 夏目千景注意到雪村铃音身旁尚有一丝空隙,虽然狭窄,但足够站立。 他灵活地挤过人群,来到了她的身边。 “早,雪村桑。” 雪村铃音的视线与他对上一瞬,隨即自然地移开,看向別处瞬间,又转回来。 “早————夏目君。”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听不出太多情绪。 很快,提示音响起,车厢门关闭。 电车轻轻一震,再次启动,载著满厢的晨间睏倦与清醒,平稳地驶向前方。 雪村铃音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夏目千景。 他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指尖偶尔滑动,好像是和以前一样,在玩游戏。 车厢微微摇晃,两人之间保持著礼貌的距离。 沉默了片刻,雪村铃音目视前方,仿佛隨意地开口问道:“夏目君————你和你妹妹平时起床、上学的时间,都是固定的吗?” 夏目千景闻言,放下手机,解释道:“我妹妹那边不太固定。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雪村铃音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过的城市街景,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有时候在站台上,能看到你妹妹,有时候又看不到。” 夏目千景恍然大悟,笑了笑:“那是因为她那丫头大多数时候都会赖床,起得晚,还有起床气。 “起床后还要收拾自己,准备早餐和便当,花费的时间不少。” “如果哪天她起得特別早,我们出门就快些;要是她赖床了,我们自然就晚了。” 雪村铃音的视线闪烁了一下,但面上清冷的神情依旧未变:“那你呢?” “你就不会比她起得更晚,出现她等你的时候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目前还不会。我早上通常会早起出去跑步锻炼,比她起得早很多。” 雪村铃音眨了眨眼,这倒是她第一次知道。 “所以你锻炼完回家的时候,妹妹已经起床了?” 夏目千景失笑:“怎么可能。” “我经常是洗完澡出来,发现她还没醒,还得我去叫她起床,有时候还要帮她梳头。” 雪村铃音瞭然,隨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问出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那————有没有你妹妹起得特別特別早,比平时都早的情况?” 夏目千景点头:“有的。” “就像昨天那样,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拽著我提前出门坐电车了。” 雪村铃音几不可闻地轻声低语:“原来————是这样。” 私立月光学院,樱花长道。 四月初的繁花似锦已然过去,枝头的樱花稀疏了不少,部分枝椏甚至已显出光禿的跡象。 粉白的花瓣零落在步道上,被晨风捲起,打著旋儿。 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並肩走在这条染著暮春气息的长道上。 两人的身影,尤其是夏目千景出眾的样貌,不可避免地吸引了不少路过的学生的目光。 女生们偷偷打量著他,而一些男生或好奇的视线,则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暗自揣测著他们的关係。 就在这时,一个背著一柄竹刀、身形挺拔的男生快步靠近,拦在了他们面前。 “夏目君,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来者一脸正气,正是剑道部的部长一杉山英树。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对身旁的雪村铃音说道:“雪村桑,你先回教室吧。我和杉山学长聊点事情。” 雪村铃音看了杉山英树一眼,又看了看夏目千景,轻轻点了点头:“嗯。” 说完,她便独自一人继续向前走去,黑髮隨著步伐在肩后轻轻晃动。 待她走远一些,夏目千景才转向杉山英树:“杉山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杉山英树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他压低声音问道:“我收到学生会那边的正式通知,说你会作为剑道部的临时部员,加入我们,一起参加这次的玉龙旗比赛————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坦然点头:“是真的。” 杉山英树脸上瞬间迸发出惊喜的神色,一直紧绷的肩膀也鬆弛了些许:“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我们现在部员严重短缺,你能在这时间加入,绝对是雪中送炭!” 夏目千景顺著他的话问道:“我听说,是有部员在外面和人打架受伤,才导致无法参赛的?” 杉山英树的表情立刻沉了下来,那是一种混合著愤怒与无力的复杂情绪。 “確实是这样————就在前几天晚上,我们几个部员出去聚餐,遇到了其他学校剑道部的人。” “对方上来就出言挑衅,態度非常恶劣。” “你也知道,我们这些搞体育竞技的,年轻人多,血气方刚,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然后————结果你也知道了。” 夏目千景挑了挑眉,觉得有些蹊蹺:“不过,就算动手,一般高中生打架也不会打到需要住院这么严重吧?是打红眼了,下死手了?” “通常不都是双方带头人出来,互相推搡几下,骂几句,最多打几拳,就该被劝开了吗?” “毕竟闹到住院,万一留下案底,或者被学校开除,影响可就大了。” 杉山英树重重嘆了口气,表情满是无奈:“一般来说,確实是这样。” “事后我也详细问过他们,他们说一开始也没想往死里打。” “但对方————下手特別黑。他们被逼急了,也只能拼命还手————结果两边都打进了医院。” 夏目千景追问:“那对方的人,现在有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吗?” 杉山英树摇了摇头,语气更加疲惫:“没有。” “为什么?不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下手狠吗?” “因为还手了,而且场面混乱,警方认定是双方参与的聚眾斗殴。” 杉山英树解释道,“后来警察调查完,分別问我们两边要不要追究对方责任。如果追究,那双方动手的人,大概率都要留案底。” “你也知道我们学校学生,包括对面学校的,家里多少都有些背景,谁愿意孩子档案里留下这种污点?” “两边家长私下沟通之后————就达成和解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夏目千景听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听起来有点迷惑。” 杉山英树也一脸憋屈:“我也觉得迷惑。按理说,现在都临近玉龙旗大赛了,是关键的备赛期。” “任何学校的剑道部,在这段时间都应该极力避免惹事才对。对面怎么会无缘无故,挑这个时候来挑衅?” “实在想不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一言难尽的表情。 “不过————要说原因,倒也不是完全没有。” 夏目千景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什么原因?” 杉山英树嘴角抽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说一个难以置信的秘密:“我们剑道部里,有个高二的部员————他,把对面学校剑道部部长的男朋友给————追到手了。” “本来这事儿藏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我猜,打架的导火索,八成就是这个。” 夏目千景的表情瞬间凝固,变得无比微妙:“这————这是什么牛头人剧情————” “等等!” 他忽然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皱起眉:“你们剑道部这个部员,是男生还是女生?” 杉山英树的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男生————” 夏目千景倒吸一口凉气,愕然道:“那对面学校的剑道部部长,包括这部长的男朋友,岂不也是————” 杉山英树一脸“你猜对了”的复杂表情,点了点头:“嗯,和你想的一样。” “所以这事————整个就特別拧巴。我一开始火冒三丈想去骂人,听完这来龙去脉,满肚子火都不知道该往哪儿发。” 夏目千景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同情:“————能理解。” 杉山英树收敛起脸上的复杂神色,重新变得郑重起来:“但不管原因有多离谱,现在我们剑道部確实极度缺人。你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加入,真的是帮了大忙,非常感谢!” 夏目千景摆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我加入也是因为一些————个人的原因,算是各取所需吧。” 杉山英树若有所思:“是因为近卫学姐那边的安排吗?” 夏目千景没有否认:“差不多。” 杉山英树脸上的感激之情更真挚了几分:“那就更与我们有关了。是我们剑道部向学生会求助,近卫学姐才会出面找你。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他隨即想起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话说回来,学长,现在剑道部还能参加比赛的成员,到底还有几个?” 杉山英树长长地嘆了口气,眉宇间笼罩上一层阴霾:“原本我们有十五名有实力、有资格参赛的部员。现在,打架的那十个都上不了场。” “加上我,目前只剩下四个人能出战。部里倒还有其他新生,但一听刚入部就要顶上去打全国大赛,要么说没信心,要么直接说实力不够,都拒绝了,甚至觉得我们剑道部太不靠谱,乾脆退部了。” 他的语气变得沉重:“实话实说,夏目君,如果你不来————我们这次连参赛的最低人数要求都凑不齐。玉龙旗比赛规定,每支队伍至少要有五名选手报名。” “所以我们还真的十分需要你!” 杉山英树之前亲自询问过夏目千景是否会剑道,得到的答案是“没学过”。 因此,他內心对夏目千景的剑道实力,其实並不抱多少期望。 眼下,他最大的期望仅仅是凑齐人数,获得参赛资格。 至於比赛本身,他和其他三名核心部员,会拼尽全力去爭取。 毕竟,玉龙旗採用的是“大將战”的擂台赛制,一方选手全部落败则团队出局。 只要他们四个主力能儘可能多地贏下对手,不让夏目君上场就行了。 所以,在他最初的设想里,夏目千景的作用,更多是“凑数”。 但无论如何,这毕竟是全国性的大赛。 他还是希望夏目千景能在剩下的十几天里,至少熟悉一下基本规则和礼仪,不至於上场后手足无措,闹出笑话。 “夏目君,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没学过剑道,对吧?” “既然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临时部员,接下来到比赛前,能不能抽时间来剑道部参加一些基础训练和合练?” “至少了解一下比赛流程和基本礼仪,避免上场时太过生疏。当然,我知道你要打工,训练时间我们可以儘量配合你的时间来安排。” 夏目千景想了想,解释道:“关於这个,其实近卫学姐之前带我去过一家剑道馆,请了专业的老师给我做了突击培训。” “所以剑道的基本流程、规则和礼仪,我现在大概都了解了。 杉山英树眼睛一亮,惊喜道:“有专业老师指导过?那就太好了!” “这样我们就不需要再从最基础的东西开始教你了,能节省不少时间。” “不过,为了检验一下培训效果,也为了让你更快融入团队,熟悉比赛节奏————还是希望你能在比赛前的这些天,每天都儘量抽空来部里参加合练。” 他强调道:“当然,现在距离比赛只剩十多天了。只要比赛一结束,你就可以立刻回到收藏部,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我希望你今天下午放学后就过来训练,可以吗?” 夏目千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我下午会过去的。” 当然了,他答应的原因,並不是真的想每天都过去锻炼。 正是因为不想每天都过去,所以才答应下午放学后过去。 第213章 好小子,搁这薅我羊毛呢! 第213章 好小子,搁这薅我羊毛呢!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好不容易从热情打招呼的同学们中脱身,终於鬆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 西园寺七瀨转过头,那双如同紫水晶般剔透灵动的眼眸眨了眨,露出温柔的微笑:“早啊,夏目君。” 夏目千景也回以笑容:“早,西园寺桑。” 坐在前方的雪村铃音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文学书,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夏目千景,开口问道:“刚刚————在樱花道上叫住你的那个人,是剑道部的杉山部长,对吧?” “他特意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也好奇地转过头:“?有剑道部的人来找夏目君吗?” “该不会————是因为之前说过的,夏目君要临时加入剑道部参加比赛的事?”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是的。” “他说距离玉龙旗比赛只剩下十多天了,希望我能去剑道部参加一些训练,熟悉一下。” 西园寺七瀨“啊”了一声,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时,心中仍不免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 “这样啊————说得也是呢。剑道这种运动,確实需要持续练习才能保持状態————”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接下来的这些天,你打算每天都去?”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笑道:“怎么可能。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顶多偶尔去几次。”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也是呢!” 她心想,距离比赛就剩这么点时间,夏目君一个新手,想在短期內提升到能比赛的水平,实在太难了。 雪村铃音心里其实也是同样的想法,甚至觉得夏目千景这么说,多半是自知只是去“凑数”的,加上时间紧迫,每天去练习的意义確实不大。 剑道需要长年累月的苦练和大量的实战经验积累。 现在只剩下十几天,他还要兼顾打工,每天放学后和打工前,顶多能挤出两个小时。 周末若是不上班,或许能练久一点,但他怎么可能不打工? 满打满算,他能用於练习的总时间,恐怕还不如別人几天的训练量。 这么短的时间,根本练不出什么。 况且,他本来也就是去凑个人数。 学校的剑道部近年来成绩平平,很久都进不了前三,怎么看都像是去“一轮游”的。 既然拿不到奖牌,第几名其实都没差別。 西园寺七瀨好奇地追问:“那夏目君,你今天放学后就要过去吗?还是改天再去?” 夏目千景回答道:“今天放学后就过去一趟。杉山部长亲自来邀请,而且我也答应过瞳学姐,不过去露个面实在说不过去。” 西园寺七瀨理解地点点头,微笑道:“说得也是呢。” 雪村铃音听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反正昨天关於旧校舍七大不可思议”的文刊,有了物理老师给的资料,进度推进得很快,差不多都整理完了。” “今天部里也没什么特別的事。藤原桑估计会回田径部训练。” “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 西园寺七瀨转向雪村铃音,笑容甜美:“看来今天的收藏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呢。” “我最近发现了一本很有意思的外国文学作品,到时候我们一起看吧?” 雪村铃音轻轻頷首:“嗯。” 就在这时,两名別班的女学生有些靦腆地走到雪村铃音的座位旁,手里捧著一本书,小声请求:“雪村同学————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我、我也想要————” 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微微一怔,但对於自己的读者,她向来比较温和。 她从笔袋里取出一支钢笔,熟练而流畅地在书的扉页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名女生拿到签名,脸上立刻绽开欣喜的笑容:“谢谢!请继续写出更好的作品,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也是!” 雪村铃音清冷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罕见的、淡淡的微笑,她轻轻点头:“谢谢,我会的。” 目送两位女生离开,西园寺七瀨开心地说:“铃音的粉丝越来越多了呢。” “现在学校里,主动来找你要签名的同学也不少了吧?”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你的《蝉时雨》写得那么棒。” 雪村铃音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是吗————我没太注意。” 西园寺七瀨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夏目千景,好奇地问:“对了,夏目君,你看过铃音写的小说《蝉时雨》吗?” 雪村铃音闻言,也立刻转过头,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她虽然没说话,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静待回答的姿態,无形中带来一股微妙的压力。 夏目千景確实还没看过,这个时候可不敢瞎说。 万一被问起细节答不上来,那就尷尬了。 他乾咳两声,老实回答:“最近一直忙著打工,还没机会看————” 雪村铃音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眉毛微微挑起:“哦—是这样啊。” 西园寺七瀨见状,笑吟吟地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本《蝉时雨》,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君,铃音的这本小说真的非常好看。” “最近部活不忙,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哦。” 夏目千景没有拒绝。 反正他的《雪国》也快写完了,之后空閒时间会多起来,看看书也不错。 “嗯,我会抽时间看完的。” 雪村铃音其实也想递一本自己的书过去,但看到西园寺七瀨已经给了,便按下了这个念头———— 不过,看著夏目千景接过书,她心里也不免生出一丝隱隱的期待,好奇他看完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叮铃铃一第一节课的下课铃声清脆地响起。 “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讲台上,神情冷艷的酒井紫苑合上教科书,宣布道。 学生们顿时活跃起来,教室里的气氛为之一松,交谈声、欢笑声渐渐响起。 “夏目君,你跟我来一趟教师办公室。”酒井紫苑看向夏目千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物理老师有事找你。” “他找我干嘛?”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別墨跡,快点。” “好吧————” 夏目千景只好起身,跟著酒井紫苑走出教室。 后排的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对视一眼,心里大致有了猜测一估计是因为夏目君又解开了一个“七大不可思议”,物理老师才会找他吧。 毕竟听夏目君说,那位老师对这些谜题似乎格外热衷。 很快。 夏目千景跟著酒井紫苑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酒井紫苑的步伐从容,身姿笔挺,冷艷的面容上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你的小说,我看完了。” “老师您这么快就看完了?”夏目千景有些惊讶,昨晚才给她的。 “嗯。” 酒井紫苑淡淡应了一声,將手中的《嫌疑人x的献身》递还给他。 夏目千景接过书,心中暗想:该不会老师昨晚看到很晚吧?很有可能———— 酒井紫苑看著他,神情认真,首先给予了肯定:“首先,我得说,这个故事写得不错。逻辑清晰,结构完整,是一部合格的作品。” 夏目千景礼貌地笑道:“谢谢老师夸奖。” 然而,酒井紫苑话锋一转,进入了“指导模式”:“但是,你的文笔,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她翻开小说,找到其中几处,用手指轻轻点著,开始逐一讲解:“比如这里—一这里的心理描写可以更深入,用词可以更精准,让人物的挣扎和矛盾体现得更深刻,更能触动读者。” 夏目千景先是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是触发老师的“职业病”了吗? 不过,他並没有牴触。 虽然他现在算是“文抄”,但精进文笔有百利而无一害,未来的创作也能受益。 一路上,酒井紫苑结合书中的例子,简明扼要地指出了几个可以改进的方向。 夏目千景则安静地听著,偶尔点头。 直到快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酒井紫苑才结束了这次“微型指导课”,她將书彻底还给夏目千景,补充道:“当然,我刚才说的那些,是针对你未来写作的建议。你这本书既然已经定稿准备上市,就不必大改动了。” “故事本身没有问题,现在修改表述也只是锦上添花。” “期待你的下一本书,能写得更好。” 夏目千景郑重地点头:“嗯,我会努力的。谢谢老师。” 酒井紫苑的脸上难得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慰。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物理老师工位的方向:“过去吧,石田老师在等你。” “好的。” 夏目千景转身朝物理老师石田信也的工位走去。 然而,还没走几步,两道身影忽然一左一右地拦在了他面前。 棒球部的顾问老师伊东英治,和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两人抱著胳膊,表情微妙地看著他。 夏目千景脚步一顿,想侧身绕开,却发现去路被堵住了。 他只好停下,有些困惑地问:“两位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野村智宏率先“发难”,没好气地笑道:“好你小子,还跟我们装傻是吧?” 伊东英治也哼了一声,语气带著些许不满:“之前我们三番五次邀请你,你每次都推说没空,不参加我们棒球部和將棋部。现在倒好,转头就主动跑去剑道部了?” 夏目千景顿时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额角仿佛有汗要渗出。 他訕訕地笑了笑:“这个————哈哈,我是有原因的。” 野村智宏挑眉追问:“什么原因?说来听听。” 夏目千景知道,用普通的藉口恐怕很难打发这两位老师。 为了避免无谓的拉扯和耽误时间,他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是学生会那边的近卫瞳学姐,让我临时加入剑道部的。”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原本还有些喧闹、夹杂著键盘敲击声的教师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听到这句话的老师,动作都微微一顿。 就连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伊东英治和野村智宏,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凝固,隨即迅速发生了变化。 近卫瞳在学校里的地位非常特殊,某种程度上,她代表著“御堂织姬”的代言人。 而御堂家,是这所学校真正的掌控者。 越是了解內情的人,越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伊东英治那总是显得严肃的脸上,此刻硬是挤出了一个有些生硬的、打圆场般的笑容,他甚至抬手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语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原来是这样啊!哈哈————看来近卫小姐很看重你啊!好事,这是好事!” “那没事了,没事了!你去剑道部之后,好好加油,努力训练!” 野村智宏也立刻换上满脸笑容,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我们俩就是过来嘮嗑关心一下,给你加加油、打打气!” “夏目君,你好好努力,爭取在比赛里取得好成绩啊!” 说完,两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迅速转身,快步走开了。 夏目千景看著他们堪称“光速变脸”的离去背影,表情有些微妙。 不过,从他们的反应来看,御堂织姬和近卫瞳在学校里的影响力,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但是————她们以前在学校做过什么並不重要。 毕竟夏目千景亲眼见识过御堂家展现的財力、那些沉默的黑衣人,以及近卫瞳能隨身配枪、未满年龄却能驾车自如等种种超乎常理的情形。 所以,老师们这种反应,他多少也能理解。 试想,你的顶头大老板是一个可以无视常规规则、能量巨大的家族,而你就在对方手下的学校工作,能不谨慎吗? 夏目千景心里暗自嘆了口气,觉得等这次玉龙旗比赛结束,拿到约定的特殊装备后,还是儘量和御堂织姬、近卫瞳保持距离比较好。 他答应参赛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最后一件棋类特殊装备。 只要拿到手,他就能像之前合成“辅助学习套装”一样,合成出棋类套装了。 而御堂家的势力这么大,自己现在实力太弱,还是离远点再说。 “夏目君,这边。” 物理老师石田信也的声音传来,他正坐在工位后朝夏目千景挥手。 夏目千景收敛思绪,走了过去。 刚靠近,他的目光就被石田信也桌上的一支钢笔吸引住了。 那支钢笔看似普通,但在他的视野中,却隱隱泛著一层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弱的异样光泽。 【灵异描绘笔】 【品质:蓝】 【效果:使用此笔书写时,您所描绘的文字,能使读者略微產生身临其境的第三人称旁观者视觉体验。】 【介绍:注意看,这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小美一行人正准备踏入这鬼屋当中,就在此时————】 看清装备效果的瞬间,夏目千景心中一阵暗喜。 如果能得到这支笔,他写小说时岂不是能大幅提升读者的沉浸感? 这效果简直比看电影还夸张,相当於让读者以“旁观者”的身份,轻微地“进入”故事场景。 他强压下心头的兴奋,面色如常地问道:“石田老师,您找我?” 石田信也脸上带著研究员发现有趣课题般的亢奋神情:“昨天我听说了,你又解开了学校里的一个七大不可思议”,而且还是那个流传了很久的旧校楼看不见的恶灵”!” “当年出事的时候,我也去现场检查过,怎么都想不明白。我甚至尝试用物理原理去解释狗为什么狂吠、惊恐乃至口吐白沫,还有那个“5.5楼”的传闻———— 但最终都没能得出结论,不了了之。” “我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一点也不复杂,仅仅是电梯漏电引发的一系列巧合!反倒是我想用物理原理去硬套,成了阻碍我解开谜题的思维枷锁。” 他讚赏地看著夏目千景:“看来你在解开这类谜题上確实很有天赋,说不定挺適合当个侦探呢。 夏目千景谦虚地笑了笑:“侦探什么的,老师您过奖了。” 石田信也摆摆手,笑道:“不必谦虚,你的观察力和联想能力,確实很出色。” “我现在已经在准备下一份七大不可思议”的资料了,非常期待你也能把它破解出来。” 夏目千景心中一动,觉得机会来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支泛著微光的钢笔,试探著问道:“石田老师,既然我这次又解开了一个谜题,按照我们收藏部的规矩”,我想请求收藏一件相关的物品作为纪念,这钢笔可以吗?” 石田信也闻言一愣,隨即哑然失笑:“好小子,在这儿等著薅我羊毛呢?” 他拿起那支钢笔,在指间转了转,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支笔跟了我不少年头,確实有点感情了。” 他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条件:“这样吧————如果你能把我接下来给你的那份七大不可思议”资料也解开,我就把这支笔送给你,怎么样?” 夏目千景略一思索,觉得这终究是个明確的机会,便爽快地点了点头,笑道:“好,一言为定。我会尽力试试的。” 石田信也满意地將钢笔放回桌上:“行,那我这几天把资料整理齐全,到时候再叫你过来拿。” > 第214章 夸大其词!他只是傻瓜发言人罢了! 第214章 夸大其词!他只是傻瓜发言人罢了! 与此同时。 高一b班。 秋田纱奈正百无聊赖地刷著推特打发课间时间,指尖快速滑动屏幕。 忽然,一条被转推的截图吸引了她的注意—一那似乎是来自学校內部论坛的帖子。 截图里,一个匿名用户详细描述了收藏部的夏目千景再次解开校园“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的事件。 描述相当细致,甚至还附上了之前夏目千景解开“游泳池鬼影”谜题的帖子连结。 最近对夏目千景的一切都格外关注的秋田纱奈,立刻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眼睛一亮,迅速点开连结,將两个帖子的內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她心中的激动难以抑制,对夏目千景的喜爱与崇拜瞬间又攀升到了新的高度。 自己喜欢的男生,竟然接连解开了连眾多学生和老师都束手无策的校园谜题! 这种仿佛推理小说主角般的聪慧与敏锐,让她怎能不更加心动? 秋田纱奈的眼里几乎要冒出崇拜的小星星,她迫不及待地抓住身旁好友近藤未希的胳膊,用力晃了晃,声音里满是兴奋:“未希!未希你快看!我不刷不知道,一刷嚇一跳!夏目君原来这么厉害、 这么聪明的吗?!” 近藤未希被她晃得一愣,脸上露出古怪又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聪明?你在说什么?” 秋田纱奈立刻把手机屏幕举到近藤未希面前,兴高采烈地解释道:“你看!夏目君解开了学校的两个七大不可思议”呢!游泳部的成员,还有学校的保安,都在帖子里感谢他和收藏部,夸讚不已! “1 近藤未希微微蹙起眉头,接过手机,仔细阅读起来。 而原本就在附近,同属於她们这个小团体的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虽然表面上在聊天,实则一直留意著两位女生的动態。 听到夏目千景居然做了这种事,两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不可能”。 夏目千景的成绩他们有所耳闻,可以说是年级吊车尾。 这样的成绩,怎么可能拥有解开复杂谜题的头脑? 解开灵异传闻或推理事件,需要的不仅仅是敏锐的观察力,更需要强大的逻辑思维和分析能力,就像福尔摩斯身边的华生,能发现不对劲,却未必能推导出真相。 一个成绩如此差劲的人,说是“大聪明”都算客气了。 但出於好奇,两人也各自拿出手机,找到了相关的帖子瀏览。 看完之后,山口博太率先忍不住吐槽:“夏目君解开七大不可思议”?这————该不会是假的吧?” 朝雾和也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带著质疑:“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学校里的侦探部聚集了不少高材生,他们看了那么多推理作品都没解开,夏目君怎么可能做到?” “而且,发帖的人是匿名的。说不定只是夏目君在学校里的某个狂热女粉丝,自己编造出来美化他的故事。” 秋田纱奈一听就不乐意了,鼓起脸颊反驳道:“怎么可能编造!” “如果是假的,那真正解开谜题的人为什么不站出来澄清?帖子下面还有游泳部成员的实名感谢呢,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她这番有理有据的反驳,让两个男生一时语塞。 近藤未希沉吟片刻,还是倾向於不相信。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分析道:“从帖子的描述看,收藏部確实参与並解决了这两件事。” “但是,纱奈,你要知道,夏目君所在的收藏部里,有两位公认非常聪明的成员——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她们都是以接近满分的成绩入学的优等生。” “你看,游泳部和保安感谢的都是收藏部”,而不是单指夏目君。这说明在整个解谜过程中,西园寺和雪村,甚至成绩和夏目君同样不好的藤原葵,肯定都发挥了重要作用。” 她最后总结道,语气带著一丝篤定:“加上夏目君在学校里人气这么高,这个匿名发帖人,很可能就是某个迷恋他的女生,听到一点风声就添油加醋地发到网上,把功劳全算在他一个人头上,营造出一种英雄”形象。” 山口博太闻言,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近藤同学分析得太对了!” “他的社团里有雪村和西园寺这样的大脑,帖子里却几乎没提她们,只提夏目君,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朝雾和也本就是出於喜欢秋田纱奈,才下意识贬低夏目千景。 此刻见秋田纱奈有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生怕惹她厌恶,连忙又往回找补:“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否定夏目君的贡献————” “我的意思是,网络消息真真假假,很多明星八卦看著像真的,其实也是编的。” “夏目君在这次事件里,肯定也有作用,但帖子那吹得太离谱了,像是福尔摩斯再临一样,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山口博太也赶紧附和:“没错,估计就是个狂热粉丝夸大其词罢了。” 秋田纱奈看著三人一致“唱反调”,脸蛋气得微微发红,但心里仔细一想,又觉得他们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毕竟夏目君在学校的人气实在太高了,围绕他的各种传言確实有不少————这个帖子会不会也是其中之一呢? 就在这时,一个刚从教师办公室回来的女生听到了他们的討论,忍不住插嘴道:“那个————近藤同学,你们好像说错了哦。这两个事件,好像確实就是夏目君解开的。” 近藤未希愕然抬头,看向那个女生,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怎么能这么確定?有什么证据吗?” 那女生摇了摇头:“具体的证据倒是没有。不过我刚才从教师办公室回来,亲耳听到物理老师石田先生正在跟其他老师夸讚夏目君,说他这次又解开了一个困扰大家许久的七大不可思议”。” 她看著几人有些不信的表情,补充道:“物理老师石田,之前好像也被那个游泳池诅咒”困扰过,甚至有点害怕。现在谜题被夏目君解开,他高兴得不得了,一直在夸呢。 t “我觉得,石田老师应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吧?” 秋田纱奈一听,顿时喜出望外,眼睛重新亮了起来:“你看!我就说是真的吧!这七大不可思议”,果然就是夏目君解开的!” 山口博太、朝雾和也和近藤未希三人面面相覷,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 有老师亲口证实,事情的真实性显然大大增加了。 但近藤未希心里还是梗著一根刺,她轻轻咬了下嘴唇,別过脸,心里低声哼了一句。 就算是他解开的————肯定也不是全靠他自己。 多半是西园寺和雪村她们发现了关键线索,他那傻瓜只是恰好当了个发言人”罢了———— 午间,阳光正好。 叮铃铃— 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寧静。 藤原葵一手拎著自己的便当盒,像只轻盈的小鹿般,飞快地衝进高一a班的教室,直奔正准备拼桌吃饭的夏目千景等人。 她利落地帮忙搭好桌子,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元气满满地提议:“夏目君!我们的文刊昨天不是就彻底搞定了吗?” “今天部里应该也没別的事要忙了————等我在田径社的日常训练结束后,我们回收藏部玩桌游怎么样?” “我今天特意带了一款超——有趣的桌游过来哦!” 西园寺七瀨闻言,紫色眼眸里立刻闪烁起好奇的光芒:“什么桌游呀?” 藤原葵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盒子,笑嘻嘻地说:“是龙与地下城”!” 雪村铃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啊————角色扮演类的桌面游戏,在国外挺流行的。最近不是有部叫《奇奇怪怪物语》的美剧刚播完第四季吗?你该不会是看了那个才买的吧?” 藤原葵用力点头,脸上写满了兴奋:“嗯嗯!就是看了那个才买的,感觉超级有意思!我们要不要试试?”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自然没有意见。 但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夏目千景今天放学后要去剑道部训练,恐怕没时间参与。 正当她们准备开口说明时,夏目千景却先一步说话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今天放学后要去剑道部露个面,参加一下训练。不过,如果结束得早的话,应该来得及回来。” 西园寺七瀨一听,脸上顿时绽开安心的笑容。 果然,夏目君过去只是走个形式,当个“临时部员”凑数而已。 估计就和藤原葵每天去田径社点卯锻炼一样,应付一下就完事了。 “嗯嗯!这样的话,说不定刚好能在葵酱田径社训练结束的时候,你也一起回来呢!”她开心地说。 雪村铃音想了想,释然了不少。 如果只是像藤原葵这样,每天进行基础训练,那確实问题不大。 反正平时部活也是要等藤原葵训练结束,现在无非是多等一个人而已。 况且,夏目君只需要去十几天,等玉龙旗比赛结束,就能恢復原来的生活节奏了。 藤原葵虽然不太懂剑道部训练的强度和时间,但听说夏目千景能回来,便单纯地感到高兴。 她拍手笑道:“太好啦!既然这样,那就说定啦!等夏目君你训练回来,我们就可以一起玩了!” 第215章 连斩!大將之资! 第215章 连斩!大將之资!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清脆地迴荡在走廊。 夏目千景拎起书包,对座位前的两位女生说道:“我就先过去剑道部了。如果训练结束得晚,我没能及时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直接和藤原桑玩就好。” “嗯,锻炼得时候,请注意不要伤到身体。”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点头。 雪村铃音沉默了一瞬,轻声应道:“————去吧。” 告別两人,夏目千景独自走下教学楼。 刚来到一楼中庭,他便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近卫瞳静静地站在那儿,绝美的容顏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一个精致却缺乏情感的瓷娃娃。 她轻轻合上手中正在阅读的书本,將一缕滑落的秀髮挽到耳后,语气平淡地对他说:“走吧。” 夏目千景有些迷惑:“走去哪儿?” 近卫瞳解释道:“你不是要去剑道部吗?”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要去?” 近卫瞳淡然回应,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 “如果我认真起来,连你读哪所学校,在教室坐哪个位置,都一清二楚。” 夏目千景被她这副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说得好像你不是和我一个学校似的。 不过他也明白,学校就这么大,近卫瞳身为学生会成员,知晓剑道部的安排並不奇怪。 当然了,她刚刚那番话,肯定也只是逗人罢了。 他也稍微习惯她这幅模样,並不意外。 两人並肩走在通往社团大楼的路上。 夏目千景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去剑道部?你今天没有別的事情要做吗?” 近卫瞳摇了摇头:“今天没有。” 夏目千景吐槽道:“你可是学生会的成员。我看其他学生会干部都忙得脚不沾地,怎么到你这就这么閒?” 近卫瞳坦然道:“因为我把工作都丟给他们了。” 夏目千景哑然:“果然————” 他顿了顿,再次追问:“可是,就算你没事,也没有非得和我一起去的理由吧?” 近卫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缺乏波澜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他,轻声道:“为什么你就不会觉得————我可能只是单纯想和你待在一起呢?” 夏目千景闻言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这话,是认真的?” 近卫瞳看著他略显窘迫的样子,那毫无情感的眼眸深处,仿佛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这次过来,只是因为大小姐与你早有约定。於情於理,我需要关注一下你在剑道方面的进展。” 夏目千景早就知道近卫瞳表里不一,內心其实是个喜欢捉弄人的性子。 他吐槽道:“既然如此————就请別说些让人误会的话。” 近卫瞳无视他刚刚的话,轻声道:“而且,你也不会正確穿著剑道服,不是吗?” 夏目千景表情古怪:“这有什么难的,上次看你帮我穿,我已经学会了。” 近卫瞳微微挑眉,语气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是吗————那你等会儿穿给我看看。如果没错,我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夏目千景爽快答应:“行。” 剑道部,道场外。 夏目千景和近卫瞳刚走到门口,便遇见了正在等待的部长杉山英树。 杉山英树看见夏目千景,脸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旁边的近卫瞳时,笑容微微一滯,神色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紧张。 他的家庭背景与警视厅有关,因此比常人更清楚“御堂家”在日本拥有的庞大能量。 而御堂织姬作为铁定的下一任家主,她身边这位近卫瞳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父亲曾严肃地告诫过他,千万不要小看近卫瞳。 她在御堂家的关係非常特殊,绝非一个普通侍女那么简单。 事实在御堂家內部,也鲜少有人真敢只把她当作侍女看待。 此刻,她竟然和夏目千景一同出现?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係? 杉山英树心中充满疑惑,但动作却毫不迟疑。 他上前一步,非常正式地向两人鞠躬问候:“夏目君,近卫小姐,欢迎二位到来。” 夏目千景被他郑重的礼节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伸手虚扶:“杉山部长,不用这么客气,快请起。” 近卫瞳则只是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杉山英树对夏目千景的隨和心生好感,直起身道谢:“谢谢。” 隨即,他恭敬地转向近卫瞳,主动询问道:“近卫小姐今日特地前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近卫瞳摇了摇头:“没有。如果非要一个理由,你可以理解为我只是陪同他过来而已。” 杉山英树脸色迟疑,点头道:“明白了。” 此时。 夏目千景和杉山英树便看到道场门口不知何时静立著一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 那男子一言不发,只是將一个装有剑道服的方正盒子双手递给近卫瞳,隨后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迅速离去。 近卫瞳接过盒子,隨手拋给夏目千景。 “你的剑道服。” 夏目千景下意识接住:“————哦。” 杉山英树看著这一幕,表情更加微妙。 他侧身示意:“既然夏目君你已自备服装,那我特意准备的那套就用不上了。” “请先去更衣室换装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好。” 很快,他换好剑道服走了出来。 近卫瞳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指了指他腰间和袖口的几个地方:“果然————我就知道会这样。” “这里系错了,这里的结也不对。”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看,有些困惑:“没错啊?我看之前你也是帮我这么穿的。” 一旁的杉山英树干咳两声,解释道:“夏目君,剑道服的穿著確实有些讲究,近卫小姐说得没错,你穿得確实不完全规范。” “如果穿著不当,在实战中会影响动作的流畅性。” “我来帮你调整一下吧。 说著,他准备上前帮忙。 然而,近卫瞳一个平静的眼神便让他止住了脚步。 杉山英树愣了愣。 只见近卫瞳已经走上前,亲手替夏目千景解开系错的部分,然后熟练地重新整理、繫紧。 整理完毕,她退后半步,看著夏目千景,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脸:“刚刚谁说没问题来著?” 夏目千景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迅速转移话题:“咳咳————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 近卫瞳看著他略显窘迫的样子,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显然很喜欢这样捉弄他。 但没有人能看得出来,毕竟她一直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显然杉山英树没捕捉到那丝笑意,但光是看到近卫瞳亲手为夏目千景整理服装这一幕,就足以让他內心震撼不已。 这两人————关係绝对不简单! 他按下心中的惊疑,领著两人走进道场。 剑道部道场內。 偌大的空间里,果然只有三名部员正在两两进行基础练习。 竹刀破空声与脚踏地板的声响在空旷的道场中迴荡。 三人见到夏目千景到来,脸上都露出欢迎的笑容。 可当他们看到紧隨其后的近卫瞳时,笑容间凝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神情变得拘谨甚至有些紧张。 御堂织姬与近卫瞳曾经在学校里做过的一些事,至今仍在部分学生间流传,令人印象深刻。 因此,很少有人敢在这两位面前隨意放肆。 但礼节不可废。 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站直身体,面向近卫瞳,动作整齐地深深鞠躬,声音洪亮地喊道:“近卫小姐,下午好!”x3 近卫瞳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微微頷首:“嗯。” 三人这才暗自鬆了口气,直起身来。 杉山英树趁机为夏目千景介绍:“这三位都是和我同年级的高二部员。” “从左到右,分別是吉田和、矢野信吾、黑川明彦。” 身材敦实、面相憨厚的吉田和率先伸出手,笑容爽朗:“夏目君,欢迎欢迎!非常感谢你能在我们剑道部这么困难的时候过来帮忙!” 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的矢野信吾也伸出手,语气郑重:“没错。如果没有你,我们这次恐怕连玉龙旗的参赛资格都凑不齐。” 最后一位黑川明彦,气质沉稳,他伸出手时带著真诚的感激:“夏目君,真的多亏你了。否则我们几个,怕是没脸去见那些已经毕业的剑道部前辈们了。” “所以,无论你最初是出於什么原因加入,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我们记下了。” 夏目千景与三人逐一握手,礼貌回应:“初次见面,各位学长好。” 杉山英树不再耽搁,神情一肃,进入正题:“夏目君,既然你说近期接受过剑道训练,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实际检验一下你的水平。” “我们会根据你的具体情况,在赛前为你制定针对性的训练计划,爭取让你在玉龙旗开赛时,成为一名合格的剑士!” 他看向吉田和:“吉田,第一场,由你来和夏目君进行练习战。” 虽然四人目前都是“剑道三段”(受年龄规则所限,高中生最高段位),但段位相同,实力仍有高下。 在剩下的四人中,吉田和相对稍弱,其次是矢野信吾,黑川明彦排第二,而杉山英树自己则是公认的最强。 当然,“稍弱”也只是相对於他们几个而言。 吉田和的实力,放在同龄人中绝对称得上优秀,吊打夏目千景这新人,更是轻轻鬆鬆。 此时,近卫瞳已经在道场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似乎觉得有些口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將热水倒进杯盖里。 但水太烫了,她只好双手捧著杯盖,静静等著它变凉。 道场中央,吉田和戴好面罩,憨厚地笑了笑,但眼神已变得专註:“夏目君,先说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你也要小心,注意防护,免得说我这个前辈欺负你。” 夏目千景也利落地戴好面罩,拿起竹刀,摆出中段构架:“嗯,我会的。” “吉田学长,请多指教。” 一段时间后。 “鐺啷”一声,吉田和的竹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板上。 他站在原地,面罩下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而场边的杉山英树、矢野信吾和黑川明彦,更是目瞪口呆,內心狂震。 你管这叫“学了几天”的剑道新人?! 他们从未听说过,有哪个新手能在短短数日內,就如此乾脆利落地击败一位从小练习、拥有扎实三段实力的剑士! 对战经验与常年累月的身体记忆,是很难单纯靠“天赋”弥补的。 但如果夏目千景做到了,那只能说明一件事一他的剑道天赋,恐怕有点高,远超吉田和! 无论如何,目前他拥有至少三段的实战能力! 这意味著,在玉龙旗的赛场上,他们完全不用再担心会带一个“累赘”上场了! 杉山英树几人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惊喜填满。 毕竟,原本剑道部里拥有三段实力的,就只有他们四个。 现在多了夏目千景,队伍的整体实力不降反升! 矢野信吾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喝彩:“打得好!” “真看不出来,夏目君你的天赋这么高!看来近卫小姐为你找的老师相当了得。” “不过嘛————你刚才的招式里,还是有些可以打磨的地方。接下来,就让前辈我来给你上上课吧!” 他比吉田强,所以解决夏目君更是轻轻鬆鬆。 得找回场子的同时,还要让夏目君明白这里的地位高低。 他们这些前辈在上,夏目君在下! 夏目千景调整呼吸,双手重新握紧竹刀,微微躬身:“矢野前辈,请指教!” 矢野信吾哈哈一笑,戴好面罩,自信满满地踏入场中。 他打算让这位天赋异稟的后辈明白,有些东西,光靠天赋是不够的。 很快。 又一声竹刀落地的脆响。 矢野信吾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空空如也,面罩下的表情一片茫然。 “我————居然输了?” 杉山英树和黑川明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加强烈的震撼与狂喜。 夏目君的实力,恐怕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 他或许不仅能成为可靠的后盾,甚至能成为衝击更好名次的中坚力量! 黑川明彦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沉稳地戴上了面罩。 “夏目君,实力確实不俗。” “没想到连矢野都败在你手下。” “看来近卫小姐为你聘请的老师,段位一定极高,否则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你的动作、步法乃至实战意识锤炼到这般纯熟。” 他好奇地问道:“方便透露一下,你的老师是哪位吗?段位是?” 夏目千景如实回答:“他叫小岛义信,是剑道七段。” “小岛义信?那位“白银之剑”?!” 剑道部的几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脸上充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 杉山英树兴奋地握拳:“不愧是近卫小姐!居然请动了那位传说中最年轻、被誉为当代最强七段之一的白银之剑”小岛先生来指导!” “有这样的大师指点,难怪夏目君进步神速!我们这次比赛,说不定真的能衝击一下前十的名次!” 黑川明彦也感到战意升腾,朗声笑道:“有趣,实在有趣!” “不过夏目君,先说明,我的师范同样是一位七段高手,实力绝不逊色你老师。” “接下来,请小心了。” 他自知自己实力强悍,是差点能成为剑道部大將的存在,击败夏目君更是信手拈来。 夏目千景持刀行礼:“是,黑川学长,请指教。” 很快。 黑川明彦单膝跪地,用竹刀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完全倒下。 他抬起头,面罩后的眼神充满了恍惚与骇然。 这夏目君————居然只学了几天,就击败了学了这么多年的他? 这天赋————简直就是天才级別! 强得可怕! 而杉山英树早已看得心潮澎湃,跃跃欲试。 他一脸正气地走上前:“夏目君,你的表现非常出色。” “不过,我已经看出了你剑技中存在的一些细微破绽。” “而我的老师,同样是七段之人,实力同样强劲!” “事先说明,我的天赋是剑道部里最强的,所以我担当的是队伍里的大將”,可以说哪怕是你刚刚击败的吉田等人,也贏不了我。” “接下来,就让我以剑道部部长的身份,来为你指出並纠正吧。 “期待你能在我的指导下,实力变得更强。” 他没想到居然要自己出马,看来自己对部员们的指导还是太鬆懈了! 居然都输给刚学不久的夏目君? 真的太丟人了,回头打败夏目君后,再数落他们吧。 好歹也是前辈,怎么能输给后辈呢? 夏目千景再次行礼,態度恭敬:“杉山部长,请指教。” 很快。 “面——!” 伴隨著一声清喝,夏目千景的竹刀精准地击中了杉山英树的面罩。 杉山英树连退数步,手中竹刀剧烈震颤,几乎脱手,最终他以刀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摘下微微歪斜的面罩,想起刚刚的垃圾话,顿时脸红耳赤,但更多的是震撼:“夏目君————你真的是前几天才开始学的?” “不是从小就有基础?” 夏目千景也取下头盔,肯定地点点头:“是的,就这几天才开始正式学习。” 几人闻言,惊愕更甚,隨即转化为更强烈的狂喜。 有夏目千景加入,这次玉龙旗,他们或许真的能创造比往年更好的成绩! 当然,“夺冠”这种念头他们想都不敢想。 他们很清楚,这届比赛里臥虎藏龙,有好几位天赋被誉为“怪物”级的高中生,甚至传闻有“当代剑圣”的亲传弟子参赛。 夏目君天赋再高,恐怕也难以与那些早已名动全国的天才们抗衡。 而在这些天才底下,他们其实也只是凡人罢了———— 有时候人与人的天赋差距,就是如此之大———— 不过有夏目君在,怕是能在这些人底下,爭个前十! 想到这里,几人也是激动的不行。 毕竟学校已经好多年没进过前十了,能进前十就算贏! 就在杉山英树等人沉浸在喜悦中,热情邀请夏目千景留下来继续进行合练时,夏目千景却开口道:“各位学长————抱歉,我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得先告辞了。” 杉山英树等人一愣。 刚来就要走? 但他们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毕竟,夏目君的实力已经全方位碾压了他们,再让他留下来当“陪练”,意义似乎也不大了。 几人面面相覷,脸上交织著惊喜、惭愧,想起比试前放的“大话”,又忍不住脸红和无奈。 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夏目君的实力,足以担任队伍中最重要的“大將”位置! 最终,几人没有强行挽留,只是有些尷尬又热情地说道:“夏目君,有空常来啊!” “对对,今天有事就先忙你的。” “刚才运动了,要不要喝点水、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走?” 夏目千景笑道:“谢谢,但不用了。” 杉山英树压下激动,走上前,十分诚恳地说道:“夏目君,你的实力远超我的预期。有你在,我们这次比赛的成绩绝对值得期待!”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如果你有任何训练上的需求,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请儘管提出来。只要能帮助你保持状態,带领队伍取得好名次,我们都会尽力协助。” 夏目千景並不想趁此提要求,摇了摇头:“谢谢部长,不过不用特別照顾我。” “只是你也知道,我需要打工,生活上琐事也不少,可能无法保证每天都能来参加部训————希望部长和各位学长能理解。” 若是之前,杉山英树肯定会要求他至少每天训练一两个小时。 但在亲眼见识过夏目千景的实力后,他彻底改变了想法。 “我看你的体能和身体协调性非常好,最近有在坚持锻炼?” 夏目千景点头:“嗯,我每天早上都有晨练的习惯。” 杉山英树闻言,重重鬆了口气,爽快答应:“那就没问题了!我同意。” “以你现在的实力,加上每日自主锻炼保持状態,確实不必拘泥於每天都来部里。” “之后你根据你自己的时间安排,方便的时候过来和大家合练一下就行。” 夏目千景感谢道:“谢谢理解。” 说完,他走向一直坐在场边的近卫瞳。 “瞳,我这边结束了,可以走了。” 近卫瞳平静地应了一声,对於刚才那一面倒的四场比试,她似乎毫不意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杯盖里的水一依旧滚烫,不適喝下。 她沉默了一下,似乎觉得等待的时间比她预想的短了不少。 她没有再等,只是默默將水倒回保温杯,拧紧盖子,收进书包,然后站起身。 “走吧。” 夏目千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嗯。” “嗯” 总。 两人离开社团大楼,走在校园里。 “你接下来,是打算回收藏部?”近卫瞳问。 “嗯,她们说等会儿要玩桌游,让我过去。”夏目千景答道。 “————原来如此。”近卫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路过一台自动贩卖机时,夏目千景停下脚步,掏出硬幣买了两瓶矿泉水。 他將其中一瓶递向近卫瞳。 “给你。” 近卫瞳看著递到面前的瓶子,顿了顿,没有立刻去接。 她抬起眼,看著夏目千景,轻声问:“为什么给我?” 夏目千景想了想,解释道:“你刚才帮我整理剑道服了。算是————回礼吧。” “————原来如此。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近卫瞳眨了眨眼,那总是缺乏情感的眼眸里,再度闪过极淡的笑意。 於是—她伸出手,接过了那瓶水。 > 第216章 那还说啥,给你们得了!无形的竞爭对手! 第216章 那还说啥,给你们得了!无形的竞爭对手! “那么,我要走了。” “去哪?” “秘密。” 近卫瞳说完,便离开了。 夏目千景也有些摸不透这少女。 刚刚还说没事,现在转头就说要走。 但他也没多想,转头回到了收藏部。 推门而入。 部室內光线柔和。 靠墙的架子上,西园寺七瀨搜集来的各种稀奇物件又多了几件,静静陈列。 一旁是雪村铃音带来的文学书籍,整齐码放。 当然,还有藤原葵总会留下的、装著小零食的透明箱子————只是这箱子通常空得很快。 此刻。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各自坐在桌前,沉浸於小说之中。 开门声让两人同时抬起了头。 见是夏目千景,她们均是一怔。 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墙壁上的圆形掛钟。 时针仅仅挪动了十分钟左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对视一眼,神色略显微妙。 毕竟放学时,他才说过要去剑道部参加练习。 可这距离那时刻,也没过多久啊。 这回来得未免太快了吧? 两人想了想。 都觉得剑道部因之前的风波损失了大量主力,或许已放弃本届赛事。 找夏目君前去,大概只是凑足人数,参加比赛,免得太难看罢了。 而夏目君接触剑道时日尚短,离比赛仅剩十几天,突击训练的意义確实不大。 这么快便折返,恐怕只是去露个面,真的走个过场,让其他剑道部成员认识一下而已。 加之————她们心底里,本就不太愿意他去剑道部。 现在早早回来,倒也正合心意。 西园寺七瀨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轻声道:“夏目君,欢迎回来。” “剑道部那边————情况如何?”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解释道:“之前去的时候,部里人还不少。今天再去,竟然只剩寥寥几个。” “除我之外,只有四位前辈还在。” “好在,人数刚好凑满五人的参赛最低要求。”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雪村铃音从书页间抬起眼,轻声问道:“说起来,我虽然知道他们与人衝突,多人受伤。但具体的缘由————究竟是什么呢?” 西园寺七瀨的眸子倏然亮起,身体微微前倾:“我也很好奇!” 夏目千景並未隱瞒,拉开椅子坐下,面对两人,將事情原委简单敘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杉山部长虽让我保密,但这毕竟是剑道部的內部丑闻————你们知道就好,切勿外传。” 雪村铃音听罢,嘴角难以抑制地轻微抽动了一下。 “三个男生的恩怨情仇————真相竟是如此————呃,这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西园寺七瀨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挠了挠泛红的脸颊,神情混合著羞涩与古怪。 “確实呢————” “我原以为是爭风吃醋,抢了对方的女友————没想到,抢的是男友————” 夏目千景也不禁失笑:“我刚听说时,反应和你们差不多,一时不知该作何评价。” “只能说————时代风气,確实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两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倒是。” “確实。” 话题就此告一段落。 夏目千景从书包里取出那本《蝉时雨》,准备开始阅读。 一旁的雪村铃音瞥见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將自己正在读的书本举高了些,遮住了大半张清冷的脸庞。 无人得见她此刻的表情,唯有目光悄悄游移,泄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羞报。 她没有出声打扰。 心底深处,隱隱期待著他读完后的感想。 西园寺七瀨见夏目君翻开了早晨她递过去的那本书,心情没来由地变得明媚起来。 自然不会去打扰他。 在她的印象中,夏目君总是手机不离手,除课堂之外,鲜少见他静心阅读。 她虽曾想过劝他少玩些游戏,或少些閒聊,但那终究是过度干涉他人的自由。 如今见他主动捧起书本,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之后。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也重新埋首书页。 部室內一片静謐,只余书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三人安静地等待著,那位还在田径部挥洒汗水的藤原葵归来。 操场。 红色跑道上。 田径部的成员们正在锻炼。 场边。 不少男生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追隨著一道奔跑的少女身影—一藤原葵。 她奔跑时神情专注,与平日的开朗元气截然不同。 汗珠沿著她的额角滑落,在阳光下闪烁。 她的速度虽不及身旁的学姐,却始终紧紧跟隨,在女生中已算相当出色。 加之其明媚的外貌,在男生中拥有著不低的人气。 训练结束。 她轻喘著气,走向场边放著自己物品的朋友。 这时。 同属田径部的高一男生吉野秀和,快步走近,搭话道:“藤原桑,刚才跑得真快。照这样练下去,说不定能跟学姐们一起参加下次市里的女子组比赛呢。” 藤原葵认得他,和自己不同班级,但都是高一,而且都是一样的田径部成员。 不过部里的训练向来男女分开。 男女身体构造差异明显,训练方式和强度自然不同,教练的安排也各自独立o 所以她只是见过,並不熟悉这人。 藤原葵用毛巾擦了擦汗,礼貌地回应:“谢谢。我会努力的。” 说完,她便准备离开。 吉野秀和却侧移一步,拦在了她面前,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藤原桑————放学后有空吗?我和几位部员,还有刚才一起跑步的学姐,打算去附近餐厅吃饭,然后唱卡拉0k。 5 “要不要一起来?” 藤原葵脚步微顿,隨即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谢谢邀请。不过抱歉,放学后我要去打工。” “你们玩得开心点吧。” 吉野秀和脸上的笑容黯淡下去,只能目送她转身离开,走向朋友聚集的树荫。 他有些失落地回到自己的小圈子。 一个相熟的女生见状,带著促狭的笑意问道:“怎么样,邀请成功了吗?” 吉野秀和摇头:“她说要去打工。” 那女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吧,我就说让你早点放弃。偏不信。” 吉野秀和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女生压低了声音,解释道:“因为藤原桑很多时候,几乎都和夏目君在一起啊。而且他们还在同一家咖啡店打工。” “甚至连社团都是同一个,收藏部”对吧?” “她只有在夏目君旁边时,才会嘰嘰喳喳笑得特別开心。对別的男生可从来没那么灿烂过。” “这不明摆著她喜欢夏目君吗?我们田径部好多人都看出来啦。你还去撞南墙,是不是有点傻?” 吉野秀和愣住了,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心意尚未表明,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可是————喜欢夏目君的女生那么多————她————也不一定能成吧?” 女生托著下巴,若有所思:“嗯————这倒也是。” 听到这话。 吉野秀和眼中那点几近熄灭的火苗,又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他低声重复著那个名字,仿佛在掂量一个无形的对手:“夏目千景———— ” 收藏部。 此刻静謐无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 微风拂入,轻轻掀动浅色的窗帘,也拨弄著夏目千景细碎的黑髮。 他垂眸阅读的侧脸,在光晕中显得轮廓清晰,格外好看。 这份寧静而美好的画面,不经意间落入了偶尔抬眼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眼中。 两人平静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涟漪。 手中的文字似乎失去了吸引力,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同一方向,悄悄停留片刻。 就在此时。 “哗啦—— ” 部室门被猛地拉开。 藤原葵抱著一个硕大的桌游盒子,活力十足地跳了进来。 (^—^)v。 “葵—隆重登场!”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静謐。 夏目千景闻声抬头。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撞破一般,迅速移开视线。 西园寺七瀨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挤出有些靦腆的笑容:“藤、藤原桑,你回来啦————” 雪村铃音清了清嗓子,视线仍落在书页上,语气故作平静:“不是要玩“龙与地下城”吗?既然人齐了,就快点开始吧。” 夏目千景看著抱著盒子、笑容灿烂的藤原葵,笑道:“快过来,就等你了。” 藤原葵望向他带笑的眼眸,自己的嘴角也完全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来,反正每次看著夏目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会感觉心情非常好。 “嗯!让大家久等啦!” 她把沉重的盒子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声音充满雀跃:“快来快来,我们的冒险现在就开始吧!” 夏目千景对《龙与地下城》有些了解,开口询问道:“那么,等会谁来当dm?” 所谓dm,即是地下城主,负责敘述故事、掌控剧情走向与裁决规则。 在一场跑团游戏中,dm的角色至关重要。 没有他,游戏根本无法展开。 藤原葵闻言,明显呆了一下:“呃————dm是什么?” 话音落下,其余三人也都愣住了。 雪村铃音抬手扶住额头,嘆了口气:“难以置信————你买游戏之前,都不先了解一下的吗?” “恐怕连盒子里的规则书,你都还没翻开过吧?” 西园寺七瀨轻轻挠了挠脸颊,笑著打圆场:“没关係啦————其实我对规则也不太清楚。反正盒子里有规则书,我们一边玩一边学就好啦。” (\ 藤原葵立刻点头,恢復活力:“我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 几人粗略翻阅了基本规则。 藤原葵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率先宣告:“我要当野蛮人女战士!感觉超酷的!”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声音轻柔:“那————我想扮演精灵法师。” 雪村铃音略作思索,理性分析道:“既然是角色扮演游戏,从团队搭配的角度考虑,大家最好选择不同职业,互相补充。” “这样的话————我就选人族盗贼吧。” 说完。 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夏目千景。 雪村铃音轻咳一声,解释道:“dm需要负责引导我们三人在剧情中的行动,確保战役能够顺利进行。” “刚才听夏目君讲解了那么多规则————看来你对这个游戏比较熟悉。从分工来看,你似乎最適合担任dm。”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点头附和,语气带著单纯的开心:“我也这么觉得呢。” 藤原葵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夏目君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有些忍俊不禁。 好傢伙,职业你们都抢先选完了,那还说啥,给你们得了。 不过他以前也玩过桌游,確实是当过dm,其实dm也挺有趣的。 他倒是喜欢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嗯,那就由我来当dm吧。” 第217章 那种事情,至少要等哥哥三十岁之后再说! 第217章 那种事情,至少要等哥哥三十岁之后再说! 夜里。 临近下班时分。 店长山本康司將全体兼职员工召集到一起,脸上带著难得的笑容,宣布了一个好消息。 “由於我们店近期的销售业绩特別出色,总部了解到情况后,决定对我们门店的薪资进行调整,调整到和其他一线火热店面的同等工资。” “因此从本月开始,各位的时薪將从原先的800日元,提升至1200日元。” “希望大家继续努力!” 围在一旁的员工们闻言,顿时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脸上都洋溢著喜悦。 夏目千景听著,心情也轻鬆了几分。 在小说稿费稳定入帐之前,这份咖啡店的兼职仍是他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时薪上涨,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 然而在这片喜悦的氛围中,藤原葵却似乎对加薪本身並无太大反应。 她的视线几乎没有看向店长,而是几乎全程落在身旁的夏目千景侧脸上。 见他嘴角微扬,她的心底也跟著泛起一丝甜甜的雀跃。 下班时间已到。 大家迅速换下制服,互相道別,陆续离开。 不久后。 涩谷的街头华灯初上。 刚刚结束打工的藤原葵与夏目千景並肩走在人行道上,朝著回家路上走去。 藤原葵侧过头,脸上带著兴奋未消的红晕,开口问道:“夏目君,你以前就玩过《龙与地下城》这类桌游吗?” “今天感觉你好熟练啊,明明我们三个做了那么多奇葩的操作,你居然都能把故事圆回来,引导下去。” 夏目千景望著前方闪烁的霓虹,微笑道:“以前確实在网上和別人跑过团,算是有些经验。” 藤原葵恍然,步伐轻快了几分:“怪不得呢!” “那————明天社团活动,我们还继续玩吗?” 夏目千景点点头,语气温和:“我都可以。” 两人边走边閒聊。 夜色渐浓,晚风拂过街道。 此时。 藤原葵似乎想起了什么,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透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嘀咕道:“夏目君————你昨天是不是跟我说过,琉璃妹妹和怜咲酱两人,正在尝试画少女漫画?” 夏目千景点头確认:“嗯,是的。怎么了?” 藤原葵轻咳一声,眼神飘向別处,装作隨意地询问道:“那个————怜咲酱现在————该不会还在你家吧?” 夏目千景略作回想。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她家里没人,最近会一直待我家待很晚。” 藤原葵闻言,立刻用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发出爽朗却略显刻意的笑声:“啊哈哈————这样啊————” “其实我在想,现在我回去也是閒著没事做,怪无聊的。” “我平时真的很喜欢看少女漫画的!所以听说她们在画,就超级感兴趣————” 她说到这里,悄悄瞥了夏目千景一眼,语气带上了一丝试探:“————所以我在想,现在能不能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她们画得怎么样了?或许我能给点读者视角的建议?” “看完后,我再和怜咲酱一起回来什么的。” 夏目千景爽快地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倒不如说,我作为一个男生,在少女漫画题材上实在给不了她们什么有价值的意见。” “你能过去帮忙看看,提出建议,对她们来说应该是件好事。” 藤原葵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如阳光的笑容,用力点头:“嗯嗯!” 总志很快。 夏目千景领著藤原葵,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公寓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嚓。” 房门应声打开。 玄关暖黄的灯光下,娇小可爱的夏目琉璃正跪坐在小桌旁,而她身边是那位看起来清纯中带著些许媚態、神情却十分靦腆怯懦的加贺怜咲。 两人见到夏目千景归来,眼中同时亮起光彩。 “欢迎回来,哥哥!” 夏目琉璃像只小鸟般飞快起身,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我回来了。” 加贺怜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晰的羡慕。 她也想那样做。 但自己毕竟不是真正的家人,贸然亲近,恐怕会让夏目兄妹感到困扰的吧—— 因此,她强行按捺住了衝动,但仍止不住带著羡慕的眼神。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微笑道:“嗯。” 夏目琉璃正享受著哥哥的抚摸,目光一偏,忽然注意到了站在哥哥身后的藤原葵。 她明显愣住了,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捂住了嘴。 脑海深处瞬间颳起思维风暴。 难道————哥哥和藤原葵姐姐开始交往了? 不然的话,藤原葵姐姐怎么会这个时间一起来家里? 完了————这下事情可能大条了! 哥哥————哥哥可能要被那个了! 呜呜~那种事情不要啊,至少得等哥哥三十岁之后再说! ————等等,不对! 两人看起来並没有特別亲密的举止,而且哥哥和她都还处在需要努力打工维持生活的阶段。 以哥哥的性格,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考虑恋爱才对。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么说来————藤原葵姐姐这次过来,必定另有缘由。 夏目琉璃脸上迅速切换成乖巧礼貌的笑容,开口问道:“藤原姐姐,晚上好呀。” 藤原葵元气十足地挥手笑道:“晚上好,琉璃酱!” 夏目琉璃眨了眨大眼睛,露出好奇的表情:“这么晚了,藤原姐姐过来是————? 藤原葵笑嘻嘻地解释道:“我之前听夏目君说,你和怜咲酱在合作画少女漫画。” “你知道的,我平时可是少女漫画的忠实读者!所以就特別好奇你们画得怎么样,想著能不能来蹭看一眼,顺便提点不成熟的小建议~” 夏目琉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地拍手:“那太好啦!藤原姐姐快请进!我们正好有个角色设定的地方卡住了,纠结了好久呢!” 藤原葵开心地应了一声,利落地脱掉鞋子,跟著夏目琉璃走进了这间虽然狭小却格外温馨的三坪房间。 加贺怜咲自然也听到了对话,靦腆道:“晚上好————藤原姐姐。” 藤原葵在她身边坐下,回以灿烂的微笑:“晚上好,怜咲酱。” “你们现在的草稿在哪里?快让我看看!”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连忙將几张画满铅笔线的稿纸递到她面前。 紧接著,三个女生便脑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起剧情、人设和分镜来,气氛热烈。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投入的样子,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腹部传来一阵清晰的“咕嚕”声。 他这才想起,打工结束后还没吃任何东西。 想了想,他转身走向角落的厨房,繫上了掛在墙边的格子围裙,回头询问道:“琉璃,怜咲,还有藤原,你们想吃点宵夜吗?” 夏目琉璃立刻从草稿中抬起头,脸颊微微鼓起:“哥哥!不是说好了厨房归我管吗?你饿了对吧?琉璃现在就去给你做宵夜!” 夏目千景笑道:“藤原难得来一次,你和怜咲就好好陪她討论漫画吧。” “宵夜我来准备就行。” 夏目琉璃看了看兴致勃勃的藤原葵和加贺怜咲,只好小声嘟囔:“好吧————” 藤原葵看著夏目千景繫著围裙、站在厨房前的背影,不知为何,心臟突然怦怦跳快了几拍。 一股奇异的、带著暖意的悸动涌上心头。 恍惚间,竟有种“男朋友在为自己下厨”的甜蜜错觉。 况且,她也確实从未尝过夏目君的手艺。 想到这里,本就热爱美食的藤原葵立刻高高举起手,声音充满期待:“我想吃!” 加贺怜咲虽然害羞,但同样对夏目千景的厨艺感到好奇,她轻轻点头,细声道:“嗯————我、我也想吃一点。”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好。” 他打开厨房下方的小型冰箱。 里面被妹妹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超市打折或性价比高的食材。 夏目千景从中挑出几样,又从一旁的取出几包平价袋装拉麵,打算简单煮几碗拉麵。 不久。 浓郁的、勾人食慾的香气便从锅中瀰漫开来,充斥了整个小小的房间。 藤原葵、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討论,悄悄咽了咽口水。 紧接著,几声细微的“咕嚕”声从她们的方向传来。 三位少女面面相覷,脸上都浮起些许不好意思的红晕。 【料理製作成功,拉麵的风味+1!】 【料理製作成功,拉麵的风味+1!】 几行只有夏目千景能看到的提示悄然浮现。 他关掉炉火,对身后的女孩们说道:“做好了。你们把桌子收拾一下吧。” 夏目琉璃等人连忙將散乱的草稿和铅笔移到一边,腾出了餐桌中央的位置。 夏目千景將四碗热气腾腾的拉麵端上桌。 其中,属於他的那一碗,分量明显要大上许多。 自从体质增强后,他的新陈代谢似乎也变快了,更容易感到飢饿。 不吃饱些,半夜恐怕会饿得睡不著。 藤原葵等人望著面前汤汁清澈、配料丰富的拉麵,眼中都冒出了光。 “我开动了!”3 三位少女齐声说道,隨即拿起了筷子。 夏目千景也坐了下来,开始享用。 藤原葵將第一口麵条送入口中,瞬间瞪大了眼睛。 紧接著,她以惊人的速度“消灭”了大半碗,然后抬起头,满脸激动:“夏目君!这拉麵也太好吃了吧,我感觉能吃一辈子!” 原本性格弱气的加贺怜咲,也忍不住小声附和,脸上泛起满足的红晕:“真的————非常美味。” 夏目琉璃当然也觉得无比好吃,但她的脸颊却还是不自觉地鼓了起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哥哥似乎在料理方面有著意想不到的天赋。 但这可不行! 身为妹妹的重要职责之一,就是要牢牢抓住哥哥的胃! 如果以后都让哥哥做饭,那岂不是妹妹的严重失职? 果然——必须减少哥哥下厨的机会才行! 此时。 夏目琉璃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正大口吃麵、一脸幸福的藤原葵,心中默默思忖。 【藤原葵】:吃货属性明显。如果以后哥哥真的和她交往,怕不是要天天给这吃货做饭。这样不称职的女友,扣1分! 就在这时。 窗户边缘传来轻微的响动。 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熟练地跳上了窗台,还没站稳,就“喵喵”地叫了起来,声音又软又急。 房间里的人同时转头望去。 “小白,你来啦~快过来,先给你擦擦脚。”夏目琉璃开心地招呼道。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傢伙,倒是会挑时间。肯定是闻到香味,跑来蹭饭了。” 加贺怜咲从自己的小包里摸出一支猫条,靦腆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轻声唤道:“小白,过来————我给你带了零食哦。” 藤原葵虽然也很喜欢这只常客小猫,但她深知“美食不可辜负”的道理,仍旧埋头专注於碗中,只是抽空瞄了一眼。 然而,窗台上的小白猫似乎对猫条和擦脚服务並不急切。 它看准了夏目千景的方向,后腿一蹬,竟直接从窗台跃下,想要跳到他身上o 夏目千景眼疾手快,在它落下途中,稳稳地一把接住。 “脚上都是灰,还好接住了,不然跳到桌上就麻烦了。” “就是就是!” 夏目琉璃一边附和,一边赶紧拿来湿纸巾,细心擦拭小白猫的四只爪子。 一段时间后。 小桌被重新收拾乾净,再次铺上了画稿。 三位女生重新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著修改后的剧情,比之前更加投入。 而吃饱喝足的小白猫,则蜷缩在夏目千景的腿上,发出满足的呼嚕声,睡意朦朧。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討论得热火朝天,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你们修改后的剧情,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能给我看看吗?” 藤原葵带著几分小得意,哼哼道:“经过本读者的灵感注入和剧情梳理,现在的故事可是脱胎换骨了哦!” 夏目琉璃开心地点头附和:“嗯嗯!藤原姐姐提出了一个超有趣的核心衝突设定!” 加贺怜咲也细声补充,眼中闪著光:“嗯————剧情变得————非常吸引人。” 夏目千景饶有兴趣地伸出手:“哦?让我鑑赏一下。” 三位少女带著混合了期待与紧张的心情,將刚刚修改完的剧情大纲和几页关键分镜草稿递给了他。 夏目千景接过那叠略显凌乱的稿纸,开始仔细阅读。 由於是草稿阶段,画面只有粗略的线条和框架,人物也只是简单的轮廓,但关键的分镜和对话气泡已经安排上了。 在这个阶段,画工並非重点,故事节奏、情感渲染和分镜的流畅性才是关键。 夏目千景一行行看了下去。 三位少女屏息凝神,目光紧紧跟隨著他的表情。 很快。 当夏目千景看完后,倒是有些诧异。 因为剧情確实是感觉不错的。 至少是没什么病的地方。 看得出来三女都在剧情方面很是认真。 而且这部漫画也只是短篇。 哪怕失败了,其实也问题不大。 他点点头,微笑道:“真的挺不错的。” 三女闻言,都是很开心。 夏目琉璃笑道:“怜咲酱,我也感觉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我们就按照这样画下去?” 加贺怜咲开心道:“嗯嗯。” 藤原葵则伸出一根手指,嘖嘖嘖地否决道:“等等!” 两女疑惑,看了过去。 藤原葵解释道:“你们不用急著都画完。” “万一不过稿的话,说不定就是白搭。” “所以藤原姐姐我,建议你们修改一下,然后拿著大致草稿,直接去找出版社的编辑,让他们看看。” “只有对方觉得0k了,这才值得画下去,不然就是在浪费时间哦。”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人想了想,都觉得很对。 “嗯嗯,就按藤原姐姐说的吧。” “我们明天就改一下。” 夏目千景闻言,倒是觉得这次带藤原葵过来是对的。 毕竟他对漫画方面的事情,其实也不大懂。 有她帮忙指导和看著这两个妹妹,確实挺好。 > 第218章 敏捷+1!意外的提升! 第218章 敏捷+1!意外的提升! 在准备临走前。 藤原葵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脸上带著分享喜悦的笑容,提醒道:“对了,琉璃酱,忘记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现在你哥哥和我,在咖啡店的时薪,都提升到一千二百日元了呢。” 夏目琉璃闻言,眼睛瞬间睁大,惊喜道:“欸?!直接从八百日元涨到一千二?” “哥哥,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证实道:“嗯,真的。” “最近店里生意不错,总部就给我们店调薪了。” 夏目琉璃高兴无比:“太好了!” “这样我们的收入又能多一些,下次交房租的时候,就不用算得那么紧张了i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加贺怜咲安静地听著,也为两人感到高兴,微微欠身,靦腆中带著真诚:“恭喜夏目哥哥————还有藤原姐姐。” 藤原葵原本想笑著回应“谢谢”,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加贺怜咲那在校服下依然曲线玲瓏的身材。 尤其当对方微微动作时,那过於瞩目的起伏让藤原葵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嘟著嘴,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谢谢————” 夏目千景询问道:“琉璃,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哥哥先送她们回去。” “嗯嗯,哥哥路上小心。” 很快。 送完藤原葵与加贺怜咲,並目送她们进入公寓后,夏目千景独自返回了家中。 他简单洗漱完毕,便走向房间准备铺床。 时间已接近夜里十一点,明天还要上学,必须早点休息。 “哥哥,床我已经铺好啦。” “好,我关灯了。” 夏目千景正要伸手去按开关,妹妹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哥哥,等一下。” 他停下动作,转头望去。 夏目琉璃还跪坐在自己的床铺旁,脸上毫无睡意,反而带著一丝兴奋和隱隱的不安。 “怎么了?” 夏目琉璃仰起脸,在昏暗的光线中小声问道:“哥哥————你说,我和怜咲酱画的漫画,真的有机会通过编辑的审核,成功连载吗?” 夏目千景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温和而肯定地回答:“只要你们坚持下去,不断改进,一定可以的。” 得到了哥哥的鼓励,夏目琉璃脸上立刻绽开安心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嗯!” “等琉璃也能靠漫画赚到钱,就能真正帮哥哥分担压力了!” 夏目千景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细软的髮丝。 “好,我等著。” 啪嗒— 一声轻响,房间陷入了黑暗与寧静。 夏目琉璃满足地钻进了被窝,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夏目千景也在自己的床铺上躺下,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映亮了他的脸庞。 line上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分別来自古川昌宏、秋田纱奈和月岛凛。 他先点开了最早的一条,来自古川昌宏,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左右。 【古川昌宏:夏目君,最近几天,何时方便再来指导彩绪下棋?】 夏目千景对去古川家下棋並不排斥,毕竟报酬相当丰厚,时薪高达五千日元。 即便现在咖啡店涨了工资,也远不能及。 他略作思考,打字回復。 【夏目千景:这周工作日似乎都要打工。不过周四(18號)早上有將棋比赛,比赛结束后到下午五点前都有空。如果您那边方便的话,就定在那天如何?】 消息发送后,並未立刻收到回復。 想来对方应该已经休息了。 夏目千景也不著急,退出聊天界面。 接著,他点开了秋田纱奈在八点多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o(* ▽*)ブ晚上好呀,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有什么事吗?】 消息几乎被秒回。 【秋田纱奈:吶吶,夏目君,我听说你解决了学校里的两个“七大不可思议”?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真的。】 【秋田纱奈:(><)我就知道!果然是你!】 【夏目千景: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秋田纱奈:是学校论坛里有人发了帖子哦,现在討论度还挺高的呢。】 【夏目千景:学校论坛吗————我很少去看。】 【秋田纱奈:说起来,你知道发帖子的人是谁吗?】 【夏目千景:不知道。而且帖子是匿名的吧?】 【秋田纱奈:是匿名没错啦————你不好奇吗?】 【夏目千景:有点好奇,但特意去找也没什么意义,说不定只是普通的八卦群眾而已。】 【秋田纱奈:这倒也是呢。啊对了对了!我记得你后天要参加將棋比赛对吧?请一定要加油哦!我会在心里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我会全力以赴的。】 【秋田纱奈:(▽)那就不多打扰啦,时间不早了,晚安哦!】 【夏目千景:晚安。】 结束与秋田纱奈的对话,夏目千景点开了最后一条消息,来自月岛凛,发送时间是十点多。 【月岛凛: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月岛学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一次,回復也来得很快。 【月岛凛:————我还以为这个时间,你已经睡了呢。】 【夏目千景:今天藤原桑来我家,和我妹妹以及她同学討论漫画剧情,所以睡得晚了些。】 手机的另一头,正靠在床头的月岛凛看到这行字,几乎是瞬间从半躺的姿势坐直了身体。 什————什么? 藤原葵————已经去过夏目君家里了? 她还以为自己可以循序渐进,先从下棋开始,慢慢寻找更自然的时机———— 怎么突然就被“偷家”了?! 月岛凛感到一阵轻微的慌乱,但她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不对。 藤原葵只是夏目君的打工同事、同校同学兼社团同伴而已。 他们之间,应该只是普通的朋友关係。 而且夏目君明確表示过现阶段没有恋爱打算,藤原葵如果也知道这一点,理应会保持距离才对。 学校里有那么多男生,藤原葵没必要的吧———— 她努力说服著自己,但一股清晰的危机感还是悄然攀上心头。 总觉得,在她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夏目君正被其他女生以她未曾预料的方式“接近”著。 这种想法让她心底微微有些烦躁。 【月岛凛:(=^—^=)这样啊————看来夏目君的妹妹很喜欢漫画呢?不然也不会和藤原学妹聊得这么投入。】 【夏目千景:说特別喜欢可能不算,但她以前学习累了確实会看些少女漫画放鬆。藤原桑听说她最近在尝试画漫画,就很热心地想帮忙看看。】 【月岛凛:(*^▽^*)原来如此。不过,你妹妹怎么突然想到要画漫画呢?】 【夏目千景:————她觉得自己年纪小,不能打工,就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这种方式补贴一点家用。】 月岛凛看著这行字,怔了怔,心里募地涌起一阵细微的疼惜,同时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夏目琉璃生出了更多好感。 在初中阶段就懂得体谅哥哥的辛苦,想要分担家庭压力————真是个非常懂事又温柔的女孩。 【月岛凛:你妹妹真的很懂事呢,是个非常好的妹妹。】 【夏目千景:是啊。】 【月岛凛:对了,夏目君,明天放学后到打工前,你也会在收藏部吗?】 【夏目千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在。】 【月岛凛:我明天部活也不太忙呢。那————我可以过去找你学习將棋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 【月岛凛:(**)太好了!既然你妹妹喜欢少女漫画,我明天顺便带几本我觉得画风和故事都很不错的作品过去吧,可以给她做参考。】 【夏目千景:谢谢,等她看完,我让她还给你。】 【月岛凛:嗯嗯,不用急的。时间不早了,晚安啦,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安,月岛学姐。】 回復完所有的信息,夏目千景退出line,点开了手机上的文档编辑app。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稳定的微光,和他指尖敲击屏幕的细微声响。 时间悄然流逝。 临近午夜十二点,强烈的困意终於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保存文档,最后看了一眼《雪国》的字数统计。 “十三万字了————” 距离完稿,还剩最后三万字。 他放下手机,丟去充电,听著妹妹平稳的呼吸声,缓缓陷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 涩谷区,一段行人稀少的河岸边。 夏目千景独自一人,沿著步道匀速奔跑。 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著河水特有的湿润气息。 他的额发已被汗水浸湿,呼吸略显急促,但步伐依然稳定,持续著每日的体能锻炼。 就在他专注於调整呼吸节奏、迈开下一步时—— 视野里,毫无徵兆地跳出了一行简洁的提示。 【敏捷4→5】 剎那间。 夏目千景感到身体传来一种奇异的“绷紧”感。 这种感觉来得突兀,消失得也极快,犹如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全身,隨即松解,融入四肢百骸。 没有提升体质时那股肉体的酷刑,也没有提升精神时那种痛到灵魂深处的体验。 只有一瞬的轻微“不適”,紧接著是某种难以言喻的“顺畅”。 夏目千景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敏捷属性终於从4点提升到了5点! 这个过程看似缓慢,但他心里清楚,对於没有属性面板指引的普通人而言,这种身体基础能力的细微进步,可能需要经年累月的专项训练,甚至可能终生难以突破瓶颈。 而他,只要持续锻炼,似乎就能看见这条清晰的、缓慢上升的路径。 当然,他也隱约察觉到,提升的速度似乎与锻炼的“质”与“量”密切相关。 目前的日常跑步和基础活动,提升幅度確实有限。 如果能进行更专业、更有针对性的训练,比如去健身房进行系统锻炼,效率或许会高很多。 提升之后具体有什么变化? 带著这份期待与好奇,夏目千景决定趁热打铁,就在这清晨的河岸边,简单测试一下身体的变化。 他略微加快步伐,明显感觉到双脚蹬地的反馈更加轻快有力,步频似乎能更轻易地提升。 进行拉伸时,原本有些勉强的动作变得轻鬆,他甚至尝试著做出了以前做不到的、接近標准的一字马。 更让他惊讶的是,手指、手腕、脚踝等关节的柔韧性也增强了,反向弯曲时不再有生涩的阻滯感。 这些发现让夏目千景惊喜不已。 敏捷属性的提升,远不止是“跑得更快”那么简单。 它似乎综合提升了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神经反射速度以及对细微动作的控制精度。 虽然单从直观感受上,可能不如体质或精神提升带来的变化那么“巨大”,但其作用范围却极为广泛和实用。 尤其在剑道、格斗、球类运动等需要快速反应和精准控制的领域,敏捷的提升带来的优势將是决定性的。 这样一来———— 对於即將到来的玉龙旗全国剑道大赛,他心中的把握,无疑又增添了一分沉甸甸的砝码。 > 第219章 天赋与世界的差距! 第219章 天赋与世界的差距! 电车站台。 清晨的光线透过顶棚的缝隙,斜斜地洒落下来。 夏目琉璃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仿佛还没完全从梦境中挣脱。 她从夏目千景身后伸出手,轻轻环抱住他的腰,然后把额头抵在他温热的后背上,含糊地呢喃:“哥哥————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琉璃好睏————” 夏目千景微微侧过头,瞥见妹妹快要合上的眼睛,轻声问道:“琉璃,昨晚没睡好?” 夏目琉璃把脸埋在他制服外套上,声音闷闷的:“不是————就是————没睡够————” 夏目千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轻轻拉开妹妹环抱的手臂,转过身来,仔细地端详著她的脸,又看了看她的头顶。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微笑道:“琉璃,你好像————比之前高了一点。” “看来是到发育期了。” 夏目琉璃听到这话,困意瞬间消散了大半,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当然,哥哥骗你做什么。回头你去学校保健室量一下身高就知道了。” 夏目琉璃知道哥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脸上立刻绽开开心的笑容,像初绽的樱花。 “嗯嗯!” “既然在发育期,那就要保证睡眠才行————”她又理直气壮地抱了回去,把脸贴在他背上,声音带著撒娇的意味,“哥哥你再让我靠一会儿,我要补充睡眠能量————”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却也没有阻止,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后。 就在这时。 加贺怜咲也背著书包,出现在了站台的另一端。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画面一—夏目琉璃正依赖地靠著夏目千景,闭目养神。 她那总是带著弱气的眼眸里,清晰地闪过一丝浓烈的羡慕。 她也想拥有这样一位温柔的哥哥。 她也想————能这样自然又亲近地依偎在他身边。 “早上好,加贺桑。” 夏目千景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 加贺怜咲顿了顿,下意识地抬起手,整理著挡住左眼的柔顺秀髮,这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她一瞬的慌乱。 她低下头,用细弱却清晰的声音回应:“早————早上好,夏目哥哥。” 听到声音,夏目琉璃仍旧抱著哥哥,只是微微侧过小脑袋,从夏目千景身后探出半张脸,元气满满地打招呼:“早呀,怜咲酱!” 加贺怜咲抬起眼帘,对上琉璃明亮的眼睛,弱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早————琉璃酱。” 她说话的同时,脚步不自觉地朝著兄妹俩所在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最终,她停在了夏目千景身侧大约半米的地方。 那是一个既不算疏远,又不敢过於靠近的距离。 这时,夏目琉璃似乎觉得有外人在,自己还这样撒娇不太合適。 她鬆开了环抱哥哥的手臂,稍微整理了一下被蹭乱的制服领结和头髮,然后仰起脸,想起什么似的,认真地问道:“哥哥,你明天就是第四轮將棋比赛了吧?” 夏目千景点头:“嗯,是啊。怎么了?” 夏目琉璃小脸一绷,神情变得异常认真,宣布道:“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必须要进行特训!” 夏目千景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內心很想说“请饶了我吧”。 但目光落在妹妹那写满“这是为你好”的认真表情上,那点小小的抗议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对於妹妹的要求,他总是很难真正拒绝。 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髮,语气里带著纵容的笑意:“嗯,知道了。” 加贺怜咲在旁边听著,也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说:“夏目哥哥————明天的比赛,请加油.————我会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闻言,几乎是出於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像对待琉璃那样,也揉一揉加贺怜咲的脑袋。 然而,手伸到一半,他的动作骤然顿住了。 眼前的少女虽然有著与高中女生相仿的身高,但实际年龄却和琉璃一样,只是初中生。 而且,她並非自己的妹妹。 过於亲密的肢体接触,並不妥当。 电光石火间想通这一点,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转而露出一个温和的感谢笑容:“谢谢你,加贺桑。” 加贺怜咲原本在看到那只手伸向自己时,心臟猛地一跳,眼中瞬间爆发出明亮的光彩,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满心期待地等待著。 可那只手却在半途停住,然后收了回去。 她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那原本就带著怯弱和靦腆的小脸上,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向下撇了撇,一双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失落。 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 轨道上传来电车的声音。 通往她们两人学校方向的有轨电车缓缓驶入站台。 夏目琉璃立刻拉起加贺怜咲的手,朝哥哥挥手道別:“哥哥,那我和怜咲酱先走啦!” 加贺怜咲虽然还沉浸在小小的失落里,但也连忙跟著点头,小声告別:“夏目哥哥————再见。” 夏目千景朝她们挥了挥手:“嗯,路上小心。” 目送著两个娇小的身影隨著人流登上电车,夏目千景收回目光。 很快,另一侧铁轨传来震动与声响。 他要乘坐的、开往私立月光学院方向的电车,也准时进站了。 车门滑开,他隨著上班上学的人流步入车厢。 夏目千景的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车厢,寻找著空位。 在靠近车厢连接处的一个座位旁,雪村铃音正安静地站著,低头看著手中精装本的文学书。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白皙清冷。 夏目千景起初並未注意到她,因为坐在她外侧的一位上班族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雪村铃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书页间抬起眼帘。 她的目光越过书脊,看见了正在寻找站位的夏目千景,也注意到了那点小小的“障碍”。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隨即,她抿了抿嘴唇,身体向內侧不著痕跡地挪动了一小段距离。 几乎是同时,夏目千景的目光也落在了这边,看到了她,以及她身边空出的位置。 他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早上好,雪村桑。” 雪村铃音抬起手,將一缕垂落的黑色长直发轻轻挽到耳后,目光没有直视他,只是落在书本的边缘,声音如往常般平静,却又似乎少了点平日的疏离:“早————夏目君。” 电车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流动。 雪村铃音的指尖轻轻压在书页上,心思却似乎没有完全沉浸在文字里。 她的眼睫微垂,用余光悄悄瞥向身旁的夏目千景。 他並没有拿出那本《蝉时雨》阅读,而是像往常一样,拿出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著,似乎是在瀏览什么。 看到这一幕,雪村铃音那两道清秀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了一下。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夏目君————” 夏目千景闻声,从手机上移开目光,转头看向她:“嗯?怎么了?” 雪村铃音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的书页上,仿佛只是隨口一问,语气平淡:“你————昨天不是在看那本《蝉时雨》么?” “现在看到哪里了?” 夏目千景稍微回想了一下,回答道:“大概看到一半左右了。” “估计今天之內能看完。” 雪村铃音听到这个进度,脸上清冷的表情似乎缓和了微不可察的一丝。 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像是认可。 隨即,她又像是想起什么,视线依旧没有转向他,只是语气里带著一点刻意的不在意,追问道:“已经看了一半了————感觉————如何?”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你是在问我的读后感?” 雪村铃音的眉头这次明显地蹙了一下,她终於侧过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是的。询问认识的人对自己作品的看法,这很奇怪吗?” 她的反问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的执拗。 夏目千景笑了笑,摇摇头:“不,一点也不奇怪。”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谨慎而诚实的回答:“目前看了一半,我觉得————挺不错的。” “不过,关於整本书更完整的想法,我想还是等全部读完再说。到时候再告诉你详细的感受,可以吗?” 雪村铃音听完,目光重新落回书页上,侧脸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一点点。 她幅度很小地点了一下头,声音轻缓: j ·嗯” 总。 私立月光学院。 通往教学楼的樱花长道上。 樱花季已近尾声,枝头的粉白色花朵稀疏了许多,但仍有零星的柔软花瓣,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打著旋儿,缓缓飘落。 长道左侧的运动场上,棒球部的晨间训练正如火如茶。 “砰!”、“嘿呀!”、“传过来!” 棒球与球棒撞击的清脆声响、队员们充满活力的吶喊声、跑动的脚步声,交织成一片充满朝气的背景音。 棒球部的王牌击球手,高二的原慎吾,正站在打击区,眼神锐利。 而投手丘上,中岛悟史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牢牢地锁定在樱花道上並肩走来的那两道身影上——夏目千景,以及走在他身边那位气质出眾的黑长直美少女,雪村铃音。 又是夏目千景! 而且,月岛学姐喜欢的人————此刻正和另一个如此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 想起月岛凛,再看到这一幕,中岛悟史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混杂著酸涩直衝头顶,恨得牙根都有些发痒。 可一想起之前因为学生会的那场赌约,自己已经彻底败北,还被迫承诺不再找茬,他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憋屈感让他更加烦躁。 但他並非不认可夏目千景。 相反,因为完败给夏目千景,甚至在知晓夏目千景不交往女友的原因,所以他已然认可了夏目千景。 甚至他也觉得夏目千景与月岛凛交往,完全没问题。 可最令他觉得气人的是。 月岛同学这么喜欢你,你倒是快点答应啊,不要让月岛同学因为你身边的女生而吃醋啊!! “喂!中岛!你发什么呆?!” 篠原慎吾洪亮而不耐的声音如炸雷般响起。 “开学这么久我才回来参加部活,你小子就给我看这个?快点投球!” 中岛悟史被吼得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应道:“是、是!来了!” 他摆好姿势,用力投出一球。 篠原慎吾眉头紧锁,他对中岛刚才的走神很不满,但还是挥动了球棒。 “啪!” 球被结实击中,飞向外野,是一支漂亮的安打。 但他並没有多关注球的落点,而是顺著中岛悟史刚才发愣的视线,也朝樱花道望去。 当看清夏目千景身边那位少女的侧脸时,篠原慎吾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住了。 雪村铃音?! 他绝不会认错。 那是他初中时的学妹,也是他整个中学时代,唯一真心追求过、却惨遭拒绝的女孩。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她当时拒绝自己的理由—一“我只对在文学上能与我有共鸣,甚至有相同才能的人感兴趣”。 为了这句话,他这个体育特长生,曾破天荒地一头扎进图书馆,啃那些艰涩的文学著作,甚至偷偷尝试写过小说。 他计划在初中毕业时,拿著自己“努力”的成果,再向她告白一次。 然而,就在他鼓起勇气的前夕,雪村铃音在初二学年末,凭藉一篇小说斩获了著名的“群像新人赏”。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他明白,两人之间那道名为“天赋”与“世界”的鸿沟,已经深不可测。 这份无疾而终的初恋,被他深深埋藏,来到了这所私立月光学院。 现在,他身边虽然也有了交往的女友,但那份情感,始终无法与当年那份纯粹而强烈的悸动相比。 此刻,猝不及防地再次见到雪村铃音,那份被他以为早已淡忘的情感,夹杂著青春的回忆与遗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泛起剧烈的波澜。 但是,当他看到她竟然和另一个男生——一个外貌相当出眾的男生——如此自然地並肩而行时,篠原慎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在他的记忆里,初中时的雪村铃音总是独来独往,如同高岭之花,几乎不与人亲近,更別提和男生走得这么近了。 这个男生是谁? “篠原君!打得好啊!” 中岛悟史跑过来捡球,顺便吹捧道:“你这几天去接受职业教练的特训,效果太明显了!刚才那一球,角度刁钻,你还能打出这么漂亮的安打!” “十球里能稳定打出两三支安打的话,这击球率,都快赶上职业水准了吧! ” 篠原慎吾对这些恭维充耳不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中岛悟史身边,压低了声音,指著远去的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问道:“刚才过去那两个人————那个男生,是谁?” 中岛悟史愣了一下,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上立刻浮现出复杂的神色,既有不甘,又有几分忌惮。 他撇了撇嘴,开始讲述自己与夏目千景之间的“恩怨”,从最初的衝突,再到学生会那场让他彻底败北的赌约———— 篠原慎吾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当听到中岛悟史说,据他所知,夏目千景目前並没有女朋友时,篠原慎吾紧锁的眉头才稍稍鬆开了一些。 “那————那个女生,雪村铃音,和夏目千景是什么关係?”他追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紧张。 中岛悟史挠了挠头,努力回想:“他们好像是同班同学吧?而且座位好像离得挺近的————具体关係嘛,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看他俩经常一起上学放学,关係应该不错。” 篠原慎吾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这样啊————”他低声道,若有所思。 中岛悟史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篠原,你怎么突然对夏目君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篠原慎吾立刻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异样,换上了一副隨意的假笑,拍了拍中岛悟史的肩膀:“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学校来了个这么引人注目的名人”,有点好奇而已。” “好了,別废话了,继续训练!” 第220章 藏著掖著干嘛,让我康康! 第220章 藏著掖著干嘛,让我康康! 高一a班。 雪村铃音目不斜视地穿过教室,对一旁被几名热情同学围住寒暄的夏目千景恍若未见。 身穿黑丝的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动作流畅而安静。 身穿洁白过膝袜,气质温婉柔和的西园寺七瀨转过头,对她露出春日暖阳般的微笑。 “早上好,铃音。” “早,七瀨。” 雪村铃音简短地回应,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取出了文学书看著。 过了好一会儿,夏目千景才从人群中脱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西园寺七瀨的目光立刻追隨著他,脸上的笑容似乎比刚才更加明媚了几分,眼眸弯成好看的月牙。 “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回以温和的微笑:“早上好,西园寺桑。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西园寺七瀨放在桌面的手,忽然顿住了。 在她纤细白皙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条精致的手炼。 细银链串联著不少奇异顏色的小石珠,最多的是泛著柔和月白色光泽的石珠,其中一颗主石格外剔透,在教室的日光灯下流转著朦朧而奇异的光晕。 更重要的是,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文字,静静地浮现在手炼上方。 【月光手炼a】 【品质:蓝】 【效果:穿戴后,心情+1!】 【介绍:朦朦朧朧的月色,青春懵懂的心意————】 夏目千景心中一阵惊喜。 不愧是“宝藏女孩”西园寺七瀨,总是能带来新的发现。 但“心情+1”这个效果,让他微微有些困惑。 是佩戴后能让人情绪变好,缓解压力或低落吗? 这倒是他第一次见到直接影响情绪的特殊装备。 如果能给心情不好的人使用,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可惜,目前看来,他获得的这些特殊装备似乎都只能由他自己绑定使用。 他轻咳一声,指了指西园寺七瀨的手腕,用自然的语气称讚道:“西园寺桑————这条手炼是新买的吗?感觉非常好看。” 西园寺七瀨闻言,天真烂漫的脸蛋上瞬间绽放出极度欣喜的光彩,仿佛得到了最想要的夸奖。 “我也————觉得它很好看。” 她说著,指尖轻轻抚过手腕上微凉的石头,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她很想告诉他,这其实是用他送的月光石,加上自己珍藏的其他矿石,请人特別製作而成的。 而且不止一条,是精心製作了两条。 但话到嘴边,却又被靦腆和某种更深的心思压了回去。 她知晓现在不是送给他的时候。 少女的脸颊泛起淡淡的、可爱的红晕,声音也变得更轻、更软:“这个手炼————是————是前不久刚刚定做好的。” 夏目千景恍然,並未多想。 他此刻的注意力,更多地集中在如何获取这条手炼上。 但理智告诉他,难度极高。 这是女生为自己定製、充满个人意义的饰品,通常绝不会轻易送给异性。 就像妹妹琉璃那条“千里挑一的手炼”,她几乎日夜佩戴,爱不释手,他连开口询问都觉得不合適。 或许,有些特殊装备註定难以获得。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就像那棵归属於御堂织姬的“告白樱花树”,纵使他了解了它的歷史与价值,也明白获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当然,如果有机会,他依然会尽力爭取。 只是心態已能放平许多。 这时,前排的雪村铃音也回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那条手炼上。 “七瀨,能给我看看吗?” 西园寺七瀨欣然应允,小心地將手炼摘下,递了过去。 “嗯,给。” 雪村铃音接过手炼,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中流露出些许欣赏。 “確实很別致,做工也很精细。” “这种款式————是怎么做的?”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解释:“就是用我以前收集的一些矿石原料,拜託相熟的矿石店老板帮忙设计和加工的。” 夏目千景忽然想起什么,插话问道:“对了,西园寺桑,你之前不是提过,有位朋友也想製作手炼送给男朋友吗?” “你该不会是趁那次机会,自己也做了一条吧?” 西园寺七瀨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变得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眼神游移,声音细若蚊蚋:“差————差不多是那样啦————” 夏目千景瞭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此时,夏目千景打算从书包里拿出《蝉时雨》,准备利用课间继续阅读。 当他打开书包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小叠色彩各异的信封。 情书。 它们几乎像每日刷新般出现,塞满他的鞋柜。 有时忘记带回家清理,书包里就会像现在这样,新旧叠加。 他已经习惯了。 面色平静地將那些信封全部取出,从底下抽出那本《蝉时雨》,再將其余的信封装回书包。 整个过程熟练而迅速。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目睹这一幕,原本天真烂漫的笑脸微微凝滯了一下。 她白皙的脸颊不自觉地鼓起了些许,像只藏了食物的小仓鼠,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闷闷不乐的神色。 不止是她。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有不少注意到了这个“景象”。 男生们投来的目光复杂无比,混杂著羡慕、嫉妒以及一丝无可奈何的怨念。 岂可修!这傢伙,能不能快点找个女朋友啊! 一这么多女生等著他,搞得竞爭环境都恶化了! 女生们则暗中攥紧了手心,心中警铃大作。 一情敌果然多得超乎想像! 一必须盯得更紧才行! 於是,刚刚才从寒暄中脱身的夏目千景,再度被好奇和热情的同学们围了起来。 这次是男女混合的“关切”小队。 男生们勾肩搭背,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夏目君,你这每日收穫”真让人眼红啊————真的不打算趁现在,挑一个谈谈看?” “就是就是,谈恋爱和打工、学习又不衝突。找个女朋友,平时聊聊天,周末偶尔约个会,多美好啊!” 女生们立刻眼睛发亮,趁机附和,声音一个比一个甜:“没错没错!我觉得完全不会影响!” “就算平时忙,在学校也可以多交流呀!一周约会一两次,完全没问题的!” 西园寺七瀨也忍不住从人群缝隙中探出小脑袋,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望向被围在中心的夏目千景。 前排的雪村铃音虽然依旧低头看著书,但翻页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耳朵似乎微微动了动。 夏目千景面对眾人的“劝进”,依旧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真的不用了,我现在確实没有这个心思。” “而且,如果真和谁交往,以我目前的情况,恐怕连一周一两次的约会都很难保证————还是不要耽误別人比较好。” 男生们听得简直要捶胸顿足。 班里的女生,也是懊恼不已。 有时候真想直接甩给他一张银行卡让他別打工了。 但想到之前学校里不是没有富家女尝试过“直接包养”的戏码,却都被夏目千景礼貌而坚决地拒绝,她们也只好把这个念头摁了回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 是体育课,而且还是和c班的学生一同上课。 但与往常不同,今天的课程內容是—游泳。 学生们纷纷从自己的储物柜里取出学校统一发放的深蓝色泳衣泳裤,走向更衣室。 男子更衣室內。 夏目千景和其他男生一样,脱掉校服,换上泳裤。 当他褪去上衣时,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低了的惊嘆声。 “臥槽!夏目,你这身材————平时偷偷健身了?” “这肌肉线条————也太匀称了吧?” “不是吧兄弟,鯊鱼肌也有?你这体態怎么练出来的?” 夏目千景总不能说是“体质加点自然优化”的结果,只好隨口编了个听起来很朴素的理由:“就是每天一百个伏地挺身、一百个仰臥起坐、跑步十公里————” 男生们將信將疑地嘟囔著:“真的假的————听起来很简单嘛,回头我也试试。” “加我一个!” 正值青春期的男生,私下里总免不了有些幼稚的较劲和攀比。 更衣室里很快响起一阵互相打趣和笑闹。 “藏著掖著干嘛,让我康康!” “————啊哈哈哈,没关係————也很可爱啦!” “滚啊!说得好像你比我好似的!” 也有不少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瞟向夏目千景那边。 相貌比不过,身材”总可以比一比吧? 然而,当视线触及之后,许多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隨即內心被浓浓的酸涩和后悔填满。 早知道————就不看了! 看了更受打击!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傢伙的建模逆天就算了,连身材”都这么好! 部分男生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是交了女朋友,绝对不能让她见到夏目千景,更不能让她靠近则会傢伙! 不然自己的女友,可能会见异思迁———— 不过,想到夏目千景那吊车尾的学习成绩,不少人又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释然了不少。 一至少在学习上,他们还是有优势很大的! 很快。 换好泳裤的男生们陆续来到室內泳池边。 池水清澈湛蓝,反射著顶棚的灯光。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氯水气味。 几乎同时,女生们在女体育老师菊地琴乃的带领下,也从另一侧的女子更衣室走了出来。 当身著连体泳衣的菊地琴乃老师出现在泳池边时,男生堆里明显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和吸气声。 女老师的身材本就高挑匀称,常年运动让她保持著极佳的体態。 合身的深蓝色泳衣勾勒出成熟女性优美的曲线,与周围青涩的少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师————有男朋友吗?” “我觉得我可能恋爱了。” “我的心跳得很快————我这是怎么了?是恋爱了吗?” “+1!“ 男生们大多看得有些发直,低声交流著。 而原本因为穿泳装而显得有些害羞和扭捏的女生们,发现男生们的注意力大半都被老师吸引后,不少人鬆了口气。 也有些女生撇了撇嘴,对男生们“肤浅”的视线表示无声的吐槽。 泳池边,菊地琴乃老师目光淡然地扫过那群眼睛发亮的男生。 在她看来,这个年纪的男生,基本等同於“365天处於躁动期的灵长类动物” ,对此她早已习惯,並不在意。 她今天穿著得体的运动泳衣,对自己的身材也有自信,並不介意被看。 此刻,她的目光在男生堆里搜寻著某个特定的身影。 那个从开学到现在,因为参加將棋比赛,几乎完美避开她所有体育课的男生夏目千景。 甚至有个数学老师和她换课,也恰好换到他请假参加比赛的那天,简直气人! 所以她至今还没在课堂上亲眼见过他。 很快,她的视线锁定了男生群中一个格外醒目的身影。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菊地琴乃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確实————和其他女老师说的一样,帅得有点过分了。 然而,当她的目光顺著那俊朗的脸庞向下,掠过宽阔的肩膀、线条清晰的胸腹肌肉,直至修长有力的双腿时———— 她愣住了。 这身材————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高一男生该有的。 那是一种经过规律锻炼、匀称而富有力量感的体魄,介於少年的青涩与青年的成熟之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菊地琴乃的眼睛微微一亮,兴趣更浓了。 此时的夏目千景,他的目光並没有落在身材惹火的老师身上,也没有去打量周围穿著泳衣的女生们。 他只是平静地扫视著泳池环境,像是在观察场地,隨后便安静地站在男生队伍边缘,微微垂眸,似乎沉浸在某种思绪中。 这份与眾不同的沉静,让菊地琴乃颇感意外。 在她看来,夏目千景与周围那些躁动不安的男生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点意思————”她心中暗道,对这个传闻中为了抚养妹妹而努力打工的帅气男生,生出了更多探究的欲望。 不止是老师。 班级里的大多数女生,也都在偷偷地、害羞地瞄向夏目千景。 当看到他泳裤之上那轮廓分明的腹肌和流畅的手臂线条时,不少女生脸颊緋红,心跳加速,甚至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悄悄咽了下口水。 而雪村铃音目睹后,也不免愣了愣,清冷的眼眸泛起阵阵波澜。 她没料到,夏目千景的身材居然这么好———— 看来他所说的每天早上晨练,怕是真的了。 而西园寺七瀨目睹后,天真烂漫的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蛋微微红了起来。 藤原葵则看得小麦色脸蛋很是惊讶,但更多的是亢奋! 毕竟她本身就是体育生,自然也希望自己对象的身体和自己一样健康,有健身。 而现在看到夏目千景的身体居然这么好,甚至远比大部分同龄人都优秀后,她怎么能不开心?! 简直可以说,让本就喜欢夏目君的她,更加喜欢了! 夏目千景结束了短暂的观察,收回视线,重新站回男生队伍中,等待上课。 菊地琴乃注意到他的目光短暂地投向自己。 她下意识地、几乎不著痕跡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身姿显得更加挺拔自然,同时也让曲线更加明显。 夏目千景的视线確实在她身上停留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5k———— 菊地琴乃自然也注意到了夏目千景投来的那一瞥,短暂得近乎礼貌。 这反而让她觉得,这个男生確实与眾不同。 长得帅,身材好,努力,有责任心,还能抵挡诱惑———— 这种特质,对女性而言,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就在此时。 一种莫名的、被注视的细微寒意掠过夏目千景的皮肤。 他移开目光,隨即对上了三道来自女生队伍的视线。 一道清冷如月,来自雪村铃音。 一道温软天然,来自西园寺七瀨。 一道元气开朗,来自藤原葵。 雪村铃音穿著学校统一的深蓝色连体泳衣。 她身高腿长,比例极佳,即使是这种毫无款式可言的普通泳衣,穿在她身上也显得清丽脱俗,自带一种冷感的美。 她的身材偏於纤细,至於发育情况————咳咳,大概只比妹妹琉璃丰满一些,属於是2k———— 而西园寺七瀨则让他有些意外。 她同样穿著学校的泳衣,身高与雪村铃音小只些许。 但平时被校服遮掩的身材,在泳衣的包裹下显露出了惊人的曲线,属於是3k。 那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属於少女的丰盈与柔美,与她天真烂漫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微妙而诱人的反差。 至於一旁的藤原葵。 即便身穿著样式普通的学校泳衣,也掩不住那长期运动塑造出的、充满活力与健康美感的身体线条。 她的肌肤因常年参加田径训练,在日光下奔跑,而形成了一种阳光般的小麦色泽。 此刻,在泳衣的勾勒下,未被晒到的部位呈现出柔软的白皙,与四肢、肩颈处健康的小麦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生机勃勃而又分外动人的对比。 那清晰而优美的肤色分界,仿佛记录著她每一次在跑道上挥洒汗水的痕跡。 夏目千景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多停留了片刻。 他有些意外地发现,藤原葵的身材,竟然与西园寺七瀨属於同一水准,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3k”级別。 雪村铃音原本在发现夏目千景看向菊地琴乃老师时,清冷的眸子就不自觉地眯了起来,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但见他很快移开视线,那股不悦才悄悄散去。 然而,当发现他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身上时,她那白皙的脸颊难以控制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迅速別开脸,装作看向泳池另一侧。 西园寺七瀨同样如此。 看到夏目千景看向老师时,她的小嘴微微噘起,脸上写满了不开心。 但见他並未久留目光,心情立刻多云转晴。 而当他的视线转向自己,並似乎停留了片刻时———— 西园寺七瀨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的。 可当反应过来后,白皙的脸蛋微微红了起来,不敢再看他。 至於藤原葵的话,她则嘟著小嘴,有些吃醋夏目君看著菊地琴乃老师。 可发现他只是扫了眼,心情瞬间变好了起来。 在发现他看著自己后,小麦色的脸蛋微微红了起来,有些害羞,但更多的亢奋。 甚至直接对著夏目千景这边,元气满满地做著耶的姿势。 ( ^— )v 这忽如其来的整活,倒是把夏目千景整不会了,脸色微微红了起来。 但也不好不做回復,便点头示意。 “嗶——!” 菊地琴乃吹响了掛在胸前的哨子,清脆的声音在泳池迴荡。 “好了,別交头接耳了!” “所有人,按身高顺序,快速列队集合!” “游泳课,现在开始!” > 第221章 痛彻心扉!装杯不成反被秀! 第221章 痛彻心扉!装杯不成反被秀! 简单的热身运动结束后。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拍了拍手,开始组织学生们依次进行游泳练习。 “好了,排成两列,按照顺序,从这里跳下水,游到对面泳道再折返。” “不用太急,老师我只是想看下你们游泳的基本情况。” 由於日本从小学起就將游泳纳入必修课程,因此极少会出现完全不会游泳的“旱鸭子”。 加上这只是基础练习,没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大多数学生的状態都显得比较放鬆。 就在学生们排队等待、轮流完成游泳任务时。 菊地琴乃的目光忽然锁定队伍中的某个人,开口喊道:“夏目君,你过来一下。” 正在排队中的夏目千景闻声一顿,略带疑惑地走出队列。 “菊地老师,请问有什么事吗?” 菊地琴乃抱著胳膊,目光下意识地在他匀称挺拔的身形上扫过,隨即意识到不妥,轻咳一声,迅速移开视线,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开学快半个月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应该是第一次上我的体育课吧?” 夏目千景闻言,打哈哈道:“是的————” 菊地琴乃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 “哟,大忙人原来自己也知道啊。” “什么课都不缺,偏偏就我的体育课总是“完美错过”,是吧?” 夏目千景摸了摸后颈,无奈一笑:“因为有比赛要参加————时间上確实凑巧,我也没想到会连续错过。” 菊地琴乃撇了撇嘴,像是自言自语般嘟囔:“我可提前说清楚啊,以后每缺席一节我的课,补五十个伏地挺身。缺席两节,就是一百个。”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 体育课————居然还能这样“补”的吗? 不过,老师並没有追究之前缺席的次数,只是提出未来的规矩,这已经算很宽容了。 而且五十个伏地挺身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他每天基础锻炼的量,都远超这个数字。 “我明白了。以后我会儘量协调,不再缺席体育课。” 菊地琴乃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记住就好。不想额外加练,就老老实实来上课。” “行了,归队吧。” 夏目千景回到队列中。 很快便轮到他下水。 这只是一次常规的游泳练习,目的在於让老师观察学生的基本水性,判断是否有需要重点指导的对象。 因此,他只是以普通学生的节奏,不紧不慢地划水向前。 然而,他那副在高中生中堪称卓越的身材,即便只是寻常的泳姿,也足以吸引眾多目光。 尤其是当他抵达对岸,从水中起身,隨手將湿漉漉的黑髮向后捋去时,水珠沿著清晰的下頜线与锁骨滑落。 这一幕让池边不少女生看得脸颊微红,心跳悄然加速。 菊地琴乃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暗自嘀咕。 同样是高一男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明明年纪相仿,这傢伙却偏偏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身材管理更是好得不像话。 再看看其他那些在池边嘻嘻哈哈的男生————嗯,那些才是正常的高一小子。 她转念一想,或许正是特殊的家庭环境,迫使夏目千景过早地成熟起来。 父母早逝,家道中落,还要独立抚养妹妹————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再贴切不过。 想到这里,一丝母性的怜惜悄然浮上菊地琴乃的心头。 泳池对岸。 夏目千景上岸后,便与其他完成练习的学生站在一处休息。 他没有理会身旁女生们细碎的交谈和偷瞄的视线。 目光反而投向了正准备下水的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三人。 三人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注视,动作有瞬间的微滯,但很快调整好状態。 毕竟现在是上课时间。 “扑通”、“扑通”。 她们与另外一名同学一同跃入水中,姿势標准地开始游动。 三人的泳姿都相当流畅优美。 藤原葵最快。 而西园寺七瀨的速度明显比雪村铃音稍慢一些。 雪村铃音在体育方面的综合能力,似乎是女生中拔尖的存在。 菊地琴乃对此並不意外。 雪村铃音的各项成绩,包括体育,在年级里都名列前茅。 西园寺七瀨则是典型的“文静优等生”,学业出色,但运动方面相对普通。 至於藤原葵就不用说了,体育生,拿第一也很正常。 最让她琢磨不透的,其实是夏目千景。 学生档案里明明写著他是“归宅部”,以往的体育成绩也平平无奇。 怎么上了高中,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副堪比运动员的好身材? 菊地琴乃摸著下巴思考。 这小子,以前该不会是上课偷懒、考核放水的类型吧? 嗯————有待观察。 很快,集体的基础游泳练习告一段落。 菊地琴乃吹响哨子,宣布道:“基本练习结束!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不少男生便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跳进泳池,开始嬉水玩闹。 部分女生也结伴下水,享受这难得的清凉。 但也有相当一部分女生,包括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选择留在池边,或坐或站,三三两两地聊天,等待下课。 藤原葵原本是运动爱好者,此刻却也没急著下水。 她见两位好友都在岸上,便也凑了过去,打算聊会儿天,或许待会儿还能邀请夏目君一起玩水。 这么想著,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独自站立的夏目千景。 阳光透过玻璃顶棚,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身材上,镀上一层湿润而健康的光泽。 藤原葵看得有些出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 身旁传来雪村铃音清冷中带著疑惑的声音:“藤原桑,你在笑什么?表情有点————诡异。” 西园寺七瀨也歪了歪头,柔声附和:“嗯————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藤原葵猛地回神,脸“唰”地红了,慌忙摆手掩饰:“没、没有啦!就是突然想起昨晚电视里一个搞笑节目————对,搞笑节目!” 就在这时。 “嗶——!” 尖锐的哨音再次响起。 只见菊地琴乃老师正叉著腰,看向泳池边那群或坐或躺、明显在“摸鱼”的男生们夏目千景也在其中。 “好傢伙,一个个上游泳课就当泡澡休息是吧?” “行,全体男生,集合!” 男生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稀稀拉拉地聚拢过去。 菊地琴乃指著一条长约二十五米、暂时无人的泳道,宣布:“四人一组,从这头快速游到那头,再折返回来。” “每组后两名,每人二十个伏地挺身!现在开始分组!” 男生们顿时一片譁然,但隨即又兴奋起来。 这个年龄的男生,精力旺盛,最热衷各种形式的较量。 a班的南村智彦从小学习游泳,更是游泳部的成员,虽然不算顶尖,但水平也相当不错。 他早就憋著一股劲。 自从意识到自己一见钟情的c班学生藤原葵心属夏目千景后,那份还没开始就已结束的“恋情”,如同一根小刺扎在心里。 每天中午看著藤原葵特意跑来a班,和夏目千景一起吃便当,更是让他“痛彻心扉”。 —这份苦涩,谁能懂?! 南村智彦一直想找个机会,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贏过夏目千景。 哪怕一次也好。 得知今天有游泳课,而且还是和c班合上,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机会来了! 在藤原同学面前,正面击败夏目千景! 这样,说不定他也有机会能取得藤原葵的青睞。 他迅速和旁边的同学交换了位置,悄无声息地插入了夏目千景所在的队列。 南村智彦装作隨意地搭话:“哟,夏目君,看你身材练得这么好,平时一定经常游泳吧?”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锻炼是有的。但游泳————確实不怎么游。” 南村智彦心中狂喜。 稳了!这次绝对稳了! 很快,分组轮到他们。 南村智彦正摩拳擦掌,却意外发现同组里还有一个人—大岛翔太,游泳部的同伴,而且实力比他还要稍强一点。 “大岛君?你怎么也在这组?” c班的大岛翔太是个性格憨厚的男生,挠著湿漉漉的头髮笑道:“我看你排这里,就跟过来了唄。” “毕竟和其他不玩游泳的人游,感觉没劲。” 南村智彦顿时感到一丝压力。 但想到藤原葵就在不远处看著,他瞬间燃起了十二分的斗志。 拼了! 今天说什么也要贏! 夏目千景、南村智彦、大岛翔太以及另一名男生在泳道起点准备就绪。 此刻,无论是a班还是c班的女生,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过来。 毕竟,夏目千景在场。 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也停止了交谈,视线紧隨著夏目千景的身影,好奇他游泳的真实水平。 “嗶——!” 哨声划破空气。 四人几乎同时跃入水中,水花迸溅。 南村智彦和大岛翔太不愧是游泳部成员,入水乾净利落,划水节奏迅速而稳定,很快领先了另外那名普通学生。 菊地琴乃抱著胳膊在一旁观看。 她自然认出了南村和大岛,对於他们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但也乐见其成。 正好可以藉此看看夏目千景的真实水平。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她的预料。 只见夏目千景的泳姿异常標准流畅,手臂划水有力,打腿节奏稳定,呼吸顺畅。 他的速度不仅不逊於两名游泳部成员,反而在途中持续加速,逐渐超越了並驾齐驱的南村和大岛! 最终,夏目千景以领先半个手臂的微弱优势,率先触壁。 “哗啦!” 他破水而出,甩了甩头髮上的水珠,气息平稳。 紧隨其后的是咬牙拼命却仍差一线的南村智彦,以及稍慢半拍的大岛翔太。 菊地琴乃惊讶地挑起眉毛。 这小子————游.这么快? 动作標准,节奏感好,速度甚至压过了游泳部的学生? 看来以前档案里那平平无奇的体育成绩,水分很大啊! 果然—这傢伙以前绝对是在偷懒摸鱼! 南村智彦扒在池边,气喘吁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说好的“不怎么游”呢?! 这叫不怎么游?! 比我们游泳部的还快?! 想到这里。 他的心仿佛在滴血。 妈的,原本还打算在喜欢的女生装一波。 没想到反过来让夏目千景装了—岂可修!! 大岛翔太也抹了把脸,憨厚的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夏目君,游得真不错啊,有兴趣加入我们游泳部吗?” 夏目千景摇头道:“不了。” 池边观战的学生们,尤其是女生们,在短暂的寂静后,骤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议论。 “贏、贏了?夏目君贏了游泳部的两个人?” “他游泳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哇————长得帅,身材好,运动也这么强————太犯规了吧!” 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也轻轻拍著手。 只是当听到周围女生们惊嘆的议论时,她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夏目千景刚才贏下的,似乎並非一场普通的玩耍。 原来是和游泳部的人一起比试?! 三人都忍不住回想起之前他打棒球的情况。 看来————他擅长的运动,似乎不止一项呢。 > 第222章 你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第222章 你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中午。 高一a班。 夏目千景、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四人围坐在一起,享用著各自的午餐。 藤原葵能明显地感觉到,今天a班女生们投来的目光,频率比以往高了许多。 与其说是看向她们这边,不如说是精准地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她心里很清楚原因。 在今天游泳课之前,几乎没人知道夏目千景平时隱藏在制服下的身材竟然如此出色。 连她也未曾料到。 而那副优越的身材,让他本就引人注目的外表,叠加了更具衝击力的吸引力。 別说其他女生了,就连本就对夏目千景抱有好感的藤原葵自己,此时也感觉心跳比平时更快,喜欢的情绪仿佛要满溢出来。 她甚至忍不住在脑海里,悄悄勾勒起未来如果和夏目君成为恋人后,那些平凡又幸福的日常画面。 “咕嘿嘿~” 想著想著,一个傻气的笑容又爬上了她的嘴角。 “你又来了。” 雪村铃音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將她从幻想中拽了回来。 “从刚才起就时不时傻笑————到底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西园寺七瀨也好奇地歪著头,柔声问道。 “我也很好奇。” 夏目千景也停下筷子,看向她,显然也想知晓。 藤原葵对两位女生还能含糊其辞,可当夏目千景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时,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 她手忙脚乱地摆著手,开始现编理由:“就、就是————那个《人类观察》的整蛊节目啦!最新一期是让双胞胎妹妹和姐姐互换身份,去试探姐姐的男朋友能不能发现————结果男生一直没发现,还想亲那女生,最后被姐姐生气制止,特別好笑!” 听到是这个国民级综艺节自,另外三人都露出了瞭然的神色。 西园寺七瀨掩嘴轻笑,表示赞同:“啊,这节目我偶尔也有看,確实很有趣呢。” 雪村铃音虽然知道这个节目,但她平时更倾向於阅读,对电视节目兴趣不大,因此只是安静地听著,没有加入话题。 夏目千景则笑道:“原来是这个。我妹妹在家也经常看这个节目,电视基本锁定在那个频道。” 藤原葵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共同话题:“?琉璃酱也喜欢看吗?那下次我可有话题和她聊了!” 聊天的间隙,藤原葵还是忍不住轻咳两声,將话题引向了她真正在意的事情。 “对了,夏目君————说起来,你平时一直有坚持锻炼吗?” 西园寺七瀨也立刻投来期待的目光,显然同样好奇。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每天早上会简单锻炼一下。” 藤原葵立刻兴奋地追问:“是自己在家练,还是去健身房?” “自己练。” “自己练————就能练成这样?” 藤原葵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隨即用一种略带羡慕和讚嘆的语气说道:“那夏目君你可能是那种先天健身圣体”呢!就是新陈代谢和肌肉生长效率特別高的类型。” “健身圈常说体质分外胚型、內胚型,还有那种肌包肉”、天赋异稟的体质————差异真的很大。” “所以健身房里常能看到,有人辛苦练一年,效果还不如別人认真练一两个月的。” “夏目君你大概就是后面这种吧。” 夏目千景无法解释属性面板的存在,只好顺著她的话点头承认:“可能————是吧。”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恍然道:“原来健身还有这么多学问呀。” 雪村铃音也若有所思,这对从不关注健身知识的她而言,算是听到了新见解。 这时,雪村铃音想起另一件事,开口问道:“夏目君,之前物理老师不是说,会整理关於下一个七大不可思议”的资料给你吗?” “现在有消息了?” 西园寺七瀨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期待地看向夏目千景:“嗯嗯!我也想知道!如果能早点拿到线索,我们就能早点开始推理了。”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目前还没给我。” “不过,估计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藤原葵在动脑方面並不擅长,对此倒是很豁达,摆摆手笑道:“这个不急啦!” “谜题又不会长腿跑掉,反正就在学校里。” “老师可能手头有事在忙,没来得及处理。等他忙完了,自然会联繫我们的。” “在这之前,我们耐心等等就好。” 雪村铃音闻言,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西园寺七瀨也恢復了温和的笑容:“说得也是呢。” “而且如果我们自己盲目地找,万一和老师给的线索衝突了,反而白费功夫。” 高一b班教室。 近藤未希、秋田纱奈、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四人正聚在一起吃午餐。 秋田纱奈刷著手机上的校园匿名论坛,忽然眼睛一亮,激动地晃了晃身旁的近藤未希。 “未希未希!快看!好多a班和c班的女生都在说,今天游泳课上看到夏目君的身材了!” “她们说简直完美,八块腹肌清晰分明,连侧腹的鯊鱼肌都练出来了,好看得不行! “” 近藤未希闻言,愣了愣。 “两个班的女生————都这么说?” 秋田纱奈像小鸡啄米一样用力点头,语气无比確信:“真的真的!她们早上是合班上的游泳课,好多人都亲眼看见了!” 一旁的山口博太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表示怀疑:“真的假的?八块腹肌?” “我好歹是篮球部的,天天训练,也没练出八块啊。这也太夸张了吧?” 朝雾和也也附和著吐槽,语气带著点男生间微妙的较劲:“就是!还鯊鱼肌————稍微懂点健身的都知道那部分有多难练。” “肯定是那些女生们带著滤镜吹的。” 山口博太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 秋田纱奈气鼓鼓地瞪了他们一眼:“是真的!我骗你们干嘛?” 山口博太挑了挑眉,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既然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肯定有人偷偷拍照了吧?有图有真相,拿图来看看?” 秋田纱奈被问得一噎,没好气地反驳:“怎么可能拍照!游泳课根本不允许带手机下水的好吗!” 两个男生对视一眼,耸耸肩,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和“我就知道”,显然认定这只是女生们一厢情愿的夸大其词。 秋田纱奈看著他们完全不信的样子,气得磨了磨可爱的小虎牙。 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两个正在门口和同学聊天的c班女生,立刻像找到救兵一样,小跑过去。 “那个,同学,打扰一下!” 她礼貌地开口,眼中闪著求证的光芒。 “听说今天游泳课,大家都看到夏目君————身材很好,还有八块腹肌,是真的吗?” 被问到的c班女生脸上瞬间露出兴奋的神色,用力点头:“真的!我当时就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另一个c班女生也凑过来,补充道:“对对对!而且夏目君游泳超厉害,还贏了游泳部的两个男生呢!” 第一个女生继续兴奋地描述:“没错!虽然那两个不是游泳部的主將,但也是正选队员,实力不弱的。” “结果还是被夏目君贏了!” 得到“目击证人”的证实,秋田纱奈立刻昂首挺胸地走回座位,得意地看向两个男生。 “听到没有?我可没骗人!” 山口博太愕然地张了张嘴:“居然————是真的?” “还贏了游泳部的人?” 秋田纱奈嘻嘻一笑,心情大好:“我也没想到呢,夏目君居然这么厉害。” 朝雾和也看著她对夏目千景越发崇拜的样子,脸色有些难看,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八块腹肌和鯊鱼肌,还贏了游泳部的————我要是认真练练,我也行。” 近藤未希在一旁默默听著,不自觉地轻轻咬住了下唇。 既然有这么多人证实,看来事情是真的了。 可是————夏目千景以前不是出了名的宅男,整天在家打游戏吗?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 而且他还贏了游泳部的男生? 不对————刚才那两个女生说,贏的不是主將,只是普通正选。 说不定——那两个人当时根本没认真游呢,毕竟只是课堂练习。 对,一定是这样。 近藤未希在心里默默为这个发现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心情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下午。 放学后。 收藏部。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三人先后来到部室。 各自坐下后,西园寺七瀨从柜子里搬出昨天那盒《龙与地下城》桌游,脸上带著期待的笑容。 “葵酱还在田径部训练,等她回来,我们就可以继续昨天的冒险啦!” 雪村铃音虽然表面上依旧清冷,但经过昨天的体验,她对这种需要想像力和策略的游戏其实產生了几分兴趣。 只是她不习惯將情绪外露,只是淡淡地回应:“我都可以。” 夏目千景自然没有意见。 “我也没问题。” 於是,三人暂时各做各的事,等待藤原葵归来。 雪村铃音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在上面构思著新的文学片段。 夏目千景则从书包里拿出那本《蝉时雨》,准备在今天之內將它看完。 西园寺七瀨则像只快乐的小松鼠,从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里又掏出一件新搜集来的“宝贝”——一块形状奇特的半透明矿石,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墙边的收藏架上,然后退后两步,歪著头调整它们的位置,力求达到最完美的陈列效果。 部室里流淌著寧静而閒適的空气。 然而,这份寧静很快被打破了。 “咔嚓。” 部室的门被轻轻拉开。 一道高挑优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月岛凛。 她知性漂亮的脸上,左眼下那颗泪痣显得格外有韵味。 此刻,她左手提著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纸袋,右手则拿著一个木製的將棋棋盘和一盒棋子。 她的自光迅速扫过部室,当看到安静坐在窗边看书的夏目千景时,眼中难以抑制地掠过一抹欣喜的光彩。 部室的三人闻声,同时转过头来。 西园寺七瀨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月岛学姐?你怎么来啦?” 月岛凛走进部室,脸上带著得体而亲切的微笑:“今天部活结束得早,想著过来收藏部参观学习一下,顺便————玩一玩。” 雪村铃音像只察觉到领地闯入者的猫,眼睛微微眯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打量著她。 “学习?玩耍?” 月岛凛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很自然地走到夏目千景旁边的空位一也就是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的对面——坐了下来。 看到她这个近平“宣誓主权”般的落座选择,雪村铃音心中的警铃顿时响得更厉害了。 月岛凛將手里的东西放在矮桌上,首先从纸袋里拿出一本有些翻阅痕跡的平装书,递向雪村铃音。 “雪村学妹,之前不是说过,很想要你的一本签名书吗?” “今天我特意把我常看的那本带过来了,能麻烦你帮我签个名吗?” 雪村铃音微微一怔,清冷的眸子眨了眨,脸上的戒备神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不少。 她確实记得,月岛学姐之前提起过这件事。 她伸手接过那本书,扉页和內页都有明显的阅读痕跡,確实不是临时买来充数的。 看来学姐是真的看过自己的书,並且喜欢。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也软化了一些:“嗯,可以。” 她拿出笔,开始认真地签名。 趁此机会,月岛凛又从纸袋里掏出一块红黑相间、纹理奇特的石头,递给西园寺七瀨。 “西园寺学妹,这个是我家里人以前不知道在哪里旅游时买的石头。” “我和他们都不太懂,一直放在家里也没什么用。听说你很喜欢收集各种奇特的石头?这个送给你吧。” 西园寺七瀨那双天生带著纯真好奇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她双手接过石头,像捧著宝贝一样仔细端详。 “哇!是火焰石!谢谢你,月岛学姐!我真的很喜欢这个!” 月岛凛笑容加深,语气自然:“原来是叫火焰石啊。怪不得我以前关灯后用手电照它,会看到红红亮亮的光,像火焰一样。” 接著,她又从纸袋里拿出好几包精致的点心零食,放在桌上,环顾了一下问道:“藤原学妹不在吗?” 夏目千景代为回答:“她还在田径部,可能要过一会儿才回来。” 月岛凛瞭然地点点头,微笑道:“这样啊————那这些零食,等她回来再送给她好了。” 最后,她才从纸袋底部拿出几本崭新的少女漫画单行本,递给夏目千景。 “夏目君,昨天听你说琉璃妹妹最近在尝试画少女漫画,这几本是我觉得画风和故事都很不错的作品。”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带回去给她做参考。” 夏目千景接过那几本漫画,诚恳地道谢:“谢谢你,月岛学姐。我代琉璃先谢谢你了。” 月岛凛笑得眉眼弯弯:“不用客气,举手之劳。” 直到这时,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才第一次听说夏目千景的妹妹在画漫画。 西园寺七瀨顿时来了兴趣:“夏目君,琉璃妹妹在画少女漫画?真的吗?” 夏目千景肯定道:“嗯,是的。” 雪村铃音也有些好奇:“她怎么会突然想画漫画?” 夏目千景解释道:“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在学校也是美术部的。一直想打工帮补家用,但年龄不够。所以就想著试试画漫画,看能不能走这条路。” 西园寺七瀨闻言,脸上露出温柔的感慨:“琉璃酱————真是个懂事又努力的好妹妹呢。” 雪村铃音也沉默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嗯,是的。”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对那夏目琉璃,產生了一丝怜惜和讚赏,同时也各自有了些想法。 铺垫完成,月岛凛终於將带来的將棋棋盘在夏目千景面前摆好,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期待和请教的神色。 “夏目君,你现在不忙的话————可以教我下將棋吗?” 夏目千景本就答应在先,此刻也无事,便爽快地点了头:“好,没问题。” 月岛凛心中一喜,立刻开始摆放棋子,动作轻快。 一旁的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却同时愣住了。 直到此刻,她们才明白月岛凛带著棋盘过来的真正目的。 雪村铃音的眼睛再度危险地眯了起来。 西园寺七瀨则带著天然的呆萌感,直接问出了口:“月岛学姐,你怎么突然想学將棋了呀?” 这个问题让月岛凛动作一顿,脸颊微微泛红,闪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尷尬。 她连忙轻咳一声,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咳————就是之前看夏目君下棋的样子,觉得將棋好像挺有意思的————一时兴起就想学了。” 西园寺七瀨听罢,非但没有怀疑,反而被勾起了兴趣,她转向夏目千景,眼神亮晶晶地请求:“原来是这样啊—夏目君,那你也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学!”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隨即温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 月岛凛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西园寺七瀨那副纯真无邪、充满好奇的表情,一时竟分不清这学妹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但夏目千景已经答应了,她也无法反对。 月岛凛只好维持著表面完美无瑕的学姐微笑,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西园寺学妹也想学啊————那正好。” “我们水平差不多的话,一起学习,互相练习,效果可能————会更好呢————” > 第223章 收买!美雪阿姨! 第223章 收买!美雪阿姨! 夏目千景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自己视野中那套无形的“辅助学习套装”,落在了第三个词条上。 【3、当您指导他人的时候,可使对方的学习效率提升20%!】 说来,自从合成这套装备以来,他还未曾有机会验证过这个效果。 现在正好借著指导月岛凛与西园寺七瀨下將棋,来做个小小的测试。 “那么,你们两个先对弈一局吧。 他在棋盘旁坐下,声音平和。 “我会在旁边看著,告诉你们每一步的得失和更好的思路。” 月岛凛与西园寺七瀨都乖巧地点了点头,依照夏目千景之前讲解的基本规则,开始移动棋子。 夏目千景则在一旁適时地点拨。 令人惊讶的是,两位原本对將棋仅停留在“知道规则”层面的少女,在夏目千景的指点下,竟產生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些棋子的走向、潜在的威胁、布局的深意,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晰的脉络,理解起来变得异常顺畅。 比起她们自己以前瞎摸索,效率高了不止一筹。 甚至连一些简单的诱敌深入、弃子爭先的小策略,也能在夏目千景寥寥数语的解释后,迅速领会其意图。 原本在一旁安静写著小说构思的雪村铃音,也被这逐渐深入的棋局吸引了注意力。 她的目光不时从稿纸上移开,瞥向棋盘。 听著夏目千景清晰透彻、深入浅出的讲解,她清冷的眼眸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认可。 这傢伙,指导起来倒是意外的有耐心,而且讲得確实很好懂。 部室里时光在棋子清脆的落子声与温和的讲解声中悄然流淌。 “咔嚓。” 部室的门被再次拉开。 带著一身清爽水汽的藤原葵出现在门口,额前的发梢还有些湿润,显然是刚在田径部衝过澡。 她元气满满的声音打破了室內的专注氛围:“我—又葵回来啦!” “我们继续昨天的《龙与地下城》冒险————吧?”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坐在夏目千景身边、正专注盯著棋盘的月岛凛身上。 藤原葵的表情瞬间定格,变成了一个大写的错愕。 “月、月岛学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岛凛闻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无可挑剔的亲切笑容:“之前就一直对收藏部很好奇,今天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加上最近突然对將棋產生了兴趣,在比赛里,看夏目君很厉害,就冒昧过来请教了。” 藤原葵哪怕神经再大条,此刻也清晰地嗅到了某种“危机感”。 这位学姐,目的绝对不单纯! 她下意识地看向夏目千景,却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指著棋盘,向西园寺七瀨解释一步棋的后续变化。 看到这一幕,一股混合著失落和淡淡醋意的情绪,悄悄漫上了藤原葵的心头。 说好的一起玩桌游呢? 怎么我一回来,就变成將棋教学课堂了? 就在这时,月岛凛恰到好处地从桌上拿起那几包精致的零食,递向藤原葵,笑容大方又亲切:“藤原学妹,回来的正好。听说你喜欢尝试各种零食,我正好带了几款我觉得味道很不错的,推荐给你尝尝看。” 藤原葵的目光瞬间被包装可爱的零食吸引,刚刚那点小情绪仿佛被一阵风吹散。 她立刻开心地走上前,接了过来。 “谢谢学姐!那我就不客气啦!” 目睹这一幕的雪村铃音,忍不住在心里扶额。 这个笨蛋————也太好收买了吧! 同时,她也升起一丝疑虑。 这位月岛学姐,到底是从哪里了解到我们几个人的喜好的? 调查得未免太清楚了。 月岛凛见藤原葵已经回来,且她们似乎有既定安排,便非常识趣地没有再继续占用夏目千景的时间。 她的目的本就不是真的为了精通將棋,而是创造相处的契机。 学得太快,反而会减少前来的藉口。 “看来————你们其实是准备要玩这个桌游?” 月岛凛看向桌上的《龙与地下城》盒子,微笑著问。 西园寺七瀨点点头,开心地解释:“嗯嗯!这是葵酱昨天带来的,我们打算没部活的时候,就一起玩这个。” 月岛凛露出恍然和理解的神色,看了一眼手錶:“原来如此————虽然也很想跟你们一起玩,但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西园寺七瀨有些意外:“?学姐这就要走了吗?” 月岛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点头道:“嗯,家里还有点事情。你们玩得开心。” 她转向夏目千景,微微欠身,语气真诚:“夏目君,非常感谢你今天的指导。” “听你讲解之后,我才发觉以前自己下棋根本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完全没有策略可言“” “现在倒是觉得,將棋比想像中要深邃有趣得多。” 西园寺七瀨也用力点头,表示深有同感:“嗯嗯!我也是!夏目君讲得特別清楚!” 夏目千景心中感慨。 看来“辅助学习套装”的效果確实不错,能在短时间內让新手感受到明显的提升。 月岛凛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意犹未尽的靦腆:“不过今天时间有限,只学到了一点皮毛————下次如果还有机会,能再向你请教吗?” 夏目千景爽快地应下:“当然可以。” 月岛凛眼中立刻漾开喜悦的笑意。 “那么,各位,我就先告辞了。祝你们游戏愉快。” 西园寺七瀨热情地挥手:“月岛学姐再见!下次一定要再来玩呀!” 藤原葵嘴里还嚼著零食,也含糊地挥了挥手:“学姐再见————记得常来。” 雪村铃音则维持著基本的礼貌,微微頷首:“月岛学姐,慢走。” 夏目千景也道:“路上小心,学姐。” 得到夏目千景的回应,月岛凛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收藏部。 门关上后,藤原葵又狠狠咬了一口零食,心里开始嘀咕。 劲敌!这绝对是劲敌! 虽然听说她被夏目君拒绝过,但看起来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啊! 必须提高警惕! 不过————最重要的是,夏目君现在对月岛学姐到底怎么想的? 得找机会试探一下才行,不然心里总不踏实。 如果夏目君对她没那个意思,那我的优势就还是最大的! 至於铃音和七懒————她们俩看起来对夏目君好像没什么特別想法,倒是不必担心。 雪村铃音望著月岛凛离开的方向,又瞥了一眼身旁的夏目千景,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西园寺七瀨则只是眨了眨她那双天真的大眼睛,单纯地期待著下次月岛学姐再来一起玩。 而走出教学楼的月岛凛,虽然为今天和夏目千景的互动感到欣喜,但想起那三个几乎每天都围绕在他身边的少女,心中还是感到了一丝压力。 不能鬆懈————得看紧一点才行。 临近下午四点。 私立月光学院的樱花长道上,已染上了夕阳温暖的金红色调。 稀疏的樱花在余暉中仿佛透明了一般,闪烁著柔和的光晕。 长道左侧的棒球场,依旧传来击球的脆响和队员们充满活力的呼喊。 右侧的音乐楼,则飘出尚未离去的管弦乐部学生的练习曲片段,悠扬而断续。 此时。 三三两两结束部活或值日的学生,背著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 夏目千景、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四人,也並肩走在其中。 西园寺七瀨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问道:“对了,夏目君,你明天是要去参加將棋比赛对吧?” 夏目千景点头:“嗯,是的。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接著问:“具体是第几场次呢?早上、中午还是下午?” 藤原葵也立刻凑近,一脸关切:“对呀对呀!如果是中午或者晚上的场次,我们说不定还能看网络直播呢!要是早上的话————我们还要上课,就没办法了。 雪村铃音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也静静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夏目千景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无奈:“是————早上的第一场。” 三位少女闻言,表情都变得有些复杂,混合著“果然如此”和淡淡的惋惜。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颊,无奈地笑道:“果然和上次一样呢————都是最早的场次。” 藤原葵有些懊恼地鼓起脸颊:“要是隨机到下午场,那样的话,我放学就能直接衝去现场给你加油了!” 雪村铃音若有所思地轻声说:“第三场次的话,时间上確实来得及。” 西园寺七瀨握起小拳头,神情变得认真,看著夏目千景:“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的比赛明天我一定会为你加油的!” 藤原葵也立刻元气满满地竖起大拇指,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嗯!我也是!夏目君,要加油哦!” 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將视线从夏目千景脸上移开片刻,又转了回来,用比平时稍微柔和一点的声音说道:“明天的比赛————请加油。” 夏目千景感受著来自三位同伴的鼓励,心中暖意流淌,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谢谢你们。我一定全力以赴。” 深夜。 涩谷的街头霓虹闪烁,下班的人流已逐渐稀疏。 结束了咖啡店工作的夏目千景和藤原葵,正並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夜风带著些许凉意,轻轻拂过。 藤原葵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她更珍惜的,是身边这个人,以及这短暂却只属於他们两人的同行时光。 她甚至在心里盘算著,要不要再找个“想看看琉璃酱漫画进展”的藉口,今晚再去夏目君家待一会儿。 很快,两人走到了藤原葵所住的公寓楼下。 藤原葵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道路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近藤美雪,正提著一个小巧的手袋,步履优雅地朝著夏目千景家的方向走去。 当她看到並肩走来的夏目千景和藤原葵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隨即,她又恢復了温婉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夏目君,藤原小妹,刚下班吗?” 藤原葵连忙礼貌地点头问好:“晚上好,美雪阿姨。” 夏目千景则有些意外:“美雪阿姨,晚上好。这么晚了,您这是————?” 近藤美雪轻轻拢了拢被晚风吹拂的秀髮,莞尔一笑,解释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想找你下下將棋,顺便尝尝你妹妹手艺吗?” “今天正好和闺蜜逛街到附近,我丈夫出差了,未希那孩子也去纱奈家过夜了。” “我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就想著乾脆过来找你下两盘棋,也顺便看看琉璃那孩子。 不会打扰你们吧?” 夏目千景一直对美雪阿姨观感很好,立刻应道:“当然不会,欢迎之至。” 原本也想过去他家的藤原葵,瞬间石化。 她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看著近藤美雪阿姨那温柔却不容拒绝的笑容,藤原葵明白,自己今晚的“突击拜访”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她有些失落地悄悄嘟了嘟嘴,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换上元气满满的笑脸。 “夏目君,那我就先回去啦!” 她挥了挥手,声音依旧明亮。 “明天的比赛,一定要加油哦!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美雪阿姨,再见啦!” 夏目千景和近藤美雪都向她点头道別。 “嗯,路上小心,藤原。” “再见,藤原小妹,下次来阿姨家玩。 > 第224章 嘆为观止!本家联繫! 第224章 嘆为观止!本家联繫! 夏目千景领著近藤美雪,回到了那间熟悉的三坪公寓门前。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噠。” 门开了。 暖黄的灯光下,妹妹夏目琉璃正和加贺怜咲一起,趴在小矮桌前,专注地画著漫画草稿。 夏目千景习惯性地开口:“我回来了。” 夏目琉璃闻声立刻抬起头,看到哥哥的瞬间,脸上绽开纯粹的笑容:“哥哥!欢迎回来!” 加贺怜咲也循声望来,一如既往的靦腆弱气,但在看到夏目千景时,眼中仍清晰地亮起欣喜的光:“夏目哥哥————欢迎回来。” 两人的目光隨即落在了夏目千景身后的优雅女性身上。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有些惊讶:“美雪阿姨?您怎么来了?” 近藤美雪在玄关处优雅地脱下高跟鞋,踩著柔顺的黑色丝袜步入室內,脸上带著温婉的笑意:“刚好和朋友在附近逛街,想著家里丈夫出差,女儿也不在,怪冷清的。” “就顺路过来看看你们,顺便————找你哥哥下两盘將棋。” 夏目琉璃开心道:“原来是这样美雪阿姨能来,琉璃特別欢迎!” 加贺怜咲则显得有些茫然,小声问:“琉璃酱————这位是————?” 夏目琉璃连忙介绍:“这位是美雪阿姨,是我爸爸以前很好的朋友,一直都很照顾我们。” 她又转向近藤美雪:“美雪阿姨,这位是我的同学加贺怜咲。她家就在附近,不过父母回家比较晚,所以放学后常来我家一起玩。” 近藤美雪的自光落在加贺怜咲身上,尤其是在少女那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曲线玲瓏的身材上停顿了半秒。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温柔的讚赏:“哎呀————你是琉璃的同学?真是位漂亮的小姑娘呢。” “將来肯定和琉璃一样,都是不得了的美人儿。 97 加贺怜咲被夸得耳根泛红,害羞地低下头:“谢、谢谢美雪阿姨夸奖————” 夏目琉璃听到好友被夸奖,自己也与有荣焉,笑得眼睛弯弯。 夏目千景开口道:“美雪阿姨,您先坐吧,我去给您倒茶。” 夏目琉璃目睹后,气鼓鼓地將正准备去厨房的夏目千景按著肩膀,让他坐在了榻榻米上。 “哥哥!你都忙了一天了,这种小事让琉璃来做就好,你乖乖坐著休息!”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顺从地坐了下来。 “好吧————” 夏目琉璃很快端来茶水。 近藤美雪接过,温和地道谢:“谢谢你,琉璃。” 她將自己带来的精致纸袋打开,从里面取出几盒包装可爱的小点心。 “阿姨带了些点心过来,你们尝尝看,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夏目琉璃礼貌地双手接过:“谢谢美雪阿姨!” 近藤美雪的目光隨即落在了矮桌上散落的画稿上,略显好奇地问道:“琉璃,怜咲,你们这是在————画漫画吗?” 加贺怜咲轻轻点头,声音细细的:“嗯————是的。” “我们————在尝试画少女漫画,想投稿试试看。” 近藤美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鼓励:“真的吗?那可真了不起!” “你们一定要加油画哦。等画好了,一定要给阿姨看看。阿姨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喜欢看少女漫画呢。” 夏目琉璃用力点头,眼中充满干劲:“嗯!一定!” 寒暄过后,近藤美雪转向夏目千景,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夏目君,现在下上一两局將棋————不会影响你休息吧?” 夏目千景微笑摇头:“当然不会。” 近藤美雪这才安心地笑了:“那就好。” 夏目琉璃在一旁好奇地问:“哥哥要和美雪阿姨下將棋?” 近藤美雪笑著解释:“是呀。之前看夏目君在比赛里那么厉害,阿姨我也有点手痒了。” “以前的朋友现在都不怎么下棋了,找不到对手。正好夏目君棋艺这么好,就想和他切磋几局。” 夏目琉璃恍然,隨即开心地说:“那正好!哥哥明天就要参加第四轮比赛,我本来还想著等他回来,要给他做特训呢。” “现在美雪阿姨您来了,真是帮大忙了!” 近藤美雪掩嘴轻笑:“看来我来的还真是时候呢。” 这时,一直安静旁观的加贺怜咲已然很熟悉这家,默默起身,熟门熟路地从柜子里取出將棋棋盘和棋子盒,轻轻放在矮桌上。 “给————” 近藤美雪柔声道谢:“谢谢你,怜咲。” 她和夏目千景开始摆放棋子。 夏目琉璃看了看时间,问道:“哥哥,美雪阿姨,你们饿不饿?要不要我做点宵夜?” 夏目千景自然点头:“嗯,有点。” 近藤美雪也微笑道:“那就麻烦琉璃了,阿姨也有点饿了呢。” 加贺怜咲见状,也起身跟著夏目琉璃走向角落的小厨房:“琉璃酱————我也来帮忙。” 就在两个女孩在小厨房里准备宵夜的轻微声响中。 夏目千景与近藤美雪之间的棋局,已悄然展开。 近藤美雪执棋在手,笑容温婉中带著一丝认真:“夏目君,可不要因为阿姨是长辈,就手下留情哦。” “阿姨我啊————可是很强的。就连你爸爸当年,也没怎么贏过我呢。” “所以,请务必全力以赴,让阿姨看看你真正的实力。” 夏目千景沉稳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理当如此。” 近藤美雪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她心里盘算著,如果自己能贏下夏目君,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给他一些指点。 毕竟自己浸淫將棋多年,经验和眼力还是有的。 若能对他有所助益,自然是最好。 至於明天的比赛———— 近藤美雪心中轻嘆。 第四轮了,能留到现在的选手,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夏目君虽然天赋过人,但毕竟接触將棋的时间太短。 能连胜三轮,扣除报名费,拿到五万日元的奖金,已经远超她的预期了。 至於更进一步————她並不敢抱太大期望。 不过,知足常乐,现在的成绩已经非常值得骄傲了。 “那么,美雪阿姨,您先请。” “既然夏目君都这么说了,阿姨我就不客气了。” 近藤美雪优雅地落下第一子。 夏目千景紧隨其后。 棋盘之上,无声的攻防就此展开。 最初的五六手,近藤美雪脸上仍带著从容的微笑。 在她看来,夏目千景的布局意图清晰,甚至有些过於直接,缺乏更深层的迂迴。 然而,隨著棋局的推进———— “哥哥,美雪阿姨,宵夜做好啦!” 夏目琉璃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宵夜走过来,加贺怜咲则捧著味噌汤。 “趁热吃最好哦————” 夏目琉璃的话音未落。 “詰。” 夏目千景平静的声音响起,一枚棋子轻轻落下。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同时顿住脚步,诧异地望过来。 棋盘上,近藤美雪一方的王將已然被將死,无路可退。 近藤美雪本人,更是怔在了原地,盯著棋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对! 开局明明是优势————怎么转眼之间,就兵败如山倒了? 当年和他父亲对弈时,自己明明游刃有余,甚至时常让子———— 为何面对他的儿子,却会败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从开始到现在,甚至不到十分钟。 近藤美雪脸上闪过一丝尷尬的红晕,她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长辈的顏面:“夏目君————真是厉害。” “阿姨刚才大意了,没注意到你的布局陷阱————不过我已经吸取教训了,下一局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得逞。” 夏目千景温和地笑了笑,將棋盘稍稍推开:“既然琉璃已经把宵夜做好了,我们还是先趁热吃吧。” “吃饱了,才更有精力下棋。” 夏目琉璃连忙点头,將宵夜摆好:“对对对!哥哥说得对!美雪阿姨,快尝尝我的手艺!” 近藤美雪压下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好。” 一段时间后。 宵夜的碗碟已被收走。 棋盘再次摆开。 近藤美雪的神情比之前更加专注,每一步都深思熟虑。 然而———— 第二局,她败了。 第三局,她依然败了。 近藤美雪有些恍惚地看著棋盘上自己再次被將死的王將。 为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如此认真,布局更加谨慎迂迴———— 为何夏目君总能精准地找到她防线中最薄弱的一环,然后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撕裂、 击溃? 这孩子的力————难道已经超越了他的父亲,甚至————超越了自己? 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讚嘆,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惋惜。 若是这孩子从小就像他父亲一样痴迷將棋,以这份天赋,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可惜————起步终究是晚了些。 三局连败,已是完败。 近藤美雪没有嘴硬,她抬起头,脸上重新掛起温婉而坦诚的笑容:“夏目君的实力,真是让阿姨嘆为观止。” “总能轻易看穿阿姨的弱点,然后一击制胜————阿姨输得心服口服。” 夏目千景谦虚地摇了摇头:“美雪阿姨的棋力深厚,布局老道。只是最近疏於练习,有些生疏罢了。” “若是经常对弈,我恐怕也难以招架。” 这番体贴的话让近藤美雪心中一暖,笑容更加柔和。 “夏目君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一旁的夏目琉璃也有些惊讶。 在她印象里,美雪阿姨的將棋非常厉害,爸爸从来都没贏过她。 不过————自己学了一个月后,也能轻鬆贏爸爸了。 上次和美雪阿姨下棋,好像还下了个平手? 这么说来,自己的水平大概和美雪阿姨差不多? 但阿姨確实很久没下了,生疏输给了哥哥,其实也正常。 而哥哥————一开始和自己下棋的时候,自己也输了很多局呢。 但自己后面都贏回来了。 这么算的话,哥哥、自己、美雪阿姨,水平应该————差不太多? 夏目琉璃托著下巴,陷入思考。 嗯————大概就是这样吧。 加贺怜咲不懂將棋的深浅。 她只是觉得,专注於棋局的夏目哥哥,冷静落子的样子,贏得比赛后依旧谦和的模样真的非常帅气。 近藤美雪轻轻舒了口气,语气真诚:“不管怎么说,看到你有这样的实力,阿姨真的很高兴。” “这样的话,明天第四轮的比赛,说不定你真的能走得更远。” “一定要加油哦,夏目君!” 夏目千景郑重頷首:“我会的,谢谢阿姨。” 近藤美雪看了看墙上时钟显示的时间,优雅地站起身:“时间不早了,阿姨就不多打扰了。夏目君你明天还要比赛,得好好休息才行。” “我就先告辞了。” 加贺怜咲也连忙跟著起身,小声说:“那————我也该回去了。” 夏目千景也隨之站起:“我送送你们吧。” 近藤美雪欣慰地点点头:“好。” 加贺怜咲细声应道:“嗯————麻烦夏目哥哥了。” 送走两人,夏目千景回到三坪小房。 他正准备去洗漱,妹妹夏目琉璃却忽然叫住了他。 “哥哥————”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犹豫和踌躇。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怎么了,琉璃?” 夏目琉璃抿了抿嘴唇,抬眼看向哥哥,嘀咕道:“哥哥————今天下午,本家那边打电话过来了。” “他们说想约我们见面谈谈。” “你打算怎么办?” 第225章 一定要打出风采!原来是招惹她了! 第225章 一定要打出风采!原来是招惹她了! 夏目千景的眉头微微蹙起:“本家?” “他们————怎么又找上来了?” “难不成又是夏目椿绘?” 夏目琉璃摇了摇头,小声说:“不是椿绘姑姑————是————本家那边的其他人打来的。” 夏目千景的神情变得凝重了一些,追问道:“电话里说了什么?” 夏目琉璃依旧摇头,语气带著不確定:“没有具体说————” “只是问我们最近什么时候有空,想约我们出去————聊一些事情。” 夏目千景听完,几乎没有犹豫,语气果断:“不用理会。” “我们不欠他们任何东西,没必要和他们纠缠。” 夏目琉璃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安心的笑容:“嗯!琉璃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现在过得很好,不需要本家的人来打扰。” 夏目千景又补充了一句,叮嘱道:“以后如果本家再打电话来,直接掛掉或者不要接。” “当然————如果是夏目椿绘打来的,还是要接一下。她毕竟还是名义上的监护人,可能像上次一样,有些监护方面的麻烦事情需要沟通。” 夏目琉璃乖巧地应下:“嗯嗯,琉璃记住了。” 深夜。 夏目千景站在门边的开关前,对已经钻进被窝的妹妹说道:“琉璃,哥哥关灯了。 2 夏目琉璃在柔软的被褥里翻了个身,面向哥哥的方向,揉了揉困意朦朧的眼睛,声音软糯:“嗯————哥哥关吧。” 啪嗒一一声轻响,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零星的街灯光晕隱约透入。 夏目千景和往常一样,借著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摸索著回到自己的地铺躺下。 他解锁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未读消息,如果没有,就抓紧时间码点字然后睡觉。 line的图標上显示著几条未读提示。 发信人分別是:古川昌宏、荒木结爱、安井亮斗、朝比奈晓月,以及月岛凛。 他首先点开了最早的一条,来自古川昌宏,发送时间是早上七点左右。 【古川昌宏:明天比赛结束后过来指导彩绪?当然没问题。刚好我和彩绪也会去现场观赛,结束后可以顺路载你一起回来,指导她下棋。】 夏目千景简短回復。 【夏目千景:好的,明天见。】 消息没有已读,想来那边已经休息了。 他退出聊天界面,点开了安井亮斗在晚上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夏目君,明天就是第四轮比赛了吧?】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手机另一端,安井亮斗看著这条回復,心里暗自盘算。 能打到第四轮,在他看来差不多已经是夏目千景的极限了。 到了这个阶段,剩下的选手最弱也是奖励会级別的水准。 虽说夏目上次贏了田边悠人,但现在的对手,整体实力比田边要强上一截。 以夏目那有限的將棋练习量,能走到这里已经堪称奇蹟。 再想往前,希望渺茫。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报名费早就赚回来了,输了也不亏。 而且————如果夏目输了,自己或许能在月岛凛面前找到表现的机会。 最近不知从哪传出的风声,说月岛学姐似乎对將棋產生了兴趣。 等夏目落败后,自己若能贏得漂亮,就可以借著“交流棋艺”的由头去找月岛学姐。 届时,她看到自己精湛的棋艺,说不定———— 想到这里,安井亮斗几乎要笑出声来。 【安井亮斗:你明天是第几场次?】 【夏目千景:第一场次。】 【安井亮斗:又是第一场?可惜了,我还想著如果是第三场,就能去现场给你加油了。不过无论如何,明天的比赛一定要加油!打出我们的风采!】 【夏目千景:一定。】 回復完安井亮斗,夏目千景点开了荒木结爱的消息。 【荒木结爱:夏目君,明天比赛第几场?】 【夏目千景:第一场。】 消息几乎被秒回。 【荒木结爱:怎么又是第一场?算了————你给我好好加油,必须贏下来!贏了爱姐请你吃大餐!】 【夏目千景:谢谢爱姐,我会尽力的。】 【荒木结爱:知道尽力就行。对了,最近我们將棋部的顾问老师,整天在部室里嘮嘮叨叨,说你小子跑去比赛出了点成绩,居然一次都不回將棋部露个脸,简直没把在以前號称奔雷手的他放在眼里,烦都烦死了。】 【荒木结爱:不过听说你跑去剑道部当临时部员之后,那傢伙突然就闭嘴了。什么情况?你怎么和剑道部扯上关係了?还是临时部员?】 【夏目千景:这个————我和近卫瞳之间有个约定,所以暂时在剑道部掛名。】 【荒木结爱:哈?!近卫瞳?你怎么招惹上那个女人了?】 【荒木结爱:怪不得我们顾问老师怂了,原来是撞上惹不起的人了。】 【荒木结爱:爱姐可提醒你,近卫瞳背后是御堂家,她是御堂会长的贴身侍女。跟她走得太近,绝对没好事。以后儘量离她远点,听到没?】 夏目千景何尝不知。 但眼下他確实有些身不由己,只能等玉龙旗比赛结束后再作打算。 【夏目千景:谢谢爱姐提醒,我明白。】 【荒木结爱:你心里有数就行。別的就不多说了,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 【夏目千景:嗯,爱姐晚安。】 接下来,夏目千景点开了朝比奈晓月的消息。 【朝比奈晓月: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朝比奈桑。】 消息很快回復过来。 【朝比奈晓月:夏目君明天的比赛,该不会————又是第一场次吧?】 【夏目千景:是的。难道朝比奈桑你也是?】 【朝比奈晓月:(*()是呢,真巧。看来我们有机会在赛场上成为对手哦。】 【夏目千景:確实有可能————不过我个人並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 【朝比奈晓月: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朝比奈晓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在赛场上遇到夏目千景。 那样的话,她就能顺理成章地提出赌约。 如果自己贏了,就立刻要求他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当然,在她看来,夏目千景贏她的概率基本为零。 她已经仔细研究过夏目的棋路,认为他击败福田寺、古川彩绪甚至田边悠人这类对手尚有可能。 但一旦遇上她这样经验老道的棋手,恐怕很快就会暴露出底蕴不足的弱点。 【朝比奈晓月:既然明天我们都在第一场次,那就各自努力,好好加油吧。】 【夏目千景:嗯。】 【朝比奈晓月: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爭取明天取得好成绩。】 【夏目千景:晚安,朝比奈桑。】 看到夏目千景发来的“晚安”,朝比奈晓月心里美滋滋的,已经开始幻想他成为自己男友后,每天对自己说晚安的场景了。 夏目千景回復完她,最后点开了月岛凛在晚上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月岛学姐。】 原本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月岛凛,听到手机提示音,勉强睁开眼看了看。 发现是夏目千景的回覆,她瞬间清醒了不少,从床上坐起身,捧著手机认真回復。 【月岛凛:说起来,夏目君晚上下班后,一般都会做些什么呢?】 【夏目千景: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回家后,和妹妹还有她同学聊聊天、看看电视,吃点宵夜,然后洗澡准备睡觉。】 【月岛凛:你妹妹的同学————之前听你提过。这位同学,几乎每天都去你家吗?】 【夏目千景:是的,差不多。】 他简单解释了一下加贺怜咲的情况。 【月岛凛:原来是这样————这位加贺妹妹的家庭情况確实不容易。她经常过去的话,琉璃妹妹也有个伴,不会太孤单。】 【夏目千景: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月岛凛看著这些消息,感到自己对夏目千景日常生活的了解依然很少。 看来,確实有必要找个合適的时机,去他家里拜访一次。 【月岛凛:对了,夏目君明天的比赛是第几场次?】 【夏目千景:早上第一场。】 【月岛凛:我会在心里为你加油的,请一定要贏下来!】 【夏目千景:谢谢学姐。】 【月岛凛: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有比赛,我就不多打扰了,好好休息。】 【夏目千景:晚安。】 处理完所有社交消息,夏目千景想起明天比赛需要请假,便找到了酒井紫苑老师的li ne。 【夏目千景:酒井老师,明天我要参加將棋比赛,需要请假一天。】 过了一会儿,那边才回復。 【酒井紫苑:嗯。明天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谢谢老师。】 回復完最后一条消息,夏目千景打开文档app,开始今日的码字工作。 直到接近午夜十二点,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保存文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雪国》的字数统计。 “十四万字了————” 距离完稿,只剩下最后两万字左右。 翌日清晨。 夏目琉璃看著换上一身简便舒適衣装的哥哥,掰著手指头,认真地计算著:“哥哥,第四轮比赛,贏了的话————奖金是八万日元呢!” 她抬起头,握紧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为哥哥打气:“一定要加油哦!琉璃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笑道:“有琉璃这句话,哥哥无论如何也得拼命贏下来才行啊。” 夏目琉璃听了,心里甜丝丝的。 但她也清楚,第四轮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劲。 哥哥平时將棋练习的时间终究有限,能一路闯到这里,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所以,儘管她无比希望哥哥能贏,內心深处却也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不过没关係,只要哥哥努力过,就足够了。 夏目琉璃已经暗自决定,今晚要去超市,稍微买些比平时贵一点的食材。 等哥哥回来,要好好做一顿饭,搞劳辛苦比赛的他。 第226章 御堂织姬怎么也在这?! 第226章 御堂织姬怎么也在这?! 高大矗立的东京將棋会馆。 宏伟的建筑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庄重肃穆。 今日,观眾入场的队伍蜿蜒如长龙,比起前几轮比赛,人数明显增多了不少。 空气中瀰漫著期待与兴奋的嘈杂声,夹杂著零星的快门声和孩童的喧譁。 而选手专用的通道前,队列却变得稀稀拉拉,与第一轮时摩肩接踵、几乎寸步难移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夏目千景还记得,初次参赛时,他足足排了近半个小时才得以进入会馆內部。 而今天,不过短短两分钟,他便已验明身份,穿过安静的通道,踏入了宽敞明亮、人声鼎沸的比赛大厅。 大厅內,观眾席坐著一堆人,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嗡嗡的议论声、翻动赛程手册的沙沙声,混合成一片低沉的、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 选手休息区则显得空荡了许多。 稀稀疏疏地坐著为数不多的参赛者,彼此之间都隔开著微妙的距离,或闭目养神,或看著棋谱,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紧绷的竞爭感。 夏目千景目光平静地扫过,並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古川昌宏”。 【古川昌宏:夏目君,我看到你了。我们在观眾席3列1座附近,方便过来一下吗?】 【夏目千景:好的,我这就过去。】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抬头望向人头攒动的观眾席,目光略作搜寻,很快便找到了古川爷孙两人所在的位置。 古川昌宏正朝他挥手示意,身旁的古川彩绪更是跳起来用力挥舞著小手。 他迈步穿过人群,朝那边走去。 与此同时,悬掛在会场中央、犹如一面巨大墙壁的电子屏幕,“嗡”的一声亮了起来。 东京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泽田里香小姐,身著剪裁合体的干练套装,手持標誌性的银色麦克风。 她妆容精致,笑容灿烂而富有感染力,清亮悦耳的声音通过高质量的音响系统,清晰而有力地传遍会馆每一个角落。 “各位上午好!欢迎来到东京將棋会馆,这里是新锐將棋大赛”第四轮,第一场次的比赛现场!” 她清脆的开场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嘈杂声为之一静。 “经过前三轮激烈而残酷的角逐,从最初两千零四十八位怀揣梦想的参赛者中————”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带著审视与讚赏,扫过台下明显稀疏了许多、但气场却更为凝实的选手区。 她的语气也隨之变得更加昂扬,充满张力。 “————成功突围,屹立至今的,仅剩下—两百五十六位精英!” “而根据大赛规则,比赛仍旧分为一天三个场次进行。” “今天早上这第一场次,就將有二十二名顶尖棋手,在此捉对廝杀,爭夺晋级第五轮的珍贵名额!” 隨著她的话语,身后的大屏幕上迅速切换著之前比赛中选手们凝神思索、果断落子的精彩画面剪辑。 快速的镜头切换,配合著激昂的背景音乐,瞬间將气氛推向一个小高潮。 泽田里香向前轻盈地走了两步,更靠近观眾席,语调充满了煽动性的感染力。 “从此刻起,比赛已经进入了真正的白热化阶段!” “能够一路披荆斩棘,走到第四轮的棋手,每一位都绝非侥倖!”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落在每一位选手身上。 “他们之中,有经验丰富、布局老辣的老將;有锐气逼人、敢於搏杀的新星;更有深藏不露、伺机而动的黑马!” “从这一轮开始,每一场对局都將是硬仗!每一次落子都可能决定去留!任何一丝一毫的鬆懈,任何一点细微的失误,都可能让你之前所有的努力与汗水,在瞬间付诸东流!” 她適时地转向主摄像机镜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媚,眼中却闪烁著诱惑的光芒。 “当然,伴隨著愈发激烈、愈发残酷的竞爭,等待著胜利者的奖金数额,也愈发令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她身后的巨大屏幕应声而变,亮起极其醒目的、动態增长的数字图表。 “首战告捷,你便能將一万日元奖金稳稳收入囊中!” “之后,每连胜一场,奖金数额直接翻倍!” “这意味著—”她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全场,吊足了每一位观眾和选手的胃口。 “今天,在第四轮取胜的勇者,將能一举获得高达八万日元的奖金!” “而这,仅仅只是通往辉煌与財富的第一步!” 泽田里香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梦想般的煽动性,手臂有力地挥向屏幕。 “只要你能继续贏下去!再连胜接下来的六轮!” “你最终能捧起的,將是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轨跡的——四千零九十六万日元!!” 大屏幕上,“40,960,000”这个天文数字以爆炸般的金色特效轰然呈现,不断旋转、放大,占据整个屏幕,金光璀璨,令人目眩神迷。 “没错!是超过四千万日元的超级大奖!!!”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滚烫热油中的火星。 观眾席上混杂著惊嘆、羡慕与兴奋的嗡嗡议论声,许多人忍不住交头接耳,指著那个数字,眼中流露出渴望的光芒,甚至能听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选手休息区,那股原本就存在的无形压力仿佛化为了实质的灼热战意与紧张感。 能坐在这里的人,都已迈过了三道严酷的关卡,手上沾染了三位对手的败绩,绝无泛泛之辈。 那不断翻倍、最终如同山岳般沉重耀眼的奖金,不仅象徵著棋手的至高荣耀,更代表著触手可及、足以改变人生的现实回报,疯狂刺激著每一位棋手早已绷紧的神经。 那可是4096万日元! 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这几乎是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巨额財富! 即便是心性相对沉稳的夏目千景,在听到那个最终数字,看到屏幕上那耀眼的金光时,心跳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加快了鼓动的节奏。 四千万———— 这个数字在他脑中盘旋。 那足以彻底改变他和琉璃的生活质量。 如果能拿到这么多钱,他就能立刻带著妹妹搬离现在狭小的三坪公寓,住进更宽、 更明亮的房子。 妹妹的学费、自己未来的升学费用、两人的日常生活开销————所有压在心头的重担,都將烟消云散。 泽田里香非常满意自己调动起来的、近乎狂热的气氛。 她微笑著,用相对平復但依旧充满魅力的声音总结道:“梦想近在咫尺,巨奖虚位以待!究竟是哪一位棋手能够力压群雄,过关斩將,最终將这史无前例的巨额奖金揽入怀中?让我们屏息以待,共同见证传奇的诞生!” “也请各位在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眾朋友们,稍微耐心等候。激动人心的对局,將在上午九点整,准时开启!” 伴隨著她充满激情与期待的结束语,以及现场陡然响起的、更加激昂澎湃的背景音乐,会馆內的气氛被彻底推向了高潮。 观眾们翘首以盼,议论纷纷。 选手们或深呼吸,或最后检查装备,或眼神锐利地扫视潜在的对手,空气中瀰漫著金钱、梦想与硝烟混合的独特气味。 此时。 夏目千景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了古川昌宏所在的观眾席区域。 他发现这里除了古川昌宏本人,还聚集了好几张熟悉的面孔:正兴奋地晃著小腿的古川彩绪、气质温婉的堀川佳织、摩挲著胡茬的福田司,以及————正在低声谈笑的朝比奈晓月、田边悠人和铃木隆之三人。 他刚一走近,便注意到朝比奈晓月正微微侧身,用一个小小的、精致的化妆镜仔细检查著自己的妆容。 她的动作优雅而熟练,一边轻轻扑著粉,一边和身旁的田边悠人、铃木隆之两人隨口聊著什么,不时发出轻鬆的笑声。 然而,当夏目千景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手中那面化妆镜时,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泛著微白色光芒的文字,静静地浮现在镜子上方。 【爱美化妆镜】 【品质:白】 【效果:装备该装备后,您可以將髮型和妆容定妆。】 【介绍:没有丑的女人,只有懒的女人!】 夏目千景心中微感诧异。 他完全没料到,看起来开朗活泼的朝比奈晓月,竟然也持有一件特殊装备。 不过这装备的效果————居然是定妆吗? 对於注重外表的女性来说,无疑是相当实用甚至具有吸引力的属性。 但对他来说,一个基本不化妆的男生,这个效果的实用价值確实不大。 不过用来定妆”髮型倒是还可以。 只是他大多数时候用不上。 不过,这也没关係。 他收集这些装备的主要目的之一,本就是凑齐三件以激活属性点奖励。 效果是否直接有用,有时可以放在第二位考虑。 只是————该如何从朝比奈晓月手中获得这面化妆镜,需要好好思量一下。 朝比奈晓月似乎感应到了夏目千景的目光,她抬起头,恰好与他视线相对。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有些慌忙地“啪”一声合上了化妆镜,將它收进隨身的小包里。 她迅速调整表情,对夏目千景露出一个明媚而带著些许羞意的微笑:“你来了呀,夏目君。” 夏目千景面色如常,微微点头回应:“嗯,早上好。” 一旁的铃木隆之看到夏目千景,似乎想起了上次田边悠人落败的事,脸上明显流露出几分竞爭者的敌意。 他轻哼了一声,语气带著挑衅:“夏目君,这次第四轮,我也幸运”地隨机到了第一场次。你可要小心了。” “你之前击败了我的挚友悠人,这笔帐我可记著呢。如果赛场上遇到你,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夏目千景面对这直白的挑战,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嗯,我明白了。敬请放马过来吧,铃木君。” 而一旁的田边悠人,此刻脸上的神情虽然依旧复杂,但比起上次惨败时的灰暗与不甘,似乎释怀、坦然了不少。 他对夏目千景挥了挥手,语气比之前轻鬆许多:“夏目君,早啊。” 夏目千景也对他微微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古川彩绪早就等不及了,用力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的座位,小脸兴奋得发红:“夏目大哥哥,快坐这里!快坐这里!彩绪特地给你留的好位置哦!” 夏目千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走过去,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坐下的位置,恰好也在田边悠人的旁边。 坐下后,夏目千景先是转向古川昌宏和堀川佳织等人,礼貌地打招呼並简单寒暄了几句。 福田司摩挲著自己下巴上略显粗硬的胡茬,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片刻,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意想不到的感慨:“说起来,我倒是真没料到————夏目君你能一路闯到这第四轮。” 坐在他斜对面的堀川佳织虽然一向不太喜欢福田司说话的腔调,但此刻也不得不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她看向夏目千景,语气诚恳:“確实————坦率地说,我也没想到。” “但不管最初的预期如何,夏目君,你用实际战绩证明了自己,你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许多人的想像。”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而带著鼓励:“接下来的比赛,请拋开一切杂念,用尽全力,放手一搏吧!不要给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在她看来,夏目千景已经赚回了数倍於报名费的奖金,经济上毫无压力。 既然如此,正好可以卸下包袱,以最纯粹的心態去挑战更强的对手。 夏目千景感受到了她的善意,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福田司笑了笑,接过话头,语气听起来像是安慰,又像是陈述事实:“对嘛,再怎么说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著呢。就算这次失利,也还有下次机会,积累经验最重要,尽力就好。” 古川彩绪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她鼓起那可爱得像小包子似的脸蛋,气呼呼地瞪著福田司,大声反驳:“大哥哥才不会输呢!大哥哥可是超级厉害的!连爷爷都下不过他!” 被孙女当面揭短,古川昌宏的老脸羞红,寻思我的乖孙啊,求求你別说了。 他有些尷尬地轻咳两声,维护道:“咳————老夫也认为,夏目君的实力確实非常扎实,不容小覷。老夫並不认为他会在这一轮轻易败下阵来。” 福田司闻言,几乎要笑出声来,心想你一个业余老爱好者加上一个小女孩,能有多高的判断力? 不过他好歹是个成年人,又是公开场合,自然懒得跟一老一小爭论棋力高低这种问题,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说话。 夏目千景则是眼观鼻,鼻观心,笑而不语。 有些事,无需多言。 棋局之上,自见真章。 此时,夏目千景看著身旁似乎已经调整好心態的田边悠人,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田边悠人曾提出那个荒诞的“提议”时,说过如果他同意和朝比奈晓月交往,其每个月可以支付八万日元作为“补偿”。 可夏目千景又清晰地记得,田边悠人后来在买衣服时,明確表示自己家只是“普通家庭”。 普通家庭的高中生,每个月能从家里拿到八万日元零花钱? 这怎么想都有点不对劲———— 好奇心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夏目千景转向田边悠人,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略带迟疑地开口:“对了,田边君————关於之前那件事,我回去后有个地方怎么都想不明白,能问问你吗?” 田边悠人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之前的事?哪件事?你问吧。” 夏目千景斟酌了一下用词,还是低声问道:“就是你上次————对我提的那个建议的时候。” “我当时没细想,后来回忆起来,你当时说可以每个月给我八万日元。 ,“可是————后来买衣服那天,你不是亲口说,你家是普通家庭吗?” 他顿了顿,看著田边悠人的眼睛。 “我回去后算了算,普通家庭的话,家里恐怕很难每个月给你这么高额的零花钱吧?” “那————你这八万日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正经钱吗?” 田边悠人听到这个问题,眼睛先是一亮,脸上瞬间浮现出惊喜的神色,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前倾了一些:“?!夏目君!你突然问这个————难不成是回心转意,有想法答应我了?!” 夏目千景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微妙,立刻摇了摇头,澄清道:“不,並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单纯感到好奇而已,请不要误会。” 田边悠人高涨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有些怏怏地“哦”了一声。 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摸了摸鼻子,语气里甚至带著点小小的自豪,开始解释:“这样啊——————不过夏目君你这个问题,问得確实在点子上。” “一般情况下,我每个月能从家里拿到的零花钱,其实也就几千日元,最多一万出头,和普通高中生没什么两样。” 夏目千景更加疑惑了:“果然————那你是怎么保证每个月能拿出八万日元的呢?” 田边悠人左右看了看,確保朝比奈晓月和铃木隆之的注意力暂时不在他们这边。 他压低声音,一脸“这可是我的秘密计划”的认真表情,向夏目千景解释道:“很简单啊!靠打工!” 夏目千景微微一僵:“打工?” 田边悠人用力点了点头,表情更加认真,甚至带著点规划者的严谨:“我仔细算过了!普通高中生,只打一份便利店或者餐厅的工,时薪不高,一个月下来可能赚不到八万日元。” “所以——”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夏目千景面前晃了晃,眼神坚定。 “必须打两份工!时间排满一点,周末和放学后都利用起来!” “两份工而已,其实也不算什么!咬咬牙,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他说著,自光温柔地飘向正和铃木隆之说笑的朝比奈晓月侧脸,语气变得无比真挚:“只要他们两个能幸福————我觉得我辛苦一点,完全没问题!” 解释完,他又满怀期待地看向夏目千景,压低声音追问:“怎么样,夏目君?现在你明白我的决心了吧?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夏目千景看著田边悠人那张写满“我计划通”和“我超努力”的脸,嘴角难以抑制地抽搐了几下。 他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不了————谢谢。” 朝比奈晓月似乎察觉到了这边微妙的交谈氛围,她好奇地凑了过来,漂亮的脸上带著探究的笑容:“嗯?你们两个躲在旁边嘀嘀咕咕,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呀?我也要听!” 田边悠人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个激灵。 他立刻坐直身体,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容,打著哈哈:“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就是————聊一些男生之间普通的、关於热血和梦想的话题而已!” 朝比奈晓月狐疑地歪了歪头:“普通话题?具体是什么?” 田边悠人脑筋急转,脱口而出:“是————是《完美猎人》里,蚁王和黑化后的小杰,到底哪个实力更强一些!对!就是这个!” 朝比奈晓月闻言,一脸“你在说什么鬼”的表情,无语地吐槽:“什么跟什么啊————完全听不懂。” 一旁的铃木隆之也立刻被这个话题吸引,凑了过来,想也不想就大声反驳:“那还用想吗?肯定是主角小杰啊!誓约与制约、强无敌懂不懂!蚁王再强算个屁! “” 田边悠人立刻进入“论战”状態,开始引经据典反驳:“不不不!蚁王的实力设定是突破天花板的!小杰那个状態是消耗生命换来的,不能持久————” 两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围绕著虚构角色的战斗力嘰里咕嚕地爭论起来。 朝比奈晓月被夹在中间,听著那些夸张的设定和激烈的辩论,忍不住扶额,时不时笑著吐槽他们两句“幼稚”、“笨蛋”。 夏目千景看著这三人之间自然又热闹的互动,能感觉到他们彼此关係確实非常融洽、 亲密。 只是———— 无论怎么看,他都无法完全理解田边悠人那份过於“沉重”和“奇特”的友情表达方式。 一段时间后,临近比赛的时候。 原本安静码字的夏目千景,一旁的古川彩绪,忽然用力晃了晃他的手臂。 她伸出小手指,指向选手通道入口的方向,小脸上满是兴奋,压低声音叫道:“夏目大哥哥,快看,快看那边!是御堂师姐!她今天也是第一场次!” 夏目千景闻言一怔,下意识地顺著她手指的方向转头望去。 只见人群略显稀疏的通道口,两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步入会场。 走在前方的少女,身著一袭剪裁极佳、质地一看便知不凡的便服。 她神情冰冷,仿佛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然而,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眸,却在会场灯光的映照下,流转著一种近乎妖异的、摄人心魄的幽暗光泽,正是御堂织姬。 落后她半步的,则是那位几乎形影不离、永远面无表情的近卫瞳。 她一身利落的深色便装,步伐稳定,沉默地履行著护卫与隨从的职责。 两人並未前往观眾席,而是径直朝著选手休息区那片空位较多的地方走去,显然准备在比赛开始前,在那里静候。 而就在夏目千景自光落在她们身上的瞬间一— 仿佛心有灵犀,又或是被某种无形的感知所牵引。 正缓步前行的御堂织姬,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忽然抬起那双妖异的眸子,毫无徵兆地、精准地扫向观眾席。 仅仅看了一圈,目光便如同穿透人群的利箭,瞬间跨越喧闹的距离,牢牢地锁定在了夏目千景的身上。 夏目千景彻底顿住。 会场內人声鼎沸,观眾成千上万。 她究竟是如何————在这茫茫人海与嘈杂喧闹中,如此迅速、如此准確地一眼就发现他的? 第227章 如果我贏了……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男朋友! 第227章 如果我贏了……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男朋友! 御堂织姬的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短暂停留,如同蜻蜓点水,隨即毫无波澜地移开。 她迈开步伐,径直走向选手席。 紧隨其后的近卫瞳,则顺著御堂织姬视线的余温,也发现了观眾席中的夏目千景。 她沉默地看了他一眼,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隨后同样收回视线,忠实地跟上了前方的脚步。 很快。 会场內清晰的广播声盖过了嘈杂,反覆响起: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一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一场次的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有序来到会场中心集合!】 听到通知,夏目千景从座位上起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古川彩绪等人立刻送上一片加油打气的声音。 —— 他简单点头回应,便朝著选手集合区域走去。 一旁的朝比奈晓月与铃木隆之也同时起身。 朝比奈晓月快走几步,轻盈地绕到夏目千景身侧,脸上漾开明快的笑容:“夏目君,这段路,我们一起走吧?”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嗯。” 跟在她身后的铃木隆之见状,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连忙也加快脚步,硬是挤到了朝比奈晓月另一边,眼神复杂地瞥了並肩而行的两人一眼。 他最近总觉得朝比奈晓月有些怪怪的。 在將棋部聊天时,她的话题似乎总在不经意间绕到夏目千景身上,流露出超乎寻常的关注。 难道————她喜欢夏目君? 这个念头让铃木隆之瞬间如遭雷击。 但他马上又用力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之前在私立月光学院的將棋部,荒木结爱学姐明明当面问过晓月是不是喜欢夏目君。 而晓月当时非常明確地否认了! 所以,晓月不可能喜欢夏目君! 现在这种亲近,一定只是学姐对认识的后辈,展现出的、恰到好处的友好和关照罢了没错,一定是这样! 反覆自我说服后,铃木隆之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点。 选手们需要先后进入储物间,按规定將手机等个人物品存入储物柜,通过安检,最终来到了会馆中心的集合区,开始排队。 夏目千景动作稍快,放好东西出来后,並未看见铃木隆之与朝比奈晓月的身影。 他没有刻意等待,径直走向抽籤队伍。 比赛在即,队伍不长,並无等待的必要。 排队过程中,夏目千景的目光掠过前方。 只见御堂织姬正站在透明的抽籤箱前,她素白的手伸入箱口,隨意地取出了一颗小球。 小球上清晰的数字是—8。 她捏著那颗决定对手的小球,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走向了赛场入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很快,轮到了夏目千景。 他按下抽籤箱的按钮,箱內的透明小球开始急速旋转、碰撞,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片刻,一颗小球从出口滚落。 他拿起一看——9號。 与此同时,刚刚从储物间出来的铃木隆之和朝比奈晓月,恰好看到了夏目千景抽籤完毕、拿起小球走向赛场的背影。 两人的心同时提了起来。 铃木隆之握紧了拳。 他渴望与夏目千景在正式赛场上对决,为好友田边悠人“復仇”。 私下贏他没有意义。 他要在夏目千景创造纪录的赛场上,以碾压般的姿態击败他,才能一雪前耻,咽下那口闷气。 而朝比奈晓月的渴望则截然不同。 她並非为了復仇,纯粹是为了自己。 她希望能抽中夏目千景,与他同台对弈,然后利用他急需用钱的处境,提出那个精心准备的赌约。 她贏,他成为她的男友。 她输,她將至今所得的所有奖金双手奉上。 至於奖金————朝比奈晓月甚至早已想好,即便自己贏了,也愿意把钱给夏目君。 她的家境优渥,不像他那般拮据。 而如果他成了自己的男朋友,这点投资,自然是千值万值。 两人都紧紧盯著夏目千景的背影,又迅速將目光投向抽籤箱,內心祈祷著能抽中那颗相同的9號球。 铃木隆之率先上前抽籤。 按钮按下,小球滚出。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公式化地宣告:“10號,请前往十號赛台。” “嘖————!” 只差一位!铃木隆之懊恼地咂了下嘴,却也只能无奈地拿起10號球,转身离开。 最后,轮到朝比奈晓月。 她看著箱內所剩无几的小球,深吸一口气,默默祈祷,然后按下了按钮。 小球跳动,滚落。 当“9”这个数字清晰地映入眼帘时,一股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她。 成功了! 她几乎要忍不住欢呼出来,强忍著激动,拿起那颗仿佛带著温度的小球。 夏目千景刚好来到来到9號赛台前。 然后他注意到,面前的8號赛台坐著的,正是御堂织姬。 御堂织姬似乎也感知到他的到来,缓缓抬头。 那双深邃妖异的眼眸,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偏著头,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物。 夏目千景顿了顿,最终只是礼貌性地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便在自己的9號赛台坐下。 他的位置,恰好就在御堂织姬的正后方。 不多时,朝比奈晓月拿著9號球,步履轻快地来到了赛台前。 看到端坐对面的夏目千景,她脸上的笑意如同春日绽放的樱花。 “夏目君————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她在他对面坐下,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夏目千景確实有些意外:“我的对手————竟然是你?” 朝比奈晓月微笑頷首,眼眸亮晶晶的:“是呢,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看来我们两人之中,註定只有一个人能继续前进了。” 夏目千景轻嘆一声,语气带著些许复杂的感慨:“確实如此————” 朝比奈晓月脸上的笑容未减,话锋却悄然一转:“虽然这种情况下做对手有些遗憾,但反过来想,这也算是一种特別的缘分,对吧?” 她稍作停顿,身体微微前倾,用提议的口吻说道:“对了,夏目君。” “我记得你和福田司对弈时,曾接受过一个赌约,对吧?” “虽然那位前辈的人品不大行————但他的这个点子,倒是让枯燥的比赛多了点趣味。 “” “今天我们这场对决,光是比赛似乎有点单调了。” “不如————我们也来一个小小的附加赌局,如何?” 夏目千景闻言,眉梢微挑,露出了些许兴趣:“哦?有点意思。说说看你的想法。” 朝比奈晓月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她努力维持著语调的平稳:“如果我输了,我將把在这次新锐赛中获得的所有奖金,全部赠予你。” 夏目千景顺著她的话问道:“那么,如果你贏了呢?” 朝比奈晓月的心臟,在胸腔里猛地撞击了一下。 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越来越快,快到几乎要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炯炯地直视著夏目千景的眼睛,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贏了————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男朋友。”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 隔壁10號赛台的铃木隆之,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血色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 什么————? 晓月她————喜欢夏目君? 她之前明明亲口否认过的————为·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前方8號赛台的御堂织姬,原本静坐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缓缓侧过脸,用那双妖异深邃的眼眸,淡漠地瞥了朝比奈晓月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穿透人心。 夏目千景听著这直白无比的表白与赌注,眼神也控制不住地闪烁了一下。 儘管早已从田边悠人那里得知了朝比奈晓月的心意,但亲耳听到当事人如此郑重而直接地宣之於口,衝击力依然不同。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朝比奈晓月的目光变得悠远,陷入了回忆:“我————第一次见到你,其实也是在这新锐將棋大赛上。” “那时我和你不是同一个场次————但我坐在观眾席,通过大屏幕看到了你下棋的样子”” 。 “那个瞬间的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如果非要找一个词的话—”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夏目千景脸上,坚定而明亮,“我想,那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 当时,屏幕上的夏目千景只是寻常地捻起一枚棋子,轻轻落下。 可那个简单的动作,那专注的侧脸,在她眼中却仿佛被光芒笼罩,异常帅气,深深烙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虽然直播镜头只给了你几个短暂的画面。” “但你下棋时的身姿,已经早早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她的语气带上一丝庆幸,也有一丝惋惜。 “后来,我从结爱学姐那里听说了你的事。听说你在学校里拒绝了很多女生,甚至连月岛凛学姐那样优秀的人也拒绝了,只是为了家里的妹妹和生活————” “我很心疼————也一直担心,你会一直困在这种无法接纳任何人的状態里。” “但现在,我已经无法再克制这份感情了。所以,请原谅我提出这样冒昧的赌局———— 也希望你能答应。” “对待这份感情——我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夏目千景凝视著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与炽热,沉默了良久。 思忖片刻后,他终於点了点头:“可以————我答应这个赌局。” 朝比奈晓月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真的吗?” 夏目千景肯定道:“真的。” 狂喜的情绪如同烟花在朝比奈晓月心中炸开。 她的棋力远在田边悠人之上。 夏目君对阵田边时已显吃力,对上自己,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即將拥有这位帅气无比的男友,她几乎能预见到自己今晚激动得无法入眠的景象,甚至连比赛结束后要去哪里约会、要玩到多晚,要做什么,都在脑海中飞速规划起来。 然而,夏目千景接下来的话,让她高涨的情绪稍稍一顿。 “不过————关於我贏之后的赌注,可以换一个吗?” 朝比奈晓月眨了眨眼,虽然意外,但仍爽快答应:“你想换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没问题。” 夏目千景回想起她之前拿出的那面小镜子,提出了他的要求:“我想要你之前用的那面化妆镜。” 朝比奈晓月愕然,下意识確认:“等等————你確定要那个?” “那只是一面很普通的镜子,根本不值钱的。” “你要不要换点別的?更有价值的?”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如果你听说过我的事情,大概也知道我有点收集——特別小物件的癖好。所以一那面镜子就好。” 朝比奈晓月闻言,恍然之余鬆了口气,笑道:“我確实从结爱学姐那里听说过,你好像有收集別人东西的爱好,比如之前贏下的那个棒球手的球棒。” “既然你这么说,那好吧,我答应你!” “只要你贏了,我的化妆镜就归你。” 她话锋一转,语气重新变得雀跃而充满期待,补充著至关重要的细则:“但是,如果你输了,你就要做我的男朋友。而且,你不能主动提分手,只有我说分手,这段关係才算结束。可以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嗯。 “” “我答应。” 就在两人赌约成立的这一刻。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9號赛台边。 正是那位对“裁决”有著异常执念的將棋裁判—岸田峰介。 只见他一脸严肃,眼中却闪烁著发现珍宝般的光芒,郑重其事地开口:“两位方才订立的赌约,十分精彩,充满古典的浪漫与决意。” “两位若不介意,可否允许在下岸田峰介,担任此赌约的见证人与公证人?” “在赌约履行完毕前,身为官方裁判的我,將负责监督並確保双方遵守约定。如何?” 夏目千景看著这位神出鬼没的裁判,脸色不禁有些古怪。 怎么又是你?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你到底听了多久?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朝比奈晓月虽然不明就里,但觉得有官方裁判作为见证和约束,赌约会更加牢靠。 她欣然点头:“嗯嗯,我没意见,麻烦裁判先生了。” 夏目千景虽然无奈,但也知道这位裁判在“公正执行”方面有著超乎常人的执著,便也点头同意:“我也没意见。” 岸田峰介见状,脸上露出近乎神圣的庄严神色,沉声宣告:“那么一依据两位方才缔结的赌约,此场赌局,正式由裁判岸田峰介见证並公证!” “赌约內容与胜负条件,以两位方才的约定为准,不得反悔!”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奇异的穿透力,为这场本就不同寻常的对局,更添了几分有趣的色彩。 很快,会场顶部的时钟指针,精准地指向了九点整。 洪亮的钟声,通过广播传遍赛场每一个角落。 “比赛开始——!” 一声令下,所有赛台的棋手同时动作。 第四轮第一场次,二十二进十一的残酷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9號赛台。 朝比奈晓月执先手。 她收敛了脸上所有的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换了一个人。 纤白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带著破空的决心,稳稳地落在棋盘之上! “啪。” 清脆的落子声,敲响了战斗的序曲。 夏目千景静坐於棋盘另一端,目光低垂。 他的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赌约从未发生。 片刻,他抬起手,捻起属於自己的那枚棋子。 动作流畅而稳定,如同山岳倾轧,又似流水归壑。 “嗒。” 棋子应声落下。 第228章 缓缓成型的惊涛骇浪! 第228章 缓缓成型的惊涛骇浪! 解说席。 聚光灯灼热地打在桌面上,將两位解说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男解说井上雅三与女解说南条舞子正並肩而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鹰隼般紧锁著主屏幕。 他们口中流淌出的,是快速而精准的专业分析,解析著赛场中央那盘职业棋手间的顶尖对决。 “此刻对弈的岛田隆选手与大西正彦选手,两位都是职业四段。” 井上雅三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异常专注。 “他们採用的,是看似非常稳健的阵地推进————” “但诸位请看,这平凡的表面下,暗流之汹涌,杀机之四伏,非同一般。”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职业棋手特有的凝重。 “我甚至有种感觉,这两位都使出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在对方眼皮底下,精心构筑著一个又一个致命的陷阱。” “是的,”南条舞子点头附和,声音因兴奋而略显紧绷,她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资料板。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钢丝上,攻防转换只在毫釐之间,看得人头皮发麻,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2 “真不知道最后,会是哪一位能看穿最后的迷雾,摘取胜利。” 井上雅三用力点了点头。 “毫无疑问,无论结果如何,这都將是一场足以载入赛史经典的精彩对局。” 就在这时,导播的信號灯闪烁。 主屏幕上的画面骤然切换。 镜头,对准了8號赛台御堂织姬的对局。 她的对手,是那位奖励会2级的青年棋手,高桥英司。 论段位,他比夏目千景之前击败的田边悠人,还要高出1级。 然而,在“女流五段”御堂织姬的面前,这份实力依旧显得单薄。 御堂织姬的实力,早已被公认达到了“职业之下无敌”的领域。 面对一位尚未触及职业门槛的奖励会棋手,这场对局从开始,便瀰漫著碾压般的气息。 “御堂小姐的棋风,素有鬼杀”之称。”井上雅三介绍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敬畏。 “攻势凌厉诡譎,如鬼魅般难以捉摸,落子又如利刃出鞘,直指对手最脆弱的要害。 “” 画面特写中,那位高桥英司棋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结,额角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御堂织姬那行云流水、却每一步都重若千钧的压迫之下,他的阵型已显凌乱,陷入了左支右絀的困境。 “胜负的天平,倾斜得相当明显了。”南条舞子评价道,带著一丝惋惜。 “只能期待高桥选手之后能爆发出超常的潜力,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僵局吧。 “9 镜头,再次毫无预兆地切换。 这一次,画面牢牢定格在了9號赛台—夏目千景与朝比奈晓月的对决。 当这对组合出现在全国观眾的视野中时,许多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住了。 朝比奈晓月在女棋手中容貌出眾,堪称清丽可人的“班花”级別。 而她的对手夏目千景,其俊朗的顏值即便放在明星艺人中也极为突出,甚至让不少初次观看的观眾误以为是赛事方邀请来撑场面的明星偶像。 加之他此前创造了“新锐將棋大赛最速获胜纪录”,他的登场,本身就已悄然拉高了收视曲线的百分点。 敏锐的导播与赛事官方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在此刻,给予这对年轻棋手对局的镜头时长和关注度,甚至超过了部分职业棋手的比赛。 毫无悬念,这场充满话题性的对局,成为了转播的绝对焦点。 耳机中传来导播的明確指示,两位解说心领神会,迅速將解说重心调整过来。 井上雅三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棋盘后,用沉著的声线开口道:“各位观眾,现在我们聚焦的是9號赛台,一场极具看点的青春对决。” “首先,是夏目千景选手。他手持最速获胜纪录”的称號,实力毋庸置疑。” “但他今天的对手,朝比奈晓月选手,绝非等閒之辈。” 南条舞子立刻接上,语气肯定:“我在练习赛中曾与朝比奈选手对弈过,她那灵活多变、难以捕捉重心的风格,让我吃过不少苦头。” “她下棋进退有度,永远为自己留有后手。一旦对手露出丝毫破绽,便会遭到她精准而严厉的打击,轻则失子,重则全局崩盘。” “对————”井上雅三说著的时候,目光忽然死死锁定在夏目千景落子的手上,“大家注意看!夏目千景选手,在面对朝比奈选手这等灵动风格的对手时,採用的居然————依旧是积极的进攻態势?” “而且,他这个落子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简直和之前几轮如出一辙,完全是“快棋”的节奏!” 屏幕中,夏目千景的指尖仿佛与棋子融为了一体。 几乎在朝比奈晓月棋子落定的余音未散时,他的棋子便已“嗒”一声清脆叩下。 动作流畅,毫不犹豫,快得近乎条件反射。 “在这种关键的第四轮,面对强敌,依然选择如此高速的行棋————”南条舞子掩嘴,惊讶之情溢於言表。 “难道他是想复製对战田边悠人选手的策略,用速度来衝击对手的心理防线?” 井上雅三摸著下巴,试图深入分析:“不排除这个可能。” “在眾目睽睽之下,高速行棋本身就会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像是在宣告我游刃有余”。” “这种气势如果奏效,確实可能打乱对手的节奏,诱使对方在仓促间判断失误,露出可乘之机。” 南条舞子的表情却变得凝重起来:“但我想说,这种策略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它的生效,完全建立在“对方因此慌乱”的前提下。” “一旦对手不为所动,心態平稳,那么下快棋的一方,反而会因为思考时间不足,在长远计算上落入下风。” “双方各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对方完全可以沉稳应对,耐心等待快攻者自己出现失误。” “所以,我认为这个策略风险极高!” 井上雅三重重点头,表示赞同:“是的,实战情况似乎正在印证这一点。” “我们看到,朝比奈选手完全没有受到速度的干扰,心態平稳得如同一泓深潭。” “面对快攻,她步步为营,没有露出丝毫破绽,这正体现了她极其扎实的基本功和强大的心理素质!” 镜头適时给到朝比奈晓月特写。 与夏目千景的“迅疾”形成极致反差,她宛若风暴中心的一片寧静树叶。 每一次抬手,指尖都在棋盘上空悬停片刻,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局,进行著深远的计算与推演后,才稳稳地將棋子置於最佳位置。 显然,为了这场对局,她已倾注了全部的心神。 南条舞子继续解说她的战术:“朝比奈选手运用的,正是她最擅长的振飞车”战术体系。” “没错,”井上雅三接口道,“振飞车”讲究子力协同与侧翼迁回,思维灵动跳跃,常有不按常理的妙手。这与从正面中央突破的居飞车”风格,在战略上天生相剋,是一场思维模式的博弈。” “而眼下,夏目选手的快速推进,在朝比奈选手灵活多变的振飞车”面前,正显疲態。” 隨著棋局深入,两位解说的语气中担忧之色越来越浓。 “不妙————情况真的不妙了。”井上雅三看著实时分析系统反馈的数据,连连摇头。 “为了维持这种高速度,夏目选手在局部的棋子交换中,明显付出了代价,出现了“手损”。” “手损”,意味著他亏掉了宝贵的行棋节奏,等於让对方白白多走了棋。” 南条舞子也蹙紧了眉头:“是的,劣势正在累积。如果无法扭转,形势將越来越被动。” “朝比奈选手的基本功太扎实了,不会轻易给出翻盘的机会。” “我真的很想对夏目选手说,请慢下来,好好利用这一个小时的思考时间,没必要下这么快。” “用对付田边悠人选手的策略来对付风格迥异的朝比奈选手,看来並不奏效。这样下去,恐怕————” 她顿了顿,指向棋盘一处。 “而且大家看,朝比奈选手显然早早洞察了夏目选手的速攻意图,早已迅速切换成了坚固的防御姿態,將对方的先锋棋子牢牢锁住。” “现在夏目选手的这些棋子进退维谷,我看得都替他感到难受!” 井上雅三深有同感地总结:“这毕竟不是快棋表演赛。” “时间的意义,在於深思,在於计算那五步、六步之后的深远变化。” “稳扎稳打,伺机而动,才是这种马拉松式淘汰赛的致胜之道。” 不仅解说席忧心忡忡,观眾席上几位內行的观战者,更是坐立难安。 “防守啊!夏目君,先巩固防守!不能再这样损下去了!”女流初段的堀川佳织忍不住压低声音疾呼。 以她的棋力,能清晰看出夏目千景正被全面压制。 在被压制时还不转向防守,一旦前方攻势被彻底化解,后方空虚的本阵將迎来灭顶之灾! 一旁的福田司凝重无比。 他代入夏目千景的立场进行脑內推演,得出的结论让他心凉。 “不行————完全不行。朝比奈的阵型太扎实了,根本找不到突破口。如果是我,恐怕十手之內就要崩溃————” 他望著屏幕,感觉夏目千景的棋子如同陷入了柔软却无法挣脱的泥沼,而朝比奈晓月那灵活如鞭的“振飞车”阵势,正从侧翼缓缓缠绕、收紧。 “夏目君大概没专门研究过这种灵动流派,遇到克星也很正常。” 福田司连连摇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在他心中,夏目千景的实力本就有限。 之前的晋级,不过是恰好风格克制了对手:古川彩绪年纪太小;自己被他预先研究; 对战田边悠人则是抢到了先手,运气成分不小。 如今,面对基本功无比扎实、能隨时根据对手切换棋风的朝比奈晓月,所有运气的成分都已消失。 看来,第四轮就是他的终点了。 曾败於夏目千景手下的田边悠人,此刻心情最为复杂。 他正是因为仰慕朝比奈晓月才苦练將棋,对她的实力了解至深。 “第二手开始,原本也在进攻的她,迅速察觉到了夏目千景的进攻。接著从第三手起————晓月就直接切换成完美的防御形態。”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灵动与厚重並存,攻防一体————比我强出太多了。夏目君他————这次恐怕真的走到头了。” 对此他並不意外。 晓月的实力本就远超他这个偏科进攻的棋手。 一旦她展现出这种全面的掌控力,任何单一的攻势都会如同此刻的夏目千景一样,陷入进退两难的泥潭。 正所谓,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毫无喘息之机。 不过看著在大荧幕里,看著漂亮动人的朝比奈晓月,他心情也变得很好,只觉得我喜欢的女生真好看。 同时。 田边悠人看著她一旁那帅气无比的夏目千景,他也连连点头,不禁感慨,这两人看著是真般配啊。 果然撮合他们,是对的! 然而,在这片几乎一边倒的看衰声浪中,有两道目光,却穿透表象,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风景。 古川昌宏,与他年仅十岁却已被培养出职业级潜力的孙女,古川彩绪。 小彩绪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小脸上没有担忧,只有越来越浓的兴奋。 忽然,她用力拽了拽祖父的衣袖,声音高兴无比:“爷爷!大哥哥在布局”!超级厉害、超级深的那种!我看出来了!” 古川昌宏轻抚著雪白的长须,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低声回应:“嗯,是的。他正在“布局”,现如今,可以说哪怕朝比奈小姐发现也已经晚了。” 他曾亲身领教过夏目千景那深不见底、近乎“龙王”级別的棋力,被其以碾压之姿连败三局。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应对一位女流三段的棋手,对这个少年而言,绝非难事。 旁人看不透,只因没有站在足够的高度,去俯瞰那棋盘上正在缓缓成型的,惊涛骇浪罢了。 赛场的另一侧,近卫瞳面无表情地看著大荧幕。 对於御堂织姬的对局,她毫不关心那是一场早已註定结局的演出。 她的视线,更多地停留在夏目千景的棋盘上。 看著那看似凌乱亏损、发发可危的局势,她极其轻微地偏了偏头。 那张永远缺乏表情的脸上,极难察觉地掠过一丝更深的疑惑。 这夏目千景———— 他的棋,难道真的如同眾人所言,已经走向终局了么? 看起来应该是了。 近卫瞳摇了摇头,只觉得他能贏到这里,確实已经不错了。 t 第229章 心绪难寧!为时已晚! 第229章 心绪难寧!为时已晚! 朝比奈晓月神情认真无比,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棋盘之上。 经过六、七手交锋。 她已然看穿,夏目千景仍企图沿用上次对阵田边悠人时的那种速攻打法,来应对自己。 只是这种打法,她早已不知面对过多少次了。 毕竟这打法,当初就是她亲自指导给田边悠人的。 所以说,应对这种速攻体系,她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擅长。 甚至可以说,现在执先手,她有十足把握与夏目千景展开对轰,並以同样的速攻战法战胜他。 只是这种激进的打法,在平时练习或娱乐对局中尚可尝试。 但现在是正式比赛,容不得半点任性。 与冒险对攻相比,她此刻採用的灵活应变策略,显然更为稳健,胜率也更高。 根本无需接受夏目千景那看似凶猛的挑衅,只需按照自己熟悉的棋风,扎扎实实,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凭藉目前早早建立起的优势,自己基本已是稳操胜券。 要知道速攻必然伴隨子力牺牲,通过交换来获取局部优势。 可夏目千景眼下这番速攻,在她縝密的应对下,始终未能討得半分便宜。 败局,可以说已然註定! 可不知为何,当她瞥见夏目千景那仍旧平静淡定的脸庞时,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怪异。 这傢伙————难道还没意识到自己已深陷劣势吗? 真的就完全不考虑防守? 而就在两手之后。 她惊讶地发现,夏目千景居然————转入了防守? 目睹这一幕,朝比奈晓月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心中掠过一丝轻快的欣慰。 只觉得这傢伙虽然呆头呆脑,反应慢了半拍,但好歹终於意识到该防守了。 可喜可贺。 但终究是太迟了。 现在,你已经完全落入了我的节奏。 即便开始防御,终究也只是在我掌心徒劳挣扎的玩具罢了! 朝比奈晓月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抹篤定的笑意在唇边漾开。 她觉得自己基本已经能触摸到胜利的实感。 甚至,她仿佛已经看到,当自己成功让那位眾多女生都无法企及的夏目千景成为男友时,那些女孩们脸上会是何等震惊与不甘的模样。 要知道夏目千景所处的私立月光学院里,可基本都是家世显赫的大小姐与少爷。 个个非富即贵。 其中最为耀眼之一的,便是月岛凛那般的存在。 然而,就连被世人誉为超级天才小提琴手的月岛凛都无法追到的夏目千景,就这样被她轻易得手—光是想像那场景,就让她心潮澎湃。 到时候,一定要特意牵著夏目君的手,走到月岛凛面前,然后和夏目君卿卿我我,想来月岛凛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甚至,还必须要在荒木结爱那个四肢发达的女人面前好好炫耀一番。 看谁还敢断言她追不到夏目君。 这足以证明,仅凭外貌与家世並不足以俘获夏目君,智慧与策略才是关键。 而此时。 解说席上的两人,也通过导播画面敏锐地注意到了棋局的转变。 看到夏目千景这个“愣头青”终於开始防守,他们先是一愣,隨即鬆了口气,却又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暗嘆为时已晚。 男解说井上雅三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惋惜:“夏目选手现在总算是懂得防御了,但此时才转入防御————终究是迟了一步。” “若是在察觉到朝比奈选手於第三手转攻为守的意图时,就立即同步调整策略,展开防御,或许此刻还能维持均势。” 女解说南条舞子点头附和,表情认真:“对!” “在朝比奈选手已取得一定优势之后才转为防御,已然有些负隅顽抗的徵兆了。 1 “但不管怎样,夏目选手能悬崖勒马,终究是件好事。” “至少从对弈层面看,现在这种有攻有守的局面,比之前一味挨打更能帮他稳住阵脚。” 男解说井上雅三看著屏幕中夏目千景依旧落子如飞,而对手每每需要思考良久,不禁苦笑:“还有一点————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条舞子侧过头,流露出好奇神色:“是什么?” 井上雅三露出一抹复杂的笑容:“那就是夏目选手看来终究是年轻气盛、思维极其敏捷的那类棋手。” “直至此刻,即便是至关重要的防守回合,他基本也是不假思索,见招即应————这实在是,过於自信了。 “” “几乎不给自己留任何思考时间,简直是把这一轮严肃的比赛,也当成了与田边选手对弈时那样的快棋来下。” 南条舞子闻言,也仔细看了看画面,注意到夏目千景那几乎秒应的落子速度后,不禁哑然失笑:“確实是这样呢————” 而台下的掘川佳织听到解说,也是哭笑不得。 她为夏目千景终於开始防守而感到开心,可內心又忍不住焦急:你好歹认真思考一下啊,不要看到就下。 此刻面对的对手,已非先前那些较弱的选手。 而是真真切切、实力雄厚、基本功无比扎实的朝比奈晓月了! 一旁的福田司则是不屑地轻嗤一声。 他自觉已然看透了夏目千景的性格本质。 要么是个极度傲慢的傢伙,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材! 在他看来,夏目千景要么是根本没把比赛当回事,纯属来玩乐的,怎么开心怎么来; 要么就是傲慢到以为所有对手都是菜鸡,仗著有点天赋,没怎么经歷过大赛,便以为能一直贏下去。 所以根本不屑將对手放在眼里,以为怎么下都对,便下快棋。 但无论其本性如何,夏目君此刻才转入防御,已然为时过晚。 不过,即便输了,这小子能走到这一步,也赚足了关注。 福田司连连摇头,只觉得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幸运儿”。 但今天,非常显然,幸运女神不会出现。 实力不行,根本不可能贏得了朝比奈晓月! 至於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在看到夏目千景转防的瞬间,眼中便同时掠过一丝瞭然的光芒,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会心且愉悦的笑容。 而田边悠人,自然认为夏目千景此刻的防御,不过是穷途末路下的负隅顽抗,徒劳的垂死挣扎罢了,便没有太在意。 只觉得晓月基本確定胜利。 私立月光学院。 高二a班课堂。 阳光透过窗欞,在课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月岛凛心绪难寧,指尖在课本边缘无意识地摩挲,极想掏出手机查看比赛直播。 可碍於上次被老师当场发现並警告后,她不敢再犯。 身为一贯的优等生和乖乖女,她难以踏出那一步。 然而想到心上人此刻正在远方赛场奋战,自己却无法得知战况,焦虑如同细密的藤蔓缠绕心头。 她犹豫再三,趁著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悄悄將手探入口袋,冰凉的手机外壳触感传来。 想要快速瞥上一眼,哪怕只看一眼结果。 然而。 上次曾逮住她的那位英语老师,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此刻恰时地转过身,目光如炬,並刻意地轻轻咳嗽了两声。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月岛凛耳中。 她动作瞬间僵住,略显慌乱地抬起眼,正对上老师意味深长、略带责备的目光。 脸颊“唰”地一下泛起红晕,她连忙將手抽回,正襟危坐,心跳如鼓。 心中满是懊恼与失落,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等下课后再说。 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与藤原葵三人,其实同样渴望在课堂上观看直播。 但她们骨子里都是极为恪守纪律的学生。 哪怕是笨蛋藤原葵,即便內心再想,潜意识也认为必须忍耐到下课之后。 然而三人內心深处,担忧的阴云始终未曾散去。 毕竟她们都曾听闻,夏目千景实战对局经验並不丰富,而第四轮赛事强手如林,前景实在难料。 高一b班。 歷史课的课堂氛围略显沉闷。 秋田纱奈並非循规蹈矩的乖乖女,她早已悄悄將手机藏在立起的课本后方,戴上蓝牙耳机,偷偷观看著直播。 並非所有老师都会严加管束。 至少这节歷史课的教师便是如此歷史课程內容有时难免枯燥,学生偷偷摆弄手机的现象他早已见怪不怪。 只要不过分,他便也懒得一一斥责,学与不学,全凭个人。 但坐在她身旁的近藤未希,腰背挺直,听得异常认真。 笔记上字跡工整详实。 她能稳居年级前十的宝座,全靠这份异於常人的专注与刻苦。 而就在她凝神思索一个歷史事件的意义时,抽屉里的手机突然传来一阵连续的震动。 金髮垂肩、气质冷傲的近藤未希眸光微动,冷淡地瞥向身边那位扎著活泼低双马尾的秋田纱奈。 看见对方眉宇间那熟悉的忧虑神色,她便立刻猜到,定是这傢伙又发来了消息。 至於上课时间突然联繫的原因,她用脚趾头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肯定又与夏目千景的比赛脱不了干係。 近藤未希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沉默片刻————还是趁著老师低头看讲义的瞬间,迅速將手机拿到桌下,点亮屏幕。 【秋田纱奈:o(工工)o听解说说,那个朝比奈晓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基本功非常扎实,棋法也非常灵活。而夏目君一直进攻失败,现在是大劣势,好像要悬————这可怎么办啊?】 近藤未希扫过消息,心想果然如此。 但她內心並未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夏目君以往並未深耕此道,能闯入第四轮已是运气极佳。 再进一步,无异於奢望。 【近藤未希:能到第四轮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如果他输了,你不正好可以借安慰他的机会拉近距离吗?未必是坏事。】 【秋田纱奈:(*°▽°*)对哦!未希你好聪明!我现在就开始想,等他回来要怎么约他、安慰他了!】 【近藤未希:————隨你吧。】 她面无表情地回完最后一句,將手机塞回抽屉,目光重新投向黑板,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將棋部活动室。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著手机的直播屏幕,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懊恼的嘆息:“我就说嘛!” “这夏目君早就该来我们部里好好学点东西了!要是他早点过来,我肯定倾囊相授,把压箱底的奔雷手”打法教给他。” “那样的话,对付朝比奈晓月这种对手,肯定就有把握了!” “何至於像现在这样被动啊!” 安井亮斗盯著屏幕里夏目千景终於开始防御的画面,吐槽道:“怎么现在才想起来防御啊?” “太晚了点吧?就该在第三手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朝比奈那傢伙打算转攻为守的意图啊。” “那时候果断跟进调整,肯定还有得打!” 荒木结爱闻言,怒气上涌,一拳砸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嚇得一旁的野村智宏和安井亮斗下意识抱在了一起。 她气呼呼地吼道:“妈的!夏目君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偏偏抽到了朝比奈晓月那条滑不溜手的泥鰍女”!要是抽到御堂会长现在对上的那个奖励会2级的选手,夏目君肯定还能打,说不定还能贏!” “可这朝比奈晓月,连我面对起来都觉得颇为棘手。夏目君这愣头青现在才反应过来,转攻为守也肯定来不及了,太迟了!” 安井亮斗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夏目千景的困境感到开心,但还是咳嗽两声,用略显轻鬆的语气道:“嘛,不过话说回来,夏目君也已经很努力了。能打到第四轮再落败,其实已经很不错了,算是超额完成任务啦。” 野村智宏点头附和:“这个倒確实是。” 荒木结爱虽然满脸写著不甘心,嘴唇抿得紧紧的,但心里也明白,安井亮斗说的是事实———— 近藤家客厅。 刚出差归来的近藤雅介,风尘僕僕地拉著行李箱进门,发现妻子正聚精会神地坐在客厅,观看夏目千景的將棋比赛直播。 他放下行李,也忍不住驻足看了一会儿。 当听到解说纷纷不看好夏目千景,分析其劣势明显后,他心情意外地变得不错,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看来夏目君,也就只能到这里了。” “不过也正常,他实力本来就不算强。” 说著,他便失去了继续观看的兴趣,转身准备去卫生间,隨后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以解旅途疲乏。 近藤美雪闻言,內心微微嘆了一口气,也觉得丈夫的判断大概率没错。 要知道,她自己的將棋段位,也不过是女流二段而已。 而这位朝比奈晓月年纪轻轻,便已达到女流三段,天赋与扎实程度可见一斑,未来不可限量。 夏目千景昨晚虽然贏了她,有女流二段之上的实力。 但根据眼下解说分析的局势看来,確实非常悬乎,看来他的实力上限,或许也就止步於女流三段这个层次了。 夏目君输给这样一位天赋出眾、基本功扎实且能灵活切换棋风的对手,倒也不算冤枉夏目家本家。 那是一处占地广阔、庭院深深的传统宅邸,透著沉寂的威严。 有资格常住於此的本家人,屈指可数。 一名佣人正悄无声息地擦拭著巨大的落地窗。 一个佣人正在给夏目椿绘端茶倒水。 而一旁。 夏目椿绘独自深陷在宽大的沙发里,左手慵懒地支撑著侧脸,右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她安静地凝视著电视机屏幕里夏目千景被解说不看好的画面,神情淡漠,无悲无喜,丝毫看不出內心任何波澜。 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结局。 > 第230章 打入!大逆转! 第230章 打入!大逆转! 赛场之上。 夏目千景与朝比奈晓月的对弈仍在继续。 棋子在棋盘上接连落下,发出清脆微响。 朝比奈晓月只觉得自己的优势如雪球般累积,越发厚重。 她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拈起一枚棋子。 就在她落下这手志在必得的进攻时一夏目千景的手,忽然在空中顿了顿。 然后,他以一种清晰而坚定的动作,將一枚“持驹”—一那枚之前被吃下、静静躺在棋盒旁的“角行”—“打入”了棋盘之上一个致命的位置。 打入。 將棋独有的规则:被俘获的棋子,可作为己方兵力,重返战场的任何空白处。 死子復活。 防守方,永远藏著一柄可能刺出的匕首。 朝比奈晓月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视线死死锁住那枚突兀出现的“角行”。 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 棋盘之上,风云骤变。 那枚“角行”並非简单的防御,而是像一颗楔子,精准钉入了她看似铁壁的阵型衔接处。 夏目千景捨弃了局部一枚看似重要的“金將”。 但那枚“金將”的牺牲,却换来了三条攻击线路的骤然贯通。 朝比奈晓月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必须回应。 但这一手“打入”,彻底打乱了她原有的步调。 她原本行云流水的一进一退攻势,出现了一剎那的室涩。 呼吸,也隨之停滯了半拍。 朝比奈晓月轻咬红唇,她没有选择,只能吃掉金將。 夏目千景没有给她喘息之机。 他的落子速度,依然快得惊人。 第一手。 “龙王”前进,直逼王座。 將军。 此刻。 朝比奈晓月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之前她一直因为夏目千景的进攻,而被迫进行的防御。 也因他刚刚的忽然转守,而被她看到了乘胜追击的机会。 所以之前她才立马灵活將原本的防御阵型,转换成攻击阵容。 一直攻击著苦苦防御的夏目千景。 可就因为夏目千景这一手打入”,直接让她原本设计好的局面,瞬间发生了逆转。 如果不是因为夏自千景的忽然防御,如果不是她想要乘胜追击,又怎么会给夏自千景这种几乎完美的打入”时机? 可现在才发现,已然为时已晚。 朝比奈晓月紧紧抿著红唇,唇色微微发白。 她苦思良久,最后只能被迫移动“玉將”。 移动棋子的指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而她此刻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也就在这个时候。 在场的观眾们,看到这忽如其来的將杀,都忽然愣住了。 短暂的寂静,瀰漫在观眾席间。 而在场的两个解说,本就具备一定的实力。 两人反应非常快,在看到这忽如其来的將杀,虽然也不免呆滯瞬间,但隨即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男解说井上雅三顿时瞪大眼睛,身体前倾:“等等等等——这不对劲,我看到了什么?” “夏目选手————居然在一直大劣势的情况下,甚至比朝比奈选手还要快,率先进行首次將杀?”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南条舞子声音因亢奋而略微拔高:“是的!” “真是难以置信!” “夏目选手这突如其来的一手打入”,简直完美!居然在朝比奈选手因为灵活切换成了进攻状態后,导致防御薄弱,从而出现了漏洞。” “然而这漏洞,是无法直接从棋盘上直观看到的。” “毕竟无论怎么看,夏目选手刚刚的情况,都是绝对无法用现有的棋子来完成逆转! “” “然而就因为打入”这个將棋里也最为奇特的机制,夏目选手直接因为这一手,终於打破了朝比奈选手的灵活进攻!” “若是他能抓住这个机会,怕是真的还有一丝获胜的机会!” “就看他要如何应对了!” 也因夏目千景的这一手。 让原本不怎么看好他的熟人,大多都愣住了。 堀川佳织激动无比。 但以她的棋力,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精妙,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夏目千景能再加油! 而福田司则紧紧皱著眉头,目光在棋盘上来回扫视。 他还是有些看不懂夏目千景打算做什么————但不得不说,这一手打入很神”,让局势终於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古川彩绪则开心地晃著白皙的小腿,在座位上轻轻拍著手,小脸上满是“果然如此”的笑容。 毕竟这一招的精髓,本就是夏目千景以前教过她的,所以她之前才能很快发现其中巧妙。 古川昌宏自然不必多说,身为老龙王的他,这点眼力见肯定还是有的。 他早已预料到这局势,並不意外,只是抚著白须,笑而不语。 田边悠人棋力也有限,这个时候还抱有侥倖心理,只觉得一次將杀而已,算不得什么。 顶多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他撇了撇嘴,试图掩饰內心的不安。 夏目千景——落下了第二手棋。 嗒棋子叩击棋盘的声响,清脆而坚决,如同擂鼓,震在朝比奈晓月的心头。 那復活的“角行”斜掠而出,与另一枚早早放置好的“飞车”形成凌厉的夹击。 於是——再將军的场面出现! 观眾席上,所有低语与骚动都消失了。 一片死寂。 显然,在场稍有眼力的人,都已然意识到了某种不对劲的徵兆。 福田司等人也彻底愣住,瞳孔放大。 他们感觉到,某种致命的形势,正在不经意间形成不可逆转的翻盘。 甚至就连场上的两个解说,都猛地一惊,几乎同时从座位上微微起身。 男解说井上雅三瞪大眼睛,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不对!” “夏目选手难不成是提前预料好的?” “那復活的角行”竟然,与恰好另一枚早早放置好的飞车”形成完美夹击?” “直接形成了二连將?!” 南条舞子也激动地握紧了拳头,语速加快:“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夏目选手这之前早早放置好的飞车,居然在此刻有如此妙用。” “这下子,比起刚刚第一次將杀,顷刻便让朝比奈选手,从原先的大优势,立马墮入巨大的困境当中!” 朝比奈晓月的“玉將”被迫逃向角落,棋路已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明显起伏。 她死死咬著下唇,再度陷入漫长的思考当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的额头,冷汗涔涔。 最后,她苦思良久,脸色逐渐变得煞白。 纤细的手指悬在棋盘上空,微微颤抖。 显然在此刻,她终於清晰地看见了某个破灭的结局。 怎么会————为什么会忽然这样? 自己可是从第三手的时候,就已经在精心布局,所以才能一步步获得优势。 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朝比奈晓月轻咬红唇,额头的冷汗滑落至睫毛。 她绝望地注意到棋盘上某个被忽略的棋子位置。 如果那棋子在下一手袭来的话,她怕是———— 可不管朝比奈晓月如何苦思冥想,甚至花费了长达十多分钟,也始终想不到破解之法。 但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最后也只能痛苦地、缓慢地再度移开玉將。 指尖离开棋子时,带著绝望的凉意。 她只能在內心疯狂祈求,只希望夏目千景千万不要发现那终结自己的最后一手棋———— 然而。 就在她落子的余音尚未消散之际。 第三手棋子,已隨著夏目千景平稳的手腕,缓缓落下。 夏目千景之前看似无谓弃掉的“桂马”,此刻其遗留的位置,恰好如一道铁闸,封住了“玉將”最后的退路。 一枚沉默许久的“银將”,踏步上前。 落定。 “王手。” 平静的声音,宣告了终局。 “詰(將死)。 “” 三连將。 一气呵成。 当发现的瞬间,已然毫无破解之法。 朝比奈晓月伸出的手,彻底僵在半空。 她的目光在棋盘上疯狂逡巡,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棋盘边缘,寻找哪怕一丝生机。 可————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任由她如何寻找,都寻找不出一丝生路。 朝比奈晓月呼吸急促,哪怕精致的妆容,也无法掩盖她脸色的苍白与嘴唇的失色。 神情恍惚间,眼神失去了焦距。 所有的路————竟都被封死。 而那枚“银將”,静静地立在决胜的位置上,冰冷而残酷。 输了。 她————输了。 甚至是被三连將————在巨大的优势之下,被一手“打入”点燃导火索,然后被狂风骤雨般的连环將军,彻底击溃。 时间,仿佛静止了数秒。 隨即一观眾席间譁然! 惊呼、讚嘆、拍掌声,混成一片沸腾的热浪。 声浪衝击著赛场四周巨大的透明隔音玻璃,若非材质优秀,这声音怕是早已穿透其中,淹没了对弈的两人。 男解说井上雅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炸响,充满了破音的激动。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 “逆转!完美的大逆转!” “夏目千景选手!在绝境中利用打入”规则,弃子创造杀局!三连將!无可挑剔的绝杀!” 女解说南条舞子也激动得声音发颤,几乎语无伦次。 “难以置信!精妙绝伦的战术欺骗!” “朝比奈选手完全没反应过来,就已然被诱入了陷阱!” “而夏目选手之前的速攻和看似仓促的防守,难道都是为了这一手打入”做的铺垫吗?!” “不要说朝比奈选手完全没察觉到,怕是就连我也没能料到夏目选手这一手臥薪尝胆,隨后猛然反扑,这真的是太精彩了!” 堀川佳织激动地跳了起来,双手用力鼓掌。 虽然不清楚夏目千景是恰好灵光一闪还是早有预谋,但贏了就是牛逼! 福田司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之前的不屑与嘲弄僵在脸上,最终化为彻底的错愕与茫然。 显然他也没料到夏目千景居然会来这么一手打入”,一下子將巨大劣势彻底逆转,直接以三连將获胜。 他现在也是彻底看不懂这夏目千景了。 要知道之前他还断定有运气成分。 可现在朝比奈晓月前期的对局,可是就连他都觉得近乎完美,毫无毛病。 但就是这样,朝比奈晓月也居然输了?! 看来这夏目君————难不成真的有点实力? 年仅十岁的古川彩绪,高兴得在座位上蹦跳,小手拍得通红。 而古川昌宏则轻抚白须,笑而不语,显然早已预料。 但看著大荧幕上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他眼中仍是止不住的欣赏与欣喜。 只觉得以后真的可以让身边的彩绪,多与夏目君接触一番,当个童养媳也挺好的。 当然了,这念头他深藏心底,只看彩绪自己的造化如何了。 而田边悠人,如同化作一尊石像,神情恍惚且惊愕,死死盯著屏幕。 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还在喃喃自语。 显然此刻也还是没能想明白,为什么夏目君能在如此巨大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实现惊天逆转。 学校里。 原本还在认真记笔记的近藤未希,忽然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 显然,肯定是一旁的秋田纱奈又在发消息。 她无语地瞥了眼身旁那个又不认真上课、偷偷摸摸看直播的秋田纱奈。 只觉得夏目千景都败局已定了,还有什么好继续聊的。 可在瞥见秋田纱奈那激动无比、几乎要手舞足蹈的神情后,她不免愣住,一丝奇怪的念头油然而生。 近藤未希微微皱眉,趁著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迅速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 【秋田纱奈:(><)9说出来我都不敢相信,夏目君居然在后面来了一手打入”,实现了大逆转,直接拿下了比赛!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近藤未希看到这消息后,眼眸闪烁不定,瞳孔微微放大。 显然有些难以置信。 刚刚不是还说大劣势的吗?怎么就忽然逆转了? 不对————就算贏,肯定也只是那名为朝比奈晓月的对手,突然犯了致命错误而已。 不然一个完美顺风的局面,怎么会被大逆转? 近藤未希没看比赛,但也固执地认为比赛肯定就是这样,不然绝对说不通! 她抿了抿唇,將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 但心思,却已有些飘忽,显然是真的没料到自己一直不看好的他,居然晋级到了第五轮———— 將棋部。 目睹夏目千景居然大逆转,直接三连將,贏下了朝比奈晓月后。 身为顾问老师的野村將辉彻底傻眼了。 “不是!” “这小子什么情况,是忽然灵光一闪,看到神来一手,还是提前算好的?” “居然真给他贏了朝比奈晓月?” “那丫头的实力,我可清楚地很,一般的人,还真的贏不了。” 荒木结爱激动得不行。 “还用想吗,哪怕再怎么蒙、再怎么灵光一闪,也是需要实力来发现这破局之法,来应对。” “要知道同为女流三段的我,有时候也是很难贏晓月那泥鰍女!” “所以毋庸置疑,夏目君確实就是有堪比女流三段的实力!” “不过这小子,藏真深,见面后一定要狠狠吐槽一下才行!” 野村將辉沉吟道:“確实该要,这小子是有实力的,藏真深啊。” 安井亮斗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 “真给这小子贏了?” 安井亮斗原本是觉得夏目千景贏是很不错的。 毕竟夏目千景的人品確实不错。 可现在看见他现在的实力————好像有些超乎他的想像了。 在学校里,堪比准职业的他,在將棋方面还是十分出名的。 但现在夏目千景这么搞,自己的风头怕是都被盖走了部分。 安井亮斗有些懊恼,但他想了想后。 明白女流三段的实力,终究是堪比奖励会1级罢了。 虽然没料到他有这实力。 但说到底,还远远比不上他的准职业程度。 而现在夏目千景在贏朝比奈晓月,都差点输的情况下,怕是真的就止步於下次的第五轮了。 嗯嗯,一定是这样!! 近藤家。 近藤雅介刚用毛巾擦著头髮,从浴室走出,打算来客厅喝点水就睡觉休息了。 然而在他踏入客厅的瞬间。 却听到了电视机里,解说们激动的声音,正在回放並盛讚夏目千景大逆转获胜的精彩瞬间。 也看见了自己的妻子近藤美雪,正亢奋无比地对著电视欢呼:“太好了老公!” “真是太好了,夏目君居然贏了!” “我都没想到夏目君居然用了打入”这神来一手,直接实现了大逆转,真的太精彩了!” 近藤雅介彻底傻眼。 擦头髮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是! 刚刚不是还解说大逆风的吗? 怎么我就洗个澡的功夫,就直接宣布获胜了?! 对面会不会玩啊? 大顺风都能输? 顺风就浪是吧?! 近藤雅介不悦地嘖”了一声。 虽然完全不知道夏目千景是怎么贏的。 但他本能地、发自內心地不喜欢夏目千景获胜这个消息。 哪怕这小子真有点实力,可之前被解说说得那么吃力,肯定贏不了接下来的第五轮! 他只能如此说服自己———— 夏目家本家。 偌大而冷清的客厅里。 夏目椿绘独自坐在沙发上,在瞅见屏幕上夏目千景最终获胜的画面后,那常年冷漠的神情也不免微微一怔。 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逆转。 但她只是默然片刻,便伸手拿起一旁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屏幕暗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没人知晓此刻她在想什么。 赛场中央。 朝比奈晓月看著棋钟的位置,发现自己花费了三十分钟左右。 而夏目千景那边————竟只花费了一分钟左右? 这如此巨大的差距,让她陷入了更加恍惚和巨大的震撼当中。 为什么他下这么快还能贏自己? 真的不用思考的吗? 还是说单纯下习惯快棋,所以在面对自己的时候,形成了固定套路? 早早见识过自己的棋风? 亦或是灵光一闪? 不对————应该是通过下快棋,然后利用自己的思考时间来思考? 到底是怎么样,她一时间也想不明白。 但不管如何,可以肯定的是,夏目千景比她想像中要强。 既然贏了她,就说明实力確实超过田边悠人,目前程度应该和她差不多,或者强些,不然不可能用这么短的思考时间———— 此时。 想到自己败北的事情———— 朝比奈晓月,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目光越过棋盘,看向对面那个始终平静的少年。 夏目千景依旧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逆转,只是隨手拂去了棋盘上的一粒微尘。 她嘴唇颤抖著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还是深吸了一口冰凉而颤抖的气,强忍著眼眶中翻涌的、屈辱与不甘的泪水。 以微微发抖的指尖,轻轻地、却又无比沉重地,將自己阵中的“玉將”推倒。 棋子与木质棋盘接触,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嗒”的一声。 如同终场的钟鸣。 她认输了。 此刻—棋局终。 夏目千景,胜!! > 第231章 属性点+1!完美的重置! 第231章 属性点+1!完美的重置! “是你贏了————” 朝比奈晓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隨后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承让。” 这个时候。 一旁的裁判岸田峰介也適时地高举起左手,清晰地向记录台和观眾席示意夏目千景一方获胜。 而身后的铃木隆之,虽然在认真下棋,但也有关注这里。 在听到夏目千景获胜之后,他也不免一阵恍惚,很是难以置信。 心里有些庆幸是夏目千景获胜的同时,內心也不免有些怨恨。 毕竟夏目千景可是让自己最喜欢的女生哭泣,还让自己的好兄弟在公眾出糗。 铃木隆之眼眸燃起了战意一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夏目千景的,下次要是遇到,必然让夏目千景明白,让自己的兄弟和喜欢的女生伤心,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比赛结束后,选手自然不能继续滯留赛场,以免干扰仍在进行的其他对局。 夏目千景与朝比奈晓月两人一同起身,默默离开了对弈区。 裁判岸田峰介作为那场特殊赌约的见证人,也一言不发地紧隨其后。 然而,夏目千景刚走出赛场通道,便遇见了早已守候在出口处的东京电视台女主持人,泽田里香。 他想侧身避开,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只见泽田里香仍旧是那身干练的米白色女式西装,脸上掛著专业而亲切的微笑,不由分说地將麦克风递到了两人面前。 而她身后的摄像师,早已调整好机位,镜头稳稳地锁定了他们。 夏目千景与朝比奈晓月顿时被“控”在了原地,进退不得。 泽田里香声音悦耳,主动开启话题:“朝比奈选手、夏目选手,你们刚刚在赛场上的那局对弈,真的堪称精彩绝伦,看得我都有些热血澎湃了呢。” “如今的將棋界,能有像你们二位这般优秀的年轻棋手涌现,想来未来的发展一定会更加令人期待!” 朝比奈晓月微微抿了抿嘴,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夏目千景,隨即还是礼貌地对著麦克风点了点头。 “谢谢您的夸奖。” 夏目千景也略微頷首,简洁回应:“谢谢。” 泽田里香眼神中带著好奇,將问题拋向朝比奈晓月:“那么,朝比奈选手,如果可以復盘的话,你认为哪一方面的因素,对这场对弈的结果影响最大呢?” 朝比奈晓月略微思索,认真地解释道:“我想————主要还是经验上的不足吧。如果我能提前预判到夏目选手会使用那手关键的打入”,並提前做好戒备,或许就不会出现那样被彻底逆转的情况了。 她的语气里带著认真復盘的分析,也藏著一丝不甘。 泽田里香隨即又將麦克风转向夏目千景,追问道:“夏目选手,你认可朝比奈选手的这番分析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语气坦然:“认可的。” “她的实力非常扎实,布局严谨。如果那手打入”被提前防备住的话,確实很难像刚才那样迅速结束比赛。” 泽田里香敏锐地抓住话头,进一步追问:“那么————假设一下,如果朝比奈选手真的成功防住了那一手,你觉得自己会输吗?” 夏目千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却肯定:“不会。” 泽田里香好奇道:“所以你还有其他策略?” 夏目千景点头道:“是的。” 朝比奈晓月闻言,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她微微咬著下唇,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是不服气。 泽田里香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总结道:“看来夏目选手除了那手石破天惊的打入”之外,还留有其他的获胜策略呢。果然不简单,实力深不可测。” 她话锋一转,再次询问朝比奈晓月:“朝比奈选手,在这里,有什么特別想对夏目选手说的吗?” 朝比奈晓月闻言,鼓著的脸蛋显得更加认真,她直视著夏目千景,一字一句地说道:“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输了!” “要是下次你输给我————我、我还是会提出一样的约定!” 夏目千景闻言,也愣了一下。 隨即,他表情认真地回復道:“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朝比奈晓月听到这毫不退让的宣言,顿时呆在原地。 紧接著,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红温”,染上羞愤交加的緋红,瞪大眼睛看著夏目千景,一时语塞。 泽田里香看著两人之间这充满火药味又隱含特別联繫的互动,眨了眨她那双善於发现故事的眼睛,玩味地一笑:“看来两位私底下,还有一个非常特別的约定呢。” “虽然具体內容不得而知,但想来那一定是个非常有趣的约定。” “不过无论如何,在这里,请允许我首先祝贺夏目选手,成为本次第四轮新锐將棋大赛中首位获胜的棋手!” “同时也祝贺朝比奈选手,希望你能通过这次宝贵的经歷,再接再厉,未来变得越来越强!” 在场附近能听到採访的观眾们闻言,也適时地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零星的欢呼声。 朝比奈晓月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赛场大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其他对局仍在进行中,御堂织姬,还有她的青梅竹马铃木隆之等人,都还在激战。 目前最快结束比赛的,確实就是他们这一组。 对於这个结果,她倒並不十分意外。 毕竟夏目千景採用的是近乎“快棋”的打法。 整场比赛,基本是她花费的思考时间要长得多。 这种打法確实利弊分明。 他下得快,自己下得慢的话,他反而能充分利用自己的棋钟时间进行长考。 而自己缓慢的节奏,却无法对他形成时间压力。 说实话,对局初期,她確实没什么时间压力。 但隨著棋局深入,夏目千景这种持续不断、几乎不假思索的快棋节奏,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如果没有这份压力干扰,她或许能思考得更深远一些,结局可能就不会如此惨烈从完美的大顺风,瞬间崩塌———— 接受完採访的两人。 终於得以脱身,一同步行前往储物间。 裁判岸田峰介依旧履行著见证人的职责,沉默而保持距离地跟在他们身后。 朝比奈晓月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 她从里面拿出自己小巧的手提包,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索了片刻。 然后,她掏出了一个设计精巧、泛著异样光芒的化妆镜。 她將其递向夏目千景,小声嘟囔道:“给你————赌注。” 夏目千景眼中掠过一丝欣喜,伸手接过了这件旁人看来或许普通、於他而言却散发著独特微光的特殊装备:“谢谢。”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镜面的瞬间,视野边缘,唯有他可见的半透明提示框悄然浮现: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是。” 【登记成功!】 【您已收集齐三件特殊装备,获得了1点属性点!】 【距离获得下一个属性点,还需收集三件特殊装备!】 看到这行提示,夏目千景心中一阵欣喜。 终於,又获得了一点宝贵的属性点。 这下总算可以再次提升自己的某项属性了。 但他很清楚,每次使用属性点强化时,身体都会出现一些明显的“异常状况”。 因此,必须找一个绝对无人打扰的环境才能进行。 他打算等下午指导完古川彩绪的將棋后,就找机会回家一趟,赶在妹妹回来之前,悄悄把属性点用掉。 提示框再次变化: 【请问是否装备此物品?】 【是/否】 夏目千景再次默念:“是。” 装备完成后,他並未感觉到身体或外貌有任何即时变化。 对此他並不意外,因为这面“爱美化妆镜”的装备效果描述是“可以將髮型和妆容定妆”。 既然是这种效果,自然不会立即引发外在的改变。 不过,此刻身边还有朝比奈晓月和裁判在,他也不方便当场验证效果。 只能稍后再找机会尝试了。 此时。 一直沉默旁观的裁判岸田峰介向前迈了一小步,微微頷首,用公式化的口吻宣告:“既然夏目选手已经获得了约定的赌注物品,那么,在下宣布,此次双方自愿订立的赌约,至此正式结束,两清。” “在下还有其他赛程需要监督,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 他便转身,迈著训练有素、平稳而快速的步伐,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处。 夏目千景看著裁判离开的背影,脸色略显古怪。 但他並未对此深究,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总有人会对某些特定的事物或规则抱有超乎寻常的执著。 而这位岸田裁判,估计就是对“裁判职责”与“约定见证”格外执著的那类人吧。 朝比奈晓月看著拿到化妆镜后似乎还挺开心的夏目千景,忍不住好奇地再次確认:“真的————只要这个就可以了吗?” 夏目千景將化妆镜妥善收好,点头笑道:“嗯,有这个就足够了。” 朝比奈晓月闻言,脸上浮现出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神情,轻声嘆道:“看来传闻是真的呢————你果然有些奇特的收集癖好。” 两人开始並肩离开储物间。 朝比奈晓月边走,边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夏目千景,低声嘀咕道:“说起来————我確实没料到,你的实力竟然强到这种程度,连我都贏了。” “你以前————真的没有加入过任何將棋协会,也从来没有在网络上经常和別人对弈练习过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回答坦诚:“没有。” 朝比奈晓月眨了眨眼,心中瞭然。 看来,这傢伙是真的拥有相当不俗的天赋。 仅仅依靠个人钻研,就能达到如此水平,天赋恐怕比预想的还要高。 只是不知道,以他目前展现出的实力,和自己那个已经是“准职业”的青梅竹马铃木隆之相比,究竟谁更胜一筹? 要知道,隆之可是公认的天才,实力在某些情况下甚至能与正式职业棋手短暂抗衡。 而她自己,在隆之的眼中,恐怕还只是需要多加磨练的“弱者”吧———— 就在她思绪飘远时。 夏目千景停下了脚步,说道:“我这边还要去一趟卫生间,你先回去吧。” 朝比奈晓月收回思绪,点了点头。 “嗯,那等会儿见。” 说完。 她便转身,朝著观眾席方向走去。 而夏目千景说要去卫生间,实则主要是想找个私密空间,验证一下新装备“爱美化妆镜”的具体效果。 很快。 他来到了位於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里面空无一人。 他集中意念,尝试激活“爱美化妆镜”的定妆效果。 隨后。 夏目千景先是用手隨意地揉了揉自己的头髮,將其弄得有些凌乱。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隔间內並无镜子,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头上那些被弄乱的髮丝,仿佛被无形的梳子梳理过,又像是瞬间被喷上了强效定型髮胶,恢復了之前梳理整齐的状態。 他故意摇了摇头,又用手指拨弄了几下。 然而,头髮总是会在几秒內,缓慢却坚定地恢復到被“定妆”后的那个髮型和蓬鬆度。 目睹这一效果,夏目千景颇感意外。 要知道,平时洗完澡吹乾后,头髮状態最好。 但睡上一觉,第二天早上头髮往往变得扁塌油腻,需要重新洗吹或打理。 如果有了这个效果,就完全不用在意这些了只需在睡前对自己使用“定妆”,就能让髮型完美保持。 总的来说,是个相当实用且方便的能力。 就是不知道————这个效果能否对他人使用? 夏目千景有些好奇,打算回头找机会在妹妹身上试试看。 很快。 他离开了卫生间,准备返回古川昌宏和彩绪所在的观赛区。 然而,就在他走在通往赛场大厅的走廊上时。 前方不远处,有两个人似乎刻意站在那里,恰好挡住了他的去路。 其中一位年约二十八九岁、气质沉稳的男子,正是职业五段棋手石田和夫。 他看著迎面走来的夏目千景,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主动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语气礼貌而郑重:“你好,夏目君。我是石田和夫,目前是职业五段,今年28岁。” “刚刚你的比赛,我全程观看了,非常精彩,尤其是最后的打入”,非常有意思的一手。” 夏目千景脚步微顿,以为只是寻常棋友或前辈过来交流,便也礼貌地伸手与之相握。 “你好,石田先生。” 握手结束后。 石田和夫见身旁那位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同伴毫无动静,不由得微微皱眉,低声提醒道:“康裕,基本的礼数呢?” 被称作“康裕”的少年,正是年仅12岁、却已晋升奖励会初段的天才少年福田康裕。 在这个年纪就能突破奖励会残酷的等级制度,达到初段,几乎註定了他未来必然能成为职业棋手。 小鬼头福田康裕闻言,撇了撇嘴,脸上带著明显的不情愿和一丝被比较后的不爽。 他並没有伸手,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语气硬邦邦地说道:“初次见面。我是福田康裕。” 夏目千景面色不变,微微点头回应:“你好,福田君。” 他隨即看向两人,直接询问道:“两位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石田和夫的语气变得更为温和恳切,他自光灼灼地看著夏目千景,发出了诚挚的邀请:“夏目千景君,据我所知,你似乎並没有正式的师承,一直以来都是靠自学研究將棋,对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差不多是这样。” 石田和夫心中涌起一股发现璞玉的兴奋,立刻趁热打铁,郑重提议道:“你刚才最后那手打入”的时机和选点,確实堪称绝妙。” “不过,纵观全局,你在中前盘的许多局部处理上,其实还有可以优化和精进的空间””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成为我的弟子吧!” 他的声音因期待而略微提高。 “我有十足的把握,只要你愿意接受我的指导,我必定倾囊相授,让你在十八岁之前,成为像我一样的职业棋手!” 而福田康裕在听到这番话之后,脸色有些不悦地看著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则有些懵。 什么? 你想当我师傅? > 第232章 我师傅收你为徒是你的福气!女帝! 第232章 我师傅收你为徒是你的福气!女帝! 夏目千景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愕然:“你要当我的师傅?” 石田和夫神情郑重,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 一旁的福田康裕虽然內心极其排斥这个可能成为自己师弟、抢走师傅关注的人,但对师傅的崇拜还是占据了上风。 他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夏目千景確实有些天赋。 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独自闯入新锐赛第五轮。 这成绩,放在將棋协会的年轻一辈里,也足以让一大批人望尘莫及。 所以师傅会心动,他並不十分意外。 只是————若这傢伙真的成了同门,自己恐怕就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独占师傅的悉心指导了。 想到这里,福田康裕心中一阵不爽。 但他还是强压下情绪,带著一股少年人的傲气,抬高下巴帮腔道:“你虽然侥倖晋级了第五轮,但也別太得意。就凭你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想过第五轮?怕是痴人说梦。” “我家师傅愿意收你为徒,那是你天大的福气!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机遇!” “依我看,你就別磨磨蹭蹭了,赶紧答应下来!” “趁著这几天比赛间隙,我师傅说不定还能临时教你几手独门绝活,这样你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贏下第五轮。” 石田和夫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著责备:“康裕!你怎么说话的?”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待人接物要礼貌谦逊!” “夏目君说不定以后就是你的同门师兄弟,你怎么能用这种態度对人说话?” 福田康裕“嘖”了一声,扭过头去,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 在他心里,夏目千景年纪比自己大,实力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对阵朝比奈晓月都贏得那么惊险。 他自觉若是自己上场,从一开始就不会陷入那种困境。 怎么看,夏目千景的实力都远不如自己。 既然不如,那就没必要给弱者好脸色看! 石田和夫见状,脸上写满了无奈,连忙转向夏目千景,诚恳致歉:“实在抱歉,夏目君。康裕本质上是个好孩子,只是在言语上有些————嗯,有些直率,容易得罪人。” “如果你將来和他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 夏目千景瞥了一眼那个脾气极差、满脸写著“我很拽”的小鬼头,直言不讳地摇了摇头:“一点也看不出来。” 福田康裕闻言,脸颊瞬间因羞恼而涨红。 “你————!” 石田和夫脸色一僵,显然没料到夏目千景会这么直接,只能尷尬地打著哈哈:“哈哈————这个嘛,表面確实不太容易看出来,毕竟你们才刚认识不久。” 他连忙岔开这个尷尬的话题,將重点拉回正事,语气关切地问道:“所以————你的决定是?” 夏目千景几乎没有犹豫,摇了摇头:“抱歉,石田先生。我並没有拜师的想法。” “老实说,我对將棋————並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也没打算往深处钻研。” “这次来参加比赛,纯粹是为了奖金而已。 97 石田和夫闻言,脸色顿时凝固,沉默了好几秒。 最终,他深深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惋惜:“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明明拥有不错的才能。如果能得到系统指导,继续深入研究,未来的成就恐怕会超过很多人。” 福田康裕很是不爽地瞪著夏目千景:“嘖!我师傅这么好的人,你居然都敢拒绝?” “真是有眼无珠!” “我看你啊,也就只能止步於第五轮了!” “简直烂泥扶————” 他话都没说完。 石田和夫已然脸色一沉,猛地抬手,“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扇了福田康裕一个耳光。 “我最后说一次!待人要礼貌谦卑,不可口出狂言!” “你现在、立刻、马上向夏目君道歉!!” 福田康裕捂住瞬间泛红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著石田和夫。 他没想到,一向温和、从未动过手的师傅,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而且还是拒绝了他的外人,如此生气,甚至动手打他?! 一股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他狠狠地剜了夏目千景一眼,既没有道歉,也没有任何解释,猛地转身,带著哭腔跑离了走廊。 目睹这一幕的石田和夫,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与疲惫,但更多的还是无奈。 平心而论,福田康裕的天赋確实极高。 但或许正因为天赋太高,一路顺风顺水,才养成了这般目中无人的烂脾气。 唉————只能日后慢慢引导纠正了。 既然夏目千景已明確表示对將棋並无热爱,甚至直言拒绝,加上眼下又闹出这档子事。 他也不好再强求或挽留什么,只能再次向夏目千景躬身,诚恳地表达歉意:“我在这里,为我徒弟刚刚的无礼行为,为你真诚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夏目君————不仅打扰了你,还让你看到这样一场闹剧。” “虽然没能成为师徒很是遗憾,但我依然衷心祝愿你,能在接下来的赛程中走得更远“” 夏目千景沉默片刻,回应道:“谢谢。我也祝愿你能前程似锦。” 石田和夫微微頷首示意,隨即也转身,朝著福田康裕跑开的方向匆匆追去。 夏目千景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走廊拐角,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並未將这个小插曲过多放在心上。 那位石田和夫先生,看起来確实礼貌谦和,人品確实不错。 只是他那个徒弟福田康裕,脾气实在不敢恭维。 既然他师傅已经教训过这小鬼头,甚至都道歉了,夏目千景哪怕想追究,也不好再说什么。 很快將此事拋诸脑后,继续朝著观赛区走去。 很快。 他回到了古川昌宏等人所在的座位区域。 古川昌宏抚著白须,脸上洋溢著笑容,率先开口祝贺:“恭喜你了,夏目君。又拿下一场漂亮的胜利。” 古川彩绪更是高兴得不得了,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过来,抱住夏目千景的腿,仰著小脸兴奋道:“恭喜大哥哥又贏了比赛!太厉害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看著眼前这个天真烂漫、討人喜欢的小女孩,夏目千景的心情顿时明朗了许多。 他笑著揉了揉古川彩绪的小脑袋,眼神温和。 堀川佳织也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惊讶与欣喜:“夏目君,恭喜你!”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能一路杀进第五轮!原来你这么强的吗?” 古川彩绪立刻鬆开手,叉著腰,一脸认真地“纠正”道:“大哥哥可厉害啦!他连爷爷都贏了呢!” 古川昌宏老脸一红,连忙咳嗽两声。 我的乖孙女啊,这话能不能不要逢人就说?多少给爷爷留点面子啊! 一旁的福田司虽然心里还有些彆扭,但也不得不承认,夏目千景这场胜利靠的是实打实的实力。 毕竟前期朝比奈晓月展现出的全面压制力,足以证明她基本功扎实,绝非运气可以战胜。 而最后那手石破天惊的“打入”,连他自己都完全没能预料到。 没有真本事,绝不可能完成这样的逆转。 他暗自估量,夏目千景的实力,恐怕確实在自己和田边悠人之上。 不过,从对局过程看,应对朝比奈晓月似乎也有些吃力,两人大概在伯仲之间吧。 无论如何,贏了就是贏了。 福田司彆扭地清了清嗓子,还是开口祝贺道:“咳————不管怎么说,贏了就是贏了。暂且恭喜你一下好了。” 田边悠人看著夏目千景,心情复杂,既有对其实力的佩服,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低声说道:“恭喜你————我確实没想到,你真的能贏下来。” 夏目千景对眾人微微頷首,礼貌回应:“谢谢大家。” 这时,朝比奈晓月脸颊还微微鼓著,显然还没完全从输棋的不甘中走出来。 但想到自己已经“告白”过了,乾脆破罐子破摔,主动开口邀请:“夏目君,你比赛已经结束了,等会儿应该有空?” “反正今天都已经请假了————要不,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出去逛逛?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 田边悠人本就存著撮合两人的心思,闻言立刻附和:“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然而,还没等夏目千景回答,古川彩绪已经像个小卫士一样,张开双臂拦在了夏目千景面前。 她嘟起小嘴,语气坚决地拒绝:“不行!” “大哥哥早就和彩绪约好了,等会儿要教彩绪下將棋的!” 古川昌宏也捋著鬍子,和蔼地笑著补充:“是啊,各位小友,实在抱歉。夏目君昨晚就答应小孙女了。” 朝比奈晓月愕然地看向夏目千景:“是————这样的吗,夏目君?”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確认道:“嗯,是的。” “昨天晚上就答应彩绪了。” 朝比奈晓月和田边悠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好吧————” “那————確实没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悦耳的少女声音,从旁边平静地传来。 “恭喜你获胜,夏目君。” 夏目千景闻声转头。 只见近卫瞳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他身侧。 她那绝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眸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瞳?你不是在下面等织姬的吗?” 近卫瞳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稳:“大小姐的比赛尚未结束,不急。” 夏目千景顺势看向赛场。 確实,除了他这一组,其他对局都还在激烈进行中。 大屏幕上显示著各个棋局的实时状况。 而朝比奈晓月,在看见这个容貌远胜自己、气质清冷的近卫瞳如此自然地站到夏目千景身边时,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隨即,她脸上掠过一丝懊恼。 长得漂亮一点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而且整天板著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肯定是个很无趣的人。 像自己这种聪明有趣、还能在將棋上和他切磋的“贤內助”类型,才更適合夏目君! 不过,她也清楚近卫瞳的身份—御堂家大小姐御堂织姬的贴身侍女。 地位非同一般。 那是真正的大家族,哪怕只是一个侍女,也绝非夏目千景这样的普通高中生能够轻易攀附的。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危机感稍稍减弱了一些。 而一旁的田边悠人,看著容貌绝美的近卫瞳,又看了看自己暗恋的朝比奈晓月,心中不禁暗暗担忧。 晓月啊,你可要加把劲啊! 不然夏目君说不定真的会被这种级別的超级美少女吸引走的! 近卫瞳对夏目千景、古川彩绪、古川昌宏等人说道:“大小姐等会还有事情找你们,请各位跟我来吧。” 夏目千景疑惑:“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古川彩绪拉著他的手,开心道:“御堂师姐等会要来我们那下棋!” 古川昌宏汗顏道:“是的————” 夏目千景脸色古怪,但现在答应了古川昌宏,等会要去指导古川彩绪。 貌似也只能跟过去了。 很快。 当几人来到选手席位等候的时候。 也就在此时。 赛场內,下一个率先结束对局的胜者,诞生了。 巨大的屏幕上,画面切换。 男解说井上雅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罕见的谨慎与恭敬,向全场公布:“下一位获胜者已经產生!” “她是在女流棋手中,享有女帝”之称的—御堂织姬选手!” 屏幕画面聚焦到对弈台。 只见御堂织姬缓缓从棋桌前站起身。 她甚至没有多看对面那位颓然认输的对手一眼,神情冷漠平静,仿佛刚才结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练习。 她迈开步伐,径直离开了赛场。 通道出口处,早已等候的主持人泽田里香,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大小姐,丝毫不敢像对待其他选手那样上前採访。 她只是恭敬地欠身点头,目送御堂织姬面无表情地走过。 御堂织姬走出通道,微微抬起那双妖异深邃的眼眸,扫视了一眼现场。 她的目光,似乎总能轻易地从那些在她眼中“扭曲”的肉块人形中,精准地锁定那个轮廓清晰、气息平和的夏目千景。 没有任何犹豫,她朝著夏目千景所在的方向,迈步走去。 第233章 不懂,就去学!膝枕! 第233章 不懂,就去学!膝枕! 来到选手席位的时候。 御堂织姬停下了脚步。 她微微侧首,用那双妖异而淡漠的眼眸,扫了一眼远处观眾席上坐著的朝比奈晓月。 似乎想起了此人已落败,她懒得再关注,淡漠地移开了视线。 她將目光转向一旁的夏目千景,以及正牵著夏目千景衣角的古川彩绪。 古川彩绪仰著小脸,高兴地挥舞著小手:“御堂姐姐,恭喜你比赛获得胜利!” 御堂织姬没有多言,只是面无表情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 她伸出手,將糖果递到小彩绪面前。 彩绪开心地接过,大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师姐!” 古川昌宏虽然面对这位“女帝”时,心里总有些发,但还是挤出笑容,恭敬地祝贺道:“御堂小姐,恭喜您顺利获胜。” 夏目千景也礼貌地点了点头,送上祝贺:“恭喜你,织姬。” 御堂织姬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脸上,那绝美面容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扬了一瞬。 她的心情,貌似因此变得不错。 “我討厌人多的地方。” 她冰冷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然人齐了,就走吧。” 古川彩绪立刻伸出小手,主动牵住了御堂织姬那微凉的手指,雀跃道:“嗯嗯!师姐、大哥哥、爷爷,我们快走吧!” 圣心中学。 午休结束的铃声刚刚响起。 早已按捺不住心情的夏目琉璃,几乎是立刻就从抽屉里掏出了手机。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开始急切地搜索著与哥哥比赛相关的信息。 心中交织著担忧、期待与紧张。 她不知道自家哥哥现在究竟战况如何。 万一真的输了————回去之后,该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哥哥才好呢? 至於获胜的可能性————夏目琉璃虽然內心深处无比希冀,但理智告诉她希望渺茫。 哪怕哥哥之前贏下了美雪阿姨,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毕竟现在已是竞爭激烈的第四轮,比美雪阿姨强的棋手,实在太多了。 而且,哥哥平时在家,几乎从未见他研究过將棋。 虽说哥哥提过,他有在研究棋谱之类的话————好像也確实研究过,不然也贏不了美雪阿姨。 可琉璃却从未亲眼见过哥哥在家翻看任何棋谱。 就算哥哥是在学校利用课余时间研究,她觉得在学校还要兼顾繁重学业,又能挤出多少时间? 因此,她很清楚哥哥真正投入將棋的时间绝对不长,满打满算,可能也就这个月才开始接触。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她再想相信,再希望哥哥能贏————內心也不免缺乏足够的信心。 不过,无论如何。 哥哥能一路闯到现在的第四轮,能变得比以前更有责任心,更显成熟,她已经感到非常满足了。 如此一想,心態放平后,夏目琉璃反而没有之前那般紧绷了。 她成功地找到了直播入口,正准备点开观看。 好友加贺怜咲轻轻靠了过来,压低声音,带著关切询问道:“琉璃酱,你现在是在看夏目哥哥的將棋比赛直播吗?” 夏目琉璃点了点头,小声道:“嗯,我想看看哥哥现在比赛的情况。” “怜咲酱你也想看吗?” 加贺怜咲靦腆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好奇和期待:“嗯————可以吗?” 而琉璃的另一位好朋友安藤千鹤,也凑了过来。 她有些害羞地小声问道:“那个————我也可以一起看吗?” 夏目琉璃开心地笑了笑,挪了挪位置:“当然可以了,千鹤酱。” 班里的其他同学注意到她们聚在一起看手机,也好奇地围拢过来一些。 其中,还包括一直偷偷暗恋夏目琉璃的和泉秀明。 可是人越来越多,他根本挤不进內圈,只能站在外围,一脸苦恼地踮脚张望。 此时。 夏目琉璃已经点开了搜索到的比赛页面。 一开始,镜头在赛场內扫过,並没有立刻捕捉到哥哥的身影。 这让她心中不免咯噔一下,和上次一样,升起了“哥哥是不是速败了”的担忧———— 毕竟哥哥下棋风格就是特快,几乎不假思索。 不管是以前和自己下,还是对阵美雪阿姨时,都是如此。 夏目琉璃的心跳再次微微加速。 但有了上次的经验,她这次镇定多了,驾轻就熟地直接找到了赛事官网的“文字战报”栏目。 那边会有即时的比赛结果和简讯。 点击进入之后。 映入眼帘的最新一篇报导,標题赫然与她哥哥有关。 当夏目琉璃点开文章,快速瀏览完里面的內容后,先是一愣。 紧接著,巨大的惊喜和激动瞬间淹没了她。 只觉得自家哥哥真是太厉害了,这第四轮,居然真的也贏下来了!! 要知道,哥哥贏下这场第四轮比赛后,可是能获得八万日元的奖金呢。 这可是整整八万日元! 八万日元,几乎能抵得上他们家一个月的房租加上日常三餐的开销了! 看来他们两人下下个月,也不用挨饿了! 夏目琉璃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她转向身旁的好友们,声音里满是喜悦:“怜咲酱、千鹤酱!我哥哥————我哥哥居然又贏了!” 加贺怜咲那原本总是带著弱气神情的脸蛋,此刻也写满了真诚的喜悦。 “夏目哥哥————真的好厉害。” “这可是第四轮的比赛呢,听说有很多很强的选手————他居然都贏下来了!” 安藤千鹤则趁著琉璃不注意,悄悄多看了几眼手机屏幕上,那个正在对弈中显得格外专注认真的夏目千景的侧顏。 看著看著,她的小脸蛋不由自主地迅速泛起了红晕。 果然————比起班里那些还显得幼稚的男生,还是像夏目哥哥这样更成熟稳重的类型比较好———— 不过,安藤千鹤再怎么说也不敢太明显地表现出对夏目琉璃哥哥的“兴趣”。 她只能选择旁敲侧击。 之前,她其实偷偷搜索过不少关於夏目千景的资料,知道他现在打工的地点就在涩谷的“星光咖啡店”。 她在內心给自己默默打气后,便装作很自然地提议道:“琉璃酱、怜咲酱————说起来,我们也好些天没有一起出去玩了————今天放学后,要不要一起去涩谷那边逛逛?” 夏目琉璃正沉浸在哥哥获胜的喜悦中,闻言开心地答应:“嗯嗯!我觉得可以呀!” 加贺怜咲在班里,除了夏目琉璃这个最好的朋友,与其他同学的关係其实都很一般。 大多数时候,如果不是夏目琉璃主动带著她、帮助她,她其实在班里属於容易被忽视的边缘人,基本没什么人会主动邀请她。 而在日本的社会氛围里,其实很多女生並不喜欢个子太高。 日本社会普遍推崇娇小体型,150—155厘米往往被视为最“卡哇伊”的象徵身高,而过高的女生有时会被私下戏称为“怪兽”、“东京塔”或“哥斯拉”。 就更不用说,在初中阶段,就已经拥有堪比高中生甚至成年人身材与身高的加贺怜咲了。 在这个格外在意“同调”的年龄段,她显得过於突出。 导致许多比她矮小、身材不如她的女生,会下意识地不愿站在她身边。 因此,虽然没有发生过明显的霸凌事件,但她隱隱被排挤、被当作“透明人”的情况確实存在。 加上她因为家庭原因经常转学、更换住所。 导致以前就算有过要好的朋友,也很快会因为距离而变得疏远。 即便是班里的男生,虽然知道加贺怜咲容貌出色,但在这种微妙的集体氛围下,甚至身高比加贺怜咲还矮的情况下,其实也不太敢於和她有过多接触。 所以,在来到这所学校后,如果没有夏目琉璃的主动接纳和帮助,她在班里的处境,很可能就是一直被当成背景板般的“透明人”。 因此,今天除了夏目琉璃之外,还有其他人主动邀请她一起出去玩,她內心其实是感到非常开心和期待的。 加贺怜咲靦腆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著光:“我————我可以的。谢谢千鹤酱。” 周围其他同学闻言,也有不少想加入。 因为夏目琉璃和安藤千鹤在班里都属於人气很高、朋友眾多的“现充”,地位不低。 而地位高的人发起的活动,自然容易受到追捧。 “?去涩谷玩吗?我也可以去吗?” “带我一个唄!我也想去!” 原本挤不进来的和泉秀明,一听到夏目琉璃要组织放学后的活动,连忙高举著手,在人群外围大喊:“我我我!我也想去!加我一个!” 安藤千鹤瞥了一眼满脸急切的和泉秀明,心知他暗恋琉璃的小心思。 她灵机一动,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嗯嗯!当然可以了!人多才热闹!” 上午十一点左右。 古川家宅邸。 后院的木製廊道,洁净而宽。 一副精致的將棋盘被端正地摆放在廊道中央。 后院中,一棵有些年岁的枫树静静佇立,枝叶在微风中发出簌的轻响,偶尔有几片叶子悠然飘落。 古川彩绪正跪坐在棋盘一侧,小脸紧绷,全神贯注。 她的对面,是神情始终平静无波的御堂织姬。 隨著御堂织姬白皙纤长的手指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清冷的声音隨之响起:“詰。” 古川彩绪盯著棋盘看了好几秒,最终小嘴一瘪,有些懊恼地垂下了肩膀:“呜————又是彩绪输了呢————” “师姐好厉害,怎么都贏不了————” 御堂织姬对此並无回应。 她只是抬起眼眸,看向古川彩绪,以及一旁始终恭敬陪坐、显得有些侷促的古川昌宏。 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道:“你们,暂时离开这里。” “我有些话,需要单独和千景谈。”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靠近或打扰。” 古川昌宏闻言顿了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始至终安静坐在棋盘边观棋不语的夏目千景。 老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最终还是躬身应道:“是————老夫明白了。” 他转向孙女,语气温和:“彩绪啊,我们先去客厅吧,爷爷给你拿点果汁喝。” 古川彩绪眨了眨大眼睛,看了看御堂织姬,又看了看夏目千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好的爷爷。” 说完,她便跟著古川昌宏,沿著廊道,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 此刻。 偌大的后院,枫叶微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廊道上,只剩下夏目千景、御堂织姬,以及那个永远面无表情的近卫瞳。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御堂织姬,眼中带著明显的疑惑:“织姬————你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要单独跟我说吗?” 御堂织姬缓缓转过头。 她用那双妖异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近距离地、一眨不眨地凝视著身旁的夏目千景。 御堂织姬没有解释缘由,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吩咐道:“去学画画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微微偏头,看向身后的近卫瞳。 “瞳,他那间公寓的户型,具体是怎么样的来著?” 近卫瞳立刻上前半步,声音平稳无波地解释道:“大小姐,夏目君目前租住的公寓,提供的房型主要有三种。最简陋的是三坪的单间;其次是十坪左右的一室一厅户型,均为单人间配置。” 御堂织姬重新转回头,目光锁定了夏目千景,提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提议:“如果你能把画画学好达到让我认可的程度。” “那么,那间十坪的公寓,我可以继续以你目前租住小单间的六万日元的租金价格,长期租给你。” 夏目千景再次愣住了。 “条件这么优厚?为什么?” 御堂织姬微微挑眉:“怎么?不喜欢?”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认真道:“倒也並非说不喜欢。租金优惠当然很有吸引力。我只是很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听起来————似乎对我单方面有利。” 御堂织姬並没有直接解答他的疑惑。 “等你贏下玉龙旗”之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原因。 ,“至於现在————” 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慵懒。 “我有些困了。 “瞳,三十分钟后叫我。” 说完。 御堂织姬便十分自然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在我睡著期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动。” 然后,她身体微微一侧,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態,將头轻轻枕在了夏目千景的腿上,调整了一个舒適的姿势,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 夏目千景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枕在自己腿上、仿佛瞬间陷入沉睡的御堂大小姐,脸上写满了错愕与古怪。 直至此刻————他也完全想不明白,这位思维跳脱的大小姐,脑子里究竟在盘算什么。 而且————如果只是想找个膝枕的话,旁边不就有一个现成的、更熟悉也更合適的近卫瞳吗? 这么想著的时候。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近卫瞳。 却只见,不知何时,近卫瞳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他的左侧。 趁著御堂织姬似乎已经睡著的间隙,这位总是面无表情的侍女,正微微眯著眼睛,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戳著夏目千景的脸颊。 戳了两下后,她便收回了手。 然后,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默默地、安静地在夏目千景身侧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投向庭院中那棵沙沙作响的枫树,仿佛在专心欣赏风景。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一系列动作,脸上的迷惑更深了。 这傢伙————刚刚那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两个女的? 想不明白———— 与此同时。 从田边悠人那,得知朝比奈晓月输掉比赛后,因为夏目千景而哭泣的零命隆之,顿时很是心疼自己这暗恋多年的女生。 也因此。 想到夏目千景惹哭了自己最心疼的女生后,他愤怒无比! 很想立马復仇,很想立马就跑去找夏目千景,狠狠在其脸上猛揍! 可想到自己这喜欢多年的朝比奈晓月,居然喜欢夏目千景,他很是心碎,感觉很是痛苦。 零命隆之看著眼圈有些微红,但现在已经没哭泣的朝比奈晓月,沉思良久后,询问道== “晓月————刚刚我在你那比赛桌后面,听到你说你喜欢夏目千景对吧? 朝比奈晓月愣了愣,脸色复杂,点头道:“是的————怎么了?” 而一旁的田边悠人,则顿时直呼不好,虽然不懂什么情况,但很显然,在赛场上肯定发生了什么。 零命隆之听到她亲口承认后,神情恍惚,但更多是苦涩。 他咬著嘴唇,最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既然晓月喜欢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也会接受在赛场的赌注的话,那么下次若是在赛场上遇到夏目千景,並將其击败的话,他————想让夏目千景与朝比奈晓月交往。 > 第234章 12魅力!虚幻! 第234章 12魅力!虚幻! 夏目千景垂眸,看著枕在自己大腿上安然入睡的御堂织姬。 这位平日里总是笼罩著神秘与疏离感的大小姐,此刻闔著双眼,呼吸匀长,竟显出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感。 他心中暗想,其实她和近卫瞳一样,当她们静默不语时,都堪称令人屏息的静態美人。 然而———— 一旦御堂织姬开口,便与近卫瞳那种面无表情却偶尔语出惊人的风格截然不同。 她的话语里,总是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般的淡漠和蔑视,仿佛对周遭绝大多数事物都兴味索然。 但不管怎样。 睡著的人,总是看起来格外无害,因而显得脆弱罢了。 等她醒来————终究还是那个只可远观、不可褻瀆的御堂家大小姐。 这次枕著他入睡,大概纯粹只是將他当成了一个临时且合用的“枕头”吧。 在夏目千景低头静静凝视御堂织姬睡顏的时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旁始终沉默如影的近卫瞳,也正用她那双缺乏情绪波动的眼眸,静静地观察著夏目千景。 时间,就在这后院微风的簌簌声与三人之间奇异的静默中,悄然流淌。 自御堂织姬有记忆起,她周身縈绕的空气,常常是浑浊的,混杂著难以言喻的、令人不適的血腥铁锈气味。 然而,夏目千景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清淡乾净的气息。 这种味道,让她觉得异常舒適好闻。 仅仅是靠近他,心神便能感到一种难得的安寧。 她————竟难得地睡了一个质量上佳、无梦打扰的好觉。 不知过了多久。 近卫瞳那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感的声音,在恰当的时机缓缓响起。 “大小姐,三十分钟已到,该醒来了。” 听见声音的御堂织姬,闭合的眼瞼微微动了一下。 —— 精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蹙,流露出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缓缓睁开了那双妖异深邃的眼眸,冷淡地瞥了近卫瞳一眼。 没有说什么,她用手臂微微支撑,动作优雅地从夏目千景的腿上起身,重新坐直。 醒来后的御堂织姬,似乎浑身都透著一种神清气爽的慵懒感。 她舒展了一下纤细的腰肢和手臂,展露出那窈窕的身材。 此刻的她,心情看起来还算不错。 而近卫瞳也无需多言,立刻默契地上前,开始细致地为她整理因小憩而可能微乱的衣襟、袖口,以及那头標誌性的柔顺长发。 夏目千景见状,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总算醒了。 他的腿一直保持固定姿势不敢动弹,此刻早已阵阵发麻,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捏起来。 待髮型与衣物被近卫瞳一丝不苟地整理妥当后。 一头乌黑长髮如瀑、公主切髮型衬得脸庞愈发精致的御堂织姬,缓缓站起身来。 她侧过脸,垂眸瞥了仍坐著的夏目千景一眼,声音轻缓却清晰地丟下一句“好好学绘画。” 说完。 她便不再停留,迈著从容不迫的步伐,沿著廊道,不紧不慢地离开了后院。 近卫瞳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紧隨其后。 目送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廊道转角。 夏目千景轻轻嘆了口气。 看来,想知道这两女到底在谋划什么,只能等到自己贏下“玉龙旗”之后了。 而眼下。 御堂织姬让他去学画画。 他认真想了想,觉得尝试一下也无妨。 毕竟无论成功与否,自己似乎都没有什么损失。 如果真能成功,还能带著妹妹搬进更宽的公寓。 现在和妹妹挤住的三坪小单间,实在是过於逼仄了。 他还记得上次,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三人来访时的情景。 加上自己和妹妹,五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几乎连起身移动都很容易碰到对方。 而且,妹妹琉璃一直都很喜欢画画,可家里太小,连个像样的画架都无处安放,只能在小小的矮桌上將就。 家里的储物空间也极其有限,很多时候看到想买的东西,都不得不因为“没地方放”而放弃。 所以,即便御堂织姬不提,夏目千景也早已打算,等收入再稳定丰厚一些,就立刻寻找更大的住处。 眼下这情况,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契机。 夏目千景记得,妹妹琉璃和她的好友加贺怜咲似乎都很擅长绘画,到时候或许可以向她们请教。 至於要达到什么程度才算“学好”,他目前也没有明確概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来了。 反正,即便最终达不到御堂织姬的標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御堂织姬和近卫瞳离开后不久。 古川昌宏带著古川彩绪,重新回到了后院廊道。 古川昌宏嘴唇动了动,脸上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显然对夏目千景和御堂织姬单独谈话的內容极为好奇。 但犹豫片刻,他还是將询问的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或许並非好事。 而古川彩绪则单纯许多,她只是眨著大眼睛,好奇地问:“大哥哥,御堂师姐和近卫姐姐已经走了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已经离开了。” 小彩绪回想起今天夏目千景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小脸上立刻又焕发出兴奋的光彩。 她高兴地凑到夏目千景身边,拉住他的手轻轻摇晃。 “既然师姐走啦,大哥哥你快教彩绪下棋!” “彩绪想学大哥哥早上对付朝比奈姐姐的那种打法!” 此时。 古川昌宏也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道:“夏目君,其实今日看完你的对局,老夫心中一直有个疑惑。以你的棋力,明明可以採用更稳妥、更简洁的方式贏下比赛,为何非要选择那般————险象环生的下法?” 古川彩绪也用力点头,满脸好奇:“对呀对呀,大哥哥,彩绪也想知道!” 夏目千景笑了笑,坦诚地解释道:“其实原因並不复杂————主要是考虑到,如果按照朝比奈桑那种灵活多变的稳健风格继续纠缠下去,比赛很可能会拖入漫长的拉锯战。” “而我採用的诱敌深入、再一击制胜的策略,虽然看似冒险,却能够最快速度地结束对局。所以,当时就选择了那种下法。” 古川昌宏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惊愕。 “就————就只是为了能更快结束比赛————你就敢採用如此行险的战术?!” “你————你真的一点都不怕输掉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肯定:“不怕。因为所有的后续变化和应对方案,我都有过推演和准备,不会出现意外的。” 古川彩绪虽然听不太懂太深的计算,但只觉得大哥哥很厉害,雀跃道:“原来是这样!大哥哥果然最厉害了!” “彩绪想看你说的那些后续变化!” 夏目千景温和地笑道:“好,现在我就演示给你看。” 当夏目千景开始指导彩绪,並真的隨手摆出好几种精妙绝伦、不亚於那手“打入”的后续变化与陷阱时。 旁观的古川昌宏在震惊之余,脸上不禁浮现出复杂和无力的神情。 他知晓————自己面对这种情况下,怕是也非常难翻盘。 可夏目千景却想出了好几种解决办法。 甚至可以说,夏目千景的困境,都是他自己特意造成的,为的就是快速获胜——这简直离谱。 此刻————他终於深刻地体会到,当年那些败在他手下的棋手,仰望他时心中那种“面对天才”的无力与感慨,恐怕就与此刻自己看著夏自千景的感觉,如出一辙。 就是不知————夏目君与当代號称史上最强、最年轻的龙王”,哪个会更厉害呢? 下午三点左右。 家。 三坪大小的狭小单间內。 结束了古川家的指导,並收穫了两万日元指导费的夏目千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如果再加上晚上去咖啡店打工预计能获得的八万日元薪酬。 仅仅今天一天,他的收入就將达到十万日元。 美滋滋! 夏目千景的心情相当不错。 对於家境拮据的他而言,十万日元无疑是一笔可观的巨款! 有了这笔钱,下下个月的基本生活开销就有了著落。 至於自己的学费————虽然仍显不足,但问题不大。 用不了多久,他的小说就要正式上架销售了。 参照前世《嫌疑人x的献身》所取得的辉煌销量与影响力,他有足够的信心。 在学期结束之前,他至少能收到两笔版税稿酬。 到时候,隨便哪个月的稿费进帐,都足以轻鬆覆盖学费。 而现在,距离五点去咖啡店上班,还有將近两个小时。 夏目千景当然不打算让这段时间白白浪费。 他的视线,聚焦於眼前唯有自己可见的半透明虚幻面板。 【力量:5】 【敏捷:5】 【精神:7】 【体质:7】 【魅力:11】 【可用属性点:1】 目前,体质与精神属性达到了平衡,身体未出现异常。 力量与敏捷尚属常人范畴,且还能通过日常锻炼逐步提升,暂时无需加点。 魅力属性————不提也罢。 因此,对他来说,最理想的选择,依然是提升体质或精神属性。 体质,似乎关联著生命层次与整体身体素质的强化? 精神,则可能与思维速度、反应掛鉤? 关於精神和体质属性的具体效果,夏目千景因加点次数尚少,只能初步推断。 若想更清晰地了解各项属性的深层影响,恐怕需要获得更多属性点,进行更全面的提升和体验才能知晓。 当下,他並无太多犹豫。 夏目千景脱下外衣,將一条乾净的浴巾铺在榻榻米上,然后躺了上去。 这是为了避免等会儿可能因剧烈变化而大量出汗,弄湿地面。 准备妥当后。 他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將那一点珍贵的属性点,加在了【体质】之上。 【可用属性点:1→0】 【体质:7→8】 属性提升生效的剎那。 那股熟悉又令人战慄的、远超任何酷刑的剧痛,瞬间从身体每一个角落、每一寸组织深处爆发! 肌肉纤维仿佛拥有生命般疯狂地扭曲、膨胀、重新编织,变得更加致密有力。 骨骼深处传来近乎分解又重铸般的酸响与闷痛,密度与强度悄然提升。 心臟如同被重锤擂动的战鼓,剧烈搏动的声音在耳膜內轰鸣,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膛而出。 血液以前所未有的高速在血管中奔流冲刷,输送著海量的能量与物质。 大量的汗液如同泉水般从周身毛孔急速涌出,迅速浸透了身下的浴巾。 这剧痛来得猛烈无比,让夏目千景瞬间咬紧牙关,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但与提升精神属性时直接导致昏迷不同,体质的剧痛虽然极致,消退得却也相对迅速。 当强化过程结束,痛楚如潮水般退去。 隨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通体酣畅淋漓的极致舒爽感。 五感似乎再度变得敏锐清晰,对身体的掌控力也提升了一个层次。 同时,他察觉身体表面,再次出现了类似蛇蜕般的、薄薄的肉色死皮,这次似乎比上次略厚一些。 他轻轻將其撕扯下来,发现新生的肌肤越发白皙光滑,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看著手中捏成一团的死皮,夏目千景脸色有些古怪。 这样持续提升下去————自己到底会变成什么? 不过他至少能肯定的是,越是提升下去,自己必然会超脱於凡俗。 由於身上满是黏腻的汗水,夏目千景很是难受,立刻起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打开淋浴。 温热的水流衝去疲惫与污垢。 洗完澡后。 夏目千景站在卫生间那面有些水渍的镜子前,审视著自己。 镜中的他,外貌已然趋於一种难以挑剔的完美。 身体的肌肉线条,比起之前更加流畅分明,蕴含著柔韧的力量感。 与上次提升后相比,体型变化似乎不算巨大。 但那双眼睛,却有了显著的不同。 此刻他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清澈剔透,眼底仿佛映著碧海与晴空,深邃而明亮。 而他周身縈绕的气质,也与之前有了微妙却不容忽视的差別。 以往是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可靠。 如今,却更添了一种难以捉摸的、近乎虚幻的朦朧感。 仿佛天生自带一层柔和的滤镜,使得原本就极为清俊出色的容貌,更具有一种无声却强烈的吸引力。 夏目千景看著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愣了愣。 他下意识地再次调出属性面板。 【体质:8】 【魅力:12】 当看到魅力值果然又隨之提升了一点后,他脸色变得更加古怪,一时语塞。 经过这三次提升体质属性的经歷。 夏目千景已然彻底明白————体质与魅力属性,存在著某种直接的关联。 体质提升得越高,魅力值似乎就会隨之自动增长———— 可为什么会这样? 夏目千景认真思索。 或许,单纯是因为体质强化后,皮肤变得更好、身材比例更趋完美、气血充盈使得精气神焕发,从而导致外在吸引力增加?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了吧。 他心中其实闪过另一个更离谱的猜想,但隨即又觉得太过荒诞,摇了摇头,將其否定。 > 第235章 团宠!怎么好事全让你小子占了! 第235章 团宠!怎么好事全让你小子占了! 咖啡店。 夏目千景从后门进入店內,准备开始今晚的轮班。 他熟门熟路地走进更衣室,换上了咖啡店统一的员工制服。 制服是上半身简洁的白色衬衫,搭配下半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裤。 若不看外套,说这是一套简约的商务正装,也不为过。 当他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时。 一旁正在准备器具的同事无意间抬头瞥见,动作不禁顿住,眼中掠过明显的惊艷。 只觉得这位年轻的同事,似乎比之前————又俊朗了几分,周身那股难以言喻的出眾气质也愈发鲜明。 店长山本康司正在核对单据,余光扫到夏目千景,心里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小子————怎么感觉又变帅了? 而且这皮肤状態————好得有点过分了吧? 平时到底吃什么保养的?用的什么护肤品? 他摸了摸自己略显粗糙的脸颊,暗自思忖。 自己的五官底子其实也不差,跟夏目君也差不多。 看来自己比他差的地方,难道就是输在皮肤和气色上? 应该是了———— 要不————等下班后悄悄问问? 要是能搞到同款护肤秘诀,自己的顏值说不定也能提升一个档次。 到时候说不定能吸引富婆,然后一步走上人生巔峰! 店里的几位女店员,本就大多是因为暗中倾慕夏目千景,才特意应聘来此打工的。 此刻见他容光焕发地出现,更是心跳加速,目眩神迷。 趁著晚高峰尚未开始,店內还不算特別忙碌,她们立刻围拢过去,送上热烈的祝贺。 “太厉害了夏目君!恭喜晋级第五轮!” “比赛直播我看了,最后逆转的时候真的太帅了!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就当庆祝一下?” “对对对,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氛围很好哦,夏目君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面带微笑,礼貌而委婉地拒绝了邀请。 “谢谢大家的好意,不过还是不了————我们平时下班就挺晚了,十点左右,我家妹妹还在等我回去,太晚的话她会担心。” 女生们闻言,脸上难掩失望,但也只好作罢,心里盘算著下次再找机会。 与她们简单寒暄几句后,夏目千景便走向自己的工作区域,准备开始忙碌。 就在这时。 咖啡店的后门再次被推开。 身穿私立月光学院校服、一身元气活力的藤原葵,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显然也是赶来上班的。 她的目光在触及夏目千景背影的瞬间,便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小麦色的健康脸蛋上浮现出明显的呆滯。 隨即,一抹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越看,心跳得越快。 总觉得今天的夏目君————是不是因为贏了比赛,整个人都散发著格外耀眼的光彩? 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似乎都比记忆中的他,更加出色动人了。 藤原葵按捺不住心中的雀跃,几步上前,元气十足地祝贺道:“夏目君,恭喜你又贏下一场!” “虽然没能看直播,但我补了回放!最后那手大逆转,真的超级厉害!” 夏目千景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谢谢。” 藤原葵內心其实一直盼著夏目君能贏,但比赛前难免还是替他捏了把汗。 毕竟她在学校时,常见夏目君摆弄手机,却几乎没见他研究过將棋棋谱。 放学后他立刻就要赶来打工,下班回家恐怕已近深夜,洗个澡就该休息了。 如此紧凑的日程里,他哪有额外的时间去深入钻研將棋呢? 因此,即便满怀希望,藤原葵也暗自担忧。 可当亲眼看到他真的获胜时,那份惊喜简直难以言表! 夏目君的將棋实力,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强得多! 要知道,她听说那个朝比奈晓月可是和荒木结爱学姐同级別的女流三段棋手,实力公认的强大。 而夏目君这个没正式拜师、也鲜少投入时间研究的人,竟能將其击败————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藤原葵高兴得脸颊泛红,带著几分少女的靦腆,又夹杂著期待与紧张,小声询问道:“那个————夏目君,今天下班后————我想去你家,看看琉璃酱和怜咲酱的漫画创作进度————可以吗?” 夏目千景爽快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欢迎你来。” 藤原葵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嗯嗯!说定了!”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班后顺路去超市买些优质食材,然后去夏目君家,做一顿美味的宵夜为他庆祝。 当然,如果能和夏目君一起在厨房里忙碌,像情侣或新婚夫妇那样默契配合———— 光是想像那画面,藤原葵就忍不住开始“嘿嘿”地傻笑起来,脸上幸福洋溢。 一段时间后。 咖啡店门外的人行道上。 安藤千鹤正与夏目琉璃、加贺怜咲、和泉秀明以及另外几位同班同学,一边閒聊一边漫步。 当他们恰好路过“星光咖啡店”的招牌下时。 一位同学忽然想起什么,惊喜地指著店门喊道:“!这里不就是琉璃酱你哥哥打工的那家咖啡店吗?” 夏目琉璃闻言,抬头望去,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大家竟然走到了哥哥工作的地方附近。 她优雅地微微一笑,確认道:“嗯,確实是这里呢。” 安藤千鹤脸色微红,掩饰性地轻咳一声,顺势提议:“刚好————我也觉得有点口渴了。既然都走到这里了,要不————我们进去坐坐,喝点东西?” 和泉秀明早就想找个机会认识夏目琉璃的哥哥,试图通过“未来大舅子”路线来增加自己在琉璃心中的好感度。 此时机会送上门,他怎么可能放过。 和泉秀明立刻高举手,积极响应:“赞成!我也渴了!大家一起进去吧,我请客!” 班里的其他同学,有的在意夏目琉璃,有的则对她那位据说又帅又有才的哥哥充满好奇。 此刻闻言,也纷纷附和。 “我也觉得可以!” “嗯嗯,正好想喝杯咖啡休息一下。” 就连一向安静的加贺怜咲,心中也涌起一丝期待。 她其实从未见过夏目哥哥工作的样子。 虽然担心可能会打扰到他,但內心深处,何尝不想看一看他身穿制服、认真忙碌的模样? 只是她不知道琉璃酱的具体想法,所以乖巧地没有开口,只是用期待的眼神悄悄望向夏目琉璃。 夏目琉璃想了想,觉得同学们兴致都很高,便轻轻点头应充:“嗯,那大家就进去坐坐吧。” 安藤千鹤与和泉秀明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开心的笑容。 然而,当他们走近咖啡店门口,看到那排成长龙的等候队伍时,一个个都不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队伍————是不是长得有点夸张了? 一段时间后。 他们一行人终於得以进入店內。 由於人数较多,加上並非外带,店员便將他们引导至一处较大的卡座区域落座。 安顿下来后。 安藤千鹤有些按捺不住,装作隨意地四下张望,然后小声向夏目琉璃打听:“琉璃酱————怎么没看到你哥哥呀?他今天————上班吗?” 夏目琉璃点点头,解释道:“嗯,哥哥今天有班。” “不过他平时主要负责后厨的工作,不怎么到前面大厅来的。” 安藤千鹤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表情瞬间垮掉:“啊————这、这样的吗?” 她身边的几位同学,也发出了惋惜的嘆息。 就在这时。 负责这片区域点单的,恰好是店长山本康司。 他拿著菜单走过来,一眼就认出了坐在中间的夏目琉璃,惊讶道“哎呀,这不是琉璃妹妹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店里?” 夏目琉璃礼貌地微笑著回应:“山本店长好。今天和同学们刚好路过这边,大家有点口渴,就进来坐坐。” 山本康司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你都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或者告诉你哥哥?早知道的话,我就让你们优先进来了,省得在外面排那么久。 夏目琉璃轻轻摇头,笑容温婉:“不用的,店长。那样只会给您和哥哥添麻烦。而且大家都在排队,我们插队也不好“” 。 山本康司听她这么说,心里对夏目千景的羡慕又加深了一层。 怎么好事全让那小子占了? 他也好想有这么一个懂事又贴心的妹妹啊!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不管怎么说,你难得来一趟。我这就去后厨叫你哥哥过来打个招呼。” 夏目琉璃有些意外,连忙问道:“这————不会影响店里的工作吗?” 山本康司摆摆手,笑道:“不会不会,现在这个点还算好,没那么忙。你们先坐著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夏目琉璃这才放下心,微微躬身:“那就麻烦您了,谢谢店长。” 山本康司转身离开后。 卡座里的学生们顿时兴奋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要知道,夏目琉璃的哥哥可是在大型將棋比赛中闯入第五轮,甚至打破了新锐赛最快获胜记录的风云人物。 在日本社会,拥有卓越才能的人本就备受推崇。 更何况是这种顏值与才华兼具的年轻男性。 安藤千鹤只觉得自己的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她甚至忍不住,悄悄用手机漆黑的屏幕当作镜子,快速照了一下,检查自己的髮型和妆容有没有问题。 而和泉秀明则正了正衣领,清了清嗓子,已经开始在脑中预演等会儿该如何与夏目千景打招呼、套近乎,为將来的“曲线攻略”铺路。 加贺怜咲则安静地坐著,双手放在膝上,微微垂著头,靦腆中带著满满的期待。 在夏目千景到来之前。 倒是有几位咖啡店的女店员注意到了这边卡座的“特別客人”。 她们刚刚在后厨听到店长的话,也是连忙过来,看见夏目琉璃后,立刻热情地围了过来。 “你就是夏目君的妹妹琉璃酱吧?哇,好可爱!” “仔细看————眉眼间还真有些像夏目君呢,兄妹俩顏值都这么高!” 甚至有人压低声音,亲切地说:“琉璃妹妹,想吃什么喝什么?姐姐请客!別客气,儘管点!” “对啊对啊,后厨的甜品师我熟,让他给你做份特製的!” 夏目琉璃面对姐姐们的热情,始终保持著得体而甜美的微笑:“谢谢各位姐姐。” 就连刚忙完一阵的藤原葵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小跑过来,看到夏目琉璃,脸上立刻绽开灿烂的笑容:“琉璃酱!你来啦!怎么不提前跟我说或者跟你哥哥说一声呀?就不用等那么久啦!” 夏目琉璃只好又將之前的理由解释了一遍。 藤原葵和其他女店员听了,非但没有觉得麻烦,反而一个个眼睛发亮,只觉得琉璃酱真是个体贴懂事的好妹妹,让人恨不得带回家当亲妹妹疼。 店长山本康司远远看到这边又聚起一堆人,不禁扶额,赶紧过来“驱散”。 “喂喂喂,干嘛呢?这是夏目君的妹妹,又不是你们的妹妹,一个个这么激动干什么? “” “都回自己岗位去!不用干活了是吧?” 女店员们这才嘻嘻哈哈地散开,临走前还不忘对夏目琉璃挥手:“琉璃妹妹,以后常来玩啊!” “想吃什么跟姐姐说!” 班里的女生们看著夏目琉璃被一群漂亮大姐姐如此宠爱,眼中满是羡慕。 而男生们则再次深刻感受到夏目千景在店里的超高人气仅仅是妹妹到来,就能引发如此关注。 这也让所有人对即將到来的夏目千景本人,產生了更强烈的期待。 也就在这氛围微妙的时刻。 后厨与前厅相连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刚刚结束一轮忙碌、暂时得以歇息的夏目千景,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236章 幻想!天衣无缝! 第236章 幻想!天衣无缝! 身穿工作服的夏目千景,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一出现,店里那些本就因他慕名而来的部分女顾客,视线立刻被牢牢攫住,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甚至有人明明是为他而来,此刻却因害羞而低下头,只敢用余光悄悄追隨。 当然,也不乏大胆的,主动上前搭话,试探著询问联繫方式。 但都被夏目千景礼貌摇头婉拒了。 卡座这边,加贺怜咲、安藤千鹤与和泉秀明等人,自然也瞥见了远处的骚动。 只是被人群挡著,看不真切具体情形。 当夏目千景从容地穿过那些视线与低语,来到他们面前时。 安藤千鹤瞬间呆住,目光怔怔地凝在他脸上,隨即感到心臟像闯进了一头小鹿,疯狂乱撞。 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 只觉得夏目千景真人,远比照片或视频中看到的更加清俊夺目,气质乾净得让人移不开眼。 果然————比起身边略显稚嫩的和泉秀明,夏目哥哥这样的人才更符合她心中“初恋” 的想像。 而加贺怜咲那原本就易害羞的脸蛋,在看到身著制服、显得愈发成熟认真的夏目千景时,红晕也迅速蔓延。 心口处传来清晰而急促的“扑通”声。 只觉得夏目千景————真的好看得过分,优秀得令人仰望。 她真的好羡慕琉璃,能拥有这样一位哥哥。 如果夏目哥哥————也是她哥哥就好了。 和泉秀明向来对自己颇有自信——长相算是小师,成绩名列前茅,家境也优渥。 在校园里,他向来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自卑感与他几乎无缘。 可在亲眼见到夏目千景的这一刻,一种莫名的、近乎自惭形秽的感觉,竟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看著这样的夏目千景,他甚至有些不敢与对方那双过於清澈平静的眼睛对视,只觉得压力巨大———— 夏目千景自然地將手放在妹妹头顶,轻轻揉了揉:“怎么忽然过来了?” 夏目琉璃仰起脸,开心地解释:“刚刚和同学们逛街路过这里,大家都有些渴了,就顺道进来休息一下。” 夏目千景瞭然地点点头,隨后將目光转向妹妹的同学们。 安藤千鹤原本在肚子里打了好几遍腹稿,攒了一堆话想说。 可当夏目千景真的看过来时,大脑却一片空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害羞地移开视线,目光闪烁,只敢趁他不注意时飞快地偷瞄一眼。 和泉秀明何尝也不是,但他想著心爱的夏目琉璃,还是略显紧张地站起身,恭敬地自我介绍:“夏、夏目哥哥,初次见面,您好!我是夏目同学的同班同学,我叫和泉秀明。”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著自我介绍起来。 安藤千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夏目哥哥,初次见面————我是安藤千鹤,也是琉璃酱的同班同学。” 加贺怜咲则只是微微垂著头,声音细若蚊蚋:“夏目哥哥————下午好。” 夏目千景对眾人回以温和的微笑:“你们好。” “难得妹妹带同学过来,你们今天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安藤千鹤连忙摆手,害羞地拒绝:“不、不用了!这太破费了,我们自己来就好。” 和泉秀明也赶紧摇头,甚至主动请缨:“是啊是啊,怎么好意思让夏目哥哥破费,这次让我来请吧!” 夏目千景笑著摇了摇头:“不用客气。我手里还有不少店里的员工优惠券,一直没机会用掉。正好你们今天来了,可以帮忙消化一些。” “花不了多少钱的,大家儘管点喜欢的就好。” 听他这么说,眾人便不好再推辞,纷纷礼貌而开心地道谢。 简单聊了一会后。 夏目千景目光温和地扫过这群青春洋溢的面孔,语气诚恳地补充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平时要打工,没法时刻陪在她身边。如果她在学校遇到什么小麻烦,或者需要搭把手的时候————就希望各位同学,能帮忙多关照她一下了。 “在这里,我先说声感谢了。” 和泉秀明闻言,脸上微红,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漂亮文静的夏目琉璃,正想拍著胸脯说“包在我身上”。 一旁的安藤千鹤却已经抢先一步,连连摇头道:“夏目哥哥您太客气了!其实————更多时候是琉璃酱在学校里照顾我们呢。” 加贺怜咲也小声而认真地附和:“嗯————是的,琉璃酱很可靠的。” 和泉秀明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噎了回去,尷尬地笑了笑,打圆场道:“啊哈哈————確实是这样的————”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地转过头,看向自家妹妹。 却见夏目琉璃微微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他一眼,耳根似乎也泛著淡淡的粉色。 甚至伸出纤纤玉手,拉了拉他的衣角,仿佛在害羞说不要再聊这话题了。 夏目千景瞭然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简单寒暄了几句。 他指了指桌上的服务铃,嘱咐道:“等会儿决定好了,按这个铃就会有人过来帮你们点单。我先去忙了。 待夏目千景转身离开,回到工作岗位后。 卡座里的气氛才重新活跃起来。 安藤千鹤双手捧著脸,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压低声音对夏目琉璃说:“琉璃酱————你哥哥,真的好帅啊————而且也好会说话啊!” 其他女生也纷纷点头,小声附和。 “嗯嗯!气质也超级好!” “感觉比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明星还好看————声音也好听,超有魅力的————” 夏目琉璃听著朋友们对哥哥的夸讚,心里既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小的骄傲与欣喜。 她轻轻咳了一声,故作平静道:“还好啦————哥哥他平时在家也没你们说的这么好啦。” 之后。 大家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著夏目千景展开。 聊他最近的將棋比赛,聊他在咖啡店的工作。 也正是在这番交谈中,安藤千鹤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怪不得最近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的关係变得如此亲密,形影不离。 原来加贺怜咲现在几乎每天都会去琉璃家里一起画画、学习。 那岂不是意味著————怜咲酱经常能见到居家的夏目哥哥? 这个认知让安藤千鹤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羡慕。 她忍不住悄悄盘算起来。 看来自己也得找个合適的藉口,多去琉璃家“做客”才行。 然后——就能“顺理成章”地遇到夏目哥哥,再“自然”地加他的line了。 而一直没怎么插话的和泉秀明,虽然表面上在安静听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看得出夏目琉璃在学校里人气很高,且明確拒绝过不少告白,显然不是能轻易攻克的类型。 看来,果然还是要走“曲线救国”的路线,得先从她哥哥这边建立良好关係!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在高中就读、顏值和才华都相当出眾的学音乐的姐姐。 一个“完美”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先想办法把夏目千景的照片和情况透露给姐姐,找机会撮合他们认识。 等姐姐和夏目哥哥关係亲近了,自己作为“未来小舅子”的优势不就来了? 到时候再请夏目哥哥帮忙在琉璃面前美言几句,或者製造机会———— 天哪,这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和泉秀明几乎要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夜里。 涩谷的街道灯火璀璨,霓虹流光溢彩。 夏目千景与藤原葵並肩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夜风微凉,轻柔地拂过面颊,吹散了白日的些许疲惫。 享受著这难得的、与夏目千景独处的步行时光,藤原葵的心情像灌了蜜一样,雀跃不已。 她忽然想起什么,灵机一动,侧过头提议道:“夏目君————我们现在去一趟超市好不好?”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转过头看她:“嗯?怎么突然想去超市?” 藤原葵挠了挠后脑勺,小麦色的健康脸庞上露出一抹略带狡黠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哈哈————忽然想起家里好像缺点东西,妈妈让我买回去。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体育生嘛,平时能量消耗大,晚上容易饿。” “我就想著,顺路去超市买点食材,等会儿去你家,给大家做点宵夜一起吃!我最近刚学会一道新菜,特別想试试手!” 夏目千景想了想,点头应充:“当然可以。不过食材的话,家里冰箱应该还有一些,不用特別破费。” 藤原葵立刻摆手,眼睛亮晶晶的,在街灯下闪著光! “没关係的!其实我一直想做那道料理给大家尝尝,正好趁今天有机会嘛!而且,我也想和夏目君————咳咳,和大家一起分享。” 最后半句,她的声音稍微低了一些,带著不易察觉的期待。 夏目千景见她兴致勃勃,便不再坚持,微笑著点头:“那好吧。今天就期待藤原大厨的手艺了。” “嘿嘿,包在我身上!”藤原葵开心地握了握拳,活力满满。 很快。 两人来到了附近一家大型生活超市。 即使是夜晚,涩谷的超市里依然人流不少。 明亮的白色灯光均匀地洒满每个角落,货架上商品琳琅满目,色彩鲜艷,充满著温暖而琐碎的生活气息。 不少情侣在晚上这个时段,都会出来逛街,顺便採购些日用品或零食。 他们或並肩细语,或一起比较著商品,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属於夜晚的鬆弛与亲昵0 而看到这幕的藤原葵,再瞥了一眼身旁正和那些男生一样,自然推著一辆银色购物车的夏目千景。 她的心情就更加雀跃了,只觉得眼下的情景———— 大家会不会都觉得他们两人也是情侣呢? 一定是这样的吧? 想到这里,她心底就像有小小的烟花“噗”地一声绽开,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藤原葵则像只轻快的小鸟,跟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快乐地逡巡。 “夏目君,你喜欢吃牛肉吗?我想做的那道料理用牛腩最好————”藤原葵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雪花牛肉,转过头认真地询问,眼神里带著厨师般的考量。 “我都可以,不挑食。不过琉璃好像更偏爱鸡肉一些。”夏目千景想了想,温和地提醒。 “对哦!瞧我这记性!”藤原葵恍然,小心翼翼地將选好的牛肉放入推车,又转身轻盈地跳向冷藏柜,仔细地挑选起鸡腿肉来。 她的动作乾脆利落,带著元气满满的活力,却又时不时回头,用眼神確认夏目千景是否还跟在身后。 走过调料区时,藤原葵微微起眉头,盯著货架高处那瓶她想要的味酥。 她踮起脚尖,伸长了手臂,指尖却还是差了一点点。 夏目千景见状,自然地靠近一步,伸出手臂,轻鬆地越过她的头顶,將那瓶味琳拿了下来。 “给。” “啊,谢谢!” 藤原葵接过还带著他指尖些许温凉的玻璃瓶,自己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手。 一阵微小的、如同静电般的触感瞬间窜过,让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脸上迅速发热,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研究起瓶子上的標籤来,以掩饰突如其来的害羞0 不一会儿。 两人来到了生鲜区附近一个正在举办试吃活动的摊位前。 摊位上摆放著小巧的纸杯和牙籤,传来阵阵诱人的烤肉香气。 藤原葵眼睛一亮,高兴地凑上前,像只发现宝藏的小动物,接连试吃了好几款。 “夏目君,你快来试试,这个黑椒牛肉粒味道真的很不错!” 她一边说著,一边自然而然地用牙籤串起一小块汁水饱满的牛肉粒。 然后,几乎是出於下意识的热切分享,她转身就將那串著牛肉粒的牙籤,递到了夏目千景的唇边。 做完这个动作的瞬间,藤原葵的大脑才“嗡”地一声反应过来。 小麦色的健康脸蛋“唰”地一下红透了。 但此刻若慌张地把手收回去,岂不是更显得心虚和奇怪? 她只能强忍著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心跳,努力维持著脸上看似淡定的笑容,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著,坚持举著那根牙籤。 夏目千景一手扶著购物车,看著递到嘴边的食物,也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似乎並未觉得这个举动有何不妥,很自然地微微低头,张口將那块牛肉粒吃了进去。 细细咀嚼后,他点了点头:“嗯,调味確实不错,肉质也很嫩。” 藤原葵目睹他没有拒绝,甚至还给出了认真的评价,心中那点忐忑瞬间被巨大的欣喜淹没。 开心的她,当即决定支持一下这个摊位,果断买下了一大块同款的冷冻牛肉,放进了购物车。 很快。 採购完毕的两人推著车,来到了收银台前排队。 收银台旁的货架上,惯例地陈列著一排排口香糖、薄荷糖,以及那些色彩鲜艷、包装小巧的“盒装气球”。 当前面那对年轻的情侣,其中男生极其自然地伸手拿下一盒,面不改色地拿去结帐时0 藤原葵见状,情不自禁地看著一旁的夏目千景。 隨即,脸上刚刚消退一些的热度又“轰”地一下捲土重来。 想到他的身材、想到了他那帅气的侧顏,和极其好听的声线。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那是她与夏目千景的一些模糊而令人脸红的幻想碎片,开始一一闪过。 而夏目千景此时,恰好注意到了身旁藤原葵一直在看著自己。 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轻声询问道:“怎么了?是忘了什么东西吗?” “?!不、不不不!没什么!完全没什么!” 藤原葵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摇头,语速快得几乎要咬到舌头。 她慌忙找了个藉口,羞涩无比的眼神开始游移:“咳咳————我只是突然想到,我们回去得比预想晚了些,你妹妹她们不会等急了吧?” 夏目千景抬腕看了看手錶,语气平稳:“没事的。刚刚在路上琉璃已经发消息问过,我回復了我们会晚点到,还说了你会下厨做宵夜,她很期待。”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藤原葵这才鬆了一口气,但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却消不下去,只能尷尬地挠著后脑勺,发出几声乾笑。 很快。 结完帐的两人,提著鼓鼓囊囊的购物袋,並肩走出了超市自动门。 夜晚微凉的空气迎面拂来,却仿佛带著超市里沾染的、暖烘烘的生活气息,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属於身旁之人的清冽味道。 藤原葵偷偷地、飞快地看了一眼身旁夏目千景在街灯下显得格外平静清秀的侧顏。 心中被一种充盈的、暖洋洋的、近乎膨胀的满足感填得满满当当。 她想,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结伴购物。 更像是一种————小小的、令人心跳不已的、关於未来日常的甜蜜预演。 她在心中暗暗握紧了拳头。 以后,她一定要让夏目君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然后,也要像今天这样,不,是比今天更自然、更亲密地,和他一起逛很多很多次超市! > 第237章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重头再来罢了! 第237章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重头再来罢了! 家。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是那间熟悉而略显拥挤的三坪小房。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铅笔与纸张的味道,还混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少女的馨香。 房间里唯一的小矮桌前,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正並肩坐著,背对著门口,专注於面前的画稿。 她们纤细的背影在灯光温暖的光晕下,显得格外专注。 夏目千景习惯性地脱下鞋子,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夏目琉璃闻声抬头,在看到哥哥的瞬间,脸上立刻绽放开心的笑容:“哥哥,欢迎回来!” 加贺怜咲也转过头,靦腆的脸庞上浮现出清晰的欣喜,声音轻柔:“夏目哥哥————欢迎回来。” 而就在此时。 藤原葵从夏目千景身后敏捷地探出脑袋,带著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元气满满地笑道:“琉璃酱、怜咲酱,我又过来打扰了!”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早在夏目千景的消息里,就知道藤原葵会来,而且还是特意来看她们漫画进度的,自然是热烈欢迎。 “藤原姐姐快来!我们俩今天刚好把新改完的部分画好了,正想听听你的意见呢!” “嗯嗯————我们自己觉得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在別人眼里会是什么样子————” 藤原葵笑嘻嘻地侧身挤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那看来我真是来得太是时候啦!” 说著。 她就很自然地脱下鞋子,凑到小桌旁,弯下腰,开始认真端详铺在桌上的画稿。 夏目千景看著瞬间就聊得火热的三个女孩,嘴角微扬,没有打扰。 不过忙碌了一整天,腹中確实传来了飢饿感。 他看了看狭小的厨房区域,提议道:“琉璃,你们先聊著。宵夜我来做吧。” 然而他这番提议,却立刻遭到了三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藤原葵直起身,双手叉腰,故作不满地吐槽道:“—!夏目君你忘了吗?刚刚在外面明明答应我,今晚的新料理由我来掌勺的!” 夏目琉璃也鼓起白皙的脸颊,像只护食的小仓鼠,嘟囔道:“就是就是!” “哥哥你今天从早到晚都在忙,又是比赛又是打工,肯定很累了!宵夜就交给我们好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我说,哥哥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先去舒舒服服洗个澡!等你洗好出来,我们的爱心宵夜肯定也差不多好啦!” 加贺怜咲也抬起眼,虽然语气依旧弱气,但態度却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嗯————夏目哥哥,请去洗澡吧。 17 “宵夜————请放心交给我们三个人。”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三张写满“不容置疑”的俏脸,知道反抗无效,只好投降:“好吧。” “那我先去洗澡了。” 三人闻言,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藤原葵开心道:“那我们先暂停一下漫画研討会!” “首要任务是搞定宵夜!” “吃饱了才更有力气干活!” 夏目琉璃开心地附和:“嗯嗯!” 加贺怜咲也露出浅浅的、柔顺的笑容:“好的————” 很快。 夏目千景拿著换洗衣物走进了狭小的卫生间。 不多时,淅渐沥沥的水声便传了出来,伴隨著蒸腾的、带著沐浴露清香的热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飘出。 当夏目千景洗完澡,用毛巾擦拭著还在滴水的黑髮,换上舒適的家居服走出来时。 看到的是三女挤在转身都困难的迷你厨房里,正嘰嘰喳喳、手脚麻利地忙碌著的景象。 小小的空间里,瀰漫著食材下锅时的“滋啦”声、碗碟的轻碰声,以及女孩们压低声音的嬉笑和討论。 藤原葵正挥舞著锅铲,一转头,恰好看到刚出浴、发梢还掛著水珠、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夏目千景。 不知为何,她脑中瞬间闪过某些奇怪幻想。 小麦色的健康脸蛋“腾”地一下,又隱隱泛起了红晕。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咳咳道:“夏、夏目君————你洗澡————真的好快啊。” 夏目琉璃一边洗著青菜,一边头也不回地笑著解释道:“哥哥他平时洗澡就是这么快啦,除非————”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某次哥哥洗澡时间异常漫长的那个夜晚,脸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泛红。 不过自那之后,哥哥的洗澡时间又恢復了正常。 她偷偷瞥了一眼正在擦头髮的哥哥,心想哥哥大概————是属於那种自制力很强的“禁慾系”类型吧? 加贺怜咲不懂,她只是害羞地看著夏目千景,只觉得每次看都很心动————想要这样的哥哥。 夏目千景对三女在厨房里的交响乐和她们微妙的心思全然不知。 他擦乾头髮,走到唯一的小矮桌前坐下。 隨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那台老旧的小电视机。 电视里正在播放著晚间档的搞笑综艺,艺人们夸张的笑声和罐头音效顿时充满了小小的房间。 他却对此置若罔闻,只是伸手拿起了放在桌角的那本《蝉时雨》。 说来。 这本小说昨天就该看完的。 但接连不断的事情,硬是拖到了现在。 不过问题不大。 现在已经读到了最后部分。 想来今晚就能彻底读完。 他翻开书页,很快便沉浸在了文字的世界里,偶尔抬眼,目光会不自觉地飘向厨房里那三个忙碌而欢快的背影。 一会儿后。 藤原葵的声音带著欢快的成就感响起:“完成——开饭咯!” 夏目千景合上书,抬起头。 只见小小的矮桌上,已经被摆放得满满当当。 三碟冒著热气的炒菜色彩诱人,散发著不同的香气。 四碗米饭也盛好了,其中他和藤原葵的碗明显堆得像小山,而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的则是正常女孩的份量。 三个女孩都没有先动筷子,而是齐刷刷地、充满期待地看向夏目千景。 仿佛他是需要第一个试菜的“美食评审官”。 夏目琉璃眼睛亮晶晶的,指著菜餚介绍:“哥哥,快尝尝!这三道菜,我、怜咲酱、藤原姐姐一人负责了一道哦!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藤原葵也屏住呼吸,紧张中带著期待:“夏目君,这味道————应该合你口味吧?我特意调整了辣度。” 加贺怜咲则微微攥著衣角,声音细软却认真:“夏目哥哥————如果、如果觉得有哪里不好吃————请一定告诉我们。我们————我们以后会改进的。” 夏目千景在六道目光的聚焦下,拿起筷子,依次尝了尝三道菜。 他细细品味著,笑道:“完全不用改进。” “倒不如说,味道都非常好,我很喜欢。” “而且我也没想到,除了琉璃,藤原桑和加贺桑你们的厨艺也这么棒。” 三女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又无比开心的笑容。 藤原葵看著夏目千景开始大口吃饭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和幸福感。 她现在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都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 夏目君看起来也是个懂得欣赏美食的人呢,这点和自己完全一样。 不过,夏目君平时似乎很少下厨,毕竟家里有琉璃这个“厨房总管”。 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多带他去探索一些好吃的店,用美食来悄悄拉近距离呢? 想到这里,藤原葵嘴角忍不住翘起,觉得这个策略可行性极高。 夏目琉璃虽然早就摸透了哥哥的口味,但亲眼看著哥哥吃得这么香,一口接一口,她心里还是像喝了温蜂蜜水一样,甜滋滋的。 至於加贺怜咲,那总是低垂的眼眸,此刻正悄悄地、专注地追隨著夏目千景吃饭的每一个动作。 將他品尝时细微的表情,偏好的下筷顺序,都默默记在心里。 同时,也將他吃下自己亲手做的料理时,那满足的神情,深深印刻在脑海中。 此时。 三坪小房,一盏暖灯,一桌简餐,三个女孩,一个少年。 在电视机嘈杂的搞笑背景音中,却奇异地构成了一幅温馨、和谐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 他们分享著简单的食物,偶尔交谈几句,时光在碗筷的轻响和零星的笑语中悄然流淌0 吃完宵夜后。 女孩们麻利地收拾好碗筷。 很快,她们又围坐到了小矮桌前,脑袋凑在一起,重新进入了热烈的漫画討论时间。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投入的样子,也不禁生出了几分好奇。 他轻声询问道:“可以让我也看看吗?你们的漫画。” 夏目琉璃立刻抬起头,笑容灿烂:“当然可以了!倒不如说,我们本来就打算让哥哥当第一个读者呢!” 加贺怜咲也难得地主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將一叠画稿整理好,双手捧著,递到夏目千景面前:“夏目哥哥,请————请看。” 藤原葵也在一旁笑著点头,信心满满:“我觉得超棒的!夏目君你看完,也说说感想唄!” 夏目千景接过那叠画稿,点了点头,开始认真翻阅起来。 经过修改后的剧情,梗概大致如下: 一个极度废柴的家里蹲男高中生,某天在街头偶遇了一个笑容温暖的女生。 女生无意间的一句鼓励,像一束光射入他灰暗的世界,让他下定决心改变自己。 经过不懈努力,他成功蜕变为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帅气而优秀。 然而,当初那个给予他光芒的女生,却因为遭受校园霸凌,变得封闭自我,拒绝上学c 男生就像当年被她拯救一样,开始笨拙却坚定地、一次次地去鼓励她,试图將她拉出阴影。 与此同时,学校里的顶尖校花、同样优秀耀眼的女神,也对男主產生了兴趣,並开始强势介入。 女神甚至利用一个也喜欢女主的男生,製造了一张角度暖昧的照片照片上,女主和那个男生看起来相谈甚欢,宛如情侣。 这张照片在男主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男女主的关係因此出现了裂痕———— 但最终,凭藉著对彼此最初的信任和深藏心底的坚定爱意,他们衝破了误会与阻碍,走到了一起。 总的来说。 故事內核积极,情节转折合理。 虽然是短篇,但节奏明快,毫不拖沓,衝突点的设置也有效地增强了可看性。 夏目千景仔细看完,將画稿递还给眼巴巴看著他的女孩们,诚恳地点头称讚:“修改之后,节奏確实比之前的版本紧凑了很多。” “新加入的衝突也让故事更有张力,更吸引人了。真的很不错。” 夏目琉璃闻言,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哥哥都这么说!看来我们这版是真的改对啦!” 加贺怜咲知道这次修改藤原葵出力最多,转向她,认真地感谢道:“嗯————真的要谢谢藤原姐姐。没有你的建议,我们不会这么快改好的。” 夏目琉璃也连忙点头:“对对!藤原姐姐超厉害的!” 藤原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鼻子,嘿嘿笑道:“哎呀,別这么说啦。” “你们原来的故事底子就很好,只是需要一点戏剧性的“调味料”而已。” “稍微调整一下,效果立刻就出来啦!” 夏目千景想起关键问题,问道:“琉璃,加贺桑,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联繫编辑投稿?”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对视一眼,回答道:“既然哥哥也觉得没问题————我们打算今晚就发邮件给之前看好的几家漫画出版社,预约编辑面谈的时间。” “大概率会约在星期六下午吧,那天不用上课,时间比较充裕。” 加贺怜咲的语气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忐態:“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见面,会怎么样呢————” 夏目琉璃听了,明亮的眼眸中也掠过一丝忧虑。 毕竟是她和怜咲投入了好几个日夜的心血。 如果真的被拒,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藤原葵见状,立刻用开朗的声音驱散阴霾:“安心啦!肯定没问题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夏目千景也温和地开口,声音平稳而带著力量:“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重头再来而已。” “可一旦成功了,你们俩就是能拿到版税的漫画家了。” 这句简单的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心头的薄雾。 夏目琉璃深吸一口气,开心道:“嗯!哥哥说得对!” “最坏就是重画嘛!我和怜咲酱为了画好一幅画,重画十几遍的时候都有呢!” “况且这还只是草稿阶段,没什么大不了的!” 加贺怜咲也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却比之前坚定许多的笑意:“是的————” “如果成功的话————我们就能有第一笔属於自己的收入了。” 藤原葵趁热打铁,竖起大拇指,许下承诺:“到时候真成功了,藤原姐姐请你们去吃大餐庆祝!” 两个女孩开心不已:“嗯嗯————谢谢藤原姐姐!” “那就说定啦!” 一段时间后。 夏目千景將藤原葵和加贺怜咲送回了家。 隨后回到了家门前。 刚用钥匙打开家门,还没完全走进来。 一个温暖娇小的身影就带著熟悉的馨香,像归巢的小鸟般扑进了他怀里。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接住。 “怎么了,琉璃?” 夏目琉璃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在昏暗的玄关灯光下,亮得像藏了星星。 她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只属於此刻的笑容:“琉璃一直在等哥哥一个人的时候,再好好祝贺你!” “今天的比赛,哥哥真的太厉害了!恭喜你获胜,晋级第五轮!” 夏目千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笑著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 “谢谢琉璃。”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亮屏幕,將简讯界面展示给妹妹看,开心道:“而且,刚刚收到银行通知,比赛的八万日元奖金,已经到帐了。” “再加上今天指导古川家小姑娘赚的两万日元————今天哥哥收入很不错呢。” 夏目琉璃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串令人心动的数字,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 紧接著,她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一声,在原地开心地转了个圈:“哥哥,我们真的要发財啦!” “照这样下去,说不定真的能在学期结束前,把哥哥你的学费都赚出来呢!” 她仰著小脸,充满干劲地说:“哥哥,下次比赛,也一定要继续加油哦!” 夏目千景感受著妹妹毫无保留的支持,郑重点头:“当然!” 夏目琉璃想起关键问题,眨著眼问道:“对了哥哥,你下次比赛是什么时候呀?” 夏目千景看了一眼手机日历:“五天后。” “也就是这个月22號,星期一。 夏目琉璃轻声重复:“下个星期一吗————” 说著。 她好奇询问道:“哥哥,现在你总共有多少存款?” 夏目千景解释道:“加上今天的话,总共有十五万日元左右吧。” 夏目琉璃高兴道:“好多!” “要是再加上这个月工资的话,我们手上起码就有三个月的房租了呢。” “三个月,再怎么说都能撑到暑假了。” “这么看来,哥哥你参加將棋比赛的决定,还真的是对的呢。” 夏目千景笑道:“你以为哦。” 他想了想,提议道:“对了琉璃,既然今天赚了不少,要不找一天,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如果是之前的话,夏目琉璃肯定不会同意的。 毕竟那时候家里是真没钱。 可现在的话,偶尔奢侈一小顿,倒是可以的。 她开心道:“嗯嗯! 第238章 为了必胜!夯实实力! 第238章 为了必胜!夯实实力! 深夜。 三坪小房內。 夏目琉璃侧躺在床铺上,意识早已昏沉,眼皮沉重地耷拉著。 她將半张小脸埋进被子里,只剩下均匀而轻浅的呼吸。 “哥哥我关灯咯。” 夏目千景確认妹妹已经安稳下来,轻声说道。 夏目琉璃在睡梦中模糊地应了一声:“嗯————关灯吧。” 啪嗒一隨著一声轻响,灯光消失。 房间里彻底被静謐的黑暗笼罩。 夏目千景在黑暗中熟练地挪动脚步,准確地摸到了自己的床铺位置。 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他熟练地解锁手机屏幕。 荧白的光线瞬间亮起,在黑暗中勾勒出他平静的侧脸轮廓。 他习惯性地先点开line,查看是否有未读消息。 列表里,安井亮斗、荒木结爱、秋田纱奈、近藤美雪等人的头像旁,都亮著红色的未读標记。 夏目千景指尖滑动,率先点开了安井亮斗在晚上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好小子,真给你贏了朝比奈晓月,那女生是真有实力的啊!】 【夏目千景:侥倖。】 消息几乎在发送出去的瞬间,状態就变成了“已读”。 【安井亮斗:侥倖个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小子確实是有两把刷子。快说,你平时在家,肯定是有研究將棋的吧?】 【夏目千景:確实有,最近几天有在和妹妹和一个会將棋的阿姨下过棋,而且还指导著一个小女孩將棋。】 【安井亮斗:有研究那就行。嚇得我还以为你就一直都没研究,全去打工了。这样我也好跟我那將棋部的顾问老师交差。】 【夏目千景:交差?什么情况?】 【安井亮斗:我们顾问老师吐槽你小子,都晋级到第五轮了,还不加入將棋部,说简直没把他那个奔雷手”放在眼里,气得不行。】 【夏目千景:啊这————】 【安井亮斗:你也不用管,我们这將棋部的顾问老师是脑子有些问题的,习惯就好。 】 【夏目千景:那就好————】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著安井亮斗的脸。 他看著夏目千景回復的消息,心里那股想和他对弈的痒劲又冒了出来。 但转念一想,还是按捺住了。 夏目千景贏朝比奈晓月,靠的是最后惊天逆转,前期可是被压著打的。 想来实力,大概也就和晓月伯仲之间。 不过,这小子下棋是真的快,快得让人心惊。 如果是快棋赛,说不定他真能走得更远。 可惜,大赛不是快棋赛。 这种不假思索的习惯,其实风险很高。 每次看他比赛,自己都跟著捏把汗。 如果夏目能慢下来,多思考几步,或许对阵晓月时就不用那么惊险。 但————也许正是因为他下得快,反而打乱了晓月的节奏? 毕竟晓月也没法利用他的“思考时间”来长考了。 这其中的利弊,还真说不清。 但无论如何,这小子的天赋是实打实的。 等他第五轮败下阵来,自己再以“前辈”的身份指点他一番好了。 现在指导?万一他真听进去了,下一轮爆冷贏了怎么办? 第五轮的对手,可比第四轮更强,遇到职业棋手的概率也更大。 连自己明天打第四轮,心里都直打鼓,生怕撞上职业选手直接完蛋。 要是夏目君这个“后辈”反而比自己走得远————那脸可就丟大了,还怎么在月岛凛面前装样子? 不过,只要不遇到职业选手,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指导夏目的事,还是等他第五轮输了再说吧。 在安井亮斗看来,夏目千景能贏到现在,差不多已经到极限了。 【安井亮斗:明天是我的比赛,我和结爱一样,都是中午的第二场次,可一定要记得看我们两个的比赛啊!】 【夏目千景:一定一定!】 【安井亮斗: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多得也不说,睡吧。】 回復完安井亮斗。 夏目千景点开了荒木结爱在早上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你这傢伙,居然真把晓月给贏了?要知道她的实力可是和我差不多的呀,那岂不是说,你小子的实力和我差不多?】 【夏目千景:爱姐过誉了,你的实力肯定比我强。】 消息状態瞬间变为“已读”。 【荒木结爱:这话还算中听。不过你小子,不是说十点半左右就有空回復的吗,怎么今天这么晚?】 【夏目千景:家里来客人了。】 【荒木结爱:噢,怪不得。说来,你的比赛我看了,打得不错嘛,我都没想到你最后来那一手,三连將直接拿下比赛,看得晓月那蒙圈的表情,我都乐了。 不过————她怎么会忽然哭的呀,那傢伙在平时可坚强了,又不是第一次在电视上输比赛,怎么就今天哭了?是赛前发生过什么吗?而且在採访的时候,她说要贏下你,然后要继续那个约定又是什么?】 【夏目千景:这个————我不好明说。】 【荒木结爱:吼—这么看来,果真是有些秘密的你们两个。快说!】 【夏目千景:这个真说不了————毕竟是我和她私人的约定。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她吧。】 【荒木结爱:行,我回头问问。哦,对了明天可是我和亮斗的比赛,在中午,你可要记得来看,要是让我知道你没看的话,你就等著吃我一击吧!】 【夏目千景:爱姐的比赛,哪怕饭都不吃,我也必须会看的!】 【荒木结爱:还算你小子识相。多的也不说了,你爱姐要睡个美美觉,迎接明天的比赛了,你也赶紧睡吧。】 【夏目千景:爱姐晚安。】 回復完荒木结爱。 夏目千景的指尖继续滑动,找到了秋田纱奈的头像。 她的消息也是在早上十点左右发来的。 【秋田纱奈:(><)夏目君,恭喜你成功晋级到第五轮!】 【夏目千景:谢谢。对了,我现在手头上的钱有些,先把钱还给你吧。】 消息状態很快变成“已读”。 【秋田纱奈:Σ(▽“a等等等等,这急什么?你要是把钱转我的话,你和你妹妹的衣食住行怎么办?】 【夏目千景:这倒是没问题的,我都算好帐了。我现在银行卡上钱不多,明天我取钱过去,在学校给你吧。】 【秋田纱奈:等等等等,还是不行!反正又没利息————真不用急的!而且你看————有钱在身上,说不定也能傍身呢,万一遇到有什么需要急钱的地方,却没钱的话,还是很苦恼的。 况且几天后,不又是第五轮比赛了吗,到时候你要是获胜的话,不是有十六万日元吗?到时候贏了再给我吧,怎么样?】 夏目千景看著这条消息,思考了片刻。 【夏目千景:你这么说的话————也行。那就等我贏下第五轮之后,再把钱还给你吧。】 屏幕另一端。 穿著印有卡通图案的可爱睡衣的秋田纱奈,正抱著膝盖坐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看到夏目千景的回覆,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张的肩膀也隨之放鬆下来。 她还真怕夏目君固执地立刻还钱。 那样的话,她之后要找什么藉口和他保持联繫呢? 【秋田纱奈:(#^.#)嗯嗯。对了,你明后天也是要上班?是几点呀?】 【夏目千景:嗯,五点之后,到晚上十点。】 【秋田纱奈:那五点之前,你会在部室里?还是说会出去玩?】 【夏目千景:在部室里吧,怎么了?】 【秋田纱奈:(#^.#)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现在也不早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最后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近藤美雪,发送於晚上十点左右。 【近藤美雪:夏目君,恭喜你比赛获胜,成功晋级到第五轮。】 【夏目千景:谢谢。】 消息很快被阅读。 【近藤美雪:我是有些没想到夏目君你的將棋实力这么强,居然连女流三段的朝比奈选手都贏了。要知道当时看到她那棋风的时候,我脑海里模擬了一半,就感觉自己贏不了。但我也没料到,你那手打入”也隱藏得这么深,最后真给你大逆转了。 【夏目千景:她的实力的確很强,要是她真思考出这手,对弈確实是没这么轻易结束。】 【近藤美雪:是呢。但说来,你能来到第五轮,阿姨我是真的很开心,希望你能一直贏下去,之后的比赛也一定要加油哦,阿姨会一直关注你的比赛的。】 【夏目千景:谢谢美雪阿姨,我一定会努力的。】 【近藤美雪:嗯,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阿姨知晓你打工赚钱不容易,但也记得要多注意身体,而且你也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你现在可是还能发育的呢,可不能落下了。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要跟阿姨说,不要藏著掖著,知道吗?】 【夏目千景:我会的,美雪阿姨你也要多注重点身体,早点休息。】 【近藤美雪:嗯。】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 夏目千景退出line,点开了手机上的文档编辑软体。 幽蓝的光映著他专注的脸庞。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敲击著虚擬键盘。 时间在寂静的深夜和规律的打字中悄然流逝。 直到接近午夜十二点,他才停下。 今天白天事情繁多,晚上又有客人,留给他专心码字的时间並不多。 满打满算,也只写了一万字左右。 他看了看《雪国》文档的字数统计。 十五万字。 距离完稿,只差最后的一万字了。 按照这个进度,如果明天一切顺利,应该就能完成初稿。 到时候,这本书也可以拿去出版社投稿了。 他將手机丟去充电。 屏幕熄灭,房间重新沉入完全的黑暗。 他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却意外地发现,精神並不像往常那样,一到十二点就立刻被浓重的睡意包裹。 头脑依旧清醒,身体也感觉不到明显的疲惫。 他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体质属性提升到了8点的缘故。 普通成年人的平均体质属性,大约在5点左右。 而在现代社会,受饮食、作息、压力等多种因素影响,很多人的实际体质平均值,可能更低,只有4点左右。 所以他现在的体质,可能接近常人的两倍。 这种提升带来的变化是全面而深层次的,精力恢復速度加快,想来是其中一项。 既然暂时睡不著,思绪便自然而然地飘向了別处。 现在手头上有十六万日元,秋田纱奈那边又不急著收回借款———— 他想起与藤原葵的约定—“收藏部”的互换活动。 他打算从中拿出六万日元左右,换下藤原葵心仪的那款运动手錶。 这样既能完成约定,也能通过互换,获得她那个“特殊装备”。 如果那手錶真能辅助锻炼,提升锻炼效率的话———— 那么自己的力量与敏捷属性,应该也能更快地得到提升。 如果能更快变强,对於五月初的“玉龙旗”比赛,他的把握也能更大一些。 之所以如此未雨绸繆,御堂织姬给出的“压力”占了很大一部分。 如果真输了玉龙旗,未来的房租將变成每月六十万日元。 这绝非他目前能够承受的。 所以,为了確保胜利,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增强自身实力。 即便现在他已有相当的信心,但也要將这份信心,夯实到“必胜”的地步。 a 第239章 反转结局!领地意识! 第239章 反转结局!领地意识! 翌日。 清晨的电车站台,笼罩在微凉的空气与赶路的人潮声中。 夏目千景微微摇头,礼貌而明確地拒绝了又一位走上前来、脸颊微红想要联繫方式的陌生女生。 待那女生有些失落地转身离去。 一旁的夏目琉璃,脸颊微微鼓了起来,像只藏著心事的小河豚。 总觉得现在的哥哥,受欢迎得实在有些过头了! 明明以前放在人群里,都未必会有人多看两眼。 现在却几乎每天在通勤路上都会被人搭让,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平心而论,现在的哥哥换掉了那阴暗的长髮后,確实非常帅气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哥哥將来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呢? 是雪村铃音、藤原葵还是西园寺七瀨,亦或是———— 夏目琉璃哼哼唧唧,若有所思。 而加贺怜咲则安静地站在琉璃身侧,目光低垂。 看著夏目哥哥连刚才那位打扮时尚、容貌出色的姐姐都毫不犹豫地拒绝,她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担忧如同细微的藤蔓,悄悄缠绕心头。 在这种情况下,夏目哥哥会不会某一天,突然对某个偶然邂逅的女生一见钟情,然后迅速坠入爱河呢? 如果是在自己还没长大、还没能成为高中生站在他身边之前,就发生这样的事———— 加贺怜咲越想越是苦恼,纤细的指尖无意识地绞著书包带子。 思绪混乱中,她忽然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更希望夏目千景成为“哥哥”,还是—— .. 此时。 伴隨著规律的“哐当”声与广播提示音,一辆通勤电车缓缓滑入站台,精准地停在白线前。 夏目千景转身,对妹妹和她的好友叮嘱道:“注意安全,在学校有任何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 “嗯嗯,知道啦哥哥,那我们先走啦!” 夏目琉璃用力点头,拉著加贺怜咲的手,隨著人流登上电车。 加贺怜咲也回过头,小声告別:“晚上见————夏目哥哥。” 目送载著两个女孩的电车门关闭,缓缓驶离站台。 属於夏目千景上学路线的电车,也从隧道深处由远及近,带著特有的风压与声响,稳稳停靠。 车门打开的瞬间,雪村铃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手中的书页上抬起头。 视线穿过熙攘上下车的人流,恰好捕捉到那个正准备步入车厢的修长身影——夏目千景。 当看清他的剎那,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怔怔地停留在他身上,心臟的跳动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感到惊艷的,远不止她一人。 车厢內,不少目光也隨著这个气质出眾的少年的进入,而悄然聚焦。 这条电车线路沿途经过多所学校,此时车厢里挤满了穿著不同校服的学生。 几个相邻学校的女学生看著他,忍不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快看那个男生————是私立月光学院的吧?长得也太好看了————” “什么时候私立月光有这么帅的男生了?个子好高,是高二还是高三的学长?” “都不是啦!我听我朋友说,他是高一的,叫夏目千景。” “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了吧?” “没有哦!你敢信?目前好像还是单身!” “真的假的?!这么帅的男生居然还是单身,不可能吧————” 终於,有两三个胆大的女生按捺不住雀跃的心情,互相推搡著,鼓起勇气上前搭话。 但无一例外,都被夏目千景温和却疏离地婉拒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略显拥挤的车厢,似乎在寻找著什么。 被人群遮挡住视线的雪村铃音目睹这一幕,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踌躇了片刻,然后和以往某个清晨一样,不著痕跡地向前挪了小半步,让自己稍稍显眼一些。 隨后,她便重新低下头,將目光锁回摊开的书页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而夏目千景的目光,也在此时越过了人群,落在了那个低头看书的熟悉身影旁她那里恰好还有一个空位。 他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站定。 “早,雪村桑。” 听见这熟悉声音的雪村铃音,抬起眼帘。 看到夏目千景无视了其他女生的搭訕,唯独来到自己身边,她清澈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但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用她特有的、略显清冷的声线回应=# “早————夏目君。” 夏目千景礼貌地打过招呼后,便习惯性地伸手进口袋,准备拿出手机,利用这段通勤时间码字。 而就在这时。 身旁的雪村铃音,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几不可闻地轻轻咳了两声。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她:“嗯?雪村桑,你是感冒了吗?” 雪村铃音白皙如玉的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极淡的红晕。 但她迅速敛去异样,装作无事发生般,用平淡的语气否认:“没有。” 她立刻生硬地转换了话题,目光却微微飘向別处。 “对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在看我借你的那本《蝉时雨》吗?现在————看得怎么样了?” 夏目千景回想了一下,微笑著回答:“昨晚刚好看完了。” 雪村铃音闻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疏离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出了夏目千景的倒影,並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期待。 “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读后感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放轻了一些。 夏目千景略作思索,目光投向车窗外来流动的城市晨景,声音平稳而清晰:“《蝉时雨》里,那个总是在鎌仓海岸线独自徘徊的少年————” “您描写他在废弃电车轨道旁埋葬蝉尸时,特意提到他往生锈的铁轨缝隙里,塞了一颗从母亲那拿走的遗物旧玻璃珠。” “那枚珠子,表面看是少年对母亲自杀的懺悔。但反覆出现的江之电列车意象,车轮每次碾过轨道,都像在模擬他未能说出口的告別不是对母亲的告別,而是对正常”生活的告別。” “最耐人寻味的是第七章的烟火大会。”夏目千景继续道,“当所有人仰望花火时,少年却蹲在昏暗堤坝下,盯著一只被人群踩得奄奄一息的蝉。” “主角捡起那只蝉递给他时,少年笑了——那是全书他唯一一次笑。”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探寻的意味。 “起初我觉得,那笑是因为他找到了同类:一样无人关注,一样在喧囂中默默走向终结。” “但如果把故事倒过来看————” 夏目千景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如果那只蝉不是“同类”,而是“镜像”呢?” “少年看到的是被踩踏的自己。他笑,不是因为找到慰藉,而是认命原来活著的结局就是这样,被无形的东西碾过,连悲鸣都发不出。” “而那颗拋向大海的玻璃珠,”他继续说,“如果它不是被拋向”大海,而是沉入”大海呢?” “文字表面写少年从海里走出来,走向人群。但所有描写都透著一种不真实的轻飘感太乾净,太像该有的结局”。” 他看向雪村铃音,语气温和却篤定。 “所以我在想,或许真正的故事藏在反向阅读里。” “少年没有走向人群,而是走进大海。” “他捡起蝉时不是释然,而是確认了自己的结局。” “至於他母亲————”夏目千景的声音更轻了,“书中只说是自杀”。但如果少年內心深处认为,母亲的死不是解脱而是逃脱—逃脱了像蝉一样被踩踏的命运,那么他的懺悔”,会不会是后悔自己还没能“逃脱”?” “整个故事倒过来,就是一个少年逐渐认清自己无处可逃的过程。表面的治癒结局,反而成了最残酷的反讽—因为希望本身,成了另一种绝望。” 雪村铃音的瞳孔,在听到最后几句时,难以控制地微微放大。 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竟然察觉到了。 那是连网络上眾多深度书评者、甚至一些专业读者都未曾真正触及的、她埋藏在优美文字之下的冰冷內核。 她在文中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的明示,连隱晦的隱喻都刻意淡化到几乎不存在。 只要不尝试从结局反向推导,不去將主角每一个看似“正向”的思考和行为进行彻底的“反转”解读,根本不可能触摸到这个故事的黑暗核心。 他————不是成绩垫底吗?明明看起来对学业並不上心———— 为什么那些成绩比他优秀、思维公认敏捷的人都没能看出来? 为什么那么多解读她作品的人都没有触及?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只有他,似乎读懂了潜藏在故事背后的、那个真实的结局? 也就在此时。 电车到达下一站的广播声机械地响起。 车门打开,人流如潮水般涌进涌出,带来短暂的喧囂与流动。 但雪村铃音的视线,却仿佛穿透了这所有流动的影像,只牢牢地、专注地定格在身边这个少年的侧脸上。 夏目千景说完自己的解读,似乎也意识到这可能过於“离经叛道”。 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下来:“不过,也可能只是我个人的过度解读罢了。” “正所谓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觉得这样解读还挺有意思的———— 你这个作者本人,不会介意我这么解读吧?” 雪村铃音顿了顿。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清晰地闪烁著某种难以压抑的亢奋与欣喜。 她强忍著胸腔里那颗剧烈跳动、几乎要跃出喉咙的心臟,下意识地抬起手,將一缕垂落脸侧的黑长直秀髮,轻轻挽到白皙的耳后。 她努力维持著表面上的淡定,声音却比平时软了一分:“嘛————这个解读角度————也还算可以。” “算是————有点意思吧。”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评价过於“热情”,停顿了一下,又迅速用更冷淡的语气补充道,还刻意清了清嗓子:“给你————9分好了。” “百分制————你可別误会了。” 夏目千景闻言,有些哭笑不得:“这么低啊?” 他暗想,雪村铃音那位同样聪慧的好闺蜜西园寺七瀨,解读的分数大概会比他这个“过度解读”的版本高得多吧? 毕竟他的理解,细想起来確实有些剑走偏锋。 文中几乎没有明確的暗示,顺著文字表面敘述的故事,或许才是更“正常”的解读。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颊再次泛起微红。 她没敢说,其他人的解读在她心里,连及格线5分都远远达不到。 学校。 通往主楼的樱花长道。 盛放的时节早已过去,枝头的樱花凋零大半,显得有些疏落。 只有零星的、迟谢的花瓣,还在微风里打著旋,依依不捨地飘落。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並肩走在覆著浅浅花瓣的小径上。 雪村铃音默默地走著,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等自己那本真正倾注了心血的、尚未出版的小说將来面世时,一定要塞给他看一遍。 毕竟,这次《蝉时雨》的解读,或许只是机缘巧合下的灵光一闪———— 但如果,连那本书里更深层、更晦涩的隱喻,他也能察觉的话———— 也就在她思绪飘远之际。 学校右侧的艺术楼方向,忽然传来了悠扬悦耳的管弦乐合奏声。 夏目千景与身旁的雪村铃音,都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在右侧一楼那间敞亮的音乐教室外,管弦乐部的成员们,如同开学典礼时那般,正在进行晨间练习。 显然,不久之后又將有团体演出。 而在那群专注演奏的身影中,夏目千景一眼就看到了月岛凛。 她端坐在小提琴首席的位置上,身姿优雅,神情专注。 琴弓在她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流淌出的不仅是音符,更是一种引领整个声部的、沉静而强大的气场。 也恰在此时。 一曲终了。 余音裊裊中,周围早已聚集起来驻足聆听的不少学生,纷纷送上了热烈的掌声与低声的讚嘆。 月岛凛和其他社团成员们放下乐器,礼貌地向听眾们点头致意,隨后便与身边的部员们轻鬆地交谈起来,脸上带著练习顺利的愉快笑容。 其中不乏近藤未希。 就在这时。 一位部员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轻轻碰了碰月岛凛的手臂,然后指向了樱花道这边的方向。 月岛凛顺著指引,转头望来。 当视线与夏目千景交匯的瞬间,她那双知性而美丽的眼眸中,顿时绽放出难以掩饰的、璀璨如星的喜悦光彩。 然而,这份纯粹的欣喜,在她自光微移,瞥见安静站在夏目千景身旁的雪村铃音时,不由得微微一滯。 隨即,那白皙精致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混合著意外与些许微妙的表情。 她小巧的鼻翼几不可察地轻轻皱了一下,嘴唇也无意识地微微抿起,透出一股孩子气的、可爱的醋意。 月岛凛对身边的部员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迈著优雅而略显急促的步伐,穿过零星的人群,朝著樱花道上的两人走来。 而夏目千景的目光,也再次被月岛凛手中那小提琴所吸引。 即使隔著一段距离,也能看出其做工的精良与材质的非凡。 更重要的是,唯有他能看到的、悬浮於琴身之上的半透明提示框: 【装备:悸动心弦的小提琴】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你可瞬间习得上一任使用者所习得的小提琴技巧。】 【介绍:天才少女的演奏可让无数人心动,却悲哀於无法让自身悸动。】 想要! 心里清晰地浮现出这个念头。 但他也清醒地知道,自己目前手头虽然宽裕了些,攒下的钱也足够履行与藤原葵的约定,购买那款运动手錶。 可若要再购置一把品质相当、足以与月岛凛进行“等价交换”的小提琴,则完全超出了他当前的能力。 看来————赚钱的计划,仍需加紧。 而始终站在夏目千景身侧的雪村铃音,自然也注意到了正款款走来的月岛凛。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清冷眼眸,如同察觉到领地受到威胁的猫儿般,几不可察地微微眯起了一道细缝。 > 第240章 去其他学校公演!敏锐的第六感! 第240章 去其他学校公演!敏锐的第六感! 月岛凛缓步靠近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微笑著頷首致意:“早,夏目君、雪村桑。” 夏目千景礼貌地点头回应:“早,月岛学姐。” 雪村铃音依旧眯著双眼,却仍轻声答道:“早————月岛学姐。” 月岛凛主动走近夏目千景並打招呼的举动,顿时引来了四周学生的侧目与低语。 部分学生早已知道,这位校园里的风云人物月岛凛,至今仍喜欢著夏目千景。 而另一部分人则並不知晓。 但目睹眼前这一幕后,不少人也隱约猜到,月岛凛恐怕依然对夏目千景抱有心思。 否则,她怎会特意放下社团的成员不管,专程过来向夏目千景问好呢。 一时间。 那些暗恋月岛凛的男生们,內心纷纷泛起苦涩。 要知道,月岛凛曾被夏目千景明確拒绝过一次,他们原本还以为自己终於有了机会。 可现在看来,女神根本没有放弃这简直是明牌宣告她仍然喜欢著夏目君啊! 女生们又何尝不感到焦虑。 毕竟月岛凛的人气实在太高。 成绩优异、容貌出眾,更是天才小提琴手! 无论在校內还是校外,她都拥有极高的知名度。 那么多男生追求她,她都未曾答应。 却唯独只对夏目千景主动。 原本大家以为被拒绝后,月岛凛就会收敛,如今看来,根本没有! 男追女,隔重山。 女追男,隔层纱。 想到自己可能要跟这样一位“规格外”的对手竞爭夏目千景,女生们怎能不感到懊恼。 月岛凛眉眼弯弯,欣喜地祝贺道:“夏目君,你昨天的比赛,我看了,真的非常厉害,恭喜你获胜,成功晋级到了第五轮!” 夏目千景笑了笑,客气地回答:“谢谢。” 此时。 一位管弦乐部的女生,想替月岛凛解围,看著雪村铃音时常与夏目千景一同上学,忍不住上前问道:“夏目君、雪村桑————你们两个最近怎么总是一起上学呀?” 雪村铃音闻言,脸颊微红,轻咳一声:“我们————只是恰好搭乘同一线路,上学时间又差不多,就自然地一起走了而已。” 说完,她才觉得这番解释似乎有些微妙,悄悄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却见他对此说法並无特別反应,神情依旧平静。 她虽说的都是实话,心里却莫名泛起一丝微小的情绪,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而在场也有不少人早已注意到经常同行的两人,这个问题憋在心里已久。 此刻听到雪村铃音亲口承认后,许多人都暗自鬆了口气。 就连一直在一旁默默注视著这一幕的棒球部一號击球手篠原慎吾,也悄悄安下心来。 他从以前就暗恋雪村铃音许久。 虽然初中时曾被拒绝过一次,令人遗憾。 但如今他已变得足够优秀,未来甚至有望成为职业棒球选手。 现在的他————或许无法在文学领域与雪村铃音这样的超级天才產生共鸣,可凭藉职业棒球手的身份,至少也配站在她身旁,有资格成为她的男友了吧。 既然雪村铃音刚刚亲口承认她与夏目君並未交往,只是偶然同路结伴上学————那么他去追求,也应该没有问题吧。 月岛凛轻轻合掌,嗓音温软:“对了夏目君、雪村桑,过段时间我们管弦乐团受邀去外校表演,你们有空的话,要来看吗?” 夏目千景略显好奇:“要去外校?” “是哪所学校?” 月岛凛耐心解释道:“是一所中学,好像叫圣心中学来著。” 雪村铃音顿了顿:“这不是夏目君妹妹的学校吗?” 月岛凛眼睛一亮,惊喜道:“,真的吗?” 这对她而言,简直是天降的好消息。 正愁没有途径认识他妹妹呢。 如今正好能借这次表演,去认识一下他的妹妹。 夏目千景听了,倒觉得去一趟也无妨。 毕竟他確实很好奇妹妹在学校里的样子。 当然,他绝非妹控,只是单纯想看看妹妹在校过得好不好罢了。 “嗯,我会去的。” 月岛凛开心地轻拍双手:“那太好了!” 她转头望向一旁的雪村铃音。 “雪村桑要来吗?” 雪村铃音沉默片刻,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余光扫过夏目千景。 显然对他如此爽快答应月岛凛的邀请,感到些许不满,清冷道:“我不確定到时候有没有时间。” “再说吧。” 月岛凛表面惋惜,內心却悄然一喜,轻声说:“没关係的,等你有空时再决定就好。” 夏目千景询问道:“大概是几號?” 月岛凛解释道:“”那边还没最终確定,听说是下周,也可能是下下周。” “一旦定下来,我立刻通知你。” 夏目千景点头:“行。” ” “不过那应该是上课日吧,你们能请假,我未必可以———— 月岛凛微笑道:“没关係的,到时可以帮你申请一个后勤名额,老师会统一批假的。” 夏目千景略作思索,頷首道:“嗯,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一旁看著这幕,默不吭声的近藤未希,微微皱眉。 虽然知晓月岛学姐还在喜欢夏目千景,但没料到这次她居然主动要求他观摩公演。 看来得让纱奈再加把劲才行了。 高一a班。 雪村铃音如往常一样,无视了正被班里同学围住寒暄的夏目千景,径直回到座位。 但今天的她情绪有些微妙,似乎带著点开心,又仿佛掺著些恼意,安静地坐进了座位里。 她並未急著翻开文学小说,反而偏头望向窗外风景,不知在想著什么。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微笑著打招呼:“早上好,铃音。” 雪村铃音闻声回头,简单回应。 “早。 “” 隨即又恢復先前的姿势,继续望著窗外出神。 西园寺七瀨好奇地探问:“铃音,你今天心情不好吗?” “怎么一回来就在发呆。” 雪村铃音一怔,回头蹙眉道:“没什么。” “只是想看看风景而已。” 西园寺七瀨恍然:“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但又好像碰上了麻烦似的。” 雪村铃音愣住,忍不住吐槽:“什么叫遇到好事又好像遇到麻烦?”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紫水晶般灵动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笑道:“不知道。” “但我就是觉得你好像既开心,又不太开心。” “所以就这么形容了。” 雪村铃音身体微微一僵,清冷地哼了一声:“你想多了。” “我今天心情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 就在这时。 夏目千景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瞥见他的瞬间,雪村铃音那双清冷的眼眸轻轻眯了一下,但隨即意识到什么,脸颊微热,抿了抿唇。 而此时。 她也注意到西园寺七瀨正歪著头,那双充满好奇的灵动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 目睹这一幕,雪村铃音的耳尖也微微泛红,连忙转回头,装作无事发生,举起文学书读了起来。 西园寺七瀨显然也察觉到自己这位闺蜜今天有些反常,但她只能隱约感觉到铃音似乎既开心又不开心。 至於铃音內心真正在想什么,她自然猜不透。 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她觉得铃音肯定也有心事,既然铃音不愿说,她也不便追问。 西园寺七瀨转头看向夏目千景,本想打招呼的时候。 在瞅见夏目千景的瞬间,却忽然噎在了喉咙。 她不免愣了愣,白皙的脸蛋缓缓泛著些许红晕,小心臟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稍微加速跳动。 西园寺七瀨偷偷看著夏目千景,只感觉他————今天好像比之前帅了不少,气质好像也变得更加有魅力了些。 她有些腆地说:“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放下书包,礼貌回应:“早,西园寺桑。” 西园寺七瀨笑容明媚地祝贺道:“夏目君,恭喜你成功晋级將棋比赛的第五轮。” 雪村铃音闻言,才想起自己还没道贺,便缓缓转过头,轻声说:“嘛,下得还算不错,祝贺你。” 夏目千景笑道:“谢谢。” 西园寺七瀨提议道:“夏目君,今天放学后,到你上班之前应该没有別的事吧?” “如果没有,要不要继续之前的龙与地下城游戏?” 夏目千景点头:“当然可以。” “毕竟那个战役离完成还有很长一段路,身为dm的我可是很希望你们能推进下去呢。” 西园寺七瀨嫣然一笑:“嗯嗯。” “对了,你们听说了吗,管弦乐团最近要去圣心中学公演。” “我记得那所学校就是夏目君你妹妹的学校。” “到时候我们要一起去吗?” 夏目千景欣然道:“月岛同学刚才邀请过我了,怎么说也是难得有机会去妹妹的学校,我打算去。” 西园寺七瀨兴奋地说:“原来是这样啊。” “难道夏目君是好奇妹妹在学校的样子,所以才想去的?”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是的。” “说来惭愧,我长这么大,还从没去妹妹学校看过她上学的模样。” “现在家人都不在身边,就只能我代替他们去看一看。”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夏目君真是个好哥哥呢。” 雪村铃音的耳朵轻轻动了动,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西园寺七瀨。 她有时真想吐槽西园寺七瀨的第六感过于敏锐。 能猜到很多事情。 今天西园寺倒是问出了她也想问的问题———— 不对————她才不想问呢。 就算真的去了,也只是单纯想听听月岛学姐的演奏罢了。 > 第241章 流血!难度越高,越有趣! 第241章 流血!难度越高,越有趣! 日本的家政课,並非仅教导学生烹飪而已。 课程內容涵盖的范围要广阔得多。 而私立月光的,比起普通学校还多。 实践技能包括:泡茶、织围巾、购物、木工、缝纫、垃圾分类、居住设计等等。 理论延伸则涉及:家庭社会学、营养科学、消费经济学等等。 这些课程皆需学习,甚至可能安排考试。 其主旨在於让学生能够应对生活中的种种问题。 而今天早上的第三节课。 便是家政课中的缝纫课程。 夏目千景等人来到了专用的缝纫教室。 室內整齐排列著许多製作服装的缝纫机。 机器旁堆叠著各色衣物布料。 小井悠菜是位气质成熟的年轻女性,面容虽不算惊艷,却別具风韵,唇角一粒小小的美人痣更添几分嫵媚。 身材极为出眾的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今日穿著一件充分勾勒曲线的编织无袖米色上衣,下身则是贴身的蓝色牛仔裤,完美展露出流畅的身体线条。 前凸后翘的曼妙体態,让不少男生一进门就进入了“自动瞄准模式”,好几个都忍不住睁大眼睛,彼此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井悠菜本就清楚自己的容貌在女老师中算不得顶尖。 但论起身材,她敢称第一,便无人敢称第二。 因此瞧见男生们那含蓄却忍不住偷瞄的视线时,她心底其实浮起些许优越感,並不十分討厌。 唯有一名男学生是例外。 那人便是学校里公认最英俊的夏目千景。 只见他进入教室后,压根没有看向她。 反而四处打量,观察著教室里的设备与布局。 仿佛比起她,这房间里的机器与陈设反而更吸引他。 目睹这一幕的小井悠菜,左眼皮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趁上课铃未响、学生尚未到齐,还有人陆陆续续走进来时,主动来到了夏目千景身边。 小井悠菜微微屈身,双手轻按膝盖,有意无意地凸显了上身曲线,隨后顺著夏目千景的视线,望向熨烫区的一只熨斗。 “夏目君————这个熨斗是有什么特別吗,怎么你一直盯著看?” “而且表情好像还挺开心的?” 身旁早就想吐槽的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也不由得將目光投了过去。 【整洁熨斗】 【品质:白】 【效果:装备该装备后,每天可使最多十件衣服变得整洁靚丽。】 【介绍: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夏目千景顿了顿,视线从那只仿佛散发著异样光泽的熨斗上移开。 转而看向身旁的小井悠菜。 由於她身高仅一米六二左右,若不穿高跟鞋,说不定比班上一些学生还矮。 即便穿了,也仍不及夏目千景高。 他並非刻意去看,但这个角度,还是一眼瞥见了那惊人的起伏。 夏目千景心中下意识地蹦出一个字,但又迅速收回目光,隨口解释道:“大————小井老师,其实我只是有点好奇学校用的这个熨斗是什么牌子而已“” 。 女性对视线通常很敏感,小井悠菜原本就一直注视著他的眼睛,確实察觉到夏目千景那一瞬间的偏移。 她嘴角微微上扬,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觉得这样才对。 即便是夏目君这样看似禁慾系的帅哥,终究也无法违抗本能,肯定还是喜欢身材好的。 只是怎么你就看一眼,多看几眼,她也不会说什么来著。 不过就是难度越高男生,逗起来才有趣。 不知为何。 夏目千景感到几道莫名的寒意,但只以为是春夏之交气温不稳,並未多想。 而此时。 雪村铃音正眯著眼睛盯著夏目千景,又瞥了眼身材傲人的小井悠菜,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下尚显青涩的轮廓。 原本尚可的心情,唰地一下低落起来,眼睛也眯得更细了。 她原本就不太喜欢这位老师,如今更是添了几分反感。 当然,她绝非因为身材缘故才討厌,纯粹是觉得性格不合罢了。 至於西园寺七瀨,她看著离夏目千景如此之近的小井悠菜,不自觉地微微鼓起了脸颊,情不自禁地朝夏目千景身边又靠近了些。 比起其他学生的目光,小井悠菜显然更享受夏目千景这类大帅哥的注视。 她此刻心情颇佳,笑容格外明媚。 “原来是这样啊,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对熨斗的牌子感兴趣呢?” 夏目千景思索片刻,半是忽悠半是诚实地答道:“其实是因为家里现在空间很小,放不下太多东西。” “而且经济也不算宽裕,所以在衣物打理上,基本没用过熨斗,都是晾乾就穿。” “家里的妹妹一直想要个熨斗,所以就想先看看牌子,有閒钱就考虑入手什么的。” 小井悠菜听罢,微微一怔,转头仔细看了看夏目千景的衣著,发现他的衣服看似整洁。 但细看之下,確实缺乏熨烫后特有的挺括感,还带著些许自然的摺痕。 反观其他学生,多半出身优渥,衣衫不仅乾净平整,而且明显是被熨斗细致打理过的,线条笔直流畅。 她知道夏目千景原本也是富家少爷,只因家道中落,才沦落至此。 每日打工不说,如今听说住的还是仅有三坪的小房间。 甚至连大多数家庭都有的熨斗都没有———— 想到这里,小井悠菜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心疼之色。 只觉得夏目君这样的小帅哥过得实在辛苦。 她心中母性的本能悄然泛滥,好想抱抱他、疼疼他。 但终究碍於师生身份,无法在明面上这么做。 小井悠菜只能认真地提议道:“原来如此,学校用的这个熨斗牌子確实很不错。” “老师很推荐你购买这个型號。” “如果你真的想要,老师认识销售这个牌子的渠道商。” “到时候你可以去问问,应该能以更优惠的价格买到。”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隨即轻轻点头道:“嗯,谢谢老师。” 很快。 学生们都已到齐。 小井悠菜拍了拍手,提醒道:“今天的课程內容是製作一件短袖上衣,难度不高,老师现在示范给大家看,请注意认真观察。” “看完之后,依照上次的分组,和小组成员共同製作,每人完成一件。” “这件衣服是要保留下来,作为学园祭时的班服使用的,请大家务必认真製作。” 说罢。 小井悠菜便在讲台前,细致讲解並演示短袖上衣的製作步骤。 也因为这件衣服將是穿在自己身上的,台下的学生大多看得相当专注。 不久。 观摩完流程后。 学生们也开始动手製作衣服。 西园寺七瀨握紧小拳头,兴奋道:“夏目君、铃音,我们开始做衣服吧!”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轻轻点头:“开始吧。” “嗯。” 於是。 三人开始製作短袖上衣。 学校提供的布料,属於质地相当不错的类型。 触感十分柔软舒適。 夏目千景轻抚布料,不禁感慨这所少爷小姐就读的学校,连布料恐怕都比他在服装店购买的更为优良。 而製作衣服的第一步。 便是依据版型、身材进行裁剪,然后缝纫。 因此。 他们需要先测量上半身的尺寸。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显然都曾上过类似课程,且都不打算现场测量自己。 因为测量便意味著要透露一部分身体数据。 而身体数据对多数女生而言,仍属於比较私密的信息。 若是女生之间閒聊倒无妨。 但此刻夏目千景就在旁边,她们二人自然不好意思开口。 雪村铃音轻咳一声:“我知道自己的衣服尺寸,不用量了,你们呢?” 西园寺七瀨略显羞涩道:“嗯,我也知道。”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能帮我量一下吗?” 雪村铃音还未来得及开口。 身旁的西园寺七瀨眼睛倏地一亮,开心道:“嗯嗯!” “我来帮你吧。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好的。” 雪村铃音闻言,微微沉默。 虽然西园寺七瀨身高也不高,但此次只需测量上半身,夏目千景坐著即可。 当西园寺七瀨用软尺为夏目千景测量上半身数据时,仍不免会触碰到他的身体。 感受到他衣衫下结实的身躯,回想起游泳课上那副出色的体格。 她那白皙可爱的小脸,不由得微微泛红。 而雪村铃音在一旁虽眯眼望著,但並未多想,只觉得西园寺七瀨应该是热心而已。 量完上半身尺寸后。 西园寺七瀨默默记下了夏目千景的数据。 雪村铃音也情不自禁地瞟了一眼那串数字。 一段时间后。 衣料裁剪大致完成。 学生们陆续进入缝製阶段。 有些人甚至打算在衣服上绣字或图案,写上班级和姓名。 因此也用上了针线等工具。 夏目千景虽然对手工並无太大兴趣,但这毕竟是给自己穿的衣服。 倒也稍微多用了几分心。 而且他发现自己那套“辅助学习套装”的效果著实强悍。 对所有知识的理解能力提升50%不说,学习效率还提高了30%! 加之敏捷提升后,对身体的控制也更为精妙。 即便是穿针引线,也不像其他学生那样手抖,需要尝试多次才能成功。 种种因素叠加,使得他这个原本手工笨拙的人,竟也变得愈发心灵手巧起来。 此时的小井悠菜,也在巡视观察学生们製作衣服的进展。 大多数学生都埋头专注於手中的工作。 不时低声討论製作技巧。 课堂氛围相当融洽。 她看到学生操作有误时,也会適时上前指导一二。 女生们普遍掌握得较好。 倒是多数男生,在手工方面略显生疏。 但只要整体方向无误,便也不必过多干涉。 毕竟无论是学习还是手工,其实只要经歷足够的尝试与错误,总能逐步进步。 犯错本身並不可怕。 大多数人都会经歷这个过程。 重要的是,如何从错误中汲取经验,获得成长。 此时。 小井悠菜走到了夏目千景身边,意外地发现,相较於班上的其他男生,他做得相当不错。 甚至想挑毛病都挑不出什么来。 “真没想到呢,夏目君你还挺手巧的,做得很好,请继续保持。” “嗯嗯。 “” 小井悠菜又看了看一旁的雪村铃音,原以为她会像上次厨艺课那样,属於“厨房杀手”级別。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手工方面,雪村铃音的表现相当不错。 转头望向西园寺七瀨,她也未发现什么问题。 於是默默在心里,给这三人小组打出了班级最高分。 待小井悠菜离开后。 “啊————” 西园寺七瀨在使用美工刀时,不慎划到了自己的手指。 伤口虽不深,但渗血较多,看起来有些骇人。 听到动静的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同时转过头,发现西园寺七瀨手指流血后。 两人都怔了一下。 雪村铃音立刻蹙起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夏目千景关切地问道:“是不小心被美工刀划到了吗?” 西园寺七瀨靦腆地笑了笑:“嗯,一下子用力过猛了。” “不过没关係的,看著血流得多,其实伤口很浅,稍微处理一下就好。” 雪村铃音眉头未展:“让我看看。” 西园寺七瀨將手伸过去。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都凑近细看,確认伤口確实不大,只是血跡显得比较醒目。 雪村铃音提议道:“去医务室吧,那边有创口贴和消毒液。” 夏目千景摇头道:“不用,这里就有,现在这里处理吧。” 说著。 他便起身,从教室侧边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型医疗箱。 之所以知道位置。 是因为他刚才在教室里寻找特殊装备时便已发现。 但手工艺缝纫教室备有这类物品,其实並不意外。 毕竟多数学生在进行手工製作时,都可能受点小伤。 若每次受伤都要跑那么远的医务室,只为处理一点小伤口。 来回奔波也实在麻烦。 因此每间手工艺缝纫教室基本都会配备一个小型医疗箱。 夏目千景提著这只装有基础医疗用品的小箱子,回到西园寺七瀨身边坐下,取出棉签、碘伏和创口贴。 “把手给我吧,刚才你帮我量了衣服尺寸,现在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西园寺七瀨愣了愣,隨后有些害羞地將手伸了过去。 “那就麻烦你了————” 说罢。 夏目千景便轻轻握住西园寺七瀨纤细的手指,开始用沾了碘伏的棉签小心处理伤口。 而西园寺七瀨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与触感,白皙的脸颊不禁泛起淡淡红晕,心跳也悄然加速。 一旁的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一脸专注地为西园寺七瀨处理伤口的模样,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心底莫名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微涩感。 此时。 小井悠菜也注意到夏目千景取用了医疗箱,便走过来询问並查看了情况。 “伤口很浅,像夏目君这样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但如果之后仍感不適或继续出血,记得去一趟医务室,明白吗?”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好的,老师。” 而此时。 班上有女生看见这一幕,也对和夏目千景同组的西园寺七瀨羡慕不已。 毕竟谁不希望在受伤时,能有心仪的男生第一时间赶来细心照料呢。 处理完伤口后。 夏目千景仔细看了看,確认无碍,便温和地说道:“没事了,暂时止血了。” 雪村铃音清冷的面容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担忧:“现在还能继续做衣服吗?如果不行的话,今天让我和夏目君帮你完成吧。” “你先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西园寺七瀨望著手指上贴好的创口贴,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意,轻轻摇头:“不用,影响不大的。” 而在这节课结束之后。 大多数学生们都还没製作完成。 哪怕是夏目千景这边。 毕竟老师一开始指导花了挺久。 后面还规定要刺图案什么的,要不少时间。 所以下节课也还是要继续过来这里製作。 但在学生们都开心离开课堂。 唯有夏目千景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那个熨斗,心里想著这熨斗的效果他还蛮喜欢的。 毕竟真的如同介绍所说,以后倒是不用担心衣服变脏变皱了。 有机会的话,一定要拿到手才行。 > 第242章 羞辱!哭泣! 第242章 羞辱!哭泣! 中午。 阳光透过教室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方格。 夏目千景一边吃著便当,一边回想起今天早上帮贪睡来不及整理头髮的妹妹梳理髮型时,曾对她使用了那件“爱美化妆镜”装备。 当时他便发觉,妹妹的头髮也能隨著自己的手势產生相应变化,但最终都会稳固回归到自己最初设定的某种理想状態。 就目前所知,这件装备似乎是夏目千景首次发现的、能对他人也產生明確效果的物品。 但效果的触发,仍然必须经由他自身才能实现。 他內心由衷希望,未来能出现更多类似性质的装备。 最好能像“琥珀坚石”那样,具备切切实实防护效用的类型。 倘若这类装备也能像这次一样,可以对他人生效的话。 就能为妹妹施加一种持续性的保护状態,让他多一分安心。 在这世上他最在乎的人,也只有妹妹了,真不希望她出什么事情。 然而当前特殊装备的获取,完全依赖机缘巧合。 装备的效果也如同开盲盒,全凭运气。 他確实无法预知,下一次邂逅会在何时。 此时。 夏目千景將意识聚焦於“琥珀坚石”这件装备的信息栏上。 【合成该装备,至少还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凝视著这行浮现的文字,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迄今为止,他只成功合成过一套套装。 但经过这些日子的实际应用,他深刻体会到合成后的套装效果何其强大。 那完全不是单件装备可以比擬的层次。 而自己目前拥有的眾多装备中,许多都彼此毫无关联,难以归类。 若能將这些散件也逐步合成为一件件套装,对自己的助力无疑將呈几何级数增长。 看来今后,有必要更加留意並收集特殊装备了。 在所有装备中,目前唯一確定能合成套装的“棋类三件套”,如今只差御堂织姬手中的那一件了。 一旦集齐合成,自己在这次新锐將棋比赛中获胜的机率,想必会大幅提升。 此外还有一点值得琢磨—一合成条件明確写著“至少需要三件”。 那么,如果是四件、五件同类型装备呢? 夏目千景想到这里,笑著摇了摇头,觉得这想法未免有些遥远。 眼下若能顺利集齐三件同类型装备,就该谢天谢地了。 四件五件以上? 那真的只能全看虚无縹的运气了。 吃完午饭后。 藤原葵正眉飞色舞地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聊著漫画相关的话题。 “夏目君的妹妹琉璃酱和她的同学怜咲酱合作的漫画,经过我的指导后,我有种强烈的预感—她们这篇作品一定能过稿!”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紫水晶般的眼眸,好奇道:“好厉害呀。葵酱给了什么关键建议吗?” 雪村铃音这位文学少女,也不禁对故事內容產生了一丝兴趣,轻声询问道:“剧情大致是怎样安排的?” 藤原葵兴致勃勃地將故事脉络讲解了一遍,隨后满怀期待地看向两人:“怎么样,还不错吧?” 两人听完,也都觉得相当出彩。 雪村铃音点了点头,客观评价道:“確实不错呢,人物动机清晰,情节也有转折。”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附和:“听起来確实没问题,我感觉也一定能通过的!” 藤原葵嘻嘻笑道,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对吧对吧!我的眼光可是很准的哦!” 而此时。 夏目千景才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点开了將棋比赛的直播页面。 藤原葵好奇地探过头:“夏目君,你怎么忽然看起將棋直播了?是想提前研究下一轮的对手吗?”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闻言,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夏目千景苦笑著解释道:“那倒不是。是荒木学姐强制要求我必须看比赛,还撂下话说不看的话就揍你”。” 西园寺七瀨掩嘴轻笑,眉眼弯弯:“这確实是荒木学姐会说的话呢。” 藤原葵也来了兴致,笑道:“既然如此,我也有些好奇荒木学姐和安井学长这轮能不能顺利晋级呢。”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想著午休时间尚充裕,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閒著也是閒著,便点开直播观看了起来。 由於西园寺七瀨就坐在夏目千景的右侧,见状便很自然地向他那边倾过身子,一同观看手机屏幕。 夏目千景对此並未多想,只是体贴地將手机往两人中间挪了挪,方便共享画面。 而坐在对面的雪村铃音与藤原葵,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一个微微眯起了眼睛,另一个则不自觉地嘟起了嘴,显然都有些细微的醋意。 但她们也不好明说什么。 藤原葵索性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相同的將棋直播页面,与身旁的雪村铃音一同观看。 然而四人同时观看直播没过多久。 画面中便出现了刚刚被宣判败北、正一脸失落走出对局室的荒木结爱。 此时的她,正与战胜她的对手本田崇司一同接受主持人泽田里香的赛后採访。 夏目千景等人目睹这一幕,脸上都浮现出错愕的神情。 显然谁都没料到,实力不俗的荒木结爱竟然输了———— 西园寺七瀨脸色复杂,轻声道:“这次比赛里,確实隱藏著很多实力超强的选手呢。” “荒木学姐能一路闯进第四轮,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1 藤原葵点了点头,快速滑动手机屏幕查看著资料:“没错,我刚查了一下荒木学姐对手的资料,那个人是职业四段,实力非常强劲。” 雪村铃音冷静地分析道:“荒木学姐输给职业棋手,倒也不算意外。” 话虽如此,但看著画面中荒木结爱那难以掩饰的沮丧神情,夏目千景的心情也不免有些沉重。 毕竟荒木结爱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看她落败,他自然无法感到轻鬆。 他暗自想著,稍后得和安井亮斗、月岛凛商量一下,找个合適的方式安慰她才好。 直播画面里。 主持人泽田里香保持著职业性的微笑,对荒木结爱说道:“荒木选手刚才的对局十分精彩,只可惜棋差一著。假以时日继续磨练,定能更进一步。” 荒木结爱的性格本就爽朗大方,心里清楚对手確实技高一筹,此时也迅速调整了情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嗯!谢谢!” 然而当她的目光瞥向身旁的本田崇司时,眼底还是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因为此人所属的私立天豪学院,无论在棒球还是將棋领域,都是他们私立月光学院的死对头。 两校积怨已久! 这次抽籤偏偏遇上这傢伙,只能说是自己运气不佳。 输给其他人,荒木结爱或许不会如此耿耿於怀,但输给这人,实在让她憋屈恼火。 泽田里香转而看向一旁年纪轻轻、在高二时便已成为职业棋手的本田崇司,祝贺道:“恭喜本田选手贏得本场比赛。” “您这局棋下得相当出色,请问有什么话想对身旁的对手说吗?” 本田崇司一脸狂傲地斜睨了荒木结爱一眼,隨后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摊开双手,露出不屑的讥笑:“啊~说起来,你原来是那个满是少爷小姐的私立月光学院的人啊,难怪实力这么孱弱了。” “贏下你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花朵,感觉就像隨手碾过一只蚂蚁。” “对於这种程度的弱者,我想了想,確实没什么特別值得说的。” “因为,实在弱得让人提不起兴致。” 看到这里,夏目千景缓缓皱起了眉头。 身旁的三位女生,也都为荒木结爱感到愤愤不平。 藤原葵恼怒地提高了音量:“荒木学姐跟他有仇吗?” “贏了就贏了,有必要当著这么多观眾的面说这种刻薄话吗?” 西园寺七瀨重重地点头,鼓起了白皙的脸颊,显然也气得不轻:“就是!” 雪村铃音“嘖”了一声,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 “这人人品真差劲!” 而直播画面中的荒木结爱,听到这番话后,脸色瞬间一阵红一阵白,委屈与愤怒交织著涌上心头。 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默默忍受这般羞辱。 她涨红了脸,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们私立天豪的拽什么拽!” “你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了我而已!要是遇到我们学校將棋部的其他成员,隨便哪一个都能贏你!” 本田崇司听了,嗤笑一声,嘲讽道:“运气?” “遇到你们学校的將棋部成员,我会输?” “真是天大的笑话。” “在我眼里,你们整个將棋部都不过是群垃圾罢了。” “不管是你,还是那个安井亮斗、你们部长池田龙介,都一样不堪一击。” “啊对了,好像还有个最近有点名气的,我记得也是你们学校的,叫什么夏目千景来著?那傢伙连贏个女流三段都费劲,就更不用提了。 “就你们这种水准,遇到一个,我碾碎一个!” 侮辱她本人,她或许还能忍忍。 但连她珍视的朋友,以及她心底暗暗在意的人都一併践踏,那是绝对无法容忍的。 荒木结爱彻底被激怒了,眼眶泛红地吼道:“你现在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罢了!等真的遇到他们,就等著滚回去找你妈妈,哭著喝奶诉苦吧!” 本田崇司闻言,脸色瞬间因暴怒而涨红。 就在他准备反唇相讥时,直播信號被迅速切断了,画面切换回了解说席。 一段时间后。 一直惦记著荒木结爱情况的夏目千景,终於收到了安井亮斗发来的消息。 那是一个短视频。 点开后,只见画面中的荒木结爱哭得稀里哗啦,肩膀不住地颤抖,显然是伤心到了极点。 即便性格再开朗,在眾目睽睽之下遭受如此羞辱,內心的委屈与难过终究难以抑制。 夏目千景静静地看著屏幕上那张哭泣的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回想起本田崇司在镜头前那副囂张狂傲的嘴脸,他的眼神缓缓变得认真而锐利起来。 第243章 塔罗牌!或许並非偶然! 第243章 塔罗牌!或许並非偶然! 下午。 放学铃声在走廊尽头悠长地迴荡。 收藏部活动室內。 藤原葵仍在田径部参加训练,尚未归来。 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三人安静地做著各自的事情。 夏目千景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跳动,专注地码著字。 西园寺七瀨则伏在长桌另一头,手持一枚精致的放大镜,仔细观察著一块矿石標本上天然形成的纹理。 雪村铃音和往常一样,捧著一本厚重的文学书,沉浸在字里行间。 部室里一片寧静,只有翻书的窸窣声、敲击屏幕的轻响,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运动部口號。 就在此时。 活动室的门被“唰啦”一声轻轻拉开。 一颗扎著低双马尾、长相俏丽活泼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秋田纱奈那双灵动的眼睛在室內快速扫视一圈,当捕捉到夏目千景身影的瞬间,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听到开门声响的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去。 夏目千景愣了愣,有些意外:“,秋田桑你怎么来了?” 雪村铃音微微皱起眉头,显然不认识眼前这位陌生的女生。 “夏目君,你认识她?”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也好奇地打量著来客,目光在夏目千景与秋田纱奈之间来回游移。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向两人解释道:“这位是近藤未希的同学秋田纱奈。” 秋田纱奈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b班的秋田纱奈,这次过来是特意来找夏目君的。” 夏目千景询问道:“是有什么事情吗?” 秋田纱奈將一直背在身后的手伸到面前,亮出一台崭新的ps5游戏机和几张游戏卡带,脸上掛著俏皮的笑容:“夏目君你之前不是答应过要陪我一起玩游戏吗?你看,我连游戏机都带过来了,为的就是想检验一下你《街皇》能不能和我较量一番。” “先说明,我可是很强的哦,山口君和朝雾君甚至是游戏部的成员,都没我厉害哦。” “我想著你部活结束后还要去打工,就琢磨著趁这段空閒时间,一起玩一会儿。” “夏目君你现在忙不忙?不忙的话,现在就来几局怎么样?” 夏目千景看著她手里那台明显刚拆封不久的ps5主机,愕然道:“现在倒是不算忙————玩一下倒是也没问题。” “只是————你把整台游戏机都带进学校了?” “门卫和老师没拦你吗?” 秋田纱奈开心地晃了晃脑袋,双马尾隨之摆动:“没有哦。” “我称自己是游戏部的成员,他们就放我进来了。” 夏目千景陷入短暂的沉默。 但也不得不承认,社团名头在某些时候確实相当好用。 只要行为大致符合所属社团的性质,老师们通常也不会深究。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指出一个现实问题:“就算你带过来了,我们这里也没有电视机可以连接这台游戏机。 秋田纱奈惊讶地“”了一声,连忙环顾整个活动室,发现確实连一块屏幕的影子都没有。 “你们部室里居然连台电视都没有?” “这是什么情况?” “我之前加入的游戏部可是配备齐全,就连很多普通社团,也至少会有电视或者投影仪呢。” 雪村铃音眯起眼睛,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我们是新创立的社团,和那些歷史悠久、资源充足的部门不一样,没有这些设备一点也不奇怪。” 秋田纱奈像是被泼了盆冷水,有些慪气地撅起嘴:“没有啊————亏我还兴致勃勃地想著过来和你一起玩呢。” 西园寺七瀨那灵动的眼眸眨了眨,忽然想起什么,开心地提议道:“既然没有的话,向学校申请不就好了?” “我们不是刚刚破解了第二个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吗?” “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向老师提议升级社团的硬体设备了。” 雪村铃音闻言,皱眉回想道:“之前不是商量好,优先申请安装空调吗?” 西园寺七瀨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认真地分析道:“现在的天气其实还算舒適,不急也没关係。而且我们很快就能从物理老师那里拿到下一份关於七大不可思议”的线索资料。” “所以我觉得,现在申请电视也是个不错的时机。” 雪村铃音当即拒绝,態度明確:“我不同意。” “无论怎么看,都是申请空调的实际收益更高。” “而且七瀨你现在想申请电视,根本就是想试试在部室里玩游戏是什么感觉,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不是吗?” 西园寺七瀨被戳中心思,有些靦腆地笑了笑:“被铃音你看穿了呢。” 秋田纱奈却像是抓住了希望,开心地哼哼道:“空调什么的,等真正热起来的时候再申请,老师肯定也会同意的。” “既然你们现在有一次宝贵的申请机会,不拿来申请电视,岂不是太浪费了?”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下意识地附和道:“好像有点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 雪村铃音立刻转过脸,用那双清冷剔透的眸子紧紧盯著他,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压迫感。 夏目千景本想说“有点道理”,但感受到那道锐利的视线,明智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智者当懂得审时度势,趋吉避凶。 然而雪村铃音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眯著眼睛追问道:“现在的情况是二比一。所以,夏目君你的態度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秋田纱奈与西园寺七瀨也同时转过头,两双眼睛满怀期待地望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咳咳两声,巧妙地转移了焦点:“选择哪个暂且不急。” “关键是,我们收藏部並非游戏部,老师和校领导那边,不一定能同意我们申请电视机这种娱乐设备。” “所以即便我们內部投票决定申请电视,如果老师那边不批准,一切还是空谈。” 西园寺七瀨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確实是这样呢。” “那我现在就发消息问一下老师那边的意见吧。 秋田纱奈开心地凑到西园寺七瀨身边,催促道:“嗯嗯,快问问看!” 就在西园寺七瀨低头操作手机的时候。 雪村铃音眯著眼睛,目光锐利地投向秋田纱奈,提出了疑问:“话说回来,你为什么非要来我们收藏部打游戏?” “真想玩的话,去你原本的游戏部不就好了?那边应该既有游戏机又有电视,游戏种类也多,还有一大群人陪你玩吧?” 秋田纱奈摆了摆手,解释道:“游戏部那些成员水平都太普通了,跟我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玩起来自然没什么意思。” “而且————我现在已经退部了,再回去也挺尷尬的。” 夏目千景愣了愣,有些惊讶:“这才开学没多久吧,你已经退部了?” 秋田纱奈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在一个待著不开心的部门里,当然是早点退出比较好啦。” “要是勉强自己一直留在里面,感觉既浪费自己的时间,也耽误別人的精力。” 刚发送完消息的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原来如此。” 雪村铃音却没有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继续追问道:“即便如此,你为什么非得来找夏目君玩?” “难道他就比你那些游戏部的成员厉害很多吗?” 秋田纱奈眼睛一亮,语气兴奋起来:“没错!夏目君玩游戏可是超厉害的!” “上次在游戏厅,他轻轻鬆鬆就贏了我那两个整天泡在那里的朋友呢。”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两人同时愣住,显然都没料到夏目千景居然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和秋田纱奈一起出去玩过。 西园寺七瀨白皙的脸颊微微鼓了起来,好奇地询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呀?” 秋田纱奈回忆道:“大概就是几天前吧————当时我是在游戏厅偶然遇到夏目君的。” “他当时正和月岛学姐、安井学长还有荒木学姐他们几个人一起逛呢。” 雪村铃音听到“月岛凛”这个名字,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夏目君,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坦然点头:“是的。” “那天安井学长和荒木学姐约我吃饭,路上刚好遇见月岛学姐,就一起同行了。” “因为时间还早,安井学长和荒木学姐提议去游戏厅玩一会儿,我和月岛学姐也就跟著一起去了。” 秋田纱奈与雪村铃音都不是粗心的人,自然瞬间察觉到其中的微妙。 什么“偶遇”,恐怕绝非偶然。 雪村铃音细细回想,上次自己和藤原葵、西园寺七瀨在涩谷“偶遇”月岛凛与夏目千景等人一同用餐的情景,恐怕也是月岛凛精心安排的“巧合”。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何每当夏目千景与安井亮斗、荒木结爱討论將棋或聚餐时,月岛凛总能“恰巧”出现。 这背后,恐怕还有內应———— 据她所知,安井亮斗对月岛凛怀有好感,按理不会主动撮合月岛凛与夏目千景。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恐怕是荒木学姐在暗中牵线。 只是夏目君这个迟钝的傢伙,大概至今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而西园寺七瀨心思单纯,真的只是以为那是纯粹的偶遇。 她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有些天然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呀,真是巧呢。 此时。 西园寺七瀨的手机轻轻震动,提示新消息抵达。 她低头查看后,抬起头对在场的几人露出开心的笑容:“老师说可以呢!只要理由合理,学校原则上允许社团申请必要的设备。” 秋田纱奈高兴地拍了下手:“太好了!” “那西园寺桑,你现在就向老师正式提出申请吧!” 雪村铃音立刻出声制止:“等等!” “藤原桑都还没回来呢,至少应该等她回来后再做决定。她毕竟是我们收藏部的正式部员。” “而秋田桑你並非我们社团的成员,你的意见不能直接决定我们部门的內部决策。” 西园寺七瀨点了点头:“確实是这样,应该先问问葵酱的意见。” 她转头看向夏目千景,徵询道:“夏目君你觉得呢?” 夏目千景也表示同意:“我也认为应该徵询所有人的意见,不能太武断。” 秋田纱奈撇了撇嘴,心里觉得这位雪村铃音实在太过聪明敏锐,不太好糊弄,导致话题的主动权完全被对方掌控了。 她索性走到夏目千景身边的空位坐下,从隨身的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微笑著提议道:“西园寺桑、雪村桑,你们现在忙吗?” “要是不忙的话,我们几个人一起来玩uno怎么样?” 说著,她將一盒崭新的uno卡牌放在桌上。 似乎怕两人不感兴趣,她又像变魔术般从包里掏出另外两副纸牌。 “要是不喜欢uno,我们还可以玩德州扑克,或者————” 她顿了顿,掏出最后一副印製著神秘图案的卡牌,眼睛弯成月牙:“塔罗牌哦。” 夏目千景瞥了眼她看似平常的校服裙摆,心里暗暗好奇—这女生的口袋里到底装了多少种卡牌游戏?她那裙子里究竟还藏著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雪村铃音原本对秋田纱奈以及她带来的各种游戏都兴趣缺缺。 但听到“塔罗牌”三个字时,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光亮。 她轻咳一声,语气似乎隨意:“閒著也是閒著,玩一会儿塔罗牌————倒也不是不行。” 西园寺七瀨也顿时来了兴致,开心道:“我也想玩塔罗牌!” 她望向夏目千景,眼睛亮晶晶的:“夏目君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点头道:“我都可以,你们决定就好。” > 长久 第244章 命运之轮!愚者千景! 第244章 命运之轮!愚者千景! 午后温煦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活动室的窗户,在老旧的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秋田纱奈將塔罗牌从盒子中取出,深蓝色的牌背在阳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泽。 她熟练地將牌在桌面上摊开成流畅的弧形,动作带著几分表演般的仪式感。 “那么,谁先来呢?”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围坐在桌边的三人。 西园寺七瀨第一个举起手,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与期待的光。 “我!我想问问最近的运势。” 秋田纱奈微笑著点点头,將牌聚拢,示意西园寺七瀨洗牌。 “集中意念,想著你的问题。” 西园寺七瀨认真地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略显生涩地洗了几次牌,隨后小心翼翼地从牌堆中抽出一张,背面朝上放在自己面前。 秋田纱奈用指尖將牌翻转过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牌面上,一位天使立於云端,双手各持一个圣杯,正在將液体从一个杯子倒入另一个。 背景是蔚蓝的天空与连绵的山脉。 “是节制”的正位呢。”秋田纱奈看了看牌面,又抬眼看了看西园寺七瀨,语气轻快。 “西园寺桑这几天运势很不错哦。这张牌意味著平衡、调和与適应力。你所做的努力,无论是学习还是其他事情,都会得到良好的进展与回报。內心也会感到平静和满足。”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双手合十,眼睛弯成了月牙。 “太好了!谢谢你,秋田桑。” 雪村铃音坐在对面,清冷的眸光淡淡地扫过那张色彩鲜艷的塔罗牌,又瞥了眼秋田纱奈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也对占卜和塔罗牌感兴趣的她,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还是开口道:“————那我也问问最近运势。” 秋田纱奈將牌重新收拢,洗牌的动作流畅而富有韵律。 “雪村桑,请抽牌。” 雪村铃音伸出修长的手指,没有过多犹豫,从牌叠中乾脆地抽出一张,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秋田纱奈翻开牌。 画面中,一座高耸的石塔被闪电击中,顶部燃起火焰,两个人影正从塔顶的窗户坠落。 “高塔————逆位。”秋田纱奈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嗯————雪村桑这几天,时运可能有些波动哦。逆位的高塔虽然减轻了突发的灾难性,但依然暗示著潜在的困扰、积压的问题,或者————意料之外的小挫折。” 她抬起头,看著雪村铃音,补充道:“比如,回家路上要小心脚下,注意不要摔倒或者磕碰到什么哦。” 雪村铃音闻言,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塔罗牌的图案確实如此,解释也似乎合情合理。 “————是吗。”她淡淡地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轮到夏目千景。 “夏目君要问什么?也是最近运势吗?”秋田纱奈一边洗牌一边问。 夏目千景想了想,点头道:“嗯,问问运势吧。 他隨意地抽了一张牌。 翻开的牌面上,一位身著华丽服装的年轻人站在悬崖边,神情欢快,脚下是万丈深渊,手中却只拿著一支白玫瑰,对危险浑然不觉。 “愚者————正位。”秋田纱奈看著牌面,又看了看夏目千景,脸上的笑容加深。 “夏目君今天的运势非常好呢。愚者”代表著新的旅程、无限的可能、凭直觉行动以及————乐观的冒险精神。” 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牌面。 “这意味著,最近如果你有什么想尝试的事情,或者遇到了看似困难的选择,不妨跟隨自己的心意和直觉。只要勇於迈出那一步,保持乐观和努力,很可能会迎来意想不到的转机哦。是充满机会的一天呢。” 夏目千景看著画面上那走向悬崖却无忧无虑的身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转机吗————谢谢。” 接著,西园寺七瀨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小了些:“那————那个,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关於————恋爱运势的。” 秋田纱奈眼底掠过一丝瞭然,重新洗牌。 “当然可以。请专注地想著你的问题,然后抽牌。” 西园寺七瀨闭眼片刻,长长的睫毛轻颤,然后郑重地抽出一张牌。 牌面上,一位女神端坐在石椅上,头戴星辰点缀的王冠,右手持剑指向天空,左手握著天平,表情严肃而公正。 “是正义”逆位呢。”秋田纱奈的语调变得平缓而认真。 “这张牌在恋爱方面,逆位时往往意味著————不平衡的关係,或是面临困难的抉择。它暗示,西园寺桑你所倾慕的那位对象,可能本身处於一种需要权衡、 或难以轻易做出感情决定的状態。” 她斟酌著词句。 “追求的过程或许不会太顺利,需要更多的耐心和理解,切忌因为急切或焦虑而做出衝动的举动。否则,可能会让情况变得复杂,甚至导致不好的结果。牌面提醒,保持內心的平衡与公正的视角去看待这段关係,非常重要。” 西园寺七瀨听著有些惊讶,小声自语:“耐心————我明白了。” 雪村铃音冷眼旁观,此时却鬼使神差地开口:“————我也问恋爱。” 西园寺七瀨很是惊讶:“铃音你居然问恋爱?”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微微红了起来,装作镇定道:“你都问了,我也问一下而已。” “至於我对象的標准,你不是非常清楚吗?”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也是呢。” 秋田纱奈不知道什么情况,只是再次洗牌。 雪村铃音抽出的牌,画面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上方坐著人面狮身的斯芬克斯,轮盘周围则围绕著各种神秘符號和生物。 “命运之轮————逆位。”秋田纱奈这次沉默的时间稍长。 “这张牌逆位,在感情上,通常意味著————时运不济,事与愿违,或者一种难以抗拒的、向下的趋势。”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雪村铃音。 “它可能暗示,由於环境、时机,或者————你自身某些固有的选择与坚持,你的恋情道路会显得比较坎坷,合適的、能完全符合你內心標准的人选,似乎很难出现,或者根本不存在。” 秋田纱奈用手指摩掌著牌边缘。 “不过,命运之轮”永远在转动。牌面也在说,一旦那个罕见的、可能符合你期望的契机或人已然出现,那么,务必紧紧抓住,不能犹豫。因为逆位的轮盘,机会可能稍纵即逝,错过就不再回来。” 雪村铃音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搭在文学书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她没说话,只是又瞥了一眼那张画著复杂轮盘的牌,隨后又忍不住偷偷瞥了眼夏目千景,小心臟跳动极快。 但不对————这不对啊! 夏目君在文学方面一点造诣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是————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秋田纱奈眼底闪烁一丝狡黠,笑吟吟地问:“夏目君呢?要不要也问问恋爱运势?说不定会有有趣的启示哦。” 夏目千景其实不怎么相信占卜这玩意。 但也没有必要扫兴。 毕竟他不会去否定別人喜欢和信仰的东西。 而且对於大多数人而言,有些占下还真的能振奋到他们。 当然了,那是对於其他人而言。 比起命运,夏目千景还是只相信一切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出的事情从而导致的结果。 他隨意一笑。 “嗯,我也问问吧。” 他隨手从牌叠中抽出一张,翻转。 牌面上,一位美丽的金髮女子身著长裙,坐在花园中的石凳上,专注地凝视著手中一面小小的镜子。 镜中映出的,是她自己的面容。 花园里爬满玫瑰,远处有潺潺流水。 ““女祭司”正位。”秋田纱奈的声音忽然轻柔下来,带著一种神秘的韵味。 “这张牌在恋爱占卜中,非常有意思呢。 女祭司”代表著直觉、內在的智慧、冷静观察以及————未显露的深层情感。” 她的目光扫过夏目千景,眼底的狡黠更甚。 “它暗示,你所期待或者喜欢的那个她”,或许並非远在天边。与其向外苦苦追寻,不如偶尔停下脚步,向內审视,或者————稍稍留意一下你的身畔。” 秋田纱奈的指尖轻点牌面上那面小镜子。 “答案,有时就隱藏在你日常的、不经意的回眸之间。需要的是更敏锐的觉察,和倾听自己內心深处的声音。那个人,可能以一种安静的方式,早已存在於你的周围哦。” 她的话语带著塔罗占卜特有的模糊与玄妙。 西园寺七瀨听得似懂非懂,灵动的眼眸有些亢奋,仿佛闪烁著紫水晶般的光辉。 雪村铃音则是睫毛微颤,小心臟跳动个不停,同时,那有些迷茫的目光从牌面上那面镜子移开,落在了窗外摇电的树影上,不知在想什么。 夏目千景看著那张“女祭司”,画中女子沉静如水的眼眸,仿佛真的在透过镜面凝视著观牌者。 他笑了笑,未置可否,只道:“意思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就在我的周围?” 秋田纱奈兴奋道:“对!”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谢谢你的占卜,秋田桑。” 对於这番话,夏目千景觉得其实意义不大。 毕竟刚刚秋田纱奈的占卜,套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其实都能有合適的地方。 而塔罗牌,乃至於星座等等的占下,其实都是这样。 所以夏目千景並没有將秋田纱奈的这番话放在心里。 而秋田纱奈则觉得夏目君肯定是听进去了,顿时很是亢奋,心想以后得加倍进攻,这样他肯定就能意识到自己是他的唯一。 也就在此时。 从田径部日常训练结束的藤原葵拉开了门,一脸亢奋地走了进来。 “葵——归!” 西园寺七瀨欢迎道:“欢迎回来,葵酱。” 然而藤原葵在看见秋田纱奈这不亚於自己外貌的女生,甚至发现其就坐在夏目千景身边后,她顿时愣住,隨后像狗狗一样,有些警惕地抿著嘴。 “————你是?” 夏目千景介绍道:“这位是b班的秋田纱奈,是过来找我玩的。” 藤原葵皱著可爱的眉头,若有所思。 但不清楚这女生是单纯地过来玩,还是对夏目君有意思,所以才接近的。 夏目千景继续说道:“现在她在和西园寺她们占卜,你有兴趣的话,要试试吗?” 西园寺七瀨开心道:“我感觉是蛮灵验的,葵酱你要来试试吗?” 藤原葵原先的警惕和疑惑顿时一扫而空,高兴道:“要!” 夏目千景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但也不意外,毕竟高中女生,对恋爱感兴趣也正常。 藤原葵带著一身运动后的蓬勃朝气,几步就跳到了秋田纱奈旁边的空位坐下,马尾辫隨著动作活泼地晃动。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很是亢奋。 “快快,秋田桑!快帮我占卜一下恋爱运势!我超想知道的!” 秋田纱奈被她的热情感染,脸上的笑容也更明亮了几分。 她再次將塔罗牌收拢、洗匀,深蓝色的牌背在她指尖灵活地翻动。 “好的,藤原桑。请集中精神想著你的问题,然后抽出一张牌。” 藤原葵立刻闭上眼,双手合十,表情认真得有些可爱,嘴里还小声念叨著什么。 几秒后,她睁开眼睛,带著几分郑重其事的感觉,从牌叠中间抽出了一张牌,放在自己面前。 秋田纱奈伸手將牌翻开。 牌面上,三位女子在金色的麦田与丰硕的果实间欢快地舞蹈,她们手中分別拿著花朵、酒杯与丰饶角,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是星幣三”的正位呢。”秋田纱奈看著牌面,又抬眼看了看藤原葵那元气满满的脸庞。 “藤原桑,你的性格就像这张牌一样,元气、开朗,充满感染力,像个小太阳,能给身边的人带来很多快乐。你自己也总能从生活中发现乐趣,过得非常开心。” 藤原葵开心地点点头,对这个评价很受用:“嗯嗯!开心最重要嘛!” 秋田纱奈话锋微转,指尖轻点牌面上三位共舞的女子。 “不过,这张牌在恋爱方面的寓意也很有意思。它象徵著共享的喜悦、团队合作,但也暗示著一种眾人参与”的氛围。” 她斟酌著词句,声音温和。 “因为藤原桑你太有魅力,性格又这么好,和你相处的人都会感到愉快。但这有时也可能带来一点点甜蜜的困扰比如,原本可能对你有好感的对象,因为你这种开放而温暖的特质,也可能在不经意间,导致他因你的干扰,而吸引到其他人的目光,或者让那份好感变得不够独占”。” 秋田纱奈看向藤原葵,眼神带著善意的提醒。 “牌面在说,有时候,適当地、有技巧地划出一点点界限,学会在某些时刻温和地拒绝或阻隔掉不必要的干扰,对你珍惜的那段缘分,反而是很有意义的事情哦。这能让真正属於你的那份心意,更加清晰和坚定。” 藤原葵听著,脸上灿烂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一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她眨了眨大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卷了卷自己的发梢,低声重复道:“適当地————拒绝不必要的干扰吗————” 隨即,她又扬起一个笑容,用力点点头:“我明白啦!谢谢秋田桑!这个建议很实用呢!” 看到藤原葵占卜完,西园寺七瀨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眨了眨,提出了一个新的好奇:“对了,秋田桑,塔罗牌占卜师可以给自己占卜吗?我有点好奇你自己的恋爱运势会是什么样呢。” 秋田纱奈似乎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微微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一抹顽皮的笑容。 “当然可以啊,虽然常说医者不自医”,但偶尔看看自己的牌也挺有趣的” 。 她將刚才用过的牌仔细收拢,重新以一种更缓慢、更专注的姿態洗牌。 深蓝色的牌面在她手中发出轻柔的摩擦声。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几双眼睛都落在她洗牌的动作上。 洗牌完毕,秋田纱奈没有像之前那样让牌成扇形摊开,而是將牌叠整齐放在桌面,然后从最上方直接抽出了一张。 她深吸一口气,將牌翻转过来。 牌面上,一对恋人站在天使的羽翼之下,他们身后是知识之树与生命之树,远处是巍峨的山峰。 整个画面充满和谐与选择的意味。 “恋人”————正位。”秋田纱奈看著这张牌,声音比刚才为自己朋友解读时轻了许多,仿佛在自言自语。 “很经典的牌呢。正位的恋人”当然首先代表著爱情、结合、美好的吸引力以及重要的选择。” 她顿了顿,目光在自己的牌和周围几人身上轻轻扫过,嘴角噙著一丝意味不明的浅笑。 “不过,结合其他牌的语境和我自己的情况嘛————这张牌可能也在说,通往结合”的道路上,未必会一帆风顺。可能会遇到一些外界的阻力,或者———— 身边並非所有人都能立刻理解或赞同你的选择。” 秋田纱奈用手指抚过牌面上那对依偎的恋人。 “但是,牌面核心的意义是坚定。它暗示,只要遵从自己內心真实的声音,坦诚面对自己的感情,並且有足够的勇气和坚持去守护它————” 她抬起头,目光似乎无意地掠过夏目千景的方向,又迅速收回,语气恢復了轻快:“那么,这份恋情终会克服阻碍,迎来开花结果的那一刻。毕竟,恋人”牌本身,就是一个关於最终会走到一起”的强烈预示呢。” 西园寺七瀨听得入神,喃喃道:“好浪漫的感觉————坚持就会开花结果————” 雪村铃音则依旧眯著眼睛,打量著秋田纱奈,总感觉这女生不简单。 藤原葵则拍了下手,元气十足地鼓励道:“听起来很棒啊!秋田桑也要加油哦!” 秋田纱奈点头笑道:“嗯嗯,我们互相加油吧!” 说完。 秋田纱奈转头看著雪村铃音。 她之前从近藤未希那,知晓雪村铃音和其是同一个学校。 也知晓雪村铃音的择偶標准十分高,需要找一个文学天赋和自身差不多,且能共鸣的男生。 但雪村铃音可是获得群像新人赏的人啊。 这年头,哪个和她年纪相仿的能获得这奖? 至於西园寺七瀨的话,看起来是那种天然呆的类型。 虽然不知晓喜不喜欢夏目君,但看著就真的很天然,貌似也不大需要警惕,基本没什么威胁。 倒是这藤原葵,在学校里人气很高。 毕竟长得好看,跑得也挺快。 听说不少男生也喜欢她。 就是不知道藤原葵喜欢的男生是谁。 该不会也是夏目君? 应该————不会是的吧。 不行不行,得试探一下。 否则刚刚自己祝贺藤原葵,岂不是搬石砸脚? 第245章 近卫瞳: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第245章 近卫瞳: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秋田纱奈那活泼可爱的小脸蛋上,显露出一颗白皙的小虎牙。 她目光带著几分促狭,在面前三位女生的脸上依次扫过,用略带戏謔的语气微笑询问道:“既然刚刚你们都不约而同地问了恋爱相关的问题————难不成,大家其实都有喜欢的人了?” 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 三人同时呆愣,隨后神情出现了微妙的、各不相同的波动。 藤原葵的脑筋飞速转动——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 万一让夏目君误会自己喜欢別人怎么办? 她立刻挠了挠后脑勺,发出標誌性的、有些憨憨的笑声,试图矇混过关:“————啊哈哈,我没有哦。” 雪村铃音只是淡淡地瞥了秋田纱奈一眼,清冷精致的脸庞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没有。” 西园寺七瀨脸上浮现出惯常的、略带靦腆的柔和笑容:“我也————没有呢。” 秋田纱奈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好嘛,一个都没有?! 雪村铃音这么说,她还能理解。 毕竟这位文学少女择偶標准高到近乎苛刻,在整个年级都不是什么秘密。 可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你们两个也说没有? 秋田纱奈有点看不透这两人—一个天然呆属性明显,另一个看起来就像元气满满的单纯笨蛋。 但正因为如此,才有点危险啊———— 毕竟夏目君和她们都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朝夕相处。 日久生情这种桥段,在现实中发生的概率可不低! 万一夏目君和这两人中的哪一个相处久了,暗生情愫怎么办? 至於雪村铃音,她倒是不太担心。 毕竟夏目君的成绩常年徘徊在年级下游,这种情况,什么文学素养、知性共鸣根本无从谈起。 就在秋天纱奈脑子里飞快盘算著,该如何应对这两个“潜在对手”时。 西园寺七瀨抬起那双清澈的紫眸,带著纯粹的好奇,很天然地问道:“那秋田桑你自己呢?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秋田纱奈身体微微一僵。 但隨即意识到,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时机。 她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却又不失大方的笑容:“我嘛————现在確实有喜欢的男生了哦。” 藤原葵的耳朵立刻像小动物般竖了起来,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快说快说!是谁呀?”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也亮了起来,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我—很好奇!” 就连一直保持冷淡的雪村铃音,清冷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目光落在秋田纱奈脸上,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在等待下文。 秋田纱奈此时没敢直接去看夏目千景,只是脸色微红,用略带暗示的语气说道:“我喜欢的男生————就在这个学校里。” 藤原葵兴奋地追问:“名字呢?哪个班的?” 西园寺七瀨也好奇地补充:“是和我们同年级吗?还是学长?” 秋田纱奈脸上的红晕加深,故作嗔怪地吐槽道:“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说出来啊!” 藤原葵嘿嘿一笑,退而求其次:“那至少暗示一下他的特徵什么的嘛!比如长得怎么样,性格如何?” 秋田纱奈双手捧著脸,作思考状,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又迅速收回:“这个嘛————他笑起来很好看、说话的声音也很温和好听、是个很努力也很认真的人————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藤原葵双手合十,由衷地讚嘆:“听上去是个很不错的男生呢!” “秋田桑你这么可爱,性格又好,肯定能追到他的!” 西园寺七瀨也连连点头,送上真诚的祝福:“是呢,秋田桑一定可以的!” 雪村铃音的目光在秋田纱奈与夏目千景之间来回悄无声息地移动。 她总觉得,这女生描述的特徵————隱隱指向某人。 但她平时几乎不玩游戏,实在不大確定现在的女生会因为一个男生游戏打得好就喜欢上对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难道秋田纱奈纯粹是看中夏目君的游戏技术,想找他带玩而已? 而夏目千景看著秋田纱奈那副羞涩中带著期待的模样,若有所思。 这位秋田桑该不会———— 该不会喜欢之前和她一起玩的那两个男生中的一个? 他记得秋田纱奈经常和山口博太、朝雾和也,还有近藤未希三人混在一起。 既然她都这么明確地暗示了,目標很可能就是那两个男生之一。 不过,近藤未希也和那两个男生走得很近———— 她们俩该不会喜欢上同一个人了吧? 嗯————还真有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只能说,贵圈真乱。 此时。 夏目千景想起正事,岔开话题询问道:“对了藤原桑,关於社团设备申请,老师那边確认这次可以选一样。我们现在有两个备选,电视或者空调,你倾向於哪个?” 藤原葵诧异地眨了眨大眼睛:“咦?居然连电视都能选吗?” “而且为什么忽然多了电视这个选项?之前不是说好优先申请空调的吗?” 雪村铃音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她就知道,热爱运动、经常跑步出汗的藤原葵肯定更怕热。 空调派看来稳了。 西园寺七瀨解释道:“其实是秋田桑退出游戏部后,觉得夏目君打游戏很厉害,就带了ps5过来,想和他在部室里玩。” “但发现没有电视,游戏机就没法用。听说我们可以申请设备,她就提议申请电视。” “我觉得现在天气还不算热,就算装了空调暂时也用不上,选电视也挺好的。” “铃音则认为既然之前已经决定了,就不该隨意更改。” “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 藤原葵摸了摸下巴,思考道:“反正物理老师过不了多久就会把剩下的七大不可思议”资料给我们。” “到时候只要再解开一个,学校肯定愿意再给我们添一样设备。” “毕竟铃音、七瀨还有夏目君你们都这么聪明,解开谜题肯定没问题!” “这么看来,先选哪个其实只是顺序问题而已,对吧?” 她这句无心的话,恰好说到了雪村铃音的心坎上。 雪村铃音心情似乎明亮了一些,语气也稍显缓和:“这么说的话————倒也是。”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哪个先比较好?” 秋田纱奈立刻积极表態,笑嘻嘻地说道:“当然是电视啦!” “有了电视,不仅可以打游戏,还能一起看电影、看动画,用途可多了!” 西园寺七瀨点头附和:“有道理呢。” 雪村铃音则立刻否定,语气恢復清冷:“当然是空调。” “现在已经是春末,马上就是夏天了。” “说不定明天就会突然热起来。” “没有空调,部室就会变成蒸笼。” 藤原葵也深有同感地点头:“確实有道理————” 就在这时。 几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夏目千景。 毕竟在场的人里,只有他一直没明確表態。 夏目千景感受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额角甚至渗出一滴冷汗。 怎么又轮到他来做决定了? 他想了想,决定採取一个折中的、避免直接站队的方法:“我其实觉得都可以。” “但无论我现在选哪一边,另一边恐怕都不会服气。 7 “既然如此————不如就用最公平的方式决定吧。” “拋硬幣怎么样?” “正面代表电视,反面代表空调。” “这样一来,无论结果如何,都是运气使然,不用爭论了。大家觉得如何?” 西园寺七瀨第一个表示赞同,开心道:“是个好主意呢!” 藤原葵也点头:“我觉得可以,这样最公平!” 雪村铃音轻轻挽了一下肩头的黑色长髮,懒得爭论,语气淡然:“隨便你们。” 秋田纱奈虽然心里有点忐忑,但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我也没意见。” 夏目千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一百日元的硬幣,放在桌面上。 考虑到自己“特殊装备”可能带来的影响,他觉得由自己来拋不太妥当。 “你们谁来拋?” 藤原葵立刻高高举起手,元气十足:“我来我来!” “数字是反面,图案是正面,对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 藤原葵用拇指將硬幣弹向空中。 银色的硬幣在空中翻转,划出一道弧线,然后落入她的掌心。 她迅速用另一只手盖住,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开手掌。 硬幣安静地躺在她的手心,朝上的一面是——数字。 “啊————是反面。” 雪村铃音见状,清冷的脸庞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这个结果早在意料之中。 西园寺七瀨仍旧保持著那副天然的柔和笑容:“看来是铃音贏了呢。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我现在就跟老师说,我们选空调。” 秋田纱奈瞬间石化,隨后不甘心地嘟起了小嘴,整个人笼罩在一股“败北”的失落感中。 但规则如此,她也无可奈何。 然而,她眼珠一转,忽然灵机一动。 脸上惋惜的表情转为一种带著新期待的亮光:“这样啊————看来是没法在部室里和夏目君你一起玩游戏了,真遗憾。” “对了,你周六日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我去你家玩,怎么样?” 夏目千景想起自己之前確实答应过陪她玩游戏,便点了点头:“可以啊。” “我周日一整天都有空。” 秋田纱奈立刻兴奋起来,之前的失落一扫而空:“嗯呢!那就这么说定啦!” 雪村铃音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早知道还不如同意在部室放电视呢————那样至少还能在旁边看著他们。 西园寺七瀨则很天然地举起手,兴致勃勃地提议:“听起来很有趣呢!我也可以一起去玩吗?” 藤原葵见状,也不甘落后,立刻表態:“我周末也很閒!我也要来!” 雪村铃音轻咳一声,语气听起来儘量隨意:“既然你们都去的话————那我也过去好了。反正之前也答应了琉璃,要带一些学习资料给她。” 秋田纱奈听著这一连串的“我也要去”,嘴角忍不住再次抽搐起来。 刚刚在部室里放电视,你们又不同意。 现在好嘛,我去夏目君家里玩。 你们还要过来? 你们到底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 夏目千景倒是没想那么多,笑著点头:“当然可以了,人多热闹。” “不过我家很小,你们是知道的。到时候可能得把矮桌收起来,大家才能坐得下。 收藏部的三女都去过一次,对那狭小却整洁的空间有心理准备,並不介意。 而秋田纱奈是真的没去过,此刻心里不禁对夏目千景的住处生出了强烈的好奇。 就在这时。 秋田纱奈的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她看了一眼屏幕,有些遗憾地站起身:“未希叫我去补习班了,看来只能聊到这里啦。” “大家,我们下次见!” 夜里十点。 涩谷的街头。 虽然时间已晚,但主要干道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隱约。 藤原葵与夏目千景並肩走在回家的小路上,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藤原葵回想起白天看到的,荒木结爱落败后被对手本田崇司无情嘲讽的一幕。 心中不禁升起对夏目千景的担忧。 她侧过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忧虑:“夏目君————我查了一下,这次新锐將棋大赛晋级第五轮的选手里,好像有好几个都是私立天豪学院的学生。” “我听说我们私立月光和私立天豪是多年的世仇”————如果你在比赛中遇到他们,万一输了,他们肯定会像对待荒木学姐那样,用很难听的话嘲讽你的。” “到时候————可怎么办呀————” 夏目千景听出她话里的不安,语气平和地安抚道:“没事的,別担心。 “ 藤原葵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忍不住追问道:“夏目君————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输,会被那样恶劣地对待吗?” 夏目千景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淡淡的、却透著沉稳自信的微笑,摇了摇头“不担心。” “因为,我不会输的。” 藤原葵看著他平静眼眸中那不容置疑的篤定光芒,小心臟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加速跳动起来。 一股混合著安心与愈发强烈心动的情绪,悄然蔓延。 很快。 两人在熟悉的岔路口告別。 “明天见,夏目君!” “嗯,明天见。” 一段时间后。 夏目千景独自回到那栋略显陈旧的公寓楼,爬上狭窄的楼梯,用钥匙打开了家门。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妹妹夏目琉璃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加贺怜咲也抬起头,靦腆地打招呼。 然而,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房间里第三个人身上时,瞬间愣住。 只见近卫瞳正端坐在矮桌旁,手里捧著一杯麦茶,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 她用那標誌性的、毫无波澜的声线,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说道:“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额角垂下几条黑线,忍不住吐槽道:“不是————瞳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246章 黑歷史!居然没想到你私下是这种风格! 第246章 黑歷史!居然没想到你私下是这种风格! 白猫“纳尼哦”看到夏目千景回来后,轻盈地从近卫瞳的怀里跳下。 它迈著优雅的步子,蹭到夏目千景脚边,仰起脑袋“喵喵”叫著,尾巴高高竖起。 近卫瞳目睹这一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了些的麦茶,又喝了一口。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个好问题。” 她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我这趟过来,其实也並非有什么特別重大的事情,只是单纯有些话,想跟你聊聊而已。”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在矮桌旁坐下。 他一边从抽屉里拿出猫条,餵著绕著自己脚踝打转的白猫,一边看向近卫瞳询问道:“是什么事情?” 近卫瞳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猫条上,很自然地伸手接过。 她用猫条將“纳尼哦”重新引回自己身边,看著猫咪坐回自己身上后,然后才抬眼看向夏目千景,语气平淡地询问道:“你今天学画画了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没有。” 近卫瞳那几乎没什么弧度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微微向上挑了一下。 “这样啊————。” 夏目琉璃在一旁听著两人的对话,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哥哥你要学画画?” “这是什么情况?” 加贺怜咲也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弱气地问道:“夏目哥哥————你怎么忽然要学画画了?” 夏目千景瞥了一眼身旁安静坐著、仿佛只是隨口一问的近卫瞳。 他確实没料到,这傢伙会这么晚跑过来,甚至还直接到了家里,而且一开口就是关於画画的话题。 现在被妹妹这么一问,他顿时有些骑虎难下。 他並不希望妹妹知晓自己与御堂织姬之间的复杂约定。 知道得太多,只会让妹妹徒增不必要的担忧。 夏目千景想了想,只好用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解释道:“————最近你们两个不是在学漫画吗?哥哥就想著,自己也稍微学点画画什么的,以后说不定能帮上你们一点忙。” 夏目琉璃闻言,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但隨即又流露出心疼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不过哥哥你平时都已经这么忙了,回来还要帮琉璃画画什么的,琉璃觉得还是不大好呢。” “琉璃希望哥哥回来就能好好休息,画画那些事情,让琉璃和怜咲酱自己来就好。” 加贺怜咲也弱弱地点头附和:“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夏目哥哥已经很辛苦了————” 夏目千景看著两个女孩脸上真切的关心,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哥哥现在每天都有锻炼,精力很旺盛,不做点什么的话,晚上反而没那么容易睡著。” 夏目琉璃听了,心里既高兴又有点矛盾。 高兴的是哥哥这么疼自己,愿意为了自己学画画。 矛盾的是,她真的不希望哥哥再增加负担。 而且画画是需要长期练习的,没个一两年很难画出像样的东西。 如果到时候哥哥真的很想帮忙————嗯,顶多就让他帮忙贴贴网点纸,或者涂涂黑好了。 加贺怜咲的想法也差不多。 虽然她不是夏目千景的亲妹妹,但这些天的相处,让她深深感受到夏目哥哥对琉璃的疼爱,以及对自己这个“外人”的温柔关照。 她也同样心疼夏目千景,不希望他太过劳累。 近卫瞳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们兄妹三人的互动,难得主动接话道:“原来如此————你们两个,原来在画漫画?” 夏目琉璃立刻来了精神,用力点头:“嗯嗯!我们两个打算画漫画赚钱,补贴家用!” “近卫姐姐想看一下我们的漫画吗?” 近卫瞳闻言,微微頷首:“稍微有点兴趣,请让我看看吧。” 加贺怜咲靦腆地从一旁的书包里,小心地取出整理好的漫画原稿,双手递了过去。 “请————请看。” 近卫瞳接过那叠画纸,开始安静地翻阅。 她看得很仔细,页面翻动的速度很慢。 而一旁的夏目千景,瞅著这位在灯光下更显容顏精致、却面无表情的少女,心里不禁犯起嘀咕。 这人真的只是过来问他画画进度而已? 而且她到底是几点过来的? 在自己回来之前,她和妹妹、加贺怜咲都聊了些什么? 他只希望,她没有跟妹妹提起任何关於御堂家的事情———— 就在近卫瞳专注看漫画的时候,夏目琉璃站起身来。 “哥哥,你刚打工回来,一定饿了吧?琉璃现在给你做宵夜。” 加贺怜咲也跟著站起来,小声道:“我————我也来帮忙。” 夏目千景欣慰地点头:“那就拜託你们了。” “哥哥我就先去洗澡了。” 夏目琉璃转向近卫瞳,礼貌地询问:“近卫姐姐,你也要来一点宵夜吗?” 近卫瞳从漫画稿中抬起头,沉默地思考了片刻,然后微微点头:“那就请给我一点吧,不用太多,我需要控制体重。” 夏目琉璃笑著应道:“嗯,好的!” 待夏目千景洗完澡,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时。 近卫瞳依然坐在矮桌旁,认真地翻阅著那篇短篇少女漫画。 她的侧脸在檯灯光晕下,线条柔和而沉静。 直到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將简单的宵夜端上桌,近卫瞳也恰好看完了最后一页。 夏目琉璃一脸期待地凑近,眼睛里闪著光:“近卫姐姐,怎么样?你觉得好看吗?” 近卫瞳將原稿整齐地放回桌上,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但內容却算得上肯定:“虽然我不太懂漫画,平时看得也不多,不过————看著挺有趣的。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毕竟,谁不喜欢自己的作品得到认可呢? 近卫瞳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投稿?” 夏目琉璃兴奋地回答:“就明天!” 近卫瞳难得地说了一句鼓励的话:“加油。” 很快。 简单的宵夜结束了。 近卫瞳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来。 “宵夜很好吃,谢谢款待。不过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告辞了。” 夏目千景闻言,也正好有些话想单独问她,便跟著站起身:“我送你到楼下吧。 近卫瞳微微頷首:“嗯,那就麻烦夏目君了。”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都觉得,这位近卫姐姐虽然看起来没什么表情,说话也直来直去,但相处起来其实挺有趣的。 两人一起送到门口,挥手告別:“再见,近卫姐姐!” “下次再来玩————近卫姐姐。 近卫瞳与夏目千景一前一后,走在公寓楼略显昏暗的楼梯间里。 夜间的微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带著一丝凉意,吹得两人的衣角微微晃动。 走到公寓外的街道上,夏目千景侧过头,看著身旁被路灯勾勒出朦朧轮廓的少女,直接询问道:“你今天特意过来,真的就只是想问我画画进度的事情?” 近卫瞳摇了摇头,黑色的长髮隨著动作轻轻摆动。 “不全是。” 夏目千景微微皱眉:“所以————其他的是什么?” 近卫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公寓楼的另一侧,伸手指了指:“过来解决房子的事情。” 夏目千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了一愣:“解决房子的事情?” 近卫瞳所指的,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那栋公寓楼,底层的一间屋子。 此刻,那间屋子的门口还停著一辆小型推车,搬家公司的工人正在將最后几件家具和纸箱搬进去,忙碌的身影在灯光下晃动。 “看到了吗,现在他们正在处理的,就是之后要给你的那间房子。” “我过来,就是监督整理情况的。” “等御堂大小姐什么时候觉得你的画可以了,那时候你就可以直接搬进去了。” 夏目千景看著那间灯火通明、正在被布置的底层公寓,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確实没料到,对方行动如此迅速,已经开始处理实物了。 “为什么?” 他收回目光,看向近卫瞳。 “为什么非得是我学画画?” “以织姬的家世和能力,她想找任何顶尖的绘画大师来帮她,不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近卫瞳再次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夏目千景难以理解的篤定:“那些人不行。” “只有你可以————这件事,是非你不可的。” 夏目千景更加不解:“什么是非我不可”?我到底有什么特別的?” 近卫瞳却不再深入解释,只是淡淡道:“我已经说得够多了。” “想要知道更多的话,就等御堂大小姐亲自告诉你吧。” 夏目千景感到一阵无奈。 这两个女生,说话都像是打哑谜,滴水不漏,想问出点实质內容真是困难。 近卫瞳话锋忽然一转,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调侃的轻快:“不过————我倒是没料到,夏目君你以前在家里,居然是那样的呢————” 夏目千景心头一跳:“你刚刚————问我妹妹关於我以前的往事了?” 近卫瞳眨了眨眼,那双总是缺乏情绪波动的眸子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等你回来的时候,普通的閒聊罢了。” “既然是閒聊,聊到彼此的过往和家庭,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夏目千景脸色变得有些怪异:“我妹妹————都跟你说什么了?” 近卫瞳的语气平静无波,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夏目千景有点不安:“没说什么特別的,就单纯聊了些你的黑歷史”罢了。” 夏目千景愣住,忍不住追问:“什么黑歷史?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啊?” 近卫瞳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似乎真的带上了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笑意”。 “这个嘛————让我亲口复述出来,我是会有些害羞的。” “不过我倒是真的没料到————夏目君你,私下里居然是那种风格。” 夏目千景听得脸上微微发热,心里更没底了:“什么叫你会害羞”啊?而且那种风格”到底是哪种风格?” “你们到底聊了什么?能不能说明白点?” 近卫瞳忽然伸出一根纤细的食指,轻轻虚点在他的嘴唇前方,微微歪了歪脑袋。 路灯的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让那双平静的眼眸看起来仿佛盈著一抹极淡的、促狭的光。 “这个嘛————” 她收回手指,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 “还请夏目君你自己去问你妹妹吧。” 说完,她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 “我的车就停在这里了,就送到这里吧。” “明天见,夏目君。” 夏目千景看著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心里充满了各种古怪的猜测和无奈。 这性格难以捉摸的神秘少女,看来是打定主意不说了。 他只好挥了挥手:“嗯,路上小心,明天见。” 目送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夏目千景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间正在布置的底层公寓时,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面崭新的家具和忙碌的工人,心情复杂地摇了摇头,最终回到了自己那间位於顶层的、狭小的三坪房间。 刚拉开家门,夏目千景就忍不住直接问道:“琉璃、加贺桑,刚才在我回来之前,近卫瞳都跟你们聊了些什么关於我的事情?” 夏目琉璃正收拾著矮桌,闻言用手指轻点著下巴,努力回忆道:“嗯————近卫姐姐问,哥哥你以前在家里是怎么样的。琉璃就说,哥哥你以前总是喜欢待在房间里打游戏。” “还有聊到你平时偶尔出去玩的时候的样子、做过的一些有趣的事情什么的————大概就这些吧?” 夏目千景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还是追问道:“妹妹你没有————把我以前的一些“黑歷史”说出去吧?” 夏目琉璃眨了眨天真的大眼睛,反问道:“黑歷史?是指哪些呀?是哥哥你假日时候不喜欢穿內裤的事情吗?” 加贺怜咲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那双总是低垂的、靦腆的眼睛,此刻情不自禁地飞快瞥了一眼夏目千景的方向,上下扫视。 隨即,她那张白皙的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慌忙深深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再也不敢抬头看人了。 夏目千景也有些绷不住了,额头仿佛垂下几道黑线。 我的傻妹妹啊————你就算没说给近卫瞳听,现在这不也当著加贺怜咲的面说出来了吗?! 夏目千景的脸颊也微微发烫,无奈地扶额吐槽道:“咳咳————哥哥並没有特地不穿哦,只是洗澡的时候忘记带,就懒得再穿而已。” “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事情的?” 夏目琉璃嘟囔道:“你也不看现在是谁帮你洗衣服,琉璃怎么可能不知道。” 好吧———— 夏目千景咳咳道:“除了这些————真的就没了?没聊別的更————奇怪的?” 夏目琉璃认真地摇了摇头,肯定道:“没了哦!真的就只聊了这些!”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那毫无杂质的清澈眼神,又想起近卫瞳离开前那意味深长的语气和表情,忍不住內心咂舌。 那傢伙————刚才肯定是故意用那种模糊的说法来逗自己的! 绝对是! 第247章 可以谦逊,但不可无傲骨! 第247章 可以谦逊,但不可无傲骨! 夏目千景追问道:“近卫瞳她是几点来的?” 夏目琉璃用手指轻轻点著下巴,回想了一下,解释道:“其实也就是九点半左右,差不多就是哥哥你快下班的时间段。” 她说著,忽然眯起了眼睛,露出一丝探究的神情。 “不过————哥哥你平时都不会这么仔细追问其他女生来访的时间————难不成,你很在意这位近卫姐姐?” 加贺怜咲在一旁默默听著,此刻也隱隱察觉到,夏目哥哥似乎真的对这位近卫瞳姐姐格外关注。 比起其他来访的女生,他確实很少这样追问细节。 唯独对近卫姐姐————难道夏目哥哥对她抱有特別的感情,所以才会如此在意? 也对呢————近卫姐姐长得那么精致好看,气质又独特。 刚才她和夏目哥哥並肩而坐时,两人之间似乎有种莫名的、旁人难以介入的氛围———— 想到这里,加贺怜咲感到小心臟莫名地揪紧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的刺痛感,有些难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认真:“確实是有些在意,但那是因为近卫瞳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哥哥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夏目琉璃好奇地眨了眨眼:“是因为近卫姐姐是御堂家的人?” 夏目千景愕然:“————你知道这件事?” 夏目琉璃点了点头:“嗯,上次雪村铃音姐姐她们过来玩的时候,近卫姐姐不是突然把你叫走了吗?” “后来我有点好奇,就问了下雪村姐姐她们,这才知道近卫姐姐是御堂家的人,而且好像地位还挺高的样子。”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她还说了別的什么吗?” 夏目琉璃摇头:“没有了。”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道:“不过我感觉近卫姐姐好像很在意哥哥你的样子,这么晚了还特地过来问你画画的事情————哥哥,你和她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目千景轻嘆一声,揉了揉妹妹的头髮:“真实情况比较复杂,等事情真的解决了,哥哥再告诉你,好吗?” 夏目琉璃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哥哥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既然他不打算现在说,她也不会非要追问。 只是————她隱约感觉,这位近卫姐姐看著哥哥的眼神,似乎和藤原姐姐、西园寺姐姐她们有些相似,都很在意哥哥。 夏目琉璃悄悄在心里给近卫瞳打了个分。 【近卫瞳】: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说话很有趣,+1分。 此时。 夏目千景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確实不早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转向加贺怜咲,温和地说道:“加贺桑,现在挺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然而,加贺怜咲今天却显得格外害羞。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夏目哥哥————今天————今天家里爸爸妈妈都不回来————” “我————我打算在你家里过夜,和琉璃酱睡一起————可以吗?” 夏目千景愣了愣。 “————在我家里过夜?” 夏目琉璃立刻开心地接话道:“嗯!怜咲酱家里今晚没人呢。” “而且明天就是周六了,她不是要和琉璃一起去漫画杂誌社投稿吗?我们就想著,乾脆今晚就在一起睡好了,明天也方便一起出发。” 夏目千景脸色有些微妙:“可是睡衣和换洗衣物、牙刷什么的,那些都准备了吗?” 加贺怜咲把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胸口,耳尖泛著红晕。 “已经————已经提前带过来了。” 夏目琉璃嫣然一笑,挽住加贺怜咲的胳膊:“是的呢,哥哥!我们都准备好啦!”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那副“先斩后奏”的得意小表情,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反正加贺怜咲也经常过来陪妹妹,他其实早就想过她可能会有留宿的一天,並不算特別意外。 “当然可以了。” “既然决定要过夜,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就早点洗漱,准备休息吧。 加贺怜咲闻言,抬起那张依旧泛著红晕的靦腆脸蛋,嘴角浮现出一抹安心而欣喜的笑容:“嗯!谢谢夏目哥哥!” 很快。 洗漱完毕的加贺怜咲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浅色的、印有小碎花的可爱睡衣,头髮还带著湿漉漉的水汽,柔软地贴在颈边。 那身略显宽鬆的睡衣,依然掩不住她这个年纪已经开始发育的、曲线玲瓏的身材。 夏目千景的目光无意间掠过,也不由得微微一滯。 但他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心里暗自感慨:现在年轻人营养好,发育確实比过去同龄人要好得多。 至於自家妹妹嘛————嗯,妹妹大概属於晚发育的类型。 加贺怜咲敏锐地捕捉到了夏目千景那一瞬间的视线。 她心里一阵害羞,但更多的却是一丝隱秘的开心。 电视机里正播放著深夜的综艺节目,发出轻声的喧譁。 加贺怜咲和夏目琉璃並肩坐在矮桌旁,小口喝著夏目千景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热牛奶。 “喝完就早点睡觉了。” 夏目千景叮嘱道。 “嗯!” “谢谢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也在她们对面坐下,看著两个女孩,询问道:“投稿的事情,你们已经成功预约好编辑了吗?” 夏目琉璃开心地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预约成功了,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就能见到编辑了!” 夏目千景想了想,提议道:“明天周六,学校只有上午有课。放学后,哥哥我到下午五点上班之前都没什么事情。要不————我陪你们一起去?” 靦腆的加贺怜咲听到这个提议,心里很是高兴,几乎想立刻答应下来。 想到要去出版社面对陌生的编辑,她其实非常紧张和不安。 如果有夏目哥哥陪著,她肯定会觉得安心许多。 然而夏目琉璃却微微嘟起了嘴,有些害羞地说道:“这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呢,哥哥就好好休息或者去玩吧。” “投稿的事情,琉璃和怜咲酱两个人去就好了。 夏目千景闻言,倒也没有坚持。 他觉得这確实是妹妹锻炼独立性、学会承担责任的好机会。 “嗯,也好。那你们加油,注意安全。” 加贺怜咲在一旁,清澈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惋惜。 夜深了。 夏目千景看著已经並排躺在被窝里、互相依偎著、睡意朦朧的两个女孩。 这次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走到墙边,伸手按下了电灯开关。 “啪嗒— “” 一声轻响。 房间瞬间被黑暗吞没,只有窗外街灯的一点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 夏目千景借著那点微光,摸黑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映亮了他的脸庞。 他打算先看看有没有重要的消息,如果没有,就码一会儿字,然后睡觉。 点开line,图標上显示著好几个未读红点。 古川昌宏、安井亮斗、荒木结爱、月岛凛都发来了消息。 他先点开了古川昌宏的对话窗口。 【古川昌宏:夏目君,今天的比赛直播你看了吗?】 【夏目千景:看了,怎么了?】 消息出乎意料地很快被回復了。 【古川昌宏:那个叫本田崇司的选手,你认识吗?还是说以前跟他有过什么过节?不然他怎么会当著直播镜头的面,那样公开叫器?】 【夏目千景: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 【古川昌宏:既然如此————那究竟是为什么?】 【夏目千景:我听学长学姐们说,我们私立月光和他们私立天豪两校之间似乎有宿怨。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那边的人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吧。】 【古川昌宏:这————还真是无妄之灾。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如果你在比赛中遇到他,打算怎么做?】 夏目千景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字。 【夏目千景:贏。然后让他知道,叫囂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屏幕另一头的古川昌宏看到这条回復,苍老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下棋之人,可以谦逊,但不可无傲骨。 夏目君比他想像中更有锐气和担当。 不枉他这么晚了还特地等著回復。 【古川昌宏:如此甚好,老夫完全支持你。】 【夏目千景:谢谢您的支持。】 【古川昌宏:对了,你周六周日有空过来指导一下彩绪吗?那丫头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想让你来教她。】 【夏目千景:抱歉,可能要到星期一比赛那天了。周六周日我都有事情要忙————】 【古川昌宏:那也无妨,就星期一吧。到时候我顺便带彩绪去看你比赛,结束后我们再一起回去便是。】 【夏目千景:好的,麻烦您了。】 回復完古川昌宏,夏目千景点开了安井亮斗晚上十点多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真是气死我了,越想越气!私立天豪那群傢伙,居然敢在比赛的时候那样嘲讽结爱!要是比赛让我遇到他们,我绝对遇一个宰一个!】 【夏目千景:我也一样!】 消息几乎是被秒回。 【安井亮斗:那就好!对了,下次第五轮比赛可是特殊赛制,需要连续战胜两个对手才能晋级。你虽然贏了朝比奈,但也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几天一定要努力训练,知道吗?】 【夏目千景:啊?连战?什么连战?】 【安井亮斗:Σ(▽“a你小子该不会没仔细看主办方发的简讯吧?上面不是写得清清楚楚的吗?】 夏目千景一愣,连忙退出line,翻出之前收到的比赛通知简讯。 他之前只注意看了比赛时间和地点,还真没仔细阅读其他细则。 此刻一看,简讯上果然明確写著:第五轮比赛採用特殊赛制,选手在首战获胜后,需立即与另一场同时进行的胜者进行第二场对战。唯有连续贏得两场胜利者,方可晋级下一轮。 不过————问题也不大,他有信心应对。 【夏目千景:要不是学长你提醒,我还真没注意到。十分感谢!】 【安井亮斗:你小子————心也太大了吧,比赛简讯都不认真看?算了,反正情况就是这样。下次比赛难度非常高,短时间內连战两场,对脑力和体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你比赛前记得別吃太饱,但一定要补充足够的糖分,不然真有可能在比赛时因为低血糖晕倒。歷史上將棋比赛里,这种情况可不少见,知道吗?】 【夏目千景:记住了,一定注意。感谢学长提醒!】 【安井亮斗:行,多的我也不囉嗦了。这几天我请假了,打算闭门专心备战下次比赛,所以就算有消息发来,我也不一定能及时回復,提前跟你说一声。】 屏幕那头的安井亮斗放下手机,轻轻嘆了口气。 在他看来,夏目千景的实力上限,大概也就止步於朝比奈晓月的层次了。 能一路闯进第五轮,已经堪称奇蹟。 再想往上————希望实在渺茫。 要知道,第五轮剩下的选手本就已经是强者云集,不乏准职业、职业选手,甚至可能有头衔持有者。 如今再加上“两连战”的苛刻赛制,遇到顶尖高手的概率更是陡增。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担心”夏目千景了,而是几乎认定夏目千景必然会止步於此。 但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即便真的输了,夏目千景也能从这次高强度的比赛中积累宝贵的经验,学会如何面对远强於自己的对手。 这才是最重要的收穫。 【安井亮斗:多的也不说了,我要继续研究棋谱了。下次比赛,一起加油!】 【夏目千景:嗯,学长也加油!】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荒木结爱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气死我也!!早知道今天早上就该骂得更狠一点!怎么我才骂了五六句,官方的工作人员就把我拉走了,害得我没能好好臭骂他一顿!】 夏目千景看著这条充满活力的消息,有些哭笑不得。 但看到荒木学姐似乎已经从白天的打击中恢復过来,重新变得元气满满,他心里也安心了不少。 【夏目千景:学姐不用担心,下次比赛,如果我和安井学长遇到他们,一定会为你出这口恶气!】 消息很快被回復。 【荒木结爱:[○·、a“.○]那是必须的!说什么你们都得给我狠狠挫挫他们的锐气!】 【荒木结爱:一旦遇上,哪怕是输,也绝对要把气势打出来!而且他们要是敢嘲讽,你们也绝对要给我嘲讽回去!输人不输阵!反正赛场也不允许打架,骂人顶多被工作人员批评两句,算不得什么,知道没?!】 【夏目千景:一定!!】 【荒木结爱:很好,很有精神!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像会骂人的,回头给我去学学怎么懟人!不然到时候骂架都骂不过,那才真丟人呢!】 【夏目千景:——好的,爱姐。】 之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月岛凛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有,怎么了?】 【月岛凛:今天我看荒木同学因为比赛的事情,好像情绪还是有些低落。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她真正开心起来?】 夏目千景想了想。 【夏目千景:————让安井学长多陪陪她,或者直接和她交往?】 【月岛凛:(。。)这个办法我也知道。不过目前看来,他们两人的进展似乎有点缓慢,短时间內恐怕很难有突破呢。】 【夏目千景:那就给她带点好吃的甜点吧?人伤心的时候,吃点甜食心情会变好。】 【月岛凛: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呢。夏目君你有什么推荐的店吗?】 【夏目千景:这个嘛————我平时很少吃甜食,不太清楚哪家店特別好。】 【月岛凛:哦对了,我记得你打工的咖啡店不是也提供甜点吗?去你那里可以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倒不如说,我这里还有员工优惠券没用完呢。你们来的话,正好可以用掉。】 【月岛凛:(**)那太好了。我明天带她过去你那里吧?】 【夏目千景:嗯,没问题。】 【月岛凛: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后。 夏目千景像往常一样,点开了手机上的文档编辑app。 幽蓝的光映著他专注的侧脸,手指开始在虚擬键盘上轻快跳动,將脑海中的文字转化为屏幕上的段落。 临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 夏目千景终於打完了《雪国》最后一个句號。 他看著文档统计栏里显示的“十六万三千字”,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一股释然感涌上心头,让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只要將这本完成的小说也投稿出去,自己的收入来源就能再多一个保障。 虽然最近写完这部小说,一时间好像空閒的时间变多了。 但这也没什么。 近来因为御堂织姬那边,他本来就需要学习绘画。 在稿费真正到手之前,还有一段缓衝期。 如果在这期间,能通过画画换来一个更宽敞舒適的住所,自然是再好不过。 即使不行也没关係,等將来收入稳定提高了再换房子也不迟。 就当作是多学一项技能,閒暇时也能帮妹妹的漫画出点力。 至於联繫编辑投稿的事情———— 夏目千景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 这个时间,编辑肯定已经休息了。 而且明天周六、后天周日,他都有安排。 下周一虽然要比赛,但比赛结束后一整天反而比较空閒。 到时候再找时间去出版社拜访也不迟。 將这些未来的计划在脑中过了一遍后,夏目千景將手机插上充电器,屏幕的光熄灭了。 房间重新沉入彻底的黑暗与寧静之中。 他躺了下来,拉好被子,在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沉睡的微弱声响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248章 睡相极差!犹豫不决! 第248章 睡相极差!犹豫不决! 就在夏目千景准备沉入梦乡的时候。 在妹妹床铺那侧的加贺怜咲,似乎睡相不太安稳。 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连带著裹在身上的薄被一起,咕嚕嚕地滚到了两个床铺之间的狭窄空隙,紧接著来到了夏目千景的床铺边缘。 甚至因为睡相差,被子都没盖到身上。 虽然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的极其微弱的光。 但夏目千景还是能清晰感觉到,一个带著温暖体温和清浅呼吸的身影,近在咫尺地贴著自己床铺的边缘。 他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哭笑不得地坐起身来。 借著窗外那点模糊的光线,他看向妹妹那边。 只见夏目琉璃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捲走大半,她蜷缩著身子,在睡梦中似乎感到了凉意,正微微地发著抖,却依然沉浸在深眠之中,毫无察觉。 目睹这幕,夏目千景更是有些忍俊不禁。 但他当然不忍心让妹妹著凉。 想了想,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伸出手臂,打算將裹著被子、睡得正香的加贺怜咲轻轻地抱起来,再放回妹妹身边。 他的动作儘可能放轻,手臂穿过她的颈后和膝弯。 而就在被抱起的瞬间,加贺怜咲其实已经醒了。 或者说,在滚到夏目千景身边时,她本就处於半梦半醒之间。 此刻被温暖的手臂环绕著抱起,她身体顿时僵硬了一瞬,心臟在黑暗中猛烈地跳动起来,脸颊瞬间滚烫。 她微微睁开一丝眼缝,偷偷瞄了一眼,才在朦朧中意识到—一是自己睡相太差,居然滚到了夏目哥哥这边。 所以夏目哥哥现在是要把自己抱回去。 想到这里,黑暗中她的脸蛋更是羞得通红,仿佛要烧起来。 自己睡相差的秘密被发现了————这该怎么办才好———— 当夏目千景將加贺怜咲轻轻抱起时,身体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了那属於少女的、柔软而带著温度的重量与曲线。 他动作微微一顿,心里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隨即收敛心神,更加平稳地將她抱向妹妹的床铺。 而被夏目千景稳稳抱在怀里的加贺怜咲,紧紧闭著眼睛,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然而,透过单薄睡衣传来的、属於夏目千景的体温,以及那令人安心的平稳力道,却让她感觉异常温暖。 那热度似乎一路蔓延到了心里,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烫。 可惜黑暗中,夏目千景完全察觉不到她此刻的羞窘。 將加贺怜咲安稳地放回妹妹身旁后,夏目千景看著依旧没有被子盖好、在睡梦中微微发抖的妹妹,又看了看身旁似乎睡相不太安稳的加贺怜咲。 他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他把自己盖的被子轻轻拉过来,仔细地盖在了加贺怜咲身上,並小心地將被角掖好,防止她再次踢开。 这样一来,加贺怜咲独自盖一床被子。 妹妹琉璃则盖她自己的那床。 至於夏目千景自己,他感受了一下室內的温度—一併不算冷。 而且他如今体质远超常人,对寒冷的耐受力也强了许多。 他便隨手从床边拿起一件备用的外套,盖在身上,重新躺下,很快便再度沉入了睡眠。 而身上被盖上了夏目千景那床被子的加贺怜咲,清晰地感受到了被子上残留的、属於他的体温和清爽气息。 那感觉,仿佛將她温柔地包裹了起来,和刚才被他抱起时的安心感如出一辙。 长久以来,独自待在空荡荡的家里时那种挥之不去的寂寥感,此刻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充盈取代。 在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氛围中,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终於真正安然地陷入了深眠。 翌日。 清晨微朦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了房间。 夏目千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感觉胸口有些沉甸甸的。 他睁开惺忪的睡眼,低头一看— 原来是白猫“纳尼哦”不知何时又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此刻正蜷缩成一团雪白的毛球,舒舒服服地趴在他的胸口上,睡得正香。 看著这一幕,夏目千景心里不由得笑骂了一句“你这臭猫”。 他刚想抬起手臂,將这只不请自来的猫咪轻轻抱开,然后起身晨练,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左手臂一阵酸麻。 他转头看向左侧,不由得愣住了。 不知何时,加贺怜咲竟然又从妹妹的床铺那边“迁移”了过来,此刻正紧紧抱著他的左臂,脸颊贴著他的衣袖,睡得十分香甜。 夏目千景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没时间多想,只能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尝试將手臂从她的怀抱中抽出来,生怕动作稍大就会將她惊醒。 就在他尝试移动手臂的时候。 趴在他胸口的白猫“纳尼哦”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醒了过来。 它察觉到夏目千景醒了,立刻亲昵地“喵喵”叫了两声,然后站起身,用小脑袋一下一下地蹭著夏目千景的脸颊和下巴。 夏目千景的身体瞬间僵住,嚇得不敢动弹,连忙用余光瞥向加贺怜咲。 见她依旧闭著眼睛,呼吸平稳,似乎没有被猫叫声吵醒,他才暗自鬆了口气,哭笑不得地想:你这臭猫,吃我白食就算了,別在这种时候添乱啊。 他伸出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轻轻揉了揉白猫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將它从胸口抱下来,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上。 隨后,他才继续那缓慢而艰难的工作,一点一点地將自己的左臂从加贺怜咲温暖的怀抱中解放出来。 终於成功抽出手臂后,夏目千景无声地舒了口气。 他看了看这位睡相实在“出眾”的少女,又看了看另一边依旧睡得香甜的妹妹,无奈地笑了笑。 他俯身,细心地將两个女孩身上的被子重新整理盖好,尤其是把妹妹那边的被角掖严实。 做完这些,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狭窄的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让自己彻底清醒。 换上一套轻便的运动服后,夏目千景悄无声息地打开门,出门进行每日的晨练。 而被留在房间里的白猫“纳尼哦”,眼看著夏目千景只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就离开,似乎有些不满意,衝著关上的门轻轻“喵”了几声,但很快又觉得困意袭来。 它打了个哈欠,在房间里逡巡了一圈,最后找到了一个温暖柔软的地方一加贺怜咲的被子边—一便蜷缩下来,继续它的回笼觉。 而原本“熟睡”的加贺怜咲,在夏目千景离开后,才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著未完全褪去的羞涩红晕。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趴在自己身边的白猫柔软温暖的皮毛。 清晨的电车站台。 空气微凉,带著都市早晨特有的清澈感。 “哥哥再见,我们两个去上学啦!”夏目琉璃元气满满地挥手告別。 “夏目哥哥————再见。”加贺怜咲的声音比以往更加细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腆和害羞,目光也不太敢直视夏目千景。 “嗯,路上小心。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夏目千景点了点头,目送著“4k”少女组合朝著相反方向的站台走去。 没过多久。 伴隨著一阵规律的机械运转声和广播提示音,夏目千景要乘坐的电车缓缓滑入站台,车门“噗嗤”一声开启。 他隨著人流走进车厢。 车厢另一头,正低头专注阅读著手中文学书的雪村铃音,听到到站广播,也適时地抬起了头。 就在她抬眼望向车门方向的瞬间,刚刚走进车厢、正在寻找空位的夏目千景,目光恰好与她相遇。 两人的视线在清晨略显拥挤的车厢空气中,无声地交织。 雪村铃音看见夏目千景后,那双清冷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微澜。 她本能地想移开视线,但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昨天午后秋田纱奈塔罗占卜时的话语。 白皙的脸颊不由得微微泛起了红晕。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那只握著书卷的纤纤玉手,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幅度极小地、有些矜持地轻轻挥动了一下。 夏目千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穿过站立的人群,来到了她的身边。 “早,雪村桑。” “早————夏目君。” 简单的问候后,夏目千景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习惯性地悬停在文档应用图標上方。 隨即他才想起,《雪国》已经完稿了。 暂时没有新的小说需要“文抄”。 而那件“少年的苦痛日记”赋予的两次“完美回忆復现”机会,也早已用尽。 在获得新的、与记忆或创作相关的特殊装备之前,他似乎確实无需著急动笔写第三部作品。 他想了想,退出了文档应用,转而打开了视频网站,搜索起基础绘画教学视频。 他戴上无线耳机,开始专注地观摩起来。 而今天坐在他身旁的雪村铃音,虽然目光落在手中的文学书上,心思却有些飘忽。 她注意到,身旁的夏目千景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点击,仿佛在打游戏或者与人聊天。 他今天只是安静地看著屏幕,似乎是在观看什么內容。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好奇。 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犹豫,她甚至不自觉地用竖起的书本遮挡住自己下半张脸,藏在书后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轻轻戳一下夏目千景的肩膀,问他在看什么。 但最终,那根抬起的手指还是悄悄落回了书页上。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从一开始,那所谓的占卜说不定就是错的。 仔细回想,秋田纱奈给出的占下解读,那些模稜两可的话语,似乎套在任何人身上都能成立几分。 更何况,最关键的一点在於一夏目君的成绩確实不甚理想,文学素养方面更是无从谈起。 想到这里,雪村铃音那清冷精致的脸蛋上,神情不由得变得有些复杂。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眼神重新恢復了平静,將注意力重新聚焦回手中的文字世界。 暂时————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私立月光学院。 樱花长道上。 虽然樱花季已接近尾声,树枝略显稀疏,但仍有几片执拗的淡粉色花瓣,隨著晨风悠悠飘落。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两人,一左一右,安静地走在这条被零星花瓣点缀的道路上。 周围是三两成群的学生们,或兴奋地聊著天,或悠閒地漫步,享受著上学前短暂的轻鬆时光。 左侧的棒球场方向,传来棒球部成员晨练时清脆的击球声和充满活力的呼喊。 右前方的教学楼音乐教室,则飘荡出管弦乐社团为不久后外校公演而加紧排练的悠扬旋律。 今天,倒是没有其他人上前来搭话同行。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难得地享受了一段短暂而安静的並肩路程。 棒球场上,正在热身的一號击球手原慎吾,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樱花道,恰好看见了並行的两人。 他沉默地注视了片刻,抿了抿唇,心中暗自下了决心一今天就找个合適的时机,与自己暗恋已久的雪村铃音,简单地聊上几句。 而在一楼音乐教室的窗边,正调试著小提琴琴弦的月岛凛,目光也透过玻璃,落在了那两道身影上。 她知性漂亮的脸上,几不可察地微微鼓了鼓脸颊,显然有些吃味。 趁著指导老师不注意的间隙,她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並轻轻挥了挥手。 夏目千景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也礼貌地挥了挥手示意。 走在他身旁的雪村铃音,虽然目光似乎直视前方,但眼角余光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原本內心还在为占下结果而犹豫不决的她,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眯了起来。 就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意识到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高一a班教室。 终於从几位热情同班的晨间寒暄中脱身的夏目千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夏目君。”邻座的西园寺七瀨转过头,对他露出明媚的微笑。 “早上好,西园寺桑。”夏目千景回应后,放好书包,便再次掏出手机,点开尚未看完的绘画教学视频,戴上一边耳机,继续学习起来。 而这个时候,西园寺七瀨注意到了他的举动。 她与雪村铃音內敛的性格不同,天生对周围事物充满纯粹的好奇心。 她很自然、也很直接地侧过身,询问道:“夏目君,你在看什么呀?” 夏目千景將手机屏幕向她那边稍稍倾斜,解释道:“我在看绘画教学视频。” 西园寺七瀨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立刻亮起了感兴趣的光芒,她很从位置上走出,自然地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几乎要肩膀相贴。 “绘画教学视频?我可以看看吗?” 感受著身边骤然靠近的温暖气息和淡淡清香,夏目千景愣了愣,脸色有些微红,寻思你这不都已经凑过来了吗———— 但他终究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只是將手机又往中间挪了挪。 而坐在前排,將这一切细微动静都听在耳里的雪村铃音,握著文学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她回过头,目光复杂地瞥了一眼几乎要头碰头凑在一起看手机的两人,心里莫名地泛起一阵毛躁的不適感。 第249章 恼羞成怒!我哪点比不上夏目千景,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交往? 第249章 恼羞成怒!我哪点比不上夏目千景,你为什么不能和我交往? 西园寺七瀨好奇地歪了歪头,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著纯粹的好奇:“夏目君,你怎么忽然看起绘画教学视频了呀?” 夏目千景暂停了视频,解释道:“最近因为一些原因,需要学学画画。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猜测道:“一些原因?难不成是因为琉璃妹妹她们在画少女漫画的事情?” “所以你想学点绘画,好帮上忙?”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 西园寺七瀨双手轻轻合十,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夏目君真是个很体贴的哥哥呢。” 她接著好奇地问道:“那你现在的绘画水平大概在什么程度呢?” 夏目千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白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基本上,跟零基础没什么差別。 西园寺七瀨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零基础吗————” 前排的雪村铃音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转过头来,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绘画什么的,不是学校从小到大都有的课程吗?” “这么多节美术课,你真的是一点都没学进去是吧?!” 夏目千景心里清楚,雪村铃音说得一点都没错。 在日本的教育体系里,绘画確实是贯穿中小学的基础课程。 素描、水彩、构图————这些內容在普通学校也会有所涉猎。 这也是为什么日本能涌现出如此多优秀漫画家和插画师的原因之一——艺术教育的普及和系统化。 像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这样家境优渥的大小姐,即使不是绘画天才,在基础教育阶段也一定打下了相当扎实的基础。 因此,像夏目千景这样出身良好却对绘画一窍不通的情况,反而显得颇为罕见。 这只能说明—一—原主是真的完全没有认真上过美术课。 而夏目千景自己,穿越前也只是个专注於学业的小镇做题家,確实没有在绘画上投入过时间。 两者叠加,他在绘画领域自然是一片空白。 夏目千景打哈哈:“以前上课的时候————確实没怎么专心听讲。”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都清楚夏目千景的学习成绩本就平平。 即使没有他这句解释,两人也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她们並不感到意外。 但对於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这两个学霸而言,其实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对学习提不起兴趣。 在她们看来,掌握知识是一件自然而简单的事情。 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那副有些傻气的笑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但她还是从自己的笔袋里抽出一支铅笔,“啪”的一声轻轻放在夏目千景的桌面上。 “现在,你用笔记本画一个长方体出来。” “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零基础”到底是什么程度。” 西园寺七瀨也微笑著鼓励道:“確认自己目前处於什么水平,確实是很重要的第一步呢,夏目君。” “如果发现哪里基础薄弱,我们也可以给你一些適当的建议。”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拿起那支铅笔:“嗯,我试试。” 说著。 他翻开空白的笔记本页面,专注地开始描绘一个简单的长方体。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 他努力回想著刚才视频里提到的透视原理和明暗关係。 接近上课铃声响起时。 夏目千景终於完成了他的“作品”。 西园寺七瀨好奇地凑近了些,紫眸望向笔记本。 “让我看看~” 当她看清夏目千景画出的长方体时,那天然纯真的脸蛋也不禁愣了一瞬,隨即泛起一丝无奈又觉得有趣的温暖笑意。 “啊哈哈————夏目君画得————嗯,很有个人风格呢。 ,夏目千景心知肚明自己画得有多糟糕,但听到西园寺七瀨这充满善意的“夸奖”,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故意逗她:“真的?你觉得还行?” 西园寺七瀨用手指轻轻挠了挠脸颊,笑容依旧柔和:“嗯————我觉得,至少能看出来是个立体图形哦!” 原本正低头看书的雪村铃音,听到身后两人嘀嘀咕咕,忍不住回过头。 她微微蹙眉,直接向夏目千景伸出手:“给我看看。” 夏目千景递了过去。 雪村铃音伸手拿过了笔记本。 她垂下视线,目光在那张“长方体素描”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抬起手,用手指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清冷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复杂神情。 “你小学和初中时候的美术课————难道都是在睡觉吗?” “这水平————恐怕在外面隨便找个小学生,画得都比这更像样。” 夏目千景拿回笔记本,端详著自己的“大作”,竟还带著几分欣赏:“我倒是觉得————还挺有抽象艺术感的。” 雪村铃音忍不住吐槽:“抽象你个头!” “就凭你现在这程度,还想去帮你妹妹的漫画?” “不帮倒忙、不给她们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西园寺七瀨依旧保持著乐观,微笑道:“不过,现在確认了夏目君確实是零基础,反而有个好处。” “就像一张白纸,没有形成错误的习惯,反而更容易从头教起,打好基础呢。” 雪村铃音轻轻嘆了口气,语气稍缓:“————从某种角度来说,倒也没错。” “不过我很好奇,开学到现在也上了几节美术课了,美术老师难道从来没指出过你的问题?”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笑著解释道:“美术课的时候,夏目君几乎都请假去参加將棋比赛了呀————” 雪村铃音沉默了两秒:“怪不得————” “既然如此,看来也只能让你从最基础的控笔、线条开始一步步学起了。” “今天星期六,下午没课。” “中午就在部室吃便当吧。吃完之后,你去美术教室或者美术部借一套基础的画架和素描工具过来。” “下午,你就从最基础的排线练习开始。” 夏目千景也觉得这个安排合理,点了点头:“嗯,麻烦你们了。 “1 早上第一节课结束的铃声清脆响起。 夏目千景现在无需码字,便继续戴上蓝牙耳机,观看绘画教学视频。 西园寺七瀨则安静地摆弄著她不知从哪个国家收集来的、造型奇特的矿物標本。 雪村铃音从座位上站起身,准备前往教师办公室。 歷史老师刚才吩咐她去取一些学习资料。 当她走到一楼楼下没什么人的走廊时。 耳边传来两个低年级女生的窃窃私语,她们正兴奋地看著从走廊另一头经过的篠原慎吾。 “那位学长打棒球超厉害的,听说是我们学校的一號击球手呢!” “长得也还行吧!” 篠原慎吾恰好听到这两个女生在雪村铃音走近时议论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飘飘然。 毕竟,没有哪个男生会討厌在自己心仪的女生面前,听到別人对自己的称讚o 那两个女生还在继续聊著。 “不过————他和夏目君比,哪个更厉害呀?” “肯定是夏目君啊!那天你又不是没看到,连教练都夸他呢!” “我也觉得是夏目君!” 听到这里,篠原慎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同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恼怒。 自从他在职业选手那里接受指导回来后,学校里就时不时能听到类似的比较那个夏目千景,不过就是运气好,打中了中岛悟史投出的三个球而已! 这种程度,他篠原慎吾同样能做到,有什么值得大吹特吹的!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眼下,他暗恋已久的女生就在面前。 篠原慎吾停下脚步,挡在了雪村铃音面前。 雪村铃音脚步一顿,抬眼看向他,目光首先落在他繫著的红色领带上。 私立月光学院的校服领带依年级区分顏色:高一为蓝色,高二为红色,高三为黑色。 显然,拦住她的是位高二学长。 篠原慎吾努力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打招呼道:“早上好,雪村桑。还记得我吗?” 雪村铃音微微蹙起眉头,清冷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疏离和疑惑。 “你是谁?” 篠原慎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呆愣了好几秒,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和尷尬。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竟然根本不记得自己。 他只好硬著头皮自我介绍:“我叫篠原慎吾,以前和你读同一所初中,是你的学长————初中时,我曾向你告白过。” “这样说的话,有印象吗?” 雪村铃音闻言,眯起眼睛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乾脆地摇了摇头:“不记得。” 篠原慎吾身体一僵,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曾经鼓足勇气的告白,在对方心里竟然连一点涟漪都没留下。 但他转念一想,初中的雪村铃音就是出了名的文学美少女,向她告白的人確实不少。 而当时的自己,还不是棒球部的主力,算不上风云人物。 被她忘记————似乎也情有可原。 篠原慎吾只能这样勉强安慰自己受伤的自尊。 他重新整理表情,微笑道:“记不得也没关係,我们可以重新认识。” “现在我是学校棒球部的一號击球手,连来看过我们训练的几位职业选手,都说挺看好我的潜力。” “不出意外的话,我將来很可能成为职业棒球手。” 雪村铃音微微挑眉,语气平淡:“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篠原慎吾心里其实有些苦涩。 他发现雪村铃音也在这所高中后,不是没试过重新追求—他往她的鞋柜里投过好几次情书。 但那些精心准备的信封,无一例外地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打听之后才知道,雪村铃音对待所有追求者的情书,都是看也不看就直接处理掉。 他实在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选择当面拦截。 否则,恐怕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篠原慎吾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格外认真:“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很在意你,这份心情直到现在升入高中也没有改变。” “以前的我或许不够优秀,你忘记我也很正常。” “但现在的我已经不一样了,我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你身边。” “所以,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哪怕不是立刻交往,先从约会开始,互相了解一下,可以吧?” 雪村铃音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地拒绝道:“抱歉。” “或许你现在確实比过去优秀,但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所以没有兴趣约会,更没打算交往。” 说完,她侧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篠原慎吾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明明已经变得如此出色,为什么她还是不肯看自己一眼? 他下意识地又挪了一步,再次拦住她的去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为什么?!” “是现在的我还不够优秀吗?”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能试著接受我?” “只要和我交往,我绝对很珍惜你,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雪村铃音停下脚步,紧皱眉头,清冷道:“我对你的理解能力表示遗憾。” “首先,我没有男朋友,不代表我就会接受任何人。” “其次,可以请你让开吗?我有事情要忙,你已经浪费我不少时间了。” 篠原慎吾的脸色愈发阴沉,语气中开始压抑不住怒气:“还是说————是因为夏目千景?!” 雪村铃音只觉得这人纠缠不休,十分麻烦,眉头紧蹙:“这又关他什么事?” 篠原慎吾冷笑一声,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为什么不关他的事?” “你是喜欢他的,对吧?” “別否认!你初中的时候,从未和哪个男生一起上下学过?” “现在呢?你几乎每天都和他一起上学,甚至还在一个部门!” “如果你现在发誓,说你不喜欢他,以后也绝对不会和他交往,我立刻转身就走,以后绝不再纠缠你!” 雪村铃音闻言,微微沉默瞬间,隨后冷冷地看向篠原慎吾,眼神锐利:“我为什么要为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发誓?!” “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能麻烦你立刻让开吗?” “我没没有兴趣跟你继续在这里废话!” 篠原慎吾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迟疑,以及她没有直接否认的態度。 他感觉心臟像被狠狠攥了一下,隨即,一股强烈的愤怒和屈辱涌上心头。 他冷笑起来,声音带著讽刺:“所以,这就是你初中的时候,用来拒绝所有人的理由?—一只会喜欢文学天赋相当、能有共鸣的男生?” “真是笑了,我没记错的话,你用这个藉口拒绝过不少男生吧?” “可现在呢?” “你喜欢一个只有一张脸能看,其他方面一无是处的夏目千景?” “这就是你所说的,文学天赋很高、能和你產生共鸣的男生?!” 雪村铃音的声音冷得像冰:“是或不是,这与你又有什么关係?” 篠原慎吾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你,为了你,我初中三年没交过任何女朋友!甚至为了能靠近你一点,我打棒球之余,还在拼命学习那些枯燥的文学知识!” “为了你,我捨弃了这么多,为什么你就不能和我交往,哪怕只是一场普通的约会?” “为什么他那种除了皮囊尚可,成绩糟糕、毫无特长的人就可以?为什么就我不行?!” “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运动能力,他哪一点比得上我?!” 雪村铃音感到一阵强烈的厌烦和不悦:“没有人要求你做那些事!” “而且,把別人强行拉到你擅长的领域进行比较,这本身就是毫无道理、幼稚可笑的行为!” 就在这时。 旁边传来一个清澈而带著明显不悦的女声。 “而且,夏目君绝非你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他的人品和性格,远比某些自以为是的人要好得多。” 另一个更加直率和大大咧咧的声音紧接著响起:“就是!夏目君的棒球天赋,大家当时候都能看到,甚至连你们棒球部的教练都亲口认可!” “更何况,夏目君如今在將棋上的成就,已经闯入新锐赛第五轮。如果你对此有异议,大可以去报名参赛,试试看自己能否达到同样的高度。” “如果你能做得到,那么我肯定会收回前言。” 雪村铃音微微一怔,转头看去。 只见月岛凛、荒木结爱和羽生將辉三人正並肩从走廊另一头走来。 月岛凛的脸上带著少见的严肃,刚才第一句话正是出自她口。 荒木结爱则是一脸毫不掩饰的维护,气势十足。 羽生將辉沉默地站在月岛凛身侧,一直没说话。 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他没想到,月岛凛会在这种明显是他人私事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为夏目千景说话。 篠原慎吾看到这三人,尤其是认出其中那位知名的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还有天才小提琴手月岛凛后,脸色顿时一僵。 毕竟这两人是不亚於他的风云人物。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自己只是在和心仪的女生说话,既没有违反校规,也没有霸凌他人,有什么好怕的? 篠原慎吾强压怒火:“这是我和雪村桑之间的私事,与你们无关。” “我奉劝你们,不要多管閒事!” 第250章 噁心,真TM噁心!飞来横祸! 第250章 噁心,真tm噁心!飞来横祸! 月岛凛那总是知性的脸庞,此刻罕见地显露出一抹明显的怒意。 她清澈的眼眸直视著原慎吾,语气斩钉截铁:“为什么与我无关?夏目君是我喜欢的人。你辱骂他、詆毁他,我就绝不允许!” 荒木结爱双手抱在胸前,身为职业棋手兼柔道黑带的她,气势上丝毫不输给比自己高大的篠原慎吾。 她冷哼一声,声音响亮:“夏目君是我很要好的学弟,怎么就无关了?”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篠原慎吾,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你的女朋友我还认识呢,不久前她刚开心地跟我说和你出去约会了。” “现在?呵——你在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敢向別的女生告白?” “噁心,真tm噁心!!” 雪村铃音闻言,看向篠原慎吾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鄙夷。 她快步走到了月岛凛等人身边,用行动划清了界限。 篠原慎吾注意到雪村铃音那冰冷嫌恶的目光和果断远离的举动,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 他急忙对著雪村铃音的方向解释,语气带著慌乱:“我和她根本没有感情,根本不合適!” “比起她,我更喜欢的是你,雪村!” “至於为什么没提前说分手————是因为我刚从外地集训回来没几天,还没找到合適的机会告诉她而已!” 一直沉默旁观的羽生將辉,此时也以学生会的立场开口了。 他语气冷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即便如此,在你尚有交往对象的情况下向他人告白,本身就是不妥当的行为。” “况且,雪村同学已经明確拒绝了你,你就不该继续纠缠。” 荒木结爱本就因为昨天比赛失利被嘲讽而憋了一肚子火,骂骂咧咧道:“就是!” “別人初中就拒绝过你一次,现在又明明白白拒绝了你第二次,连一丝机会都没给,完完全全拒绝!” “这种情况下,你还死皮赖脸地拦著別人干什么?!” “问一百遍,一千遍,结果都一样一別人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 “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你!!听明白了吗?!!” 篠原慎吾被荒木结爱这连珠炮般、毫不留情的怒吼懟得面红耳赤,恼怒到了极点,却一时语塞,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他只能红著脸,从牙缝里憋出一句:“好,好————一个个都偏袒夏目千景是吧?” “行,行!你们给我记著,这事儿没完!” 说完。 他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难堪的场面,猛地转过身,带著满腔的羞愤与怒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而就在他怒气冲冲地拐过走廊转角时。 夏目千景恰好被班主任酒井紫苑叫下来,正朝教师办公室走去,与他擦肩而过。 篠原慎吾一见到夏目千景,那股无处发泄的怒火瞬间找到了靶子。 他恶狠狠地瞪了夏目千景一眼,几乎是吼了出来:“夏目千景,这事儿没完!” 吼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消失在了楼梯口。 夏目千景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弄得一脸茫然,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原慎吾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又转头望向走廊另一端聚在一起的几人。 什么情况? 而在场的几人,也立刻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夏目千景。 月岛凛的脸颊微微鼓了起来,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之间来回移动。 虽然刚才没听到雪村铃音亲口承认对夏目君的感情,但她的態度和反应———— 怎么看都绝非毫无感觉。 荒木结爱的脸色则变得有些古怪。 刚才帮雪村铃音解围,一部分是出於对原慎吾行为的不齿,以及积压情绪的发泄。 另一部分,也確实是因为雪村铃音是自己认识的学妹,於情於理都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现在冷静下来看,雪村铃音对夏目千景,恐怕真的抱有某种好感。 可她现在想撮合的,明明是夏目千景和月岛凛啊! 这情况————让她觉得很是棘手。 而羽生將辉,这位副学生会长,扶了扶眼镜,心里却隱隱有一丝乐见其成。 他本就倾心於月岛凛。 可以说,他巴不得雪村铃音真的喜欢上夏目千景。 甚至当初之所以那么爽快地批准成立收藏部,部分原因也是知道那里除了夏目千景,还有雪村铃音和另外两位同等级的美少女。 他期待著“日久生情”的戏码。 现在看来————似乎真的开始有那个苗头了。 这对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夏目千景走到几人面前,带著疑惑询问道:“刚才那个人————怎么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还有,你们怎么都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雪村铃音的脸色微微一红,清冷的眸光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 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复杂又尷尬的场面。 见状。 羽生將辉恰到好处地开口,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同时不忘“添一把火”:“我们为什么在这里—一是因为我刚好在路上遇到月岛同学,她是管弦乐部的主要成员,我们需要沟通一下不久后外校公演的注意事项,以免出什么紕漏。” “而荒木同学,则是刚好遇到月岛同学,所以我们三人就在一起了。” “至於刚刚的这里发生的事情——其实是篠原慎吾同学向雪村同学告白。” “雪村同学明確拒绝了他,但篠原同学仍继续纠缠。我们路过看到,便帮忙说了几句。” “只是————碍於你和雪村同学的关係,篠原同学觉得告白失败的原因在你。” 荒木结爱內心虽然对雪村铃音有点抱歉,但立场上还是偏向月岛凛。 她顺著羽生將辉的话,进一步点明了关键:“情况就是这样。” “至於刚才篠原慎吾对你放狠话————想来是因为他看到你和雪村桑经常一起上学,误以为你们在交往什么的。他被拒绝后心有不甘,就把怒气迁到你头上了。” 月岛凛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对,就是这样!” 夏目千景听完,脸上露出恍然又有些无奈的神色。 这么一想,事情还真和自己有点关係。 他確实没料到,仅仅是因为和雪村铃音同路上学,就会引发这样的误会和衝突。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奇怪一一以前他也曾因为和某个女生走得近,而让对方陷入流言蜚语,进而引来其他男生的敌意。 虽然早已见怪不怪。 可再次遇见,不免心情五味杂陈。 他转向雪村铃音,诚恳地致歉道:“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给你添麻烦了,真的很抱歉,雪村桑。” 雪村铃音看著他认真道歉的样子,心情有些复杂,轻轻摇了摇头:“没必要道歉。即使没有你,以他的性格,恐怕也一样会纠缠不清。” 羽生將辉適时地、仿佛只是隨口好奇般问道:“所以————你们两位,真的没有在交往吗?” 他这句话问出口的瞬间。 月岛凛立刻屏住了呼吸,一双眼睛紧张地看向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 雪村铃音的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她强作镇定,连忙否认,声音比平时稍快:“没有!” “我和他才没有在交往!” 夏目千景也点了点头,坦然道:“是这样的。” 听到夏目千景如此乾脆、没有丝毫犹豫的承认后,雪村铃音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僵滯了一瞬。 心底莫名地泛起一丝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涩意。 她轻轻咬了下嘴唇,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淡淡的恼意:“我————我还要去老师办公室拿资料,先走了。” 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心绪纷乱的地方。 月岛凛看著雪村铃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坦然的夏目千景,心里微微鬆了一口气。 心想他们两人都这么说了,应该就不会有假。 荒木结爱也稍微安心了些,同时有些困惑—雪村铃音否认得这么干脆,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 她其实並不喜欢夏目千景? 羽生將辉则默默注视著雪村铃音略显匆忙离去的背影,对自己这次“煽风点火”的效果感到一丝无奈和不满。 按照他的预想,在这种情境下,面对篠原慎吾的咄咄逼人和夏目千景的“无辜牵连”,雪村铃音就算不直接承认,至少也该流露出更多委屈或依赖,藉此拉近与夏目千景的距离才对。 毕竟————面对一个因自己而受到困扰、显得楚楚可怜的优秀女生,夏目千景绝对很难不动惻隱之心。 可现在看来————他还是高估了这位文学少女在情感方面的“战斗力”。 从资料看,她在学业、运动、家境上都远超同龄人,但在处理感情问题上,似乎————缺陷不小。 月岛凛將目光从雪村铃音的背影收回,看向夏目千景,好奇地问道:“夏目君,你怎么会这个时候下楼来?” 夏目千景解释道:“酒井老师叫我到办公室去一趟,不知道有什么事。” 荒木结爱在一旁想起什么,嘀咕道:“对了,凛酱昨晚不是跟你说,今天带我去你打工的咖啡店吃甜点吗?你没忘吧?”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当然没忘。” 荒木结爱立刻笑逐顏开,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到时候你可要给我推荐几个最招牌的,我要去狠狠吃一顿,化悲愤为食慾!” 月岛凛也微笑著,语气带著一丝歉意:“到时候可能要多消耗一些夏目君你的员工优惠券了。”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笑容温和:“没关係,反正咖啡店每个月都会发不少,很多同事都是带给家人用。” “我和妹妹平时用得少,你们能帮忙用掉一些,再好不过了。 说著。 他很自然地掏出自己那略显乾瘪的钱包,从里面取出几张印刷精美的咖啡店优惠券。 他分別递给了月岛凛和荒木结爱,甚至也礼貌地给了旁边的羽生將辉一张。 “这些你们先拿著吧,到时候可以直接用。” 两人接过优惠券,都很开心。 月岛凛是为了能用到夏目千景给的券而开心。 荒木结爱则单纯是为能享用甜点而雀跃。 月岛凛轻声道谢:“谢谢。” 荒木结爱则大大咧咧地一把勾住夏目千景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不错不错!不枉你爱姐我刚才那么卖力地帮你说话!” 夏目千景被她这豪迈的举动弄得有些汗顏,只得无奈地笑了笑。 而一旁的羽生將辉,低头看著手中那张小小的咖啡店优惠券,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沉思。 教师办公室门口。 夏目千景刚走到这里,便遇见了正抱著一叠班级资料、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雪村铃音。 雪村铃音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那眼神比平时似乎更冷了几分,然后便与他擦肩而过,径直离开了。 夏目千景对此並未多想一雪村铃音平时就是这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他走进办公室,来到班主任酒井紫苑的工位旁。 “酒井老师,您找我有事?” 酒井紫苑从正在批改的作业中抬起头,看向夏目千景,解释道:“有两件事。” “第一,物理老师让我转告你,他最近要回老家处理一些事情,关於七大不可思议”剩下的资料,可能要晚一些才能给你们。 夏目千景有些疑惑:“这点事————发个消息告诉我不就行了吗?” 酒井紫苑挑了挑她那形状漂亮的眉毛,冷艷的脸上带著一贯的严肃:“我要说的,不止这一件事。” “第二,距离这个月的月考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如果你这次成绩再像入学测验那样吊车尾,可是会严重影响学分评定的。” “你自己的学习情况,你自己最清楚。从今天开始,在不影响必要打工的前提下,儘可能把时间用到学习上,把成绩提上来,明白吗?” 夏目千景知道酒井紫苑是出於关心才特意提醒,点头应道:“好的老师,我会努力学习的。” 酒井紫苑用那双锐利的眼眸瞥著他,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光嘴上说努力”可没用!” “你现在的成绩是全年级垫底。这次月考,我的要求不高,至少给我进步二三十个名次,能做到吗?” 夏目千景语气坚定:“当然能。不过老师,我的目標其实是————年级前十。”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办公室里,还是清晰地传了开来。 原本就在悄悄留意著这边动静的几位女老师,闻言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掩嘴笑道:“哎呀,从吊车尾直接瞄准年级前十?夏目君,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感的嘛。” 英语老师水谷樱子也笑著鼓励道:“有目標是好事哦,夏目同学!老师的要求没那么高,英语能考到及格线以上,我就很欣慰了,加油!” 头髮已显稀疏的数学老师大岛英七也推了推眼镜:“说著很牛,但还是听著先吧。” 就连一贯冷艷严肃的酒井紫苑,听到夏目千景这“豪言壮语”,冷峻的脸上也不禁泛起一丝极其罕见的、带著无奈意味的笑意。 她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些:“有远大的目標是好事,但切记不要好高騖远,还是要立足实际。” “这里有一些我整理出来的高一重点知识提纲和习题,你待会儿拿到班里,和同学们一起用吧。好好看,好好学。” 说著,她將一叠装订整齐的资料递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知道自己这些天学习的进度有多远,根本不担心考不到年纪前十。 但他明白自己多说无用,便也没多说什么了。 第251章 意外的绘画学习速度!天赋壁垒! 中午。 收藏部活动室。 正午明亮的光线透过洁净的窗户斜射而入。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轻轻拂动著米色的亚麻窗帘。 夏目千景、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四人都没有选择离校。 和学校里许多参与午后社团活动的学生一样,他们选择留在熟悉的空间,享用各自带来的便当。 此刻,四人围坐在长桌旁,安静地享用著午餐。 藤原葵吃饭的速度总是很快。 她几乎是以“战斗”般的气势,三下五除二地將便当里的米饭、煎蛋卷和蔬菜一扫而空,然后心满意足地拿起纸巾,仔细地擦了擦嘴角。 她仰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圆形掛钟——金属指针刚好划过十二点二十分。 距离夏目千景和她自己下午五点的打工开始时间,还有將近五个小时的空白。 她觉得这么长一段自由时光如果都闷在略显空旷的部室里,未免有些浪费这春日午后的好天气。 於是,她眼睛一亮,元气满满地提议道: “对了!反正今天我和夏目君都是五点钟之后才上班,等我在田径部结束日常锻炼后……要不我们等会儿一起出去走走?去附近商业街逛逛也好!反正时间还很充裕!” 西园寺七瀨优雅地放下筷子,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著感兴趣的光芒,开心地附和: “嗯嗯,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呢。下午阳光这么好,风也很温柔,出去散散步、透透气应该会很舒服。” 夏目千景將口中的食物咽下,想了想。 自己下午除了预习功课和必须开始的绘画练习,也確实没有其他特別紧要的安排。 便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嗯,我没问题。” 雪村铃音瞥了夏目千景一眼,清冷的眸光微微流转,似乎犹豫了片刻,才用她那特有的、仿佛带著凉意的嗓音淡淡应道: “我也……没问题。” 藤原葵见大家一致同意,立刻高兴地拍了下手,笑容灿烂: “太好啦!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咯!” 夏目千景这时忽然想起一件搁置了一阵子的事。 “对了,藤原桑。” 藤原葵正咬著吸管,小口啜饮著自带的果蔬汁,闻言眨了眨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大眼睛: “嗯?怎么了,夏目君?” 夏目千景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藤原葵的手腕上——那里戴著一块运动手錶。 “我之前不是说过,想要收藏你的这块运动手錶吗?” “现在我贏下了第四轮的將棋比赛,拿到了一些奖金,手头暂时还算宽裕。既然等会儿要一起出去,不如就顺便去电器店或者运动用品专卖店,把你的手錶正式『收藏』下来,同时也给你换个同款全新的,怎么样?” 藤原葵闻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顿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兴奋的红晕。 但隨即,她想起夏目千景並不宽裕甚至堪称拮据的家境,喜悦中立刻掺入一丝清晰的担忧: “夏目君……我这个其实真的不急的。你可以再等等,等手头更宽裕、更安稳的时候再说呀。” 夏目千景似乎预料到她的反应,微笑著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不用担心,我已经仔细算过了。” “比赛的奖金,加上这个月预估的打工收入,就算给你买下这块手錶,剩下的钱也完全足够支撑我和妹妹这两个月的生活开支,甚至还能有点小小的结余。” “所以,真的没关係,不必有负担。” 藤原葵看著他脸上坦然又自信的笑容,以及那双清澈眼眸中不容置疑的诚恳,心里的顾虑被打消了大半。 她暗自想著:万一夏目君之后真的遇到什么临时困难,自己总能找到办法帮他——毕竟他就在自己家的咖啡店打工,无论是调整排班、预支薪水,还是以其他更自然的方式提供帮助,总归有办法。 想到这里,她不再推辞,脸上重新绽放出如同夏日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嗯!那……那就谢谢夏目君啦!” 坐在一旁的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不约而同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早就知道社团有“互相收藏”的约定,也知道夏目千景提过此事,但亲耳听到他们如此具体、自然地將计划付诸行动,心里仍不免掠过一丝微妙而异样的情绪。 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盪开的涟漪细微却无法忽视。 西园寺七瀨紫眸眨了眨,似乎想起了什么关键,开口问道: “对了,藤原桑。” “既然夏目君打算收藏你的运动手錶……那你呢?你好像还没公开说过,你想收藏夏目君的什么东西吧?” 藤原葵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恍然想起这至关重要的另一半“约定”,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挠了挠后脑勺,: “啊……这个嘛,我还真没仔细想过呢。” “我还以为……和夏目君互换运动手錶,就算完成了我们之间的『互相收藏』呢。” 夏目千景闻言,不禁笑著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 “那当然不算。手錶只是我单方面想收藏的、属於你的物品。” 他看著藤原葵露出“原来如此”的恍然和些许苦恼的神色,体贴地补充道: “如果现在一时想不出来,或者没有特別想要收藏的东西,也没关係。反正时间还多,以后慢慢想,想好了再说也行。” 藤原葵立刻鬆了口气,笑容重新变得明亮而轻鬆: “嗯嗯!那就这么说定啦!等我好好发掘一下,夏目君身上有什么值得我收藏的『宝物』!” 夏目千景心里则开始默默盘算。 等会儿给藤原葵买完同款新运动手錶后,自己也该去美术用品店,买一套质量好一点的画笔。 他始终惦记著加贺怜咲那支名为“呼之欲出的绘笔”的特殊装备。 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契机,成功“交换”到那支笔,对於眼下急需快速提升绘画水平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画得好,才能满足御堂织姬那苛刻的要求,换到楼下那间已经收拾妥当、足有十坪(约三十三平方米)的宽敞房间。 如果能换到那个房间,他和妹妹就不用再挤在如今这三坪、转身都需小心的狭小空间里。 可以添置一台小型的洗衣机,妹妹就不用天天在卫生间辛苦手洗那么多衣服。 说不定房间还连著一个小阳台,不用再把湿漉漉的衣服晾在室內,影响空气和心情。 说不定还能有个浴缸,结束只能站在狭窄淋浴区冲洗的日子,让疲惫的他们两人能泡个热水澡解乏。 而且房间宽敞之后,妹妹带加贺怜咲或其他朋友来家里玩、做作业、討论漫画,大家也不用挤坐在一起,连起身移动都成问题,可以拥有更自在舒適的社交空间。 总之。 更大的空间,意味著更多改善生活的可能,意味著能让妹妹过得更轻鬆、更快乐一些。 这是他现在努力的目標之一,是必须达成的! 一段时间后。 藤原葵元气十足地“霍”一下站起来,朝著三人挥了挥手: “那我先去田径部完成日常锻炼啦!很快会回来找你们!等著我哦!” 说完,她便像一阵充满活力的夏日旋风,带著轻快的脚步声跑出了活动室。 活动室里,只剩下夏目千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三人。 “那么,我出去拿个画架。” “嗯。” “去吧。” 很快。 夏目千景回到了部室,开始认真整理刚从美术部借来的一套基础画架。 画架是原木色的,边角有些许使用留下的磕碰痕跡和铅笔灰渍,但骨架稳固。 美术部那位活泼热情的部长女生不仅爽快地借出了画架,还贴心地附赠了一叠厚厚的素描纸、几支不同硬度(hb、2b、4b)的素描铅笔、一块柔软的可塑橡皮和一小卷用於固定画纸的纸胶带。 “都准备妥当了。” 夏目千景將画架支在窗边光线最明亮、最均匀的位置,仔细调整好画板的角度和高度。 西园寺七瀨轻轻走了过来,站定在画架旁。 她紫眸里带著温和而鼓励的笑意,开始用她那特有的、不紧不慢的语调耐心解释: “从零开始学画画,尤其是素描,打好基础是最最关键的。” “而基础中的基础,就是先学会控制你的手和手中的笔,画出稳定、流畅、富有轻重节奏的线条。” 她拿起一支hb铅笔,用指尖捏著,轻轻放在夏目千景摊开的右手边。 “首先,是握笔的姿势。素描的握笔方式和日常写字不太一样,需要更放鬆,也更灵活,以便从不同角度发力。” 她说著,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夏目千景的右侧,为了方便演示,身体微微向前倾。 隨后,几乎是出於一种纯粹的教学本能,在西园寺七瀨自己都未曾刻意计划的情况下,她伸出了自己白皙纤细的右手,轻轻地、带著一点试探性地,覆上了夏目千景那刚刚握住铅笔的右手。 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指尖却带著一丝少女特有的微凉。 “像这样……手腕要彻底放鬆,就像没有骨头一样,手指也不要握得太紧,轻轻捏住就好。” 她低声说著,声音因为距离很近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天然的、毫无杂质的专注。 “笔桿可以鬆鬆地靠在虎口这个位置,用小指的侧面作为纸面上的辅助支点……对,就是这样,感觉到了吗?” 她引导著夏目千景的手指,调整著那些细微到难以言传的角度和握持的力度。 两人的手背和指节在动作间不可避免地產生轻微的摩擦,触感鲜明。 夏目千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细腻的触碰和掌心传来的温热温度,甚至鼻尖似乎也縈绕著一丝淡淡的、来自她发梢或是衣领的清新皂角香气。 他显然没料到教学会以如此直接的肢体接触开始。 但目光触及西园寺七瀨那全然沉浸在“指导者”角色中、清澈得不含一丝杂念的紫眸,他便立刻意识到是自己想多了,隨即放鬆下来,配合著她的引导,尝试放鬆自己有些紧绷的手腕。 “很好……就是这样。然后,试著用手腕的摆动来带动手指和铅笔运动,而不是靠手指关节死死地发力。” 西园寺七瀨这个时候,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正握著夏目君的手。 这个认知让那白皙如玉的脸蛋,“唰”地一下微微泛起了红晕。 心跳莫名快了几拍,手心甚至隱隱感觉有些小汗。 可事已至此,如果突然鬆开反而显得奇怪。 她只能强压下那一丝羞涩,努力维持著平静的教学姿態,依旧轻轻握著他的手,带动他的手腕,在空白的素描纸上划出第一条长长的、尝试性的直线。 “看,像这样……意念放空,让手自然地带过去,轻轻扫过纸面,爭取一气呵成,中间不要犹豫或停顿。” 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最初画出的线条不可避免地带著生涩的颤抖,但在西园寺七瀨稳定而柔和的引导下,那线条渐渐变得平稳、延长,有了雏形。 雪村铃音原本坐在不远处的旧沙发上,手中捧著一本精装的诗集,目光落在字句间。 但她的余光,或者说大部分注意力,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被窗边那两道几乎挨在一起的侧影所牵引。 看到西园寺七瀨那么自然而然、毫无隔阂地握住夏目千景的手,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如同细刺般不甚尖锐却持续存在的酸涩烦闷感。 她微微抿了抿色泽淡红的嘴唇,合上诗集,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然后站起身,也走到了画架的另一侧,与西园寺七瀨相对。 她没有像西园寺七瀨那样贴近,而是保持了一个礼貌但足以看清细节的距离,清冷的眸子如同最严格的质检员,审视著纸面上新生的线条和夏目千景略显笨拙的动作。 “手腕的灵活度和控制力明显不够。” “线条的尾部明显乏力、发虚,收笔动作太仓促。” “西园寺,你不要总带著他的手画,这样他形成不了自己的肌肉记忆。” “放开吧。” 西园寺七瀨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鬆开了手: “……说得也是呢。” 雪村铃音站在一旁,看著西园寺七瀨的手终於离开了夏目千景的手,心里那莫名紧绷的一根弦微微一松。 但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清冷,目光锐利如尺,继续精准地“狙击”著每一个细节。 她的点评总是简洁、直接,毫不留情,却又每每切中初学者最易犯的错误要害。 夏目千景就在西园寺七瀨温柔的手把手引导,和雪村铃音犀利精准的实时“炮火”覆盖下,像个刚学会握笔的孩童,笨拙却无比认真地重复著最最基础的排线练习。 也正因为他拥有“辅助学习套装”的隱性加持——对所有知识的理解能力提升50%,学习效率提升30%——使得他对於两人指出的要点和技巧,理解与吸收的速度远超常人。 再加上他本身高达7点的精神属性带来的优秀专注力与理解力,以及5点敏捷赋予的对身体细微动作的良好控制力。 加之还有两女指导的情况下,他的学习进度堪称神速。 夏目千景在移动手腕、控制笔尖时,几乎能以惊人的速度调整到接近两人所描述的“正確感觉”。 没过多一会儿,他便將西园寺七瀨讲解的“松、稳、轻”握笔要诀,与雪村铃音强调的“起、行、收”力道控制,融合贯通。 仅仅是十几分钟不间断的练习后。 纸面上那些最初歪歪扭扭、深浅不一的线条,逐渐变得规整、平稳、富有节奏感。 已经做到了横平竖直、粗细均匀,完全达到了“控笔”的完美標准。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看著纸面上迅速改善的线条,都不由得愣了一瞬。 显然没料到夏目千景掌握基础控笔技巧的速度如此之快。 要知道,在所有的视觉艺术学习中,最基础、也最需要时间打磨的,恰恰就是这看似简单的“控笔”。 只有驯服了手中的笔,才能谈得上画出心中所想。 她们两人当初初学绘画时,都曾被家教老师称讚“有些天赋”,但即便如此,要达到稳定控笔的程度,也各自花费了好多节课来进行枯燥练习。 夏目君这学习速度……快得有些不合常理了。 然而,两人才指导了没多久,心中的惊讶尚未完全消化。 活动室的门就“唰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结束了锻炼、脸颊还带著运动后健康红晕的藤原葵,风风火火地跳了进来,短髮在空中划出活泼的弧线,亢奋地宣布: “葵归——!训练结束,状態完美!我们现在就出发去逛街吧!”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闻言,都下意识地转头回望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时针竟然已经指向了下午一点多。 距离藤原葵离开,真的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时间在专注的教学与练习中,流逝得悄无声息。 想来,之前夏目君去美术部借画架、搬运和调试,也花费了不少时间。 只是现在藤原葵回来了,兴致勃勃,夏目君下午的绘画练习怕是不得不暂时中断了。 不过,两人的目光还是不由地落回夏目千景面前那张画纸上——上面布满了由生涩到规整的排线练习。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大致有了相似的判断: 夏目君在身体协调性和动作控制方面,確实有他的过人之处。 毕竟他的运动神经本就出色,无论是瞬间爆发力惊人的棒球击打,还是需要全身协调的游泳,都证明了他对身体出色的掌控能力。 或许,正是这份优秀的“肢体智能”,让他在需要精细手腕控制的“控笔”环节,上手得比常人快了许多。 然而,绘画是一条漫长而艰辛的修行之路。 “控笔”终究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是工具性的基础,远谈不上决定性的“绘画天赋”。 所以,她们两人心中暗想,夏目君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按正常进度,恐怕也需要持续练习一两年,才能勉强达到类型她们两个的正常绘画水平。 至於想要达到他妹妹琉璃那种“绘画天才”的地步…… 怕是一生都难以企及。 因为绘画的某些层面,与数学、音乐类似,存在著残酷的“天赋壁垒”。 有些对空间、光影、比例的直觉,对画面情绪的敏感捕捉能力,对独特个人风格的天然倾向…… 哪怕你通晓所有理论技巧,哪怕你日夜临摹大师之作,也未必能真正领悟,更遑论创造。 两人並不认为夏目千景这半道子出家能有多好。 所以她们也只是打算將夏目千景培养成,能有个绘画基础,能帮她妹妹涂黑,能贴网点的程度就已经不错了。 第252章 终获得!锻炼效率百分比提升! 涩谷。 午后繁忙的街道上,人流如织。 夏目千景一行人从私立月光学院离开后,便径直乘坐电车,来到了涩谷核心商圈的一间大型运动用品专卖店。 这间店铺规模极为可观,占据了整整两层楼面,內部空间开阔明亮,货架排列整齐有序,商品琳琅满目,从专业运动装备到休閒运动服饰一应俱全,宛如一座专为运动爱好者打造的“超级市场”。 刚踏入店內。 由於四人出眾的相貌和独特的气质。 瞬间便吸引了店內不少顾客和店员的侧目。 尤其是夏目千景。 他仅仅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视著货架,就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即便身边三位都是水准极高的美少女,此刻在他身旁,似乎也显得有些“暗淡”了。 也因为在日常生活中,外貌如此出眾且气质乾净的男生,本就比漂亮的女生更为稀有,也更具视觉衝击力。 店內许多人的视线,尤其是年轻女性,都不由自主地更多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其中几位打扮入时、看起来像是常来此选购高端运动装备的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目光更是毫不掩饰地在他身上流连,甚至有人不自觉地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欣赏与兴趣。 注意到这些来自陌生女性、带著某种不言而喻意味的目光,三位女生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悄无声息地向夏目千景身边靠近了一步。 此时。 藤原葵进入这家运动商店,宛如游鱼入水,瞬间恢復了满满的活力与亢奋。 她平时就酷爱各项运动,对这类商店自然无比熟悉,是这里的常客。 “这边是跑步专区!那边是球类!楼上还有户外和健身器材!” 她如数家珍地介绍著,眼睛闪闪发亮。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两人倒是很少涉足此类场所。 即使是身体素质颇佳、擅长多项运动的雪村铃音,她的兴趣也更多地偏向安静的阅读与文学,而非在运动商店里流连。 至於西园寺七瀨,她是三位女生中体质最接近普通人的,平日的爱好是收藏各种稀奇古怪的物件,对运动本身兴趣不大,自然更少来逛运动商店。 不过,正因为不常来,此刻面对这品类繁多、设计新颖的运动世界,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也不免被勾起了一丝好奇。 女生天生对於“逛”和“发现”的兴趣被悄然激活,两人也开始饶有兴致地瀏览起周围的商品,时不时拿起一件设计特別的运动t恤或是一双配色靚丽的运动鞋端详。 夏目千景最近因坚持锻炼,对於这些专业的运动设备自然也產生了不少兴趣。 其中,他最留意的是运动鞋区。 他家里的运动鞋虽然轻便,但减震和支撑性显然无法满足更专业的训练需求。 若经济条件允许,他確实很想买一双减震更好、穿著更舒適透气的专业跑鞋或训练鞋。 不过,理智告诉他,目前还远未到可以隨意“奢侈”的地步,因此也只是带著欣赏和学习的心態观望,购买慾被很好地克制著。 西园寺七瀨细腻地察觉到了夏目千景停留在运动鞋货架前的目光。 她轻盈地走到他身边,紫眸里带著好奇,轻声问道: “夏目君……是对这些运动鞋有兴趣吗?” “嗯,有点。”夏目千景点头,目光仍流连在一双设计简约却透出专业感的白色跑鞋上。 一旁的雪村铃音与藤原葵,耳朵微微一动,显然也有注意这里的对话。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追问道: “有看中哪几款吗?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 “这几双设计挺好看的,功能看起来也很专业。不过我只是看看,了解一下而已,並不是真的打算买。” 说著,他放下了手中的鞋子,转身看向藤原葵,切入正题: “藤原桑,你之前用的那款运动手錶在哪个区域?我们先去把它的事情搞定吧。” 藤原葵脸上立刻扬起笑容: “嗯!在可穿戴设备区,跟我来!” 很快。 四人来到了店铺一角的智能穿戴设备专区。 玻璃柜檯內陈列著各式各样的运动手环、智能手錶。 藤原葵带著夏目千景,熟门熟路地指向柜檯中下方的一格,那里摆放著一款黑色錶带、錶盘略显厚重的经典款运动手錶。 “就是这款!我戴了很久的型號!” 夏目千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却掠过那经典款,落在了旁边另一款外观更轻薄、錶盘设计更具现代感、价格標籤也稍贵一些的新型號上。 他沉吟了一下,提议道: “藤原桑,要不……考虑一下旁边这款新的?功能应该更强大一些。” 藤原葵闻言愣了愣,隨即嘟起了小麦色的脸颊,语气带著坚持: “不要!干嘛要买那款?我这个旧款就很好用啊!” 夏目千景试图用理性的角度说服她: “电子设备,尤其是这种功能性很强的,不都讲究『买新不买旧』吗?” 西园寺七瀨在一旁听了,手指轻点下巴,若有所思: “唔……夏目君说的,好像確实有点道理呢。” 雪村铃音则眯起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目光扫过两个型號之间的价差,语气直接: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先考虑一下自己钱包的厚度吗?新款要贵不少吧。” 夏目千景笑著解释,语气真诚: “话是这么说。但再怎么说,也是我主动提出要收藏她的旧手錶。如果只是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同款换给她,感觉……不是很好。” “而且差价也就是两三千日元,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没关係的。” 他內心的真实想法是:藤原葵现在戴著的手錶,是陪伴她自身的私人物品,承载著她的汗水和努力。 自己用“收藏”的名义进行忽然地交换,本就有些过意不去。 况且,这旧手錶对他而言,是一件极其珍贵的特殊装备,其隱含的价值早已远超它本身那几万日元的售价。 无论如何看,在这笔“交易”中,他都是获益巨大的一方。 因此,他想通过购买一个稍好的新款作为补偿,让心里更踏实一些。 藤原葵却是真心实意地心疼夏目千景的钱包。 她双手在胸前交叉,做出一个“x”的手势,认真反驳: “不要!” “运动设备这种东西,又不是越新、越贵就越好!『合適』和『习惯』才是最重要的!” “对我来说,现在用的这款,无论是重量、錶盘大小还是操作逻辑,都是最合適的!” 夏目千景看著她坚决的样子,试探性地问: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藤原葵用力点头,哼哼道: “真的!百分百確定!” 然而,夏目千景却转向一旁候立的女店员,礼貌地请求: “店员小姐,麻烦您,可以把旁边这款新款的运动手錶拿出来看看吗?” 年轻的女店员早就被这几位外貌出眾的客人吸引了注意力,尤其不敢直视夏目千景温和的目光,脸颊微红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好、好的,请稍等。” 她动作麻利地取出新款手錶的展示样机,小心地递给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接过那款设计更精致的手錶,转身递给藤原葵: “买不买另说。你先试试看,戴在手上感觉一下,对比对比。” 藤原葵撇过头: “不要试!试了就想买,我才不上当!” 夏目千景见状,半开玩笑地使出“杀手鐧”: “你不试的话……那我可就直接买这款新的了哦?反正我觉得它更好。” 藤原葵立刻瞪圆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不行!绝对不行!干嘛要白白浪费这些钱呀!” 夏目千景笑了,语气带著一点哄劝的意味: “那就快点,伸手。” “先试试再说,不合適的话……我肯定买回你那款。” 说著,他主动拆开了新款手錶的硅胶錶带,调整好长度。 藤原葵嘴上还在嘟囔著“不要,干嘛非要花这个冤枉钱嘛……”,但那只戴著旧手錶的手腕,却已经非常诚实地、乖乖地伸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看著他低头,认真地將新款手錶环上她的手腕,小心扣好,调整到舒適的位置,藤原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几拍。 她抬起手腕,看著錶盘上更清晰的显示屏和更流畅的界面,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爱。 一旁的雪村铃音默默將这一切收入眼底,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 就连平时最为天然的西园寺七瀨,此刻那白皙的脸颊也微微鼓了起来。 夏目千景对女店员示意: “店员小姐,能麻烦您详细介绍一下这款新表相比旧款,具体新增或改进了哪些功能吗?比如续航、 精准度或者特有的运动模式?” 女店员连忙点头,专业地开始为藤原葵讲解起来,从更精准的多星定位,到新增的血氧监测,再到更长的续航和防水等级提升。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听著听著,也不由得被这些实用的功能吸引,凑近了些,仔细听著介绍。 藤原葵自己也是越听越心动。 这些升级对她这个运动爱好者来说,確实很有吸引力。 如果是她自己来买,很可能就会选择这款新的。 但现在付钱的是夏目千景……她清楚他的经济状况,是真的为他感到心疼。 听完介绍,藤原葵咬了咬下唇,动手解开新款手錶的錶带,將其小心地放回柜檯软垫上,推还给店员。 “谢谢介绍,不过我还是……” 她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夏目千景已经乾脆利落地掏钱,对店员说道: “就决定是这款了。麻烦您,拿一盒全新的吧。” 女店员立刻会意,微笑点头: “好的,请稍等,我这就去仓库取货。” 藤原葵微微瞪大眼睛,看向夏目千景,神情复杂极了——既有因为他这份心意而產生的甜蜜开心,又有对他“乱花钱”的无奈和一点点气恼。 “都说了不要了嘛……你怎么就自己决定了……” 而此时,店员已经提著一个印有品牌logo的崭新纸袋回来了,里面正是未拆封的新款手錶套装。 夏目千景接过纸袋,直接递到藤原葵面前,笑容温和: “多几千日元而已,別太在意。” “你就当……这是上次你专门花时间,帮我妹妹梳理少女漫画剧情、给出宝贵建议的谢礼吧。那份帮助,可远比这块表值钱。” 藤原葵看著他清澈眼眸中不容拒绝的真诚,又听到他提起帮助琉璃的事,心里最后那点坚持也鬆动了。 脸上终於难以抑制地绽开笑容,但嘴上还是嘀咕著: “什么嘛……那才不算什么帮忙呢……” 她心里想著:好吧,这次就收下。下次,我一定要找一个更好的机会,送一份更用心的礼物回赠给夏目君! 有来有回,感情才能长久嘛! “那……好吧。谢谢你,夏目君。” 她终於接过纸袋,手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光滑的袋身,爱不释手。 买完运动手錶后。 几人找了一个店內供顾客休息的长椅坐下。 藤原葵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盒,取出里面那枚崭新的、泛著哑光黑色的运动手錶。 她利落地摘下自己手腕上那旧手錶,將新的戴了上去,左右转动著手腕欣赏,脸上的笑容明亮得晃眼。 然后,她拿起那枚旧手錶,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红晕,將它郑重地递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君……这个,给你了。” 夏目千景心中一动,郑重地双手接过。 在指尖触及那尚带余温的錶带瞬间,熟悉的半透明信息框如约而至,悬浮在手錶上方: 【运动手錶】 【品质:白】 【效果:可使身体锻炼效果增加15%】 【介绍:少女日日夜夜的锻炼,都是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 终於到手了! 夏目千景按捺住內心翻涌的兴奋与期待。 他確实“馋”这块手錶的效果很久了。 这15%的锻炼效果加成,对於目前力量和敏捷属性相对偏低、急需通过锻炼来提升的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能大大加快他的成长速度。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是!” 【您已成功登记该装备!】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两件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运动手錶』?】 【是\/否】 “是!” 装备的瞬间。 夏目千景並没有立刻感觉到身体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对此,他並不意外。 这装备的效果是作用於“锻炼过程”的加成,而非直接赋予力量,需要在实际运动中才能体会到其价值。 只能留待日后锻炼时,再慢慢验证和挖掘它的效果了。 藤原葵看著夏目千景接过旧手錶后,难得有些靦腆,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 “夏目君……这个,你……你会戴吗?” 夏目千景將旧手錶拿在手中看了看,微笑著回答: “会的。以后运动锻炼的时候,我打算戴著它。既能记录自己的运动数据,看看心率和消耗。” 藤原葵闻言,小麦色的健康肌肤上,高兴的红晕愈发明显。 “嗯嗯!说得对!” “我来教你怎么用它吧!怎么设置个人信息、怎么开始记录运动、怎么查看歷史数据!” 说著,她便主动靠坐过去,拿过那只旧手錶,有些害羞又充满期待地开始为夏目千景讲解和演示起来。 她心里有个小小的、甜蜜的念头:他和自己都戴著差不多款式的运动手錶,怎么看都是情侣款,嘿嘿! 而站在一旁的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静静地看著两人凑在一起,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手指时不时因操作而轻微触碰。 她们心里都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微的毛躁感。 但想到这是社团“互相收藏”活动的一部分,是正当的理由,她们也只好將那份异样情绪压下,什么也不能说。 毕竟她们两人之前也与夏目千景互换了……两人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 一会儿后。 今天显然心情极佳的藤原葵,元气满满地提议: “现在距离我们去咖啡店上班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想逛的地方吗?我都可以!”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对视一眼。 “我没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看大家吧。” “我无所谓,哪里都行。” 夏目千景则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想去附近的大型书店看看,买几本基础的绘画教学书籍,再挑一些好用的绘画工具。” 三位女生闻言,都想起他最近开始学画画的计划。 加之她们自己確实也没有特別强烈的购物目標,便都点头同意了。 “好呀,去书店逛逛也不错!”藤原葵立刻附和。 很快。 四人来到涩谷一家规模宏大、品类齐全的连锁书店。 刚踏入瀰漫著纸墨清香的安静空间,还没走几步。 便有眼尖的店员和正在购书的读者,认出了走在中间的雪村铃音。 没过多久,雪村铃音便被几位热情的读者和书店工作人员围住了,他们手中拿著她的代表作,眼中满是崇拜与欣喜。 藤原葵在一旁看得有些惊讶,小声对西园寺七瀨说: “在学校里还没太大感觉,一来这种地方……才发现铃音酱这么受欢迎啊。” 西园寺七瀨站在她身边,微笑著说: “嗯。只有在真正热爱阅读、经常逛书店的人圈子里,才会更清楚地知道,铃音写出的那本小说有多么出色,获得了多么权威的认可。” 藤原葵好奇地追问: “铃音获得的那个『群像新人赏』,真的很厉害吗?” 西园寺七瀨认真地点点头,语气带著钦佩: “非常厉害。那是在每年出版的眾多新人作品中,经过层层筛选,只有最顶尖的那一部才能获得的荣誉。” “你可以想像,在成千上万本新书中,只有一本能脱颖而出,摘下这个奖项。它的含金量和认可度,是非常高的。” 藤原葵恍然大悟,看向雪村铃音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敬意: “原来是这样……铃音酱真的好厉害。” 就在她们两人低声交谈的时候,却发现夏目千景不知何时已经不在身边了。 两人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在不远处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艺术书籍区,找到了他的身影。 他正站在一排高高的书架前,手中捧著一本厚重的书籍,微微低著头,神情专注地翻阅著。 从她们的角度,甚至能看到他侧脸上,似乎……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惊喜的笑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 她们没料到,夏目千景对学习绘画这件事,竟然上心到了这种程度。 一进书店,就迫不及待地扎进了相关区域。 而此刻的夏目千景,內心的確充满了专注与……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对绘画上心是真。 但此刻让他几乎移不开目光的,却並非仅仅是书中的知识。 而是因为他手中这本《达文西手记》的深蓝色硬壳封面,正在他的视野里,散发著一种只有他能看到的异样光芒。 第253章 绘画悟性提升1000%!原来这才是天才的视界! 章节更新提醒:第253章 绘画悟性提升1000%!原来这才是天才的视界!,阅读地址。 夏目千景的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面前这本名为《达文西手记》的精装绘画书籍。 他翻开首页,简介上写著这是根据文艺復兴时期那位传奇大师的部分原始手稿与笔记。 经过现代学者整理、詮释並配以大量图例编纂而成的高级绘画技法研究书籍,里面深入探討了光影逻辑、人体解剖结构、透视法则等被视为大师核心遗產的绘画思想。 夏目千景怀著敬意和好奇,快速翻阅了几页內文。 非常好……里面那些复杂的几何分析图、拉丁文注释的解剖素描、以及关於“空气透视”和“渐隱法”的玄奥论述……他一个字、一个图都没看懂。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內心的狂喜。 因为在他的视野里,这本书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异样光晕。 半透明的信息框悬浮其上: 【装备:达文西之谜】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在绘画领域的悟性与理解力,提升1000%!】 【介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此乃入门之境。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此已成大师之眼。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此终入道,万物皆可入画,笔触即是真理。】 看到这简洁却震撼的介绍,夏目千景的心臟猛地一跳,惊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全身。 因为这装备的效果,与他之前获得的那把“腐朽的木刀”何其相似! 都属於直接、粗暴地提升某一特定领域“悟性”的顶级辅助型装备。 这些天,亲身感受过“腐朽的木刀”那1000%剑道悟性加成带来的恐怖学习效率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类“悟性加成”装备有多么逆天。 它们改变的不仅仅是学习速度,更是对特定领域本质的洞察深度。 如今,这本“达文西之谜”竟然提供了同等级別、但作用於绘画领域的悟性加成! 可想而知,一旦拥有它,自己在绘画方面的进步將会是何等光景——那绝非简单的“学得快”,而是可能直接触摸到类似艺术法则的门槛! 夏目千景內心亢奋不已。 他確实没料到,只是出来隨意逛逛书店,竟然能再次邂逅一件特殊装备。 而且这次是如此“友好”——它直接摆在书店货架上,明码標价,只需付钱就能带走,无需像之前那样,需要费尽心思与人交换或触发特定条件。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是远超预期的巨大惊喜! 他心中暗下决定,等会儿如果不忙,一定要再去附近的二手店、古玩店甚至更多的收藏品店逛逛。 虽然之前也零星逛过一些类似的店面,毫无收穫,但这类店铺数量眾多,或许只是自己运气未到。 万一再发现类似可以直接购买的装备呢? 哪怕概率再低,也值得尝试! 此时。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走了过来,她们好奇夏目千景为何对著一本看起来就很高深的书发呆。 西园寺七瀨柔声问道: “夏目君,你是想买这本绘画书吗?” 夏目千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嗯,我觉得这本书……看起来非常不错。” 西园寺七瀨看了眼那深奥的书名和复杂的內页插图,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她拿起旁边两本更基础的教材,善意地提议: “这本《达文西手记》……我稍微翻了一下,里面讲的好像是面向已经有很深功底的专业画家或者研究者的高级理论。” “夏目君你现在才刚刚起步,看这个可能……会有些太难了,容易打击信心。” 她將手中两本明显更入门、標题也更亲切的书递过来。 “要不,先从这两本开始?《素描的诀窍》和《三十天学会绘画》,它们对新手非常友好,步骤讲解也很详细。” 藤原葵也凑近看了看那本厚重的大师手记,眨了眨眼: “达文西……我记得是那个画了《蒙娜丽莎》的超厉害画家吧?他的笔记……夏目君你现在就看这个,会不会像小学生直接去学微积分呀?太难懂了吧。” 这时。 打发完热情的读者、款步走来的雪村铃音也恰好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夏目千景手中的《达文西手记》,又看了看西园寺七瀨推荐的两本入门书,微微蹙眉,直言不讳: “你现在是零基础。这本书对你而言,不是『有些难』,而是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好高騖远没有意义。听西园寺的,从她推荐的那两本开始学,打好基础才是正途。” “好高騖远没有意义。听西园寺的,从她推荐的那两本开始学,打好基础才是正途。” 夏目千景好不容易遇到一件梦寐以求的特殊装备,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但他也明白三位女生完全是出於好意,担心他走弯路。 於是,他採取了折中的说法,脸上带著温和而诚恳的微笑: “嗯,你们说得都对,我明白的。” “西园寺桑推荐的那两本基础教材,我肯定要买,而且会认真看。” “至於这本《达文西手记》……”他顿了顿,“我也想一起买下来。” 雪村铃音不解: “你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买?以你现在的程度,根本不可能看懂里面的內容。” “等你在绘画上真的入门了,有了稳定的兴趣和一定的理解力,再考虑买这类进阶书籍也不迟。现在买回去,大概率只能放在书架上积灰,浪费钱而已。”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也在一旁点头,显然很认同雪村铃音的看法。 夏目千景见状,心思一转,只好再次搬出妹妹这个“万能理由”,略带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 “其实……这本书,我可能暂时用不上,但我是打算买给琉璃的。” “她不是一直很喜欢画画吗?而且在这方面也確实有些天赋。我想著,这本书或许对她能有点启发。” 三女闻言,同时一愣。 隨即,她们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和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 对啊!她们怎么都忘了,夏目君最疼爱的妹妹琉璃,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绘画小天才,拿过不少有分量的奖项。 如果是买给琉璃看,那选择这本《达文西手记》就完全合理了——甚至可以说,是哥哥对妹妹才能的重视和投资。 “啊……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忘记琉璃妹妹了。”西园寺七瀨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给琉璃酱买的,那当然没问题!她肯定能看懂的!”藤原葵立刻转忧为喜,用力点头。 “嗯,若是令妹的话,確实合適。”雪村铃音也轻轻頷首,清冷的语气缓和下来。 顺利“过关”后,夏目千景暗自鬆了口气。 他很快又去绘画工具区,精心挑选了一支口碑很好、价格適中的专业画笔,打算带回去,作为与加贺怜咲那支“呼之欲出的绘笔”进行交换的备选。 结帐时,夏目千景的手指触碰到那本《达文西手记》光滑的封面,心中充满了期待。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是!”他在心中毫不犹豫地確认。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一件装备!】 【您已经成功登记该装备,请问是否装备?】 【是\/否】 “装备!” 就在他心中默念“装备”二字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却又灼热的感觉,仿佛自灵魂深处轰然炸开,瞬间流遍全身,直衝天灵盖。 夏目千景只感觉,自己眼前的世界,在这剎那,发生了翻天覆地、本质层面的变化! 这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准確描述的、极度玄妙的感知跃迁。 如果说之前他看世界,是通过一双“普通人的眼睛”,那么此刻,他仿佛被瞬间赋予了“画家之眼”,甚至是“大师之眼”! 光线不再是单纯的光线,而是拥有了层次、温度、方向和无数细微的色调变化。 物体的轮廓不再只是区分彼此的边界,而是蕴含著內在的结构、张力与空间关係。 阴影不再是简单的“暗部”,而是充满了丰富色彩、空气感和敘事性的深邃领域。 世界的每一个细节,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通透”且“可解析”的方式呈现在他面前。 夏目千景被深深地震撼了,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所谓“绘画天才”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绝非仅仅是“手巧”或“练习量”的差异。 那是一种认知维度上的根本不同,是真正意义上“一个天,一个地”的鸿沟。 这种与生俱来的、对视觉世界的超常解析与感知能力,绝非单靠后天的勤奋努力就能轻易弥补或达到。 你或许可以凭藉努力和不错的天赋,从绘画的“门外汉”晋升到“熟练工”,甚至成为“优秀画师”。 但那种从降生起,视觉神经系统就仿佛直接连接著艺术本源的存在,他们的起点,或许就是许多人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终点。 甚至,在装备生效的瞬间,夏目千景不由自主地、像之前获得“腐朽的木刀”时一样,下意识地將手指虚握,仿佛手中执笔,在空中极其轻微地、遵循著某种新领悟到的韵律划动了几下。 之前自己能在短时间內迅速掌握稳定的控笔,除了本身的身体协调性好,恐怕也无形中藉助了“腐朽的木刀”所赋予的、对“肢体运动轨跡精准控制”的悟性加成。 只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腐朽的木刀”带来的身体掌控感,以至於在无意识中將其应用到了握笔挥毫上,达到了“无招胜有招”的融合境界。 而现在,“腐朽的木刀”带来的对身体精妙控制的底层悟性,与“达文西之谜”赋予的顶级绘画洞察力与艺术感知力,二者叠加。 產生的效果绝非简单的1+1=2,而是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达到了远超预想的1+1>2的协同效应! 夏目千景只感觉脑海中艺术灵感如泉喷涌,无数关於线条、块面、光影、构图的奇妙想法与组合方式层出不穷,几乎要压抑不住立刻找张纸笔尽情挥洒创作的衝动。 但他深呼吸了几下,强行按捺住了这股衝动。 这里不是合適的地方,还是等回去之后,再好好体验这份全新的“视野”吧。 “接下来打算去哪?”藤原葵的声音將他从內心的震撼中拉回现实。 几乎在同一时间,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刚刚看到那边好像有个收藏品\/古玩店,要过去看看吗?” 话音刚落,两人都有些诧异地看向对方。 夏目千景率先笑了: “这么巧?你也想到了那里?” 西园寺七瀨那天然白皙的脸蛋上,顿时泛起欣喜而柔和的笑容,紫眸亮晶晶的: “是呀,我也没想到夏目君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 一旁的藤原葵与雪村铃音见状,一个不自觉地微微嘟起了嘴,另一个则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 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丝微妙的、不甚愉快的感觉。 很快。 四人来到了那家门面不大、但內部堆满各种老旧物什、散发著时光气息的收藏品店。 夏目千景睁大了“大师之眼”,目光如扫描仪般仔细掠过每一件物品——老旧的黑胶唱片、生锈的怀表、泛黄的地图、造型奇特的陶瓷摆件…… 遗憾的是,没有任何一件物品散发出他期待的特殊光芒。 西园寺七瀨则如鱼得水,她那双对“特別之物”有著天然感应的眼睛,很快帮她找到了几件心仪的宝贝:一枚纹路奇特的石头、一把雕刻著不明文字的旧铜尺、还有一盒顏色几乎褪尽的旧邮票。 她开心地將它们买下。 雪村铃音在堆满旧书的角落,意外发现了一本边缘破损、但內容颇有价值的古体诗手抄本,清冷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淡淡的满意神色,也將其购入囊中。 藤原葵对这些“旧东西”兴趣不大,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店铺隔壁飘来的香甜气味吸引——那是一家传统的和果子店。 她立刻被吸引了进去,边品尝试吃的美味羊羹,边隔著玻璃窗看同伴们在旧物堆里“寻宝”。 时间就在这样閒適而略带新奇的探索中悄然流逝。 之后的一段时间,四人几乎是在涩谷的街头隨性漫步,看到有趣的店铺就进去看看,遇到可爱的甜品店就买点东西分享,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著休息,看人来人往。 没有特定的目標,只是享受著春日下午的微风、阳光,以及彼此陪伴的这份寧静与舒適。 他们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轻鬆地、漫无目的地和大家逛下去,似乎也很不错。 ----------------- 下午五点多。 藤原葵与夏目千景提前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告別,准时来到了“星光”咖啡店,开始下午的轮班工作。 两人换上工作服,很快投入了忙碌的节奏。 然而,工作开始没多久,咖啡店外本就不少的客人,似乎又增加了。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排队的人龙比平时这个时段要长不少。 就在两人埋头工作时。 月岛凛与荒木结爱,正排在队伍的中段。 荒木结爱踮起脚,看了眼前面蜿蜒的队伍,不禁小声吐槽: “什么情况?这队伍也太长了吧?我记得这附近好几家咖啡店,怎么就这家特別多人?” 月岛凛也微微蹙眉,看向前方: “確实有点反常。” 这时,排在他们前面的两个年轻女生兴奋的聊天声飘了过来: “喂喂,你確定那个最近超火的將棋帅哥——夏目千景,真的在这家店打工吗?消息靠谱吗?” “当然靠谱!我朋友的朋友上周亲眼看见的,还偷拍了侧脸,超帅!不过听说他好像不怎么到前台来,基本都在后面忙。” “那也好呀!能近距离看到真人就值了!要是还能搭上话,甚至……嘿嘿,要个line什么的……” “想得美哦!听说他挺低调的,也没几个人成功过。不过没关係啦,就当支持帅哥事业,常来喝咖啡混个脸熟,万一像日剧里那样,发生点浪漫邂逅呢?今天他对我爱搭不理,明天就爱得我死去活来。” 听到这番对话,月岛凛和荒木结爱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这反常长队的缘由。 再次放眼望去,仔细观察队伍成员——果然,十之七八都是年轻女性,不少人还拿著手机看著照片,时不时朝店內张望,脸上带著兴奋和期待。 荒木结爱扶额,压低声音对月岛凛说: “看吧,你喜欢的这位夏目学弟,现在可是『小网红』了。学校里走几步就能遇到潜在情敌还不够,这下好了,校外也冒出来一大堆『观光团』。” 月岛凛沉默著,目光扫过那些精心打扮、翘首以盼的女生们,轻轻抿了抿嘴唇。 她確实没料到,夏目君的人气已经蔓延到了校园之外,並且以如此具体的形式显现出来——直接转化为了咖啡店的客流量。 竞爭者的数量,似乎比她预想的还要庞大。 但这一认知,並未让她眼中的光芒黯淡,反而让她抿紧的唇角线条更加坚定。 一段时间后,经过漫长的等待,两人终於得以入座。 这是一个相对安静、但又能看到部分工作区通道的角落位置。 刚坐下不久,正在后台核对物料清单的夏目千景,收到了荒木结爱发来的line消息。 【荒木结爱:夏目君,我和凛酱已经进店里坐下了,靠窗角落,怎么没看到你?】 【夏目千景:我一般在后台准备间或者仓库这边,不常在前厅。你们稍等,我马上出来。】 【荒木结爱:ok!等你哦!】 夏目千景放下手中的清算单,对旁边的同事示意了一下,便脱下围裙,整理了一下制服的领口,准备去前厅。 同在后台忙碌的藤原葵注意到他的动作,好奇地凑过来: “夏目君,要出去吗?是有什么事?” 夏目千景一边用消毒湿巾擦手,一边解释道: “嗯,月岛学姐和荒木学姐来店里了,在那边坐著。我出去和她们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要点什么。” 藤原葵闻言,心中立刻警铃微作。 月岛学姐?她怎么又来了?还特意挑夏目君上班的时间……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许多念头,越想越觉得需要提高警惕。 眼看夏目千景已经转身朝外走去,藤原葵眼珠一转,正好看到刚刚閒下来的店长山本康司晃悠著走进后台。 她立刻几步上前,露出一个灿烂但不容拒绝的笑容: “店长!那个……我们有两个特別熟的朋友来了,我和夏目君得出去接待一下,稍微聊几句!前厅和吧檯这边,麻烦您先帮忙顶一下下哈!” 山本康司被她突如其来的“委以重任”弄得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 “啊?我?好吧……” 藤原葵闻言,也利落地解下自己的小围裙,然后像只灵巧的小鹿,追著夏目千景的背影出去了。 留下山本康司站在原地,看著瞬间空旷了些的后台,又看看外面隱约可见的、比平时繁忙许多的前厅,心里无奈。 唉……老板的女儿都发话了,我这小小的店长还能说啥? 顶不住也得顶啊…… 咖啡店前厅。 夏目千景刚出来,立刻就被几位眼尖的女顾客注意到了,一个个上前搭訕聊天,甚至询问line,想要排钟。 夏目千景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微笑,耐心但坚定地婉拒了合影和签名的请求,用“工作时间,不便打扰其他客人”为由,好不容易才从几位热情过头的顾客包围中脱身,终於来到了月岛凛和荒木结爱所在的角落座位。 而紧隨其后出来的藤原葵,目光紧紧锁定夏目千景的方向。 此时。 当月岛凛看到夏目千景穿著那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店员制服,向她们走来时,那颗总是冷静自持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穿著制服的样子……比想像中还要好看。 那原本在任何情况下都能保持稳定、大约每分钟60次左右的规律心跳,此刻在手腕上智能手錶精准的监测下,数值开始明显攀升,迅速突破了70,甚至还在向80迈进。 月岛凛低头看了眼錶盘上跳动的数字,非但没有感到窘迫,心底反而泛起一丝混合著羞涩与满足的欣然。 荒木结爱则更直接,她上下打量著夏目千景,笑著称讚: “不错嘛夏目君!这身制服穿在你身上,还挺好看的!” 月岛凛抬起眼帘,脸上露出无可挑剔的温柔微笑: “下午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下午好,月岛学姐,荒木学姐。” 荒木结爱嘿嘿一笑,拍了拍菜单: “客套话就免啦!快点,给你爱姐推荐几款你们店最好吃的甜点!我今天可是打算化悲愤为食慾,大吃特吃的!” 夏目千景笑著应下,接过菜单,认真地根据她们的口味偏好,开始推荐几款招牌的蛋糕和鬆饼,並贴心地说明了甜度口感。 而就在这时。 月岛凛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夏目千景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腕。 她的视线,凝固在了他腕间那块之前未曾见过的、黑色錶带的运动手錶上。 起初,她並未太在意,或许只是他新买的普通用品。 然而,下一秒。 藤原葵,也恰好走到了桌边,元气满满地向两位学姐问好。 当月岛凛的视线,从夏目千景的手腕,移到藤原葵同样伸出来打招呼的手腕上时…… 她清楚地看到,藤原葵的手腕上,戴著一枚款式、顏色、品牌都与夏目千景腕上一模一样的运动手錶! 那一瞬间,月岛凛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滯了。 一股冰凉酸涩的感觉,毫无徵兆地从心臟最柔软的地方蔓延开来,迅速席捲全身。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发凉。 他们……戴的是同款?情侣款?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轻轻抿住了嘴唇,长长的睫毛低垂,试图掩饰眸中翻涌而起的、难以抑制的失落与醋意。 此时。 荒木结爱也注意到了两人手腕上那刺眼的“同款”。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立刻用眼角的余光去瞟身旁的月岛凛。 果然看到了好友那瞬间黯淡下去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线。 她赶紧轻咳一声,故作轻鬆地笑著,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誒?夏目君,你以前好像不戴运动手錶的吧?什么时候买的?还挺有眼光嘛。不过……”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夏目千景和藤原葵的手腕上来回扫视。 “你这表的款式,怎么跟藤原学妹手上那块……看起来这么像啊?该不会……” 夏目千景闻言,顺著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和藤原葵的手錶,坦然一笑,解释道: “这个啊,其实是因为我们收藏部的活动。” 他简明扼要地將社团“互相收藏对方一件重要物品”的约定,以及他收藏了藤原葵长期佩戴的旧运动手錶,並因此买了一块新的作为回赠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 只是社团活动,是“收藏”与“回赠”,並非刻意选择的情侣款。 月岛凛听完解释,心中那块骤然压上的石头,仿佛被瞬间移开了。 原本晦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阴转晴,紧抿的唇线鬆开,甚至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原来是这样啊。” 她轻声说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柔和,那丝酸涩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 荒木结爱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同时也感到一阵无奈。 这两个人,真是让她这个旁观者操碎了心。 然而,就在荒木结爱以为这场小小的误会风波已经平息时…… 她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坐在夏目千景身旁的藤原葵脸上。 只见这位平时总是元气满满、笑容灿烂的学妹,此刻正微微低著头,目光看似落在桌面,实则频频瞟向正与月岛凛自然交谈著店內特色、偶尔相视一笑的夏目千景。 藤原葵那健康的小麦色脸颊上,微微嘟著小嘴,显然也有些吃醋。 荒木结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不是……怎么情况好像更复杂了。 她看著眼前这微妙的三角局面,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额角仿佛有冷汗要滴下来。 完了啊凛酱……你身边的情敌,也太多了吧? 这身边这位看似开朗的学妹,对你的夏目君,心思恐怕也不单纯啊! 第254章 时隔半日,刮目相看!完美! 夜里。 刚下班的夏目千景推开房门,“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夏目琉璃踩著雪白的短袜,小跑著从里间出来,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伸出手臂,一下子抱住了夏目千景的腰。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加贺怜咲依旧是那副靦腆的模样,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微微頷首,耳根泛著淡淡的红。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近卫瞳平淡无波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她端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模仿著加贺怜咲的动作,幅度极小地挥了挥手。 隨即,她那双琉璃般的眸子转向夏目千景,左眼极其轻微地、带著一丝难以捕捉的调皮意味,眨了一下。 夏目千景的额角仿佛垂下了几道看不见的黑线。 这傢伙……怎么又来了? 他心中暗自嘀咕。 他抬手,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发顶,然后弯腰换下鞋子,走到小桌旁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位姿態端正、容顏绝美的“静態”少女身上。 “別叫我夏目哥哥,你是我学姐不是吗?” 他忍不住开口吐槽。 近卫瞳的眼眸微微眯起,那弧度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夏目君的意思是……我的年级比你大?所以不能这么叫?” “说不定……我其实比夏目君你年纪还小呢……所以听到你这么说,我其实是很伤心的。” 夏目千景的表情顿时凝固了一下。 他眼神变得有些微妙,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面容精致却毫无波澜的少女。 她的身高与雪村铃音等人相仿。 但她周身縈绕的那种奇异氛围,却与雪村铃音那样的普通女孩截然不同。 若將御堂织姬比作象徵死亡与妖异的彼岸花。 雪村铃音便是高岭之上的孤傲雪莲。 西园寺七瀨如同绚丽的紫蔷薇。 藤原葵好似永远朝向阳光的向日葵。 那么近卫瞳,无疑就是黑色鳶尾。 黑色鳶尾拥有一种神秘而深邃的暗夜之美。 花瓣质地犹如最细腻的天鹅绒,色泽浓郁得近乎墨黑,线条却锋利而优雅。 它摒弃了寻常花朵的明媚与欢欣,独自散发著寧静、神秘、甚至略带危险的气息。 因此,听到她这般说法,夏目千景的脸色变得古怪至极,终究没能忍住。 “你……年纪真的比我小?” 近卫瞳缓缓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了。”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 夏目千景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 “亏我还真的以为你年级比我小,在心里斟酌了半天用词。” 近卫瞳似乎格外欣赏夏目千景被自己捉弄后的反应。 她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声线里却仿佛浸染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只能成为你的学姐,而不是可爱学妹什么的,还真是遗憾了呢。” 夏目千景没好气地吐槽道: “才没有什么遗憾。” 一旁的夏目琉璃掩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只觉得近卫姐姐说话的方式果然十分有趣。 加贺怜咲那原本就弱气靦腆的小脸,此刻却微微鼓了起来,心里泛起些许嘀咕。 在她看来,此刻相对而坐的两人,气氛简直像是在打情骂俏……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吧? 夏目千景转移话题。 “问真的,你怎么又过来了?” 他问道。 近卫瞳姿態优雅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一定需要有事情?” 她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没有事情,就不能过来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近卫瞳的目光轻轻扫过旁边的两位少女。 “我的事情,稍后再谈吧。” “现在,你的妹妹和怜咲酱,似乎有事情要向你匯报。” 夏目千景闻言一愣。 “匯报?” 他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 “难不成是漫画投稿的事情?”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对视了一眼。 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些许无奈和淡淡的失落,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嗯……” 声音都低了下去。 夏目千景身体微微前倾,关切地问道: “结果怎么样?过稿了吗?” 夏目琉璃抬手挠了挠脸颊,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没有呢……” 夏目千景有些愕然。 “为什么?” “明明那部作品非常优秀啊。” 加贺怜咲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支支吾吾地解释: “那边的编辑说……作品本身没有问题,质量也很好。” “如果放在几年前的话,肯定能通过。” “但是现在的读者,经过短视频和多种同质化少女漫的衝击,口味被养得挑剔了很多。” “所以再看我们的漫画……就显得有些过时,缺乏足够吸引人的噱头,竞爭力不如其他作品……” “然后就……婉拒了我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夏目千景静静地听著,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的神情变得坚定而认真,目光温和地看向两人。 “没关係的。” 他声音沉稳,带著鼓励的力量。 “至少不是因为作品本身不行而被拒绝。” “只是暂时不符合时代的潮流而已。” “哥哥我看过你们的作品,看过你们画的画,非常相信你们的实力。” “我相信,你们一定假以时日,一定能在漫画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两人听到这番话,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夏目琉璃握紧了小拳头,振奋道: “嗯!哥哥,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创作出下部更有趣的作品的!” “倒不如说,我们是越挫越勇的类型呢!” 加贺怜咲抬起头,靦腆的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色。 “谢谢夏目哥哥……” “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两人確实没有完全沉浸在失落中。 绝大多数漫画家,都需要投稿很多次,才可能有一次成功。 她们初出茅庐,自然不敢妄称天才,奢望一次通过。 她们甚至没有告诉夏目千景,早在投稿前,她们就已做好了失败多次、再接再厉的心理准备。 但无论如何,能亲耳听到夏目千景的肯定和鼓励,內心依然感到无比温暖和喜悦。 夏目千景看到两人並未消沉,反而迅速振作起来,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站起身。 “今天就让哥哥我来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吧。” 夏目琉璃也连忙跟著站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夏目千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唯独今天,让哥哥来吧。” “哥哥在咖啡店也学了不少製作甜点的手艺,今晚就给你们做好吃的甜品和宵夜。” “努力的人,理应得到嘉奖。琉璃,还有加贺桑,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仅仅听到一半的夏目琉璃,眼眶忽然一热,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她上前一步,將脸埋在夏目千景的胸前,小声地抽泣起来。 虽然早就预感到可能不会通过,但在真正接到拒稿通知、期待了这么多天后,怎么可能真的轻易释怀。 只是哥哥一直没有回来,这份情绪还未找到出口。 而现在,哥哥终於回来,还安慰她…… 在这一瞬间,积累的情感终於决堤。 一旁的加贺怜咲,其实也是一样。 看到夏目琉璃哭泣,她一直强忍的酸楚也涌了上来。 本就性格內向怯弱的她,此刻也不免有些哽咽,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也很想和琉璃一样抱过去。 可她不是他的妹妹,即便再想,也不敢轻易逾越那道界限…… 然而,夏目千景注意到了她强忍泪水的模样。 他想了想,主动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加贺怜咲柔软的头髮。 加贺怜咲愣住了。 隨即,她哭得更厉害了,一直压抑著的衝动终於衝破束缚,也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夏目千景。 近卫瞳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掠过相拥的三人。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轻声安慰著两个女孩的夏目千景身上。 那双总是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眸深处,似乎泛起了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涟漪。 一段时间后。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都已止住了哭泣。 两人坐在桌边,开心地享用著夏目千景端上来的简易糖水和宵夜。 近卫瞳也安静地吃著,那毫无波澜的眼眸泛起些许诧异,显然没料到他意外地还做得挺好吃。 因此。 向来严格控制饮食、保持体重的她,今晚竟也破例,比平时多吃了一些。 宵夜过后。 夏目千景看向近卫瞳。 “所以,你刚才说的事情是?” 他问道。 近卫瞳用纸巾轻轻擦拭著嘴唇。 “我过来,只是想检验你今天的绘画练习成果罢了。” “不过……你今天该不会一点都没练习吧?” 夏目千景从书包里掏出三本崭新的绘画教材,放在桌上。 “怎么可能。” “今天我学了挺久的。” 夏目琉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啊?” 她的目光在书本和哥哥之间来回移动。 “哥哥你居然这么认真?” “连书都买了?” 加贺怜咲也显得很是诧异,显然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是真的下定决心要学画画,连教材都购置齐全了。 近卫瞳见状,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不错。” “既然如此,你现在可以隨意画点什么吗?” 夏目千景欣然应允。 “当然可以。” 夏目琉璃笑著提议: “哥哥,不如就素描一个长方体吧。” “这可是每个美术生入门最基础的练习。” 夏目千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点头。 “嗯,好。” 实际上,下午的时候,他已经將那两本基础素描教材快速翻阅了一遍。 虽然没有动笔练习,但这並无大碍。 对於绘画悟性已提升1000%的他而言,高效吸收理论知识,远比盲目动手尝试更有效率。 在汲取了大量知识要点后,夏目千景对绘画的理解,已经產生了显著而深刻的差距。 这种差距,或许远超他自身的想像,达到了难以估量的程度。 此刻。 夏目千景铺开画纸,拿起削好的铅笔。 现在的他,与早上时已截然不同。 因为他並非无意识地涂抹,而是有意识地將“腐朽的木刀”所赋予的剑道天赋,灌注於手中的画笔。 以笔为剑。 笔触落下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既精准稳定,又如同清晰的剑痕般利落而富有张力,赏心悦目。 他甚至能轻易控制笔触的粗细与轻重。 片刻之后。 一个结构严谨、透视准確、明暗关係清晰、阴影处理得当的长方体,便跃然纸上。 若非事先知晓,任谁看了这幅素描,都会认为它出自一位功底扎实的美术生之手。 因为它实在过於完美,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瑕疵。 夏目千景画完最后一笔,放下了铅笔。 一直在他身后屏息观摩、原本还跃跃欲试打算指点一二的两位天才美术生——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一直目瞪口呆,实在找不到地方指点些什么。 “画好了。” 夏目千景將画纸轻轻递给近卫瞳。 而早已知晓夏目千景“美术课成绩基本零蛋”底细的近卫瞳,接过画纸。 她的目光落在纸上那堪称范例的几何体上,看了一会后,不免沉默良久。 这傢伙……真没学过? 第255章 《嫌疑人X的献身》即將上架! 近卫瞳凝视著手中这幅近乎完美的长方体素描,指尖轻轻拂过纸面。 基础功看起来確实扎实。 她在心中默想。 但绘画真正的难点在於捕捉动態的人体与复杂的景物。 仅凭几何体,还远不能说明什么。 想到他今日方才起步,水平想必也有限。 若只停留在这种基础练习上,进展终究是太慢了…… “画得还凑合吧。” 近卫瞳將画纸对摺,动作从容地收了起来。 “这幅画,我要拿走给大小姐看,没问题吧。” 夏目千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隨便你。” 近卫瞳缓缓站起身,转向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微微頷首。 “夜已深,我要走了。” 夏目琉璃微笑著挥手。 “再见,近卫姐姐。” 加贺怜咲也连忙跟著点头,声音轻柔。 “近卫姐姐……再见。” 近卫瞳的回应只是极细微地点了下头。 隨后,她將目光静静投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感到一阵无奈,隱约觉得她是在等待自己开口。 他只好也站起身。 “我送你出去吧。” 近卫瞳闻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满意。 她终於迈开了脚步。 “走吧。” 很快。 两人来到了公寓的楼道口。 深夜的室外,空气里沁著微凉的湿意。 近卫瞳似乎格外钟情於风。 她微微闭上眼,仰起脸,任由夜风拂过她的髮丝与脸颊。 她在原地静静站立了几秒,仿佛在捕捉风的轨跡。 直到那阵风彻底离去,她才重新迈步,跟上已走下几级台阶的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回过头,目光下意识地瞥向昨天那群搬家公司人员忙碌过的隔壁房门。 此刻,那扇门紧闭著,悄无声息,显然里面空无一人。 近卫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视线。 “现在很好奇房间里面的情况吗?” “要进去看看吗?” 夏目千脚步顿了顿,摇了摇头。 “不。” 近卫瞳偏过头,流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好奇。 “为什么?” 夏目千景望著那扇紧闭的门,解释道: “变数太多,並不一定会真住进去,所以现在看也没什么意义。” 近卫瞳纤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你不想换房子住?” 夏目千景坦诚地点了点头。 “想啊,为什么不想。” 近卫瞳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眸微微眯起。 “那为什么说变数太多,不一定住进去?” 夏目千景语气务实。 “这事八字还没一撇,提前进去看,並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等真成了,自然有大把时间,没必要现在。” 近卫瞳微微眨了眨眼。 这个回答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再追问。 很快。 夏目千景已將近卫瞳送到了她那辆停靠的黑色豪华轿车旁。 他停下脚步,告別道: “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我就先回去了。” 近卫瞳微微点头,伸手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就在她准备坐进去的瞬间,动作却停顿了一下。 她侧过脸,用那平淡无波的嗓音,拋下一句话: “明天我会过来接你。” 夏目千景愣住。 “什么?过来接我?” 近卫瞳没有解释。 她直接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发动机传来低沉平稳的启动声。 “餵?!什么叫明天过来接我?” 夏目千景赶忙追问。 近卫瞳降下车窗,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 “明天別乱跑。” 说完。 车窗无声升起,车辆平稳地驶入夜幕,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一脸哭笑不得。 这傢伙……还真是我行我素到极点。 不过她明天到底又要找自己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小屋里。 回来之后。 便听到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带著期待的声音。 “哥哥,我们下部漫画,还是打算画少女漫画,你觉得怎么样?” “我也想知道……夏目哥哥的想法。” 夏目千景在桌边坐下,想了想,露出温和的笑容。 “虽然很可惜这次没过,但你们现在已经有创作这个题材的经验了。” “所以继续画少女漫画,我觉得真的挺好的。” 夏目琉璃听了,很是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嗯,那我们就继续画少女漫画了。” 加贺怜咲却轻轻绞著手指,小声嘀咕道: “可……可编辑说现在要追热度、要找噱头,这……这该怎么做呢?” 夏目琉璃平时创作艺术画居多,真正接触漫画行业后,才明白其中的复杂。 她此刻也有些摸不著头脑,望向哥哥。 “哥哥……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夏目千景提议道: “不管做什么,闭门造车都是不可取的。” “你们现在的话,还是对市场研究得不够多。” “最近不妨多看些这几年里,比较火的少女漫画,取取经,研究一下大眾喜欢看什么。” “看个大概之后,想来你们到时候,肯定也能稍微明白现在的市场方向是什么。”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嗯嗯,我明白了!” “这么说的话……夏目哥哥的朋友,那位月岛姐姐送的少女漫画,我们两个只看了部分,都还没看完呢。” “对呢,我们看完这几本之后,再看一下其他少女漫画吧。” “嗯!” 看著妹妹与加贺怜咲从失落的情绪中振作起来,夏目千景心中很是欣慰。 其实他本可以提供更多的帮助。 但现在……还是先让她们两人自己摸索一番,成长一下再说吧。 就在两女嘰嘰喳喳討论的时候。 夏目千景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两支崭新的、专门用於漫画绘製的笔。 他先是將其中一支递给妹妹。 “琉璃,给你,以后画漫画,要加油哦。” 夏目琉璃愣了愣,隨即惊喜地接过。 “哥哥,这不会很贵吧?”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 “其实还好,我是看了网上別人推荐的基础漫画画笔,挑了款价格適中的。” “不算贵。” 夏目琉璃將笔握在手里,高兴极了。 “谢谢哥哥!” 隨后。 夏目千景转过头,目光落在天生自带我见犹怜气质的加贺怜咲身上。 加贺怜咲被他注视著,不由得更加靦腆,双手情不自禁地绞在一起。 那过於<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膛,也因此微微起伏,勾勒出惊人的弧度。 夏目千景连忙移开视线,只看著加贺怜咲的脸蛋,轻咳一声。 “加贺桑,你也知道,我现在加入了收藏部。” “而我自身也对收藏一些东西感兴趣。” “所以我想要把这支新画笔送给你,同时也希望能收藏你之前一直在使用的那支旧画笔,可以吗?” 说著。 他也掏出另一支同款的漫画笔,递了过去。 加贺怜咲刚刚在看到夏目琉璃收到礼物时,心中就充满了期待与渴望。 此刻愿望成真,她那原本弱气靦腆的脸蛋,瞬间被喜悦染红,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笔。 “谢谢夏目哥哥!” 至於那支一直陪伴她的旧画笔,虽然用了不少时日,但本身並非贵重之物。 最重要的是,夏目哥哥竟然主动提出想要收藏她的物品。 这对加贺怜咲而言,简直比收到任何礼物都更令她心动。 她內心雀跃不已,但迎上夏目千景俊朗的面容,又变回了那副羞涩的模样。 只见加贺怜咲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梳理著遮挡右眼的柔顺秀髮,声音细若蚊蚋。 “既然夏目哥哥喜欢我那支旧画笔的话……当然可以。” “只是那支笔现在在我家里,我明天才能带过来,可以吗?” 夏目千景脸上浮现出喜色。 “当然可以了。” 现在他距离下一个属性点,就只差一件“特殊装备”了。 若是明天能获得加贺怜咲那支充满使用痕跡的画笔,他就能再度获得一点宝贵的属性点! ----------------- 深夜。 加贺怜咲已被夏目千景早早送回了家。 此时的夏目千景已换上睡衣,准备就寢。 “我关灯咯。” “哥哥,等等。” 听到声音的夏目千景,好奇地看向趴在床铺上的妹妹。 夏目琉璃双手托著下巴,白皙的小腿在空中一晃一晃,正睁著大眼睛望著他。 “琉璃,怎么了?” 夏目琉璃好奇地问道: “哥哥,我记得你以前画画不是很一般的吗?” “怎么今天一看,你好像画得好了很多呀?” 夏目千景无法解释“特殊装备”的事情,只能找了个理由。 “因为在学校里,有雪村和西园寺同学她们在教我画画,所以进度很快。” 夏目琉璃闻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嘟囔道: “以前不也有老师教哥哥你吗?” “你怎么以前没画好?” 夏目千景笑道: “那个时候光顾著专心打游戏,哪里会管什么画画啊?” 夏目琉璃无语一笑。 “怪不得了,这还真的是哥哥的风格。” 不过她也明白,哥哥画的那个长方体,確实很完美,无可挑剔。 但这种程度,大多数美术生经过练习都能做到。 毕竟这真的只是一个非常基础、非常入门级的课题。 只要稍微掌握基础的明暗、阴影和控笔,就能画好。 可以说公式化出图都没问题。 而且哥哥以前,本就曾被爸爸送去学过画画,在学校里也常有老师指导。 而且哥哥以前,本就曾被爸爸送去学过画画,在学校里也常有老师指导。 不过……再怎么说,哥哥这次確实画得很好。 至少她是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难道哥哥真有什么隱藏的绘画天赋? 嗯……有点难从一幅几何体素描中判断。 至少现在的夏目琉璃看不出来。 但不管哥哥的画画天赋如何,她都很开心,开心自己有一个这么疼爱自己、愿意为了自己去学习原本並不感兴趣的画画的哥哥。 两人之后,又简单聊了些日常琐事。 聊著聊著。 在这异常舒適温馨的氛围中,夏目琉璃就这样,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夏目千景看到后,微微一笑。 他起身走过去,轻轻抱起妹妹,调整成一个更舒服的睡姿,又仔细帮她掖好被角,避免著凉。 隨后,他伸手关掉了灯光。 啪嗒。 这三坪小房瞬间被黑暗笼罩。 夏目千景一如既往地,凭藉记忆摸黑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今天无需熬夜码字,他打算回復一下消息,就早早休息。 他点亮手机屏幕,打开line。 发现秋田纱奈、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月岛凛以及高桥淳都发来了消息。 夏目千景率先点开秋田纱奈中午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ノノ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秋田桑,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几乎被秒回。 【秋田纱奈:其实就是想说,你明天那边几点有空呢,我隨时都可以过来。】 【夏目千景:我明天没什么事情,你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 【秋田纱奈:明天早上十点左右过来可以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了。】 【秋田纱奈:(?>?<?)太好了,那我明天这个点过来。对了,你家里有ps5的吧?】 【夏目千景:……以前有,现在没有了。】 【秋田纱奈:没事!这样也刚好可以把我之前多出来的那个ps5带过去。对了,我这里的游戏还挺多来著的,你打算玩什么?街皇,还是双人成行之类这些合作类游戏吗?】 【夏目千景:我都没什么问题,你看著带吧。】 【秋田纱奈:(*^▽^*)嗯嗯。】 屏幕那头,秋田纱奈捧著手机,高兴地在床上打了个滚。 不过她记得夏目千景的妹妹也会在家,到时候得带些好吃的点心过去才行。 得在妹妹面前,好好拉点好感。 这一点,想来就是贏过月岛学姐的关键! 毕竟月岛学姐,肯定也没想到她已经能“攻入”夏目君的家里了吧,嘻嘻~ 【秋田纱奈:┏(^0^)┛那我们明天见!】 【夏目千景:明天见。】 夏目千景回復完秋田纱奈,接著点开雪村铃音发来的消息。 【雪村铃音:晚上好。藤原桑她们,跟你聊了几点过去没有?】 【夏目千景:还没,你们打算几点?】 消息很快回復。 【雪村铃音:我们打算十点左右去你家,顺便中午也在那边吃,你那边没问题吧?】 【夏目千景:当然没问题。】 【雪村铃音:对了……那个秋田桑,她是打算几点来?】 【夏目千景:刚刚才和她聊了这个,说十点左右过来。】 【雪村铃音:也是十点吗……对了,你妹妹的漫画,不是说今天投稿的吗,已经过稿了?】 【夏目千景:……没有。】 【雪村铃音:为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编辑那边有说吗?】 【夏目千景:说了,说內容其实是没问题的,只是並没有太过吸引人的噱头,说现在的人被短视频与快节奏的生活,导致很难看得进没噱头的漫画与小说。估计是觉得上架的话,销售可能不会太好看,所以拒绝了。】 【雪村铃音:这样啊……那有些可惜了。】 雪村铃音其实並不喜欢太过追求噱头的作品,她更偏爱细水长流、认真讲好故事的类型。 不过漫画出版社从商业角度做出这种选择,也確实无可厚非。 有噱头的作品,在市场上往往更具竞爭力。 【雪村铃音:那你妹妹还打算继续创作漫画吗?】 【夏目千景:是的,她说自己是越挫越勇的。】 【雪村铃音:嗯,真挺好的。你明天妹妹也在吧?】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雪村铃音:没什么,只是想著要是在的话,到时候带的食材,打算带多一些。】 雪村铃音的目光扫过自己书架上的少女向轻小说。 她想著自己虽然少女漫画不多,但可以带些这些小说过去,给夏目琉璃作为参考。 这样,他妹妹或许也能获得一些灵感。 【雪村铃音:明天见。】 【夏目千景:明天见。】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西园寺七瀨不久前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我们三个商量好,明天早上十点一起过来。】 消息很快被回復。 【西园寺七瀨:铃音吗……】 【夏目千景: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没什么。你今天回去之后,还有在看素描书吗?】 【夏目千景:有,睡觉前看了看。】 【西园寺七瀨:(。^_^。)看来夏目君真的对这次画画的事情很上心呢。对了,你妹妹的漫画那边,情况怎么样?】 夏目千景又解释了一番。 【西园寺七瀨:被拒稿了啊……没事的!你妹妹画画很厉害的,我可是看过的,所以我相信你妹妹肯定可以再次画出一个特別棒的作品!】 【夏目千景:谢谢。】 西园寺七瀨想著,他妹妹漫画投稿失利的话……自己或许可以稍微帮点忙。 她看了看自己书架上的少女漫画,决定明天带一些过去给琉璃酱。 【西园寺七瀨:对了,夏目君,你明天是一整天都有空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 【西园寺七瀨:o(〃▽〃)o这样啊……那我们明天见。】 【夏目千景:明天见。】 之后。 夏目千景点开藤原葵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夏目君,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 消息被秒回。 藤原葵问的同样是妹妹漫画的事情,夏目千景再次解释了一番。 【藤原葵:[○?`Д′?○]我和你妹妹还有怜咲酱三人这么好的构思,居然被否决了?哼,肯定是这编辑有眼无珠!!】 夏目千景看到这充满活力的回覆,有些忍俊不禁。 【夏目千景:我也这么觉得。】 【藤原葵:(#^.^#)不过没关係,我脑海里还有很多非常棒的想法,明天我就跟琉璃酱她们再一起討论。】 【夏目千景:嗯,拜託你了。】 【藤原葵:(|3[▓▓]现在也不早了,我要早点睡,不然明天过不去你那。晚安。】 【夏目千景:(|3[▓▓]晚安。】 接著。 夏目千景点开月岛凛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 消息很快被回復。 【月岛凛:(=^_^=)今天你推荐的那些甜点,都非常好吃哦,我和结爱两人都非常喜欢。】 【夏目千景:你们能喜欢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月岛凛看著消息,其实她也知道西园寺七瀨她们明天会去夏目君家里。 她也很想去,但那样的话,人就太多了。 自己过去,效果可能反而不如单独拜访。 毕竟人一多,他妹妹不一定能特別记住自己。 那样可不行。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未来打算做“妹妹酱”的嫂子,第一次正式见面,必须留下深刻印象才对。 於是她放弃了这次集体活动的机会,打算在妹妹酱的学校的公演时,再利用那个场合,与夏目君的妹妹好好交流。 【月岛凛:对了夏目君,去外校公演的时间已经確定了,是周三下午,到时候我们中午一起过去你妹妹的学校,你到时候没问题吧?】 【夏目千景:应该是没问题的。】 【月岛凛:嗯嗯,那到时候我们下午的时候一起去吧。】 最后。 夏目千景点开高桥淳编辑发来的消息。 【高桥淳:夏目老师,您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被秒回。 【高桥淳:这次打扰您,是想告诉您,您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现在已经印刷得差不多了。现在正陆续从印刷厂发出,准备在书店上架销售了。】 夏目千景看到这消息,心中一喜。 他等待这本小说上架销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如今终於成真,意味著他距离获得稿费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夏目千景:太好了。我那本小说,大概是几號上架呢?】 【高桥淳:是22號,也就是下个星期一。】 夏目千景算了算,明天是21號,后天便是22號。 也就是说,就在后天,星期一的將棋比赛当天,他那本小说就要正式出现在书店里了。 【夏目千景:谢谢告知,这消息对我来说真的太有用了。】 【高桥淳:这是我们编辑的分內之事,夏目老师不必客气。】 【夏目千景:对了,这些天里,我写了一本新作,星期一你有空吗,我下午可能会去你那边。】 高桥淳在屏幕那头很是震惊。 距离夏目老师上一本小说交稿才过去多久? 现在居然就已经完成了第二部作品? 这创作灵感与速度,未免也太惊人了。 【高桥淳:当然有了,肯定有的,只要您联繫,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绝对有空!!】 【夏目千景:嗯,那到时候见。】 第256章 运动手錶强大的效果!再度获得属性点! 翌日。 周末。 夏目千景早早醒来,意识从睡眠的深潭中缓缓上浮。 他睁开眼,侧过头看向墙壁上的老式时钟。 萤光的指针幽幽指向五点零几分。 比往常醒得確实早了不少。 但这也没办法……如今晚上不再需要熬夜码字,自然早早入睡,生物钟也隨之提前。 不过起得早也並非坏事,这意味著晨间锻炼的时间更为充裕。 他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测试一下那枚“运动手錶”的装备效果。 夏目千景轻手轻脚地坐起身。 他先看向一旁仍在熟睡的妹妹。 夏目琉璃侧躺著,呼吸均匀绵长,只是被子又被她踢开了一角,露出穿著睡衣的纤细小腿。 他无声地笑了笑,探过身,仔细將被子重新拉好,掖紧边缘。 隨后,他才利落地起身,快速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將其摺叠收起。 简单的洗漱后,他换上运动服,轻轻带上门,走入尚未完全甦醒的街道。 ----------------- 此刻连六点都未到。 天空是一种朦朧的深蓝色,边缘透著若有似无的鱼肚白。 空气湿漉漉的,带著清晨特有的清冽,吸入肺中有些凉意。 临河的小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孤独的光晕。 夏目千景將蓝牙耳机塞入耳中,按下播放键。 激昂的《gonna fly now》旋律瞬间灌入耳膜,鼓点敲击著心跳的节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热身。 热身结束后。 他开始迈步。 脚步由慢渐快,最终变成稳定而富有节奏的奔跑。 额角很快沁出汗珠,在微凉的晨风中带来丝丝热气。 他感受著身体肌肉的伸展与收缩,呼吸逐渐与步伐同步。 很快。 完成一轮规定路线的奔跑,加上一大堆自重锻炼后,夏目千景停在河边的栏杆旁稍作休息。 他双手撑膝,调整著呼吸。 与以往相比,此刻的喘息平復得更快一些,虽然身体依旧大汗淋漓,但那种以往会有的疲惫感却减轻了不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今天的锻炼效果截然不同。 他集中精神,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力量:5】 【敏捷:5】 【精神:7】 【体质:8】 【魅力:12】 力量和敏捷的数值依然没有变化。 但夏目千景心中有种隱约的篤定。 如果属性值之后存在隱藏的小数点,那么今天的增长幅度,绝对远超以往。 无需数据证实,身体最直接的反馈不会骗人——今天的锻炼质量,显著高於过去任何一次。 而且,在锻炼过程中以及结束后,他都能感到身体的状態维持得更好,恢復力似乎也有所提升。 这显然是“运动手錶”那“增加15%锻炼效果”在默默发挥作用。 夏目千景心中涌起一阵惊喜。 照此下去,力量和敏捷属性的提升速度,必將大大加快。 这特殊装备,果然物超所值! 锻炼结束后。 夏目千景带著一身微汗与晨间的清新气息,回到了家门前。 他掏出钥匙,拧开门锁。 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三坪的小房间依旧紧凑而温馨。 夏目琉璃还窝在被褥里,睡得正香,姿势与他离开时几乎別无二致。 只是被子……果然又被她踢开了一些。 夏目千景无奈地摇头轻笑,再次走过去,细心地將被子重新盖好。 他抬头看了眼时钟。 指针已走过六点,接近七点。 不知不觉,在外面竟锻炼了一个多小时。 这让他再次意识到,单纯依靠街道和公园进行锻炼,效率或许还是有限。 可惜目前经济上仍不宽裕。 为藤原葵购买运动手錶花去了六万日元左右,现在手头只剩下十万日元。 这笔钱需要精打细算,不能再隨意挥霍。 因此,儘管他明知利用专业健身房的器械,能更高效地提升力量与敏捷,也只能暂时將这个念头按下。 夏目千景盘算著,等待下次將棋比赛吧。 只要贏得比赛,就能获得十六万日元的奖金。 届时加上现有的储蓄,未来几个月的必要开销便有了保障。 那时再去办理一张健身卡,就完全可行了。 快速冲了个澡,洗去运动后的黏腻感。 夏目千景擦著头髮走回房间,发现妹妹依旧沉浸在梦乡。 他笑了笑,没有打扰。 难得的周末,正值发育期的妹妹多睡一会儿也好。 他转身走向厨房,打算为贪睡的妹妹准备一顿爱心早餐。 然而,就在他刚刚打开冰箱门,思索著做些什么的时候—— 夏目琉璃的“妹妹雷达”仿佛瞬间被激活。 夏目琉璃的“妹妹雷达”仿佛瞬间被激活。 她朦朦朧朧地哼唧了一声,揉著眼睛坐了起来。 当视线聚焦,看清夏目千景站在冰箱前的背影时,她残余的困意顿时烟消云散。 夏目琉璃的脸颊像河豚一样迅速鼓了起来,气呼呼地喊道: “哥哥!你在干嘛?!” 夏目千景诧异地回过头。 “你醒了?” “我还想著,如果你睡懒觉,就给你做顿早餐来著。” 夏目琉璃立刻从被窝里钻出来,踩著小白袜几步走到厨房门口,叉著腰,一脸“决不允许”的表情。 “不行!”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 “哥哥你这个月能给琉璃做料理的机会,已经用光啦!从今天开始,直到月底,你都不能再进厨房了!” 说著,她便伸出双手,气鼓鼓地把夏目千景从冰箱前推开。 “你走开,厨房是琉璃的领地!现在,琉璃要做早饭了!” 夏目千景被她推得后退两步,看著妹妹迅速系上小围裙,一副要捍卫“厨房主权”的认真模样,只能无奈一笑。 他转而开始收拾妹妹散落的被褥,熟练地摺叠整齐,塞回壁柜。 接著,他將那张矮脚小桌子搬到房间中央摆放好。 毕竟,再过不久,雪村铃音她们就要来访,提前准备总没错。 就在此时。 窗台传来细微的响动。 昨天一整天不见踪影的白猫纳尼哦,不知何时又跳了上来。 它仿佛嗅到了房间里早餐的香气,“喵喵”地叫著,小爪子轻轻扒拉著窗框,一副想进来的样子。 夏目千景眼疾手快,在它跳进来之前一把將它捞进怀里。 他抬起纳尼哦的一只前爪看了看,上面果然沾著些外面的灰尘和草屑。 “干嘛啊你这臭猫,脚这么脏就想往里面跑?” 他故作严肃地“训斥”道。 纳尼哦完全听不懂,只是仰起头,用毛茸茸的脑袋討好地蹭著他的下巴,继续“喵呜喵呜”地撒娇。 虽然嘴上嫌弃,夏目千景还是像个体贴的铲屎官一样,拿起一块湿毛巾,仔细擦拭著它四只小爪子上每一处可能弄脏地板的部位。 同时,他眼前自动浮现出关於这只猫的信息。 【纳尼哦】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周围的身边人,將有5%的概率会陷入两秒的迷惑状態,该效果一小时至多触发一次。】 【介绍:干嘛?】 夏目千景擦拭的动作忽然一顿。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对猫说的那句话,正是“干嘛”。 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是被触发了效果? 就在他抱著擦乾净爪子的纳尼哦,撕开一支猫条餵它的时候,一条提示信息忽然在视野中弹出。 【您还未获得该特殊装备的认可,无法登记!】 “你这傢伙,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把我当成真正的主人啊?” 夏目千景双手举起毛茸茸的纳尼哦,让它与自己平视,忍不住笑著吐槽。 纳尼哦被举在空中,只是歪了歪小脑袋,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天真无辜,又“喵”了一声。 再看到它那“干嘛?”的介绍,夏目千景更是觉得有些难绷。 忽然间。 他灵机一动。 或许……可以买点猫薄荷? 到时候,再配合“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那增加20%风味的效果…… 怕不是能让这小傢伙爽得找不著北,彻底沦陷? “嘿嘿,到那时候,你就得乖乖叫我……” “叫哥哥你什么呀?” 夏目琉璃端著刚做好的早餐,从小厨房转过身,恰好听到后半句。 她眨巴著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望著自家哥哥和猫。 夏目千景脸色微窘,连忙把白猫抱回怀里,轻咳两声掩饰道: “没、没什么。” “我们……先吃早餐吧。” 就在兄妹俩围著小桌,开始享用简单却温暖的早餐时。 房门的门铃,“叮咚”一声清脆地响起。 夏目千景愣了愣,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身穿便服的加贺怜咲。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素雅的浅色连衣裙,外面罩了件针织开衫,看起来格外清新漂亮。 只是她脸上,依旧带著那抹熟悉的、怯生生的靦腆神情。 看到开门的夏目千景,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地打著招呼: “夏目哥哥……早上好。”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加贺桑?你这么早就起床过来了?” 加贺怜咲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袋子的提手。 “嗯……在家里,很早就自然醒了。” 夏目千景侧身让开通道。 “別站在门口了,快进来吧。” 加贺怜咲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打扰了”,然后脱鞋进屋,在小桌子旁规矩地跪坐下来。 夏目琉璃见到好友,高兴地招呼: “怜咲酱!你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我再给你做点!” 加贺怜咲连忙摇头,脸上露出一个靦腆却真诚的微笑。 “还没吃……不过,我已经买好了。” 她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还冒著热气的饭糰和纸盒装饮品。 “我还以为……你们可能没起来,所以把你们的份也一起买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將食物推向兄妹俩。 “夏目哥哥,琉璃酱,你们也……再吃一点吧?” 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对视一眼,最近他们的食量確实都不小。 一个正处在拼命想长高的青春期,一个则因为日常活动量大而容易飢饿。 两人都没有客气,笑著道谢后接了过来。 很快,早餐在温馨的气氛中结束。 收拾好后。 加贺怜咲的脸颊忽然又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緋红。 她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般,从自己隨身的小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支陪伴她许久的画笔。 【呼之欲出的绘笔】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的画作將自然流露更为生动的笔触与神韵,细节处平添一抹灵动的气息。】 【介绍:呼之欲出——呼之欲出啊!!】 “夏目哥哥……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双手捧著画笔,如同献上什么极其珍贵的宝物。 那羞怯又专注的神情,仿佛递出的不是一支旧画笔,而是一封精心书写的情书。 “嗯,谢谢。” 夏目千景强压住內心的激动,郑重地双手接过。 他正迫切需要绘画类的装备。 这“呼之欲出的绘笔”,正是他收集到的第二件绘画类特殊装备。 只要再获得一件,就能再次合成套装,获得更强大的效果。 而更重要的是,此刻,只要將这新获得的装备登记—— 【您已获得该特殊装备,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是!” 【您已成功登记『呼之欲出的绘笔』!】 【您获得了1点属性点!】 【请问是否装备『呼之欲出的绘笔』?】 【是\/否】 “是!” 装备完成的瞬间,並没有立刻產生什么奇特的感觉。 这种效果,需要在实际作画时才能真切体会。 夏目千景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立刻找张纸笔,尝试一下这“呼之欲出的绘笔”究竟能带来怎样的变化。 至於那新获得的宝贵属性点…… 夏目千景决定,稍后再找个独处的机会使用。 此刻妹妹和加贺怜咲都在身边。 每次使用属性点,身体都会產生较为明显的变化。 若是被她们当场发现异状,他实在很难解释清楚。 第257章 我是本家那边的人,按辈分来说,是你的堂叔父! 夏目千景將纳尼哦,轻轻放在小桌子中央。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对白猫吩咐道: “小白,你给我坐在这里,不要乱动。” 纳尼哦这只通体雪白的猫咪,疑惑地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脑袋。 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不解。 “喵?” 它发出一声软糯的疑问。 而夏目千景看著它果然安静地蹲坐下来,只是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一直望著自己,便立刻拿过一旁的速写本和铅笔。 他打算將纳尼哦此刻的模样画下来,正好测试一下“呼之欲出的绘笔”效果究竟如何。 一旁的加贺怜咲见状,有些好奇地探过身子。 “夏目哥哥……你是想画小白吗?” 她的声音轻柔。 夏目千景一边快速在纸上勾勒出大致的轮廓,一边点头回应。 “嗯,正好练练手。” 夏目琉璃本就是绘画方面的天才,听到哥哥想画猫,顿时也来了兴致。 她立刻翻找出自己的速写本和常用铅笔。 “哥哥,其实我也想画小白很久了!” 她的语气有些雀跃。 “之前一直想画它,但它总是动来动去,根本抓不住。” “现在它这么乖,倒是个好机会呢。” 加贺怜咲看到这情景,也抿了抿唇,有些靦腆地小声道: “我……我也一样想画。” 夏目千景闻言,抬头对两人笑了笑。 “嗯,那就一起画吧。” 白猫纳尼哦似乎察觉到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身上。 它晃了晃蓬鬆的尾巴,乾脆在桌面中央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就这么安静地蹲坐著,好奇地轮流看著三人,显得异常乖巧。 加贺怜咲与夏目琉璃两人,在绘画方面本就有著出眾的天赋与扎实的功底。 若非如此,她们也不可能在各类美术比赛中屡获奖项。 此刻,两人在素描上的技巧展露无遗,下笔迅速而肯定。 她们甚至运用著自己独特的绘画处理方式与观察角度。 於是,同一只小白猫,在两人的画纸上,逐渐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精彩的神韵与风格。 这正是她们各自绘画性格的体现。 至於夏目千景这边。 他虽然已经快速翻阅並理解了那两本新购绘画书籍中的大部分理论与技巧。 但由於实际动手绘画的次数实在少得可怜。 满打满算,至今为止他只画过两幅画。 而且两幅都是静止的几何体。 儘管他如今拥有极高的悟性与卓越的控笔能力,但这些终究需要通过大量、反覆的实践,才能真正融会贯通,转化为属於自己的“手感”。 正所谓,知行合一。 就像他当初学习剑道时一样,再精妙的招式理论,也需要通过实战对练,才能化为身体的本能,在关键时刻流畅施展。 此刻,在夏目千景的笔尖下。 画纸上的小白猫,仅被勾勒出清晰的脸部与眼神,身体部分还只有寥寥数笔草稿。 但即便如此,这只“猫”却已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鲜活感,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带著呼之欲出的灵性。 很快。 三人都相继完成了自己的速写。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內心其实都认为,夏目千景画出来的效果,大概不会太理想。 不过这也没关係。 他才刚开始学没多久,画得普通才是正常的。 这样反而更好——她们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以“前辈”的身份,好好指导一下哥哥\/夏目哥哥的绘画。 夏目琉璃心里甚至有点小开心。 终於轮到她最擅长的领域派上用场了! 绘画是她最自信的领域。 现在,是她展现真正实力,当一回“老师”的时候了。 虽然哥哥昨天那个长方体,基础好像打得挺牢…… 但——不管啦! 哼哼,反正等会儿,她就是老师,哥哥就是需要指导的学生! 加贺怜咲则抱著更为朴素的感激心情。 夏目哥哥对她这么好,她一直想找机会回报。 既然夏目哥哥最近对画画產生了兴趣,那么將自己最擅长的绘画技巧教给他,便是最好的回报方式。 这样……或许也能拉近一些与夏目哥哥的距离吧。 夏目琉璃率先翻开自己的画本,將完成的画作展示出来。 她是典型的写实派风格,短短几分钟,一只可爱灵动的小白猫便跃然纸上,神態捕捉得惟妙惟肖。 “哥哥,怜咲酱,你们画得怎么样啦?快给我看看!”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加贺怜咲有些不好意思地翻开自己的画本。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加贺怜咲有些不好意思地翻开自己的画本。 纸上是一只用流畅线条速写而成的小白猫,同样十分可爱,並且精准地捕捉到了纳尼哦的不少特徵细节。 “我的是这样……夏目哥哥,你的画……是什么样的呢?” 她的目光带著期待与好奇,望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將自己手中的画纸,递给了两人。 原本已经准备好,要仔细寻找画中“错漏”以便进行指导的两位少女,在目光触及那幅画的瞬间,彻底愣住了。 因为夏目千景画中的猫,虽然和她们一样,採用的是素描手法。 但他笔下的猫,却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的、难以言喻的灵动感。 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明明画的都是同一只安静蹲坐的猫,但观感上,却有著本质的差异。 那微微弯曲、仿佛隨时会轻轻晃动的尾巴弧线,让人感觉下一秒,它就会像现实中的小白一样真的摆动起来。 尤其是那双用铅笔描绘的眼睛。 明明只是黑白灰色调,却仿佛蕴藏著光,异常灵动,甚至带著一丝狡黠。 凝视时,竟有种画中的“小白”真的活了过来,正在回望著她们的错觉。 两人看得惊讶不已,连忙低头对比自己手中的画。 她们画的猫,在技巧上无疑非常嫻熟,比例、透视、明暗关係都处理得无可挑剔,找不出什么技术性错误。 但无论怎么看,都缺少了夏目千景画中那种扑面而来的、鲜活的“灵性”。 儘管由於练习不足,夏目千景的画在一些细节处理和线条流畅度上,还能看出生涩与不完美。 但仅凭那核心部分“栩栩如生的神韵”,在这一维度上,就已经完全超越了两人的作品。 甚至,那些看似“处理不好”的周边部分,反而因为对比,更加烘托出了中心那只“活灵活现”的猫。 这让两位少女在惊讶之余,也感到十分困惑。 绘画……竟然还能这样表达? 这是不经意画的……还是? 夏目琉璃语气充满惊讶: “哥哥……你这画,虽然用的技巧看起来没有我们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小白看起来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加贺怜咲也连连点头,毫不犹豫地真心夸讚: “嗯嗯,夏目哥哥,你画得真的……很好。”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双眼睛上。 “尤其是这双眼睛,真的……好像在看著我一样。” 夏目千景听到两人的评价,心中也是一阵惊喜。 他確实没料到,她们会对自己的画给予如此高的评价。 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画中的猫之所以能拥有这种“灵动感”,根源在於“呼之欲出的绘笔”这件特殊装备的效果。 若没有这装备加持,单凭他现在的真实水平,想要呈现出这种效果,倒是没这么容易。 不过无论如何。 夏目千景的心情变得相当不错。 能达到这种程度的话,想必在御堂织姬那里,应该能拿到一个“合格”的评分了吧? 那套房子,是不是更有希望了? 夏目琉璃则捧著哥哥的画,仔细端详。 虽然以她这位正规美术生的挑剔眼光来看,哥哥的画在许多细节上仍有可供指摘之处。 但平心而论,对於一个刚开始学习的人来说,这已经画得真的、真的非常出色了。 只是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哥哥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画画到这种程度? 这水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绘画零基础的人能做到的,说是一个成绩非常好的美术生都不为过。 要知道,哥哥以前是真的对画画不怎么上心,成绩也平平。 难道……哥哥真的和她一样,骨子里也藏著绘画的天赋? 夏目琉璃继续盯著画,若有所思。 难不成这个哥哥,以前一直都在骗她,其实私下里一直在偷偷练习画画? 不然这一切根本解释不通啊。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就是臭哥哥,坏哥哥……!! 而加贺怜咲以前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夏目千景,但也从夏目琉璃那里听说过,夏目家的父亲曾为夏目千景培养过诸多兴趣,但似乎成绩都不理想,最终都放弃了。 可现在眼前这一幕……又该如何解释? 夏目琉璃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开口询问道: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忽然就把画画得这么好了?” 她的眼神充满探究。 “明明你昨天才买的绘画书,也只是被雪村姐姐和西园寺姐姐指导了一下而已啊?” “那是因为,你哥哥我,其实是个被埋没的绘画天才。” “所以才能这么快学好!” 夏目琉璃鼓起脸颊,气呼呼道: “再天才的人,也不可能昨天学,今天就能画成这样啊!” “別逗琉璃了,你快说实话,不然琉璃要生气了!”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 “没逗你,哥哥真的是昨天才开始认真学的。” 加贺怜咲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顿时恍然大悟,轻轻捂住小嘴,惊讶道: “我懂了!” “难、难不成夏目哥哥……你很久以前就学过画画,有很好的底子,只是因为后来沉迷打游戏,才故意荒废、假装画不好的?” 夏目琉璃愣了愣,隨后陷入沉思,觉得这个解释似乎有些道理。 甚至可以说,也只有这个说法才能说得通! 但她越想越觉得“委屈”——哥哥居然一直瞒著她! 隨后,她鼓著像小河豚一样的脸颊,伸出纤纤玉手,不轻不重地锤了夏目千景肩膀好几下。 “肯定就和怜咲酱说的一样!” 她的语气带著埋怨。 “明明哥哥在画画方面有天赋,却从小一直装傻,就只是为了能安心打游戏,一直瞒著琉璃……琉璃是真的生气了!” “明明以前琉璃邀请你一起画画的时候,你都不理我,只顾著打游戏!!”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连忙摆手。 “妹啊,哥这次真的没骗你。” 夏目琉璃扭过头,气呼呼道: “我不信!哥哥你这个大骗子!” 夏目千景顿时感到一阵难言的无奈。 说假话人人相信,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真是服了。 之后。 夏目千景哄了一会后,妹妹倒是笑逐顏开不再生气。 而就在三人打闹、房间內充满轻鬆氛围的时候。 房门的门铃,再度被人按响。 “叮咚——” 清脆的铃声打断了室內的喧闹。 夏目千景愣了愣,以为是秋田纱奈或者雪村铃音她们提前到了。 毕竟她们说过今天会过来。 他起身,走到门边,顺手拉开了房门。 然而,映入眼帘的,並非预料中的任何一位少女。 门外站著一位陌生的年轻男子。 他身穿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略显轻浮的职业化微笑。 夏目启辉看著开门的夏目千景,眼底也不免闪过一丝被对方容貌气质所惊艷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语气温和地开口道: “千景,初次见面,你好。我和你一样,都姓夏目,我叫夏目启辉。”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按辈分算,我是你的堂叔父。” 第258章 我不需要你们本家那惺惺作態的怜悯与算计! 夏目启辉年纪约莫三十多岁,接近四十,头髮虽还浓密,但鬢角与髮际线边缘已夹杂著些许显眼的银白。 “方便让我进去说话吗?” 夏目千景在听到对方自称来自“本家”的瞬间,原本温和的神情立刻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警惕与疏离。 他当即向前一步,用身体微微挡住门缝,拒绝得乾脆利落。 “不方便。”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和我妹妹都对本家那边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请回吧。” 屋內的夏目琉璃闻言,也立刻站起身,小脸绷紧,生气地附和道: “就是!赶紧给我离开这里,我们不欢迎本家的人!” 夏目启辉脸上那职业化的微笑顿时僵住,显露出明显的愕然。 他显然没料到这对兄妹的態度会如此决绝,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开场白都不愿听他说完。 夏目千景没有再与他交谈的打算。 他握住门把手,手臂发力,准备直接关门。 夏目启辉反应迅速,连忙伸手,“啪”地一声抵住了即將合拢的门板。 他那张原本带著几分轻浮笑意的脸,此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语气也变得生硬。 “长辈好不容易来一趟探望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兄妹二人,带上了一丝责备的意味。 “你们的父母,以前就是这么教导你们对待长辈的?” 夏目千景闻言,反而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淡淡的嘲讽。 “我们家与本家断绝关係不知道多少年了,早就与你们毫无瓜葛。” “事到如今,还摆出一副是我们长辈的姿態跑过来说教……你们,够资格吗?” 夏目启辉脸色一沉,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他显然没料到,资料里那个“只会打游戏的废柴”夏目千景,嘴皮子竟然如此厉害,句句直戳要害。 但他此行身负任务,若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回去,恐怕难以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快,沉声道: “过往的恩怨暂且不论。” 他的语气放缓,试图营造出严肃的氛围。 “今天我特意过来找你们,是有关於你们父亲的重要事情要告知。” “事先说明,这件事与你们兄妹俩的未来息息相关。” “你们现在若是不听,以后……可別后悔。” 这番话果然起到了效果。 提到父亲,夏目琉璃不禁犹豫了,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动摇。 她毕竟对父亲怀有深厚的感情,任何关於父亲的消息,都渴望知晓。 夏目千景敏锐地捕捉到了妹妹的动摇。 他瞥了一眼门外的夏目启辉,心中雪亮——此人来者不善。 但对方拋出的这个话题,確实具有分量,不容完全忽视。 至少,得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不过,夏目千景深諳本家那套行事作风。 他们向来无利不起早,一切行动皆以利益为出发点。 此人突然造访,必然背负著本家的某项任务或要求。 “我想,你弄错了一点。” 夏目千景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谈判般的冷静。 “现在,不是我们『想』听你说话。” “而是本家那边,『要求』你必须把某些话传达给我们,不是吗?” “要是完不成任务,你是知道结局的。” “一分钟,一万日元。三分钟起步,付现。” “接受这个条件的话,我可以『勉强』听你说几句,並给予『有限』的回应。” 夏目琉璃先是愣了愣,隨即迅速反应过来,重重点头,语气强硬地帮腔道: “就是!” “不然的话,你们就哪里来,回哪里去!” 夏目启辉的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妹妹夏目琉璃有如此反应,他倒不意外。 这女孩自幼被其父精心培养,聪慧敏锐,能猜到自己此行的强制性,实属正常。 可这个夏目千景…… 资料里明明说他是个空有皮囊、沉迷游戏、不通世事的废物。 怎么眼前所见,与情报所述判若两人?! 这份冷静,这份谈判的架势,还有对“本家要求”本质的洞察……这哪里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两三万日元,对夏目启辉而言不算什么大钱。 虽然心中极度不爽,但他明白,自己若真的拒绝,以这对兄妹刚才表现出的强硬態度,他们绝对敢当著他的面把门摔上。 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这钱,就当暂时存放在他们那里。 等將来这对兄妹被逼无奈、不得不回归本家时……看他怎么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夏目启辉在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勉强挤出一丝看似大度的笑容。 他从精致的皮质钱包里抽出三张崭新的万円钞票。 “喏,给你!” 他將钱递向夏目千景。 “现在总可以了吧?赶紧让我进去!” 夏目千景伸手接过钞票,却依然挡在门口,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不。” 他的回答简短而坚决。 “要说,就在这里说。你没有资格踏进这个家门。” 夏目启辉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为什么不行?!钱我都给了!” 夏目千景没有回答,只是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还有2分56秒。” 他开始了倒计时。 “55。” “54……” 夏目琉璃在哥哥身后,探出半个身子,气鼓鼓地催促: “要说就快说,不然就快点回去!” 夏目启辉的神情闪过一丝恼怒,但最终还是压了下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哼!”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真是两个……令人厌烦的小鬼!”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揭露真相的姿態。 “你们父亲在破產之前,確实风光无限,这点你们应该记得。” “但在临近破產、走投无路之际,你们知道他曾到处借钱吗?” 夏目千景微微皱起眉。 “我们知道。” “但那些债务,父亲早已用当时名下剩余的大量资產,还有不动產抵押或变卖偿还了,不是吗?” 夏目启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知道?” 他刻意提高了音调。 “你们怎么可能真的知道全部!告诉你们,你们父亲在离世前不到一个月,还曾私下向我们本家的夏目椿绘女士——借了整整四千万日元用以周转抵债!” 他的语气骤然加重。 “直至今日,这笔钱,一分都未曾归还!” “之前本家事务繁忙,无暇顾及这点『小事』。但现在,我们腾出手来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一、老老实实,跟我回本家。只要你们回去,这笔陈年旧债,本家可以看在亲情的份上,既往不咎。” 接著,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转冷。 “二、那就把四千万日元,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从此以后,两不相欠,桥归桥,路归路!” 夏目琉璃闻言,小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四……四千万日元?!”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 “我、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一旁的加贺怜咲听到这个天文数字,也忍不住捂住了嘴,呆立在原地。 她完全没料到,夏目兄妹的父亲竟然背负著如此巨额的债务。 她微微抿紧嘴唇,担忧的目光在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之间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心中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该如何向自己的父母开口求助…… 然而,夏目千景却完全没有被这番言辞嚇住。 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话倒是说得挺漂亮,煞有介事。” 他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可空口无凭。就凭你一张嘴,我说你们本家反而欠我们四千万,不也一样?” 夏目启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冷哼一声,从容地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清晰地装著一张略显陈旧的纸张。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將文件袋举到夏目千景面前,指尖敲了敲。 “现在,给我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的父亲,夏目浩哉,於xx年x月x日,从本家的夏目椿绘女士处,亲手签下了这张四千万日元的借款合同!” 夏目琉璃见状,心中焦急,立刻伸手接过了文件袋。 她快速抽出里面的欠条,目光急切地扫过上面的签名、印章和金额条款。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手指微微发抖。 她像是寻求依靠般,紧紧捏住了身旁哥哥的衣角,声音带著慌乱与无助。 “哥哥……这欠条……签名和印章……好像……好像是真的……” 夏目千景闻言,从妹妹手中平静地接过了那张欠条。 他低下头,目光仔细地、一行一行地扫过纸面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印章痕跡。 然而,他的脸上非但没有浮现出惊慌或绝望,反而那丝冷笑的意味更加明显了。 他看完后,隨意地將欠条递迴给夏目启辉,动作轻描淡写。 “本家那边,就凭这么一张纸,想来唬住我们?” “也未免……太过於令人觉得好笑了。” 夏目琉璃愕然地抬头看向哥哥,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茫然。 哥哥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甚至还觉得好笑? 夏目启辉也是愣了愣,隨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纸黑字,法律文件,你想抵赖不成?” 夏目千景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晰。 “首先,” “根据日本《民法》第896条至第899条的明確规定:继承人,仅在继承遗產的价值范围內,承担被继承人生前所负的债务。” “说得更直白点,如果子女明確放弃了遗產继承权,那么,他们对父亲生前欠下的任何债务,都无需承担哪怕一分钱的清偿责任。” 他的目光转向夏目琉璃,带著一丝安抚,隨即又盯回夏目启辉。 “而在我们的父亲离世之后,我和我妹妹,夏目琉璃,就已在法律文件上签字,自愿、明確地放弃了所有遗產继承权。” “这种情况下,无论这张欠条是真是假,无论父亲欠了四千万还是四亿,都和我们兄妹二人——毫无关係!” “如果本家那边真的只是为了討债,而不是另有所图的话……” “派你这样拿著张过期的欠条过来,就想空手套白狼,让我们还钱?那也未免太过愚钝了。” 他轻笑一声。 “若真如此,我都有些怀疑,你们本家到底是怎么把生意做到如今这个规模的。” 夏目琉璃听完这番话,整个人先是呆住,隨即瞬间想起了什么! 上个月,哥哥確实曾拿过一份文件让她签字。 那时她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心想家里都没钱了,签不签继承都一样,便懵懂地签下了名字。 拒绝了继承权。 可现在想来,难不成哥哥他……竟然在那么早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可能会有今天这种情况,提前做好了准备?! 夏目启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完全没料到,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本该懵懂无知的少年,竟然如此熟悉相关法律条文,逻辑清晰得像块冰冷的铁板。 他更没想到,这对兄妹居然早就放弃了继承权,彻底堵死了这条“父债子偿”的路径。 他原本以为难缠的会是那个据说很聪明的妹妹,没想到真正棘手,竟是这个一直被忽略的哥哥! 这感觉,就像蓄力一拳打在了空处,还险些闪了腰。 夏目启辉迅速调整表情,假笑不止,试图將刚才的胁迫姿態转化为一场“误会”。 “哎呀,你看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 他乾笑两声,收回了那张欠条。 “开个玩笑,逗逗你们而已,瞧把你们嚇的,不用这么在意。” 他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鬆一些。 “也別把我们本家想得太坏了。我们哪是那种逼债的人?” “我们只是……单纯地觉得你们两兄妹,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地流落在外,实在可怜。於心不忍,才想將你们接回去照顾罢了。” “至於刚才那张欠条……” 他眨了眨眼,试图显得诚恳。 “並无恶意。真的。只是想向你们证明,我们夏目本家对族人是很念旧情的。即便你们家早已脱离本家多年,在危难时刻,我们依然愿意伸出援手。” 他嘆了口气,做出惋惜的样子。 “你们看,我们本家如此重情重义,可你们却……连家门都不愿让我这个『堂叔父』进,实在是有些……令人寒心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宽容”起来。 “不过,没关係。过去的事情,我们可以让它过去,既往不咎。” 说著,他故意侧过身,目光越过夏目千景的肩膀,扫视著屋內狭小拥挤的空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隱藏极好的居高临下的怜悯与轻浮。 “你们看看,你们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 “三坪不到的蜗居,兄妹俩只能挤在这么一个小格子里苟延残喘。” “再看看你们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住的是独栋洋房別墅,出入有车,衣食无忧,根本不用为学费、房租、下一顿饭在哪里发愁。” 他的声音带著诱惑,仿佛在描绘一个触手可及的美梦。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只要你们点头,跟我回去,立刻就能重新拥有那种生活!再也不用挨饿受冻,再也不用为生存奔波。” “为何要拒绝这份好意呢?简单收拾下行李跟我走吧,车子就在下面,现在就能带你们回本家,回到你们本该享有的世界里。” 夏目千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夏目千景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不要用这种虚偽的腔调说话。” “你们的目的,我一清二楚。所以,不管你们来多少次,耍什么花样,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夏目琉璃也鼓起全部的勇气,喊道: “就是!” “琉璃和哥哥,是绝对不会去你们那个虚偽又势利的本家的!” “还有,时间早就到了!拿著你的『好意』,赶紧离开!” 夏目启辉脸上的假笑抽搐不止。 “明明有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不选,非要守著这破屋子过苦日子?!” “没必要,年轻人,真的没必要意气用事。” 他挤出一丝扭曲的笑容,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张设计简洁的名片。 “我看你们还年轻,只是一时糊涂,还没明白我刚刚给你们的机会有多么珍贵。” 他將名片强行塞进了夏目千景的口袋里。 “这里是我的名片。冷静下来后,好好想想,想明白了,隨时打电话给我。” 他后退两步,目光在兄妹俩倔强的脸上扫过,脸上恢復了那种略带轻浮的篤定神情。 “我等著你们。”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狭小的公寓,转身,皮鞋踩在老旧的楼道,发出“嗒、嗒”的声响,渐渐远去。 对於夏目启辉而言,这次碰壁虽然意外,但並非不可接受。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两个失去父母庇护、倔强又天真的孩子,在做最后的无谓挣扎。 仅靠夏目千景那点微薄的打工收入,在这物价高昂的东京,能支撑多久? 由奢入俭难。 过惯了优渥生活的他们,又能忍受这种清贫到几近困顿的日子几个月? 现在不过是仗著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还没花光,才有底气嘴硬罢了。 等真正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之时……自然就会认清现实,乖乖低头。 夏目千景看著这人的背影,面无表情地伸手进口袋,掏出那张还带著对方体温的名片。 他看也没看,用两根手指捏住名片两端。 “撕拉——” 清晰的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將撕成两半、又反覆撕碎的名片,隨手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他一个人,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足以养活妹妹,改变这个家的困境。 那个所谓的本家,他从未期待,也绝不需要! 第259章 值得倾尽所有的联姻筹码!暗中观察的神秘人! 本章第259章 值得倾尽所有的联姻筹码!暗中观察的神秘人!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本家的人离去后,夏目千景反手关上了门。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噠”声,將外界的纷扰暂时隔绝。 他转身回到小桌子前,从口袋里掏出那三张崭新的万円钞票,递给了妹妹。 “小赚一笔。” 他的语气轻鬆,笑道: “琉璃,这些钱你就拿著吧。” “迟点拿来买吃的,或者当生活费,都行。” 夏目琉璃也不含糊,眼睛弯成了月牙,开心地接过。 “嗯嗯!谢谢哥哥!” “琉璃今晚就用这笔『意外之財』,做些特別好吃的给哥哥!” 加贺怜咲则依然忧心忡忡,她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支支吾吾地询问道: “夏目哥哥、琉璃酱……刚才那个人,为什么非要逼你们回那个『本家』去呢?” 夏目琉璃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一些,轻轻嘆了口气。 “因为本家那边的人,觉得我们两个……长得还算不错。”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与厌恶。 “就打算把我们带回去,当『联姻工具』,从而给本家那边谋取利益罢了。” 加贺怜咲闻言,彻底愣住了。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俊逸非凡的脸庞上停留了许久。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目千景被带回那个冷漠的本家,被迫与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举行婚礼的画面…… 这个想像让她心头一紧,瞬间惊醒过来。 那总是弱气靦腆的脸蛋上,竟难得地显露出异常坚决的神色。 “不行!” 她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些许,带著不容置疑的否定。 “绝对不行!” “这、这根本就是把你们当成商品来交易!怎么能这样……真是太坏了!” 夏目琉璃看到好友如此为自己气愤,心中暖洋洋的,无奈地笑了笑。 “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夏目千景则感到十分欣慰,他拍了拍妹妹的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加贺怜咲。 “放心吧。” “我绝对不会让他们把琉璃带走的。” “而且,就算没有那个什么本家,我和妹妹现在也过得好好的。” “根本没必要回去!” 加贺怜咲听到他如此肯定的答覆,一直悬著的心才微微落了下来。 她轻轻鬆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温柔的微笑。 “嗯。” 而在公寓楼下。 夏目启辉坐进他那辆黑色的轿车里,並未立刻离开。 他透过车窗,又望了一眼那栋老旧的公寓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在他看来,这对兄妹的坚持,不过是少年人可笑的自尊与天真。 东京这地方,可是寸土寸金,生存压力大得惊人。 一个尚未成年、只有十六岁的高中生,带著一个刚上初二的妹妹,两头顾盼,举步维艰。 就夏目千景在咖啡店打工那点微薄工资,一个月撑死了也就八、九万日元。 这点钱,要负担两人在东京的房租、水电、伙食、日常开销…… 更何况,夏目千景就读的还是那所大名鼎鼎的私立月光学院。 那是真正的贵族学校,一个学期的学费动輒数十万日元。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连去公立学校读书都捉襟见肘,更別提维持私立月光的天价学费了。 恐怕读完这个学期,就只能被迫輟学,从此困在打工的循环里。 这种压力,即便是心智成熟的成年人都难以承受。 而夏目千景,不过是个十六岁、曾经过惯了优渥生活的少年。 以他曾经作为“富二代”的心性,能忍受这种清贫困顿多久? 怕是要不了几个月,现实的重压就会让他崩溃。 届时,只要本家稍微再施加一点压力,再拋出一点“回归过去生活”的诱惑…… 这对兄妹尝过贫穷滋味后,肯定会无比怀念过去衣食无忧的日子,最终低头妥协。 毕竟,有谁真的喜欢自討苦吃呢? 无非,就是去娶一个、或者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罢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等他將这对颇有“价值”的兄妹带回本家,怎么说也算是一份功劳。 想必家主也会看在眼里,拨给他更多的资源与机会,让他能在家族中更进一步,赚取更多的利益。 至於这对兄妹本身…… 夏目启辉回想起夏目千景那张俊美得近乎失真的脸。 不得不承认,家主的眼光確实毒辣。 尤其是那个夏目千景,仅仅是出现在电视上將棋比赛上几轮,光凭顏值就能在网络上掀起小范围討论。 若是好好“包装”一番,用作与其他家族政治联姻的筹码…… 想到这里,夏目启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前景。 最后瞥了一眼那栋破旧的公寓楼,他不再停留,发动了汽车引擎。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这片与繁华东京格格不入的陈旧街区。 而他离去的一幕,並未逃过一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 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静静地佇立在街角的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追隨著那辆远去的轿车,直到它消失在街尾。 片刻之后。 加贺怜咲因为记起父母今天会提早回家,便起身向夏目兄妹告辞。 “夏目哥哥,琉璃酱,我……我先回去了。爸爸妈妈回家了,叫我回去。” “嗯,路上小心。”夏目千景嘱咐道。 “怜咲酱明天见!”夏目琉璃挥手。 加贺怜咲靦腆地笑了笑,拎起自己的小包,轻轻带上门离开。 她离去的纤细身影,同样被那个隱於暗处的黑衣人,默默地收入眼底,並將其记录。 -----------------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秋田纱奈拎著一个装有ps5主机的硬质手提箱,另一只手提著一袋游戏光碟和一盒包装精美的甜品,根据夏目千景之前给出的地址,准確找到了他家门前。 站在略显老旧的公寓门外,秋田纱奈没有立刻按铃。 她先是將东西小心地放在脚边,然后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对著镜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她轻轻拨弄了一下额前的刘海,又抿了抿涂著淡色唇膏的嘴唇,確认一切都完美无瑕后,才深吸了一口气,將镜子收回。 看著面前这扇普通的门扉,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里……可是夏目君的家! 在学校里,几乎没有任何女生有幸踏入过这个地方。 就连那位人气超高的月岛凛学姐,恐怕也未曾获此“殊荣”。 所以,当她踏进这扇门的瞬间,也就意味著,在某种“竞赛”中,她已经悄然领先了其他女生一大截! 想到这里,秋田纱奈怎能不感到一阵隱秘的亢奋与得意。 她抬起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门內响起。 很快,门被从里面拉开。 夏目千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今天的他穿著一身简单的居家便服,柔软的棉质布料柔和了他平日稍显高冷禁慾的气质,显得更加放鬆,也……更加帅气。 “你来了呀,秋田桑。” 夏目千景侧身让开。 秋田纱奈看著这样的他,感觉心跳又快了几拍,脸颊微微泛红。 她露出最甜美可爱的笑容,还有那標誌性的小虎牙。 “夏目君,早上好!” 她提起手中的东西。 “这里是我买的甜点,等会儿我们一起吃吧。还有这个ps5,我也带过来了,装好之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 说著,她將双手拎著的东西都递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顺手接过,点了点头。 “嗯,辛苦你了。我这就去装。” 然后,秋田纱奈跟著他,第一次踏入了这个传说中的“领域”。 当看到屋內逼仄的三坪空间时,她並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意外。 毕竟之前已经从近藤阿姨那里大致了解过夏目千景的近况和居住环境。 只是让她有些意外的是,房间虽然狭小,却收拾得异常乾净整洁。 完全没有杂乱感,反而透著一种朴素而用心的生活气息。 现在的他是与妹妹一起生活呢,也就说明,若是自己与他交往的话,怕是房间也一样会这么整洁呢。 嘻嘻,那正好了,她喜欢爱乾净的男生! 秋田纱奈的目光落在小桌子旁坐著的夏目琉璃身上,立刻扬起灿烂的笑容打招呼。 “早上好呀,琉璃酱!” 夏目琉璃上次在近藤家见过这位秋田姐姐,也知道哥哥今天会有朋友来访,礼貌地回应道: “早上好,秋田姐姐。” 她说著就要起身。 “我给你倒杯饮料吧。” “谢谢琉璃酱。”秋田纱奈笑著,然后快步走到小桌子旁,从夏目千景刚放下的甜品袋里,熟练地拆开包装,拿出一块造型精致的糕点递给夏目琉璃。 “琉璃酱,这个可好吃了,是限定的款式哦!你快尝尝看!” “嗯嗯,谢谢秋田姐姐。” 夏目琉璃给她端了杯饮料后,接过糕点,仔细看了看。 她记得这个牌子的甜品价格不菲,尤其是限量款,更是昂贵。 没想到这位秋田姐姐第一次上门,就送上这么贵重的见面礼。 夏目琉璃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 心中警铃微响。 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位秋田姐姐,恐怕和藤原姐姐她们一样,都对自家哥哥抱著某些“特別的心思”呢。 想到这里,夏目琉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夏目千景。 只见她的哥哥正蹲在小小的电视机前,全神贯注地拆解著ps5的包装,连接著各种线缆,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做什么精密实验。 目睹这一幕,夏目琉璃不由得无奈地摇头,轻轻一笑。 自己这个哥哥啊,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呢,一看到游戏就这么投入,真是没救了…… 不过转念一想,哥哥本来就喜欢打游戏,只是最近被生活压力所迫,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今天难得秋田姐姐带来,他会按捺不住兴奋,倒也是人之常情。 夏目琉璃並不打算阻止。 毕竟,如果让一个人一直做自己不喜欢或被迫放弃爱好,时间久了,心情肯定会变差,甚至可能导致抑鬱或崩溃。 所以,適当地让哥哥做点喜欢的事情,放鬆一下,真的挺好的。 就在夏目千景埋头安装游戏机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自然而然地聊了起来。 秋田纱奈好奇地询问道: “对了琉璃酱,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夏目琉璃咽下口中香甜的糕点,解释道: “我是圣心中学的,怎么了吗,秋田姐姐?” 秋田纱奈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啊?你居然是圣心中学的吗?” “太巧了!不久之后,我们学校的管弦乐部正好计划去你们学校举办公开演出呢!” 夏目琉璃诧异地眨了眨眼。 “誒……你们学校要来我们学校公演?” “这么说起来……我还真的记得班里的老师提过,下周三好像是有几所外校的社团要过来表演什么的。” “原来秋田姐姐和哥哥的学校就是其中之一啊。” 秋田纱奈嘻嘻笑著,小巧的虎牙在唇边若隱若现,显得格外俏皮。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呢。” “未希也在管弦乐部里,之前她叫我到时候一起去,我还想著懒得跑那么远。” “可如果你也在的话,那就不一样啦!” “我倒是很想看看,琉璃酱你穿圣心中学校服时,会是什么样子呢!” 夏目千景此时其实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他原本想开口说自己到时候也会过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还是决定到时候再说吧,或许能给妹妹一个惊喜。 由於ps5的安装本身並不复杂,加之现在出租屋大多本身就附带网络。 夏目千景很快就搞定了主机安装和网络连接的问题。 “可以了,安装好了。” 他拍了拍手,站起身。 秋田纱奈见状,立刻高兴地凑到带来的游戏光碟旁,像展示宝贝一样將它们一一摆开。 “你看,这里有《双人都行》、《双影奇镜》、《街皇》、《拳霸》、《胡闹餐厅》、《里奥马赛车》、《林达传说》……你们想先玩哪个?” 夏目千景看著地上琳琅满目的游戏盒,有些哭笑不得。 “我都可以,看你想玩什么。” 夏目琉璃知道,一起打游戏其实能在某种程度上检验出一个人的部分性格和脾气,想要看看这秋田姐姐什么情况。 她脸上带著善意的微笑,提议道: “秋田姐姐,我也可以一起玩吗?” 秋田纱奈正求之不得,立刻亢奋地点头。 “当然可以了!” “倒不如说,我本来就打算邀请琉璃酱你一起玩的呢!” 夏目千景在小桌子旁坐下,对两人说道: “那你们先玩吧。等会儿雪村桑她们估计也快到了,我可能得下去接一下她们。” 秋田纱奈开心地应道: “嗯嗯!没问题!” 她转头看向夏目琉璃,热情地推荐。 “那琉璃酱,我们就先玩这个新出的《双影奇镜》吧!我还没玩过,正好和你一起开荒!” 夏目琉璃也被她的热情感染,开心地点点头。 “好的,秋田姐姐!” 说著,两人便拿起手柄,並排坐在电视机前,开始了游戏。 夏目千景在一旁看著。 这款《双影奇境》的设定看起来颇有意思。 故事背景设定在一个未来世界,那里发明了“故事机”,可以直接提取人脑海中的想像与故事,製作成游戏或影视作品贩卖。 两位女主角阴差阳错,一起进入了本应只能单人进入的故事机,引发了系统bug。 导致游戏场景在两个女主截然不同的脑內世界——“科幻都市”与“西幻大陆”之间来回疯狂切换。 而运营“故事机”的官方,因为担心bug暴露他们非法剽窃他人创意的行为,只能不断地在游戏中设置障碍,试图阻挠两位女主角发现真相…… 开头大致是这么一个充满想像力的流程。 夏目千景看了看秋田纱奈的操作。 她手法嫻熟,走位精准,反应迅速,几乎不会出现低级的操作失误,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游戏高手。 反观自己那位学习成绩优秀、绘画天赋出眾的妹妹,在游戏领域就显得有些“苦手”了。 她玩的时候,身体会不自觉地跟著手柄的晃动而左右倾斜,遇到惊险场面时会嚇得一惊一乍。 角色不小心死掉时,她会发出懊恼的轻呼。 遇到某些怎么都过不去的关卡时,最终只能可怜兮兮地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求助地望向他…… 整个过程显得既笨拙又可爱,充满了乐趣。 而就在两个女孩嘰嘰喳喳、专注於眼前游戏世界的时候—— 房门处,再一次响起了清脆的门铃声。 夏目千景起身,走向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收藏部的三位少女——雪村铃音、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 三人今天都穿著便服,各有千秋,同样非常好看。 藤原葵是一身元气满满的黑色修身短袖t恤,下半身搭配著利落的齐膝牛仔短裤,挎著一个造型可爱的小包包,勾勒出她健康而充满活力的姣好身材。 西园寺七瀨则选择了一条米色的及踝碎花连衣长裙,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摇曳,右肩上隨意地背著一个卡其色的帆布大包包,显得清新又温柔。 雪村铃音依旧保持著清冷的风格,上身是简约的纯色短袖衬衫,下身是长度及膝的素色褶裙,肩膀上掛著一个设计简洁的皮质挎包。 三人的手中,都各自拎著一些东西——显然是准备好的食材和包装精美的甜点或者零食。 西园寺七瀨首先微笑著开口,紫水晶般的眼眸弯成温柔的弧度。 “夏目君,早上好。我们过来打扰了。” 藤原葵举起手中装满零食的袋子,脸上是元气十足的笑容。 “我带了好多好吃的零食过来哦!大家一起分享!” 雪村铃音伸出手,將一缕滑落的乌黑长髮挽到耳后,清冷的声音响起。 “我们带了点食材过来,打算中午料理用。昨天应该和你说过了,你们应该没有提前买太多吧?” 夏目千景摇摇头,侧身让出通道。 “当然没有,你们考虑得很周到。別在门口站著了,都先进来吧。” 三位少女点了点头,动作轻巧地脱下鞋子,鱼贯进入了这间三坪的小屋。 而当她们走进来,看清屋內的情形时—— 秋田纱奈早已好整以暇地坐在里面,甚至正和夏目琉璃亲密地挨在一起,专注地打著游戏。 这一幕,让刚刚进门的三人,脸上瞬间浮现出各自不同的微妙表情。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紫眸,目光在秋田纱奈和夏目千景之间流转了一下,若有所思。 清冷的雪村铃音,则几不可察地眯起了眼睛,用一种审视般的、带著寒意的目光,打量著电视机前那个低双马尾的背影。 藤原葵毫不掩饰地用眼角瞥著秋田纱奈,如同家里的空间被外人入侵的狗狗一般,警惕了起来。 至於电视机前的秋田纱奈,自然也在眼角的余光中,捕捉到了这三位“不速之客”的到来。 即便手上还在熟练地操作著游戏角色,她的心思也早已分出了一大半。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虽然没有回头,但一种无形的、带著些许得意与示威的气场,悄然瀰漫开来。 一场无声的、女孩之间的“大眼瞪小眼”,似乎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拉开了序幕。 而完全沉浸在游戏世界、正为某个关卡抓耳挠腮的夏目琉璃,则对身后陡然变得复杂微妙的空气毫无所觉。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屏幕里那个又一次掉下悬崖的游戏角色身上。 “啊——又死掉了!” 第260章 就是逊啦!你才逊,我超勇的好吗? 房间里原本就有夏目千景、秋田纱奈和夏目琉璃三人。 此刻。 隨著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三人的到来。 原本就已十分狭小的三坪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此刻,所有人都围坐在那张矮小的桌子前,膝盖偶尔会轻轻相碰。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这略显侷促的场景,心中再次涌起对更大空间的渴望。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確实有些勉强,无法舒適地容纳更多人。 秋田纱奈转过头,脸上显露出一抹精心修饰过的、毫无破绽的甜美假笑。 “呀,是雪村桑、西园寺桑和藤原桑呀,你们来了啊。” 她的声音带著刻意的热情。 “十分欢迎、十分欢迎呢!” 藤原葵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她很想吐槽——这不是夏目君的家吗? 要说“欢迎”,也该是夏目君兄妹来说啊! 你一个客人,在这里“欢迎”她们算怎么回事? 不对……等等。 这傢伙,难不成是想摆出一副“我是这个家里女主人”的姿態来迎接她们? 真的假的?! 这傢伙的进攻性这么强的吗?! 藤原葵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个同样灿烂却有些僵硬的微笑。 “哈哈,那我也『欢迎』你过来哈,秋田桑。” 她特意在“欢迎”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秋田纱奈的脸色瞬间黑了一瞬。 哪有这么回话的?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这傢伙是笨蛋吗?还是故意的? 西园寺七瀨则並未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交锋,依旧保持著天然的温柔,单纯地微笑道: “秋田桑,早上好。” 雪村铃音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仍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早。” 她简洁地打了个招呼。 隨即,她话锋一转,目光转向夏目千景,用一种状似隨意的口吻询问道: “夏目君,秋田桑是几点过来的?” 夏目千景如实解释道: “其实也就刚来不久,比你们早一点点而已。” 闻言。 藤原葵在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只是早一点点? 或许真的只是单纯约好过来打游戏的? 毕竟,如果是怀有“特別目的”的女生,恐怕会想方设法更早到达,爭取更多独处时间吧? emmm……看来还不能现在就下定论,得再仔细观察观察。 此时。 夏目琉璃也终於从游戏世界中抽离,意识到收藏部的三位姐姐已经到来。 她高兴地放下手柄,转过身来。 “早上好,雪村姐姐、藤原姐姐、西园寺姐姐!” 三位少女见状,几乎是同时,非常默契地从各自携带的包包或袋子里掏出了准备好的东西。 三人异口同声地开口。 藤原葵率先掏出几本包装精美的少女漫画书,递向夏目琉璃:“琉璃酱,这几本少女漫画是我精心挑选的,口碑很好的作品,你拿去做画漫画的参考吧!” 雪村铃音则从自己简约的皮质挎包里,取出几本封面素雅的文学小说,同样递了过去:“琉璃,这几本是我读过、觉得適合少女阅读的文学作品。虽然不確定是否完全合適,但想来作为故事內核或氛围的参考,应该还是可以的。” 西园寺七瀨也动作轻柔地从她那大大的帆布包里,拿出几本最新的热门少女漫画,微笑道:“这是最近在班里女生间传阅、都说很好看的少女漫,琉璃酱你拿去当做漫画的参考素材吧。” 三人说完,同时愣住。 她们面面相覷,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都浮现出些许诧异与意外。 显然,谁都没料到其他人竟然也和自己一样,准备了类似的“礼物”。 夏目琉璃更是没料到会出现这种“三份大礼”同时奉上的场面,不免也呆愣了一瞬。 但她不愧是超级兄控兼情商在线的妹妹,反应极其迅速。 她脸上立刻绽开无比感激和惊喜的笑容,双手接过三份沉甸甸的心意。 “哇!真的太感谢各位姐姐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真诚的喜悦。 “一定是哥哥告诉你们,我最近漫画正好没过稿,正需要大量素材和灵感来充电,各位姐姐们的漫画和小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真的、真的十分感谢!” 三位少女见状,都微微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份感谢。 但与此同时,她们各自的心中却掠过一丝微妙和古怪的情绪。 不知道另外两人……为什么会不约而同地选择送漫画和小说给琉璃。 难道真的都只是单纯地知道琉璃在画少女漫画,出於好心提供帮助而已? 应该……就是这样了吧? 而一旁的秋田纱奈,则完全看傻了眼。 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个的,都像是约好了一样,送上少女漫画和少女小说?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不对! 等等——刚刚夏目琉璃是不是说了,她最近在画少女漫画但没过稿,所以需要素材? 所以这三个人……是早有准备,专门为此而来的! 完了完了! 在“情报战”上大大落后了! 这样看来,自己只带了贵价甜点和游戏机过来,虽然能拉近关係,但似乎没有完全切中攻略妹妹,从而曲线攻略夏目君的“核心需求”啊。 送少女漫画和小说,才是更精准、更能体现关怀的“正確选项”吗? 可恶!失算了! 秋田纱奈心中警铃狂响,但脸上却迅速切换回无懈可击的假笑。 她暂时按下了游戏的暂停键,转向夏目琉璃,语气关切地问道: “琉璃酱,你刚刚说的『漫画没过稿』的意思是……?” 夏目琉璃微微嘆了口气,將投稿被拒的经过又简单解释了一遍。 秋田纱奈这才终於得知了全部实情,脸上立刻浮现出真诚的惋惜。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的真的太可惜了。”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漫画的具体內容呢,可以给我看看吗?”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也同时点头,表达了相同的意愿。 “我也很好奇呢,琉璃酱的画功那么好,故事一定也很棒。” “我也一样想看看。” 至於藤原葵,她本就参与过討论甚至提供过构思,早就看过漫画內容,此时便无需再看。 夏目千景闻言,起身走到房间角落那个充当储物功能的矮柜前,从里面取出了妹妹那份精心装订好的漫画原稿。 “在这里,你们看吧。” 他將原稿放在了小桌子中央。 秋田纱奈、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三人立刻凑在了一起,小心翼翼地翻阅起来。 她们一人看完一页,便轻轻传给下一个人,神情都极为专注。 很快。 整份漫画原稿都被仔细地看完了。 三位少女的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惋惜之色。 秋田纱奈一脸认真地评价道: “我觉得漫画內容非常棒啊!故事也很温暖,为什么会不过呢?” 雪村铃音微微皱起秀气的眉头,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解。 “內容本身確实没有问题,完成度也很高。” “编辑那边以『缺乏噱头』为由拒绝,確实……有些可惜了。” 西园寺七瀨握紧了两只小拳头,紫眸中满是支持,重重点头道: “就是!” “我觉得只一味追求热度和噱头什么的,反而不怎么好呢!好的故事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夏目琉璃鼓了鼓小巧的脸颊,嘟囔道: “琉璃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的声音带著些许无奈。 “不过……那边说市场决定作品是否能过稿,是冰冷的现实。所以琉璃也只能收拾心情,准备创作一部新的作品了。” 秋田纱奈立刻换上鼓励的笑容,提议道: “没关係的!失败是成功之母嘛!” 她眼睛一亮。 “对了,我看过不少恋爱题材的电视剧和电影,等会儿吃完午饭,我们可以一起討论討论,或许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藤原葵也嘿嘿一笑,元气满满地举手。 “我这几天其实也有疯狂补看各种少女漫画哦!脑海里又蹦出了不少有趣的构思了呢!” 雪村铃音轻轻頷首,平静地说道: “我阅读时,脑海里偶尔也会浮现出一些可能適合漫画分镜或敘事的场景片段。应该也能给琉璃你提供一些灵感。” 西园寺七瀨笑著补充,语气充满信赖。 “铃音在文学和敘事方面可是很厉害的呢!想来集思广益,我们一定能帮琉璃酱构思出一部非常棒的新作品!” 夏目琉璃被大家的热情和支持包围,脸上重新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嗯嗯!谢谢各位姐姐!” 看著瞬间成为女生们关注中心、仿佛被眾星捧月般的妹妹,夏目千景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再次在心中感慨,自己这个妹妹的人缘和魅力,真的是非比寻常的高呢。 无论是之前来咖啡店探望她的那些同学,还是现在眼前这几位出色的少女,似乎都发自內心地喜欢著她、愿意帮助她呢。 而此时。 秋田纱奈重新拿起手柄,准备和夏目琉璃继续刚才的游戏。 西园寺七瀨注意到她们正在玩的游戏画面色彩绚丽、角色造型可爱,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西园寺七瀨注意到她们正在玩的游戏画面色彩绚丽、角色造型可爱,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琉璃酱,你们在玩什么呀?画面看起来很有趣的样子。” 夏目琉璃也高兴地介绍道: “这个游戏好像叫《双影奇镜》来著,设定特別有意思!琉璃也觉得超有趣的!” 她热情地发出邀请。 “西园寺姐姐,你要不要也来试试看?” 西园寺七瀨温柔一笑,欣然接受。 “嗯,好啊。” 因为空间实在有限,她只好贴著夏目琉璃的右手边,有些挤地坐了下来。 藤原葵也被这热闹的氛围感染,元气满满地凑近。 “看起来真的好好玩的样子!” “我也要玩!带我一个嘛!” 雪村铃音倒是对电子游戏本身並不是特別感兴趣。 她看了看放在一旁的食材袋,起身说道: “买来的食材里,有適合製作糖水的西米和水果。我现在去给你们做点糖水吧,等会儿可以边吃边聊。” 此言一出。 在场的人当中,除了有些天然的西园寺七瀨,以及对雪村铃音“厨房属性”一无所知的秋田纱奈以外—— 藤原葵、夏目琉璃与夏目千景三人,几乎是瞬间惊醒! 藤原葵和夏目琉璃,可是在上次亲身见识过雪村铃音那毁灭性的厨房破坏力。 此刻听到这句轻描淡写的“我去做点糖水”,两人的冷汗差点就下来了。 大脑开始飞速运转,拼命思考著该如何在不伤及雪村铃音面子的前提下,优雅地阻止这场潜在的“厨房灾难”。 而夏目千景经过家政课上的“洗礼”,自然比谁都清楚雪村铃音是个何等可怕的“厨房杀手”。 他深知客人难得来访,直接扫兴拒绝绝非待客之道。 情急之下,他只能主动站起身来,语气自然地说道: “家里的厨具和调料放在哪里,我都比较熟悉。我来帮你打下手吧,这样效率高一些。” 雪村铃音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抬眸看了一眼夏目千景,似乎思考了一秒,隨即轻轻点头。 “嗯,也好。” 而夏目琉璃与藤原葵两人,都曾品尝过夏目千景製作的美味料理和饮品,对他的厨艺有著充分的信任。 更重要的是,夏目千景性格沉稳可靠,有他在旁边照看著,两人悬著的心瞬间就放下了一大半。 她们觉得,有夏目千景这座“定海神针”在,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了。 於是,两人都鬆了口气,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紧张刺激的游戏中去。 也因为这所谓的“厨房”,其实就是一旁一个极其狭小的区域。 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两人没走几步,便来到了这小型烹飪台前。 雪村铃音此时,从口袋里掏出了她那本標誌性的、写满各种料理笔记的小本子。 她一脸严肃地翻到某一页,目光专注地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嘴唇微动,无声地念念有词,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夏目千景询问道: “这次你打算具体做什么糖水?” 雪村铃音头也不抬,认真地解释道: “水果西米露。我查过资料,这个相对简单,成功率应该比较高。” 夏目千景闻言,笑了笑。 “这个啊,確实挺不错的,夏天吃很清爽。” “不过这个我没具体做过,还是你来主导,我来负责处理食材和配合你吧。” 雪村铃音微微点了点头,目光仍旧没有离开她的“攻略秘籍”。 “嗯。” 隨后。 雪村铃音开始根据小本本上的步骤,一丝不苟地低声复述著流程,並时不时叮嚀夏目千景各种注意事项。 “先烧水……水开后放入西米……水量要没过西米……搅拌防止粘底……” 她一边念叨,一边拿起一个小锅,开始接水。 夏目千景则在一旁熟练地给芒果、火龙果削皮、切块,动作利落。 同时,他的眼角余光始终留意著雪村铃音那边的动静。 当发现她接的水似乎有点多,双手端起那口装了大半锅水的锅子时,明显有些吃力,锅身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摇晃,里面的水不安分地晃动著,眼看就要从边缘泼洒出来。 雪村铃音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水洒出来,弄湿衣服,她可没有合適的衣服更换。 更重要的是,西米已经全部倒进去了,如果水洒了导致失败,怕是连糖水都做不成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更加紧张,手上的锅晃动得更厉害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直分神关注著这边情况的夏目千景,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伸出手,稳稳地按在了雪村铃音那只有些发抖的手上。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完全包裹住了她微凉纤细的手指。 一股温热的触感,以及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瞬间从手背传递过来。 雪村铃音整个人呆愣了一瞬。 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隨即像被惊醒的小鹿般,开始在她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地狂跳起来。 一抹清晰可见的、与她清冷气质极不相符的緋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从她的脖颈蔓延至耳根,再染上她白皙的脸颊。 也正因为这及时而有力的扶持,那口摇摇欲坠的锅,终於稳稳噹噹地被放回了灶台上。 夏目千景见状,这才自然地鬆开了手,语气关切地询问。 “刚才看水好像晃出来一点,没溅到你衣服上吧?” “没……没有。” 雪村铃音下意识地低下头,假装检查锅沿,並轻咳了两声,试图掩饰自己异常的反应。 但她丝毫不敢抬起脸。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抬头,自己脸上那尚未褪去的红晕,以及眼中可能泛起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波澜,必定会被近在咫尺的夏目千景看得一清二楚。 而此时。 另一边的秋田纱奈几人,正沉浸在合作通关的激烈游戏对抗中,吵吵嚷嚷,玩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厨房角落这短暂而微妙的插曲。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喊道:“这个boss的机制好有趣呢!需要我们配合!” 夏目琉璃则紧张地一惊一乍:“快跑快跑!不然我们全要死了!” 藤原葵握著手柄,哈哈大笑道:“纱奈酱你这操作就是逊啦!看,又死了吧?” 秋田纱奈不甘示弱,咬著小虎牙回击道:“屁,你才逊!我超勇的好吗?!你才是別再失误拖后腿了!” 第261章 横刀夺爱!为什么还要问?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此时。 秋田纱奈玩著游戏,起初確实兴致勃勃,很是开心。 可玩著玩著,她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等等! 不对啊! 自己这次特意过来,核心目的是为了和夏目君以及他妹妹一起打游戏,藉此增进感情、拉近距离的。 怎么现在……尽和西园寺七瀨、藤原葵这几个“外人”玩到一起去了? 【您製作的水果西米露,风味增加20%!】 夏目千景眼前闪过这条只有他能看见的信息提示。 其实他一直在考虑,要不要找个时间,尝试把“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拿去给专业的匠人修復一下。 毕竟,这汤勺在破损之前,增加风味的效果是40%。 损坏之后,只剩下了20%。 如果能修好,效果应该能恢復? 但他又隱隱有些担心——修復之后,这件“特殊装备”会不会就此消失,变回普通的汤勺? 这“装备效果”目前看来还挺好用的。 如果真因为修復而消失,未免让人心疼。 夏目千景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试试看吧。 就算真的消失了,会心疼不假,但他现在毕竟不靠这装备谋生。 它最大的作用不过是让食物味道变好一些,即使没有了……影响似乎也有限。 而且,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其他残破的特殊装备。 现在趁早尝试一次,也能提前摸清楚“修復”是否会影响“特殊装备”的属性。 他想著,等最近不那么忙的时候,就去找个靠谱的手工匠人试试看。 也就在这时,水果西米露终於製作完成了。 雪村铃音和夏目千景两人小心翼翼地將盛好的糖水碗,一一端到小桌子上。 小吃货藤原葵的鼻子最先捕捉到那清甜的香气,立刻亢奋地转过身。 “哇!好香!” 她迫不及待地端起离自己最近的一碗。 “我来尝尝味道!” 秋田纱奈等人听到动静,也纷纷暂停了游戏,注意力被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泽的糖水吸引。 大家各自端起一碗,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品尝之后,几位少女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秋田纱奈轻轻捂住小嘴,眼睛微微睁大。 “怎么回事……这个味道,还挺好喝的耶!”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点头,紫眸弯成了月牙。 “確实呢,甜度刚刚好,水果也很新鲜。” 藤原葵则是满脸诧异。 毕竟,这糖水名义上可是“雪村铃音製作”的啊! 居然能这么好喝? ……也对。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夏目千景。 有夏目君在旁边帮忙把关的话,倒也算合理。 藤原葵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把空碗递过去。 “里面还有吗?我还想再来一碗!” 夏目琉璃的想法和藤原葵差不多。 但看著自家哥哥连製作甜品都如此厉害,她心中除了骄傲,也不免泛起一丝小小的鬱闷和……微不可察的吃醋。 想著,以后要是谁能成为哥哥的女朋友,怕是真的要幸福死了。 这么想著,她也嘟起嘴,跟著举起空碗。 “琉璃……也再来一碗!” 雪村铃音闻言,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自豪。 不愧是我! 但当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夏目千景时,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装作不在意地询问道: “夏目君,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喝下最后一口糖水,放下碗,对她笑了笑。 “確实很不错呢,味道很清爽。” 雪村铃音的心臟,因这句简单的肯定而微微加速跳动了一瞬。 她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掩饰那瞬间的慌乱。 “是、是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那……你也要多来一碗吗?” “麻烦你了。”夏目千景点点头,將空碗递还给她。 雪村铃音接过碗,转过身去盛糖水时,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清冷脸蛋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嗯。” 在喝完糖水,补充了能量之后。 秋田纱奈才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核心目的”。 她连忙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一小块位置,语气带著一丝撒娇般的嘟囔。 “夏目君,快来快来!现在总该轮到你陪我打游戏了吧!”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从善如流地坐了过去。 “我也想看哥哥玩。”夏目琉璃立刻像只小跟屁虫一样,也挤到了哥哥的另一侧坐下。 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两人对视一眼,同样饶有兴致地凑近,在稍微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至於雪村铃音,虽然对游戏本身兴趣不大,但看看也无妨。 她便安静地寻了个角落坐下,目光落在电视机屏幕上。 因为空间实在有限,大家挨得很近。 秋田纱奈与夏目千景的肩膀,几乎是毫无间隙地靠在了一起。 当感受到从夏目千景手臂传来的、隔著薄薄衣料的温热体温时,秋田纱奈心中暗喜,一阵隱秘的亢奋涌了上来。 她忽然觉得,挤一点……似乎也有挤一点的好处呢! 秋田纱奈知道夏目千景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不懂操作,便像刚才指导西园寺七瀨她们一样,立刻开启了“教学模式”,耐心讲解起来。 然而她很快发现,夏目千景的上手速度,快得有点出乎意料。 远比之前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明白基本操作的西园寺七瀨等人要迅速得多。 他几乎只要稍微听一下关键点,便能立刻理解並上手操作。 甚至在游戏的实际操作中,表现出的流畅度与精准度,隱隱有超越秋田纱奈这个“老手”的趋势。 秋田纱奈心中愈发亢奋。 就是这个感觉! 她理想中的男朋友,就是要这种比自己再游戏方面要更厉害的类型! 此刻的电视屏幕上。 夏目千景操控的角色行云流水,几乎看不到任何新手常见的迟疑或失误。 而秋田纱奈虽然偶尔也会因为分心或紧张出现小失误,但也能迅速调整回来。 两人操控的角色配合默契,一路闯关斩將,进程快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赏心悦目的速通表演。 西园寺七瀨看得连连拍手,温柔地笑道: “夏目君好厉害呢!刚刚那些地方,我玩的时候完全搞不明白该怎么做。” 藤原葵看著两人並肩作战、配合无间的样子,再看看他们紧挨在一起的肩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酸意。 她非常小声嘀咕道:“要是换我来和夏目君一起玩的话,肯定也能配合得这么好……哼!” 雪村铃音虽然看不懂游戏操作上的门道,但她却被《双影奇镜》的剧情设定吸引了。 故事讲述两位怀揣梦想的小说家,意外进入名为“故事机”的游戏世界里,而在游戏里,却能听到外面人的聊天,然后得知自己呕心沥血创作的故事,正被游戏运营方无耻地剽窃。 而运营方因为无法强行將两人从游戏中弹出,否则投入巨大的“故事机”系统可能崩溃。 只能想方设法在游戏內设置重重障碍,诱导两位主角“自然地”失败、死亡,从而被系统安全踢出。 两位女主角在发现真相后,意识到只要不断找出並利用游戏中的bug,就能从內部破坏这台贪婪的“故事机”…… 使其在现实里崩溃。 目前看下来,大致是这样的走向。 雪村铃音想像,如果是自己进入这样的“故事机”,恐怕不会有如此惊心动魄的逃亡体验。 毕竟她构思的故事,大多偏向沉静的文学性敘事。 而夏目琉璃则属於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看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钻到哥哥的怀抱里,仰起小脸嘟囔道: “哥哥,到我了!该换我玩了!” 夏目千景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便將手柄递给了她。 只是在妹妹卡关、实在过不去的时候,他才会从旁出声指点,或者伸手帮她操作一下关键部分。 而一旁的几位少女,则一边看著游戏画面中夏目琉璃手忙脚乱的操作发出善意的轻笑,一边自然而然地閒聊起来。 儘管这三坪小屋空间逼仄,几乎到了转个身都要小心的地步。 但此刻充盈其间的氛围,却显得异常温馨、热闹,充满了年轻活力的气息。 吃完午饭后。 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藤原葵与秋田纱奈几人,围坐在小桌旁,开始热烈地与夏目琉璃討论起关於少女漫画和小说的各种情节构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灵感碰撞,气氛相当活跃。 夏目千景看著这幕和谐又充满活力的景象,觉得颇为有趣。 他悄悄拿过自己的速写本和铅笔,坐在稍远一点的墙角,安静地开始为眼前的女孩们绘製素描。 途中。 几位女生偶尔会注意到夏目千景在画画。 但大家都知道他最近在练习绘画,以为他只是在做日常练习,便都没有特別打扰,继续著她们的討论。 也就在此时。 房门的门铃,再一次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咚——” 清脆的铃声打断了房间內的討论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 “是谁啊?” “夏目君,你今天还有其他客人要来吗?” “该不会是怜咲酱又回来了吧?” “应该是了,她中午回家吃饭了。” “啊,我还没正式见过怜咲酱呢,很想认识一下!” “我倒是之前在电车站偶然见过一次……但没机会打招呼聊天。” 夏目千景也以为是加贺怜咲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回来了。 他合上画本,放在一旁的榻榻米上,起身走向门口。 然而,当他拉开门,看清门外站著的来人时,不禁愣住了。 只见近卫瞳安静地立在门外。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体、质感上乘的便服,整体色调素净,设计却时尚而不张扬。 一头柔顺的秀髮被一根简单的发绳在脑后微微束起。 她的脸上化了极其精致的淡妆,若不仔细端详,几乎看不出来,只觉气色极好,肌肤胜雪。 如果她不开口说话,不移动,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便完全是一位气质清冷、容顏绝美的“静態”美少女。 夏目千景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瞳……你怎么来了?” 近卫瞳仍旧是那副仿佛万年不变的、毫无表情的神情,只是用她那平缓柔软的声线回应道: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今天我会过来接你吗?” 她微微偏头,似乎带著一丝不解。 “为什么还要问?”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 “你也没说过来找我具体要干什么啊。” 近卫瞳淡然道: “你等会儿自然就知道了。” 说著。 她伸出纤纤玉手,手掌轻轻按在夏目千景的胸膛上,將挡在门口的他向旁边推开。 然后,她动作流畅地脱下自己的小皮鞋,整齐地放在玄关。 踩著雪白的短袜,她旁若无人地踏入了这个拥挤的房间。 而房间里的其他女生,在看见近卫瞳突然出现后,一个个脸上都浮现出截然不同的表情。 雪村铃音与藤原葵两人,一个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另一个则眯起了眼睛。 两人如同领地突然被入侵的猫猫狗狗,瞬间进入了某种警惕状態。 “近卫学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近卫学姐,中午好。不过,你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而西园寺七瀨则似乎並未察觉到空气中骤变的气氛,依旧天然地微笑道: “中午好,近卫学姐。要一起过来坐坐吗?我们在討论漫画呢。” 秋田纱奈则是彻底傻眼了。 “近、近卫学姐?”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怎么会来这里?” 秋田纱奈清楚地记得家里的叮嘱:在学校里怎么玩闹都可以,但千万不要去主动招惹与“御堂”家有关的人。 那些人,是真正的“招惹不起”。 而近卫瞳,正是御堂织姬最亲近的侍女,在月光学院里地位超然。 若是无意中得罪了她,恐怕真的会惹上大麻烦。 近卫瞳对於她们或警惕或惊讶或单纯的问候,只是微微頷首,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回应。 “各位,贵安。” 说完。 她便转向夏目琉璃,从隨身携带的一个小文件袋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资料,递了过去。 夏目琉璃有些诧异地接过。 “近卫姐姐,这些是……?” 近卫瞳简洁地解释道: “这些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整理到的几家主流出版社內部,关於少女漫画选题趋势、读者偏好分析的参考资料,以及部分成功案例的简要分析。” 她顿了顿。 “你可以拿去做参考,或许有用。” 夏目琉璃闻言,惊喜不已,连忙双手接过。 “谢谢近卫姐姐!这、这太有帮助了!” 在场的其他女生听到这份“礼物”的来歷,一个个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谁也没料到,这位“近卫学姐”出手竟是如此“重量级”。 直接从出版社內部搞来专业分析资料? 这简直……离谱! 但与此同时,大家心中也都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困惑和好奇。 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向来神秘的近卫瞳会突然造访,更不明白她为何会对夏目琉璃如此关照。 难道……她对夏目君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还是单纯喜欢夏目琉璃,想帮忙? 近卫瞳將资料交给夏目琉璃后,对她说道: “你哥哥,我需要暂时借用一下。” 夏目琉璃有些摸不著头脑,但还是乖乖点头。 “啊……哦,好的。” 近卫瞳不再多言,转身走回玄关,重新穿好鞋子。 隨后,她回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夏目千景。 “你傻站在那里干什么?” “走了。” 夏目千景追问: “到底要去干嘛?” 近卫瞳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间,一把钥匙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她便逕自转身,走出了房门。 夏目千景注意到了那把钥匙,目光又扫过眼前这间拥挤得几乎令人窒息的三坪小屋。 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嘆了口气,认命般地换上了自己的鞋子。 他转头对房间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女生们说道: “抱歉了各位,我稍微出去一下,应该很快回来。” 其他女生闻言,一个个再度陷入呆愣状態。 待她们终於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时—— 近卫瞳已经站在门外,无声地督促著夏目千景加快动作。 隨即,两人的身影便一前一后,迅速消失在了楼道里。 尤其是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三人,此刻都有种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倒不如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似曾相识”。 类似的情况,已经实实在在发生过不止一两次了。 几乎每次她们和夏目君在一起的时候,这位近卫学姐总会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態出现,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夏目君“抢走”。 想到这里,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一种微妙的、类似於被“横刀夺爱”般的憋闷感。 而秋田纱奈则是又羞又恼。 明明……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这个近卫瞳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总是这样突然出现,又把夏目君带走啊? 她忍不住凑近夏目琉璃,语气急切地询问道: “琉璃酱,这位近卫学姐……她和你哥哥,还有你,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其他几位女生闻言,也立刻投来同样充满好奇与探究的目光。 显然,她们也迫切想知道答案。 夏目琉璃无奈地摊了摊小手。 “这个嘛……琉璃也想知道呢。” “不过,哥哥和近卫姐姐之间,好像確实有什么特別的约定或者秘密在。他们两个看起来就神神秘秘的,也从来没有跟琉璃详细解释过哦。” 雪村铃音与秋田纱奈等人没有得到明確的答案,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更甚了。 她们暗自想著,之后或许得找个机会,用更巧妙的方式从夏目君那里旁敲侧击一下才行。 而此时。 秋田纱奈的目光,无意中落在了夏目千景刚才匆忙离开时,遗留在榻榻米上的那本速写本。 她一直有留意夏目千景刚才的举动,知道他是在画画。 好奇心驱使下,她伸手拿起了那本摊开的速写本。 当她看清上面的画面时,顿时惊觉。 画纸上描绘的,正是她们几人刚刚围坐在小桌子前,热烈討论著少女漫画剧情的场景。 素描中的她们,神態各异,或专注倾听,或兴奋比划,或托腮思考。 每个人物的神韵都捕捉得极其精准,线条灵动,画面充满了温暖的临场感与勃勃生机。 目睹这一幕,即便对绘画一窍不通的秋田纱奈,也能直观地感受到这幅画作的不凡。 她忍不住惊讶道: “夏目君的画……怎么画得这么好啊!” 闻言,其他几位女生也都愣住了,纷纷好奇地看了过来。 尤其是藤原葵、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 她们三人可是清楚地知道,夏目千景之前的绘画水平是何等“惨不忍睹”。 毕竟就在昨天,她们还亲眼见证过他连握笔姿势都需要纠正的“新手”状態。 此刻听到秋田纱奈如此夸张的讚嘆,三人心中第一反应都是: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以夏目君昨天那种基础,无论如何也称不上“画得好”吧? 但无论如何,三人都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特別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 她们好歹也算“指导”过夏目君画画,自然很想看看他经过一晚之后,到底有没有进步。 当三女凑近,看清速写本上那幅完整的素描时—— 她们全都傻眼了。 画面中那幅“围桌討论图”,无论是人物动態的捕捉、表情神態的刻画,还是整体构图与光影氛围的营造,其水准都远远超出了她们的预期。 这……这怎么看,都像是有相当功底的人才能画出来的作品! 哪怕是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这两个在绘画上颇有自信的女生,捫心自问,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完成如此生动且完成度高的速写。 藤原葵在惊讶之余,表情也变得十分微妙,充满了困惑。 “夏目君……不是昨天才开始学画画的吗?怎么……怎么现在就能画成这样了?” 雪村铃音清冷的面容上,神情复杂难辨。 “明明我与西园寺,昨天才刚刚教过他如何正確握笔和排线……” 她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不解。 “今天居然就能达到这种程度……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西园寺七瀨的紫眸中闪烁著困惑与好奇交织的光芒。 “我……我也很好奇。这进步的速度,太不可思议了。” 夏目琉璃看著这幅素描,感觉比早上哥哥画小白猫时,似乎又进步了一些,心中也是有些发懵。 但很快,她便想起自己早上得出的“结论”,於是无奈地笑了笑,摇头向几位姐姐解释道: “姐姐们,哥哥他昨天,恐怕只是在『重学』或者『復健』而已啦。”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 “重学?以前就有在学吗?” “这究竟是……?” 夏目琉璃笑著,將自己的“推论”详细道来。 “以前啊,哥哥超级喜欢打游戏的。哪怕他在画画方面其实有天赋,但为了能偷懒、能心安理得地去打游戏,他就故意装作没有天赋,画得很差的样子。” “把琉璃、爸爸,还有当时请来的画画老师,全都给忽悠过去了呢!” “所以他昨天和你们学习画画的时候,大概率只是在『復健』,找回以前的手感而已。嗯,肯定就是这样了!” 说著,她为了增加说服力,又从自己的小抽屉里拿出了夏目千景早上画的那幅小白猫速写。 “你们看,这是哥哥早上画的,画得很好吧?” 她將画展示给眾人。 “你们觉得,一个真正零基础、只学了一天的人,有可能画到这种程度吗?” 夏目琉璃的语气十分篤定,带著几分小得意。 “琉璃自己就是学画画的,可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天才,能在一天之內从完全不会,进步到这种水平哦!” “结合哥哥以前那『为了打游戏可以偷懒到底』的性格,真相肯定就是——他本来就会画画,只是以前一直藏著掖著,懒得展现出来而已!” 藤原葵听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则再次面面相覷。 两人的神情都显得十分怪异。 昨天……才“重学”? 这真的是事实吗? 她们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昨天夏目千景面对画纸时那种茫然生涩的模样,连最基本的线条都控制不好…… 那怎么看,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手才会有的状態啊。 可现在,连琉璃都这么言之凿凿地“证明”了……难道是真的? 两人想了好一会。 最后也只觉得夏目琉璃应该说的是对的…… 不然的话,是根本解释不过去。 第262章 一眼万年!这才是生命力! 光线充足,异常安静的画室里。 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松节油与陈旧亚麻布混合的独特气味,那是专属於艺术创作空间的呼吸。 一个长髮及腰,头戴深色贝雷帽,下頜蓄著精心打理过的鬍鬚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画架前,手持调色板,对著画布沉思。 他今年四十岁左右,是日本画坛享有盛誉的素描与油画大师之一——草间北斋。 此时。 放在旁边矮几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蜂鸣,打破了画室的静謐。 草间北斋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於创作思路被打断。 但他还是放下画笔和调色板,用一旁的棉布擦了擦指尖沾染的顏料,拿起电话。 “莫西莫西?” 他接通电话,听筒那头传来简短而清晰的指令。 他的表情迅速从被打扰的不耐,转变为惊愕,隨即化为一种混合著荣幸与紧张的神色。 “嗯嗯,我完全明白了。” 他对著空气连连点头,语气恭敬。 “好的,请您稍候,我这就出去迎接。” 掛断电话。 他站在空旷的画室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眼神中闪烁著难以置信的兴奋光芒。 声名显赫的御堂家,之前说过,今天终於要过来找他指导画画了。 这让他感到受宠若惊。 但凡了解御堂家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上层社会能量的人,无不渴望能与他们建立联繫。 这不仅关乎名誉,单是这份工作的报酬,就足以抵过他教导普通学生数月甚至更久的收入。 草间北斋快速整理了一下略显隨意的艺术家装扮,拍了拍围裙上乾涸的顏料斑点,步履稍显急促地走向画室那扇门。 他推开门,站在门口略显风化的石阶上,微微躬身,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摆出恭候的姿態。 很快。 三个人影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穿著剪裁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成年男性。 草间北斋一眼便知,此人只是引路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了引路人,落在了后方的一男一女身上。 少女,容顏精致得如同经过最苛刻的匠人精心雕琢的人偶。 她神情淡漠,气质清冷疏离,即便身著日常便服,也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容置疑的尊贵与距离感。 而与她並肩而行,仅仅落后些许的少年…… 草间北斋的目光在触及少年的瞬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呼吸为之凝滯。 该如何形容这份衝击? 用“俊美”、“帅气”这类词汇,在此刻都显得贫乏而苍白。 那是一种近乎完美的视觉和谐。 午后的阳光恰好从他侧后方漫射过来,为他挺拔的身形轮廓镀上了一层朦朧而神圣的金边,几缕碎发在光中近乎透明。 少年似乎对周遭的环境不甚在意,只是微微侧首,目光平静地投向庭院一角在微风中簌簌作响的竹丛,侧脸线条在光影中完美得如同古典雕塑。 然后,或许是察觉到了注视,他自然而然地转回头,那双清澈如秋水、又深邃如夜空的眼睛,平静无波地看向等候在门口的草间北斋。 仅仅是这样平淡无奇的一瞥。 草间北斋却觉得,一眼万年…… 在这一剎那,草间北斋身为艺术家的灵魂被狠狠攫住,一股近乎战慄的、狂暴的创作欲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立刻冲回画室抓起画笔和画布,將眼前这个在午后光芒中显得如此不真实、宛如从失落神话或绝世名画中翩然而至的美少年,立马绘画下来。 黑衣男子將两人引导至门前,便如同影子般,一言不发地、迅捷而恭谨地离开。 近卫瞳抬起眼眸,看向面前有些失神的草间北斋,用她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平淡声线询问道: “你就是草间北斋?” 草间北斋猛地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翻腾的艺术衝动,不敢有丝毫怠慢,毕恭毕敬地躬身回应: “正是在下。恭迎两位大驾光临。” 近卫瞳面无表情地陈述,仿佛在宣读一项早已確定的日程。 “你的目標是在这个月內,將他的绘画技术提升至『尚可入眼』的水准。” “可明白?” 草间北斋连忙挺直身体,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一定竭尽所能!请您放心!” 夏目千景闻言,却露出了些许困惑的表情。 “提升绘画技巧?” “我觉得……似乎没这个必要。经过这两天的自学,我在素描方面,已经画得相当不错了。” 此言一出。 饶是以近卫瞳那缺乏表情的面容,此刻左眼皮也不受控制地、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两天的自学?画得『相当不错』?” “你要不要……先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一旁的草间北斋听到这番“惊人之语”,更是彻底绷不住了。 他发出一阵爽朗却带著无奈与调侃的大笑,摇了摇头,鬍鬚隨之颤动。 “哈哈哈!看来这位年轻的『boy』,很有我们搞艺术的人特有的那份『可爱的自傲』啊!” 他捋了捋鬍子,眼中带著前辈看待初生牛犊般的宽容与一丝好笑。 “不错,有这份心气,在艺术道路上说不定真能走远。” 说著,他收敛了部分笑意,转而用更正式的语气询问道: “失礼了,请问两位该如何称呼?在接下来的教学时间里,总需要有个合適的称谓。” 近卫瞳的回答简洁而直接,堵死了任何社交寒暄的可能性。 “你无需称呼我。” 她白皙的手指,指向夏目千景。 “至於他,称『a君』即可。” 对於a君这个称號,夏目千景已经不想吐槽,隨便她了。 草间北斋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好的,明白了。” 他转向夏目千景,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带著探究意味的微笑。 “那么,a君,既然你自信画艺『不错』,不如就先隨我进来,我们现场检验一下你的绘画功底,如何?” 他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姿態依旧恭敬,但话语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挑战。 “倘若你的水平確实名副其实,那自然不必再浪费彼此时间学习。至於预付的相关费用,我也会悉数退还。” 他补充道,显得通情达理。 夏目千景对此並无异议,坦然点头。 “嗯,可以。” 近卫瞳静立一旁,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她是確切知晓,夏目千景开始“正经”接触绘画,满打满算,仅有两日。 至於他初中乃至小学时期留下的那些“美术作业”或隨手涂鸦,她早已通过某些渠道获得了影像资料。 那些作品的水平……实在令人不忍卒睹。 说得更直白些,其中大多数,甚至远不如他昨天画的那个长方体。 然而,长方体这类几何体素描,终究只是美术入门中最基础、最可公式化套用的练习课题。 即便是她,也能轻易达到夏目千景昨日的水准,根本无甚稀奇。 不过,他能在这短短两日內自学至那种程度,確实证明他拥有不错的绘画天赋。 想来与他那位天才妹妹一样,都属於在视觉艺术方面颇具资质的类型。 但仅仅擅长描绘那种可以按部就班完成的几何体,毫无意义。 绘画是一门需要经年累月沉淀、反覆锤炼眼力与手感的深邃艺术。 两天时间,绝无可能积累起真正有价值的实质內容。 因此,在她看来,夏目千景的绘画水准距离御堂大小姐所要求的“合格”標准,依旧相隔甚远。 此时。 三人依次步入这间宽敞而专业的画室。 画室內光线充沛。 靠墙的实木架子上,整齐肃穆地陈列著诸多经典的人体石膏像——沉思的大卫头颅、断臂的维纳斯、结构清晰的肌肉解剖躯干。 另一侧的长条工作檯上,则看似隨意实则精心地摆放著各式静物:釉色温润的陶罐、折射虹光的玻璃器皿、盛放与枯萎交织的花束、质感粗糲或细腻的衬布。 甚至,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生態区域,绿植盎然,以及—— 一只毛色斑驳的虎斑猫。 它此刻正慵懒至极地蜷缩在窗户下方,一片被午后阳光烘烤得暖意融融的橡木地板上,沉浸在深沉的梦乡之中,发出细微而规律的呼嚕声。 草间北斋示意两人在画室中央坐下。 “a君,还有这位大人,请先在此稍坐。我这就为a君准备作画工具。” 他的態度依旧恭敬有加。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在一张看起来经常被使用的深色木质圆凳上坐下。 近卫瞳则选择了他旁边坐下,双手自然交叠置於膝上。 草间北斋动作利落地推来一个实木画架,稳稳安置在夏目千景前方。 接著,他略显费力地搬动一张厚重的老榆木方桌,將其放置在画架正前方,调整角度。 他从一旁的物料架上取下一块米白色、带有天然织纹与精心营造的褶皱的亚麻衬布,以看似隨意实则充满构图美感的姿態铺陈於桌面。 然后,他取来一个造型简约的素白陶瓷细颈花瓶,插入几支半绽的白色玫瑰与几缕尤加利叶,將其安置在衬布自然形成的褶皱凹陷处,构成稳定的三角构图。 最后,他放轻脚步,走到窗边,极其温柔地抱起了那只睡得天昏地暗的虎斑猫。 猫咪只在被移动时不满地发出一声含糊的“喵呜”,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便再度沉入梦乡。 草间北斋將这只温热的“活体静物”也轻轻放在了铺著衬布的桌面上,让它依偎在花瓶旁。 布置完毕,他后退两步,眯起眼睛,以画家的目光审视著自己精心设置的这道“考题”,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抹属於师者的、略带狡黠的笑意。 他转向夏目千景,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 “a君,现在,就请你將这张桌子、桌上的所有静物,以及这只猫,完整地描绘出来。可以吗?” 他保持著微笑,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基础不过的要求。 草间北斋心中自有计较。 描绘花瓶、衬布与简单的花卉组合,属於標准的静物素描范畴,但凡经过一段时间系统训练的美术生,大抵都能应付。 但加上一只处於放鬆睡眠状態的活猫……难度係数便呈几何级数攀升。 猫科动物身躯柔软,毛髮层次极其复杂,在特定光线下会呈现微妙而丰富的质感变化。 更重要的是,素描生物,尤其是动物,绝不能满足於形似。 必须捕捉並表现出那种內在的生命力、放鬆状態下的鲜活感,否则画作便是死的,是失败的標本。 无论如何,此次与御堂家方面达成的指导协议,报酬丰厚得令人咋舌,远超他卖出数幅精心创作的油画。 他绝不希望错失良机。 因此,他“善意”地为这位自信满满的a君,增添了一点点“恰当的”难度。 当然,即便不加这只猫,以a君自称“仅自学两天”的背景来看,结果恐怕也不会有本质区別。 毕竟,即便学习绘画多年的艺术学院学生,也未必能出色地完成一只猫的素描,何况是区区两日的门外汉? 艺术创作者拥有傲骨与自信是好事,但若自信脱离了现实的土壤,演变为盲目自大,便需要有人適时地加以“引导”。 在预想的教学关係中,他以后將会是a君的老师。 而一次適当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实力展示”,可以让学生认识到差距,建立起必要的尊敬,亦是教学艺术的一部分。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所以这也算他给夏目千景的下马威。 草间北斋已然在心中勾勒好接下来的剧本: 待a君画得漏洞百出、惨不忍睹时,他便以大师风范从容出场,精准指出谬误,亲自挥笔示范,再令其依照正確方法重绘。 届时,年轻人自然能体会到何为真正的素描功力,心服口服。 近卫瞳敏锐地捕捉到了草间北斋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但她並未出声,只是静静坐著,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夏目千景接过草间北斋递来的数支硬度不同的全新素描铅笔与厚实的专业素描纸,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调整了一下画板的角度。 然后,他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方桌、褶皱的亚麻布、素白的花瓶、半开的白玫瑰与尤加利叶,以及那只在阳光下毛髮根根可见、睡得毫无防备的虎斑猫。 他的神情,在那张俊美得近乎失真的脸庞上,显露出一种近乎禁慾系的沉稳与专注。 没有紧张,没有兴奋,亦无丝毫炫耀之意。 仿佛即將开始的,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日常练习。 他的右手以极为自然放鬆的姿势握住了铅笔,指节分明,姿態沉稳,全然没有新手常有的僵硬或用力过度。 “达文西之迷”这件特殊装备的效力,在他获得並初步理解绘画基础知识后,便开始持续而深邃地发酵。 装备期间,隨著时间分秒流逝,他对绘画本质、视觉原理的理解,正以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向纵深拓展。 昨天的他,与此刻的他,在对绘画的认知层面上,已然存在鸿沟。 甚至,一小时前刚刚离开家门的他,与此刻坐在这间大师画室里的他,也因途中持续的感悟与“消化”,而有了微妙却切实的差异。 甚至,一小时前刚刚离开家门的他,与此刻坐在这间大师画室里的他,也因途中持续的感悟与“消化”,而有了微妙却切实的差异。 现在的他,在素描这一领域,已然不再需要任何“老师”的指导。 或者说,已无人有资格成为他在此道上的“老师”。 若说还有,那便唯有眼前这纷繁世界本身——光影的舞蹈、形体的逻辑、质感的奥秘与空间的呼吸——这些才是他永恆的老师。 他在装备的加持下,瞬间洞开了一扇“绘画之眼”。 目光所及之处,物体的內在结构、明暗的转折韵律、空间的虚实关係、不同材质的独特表现方式……无数信息如同被解码的数据流,瞬间涌入意识,並自动转化为多种可行、乃至最优的绘画表达方案。 光线与阴影那看似复杂的关係网络,对他而言不再是需要苦苦揣摩的秘密,而是清晰可见、信手可拈的绘画词汇。 再加上“腐朽的木刀”所赋予的那种將笔触化为“剑意”的极致控制力——精准、稳定、富有韵律与表现力。 此刻,素描对於夏目千景而言,简直如同呼吸般自然,行走般流畅,毫无滯碍。 起初。 草间北斋还抱著审视与等待“有趣展开”的心態,站在夏目千景侧后方约两步之遥的位置,好整以暇地观察。 他的脸上,甚至还残留著那抹宽容而略带调侃的笑意。 然而,当夏目千景手中的铅笔落下,在纸上划出第一道轻却无比肯定、富有弹性的“沙沙”声时。 草间北斋脸上的笑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轻鬆旁观,迅速变得专注,瞳孔微微收缩,隨即被惊讶取代,最终沉淀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 他下意识地向前无声地挪动了一步,身体微微前倾,以便更清晰地看清每一笔的走向。 而原本只是静坐旁观的近卫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 显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事情的发展轨跡,似乎正以一种完全超出剧本的方式疾驰而去。 此刻的夏目千景,仿佛化身为一台精密的、却拥有艺术灵魂的“高速绘图仪”。 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节奏稳定得令人心悸。 铅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仿佛被赋予了独立的生命与意志。 线条时而轻盈如春日柳絮,细腻地勾勒出玫瑰花瓣边缘那微妙的捲曲与猫耳尖端近乎透明的绒毛。 时而沉稳如金石篆刻,有力地刻画老榆木桌面的岁月纹理与亚麻衬布深陷阴影处的厚重质感。 他下笔的速度快得令人眼花,却又精准得仿佛经过最严密的计算。 桌子方正稳定的透视结构,衬布自然垂落时形成的柔软而复杂的褶皱,花瓶温润的曲面与陶土特有的哑光质感,玫瑰花层层叠叠、含苞待放的复杂形態…… 以及,那只沉睡中的虎斑猫——它完全放鬆的蜷缩体態,隨著平稳呼吸微微起伏的腹部弧线,脸上几根隨风轻颤的灵敏鬍鬚,还有在午后暖阳照射下呈现半透明状、內部血管若隱若现的薄薄耳廓…… 所有这些繁复无比的视觉信息,都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却又井然有序的速度,迅速在那张洁白画纸上“生长”、“浮现”出来。 没有犹豫,没有反覆修改的痕跡,没有擦拭的污渍。 一气呵成,笔笔生风。 仿佛他脑海中所见的完整画面,正被某种无形的通道,直接“传输”並“列印”在纸面之上。 一段时间后。 夏目千景手腕轻抬,停下了画笔。 一幅完整、深入、且散发著奇异魅力的素描静物作品,已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画纸之上。 草间北斋几乎是屏住了呼吸,一个箭步跨到了画架正前方。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锁在画面上,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强烈的衝击而显得有些僵硬,嘴巴微微张开。 画中。 午后的阳光被天才般地“引入”了画面,从左上方的“窗户”斜射而入,精確而柔和地照亮了榆木桌面的右上角,在衬布上投下边缘清晰、过渡自然的阴影。 那光线仿佛拥有了实体与温度,穿过画面中虚擬的、清透的空气,轻柔地抚过每一片白玫瑰的花瓣,使其看起来<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而最令人灵魂震颤的,是那只猫。 它被描绘得……“栩栩如生”这个词语在此刻显得如此贫乏无力。 它不仅仅是“像”,而是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体温与呼吸。 那完全放鬆的蜷臥姿態,蕴含著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与慵懒。 腹部那微不可察的起伏弧度,巧妙地暗示著平稳悠长的呼吸。 紧闭的眼瞼下,似乎能让人“感觉”到眼球在梦境中的轻微转动。 最可怕、最震撼的是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 那只虎斑猫就真实地睡在窗口那边的阳光里,皮毛温暖,呼嚕声仿佛下一秒就会传入耳中,它隨时可能醒来,舒展身体,发出带著睡意的“喵呜”声。 这种境界——超越形似,直抵神髓;不仅仅是描摹光影,更是捕捉並再造了“光与生命在场”的永恆瞬间——这正是草间北斋,以及古往今来无数真正痴迷於绘画的艺术家们,穷尽毕生心血、梦寐以求却往往只能惊鸿一瞥的至高艺术圣境。 他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难以消化的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深深动摇、甚至打击到的茫然与苦涩。 他很想不顾礼仪地大声问近卫瞳。 您带来的这位,其素描造诣已臻化境,甚至……甚至在某些方面隱隱凌驾於我之上! 您还让我来“指导”他? 这到底是在开什么国际玩笑?! 也就在这衝击性的认知中。 草间北斋才猛然回想起夏目千景进门时那句被他当作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笑谈的话—— “我才学画画两天”。 你管这叫“学了两天”能画出来的东西?! 这……这根本不可能!! 如果说,夏目千景是从幼年便展露惊世骇俗的绘画神跡,得到最顶尖的资源倾力培养,歷经十数载寒暑不輟的苦练,方有今日之境界,草间北斋或许会在震撼之余,感慨天纵奇才,可畏可敬。 但“两天”? 短短四十八小时,从一张近乎白纸的状態,跃升到触摸甚至超越他数十年浸淫苦修才抵达的领域? 这已经完全粉碎了他作为一名职业画家、一位艺术教育者对“天赋”、“努力”与“时间”的所有基本认知框架! 草间北斋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愕与颤抖,看向夏目千景。 “这……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仅仅学习了两天的程度啊!” “a君……你以前,肯定接受过非常系统、非常长时间的严格绘画训练,对吧?只是……或许中间荒废了,最近才重新捡起来,是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 “以前学校的美术课,算是『接触』过,但那时確实没怎么认真对待。” “不过,我確实是昨天才开始,重新认真自学素描基础的。” 草间北斋猛地將求证般的目光投向近卫瞳。 “御堂家的这位大人……这……他所说,是真的吗?” 近卫瞳也不由得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良久。 她几不可察地、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画室里响起,给出了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答案。 “……是真的。” 草间北斋彻底呆立在原地,如同一尊瞬间风化的雕塑。 他的目光在夏目千景那平静无波、俊美非凡的脸庞,与画架上那幅宛如神跡降临般的素描之间,来回移动。 耳边仿佛能听到自己作为艺术家、作为教育者构筑了数十年的世界观,正在发出清晰而刺耳的、碎裂崩塌的声响。 两天? 四十八小时,达成如此境界? 这世间……真的存在这种……宛若规则漏洞般的怪物级天才吗? 草间北斋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苦涩、自嘲与深深无力的苍白。 他转向近卫瞳,声音乾涩,带著前所未有的谦卑与无奈。 “御堂家的大人……这位a君,我……我教不了。” 他顿了顿,几乎是用尽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 “关於已经支付的酬劳……之后我会原路退还至贵方指定的帐户。” 近卫瞳对此並未立即回应,只是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起身,走到画架前,动作轻缓却果断地將那幅素描取了下来,仔细卷好。 然后,她看向夏目千景。 “走吧。” 夏目千景点点头,並无多言,起身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待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號称日本素描大师之一的草间北斋沉默良久,隨后在夏目千景刚才坐过的圆凳上坐下。 他重新铺开一张全新的素描纸,夹好,拿起自己惯用的、陪伴他多年的铅笔。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熟睡的猫,那完美的、充满生命力的姿態,想要证明自己也能做得到! 铅笔落下。 线条依然老辣,结构依然准確,明暗关係依然丰富。 然而…… 无论他如何观察,如何调动毕生所学,如何倾注情感。 画纸上的猫,始终缺少了那份夏目千景画中拥有的、仿佛能跃出纸面、与人呼吸相闻的“灵魂”与“生命的颤动”。 它更像一尊精美的雕塑,一帧高超的摄影,而非一个“活著”的瞬间。 草间北斋画著画著,手臂渐渐僵硬,最终,铅笔“嗒”的一声,无力地滚落在地。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未完成的、已然堪称精品的素描,又抬头看向前方阳光下真实酣睡的猫。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巨大震撼、深切无力与艺术信仰被挑战的复杂情绪,终於彻底淹没了他。 草间北斋神情苦涩。 “既生我,何生君……” 第263章 十指紧扣!报復得逞! 近卫瞳从画室里走出来,在门口稍作停顿。 她微微侧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侧。 没一会儿。 一个身著黑色西装快步走到她面前。 近卫瞳將手中卷好的素描画递了过去。 黑衣人双手接过画筒,动作恭敬而迅速,没有丝毫迟疑或多余言语。 他微微頷首,隨即转身离开。 夏目千景神情有些古怪。 但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些“黑衣人”神出鬼没的作风。 不过,看到这么多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对近卫瞳如此毕恭毕敬,他不禁觉得,这个女生在御堂家的地位和能量,恐怕远比自己之前想像的更高。 或许,她並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侍女那么简单。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也合理。 毕竟近卫瞳侍奉的是御堂织姬那样的大人物,她手中的权限和影响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擬的。 夏目千景看向身旁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近卫瞳,带著一丝无奈开口道: “下次……如果再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 “如果能早知道是来测试绘画水平,今天或许就没必要跑这一趟了。” 近卫瞳此刻的心情似乎不错。 她微微歪了歪头。 “我倒是觉得,这一趟来得非常有必要。” 夏目千景皱起眉头。 “为什么这么说?” 近卫瞳解释道: “就像上班打卡一样。” “你人到了工位,大家也都看到你没迟到,但如果没有实际打卡的记录,系统就不会承认你出勤。” “你如果不过来这里『打卡』,让专业人士见证並確认你的进步,大小姐那边,未必会轻易认可你的『成绩』。” “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她话锋一转。 “而现在……你已经完成了与大小姐约定中的『部分』。” “所以,那个房间的钥匙,你可以正式拿走了。” 说著。 近卫瞳从自己隨身携带的精致小包里,掏出了那把十坪房间的钥匙。 她伸出手,將钥匙递向夏目千景。 街道上,微风轻轻拂过。 风撩起夏目千景额前微卷的碎发,显露出他清秀俊逸、此刻却带著认真神色的面容。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钥匙。 “即便有这样的理由……” “我也希望你可以提前告诉我。” “这种总是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我並不喜欢。” 风同样吹拂著近卫瞳乌黑柔顺的长髮,髮丝轻扬,也微微掀动了她素雅的衣角和裙摆。 她沉默了片刻,那沉默显得有些绵长。 隨后,她没有多说,直接伸出手,握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腕。 然后,她將那把钥匙,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如果可以的话……” “我也不想对你有所隱瞒。但你要明白,我只是一个『侍女』。”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说,什么必须做……这些,都不是由我自己来决定的。” 她重新抬起眼,那总是缺乏情感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阴影。 “一旦违反规定,所要承受的惩罚……会比你想像中严苛得多,严苛到……难以具体描述的地步。” 夏目千景闻言,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追问: “惩罚?会是怎样的?” 近卫瞳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身,率先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微微闭上眼,似乎很享受清风拂面的感觉。 然后,她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等待答案的夏目千景。 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那双总是毫无波澜的眼眸,此刻竟罕见地显露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近乎苦涩的笑意。 “你不会想知道的……” 她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夏目千景沉默地看著她。 隨即,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那如果……我说我还是想知道呢?” 近卫瞳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追问,明显怔了一下。 隨后,她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她走回夏目千景面前,抬起手,用纤细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 这个动作带著几分亲昵,又带著几分疏离的警告。 她的眼眸中,那抹真切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些,却又蒙上了一层薄雾。 “不告诉你。” 说完。 她没有再给夏目千景任何追问的机会,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脆弱只是幻觉。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精致的腕錶。 “走吧,距离正经的晚餐时间还有一会儿。” 她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淡。 “我们先逛逛,然后再用『公费』去吃晚饭。” 夏目千景顿了顿,也明白她不想说。 再问也没什么意义。 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时间。 確实,现在这个时间点有些尷尬。 从家里出来时就已经过了下午两点。 来到画室,完成那幅画,再经歷刚才的对话…… 现在指针已经指向了傍晚五点左右。 现在赶回去的话,妹妹和雪村铃音她们,恐怕早就吃完晚饭,甚至可能都已经准备各自回家了。 既然如此……现在急匆匆赶回去,大概也赶不上家里的饭菜,似乎没什么必要。 而且,近卫瞳带自己出去吃的“公费晚餐”,向来都是高级餐厅,既能品尝美食,又不用自己花钱。 他点了点头。 “那就先逛一会儿吧。” ----------------- 东京,银座。 华灯初上的繁华街道,人流如织,霓虹闪烁。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並肩走在熙攘的人行道上。 两人过於出眾的容貌与气质,吸引著过往行人的目光。 但大多数人在看到他们並肩而行、姿態自然的样子后,都会本能地將他们归为“情侣”范畴。 即便有人心生搭訕之念,在看到他们如此“般配”的画面时,也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气馁。 毕竟,无论是夏目千景那俊美到失真的容顏,还是近卫瞳清冷绝美的姿仪,都构成了强大的“生人勿近”气场。 若无足以匹敌的自信,光是走上前去都需要莫大勇气。 两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 近卫瞳忽然轻轻“啊”了一声,用平淡的语调嘀咕道: “有点口渴了呢……” 说这话时,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身旁的夏目千景,似乎在等待某种反应。 夏目千景也確实感到有些口乾,他指了指路边一家看起来颇有格调的咖啡馆。 “我也觉得有点渴。去这家怎么样?” 近卫瞳微微抿了抿嘴唇,摇头。 “我不太喜欢喝咖啡。” 夏目千景又指向不远处一家装饰可爱的甜品店。 “那这家呢?应该有饮品。” 近卫瞳做思索状,再次摇头。 “我正在控制体型,不能摄入太多糖分。” “现在……只想喝点生津解渴的柠檬水。” 夏目千景有些疑惑。 “柠檬水?这个倒是常见,我们再往前逛逛看吧。” 很快。 两人来到一片饮品店较为集中的区域。 一家主打手作柠檬茶的移动餐车前,正进行著促销活动。 一个醒目的手写公告牌立在车前地上,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著:【情侣专享!第二杯半价!】 餐车前已经排起了不算短的队伍,其中大多是一对对的年轻情侣,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柠檬清香和甜蜜的氛围。 近卫瞳的目光扫过公告牌,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起了队。 因为排队的人较多,夏目千景一时没有注意到那个促销牌。 他只是有些好奇地询问近卫瞳。 “这里人好多。你来这家店喝过?味道很好吗?” 近卫瞳摇了摇头。 “没有喝过。” 夏目千景更疑惑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卖柠檬水?” 近卫瞳目视前方,平静地解释道: “上次在学校里,看到有学生拿著印有这个店logo的杯子,里面还有柠檬切片。” “我推测应该是柠檬水。” 夏目千景瞭然。 “原来如此。” 饮品店的出品速度通常较快。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他们点单。 餐车窗口后的女店员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浮现出被惊艷到的神色。 但当她视线挪到夏目千景身旁同样容貌出眾的近卫瞳时,那点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转为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与淡淡的妒忌。 儘管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但职业素养让她依旧保持微笑。 “欢迎光临!今天是我们店的情侣促销日,情侣购买的话,第二杯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哦!”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 “请问……两位是情侣吗? ” 夏目千景闻言一愣,下意识地就想摇头否认。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近卫瞳已经乾脆利落地点了头。 “是的。” 她的声音清晰,没有一丝犹豫。 夏目千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扭头看向近卫瞳。 近卫瞳却只是微微侧脸,对他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同时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夏目千景一直以来都难以完全揣摩透近卫瞳的心思,此刻也搞不懂。 他想起之前和雪村铃音、藤原葵一起买玩偶时的情形,当时也是为了享受情侣折扣而假扮过。 想必这次也是一样吧。 他如此想著,便没有再出言反驳。 然而,女店员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过。 她脸上维持著礼貌的微笑,继续追问道: “那么,可以请两位稍微展示一下『情侣的证明』吗?毕竟这是只有情侣才能享受的优惠呢。” 夏目千景这下真的有点懵了。 “情侣……还需要证明?” 女店员笑容不变,解释道: “当然啦,这是专属於情侣的促销活动嘛。” “如果不是真正的情侣,自然是不能享受这个优惠的。” 近卫瞳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 “我们当然是情侣了。” 说著,她非常自然地转向夏目千景,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你说是吧,千景?” 话音落下的同时。 她纤细白皙的手,已经从身侧伸了过来,无比自然地握住了夏目千景垂在身侧的手。 不仅仅是握住。 她的手指灵巧地穿插进他的指缝,形成了一个標准的、亲密的“十指紧扣”姿势。 然后,她微微抬起两人交握的手,向女店员示意了一下。 夏目千景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近卫瞳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手掌传来的微凉触感,以及那紧密扣合的姿势,都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女店员看到两人真的十指紧扣,而且动作如此自然,脸上的笑容终於有些维持不住,愣了一瞬后,才略显鬱闷地指向旁边的付款码。 “好、好的……麻烦请扫这里付款,谢谢。” 近卫瞳见状,並没有立刻鬆开夏目千景的手。 她只是用空著的右手拿出手机,熟练地扫码、付款。 动作流畅,仿佛左手被紧紧握著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夏目千景注意到那位女店员的目光似乎还追隨著他们,以为对方可能还在怀疑他们“情侣”身份的真假。 为了避免被戳穿的尷尬,他也不好立刻表现得过於生疏。 近卫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有趣表情。 她那眼眸微微勾起了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 直到两杯柠檬水做好,递到他们手中,两人转身离开餐车,近卫瞳才仿佛不经意般地,鬆开了紧握的手。 很快。 拿著饮料走出一段距离后。 近卫瞳一边小口喝著柠檬水,一边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果然,薅羊毛得来的饮料,喝起来感觉就是会好一些呢。” 她说著,侧过头看向夏目千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补充解释道: “刚才那样,纯粹只是为了享受半价优惠。你可不要误会什么。” “要是因此產生什么奇怪的误会,我可是会很困扰的。” 夏目千景对这个解释倒是並不意外。 他耸了耸肩,语气如常。 “嗯,猜到了。” 近卫瞳见他反应如此平淡,和自己预想中的有些不同,不禁微微挑起了眉头。 “猜到了?” “难不成……你以前也和其他女生这样『假扮』过?所以才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回忆道: “嗯,有过。” “有一次和妹妹、藤原桑去看电影,遇到了雪村铃音。” “当时藤原桑和雪村桑为了买限定版的情侣款《疯狂动物2》的玩偶,也和我假扮过情侣。” 近卫瞳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然后,她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继续喝著手里的柠檬水。 只是喝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些。 喝到大约一半的时候,她忽然停下,径直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將还剩大半杯的饮料毫不犹豫地丟了进去。 夏目千景看著她的举动,有些发愣。 “怎么才喝一半就扔了?” 近卫瞳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解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 “现在觉得味道也就一般。”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 “我觉得还挺好喝的啊。而且你刚才不也说『好喝』吗?” “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 近卫瞳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少女的心思你別猜。” 她看了一眼手錶。 “我饿了,现在要去吃晚饭。” 夏目千景看著她的背影,感到一阵无语。 既然这么快就饿了,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去找餐厅呢? 那样还能省点买饮料的钱。 真是搞不懂这傢伙到底在想什么。 ----------------- 一家装潢雅致、氛围安静的西餐厅內。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古典乐,空气中瀰漫著食物与红酒的香气。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的主菜已经用毕,餐盘被服务生优雅地撤下。 接著,服务生推著精致的甜品车过来。 接著,服务生推著精致的甜品车过来。 近卫瞳几乎没有犹豫,手指轻点,接连选了好几样造型別致、看起来就热量不低的甜点——提拉米苏、熔岩巧克力蛋糕、莓果塔,还有一份香草冰淇淋。 夏目千景看著瞬间摆满近卫瞳面前桌面的甜点,忍不住吐槽: “……你刚刚不是说,要控制体型,不能吃太多甜点的吗?” “怎么现在还点这么多?” 近卫瞳拿起小巧的银质甜品勺,表情淡然。 “你听错了。我是说,要『控制』甜点的摄入量,意思是不能『毫无节制』地吃太多。” 她舀起一小勺提拉米苏,送入口中,细细品味。 “而且,我也没打算把它们全部吃完。” 说完。 她真的只是每样甜品都浅尝輒止,最多吃两三口。 然后,她便非常自然地將自己尝过的、还剩下大份的甜品碟子,轻轻推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接二连三被推过来的甜点,眼皮直跳。 “你这是干嘛?都给我?” 近卫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柠檬水的事,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此刻似乎带著一点不易察觉的、闹彆扭般的情绪。 她给出的理由听起来却十分“正当”: “不能浪费食物。”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这家餐厅的规矩是,点单的食物必须吃完,如果浪费,要额外收取不菲的『浪费处理费』。”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站立的服务生。 “你看,服务员正看著我们这边呢。快吃,別被罚钱了。” 夏目千景將信將疑。 还有这种餐厅规定? 他总感觉近卫瞳又在捉弄自己。 为了確认,他抬手叫来了附近一位侍者。 “打扰一下,请问贵店是否有规定,点餐必须吃完,否则会罚款?” 那位年轻的男服务生闻言,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坐在对面、正用纸巾优雅擦拭嘴角的近卫瞳。 然后,他转回头,对著夏目千景,表情严肃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先生。本店提倡环保与珍惜食物,確有此项规定。若剩余食物超过一定比例,我们会按规定收取相应的费用。” 夏目千景彻底傻眼。 居然是真的? 这到底是什么西餐厅啊? 他转头看向近卫瞳,忍不住念叨: “既然知道有这样的规定,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要点这么多?” 近卫瞳平静道: “难得用『公费』去其他的高级餐厅,不多尝几种招牌甜品,岂不是亏了?” “而且上次不也是这样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次我还特地给你点了你上次觉得不错的甜点,你没吃饱的对吧,试试这家的怎么样。” 夏目千景气笑了: “那我还得谢谢你是吧?” 近卫瞳轻声道: “感谢的话倒是不用,吃完就行。” 此时。 近卫瞳没有再看那些甜点,而是將双手交叠,轻轻支在下巴上。 她微微歪著头,目光安静地落在正瞥著,碎碎念的同时,还快速解决著甜点的夏目千景身上。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名状的、类似於“小小报復得逞”般的笑意。 只是看著这傢伙吃的量,她倒是有些迷惑,这也吃得太多了…… 第264章 搬家!逐渐变好的生活! 夜里七点多的时候。 家。 夏目千景回到了这个熟悉的三坪小房,习惯性地说道: “我回来了。” 在小桌子前,认真勾勒漫画线条的夏目琉璃闻声抬头。 当看清门口哥哥身影的瞬间,她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画笔,像只欢快的小鸟般小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夏目千景。 “欢迎回来,哥哥!” 她的声音里满是依赖与喜悦。 一旁的加贺怜咲也从画稿中抬起头,白皙的脸颊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红晕,小声而靦腆地说道: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走进屋,发现西园寺七瀨和秋田纱奈等人已经离开。 他心里泛起一丝歉意。 朋友们难得过来相聚,自己却中途被近卫瞳叫走,直到现在才回来。 下次,一定要儘量避免这种情况才好。 不过,那些思绪暂且放在一边。 此刻有更值得开心的事情。 夏目千景看向眼睛亮晶晶望著自己的妹妹,脸上绽开笑容,晃了晃手中那把崭新的钥匙。 钥匙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微光。 “琉璃,看!哥哥我拿到了楼下那间十坪房间的钥匙。” “我们,可以搬家了!” 夏目琉璃闻言,惊喜不已: “哥哥,这是真的吗?!” “十坪……这么大?” 但下一秒,欣喜被现实的担忧冲淡了一些。 她想起什么,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 “可、可是……楼下的房租,一定很贵吧?” 她掰著手指计算,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我们现在这三坪房间,一个月就要六万日元了。如果是十坪的话……岂不是要十多万日元一个月?” 她摇了摇头,儘管眼神里满是对更大空间的渴望,却还是坚定地说: “那也太贵了,不划算……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 加贺怜咲也知晓夏目兄妹的家境並不宽裕。 在她看来,现在这个房间虽然狭小拥挤,但胜在租金相对低廉。 若是贸然更换,確实可能给这个刚刚稳定下来的小家庭带来沉重的经济压力。 她也小声地、带著关切附和道: “我、我也觉得……琉璃酱说得对。” “现在就换房子……或许,是有些太早了。” 看著两人一副“要为这个家精打细算”的认真模样,夏目千景忍俊不禁。 “房租和这里一样,都是六万日元!” 夏目琉璃瞬间呆住,隨即巨大的惊喜漫上脸庞,难以置信道: “六万日元?!真的吗?哥哥你没骗我?”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点头,笑容温暖。 “当然是真的,哥哥骗你干嘛?”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你看,合同我都签好了。” 说著,他將那张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递给了妹妹。 夏目琉璃连忙接过,跑到小桌子旁。 她从一旁柜子里,翻找出以前租住这三坪小屋时签订的旧合同,两相对照,仔细地、一行一行地比对起来。 加贺怜咲也凑在近旁,屏息凝神地看著。 两个少女的脑袋靠在一起,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解读什么重要的密文。 片刻后。 夏目琉璃猛地抬起头,脸上因为兴奋而染上红晕。 “真的!除了地址和房屋面积不一样,其他条款、租金金额,甚至签约的房產管理公司盖章都一样!” 她激动地看向哥哥,眼里满是好奇与崇拜。 “可是……琉璃明明以前听楼下的老婆婆说过,这里一楼的十坪房间,一个月至少要十五万日元呢!” “哥哥,你到底是怎么说服房东,用这么便宜的价格租给我们的?” 夏目千景想了想。 既然房子的事情已经基本落定,其中一些缘由,倒也不必再对妹妹完全隱瞒。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 “其实,这栋公寓楼,並不是楼下那位老婆婆完全拥有的。” “真正的房东……是『御堂家』。” 看到妹妹眼中闪过的疑惑,他补充道。 “也就是近卫瞳所属的那个家族。” “我和御堂家那边……有一个小小的约定。完成约定的一部分內容后,他们同意让我以更优惠的租金,租下楼下的房间。” 夏目琉璃恍然大悟,小嘴微微张开。 “所以……哥哥你今天下午和近卫姐姐出去,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她回忆起近卫瞳离开时,指尖晃动的钥匙。 “怪不得她当时在你面前晃钥匙……一开始我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嘴。 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神里交织著羞赧、难以置信,还有浓浓的心疼。 “难、难不成……哥哥你是……出卖了身体,才换来的这个房子吗?!” 一旁的加贺怜咲听到这个惊人的猜测,仿佛瞬间石化,哭唧唧道: “出……出卖身体……为什么哥哥要做这种事情……” “要是真的缺钱的话……为什么不……问我呢……” 夏目千景看著两人一个震惊羞愤、一个泫然欲泣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两个,一天天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呢?” “你哥哥我需要靠『出卖身体』吗?”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交易!” 两女闻言,仔细观察哥哥的神色,发现他確实坦荡自然,没有半分心虚或躲闪。 她们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夏目琉璃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 “嚇死琉璃了……” “那哥哥……你到底和御堂家约定了什么呀?她们那么厉害,需要你做什么呢?” 加贺怜咲也充满好奇地望过来。 夏目千景对此却只是笑了笑,轻轻摇头。 “这个嘛……事情有点复杂,涉及到一些她们內部的安排,你哥哥我也有些细节没完全搞明白。” “等以后机会合適了,我再详细告诉你们,好不好?” 夏目琉璃虽然好奇心像小猫一样抓挠著,但看到哥哥不想多说的样子,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只是眼中仍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担忧。 “琉璃听別人说……御堂家的势力很大,也很神秘,有点……可怕。哥哥你和她们做交易,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加贺怜咲也轻声附和,表达著同样的忧虑。 夏目千景心中一暖,声音放得更柔,语气却十分坚定。 “放心吧,没问题的。” “哥哥我做事有分寸,都是在有把握、权衡过利弊之后才答应的。” “如果条件不合理,或者有危险,我绝对不会答应。” “而且你看,这件事现在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之后,哥哥应该也很少会再和她们有太深的交集。” “所以,你们真的不用担心。” 听到他如此肯定的保证,两女脸上担忧的神色终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与信赖。 “太好了……” “这样……琉璃就放心了。” 夏目千景再次举起那把象徵著新开始的钥匙,在灯光下晃了晃,脸上绽开明亮温暖的笑容。 “那么,既然没问题了——” “我们现在就下去看看新家怎么样?看完之后,就开始大扫除,然后……搬家!” 夏目琉璃闻言,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满是雀跃。 “嗯嗯!好!” 加贺怜咲也靦腆却坚定地站起身,细声细气地说: “我……我也来帮忙。” 夏目千景看著两位少女,微笑著点头。 “嗯,那就麻烦你了。” 这栋老公寓结构简单。 二楼大多是像他们之前住的那种三坪、六坪的狭小单间。 而一楼,则基本都是格局更宽敞的十坪公寓。 十坪,换算过来大约是三十三平方米。 对於一直挤在三坪小屋里的兄妹俩来说,这简直是难以想像的“奢侈”空间。 三人很快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安静的走廊。 停在102室门前——正是那位总是很慈祥的老婆婆房东所住101室的隔壁。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跟在夏目千景身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紧闭的门,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夏目千景深吸一口气,將手中那把钥匙,稳稳地插入锁孔。 轻轻转动。 “咔噠。”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握住门把,向前推开。 隨著门扉缓缓开启,一个比他们原先住所宽敞明亮得多的空间,逐渐展现在眼前。 甚至没等夏目千景完全走进去,夏目琉璃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拉著加贺怜咲的手,像两只迫不及待的小兔子,从哥哥身边挤过,开开心心地率先跑了进去。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的背影,笑而不语,隨后也跟著踏入这个即將成为他们新家的地方。 说来,他自己也对这里的布局充满了好奇。 他站在门口,目光仔细地打量著这个新环境。 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嵌入墙体的白色鞋柜。 夏目琉璃已经兴奋地拉开了柜门,里面分层明確,空间充裕。 她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这个鞋柜好大!以后我们的鞋子就不用全都硬塞在那个小小的、快要关不上门的三坪鞋柜里了!” 夏目千景笑著点头。 “是啊,终於可以好好整理一下了。” 而进门右手前方一点,是独立的卫生间。 加贺怜咲轻轻推开卫生间的门,探头看了看,回头开心地说: “这个卫生间比琉璃你们之前那个要大好多呢,感觉不会那么转不开身了。” “这个卫生间比琉璃你们之前那个要大好多呢,感觉不会那么转不开身了。” 夏目琉璃也凑过来看,连连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促狭地笑道: “嗯嗯!而且还是独立的卫生间!以后哥哥早上运动完回来洗澡的时候,琉璃就不用可怜巴巴地等在门口,等你出来了才能进去了!” 夏目千景没好气地屈指,轻轻敲了下妹妹的额头。 “你呀,你哥哥我早上回来的时候,你十次里有九次半都还在梦里呢。” “而且你说的那种情况,总共也就发生过一两次吧?” 夏目琉璃捂著额头,吐了吐舌头,笑著嘟囔: “就算是这样嘛……万一琉璃哪次真的憋得很急呢?现在就不用担心啦!” 此时,加贺怜咲已经探索到了卫生间对面。 那里先是一个宽敞的米白色洗漱台。 而在洗漱台的一侧,赫然摆放著一台崭新的、款式时尚的滚筒洗衣机。 夏目琉璃的目光一触及那台洗衣机,顿时发出更大的惊喜呼声。 她小跑过去,手指轻轻抚过洗衣机光滑的表面。 “哥哥!快看!这间公寓里居然有洗衣机!还是全新的!” 夏目千景也走了过去,看著这台现代化的电器,心中感慨。 “嗯,以后洗衣服就不用那么费劲了,尤其是厚衣服,可以直接丟进去。” 加贺怜咲弯下腰,研究了一下洗衣机面板上的按钮,小声说: “这个洗衣机……好像功能很全,自带烘乾、杀菌,还有好多模式。牌子……好像也挺贵的。” 夏目琉璃已经高兴地开始研究各个按钮的功能,显然对於很久以来只能手洗衣物的她来说,拥有一台洗衣机是期盼已久的事情。 洗漱台的里侧,就是沐浴间。 花洒、防滑小凳子、宽大的镜子一应俱全。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那个洁白的、足以容纳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舒適躺臥的小型浴缸。 浴缸前方的墙壁上,甚至还嵌入了一台小巧的防水电视。 夏目琉璃看到浴缸的瞬间,几乎要跳起来。 “哥哥!浴缸!有浴缸!我们终於又能像以前那样泡澡了!” 加贺怜咲指著那台小电视,靦腆地补充: “还、还有电视呢……感觉配置和我家公寓的都差不多了。”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满足感。 “是啊,以后泡澡的时候,也能舒舒服服地看看电视了。” 他知道,在日本,泡澡几乎是一种深入日常的文化和执念。 大多数家庭和公寓,浴缸都是標配。 他们之前住的三坪小屋,因为空间极度有限,根本没浴缸。 夏目千景很清楚,妹妹其实一直很喜欢泡澡放鬆。 所以,当確认这里有浴缸时,他就知道妹妹一定会非常开心。 三人看完浴室区域,走了出来。 再往里走几步,右手边便是一个“l”型的开放式小厨房。 当看到厨房终於不再是那个只能勉强站下一个人的“豆丁”空间,而是配备了上下两排收纳橱柜、不锈钢洗菜池,以及一台尺寸可观的冰箱时—— 夏目琉璃兴奋得几乎要雀跃起来。 “哥哥!大冰箱!大柜子!” 她拉开冰箱门,里面空空荡荡,却仿佛已经装满了未来的丰足。 “以后我们就不用把食材都挤在以前那个小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每次找东西都要翻半天了!” 她转身又打开橱柜,规划著名。 “而且,我们也能提前买好一些耐放的食材放在柜子里,不用像现在这样,几乎每天都要跑去超市了。” 加贺怜咲站在厨房中央,靦腆地想像著。 “以后……藤原姐姐她们再来玩,大家一起做饭的时候,也不用挤在那么小的地方,转身都怕碰到了。” 夏目千景环顾这个虽然不大、但功能齐全的厨房,笑著点头。 “是啊,以后做饭会方便很多。” 终於。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的目光,带著最深的期待,投向了这个公寓的核心——客厅兼臥室的区域。 这个空间,甚至比他们之前整个三坪小屋的面积还要大。 房间里有一台掛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一个大衣柜,一个多层的储物架,还有一台安静的壁掛式空调。 除此之外,暂时空无一物。 但这片“空旷”,在夏目琉璃眼中,却意味著无限的可能。 “哥哥,这个客厅好大!” 她张开手臂,仿佛在丈量空间。 “我们可以把楼上那张小矮桌搬下来,放在这里。以后雪村姐姐、西园寺姐姐、藤原姐姐,还有秋田姐姐她们再来的时候,我们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几个人挤在小小的榻榻米上,腿都伸不直了!” 她跑到大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是充足的掛衣区和叠放区。 “衣柜也好大!以后我们的衣服就不用叠了又叠,硬塞进去,可以直接掛起来了!冬天的大衣也不用发愁没地方放了!” 她又跑到电视机前,虽然还没通电,却已经满脸期待。 “电视也换了新的,屏幕好大,比楼上那个老式的好多了!不知道画质会不会特別清晰……” 加贺怜咲也走到客厅中央,感受著空间,轻声说: “这里……真的宽敞很多呢。以后和琉璃酱一起画漫画,也不用再把画具铺得满地都是,束手束脚了。” 夏目琉璃笑著挽住好友的手臂。 “嗯嗯!而且啊,怜咲酱,下次我们多买一个床铺,那样就不用再挤在一起睡啦!” 加贺怜咲的脸颊微微泛红,靦腆地点点头。 “是、是呢……” 夏目千景看著这片充裕的空间,想了想,提议道: “琉璃,我们要不要乾脆买一张双层的架子床放在这里?那样更省空间,以后也不用每天铺收床垫了。” “等怜咲酱过来过夜,哥哥就打地铺。” 夏目琉璃闻言,却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那多浪费钱啊!我们现在用床垫铺在地上就挺好的,平时收起来放在衣柜里,不占地方。” “这能节省很多空间,也省钱!” 夏目千景之后又劝说了几句,但终究拗不过精打细算又坚持己见的妹妹,只能放弃了买床的想法。 最后。 夏目千景走到房间尽头,拉开了通往阳台的玻璃拉门。 傍晚微凉的风立刻涌了进来。 阳台虽然不大,但光线很好,围著坚固的栏杆,安全无虞,也没人能进得来。 夏目琉璃也跟了过来,她的关注点则更实际。 “有阳台真是太好了!哥哥,我们终於不用在房间里拉绳子晾衣服了!” 她想像著衣服在阳光下隨风轻摆的样子,脸上是纯粹的开心。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在阳台门口张开双臂、迎接微风的样子,心中满是温柔。 他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细软的发顶。 “怎么样,喜欢我们的新家吗?” 夏目琉璃转过身,毫不犹豫地扑过来,紧紧抱住哥哥的胳膊,仰起的小脸上,笑容灿烂如盛夏阳光。 “当然喜欢了!超级、超级喜欢!” 夏目千景也笑了,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充满希望的微笑。 “那好,我们事不宜迟。” “现在就去楼上,把我们的东西都搬下来。今天晚上,我们就在新家睡觉!” 夏目琉璃用力点头,声音充满干劲。 “嗯!” 加贺怜咲也在旁边,靦腆却坚定地表示: “我……我也来帮忙!” 很快。 三人开始了热火朝天的“搬家”工程。 其实他们的家当並不多,主要是衣物、被褥、少量的书籍和画具,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 但即便如此,上上下下几趟,也耗费了不少时间和力气。 加贺怜咲虽然力气不大,却非常细心,帮忙整理打包小物件,一趟趟小心翼翼地搬运。 终於。 当最后一件物品从二楼的小房间被搬出,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站在那个曾经被他们塞得满满当当、如今却变得空空荡荡的三坪小屋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空气中还残留著他们生活过的气息,以及刚刚搬动家具后扬起的细微尘埃。 这里曾是他们失去父亲后,相依为命、努力生活的第一个“家”。 虽然狭小、简陋,却承载了多个夜晚的低声细语、妹妹努力练习画画的侧影、哥哥熬夜码字的身影,以及朋友们来访时的欢声笑语。 夏目琉璃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了身旁哥哥的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个即將告別的空间,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又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確定与期盼。 “哥哥……我们以后的日子,真的会变得更好吗?” 夏目千景握紧了妹妹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 “肯定的!” “而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第265章 新生活的期待!巴適! 夏目千景等人,彻底清洁新居,並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安置妥当,却著实花费了不少功夫。 忙碌了將近两个小时之后。 所有东西终於都被妥帖地收纳进了新家的各个角落。 客厅中央,铺著新买来的浅色长绒地毯。 地毯上,摆放著那张从旧居带来的、承载了许多回忆的矮脚小桌。 由於新家是木地板结构,而非之前榻榻米,夏目千景特意跑去附近的家居店,购置了这块柔软的地毯。 毕竟妹妹和加贺怜咲都喜欢围坐在小桌旁聊天、画画或看电视,直接坐在木地板上,久了总会觉得有些凉意。 此刻,两个女孩正並肩坐在地毯的软垫上,目光被崭新的液晶电视屏幕所吸引。 里面正在播放一档轻鬆搞笑的综艺节目。 她们被逗得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嘰嘰喳喳地討论著节目里的趣事。 大多数话题都是由夏目琉璃兴致勃勃地挑起。 过去住在逼仄的三坪小屋时,许多关於“添置家当”的念头都被空间和预算所压抑。 如今有了更宽敞的天地,她心中那份对“经营一个更好家园”的渴望,便有些按捺不住地冒了出来。 从“这里可以放一盆绿植”,到“那边墙上或许可以掛一幅画”,她聊得眼睛发亮,神采飞扬。 夏目千景坐在一旁,偶尔会带著微笑附和一两句,提出点实用建议。 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安静地听著。 此刻。 夏目千景忽然想起什么,转向加贺怜咲询问道: “对了,怜咲酱,你今天大概是几点过来的?” 加贺怜咲从电视节目上收回视线,靦腆地回答: “四、四点左右……” 夏目琉璃在一旁补充说明,语气带著回忆: “就是哥哥你被近卫姐姐叫走之后没多久,怜咲酱就过来了。” “她还和雪村姐姐、西园寺姐姐她们一起,討论了很久关於新漫画的构思呢。”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又问道: “差点忘了问,雪村桑她们是几点离开的?” 夏目琉璃想了想。 “大概是六点左右吧,也就是哥哥你回来之前不久。” 夏目千景瞭然。 “这样啊……” 他的目光落在电视机旁那台显眼的ps5游戏机上。 “对了,这台游戏机,你怎么没让秋田桑带回去?” 夏目琉璃笑著解释道: “秋田姐姐说她家里还有多余的,不差这一台,懒得带回去了,就暂时放在我们这儿。” 她眨了眨眼,模仿著秋田纱奈的语气。 “她还说,哥哥游戏打得超——厉害的!放在这里,下次找你玩就方便啦!” 夏目千景哑然失笑。 “原来如此……” 他转换了话题。 “话说回来,你们今天和西园寺她们討论了一整天,关於新漫画的题材,有最终的构想了吗?” 夏目琉璃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坐直身体。 “嗯!已经有啦!” 加贺怜咲也微微点头,脸上带著靦腆而篤定的笑意。 “我们討论了很久,也参考了近卫姐姐带来的那些资料……” 夏目琉璃接过话头,语气兴奋地描述道: “我们打算画一部『穿越时空』题材的!” “故事是关於一位古代贵族少女,因为某种机缘巧合,穿越到了现代东京。” 她的眼睛闪闪发亮。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普通的现代少年,两人之间因为时代和文化的差异,发生一系列又有趣又感动的故事!” 夏目千景听完,讚许地点了点头。 “听上去確实比之前的构思更有记忆点和吸引力,符合现在流行的『噱头』。” 夏目琉璃得到哥哥的肯定,更加开心。 “果然——哥哥你也这么觉得吧!” 她握了握小拳头,信心满满。 “这次有这么多姐姐帮忙提供灵感,还有近卫姐姐的资料,我和怜咲酱都觉得,这次一定能过稿!” 夏目千景微笑著送上鼓励。 “那哥哥就先预祝你们马到成功,顺利过稿。” 他顿了顿,补充道。 “等你们的好消息传来,需要画图或者帮忙的地方,儘管跟我说。”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闻言,脸上都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嗯嗯!谢谢哥哥!” “谢谢夏目哥哥……” 儘管时间已晚,但受到鼓舞的两人,还是忍不住拿出速写本,借著温暖的灯光,开始勾勒新故事的初步人设与分镜草图。 画著画著。 夏目千景才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开口提醒道: “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说。” “我写的那本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明天就要正式在书店上架销售了。” 正在专心画画的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同时抬起头,脸上瞬间被惊喜占据。 夏目琉璃更是亢奋地差点跳起来,只觉得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真的吗?!哥哥的小说终於要上架了!” 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会在哪些书店发售?我要第一时间跑过去看!” 加贺怜咲也用力点头,她是真心觉得夏目千景写的故事非常精彩。 “我、我也想去!想买一本支持夏目哥哥!” 夏目千景心里暖洋洋的,解释道: “具体哪些书店有铺货,我也不完全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家附近那家『清水书店』,一定会有的。” “你们明天放学后,可以去那里看看。” 夏目琉璃立刻规划起来。 “那哥哥你呢?你明天比赛结束后,会回来和我们一起去书店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我明天比赛结束后,下午可能还有別的事情要处理。” “我儘量早点回来。如果能赶上,我们就一起去。” 两女开心道: “嗯嗯!那哥哥你要加油比赛,早点回来哦!” “好、好的!” 此时。 夏目琉璃抬头看了看墙上新掛的时钟,指针已悄然指向十点。 她想起什么,提醒道: “哥哥,时间不早啦。我之前已经给浴缸放好热水了,你先去洗澡吧。” 夏目千景点点头,起身。 “好,那我先去洗了。” 夏目琉璃又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 “对了哥哥,今晚怜咲酱也在我们家过夜哦。” 加贺怜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解释: “今天爸爸妈妈回来了一趟……交代了些事情,就又因为工作紧急出差了。” “琉璃说……明天一起上学,就让我今晚留在这里了。”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一愣。 脑海中瞬间闪过上次加贺怜咲留宿时,因为睡相不老实,第二天早上几乎滚到自己身边的情景。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房间宽敞了许多,两人的床铺之间也有足够的距离。 应该……不会再发生那种尷尬的情况了吧? 他按下心中那丝微妙的预感,对加贺怜咲露出温和的笑容。 “当然可以,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就好。” 加贺怜咲听到他肯定的答覆,心里一松,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谢谢夏目哥哥……” ----------------- 夏目千景整个人浸泡在浴缸温暖的水中,舒服地喟嘆一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愜意地泡过澡了。 热水漫过肩膀,带走一天的疲惫,也让他更清晰地感受到生活环境改善带来的实在幸福感。 从逼仄的三坪蜗居,搬到这虽然不算豪华、却功能齐全且空间充裕的十坪公寓。 这变化本身,就象徵著他这段时间以来所有努力的意义。 至少,他和妹妹已经脱离了最底层那种捉襟见肘、时刻为生存焦虑的困顿状態。 这是一个坚实的、向上的新起点。 他唤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那一点新获得的自由属性点,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考虑到提升“精神”属性时,往往会伴隨短暂的意识恍惚或昏睡。 此刻显然不是使用的时机——妹妹和加贺怜咲都还醒著,並且同在屋檐下。 稳妥起见,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那时她们应该还在睡梦中。 自己可以早起,在浴室这边悄悄完成加点。 以他现在的起床时间,完全来得及。 一段时间后。 夜色已深。 夏目千景站在房间门口的灯光开关旁。 两个女孩已经並排躺在铺好的床垫上,身上盖著柔软的薄被。 夏目琉璃困意明显,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加贺怜咲则还有些清醒,在被子下露出半张小脸,靦腆地看著他。 “我关灯了哦。”夏目千景轻声说道。 “嗯……哥哥关吧……”夏目琉璃含糊地应道,声音几乎淹没在睡意里。 加贺怜咲也轻轻点了点头。“嗯,夏目哥哥晚安。” 啪嗒—— 夏目千景按下了开关。 柔和的光线瞬间消失,房间被寧静的黑暗笼罩。 他摸黑著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 拿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俊逸的侧脸。 他点开line,发现收到了不少消息。 秋田纱奈、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近藤美雪、安井亮斗、荒木结爱、月岛凛……头像上都带著红色的小圆点。 夏目千景先是点击著秋田纱奈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ノノ晚上好,夏目君,你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有,怎么了?】 消息很快被回復。 【秋田纱奈:今天能和你一起玩游戏,我是真的很开心呢,觉得夏目君你果然打游戏很厉害。要知道在街皇与拳霸这两个游戏里,我认识的好几个男生,尤其是玩游戏还有些实力的山口君与朝雾君,都没你厉害呢,他们都贏不了我,就只有你可以呢。】 【夏目千景:哈哈,哪有这么夸张,或许他们只是没认真而已。】 【秋田纱奈:嘻嘻,夏目君你太谦虚了。对了,那个……你妹妹跟你说了,我以后还打算抽空过来和你一起玩的事情了吗?】 【夏目千景:说了。】 【秋田纱奈:……你不会介意吧?】 【夏目千景:当然不介意。还有,我现在已经搬去楼下102房间了,你以后要过来玩游戏的话,记得不要再去二楼那边了。】 【秋田纱奈:Σ(⊙▽⊙“啊?怎么忽然搬家了?】 夏目千景稍微解释了一番。 秋田纱奈在得知夏目千景居然与御堂家有交易后,也是惊了。 完全不知晓他是怎么与御堂家那边搭上关係的。 要知道在学校里,不知道多少人想与御堂织姬、近卫瞳两人搭上关係。 但那两人根本不会理会。 甚至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出现在学校里。 万一把她们两个招惹烦了,真有可能直接把你退学,甚至直接整你家里的公司,都是简单一句话的事情。 所以在学校里,哪怕大多数人想搭上御堂家的大腿,也得惦记自己是否真有那实力,能被御堂家看得上。 万一不成,那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而夏目千景,居然能做到大家都做不到的事情? 这怎么能让秋田纱奈不吃惊。 她虽然很庆幸自己喜欢的男生能如此厉害,可不免也有些担忧。 福祸相依。 御堂家那边的好处,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秋田纱奈:夏目君,恭喜你换了一个更好、更大的公寓住。但你可要小心一点御堂家那边……她们没说清楚什么,那就说明肯定是图谋你的什么,好处不会无端端来的。】 【夏目千景:嗯,我会的。】 【秋田纱奈:(*^▽^*)那就好。】 【秋田纱奈:你明天是要去比赛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 【秋田纱奈:ヾ(?°?°?)??比赛一定要加油,我会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 回復完秋田纱奈。 夏目千景点击著雪村铃音十点多发来的消息。 【雪村铃音:明天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我一定会的。】 消息回復完,那边了无音讯。 夏目千景觉得她应该是睡著了,便没有再等,转而点击著西园寺七瀨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西园寺桑。】 【西园寺七瀨:(。?_?。)夏目君……你今天和近卫学姐,出去是做什么呀?】 【夏目千景:她给我找了个老师,让我去学画画。】 【西园寺七瀨:(*?▽?*)学画画?原来是这样啊。】 【西园寺七瀨:|д?′)对了,你在离开之前画的画,我与雪村铃音她们不小心看到了,你不介意吧?】 【夏目千景:不介意,倒不如说,我原本就是想画完之后给你们的。】 【西园寺七瀨:那太好了,其实我看到的时候,我就想要收藏你这幅画呢,可以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 【西园寺七瀨:o(〃▽〃)o谢谢。不过……我有个疑惑,之前我和铃音教你的时候,你不是画得还不算太好来著的吗……怎么一天过去,你就忽然画得这么好了?难不成真的和你妹妹说的一样,你以前本来就会,之前只是復健、重学而已?】 【夏目千景:哈哈,她是这么说的啊。】 【西园寺七瀨:所以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我说是假的,你会信我吗?】 【西园寺七瀨:信。】 【夏目千景:其实我真的只学了两天,只是妹妹不信……】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好厉害呢!】 居然是真的? 西园寺七瀨惊讶无比。 要知道今天夏目君的画,哪怕是让她与雪村铃音来,都不一定能画得出来呢。 毕竟那种栩栩如生的感觉,没有天赋的人,真的是画不出来的。 可夏目千景两天就达到这地步? 岂不是说……他在绘画方面的天赋,远超她们,甚至远超身为画画天才的夏目琉璃、加贺怜咲? 这也太厉害了…… 西园寺七瀨是没有见过哪些绘画天才,能在两天就达到这地步的。 可夏目千景就是能做得到…… 既然如此,明明夏目君以前有这绘画天赋,为何要隱藏或者不继续学习呢? 西园寺七瀨沉思良久。 想了想,觉得这点应该就是与夏目琉璃的说法差不多。 只是因为夏目君当时家里有钱,懒得折腾,加上喜欢打游戏,所以根本就不想研究画画而已。 想到真相会是如此,她也不免无奈一笑。 只觉得天才果然都很有个性呢…… 现在加上绘画天赋的话。 岂不是说夏目君现在,在运动方面与绘画方面都非常厉害? 他看来还是复合型天才呢…… 西园寺七瀨这个时候想起什么。 【西园寺七瀨:你明天要参加第五轮的新锐將棋比赛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 【西园寺七瀨:一定要加油,我会时刻关注你的比赛的。】 【夏目千景:谢谢。】 回復完西园寺七瀨。 夏目千景点击著藤原葵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藤原桑。】 消息被秒回。 【藤原葵:夏目君,你今天怎么忽然离开了呀?还有,近卫小姐怎么又来找你了呀?】 夏目千景解释了一番。 【藤原葵:╰(*°▽°*)╯原来是找你画画呀,那没事了。对了,你明天比赛,一定要加油,一定要大捷而归!】 【夏目千景:嗯,我会的。】 【藤原葵:还有还有……明天我们都不用上班,你到时候早上结束比赛后……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吗?】 【夏目千景:有的,怎么了?】 【藤原葵:啊哈哈……也没什么,其实就是想著你要是不忙的话,到时候和雪村桑她们找你一起玩来著。】 【夏目千景:下次吧,有机会的。】 【藤原葵:(#^.^#)嗯嗯。】 隨后。 夏目千景点击著近藤美雪发来的消息。 【近藤美雪:夏目君,明天比赛要加油哦,阿姨我会看你的直播的。】 【夏目千景:嗯嗯,谢谢美雪阿姨。】 此时。 本打算入睡的近藤美雪听到手机传来消息后,也是连忙看了看手机。 隨后脸色一喜。 但想起夏目千景之前对战的情况,不免担忧,觉得很难晋级下一轮。 可还是选择鼓励。 【近藤美雪:虽然现在已经到第五轮了,但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按照自己节奏来就行。】 【夏目千景:我也是这么想的。】 【近藤美雪:(=^_^=)那就好,现在也不早了,阿姨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早点睡个好觉,养足精神,备战明天比赛。】 【夏目千景:嗯嗯,晚安,美雪阿姨。】 隨后。 夏目千景点击安井亮斗十点多发来的消息。 【安井亮斗:明天比赛加油,我会看你比赛的,要是遇到私立天豪学院的,一定要发挥所有实力,哪怕输了也得打出我们学校的风采!】 【夏目千景:必须的!】 消息很快被回復。 【安井亮斗:多的也不说了,后天我也要比赛,现在要继续研究將棋了。】 【夏目千景:嗯。】 隨后。 夏目千景点击著荒木结爱十点多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你小子,明天比赛给你爱姐狠狠加油!要是遇到了私立天豪的,给我狠狠贏!哪怕贏不了,也必须得嘴臭他们!输人不输阵,知道没有?】 【夏目千景:-_-||好的爱姐。】 消息很快被回復。 【荒木结爱:行,多的也不说了,好好休息。】 【夏目千景:嗯,爱姐晚安。】 最后。 夏目千景点击著月岛凛十点半左右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月岛学姐,晚上好。】 消息被秒回。 【月岛凛:夏目君,你明天的比赛,加油,我一定会看你直播的。】 【夏目千景:嗯,不过千万不要上课时间看哦。】 【月岛凛:?(????w????)?当然。对了,关於你妹妹画漫画的事情,不是说要去投稿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夏目千景:没过……】 【月岛凛:啊?为什么呀?】 他稍微解释了一番。 【月岛凛:那真的是有些可惜了……不过你妹妹是那种很坚强的人呢,现在也没有打算放弃,继续在画,我也会为她加油的。到时候她漫画成功过稿了,务必跟我说,我一定会前去观看的。】 【夏目千景:谢谢。】 【月岛凛:(=^_^=)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晚安,夏目君。】 【夏目千景:月岛学姐你也是,晚安。】 回復完所有人。 夏目千景主动点击著酒井紫苑的头像,主动发消息。 【夏目千景:老师,我明天比赛,要请假一天。】 消息一会后才有回覆。 【酒井紫苑:嗯。明天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好的。】 做完这些。 夏目千景也没有打算看手机了,只是將手机丟去充电,然后便沉沉睡去了。 然而才没睡一会。 夏目千景便感觉加贺怜咲朦朦朧朧间,睡到了身边。 而妹妹与她原本盖著的被子,自然是也被她拉到了一边。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想著下次多整一个床铺好了,免得加贺怜咲每次都只能与妹妹盖一张被子。 但那也是之后了。 目前也只能將她抱了回去,顺带与上次一样,把自己的被子给妹妹。 他自己则隨便套了个衣服,然后再沉沉睡去。 第266章 目標——第五轮比赛! 翌日。 早晨。 夏目千景从睡梦中缓缓甦醒。 意识还未完全清晰,他便感觉到手臂传来一阵温软而紧密的包裹感,以及近在咫尺的、均匀轻缓的呼吸声。 他睁开眼,微微侧头。 映入眼帘的,是加贺怜咲安静的睡顏。 她不知何时,又一次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挪动,此刻正蜷缩著睡在他的身侧。 他的手臂,像上次一样,被她用双手紧紧地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什么重要的抱枕。 晨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缝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形成一小片阴影。 她的胸口隨著呼吸轻轻起伏,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 夏目千景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与规律的起伏。 他的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 毕竟,他正处於血气方刚的青少年时期。 面对如此近距离、毫无防备的接触,要说內心毫无波澜,那绝对是自欺欺人。 他立刻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將脑海中某些不合时宜的、旖旎的念头驱逐出去。 心中默念:她和琉璃同岁……冷静,阿弥陀佛。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开始尝试以最小的动作幅度,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从加贺怜咲的怀抱中缓缓抽出。 他的动作极轻极慢,生怕惊扰了她的睡眠。 好在,加贺怜咲似乎睡得很沉。 夏目千景如释重负,连忙轻手轻脚地起身。 他简单地洗漱过后,换上一身运动服,悄然离开了尚且安静的新家,投身於清晨微凉的空气与例行的锻炼之中。 很快。 完成晨练的夏目千景,带著一身薄汗回到了家中。 客厅里依旧安静,两个女孩似乎还在沉睡,床铺上隆起小小的轮廓。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时针刚过六点。 对此他並不意外——昨晚睡得早,今早五点左右便自然醒来。 也因为计划著要使用那点属性点,他特意比平时提前结束了锻炼,否则通常会到六点半左右才回来。 此刻。 夏目千景从衣柜里拿出乾净的换洗衣物,径直走进了浴室。 他脱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运动服,却没有立刻打开花洒。 而是闭上眼,將意识沉入那片只有他能感知到的属性面板。 那一点宝贵的自由属性点,正静静地闪烁著微光。 力量和敏捷、敏捷,暂时都不需要加点。 目前主要考虑的,是精神与体质这两项。 体质前不久刚刚提升,目前是8点。 而精神属性,则停留在7点。 如果再加一点,便能达到8点,与体质形成一种暂时的平衡。 既然如此,已经没什么好犹豫的。 夏目千景躺进没有水的浴缸,让身体放鬆下来。 然后,將属性加在精神上。 【7精神→8精神!】 指令下达的剎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毫无徵兆地猛然爆发! 这次的痛苦,远比上次提升精神时更加剧烈、更加深刻。 如果说上次像是无数细密的小锤在敲打锤炼著他的意识。 那么这一次,就如同有无数沉重冰冷的巨大铁球,以狂暴之势轮番砸落,疯狂地捶打、压缩著他那团无形的“精神力”。 这剧痛超越了肉体的忍耐极限,直击意识的核心。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 夏目千景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眼前便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昏死过去。 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 因剧烈的精神衝击,他的身体出现了本能的应激反应。 额头、脖颈、后背不断渗出细密的冷汗。 即使在无意识中,他的面部肌肉也因为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而微微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而那正在进行蜕变的精神力,並未因宿主昏迷而有丝毫停滯。 它如同被投入熔炉反覆锻打的精铁,在痛苦的烈焰中不断被锤炼、凝实、纯化。 杂质被一点点剔除,结构变得更加致密而坚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大约四十分钟后。 夏目千景的眼瞼微微颤动了一下。 隨即,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眸中仿佛有一道极淡、却异常清亮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错觉。 他撑著手臂,从浴缸里坐起身。 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清爽的感觉传遍全身。 仿佛连灵魂都被彻底洗涤过一般,酣畅淋漓。 仿佛连灵魂都被彻底洗涤过一般,酣畅淋漓。 而当他再次看向周围时,眼中的世界,似乎又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就像眼前一直蒙著的、一层极其淡薄的雾气,隨著精神力的再次跃升,再度被悄然吹散了些许。 世界的轮廓、色彩的饱和度、光线的层次……一切都变得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真实”。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运转速度、信息处理能力以及对细微事物的观察力,都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就连花洒末端將滴未滴、悬垂著的那颗水珠,在他此刻的感知中,其下坠的过程都仿佛被放慢了不少。 夏目千景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惊喜。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次的变化,依旧停留在思维加速、感知增强这些“內在”层面时。 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自己<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手臂和胸膛。 皮肤的表面,似乎……笼罩著一层极其稀薄、近乎透明、却又隱隱泛著极其微弱乳白色光泽的“气”。 这“气”如同最轻薄的纱,紧贴著他的体表,缓缓流转,若有若无。 夏目千景彻底呆住了。 他抬起手臂,仔细凝视。 那“气”確实存在,並非幻觉。 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与思索。 等等…… 这该不会是…… 他微微皱起眉头。 如果说,提升“体质”属性,是强化生命的容器与根基,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或许会引发生命层次的某种跃迁或进化。 那么,提升“精神”属性呢? 精神力的不断增强,难道仅仅意味著思维更快、感知更敏锐? 结合眼前这实质化、几乎可视的“气”…… 夏目千景心中隱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些微弱流转的“气”,或许就是他精神力提升到一定程度后,开始由虚无縹緲的意识能量,向著某种更基础、更接近“实质”的形態转化的初步体现!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 他心中涌起更大的惊喜。 这意味著,如果继续沿著这条路提升下去,他的“精神”或许真的会进化到某个目前难以想像的、玄妙的层次。 至於现在这些“气”具体有什么作用,他一时还无法探知。 他尝试著集中意念,去“压制”或者说“收敛”这些外显的“气”。 隨著意念专注,体表那层微光果然渐渐暗淡,最终几乎完全消失不见。 但仅仅维持了不到十秒钟,他便感到一阵淡淡的、源自精神深处的疲惫感。 显然,以目前的精神力水平,主动控制这种初步“外显”的状態,还相当吃力,无法持久。 看来,想要真正探究和运用这种变化,还需要等精神力进一步提升才行。 不过…… 夏目千景想到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除了他自己,其他人……能看到这层若有若无的“气”吗? 如果被旁人察觉异常,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打算等会儿出去,等妹妹和加贺怜咲都醒来后,暗中观察她们的反应。 如果她们表现出任何异样,他就必须尝试持续压制这些“气”,哪怕因此感到精神疲惫,也在所不惜。 在那之前……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看浴缸。 水面上似乎还漂浮著些许汗渍。 而他自己浑身也被冷汗浸透,黏腻不適。 “还是先洗个澡再说吧。” 他拧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而此刻。 客厅里。 其实在夏目千景回家、在房间里走动找衣服的时候,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就已经朦朦朧朧地醒了。 她们都隱约听到了哥哥回来的动静,也察觉到他拿了衣物进了浴室。 按照往常的经验,哥哥洗完澡很快就会出来叫她们起床。 然而。 当两人悄悄瞥见墙上时钟显示的时间,並与记忆中哥哥平时回来的时间对比后,都不由得愣住了,睡意也消散了大半。 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了將近半小时。 而这间三十三平米的公寓內部。 浴室里是否有持续的水声,她们躺在客厅里是能隱约听到的。 在夏目千景进入浴室的这半个多小时里。 一直都是一片寂静,完全没有正常洗澡该有的流水声。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过去。 两个女孩的脑海里,不约而同地、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某些青春期少女可能会產生的、令人脸红的联想和猜测。 夏目琉璃的脸颊渐渐染上緋红。 加贺怜咲更是连耳根都红透了。 两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赧和尷尬。 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將脸更深地埋进被子,假装仍在熟睡。 心中却忐忑不安,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已经醒了,也生怕对方猜到自己在想些什么…… 於是,她们就这样僵持著,闭眼装睡。 却因为脑海中翻腾的、令人害羞的“怪念头”,心跳加速,再也无法真正入睡。 又过了一会儿。 浴室里终於传来了清晰的水流声,以及隨后吹风机工作的嗡嗡声。 听到这些“正常”的动静,两女才敢偷偷將被子拉开一条缝,眯著眼再次確认时间。 从哥哥进浴室,到传出洗澡声,中间竟然隔了半个多小时! 这个认知让两人的脸蛋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夏目琉璃脸红耳赤,感觉自己发现了哥哥某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心里莫名地记下了这个时间。 同时,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以后哥哥要是交了女朋友……那位女朋友,大概会很“幸福”吧? 加贺怜咲的思绪则更加“重量级”。 各种微妙场景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闪现,甚至让她不由自主地、偷偷將自己与夏目千景带入到了男女主角当中…… 当夏目千景吹乾头髮,神清气爽地走出浴室时。 两个女孩也“適时”地“醒来”了。 她们装作刚刚睡醒、还很迷糊的样子,揉著眼睛从被窝里坐起身。 当看到哥哥容光焕发、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模样时,两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刚刚褪下些许的红晕又悄然爬了上来。 夏目千景敏锐地察觉到两人神色有异,心中不由地“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的被她们看到什么了吧? 他强作镇定,试探著开口: “琉璃,加贺桑……你们有没有觉得,我今天看起来,有什么……不太一样的地方?” 夏目琉璃脸颊微红,眼神有些飘忽,最后只能轻咳两声,含糊道: “今天的哥哥……看起来特別神清气爽呢,好像……休息得很好的样子。” 加贺怜咲更是羞得不敢直视他,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嗯,我、我也这么觉得……” 夏目千景心中疑惑更甚,追问道: “就没有……其他什么了?比如,看起来有没有哪里……怪怪的?” 夏目琉璃被他问得有些羞恼,鼓起脸颊,小声吐槽道: “没有啦!笨蛋哥哥,你到底想问什么奇怪的问题嘛!” 夏目千景连忙打了个哈哈,试图掩饰。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们觉得我头髮是不是有点长了,要不要去剪一下什么的。” 加贺怜咲闻言,这才敢抬起眼,仔细看了看他的髮型。 她的脸依旧红红的,但语气很认真。 “不……不用剪。我觉得现在这个长度就很好,髮型……也很適合夏目哥哥。” 夏目琉璃也点头附和,努力让表情看起来自然。 “嗯嗯,我也觉得现在刚好呢。” 夏目千景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普通人应该是看不见那层“气”的。 这真是太好了。 这样一来,他就不需要时刻费力去压制它,可以避免不必要的精力消耗了。 此时。 夏目琉璃注意到他穿著便服,而非校服,这才恍然想起。 “对了哥哥,今天是你將棋比赛的第五轮对吧?” 夏目千景点头,神情也认真起来。 “是的。” 他清楚,今天是连续两场比赛。 必须接连战胜两位对手,才能贏得第五轮的晋级资格,以及那笔高达十六万日元的奖金。 对於目前存款加起来不足二十万日元、在东京依旧属於“贫困”阶层的兄妹俩来说,这笔钱意义重大。 它將能让他们更快地摆脱经济上的窘迫,生活得更加从容。 夏目琉璃知道哥哥能闯到第五轮已经非常了不起。 对於他能否继续获胜,內心其实並不抱太大期望。 毕竟接下来的对手,只会比之前遇到的更强、更难对付。 她还记得哥哥上一轮对阵朝比奈晓月时的惊险,那几乎是靠著最后关头的逆转才勉强取胜。 然而。 在內心深处,那个属於妹妹的部分,依旧不受控制地、暗暗期盼著某种“奇蹟”的发生。 夏目琉璃握了握小拳头,认真地为他打气。 “哥哥,今天的比赛,一定要加油!” “琉璃会在心里一直为你加油的!” 加贺怜咲也一直关注著夏目千景的比赛。 她的想法和夏目琉璃类似,觉得前路艰难。 但她对夏目千景怀有特殊的好感,自然不会说任何泄气的话。 她也用力地点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 “加、加油,夏目哥哥……我也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脸上露出温暖而充满力量的笑容。 “嗯。” “我会的。” 一段时间后。 夏目千景告別两女,踏上前往比赛场地的步伐。 第267章 再遇私立天豪!猜猜是谁没能来比赛? 强力安利《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直达精彩。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 高大威严的东京將棋会馆矗立在晨光中。 馆前广场上,等候入场的观眾队伍蜿蜒如长龙,嘈杂的声浪混合著兴奋的喘息,比起前几轮,密度似乎更大了。 黑压压的人头缓慢蠕动著。 而一旁的选手专用通道前,景象则截然不同。 曾经摩肩接踵的盛况早已不见。 此刻只有寥寥数人稀疏地站在通道口,低头操作著手机,显得格外冷清。 几乎不能称之为队伍。 只是零散几个人,简单地向工作人员展示手机屏幕二维码,便径直走入馆內。 其余的选手,要么尚未抵达,要么早已进入內部休整。 通道前確实没什么人需要排队了。 夏目千景对此並不意外。 每一轮淘汰,都无情地筛去近半参赛者。 而这一轮特殊的“二连战”赛制,更將加倍残酷地淘洗倖存者。 能留下来的人,怕是只会更少。 他不再多想,迈步走向选手通道。 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调出参赛者专用的电子二维码。 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接过手机,目光在屏幕上一扫。 隨即,他抬起头。 在看清夏目千景面容的瞬间,这位年轻的工作人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即便没有二维码,他也已能立刻认出眼前这位少年。 夏目千景的人气,如今確实很高。 甚至可能比某些低段位的职业棋士更受关注。 原因无他—— 这张脸,实在过於出眾。 清俊的轮廓,沉静的眼眸,冷调的气质。 在所有男性参赛者中,確实找不出能在顏值上与之匹敌的第二人。 就在夏目千景通过闸机,即將踏入通道时—— 旁边观眾队列中,几位眼尖的年轻女性认出了他。 惊呼声瞬间炸开。 “啊!是夏目选手!” “真人!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 “夏目选手!请加油!我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我从第一轮就关注你了!请一定要贏下去啊!” “加油!!” 夏目千景闻言,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微的汗意。 他並非明星,何时竟也有了如此热情的粉丝? 但对方既已出声鼓励,出於礼节,他还是微微偏过头。 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那几个女生见状,脸颊緋红,互相抓著对方的手臂摇晃,显然很高兴。 夏目千景迅速收回视线,快步穿过通道。 將身后的喧囂隔绝。 通过选手通道,步入会馆內部。 宽阔的比赛大厅早已人声鼎沸。 距离正式开赛尚有一个多小时,观眾席却已被占据了七八成。 黑压压的人潮起伏,嗡嗡的议论声如低沉的潮汐。 从选手通道走出,便直接踏入专属的选手等待区。 这片区域与观眾席简单隔开,位置醒目。 自然也吸引了眾多观眾好奇与审视的目光。 当夏目千景的身影出现在等待区入口时—— 附近观眾席中,立刻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交头接耳,夹杂著零星的欢呼与口哨。 引得周围更多人侧目。 一小片区域的非议声悄然扩散。 夏目千景对此並未在意。 他只当是会场內偶然发生的寻常喧譁,与自己无关。 目光平静地扫过选手等待区。 这里空旷得多。 座椅稀疏,只有寥寥数道身影散落其间。 其中,有两道他见过的身影。 那位曾想收他为徒的职业五段棋士,石田和夫。 以及他身旁那个脾气糟糕的小鬼,福田康裕。 对於石田和夫,他尚存几分基本的尊重。 但对那个眼神桀驁、出口不逊的福田康裕,他实在难以產生任何好感。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古川昌宏。 按下接听键。 【古川昌宏:夏目君,你已经进入会场了吧?】 【夏目千景:你怎么知道?】 【古川昌宏:哈哈,你从选手区走出来的时候,不少你的粉丝看见了,引起了一点小骚动呢。老夫自然就注意到了。】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原来刚才那阵喧譁…… 【古川昌宏:对了,你今天打算坐在选手区吗?如果没这个打算,不知可否过来稍坐片刻?老夫的孙女彩绪,看到你出现可是开心得不得了,一直催著老夫叫你过来呢。】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选手区这边我也没有相熟的人,去您那边等候比赛开始也好。】 【古川昌宏:十分感谢。】 很快便锁定了古川爷孙所在的大致方位。 他迈步欲行。 然而,两道身影却已先一步挡在了他的去路上。 正是石田和夫与福田康裕。 两人似乎早已在此等候,此刻主动迎了上来。 石田和夫年约二十八九,气质沉稳。 他脸上带著和煦的微笑,语气温和。 “早上好,夏目君。” 说罢。 他侧过头,眼神示意般地看向身旁的福田康裕。 福田康裕依旧板著一张臭脸。 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牴触与厌烦。 对於夏目千景,他没有半分好感。 这个傢伙不仅拒绝了自己师傅主动递出的橄欖枝。 更害得自己当初因口无遮拦,被师傅当眾扇了一巴掌,回去后还被严厉训斥了很久。 现在想让他主动向这傢伙问好? 绝无可能! 眼见自己徒弟这副毫不配合的臭脸,石田和夫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但在外人面前,他终究不便过多斥责。 更何况,福田康裕此刻虽未打招呼,却也没再出言不逊。 他也不好再强行要求。 只得將话题轻轻带过。 “看来我们这次是同一个场次呢。希望不要抽中彼此作为对手才好。”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真诚。 “之前从相熟的工作人员,嗯……就是堀川佳织那里,听说了一些你的事。” “她是我认识的好友,对我提起过你。” “了解你的情况后,我由衷希望你能走得更远。至少,要拿下这第五轮的胜利,获得那十六万日元的奖金。” 夏目千景对石田和夫的观感確实不坏。 他微微頷首。 “多谢您的关心。” “也希望我们二人都能在这轮比赛中顺利晋级。” 石田和夫笑著点了点头。 他对夏目千景的印象也一直不错。 相貌出眾,言行得体,气质沉静。 只可惜,对方志不在此,早已明確拒绝过他的招揽。 当然,他也並未完全死心。 这一轮的“二连战”难度骤增。 连续两场高强度对局,极大可能会遭遇实力超出自己的强敌。 不过,对他这位职业五段而言,压力尚在可控范围內。 同赛区的职业棋手他大多相识,也各有应对之策。 实力明显强於他的职业棋士,数量不多,无需过於担忧。 但夏目千景不同。 从堀川佳织的描述判断,其棋力大概与那位朝比奈晓月相仿,或许在奖励会1级左右。 这实力,恐怕比自己这十二岁的徒弟福田康裕还要弱上一线。 福田康裕脾气虽差,棋力却是实打实的奖励会初段。 达到初段,意味著对將棋已有系统性的理解。 只要年龄仍在十八岁以下,成为职业棋士基本只是时间问题。 自己这徒弟年仅十二岁便抵达此境,前途確实不可限量。 这也是他即便不喜其性情,仍愿收其为徒的原因。 毕竟心性可以磨礪,天赋却强求不得。 而夏目千景,无疑也拥有著令人侧目的天赋。 无师自通,缺乏系统钻研,却能孤身一人闯入第五轮。 其潜力可见一斑。 可惜,他似乎真的只將將棋视为获取奖金的工具。 实在遗憾…… 石田和夫心念转动,决定稍展实力,释放一些善意。 他开口提议。 “夏目君,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间。不如我们简单交流一下將棋心得,也算赛前热身,你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 一旁的福田康裕脸色骤变。 师傅竟然主动邀请这傢伙“交流心得”? 这分明是变相的指导! 他绝对无法容忍! “师傅……” 他刚吐出两个字。 石田和夫便侧目瞥来,眼神虽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制止意味。 福田康裕喉头一哽,满腹不满硬生生堵了回去。 但他仍死死盯著夏目千景,眼神凶狠,仿佛在说:你敢答应试试! 夏目千景本无与石田和夫深入探討將棋的打算。 加之已应允古川昌宏在先。 此刻更不可能答应。 至於福田康裕那恶狠狠的瞪视,他自然尽收眼底。 他不在意,甚至懒得跟个小鬼头浪费时间。 “抱歉,已经有朋友在观眾席等候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石田和夫脸上浮现惋惜之色。 “这样啊……” 福田康裕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心想这傢伙还算识相。 他也懒得多看夏目千景一眼,拽了拽石田和夫的袖口,示意离开。 夏目千景並未將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转身准备前往古川昌宏所在的座位区。 然而,就在他抬步欲行的剎那—— 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几道正从对面缓步走来的身影。 他的眉头,缓缓蹙起。 只见上次在直播採访中,公然嘲讽荒木结爱、践踏私立月光学院名誉的本田崇司,正与另外两名同样身著私立天豪学院制服的学生並肩而行。 三人神情倨傲,显然正打算前往选手区落座。 本田崇司的目光扫过,同样发现了夏目千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脚步未停,话语却已隨风飘来。 “我倒是真希望在赛场上,再遇到私立月光出来的弱鸡。” “那样的话,就能像上次一样,轻轻鬆鬆碾碎。” “啊,对了……” 他故作思索状,隨即摊开双手,笑容扩大。 “那个女生叫什么来著?” “嘖,太弱了,弱到连让我记住名字的资格都没有。” 身旁两名同伴闻言,立刻配合地发出嗤笑声。 “猜猜这次谁没来比赛?哦,好像是叫荒木结爱对吧?” “哈哈哈……” 三人谈笑著,与夏目千景擦肩而过。 然而。 一句语气平淡,却清晰无比的话,飘入了他们耳中。 “真希望你们输棋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样,笑得这么开心。” 三人脚步齐齐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他们皱紧眉头,带著明显的不悦,同时转过身来。 本田崇司盯著夏目千景的侧脸,冷哼道。 “就凭你们那三脚猫的功夫?” “就算不用我这个职业四段出手,光是我们学校的普通部员,你们都根本贏不了。” 夏目千景缓缓转过头。 目光平静地迎上本田崇司的视线,轻声笑道: “是吗。”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268章 闭著眼都贏你! 我吃维生素笔下的世界,尽在《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本田崇司盯著夏目千景逐渐远去的背影。 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嘴唇微张,似乎还想拋下什么狠话。 然而—— 一旁观眾席中,属於夏目千景的粉丝们,却在此刻爆发出愈发响亮的呼喊。 “夏目选手!加油啊!” “一定要贏!” “我们支持你!” 清脆的女声交织成一片热烈的声浪。 毫不掩饰地扑向这片区域。 这突如其来的声援。 將夏目千景,以及本田崇司三人,都弄得有些怔然。 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被这纯粹的加油声冲得七零八落。 见状。 夏目千景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他收回目光。 转身。 迈开平稳的步伐,径直朝著古川昌宏所在的座位区走去。 背影很快没入熙攘的观眾席。 本田崇司则依旧阴沉地站在原地。 目光如淬毒的钉子,死死钉在夏目千景消失的方向。 半晌。 他才缓缓转过头。 视线落在身旁两位同伴中的一人身上。 那是一位头髮染成浅茶色、神態倨傲的少年。 “我们两个,都是b赛区的。” 本田崇司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冰冷的指令意味。 “这里只有你,森本佑树,是a赛区。” “如果遇上这个夏目千景……” “必须给我狠狠碾压他。” “而且,赛后採访的时候……” 他盯著森本佑树的眼睛。 “要当著镜头的面,狠狠羞辱他。把他,还有他那垃圾学校的面子,彻底踩进泥里。” 森本佑树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轻蔑的笑意。 他耸了耸肩,语气满是不屑。 “放心吧,本田前辈。” “就这种打贏个女流三段都费劲的弱鸡……” 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 “我好歹也是奖励会二段,半只脚踩进职业门槛的人。” “闭著眼睛都能贏他。” “倒不如说……” “我现在已经在提前研究其他私立月光学院学生的情报了。” “目前那学校里,能让我稍微看一眼的,也就安井亮斗和池田龙介那两个傢伙。” “至於这个夏目千景……” 他嗤笑一声。 “算哪根葱?要不是那张脸还看得过去,我连他名字都记不住。” 本田崇司听到这里,嘴角终於微微上扬。 勾勒出一个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他的想法也是如此。 甚至,他这次前来观赛,很大程度上就是想亲眼看到自己这边的人对上夏目千景。 然后,將其彻底碾碎。 若非赛制限制,不同赛区在前期无法相遇。 他真想亲自在棋盘前,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虐到体无完肤。 虐到他下次见到自己,连头都不敢抬。 但很可惜。 a赛区里,只有森本佑树与夏目千景同区。 但本田崇司甚至不认为夏目千景能闯过这第五轮。 二连战的赛制残酷至极。 以夏目千景那不过奖励会1级、连初段都未达到的实力…… 能走到这里,已是侥倖。 本轮,必是他的终点。 自然,也就没机会遇到自己了。 本田崇司看向森本佑树,冷笑道。 “这轮有两次比赛机会。你们a赛区第一场次的人本就不多,碰上的概率……不小。” “如果这都遇不上……” “那也只能说,这夏目千景命真好,逃过你这一劫。” 森本佑树双手抱在脑后,姿態轻浮。 “真那样的话,就算他运气爆棚了。” “暂时,捡回一条『棋』命。” ----------------- 与此同时。 夏目千景已穿过拥挤的过道,来到了古川昌宏等人所在的区域。 古川昌宏抚著雪白的鬍鬚,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 “早上好,夏目君。” 古川彩绪早已按捺不住。 她一看到夏目千景,立刻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过来紧紧抱住夏目千景的手臂。 用力將他往自己旁边空著的座位拉。 “大哥哥你终於来啦!快来这里!” 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彩绪特意给你留的好位置哦!” 夏目千景顺著她的力道坐下,微笑著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 “嗯,谢谢你,小彩绪。” 入座后。 他注意到,除了古川爷孙,福田司与堀川佳织也坐在邻近的座位上。 福田司<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那圈粗硬的胡茬。 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看向夏目千景,咧开嘴笑了笑。 “哟,少年。真没想到,你能一路闯到这第五轮。” 他话锋微转,眼神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不过这次可是『二连战』的特殊赛制……” “我可是很『期待』你的表现。” 他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早已认定,夏目千大概率会在第一战便折戟沉沙。 如今,只剩下区区一百二十八人。 依旧划分为四个赛区,三个场次进行。 这意味著…… a赛区目前有资格登台对弈的,仅有三十二人。 福田司事先看过这三十二人的资料。 以夏目千景上次击败朝比奈晓月都颇为艰难的表现来看。 其棋力,基本可锚定在奖励会1级上下。 而如今a赛区剩下的选手中…… 实力在夏目千景之下的,一个都没有。 这意味著,夏目千景无论抽中谁作为对手,都將是一场苦战,甚至毫无胜算。 更何况是必须连续贏下两场的“二连战”? 这几乎堵死了所有靠运气或超常发挥晋级的可能性。 堀川佳织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当然也希望夏目千景能贏。 但內心的理智分析,却与福田司相差无几。 a赛区剩余的,皆是强手。 已无“软柿子”可捏。 二连战的赛制,更是將容错率压到了极限。 希望,確实渺茫。 但……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少年沉静的侧脸。 想到他独自照顾妹妹的坚韧,平日里的温和有礼,以及棋盘前那份专注的努力。 她深吸一口气。 將担忧压下,努力扬起一个鼓励的笑容。 握紧小拳头,朝著夏目千景轻轻挥了挥。 “夏目君,加油!”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姐姐我很看好你!无论如何,请全力以赴!” 夏目千景转头看向她。 接收到了那份真诚的善意。 他点了点头,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温和的笑意。 “谢谢两位。” 就在几人简单寒暄之际。 不远处,庆塾学院的朝比奈晓月,以及铃木隆之、田边悠人三人,也发现了坐在这里的夏目千景。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径直走了过来。 朝比奈晓月今天穿著浅色的连衣裙。 显得清新又活泼。 她在夏目千景面前站定,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早啊,夏目君。”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期待。 “这次比赛,一定也要加油哦!”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早。我会的。” 而站在她侧后方的铃木隆之,脸色却並不好看。 自从上次比赛,亲自听见朝比奈晓月对夏目千景那场的“赌注告白”,以及隨后<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拒绝…… 他的心情,便一直处於一种烦躁的漩涡之中。 没有哪个男生,能坦然看著自己暗恋多年的女孩,向另一个男人大胆示爱。 更令人煎熬的是,这一切就发生在他眼前。 他无数次后悔,为何自己没有更早鼓起勇气告白。 如果早一点…… 或许站在晓月身边、被她用那种眼神凝视的人,就会是自己。 而不是这个半路杀出的夏目千景。 最让他心痛如绞的是—— 比赛结束后,他曾无意间看到,一向开朗爱笑的朝比奈晓月,独自躲在无人的走廊转角。 肩膀微微颤抖。 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 她用手背拼命擦拭著眼睛,却怎么也擦不干滚落的泪水。 眼圈和鼻尖都哭得通红。 那幅画面,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烫在他的心口。 他恨! 恨夏目千景的出现,夺走了晓月的目光! 更恨夏目千景……如此轻易地,就拒绝了她那颗珍贵的心! 明明晓月已经那么努力,甚至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用赌约的方式剖白心意。 明明她输了棋,却依然没有放弃,公开表示会继续追求。 为什么……你就不能对她稍微温柔一点? 为什么……你就不能接受她? 这份交织著心痛、不甘与愤怒的情绪,在他心中不断发酵。 最终,催生出一个决绝的念头。 如果……如果在赛场上遇到夏目千景。 他也要提出赌注。 然后,贏下他。 不是为自己。 而是……要逼他兑现承诺,与自己心爱的女孩交往。 此刻。 铃木隆之向前跨出半步。 他避开朝比奈晓月的视线,直直盯著夏目千景。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敌意与挑战。 “夏目君。” “上次,算你侥倖贏下了晓月。” “但你最好祈祷,別在赛场上遇到我。”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一定会为晓月,还有悠人……復仇!” 比起私立天豪学院那种拐弯抹角的嘲讽,这种直截了当的战书,反倒让夏目千景觉得清晰明了。 他不討厌这种直来直往的方式。 夏目千景抬眼,平静地迎上铃木隆之灼灼的视线。 “隨时奉陪。” 而一旁的田边悠人,看著眼前这暗流涌动的对峙,內心充满了无奈的苦涩与揪紧的焦虑。 “隨时奉陪。” 而一旁的田边悠人,看著眼前这暗流涌动的对峙,內心充满了无奈的苦涩与揪紧的焦虑。 第四轮比赛结束后的那个夜晚,铃木隆之曾突然找到他,进行了一场漫长的深夜谈心。 隆之坦诚了自己对晓月多年来的暗恋,也倾诉了目睹告白与被拒后的痛苦与挣扎。 田边悠人当时小心翼翼地问:“那……你现在还打算向晓月告白吗?” 得到的回答是:“在晓月彻底放弃夏目千景之前……我不会。” 这个答案,让田边悠人在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到更深的不安。 鬆口气,是因为只要隆之不告白,三人之间那脆弱而珍贵的平衡就还能维持。 晓月目前心意明確,隆之若此刻告白,必然被拒。 一旦被拒,三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將被彻底捅破。 关係很可能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但只要不告白,就还有迂迴的空间。 而更深的焦虑则在於——他必须加快自己的“计划”。 必须想办法,让晓月与夏目千景成功走到一起。 唯有如此,当晓月名花有主,隆之才能彻底死心。 他们三人这艘在友情与爱情间飘摇的小船,才可能找到新的、稳固的平衡点。 想到这里。 田边悠人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那其中混杂著恳求、期盼,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策划者的决意。 『必须成功。』 他在心底,再次对自己默念。 『为了我们三个……以后还能继续在一起。』 就在这几人之间气氛微妙、各怀心思之际—— 赛场前方。 那面悬掛於半空、宛如巨壁的电子屏幕,倏然亮起。 柔和而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屏幕本身的暗沉。 东京电视台的知名主持人,泽田里香小姐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画面中央。 她今日身著一套剪裁利落的珍珠白色女式西装。 妆容精致完美,每一根髮丝都打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掛著专业且极具亲和力的营业式微笑。 红唇轻启。 清亮悦耳、富有磁性的嗓音,通过遍布会馆的顶级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各位上午好——” 她微微鞠躬。 “欢迎大家再次来到,『新锐將棋大赛』的比赛现场!” 第269章 菜,就要多练! 悬掛於会场中央的巨型电子屏幕,在准时亮起的瞬间,便將所有嘈杂吸附殆尽。 泽田里香立於屏幕之前。 她此刻缓缓收敛脸上那种过分灿烂的笑容。 她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用那双经过精心描绘、显得格外有神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 选手休息区此刻空荡而肃杀。 观眾席也安静了许多,许多人屏息凝神,攥紧了手中的赛程表,等待著她的宣告。 “各位。”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稳定,却比往日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分量。 “欢迎来到『新锐將棋大赛』第五轮!”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滚烫油脂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早已瀰漫的焦灼期待。 观眾席上迸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低呼,许多人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发亮。 “经过四轮,总计超过两千多人对局的残酷筛选。” “曾经人潮汹涌的赛场,如今,只剩下——” 她侧身,手臂如刀锋般划向身后屏幕。 屏幕上,数字“128”以烧灼般的暗红色特效轰然显现,边缘仿佛有灰烬飘落,带著血腥气。 “一百二十八位,真正的强者。” “这一轮次,我们將为这次新锐將棋比赛的白热化,注入一剂最强的催化剂!” 她猛地张开双臂,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戏剧性的张力。 “从这一轮开始,赛制变了!” “一场无与伦比的特殊战——地狱二连战,即將展开!” 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已悄然转换。 低沉、节律如同濒危心跳、又如同死神倒计时的鼓点,一声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不再是单场决胜,一战定乾坤。” “今天,在这里,每一位仍然怀揣梦想的棋手,都必须面对……” 她一字一顿,嘴唇开合间仿佛吐出的是冰冷的铁块,確保每个音节都沉重地砸进在场所有人的心底。 “连、续、两、场、高、强、度、的、廝、杀!” “在击败第一个对手之后,你们將获得一小段宛如呼吸般短暂的修正时间。” “紧接著,在短暂的休整后,所有贏得首战的选手,將立刻迎战另一个——同样刚刚沐浴胜利气势的对手!” 泽田里香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宣判命运般的意味: “两场!只要输掉其中任何一场——哪怕只是一场!” “你之前所有的汗水,所有的煎熬,所有的荣光与坚持,都將在此刻,彻底归零!” “唯有连胜两场者!唯有经歷双倍血火淬炼的倖存者!才能握紧那通往下一轮、通往更高峰、通往最终极奖赏的——唯一门票!” 她稍作停顿,让这残酷的规则深入人心,然后拋出更震撼的结果。 “也就是说——这次比赛结束后,留下的选手总数將不是六十四位幸运儿!” “而是仅仅……三十二位!” 她身后屏幕上的数字“128”开始剧烈地闪烁、战慄。 隨即如同被无形巨力撕裂,轰然分裂成两组不断碰撞、吞噬、削减的暗红虚影。 数字疯狂跳动减少,视觉效果充满压迫感,最终,在一片刺眼的红光中,定格在—— “32”! “是的,各位没有听错。” “更加残酷!更加考验棋手综合实力、体力与钢铁意志的『地狱二连战』……”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 “从现在起,正式开始!”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却注入了一种更深的、蛊惑人心的诱惑力。 目光如鉤,扫过选手区,仿佛在与每一位棋手进行灵魂对话。 “当然,伴隨著难度呈几何级数增长的挑战……” “胜利者所能摘取的奖金额度,也將迎来爆炸性的、令人眩晕的增长!” 屏幕应声切换。 璀璨的金色数字如瀑布银河般轰鸣倾泻,最终携著万钧之势,狠狠定格。 “第五轮,首战告捷,奖金十六万日元!” “而若能再胜一场!完成这『地狱二连战』的终极通关——”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吊著全场的心臟。 身后的数字仿佛积攒了足够的力量,轰然炸裂! 化作漫天席捲的、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金色光雨。 光雨盘旋凝聚,最终坍缩成一个让无数人呼吸骤然停滯的庞大数字。 “您將一次性,豪取三十二万日元的巨额奖金!” 三十二万! 对於看台上许多普通观眾而言,这已是一笔需要辛勤工作一段时间才能积攒的財富。 “只要继续贏下去!连胜接下来的五轮!完成一场比一场艰难、一场比一场残酷的超级连胜史诗!” “那么,最终在荣耀之巔等待著您的,依旧是那足以彻底重塑人生的——” “四千零九十六万日元!!!” 最终的天文数字再次以君临天下的王者姿態,霸占整个巨幕。 背景音乐在此刻攀至最狂暴的高潮! 雄浑的交响乐与密集如雨点、沉重如战鼓的节拍疯狂交织,將会馆內本就沸腾的气氛彻底推向癲狂的顶点! 选手区,同样一片激动。 毕竟这么多钱,几乎能让人直接躺平! 而此时。 泽田里香脸上所有煽动性的表情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片深海般的郑重与岩浆般的期待。 她沉声宣布,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冰锥坠地: “而本次比赛,同样分为四个赛区,每个赛区分三个场次进行。” “今天,便是a赛区第一场次的生死舞台!” “本次a赛区第一场次参战的选手,总共有——” 她故意停顿,大屏幕上迅速列出八个名字与照片。 “8人!” “也就是说——”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全场。 “最终能在这a赛区第一场次残酷绞杀中存活下来的选手,只有两人!” “仅仅,只有两人!” 话音落下。 全场先是陷入一片短暂的真空般的寂静。 隨即,更大的譁然如海啸般席捲开来! 许多观眾猛地从座位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极度兴奋。 原本以为只是按部就班的淘汰,最终至少会留下六十四人。 谁能想到,赛制突变,淘汰闸刀如此锋利,一轮过后竟只能剩下三十二人! 而这a赛区第一场次,八人中只能活两个! 这残酷到极致的淘汰率,让所有人在惊呼的同时,血液里的亢奋因子也被彻底点燃! 毕竟,越是接近绞肉机般的惨烈廝杀,旁观者就越是能体验到那种战慄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谁不渴望见证强者之间毫无保留的巔峰对决? 如今,这已进入白热化炼狱阶段的第五轮,显然將彻底满足他们所有的感官刺激! 泽田里香对现场观眾近乎狂热的反应报以满意的微笑。 隨后,她朝著麦克风亢奋喊道: “那么第五轮比赛,『地狱二连战』,a赛区第一场次的对阵抽籤——” “现在开始!” 巨大的屏幕瞬间切换! 八张选手的照片与名字,开始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隨机翻滚、碰撞、交织! 夏目千景沉静的面容、铃木隆之紧抿的嘴唇、森本佑树倨傲的眼神、石田和夫沉稳的肖像…… 以及他们或凝神思索、或挥子如剑的比赛瞬间剪辑,在其中惊鸿一瞥般闪过。 命运的齿轮,在这低沉狂暴的音乐与全场几乎同步的、震耳欲聋的心跳轰鸣声中,再次冰冷无情地咬合,开始转动。 观眾席上,绝大多数观眾已经亢奋得满脸通红,挥舞著手臂。 甚至於不少等待区的参赛选手,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眼神炽热。 所有人都明白,这a赛区第一场次,八存二的炼狱开局,意味著一场何等激烈而残酷的廝杀! 参赛选手中,有人紧张得喉结滚动,有人期待得肌肉紧绷,也有人淡漠得仿佛置身事外。 夏目千景,便属於那极度淡然之人。 他安静地坐在观眾席中,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屏幕上翻滚的名字,仿佛那决定生死签的漩涡与他毫无关係。 丝毫不在意这场廝杀过后,最终能站著离开的人有多么稀少。 但一旁的福田司等人,神情却各不相同。 福田司虽然早知是二连战。 但按他原本估算,a赛区第一场次至少应有十到十二人参赛。 他確实没料到,竟只有区区八人。 转念一想,大约是官方根据实际到场情况,对各赛区人数进行了动態调整。 或许有人弃权,或许有人迟到未至。 导致某些赛区,比如这a赛区,人数格外精简。 但无论如何。 这白热化到极致的特殊战开局,让他忍不住瞥向身旁的夏目千景,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一抹看好戏的玩味笑容。 这下,可真有乐子瞧了。 毕竟在他评估中,夏目千景的实力几乎是本场八人中的垫底。 如今仅有八人混战,夏目千景抽中强敌、一战出局的概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堀川佳织紧抿著嘴唇,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的想法与福田司相近,因此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中,担忧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但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爷孙俩,却显得异常淡定,甚至有些开心。 古川彩绪晃荡著小腿,笑吟吟地凑到夏目千景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 “这次场子里最厉害的,好像也就是那个五段的石田和夫呢。” “看来大哥哥稳贏啦。” 古川昌宏轻抚雪白的长须,眼中含著深意,低声笑道: “是啊,看来悬念不大。” 至於铃木隆之,此刻则是狂喜不已! 心臟在胸膛里剧烈鼓譟,几乎要撞碎肋骨! 八存二! 这意味著,只要夏目千景不是被命运女神过度垂青。 那么,遭遇他铃木隆之这个准职业棋士的概率,將高得可怕! 以夏目千景那与朝比奈晓月相仿的实力…… 自己贏他,根本如秋风扫落叶! 这次,看来是上天註定,要夏目千景必须履行与晓月交往的“赌约”了! 太好了晓月,看来你能获得你想要的幸福了…… 田边悠人则没有太多心思担忧夏目千景。 他本就认为夏目千景的征程將止步於此轮。 此刻,他更多是担心地瞥向身旁的好友铃木隆之。 隆之脸上那混合著狂喜、狰狞与势在必得的扭曲笑容,实在有些骇人。 让他不禁怀疑,隆之是不是因为赛前压力过大,精神出了点问题。 而朝比奈晓月,望著屏幕上翻滚的名字,心中轻轻嘆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夏目千景毕竟是她倾心之人。 她原本还怀著一丝侥倖,或许赛制会如往常一般温和,只需淘汰一人便可晋级。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天真了。 这突如其来的赛制加剧,如同將所有人扔进了高压熔炉。 瞬间將生存压力提升到了极致。 这也使得夏目千景的晋级之路,在她看来,基本已被判了死刑。 夏目千景是为了改善生活才来参赛的,哪怕多贏一轮,多拿一笔奖金,他那拮据的日子也能好过一分。 可现在…… 唉。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丝复杂的黯然。 而在观眾席另一侧。 私立天豪学院的三人小团体,在消化完这赛制信息后,几乎要欢呼出声! 尤其是森本佑树。 他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獷。 与俊美得如星辰耀眼的夏目千景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 每每看到夏目千景那张脸,以及其引发的女性欢呼,他心底那坛妒忌的毒火就灼烧得更加猛烈。 更何况,两校之间早有宿怨。 他无比渴望在棋盘上,堂堂正正地碾碎这个傢伙! 只要贏下夏目千景,他就能一脚踩在这位“人气王”的头上,瞬间掠夺那令人眼红的所有关注! 让这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知道,菜,就要多练! 在將棋的世界里,唯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这眾生百態、心潮翻涌之际。 冰冷的广播声,如同最终的审判钟鸣,响彻整个会馆。 【比赛即將开始,请a赛区第一场次的八位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立即前往会场中心集合!】 【重复,比赛即將开始,请a赛区第一场次的八位参赛选手,立即集合!】 …… 广播声迴荡。 夏目千景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眼神平静无波,迈开脚步,朝著那聚光灯下、宛如角斗场般的赛场中心走去。 第270章 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方!你拿什么跟我斗? 眼看夏目千景与铃木隆之都准备动身前往赛场中心。 古川昌宏等人几乎都站起身,或挥手,或出声,为两人加油打气。 除了福田司依旧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悠閒模样。 简单的寒暄与目光交匯后。 夏目千景与铃木隆之便转过身,一前一后,朝著那条通往抽籤与赛场的通道走去。 两人的背影,很快没入略显昏暗的通道入口。 在正式进入抽籤区域与比赛场地之前。 所有选手必须经过严格的安检流程。 首先,需要將隨身携带的所有个人物品,存入指定的储物柜。 两人很快存好物品,通过安检门。 金属探测器无声地扫过身体。 工作人员点头示意通过。 他们终於来到了抽籤区域。 八张选手的面孔,在此匯聚。 几乎就在他们踏入的同一时刻。 早已等候在此的现场导播,立刻將信號切入。 悬掛在各处的辅助屏幕,以及赛场中央的巨幕,瞬间切换成抽籤厅的实时画面。 镜头逐一扫过每位选手的脸。 私立天豪学院的森本佑树,国字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倨傲与期待。 石田和夫神色沉稳,目光平和,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练习。 他身旁的小鬼头福田康裕,则绷著一张小脸,眼神不时凶狠地瞟向某个方向。 铃木隆之紧抿嘴唇,胸膛微微起伏,战意与某种焦灼的情绪在他眼中交织。 而当镜头最终定格在夏目千景脸上时—— 即便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赛场观眾席上,依然爆发出了一阵远比其他选手登场时更为热烈的喧譁与欢呼。 许多观眾,尤其是女性观眾,忍不住探身张望,眼中光彩连连。 此时。 因为夏目千景排的位置比较靠前。 很快。 工作人员便叫到了他的名字。 他面色平静地走到那个透明的有机玻璃抽籤箱前。 箱內,八颗標註著数字的小球正在里面静静等待。 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指,按下了箱子侧面的红色按钮。 內部机关启动,小球们开始急促地翻滚、碰撞。 发出哗啦啦的清脆声响。 数秒后。 一颗白色的小球沿著预设轨道滚落,掉进下方的取物口。 工作人员拾起,看了一眼球上贴著的数字標籤。 “1號。” 他將小球递给夏目千景,同时侧身,指向赛场中早已布置好的对局桌区域。 “1號桌,在那边。请现在直接过去等候。” 夏目千景接过那颗微凉的小球。 点了点头。 转身,目光投向工作人员所指的方向。 那里,八张棋桌排列完整。 1號桌位於最左侧,此刻空空荡荡,只有两把椅子安静相对。 显然,他的对手还未出现。 他迈步,朝著1號桌走去。 而身后。 剩余那些尚未抽籤的选手们,在看到夏目千景走向1號桌的瞬间。 脸上浮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森本佑树盯著夏目千景的背影,脸色不自觉地阴沉了几分。 回想起刚才仅仅是镜头扫过夏目千景的脸,就引发的那片刺耳的欢呼。 再对比自己登场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波澜。 一股混杂著妒忌与不甘的毒火,在他心底猛地躥高。 凭什么? 凭什么这傢伙光靠一张脸,就能贏得如此多的瞩目? 如果他也有这样的顏值…… 何至於至今还是单身? 何至於只能將精力全部发泄在枯燥的將棋盘上? 若是自己能在这里,以碾压般的姿態击败这个人气王…… 那么,那些原本聚焦於夏目千景的目光,是否就会有一部分,转移到胜利者的自己身上? 或许……还能因此吸引到欣赏自己实力的女性粉丝? 这个念头让他呼吸微微急促。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扯动,露出一抹混杂著渴望与狠厉的弧度。 他无比希望,下一个抽中1號球的人,就是自己。 而那个叫福田康裕的十二岁小鬼,此刻也正死死盯著夏目千景。 上次被师傅当眾训斥的羞辱感,以及师傅对夏目千景毫不掩饰的欣赏,都让他对夏目千景充满了敌意。 他无比渴望能在棋盘上正面击溃这个傢伙。 向师傅证明,谁才是真正值得倾注心血的天才! 只要贏了他,师傅就会明白,夏目千景不过如此。 所有的关注与资源,都將只属於自己一人! 想到这里,他小小的拳头悄悄攥紧。 轮到福田康裕抽籤。 他几乎是扑到抽籤箱前,带著满腔的期待,重重拍下按钮。 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滚落的小球。 工作人员捡起,看了一眼。 “2號桌。” 福田康裕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隨即化为浓浓的失望与愤懣。 他一把抓过小球,狠狠瞪了一眼远处已在1號桌旁坐下的夏目千景,气冲冲地走向2號桌。 边走心里边恨恨地想:算你运气好,逃过一劫! 但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换谁当对手都一样! 第一战,你必输无疑! 接著,轮到铃木隆之。 看到前面两人都未能抽中1號,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机会……似乎变大了! 只要抽中夏目千景,他就能实施那个计划,为晓月贏来幸福! 他深吸一口气,带著近乎虔诚的期待,按下了按钮。 小球滚落。 他的目光急切地追隨著工作人员的手。 “2號桌。” 工作人员平静地报出数字。 铃木隆之脸上的所有期待与激动,瞬间冰封。 他僵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 隨后,一股巨大的懊恼与不甘如同铁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抽不中?! 现在,夏目千景那点实力,恐怕连第一战都过不去。 即便自己贏下第二轮,也几乎不可能再遇到他了。 晓月的幸福……难道就要这样溜走吗? 他痛苦地闭上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入肉里。 为什么……上天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 好恨你老天……也好恨没能被晓月看上的自己。 而此时。 尚未抽籤的选手,只剩下三人。 森本佑树紧张地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前面三个人都没抽中1號。 这意味著,箱子里剩下的五颗球中,有一颗是属於夏目千景的1號桌。 而他的竞爭对手,只有身后的两人。 概率……似乎不小。 但他生平抽奖运气一向糟糕。 想到这里。 他走到抽籤箱前,在心里恶狠狠地默念:我愿意用我最好的朋友未来三十年的单身,换我这次抽中夏目千景! 连默三遍。 仿佛完成了一场黑暗的献祭。 然后,他带著混合了紧张、期待与一丝狰狞的表情,用力按下了按钮。 小球滚落的几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工作人员弯腰,捡起,看了一眼。 “1號桌。” 工作人员將球递向他。 “请前往那边。” 森本佑树先是怔住。 隨即,巨大的狂喜如同爆炸的烟花,瞬间衝垮了他脸上所有的紧张! 中了! 真的中了! 上天回应了他的“祈祷”! 他几乎是抢一般抓过那颗小球,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住了通往荣耀和关注的门票。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近乎扭曲的狂喜笑容,大步流星地朝著1號桌走去。 心臟在胸腔里兴奋地擂鼓。 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等会儿如何碾压对手,如何在赛后採访中尽情羞辱对方,如何享受那逆转而来的、属於胜利者的注目礼。 他可是奖励会二段! 半只脚踏入职业门槛的强者! 而夏目千景,根据可靠情报,不过是奖励会1级的水平。 有段与无段,实力差距犹如天堑。 他甚至觉得,就算来十个夏目千景,自己也能轻鬆横扫! 就是这么自信! 森本佑树迈著仿佛已经胜利的步伐,来到了1號棋桌前。 夏目千景已经坐在了棋桌一侧的椅子上。 他闭著双眼,似乎正在养神。 呼吸平稳,姿態放鬆。 森本佑树见状,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疯狂上扬。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重重坐下。 椅脚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哟,夏目千景。”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声音里充满了幸灾乐祸与居高临下的怜悯。 “看来你这次, 时运是真的走到头了呀。” “居然真的……碰上了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审视猎物般扫过夏目千景平静的脸。 “说实话,我已经能预见到你等会儿败北的样子了。” “甚至连赛后採访时,该怎么『点评』你的棋艺,怎么『感谢』你们私立月光学院的『慷慨衬托』,我都已经想好了好几套说辞。” 他嘿嘿低笑起来,眼神恶意满满。 “想必到时候,你那张帅脸上露出憋屈又不得不强忍的表情……” “一定会非常有趣吧!” 夏目千景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隨即,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眼眸清澈平静,仿佛深潭,映不出半分波澜。 当看清对面坐著的人,正是之前在观眾通道前,以及直播中肆意嘲讽荒木结爱学姐的私立天豪学生时…… 当看清对面坐著的人,正是之前在观眾通道前,以及直播中肆意嘲讽荒木结爱学姐的私立天豪学生时…… 夏目千景先是微微怔了一瞬。 隨即,唇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弧度。 仿佛看到了某种意料之外的……恰如其分。 “原来,我的对手是你。” “那也……正好了。” 森本佑树脸上的得意笑容猛地一僵。 眉头迅速皱了起来,拧成一个疙瘩。 “什么叫『正好了』?” 他的语气带上了明显的不悦与讥誚。 “你哪来的自信?!” “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贏得了我不成?” 夏目千景迎著他挑衅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 “如果我说是呢。” 森本佑树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先是一愣,隨即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 “哈哈!你这弱鸡一般的实力,也敢大放厥词?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摇了摇头,摆出一副“我懂你们”的嘲讽姿態。 “不过想来也是。你们私立月光学院的人嘛,实力不怎么样,嘴皮子功夫倒是祖传的利索。” “就像上次输给我们本田前辈的那个女生一样,明明被碾得渣都不剩,赛后还不是一样嘴硬?” 夏目千景没有因他的嘲讽而动怒。 反而像是被提醒了什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看向森本佑树,忽然开口提议。 “既然你如此坚信自己的实力,远胜於我。” “那么,在正式对局开始前,我们来玩一个小小的赌局,如何?” 森本佑树眉毛一挑。 “赌局?” “没错。”夏目千景点点头,语气平缓却带著某种莫名的吸引力,“很简单。如果我输了,我从参赛至今获得的所有比赛奖金,全部归你。”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对方。 “反之,如果你输了,你从参赛至今获得的所有奖金,也全部归我。” 森本佑树足足愣了两秒。 隨即,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极其夸张的狂笑! 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用力拍了两下大腿,眼泪都快要飆出来。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他指著夏目千景,语气充满了讥讽与不可思议。 “真不愧是私立月光出来的『少爷』啊!口气就是大!真有钱啊!” 他掰著手指数起来,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飞来。 “让我算算……你第一轮一万,第二轮两万,第三轮四万,第四轮八万……” “全部加起来,得有十五万日元了吧?” 他舔了舔嘴唇,贪婪之色毫不掩饰。 “既然『少爷』你喜欢这么慷慨地送钱……” “我怎么会不要呢?我巴不得多来点这样的好事呢!” 夏目千景对他的嘲讽不以为意,只是平静地確认。 “所以,你是同意了?” 森本佑树收起夸张的笑容,但脸上兴奋的红潮仍未褪去。 “同意!当然同意!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傻子才不同意!” 然而。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 一道沉稳的、略带严肃的男声,忽然从两人身侧传来。 “两位选手的赌局……听起来,十分有意思。” 夏目千景和森本佑树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著深色西装、胸口別著官方裁判徽章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棋桌旁。 他面容方正,神情认真,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 “在下是本局的官方將棋裁判,岸田峰介。” 他微微頷首。 “若不介意的话,在下自荐,担任两位此次赌约的公证人,並对双方进行约束,以確保赌约的履行。” “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夏目千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轻微抽动了一下。 怎么又是你…… 你到底从哪里,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但他想了想,终究没有把吐槽说出口。 而森本佑树则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诧异。 “我们这只是私底下的赌约……你们官方,不禁止吗?” 岸田峰介摇了摇头,表情一本正经。 “原则上,只要双方自愿,且无作弊、胁迫等不正当意图,纯粹出於激励对局表现的目的,此类私人赌约,官方並不明令禁止。” “两位的赌约,若能促使双方全力以赴,奉献出更精彩的对局,对於赛事本身,亦无负面影响。”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郑重。 “但是。” “若两位接受由我作为官方裁判进行见证与公证。” “那么,此赌约將受到赛事官方体系的承认与约束。” “赛后,胜负双方必须严格履行赌约內容。”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如若任何一方拒绝履行……” “我將会上报赛事组委会及將棋协会,对违约方採取相应的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於公开谴责、扣除赛事积分、乃至未来一段时间的禁赛等。” 眼中闪过一抹正中下怀的得意。 有官方约束和仲裁? 那再好不过了! 他刚才还隱隱有点担心,万一夏目千景输了耍赖怎么办。 现在,等於是给这份“奖金转让协议”上了道最保险的锁。 “行!” 他迫不及待地应下,指著夏目千景,对裁判说道。 “岸田裁判,到时候你可给我盯紧了!” “千万別让这位『少爷』输了之后找藉口溜了!” 岸田峰介面色肃然,沉声回应。 “理当如此。” “我的职责,是確保赌约对双方的公平约束。” “反之,若森本选手你失利,也请务必履行约定。” 森本佑树嗤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我?输?笑话!” 岸田峰介沉声道: “那么,赌约成立,由我岸田峰介公证。” “现在——来决定谁是先手。” 在將棋中,决定谁执先手的通用、正式方法叫做“握子”或“振驹”。 由对局者一方,通常是段位或地位较低者、或客方,担任操作者。 从棋笥中取出五枚“步兵”棋子。 有时也会使用所有种类的棋子,但標准比赛通常只用五枚步兵。 操作者用单手或双手將这五枚棋子轻轻握在手中,略高於棋盘。 將手中的棋子均匀地撒在棋盘上。 棋子会隨机呈现“表”或“里”两种状態。 如果正面朝上的棋子数量是奇数,则撒子的一方执先手。 如果正面朝上的棋子数量是偶数,则对方执后手。 简单记忆口诀就是“奇先偶后”或“持棋者,奇数先手”。 裁判岸田峰介看了看棋盘上的子后,示意道: “森本佑树选手,先手。” 森本佑树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先手! 在將棋对弈中,先手往往意味著初始的主动权与布局优势。 此刻,他只觉得天时、地利、人和,尽在己方! 运势,完全站在自己这一边! 你这夏目千景,拿什么跟我斗?! 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 很快。 时间到达九点。 比赛准时开始! 森本佑树强行压下澎湃的心潮,他伸出手,指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捻起一枚棋子。 “啪!”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迴荡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对局区。 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之上,隨后按下棋钟。 宣告对局,正式开始。 而坐在他对面的夏目千景。 自始至终,面色都未曾有过丝毫变化。 仿佛那决定先后手的仪式,那落在棋盘上的第一枚棋子,那对手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 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平静地垂下眼帘。 目光落在错综复杂的棋盘格线上。 然后。 伸出修长而稳定的手指。 从容地。 从捻起一枚属於他的棋子。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滯。 轻轻地將棋子。 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 第271章 真是图样,图森破! 巨大的主屏幕与分布各处的辅助屏幕上。 两位身著正装的赛事解说,正一脸专注地分析著画面中的对局。 男解说井上雅三,面容沉稳,手指习惯性地轻点著桌面。 女解说南条舞子,则目光锐利地紧盯著棋局变化。 他们刚刚解说著石田和夫与吉川树也的职业选手间对决。 此时。 导播室的指令传来。 直播画面忽然一切。 切换到了另一张棋桌—— 夏目千景,与森本佑树的对局现场。 男解说井上雅三的目光立刻跟了过去。 当他看清对局双方的名字时,不由轻吸一口气,发出低低的惊呼。 “现在镜头来到了……夏目千景选手这边,这次第五轮比赛,他居然对阵的是……森本佑树选手!” 他迅速调取著脑中的资料,语速加快。 “我记得这位森本佑树选手,年龄仅仅比夏目选手大一岁,目前在十七。” 他顿了一下,语气带上明显的郑重。 “但是!他已经是『奖励会二段』的棋手!” “各位观眾可能不太清楚这个段位的含金量……这么说吧,放眼整个日本將棋协会的年轻一代,能在这个年纪达到奖励会二段的人,真的不多。” “就更不要说杀进第五轮比赛里的。” “这不仅仅是天赋的证明,更代表著极其扎实的训练与远超同龄人的实战实力!” 女解说南条舞子立刻点头接话,声音清晰而肯定。 “没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森本选手的实力层级,与夏目选手此前遇到过的所有对手,都截然不同,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她语速流畅,开始进行细致的对比分析。 “无论是古川彩绪小妹妹、福田康裕选手、田边悠人选手,还是其中棋力公认最强的朝比奈晓月选手……” “他们的实力,都无法与森本选手相提並论。” 她微微侧身,面向主摄像机,做出科普的姿態。 “这里需要向不太了解的观眾朋友们简单说明一下將棋协会的等级制度。” “业余棋手之上,是奖励会的级位制度,从6级到1级。” “而突破了1级之后,便踏入『段位』领域,即奖励会初段至三段。” “这个阶段,被业界公认为『准职业』或『预备职业』阶段。” “达到这个段位的棋手,只要年龄符合要求且获胜到一定程度,便能成为正式的职业棋士。” 她將目光转回屏幕中森本佑树那带著倨傲神情的脸。 “而森本佑树选手,在十七岁的年纪,就已是奖励会二段!”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可能在未来一两年內,就会正式踏入职业棋坛!” “其天赋与潜力,由此可见一斑!” “反观夏目千景选手这边……” 南条舞子的声音略微放缓,带著客观分析的口吻。 “他虽然连胜四轮,战绩彪炳,但他从未加入过任何將棋协会,也没有经过系统的段位认定。” “因此,我们无法给他一个精確的官方实力定位。” “但根据他此前与朝比奈晓月选手那场艰难获胜的对局来分析……” 她略作斟酌。 “业內普遍预估,他的实力天花板,大概就在奖励会1级左右。” “恰好,卡在踏入『段位』门槛之前的那一步。”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审慎。 “而『准职业』阶段,每一个小段位之间的实力差距,往往是指数级增长的。” “所以,从纸面数据来看……” 她轻轻摇了摇头,虽未明说,但意思已然清晰。 “夏目选手若想跨段位战胜森本选手,概率……恐怕相当之低。” 男解说井上雅三沉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確实如此。” 他调出另一份数据。 “根据我们手头的资料显示,森本选手在奖励会內部的正式比赛胜率,一直稳定在65%左右。” “这个胜率,本身就非常能说明问题。” “它不仅仅代表胜场多,更意味著棋风的稳定性、局面的控制力,以及……在逆境中寻找机会的韧性与实力。” “胜率,在某种程度上,就是潜力与即战力的最直观体现。” 南条舞子頷首,补充道。 “是的,数据不会说谎。” 但紧接著,她话锋一转,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当然,棋局如战场,世事无绝对。” “也许夏目选手今天能突破我们的预估,展现出令人大吃一惊的隱藏实力呢?” 井上雅三也笑了笑,接上这个话头。 “对,这也是竞技比赛的魅力所在。一切皆有可能。” 就在这时。 两人似乎同时接收到了导播室通过耳机传来的提示信息。 南条舞子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 “哦?我们刚刚收到一个有趣的场外信息。” 她看向镜头。 “据我们了解,夏目千景选手所就读的私立月光学院,与森本佑树选手所在的私立天豪学院……”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两校之间,似乎存在著一些歷史悠久的……嗯,可以说是『竞爭关係』。” 井上雅三配合地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接过话头。 “怪不得!这就能解释之前的一些情况了。” 他看向南条舞子,用閒聊般的语气说道。 “南条桑还记得之前荒木结爱选手与本田崇司选手的那场对决吗?” 南条舞子立刻会意,掩嘴轻笑。 “当然记得。那场赛后的『交流』,可是相当……热烈呢。” 井上雅三无奈地耸了耸肩,对著镜头苦笑。 “实不相瞒,当时那场面……嗯,由於双方选手情绪都比较激动,言语中有些內容不太適合直播,导播不得不紧急切换了画面,並对部分音频进行了处理。” “所以可能有些观眾並未看到完整后续。” 他正色道。 “但由此也能看出,两校选手相遇时,確实会碰撞出一些格外激烈的火花。” “因此,今天夏目选手与森本选手的这场对决……”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屏幕中的两人。 “某种程度上,或许也承载了两所学校之间的某种荣誉之爭。” “这么一想,这场对局的结果,就更加令人期待了!” 南条舞子微笑著点头。 “確实,这无疑为比赛增添了一层额外的意义与看点。” 交谈间。 两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实时棋局上。 职业的敏锐让他们几乎同时察觉到了某种变化。 井上雅三率先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讶异。 “唔……我注意到,夏目选手今天的棋风,似乎与以往有很大不同。” “他並没有选择此前几轮比赛中那种极具侵略性、甚至有些『剑走偏锋』的激烈打法。” “反而……变得异常稳健,步步为营。” 南条舞子也立刻发现了这一点,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没错!” “这是一个非常聪明且及时的策略调整!” 她的分析快速而清晰。 “面对森本选手这种基本功极其扎实、局面嗅觉敏锐的强敌,如果再沿用那种高风险、大开大合的奇袭战术,很容易被对方瞬间识破意图,並给予致命的反击。” “届时,局面可能会急转直下,陷入无法挽回的劣势。” “夏目选手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语气带著讚许。 “所以,他果断切换成了更为扎实、注重防守与积累的稳健棋风。” “这绝对是一个明智且正確的临场决策!” “而这种能够根据对手特点,灵活、迅速地调整自身战术风格的能力……” 她加重了语气。 “恰恰是衡量一名棋手是否具备职业素养的重要指標之一!” 井上雅三深表同意,感慨道。 “的確如此。” “这也让我更加感慨夏目选手的天赋。” “在没有经过系统师承指导的情况下,仅凭自身就能走到这一步,並且具备如此敏锐的战术嗅觉……” 他摇了摇头,惋惜之情溢於言表。 “他的天赋真的非常高。如果有名师指点,系统训练,假以时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不过……” 他话锋一转,回到了现实。 “就目前这盘棋而言,天赋的差距或许可以用战术调整来弥补一部分,但经验的鸿沟、对复杂局面的深度理解、以及中后期持久战的韧劲……” “这些,恐怕不是临场变阵就能完全解决的。” 南条舞子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两位解说客观而专业的分析,通过遍布会馆的音响,清晰地传入了许多观眾的耳中。 观眾席上,古川昌宏所在的区域。 这位白髮老者听著解说词,不由得连连摇头,嘴角掛著意味难明的微笑。 只会看段位下菜碟……真是图样图森破啊。 他在心中暗忖。 不过,他也理解这两位解说的判断。 毕竟,夏目千景之前的棋风,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下棋速度快得令人窒息不说,还特別喜欢走钢丝,专挑那些风险极高、收益看似<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实则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的险招。 一切只为最快速度结束战斗。 根本不在乎什么棋损,也不理会暂时的劣势。 这种下法,別说普通观眾和解说,就算是他这个浸淫將棋数十年的老棋迷,初次见到时也是看得额头冒汗,心惊肉跳。 若非他后来亲自询问过夏目千景的想法,並且亲身在棋盘上领教过那份深不见底的实力…… 他恐怕也会和那两位解说一样,认为夏目千景这次凶多吉少。 但一旦理解了夏目千景的思路…… 你就会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战慄与恐惧。 寻常棋手,毕生追求的是控制局面,积累优势,稳中求胜。 没有人会主动將自己置於险地。 因为劣势一旦形成,挽回的难度就如攀爬峭壁。 对手的优势一旦滚起雪球,接下来很可能就是摧枯拉朽的败北。 没有纵观全局的宏大视野,没有洞悉所有变化的恐怖算力,没有对自身棋力绝对的自信…… 根本不可能,也不敢像夏目千景那样“玩火”。 能做到这一点的…… 古川昌宏眯起眼睛。 恐怕只有那些站在將棋界巔峰的“头衔持有者”,以及……“龙王”。 这恰恰说明,只要不遇到那些怪物般的顶级职业棋士…… 夏目千景面对其他对手,真的就像……成年人与孩童的游戏。 所谓的“切换稳健棋风”? 古川昌宏瞥了一眼屏幕上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 那恐怕,只是因为…… 他想换一种方式,以更堂堂正正、更无可指摘的姿態,完成这场对『仇敌』的碾压罢了。 所以,听著解说们並不看好的分析,他只是捻著鬍鬚,笑而不语。 结果,绝不会如你们所想。 而依偎在他身边的古川彩绪,小脸上更是写满了“你们根本不懂”的可爱骄傲。 她曾经也梦想过超越夏目大哥哥。 但在一次又一次被无情“教育”,亲眼目睹那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实力后…… 她早已被彻底折服。 如今,她的眼里只剩下满满的憧憬与崇拜的小星星。 能摸到大哥哥实力的边缘,她就心满意足了。 至於超越?想都不敢想。 所以,对於解说的分析,她是一万个不认同。 在她看来,那个叫森本佑树的选手,背后早就亮起了代表败北的“死兆星”。 只是他自己,以及现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还茫然无知罢了。 坐在稍远处的福田司,同样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不如说,他乐於见到这种“普遍不看好”的局面。 在他的认知里,夏目千景一直是个“运气大於实力”的混子。 能混到第五轮,固然有几分本事,但其中运气成分,绝对不容忽视。 毕竟,他之前遇到的对手,严格来说,都算不上真正的“硬茬”。 而今天的森本佑树,是实打实有官方段位认证的强者。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在將棋界,有段与无段,是本质的区別。 更何况森本如此年轻,师出名门,从小接受系统训练。 是根正苗红的“学院派”精英。 反观夏目千景? 不过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天赋或许有,但走了太多歪门邪道。 如果不是靠那些偏、奇、险,让朝比奈晓月等人措手不及的怪招,他根本走不到这里。 因此,在福田司看来,夏目千景抽中森本,等於气数已尽,神仙难救。 证据? 就是现在棋盘上的局面! 夏目千景哪里还有之前那种疾风骤雨般的进攻姿態?哪里还敢用那些剑走偏锋的邪招?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见的稳扎稳打!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夏目千景自己心里也虚了!知道双方硬实力有差距,不敢再玩火了! 再用那些花招,在真正的行家森本面前,就是自寻死路! 不过…… 福田司的眉头忽然微微皱起,感到一丝困惑。 这小子……既然都改用稳健打法了,为什么落子的速度,还是这么快? 几乎是不假思索? 但他隨即释然。 大概是前期布局阶段,变化相对固定,不需要长考吧。 等到了中盘,局势复杂起来,肯定就快不起来了。 他如此篤定地想著。 而坐在他斜对面的堀川佳织,心情则复杂得多。 若是放在以前,看到夏目千景终於肯用这种扎实稳健的棋风,她一定会感到欣慰,甚至鬆一口气。 因为夏目千景之前的棋路,在她看来实在太过嚇人,每一次都像是在悬崖边上跳舞。 现在这样下棋,才是正道,才是一个棋手应有的风范。 可当她真的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轻轻嘆了一口气。 她猜到了原因。 夏目君……一定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面对一个年龄相仿,段位、经验、训练都全面超越自己的对手,他不敢再冒险了。 这么想,是对的。 面对森本佑树,还敢用那些奇招,確实跟自杀无异。 棋盘上的变化,她也看得懂。 夏目君切换了风格。 这在她看来,是一个清晰的信號——他遇到了难以正面抗衡的对手,不得不选择更保守的策略。 而森本佑树的实力,她是清楚的。 那是连她都自觉难以战胜的强敌。 夏目君想贏……太难了。 她心中那点微弱的希望火苗,在理智的分析下,正一点点黯淡下去。 只觉得自己的心上人……悬了。 田边悠人则压根没怎么仔细看棋局。 他从一开始就认定夏目千景必败无疑。 所以,对於夏目千景变得“稳健”,他只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垂死挣扎。 甚至他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別处。 盘算著,等夏目千景输掉比赛,情绪低落的时候…… 是不是该暗示晓月,抓住这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去安慰他,接近他? 最好能今天就有实质性进展,比如牵个手、打个啵什么的…… 这样一来,晓月心愿得偿,开心了。 隆之看到晓月名花有主,虽然会痛苦一阵,但也能早点死心,时间会治癒一切。 他们三人之间那摇摇欲坠的平衡,或许就能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稳固下来。 一举多得!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就在田边悠人沉浸在自己的“完美计划”中时…… 观眾席的另一角。 私立天豪学院的本田崇司,看著屏幕上的棋局,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强忍著才没有当场笑出声来。 森本佑树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 碾压夏目千景,绰绰有余!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夏目千景落败后,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帅脸上,会露出怎样懊恼、不甘、甚至屈辱的神情了。 一想到这傢伙即將被当眾打脸,本田崇司就觉得浑身舒泰,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水。 让你之前装模作样! 让你说什么“拭目以待”! 现在真碰上了,看你还怎么装! 等你输了,看老子怎么在以后的採访里补刀! 他恶狠狠地想著。 与此同时。 通过电视或网络直播,关注著这场比赛的、夏目千景的熟人们,在听到解说的分析后,也都纷纷揪起了心。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安井亮斗已经回到了学校,但並未去上课。 此刻,他正与荒木结爱,以及將棋部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一起,紧盯著活动室里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夏目千景的对局。 荒木结爱双手抱头,用力抓挠著自己的头髮,发出懊恼的哀鸣。 “啊啊啊!怎么偏偏就让夏目君遇到了私立天豪那群混蛋啊!” “而且还是森本佑树!那傢伙在私立天豪的將棋部里都是排得上號的狠角色!” “这下真的完蛋了!完蛋了!” 野村智宏老师也是一脸灰败,连连摇头嘆气。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他指著屏幕,声音发苦。 “你们看,夏目君都开始用稳健打法了……这说明他自己也知道硬碰硬不行了。” “策略是对的,可对手的实力就摆在那里啊!” “森本这小子的应对,你们看,多老辣,多沉稳,一点破绽都不露。” “这么下去……怕是真的撑不了多久。” 他重重地嘆了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结局。 “唉……看来这次,夏目君是真的气数已尽了。” “接下来,为我们学校荣誉而战的重担,就只能落在亮斗你和龙介部长肩上了。” 他拍了拍安井亮斗的肩膀,语气沉重。 “你们两个,一定要加油啊!” 安井亮斗凝视著屏幕中夏目千景沉静的侧影,眉头紧锁。 他心中的担忧,並不比另外两人少。 夏目君能一路闯到第五轮,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份天赋与韧性,让他都感到钦佩。 如果能有系统的指导,假以时日,夏目君绝对有资格踏入职业领域。 现在……可惜了。 他在心底默默说道。 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即便夏目君这次输了,也没关係,这人的路还很长。 安井亮斗握紧了拳头。 之后夏目君和结爱的“仇”,自己一定会连本带利,帮他们向私立天豪的那些傢伙討回来! ----------------- 高一b班教室。 正在认真听课的近藤未希,忽然感觉到放在抽屉里的手机,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她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旁边的秋田纱奈又在给自己发消息了。 话题,九成九是关於夏目千景的比赛。 近藤未希有些无奈,但在片刻的沉默后,她还是趁著讲台上的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迅速而隱蔽地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秋田纱奈:o(╥﹏╥)o未希!两个解说好像都不看好夏目君!他们说夏目君这次的对手特別强,还是我们学校的死对头私立天豪的人! 我好怕夏目君输了之后,会被他们像上次嘲讽荒木学姐那样嘲讽…… 到时候夏目君一定会很难过吧?怎么办呀?】 近藤未希看著屏幕上那个哭泣的顏文字,以及字里行间透出的浓浓担忧,轻轻嘆了口气。 她虽然不懂將棋,但也明白,夏目君能贏到现在,运气和临场发挥肯定占了很大因素。 遇到真正的强敌而落败,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於赛后可能遭遇的嘲讽…… 以私立天豪那帮人一贯的作风,可能性確实很高。 但这也不是她们能控制的。 不过,作为夏目千景与秋田纱奈的“感情支持者”,她此刻自然不能说丧气话。 【近藤未希:別太担心,解说说的也不一定全对。比赛还没结束呢,说不定会有转机。】 【秋田纱奈:ヾ(?°?°?)??真的吗?!】 【近藤未希:嗯,真的。我倒是觉得夏目君说不定藏了一手呢。你忘了他上次怎么逆转的了?说不定这次情况也类似。】 她打下这行字,心里其实並不抱多大希望。 上次的“逆转”,在她看来更像是绝境下的灵光一现。 这次对手更强,而且很可能早有防备,同样的奇蹟,很难再现第二次。 【秋田纱奈:(#^.^#)未希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夏目君一定会贏的!】 看著纱奈重新恢復活力的回覆,近藤未希摇了摇头,將手机悄悄放回抽屉。 ----------------- 近藤家,客厅。 穿著舒適居家服、身材丰腴的近藤美雪,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蜷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抱著一个抱枕。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屏幕,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夏目君……要加油啊……一定要加油啊……” 可理智却在告诉她,这次……夏目君恐怕真的悬了。 解说分析得那么透彻,对手又那么强大…… 希望,似乎正在一点点变得渺茫。 ----------------- 夏目家本家,豪华的会客厅。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佣人们悄无声息地侍立一旁,为主客斟茶。 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比赛直播。 夏目启辉——夏目千景那位举止轻浮的堂叔,此刻虽然穿著挺括的西装,却翘著二郎腿,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笑容。 “哈哈哈!活该!” 他啜了一口红茶,声音里充满了快意。 “让你小子狂!让你拒绝老子好心好意带你回本家的提议!” “现在好了吧?遇到硬茬子了!” 他指著电视屏幕,仿佛夏目千景能听见似的。 “等你输了这场比赛,断了这笔奖金来源……” “就靠那破咖啡店那点微薄收入,我看你们兄妹俩还能撑多久!” 他得意地晃著脚尖。 “到时候,还不是得低声下气地来求老子?” “看老子到时候怎么拿捏你!” 话音未落。 一旁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轻斥。 “聒噪!” 夏目椿绘——夏目千景的姑姑,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妆容精致,衣著考究。 她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冷漠地瞥了夏目启辉一眼。 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令人不悦的摆设。 “谁允许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了?” 夏目启辉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訕訕地闭上了嘴。 在夏目本家这个等级森严的大家族里,夏目椿绘的地位,远高於他。 至少目前如此。 他在心底恶狠狠地想:等著吧,等老子在家里地位上来了,看你个女人还敢不敢对我吆五喝六! 夏目椿绘不再理会他。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落在那个眉眼与记忆中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脸上。 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然而。 就在这时! 电视里,两位解说的声音,忽然同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井上雅三的声音甚至有些变调: “等等!不对!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南条舞子也紧接著惊呼,语速极快: “就是!棋局的发展……为什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夏目选手不仅没有陷入劣势,反而……反而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建立起了相当明显的局面优势?!” “这……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此言一出。 正端起茶杯的夏目椿绘,动作驀然顿住,微微眯眼。 而一旁的夏目启辉,脸上的幸灾乐祸也瞬间凝固,化为错愕。 不是——刚刚你们两人还说夏目千景怕是是会输,怎么现在又说他大优势了? 发生什么事了? 第272章 碾压、碾碎、王者之姿! 时间回到稍微早一点之前。 森本佑树执先手,指尖拈起“角行”,以一手迅捷的“横步取”开局。 这是现代將棋中极具速度感的流行布局,旨在快速抢占中心,压迫后手方。 他落子时手腕发力,棋子在榧木棋盘上敲出清脆响亮的“啪”一声,气势十足。 抬眼看夏目千景时,他下頜微扬,眼中带著属於奖励会二段、即將叩开职业棋士大门的优越感。 夏目千景的目光仅在新阵型上停留一瞬。 几乎在森本佑树拍下棋钟的“咔噠”声响起的同时,他的右手已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一枚“飞车”轻巧跃出,落在己方最稳健的防守位置——“矢仓”雏形的起点。 “嗒。” 落子声轻而稳,与对手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 速度之快,仿佛对手这手颇具挑衅意味的快攻,不过是他早已预习过的千百种常规开局之一。 森本佑树鼻翼微不可察地翕动了一下。 只觉得虚张声势。 他心下嗤笑。 “矢仓”吗? 老派,厚重,但过於笨重,正適合我用快攻撕碎。 他迅速布下“雀刺”阵型,子力前倾,攻势凌厉,是典型的现代年轻棋手风格,追求速战速决。 夏目千景的应对,依旧在森本棋钟归位的同一剎那便已完成。 “嗒、嗒、嗒……” 开局八手,在电光火石间交替。 夏目千景构筑的“矢仓”阵型看似缓慢笨重,却在每一次看似被动的应对中,精准地抵消了森本快攻的锋芒。 他的每一步,都落在现代定式理论中最坚实、最“本手”的位置。 没有奇招,没有变例,却让森本那些试图挑起局部摩擦、製造复杂局面的小手段,如同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著力。 森本佑树嘴角最初的那抹嘲弄,渐渐凝固。 他拍下棋钟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 棋局进入中前段,森本按照自己熟悉的战术手册,將一枚“银將”猛然推进敌阵深处,意图製造混乱,引诱对方出错。 这是现代乱战棋风的典型试探手。 夏目千景眼帘甚至没有多抬一分。 在森本手指离开棋子的瞬间,他的“金將”已然落下。 不是与之缠斗,而是一手精妙的“远罩”。 这一步,並未直接攻击冒进的“银將”,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壁,瞬间隔断了它与后方主力的联繫,同时隱隱威胁到森本另一侧尚未完全展开的“飞车”通道。 森本佑树脸上的轻鬆彻底消失了。 他盯著这手“远罩”,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膝盖。 这手“远罩”的时机和位置也太好了……这夏目千景到底为什么能从开局到现在,一点失误没有? 明明他对战田边悠人、朝比奈晓月等人的时候,不是特別多失误,特別多棋损的吗? 怎么今天的对弈,却如此縝密? 不对。 难不成是自己的状態变差了? 一定是这样的! 不行,自己不能再狂了,想来一定是因为这样,自己才心性不稳,导致出现失误。 可哪怕森本佑树打算认真起来。 现如今,也有些稍晚了。 不一会。 他预想中的三种反击路线,显得苍白无力。 进攻,路径被封死;后撤,则等於白送先手优势。 计时器上,他的读秒第一次突破了两分钟。 最终,他选择了最稳妥却也最亏损的联络,勉强保住“银將”,但先手节奏已失。 他按下棋钟时,手背青筋隱现。 而夏目千景的回应,几乎无缝衔接。 棋子落在棋盘另一侧,是一手看似平淡无奇的“步”推进。 这手“步”,却像一颗精確的钉子,钉死了森本试图从侧翼寻找突破口的可能,並为他自己的“飞车”打开了通往敌阵腹地的潜在通道。 这手棋子,仿佛落在了森本佑树的心间。 他身躯微震。 瞳孔骤缩。 他猛然惊觉,棋盘的空间感正在被对方无形的手掌肆意揉捏。 自己的子力明明数量相当,却像陷入了泥潭,行动迟滯,彼此难以呼应。 而对方的阵型,那看似笨重的“矢仓”,此刻竟如山岳般稳固,又如同缓缓合拢的巨钳,从两翼温和而坚定地施加压力。 他额角的冷汗,终於匯聚成珠,滑落下来。 拍下棋钟前,他足足长考了五分钟。 落子时,棋子与棋盘接触的声音,已然发闷。 夏目千景依旧如一台精密的机器。 观察几乎瞬间完成,隨后取子、落子,一气呵成。 节奏恆定,表情无波。 棋入中盘,森本佑树被逼入绝境。 他咬牙,决心鋌而走险。 他调动了宝贵的“角行”,投入敌阵最深处,企图製造一个复杂的“绞杀”局面。 这是他研究颇深的一种乱战术,曾凭此多次逆转。 夏目千景的目光第一次在那枚深入腹地的“角行”上多停留了半秒。 然后……再度落子! 不是调动重子围剿,也不是慌张防守。 而是一手轻飘飘的“桂马跳”。 这手“桂马跳”,位置精妙至极。 它本身攻击性不强,却像一根毒刺,恰好点在森本“角行”与后方联络的“筋”上,使其陷入“悬空”状態,进退维谷。 同时,这步“桂马”还隱隱威胁著森本另一条脆弱防线上的“金將”。 “嘶……” 森本佑树倒抽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有些难以置信。 这一手……太毒辣了! 明明以前的夏目千景,不是最擅长快且乱的棋风吗? 为何今天的棋风,会是如此霸道? 一个人的棋风,应该是早就固定下来才对。 哪怕能灵活,也绝不该会一下子变得从以前的狂攻猛將风格,转换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王风格? 但不对……这还是不对。 就算这种棋风真的能转换,可自己也该早就面对过这种棋风,甚至早有对策之法才对。 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却始终看不到一丝转机? 森本佑树目光闪烁,呼吸略微开始急促起来。 只感觉自己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越是挣扎,缠得越紧。 就在他苦思冥想期间。 计时器仍旧无情地跳动著。 一分钟。 两分钟。 …… 六分钟。 他捏著棋子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 最终,他不得不以牺牲另一侧防线薄弱点为代价,狼狈不堪地救回那只已成累赘的“角行”。 棋形,已然崩坏。 之后。 夏目千景没有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在他耗尽心力的救援刚落子,棋钟声尚未完全消散时,夏目千景的棋子已如约而至。 精准地点在了他刚刚暴露出的、致命的防御裂痕上。 不是重锤猛击,依旧是一手看似轻柔的“刺”。 这手“刺”,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森本佑树的防线,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了全面的、无可挽回的崩溃。 至此,胜负已无悬念。 此刻。 两个將棋解说们目睹后,更是惊呼不已。 男解说井上雅三激动道: “难以置信,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明明目测实力只有奖励会1级程度的夏目选手,居然以碾压身为奖励会二段,近乎要摸到职业门槛的森本选手的姿態,轻鬆进入大优势?” 女解说南条舞子也很是震惊道: “实在是难以置信!” “我们两都没怎么看好的夏目选手,居然以以下克上的碾压姿態,获得了极致的优势!” “目前看来,夏目选手的优势非常之大,甚至我都能看到他只要动下一手棋子,就必然能进行將死对方!” 男解说井上雅三激动道: “我是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甚至都可以提前说,恭喜夏目选手了……” 可在看到夏目千景下一手后。 他顿时一脸惊愕,更加难以置信道: “不对!” “夏目选手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將死对方?!” 他的这道声音一出。 在场的人都不禁一片譁然。 毕竟很多观眾都是会將棋的。 而现如今。 赛局来到这种几乎能確定胜利者的情况,哪怕是他们也能知晓夏目千景下一手就能完全结束比赛。 可在看到夏目千景下一步后,他们也是彻底被镇住了。 完全不知晓这人打算做什么。 能直接贏却不贏,是疯了吗?! 此时。 只见夏目千景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 他可以直接贏下,但却根本没有选择最短路径去“詰”(將死)对方的王將。 反而是开始了一场冷酷的、有条不紊的“子力清除”。 “啪。” 一枚孤立的“步”被提吃。 “嗒。” 一只试图反击的“银將”落入陷阱,被围歼。 “咯。” 价值仅次於“王將”的“飞车”,在辗转腾挪了数手后,最终还是被逼入死角,黯然离场。 森本佑树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额头上汗水涔涔。 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屈辱和难以置信。 他看懂了。 对方在“虐杀”! 用最正统、最严谨、最无可挑剔的棋步,像外科手术般,將他棋盘上的棋子一个一个地“切除”! 这在职业將棋界,是只有在实力差距宛若云泥时,胜者对败者最极致的羞辱! 意味著胜者游刃有余,完全掌控全局,甚至不屑於快速终结比赛,而是要彻底摧毁对手的每一分抵抗意志。 明明只是自己状態不好,才会落得如此处境。 可你这傢伙——竟然敢趁我病拿我命?! “混……蛋……!!” 森本佑树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咒骂,眼睛布满血丝。 此时。 不只是森本佑树看出来了。 就连在场的解说,甚至是所有的观眾们,都能看得出来。 这是一场丝毫不留情面极致的猎杀!! 完全以摧毁对手心態而进行的行为! 可就是这么一种碾压、羞辱的行为,却让在场的观眾们感觉到一股极致的亢奋与激动! 毕竟在赛场里,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种行为了。 因为大多数对弈的棋手,根本就是为了胜利而下。 所以大多数都不敢冒那个风险去这么做。 纯属吃力不討好! 甚至还可能会被翻盘! 但面前这场却不是。 夏目选手竟然真的敢……真的敢在全国观眾看著的情况下,用极致的霸王睥睨姿態,狠狠碾压对手! 这种不知道多少年没出现过的对弈情况,怎么能让他们不激动起来! 此时的森本佑树死死咬牙,脸色狰狞。 他正疯狂计算著! 打算藉由这机会,寻找任何一个可能兑换子力、甚至同归於尽的机会,以求保留最后一丝顏面。 但每一次绞尽脑汁的长考,换来的都是夏目千景近乎条件反射般的、完美的化解与进一步紧逼。 棋盘上,属於他的棋子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他的阵地千疮百孔。 王將如同惊弓之鸟,在仅存的几个格子里仓皇逃窜。 四周却早已被对方铜墙铁壁般的子力围得水泄不通。 夏目千景甚至有余暇,再次端起水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小口。 隨后。 在森本佑树耗时近十五分钟,走出一步近乎自暴自弃的“垂死挣扎”后…… 夏目千景的目光缓缓扫过棋盘,確认了最后的路线。 拈起一枚棋子。 落下。 “啪。” 清脆一响。 这手棋,彻底封死了王將最后一条逃逸路线。 同时,棋盘上森本佑树仅存的、具有一定机动性的“桂马”,也陷入了绝境,下一手必被提吃。 森本佑树的棋盘,已然一片“玉碎”景象。 主力尽丧,子力对比悬殊到令人绝望。 王將孤悬,四面楚歌。 他呆呆地望著这惨不忍睹的局面,面无人色。 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悬在上方的手,僵硬著,最终无力垂下。 耳边,似乎传来了观眾席上山呼海啸般的惊嘆,以及……那些原本该属於他的、对弱者的嘲弄,此刻全部反弹回来,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夏目千景静静地等待著。 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惨败的棋盘上。 又缓缓移向森本佑树扭曲的脸。 没有得意,没有怜悯。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 在无边的耻辱和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 森本佑树身体因肾上腺素狂飆,颤抖不止。 脸色憋得通红。 最后死死握著拳头。 猛地伸出颤抖的手,不是去拍棋钟认输。 而是带著一股发泄般的狠厉,用掌心狠狠將自己棋盘中央的“王將”扫倒! “哐当!” 投了。 他死死咬牙,很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整个人如同被抽去脊梁骨,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椅子里。 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灵魂已被抽离。 而夏目千景,则缓缓地起身。 再未看过对手一眼。 动作从容不迫,优雅得仿佛刚刚结束的並非一场血腥屠戮,而是一场閒庭信步的指导棋。 棋钟定格。 夏目千景的用时栏,数字小得可怜。 仅仅只有一分二十秒。 森本佑树的用时,则几乎耗尽。 裁判岸田峰介上前,仔细审视棋盘,確认了这堪称“完封”和“子力歼灭”的极端胜利。 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审视。 深吸一口气。 他以清晰而郑重的声线宣布: “第五轮,a赛区第一场次,第一局,对局终了。” “胜者——夏目千景!” 这瞬间。 现场还有大多数观眾们,陷入了激动与沸腾! 无一不为这精彩的对弈而连连讚嘆! 观眾席。 古川昌宏捻著鬍鬚的手,在森本佑树的王將被扫倒的瞬间,停住了。 他脸上那抹“早已看穿一切”的微笑缓缓扩大,最终化为一声舒畅的轻笑。 “呵……果然。”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棋逢知己般的快意与更深层的惊嘆。 何止是贏。 这分明是……君王巡狩,碾碎螻蚁。 一旁的古川彩绪早已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小脸兴奋得通红,用力挥舞著小拳头。 “耶!贏啦!大哥哥最厉害了!彩绪早就知道!” 她转过身,对著旁边先前那些窃窃私语、不看好夏目千景的观眾,骄傲地挺起小胸脯,仿佛胜利的是她自己。 福田司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半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屏幕上映出的、森本佑树那面如死灰的脸,以及夏目千景平静起身的背影。 手中的赛程手册被他无意识地捏得皱成一团。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夏目君会变得忽然这么强? 难不成是对方放水了? 这……这绝不可能。 他们两人之间可是有著学校的世仇,怎么可能会放水? 既然如此……难不成是对手发挥不好? 一定是这样了吧…… 可森本选手都快成为职业了,为什么会忽然发挥不好……难不成不是发挥不好,而是夏目君的实力本就比森本选手强? 所以才能打出这种碾压的姿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可当福田司回想起自己之前篤定的“气数已尽论”,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火辣辣的,仿佛被隔空抽了一记无声的耳光。 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 堀川佳织捂住了嘴,眼眸里,担忧早已被巨大的惊愕和隨之涌上的狂喜所取代。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 “真……真的贏了……?” 她喃喃道,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而且是以这种……这种方式?” 那不是侥倖,不是逆转,是彻头彻尾、令人窒息的统治力! 她望向夏目千景那挺拔而淡然的背影,眼中除了狂喜以外,却也更多了一层难以置信的震撼。 朝比奈晓月紧咬的下唇早已鬆开,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她怔怔地看著屏幕,漂亮的眼眸里水光瀲灩,倒映著夏目千景的身影。 担忧、惊讶、崇拜、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在她心中翻腾交织。 “夏目君……”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之前的悲观猜测被眼前铁一般的事实碾得粉碎。 他不仅贏了,还贏得如此霸道,如此……耀眼。 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明明之前看著还与自己实力差不多,只是侥倖获胜……可现在为什么却能碾压连自己都获胜不了的森本选手?! 田边悠人那完美无缺的“撮合计划”,在夏目千景获胜淡然起身的剎那,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啪”地一声碎裂了。 他脸上的算计和轻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口呆。 “怎……怎么贏了?” “明明不是比我弱的吗?” 他脱口而出,声音乾涩。 “为什么……” “而且还贏得……这么……” 他找不到形容词。 碾压?羞辱?王者姿態? 无论哪个词,都与他预设的“夏目含恨落败-晓月像妈妈一般安慰-最后两人感情升温-然后恩恩爱爱”的剧本截然相反! 此时。 观眾席另一角,本田崇司。 他嘴角那抹即將咧到耳根的笑容,在森本佑树长考、流汗、脸色发白时,就已开始僵硬。 当夏目千景开始冷酷地“清除”棋子时,那笑容已彻底冻结。 当森本佑树颤抖著手扫倒王將时…… “哐当!” 那声闷响仿佛也敲在了本田崇司的脑门上。 他死死咬牙,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狠狠盯著屏幕中森本佑树崩溃的模样,以及夏目千景那平淡无波、甚至没再多看对手一眼的脸。 “不……不可能……” 他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比森本佑树更加难以置信。 “森本这个废物!奖励会二段打不过一个野路子?!” “废物!” “真是废物!!” 预期的羞辱没有降临到夏目千景头上,反而因此加倍奉还给了他们私立天豪! 他仿佛能感受到周围观眾投来的、那些原本该针对夏目千景的嘲讽目光,此刻正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怒火与羞耻瞬间吞噬了他。 他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座位扶手上,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无尽的愤怒和难堪。 ----------------- 私立月光学院,將棋部活动室。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 荒木结爱爆发出比之前懊恼时高出数倍的尖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用力抱住身旁的安井亮斗,疯狂摇晃。 “贏了!贏了!夏目君贏了!!我的天啊!他贏了森本佑树!还是完胜!虐杀!看到了吗?!野村老师!亮斗!你们看到了吗?!”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却迅速红了起来,那是压抑后骤然释放的狂喜与扬眉吐气。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眼圈却迅速红了起来,那是压抑后骤然释放的狂喜与扬眉吐气。 野村智宏老师同样满脸通红,很是激动。 “看、看到了……我的老天爷……” 他死死看著屏幕上,反覆確认那个“第五轮第一战获胜者——夏目千景”的字样。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安井亮斗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亮斗!你看到了吗?!这根本不是奖励会1级的棋!这水平……这掌控力……这傢伙绝对是天才,毫无疑问的那种!!” “他怕是和你一样,都有著『段位』的实力!” 安井亮斗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死死盯著屏幕中夏目千景被特写的侧脸。 紧锁的眉头早已鬆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锐利的审视。 他看到了。 看得比谁都清楚。 堪比甚至超越奖励会二段的对弈,这……就是夏目君你的真正实力吗? 看来还是低估你了…… 安井亮斗鬆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掌心有深深的指甲印。 虽然他在奖励会的等级……与森本佑树一模一样,都是奖励会二段。 但並不代表他就比森本弱。 反而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肯定不止有二段的,而是三段准职业的层次。 毕竟就连同样身为职业三段的铃木隆之,都一样被他有来有回地击败过。 所以他认为自己哪怕对上夏目千景,也丝毫不惧! ----------------- 高二b班教室。 秋田纱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即將衝出口的欢呼死死堵了回去。 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瞬间蓄满了激动的泪水,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她拼命扯著近藤未希的袖子,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手指都在颤抖。 【秋田纱奈:o(≧口≦)o未希未希未希!!!贏了!真的贏了!夏目君贏了!还贏得超级超级帅!啊啊啊我太激动了!!】 近藤未希看到消息后,顿时有些恍惚和震惊。 贏了? 而且……听纱奈这语气,似乎还不是普通的贏? 她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为了安慰纱奈而说的“说不定藏了一手”、“情况类似”…… 居然……真的说中了?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震撼,在心里漾开。 不是……为什么他还能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对……一定是对手失误了,肯定是这样的! 否则夏目千景怎么可能会贏? 而且现在也只不过是第一战而已? 不可能所有人都失误,所以他绝无可能再贏下一轮! ----------------- 近藤家,客厅。 近藤美雪保持著抱著沙发抱枕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电视里传来裁判清晰的“胜者——夏目千景!”的宣告。 她那双紧盯屏幕的眼睛,眨了眨。 又眨了眨。 隨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爆炸的烟花,瞬间衝垮了所有紧张和担忧,很是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贏了?夏目君居然贏了?!” “而且还是碾压获胜?” “太强了……他的实力居然比自己想像中厉害这么多?” 过了好几秒,她才稍微平静,重新看向屏幕中那个淡然离场的少年身影,眼中满是欣慰、骄傲,还有一丝<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在印象里,甚至仿佛与那道身影重合。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夏目前辈,你的这儿子,在学习还有其他方面或许不如你,但在將棋方面真的好优秀,哈哈……可比你这臭棋篓子厉害多了。” ----------------- 夏目家本家,会客厅。 “噗——!!!” 夏目启辉刚刚入口的红茶,在听到解说惊呼和最终结果时,全数喷了出来。 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伸长脖子,凸著眼珠,死死瞪著电视屏幕。 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早已扭曲成一种荒谬的、无法接受现实的狰狞。 “贏……贏了?!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能贏奖励会二段?!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是不是黑幕?!” 预期的拿捏、嘲讽、等待对方求饶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此刻全变成了冰冷的讽刺和计划落空的暴怒。 “这废物!连个野小子都收拾不了!” “纯纯的饭桶,还什么奖励会二段,完全就是废物一个!” 夏目椿绘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失態,她目睹这幕之后,也不免沉默半响。 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中那个少年的脸。 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却骄傲的身影,隱隱重叠。 深邃的眼眸中,冰冷的审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微光。 但想了想,便没有太多在意。 毕竟她明白……这也只不过是第五轮第一战罢了。 接下来的比赛里,像森本佑树一样没达到职业的棋手,可是又不少,甚至还强非常多…… 野村智宏老师同样满脸通红,很是激动。 “看、看到了……我的老天爷……” 他死死看著屏幕上,反覆確认那个“第五轮第一战获胜者——夏目千景”的字样。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安井亮斗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亮斗!你看到了吗?!这根本不是奖励会1级的棋!这水平……这掌控力……这傢伙绝对是天才,毫无疑问的那种!!” “他怕是和你一样,都有著『段位』的实力!” 安井亮斗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死死盯著屏幕中夏目千景被特写的侧脸。 紧锁的眉头早已鬆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锐利的审视。 他看到了。 看得比谁都清楚。 堪比甚至超越奖励会二段的对弈,这……就是夏目君你的真正实力吗? 看来还是低估你了…… 安井亮斗鬆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拳头,掌心有深深的指甲印。 虽然他在奖励会的等级……与森本佑树一模一样,都是奖励会二段。 但並不代表他就比森本弱。 反而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肯定不止有二段的,而是三段准职业的层次。 毕竟就连同样身为职业三段的铃木隆之,都一样被他有来有回地击败过。 所以他认为自己哪怕对上夏目千景,也丝毫不惧! ----------------- 高二b班教室。 秋田纱奈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即將衝出口的欢呼死死堵了回去。 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瞬间蓄满了激动的泪水,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 她拼命扯著近藤未希的袖子,另一只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打字,手指都在颤抖。 【秋田纱奈:o(≧口≦)o未希未希未希!!!贏了!真的贏了!夏目君贏了!还贏得超级超级帅!啊啊啊我太激动了!!】 近藤未希看到消息后,顿时有些恍惚和震惊。 贏了? 而且……听纱奈这语气,似乎还不是普通的贏? 她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为了安慰纱奈而说的“说不定藏了一手”、“情况类似”…… 居然……真的说中了?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的震撼,在心里漾开。 不是……为什么他还能贏?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对……一定是对手失误了,肯定是这样的! 否则夏目千景怎么可能会贏? 而且现在也只不过是第一战而已? 不可能所有人都失误,所以他绝无可能再贏下一轮! ----------------- 近藤家,客厅。 近藤美雪保持著抱著沙发抱枕的姿势,一动不动。 直到电视里传来裁判清晰的“胜者——夏目千景!”的宣告。 她那双紧盯屏幕的眼睛,眨了眨。 又眨了眨。 隨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爆炸的烟花,瞬间衝垮了所有紧张和担忧,很是难以置信地呢喃道: “贏了?夏目君居然贏了?!” “而且还是碾压获胜?” “太强了……他的实力居然比自己想像中厉害这么多?” 过了好几秒,她才稍微平静,重新看向屏幕中那个淡然离场的少年身影,眼中满是欣慰、骄傲,还有一丝<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在印象里,甚至仿佛与那道身影重合。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夏目前辈,你的这儿子,在学习还有其他方面或许不如你,但在將棋方面真的好优秀,哈哈……可比你这臭棋篓子厉害多了。” ----------------- 夏目家本家,会客厅。 “噗——!!!” 夏目启辉刚刚入口的红茶,在听到解说惊呼和最终结果时,全数喷了出来。 他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伸长脖子,凸著眼珠,死死瞪著电视屏幕。 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早已扭曲成一种荒谬的、无法接受现实的狰狞。 “贏……贏了?!这怎么可能?!他凭什么能贏奖励会二段?!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是不是黑幕?!” 预期的拿捏、嘲讽、等待对方求饶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此刻全变成了冰冷的讽刺和计划落空的暴怒。 “这废物!连个野小子都收拾不了!” “纯纯的饭桶,还什么奖励会二段,完全就是废物一个!” 夏目椿绘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失態,她目睹这幕之后,也不免沉默半响。 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屏幕中那个少年的脸。 与她记忆中某个模糊却骄傲的身影,隱隱重叠。 深邃的眼眸中,冰冷的审视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微光。 但想了想,便没有太多在意。 毕竟她明白……这也只不过是第五轮第一战罢了。 接下来的比赛里,像森本佑树一样没达到职业的棋手,可是又不少,甚至还强非常多…… 千景的父亲都只不过是个天赋平平的棋手,所以哪怕他有点天赋,没经过正规的职业將棋选手训练,又能走多远? 第273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比赛结束后。 裁判岸田峰介伸手示意,指向一旁安静的选手通道。 “第一战比赛已然结束。” “为了避免影响其他仍在进行的对局,请两位隨我来。”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获胜后的激动或疲惫,平静得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日常练习。 他迈步,跟上了裁判。 而森本佑树,则像一具被抽空了力气的木偶。 输,已经足够痛苦。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那份赌约。 之前四轮,辛辛苦苦、绞尽脑汁贏下的所有奖金……整整十五万日元。 还没捂热,就要全部拱手让人。 简直是要他的命。 想到这里,他感觉胸口闷得发慌,很是难受。 三人刚走出来。 明亮的灯光和密集的人影便涌了过来。 主持人泽田里香早已带著摄像团队守候在此。 镜头如同猎食者的眼睛,瞬间锁定在两人身上。 丝毫没有留出悄然离开的空隙。 泽田里香脸上掛著职业而灿烂的微笑。 她先是看向失魂落魄的森本佑树,语气温和,带著程式化的安慰。 “森本选手,虽然遗憾落败,但能站在第五轮的舞台上,本身已是实力的证明。” “希望你调整心情,未来的將棋之路还很长,请继续加油,节节高升。” 森本佑树知道镜头正对著自己。 他强行扯动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最终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嗯”。 泽田里香的目光隨即转向夏目千景。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张波澜不惊的英俊脸庞上时,笑容里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与好奇。 “而夏目选手,恭喜你。” “和之前几轮一样,你再次成为了本场次最快获胜的棋手。” “在这里,我代表赛事方和广大观眾,向你致以诚挚的祝贺。” 夏目千景迎著镜头和她的目光,微微欠身。 “谢谢。” 泽田里香习惯性地开始赛后提问。 她將话筒先递向森本佑树。 “对於这场比赛的结果,森本选手,你认为自己失利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呢?” “是否有所总结?” 森本佑树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 他避开镜头锐利的注视,眼神飘忽,最终梗著脖子,用沙哑的声音挤出一句: “这……这次只是意外。” “我早上可能吃了不乾净的东西,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影响了状態。” 他越说似乎越找到理由,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如果不是身体原因,就凭他……怎么可能贏得这么轻鬆?!” “甚至可以说,这本来就该我获胜!” 泽田里香眨了眨修长的睫毛,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讶异。 她转过头,將话筒和全场注意力引向夏目千景。 “夏目选手,对於森本选手『身体不適』的说法,你怎么看?” “认可这个原因吗?” 夏目千景缓缓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清晰。 “我並不清楚他早餐具体吃了什么,身体是否真的有恙。”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森本佑树强作镇定的脸上。 “但对我来说,这並不重要。” “因为无论你状態如何,身体状况怎样……”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出鞘的冰刃,划开了所有藉口。 “今天这场比赛的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如果你对此不服,觉得是状態问题……” “隨时欢迎你有空时,来我们私立月光学院的將棋部。” “我们再下几局。多少次都可以。” 森本佑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隨即又因羞怒而发白。 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戳破,並附上一个公开的、近乎施捨般的“再战邀请”…… 这比直接嘲讽更让他难堪。 “哼!” 他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口气,眼神凶狠却缺乏底气。 “少在这里说大话!不过是侥倖贏了一次而已!” “你给我等著!等我去你们学校,你就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夏目千景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两个字。 “隨意。” 那副始终如一的平静模样,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森本佑树最后一点强撑的气焰。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隨后在镜头前无比狼狈地、带著满腔无处发泄的怨愤,狠狠瞪了夏目千景一眼,低下头,快步从侧方灰溜溜地逃离了採访区。 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泽田里香目送他离去,隨即重新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选手,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贵校与私立天豪学院之间,似乎存在一些歷史渊源,或者说……竞爭关係。” 她斟酌著用词,目光敏锐。 “尤其是上次,贵校的荒木结爱选手,曾在赛后遭到对方选手公开的、不太友善的点评,其中似乎也涉及到了你。” 她稍微靠近一步,压低了些声音,却確保话筒能清晰收录。 “而你在刚才的棋局中,选择了非常罕见的、近乎『剥光猪』的极端取胜方式。” “我是否可以认为,这不仅仅是为了贏,更是一种带有明確目的的……『回应』或『復仇』呢?” 夏目千景迎著她探究的目光,没有任何闪躲。 他点了点头。 动作乾脆利落。 “是的。” 他的声音清晰地透过话筒传开。 “如果对方已经將轻蔑和挑衅摆在了檯面上,仍旧无动於衷,那不是我的风格。”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既然他们选择了以那种方式对待对手,那么,今天他们所承受的一切……”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千钧。 “便是应得的结果。” 泽田里香眼中掠过一丝瞭然和更深层次的激赏。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真切。 “原来如此。看来夏目选手不仅棋艺高超,骨子里也是位血性十足的棋士呢。” “这样一来,未来贵校与私立天豪之间的对局,想必会更加精彩,火花四溅。” 她转向主摄像机,用充满期待的语气总结道。 “就让我们所有观眾一起,保持关注,期待这两所充满故事的学校,在未来能演绎出怎样激动人心的棋坛恩怨吧!” 夏目千景这番毫不掩饰、霸气外露的发言,通过直播信號,瞬间点燃了无数观眾的情绪。 古川昌宏抚须的手停住,眼中精光一闪,低声赞道: “好!棋如人,人如棋!就该有此锋芒!”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颗未来的將棋巨星,正以无可阻挡的姿態冉冉升起。 古川彩绪兴奋地小脸通红,用力摇晃著爷爷的手臂。 “大哥哥说得好!太帅了!” 堀川佳织和朝比奈晓月不约而同地凝视著大屏幕上夏目千景特写的那张脸。 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们的心跳,在那一刻悄然加速。 眼眸中泛起欣赏、钦慕,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而会场內,更多的女性观眾,甚至不少男性观眾,都忍不住为这份坦荡的“復仇宣言”和强大的实力所折服,低声议论,眼中异彩连连。 观眾席另一角。 本田崇司和他的同伴,脸色早已难看到极点。 他们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扇了无数个耳光。 上一次在直播中放出的狠话,此刻成了最刺耳的迴响。 预期的碾压变成被反手屠戮,预期的嘲讽变成被公开打脸。 怒意在胸中燃烧,却无处发泄。 他们死死攥著拳头,指节发白,瞪著夏目千景的方向,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却只能硬生生將这口恶气憋回肚子里,憋得胸腔生疼。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哈哈哈哈!说得好!太痛快了!” 荒木结爱直接跳了起来,亢奋无比: “夏目君!干得漂亮!就是这样!懟死他们!” 野村智宏老师也彻底卸下了之前的担忧,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著解气的光。 “不错!这才是强者该有的姿態!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安井亮斗站在一旁,看著兴奋的两人,心中那股微妙的酸涩感再次泛起,但很快被更强烈的竞爭心压下。 他暗暗握拳。 等著吧。 等我遇上私立天豪的傢伙…… 我也会贏,而且会贏得更漂亮! ----------------- 储物间。 这里相对僻静,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夏目千景走进来时,森本佑树和裁判岸田峰介已经等在里面。 空气有些凝滯。 岸田峰介面无表情,声音公式化地响起。 “根据赛前约定,经由本人公证,森本佑树选手需向夏目千景选手支付对等赌金,合计十五万日元。” 他看向森本佑树。 “现在,请履行约定。” 森本佑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脸色灰败,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胸腔里,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绞痛难当。 那些奖金……是他一场场苦战,耗费无数心血和脑力才贏来的。 还没怎么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要全部吐出…… 草! 好难受啊!! 但岸田峰介站在那里,代表著將棋协会官方的见证。 如果他敢抵赖,后果绝非这十五万日元能比擬——信誉破產,前途尽毁。 他死死咬著后槽牙,只能不情不愿地掏出钱。 那是他刚才匆匆跑去附近atm机,几乎掏空了自己帐户才取出的现金。 他猛地將信封拍在岸田峰介旁边的桌面上。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仿佛拍出的是自己碎裂的尊严和心肝。 然后,他扭过头狠狠看著夏目千景。 声音从牙缝里迸出,充满了恼怒和不甘。 “你……別得意太早!” “这笔钱,还有今天的帐……我的同伴们,之后一定会让你连本带利,全部吐出来!” 夏目千景只是微微扬了下嘴角。 那笑容很淡,落在森本佑树眼里,却比任何嘲讽都刺眼。 “我等著。” 依旧是那平静无波的三个字。 森本佑树胸口剧烈起伏,再也无法忍受待在这个让他屈辱到极点的地方。 他猛地转身,几乎是撞开门,踉蹌著冲了出去。 背影仓皇,如同丧家之犬。 岸田峰介手法熟练地清点著里面的纸幣。 沙沙的数钱声,在安静的储物间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他將清点好的钱递向夏目千景。 “十五万日元整。” “夏目选手,请確认。” 夏目千景接过。 指尖能感受到纸幣特有的质感。 数了数,点头道: “没错。” 岸田峰介见状,脸上那公事公办的表情似乎鬆动了一丝。 他深深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也只是沉声道: “如此,赌约履行完毕,公证结束。” “告辞。”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了储物间。 夏目千景看著这人离去的背影,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脸色古怪。 但最后也没有深究。 此刻。 他的注意力回到了手中这沓厚厚的纸幣上。 沉甸甸的。 十五万日元。 一笔意料之外的、丰厚的“战利品”。 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心底也不由得泛起一丝真实的愉悦。 很好。 这样一来…… 他默默计算著。 如果接下来第二场也能获胜,再拿到十六万日元奖金…… 那么今天一天,他的总收入將达到惊人的三十一万日元。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参加比赛最初的预期。 足以让妹妹琉璃未来好几个月的房租和生活费都变得宽裕,不必再为基本开支紧皱眉头。 压在肩头的重担,似乎瞬间轻了一截。 但是…… 夏目千景眼中的愉悦很快沉淀下来,化为更深的思量。 学费的窟窿依然存在。 而那个更长远、也更沉重的目標——买回父亲留下、如今却被抵押出去的那栋房子——所需要的五亿日元以上的巨款,依旧遥不可及。 三十一万,不过是漫漫征途上的一小步。 不过……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今天,似乎也是他的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正式发售的日子。 不知道初期的市场反响会如何? 只是现在,第二场比赛还在等待。 他必须將注意力拉回棋盘。 夏目千景將钱仔细收好,整理了一下衣襟,推开储物间的门,重新走回通往赛场的走廊。 喧囂的人声再次隱约传来。 他步伐稳定,神情恢復了一贯的平静。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局、充满火药味的採访、以及一笔数额不小的金钱交割,都未曾发生过。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大荧幕里,仍在激烈对弈的几张棋桌。 铃木隆之眉头紧锁,正在苦战。 小鬼头福田康裕咬著指甲,满脸不甘。 职业五段的石田和夫依旧沉稳,落子不疾不徐。 还有其他几位散发著不凡气息的陌生面孔,想必也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强者。 接下来的第二战…… 他的对手,会是谁呢?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74章 难以置信的黑马! 当夏目千景想要回到古川昌宏等人身边的时候。 他才刚刚踏上观眾席区域的过道。 人群便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祝贺声、搭訕声、兴奋的呼喊瞬间將他包围。 “夏目选手!恭喜获胜!” “太精彩了!那种碾压式的胜利!”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夏目君!看这边!” 其中,年轻女性的声音格外响亮而热情。 她们的眼睛发亮,脸颊泛红,努力地想要靠近。 这阵仗,远比之前几轮比赛后要大得多。 也密集得多。 夏目千景的额头渗出细微的汗意。 他看著前方还有更多人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起身张望,想要过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当机立断,抬起手,礼貌但明確地做了一个“止步”和“抱歉”的手势。 脸上维持著基本的礼节性微笑,口中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谢谢各位,比赛还未结束,我需要休息准备下一场。抱歉。” 话音未落。 他已加快脚步,身形灵活地穿过人群缝隙,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那片热情过度的区域。 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彻底围住,动弹不得。 很快。 他回到了相对熟悉的古川昌宏等人所在的座位区。 仿佛从喧囂的集市回到了安静的后院。 刚一走近。 祝贺便如约而至。 最先行动的是古川彩绪。 她像只欢快的小鹿,从凳子上一跃而下,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夏目千景的大腿。 仰起的小脸上,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恭喜你大哥哥!第一个贏下比赛!太厉害啦!” 夏目千景温和的笑了笑。 他弯下腰,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细软的发顶。 “谢谢小彩绪。” 古川昌宏轻抚著雪白的长须,眼中满是欣赏与快意。 “夏目君,这一局贏得漂亮。” “老夫尤其欣赏你这种有仇必报、以牙还牙的棋风。”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老一辈棋手的傲气。 “对待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只会逞口舌之利的三流货色,就该用这种霸道的方式,碾碎他们的骄傲。” 夏目千景对他点了点头,笑容里多了一丝瞭然。 “嗯,正合我意。” 堀川佳织仍有些回不过神的样子,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夏目君,真的……恭喜你。” “我到现在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居然是碾压式获胜。” “对手可是奖励会二段啊……那可是我遥不可及的对手,你居然……”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由衷的钦佩。 朝比奈晓月的目光,从夏目千景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了他身上。 此刻,那目光柔软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脸颊微微泛红。 她声音轻柔,带著一丝靦腆和歉意。 “恭喜你,夏目君。” “其实……一开始我真的很担心,以为这会是一场苦战。” “现在看来,是我太小看你了。” 田边悠人將朝比奈晓月所有的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心中那点复杂的酸涩,很快被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和计划顺利推进的欣慰所取代。 这样就好…… 晓月的目光,果然只会追隨著他。 他也跟著露出笑容,真诚地祝贺道: “恭喜你,夏目君。贏得真漂亮。” 福田司抱著胳膊,斜睨了夏目千景一眼。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语气听起来勉强,却又带著一丝不得不承认的彆扭。 “哼……我也暂且恭喜你好了。” “不过別高兴得太早,这才第一战。” “第二战的结果还没出来呢。” “要是输了,你照样拿不到这轮的奖金,之前的努力也算白费一半。” 这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刚刚洋溢著喜悦的气氛中。 堀川佳织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被担忧取代。 “啊……福田先生说得对。” 她看向夏目千景,眼神重新变得紧张。 “这次是特殊的二连战……第一战贏了固然好,但第二战也是关键。” “夏目君,接下来一定要继续加油啊!我们会全力为你应援的!” 朝比奈晓月也立刻握紧小拳头,用力点头。 “嗯!夏目君,请务必保持状態,贏下第二战!” 古川彩绪更是用力摇晃夏目千景的手臂。 “大哥哥一定没问题的!彩绪相信你!” 面对眾人的关心与叮嘱,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谢谢大家。” “第二战,我也会全力以赴。” 就在夏目千景刚坐下,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清静时。 会场中央的大屏幕,画面切换。 新的胜者诞生了。 “铃木隆之选手,获胜!” 伴隨著电子合成音的宣告,屏幕上出现了铃木隆之略带疲惫但难掩兴奋的脸。 以及对面的福田康裕——那个十二岁的小鬼头,正颓然地低著头,小脸上写满了失落与不甘,拳头悄悄握紧。 观眾席上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绝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铃木隆之是奖励会三段,距离职业仅一步之遥的“准职业”棋士。 而福田康裕只是奖励会初段。 段位差距带来的实力鸿沟,在大多数情况下,是难以逾越的。 这个结果,恐怕连福田康裕自己,在开赛前就已有所预料。 不久后。 铃木隆之迈著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这片区域。 脸上带著获胜后的畅快笑容。 好兄弟田边悠人第一个迎上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啊,隆之!干得漂亮!” 朝比奈晓月也笑盈盈地看著他。 “恭喜你,隆之。” “下一场比赛也要继续加油哦!” 古川昌宏等人也出於礼貌,简单祝贺了几句。 毕竟相识一场,基本的礼节还是要有。 夏目千景自然也开口祝贺。 儘管铃木隆之曾向他下过战书,但那是光明正大的挑战,与私立天豪那种阴损的嘲讽截然不同。 他对铃木隆之的观感,谈不上亲近,但至少是平和的。 “恭喜获胜,铃木君。” 铃木隆之被好友和心上人环绕祝贺,心情大好。 “谢谢!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努力的!” 然而。 他的笑容在目光扫过安静坐在一旁的夏目千景时,陡然一滯。 大脑似乎慢了半拍。 他才猛然意识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 他眨了眨眼,看向夏目千景,语气带著明显的困惑。 “夏目君……你怎么比我还早回到这里?” “你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朝比奈晓月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与有荣焉的开心。 “对呀!夏目君的比赛早就结束了哦。” 她看向夏目千景,眼中光彩熠熠。 “而且……是以碾压的姿態,贏下了森本佑树选手呢。” “碾压……?” 铃木隆之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的困惑迅速被惊愕取代。 他足足愣了好几秒。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个信息。 夏目千景……贏了森本佑树? 那个奖励会二段,实力不俗的森本? 还是……碾压? 这怎么可能? 在他的预想中,夏目千景对上森本,即便能贏,也必然是经过一番苦战,甚至可能落败。 碾压…… 他快速思索著各种可能性。 是森本状態极差? 还是轻敌犯了致命错误? 或者是夏目君超常发挥? 没有亲眼目睹对局,他无法做出准確判断。 但无论如何,结果摆在眼前。 夏目千景,贏了。 而且贏得似乎相当轻鬆。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铃木隆之感到沮丧或警惕,反而…… 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与炽热的战意,猛地从他心底窜起! 眼眸深处,亮起惊人的光芒。 这样才对! 这样最好!! 如果夏目千景第一战就输了,那他的计划將彻底落空。 而现在,夏目千景贏了,进入了第二战。 这意味著……他们两人在第二战相遇的概率,將变得极大! 只要相遇…… 铃木隆之几乎要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在他心中,夏目千景的实力上限,绝无可能胜过他这个准职业三段。 只要相遇,他必胜! 而只要贏下夏目千景,他就能实施那个计划——以胜利为筹码,逼迫夏目千景履行“承诺”,与晓月交往。 一想到晓月之前因被拒而偷偷哭泣的模样,铃木隆之的心就揪紧般地疼。 他太喜欢晓月了。 喜欢到……即使最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是自己,即使想像那个画面会让他心如刀割…… 但只要她能幸福,只要她不再流泪。 他愿意做那个推动者,甚至……牺牲者。 必须贏。 为了晓月的笑容。 这个信念,如同熔岩,在他胸腔里沸腾燃烧。 不久后。 朝比奈晓月轻呼一声,指向屏幕。 她的师傅,遗憾地败给了职业五段的石田和夫。 她脸上掠过一丝惋惜,连忙起身,对田边悠人和铃木隆之示意。 “隆之,悠人,我去看看师傅。” 田边悠人和铃木隆之自然跟上,陪著朝比奈晓月前去安慰。 夏目千景终於获得了片刻独处的清净。 他微微后靠,闭上眼,稍作休息。 然而。 这份清净並未持续多久。 一只柔软的小手又悄悄拽住了他的衣袖。 古川彩绪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嘰嘰喳喳地问起刚才棋局中的各种细节,撒娇般缠著他讲解。 夏目千景有些无奈地睁开眼。 夏目千景有些无奈地睁开眼。 看著古川彩绪异常兴奋和依赖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细微的古怪感。 这孩子…… 好像比之前更粘人了? 但他转念一想,或许是小孩子心性,贏了比赛高兴,加上把他当成了崇拜的“大哥哥”和“老师”。 便也释然,耐著性子,低声回答她那些充满童真却又切中要害的问题。 ----------------- 修整的时间,在或喧闹或低语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终於。 会场內的气氛再次凝聚。 第二战,即將开始。 巨大的屏幕上,主持人泽田里香的身影再度出现。 她依旧光彩照人,妆容精致,身著得体套装。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微笑。 “经过第一轮八位选手的激烈鏖战……”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晋级第二战的四位勇者,已经全部诞生!” 她手臂一挥。 身后的大屏幕应声切换。 四张照片並排显现。 无段位,却已连胜五场的黑马——夏目千景。 年仅十七岁,便已达奖励会三段的超新星——铃木隆之。 沉稳老练,职业五段的实力派——石田和夫。 同样身经百战,职业四段的强手——伊东浩一。 泽田里香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郑重而严肃。 “这四位选手,歷经层层筛选,踏过无数对手,终於站在了此刻的舞台上!” “比赛,已进入真正的白热化阶段!” “而最终能够挺进第六轮的资格,將仅仅从这四人之中產生!” 她的语气带著残酷的美感。 “虽然无比残酷,但这恰恰印证了竞技世界的铁律——唯有至强者,方能屹立到最后!” “正所谓一將功成万骨枯!在將棋这项崇尚绝对实力的智力战爭中,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四人,仿佛在与他们对话。 “无论你之前拥有多么辉煌的战绩,战胜过多少强大的敌人……” “只要无法贏下这第二战,一切荣耀,都將在此刻戛然而止!” “更何况……” 她话锋一转,点出了二连战最残酷之处。 “所有的选手,刚刚都经歷了一场高强度的脑力搏杀,消耗巨大。” “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立刻投入另一场同样水准、甚至更加关键的决战……” “这本身就是对棋手综合实力的终极考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激励。 “但是!唯有跨越这最艰难的考验,才能窥见第六轮乃至更高峰的风光!才能获得与更强者交锋、角逐最终荣耀的权利!” “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手臂高高举起。 “第五轮,『地狱二连战』,最终回合——” “对阵抽籤,现在开始!” 伴隨著她激昂的宣告,会场內的气氛被彻底点燃。 观眾们翘首以盼,议论纷纷。 每个人都想知道,这最后的四强,將会如何碰撞。 是一直创造奇蹟的黑马夏目千景? 是天赋异稟的准职业少年铃木隆之? 还是经验丰富的职业棋士石田和夫与伊东浩一? 悬念,即將揭晓。 就在这时。 清亮的广播声再次响彻会馆。 【比赛即將开始,请第五轮第一场次第二战的四位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指引,立即前往会场中心集合!】 【重复,请四位参赛选手,立即集合!】 声音迴荡。 夏目千景与不远处的铃木隆之,几乎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在古川昌宏等人或鼓励、或担忧、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走向那条通往赛场中心的通道。 脚步沉稳,目光却已投向那最后的战场。 他们很快再次来到了那排熟悉的金属储物柜前。 冰凉的柜门在灯光下泛著哑光的质感。 铃木隆之动作迅速,带著一种迫不及待的急切,“哐当”几声將手机、钥匙串等杂物塞进柜子,用力合上柜门。 夏目千景则依旧是不疾不徐,有条不紊地取出自己的隨身物品。 然而。 就在他將自己的钱包放入柜中,准备关上柜门的剎那——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铃木隆之刚刚合拢的那个储物柜。 透过柜门未能完全闭合的细微缝隙。 他清晰地看到,铃木隆之那枚隨意丟在杂物顶部的深棕色皮质钱包,正散发著一层极其微弱、唯有他才能看见的、如同月华般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与此同时。 几行泛著同样微光的文字,悄然浮现在钱包上方虚空中。 【皮质钱包】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属於你的钱,可以隨意储存和取出。】 【介绍:他爱她,她爱他,他希望他爱她。】 夏目千景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与隱秘的惊喜,倏然闪过。 他確实没料到。 这位铃木隆之…… 竟然也持有一件特殊装备。 不久前,他才刚刚因集齐三件装备而收穫了一个宝贵的自由属性点。 距离激活下一个属性点奖励,恰好还差三件装备。 若有合適的机会…… 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第275章 『地狱二连战』正式开始! 夏目千景与铃木隆之两人重返比赛场地的排队区域。 空旷的排队通道里,只剩下他们四人。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不同於第一战前的凝重。 除了夏目千景依旧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赛场方向。 其余三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地浮现出不同的压力痕跡。 铃木隆之紧抿著嘴唇,视线快速扫过前方的石田和夫与伊东浩一,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夏目千景,眉头微蹙。 职业棋士…… 这两个词本身,就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他深知自己与真正职业之间的差距。 那不仅仅是段位证书上的一个数字,更是经验、积累、以及无数次在职业级压力下淬炼出的综合实力。 无论对上这两人中的哪一个,他都感觉胜算渺茫,每一步都將如履薄冰。 但……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夏目千景的侧脸上。 只要对手是夏目千景的话,他可以贏…… 一股混杂著期待、激动与某种决绝的情绪,便压过了对职业棋手的敬畏。 身为职业四段的伊东浩一,此刻也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领口,呼吸比平时稍显急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目光,更多是带著忌惮地落在石田和夫那沉稳的背影上。 石田五段…… 这位比他资歷更深、棋风更厚重、最近状態火热的同僚,才是他心中最大的障碍。 至於铃木隆之和夏目千景? 他並非轻视,但相比之下,压力確实小得多。 他默默祈祷著抽籤结果。 而石田和夫,站在最后方。 他的身形挺拔,神情是四人中最显平静的。 他很清楚,自己是这四人中纸面实力最强的一位。 无论抽中谁,他都有信心一战,也有必须获胜的理由。 然而…… 石田和夫的目光,不著痕跡地掠过夏目千景。 他唯独不想遇到的……只有这位。 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出於一种复杂的心情。 惜才,怜悯,以及一丝不愿亲手扼杀对方前进可能的……微妙情绪。 他更希望夏目千景能对上铃木隆之。 那样,或许还有一丝生机,也能获得宝贵的对战经验。 若是对上自己……那只能抱歉了。 石田和夫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棋盘之上,没有仁慈。 他也有必须攀登的高峰,必须实现的野望。 他渴望与那位被誉为“史上最强”的龙王交锋。 渴望夺得这次大赛的“新锐龙王”头衔。 那不仅是荣誉和巨额奖金,更是通往更高殿堂、吸引更多英才的阶梯。 他甚至想过,若自己真能戴上“新锐龙王”的桂冠,展现出无可爭议的实力…… 这位固执而天赋惊人的少年,是否会改变心意,心甘情愿地拜入自己门下? 这个念头,让他心中的战意,燃烧得更加纯粹而炽热。 此时。 巨大的屏幕上,主持人泽田里香的身影再度出现。 她的表情比之前更加严肃,眼神锐利,仿佛也感受到了这最终回合的沉重。 “现在——”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第五轮『地狱二连战』,最终回合的对阵抽籤——” “正式开始!” “决定命运的时刻,已经到来!”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落在四位选手身上。 “是天才少年铃木隆之,提前迎战职业的高墙?” “还是职业棋士之间,上演一场针尖对麦芒的顶尖內战?” “亦或是始终带来惊喜的夏目千景选手,再次挑战看似不可能逾越的壁垒?”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充满张力。 “无论最终的对阵如何,可以预见,这都將是足以载入本届大赛史册的精彩对决!” “悬念,即將揭晓!” 紧张的抽籤流程,再次启动。 夏目千景第一个被工作人员示意上前。 他步履平稳地走到透明的抽籤箱前。 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按下了按钮。 內部的机械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小球开始急促翻滚、碰撞。 数秒后。 一颗白色小球沿著轨道滑落。 工作人员弯腰拾起,看了一眼標籤。 “1號桌。” 他將小球递给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接过,微微頷首。 神色不变,转身朝著那熟悉的棋桌走去。 身后的三人,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神情各异。 伊东浩一几乎是在夏目千景转身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上前。 他脸上带著一丝侥倖的期盼,用力按下了按钮。 小球滚落。 他死死盯著工作人员的手。 “2號桌。” 声音落下的剎那,伊东浩一脸上的期盼瞬间垮塌,化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懊恼。 可恶…… 错过了最理想的对手。 他脸色难看地抓过小球,走向2號桌。 接下来,轮到铃木隆之。 他的心跳,在这一刻骤然加速,如同擂鼓。 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部,耳膜嗡嗡作响。 眼前透明的抽籤箱里,只剩下两颗小球在缓缓滚动。 一颗,代表与夏目千景的对决。 另一颗,则意味著要面对那位令人望而生畏的石田五段。 必须抽中夏目…… 一定要抽中夏目…… 为了晓月的幸福……求你了……! 他在心中疯狂吶喊,仿佛在进行一场虔诚而绝望的祈祷。 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按下了按钮。 小球滚落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工作人员弯腰,捡起。 “1號桌。” 工作人员將球递向他。 “请前往那边。” 铃木隆之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隨即。 巨大的、几乎要將胸腔撑裂的狂喜,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 中了! 真的中了!!! 他差点控制不住要跳起来欢呼! 强行压抑住几乎要衝出喉咙的吶喊,他紧紧攥住那颗小球,仿佛攥住了通往理想结局的钥匙。 脸上因激动而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步伐有些发飘地,朝著1號桌走去。 每一步,都踏在狂喜的云端。 最后的石田和夫,看著铃木隆之近乎雀跃的背影,又看了看已经在一號桌旁坐下的夏目千景。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 也好。 让年轻人之间,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吧。 他拿起属於自己的那颗2號球,走向伊东浩一所在的棋桌。 目光扫过1號桌时,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夏目君,好好体会与同龄顶尖天才的交锋吧。 无论胜负,都是宝贵的经验。 他甚至已经想好,等夏目千景落败后,该如何以更真诚、更具吸引力的方式,再次发出邀请。 毕竟,一个能击败奖励会二段、天赋肉眼可见的少年,价值远超他那个脾气糟糕的徒弟。 ----------------- 此刻。 铃木隆之在夏目千景对面坐下。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努力平復著过於激动的心绪,但嘴角仍忍不住上扬。 目光落在对面正闭目养神的夏目千景脸上。 “真没想到……” 他开口,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第二战的对手,会是我们两个『熟人』。” 听到声音,夏目千景缓缓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 当看清对面坐著的是铃木隆之时,他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 隨即,一丝微妙的无奈掠过眼底。 他轻轻摇了摇头。 “確实没想到会是你。” “不过……这应该是你非常期待的局面吧?” “毕竟,你说过要为朝比奈桑和田边君『復仇』。” 铃木隆之用力点头,毫不掩饰。 “没错!” “我確实无比期待这一刻,也的確想要为他们『復仇』。” 他的语气顿了顿,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我必须遇到你、必须击败你的理由。” 夏目千景眼中浮现出清晰的困惑。 “是什么?” 铃木隆之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也低沉了些。 “其实……我喜欢晓月,喜欢了很久很久。” “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是了。” 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夏目千景脸上,带著一丝苦涩。 “第四轮,你和晓月对局的时候……我就在你们后面不远的位置,和我的对手下棋。” “所以……我听到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有些艰难。 “听到了晓月对你的告白,听到了她希望贏下你,然后……和你交往的赌约。” 夏目千景闻言,彻底愣住。 隨即,额角隱隱渗出细微的汗意。 一股“事情果然变得更麻烦了”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铃木隆之近期明显的敌意…… 此刻都串联了起来。 他轻轻嘆了口气,神色微妙。 “你这么说……我大概明白了。” “除了所谓的『復仇』,你另一个原因,恐怕就是因为朝比奈桑喜欢我的事吧?” 他试图理解。 “如果是这样,我能理解。没有人会乐意看到自己心仪的人,倾心於他人。” “你想要打败我,证明自己是吧?” 铃木隆之却缓缓摇头。 脸上交织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不……你猜错了。” “虽然……確实有那么一点成分……但真正的原因,並不是这个。” 夏目千景再次愣住。 “那……究竟是?” 铃木隆之的脸色变幻不定。 有挣扎,有不甘,有心痛,最终都化为一片近乎悲壮的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將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如此渴望遇到你的真正原因……” “是我想和你进行一场赌局。” “一场和晓月当时与你定下的……一模一样的赌局。” 夏目千景彻底迷惑了。 “什么?你也要赌?” 铃木隆之斩钉截铁。 “对!” “如果我贏了你……” 他的目光灼灼,紧盯著夏目千景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与晓月交往!” 夏目千景瞬间傻眼。 “啊?” “怎么你也是这样?!” 铃木隆之也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怔。 “等等……什么叫『我也这样』?” 夏目千景意识到这人怕是不知晓田边悠人和其的想法一样,念此,他神色古怪地移开话题。 “咳……没什么,口误,请別在意。” 他重新看向铃木隆之,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 “不过……你既然喜欢朝比奈桑,为什么反而要促成她和我在一起?” “讲道理,我没有接受她的告白,对你而言,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吗?” 铃木隆之的拳头握得更紧,手背青筋隱现。 他的声音里混杂著气愤、悲伤,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无奈。 “你说的没错……那对我来说,本该是最好的机会。” “我可以趁她情感受挫、心思动摇的时候,慢慢靠近,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是……” 他的眼神黯淡下去。 “当我看到赛后採访,听到她说『还没有放弃』的时候……我就明白了。” “只要她心里一天还装著你,只要她一天没有彻底死心……” “我就永远……没有机会。” “这一点,从她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註定。”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很可笑吧?” “明明我们从小就认识,明明我们一直那么近,明明我有那么多年的时间……” “却因为害怕破坏这份关係,因为犹豫不决,迟迟不敢表白……” “结果,眼睁睁看著她,对『后来者』的你,一见钟情。” “我知道,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己的怯懦和优柔寡断,导致了今天这个局面。” “我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一切都无法挽回。”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可是……当我看到晓月因为被你拒绝,一个人躲在没人的地方,偷偷哭得那么伤心的时候……” “哪怕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机会了……我还是……心疼得厉害。” “因为她是晓月啊……” “是我从小喜欢到大的晓月,是我最珍惜、最想保护、最看不得她流泪的晓月。”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所以……所以我要和你赌!” “我一定要你和她交往!” “只有这样,她才会重新笑起来,才会幸福,才会快乐!” “我的赌注,就只有这个条件。” “至於你的条件……” 他毫不犹豫。 “隨便你开!钱,或者其他任何东西,任何要求!” “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拼上这条命,我也会为你办到!” 夏目千景听完这一长串近乎告白又近乎决绝的宣言,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古怪”来形容。 简直是哭笑不得,又带著深深的愕然。 怎么又一个…… 铃木隆之和田边悠人,这两个傢伙……怎么都一样?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怪不得这两人能成为挚友。 这种“为了维持三角关係的稳定,寧愿將喜欢的女孩推给別人”的脑迴路,他实在无法完全理解。 在他看来,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人,比起担心关係破裂,他更害怕的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永远失去靠近的机会。 即便失败,至少无憾。 因为畏惧可能的破裂而永远止步,与被永久拒绝,又有何本质区別? 夏目千景的眼神,也渐渐沉静下来,变得认真。 “我能听出,你对朝比奈桑的感情非常深,也非常珍惜你们之间的关係。” “但——我想来是一辈子都无法理解你的做法,也不会认同。” 铃木隆之愣住了,脸上浮现出茫然。 “等等……你这话的意思是……你拒绝这个赌局?” “为什么?” 他急切地向前倾身。 “这对你来说,不是百利而无一害吗?” “贏了,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金钱或者其他。” “还能得到晓月这样好的女孩!她真的非常优秀,性格开朗,而且……呃,身材也很好!你们如果在一起,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可你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觉得自己贏不了我,所以才拒绝?” 夏目千景听到他情急之下连“身材好”都说了出来,额角黑线微垂,差点没绷住。 这傢伙……外表看著挺正经,但想来肯定是个闷货。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等等,你先別急,我没说拒绝。” “听我把话说完,可以吗?” 铃木隆之闻言,狂喜瞬间重回脸上。 “只要你肯答应,什么都好说!” “你说!什么条件?” 夏目千景的目光,变得清晰而明確。 之前瞥见那个散发著微光的钱包时,他就已有了目標。 属性点,是他目前最急需的“资源”之一。 “我有收集一些小物件的癖好。” “所以,我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的承诺,也不需要钱。” 他停顿了一下,直视铃木隆之。 “我只想要……你身上那个皮质钱包。” 铃木隆之瞬间傻眼。 “不是……我不是说了什么都行吗?” “你家里不是……情况不太好,需要钱吗?你可以让我给你钱啊!或者其他更实际的东西!” “为什么偏偏选一个钱包?”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 “没有为什么。” “只是单纯想要而已。不行吗?” 铃木隆之看著他平静的脸,脸上的错愕渐渐转为一种释然的、带著些许无奈的笑意。 算了,反正他必输无疑。 现在提什么条件,其实都没差別。 既然他真这么喜欢那个旧钱包,到时候就算我贏了,送给他也无妨。 “好吧。” 他爽快地点头。 “既然你只想要这个,没问题。” “只要你答应和晓月交往,什么都不是问题。” 夏目千景的唇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就这么说定了。” 也就在此时。 一道熟悉的、沉稳的男声,毫无徵兆地从两人身侧传来。 “两位的赌局,听起来……非常有意思。” 將棋裁判岸田峰介,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棋桌旁。 他面色肃然,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若不介意,在下再次自荐,担任此局的公证人如何?” “我承诺,会在赛后严格监督赌约履行,確保胜者能获得应得的『赌注』。” “二位意下如何?” 夏目千景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又是你…… 你是安装了『赌局探测器』吗? 还是专门在赛场里巡逻寻找打赌的棋桌? 他强忍著吐槽的衝动,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有官方裁判见证,倒也省去许多麻烦。 铃木隆之对岸田峰介的出现则颇为欢迎。 他知道这位裁判上次公正地执行了晓月与夏目千景的赌约。 有他在,更能確保夏目千景事后不会反悔。 “可以,我没问题。”铃木隆之郑重道。 岸田峰介微微頷首。 “了解。” 隨即,他退开一步,进入裁判状態。 铃木隆之转回头,目光重新变得无比锐利,紧紧锁住夏目千景。 “我会贏下你。” 他一字一顿,充满了决心。 “然后,让你和晓月交往。” 夏目千景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磐石般的质感。 “我,绝对不会输。” 铃木隆之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隨即变得极其古怪,充满了问號。 这傢伙…… 別人都是巴不得和晓月这样完美的女孩交往,他怎么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还“绝对不会输”? 以他的实力,对上我……哪来的自信? 他摇了摇头,將这份荒谬感压下。 罢了。 反正贏不了我。 隨便怎么说吧。 很快。 裁判岸田峰介上前,示意两人进行“握子”决定先后手。 流程简洁而迅速。 结果揭晓—— “铃木选手,先手。” 铃木隆之闻言,缓缓落子。 夏目千景隨即伸出右手,指尖探向棋子。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手腕稳定,落子精准。 “嗒。” 一声轻响。 棋子稳稳落在棋盘之上。 清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宣告著这场交织著棋艺、青春、复杂情感与特殊赌注的最终对决—— 从此刻起,正式开始! 第276章 高山难以翻越!心乱如麻! 巨大的屏幕上,解说席。 两位解说优先分析著另一张棋桌上,两位职业选手的对局。 但在一小段时间后。 导播的指令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麦,打算切换大荧幕的画面。 因为实时收视数据和网络热度显示,有另一张棋桌,正吸引著不遑多让、甚至更为汹涌的关注度。 也就在此刻。 大屏幕的画面,瞬间切换。 正是一號桌,夏目千景与铃木隆之的对局。 两位解说心领神会,迅速调整了重心。 井上雅三调整了一下耳麦,目光如炬地锁定画面。 “好的,各位观眾,我们將目光转向第五轮最终回合的另一场焦点战!” “此刻,对局已然展开!” “由一路创造惊喜、堪称本届黑马之一的夏目千景选手,对阵奖励会三段、距离职业棋士大门仅剩一步之遥的天才少年,铃木隆之选手!” 南条舞子迅速接上,语速流畅而清晰。 “如果单从纸面实力与常规经验来预判,这或许是本场次四组对局中,差距最为明显的一组。” 她熟练地调出准备好的资料。 “铃木隆之选手,年仅十七岁,已是奖励会三段。” “在竞爭激烈的奖励会內部,他的胜率与稳定性长期维持在顶尖水准,被许多前辈誉为今年最有希望、也最快能夺得职业资格的『超新星』之一。” 井上雅三点头,用他沉稳的声音补充分析。 “是的,铃木选手代表著系统训练与天赋结合所能达到的、年轻棋手的某种高度。” 他话锋转向另一方。 “而反观夏目千景选手,同样年轻,同样取得了震撼许多人的五连胜,同样站在了这第五轮最终战的舞台上。” “但根据他提交的资料以及將棋协会的官方记录,確实没有经过系统的段位认定,也缺乏长期、高强度专业训练的履歷。” 他的语气带著惊嘆与审慎的保留。 “这足以证明,夏目选手能一路闯入这『地狱二连战』的最终回合——凭藉的,几乎是纯粹而惊人的天赋!” “与铃木选手一样,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赋选手』!” 他稍作停顿。 “然而,將棋终究是经验、研究、与千锤百炼的综合艺术。在系统的对战经验、深厚的定式理解、以及应对各种局面的『棋感』积累上……” “夏目选手与铃木选手之间,恐怕存在著一段需要时间填补的距离。” 他斟酌著词句,努力做到客观。 “上一轮他战胜森本佑树选手的棋局,固然精彩绝伦,我们也都亲眼见证了夏目选手不容置疑的实力。” “但关於那场胜利中,是否存在森本选手赛后所言的『状態因素』,或是特定战术下的『偶然性』,我们作为旁观者,无法断言,只能暂且存疑。”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而这次,他面临的挑战升级了。” “对手是段位更高、棋风被认为更加均衡全面的铃木隆之。” “若是能战胜此人,那么之前森本选手所言的夏目千景只是侥倖之言,自然不攻而破。” 南条舞子接过话头,语气凝重。 “確实如此。” “不过铃木选手已身处『准职业』的领域,他的经验与准备,必然比之前的对手更加充分。” “对於夏目选手可能採取的战术,他一定有所研究和防备。” 她进一步阐述实力的鸿沟。 “而且,从將棋界公认的『绝对实力』標尺来看,『段位』本身就是一个沉重的砝码。” “每一个小段位的提升,往往意味著数百甚至上千盘认真对局的淬炼,以及无数次失败与反思的积淀。” “就更不要说,每一次晋升段位,都需要大量面对同段位的其他选手。” “在这么多选手里,唯有一个能成功晋级。” “可想而知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达到准职业的铃木隆之选手有多强悍。” 她看向屏幕中铃木隆之沉静的侧脸。 “所以这也意味著,夏目选手能够战胜奖励会二段的森本选手,却未必能跨越奖励会三段、已是准职业的铃木选手所设下的壁垒。” “双方纸面上的差距,是清晰存在的。” 她补充了一个数据。 “甚至——根据我们手头的过往战绩,铃木选手在与森本选手的正式交锋中,保持著极高的胜率。” “此外,从赛前网络上的预测支持率来看,看好铃木选手获胜的比例,也確实显著高於夏目选手……看来大家都比较看好铃木选手呀。” 井上雅三进行阶段性总结。 井上雅三进行阶段性总结。 “综上所述,儘管夏目选手总能为赛事注入不可思议的悬念,但基於客观分析,本局铃木隆之选手的胜面,无疑占据了较大的概率优势。” “不知夏目选手能否再次突破预期,创造奇蹟。这无疑是本局最扣人心弦的看点。” 此时。 两位解说的目光紧紧跟隨著实时棋局。 几个回合的试探与交锋后,棋盘上呈现的初步態势,似乎印证著他们的部分分析。 井上雅三的语调变得惊讶。 “目前的局面……夏目选手这边,因为后手的缘故似乎稍处下风。”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后手本就要下风。” “倒不如说现在的局面让我很意外,我一开始还以为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却完全没想到夏目选手居然能与铃木选手有来有回。” 南条舞子仔细观察著,轻声道。 “棋局之上,铃木选手的应对显得异常老练。” “他丝毫不为夏目选手一些看似跳脱的著手所动摇,像一辆经过精密校准的战车,稳定而坚定地向对方阵线推进。” “最关键的是,他在施加压力的同时,自身的阵型毫无破绽,防御工事构筑得堪称完美。” 井上雅三点头,结合资料分析道。 “铃木选手目前的棋路,与他资料中显示的完全吻合——典型的『平衡型』,也称『本格派』。” “这类棋手的特点在於攻守兼备,没有明显短板。他们不刻意追求激战或死守,而是根据局面的自然流向,灵活选择最『正確』、最符合棋理的策略,追求局面的整体『调和』。” 他对比著看向夏目千景。 “反观夏目选手……最初几轮,他那疾风骤雨般的进攻让人以为他是纯粹的『攻击型』或『好战型』棋手。” “但经过这几轮的观察,我发现他的棋风似乎具备相当的弹性,可以根据对手进行调整。” “现在看来,他或许更接近『感觉派』或『天才型』。” 他解释道。 “这类棋手不完全拘泥於既定定式和长时间的计算,更多地依赖敏锐的直觉和瞬间的灵感,时常能下出令人意想不到的『鬼手』或『妙手』,棋路难以用常理揣度。” 南条舞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听井上先生这么一说,確实如此!” “夏目选手的行棋,比起铃木选手那种均衡的『本格派』,显得更加飘忽难测,你很难准確捕捉到他每一步背后的深意。” 井上雅三饶有兴趣道: “之前我倒是觉得夏目选手可能会出现一面倒的情况。” “可目前看来,貌似不对……不知双方到时候又会如何应对。” 南条舞子微笑道: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观眾席,福田司所在区域。 福田司抱著胳膊,歪著头,斜睨著大屏幕上的一號桌画面。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近乎幸灾乐祸的弧度。 虽然现在的局势有来有回。 但这铃木隆之可远比森本佑树强得多。 夏目君这次看来是真的要悬咯。 他看著一旁神色紧张的堀川佳织,语气带著刻意的调侃。 “真没想到,这两个小子会在最终战碰上。” “不过嘛,现在看来,咱们夏目君的『好运气』,算是彻底用光咯。” 他努了努嘴,指向屏幕上沉稳的铃木隆之。 “对上这么个准职业的怪物。” “这傢伙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听说不仅是奖励会三段,还是今年衝击职业资格的热门人选。” 他拉长了语调。 “咱们的夏目君这次啊……怕是凶多吉少咯。” 堀川佳织的双手在膝上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无法反驳福田司的话。 胸腔里那颗揪紧的心,正诉说著几乎相同的担忧。 铃木隆之,是公认的、闪耀著天才光芒的棋手。 距离职业殿堂,仅剩临门一脚。 而夏目千景呢? 他参加比赛,初衷或许只是为了那份奖金。 他甚至未必將將棋视为需要倾注毕生热情的“道”。 天赋固然惊人,但在另一个同样天赋异稟、却付出了数年如一日的专注与汗水,並且早已將胜负视为职业起点的对手面前…… 这份差距,理智告诉她,难以逾越。 田边悠人坐在一旁,心情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复杂难言。 他既希望夏目千景能贏——那样,晓月一定会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说:隆之获胜,才是合乎情理的结局。 毕竟,隆之是他最了解的朋友。 他比谁都清楚,当隆之坐在棋盘前,那份专注与强大有多么令人安心,又多么令人……感到一丝难以企及的距离。 所以当夏目千景抽中隆之的瞬间,他已经看到了这场对局的终点。 朝比奈晓月贝齿深深陷入下唇,留下浅浅的印痕。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 在屏幕中夏目千景与铃木隆之的身影间来回游移,心情复杂。 “夏目君……隆之……” 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清丽的脸庞上,交织著挣扎与痛苦。 一边是从小陪伴自己、亦兄亦友、最重要的青梅竹马。 另一边是让她第一次心动、目光忍不住追隨、想要更靠近一些的少年。 情感的丝线缠绕成结,让她心乱如麻,仿佛悬在万丈高空,找不到落脚的实处。 然而,即便心绪纷乱,那名为“理智”的弦却始终紧绷著。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隆之在棋盘上的强大。 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几乎化为本能的强大。 夏目君他……真的能跨越这座高山吗? 古川昌宏同样在注视著同一块屏幕。 但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捋著頜下雪白的长须,神色安然,甚至带著几分閒適。 他甚至有暇端起手边的保温杯,轻轻吹开浮动的热气,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温茶。 脸上不仅未见忧色,反而隱约透出一丝洞察一切的、近乎愉悦的期待。 即便是他这头曾经的“龙王”,也曾在夏目千景面前败下阵来。 区区一个尚未正式踏入职业门槛的“准职业”少年? 在他眼中,与螳臂当车无异。 胜负,早已没有悬念。 不过…… 古川昌宏眯起苍老却锐利的眼睛,仔细品味著棋盘上的每一步。 夏目君这次又更换了棋风。 没有像对付福田司与田边悠人时候一样极致进攻。 更没有对付朝比奈晓月那时一样以弱示敌。 反而是有来有回地进攻著。 想来这次是终於认真了? 还是说……与之前夏目君说的一样,只是单纯因为对手而调整下棋方式。 以追求最快结束比赛? 古川昌宏看了看夏目千景基本秒按棋钟的情况,嘴角抽搐不止,觉得很可能和自己所想的一般。 这少年纯属是根据对手来调整下棋方式,怎么能贏得快,就怎么下…… 古川彩绪两只小手扒著前排椅背,探出小脑袋。 她眨巴著晶莹的大眼睛,看看屏幕里神情严肃、如临大敌的铃木隆之,又瞅瞅淡定无比的夏目千景,最后將视线落在棋盘之上。 忽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巴,却还是泄出一丝“吃吃”的偷笑。 她凑到古川昌宏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小声地说: “爷爷,大哥哥又在给对手挖坑了。” 身为龙王的古川昌宏自然注意到这点,嘴角微扬,笑而不语,微微点头。 ----------------- 赛场边,选手休息区僻静一角。 刚刚经歷惨败的森本佑树並未立刻离去。 他像一尊怨毒的雕塑,死死钉在原地,目光如同淬毒的钉子,牢牢锁定在一號桌,尤其是夏目千景那挺直却平静的背影上。 眼中翻涌著屈辱、憎恨,以及一丝病態的、扭曲的期盼。 即便他同样不喜那个总是胜自己、天赋过人的铃木隆之。 但与带给过他极致羞辱的夏目千景相比,那点不喜根本微不足道。 他十分清楚铃木隆之的实力。 毕竟自己在將棋协会比赛的时候,对上这人,就没有贏过一次。 可想而知实力有多强。 而他身旁,私立天豪学院的其他人也未曾离开。 以本田崇司为首,他们脸上都笼罩著相似的阴霾。 儘管他们或许也对校內铃木隆之这位天才棋手抱有复杂的竞爭心態。 但此刻,对夏目千景——这个公然挑衅、践踏了他们学校顏面的“外人”——的憎恶,压倒了一切。 本田崇司盯著屏幕上夏目千景那因后手“略微落后”的棋势,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咧开,形成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但很快,那弧度又染上了一层烦躁与不甘。 可惜…… 真是可惜! 他心中暗恨。 这小子运气真不赖,居然碰上了铃木隆之,免去了被自己亲手在棋盘上折磨的“机会”。 这样一来,自己便无法在万眾瞩目的赛后採访中,將他狠狠踩在脚下,尽情奚落,为学校、也为自己找回场子了。 这份“遗憾”,像毒虫般啃噬著他的心臟,让他对夏目千景的恼恨,不减反增。 而在两人身边不远处,同样在看著比赛的12岁小鬼头,在看到夏目千景抽到铃木隆之后。 而在两人身边不远处,同样在看著比赛的12岁小鬼头,在看到夏目千景抽到铃木隆之后。 先是一愣,隨后乐了。 他刚刚就是被铃木隆之击败了,深諳这人的实力之强,完全不是自己现在能贏的。 而现在夏目千景遇到这人? 结果是想都不用想。 以夏目千景的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贏得了这铃木隆之。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啊啊啊——!完蛋了!” 荒木结爱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哀鸣。 “怎么偏偏就让夏目君抽中了铃木那个傢伙啊?!” “那傢伙可是连我都下不过的怪物!”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吐槽: “夏目君能抽到铃木,已经算是『上上籤』了好吗?” “要是抽中另外两位真正的职业棋士,那才叫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也低落下来。 “不过……对上铃木,胜算也確实高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毕竟这傢伙的天赋,连我都不得不服气……十七岁的准职业,唉。” 安井亮斗环抱双臂,目光沉静地看著电视屏幕。 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公允与认可: “其实,能走到这一步,夏目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第五轮『地狱二连战』……看看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吧:不是头衔强者,就是准职业、真职业。” 他看向屏幕中夏目千景沉静的侧脸。 “他一个半路出家、更多將比赛视为获取奖金途径的棋手,能凭一己之力闯入这最终的四强战……” “这本身,就已经是天赋的最佳证明了。” 他的话语里,少了几分竞爭意味,多了几分对同校后辈实力的客观承认。 荒木结爱与野村智宏闻言,都沉默了片刻,隨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夏目千景的表现,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此刻,在三人心中,其实都已默默接受了那个看似最有可能的结果——夏目千景,將会输给铃木隆之。 野村智宏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长辈般的、带著点惋惜的欣慰笑容。 “等夏目君比赛回来……我想把压箱底的『奔雷手』变化教给他。” “他有这样的天赋,不走职业这条路,实在太浪费了。” “要是能系统学习,以后就算成不了顶尖,至少也能有一份稳定体面的收入,不用再和妹妹过得那么辛苦了。” 荒木结爱用力点头。 “嗯!我也觉得!夏目君要是专心下棋,以后肯定很厉害!” 就连一向视夏目千景为潜在对手的安井亮斗,此刻也微微頷首。 “如果他愿意的话……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 高一b班教室。 趁著讲台上的老师转身板书,秋田纱奈飞快地垂下眼帘,瞄了一眼藏在抽屉里的手机屏幕。 上面正显示著文字直播的简要评述:“夏目选手稍处下风,铃木选手先手优势”。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急急地给闺蜜发消息。 【秋田纱奈:(;′д`)ゞ未希未希!解说又说夏目君情况不好,有点后手劣势!最头疼的是,这次的对手好像比上一个更厉害!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近藤未希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只觉得自己为了闺蜜的恋情,操碎了心。 儘管凭常识判断,她也觉得这次夏目千景面临的局面比之前更加严峻,基本必输无疑。 但此刻,安抚好友才是第一要务。 她迅速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跃动。 【近藤未希:別慌。比赛才刚开始不久,解说也只是根据眼前几步棋在做常规判断而已。说不定夏目君会转劣为优呢?】 她略一停顿,又输入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盲目”的鼓励。 【近藤未希:既然你喜欢他,就要相信他!】 【秋田纱奈:(??????)??嗯!我一定会相信夏目君的!】 --- 近藤家。 客厅。 近藤美雪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直视电视屏幕上。 当解说那“实力可能会差距明显”、“夏目选手后手劣势”、“铃木选手胜面较大”的分析,都一一清晰传入耳中时,她整张脸都揪了起来,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甚至,连她自己那颗偏向夏目千景的心,也开始动摇。 这一次的对手,是“准职业”。 一个已经半只脚踏入將棋最高殿堂领域的少年天才。 这不再是普通的业余高手,而是经过了最严苛体系筛选、即將获得“职业”称號的预备精英。 夏目君他……一个为了生活而战的少年,真的能跨过这道看似天堑般的门槛吗? 先是一愣,隨后乐了。 他刚刚就是被铃木隆之击败了,深諳这人的实力之强,完全不是自己现在能贏的。 而现在夏目千景遇到这人? 结果是想都不用想。 以夏目千景的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贏得了这铃木隆之。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啊啊啊——!完蛋了!” 荒木结爱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哀鸣。 “怎么偏偏就让夏目君抽中了铃木那个傢伙啊?!” “那傢伙可是连我都下不过的怪物!”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推了推眼镜,无奈地吐槽: “夏目君能抽到铃木,已经算是『上上籤』了好吗?” “要是抽中另外两位真正的职业棋士,那才叫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也低落下来。 “不过……对上铃木,胜算也確实高不到哪里去就是了。” “毕竟这傢伙的天赋,连我都不得不服气……十七岁的准职业,唉。” 安井亮斗环抱双臂,目光沉静地看著电视屏幕。 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公允与认可: “其实,能走到这一步,夏目君已经做得很好了。” “第五轮『地狱二连战』……看看剩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吧:不是头衔强者,就是准职业、真职业。” 他看向屏幕中夏目千景沉静的侧脸。 “他一个半路出家、更多將比赛视为获取奖金途径的棋手,能凭一己之力闯入这最终的四强战……” “这本身,就已经是天赋的最佳证明了。” 他的话语里,少了几分竞爭意味,多了几分对同校后辈实力的客观承认。 荒木结爱与野村智宏闻言,都沉默了片刻,隨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夏目千景的表现,早已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此刻,在三人心中,其实都已默默接受了那个看似最有可能的结果——夏目千景,將会输给铃木隆之。 野村智宏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长辈般的、带著点惋惜的欣慰笑容。 “等夏目君比赛回来……我想把压箱底的『奔雷手』变化教给他。” “他有这样的天赋,不走职业这条路,实在太浪费了。” “要是能系统学习,以后就算成不了顶尖,至少也能有一份稳定体面的收入,不用再和妹妹过得那么辛苦了。” 荒木结爱用力点头。 “嗯!我也觉得!夏目君要是专心下棋,以后肯定很厉害!” 就连一向视夏目千景为潜在对手的安井亮斗,此刻也微微頷首。 “如果他愿意的话……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 高一b班教室。 趁著讲台上的老师转身板书,秋田纱奈飞快地垂下眼帘,瞄了一眼藏在抽屉里的手机屏幕。 上面正显示著文字直播的简要评述:“夏目选手稍处下风,铃木选手先手优势”。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急急地给闺蜜发消息。 【秋田纱奈:(;′д`)ゞ未希未希!解说又说夏目君情况不好,有点后手劣势!最头疼的是,这次的对手好像比上一个更厉害!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近藤未希在心中无声地嘆了口气,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只觉得自己为了闺蜜的恋情,操碎了心。 儘管凭常识判断,她也觉得这次夏目千景面临的局面比之前更加严峻,基本必输无疑。 但此刻,安抚好友才是第一要务。 她迅速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跃动。 【近藤未希:別慌。比赛才刚开始不久,解说也只是根据眼前几步棋在做常规判断而已。说不定夏目君会转劣为优呢?】 她略一停顿,又输入一句自己都觉得有些“盲目”的鼓励。 【近藤未希:既然你喜欢他,就要相信他!】 【秋田纱奈:(??????)??嗯!我一定会相信夏目君的!】 --- 近藤家。 客厅。 近藤美雪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目光直视电视屏幕上。 当解说那“实力可能会差距明显”、“夏目选手后手劣势”、“铃木选手胜面较大”的分析,都一一清晰传入耳中时,她整张脸都揪了起来,写满了化不开的担忧。 甚至,连她自己那颗偏向夏目千景的心,也开始动摇。 这一次的对手,是“准职业”。 一个已经半只脚踏入將棋最高殿堂领域的少年天才。 这不再是普通的业余高手,而是经过了最严苛体系筛选、即將获得“职业”称號的预备精英。 夏目君他……一个为了生活而战的少年,真的能跨过这道看似天堑般的门槛吗? “夏目君……” “一定要……加油啊……” 第277章 沸腾!地狱二连战,胜!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p> 对局现场。 执先手的铃木隆之,指尖稳稳夹起“角行”。 “啪!” 清脆的落子声,宣告著他最擅长的“横步取”开局。 子力前出,姿態积极,先手优势在布局阶段便隱隱展现。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夏目千景,眼中闪著棋逢对手的微光,但更深层是冷静审视与身为“准职业”的篤定。 夏目千景的目光仅在新落子上停留一瞬,右手已如风般掠过棋笥。 “嗒。” 一枚“飞车”落在稳健位置,回应快得不带一丝烟火气,面容平静无波。 序盘在快速的“嗒”、“嗒”声中推进。 铃木隆之的布局流畅正统,如同教科书般展开,子力协调,空间舒展。 夏目千景的应对则显得扎实,甚至略微“本手”,步步为营,稳固防守。 几个回合后,凭藉先手之利和更精细的定式处理,铃木隆之在局部取得了一些微小的实地和局面主动权优势。 棋盘上,他的阵型更开阔,子力效率似乎更高一筹。 ----------------- 解说席上。 井上雅三分析道: “目前来看,铃木选手的先手优势发挥得很充分,局面稍显主动。夏目选手的应对非常坚实,但后手的被动还是有所体现。” 南条舞子点头: “是的,这是典型的『本格派』先手好调局面。夏目选手需要耐心寻找机会。” ----------------- 铃木隆之看著略微领先的局面,心中那点因对方连胜而產生的警惕,悄然鬆了一分。 果然…… 和预想的差不多。 所谓的『黑马』,贏下森本,更多是运气加上对手状態不佳吧。 毕竟,森本那傢伙,在我手下可是一次都没贏过。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混在亢奋的求胜心中滋生。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落子依旧稳健,但思路已转向如何扩大这已有的微小优势。 他选择了一手看似平常、实则蕴含后续压迫的“围”,意图进一步限制对方阵型,同时悄悄加固自己的薄弱处。 夏目千景的回应,依旧是几乎不假思索的“秒应”。 “嗒。” 一枚棋子落下,位置精准,恰好卡在铃木隆之想要扩张的路径上,虽未反击,却让他的推进感为之一滯。 铃木隆之微微皱眉。 这手……感觉有点討厌。 防守得这么严密? 他不得不花费比前几步更多一点的时间,重新评估,选择另一条施加压力的路线。 然而,接下来的几手,情况开始微妙变化。 夏目千景的每一步“秒应”,都落在让铃木隆之不那么舒服的位置。 並非激烈的反击,而是如同精准的针灸,每一次落子都点在局面平衡的关键穴位上。 铃木隆之试图扩大优势的著手,但在对方快速而精確的应对下,效果不断被削弱。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先前那点微弱的优势,正在被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磨平。 怎么回事? 这傢伙的应对……怎么每次都这么准? 铃木隆之落子的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脸上的轻鬆渐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专注。 当夏目千景一手巧妙的“交换”过后,棋盘上子力重新分布,后手固有的开局劣势,竟已悄无声息地被抹平了! 局面回到了均势,甚至因为夏目千景几枚棋子占据了更富弹性的好点,隱隱透出一丝后劲! “这……!”铃木隆之心中一震,瞳孔微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夏目千景。 对方依然平静地看著棋盘,仿佛刚才那精妙均衡局面的几步棋,只是隨手而为。 这傢伙不是靠运气! 是有真东西! 轻视彻底收起,铃木隆之的眼神变得锐利,身体微微前倾。 他,开始真正认真起来了!! ----------------- 解说席和观眾席,此刻也察觉到了变化。 井上雅三的声音带著惊讶: “咦?局势……扳平了?” “夏目选手通过中盘这几手极其精准的应对,竟然將开局的后手劣势完全消除了!” “甚至隱隱有反客为主的势头!” 南条舞子也惊嘆: “难以置信!” “在铃木选手如此扎实的先手布局下,夏目选手居然能如此稳健且高效地追回。” “看来我们之前都推测错误了些……这夏目选手真的不简单,天赋怕是比我们想像的要更强一些。” ----------------- 观眾席上。 福田司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忍不住吐槽。 不是——你这铃木隆之在干什么? 刚刚不是还优势的吗,这都被打回来了? 你会不会下啊?! 显然没料到一直不看好的夏目千景,在面对现在最强的准职业选手,居然在后手劣势的情况下,慢慢打了回来。 朝比奈晓月紧咬的下唇鬆开,目光在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和棋盘之间来回,心跳莫名加快。 但想到自己的青梅竹马是隆之,他正在因为夏目千景的攻势而缓慢变回劣势后,不免又有些忧愁。 好难选啊……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 自己该支持那边好? 田边悠人一直淡然的脸上,也浮现出明显的诧异,瞪大了眼睛。 隆之,你以前面对我们的时候,不是一直都碾压的吗? 怎么这次面对我们都能基本全场大优势对待的夏目千景,你却反而从优势变劣势了? 你给我认真点啊,混蛋!! ----------------- 虽然很多人不愿相信。 但此刻的风向,已然开始转变。 铃木隆之认真后,彻底將心神投入棋局,试图凭藉更深厚的功底重新夺回主导权。 他选择了一串复杂的连环手段,最终成功吃掉了夏目千景前沿的一枚“步兵”。 小有所获,但他还未来得及品味这小小的战果—— 夏目千景的下一手,已如影隨形般落下。 “嗒。” 一枚“银將”轻轻推进一格,位置精妙绝伦——恰好卡死了铃木隆之刚刚吃掉“步兵”、位置因而有些突出的那枚棋子的主要退路和侧翼联络! 这枚原本用於进攻的棋子,瞬间变得“进退两难”:前进缺乏后续手段,后退则道路受阻,成了一个有些尷尬的“孤子”。 铃木隆之眉头紧锁,盯著这个局部。 但他审视全局后,嘴角却又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看穿”的表情。 原来如此……他想利用我这颗棋子的不活性,在另一侧策划『打入』作战,攻击我的薄弱环节? 很敏锐,但是……我看到了! 铃木隆之自信地判断出夏目千景的意图,决定將计就计,先发制人! 既然你认为我这里薄弱,想打入? 那我就抢先一步,投入一枚更强的棋子,进行更深入的“打入”! 干扰你的想法! 这不仅能化解你对我那颗“孤子”的潜在威胁,使用围魏救赵的办法救出我的棋子。 甚至我还能反客为主,在你的阵地里製造更大的混乱! “啪!”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铃木隆之落子有力,一枚“桂马”昂然跃起,划过棋盘,悍然投入夏目千景阵型的腹地深处! 姿態强硬,意图一举扭转攻防! 然而。 就在他棋子落定,指尖离开,心中为自己的“妙手”暗自喝彩的剎那—— 夏目千景一直平静的眼眸,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 然后,几乎在铃木隆之拍下棋钟的同一瞬间,他的手指已捻起棋子。 “嗒。” 落子声依旧轻快,但棋子落下之位,却並非去应对那颗深入腹地的“桂马”,而是点在了另一个看似无关的要点上。 这一步,仿佛一个开关被启动。 紧接著,“嗒、嗒、嗒!” 夏目千景的落子突然提速,几步之间,一套行云流水般的组合拳施展开来! 他根本没有去管那颗“打入”的桂马,反而利用这颗棋子深入后暂时无法移动、需要后续支援的“气合”间隙。 集中火力,雷霆万钧般猛攻铃木隆之因调动子力支援打入而略显空虚的中路和另一侧翼! 那张原本由铃木隆之构想出的攻击网,瞬间变成了缠绕自己的绳索! 那颗“打入”的桂马,非但没能救出原先的“孤子”,反而成了需要被营救的、更深陷泥潭的累赘! “什么?!”铃木隆之脸上的自信瞬间冻结,化为惊愕。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不仅识破了他的“將计就计”,更是反过来利用了他的“打入”,作为发动总攻的號角! 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渗出。 他彻底慌了,脸色变得难看无比,再也没有任何轻鬆之色。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试图找出解围之法。 长考开始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计时器上,他的时间飞速流逝。 最后艰难落下一步。 而对面,夏目千景依旧保持著近乎恐怖的“秒应”节奏,再度落子,精准地踩在他最难受的点上。 嗒—— 铃木隆之再度长思,额头不知何时泛起汗珠,隨后落子。 嗒—— 夏目再落子,毫不犹豫。 铃木呼吸加重,脸色难看。 你可是面对我这样的准职业选手,为什么还是能下这么快? 不对! 这傢伙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下的……我懂了,他一定只是利用这种快棋下法,想让干扰我的思绪。 对! 一定是这样的! 不行,可不能继续被扰乱心態! 甚至准职业的铃木隆之想到这里,平静了思绪,冷静了下来。 展现出这段位该有的心態。 然而…… 每一次夏目千景清脆的落子声,虽没能让铃木隆之陷入恐惧。 但却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观眾们越来越亢奋的神经上。 解说席彻底沸腾了! 井上雅三激动得声音发颤: “我的天!反过来了!完全反过来了!” “夏目选手没有掉入铃木选手预想的攻防节奏,他利用了铃木选手的『打入』,发动了意想不到的正面强攻!铃木选手的阵型出现了破绽!” 南条舞子也难以置信: “太精彩了!这是將计就计再反將一军!” “夏目选手的实战处理非常棒,现在是他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步步紧逼!” 观眾席譁然一片! 惊呼声、议论声骤起。 谁也没想到,占据先手小优的铃木隆之,竟会在中盘被后手的夏目千景以如此正面、强硬的方式逆转,且陷入节节败退的困境! 福田司张大了嘴,难以置信。 堀川佳织双手紧握胸前,很是高兴。 朝比奈晓月屏住了呼吸,美眸里渐渐变得只有夏目千景的身影。 而田边悠人一脸凝重和懊恼。 隆之,你到底在干什么!! 快给我反攻啊!! 古川昌宏则捋须微笑,古川彩绪兴奋地晃著小腿。 此时。 棋局上,铃木隆之的败象已越来越明显。 哪怕他神情冷静。 可棋局上却左支右絀,勉强抵挡,但阵型已被撕裂,子力效率低下,王城告急。 终於,被逼入绝境的铃木隆之,神情终於发生了变化,变得煞白。 但他也在此时,终於看到了最后一丝微光——一个复杂的变化点。 他可以在一个要害位置落下一子。 这手棋,看起来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诱使对方来吃,然后发动复杂对杀。 但实际上,这並非真正的陷阱,而是一个“诈唬”。 如果对手谨慎,选择稳健防御或迴避,那么他就会因为这一手的“先手便宜”和带来的喘息之机,重新整顿防线,甚至觅得反击空间。 他知晓刚刚夏目君现在的下棋风格。 稳健中带著推进。 这种情况下。 夏目君必然会中计! 铃木隆之耗尽了最后的时间,带著孤注一掷的决心,落下了这枚“诈唬”之子。 落下时,他死死盯著夏目千景的眼睛,试图传递出“这里有陷阱”的紧张感。 然而。 夏目千景的目光,甚至没有在他这手棋上多停留0.1秒。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棋盘上所有的虚张声势,直接锁定了那条唯一通往胜利的、最简洁暴力的路径。 然后。 抬手。 取子。 落下。 啪—— 一声仿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果断、更响亮的脆响! 夏目千景的棋子,没有半分犹豫,以最蛮横、最直接的姿態,正面碾碎了那个“诈唬”点,直插铃木隆之王城最核心的防御弱点! 不是破解,是无视! 不是计算陷阱,是根本不给设陷阱的机会! “轰——!” 铃木隆之脑中一片空白,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震惊和恍惚。 完了。 之后几手棋后。 所有的防线,开始土崩瓦解。 王將的逃路被彻底封死。 他脸色煞白,呆呆地看著棋盘,良久,才痛苦且颤抖著伸出手,將自己那枚已无处可逃的“王將”,轻轻拨倒。 “砰。” 一声轻响,却重若千钧。 “我……输了。” 声音乾涩嘶哑。 夏目千景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开局到终局,未曾变过的平静面容。 他微微頷首。 “承让。” 裁判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上前仔细审视棋盘。 特別是棋钟上的时间。 夏目千景那边就没有使用超过两分钟。 反观铃木隆之这里,已然使用了四十多分钟。 看到这里,他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肃然。 只觉得大家可能都低估了这少年…… 念此。 当他目光扫过夏目千景时,复杂难明。 片刻后。 岸田峰介以清晰而郑重的声线,沉声宣布: “第五轮,『地狱二连战』,最终回合,第一局。” “对局终了。” “胜者——” “夏目千景!”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会场,被山呼海啸般的惊嘆与掌声彻底淹没。 第278章 难以置信!从希望的云端跌入地狱! 福田司呆滯地望著大屏幕,身体仿佛被钉在座位上。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嘴唇无意识地张开。 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会再次获胜。 而且还是以这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推进方式,贏下了身为准职业的铃木隆之? 这……这可是准职业啊。 是他拼尽全力、做梦都想要踏入的领域。 那个他一直不看好的、甚至暗自嘲讽的夏目千景……居然真的贏了? 冰凉的现实像一桶水,从他头顶浇下。 难道说……夏目千景的实力,已经触碰到了那个门槛? 堀川佳织纤细的手指仍捂在唇边,指尖微微发颤。 惊喜的暖流衝上心头的同时,更强烈的难以置信淹没了她。 她瞪大的眼眸里映著屏幕上“胜利”的字样,睫毛轻轻抖动。 完全没料到,年仅十六岁的夏目千景,竟真的连第五轮这地狱般的战斗也贏了下来。 甚至……战胜了准职业的铃木隆之。 要知道,“准职业”这三个字,在將棋界已属人中龙凤。 是无数爱好者穷尽一生也无法抵达的彼岸。 没有卓绝天赋之人,根本连边都摸不到。 但夏目千景就是贏了。 乾净利落。 也就是说,他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就是实实在在的准职业水准。 而且是……比铃木隆之更胜一筹的准职业! 天哪……太厉害了! 朝比奈晓月轻轻吸了一口气,胸口泛起复杂的涟漪。 看著青梅竹马铃木隆之落败的画面,惋惜与心疼確实存在。 然而,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到大荧幕上,定格在夏目千景那镇定平静的帅气侧顏时—— 某种更汹涌、更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衝散了那份惋惜。 她的眼眸深处,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阵阵无法平息的波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视线像是被磁石吸住,根本无法从那冷静的身影上移开分毫。 一旁的田边悠人,则彻底石化在原地。 他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瞳孔微微震颤,缓缓放大。 喉咙里发出一丝极轻的、难以置信的气音。 很……很难以相信。 要知道,隆之一直是他心中难以跨越的高山啊。 现在……现在居然被那个他一直认为实力平平的夏目千景贏了下来? 而且不是什么侥倖的逆转,是稳健的、压迫性的推进?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更让他心乱如麻的是——夏目君这一贏,他原先精心构想的计划,再度被全盘打碎。 他本想著等夏目千景输掉,心情低落时,让晓月去安慰他。 在那种脆弱时刻,或许就能顺理成章地靠近,甚至…… 至少,也能有些亲近的接触,牵牵手,亲亲什么的…… 可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不对……他混乱的思绪猛地一转。 反过来,让晓月去给获胜的夏目君祝贺,不也一样吗? 那样或许也能创造机会? 但……晓月会同意吗? 她说不定……现在更想去安慰失落的隆之? 毕竟,输的人是隆之。 田边悠人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陷入新一轮的纠结。 古川彩绪可没那么多复杂心思。 她小巧的身子几乎从座位上弹起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拳头在空中开心地挥了挥。 哪怕早就从爷爷那里知道大哥哥会贏,但当胜利真正宣布的瞬间,纯粹的喜悦还是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冒出来,盈满心间。 亮晶晶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毕竟,夏目大哥哥,是她最喜欢的大哥哥呢! 一旁的古川昌宏,只是悠然轻抚著雪白的长须。 苍老的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意。 浑浊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淡淡的欣赏。 对於这个结果,他早在棋局之初,便已瞭然於胸。 不远处观眾席的角落。 一直死死盯著大荧幕的小鬼头——福田康裕,此刻像尊雕塑般僵住了。 他亲眼看见,夏目千景居然贏下了刚才那个轻鬆碾压自己的铃木隆之。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嘴唇微张,呢喃声几乎飘散在空气里: “不可能……他……他怎么会这么强?” “连我都贏不了的对手……他居然贏了?” “岂不是说……” 他死死咬牙。 哪怕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承认,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夏目千景,確实比他强。 而且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崇拜强者、鄙视弱者的信条,在此刻激烈地衝击著他倔强的自尊。 最终,他鬆开了紧咬的牙关,別过脸,双手环抱在胸前,像是说服自己般,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 “哼,罢了!” “既然如此……让你当我师兄,也不是不行。” 他小声嘟囔著,眼里却闪过一抹认输后反而轻鬆的光。 “回头……就跟师傅说一下吧。”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电视屏幕上的胜负已分,房间里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场的三人——荒木结爱、安井亮斗、野村智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石化。 眼睛瞪得老大,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最先“活”过来的,是荒木结爱。 “呀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后,狂喜如火山般爆发。 她猛地跳起来,双手抓住一旁安井亮斗的肩膀,像是摇晃不倒翁一样拼命晃动。 “亮斗!你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夏目君贏了!他真的贏了!” “他居然把那个准职业的、臭屁的铃木隆之给贏了!” “而且还是堂堂正正、稳扎稳打贏下来的!”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脸蛋兴奋得通红。 安井亮斗被她晃得身体摇摆,眼神却依旧恍惚地定格在屏幕上。 哪怕肩膀传来痛感,他也毫无反应。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声音乾涩: “这样……这样的话……” “岂不是说夏目君的实力……已经和我……不,甚至比我还……” “强?” 最后那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 一股冰冷的失落和恐慌猝然攫住他的心臟。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以后在月岛凛学姐面前,他就不再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值得依靠的將棋部高手了? 那种事情…… 啊啊啊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的眼镜片上,反著电视的萤光。 他的嘴角抽搐著,一下,又一下,紧隨其后的,是一股被“欺骗”的恼火。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起,忍不住吐槽道: “这傢伙……” “藏得可真够深的啊!” 声音里混杂著惊嘆和一丝咬牙切齿。 荒木结爱立刻大声附和,挥舞著小拳头: “就是!就是!” “居然连我一直都贏不了的铃木都贏了!这傢伙真的太气人了!” “有这么厉害的实力,居然什么都不跟他爱姐我说!” “看我回头不好好『收拾』他!” 她鼓起脸颊,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眼里却全是骄傲的光。 野村智宏没有接话,只是用手指缓缓敲著桌面。 眼镜片后的眼眸,闪烁著如同发现宝藏般的兴奋光芒。 “不管怎么说……”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既然拥有这样的实力……” “那么,加入我们將棋部,就是理所当然、势在必行的事了。” “否则怎么都说不过去,对吧?” “我反对!”安井亮斗猛地从恍惚中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举起手。 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变调。 一记毫不留情的肘击,精准命中他的肋侧。 荒木结爱收回胳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道: “以前就属你最盼著他进来,天天念叨!” “现在你还反对个屁啊!” “脑子被將棋棋子砸傻啦?” 安井亮斗捂著侧腹,疼得齜牙咧嘴,却哑口无言。 只能把满心的鬱闷和危机感,默默咽回肚子里。 ----------------- 私立月光学院。 高一a班教室。 刚刚下课铃响,藤原葵就像一阵小旋风般狂奔而来。 她的脸颊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泛红,胸口微微起伏。 “铃音酱!七瀨酱!” 人还没站稳,清脆又带著颤音的声音就先到了。 她眼睛亮得惊人地亢奋看著两人。 “夏目君他……他贏了!” “贏了那个准职业的铃木隆之!” “真的太厉害、太不可思议了!” 而此时。 雪村铃音,以及西园寺七瀨,同时愣住了。 西园寺七瀨迅速低头,纤细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雪村铃音也凑近过去,柔顺的长髮从肩头滑落。 当清晰的新闻快讯和比赛结果映入眼帘时—— 两位少女看著手机画面中夏目千景沉静的面容,脸上的诧异缓缓浮现。 清澈的眼眸深处,不约而同地,泛起了复杂而微妙的涟漪。 其实,她们心底都曾认为,夏目千景这次很难闯过第五轮这“地狱二连战”。 毕竟,他在学校里,是真的几乎不研究將棋。 每天看到的,他不是在点手机,就是看书。 最近甚至还多了个画画的“閒情逸致”。 总之,从未见过他像其他棋手那样,捧著棋谱研读,或对著棋盘冥思苦想。 可就是在这种近乎“荒废”的情况下…… 最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他不仅贏了那些终日钻研棋艺的对手。 这次,更是连准职业选手,也斩落马下。 ----------------- 高一b班教室。 ?(?>?<?)? 秋田纱奈整个人几乎要雀跃起来。 这次,更是连准职业选手,也斩落马下。 ----------------- 高一b班教室。 ?(?>?<?)? 秋田纱奈整个人几乎要雀跃起来。 她紧紧攥著手机,屏幕上是胜利的定格画面,不停地晃著一旁近藤未希的胳膊。 “未希!未希!看到了吗?” “夏目君贏了!他真的做到了!” “就连准职业的选手,他也一样战胜了!” “真的真的……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欢欣与崇拜,脸蛋兴奋得像颗红苹果。 近藤未希的目光,落在秋田纱奈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上。 画面里,夏目千景平静的侧顏,在赛场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一股强烈的难以置信,让她呼吸微微一滯。 居然……真的贏了? 那个一直窝在家里、被大家认为只会打游戏的夏目君…… 居然贏了別人日復一日、刻苦钻研才能达到的准职业选手? 这个认知衝击著她以往的判断。 一丝莫名的情绪掠过心头。 然而,当她看著画面中那张过分平静、甚至显得有些疏离的帅气面孔时,另一种复杂情绪悄然滋生。 近藤未希轻轻咬住了下唇。 就算真有准职业的实力……又有什么用呢? 就算真的贏下了这第五轮……又如何? 他毕竟还不是真正的职业棋士。 从这场比赛已经能看出,往后的赛程,几乎就是职业棋士,乃至拥有头衔的顶尖强者们的舞台了。 以夏目千景非职业的身份…… 他又怎么可能,贏得了那些真正的职业高手? ----------------- 私立天豪学院眾人所在区域。 空气仿佛降到了冰点。 森本佑树的脸色,在最初的呆滯过后,迅速变得铁青和火辣辣。 因为之前才在採访的时候,承认自己是身体状態不好才会被夏目千景『剃光头』。 可现在夏目千景贏了他一直都贏不了的铃木隆之。 岂不是说夏目千景的实力就是比自己强。 而自己刚刚就是在嘴硬吗? 想到这里,森本佑树只感觉脸蛋火辣辣的,非常痛。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夏目千景的身影。 待彻底消化“夏目千景获胜”这个事实后,某种支撑著他的东西骤然崩塌。 崩溃感之后,是更汹涌的无能狂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怨恨。 他在心里嘶吼: 你这铃木隆之……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前对上我的时候,不是百分百胜率吗?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 现在却被夏目千景这个第一次对局的傢伙给“初见杀”? 废物! 你个废物!! 他绝不愿承认,夏目千景不仅长相出色,甚至在他最引以为傲、最熟悉的將棋领域,也將他无情碾压。 只能再次缩回自我安慰的幻想堡垒,喃喃低语: “不对……不对……” “铃木这傢伙……肯定也是状態不好!” “不然怎么可能会输?”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麻痹那份刺骨的耻辱。 而一旁的本田崇司,目睹大屏幕上定格的胜利画面后,先是一怔。 隨即,他修长的眉毛缓缓皱起。 但很快,那皱起的眉头舒展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而充满讥誚的冷笑。 “呵……” 他轻轻嗤笑一声,眼神却锐利如刀。 “有点意思。” “想不到,私立月光那种废物扎堆的將棋部里……” “居然还藏著这么一个……准职业棋手?” 他的语气拖长,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过……” 他话锋一转,嘴角的冷笑加深。 “也就仅此而已了。” “一个准职业罢了,被卡在这个门槛上一两年都无法晋升的,大有人在。” 他与铃木隆之同是高二。 而他,早已是堂堂职业四段。 反观铃木隆之,折腾到现在,也还只是个“准职业”。 高下立判,云泥之別。 本田崇司慢条斯理地分析著,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巩固那份居高临下的心態: “这夏目千景虽然贏了铃木……” “但说到底,又不是像碾压森本那种废物一样碾压铃木。” “前期怎么看,都是铃木占据优势。” “若不是铃木自己犯病,异想天开去预判什么『打入』,下了那手莫名其妙的棋……” “局面怎么会急转直下,一下子崩盘?” 他越说越觉得有理,眼神恢復了惯有的傲慢。 “要是按正规的职业对弈,三番棋(三局两胜)或者五番棋(五局三胜)来较量……” “两边孰强孰弱,还非常难说!” “就这种程度的夏目千景……”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极轻的、充满不屑的气音。 “再来十个,我也能轻鬆镇压。” 倒不如说…… 他对眼前这个局面,感到十分满意。 毕竟,夏目千景之前在赛场上,可是公然嘲讽过他,嘲讽过他们整个私立天豪学院的。 如果在私底下击败他,固然能解气,但远远不够。 不够盛大,不够公开,不够让所有人看见那傢伙惨败的丑態! “如果不是在万眾瞩目的正式赛场上……” 本田崇司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偏执的光。 “绝对不行!” 他刚刚还从森本那个废物口中,得知了一个有趣的消息。 夏目千景与这废物在赛前,竟然下了赌注。 而且,贏走了这废物从第一轮至今积累的所有奖金——十五万日元。 想到这里,本田崇司心头的火气“噌”地又冒了上来,狠狠瞪了魂不守舍的森本佑树一眼。 只觉得这傢伙,纯属是给他们私立天豪丟人现眼的累赘! 不过…… 这废物倒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少,让他知道了一个关键信息: 夏目千景,是愿意接受这种赌局游戏的。 那么…… 本田崇司脸上的邪恶笑容,再也无法掩饰,彻底绽开。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 他刚刚已经不动声色地,向几个可能了解夏目千景背景的人打听过了。 果然,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夏目千景家境贫寒,还有个年幼的妹妹需要抚养。 他参加这次比赛,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那笔丰厚的奖金。 为的就是在东京这地方和妹妹两人一起活下去。 “很好……” 本田崇司几乎要笑出声来,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残忍。 只要他到时候,也能和夏目千景设下类似的赌局……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贏走这傢伙所有的奖金。 在这寸土寸金、消费高昂的东京…… 等待夏目千景和他那个妹妹的,会是怎样的结局? 无非是更加深不见底的绝望深渊罢了。 想像著那一刻,夏目千景从希望的云端跌入地狱时,那张脸上会浮现出何等精彩的表情…… 想像著那对兄妹,在失去唯一经济来源后,那本就灰暗的生活將如何坠入更深的黑暗…… 本田崇司就觉得,一股病態的兴奋感衝上头顶。 那场景…… “一定会非常、非常有趣!” 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那份扭曲的甘美。 第279章 千景喜欢的类型!白马王子! 裁判岸田峰介对两人说道: “比赛结束,请两位隨我来。”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没有多言,沉默地跟在了岸田峰介身后。 铃木隆之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如同褪色的纸。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仿佛要將满心的恍惚与不甘强行压入心底。 隨后,他迈开了脚步。 三人刚走出来,便被守候在通道转角的主持人泽田里香与摄像团队拦下。 镜头无声地对准了两位刚从激战中脱身的少年。 泽田里香手持黑色话筒,脸上绽开职业性的、却又不失温暖的微笑。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神情低落、眼神有些失焦的铃木隆之身上。 停留片刻后,才转向旁边平静得近乎异常的夏目千景。 “辛苦了,两位。”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被放大,清晰而柔和,不仅传遍场馆这一角,也通过现场的音响系统扩散开去。 同时,他们头上悬掛的巨大荧幕上,也同步显现出两人接受採访的实时画面。 “方才的对局非常精彩,扣人心弦。” “我谨代表赛事方与所有观眾,向你们致以诚挚的感谢。” “感谢你们贡献了一场如此高质量、充满战术深度与意志较量的对决。” 她稍作停顿,將视线更温和、更专注地落在铃木隆之身上。 “铃木选手,虽然结果遗憾,但你在棋盘上展现的扎实功底与敏锐判断,大家有目共睹。” “通往职业的道路从来不易,一次挫折绝非终点。” “请务必保重这份对胜负的执著。” “它必將成为你未来跨越更高山峰的基石。” 铃木隆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眼,迎上泽田里香的目光,儘管心情依旧沉重如铅,但还是努力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勉强却礼貌的弧度。 “谢谢。” 接著,泽田里香流畅地將身体转向夏目千景。 她脸上的微笑未变,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惊嘆与由衷的祝贺。 “而夏目选手,恭喜你获得胜利!” “从序盘的稳健应对,到中盘捕捉战机的敏锐,直至终盘的冷静贯彻……”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点头,仿佛在回味棋局的精彩之处。 “你今日展现的实力与心態,令人印象深刻。” “作为本届赛事最大的惊喜,你的前进脚步,无疑已成为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希望你在之后的比赛,能表现得更好,更上一层楼。” 夏目千景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迎著镜头和主持人的目光,微微頷首。 “谢谢。” 他的回应简短而淡然。 泽田里香熟练地將话筒重新转向铃木隆之。 她保持著专业的微笑,提出了一个既常规又难以迴避的问题。 “铃木选手,你觉得这次比赛失利,哪方面的原因最大呢?” 铃木隆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他抿了抿唇,视线低垂。 沉默了几秒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復盘时的冷静,却也难掩一丝懊悔。 “我想……应该是没察觉到夏目选手提前设下的陷阱,踩了进去。” 他抬起眼,目光有些飘忽,像是穿越了时间,回到对局中的某个关键节点。 “如果不是……想著顾忌他之前对待我好友晓月的情况,想要先发制人,在他可能『打入』之前,抢先使出那手『打入』的话……” 他摇了摇头。 “我想我一开始累积的优势,不会这么快被轻鬆追回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如果”的苦涩。 “终究……还是太贪心了。” 他总结道,带著深深的自省。 “如果稳扎稳打,我是不会落得如此处境的。” “最后的比赛结果,或许也会有所改变。” 泽田里香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忽闪。 她露出理解的神情,微笑著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她的语调轻柔,表示收到了对方的解释。 接著,她手腕一转,將话筒平稳地递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她的目光带著探寻,询问道: “关於铃木选手的这番话,夏目选手你认可吗?” 夏目千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认可的。” “如果他不是想要抢先使出『打入』的话,想来这比赛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听到自己的想法被对手如此平静地承认,铃木隆之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鬆弛了一丝。 他那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释然的神色。 虽然败北的痛楚依旧,但至少,自己的判断得到了对手的印证。 泽田里香的微笑加深了一些。 “原来如此。” 泽田里香的微笑加深了一些。 “原来如此。” 但她的话锋隨即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尖锐、也更能引爆话题的问题。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夏目千景,带著职业性的好奇与挑战。 “可如果铃木选手真的没有使出这招的话,夏目选手你觉得自己也一样会获得这次比赛的胜利吗?” 这个问题拋出的瞬间,旁边的铃木隆之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目光锐利地射向夏目千景。 在镜头和两人的注视下,夏目千景的神色依旧没有波澜。 他只是平静地,再次頷首。 “会。” 一个字,清晰,肯定,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 铃木隆之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原本稍稍好转的脸色又沉了下去,鼻腔里不受控制地、极轻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里混杂著不服、质疑,以及被如此直白“宣判”的刺痛。 “是吗?” 他转过头,直视夏目千景,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挑战意味。 “那等之后有空,要不再来对上几局试试?” 夏目千景迎著他的目光,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那微笑並非挑衅,更像是一种从容的接纳。 “当然可以。” 他回答道,语气依旧平静。 泽田里香的目光在两位少年之间流转。 她对这两人的观感,比起之前採访过的私立天豪学院那几个年轻人,无疑要好上许多。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为真挚,適时地插话,缓和气氛,並为採访收尾。 “看来两位也因为这场比赛而有所交集了呢。” 她微笑著说道。 “希望你们两个能成为將棋方面的好朋友。” “也十分感谢二位愿意接受採访。” 她微微欠身。 “期待你们未来更精彩的表现。” ----------------- 储物间。 夏目千景、铃木隆之、岸田峰介三人先后走了进来。 岸田峰介转过身,面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严肃刻板。 “那么——根据之前的赌局,现在铃木选手,你要履行赌约,將赌注交予夏目选手。” 铃木隆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低著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才缓缓地、几乎有些迟滯地,从储物柜里,掏出了一个深棕色的皮质钱包。 钱包看起来用了有些时日,边角处已有细微的磨损,但整体依旧乾净整洁,显然被主人精心保管著。 他的手指<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钱包光滑的表面,动作带著明显的恋恋不捨。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將钱包打开,把里面所有的纸幣和几枚硬幣、卡等等的都拿了出来,攥在手心。 然后,他將那个已经空了的钱包,递向了夏目千景。 “给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个钱包。 其实是晓月在他去年生日时送给他的礼物。 他还记得她当时笑著递过来的样子,记得自己接过时那份珍而重之的心情。 可现在…… 晓月送他的礼物,竟然阴差阳错地,要作为赌注给予夏目千景…… 铃木隆之想到这里,脸上无法抑制地显露出一抹苦涩到极点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自嘲和无力感。 他不禁觉得,这一切充满了荒诞的讽刺。 或许……晓月从一开始就不是属於他的,只是暂时陪伴在他身边而已。 而现在,她真正的“白马王子”已然出现…… 那么,属於晓月的痕跡,她曾给予他的东西,似乎也註定要“物归原主”,流转到夏目千景手中。 夏目千景的视野里,几行半透明的文字,如同投影般浮现在钱包上方: 【皮质钱包】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属於你的钱,可以隨意储存和取出。】 【介绍:他爱她,她爱他,他希望他爱她。】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夏目千景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喜色。 他稳稳地接过了钱包。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装备?】 【是\/否】 几乎是下意识的,夏目千景在脑中默念:“是!” 【您已成功登记『皮质钱包』。】 【距离下个属性点,还差两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皮质钱包』?】 【是\/否】 “是!” 確认装备的瞬间。 夏目千景並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任何明显的变化或异样。 不过他也並不意外。 毕竟从之前的经验来看,这类特殊装备在装备时,通常不会立刻產生外在的、可感知的效果。 但现在岸田峰介和铃木隆之都在旁边,他显然不方便立刻试验这个“可以隨意储存和取出钱”的效果究竟如何运作。 只能等会儿独自一人时再尝试了。 岸田峰介目光锐利地看著双方完成了交接。 他微微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神色稍缓,但声音依旧沉静: “赌约已结,那么在下也就先行一步了。” 他言简意賅。 “两位,告辞。” 说完。 他也不等两人回復,便径直转身,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门外过道的光线短暂地涌入,又隨著他离去的背影和关上的门扉,被重新隔绝。 对於岸田峰介这种乾脆利落、近乎冷漠的行事风格,夏目千景已经见怪不怪。 他只是將空钱包顺手放入自己的口袋,然后转过头,看向一旁神色依旧复杂、沉浸在低落情绪中的铃木隆之。 “铃木君,” 夏目千景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储物间里显得清晰。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铃木隆之似乎还沉浸在交出钱包的黯然中,闻言愣了一下。 他轻嘆了口气,抬起眼,脸上带著疲惫和挥之不去的苦涩。 “问吧。” 他说道,语气有些无力。 夏目千景直视著他的眼睛,问出了一个直接而尖锐的问题: “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我一直都不答应与朝比奈桑交往,那么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办,一直等她吗?” 这番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铃木隆之內心深处某个他一直逃避触碰的角落。 他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瞳孔微微收缩。 隨即,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铃木隆之低著头,脸上的苦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声音乾涩,带著认命般的疲惫。 “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缓缓说道。 “我也十分想……在她被你拒绝之后,直接去追求她,去『攻略』她。” “但是……” 他的眼神变得遥远而无奈。 “你现在还不了解晓月……她虽然看著挺开朗隨和的,但內心其实是非常、非常倔强的。” “在没有她彻底放弃你之前……”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哪怕有再多的人追求她,哪怕那个人……是身为青梅竹马的我……” “她也是不会答应的。” 他的语气无比肯定,带著对朝比奈晓月性格的深刻了解,也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所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才不得不在赛场上出此下策,希望……希望你能和她交往。” “这或许……是唯一能让她『得偿所愿』,也让我……能彻底死心的方法。” 夏目千景听完,明显愣住了。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神色,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错愕。 倒是完全没料到,朝比奈晓月竟是这样的性格,更没料到背后还有这样一层缘由。 如此一来…… 岂不是说,因为他的出现和拒绝,一下子把三个人——朝比奈晓月、铃木隆之,甚至还有田边悠人——都拖进了一个尷尬又棘手的多角关係里? 啊这…… 夏目千景顿时感觉有些头疼,也有些无语。 这情况……確实很难绷,处理起来也相当棘手。 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此时。 铃木隆之像是鼓足了勇气,再度抬起头,用带著最后一丝希冀的眼神看向夏目千景。 他试探著,语气近乎恳切: “夏目君……我知晓你现在的情况,也大致能猜到……你目前不喜欢晓月,或者说,你拒绝晓月的部分原因,其实是家里的经济问题。” 他斟酌著词句。 “所以在经济状况好起来之前,你根本就没打算和某个女生交往,对吗?” 他没有等待夏目千景的確认或否认,而是急切地继续说了下去。 “但我还是希望……希望如果,如果將来有一天,你真的有想要和某个女生交往的想法的时候……” 他的声音带著卑微的请求。 “能……能优先考虑一下晓月。”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生……正因为我一直待在她身边,看著她长大,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要你和她交往,她一定会非常適合你的。” “她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夏目千景被这番直白又沉重的“託付”搞得有些措手不及。 面对铃木隆之近乎灼热的目光,他只能含糊地回应道: “到时候再说吧……” 这既不是承诺,也不是拒绝。 铃木隆之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但隨即,那失望又化为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微微鬆了口气。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覆,但至少……也没有被直接拒绝。 事情,似乎还留有那么一丝渺茫的转机。 然而,想到另一个问题,他想为晓月搜集情报的心思,开始冒了出来。 他忍不住,带著些许探究的意味,询问道: “对了,夏目君,说来……我好像都没问过你,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呢?” 他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朋友间的閒聊。 “是身材好的,还是更看重气质?” “是性格粘人依赖一点的,还是独立自主型的?” “或者其他什么特別的偏好?” 铃木隆之心里盘算著,现在多了解一些夏目千景的喜好,回头或许可以“不经意”地透露给晓月。 那样的话,晓月能被夏目君喜欢上的概率,说不定能提高那么一点点吧? 夏目千景闻言,再次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过於具体的问题问住了。 隨后,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觉得有趣的淡淡笑容。 “你这问题……倒是问住我了。” 他坦诚地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没怎么考虑过这个问题。” “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哪有空閒去想喜欢什么类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真的在思考。 “不过,非要说一个的话……” “身材不身材的,样貌如何的,倒不是最打紧的。” “比起这些外在的东西……”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我只希望,和她待在一起的时候,会感觉很舒適、很放鬆、很开心。” “是那种……很自然,不需要刻意偽装或费心经营的感觉。” 铃木隆之愕然地张了张嘴。 “就……就这些?” 他显然觉得这个答案太过抽象,太过“虚无縹緲”。 “其他呢?比如具体的兴趣爱好?性格细节?或者……有没有更详细一点的標准?” 他追问道,试图挖出更具体的信息。 夏目千景笑著摇了摇头,笑容里带著一丝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对所谓“標准”的不以为然。 “没有了。” “其他的,我真不在意。” “我在意的,只会是和她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 “感觉对了,其他的,似乎都不再是问题。” 铃木隆之陷入了沉思。 他看了看夏目千景那即使在光线下也难掩出色的五官和沉静气质,忽然有些理解了。 夏目君这么说的话……倒也十分符合他自身的情况。 以夏目君的顏值和逐渐展露的才华,他想找什么样漂亮优秀的女朋友找不到? 所以,比起外在条件,他更注重內在的感受和相处的舒適度,反而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难以捉摸。 想到这里,铃木隆之觉得,晓月或许真的需要在“內在感觉”和“自然相处”这方面再多下点功夫。 可想著想著…… 一股难以遏制的痛心和惋惜,再次如潮水般涌上铃木隆之的心头。 他痛心於自己无法亲自给晓月幸福,无法成为那个让她感到“舒適自然”的人。 他更痛心於自己未能在赛场上贏下夏目千景。 若是贏了…… 哪里还需要在这里小心翼翼地试探、卑微地恳求、痛苦地设想? 他只需要像个真正的胜利者一样,看著晓月和夏目千景在自己“创造”的机会下走向幸福就好。 虽然想到自己喜欢的女生终將喜欢上別的男生,心依然会像被揪紧一样疼…… 但如果那个男生人品低劣、不堪託付,铃木隆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哪怕违背赌约也不会將晓月交出去。 可如果是夏目千景的话…… 他凝视著眼前这个沉静、强大、在困境中依然挺拔的少年,心中那份因为败北而產生的不甘,竟奇异地平復了一些。 夏目千景的顏值无可挑剔,实力令人震惊,人品和担当也经得起推敲。 输给这样的人…… 铃木隆之是服气的。 第280章 我家哥哥不可能这么受欢迎! 夏目千景与铃木隆之在返回古川昌宏等人所在区域的途中。 不可避免地需要穿过一段观眾席旁的过道。 两人刚现身,便被眼尖的观眾们发现。 “啊!是夏目选手!” “贏了!他贏了!” 几声兴奋的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 人群开始骚动。 紧接著,十几名观眾——其中大部分是年轻靚丽的女生——迅速围拢过来,將两人前行的道路堵住。 她们的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眼睛里闪烁著崇拜的光。 “夏目君!请给我签名!” “可以合照吗?一张就好!” “太厉害了!居然贏了准职业!” “看这边!夏目君!” 她们手中挥舞著笔记本、比赛宣传册,甚至有人直接递出了手机。 声音嘰嘰喳喳,带著青春特有的热情与大胆。 几只拿著笔的手几乎要戳到夏目千景眼前。 更有大胆的女生试图借著人群的拥挤,再靠近一些,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杂在空气中。 目睹这幕的铃木隆之,脚步不由顿住。 他站在夏目千景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看著被鶯鶯燕燕包围的对手,嘴角难以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既有同为参赛者却无人问津的淡淡落差。 更有一种为晓月感到的、更深层的担忧。 *晓月……* *她要想获得夏目君的真心……* *面临的挑战,恐怕远不止棋艺上的差距那么简单啊。* 夏目千景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嚇了一跳。 比起上午贏下第一战后的情形,此刻围过来的人明显更多,热情也更高涨。 他不习惯成为这样的焦点。 尤其当注意到有女生正努力从侧面挤过来,几乎要贴到他手臂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身体本能地向后缩了缩。 *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个念头一起,他立刻做出反应。 “抱歉,各位,失陪一下。” 他目光快速扫视,寻找脱身路径。 “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他不再理会周围的挽留和呼唤,微微侧身,用还算灵活的步伐从人群缝隙中钻出。 头也不回地朝著场馆指示牌上卫生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留下一群略显失望的观眾,以及站在原地、表情复杂的铃木隆之。 ----------------- 很快。 夏目千景独自一人来到卫生间。 这里相对安静,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以及偶尔的水滴声。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洁剂气味。 夏目千景走进一个隔间,反手锁上门。 他背靠著冰凉的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 摆脱了人群的围堵,他立刻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测试刚刚得到的“皮质钱包”的能力。 正好,之前从森本佑树那里贏来的十五万日元现金,此刻正安稳地躺在他隨身的普通钱包里。 他先是心念微动,確认了物品栏中“皮质钱包”的存在。 那深棕色的图標静静悬浮著。 紧接著,他意念集中,尝试“装备”或“启用”它。 剎那间。 他感觉到裤袋里微微一轻——那是原本放在那里的、作为实体的“皮质钱包”消失的感觉。 它並非真的不见,而是来到了面板里。 隨后,夏目千景从自己普通的日常钱包里,掏出了那叠厚厚的纸幣。 十五万日元,拿在手里颇有分量。 他集中精神,目光锁定其中一张一万日元的钞票。 意念一动——储存! 仿佛魔术一般。 他手中的那张万元纸幣,瞬间凭空消失。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特效,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不见了。 夏目千景立刻將意识沉入系统面板,看向装备栏中“皮质钱包”的图標。 果然! 在图標旁边,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小字: 【10000日元】 成功了! 一股强烈的惊喜感涌上心头。 他按捺住激动,开始进行更多的试验。 再次意念一动,手中的现金又少了五千日元。 面板上的数字立刻更新为【15000日元】。 接著,他尝试反向操作——取出。 心中默念,指定取出刚刚存入的五千日元。 光芒微闪,甚至没有“闪”的过程,五千日元钞票便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另一只空著的手掌中。 面板数字同步变回【10000日元】。 经过几次快速的存入、取出、混合操作后。 夏目千景惊喜地確认了几点: 第一,储存和取出几乎在瞬间完成,没有任何延迟,意念所至,钱款立现。 第二,面板中显示的数字可以精確到个位数,存取金额完全自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存储空间似乎没有上限,或者说,上限高到他目前根本无法测试。 他尝试將手中剩余的所有现金,一次性全部存入。 面板上的数字流畅地跳动,最终定格为【150000日元】。 而他的手,已经空空如也。 这意味著,这个“皮质钱包”本质上是一个绑定於他个人的、绝对安全的无限容量私人银行! 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现金丟失、被盗,或者因为携带大量现金而引人注目。 所有的財富,都可以化为无形的数字,隱藏在这个只有他能接触到的系统空间里。 虽然就目前而言,这个能力在很多似乎没什么用处。 但夏目千景几乎立刻想到了它的妙用——尤其是在某些特殊情境下,比如需要突然支付大额现金,或者像现在这样,需要绝对隱秘地保管財物时,简直是无价之宝。 当然,对於眼下的夏目千景来说,他第一个想到的“实用”场景,是逗弄妹妹琉璃。 想像一下…… 当著琉璃的面,空手变出钱来…… 或者假装弄丟了钱包,在她著急的时候,又笑嘻嘻地从“空气”里把钱拿出来…… 夏目千景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 那丫头的反应,一定会非常有趣。 光是想想,就让他心情愉悦。 他再次將全部现金取出,妥善放回普通钱包,整理了一下衣服。 平復了一下因获得新能力而略显激动的心情。 然后,他拉开隔间门,走了出去。 --- 独自回到古川昌宏等人身边的夏目千景,立刻被等候已久的眾人围住。 各种祝福和惊嘆扑面而来。 堀川佳织第一个上前,她眼眸里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神色,语气充满了惊喜: “夏目君,恭喜你获胜!” 她微微摇头,似乎仍觉得不可思议。 “我……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居然连准职业的铃木隆之都贏了。” 朝比奈晓月也紧跟著开口,清丽的脸上洋溢著真诚的喜悦,目光灼灼地看著夏目千景: “对,我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把隆之给贏了。” 她的话语里,除了惊讶,似乎还有一丝別的、更柔软的情绪。 田边悠人的脸色则要复杂得多。 他扶了扶眼镜,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但看起来还是有些勉强。 “我也一样……恭喜你,夏目君。” 夏目千景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露出淡淡的、礼貌的微笑。 “谢谢你们。” 站在一旁的铃木隆之,闻言轻轻哼了一声,別过脸去,但终究还是转回来,语气有些硬邦邦地说道: “他……確实是有点实力。” “確实是有和我一较高下的水准。” 隨即,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带著明显的不服气: “不过……要是我不犯那个错误的话,孰胜孰负,还另说呢。” 福田司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夏目千景,眼神里的审视意味比之前少了很多,多了几分认可。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的胡茬,最终,还是开口说道,语气带著一种前辈对后辈的肯定: “还算……打得不错,少年。” “我也没想到,你能真的突破这第五轮。” 他顿了顿,承认道: “看来……还是我小瞧你了。” “没料到你居然藏著准职业级別的实力。” 古川彩绪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她像只护崽的小猫,从爷爷身边跳了出来,双手叉著腰,挺起小小的胸膛,脆生生地说道: “我早就说了嘛!” “大哥哥可是很厉害的!他可是连爷爷都……” 然而,“都”字后面的“贏过”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一只苍老却迅捷的手,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小嘴。 “唔!唔唔!” 古川彩绪剩下的话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古川昌宏老脸一红,额角似乎有冷汗渗出。 他一边捂著孙女的嘴,一边乾咳了两声,试图掩饰尷尬,並迅速接过话头: “咳咳……哈哈……” “是、是啊,夏目君確实是很强的呢。” “彩绪的意思是……连我这个老头子都很佩服,哈哈……” 他乾笑著,悄悄瞪了孙女一眼,示意她別再乱说。 福田司没有深究小女孩的未尽之言,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夏目千景本身。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胡茬,目光再次仔细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带著探究和些许不解: “夏目君……你隱藏得可够深的啊。” 他直接提出了许多人心中的疑问。 “有这实力,为什么不早点加入將棋协会?” “那样的话,你早就能通过协会內部的比赛和活动,获得稳定的对弈奖金了吧?” “何必等到现在,才来参加这种公开的、赛制残酷的比赛?” 这个问题,显然也问到了堀川佳织心坎上。 她连忙点头,美丽的脸上浮现出关切和急迫,顺势提议道: “对!” “夏目君,以你现在的实力,我是十分、十分建议你加入將棋协会的。” “这样的话,你就相当於有了一份正式、且潜力巨大的『工作』。” “能获得更稳定的收入来源,也能得到更系统的训练和对战机会。” 古川昌宏闻言,也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周围其他人,朝比奈晓月、田边悠人,甚至刚刚还別著脸的铃木隆之,也都看了过来。 他们或多或少都知晓或猜到了夏目千景窘迫的家境。 也明白,经济问题可能是他拒绝开始一段感情的重要原因之一。 如果他能加入將棋协会,获得稳定的收入…… 那么,横亘在他面前的一些现实障碍,或许就能被移开。 朝比奈晓月的心,因为这个提议而轻轻一颤,隨即涌上暗喜。 如果夏目君加入协会…… 那我岂不是有更多正当理由,以討论將棋、交流棋艺为名,经常和他见面、待在一起了? 一来二去……机会自然就多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脸颊微微发热。 田边悠人与铃木隆之,虽然心情复杂,但此刻的想法却诡异地同步了。 他们也都“期待”著这个画面——夏目千景经济好转,扫清障碍,然后……顺理成章地和晓月走到一起。 儘管心会痛,但似乎……这是能让晓月幸福、也能让他们自己“解脱”的最快路径。 所以,他们都默认了,甚至隱隱希望夏目千景答应下来。 夏目千景看著周围一圈人殷切、期待、鼓励的目光,心中有些无奈。 他对於將棋,真谈不上有多大兴趣。 但对钱,兴趣是实实在在的。 他想了想,决定先问清楚细节。 “假如加入將棋协会的话……” “工资……或者说收入,具体是怎么算的?” 堀川佳织见他似乎有兴趣,眼睛一亮,立刻以专业工作人员的姿態,开心地详细解释道: “收入主要是根据比赛成绩和对局表现来颁发的。” “简单说,你贏得多,奖金自然就多。” 她话锋一转,提醒道: “不过,协会內部的运作模式,和现在这个『新锐將棋大赛』完全不一样哦。” “新锐大赛是面向所有人的公开海选,只有不断连胜才能获得奖金,赛制很残酷。” “而將棋协会內部,更像一个职业联赛体系。” 她竖起手指。 “首先,你只要有对局,无论输贏,都能拿到基本的『对局费』。” “这笔费用,和你的段位,以及过往战绩掛鉤。” “段位越高,对局费的基数就越高。” “同样,近期贏得多,胜率高,也能提升你的对局费係数。” “换句话说,只要你的段位和战绩上去了,就算偶尔输棋,也能有不错的保底收入。” “相反……” 她顿了顿。 “如果你的段位很低,就算侥倖贏了一两场,收入也……微乎其微。” 夏目千景听明白了关键。 “所以……如果我要加入將棋协会,首先得去考段位?” “从一个很低的段位开始?” 堀川佳织肯定地点头。 “对!” “这是必经流程。” 夏目千景想到了自己目前展现的实力,问道: “可以……跳段吗?” “比如,直接认证一个比较高的段位?” 一旁的朝比奈晓月摇了摇头,柔顺的长髮隨著动作轻摆。 “不行哦。” 她解释道,语气带著些许遗憾。 “协会的规定很严格,哪怕你现在有准职业的实力,证明文件齐备,也只能从最初级的段位开始爬升。” “没有直接『跳段』这种捷径。” 铃木隆之在一旁点头附和,他对此最有发言权。 “是的。” “每一段,都需要通过正式的比赛和足够的胜局来晋升,无法跳过。” 夏目千景想了想,又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 “那……大概需要多久?” “以我现在的实力,最快多久能升到……比如,有稳定可观收入的段位?” 他试探著问: “一个月,有可能吗?” “……”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眾人的脸色,齐齐变得有些古怪。 福田司直接没忍住,嘴角一抽,吐槽道: “怎么可能这么快!” “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夏目千景面前晃了晃。高能章节第280章 我家哥哥不可能这么受欢迎!更新!立即阅读:。 “哪怕你从现在开始,一路以碾压之势全胜,从无段位晋升到『准职业』(奖励会三段)这个级別……” 他加重了语气。 “至少也需要两年!” “这还是最理想、最顺利的情况!中间但凡卡一下,或者状態起伏,三四年都很正常!” 两年?! 夏目千景微微瞪大了眼睛。 一个月的话,他或许还会考虑一下,毕竟来钱快。 但两年…… 两个月后,他靠小说连载能赚到的钱,估计都相当可观了。 两年后? 他早就应该不需要依靠將棋比赛的奖金来维持生计了。 到那时,將棋对他来说,可能真的就只是一个偶尔消遣的爱好。 根本……没必要为此投入如此漫长的时间,去走一条职业化的道路。 不过,他也清楚,周围这些人都是出於善意和关心,才如此热心地提议。 他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更不想过多解释自己未来的规划。 於是,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含糊、但足够礼貌的微笑。 “哈哈……原来是这样。” “谢谢大家的建议,我会……认真考虑这事情的。” 他巧妙地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然而,大家似乎都自动將他的“认真考虑”理解成了积极的信號。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欣慰和开心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夏目千景在职业赛场上奋战的样子。 朝比奈晓月更是心花怒放。 她觉得夏目千景比赛获胜,心情正好,此刻正是拉近距离的好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双手有些紧张地背在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抬起水润的眼眸,看向夏目千景,声音轻柔而带著一丝靦腆: “夏目君……你等下比赛结束,应该有空了吧?” “既然你贏了这么重要的一局……” 她鼓起勇气,说出了邀请。 “要不……我们去庆祝一下?” “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甜品店……”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一旁的铃木隆之,听到这番话的瞬间,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痛楚清晰而尖锐。 晓月…… 我刚刚输掉比赛……你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没有一句安慰…… 现在,却要主动邀请他去庆祝胜利…… 一股强烈的酸涩和失落淹没了他。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奇怪的情绪也隨之升起——一种近乎自虐般的“欣慰和喜悦”。 不过……这样也好。 看到她这么主动,这么努力地去接近夏目君…… 这不正是我希望看到的吗? 一旁的田边悠人,默默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闪烁。 他的想法,此刻和铃木隆之诡异地同步了。 虽然心有不甘和隱痛,但理智告诉他,这是“好事”。 他也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心情貌似也不错。 一个清脆稚嫩、却充满“宣示主权”意味的声音,像颗小炮弹般炸响。 “不行——!” 古川彩绪不知何时又挣脱了爷爷的“束缚”。 她像只敏捷的小兔子,一个箭步衝过来,伸出两只小胳膊,牢牢地、紧紧地抱住了夏目千景的一只手臂。 她仰起小脸,气鼓鼓地瞪著朝比奈晓月,像只守护宝物的小兽。 “大哥哥已经和彩绪约定好了!” “等会儿要教彩绪下將棋!” “彩绪要先来的!” 说著,她还用力晃了晃夏目千景的手臂,仰头问道: “对吧,大哥哥?” 夏目千景愣了愣,对朝比奈晓月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容: “嗯,是的。” “事情就是这样的。” 他微微欠身。 “抱歉了,朝比奈桑。” “这次恐怕不行。” “……” 朝比奈晓月脸上的期待和羞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褪色。 她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僵在原地。 清丽的眼眸里,光彩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一丝……幽怨。 她幽幽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又看了看紧紧抱著他手臂、满脸“得意”的古川彩绪。 那眼神,让夏目千景都有点招架不住。 但她並没有放弃。 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打起精神,用带著最后一丝期盼的语气问道: “既然这次不行的话……” “那……下次可以吗?” “下次,等夏目君有空的时候?” 夏目千景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她身后——铃木隆之和田边悠人脸上,那几乎如出一辙的、混合著“心痛”和“亢奋”的诡异表情。 他的嘴角忍不住又抽搐了一下。 这两个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直觉告诉他,离这三人远点比较好。 至少现阶段,保持距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想了想,他决定採用最安全的回应方式——含糊其辞,不给任何確切承诺。 “哈哈……” “有机会的……有机会再说吧。” ----------------- 圣心中学。 初二a班。 课程刚刚结束。 初二a班。 课程刚刚结束。 铃声的余韵还在空气中迴荡。 夏目琉璃几乎是在老师宣布下课的同时,就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拿出了手机。 她纤细的手指因为紧张和期待而微微发颤。 哥哥的比赛……到底怎么样了? 她明白,自家哥哥平时几乎不碰將棋,更谈不上系统训练。 能闯入第五轮,已经是惊人的奇蹟了。 而第五轮的对手,听说是非常、非常强的职业预备役。 普通人根本不可能贏。 所以,她心中充满了矛盾——既殷切地盼望哥哥能继续创造奇蹟,又隱隱担忧,怕哥哥尝到失败的滋味,怕他会失落。 不远处的加贺怜咲与安藤千鹤,以及其他几位关係好的同学,也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大家悄悄围拢过来。 她们都知道,夏目琉璃的哥哥夏目千景,今天上午有一场非常重要的將棋比赛。 她们也很好奇,那位帅气又有些神秘的哥哥,这次能走多远。 “琉璃酱,怎么样?” “夏目哥哥贏了吗?” 小声的催促和关切的询问,在夏目琉璃耳边响起。 而当手机屏幕终於刷新,清晰的新闻標题和快讯映入眼帘时—— “私立月光学院黑马夏目千景,力克准职业棋士铃木隆之,强势晋级第六轮!” 下面还附有一张夏目千景在棋盘前凝神思索的侧脸特写。 夏目琉璃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瞪大了那双宛如琉璃般清澈的眼眸,忍不住用小手捂住了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樱桃红唇。 震惊、难以置信,以及隨之奔涌而出的狂喜,冲刷著她的心臟。 哥哥…… 贏了? 那个平时在家里,大多数时间都在打游戏,或者陪她聊天,偶尔被爸爸拉去下一盘指导棋,却总是很快败下阵来,然后被爸爸笑著吐槽“在將棋上没什么天赋”,然后转头继续打游戏的哥哥…… 居然……贏了? 而且贏的,是连业余棋手爸爸都敬畏不已、认为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准职业选手?! 哥哥…… 哥哥他……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一股与有荣焉的巨大骄傲感,混合著对哥哥深藏不露的惊嘆,瞬间填满了夏目琉璃的胸腔。 她的眼眸里闪烁出无比璀璨、无比激动的熠熠光辉。 小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怜咲酱!千鹤酱!你们看到了吗?!” 她转过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无比响亮。 “我哥哥贏了!” “而且贏的是准职业呢!准职业哦!” 加贺怜咲那总是带著弱气和靦腆的精致脸蛋,此刻也布满了浓浓的惊讶和敬佩。 她凑近屏幕,看著那张冷静帅气的侧顏,只感觉小心臟扑通乱跳,很是心动: “夏目哥哥……真的好厉害。”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夏目哥哥在家的时候,真的不是在写小说,就是在休息,或者和她们说笑。 她一次都没有见过他研究棋谱,或者摆弄棋盘。 可就是这样…… 他竟然战胜了那些日復一日、刻苦钻研棋艺的准职业棋手? 这简直……不可思议。 同样长相甜美可爱的安藤千鹤,目光却更多地被新闻配图中,夏目千景那专注而平静的侧脸所吸引。 赛场的光线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线和挺拔的鼻樑。 那副沉浸在棋局世界中的认真模样,有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摄人心魄的魅力。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美眸中泛起阵阵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脸颊微微发热。 “琉璃酱……” 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你的哥哥……真的好厉害。” “我是真的……好喜……” 话说到一半,她猛然惊醒。 看到夏目琉璃投来的、带著好奇的清澈目光,安藤千鹤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 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是说!” 她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补救。 “真的好想要一个……像琉璃酱你这样厉害的哥哥呢!” “对!就是这样!” 她用力点头,试图加强说服力,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的心虚。 加贺怜咲靦腆地低下头,小声附和道: “我……我也懂。” “夏目哥哥……確实很让人憧憬。” 周围的女生们,也被新闻里的照片和成绩所吸引,纷纷发出羡慕的感嘆。 “我也想要这么一个又帅气又厉害的哥哥呢!” “羡慕死了!琉璃酱你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呜呜,我家哥哥要是能有夏目哥哥十分之一好,我就谢天谢地了!” “別说了,我家那个像咸鱼,翻身都难,要是能和琉璃酱你哥哥换就好了……” 白皙的脸颊上,笑容如同阳光下的花朵,灿烂绽放。 她觉得,哥哥一定是这样的——其实一直都很厉害,只是以前把心思都放在了打游戏,懒得显露出来。 应该是这样的吧…… 就在这时。 一直暗恋著夏目琉璃的和泉秀明,也在不远处默默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屏幕上夏目千景耀眼的身影,心中涌起强烈的渴望。 *我也好想……成为那样光芒四射、让人仰望的人啊。* 那样的话,琉璃的目光,是不是也会更多地停留在我身上?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同时,他也猛地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前几天,他跟那个平时总嫌他烦的姐姐,提到了夏目千景的事情。 本意是想稍微“炫耀”一下自己认识这么厉害的人,顺便看看能不能让姐姐帮忙撮合一下他和琉璃。 他原以为姐姐会像往常一样,不耐烦地敷衍他。 却没想到,姐姐听完描述,尤其是看到夏目千景的照片后,反应异常激烈。 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狂喜不已? 甚至还硬塞给他两张看起来就很高档的小提琴音乐会入场券,千叮万嘱,让他一定要邀请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一起来听。 美其名曰:她是夏目千景的“粉丝”,想近距离看看真人,最好还能要个签名。 姐姐那副两眼放光、不容拒绝,甚至握著拳头的样子,让和泉秀明都有些害怕。 但不管怎样,这確实是接近夏目琉璃的好机会。 想到这里,和泉秀明鼓起勇气,趁著夏目琉璃独自一人抱著作业本,前往教师办公室的途中,在安静的走廊上拦住了她。 “夏……夏目桑!”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脸上带著靦腆的红晕。 夏目琉璃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那个……和泉君?有什么事吗?” 和泉秀明深吸一口气,从书包里小心地掏出那两张印製精美的音乐会入场券,递了过去。 “是、是这样的……” 他不敢直视夏目琉璃的眼睛,目光飘忽地看著地面。 “我家里……最近多出来两张音乐会的票,是……是小提琴独奏音乐会。” “位置很好,但我和家里人都实在用不著,浪费了可惜……” 他顿了顿,按照姐姐教的说辞,继续道: “而且……我姐姐她……好像是夏目哥哥的棋迷。” “她听说我认识你,就一直拜託我,说如果方便的话,希望夏目哥哥和你也能一起去听听音乐会。” “她……她想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想要一个夏目哥哥的签名什么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脸越来越红。 “所以……如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请收下吧!” 他將入场券往前递了递。 夏目琉璃眨了眨大眼睛,目光落在製作精良的入场券上,又看了看眼前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和泉秀明。 她若有所思,没有立刻接过,而是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个呀……” “谢谢和泉君的好意,不过……” 她歪了歪头。 “我想先问一下我哥哥的意见。” “如果他觉得可以,时间也合適的话,我是没问题的。” “到时候我再回覆你,可以吗?” 她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贸然答应,给出了一个稳妥的回应。 和泉秀明闻言,心中虽然有些失望没能立刻敲定,但至少没有被直接拒绝。 他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带著期待的笑容。 “嗯嗯!当然可以!” “如果你哥哥同意的话,隨时告诉我就好!” 夏目琉璃微笑著点了点头。 “嗯,好的。” “那我先去送作业了。” “再见,和泉君。” 说完,她抱著作业本,脚步轻快地继续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只是,在转身之后,她脸上那礼貌的微笑渐渐敛去。 白皙可爱的小脸蛋,微微“黑”了下来。 小巧的鼻子几不可察地皱了皱,<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嘴唇也无意识地嘟了起来。 心里泛起一阵酸溜溜的、混合著骄傲和烦恼的小情绪。 现在好像……越来越多女生盯著咱家哥哥了。 高能章节第280章 我家哥哥不可能这么受欢迎!更新!立即阅读:。 第281章 织姬:画瞳! 古川家。 古色古香的茶室,纸门外是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院。 时间临近下午三点。 阳光斜斜地穿过檐廊,在榻榻米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夏目千景已然指导了古川彩绪將近三个小时的將棋,此刻正进行最后的收尾与復盘。 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规律而寧静。 他与古川彩绪约好,三点便离开。 心中还惦记著接下来的安排——打算前往出版社,將完成的《雪国》稿件带给编辑过目。 同时,也想顺便询问一下,或是直接去书店看看,《嫌疑人x的献身》目前的销售情况究竟如何。 一旁的古川彩绪,跪坐在棋盘对面。 经过这些天夏目千景系统而精妙的指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棋力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 这种不断“变强”的实感,让她无比亢奋。 此刻临近分別,强烈的恋恋不捨涌上心头。 她放下手中的棋子,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夏目千景,声音带著撒娇般的恳求: “大哥哥……再指导彩绪一会儿好不好?” “就一会儿……” 她甚至得寸进尺地提议,小脸上满是期待的光: “乾脆……今晚就留在家里,和彩绪一直下棋怎么样?” “彩绪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呢!” 一旁的古川昌宏闻言,捋著鬍鬚,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深知自己这个孙女对將棋痴迷到了何种程度。 但眼下这般缠著人不放的架势,也確实是有些“过头”了。 不过,他內心深处,却也隱隱能理解彩绪为何如此。 甚至,连他自己都感到些许震惊。 夏目千景在將棋方面的指导与见解,其深度和角度,常常令人拍案叫绝。 哪怕是他这个钻研將棋数十载、曾登顶“龙王”之位的老棋士,在旁听夏目千景给彩绪讲棋时,也时常会有茅塞顿开之感。 心中暗嘆:“原来这个局面,还能从这个角度理解?”“这手棋背后的算计,竟如此深远?” 可见夏目君对將棋的理解和那种近乎本能的天赋,有多么离谱。 所以,彩绪这般挽留,与其说是孩子气的任性,不如说是一种对“知识源泉”的本能渴求。 古川昌宏完全能够理解。 当然,彩绪如今才十岁左右,他倒丝毫没有往男女之情方面去想。 只单纯认为孙女是出於对將棋的热爱和对“名师”的依赖,才如此挽留夏目千景。 不过,夏目君既然已经明確表示等会儿有事要办,而且今日的指导时长也已足够。 儘管他內心也同样希望夏目千景能多留片刻,甚至时常来家里做客,但他觉得还是不应强人所难。 古川昌宏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头,温声安抚道: “彩绪,夏目君等会儿確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忙哦。” “而且你看,今天已经指导了快三个小时了,时间不短啦。” “学棋之道,贵在消化与沉淀,贪多反而嚼不烂。” 夏目千景也配合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却带著引导的意味: “是的,古川先生说得对。” “知识,尤其是棋道,是需要时间慢慢吸收、反芻、融会贯通的。” “小彩绪,你不妨先將今天学到的要点和思路,自己好好琢磨、练习几遍。” “等下次我来的时候,再检验你的掌握情况,看看有没有新的进步和疑问。” “如何?” 古川彩绪听了,知道挽留无望。 她鼓起<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脸颊,像只囤食的小仓鼠,双手环抱在胸前,娇憨地“哼”了一声。 “好吧……” “不过大哥哥你要答应彩绪!要经常过来哦!” “不可以忘记!” 夏目千景看著她认真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加深,认真地承诺: “嗯,我会的。” 就在夏目千景进行最后的指导收尾,整理棋子,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 一位身著传统服饰的女佣略显匆忙地走了进来。 她对著古川昌宏恭敬地欠身,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昌宏老爷,御堂大小姐……来访。” “车已经到门口了。” 古川昌宏脸上的慈祥与从容瞬间凝固,隨即闪过一丝愕然。 “御堂大小姐?”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立刻站起身,动作甚至显得有些仓促。 “快!快请!” 他一边说著,一边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快步朝外走去。 这位大小姐,可是真正的“重量级”人物。 其背后的家族与影响力,远非寻常豪门可比。 在她面前,丝毫怠慢都不可有。 必须亲自出迎。 而古川彩绪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小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好誒——!” “御堂师姐又来了!” 对她而言,这位强大又神秘的师姐来访,意味著又可以有高水平的对局,自然值得高兴。 夏目千景则是微微一怔。 御堂织姬? 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该不会是比赛结束过来的? 心里念头飞转。 但转念一想,似乎又很正常。 彩绪是她的师妹,两人同在古川昌宏门下学习將棋。 师姐来看望师妹,顺便切磋棋艺、探討棋道,再合理不过。 应该是这样吧…… 他暗自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很说得通。 不过,她来了也好。 夏目千景正想找个机会问问,御堂织姬之前让他学习画画,究竟是出於什么目的。 今天碰上了,正好可以探探口风。 没一会儿。 走廊上传来轻盈而规律的脚步声。 一道绝美的身影,出现在逆光的光晕中。 御堂织姬今天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红黑二色和服。 精致的布料上绣著暗纹,隨著她的步履微微流动,华美而內敛。 她的面容,是那种超越凡俗的、近乎完美的绝美与精致。 肌肤白皙如新雪,五官仿佛经过神祇最精心的雕琢。 一头如瀑的黑色长髮,梳成典雅的公主切髮型,几缕髮丝柔顺地垂在脸颊两侧。 而最引人注目的,依旧是那双眼睛。 深邃,妖异。 被她注视时,会不自觉地產生一种被深渊凝视的微渺与寒意。 她的气质清冷而高贵,仿佛天生就站在云端,对世间一切都带著一种疏离的淡漠。 这份气质,被她身上红黑相间的和服完美地烘托、强化,令人不敢直视,又忍不住被吸引。 她缓步走进,步履无声。 而紧隨她身后的,是那位永远面无表情、如同精致人偶般的近卫瞳。 以及,稍稍落后半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微微躬身的古川昌宏。 御堂织姬的目光先在室內扫过。 掠过站起身的夏目千景时,那双妖异的眼眸停留几秒。 隨后。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坐在棋盘边的古川彩绪身上。 红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彩绪。” “下棋。” 言简意賅,直奔主题。 古川彩绪早已习惯师姐的风格,不但不觉得冷淡,反而更加亢奋。 她用力点头: “嗯嗯!” “师姐,彩绪今天被大哥哥指导了哦!感觉变厉害了很多!” “师姐你要小心了!” 夏目千景见状,非常自觉地主动从棋盘旁的坐垫上起身,將位置让了出来。 御堂织姬对此没有任何表示。 她极其自然地走到夏目千景方才所坐的位置,优雅地屈膝坐下。 甚至没在意这是他刚坐过的位置。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开始整理棋盘上略显散乱的棋子。 动作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赏心悦目的韵律感。 整理棋子的间隙,她的目光终於转向站在一旁的夏目千景。 依旧没有抬头,只是侧著脸,用那平淡无波的语调问道: “听瞳说……” “你现在画画,已经能『入眼』了?” 夏目千景面对这位气场强大的大小姐,心態平稳。 他点了点头: “嗯,练习了一段时间。” “应该……算可以了吧。” 他给出一个相对保守的评价。 御堂织姬闻言,没有再说什么。 她依旧专注地看著棋盘,仿佛在思考接下来与彩绪的对局。 但口中却清晰地下达了指令,头也不回: “画纸。” “画笔。” 侍立在她身后的近卫瞳,立刻微微頷首。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在安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在掌声落下的瞬间。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身形笔挺、面无表情的男子,迅速出现。 他们手中各自捧著一个看起来就十分考究的木製托盘、画架。 托盘里是厚厚一叠质地优良的素描纸、摆放著各种型號的素描铅笔、炭笔、橡皮,以及削笔刀等工具。 两人步履轻捷地走进来,將东西恭敬地放在夏目千景身前。 然后,一言不发,再次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整个过程迅速、安静、高效。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专业画具,愣了一下。 他隨即想起,自己之前確实答应过御堂织姬,等画画水平达到一定程度后,要为她作画。 而且,他还收下了那份极其丰厚的“预付款”——御堂家名下的一套十坪房產。 收人钱財,替人消灾的道理,他自然懂得。 只是,他不太確定御堂织姬具体想要他画什么。 他看向已经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棋盘的御堂织姬,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询问道: “织姬,你打算让我画什么?” “静物?风景?还是……” 御堂织姬短暂的沉默后,她清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画瞳。”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 近卫瞳那向来如同面具般毫无表情的美丽脸庞上,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她微微睁大了些眼睛,看向自家大小姐的背影。 但很快,那丝惊讶便消散无踪。 她重新恢復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眼帘微垂,归於沉默。 夏目千景闻言,倒是没有多想太多。 只觉得御堂织姬可能只是想通过画身边最熟悉的人,来最直观地检验他目前的绘画水平究竟如何? 毕竟,观察和描绘熟悉的人物,最能体现画者的捕捉能力和表现力。 这很合理。 他没有犹豫,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寻找適合作画的角度和氛围。 他的目光投向庭院。 此刻正值下午三点左右。 秋日午后的阳光,已经变得温和而醇厚。 它透过庭院中那棵高大枫树繁茂的枝叶,洒落下来。 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枫叶过滤、打碎,变得如同经过专业柔光箱处理过一般。 柔和,均匀,带著温暖的金色调。 斑驳陆离的光晕,隨著微风轻轻摇动的枫叶,在地面、在廊下、在人的衣袂上缓缓流动、变幻。 光影交错间,庭院里的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 静謐,优美,充满诗意的画面感。 “就在这里吧。” 夏目千景当即做了决定。 他拿起画纸和画笔,搬起画架,走到了庭院那棵枫树下。 又请古川家的女佣帮忙,搬来了两个供人坐的圆凳。 布置好简易的画架,放好画纸。 他示意近卫瞳: “瞳,你坐这里。” 他指了指放在自己对面圆凳。 近卫瞳没有说话,默默走到圆凳前,姿態端正地坐下。 她面向夏目千景,背靠著斑驳的枫树树干,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仿佛一个等待被描绘的精致模特。 夏目千景隔著几步的距离,仔细端详著坐在光影中的近卫瞳。 她今天依旧穿著那身简洁而合体的改良女僕服,勾勒出纤细却挺拔的身姿。 黑色的长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用简单的髮饰束在脑后。 白皙的脸庞上,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却缺乏生动的表情。 眼神平静无波,唇线抿得笔直。 整个人透著一股疏离的、静謐的、近乎非人的美感。 此刻,她静静地坐在枫树下。 午后的柔光透过红叶,在她身上洒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微风拂过,偶尔有几片早红的枫叶悠悠飘落。 这一幕,本身就是一幅极美的画。 夏目千景看著看著,不知为何,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有趣的情绪。 毕竟,以前的近卫瞳可没少逗自己。 现在难得有机会,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让自己“肆意”观察和描绘……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带著一点小小的“报復”成功的愉悦感。 而坐在他对面的近卫瞳,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逝的笑意。 她那双平静的眼眸,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她看著夏目千景,面无表情地、直接地问道: “怎么还不开始?” 夏目千景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笑意余韵还在。 他拿起一支削好的铅笔,在画纸上轻轻比划了一下定位。 “现在……” 他抬眼,对她微微一笑。 “开始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收敛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画面中。 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 手中的铅笔,开始在白纸上划过第一道轻柔而肯定的线条。 沙沙的笔触声,在安静的庭院里响起,与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混合在一起。 近卫瞳保持著端坐的姿態,目光平静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或者说,落在他手中的画笔上。 她瞥著夏目千景那迅速进入状態、显得异常认真甚至有些迷人的专注侧脸。 她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总感觉……这傢伙在使坏。 但她现在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只能暂时作罢。 此时。 茶室內,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两人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被庭院中这“画家与模特”的奇异一幕所吸引。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哥哥画画呢! 古川昌宏则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他完全看不懂,御堂家这位心思深沉如海的大小姐,为何突然要让夏目君给她的贴身女僕作画? 这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想检验夏目君的绘画水平? 御堂大小姐的心思,向来如同幽深古潭,难以揣测。 他不敢妄加猜测,只能將疑惑压在心底,默默旁观。 时间。 就在这庭院中沙沙的笔触声、茶室內偶尔的落子声、以及风吹枫叶的轻微响动中。 悄然地、缓慢地流淌而过。 不知过了多久。 茶室內。 古川彩绪看著棋盘上已成定局的局面,小脑袋耷拉了下来,发出一声懊恼的嘆息: “唔……又输了。”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依旧神色平静的御堂织姬,语气里满是佩服和不甘。 “师姐太强了……彩绪明明感觉进步了很多,还是完全下不过。” 御堂织姬没有对棋局进行任何点评,也没有安慰。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宽大的和服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皓白的手腕。 她的手指探入袖中,片刻后,指尖捏著一颗包装精美的糖果,递到了古川彩绪面前。 古川彩绪眼睛一亮,刚才的懊恼瞬间被驱散了大半。 她高兴地接过糖果,甜甜地道谢: “谢谢师姐!” 就在此时。 身穿红黑和服、一直端坐於棋盘前的御堂织姬,缓缓转过头。 她的目光投向庭院中。 而庭院里。 夏目千景也正好停下了手中的笔。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对依旧端坐著的近卫瞳说道: “可以了,瞳。” “辛苦了。” 近卫瞳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 她缓缓从圆凳上站起身。 动作依旧优雅,没有丝毫僵硬之感,仿佛刚才那长时间的端坐对她毫无影响。 她迈步,走到了夏目千景的身后,微微俯身,看向固定在简易画架上的那张素描。 当画中的景象映入眼帘的剎那—— 近卫瞳那双习惯了隱藏所有情绪、如同深潭般平静的眼眸,难以抑制地泛起了清晰的波澜。 画纸上呈现的,是方才那个静謐的午后庭院一景。 枫树的姿態,枝叶的疏密,光影的分布…… 画中的一切都经过了精心的提炼和艺术化的处理,却又无比真实,仿佛就是那个瞬间最完美的定格。 柔和如金纱的光线,仿佛能让人感受到那份午后的温暖。 飘落的枫叶,被赋予了动態的轨跡,仿佛下一刻就要轻轻触地。 微风似乎正穿过画纸,拂动画中人的髮丝与衣角。 而画中的主角——她自己。 那张习惯性缺乏表情的脸,在画家的笔下,竟焕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静謐而动人的美。 五官的刻画精准而细腻。 眼神虽然依旧平静,但深处似乎被画家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属於“人”的柔和微光。 虽然毫无表情,但看著却好似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光影在她脸上交织,勾勒出完美的轮廓和细腻的肌肤质感。 整幅画,构图和谐,光影精妙,笔触生动。 不仅形似,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神韵与氛围。 栩栩如生。 甚至可以说……美得有些过分了。 仿佛画家不是用笔在画,而是用某种魔法,將那个阳光斑驳的午后,连同坐在树下的她,一起“拓印”了下来。 “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带著些许期待和探究的声音,將她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近卫瞳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波澜。 她直起身,移开视线,不再看那幅画。 沉默了几秒钟后。 她用她那特有的、毫无起伏的语调,淡淡地评价道: “还行吧。” 夏目千景似乎对她的反应並不意外,只是笑了笑。 没有再多问。 他小心地將素描纸从画架上取下。 纸张边缘平整,画作完整。 他拿著这幅刚刚完成的画,转身走向后院廊道。 来到御堂织姬面前。 “给。” 他將画递了过去。 御堂织姬接过了画。 她低下头。 妖异深邃的目光,落在了画纸上。 落在了画中那个坐在枫树下、周身洒满柔和光斑的近卫瞳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滯。 御堂织姬脸上的平静,如同水面被投入巨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又对一切漠然的眼眸里。 清晰地倒映著画中的景象。 隨即,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波澜。 隨即,掀起了层层叠叠、难以平息的波澜。 惊讶、恍惚、追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滯了一瞬。 拿著画纸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沉默地注视著手中的画。 看了很久。 很久。 第282章 御堂织姬的承诺! 御堂织姬凝视著手中的画,怔然出神。 那双妖异而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失去了焦距,陷入一片恍惚的迷雾之中。 画纸上,光斑摇曳,枫叶静美,人像静謐。 一切都如此真实,如此……“正常”。 她缓缓地、有些迟滯地转过头。 目光越过现实的空气,落在身旁侍立的近卫瞳身上。 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声音很轻,带著一丝罕见的、不確定的探询: “瞳……这画……像你吗?” 近卫瞳沉默著。 她的视线,落在御堂织姬手中的画上,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一模一样。” 御堂织姬得到了答案。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低下头,目光闪烁地凝视著画中的“近卫瞳”。 她的指尖,带著一种近乎怜惜的力度,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画纸上那个被阳光温柔笼罩的身影。 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其中翻滚、沉淀。 原来瞳……长这样。 一个被深埋已久的记忆片段,骤然衝破心防。 童年昏暗的房间里。 那个总是扭曲蠕动、轮廓模糊的肉块。 那个发出尖锐不似人声、身上永远散发著令人本能作呕的、混沌气息的“存在”…… 那就是她从小认知中的“瞳”。 是一直待在她身边的『瞳』。 是她世界里,这才是“人”的常態。 可现在…… 御堂织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她握著画纸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默然良久。 重新抬起眼帘。 视线,落在了现实之中—— 落在身旁那个由不断扭曲、增生、粘合的暗红色肉块构成的“近卫瞳”身上。 落在一旁,那两个同样由难以名状的蠕动物质堆叠而成、勉强维持著人形轮廓的“古川昌宏”与“古川彩绪”身上。 最后。 她的目光,紧紧地、牢牢地,锁定了在场唯一一个轮廓清晰,色彩正常,气息平和的『同类』——夏目千景。 御堂织姬看著他沉思良久,隨后用那恢復了清冷的神情,轻声说道: “画得不错。” “今天就到此为止。” “迟点,我会去找你的。” 夏目千景完全愣住了。 他脸上写满了大写的问號,完全跟不上这位大小姐跳跃又神秘的思维。 “迟点过来?你想干嘛?” 御堂织姬嘴角微微上扬,妖异的眼眸带著笑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 她不再给夏目千景任何提问的机会。 握著摺扇,缓缓从坐垫上起身。 和服的裙裾如流水般铺展又垂落,没有一丝褶皱。 侍立一旁的近卫瞳,几乎在她动作的瞬间便已上前。 动作嫻熟而恭敬地,为她整理略微鬆动的衣襟,抚平袖口可能存在的细微痕跡,將一缕滑落的髮丝轻柔地归位。 御堂织姬似乎想起了什么。 在迈步离开前,她再次侧过头,对著仍处於迷惑状態的夏目千景说道: “你,最近如果遇到麻烦事情的话,可以去找瞳。” “她可以帮你处理。” 夏目千景更加迷惑了。 麻烦事? 找瞳处理?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 然而,没等他组织好语言再次发问。 御堂织姬已经转回了头。 她迈开步子,红黑和服的衣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如同盛开又收敛的夜之花朵。 脚步不疾不徐,径直朝著古川家宅邸的出口方向走去。 近卫瞳如同她最忠诚的影子,无声地、半步不落地紧隨其后。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来去如风,神秘莫测。 一旁的古川昌宏,在听到御堂织姬最后对夏目千景说的那句话时,身体猛地一震。 他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难以掩饰的震撼。 御堂家下任家主……竟然给出了这样的承诺? 仅仅是……因为一幅画? 还是说,夏目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做了某些他未能察觉的、足以打动这位深不可测的大小姐的事情? 那可是御堂家! 在日本拥有庞大影响力的御堂家! 其下任家主的承诺,分量重如千钧。 而且听那语气,似乎是可以立即兑现,並且没有明確上限和苛刻条件的承诺。 这意味著,只要夏目千景愿意,现在就能藉助御堂家的力量,解决许多普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困境——金钱、人脉、甚至某些灰色地带的麻烦…… 可……为什么? 御堂织姬那样的人,为何会对一个出身普通的少年,给予如此厚重的“青睞”? 古川昌宏的脑筋飞快转动,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夏目君以前的长辈,与御堂家有过旧谊? 所以御堂大小姐是看在故人之子的份上,才多加照拂? 似乎……只有这个解释,稍微说得通一些。 至於其他更离谱的猜测,比如御堂织姬对夏目千景產生了超越寻常的好感甚至爱慕…… 古川昌宏几乎是本能地、坚决地否认了这个念头。 这可是御堂家的下任家主! 而御堂家家主的婚姻与情感,从来不是个人能够决定的,必然牵扯到巨大的家族利益与战略布局。 所以歷代御堂家主,从未有过与平民结合的先例。 这绝无可能! 他暗自摇头,將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脑海。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望著御堂织姬和近卫瞳消失的方向。 这两人风风火火地来了,下了盘棋,让他画了幅画,说了几句云里雾里、含义不明的话,然后又迅速离去。 行事风格神秘莫测。 他实在难以揣测,这两位出身显赫、气质非凡的女性,究竟意欲何为。 御堂织姬最后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目千景暂时理不清头绪。 不过,他倒是记得,之前近卫瞳確实也隱约提过,如果遇到“特別麻烦”的事情,可以试著找她。 只是当时也暗示了,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清楚,以御堂家深不可测的势力,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她们或许真的有能力“摆平”绝大多数麻烦。 但那“代价”…… 很可能不是现在的他能够轻鬆承受的,甚至可能將他拖入更复杂、更危险的漩涡。 因此,即便现在得到了御堂织姬更明確的许可,夏目千景內心也並无多少欣喜或依赖。 他本就打算,儘量少与御堂织姬、近卫瞳这类背景过於深厚、行事难以捉摸的人物產生过多纠葛。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这条“人脉”。 那样,或许才是对自己和妹妹最大的保护。 眼下,画画的事情,姑且算是告一段落了吧? 对方付了“报酬”也就是那套十坪房子。 自己交付了“作品”。 如此算是交易完成? 应该是了吧…… 夏目千景如此想著,稍稍鬆了口气。 他不是攀炎附势之人。 內心深处,他始终保持著清醒的认知。 御堂织姬与近卫瞳对自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优待”,背后必然有她们的原因和目的。 只是这目的,他现在还看不透,也猜不到。 或许……等“玉龙旗”剑道比赛结束,自己集齐最后那件棋类“特殊装备”之后……才能知晓。 也隨著自身能力的提升,他觉得自己与这两人之间这种微妙而被动的关係,应该也能找到合適的契机,从容地抽身而出。 那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 离开古川家后。 下午的阳光已变得温和。 夏目千景踏上了返回涩谷的电车。 车厢微微摇晃,窗外的城市风景飞速向后掠去。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他打算先去一趟深夜出版社,將已经完稿的《雪国》带给编辑高桥淳过目。 同时,也正好可以顺便问问,或者直接去附近的书店看看,《嫌疑人x的献身》上架首日的销售情况究竟如何。 不过,他事先並未和高桥编辑约定具体时间。 为了避免白跑一趟,或者到了出版社却找不到人,夏目千景决定提前联繫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 指尖在line应用图標上轻轻一点。 找到联繫人列表中,標註为“高桥淳”的头像。 点击,进入聊天界面。 【夏目千景:高桥编辑,下午好。我预计四点左右能到出版社,请问你那边时间方便吗?】 消息刚刚发送出去。 几乎是在瞬间,状態就显示为“已读”。 紧接著,回復便跳了出来。 【高桥淳:方便!非常方便!夏目老师您现在在哪里?需要我去接您吗?】 回復速度快得惊人,语气热情得几乎能透过屏幕溢出来。 【夏目千景:不用麻烦您特意跑一趟,我已经在电车上了,估计很快就能到涩谷站。另外,我的小说稿件还没列印出来,可能需要先去附近的便利店列印,会稍微多花一点时间才能到出版社。】 【高桥淳:不不不!夏目老师您千万別去便利店列印!那太破费了,而且不方便!】 【高桥淳:您直接来出版社就好!我们社里有专业的印表机和纸张,您来了直接用,方便又快捷!】 【夏目千景:这样啊……那行,我就不客气了。那我们等会儿出版社见。】 【高桥淳:嗯嗯嗯!好的好的!我在社里等您!隨时恭候!】 二组编辑部。 高桥淳放下手机,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红光。 他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等待著夏目老师的消息。 不仅是他,他的直属上司,甚至文艺部的总编,在得知那位才华横溢的夏目老师,在《嫌疑人x的献身》刚刚发售的当口,居然又完成了一部新作后,都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和期待。 总编甚至私下叮嘱他,一定要接待好夏目老师,尽力爭取將这部新作也留在深夜出版社。 想到夏目千景即將到来,高桥淳今天特意推掉了好几个原本预约上门洽谈的作者。 此刻,他再也坐不住了。 迅速收拾起自己略显凌乱的办公桌。 拎起公文包,就要往外走。 他要提前去地铁站出口等著! 这样显得更有诚意! 这位夏目老师,现在可是他的“大业绩”、“大金主”,更是他编辑生涯可能迎来转折的关键人物! 必须像对待国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著才行! 然而,他刚站起身。 旁边工位,那位业绩一向出色、为人精明的见习编辑新垣翔志,便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新垣翔志目光一闪,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也迅速开始收拾自己桌面的东西。 然后,快步走到高桥淳身边,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高桥前辈,”他开口道,语气恭敬,“您现在……是要去接夏目老师对吧?” 高桥淳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嗯?新垣君,你怎么知道的?” 新垣翔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 “之前听您提过,夏目老师这几天可能会带著新作过来。” “而且,今天正好是夏目老师《嫌疑人x的献身》发售的日子。” 他看了一眼高桥淳脸上尚未褪去的兴奋神色。 “看前辈您这么高兴,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我就猜,您多半是要去接夏目老师,然后顺便一起去书店看看销售情况什么的。” “我手头的工作,今天差不多都处理完了。” 新垣翔志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 “如果不介意的话……能否让我也和前辈您一同前行呢?” “我一直很佩服前辈您的眼光,也想跟您学习一下,在书店与店长、店员沟通,了解销售动態方面的经验。” “当然,如果涉及夏目老师新作的事情不方便,就当我没说。” 高桥淳看著这位后辈诚恳的脸,想起上次在决定是否共同承担《嫌疑人x的献身》业绩风险时,整个办公室里,也只有新垣翔志主动站了出来,愿意与他分担。 这份情谊和眼光,高桥淳一直记在心里。 加之新垣翔志作为《嫌疑人x的献身》的共同担当编辑儘管份额不多,也完全有理由和资格参与前期接洽。 高桥淳脸上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了,新垣君。” “正好,路上我们也能聊聊。夏目老师的新作,说不定也需要你帮忙一起看看,提提意见呢。” 新垣翔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 “谢谢前辈!我一定尽力!” 就在两人准备一同离开编辑部的时候。 斜对面不远处的一个工位上。 资深老鸟编辑吉田智仁,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脸色阴沉,嘴角向下撇著,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厌烦。 哼……两个蠢货! 他在心里嗤笑。 在他看来,高桥淳这个常年业绩垫底、只会点头哈腰的老好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不知怎么忽悠到了一个有点天赋的新人作者。 而新垣翔志,则是个擅长见风使舵、抱大腿的滑头。 不过,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虽然今天发售。 但真正的销售数据,要等到晚上甚至明天,各个书店的统计匯总上来,才能见分晓。 而编辑们一个个都看好的书,最终在市场上遇冷,甚至扑得无声无息——这种事情,编辑部见得多了。 此乃“叫好不叫座”! 是作者的艺术追求与大眾阅读口味严重脱节的典型表现。 所以不要说组长们的目光了,哪怕是总编都不一定能了解大眾风向。 所以哪怕是被编辑们看好的大神作者,一样会扑街! 这种事情,在出版社屡见不鲜。 而这种书,或许能在小圈子里获得一些好评,但绝对不可能成为畅销书,更別提赚大钱了。 尤其,总编为了签下夏目千景,深夜出版社给出了相当优厚的条件,其中就包括高达四成的版税分成! 这已经接近一些成名已久的大神作者的待遇了! 这个分成比例也意味著,如果这本书的销量达不到一个可观的基数,出版社甚至有可能亏本! 一旦亏本……肯定有人要担责。 至於谁,那还用说吗? 肯定就是高桥淳这个废物! 届时这傢伙肯定会因为判断失误、出版条件过高,而被上司,甚至被总编冷落或者训斥。 到时候,看这傢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吉田智仁仿佛已经看到了高桥淳在会议室里,对著总编和上司土下座,冷汗直流、不断道歉的狼狈模样。 同时,他也將那份深刻的厌恶,转移到了夏目千景身上。 如果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莫名其妙地选择了高桥淳当责编,还写出了那本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嫌疑人x的献身》…… 他又怎么会在上次的编辑部会议上,因为试图忽悠其他编辑放弃共同担当,而招致眾人的不满和冷落? 现在,他在办公室里的处境变得有些尷尬。 曾经围著他转的编辑们,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和审视。 都是他们的错!! 不过……只要夏目千景这本书的销量扑街…… 只要事实证明,我当初的判断才是正確的——这本书不值得大家共同承担风险的话……大家又都会像以前一样,是我的『好朋友』了。 吉田智仁的眼中,重新燃起阴冷而期待的光芒。 那么,这些墙头草一样的傢伙,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真正有眼光、能带领大家避开风险的人。 到时候,我依然是这个编辑部里,最有分量、最受欢迎的资深编辑! 而高桥淳和夏目千景…… 一个会因为严重失误而被边缘化,甚至可能丟掉工作。 另一个,则会因为作品的商业失败,而被出版社打上“没有市场价值”的標籤,从此肯定就会被更加严谨地评估作品。 甚至还会直接下调分成比例,使其变回普通新人作者该有的分成。 想到这里,吉田智仁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晚上销售数据出来的那一刻了。 第283章 夏目千景您不仅是棋手……还是作家?! 高桥淳与新垣翔志两人提前抵达地铁站出口。 站內人流如织,脚步声、广播声、交谈声混杂成一片喧囂的背景音。 他们本想立刻联繫夏目千景,毕竟在这样密集的人潮中,擦肩而过却彼此错过是常有的事。 然而,就在高桥淳刚刚掏出手机,指尖即將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新垣翔志却猛地拉住了他的衣袖,低声道: “前辈!看那边!” 高桥淳下意识地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越过形色匆匆的旅客。 然后,仿佛被无形的磁石吸引,瞬间定格在了一个身影上。 夏目千景正隨著人潮,从出闸口的方向缓步走来。 午后略显嘈杂的地铁站里,周围是灰暗的制服、匆忙的神色、疲惫的身影。 唯有他,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精致的五官,沉静的气质,挺拔的姿態…… 即便只是安静地走在人群中,也如同聚光灯骤然打亮舞台中央的主角。 瞬间从背景中剥离出来,吸引著周遭若有若无的视线。 高桥淳和新垣翔志即使不是第一次见,此刻仍不免为这过於出眾的容貌和气质感到一阵短暂的惊艷与失神。 隨即,两人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举起手,正准备高声呼唤—— “夏目老——” 声音还未完全衝出喉咙。 另一道更为清脆、甜美、且带著毫不掩饰的欣喜的女声,却抢先一步,如同银铃般穿透了嘈杂的背景音,清晰地在他们前方响起: “夏目老师——终於找到您了呢!” 这声音太熟悉了! 高桥淳和新垣翔志同时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 只见一道窈窕靚丽的身影,以极其灵巧的步伐,几乎是“滑”过了他们两人身边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风。 宇田彩花。 a组那位以容貌和手段闻名编辑部、业绩同样出色的美女编辑。 此刻,她脸上洋溢著明媚动人的笑容,径直小跑到了刚刚停下脚步、有些诧异地望过来的夏目千景面前。 她微微喘息,脸颊因为小跑而泛起健康的红晕。 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只是“恰巧”在这里“偶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高桥淳和新垣翔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妙”和“果然如此”的神色。 上次在编辑部,宇田彩花试图“截胡”夏目老师的那一幕还歷歷在目! 两人心中警铃大作,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夏目老师,下午好!” 高桥淳抢先一步,挤到夏目千景侧前方,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中带著急切。 “夏目老师,您终於来了,一路辛苦了!” 新垣翔志也紧接著开口,试图將宇田彩花带来的“意外”影响降到最低。 夏目千景看著几乎同时围到自己面前的三位编辑,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和疑惑。 他的目光在三张表情各异、但都写满“热切”的脸上扫过。 “你们……怎么都在这儿?” 宇田彩花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曲线更加凸显。 她抬起头,那双化了精致眼妆的大眼睛扑闪著,看向夏目千景时,笑容甜美得如同沾了蜜糖。 “我们知道夏目老师您今天要过来,特地在这里等您的哦~”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种天然的亲昵感。 新垣翔志在一旁听得嘴角一抽,忍不住吐槽道: “是我和高桥前辈提前约好来接夏目老师的。” 他看向宇田彩花,语气带著无奈。 “宇田编辑,你明明是偷偷跟在后面过来的吧?” 宇田彩花闻言,脸上笑容不变,反而更加灿烂了一些。 她轻轻歪了歪头,做出无辜又狡黠的表情。 “新垣君,话可不能乱说哦~” “什么叫『偷偷』跟过来?” “明明是你们两个走得太快了嘛,我跟在后面,可是有好几次想跟你们打招呼来著。” 她眨了眨眼,理直气壮。 “是你们自己没听见,或者没注意到我呀~” “那我只好默认你们同意我一起咯~” 新垣翔志:“……” 他深知这女人一旦开始狡辩,就根本没道理可讲,乾脆翻了个白眼,不再接话。 高桥淳此刻的心思,早就飞到了夏目千景即將带来的新稿和书店的销售情况上。 他连忙打断了这无谓的“爭执”,脸上堆起最诚恳的笑容,对夏目千景说道: “夏目老师,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他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 “我们先回出版社?”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在地铁站口多作停留。 “嗯,好的,麻烦你们了。” 一行人走向停靠在路边的出版社公务车。 宇田彩花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丝毫没有“不请自来”的自觉。 车辆平稳启动,驶入涩谷午后略显拥挤的车流。 宇田彩花似乎对夏目千景充满了好奇。 她侧过身,看向夏目千景,语气轻快地问道: “对了,夏目老师~” “您今天……有去书店看过自己小说的销售情况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还没。” “我打算等会再去。” 一旁的新垣翔志立刻转过头,脸上带著兴奋,提议道: “那要不……我们现在就顺路去书店看看?” “说实话,我也超级好奇夏目老师您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今天到底卖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自己当然也很好奇,点头道: “嗯,现在去吧。” 隨即,他想到一个问题,看向高桥淳。 “不过……你们编辑这边,不是应该能知道销售数据的吗?” 高桥淳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认真解释的神色。 “夏目老师,情况是这样的。” “我们出版社能拿到详细的销售数据,但通常不是实时的。” “一般来说,要等到各大书店一天的营业结束之后。” “书店那边会进行盘点,根据当天当星期、当月的各类书籍的销售情况,製作报表。” “然后,他们才会將数据上传给对应的出版社,同时根据销售趋势,决定哪些书需要追加订购。” “我们编辑部,通常要等到晚上,甚至第二天上午,才能拿到比较完整的前一日销售数据匯总。” “所以现在这个时间点……” “距离晚上关门还有一段时间,我们无法从系统里直接看到今天的实时销量。” 宇田彩花在一旁点头附和,声音柔美: “是的呢,夏目老师。” “如果每家书店的销量都要我们编辑每天亲自跑去问,那工作量可就太大啦,根本不现实哦~” 新垣翔志也帮忙补充道: “而且,我和高桥前辈知道您今天要来,特意压下了想去书店『侦查』的衝动。” “连电话都没敢提前打给相熟的店员询问,就怕『剧透』了。” “就想著等您过来,咱们一起过去看。” “到时候,也能现场跟您介绍一些书店的陈列规则和销售门道。” 夏目千景听完,瞭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谢谢你们。” 他的道谢让三位编辑心里都暖了一下。 很快。 车辆停在了一家规模颇大、装修现代的书店门前。 清水书店。 高桥淳介绍道: “这里是和我们深夜出版社合作非常紧密的大型书店之一,在东京有多家分店。” “这家是总店,人流量最大,图书品类也最全。” 宇田彩花率先推开车门,踩著精致的高跟鞋落地,声音悦耳: “这家店有我们深夜出版社独立的『悬疑推理小说专区』,口碑很好,很多推理迷都会专门来这边淘书。” “我们直接去专区看看吧。” 夏目千景应了一声,跟著几人走进了书店。 书店內光线明亮。 书架林立,顾客很多。 四人穿过文学、社科等区域,径直来到了位於书店中后部的“悬疑推理专区”。 高桥淳、新垣翔志,甚至包括宇田彩花,此刻心情都是兴奋而期待的。 他们想像著,马上就能在属於深夜出版社的醒目位置上,看到那本凝结了夏目老师心血、也承载著他们期待的《嫌疑人x的献身》。 或许还能看到有读者正站在书架前翻阅,或者拿著书走向收银台…… 那將是对他们工作最好的肯定。 然而。 当他们的目光,急切地扫过这里的书籍展示位时—— 预想中的那抹特定的书影,却並未出现。 几个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们又仔细地、来回地扫视了好几遍。 甚至不確定地看了看旁边其他出版社的区域,又看了看门口的“新书速递”展台。 没有。 哪里都没有。 別说成排摆放的《嫌疑人x的献身》了。 就连每本新书上架时、通常会放在书架最前方供读者隨意取阅的“试读本”…… 也一本都没有! 原本应该摆放《嫌疑人x的献身》的位置,此刻被几本其他作者的、不那么新的书填补著空隙。 整个专区,关於这本今天才正式发售的新书,竟然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它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目睹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三位编辑全都傻眼了。 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夏目千景也微微蹙起了眉头,目光在空荡荡的书架上来回巡视。 我的书呢? 宇田彩花最先从惊愕中反应过来。 一个最坏的可能性,如同冰水般浇上她的心头。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旁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高桥淳。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锐利审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带著质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也许是“机会来了”的复杂情绪: “高桥编辑——!” 她刻意在夏目千景面前,清晰地、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该不会……在安排销售渠道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比如……漏掉了清水书店总店这一家?!” “这里可是我们出版社附近最重要、流量最大的合作书店之一!” “你该不会……真的忘记把夏目老师的书铺货到这里了吧?!” “不然怎么会连一本试读本都看不到?!” 她的质问,像一把刀子,直插高桥淳最担心的地方。 高桥淳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用力地、疯狂地摇著头。 声音因为急切和激动而有些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决,甚至带著一股破釜沉舟般的篤定: “没有!绝对不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宇田彩花,又急切地转向夏目千景,仿佛要对著全世界发誓。 “我確认过很多遍!非常多遍!!” “每一个合作书店的名单,发货的数量,上架的时间……我都反覆核对过!” “尤其是这家清水书店总店!我怎么可能忘记?!” “夏目老师的书,绝对、绝对已经送到了这里!也绝对应该上架了!!” 宇田彩花心中的怀疑却並未完全打消。 过去高桥淳在编辑部里留给她的印象——那个有些老好、有些跟不上节奏、总是没业绩,甚至还被读者骂的前辈形象,此刻再次浮现。 她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睛,眼神里的不信任显而易见。 她甚至刻意没有立刻安抚或相信他。 心中某种念头在飞速转动。 如果……如果真的是高桥淳的失误,导致夏目老师的新书在这里“消失”…… 那对他的打击將是巨大的。 到时候,我是不是就有更充分的理由,向总编申请,將夏目老师转到我的手下? 毕竟,跟著一个连铺货都能出错的编辑,太耽误前程了…… 这个想法让她心头微热,看向夏目千景侧脸的眼光,更添了几分志在必得的光芒。 新垣翔志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他同样是这本小说上架工作的亲歷者。 那些和高桥前辈一起熬夜核对清单、反覆確认细节的画面,此刻清晰地回放。 他也坚信,流程上不可能出现如此低级的疏漏。 此时。 新垣翔志脑中灵光一闪! 一个被他忽略的、更加惊人的可能性,如同闪电般劈开迷雾!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顾不上其他,他一个箭步衝到不远处,一位正在整理书架、看起来十分忙碌的年轻女店员身边。 “您好!打扰一下!”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急促,但努力保持著礼貌。 女店员被嚇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新垣翔志,又看到他身后跟过来的高桥淳和宇田彩花,脸上露出了恍然和一丝熟稔的表情。 “啊,是深夜出版社的编辑先生们啊。” 她显然认得这几位经常来书店沟通业务的编辑,尤其是高桥淳和宇田彩花。 毕竟一个看著就很窝囊,另外一个看著就漂亮。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新垣翔志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 “您好,我是深夜出版社的新垣编辑,这位是高桥编辑,宇田编辑,我们之前常来的。” 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人,然后急切地问道: “我想请问一下,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我们深夜出版社今天应该有一本新书上架,书名叫《嫌疑人x的献身》,作者是三千璃。” “按照计划,它应该陈列在悬疑推理专区的深夜出版社书架上。” “但是……我们刚才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这本书。” “甚至连通常都会有的试读本也不见了。” “请问……是物流运输方面出了什么问题,书还没有送到店里?” “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导致这本书今天没有正常上架销售?” 女店员听完,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您是说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啊!” 她语气轻鬆,甚至带著一丝“原来你们是为这个著急”的笑意。 “书早就到店里了呀,今天一开门就上架销售了。” “什么?!” 三位编辑异口同声,眼睛瞪得更大。 “那……那书呢?怎么一本都看不见了?!” “试读本呢?试读本总该有吧?!” 女店员眨了眨眼,看著他们焦急万分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理解。 她摊了摊手,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因为……卖完了呀。” “早上开门没多久,就有人试阅,然后很快就被买走,之后就陆陆续续有客人来问,来买。” “到中午之前,我们店里配货的那一批,就全部卖光了。” “所以那个位置就空出来了,我们当然要把其他书补上去,不然书架空著多难看。” 她顿了顿,补充道: “至於试读本嘛……哈哈,说来也挺少见的。” “那三本试读本,也被客人买走了。” “我们当时都愣了一下,还是很少遇到客人连试读本都愿意花钱买的情况。” “毕竟这种情况,只有非常出名的作者才有的待遇。” “这次居然是一位新人作者的新书如此,怎么能不惊讶。” “不过我们店长后来自己也拿了一本留存的看了,刚刚才看完。” 女店员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 “店长说,这本小说写得是真好,剧情和人物都绝了!” “所以他已经在准备晚上传给贵社的订购数据里,大幅度追加了订购量。” “只是现在还没到数据传输的时间,所以你们出版社那边可能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吧。” 卖……卖完了? 早上就……卖完了? 试读本……也被买走了? 这三个信息,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三位编辑的脑海里。 宇田彩花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表情管理。 嘴巴微微张开,漂亮的眼眸里充满了极度的难以置信。 “一……一早上就卖完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尖,重复著这个让她觉得荒谬又震撼的事实。 新垣翔志则是猛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连……连试读本都被卖了?!” 这简直超出了他对“新书发售首日”的认知范畴! 而高桥淳…… 在最初的呆滯和大脑空白之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狂喜和震撼,瞬间衝垮了他所有的紧张、惶恐和自责! “太好了——!!!!” 他几乎是无意识地、用尽全力地低吼了出来! 双手甚至激动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真的太好了!!!” “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居然是一早上就卖完了!连试读本都没剩下!!!” 他脸上的苍白被激动的红晕取代,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热。 这突如其来的低声欢呼和略显滑稽的动作,立刻吸引了附近几个正在选书的顾客诧异的目光。 高桥淳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连忙低下头,双手合十,对著四周投来视线的方向小幅度地、不停地点著头,用口型说著“抱歉抱歉”。 但嘴角那咧到耳根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而就在此时。 旁边走过来两三位顾客,他们径直来到了女店员面前,开口询问道: “您好,请问你们店里还有《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吗?我在附近转了几家书店都没找到,网上有人说你们这家店应该有货的。” “我也是听朋友推荐,说这本新出的推理小说特別棒,可找了半天也没见著影子,该不会也卖光了吧?” “我从推特上看到好几个人在討论这本小说,评价很高,特意过来买的,结果一本都没有……” 他们的脸上都带著明显的寻找未果的困惑和些许失望。 女店员面对这接二连三的询问,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歉意与一丝职业性自豪的无奈笑容。 “实在不好意思,各位顾客。” 她熟练地应对著。 “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在我们店里的確已经售罄了。” “今天早上上架后,销售情况非常火爆。” 她顿了顿,给出专业的建议。 “如果各位確实想要购买,可以选择在我们书店进行预订。” “等出版社加印的书籍到货后,我们会根据预订顺序,优先通知各位前来购买。” “需要预订的话,请到那边的服务台办理手续。” 听到这个答案,几位顾客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和“真遗憾”的表情。 他们低声交谈著,朝著服务台的方向走去。 “看来是真的不错呢,居然这间书店都没……” “这情况,也只能预定了……” “这作者什么来头?新人吗?这么猛?” 女店员打发走顾客,回过头,对著仍在消化震撼的三位编辑和安静旁观的夏目千景,露出了一个“看吧,我没骗你们”的表情。 同时,她心里也暗暗咋舌。 在她这么多年的书店工作经验里,新人作者的新书,在发售首日、並且仅仅是上午,就彻底卖空,甚至连试读本都被人买走…… 这种情况,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这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简直是现象级的开局! 她不禁对那位神秘的作者“三千璃”產生了巨大的好奇。 能写出这样一本书,基本可以確认一本就能財富自由。 真是让人羡慕到极点啊。 宇田彩花將这一幕完全看在眼里。 耳边是顾客真实的询问,眼前是空空如也的书架。 事实胜於一切雄辩。 夏目千景的这本书,不是“可能”会火。 而是已经以一种狂暴的姿態,在首日就爆了! 一股极其强烈的、混合著震惊、嫉妒、后悔和不甘的酸涩感,如同陈年老醋,瞬间浸透了她的心。 酸得她牙根都在发痒! 她和总编、组长当初確实都看好这本书,预测它会成为畅销书。 但在他们最乐观的估计里,初版售罄也需要几天时间。 可现在呢? 仅仅一个上午! 在最重要的门店之一,就宣告库存清零! 这销售速度,这市场热度,远超他们最大胆的想像! 啊啊啊啊啊啊——!!! 这本小说……这本註定要大放异彩、业绩惊人的小说…… 还有眼前这个才华横溢、容貌出眾、仿佛自带光环的夏目千景…… 本来……本来都应该是她的啊!!! 如果时光能倒流,回到夏目千景第一次走进编辑部的那天…… 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哪怕显得蛮横无理,也要把他从高桥淳那个老好人手里抢过来! 忽悠也好,承诺也罢,一定要把他牢牢绑在自己身边! 巨大的“错失感”,让她心口一阵阵发闷。 而此时。 从狂喜中稍稍平復下来的高桥淳,已经迫不及待地转向了夏目千景。 他的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激动,声音因为情绪高涨而微微发颤: “夏目老师!您听到了吗?!您都看到了吗?!” 他指著空荡荡的书架,又指向服务台那边正在办理预订手续的顾客。 “您的书!早上就卖完了!现在还有读者在主动预订!!” “我……我工作这么多年,带过不少新人作者,也见过不少新书上市……” 他的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感慨。 “但我从未见过有任何一位新人作者的新书,能在上市首日,就出现这样的盛况!” “夏目老师!您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真的要爆卖了!大火特火了!!” 一旁的新垣翔志也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夏目老师!” “目前您的书只在十家精选的书店进行首轮分销,试水市场。” “根据我的经验,不同书店之间的销售数据可能会有差异,但通常不会特別离谱,最大的差距也就在20%到30%之间。” “清水书店作为总店,销量通常是最好的风向標之一。” 他用力握了握拳。 “既然这里都能在上午就卖空,那其他九家书店的情况,绝对也不会差!” “很可能也已经售罄,或者濒临售罄了!” 高桥淳亢奋地接过话头,语气无比肯定: “对!新垣君说得对!” “夏目老师,我敢打包票!” “今晚,等公司收到所有合作书店反馈的销售数据后……” “编辑部一定会连夜开会!” “然后立刻通知印刷厂,加班加点,启动紧急加印程序!” “而且这次加印的数量……”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夏目千景面前用力晃了晃。 “最少也肯定有初版数量的五倍以上!我敢肯定!”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判断听起来更权威。 “您要知道,在新书上市阶段,就能达到『当日售罄』这个成就的新人作品,放在整个出版行业的歷年记录里,都是凤毛麟角,十年都未必能出一本!” “更何况,您这本小说的初版印量,本身就远超普通新人作者的標准!” “这就更加说明,您这本书的市场潜力,是爆炸性的!是顶级的!” “其受欢迎的程度,甚至可能不输於很多成名已久的大神作者们的新作!” 新垣翔志亢奋地补充道,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分析: “而且,大神作者们的新作销量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积累了多年的读者基础和品牌號召力。” “他们的粉丝,很多时候会因为『作者名字』而购买,未必会仔细看书的质量。” “但夏目老师您不一样!” “您是纯粹的新人,没有任何读者基础。” “您这本书能卖得这么好,只有一个原因——”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是因为书本身的质量,太出色了!” “它完全靠自身的魅力,征服了第一批读者,然后通过口碑迅速传播!” 夏目千景听著两位编辑激动不已的分析和祝贺。 一股踏实而温暖的欣慰感,如同春日的溪流,缓缓淌过心田。 “太好了。” 他轻声说道,嘴角的弧度温柔而真切。 这样的结果,比他预想的最好情况,似乎还要好上一些。 原本他以为,凭藉前世的经典质量,一个星期內售罄应该没问题。 但首日上午就全面告急……这热度,確实超出了预期。 看来,除了小说本身过硬的质量,或许……雪村铃音赠送的那个“文学小饰品”,所带来的“能使小说內容略微生动浮现在读者脑海”的效果,也在无形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让本就优秀的《嫌疑人x的献身》,更快地触及到了它的第一批知音。 这真是一个美好的开局! 这意味著,后续的稿费收入,將会相当可观。 他和妹妹琉璃,终於能够彻底告別过去那种为每一円钱精打细算、为学费和房租发愁的贫困生活。 学费、衣食住行、未来的规划…… 这些曾经沉甸甸压在肩头的巨石,终於可以看到被彻底移开的曙光了。 一旁的女店员,还有宇田彩花,此刻都怔怔地看著夏目千景脸上那抹发自內心的、乾净又带著些许释然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骤雨初霽后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 清澈,温暖,充满了感染人心的力量。 才注意到夏目千景的女店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而宇田彩花,更是感到一阵目眩神迷,心底那股“错失珍宝”的悔恨和酸楚,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就在这时。 那位一直觉得夏目千景十分眼熟的女店员,终於將眼前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与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叠在了一起! 她猛地捂住了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您……您是!!”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地指向夏目千景。 “您是今天参加了『新锐將棋大赛』,还贏了准职业棋手的那位……夏目千景选手,对吧?!” “我有一直看你的比赛!!” 她的目光,又惊疑不定地转向那几位编辑,最后落回夏目千景身上。 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结巴。 “这……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居然是您写的吗?!” “您不仅是棋手……还是作家?!” 这个突如其来的、完全出乎意料的身份揭露。 让刚刚还沉浸在“小说大卖”兴奋中的高桥淳、新垣翔志和宇田彩花,再次集体愣住了。 三位编辑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脸上写满了同一个问號: “新锐將棋大赛?” “贏了准职业棋手?” 第284章 『穿过长长的县界隧道,就是雪国。』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地看向面前激动得脸颊泛红的女店员。 “你……认识我?” 女店员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当然了!” “您今天早上的將棋比赛直播,我可是趁著休息间隙,偷偷用手机看了呢!” “但……但更让我没想到的是……”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俊美的脸和手中的小说之间来回移动。 “您居然就是《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畅销书的新人作者?!” “天哪……您真的太厉害了!” 话音刚落。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请、请稍等一下!” 匆忙地丟下一句话,转身小跑著离开。 没过多久。 她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气息微喘,手里紧紧攥著一本崭新的小说。 正是她自己购买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 她小心翼翼地將书和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签名笔,一併双手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脸上混合著激动、期待,还有一丝生怕被拒绝的忐忑。 “虽然我……我还没来得及看,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拜读的!” “现在……可以请您……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扉页上!” 夏目千景看著她诚恳又带著崇拜的眼神,稍稍迟疑了一下。 隨即,他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拒绝。 “好的。” 他接过那本尚带著塑封凉意的书和笔。 指尖翻开坚硬的封面,在空白的扉页上,流畅地签下了『三千璃』的笔名。 女店员接过签好名的书,如同捧著什么珍贵的宝物,紧紧抱在胸前。 脸上的红晕更深,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喜悦光芒。 “夏目老师,您之后的將棋比赛,请一定要继续加油!” “我会一直为您应援的!” 夏目千景回以一个真诚的微笑。 “谢谢,我会努力的。” 女店员只觉得心跳猛地漏跳了好几拍,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真人……真人简直比手机屏幕里惊鸿一瞥的样子,还要帅气耀眼无数倍! 此时。 一旁被这意外插曲短暂震住的宇田彩花,终於回过神来。 她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夏目千景的袖口。 仰起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讶。 “夏目君……你、你居然还参加了將棋比赛?” “甚至……还贏了准职业的选手?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是的,今天上午的比赛。” 宇田彩花闻言,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迅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搜索。 当清晰的新闻页面和比赛结果映入眼帘时—— 她盯著屏幕,怔住了好几秒。 长长的睫毛轻颤,眼眸深处,泛起了复杂而剧烈的波澜。 有震惊,有恍然,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发现宝藏般的炽热。 “居然……是真的……” 她抬起头,目光重新锁定夏目千景,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惊嘆。 这夏目君写小说已经这么有天赋了……在將棋方面,居然也……这么厉害? 一旁的高桥淳与新垣翔志,此刻也处於巨大的震惊之中。 两人也连忙凑近,看著宇田彩花手机上的新闻。 白纸黑字,配图清晰。 事实不容置疑。 “竟然……竟然是真的……”新垣翔志喃喃道,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夏目老师居然是天才作者不说,而且將棋还如此厉害? 这简直比他那便宜『堂弟』山口博太,不知道要厉害多少。 毕竟那傢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篮球了。 至於那过稿的小说? 如果不是他全程盯稿,甚至给堂弟走后门,这傢伙怕是过都过不了。 至於之后的销售情况,那肯定也是完全比不上夏目千景的《嫌疑人x的献身》。 因为他是编辑,两边的內容孰强孰弱,一眼便知。 但正因如此,他才如此震撼夏目千景的天赋。 毕竟大多数高中生,其实都和山口博太的情况差不多。 如果没有关係,小说根本就过稿不了。 就更不要说將棋这种更吃脑子天赋的了。 高桥淳则张了张嘴,半晌没能说出话来,只是用一种全新的、仿佛第一次认识夏目千景的眼神,重新打量著他。 准职业的將棋选手? 要知道,在日本,將棋有著极其森严的晋升体系和漫长的修行之路。 想要摸到“准职业”的门槛,天赋、努力、心性、以及经年累月的刻苦钻研,缺一不可。 多少孩子从小投身於此,在奖励会中苦熬多年,也未必能见到职业的门扉。 而夏目千景…… 他才十六岁! 十六岁的准职业,是什么概念? 那是真正的凤毛麟角,是万中无一的棋道天才! 这意味著,他几乎註定会踏入职业棋士的殿堂,未来在將棋界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旦成为职业棋士,仅凭对局费和赛事奖金,其收入就可能远超他们这些普通的上班族编辑。 更何况…… 他现在还有一本正在爆卖、版税丰厚的小说! 高桥淳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常人常说,上帝关上一扇门,才会打开一扇窗。 可到了夏目千景这里…… 上帝怕不是直接为他打造了一座宫殿,还把所有朝向最好、风景最美的门窗都为他敞开了! 顏值、身高、气质,无一不是顶尖。 文学才华,更是恐怖——十六岁就能写出《嫌疑人x的献身》这种註定成为经典畅销书的作品,放眼全日本,能做到的同龄人,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或许,只有那位同样被誉为天才的文学少女,雪村铃音,能够勉强比肩。 而现在,他又被告知,这位天才小说家,竟然还是一位將棋界的超级新星?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简单概括的了。 这简直是……离谱到了极点! 新垣翔志从震惊中缓过神,语气依旧带著残留的讶异: “真没想到,夏目老师您还精通將棋……” “而且已经打入了『新锐赛』的第六轮……这太了不起了。” 高桥淳也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附和,脸上依旧残留著震撼的余韵: “是啊……如果不是这位店员小姐说出来,我们恐怕完全不知道。” 宇田彩花立刻用力点头,兴奋的情绪重新占领高地,她凑近夏目千景,眼睛闪闪发亮: “就是就是!” “夏目君,这么厉害的事情,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呀?” “这可是绝佳的宣传点!到时候我们可以用『天才小说家兼將棋新星』这样的標题来为你造势,效果一定爆炸!” 夏目千景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丝为难和想要迴避的神色。 他訕訕地笑了笑,委婉地拒绝: “这个……这个还是饶了我吧。” 几人一边聊著,一边离开了书店,准备前往出版社。 而书店里的那位女店员,在夏目千景离开后,心情依旧澎湃难平。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在个人社交媒体上快速输入: 『天哪家人们!惊天大发现!畅销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的那位神秘新人作者,居然就是最近在『新锐將棋大赛』里超火、顏值爆表的选手夏目千景! 本人刚才在店里遇到了!真人比镜头里帅一万倍!性格也超级温柔,还给我签名了!真的爱了爱了!』 这条动態刚发出去没多久,下方就迅速涌来了评论。 然而,风向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 【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我早上刚读完,確实是日本这十多年来的唯一悬疑神作。但你说作者是那个下將棋,还长得非常帅的夏目千景?我看你是追星追魔怔了,开始乱给你家偶像叠buff了吧?】 【夏目选手將棋厉害我认,顏值高我也认。但现在越吹越离谱了,直接碰瓷到文学圈了?別玷污这位“三千璃”新人作者好吗!!】 【看到一个有才华的新人作者火了,作者本人没来得及出现,就迫不及待给自己喜欢的“偶像”脸上贴金?给他加热度?真够可笑的。】 【追星圈的麻烦滚远点!別来污染我们悬疑推理小说圈难得的清净地!好不容易盼来一本上乘佳作!】 【就是!警告某些粉丝別来蹭这部作品的热度,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楼主sb,鑑定完毕。】 【哈哈哈,精闢!】 【意简言賅!】 女店员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评论,气得脸都白了,手指微微发抖。 “这帮傢伙……真是太气人了!” 她咬著嘴唇,又委屈又愤怒。 明明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怎么偏偏就没人相信呢?! ----------------- 出版社。 二组编辑部。 高桥淳等人带著夏目千景回到社里,立刻著手帮他列印新作《雪国》的稿件。 印表机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嗡鸣,一页页散发著油墨清香的纸张被吐出。 见习编辑新垣翔志一边整理著文稿,一边按捺不住好奇,试探著问道: “对了,夏目老师,您这本新作……还是悬疑推理题材的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不是。”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是纯文学。” “……” “纯文学?!” 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在场的三位编辑同时愣住了。 高桥淳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居然……是纯文学?” 夏目千景看著他们有些异常的反应,略微疑惑地反问: “不行吗?” 宇田彩花脸上的兴奋之色也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略显古怪的神情。 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头髮,解释道: “倒也不是『不行』……倒不如说,纯文学在我们日本的小说界,地位是最高的那一档。”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行业內的共识感。 “如果说畅销的悬疑推理小说是市场上的圣骑士,那纯文学,就是文学殿堂深处的王者。” “它不追求即时的商业回报,而是追求艺术性、思想性和文学本身的纯度。” “一旦写得好,获得主流文坛的认可,其带来的声誉、歷史地位,以及对作者身份的『加持』,是任何类型的畅销书都难以比擬的。” “在日本,纯文学它代表著一种『正统』,一种『格调』。”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迟疑。 “但是……” 夏目千景更疑惑了。 “但是?” 高桥淳接过了话头,他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语气复杂地解释道: “但是……夏目老师,我们『深夜出版社』,是新英社旗下专门负责悬疑推理类型的子品牌啊。” 他指了指周围的环境,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的编辑团队、发行渠道、合作书店资源、乃至评审標准,全部都是围绕悬疑推理小说构建的。” “即便您这本小说的质量再高,再出色……我们也没有办法用它现有的体系,为您安排出版、上架和销售。” 新垣翔志在一旁点头,补充道: “高桥前辈说得对。” “这就好比,一家顶级寿司店,就算拿到了最好的神户牛肉,也没法用它来做招牌寿司——专业不对口。” 夏目千景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样啊……之前只想著写完了拿来给你们编辑看看……倒是没往这边想。” “那没关係,我回头再找其他合適的出版社好了。” 这话一出,三位编辑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连忙制止: “等等!夏目老师!” “先別急著下定论!” 高桥淳急得身体都前倾了一些,语速加快: “我们『深夜出版社』虽然无法独立运作您的纯文学作品,但是!” “我们背后,是新英社啊!” 宇田彩花也立刻点头,美丽的脸上重新焕发光彩: “没错没错!” “我们深夜出版社,是新英社旗下的子品牌。” “而新英社,可是日本出版界数一数二的综合型大型出版社!” 她的声音里带著自豪。 “文学、社科、艺术、教材……各类书籍他们都有涉猎,而且实力雄厚。” “尤其是纯文学领域,更是新英社的传统强项和心头好!” “他们旗下拥有顶级的文学杂誌,常年赞助重要的纯文学奖项,与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坛』大佬们关係匪浅。” “只要作品质量过硬,他们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新垣翔志也肯定道: “是的,夏目老师。如果您需要,我们完全可以作为引荐人,將您和您的作品,举荐给总公司那边最擅长纯文学领域的资深编辑。” “甚至,如果作品足够惊艷,直接推荐给主编级別的负责人,也並非不可能。” 夏目千景眼睛一亮。 “那太好了。” “就麻烦你们了。” 此时,印表机停止了工作。 三份还带著机器余温的《雪国》完整稿件,被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上。 高桥淳看著那叠厚厚的文稿,心中对夏目千景转向纯文学的一丝惋惜,终究被更强烈的好奇心所压倒。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有些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用儘量委婉的语气询问道: “夏目老师……在正式向总公司举荐之前,我们……可以先拜读一下您这部作品吗?” 他搓了搓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恳切。 “如果……如果质量真的像您上一部作品那样,令人惊艷的话。” “我们向上匯报时,也能更有底气,或许能为您爭取到更资深的编辑,甚至是主编的直接关注。” “那样的话,在出版条件、宣传资源,乃至未来的版税分成上,可能都会有更好的起点。” 夏目千景理解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感谢的笑容。 “当然可以。” 高桥淳虽然心里仍不免惋惜——如果这是一部悬疑推理该多好,那他和他的小组,很可能將再次收穫一个耀眼的业绩。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夏目老师……我可以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夏目千景坦然道: “请说。” 高桥淳斟酌著词句,小心地问道: “既然您凭藉《嫌疑人x的献身》,已经在悬疑推理领域证明了自己……” “为什么……会突然转向去创作纯文学呢?” 他顿了顿,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只是好奇,而非质疑。 “这个『跨界』的幅度……在很多人看来,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夏目千景对於这个问题似乎早有准备。 他神色自然,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其实,《雪国》这个故事,是我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的构思。” “它和我写《嫌疑人x的献身》时的状態和诉求,不太一样。” 他微微一笑。 “现在,那本推理小说既然顺利上架了,我也算完成了一个阶段的目標。” “所以,就想把自己一直想写的、更偏近內心表达的故事,也写出来。” “算是……完成一个心愿吧。” “毕竟就算是我,也有想写纯文学的梦想。”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听起来更像是创作者隨本心而动的自然选择。 同样心存疑惑的新垣翔志和宇田彩花闻言,也都露出了瞭然的神情。 他们接触过不少作者,深知许多作家內心深处,都藏著一个“文学梦”。 纯文学,对於很多写作者而言,就像一座神圣的圣殿。 它代表著对语言艺术本身的极致锤炼,对人性深度与存在本质的严肃叩问,以及对**民族审美內核,如“物哀”、“幽玄”、“侘寂”的承继与探索。 它不迎合市场,甚至刻意与流行保持距离,追求的是作品在文学史长河中的“留存价值”,和作者在“文坛”这个精英评价体系內的“身份认证”。 写作纯文学,被视为一种对“艺道”的至高追求,是创作者將文学视为“技近乎道”的修行。 其地位崇高,正在於它的“难”——难写,难被大眾理解,更难获得那套严苛精英体系的认可。 但一旦成功,带来的將是超越商业价值的、作为“作家”的终极荣耀。 此刻。 三位编辑怀揣著复杂的心情——好奇、期待、一丝审视,还有对“天才是否能在另一个截然不同领域继续创造奇蹟”的隱隱怀疑。 他们各自拿起了一份还散发著油墨清香的《雪国》稿件。 目光,同时落在了稿纸的开头。 『穿过长长的县界隧道,就是雪国。』 没有冗余的描写,没有刻意的煽情。 只有“隧道”带来的空间过渡与隔绝感,和“雪国”这个名词所承载的、无边无际的、清冷纯净的意象。 然而,就在这绝对的简洁之中—— 一幅无比清晰、无比辽阔、又无比寂寥的画卷,仿佛被无形的巨手,从文字的背后,徐徐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推到了他们的眼前、他们的脑海、他们的灵魂深处。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漫长、昏暗、仿佛没有尽头的隧道墙壁,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感受到了车厢內与外界隔绝的、有些沉闷的空气。 然后…… 光进来了。 隧道出口的白光,由弱变强。 紧接著—— 一片浩瀚无垠的、纯粹到令人心悸的白,占据了整个视野。 连绵的雪原,覆雪的山峦,冻结的河流,整个世界仿佛被裹进了一层厚厚的、鬆软的、冰冷的棉絮里。 空气是凛冽的,带著乾净的雪的气息。 除了列车行驶的单调声响,便只剩下这片雪国。 编辑部里,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便只有被一句开场白,瞬间拽入另一个凛冽而美丽世界的三人。 第285章 超级文学天才! 三位编辑完全沉浸在《雪国》的文字世界里。 他们低著头,目光紧锁在稿纸上,仿佛与外界的联繫已被那行魔性的开篇语句彻底切断。 夏目千景深知,《雪国》这本小说绝非一时三刻能够读完,更非草草翻阅就能领略其精髓。 今天能够亲眼確认《嫌疑人x的献身》首日火爆的销售情况,还顺利交付了《雪国》的稿件,已经算是完成了预定目標。 有这三位专业编辑作为第一批读者和未来的举荐人,他对於《雪国》的前景,心中已然有了几分底气。 虽然略有遗憾,未能在今天就直接敲定这部纯文学作品的出版事宜,但凡事讲究水到渠成。 等待他们读完、评估,並通过他们的人脉举荐给新英社总部的资深编辑,或许是更稳妥、也更可能获得优厚条件的路径。 至於眼下,夏目千景並不打算留在编辑部里乾等。 他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早。 便打算寻找手艺精湛的工匠,尝试修復那柄“破损的关东煮仙人的汤勺”。 这是对“特殊装备”能否被常规手段修復的一次重要实验。 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即这件装备可能因修復失败而彻底损毁。 但如果成功,將为后续收集和使用特殊装备打开新的思路。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次值得冒险的尝试。 理清思绪,夏目千景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寂静。 “三位编辑,” “今天非常感谢你们告知我书籍的销售情况,並帮忙处理新稿。” “我已经了解了很多,收穫颇丰。” 他微微欠身。 “我等会儿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这声音將高桥淳、新垣翔志和宇田彩花三人,猛地从那片文字构筑的雪国中拉回了现实。 三人都有些恍惚地抬起头,眼神焦距缓缓对准夏目千景,仿佛从一个遥远的梦境中醒来。 就在刚才那短短的阅读时间里,他们已被《雪国》开篇那精炼到极致却又意象无穷的文字深深攫住。 那种用高度克制的笔触,勾勒出无边寂寥与冷艷之美的能力,与《嫌疑人x的献身》里縝密激昂的推理风格截然不同,却同样——不,甚至更加——震撼人心。 如果不是夏目千景出声告別,他们恐怕会继续那样一动不动地读下去,任由自己被那细腻悽美的文字洪流裹挟。 待得终於回过神来后,三人心中无不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本以为《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已经是夏目千景的开局既巔峰了。 毕竟大多数作者都是如此。 第一本爆火的小说就是成绩最好的。 而之后的小说,却是一部不如一部。 最后泯然大眾。 可这夏目千景却是少有的超级文学天才。 能灵活切换文笔风格。 从原先的容易让大眾所认可的简洁文风,一下子转换成如今的超强笔力与美学境界,简直恐怖如斯! 高桥淳率先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脸上还残留著阅读带来的动容神色。 “夏目老师,请等一下!” 他语气急切,带著挽留。 “今天您的小说首日销量如此火爆,这绝对是大喜事!” “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小小庆祝一下如何?” 新垣翔志也立刻放下稿纸,跟著站起,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高桥前辈说得对!” “这確实值得庆祝一下!” 宇田彩花的美眸中也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她轻盈地走到夏目千景身侧,声音甜美: “嗯嗯,我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呢~”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环境很安静。” 夏目千景面对三人的盛情,脸上露出感激但坚定的微笑,婉言谢绝: “谢谢各位的好意,心领了。” “但我今天確实已经安排了其他要紧的事情,实在不便久留。” “庆祝的话……下次吧,好吗?” “等《雪国》的事情也有了眉目,我们再一起好好聚聚。” 三人见他去意已决,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失望,但也不好再强求。 “好吧……既然夏目老师有事,那这次就先算了。” 高桥淳有些遗憾地搓了搓手。 宇田彩花则眨了眨眼,带著一丝俏皮和坚持说道: “那说好了哦,下次一定!夏目君,我可是记住啦!” 新垣翔志也恭敬地点头: “夏目老师,您慢走。路上请小心。” 就在夏目千景转身准备离开时,高桥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语气充满了郑重: “夏目老师!您这本《雪国》……”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叠稿纸,眼中光芒湛然。 “虽然我只看了开头,但仅凭那惊为天人的开篇和流淌在字里行间的文字之美,我就已经能感受到它的非凡!” “我向您保证,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会把它读完!” “等我读完之后,我会立刻、郑重地向我们的组长匯报,全力为您向总公司那边举荐!” “一定会为您爭取到最匹配、最资深的编辑!” 夏目千景回身,真诚地頷首致意: “非常感谢,高桥编辑。” “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他再次朝三位编辑点头示意,然后转身离开了文艺编辑部。 隨著他的离去,编辑部里似乎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但很快,那三双眼睛又不约而同地、急不可耐地落回了桌上的稿纸。 儘管手头还有其他的编辑工作亟待处理,但那刚刚被掀开一角的、名为《雪国》的文学世界,散发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三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再次坐了下来。 手指拂过纸张。 目光重新潜入那片由文字构建的、冰冷而绝美的国度。 越往下读,他们的心神便越是沉溺。 那些优美而哀婉的句子,如同具有魔力,在他们脑海中自动转化为一幅幅流动的画面。 皑皑雪原,温泉旅馆,朦朧的灯火,疏离的人物…… 一切仿佛就朦朦朧朧发生在他们眼前,带著略微冰凉的触感和虚无縹緲的余韵。 ----------------- 东京。 台东区。 合羽桥道具街附近。 夏目千景按照网络上的搜索和评价,找到了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颇有名气的百年老店。 店铺招牌古朴,写著“安藤刃物·修復工房”。 这里专精於手工厨具、刀具的定製、修復与维护,尤其以修復传统铁器和高品质刀具而闻名。 夏目千景揣著那柄断成两截的“关东煮仙人的汤勺”,推开了门扉。 门上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店內景象映入眼帘。 空间比想像中宽敞,却充满了岁月沉淀的气息。 木质的货架和玻璃柜檯被擦拭得鋥亮,但边缘的包浆和细微的磨损痕跡,无声诉说著时光的流逝。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钢铁、油脂和木头混合的气味。 墙壁上悬掛、柜檯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厨刀、锅具、刨器,从现代精钢製品到传统手工打制的刀具,一应俱全。 几名顾客正在店內瀏览,多是提著菜篮的主妇,或是一身神情专注的厨师等专业人士。 而就在夏目千景踏入店內,目光习惯性扫过四周的剎那—— 他的视线猛地被店铺最深处、一个古旧的刀架上,静静横陈的一把菜刀所吸引! 並非因为它形制夸张,恰恰相反,它造型简洁流畅,鞘身朴素。 但在夏目千景的眼中,那把刀的轮廓边缘,正幽幽地散发著一圈只有他能看见的、水波般的淡蓝色光泽! 与此同时,几行半透明的文字,悄然浮现在刀身之上: 【水咏菜刀】 【品质:蓝】 【效果:每十五秒,可以释放一次隨心而动的无形斩击。】 【介绍:一刀,两断——这就是我与菜刀的羈绊啊!!】 夏目千景的心臟猛地一跳! 惊喜瞬间涌上心头。 完全没料到,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厨具修復老店里,竟然隱藏著一件“特殊装备”! 而且,从品质和描述来看,这似乎是一件具有主动攻击效果的装备,与之前获得的所有装备截然不同。 是真的唯一一件攻击类型的! 他迅速压下心头的激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当务之急,是先处理“汤勺”的修復事宜。 他收敛目光,不动声色地走向店內一侧的接待柜檯。 柜檯后,一位气质温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正在整理票据。 夏目千景走上前,將装著断勺的小布袋放在柜檯上,礼貌地开口: “您好,打扰了。” “我听说贵店可以修復厨具。请问,像这样的汤勺……有办法修復吗?” 女店员闻声抬起头。 当看到夏目千景的容貌时,她显然怔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友善而略带靦腆的笑容,下意识地抬手將一缕鬢髮拢到耳后。 “您好。” 她看了一眼布袋口露出的断裂铁柄,点了点头,声音柔和: “可……可以的。我们这里接各种厨具的修復。” 夏目千景接著问道: “那么,修復这样一件东西,大概需要多少费用呢?” 女店员安藤雅子歉意地笑了笑,轻声解释: “这个……具体的修复方案和费用,需要由负责修復的师傅看过实物后才能確定。” 夏目千景接著问道: “那么,修復这样一件东西,大概需要多少费用呢?” 女店员安藤雅子歉意地笑了笑,轻声解释: “这个……具体的修复方案和费用,需要由负责修復的师傅看过实物后才能確定。” “我这就请我父亲过来为您看看,请您稍等片刻。”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好的,麻烦您了。” 安藤雅子转身走向店铺后方掛著“工房重地,閒人免入”帘子的房间。 不一会儿,帘子被一只布满老茧和细微伤痕的手撩开。 一位头髮半黑半白、身形清瘦、但双目却异常明亮有神的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穿著深蓝色的作务衣,袖口挽起,身上带著铁锈味。 安藤雅子介绍道: “这位是安藤俊夫师傅,也是我的父亲。这家店传到他这里,已经是第三代了。” 安藤俊夫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直接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又扫向柜檯上的布袋。 他没有任何寒暄,径直用带著厚重关东口音的声音问道: “就是你要修勺子?” “拿来我看看。” 语气直接,甚至有些生硬。 夏目千景依言取出那两截断勺,递了过去。 安藤俊夫接过断勺,枯瘦却稳健的手指细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断裂处的纹理和金属包边。 他的眉头渐渐蹙紧,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良久,他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逼视著夏目千景,质问道: “这勺子……用了很多年了吧?” “铁柄都盘出包浆了,有长期使用的磨损痕跡。” “既然已经断了,为什么不直接买个新的?” “跑来修復,既麻烦,花费也不比买新的便宜多少。”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带著匠人特有的执著和审视。 夏目千景早有所料,略一思索,便用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解释道: “您眼光很准。这勺子確实用了很久,大概有二三十年了。” “它原本属於一位经营关东煮摊的老师傅。” “他用这柄勺子熬煮汤底、捞取食材,几乎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职业生涯。” “后来因为一次意外,勺子不慎折断。老师傅觉得惋惜,但又觉得它与我有缘,便把它送给了我。” 夏目千景的语气变得诚恳。 “我个人……比较喜欢收藏这些承载了时光和故事的老物件。” “总觉得直接丟弃或替换,有些辜负了它曾经经歷过的那些岁月和温度。” “所以,才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將它修復如初,哪怕只是儘可能地保留那份感觉。” 安藤俊夫听著他的敘述,脸上的严肃神色没有改变,但紧蹙的眉头似乎略微鬆动了一丝。 他再次低下头,將断裂的勺头凑近鼻端,闭上眼睛,深深地嗅了嗅。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似乎……真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属於日復一日的关东煮高汤的,醇厚而复杂的香气。 那是一种经由无数食材、漫长时间才能浸润进去的“味道”。 安藤俊夫从鼻孔里轻轻哼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已然不同。 “可以修。” 他言简意賅,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断口还算整齐,可以恢復结构,外观上也会儘量保留原貌。” “修復费用,三千日元。” 他顿了顿,补充道。 “后天下午,过来取。” 说完,他不再多言,拿起两截断勺,转身便走回了工房,將那厚重的门帘落下。 动作乾脆利落,甚至没给夏目千景再询问细节的机会。 女店员安藤雅子对父亲的作风早已习以为常,对著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我父亲他就是这样的性格,话不多,但手艺是绝对可靠的。” “他既然答应了能修,並给出了取件时间,那就一定会修好,请您放心。” “那么,按照惯例,请您先预付一千日元的定金,可以吗?” 夏目千景爽快地点头: “当然,没问题。” 三千日元,在市面上足以买到好几把相当不错的新汤勺。 但对夏目千景而言,唯有手中这柄蕴含著“特殊效果”的汤勺是无可替代的。 只要能成功修復,甚至让它恢復“关东煮仙人的汤勺”的完整状態,花费再高一些他也愿意。 当然了,前提是真的能修復成功…… 支付完定金,夏目千景的心思再次回到了那把高悬於刀架上的“水咏菜刀”。 他斟酌著措辞,指向那把刀,看似隨意地向安藤雅子询问道: “安藤桑,请问……那把陈列在上面的菜刀,是非卖品吗?还是……” 夏目千景心中一喜,追问道: “那么,它的价格是?” 安藤雅子更加惊讶了: “夏目君这么问,难道……您对那把刀有兴趣,想要?” 夏目千景没有否认,坦然点头: “是的。我个人对刀具收藏也有些兴趣。” “这把刀的形制和气质,第一眼就让我觉得很特別,非常喜欢。” “安藤姐姐,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愿意割爱呢?” 安藤雅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为难又有些好笑的神情。 “从我个人的角度,如果客人诚心想要,卖掉它当然没问题。” “但是……”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 “这把刀,是我父亲的『心头肉』,或者说,是他的一个『执念』。” “他本人……其实並不太愿意卖。”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 “这里面……有什么特別的缘故吗?” 安藤雅子嘆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段有些特別的往事: “我父亲年轻时,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是个技艺高超的厨师。” “他们两个,一个痴迷於製作各种精良的厨刀工具,另一个则醉心於钻研料理技艺,是真正的知己。” “他们都特別喜欢一部很老的漫画,叫《厨神小当家》。” “一个梦想做出漫画里那样发光的料理,一个则梦想打造出漫画里那样神奇的厨具。” “这把『水咏』,就是当年我父亲耗费极大心血,为他那位厨师朋友量身设计並亲手锻造的。” “它融合了我父亲当时能想到的所有关於『锋利』、『顺手』、『美感』的追求。”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可是,就在这把刀即將完工、准备送给那位朋友的前夕……” “那位厨师朋友,因为突发心臟病,猝然离世了。” 安藤雅子指了指那把刀。 “我父亲没能见到朋友用这把刀做出他梦想中的料理。” “这件事,成了他心底一个很大的遗憾。” “所以,他就把这把刀掛在了店里最醒目的位置,並立下了一个规矩——” 她复述著父亲的话。 “他说:『只有能做出让我认可的、真正『美味』料理的厨师,才有资格带走这把『水咏』。” “这既是对朋友的纪念,也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期待吧。” 夏目千景听完,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 这个理由……既有些感人的执著,又带著点漫画宅男般的浪漫幻想,混合在一起,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他沉默了几秒,才消化完这个信息。 安藤雅子在一旁补充道: “以前確实有不少厨师来过,看到这把刀都很喜欢,听了故事也觉得很有挑战性,想要试一试……” “但父亲尝过他们特意製作的料理后,都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个味道』、『火候不对』、『难吃』什么的……” “全部都被否决了……” “我父亲在『吃』这件事上,挑剔得很,心思也难猜。” “所以,夏目君,如果你只是喜欢这种款式或者锋利度的刀……” 她热情地指向其他柜檯。 “店里还有很多同样出自父亲之手,甚至更实用的好刀,我可以给你详细介绍。” 夏目千景的注意力却完全被那把“水咏菜刀”吸引了。 那“每十五秒一次无形斩击”的效果,对他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难得遇到一件攻击类的特殊装备,无论如何都想尝试一下获取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尝试之后,確实无法满足安藤俊夫那古怪的条件,他也不会强求。 就在他思考如何开口时,一个清脆而带著惊喜的女声,突然从店铺门口传来: “夏目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夏目千景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圣心中学校服、长相甜美可爱的女生,正站在门口,一脸难以置信地望著他。 是安藤千鹤。 妹妹琉璃的同班同学。 夏目千景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好,安藤妹妹。我来这里,是想请师傅帮忙修復一件旧厨具。” 他的目光在安藤千鹤和这家店之间转了转,略带讶异地问道: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藤千鹤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靦腆地小步走进店里,站到母亲安藤雅子身边。 “这里……就是我家呀。” “唉?!” 夏目千景这次是真的有些傻眼了。 “这里……是你家?” 那位<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店员安藤雅子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看夏目千景,又看看女儿,恍然大悟: “哎呀!原来这位小帅哥……你认识我们家千鹤?” 夏目千景迅速理清了关係,解释道: “是的,阿姨。我叫夏目千景。” “我妹妹夏目琉璃,和安藤妹妹是同班同学,也是好朋友。” “原来是这样!”安藤雅子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切了,带著几分嗔怪,“你是琉璃那孩子的哥哥啊!你怎么不早说呢?早说的话,刚才修復的费用,我说什么也得给你优惠一些呀!” 夏目千景连忙摆手,態度诚恳: “不用不用,真的没必要这样。”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安藤师傅的手艺值得这个价钱。” 两人推让了一番,安藤雅子见夏目千景態度坚决,只好无奈作罢,但看他的眼神愈发温和讚赏。 她看了看身旁脸颊微红、不时偷瞄夏目千景的女儿,又看了看眼前这位俊秀挺拔、谈吐得体的少年,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自家这个女儿,认识的这位同学哥哥……很不一般呢。 夏目千景的思绪很快又回到了“水咏菜刀”上。 既然知道了安藤俊夫的执念和条件,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他转向安藤雅子,再次开口,语气认真: “安藤姐姐,关於那把『水咏』……” “刚才听了那个故事,我反而更想尝试一下了。” “不知道……方不方便告诉我,安藤师傅他……比较喜欢或者认可哪一类的料理呢?” “或许,我可以试著做一道,看看能否达到他的標准。” 他的话音刚落。 一旁的安藤千鹤,眼眸忽然微微一亮。 一个主意飞快地在她心中成型。 她正愁著没有什么合適的理由和机会,能和这位让她心生好感的“夏目哥哥”多接触呢。 现在,夏目哥哥似乎对爷爷的这把刀產生了兴趣…… 这不正是绝佳的契机吗? 就算最后夏目哥哥的料理没能通过爷爷那苛刻的考验,失败了…… 她也可以私下拜託妈妈,用別的理由,给夏目哥哥换一把店里其他同样优质的好刀作为补偿。 这样一来,既能和夏目哥哥有更多的交集,又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嗯!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后,安藤千鹤抬起清亮的眼眸,看向夏目千景,脸上露出甜美而带著一丝鼓励的笑容,轻声说道: “夏目哥哥,我爷爷他……最喜欢吃的料理之一,是麻婆豆腐。” “他常说,麻婆豆腐看似简单,却能最直接地考验厨师对『麻、辣、鲜、香、烫、酥、嫩』七味的平衡掌控,以及对火候的精准把握。” “是『心意』与『基本功』的结合。” 夏目千景闻言,眨了眨眼: “麻婆豆腐……吗?” 这道中华料理,普及度极高,看似家常。 但正如安藤千鹤所说,要想做得正宗、做得出彩,达到让一位执著了半辈子、味蕾挑剔的老匠人“认可”的程度,绝非易事。 这需要极其扎实的烹飪功底,和对调味料配比、火候序列的精確理解。 然而,就在夏目千景开始思考如何应对这个挑战时,他的脸色忽然一滯。 一个关键的问题浮上心头。 他刚刚才把那柄可能蕴含“厨艺加持”效果的“破损的关东煮仙人的汤勺”,交给了安藤俊夫师傅进行修復! 现在,他手里没有任何烹飪类的特殊装备辅助! 眼下,他根本无法製作料理,更別提去挑战安藤俊夫那挑剔的味觉了。 一切的希望,只能寄託於后天。 寄託於安藤俊夫师傅能够成功修復那柄汤勺,並且修復后的汤勺,能够消除“破损”状態,恢復其原本的特殊效果。 如果真能如此…… 那么,凭藉特殊装备的加持,他或许真的有一丝把握,去尝试获取那把散发著淡蓝色光泽的“水咏菜刀”。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第286章 三万册的话……岂不是说1440万日元?! 夜里六点左右。 夏目千景推开家门。 引入眼帘的,是相比之前三坪小屋、显得无比宽敞明亮的玄关与走廊。 十坪的空间,被精心布置得乾净、整洁,处处透著崭新开始的气息。 几乎是开门声响起的同时—— 客厅的方向,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两个小脑袋,一左一右,像受惊的小动物般,从客厅入口的墙边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玄关走廊。 当看清门口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时,两张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毫不掩饰的、明亮的喜悦。 “哥哥——!” 伴隨著一声清脆欢快的呼喊。 穿著乾净小白袜的夏目琉璃,“嗒嗒嗒”地踩在微凉的木质地板上,如同一只归巢的乳燕,飞快地冲了过来。 在玄关与走廊的交界处,她张开双臂,整个人轻盈地扑进了夏目千景的怀里。 双手紧紧环住哥哥的腰,小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里满是依赖和欢喜: “欢迎回来!” 夏目千景被这热情的“袭击”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隨即稳稳接住了妹妹。 他脸上自然地漾开温柔的笑意,手臂轻轻环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我回来了。” 在夏目琉璃身后,加贺怜咲也慢慢走了出来。 她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身前,清澈的眼眸望著相拥的兄妹俩,眼底深处流淌著清晰的羡慕。 那样的亲密和信赖,是她心底悄悄渴望却无法轻易拥有的。 她只能按下那份悸动,微微低下头,再抬起时,脸上已换上惯有的、带著些许靦腆的甜美笑容,轻声问候: “夏目哥哥……欢迎回来。” 夏目琉璃这时才从哥哥怀里抬起小脸。 白皙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染上淡淡的红晕,仰望著夏目千景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星。 “哥哥!” “恭喜你成功晋级第六轮!” “这一轮比赛的奖金,有十六万日元呢!” “好多好多!” “加上哥哥你之前存下来的十五万日元,我们一下子就宽裕起来了呢!” “现在,我们连续租这个六万日元一个月的房子,就算租上半年,也完全没问题了!”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开心雀跃的模样,心头也被暖意填满。 他笑著点头。 “嗯。” 夏目琉璃开心地抿著嘴笑,心里像打翻了蜜罐。 回想起上个月,他们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学费和生活费而辗转难眠、精打细算每一个日元的日子…… 仿佛就在昨天。 而现在,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焦虑感,似乎在哥哥踏入將棋赛场的那一刻起,就悄然开始冰消雪融。 这么看来,哥哥当初瞒著自己,毅然决定去参加那个比赛,真的是一个非常正確,甚至可以说是改变命运的决定呢。 加贺怜咲站在一旁,那双总是带著些许弱气和羞怯的漂亮眼眸,此刻也泛起了柔和的涟漪。 她看著夏目千景,轻声而认真地说: “夏目哥哥……我和琉璃酱,今天一起看了你的比赛直播。” “真的……超厉害的!” “恭喜你成功晋级。” 夏目千景转向她,回以温和的笑容。 “谢谢。” 三人说著话,自然地走回了客厅。 客厅中央摆著一张小桌子,上面散落著几本摊开的少女漫画和素描本。 墙壁上掛著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节目,传出轻柔的背景音。 此刻,屏幕上播放的並非时下流行的搞笑综艺,而是一部画风清新、名为《好想急死你》的少女漫改动画。 不过,眼下客厅里的两位少女,显然都没什么心思关注剧中男女主角那令人焦急的进展。 夏目琉璃挨著哥哥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小脸上交织著开心、骄傲,还有一点点终於可以释放出来的、带著娇嗔的疑惑。 她忽然伸出手,晃了晃夏目千景的手臂,小声嘀咕道: “哥哥……” 她的语气里带著探究。 “你的將棋……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的呀?” “居然连准职业的选手都能贏下来?” “明明我记得以前……你和爸爸下將棋的时候,好像连一局都没贏过呢?” 她越想越觉得可疑,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发现了秘密的小猫。 “该不会……哥哥你將棋的情况和画画一样,其实一直都很厉害,只是懒得认真和爸爸下,所以就故意输掉,然后好趁机溜回房间打游戏?” 她提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非常合理的“阴谋论”。 一旁的加贺怜咲也忍不住被这个猜测吸引了,好奇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脸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夏目千景被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推理”问得微微一愣。 他当然无法解释“面板”和“特殊装备”这种超现实的存在。 既然妹妹自己脑补出了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他乐得顺水推舟。 於是。 夏目千景打哈哈道: “哈哈……差不多吧。” “誒——?!” 夏目琉璃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隨即,她那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只塞满了松子的小松鼠。 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果然如此”和一丝被“欺骗”的羞恼。 “那……那岂不是说!” “哥哥你之前和琉璃下指导棋的时候,也一直在给琉璃放水?!” “我之前就隱隱约约有这种感觉了!” “现在听哥哥你这么一说,肯定是这样的,对吧?!” 看著妹妹气鼓鼓又带著点委屈的模样,夏目千景失笑。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妹妹那鼓起的、柔软的脸颊,语气温和又带著安抚: “没有哦。” “琉璃下的棋,真的很厉害。” “在很多地方,哥哥是真的觉得应对起来很吃力,並没有故意让著你。” 夏目琉璃被哥哥这么认真地夸奖和安抚,心里的那点小彆扭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甜甜的喜悦。 “真的吗?” “嗯,真的。” 她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但其实,她心底深处,那些和哥哥对弈的细节,以及最近观察哥哥比赛时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棋力,都让她隱隱觉得…… 哥哥刚才的话,或许更多是在安慰自己。 她很清楚,自己的將棋水平比普通同龄人强不少是事实,但距离真正的“厉害”还差得远。 她甚至连近藤美雪阿姨都下不过。 而哥哥,却能战胜比美雪阿姨还要强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准职业棋士……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 哥哥以前和她下棋时,绝对、绝对是在顾忌她。 想到这里,她心里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涌起一股更深的、被珍视的暖意。 加贺怜咲静静地听著兄妹俩的对话,目光落在夏目千景温柔带笑的侧脸上。 她的心跳,在不经意间悄悄漏跳了一拍。 隨即,是更清晰、更无法忽视的悸动。 只觉得眼前的夏目哥哥,似乎比她曾经想像的,还要更加厉害,更加……神秘。 明明以前从琉璃酱那里听说的,是她哥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好像除了打游戏,对其他事情都不太上心。 可现在的夏目哥哥…… 会画出比起她们都一点不差的素描。 能在眾目睽睽的將棋大赛中击败准职业棋士。 写出的第一部小说,还十分好看。 这些光芒,任何一项放在同龄人身上都足以令人惊嘆,而他却同时拥有。 可这样厉害的夏目哥哥,之前却一直只喜欢打游戏,根本不钻研这些…… 看来……夏目哥哥是真的,非常非常喜欢打游戏呢。 加贺怜咲心里悄悄地记住夏目千景这个爱好。 这时,夏目琉璃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小桌边缘,眼睛亮亮地看著哥哥,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对了,哥哥!” “今天下午,我和怜咲酱一起跑去附近的清水书店,想买你的《嫌疑人x的献身》来著。” “可是……我们在推理小说专区找了好几圈,一本都没找到!”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 “这是什么情况呀?” “难道不是今天上架销售吗?还是说……出了什么其他的问题?” 一旁的加贺怜咲闻言,脸上也浮现出担忧的神色,轻声附和道: “是呀……我们问店员,店员也说不太清楚具体情况。” “该不会是……出版社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夏目千景看著两女担忧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轻鬆地否定: “没出问题。” 夏目琉璃更困惑了: “既然没出问题,为什么书店里会没有呢?” “总不会连一本都没摆出来吧?” 夏目千景解释道: “因为早上刚上架,就全部卖完了。” “所以,你们下午去的时候,自然是一本都找不到了。” “……”夏目琉璃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像是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下一秒。 “卖……卖完了?!” “早、早上就卖完了?!” 她猛地从坐垫上直起身,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假的?!” 夏目千景含笑点头,肯定道: “真的。我下午去过出版社,编辑亲口证实的。” “呀——!!” 夏目琉璃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激动得在坐垫上小小地蹦躂了一下。 “那不是说明,哥哥你这本小说,是超级畅销书的状態?!” “那……那接下来呢?” 她急切地追问,眼睛闪闪发亮。 “出版社是不是要马上加印?就像那些大卖的电影会追加放映场次一样?” 夏目千景点头,笑容加深: “嗯,编辑是这么说的。” “刚刚去出版社的时候,听编辑说,好像至少要有个初印的五倍来著。” 夏目琉璃立刻低下头,伸出白皙的手指,认真地计算起来。 “初印是……五千册。” 她喃喃自语。 “五倍的话,就是……两万五千册!” 她抬起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要是加上之前已经卖掉的五千册,总共就是……三万册!” “一本的定价是1200日元,哥哥你的分成是四成的话……那就是一本我们能赚480日元!”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宣布那个数字: “三万册的话……岂不是说1440万日元?!” “哥哥!” 她激动地抓住夏目千景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下咱家真的发財啦!!” 加贺怜咲也被这个庞大的数字惊呆了,小手捂住嘴巴,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撼和由衷的喜悦。 “这……这也太厉害了!”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兴奋得快要手舞足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但也並不意外。 毕竟他们这一两个月里,真的很穷。 哪怕每天精打细算,对於未来也是出於悲观。 现在终於有个转机,怎么能不开心? 他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髮,语气带著宠溺和一丝现实的提醒: “虽然算的没错。” “但实际上到手不会真有这么多。” “还要报税呢。” “上面的钱,起码要先扣掉很大一部分税款。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闻言。 夏目琉璃高涨的情绪稍稍冷静了一些。 “对哦……还有税收……” 她立刻拿起桌上的手机,熟练地解锁,开始搜索日本关於稿酬收入的税收政策。 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隨著阅读的深入,她秀气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小嘴也无意识地嘟了起来。 “唔……日本对稿酬採用的是综合课税……税率是累进的……” 她小声念著查到的信息。 “不只要交个人所得税……还要额外再交10%的住民税……两种税叠加起来……” 她快速心算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哀鸣。 “啊——!税收要扣掉好多啊!” 她哭丧著脸,把手机屏幕转向加贺怜咲。 “怜咲酱你看!如果只是简单地按这个叠加税率计算,我们最后到手的,居然只有九百多万日元了!” “一下子就被扣掉了五百多万日元呢!” 加贺怜咲凑过去看了看,也被那个扣除金额嚇了一跳: “这……这可是一千四百多万啊,居然一下子就扣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夏目千景笑道: “你们计算的只是最粗略、税负最重的算法,只算了叠加的税率。” “实际上,还有很多可以合法减少税款的项目,比如『必要经费』的扣除,比如『基础控除』等等。” “不过那些具体怎么操作,就比较专业和繁琐了。” “到时候,大概得像老爸以前公司里的会计那样,专门请懂行的外包税务人士来帮忙处理吧。” “他们懂得里面的门道,应该能帮我们省下不少不该多交的钱。” 他看著妹妹,语气温和而坚定。 “但不管最后实际到手的是九百多万,还是更多一些……” “这都已经是一笔非常大的、能够彻底改变我们生活的收入了。” “知足常乐。” 夏目琉璃听了哥哥的话,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 “嗯嗯!哥哥说得对!” “而且,有了这么多钱,哥哥你下个学期的学费,就再也不用发愁了!” 她说著,心里的大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 加贺怜咲也由衷地感到开心,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这真的太好了。” 其实,她內心深处一直藏著一个念头。 她总想著,如果夏目哥哥和琉璃真的遇到了无法跨越的困境,比如学费实在凑不齐…… 她就回家恳求爸爸和妈妈,请他们一定帮忙。 只是,这个想法她始终没能说出口。 她害怕这会伤害到夏目哥哥和好朋友琉璃敏感而骄傲的自尊心。 她是打算悄悄地伸出援手。 但现在看来…… 是她杞人忧天了。 夏目哥哥,即使在这样看似绝望的困境里,也能凭藉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次次完成不可思议的逆转。 真的太厉害了! 夏目千景笑著提议道: “好了。” “今天贏了比赛,拿了十六万奖金;小说出版的情况也远超预期,算是双喜临门。” “值得庆祝一下。” 他看向妹妹,又看向加贺怜咲。 “乾脆,我们今晚就出去吃吧?” “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夏目琉璃立刻举双手赞成,眼睛弯成了月牙: “嗯!好呀!” 夏目千景又转向加贺怜咲,发出邀请: “加贺桑,你也一起来吧。” 加贺怜咲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欣喜,连忙点头: “嗯!谢谢夏目哥哥!” ----------------- 三人享用了一顿丰盛而愉快的晚餐后。 晚上八点多,他们才带著满足的心情回到了十坪的新家。 客厅里,电视依然开著。 此刻播放的节目,已经换成了时下流行的、由搞笑艺人主持的娱乐综艺,热闹的罐头笑声和夸张的对话充满了整个空间。 小桌旁。 夏目琉璃是想著哥哥这么厉害,都能靠著版税赚钱,她肯定也能! 所以她与加贺怜咲挨坐在一起,脑袋凑得很近,正嘰嘰喳喳地討论著刚才没看完的少女漫画后续剧情。 时不时,她们还会拿起铅笔,在素描本上尝试临摹某个喜欢的角色,或者画下自己想像中的场景。 由於《雪国》的稿件已经完成並交付,暂时没有新的写作打算,夏目千景难得有了一段空閒时光。 他顺手拿起桌上几本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和月岛凛等人送给妹妹和加贺怜咲的一堆少女漫画。 起初,他只是抱著隨便翻翻、打发时间的心態。 心里还带著一点点“少女漫画大概就是那些狗血套路”的轻微偏见。 然而,隨著书页一页页翻过,他却意外地被其中细腻的情感描绘、生动的人物塑造,以及那些关於勇气、友谊和成长的温暖內核所吸引。 不知不觉间,竟觉得挺有趣的,便一直看了下去。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电视的声响、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响起的、少女们压低音量的討论和轻笑。 气氛安寧,温馨,仿佛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柔软。 然而。 就在这片寧静之中—— 靠近阳台的窗户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急躁的、什么东西刮擦玻璃的声响! “嚓……嚓嚓……”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如今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的夏目千景,几乎是立刻转过了头。 锐利的目光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窗台外侧,不知何时蹲坐著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 正是那只常来“蹭饭”的小白。 此刻,它没有像往常那样优雅地舔著爪子,或是安静等待。 而是挺直了身体,一双圆溜溜的、宛如琉璃的蓝眼睛,正透过玻璃,左顾右盼地打量著室內。 当它的视线锁定暖桌旁的三人,尤其是看到夏目千景时—— 那双漂亮的猫眼仿佛瞬间瞪大了一些。 紧接著,小白扬起脑袋,对著窗户里面,发出了一连串响亮而带著明显情绪的“喵喵”声! “喵——!喵呜——!!” 那叫声,不像往常討食时的绵软,反而透著一股……生气和控诉的意味。 仿佛在质问:“你们跑哪里去了?!”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立刻打断了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的思绪。 两人齐齐转过头,一脸茫然地看向窗台。 “誒?是小白?” “它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听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是不是饿了呀?” “我拿猫条试试……” 夏目琉璃说著,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猫咪零食,撕开包装,凑到窗户边。 然而,以往闻到味道就会立刻凑上来、迫不及待的小白,今天却只是瞥了一眼那递出来的猫条。 然后,它居然……別开了头! 继续对著室內,更大声地“喵呜喵呜”叫了起来。 身体还焦躁地在窗台上来回走了两步。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小白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啊……好像不只是饿了呢……”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目千景起初也有些疑惑。 但很快,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崭新的布局、陌生的摆设……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他恍然大悟,隨即哭笑不得。 “我知道它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夏目琉璃听到了哥哥的声音,立刻转过头,好奇地问: “哥哥,你知道小白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吗?” 夏目千景看著窗外那只还在“骂骂咧咧”、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白猫,忍著笑解释道: “我们昨天……不是刚搬家吗?” “从原来那个三坪的小房子,搬到了现在这里。” 他指了指窗外。 “小白这个小吃货,很可能昨天傍晚,就像往常一样,跑到我们原来住的那个三坪小屋的窗台边等我们了。” “结果,从天亮等到天黑,一直没等到我们开窗,也没等到它心爱的猫条。” “今天,它大概是凭著嗅觉在附近兜兜转转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们。” “结果一看到我们舒舒服服地待在新家里……” “它就觉得自己被『拋弃』了,白白等了一晚上,所以……现在非常生气,在跟我们抗议呢。” 夏目琉璃听完,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这么说的话……还真的很有可能是这样呢!” “小白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准时跑过来要吃的。” “昨天我们很早就开始收拾东西搬家了,晚上根本没回旧房子那边。” “它一定是等了很久很久,都没见到人,今天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发现我们居然『搬家』了也不告诉它,没抱它过来,所以就发脾气了!” 加贺怜咲也忍不住掩嘴轻笑,声音软软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猫咪的记性和脾气,有时候真的很像小孩子呢。” 夏目千景笑著摇了摇头,从妹妹手里接过那根被“嫌弃”的猫条。 他走到窗边,將猫条伸了出去,递到小白的面前。 “好了好了,知道你饿了,快吃吧。” 窗台上的小白,先是傲娇地扭开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呼嚕”声。 但猫条那熟悉的香味,混合著夏目千景身上让它感到安心的气息,终究还是让它无法彻底抗拒。 它用那双蓝眼睛,斜睨了夏目千景一眼。 然后,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凑过来,开始小口小口地舔食猫条。 看著这一幕,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都觉得,小白果然还是很好哄的。 生气归生气,美食当前,什么委屈都能暂时放下。 然而。 小白只吃了几口,动作就停了下来。 它抬起头,<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舌头舔了舔嘴巴,却没有继续吃下去的意思。 只是蹲坐在那里,眯起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夏目千景。 那眼神,仿佛带著审视和一丝……嫌弃? 就像在说:“铲屎的,你变心忘记了我不说。给我的贡品,味道也变差了!呵,男人!” 夏目琉璃诧异地看著小白,又看看那根还剩一大半的猫条。 “誒?奇怪……” “以前给它的猫条,它都会高高兴兴全部吃完的呀。” “怎么今天才吃这么一点就不吃了?” 她有些担心。 “是不是身体真的不舒服了?” 夏目千景看著小白那副“兴致缺缺”甚至有点“挑三拣四”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也明白了原因。 心中不由一阵好笑,又有点无奈。 这傢伙……嘴巴是真被养刁了。 它大概率是察觉到,今天这份猫条里,没有那股让它魂牵梦绕、独一无二的“特殊风味”了。 ——那来源於“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所附加的、能提升食物风味的神秘效果。 而现在,那柄汤勺正在安藤家的修復工房里,等待著后天才能取回。 没有汤勺的“加持”,普通的猫条对这只尝过“绝顶美味”的馋猫来说,恐怕就真的只是“味同嚼蜡”了。 所以,它才会露出这种“你敷衍我”的不满表情。 不过,要不是小白今天这番挑食的举动,他差点都忘了—— 这小傢伙,从一开始,就只对经由那柄特殊汤勺“加工”过的食物情有独钟。 若是没有“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想要“攻略”这只味觉挑剔的吃货小白…… 恐怕,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287章 总部的认可!大神的待遇! 深夜出版社。 晚上七点多。 编辑部。 临时召开的组內会议,让大多数编辑都留了下来,聚集在略显狭小的会议室里。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纸张,以及一丝淡淡的疲惫与躁动混合的气息。 高桥淳、新垣翔志,以及面色阴沉的吉田智仁,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吉田智仁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钢笔,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斜对面那个总是低眉顺眼、被他视为“办公室底层”的高桥淳。 一抹难以察觉的、混合著幸灾乐祸与阴险期待的冷笑,在他嘴角一闪而逝。 等会儿…… 等会儿组长公布今天所有新书的销售数据时…… 看你这个“倒霉鬼”还怎么装!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 《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书,初印量高达五千册,这在新人新作中是极其罕见的大手笔。 而“首日销售数据”,向来是编辑部判断一本书市场潜力的第一道、也是最残酷的试金石。 如果首日销售惨澹,甚至只是平平无奇…… 那么,高桥淳这个力主高印数、並为此引发过爭议的“直接负责人”,绝对难逃其咎。 组长宫城和宇必然会將他单独留下,进行严厉的“业务反省”。 甚至,连带著当初支持这个决定的组长本人,也可能在总编那里被记上一笔。 毕竟给新人五千册却销量不佳的决策,会导致公司亏损,得负责任的。 而自己…… 吉田智仁几乎能想像到那个画面: 高桥淳垂头丧气地挨批,其他同事则因为自己当初“明智”地劝阻大家不要掺和这本“高风险”的书,而向自己投来感激或钦佩的目光。 那个由他主导的、孤立高桥淳的“办公室默契”,將再次得到巩固。 毕竟,谁愿意和一个眼光奇差、总是拖累团队业绩的“扫把星”走得太近呢? 高桥淳这种傢伙,就该待在编辑部的底层,永无翻身之日。 这次,也绝不会有例外。 吉田智仁沉浸在即將到来的“胜利”幻想中,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都带上了一丝愉悦。 然而。 当他的目光悄悄扫向主位上正在整理资料的组长宫城和宇时,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不对劲。 组长脸上惯有的那种沉稳中略带严肃的表情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和振奋。 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闪著光的眼睛,都与他预想中“公布平淡数据”或“处理问题书籍”时的状態截然不同。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上了吉田智仁的心头。 “咳。” 组长宫城和宇清了清嗓子,会议室內嗡嗡的低语声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没有立刻翻看手中的销售报表,而是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编辑。 最后,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在高桥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眼神里带著清晰的讚许。 “在开始今晚的常规数据匯报之前……” “我要先向大家宣布一个——我们第二编辑部,乃至整个深夜出版社,都久违了的特大好消*!” 他顿了顿,確保每个人都听到了。 “我们组,高桥淳编辑负责的、由新人作家夏目老师创作的《嫌疑人x的献身》——” 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在上市首日,便取得了现象级的销售成绩!彻底打破了我们深夜出版社创立以来,新人作者新书的首日销售记录!”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便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许多编辑下意识地看向了高桥淳,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宫城和宇没有停顿,继续用兴奋的语气阐述著细节: “眾所周知,夏目老师这本书的初版印量,在所有同期新书中是最高的,达到了五千册,几乎是其他新书的两到三倍。” “但是——!” 他重重地强调。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仅仅是一个上午,所有上架了《嫌疑人x的献身》的十家合作书店,无一例外,全部在中午之前就宣告库存售罄!” “不是卖得好,是彻底卖空,连试阅都卖完的那种!” 他拿起一份刚刚匯总上来的传真件,向眾人示意。 “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所有合作书店连夜发来的加急反馈和追加订单。” “他们一致要求我们以最快速度大幅加印,並承诺,只要货源跟上,他们將立即为《嫌疑人x的献身》提供店內最核心、流量最大的黄金销售位!” 他环视眾人,语气加重。 “这个位置的分量,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通常只有那些拥有稳定粉丝基础的大神级作者的新作,才有可能在上架初期获得。” “而我们深夜出版社,作为一个相对垂直的推理小说品牌,能爭取到这样的资源,更是难上加难。” “但现在,因为《嫌疑人x的献身》惊人的市场表现,所有书店都破例了!” “这说明了什么?” 宫城和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说明,这本书的潜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期!它不仅仅是一本『畅销书』,更是一本具备席捲市场能量的超级爆款!” 他深吸一口气,拋出了更重磅的消息。 “这个情况,甚至惊动了我们新英社总部的管理层!” “总部已经直接下达指令,要求我们务必抓住这个机会,全力將《嫌疑人x的献身》打造成我们出版社今年的標誌性作品!” “为此,总部將亲自出面,利用其更广泛的渠道网络,为这本书开拓全新的、更多的书店销售点!” “这是总部多年来首次为我们深夜出版社的单本作品,提供如此力度的渠道支持!” 所有编辑都愣住了,显然完全被这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消息震住。 宫城和宇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高桥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朗声宣布: “因此,经过我与总编的紧急商议,並徵得总部同意——” “我们决定,对《嫌疑人x的献身》的第二次印刷,直接给予与大神作者新作同等级別的待遇!” 他伸出五根手指,用力地在空中晃了晃。 “加印数量——五万册!” “砰!” 高桥淳手里一直握著的笔,掉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他毫无所觉。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微张开,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脑子里只剩下那两个不断迴荡的数字和词语。 五……五万册? 新人作者……第二次印刷……五万册?! “太好了!!高桥前辈!!!” 一声充满狂喜的欢呼在他身边响起。 新垣翔志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近乎亢奋的激动,双手用力地鼓起掌来。 这本超级爆款,也有他的一份署名! 这份业绩和隨之而来的行业声誉,其价值远超金钱! 在新垣翔志的带动下,会议室里先是响起几声零星的、迟疑的掌声。 隨即,越来越多的编辑反应过来。 儘管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斥著难以言喻的震惊、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但面对组长宣布的、如此確凿无疑的“巨大成功”,他们也只能压下复杂的情绪,纷纷抬起手,跟著鼓起掌来。 一时间,不算宽敞的会议室里,掌声变得有些热烈,甚至有些嘈杂。 然而。 在这片掌声中,有一个角落,却是一片死寂。 吉田智仁。 他仿佛变成了一尊泥塑木雕,僵硬地坐在椅子上。 那双原本闪烁著阴险期待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难以置信的震骇。 不……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打破纪录? 总部亲自开拓渠道? 第二次印刷就直接五万册?! 这……这哪里是普通的畅销……这简直是直接起飞了。 这份天大的、足以改变一个编辑职业生涯的“超级业绩”…… 这份让总部都为之侧目、亲自下场的“超级爆款”…… 原本,是有一丝机会,可以分润到在场几乎每一个人头上的!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出於私心,极力劝阻,甚至嘲讽其他同事不要接手…… 如果……如果自己当时哪怕只是漫不经心地瞟一眼那份书稿……那么自己一定就能截胡夏目千景,还有他的《嫌疑人的x的献身》。 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从高桥淳手里抢过了。 吉田智仁咬牙,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看向对面那个仍然一脸恍惚的高桥淳。 都是他! 都是这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 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早知道这本书会爆,所以才会用那种卑微的姿態恳求大家审稿! 他算准了没人会帮他,算准了大家都会拒绝,算准了自己会瞧不起他,嫌弃他! 所以他做这么多,就是想独吞这份业绩! 卑鄙! 无耻!! 吉田智仁恼怒不止,疯狂甩锅,试图慰籍自己的心灵。 而就在这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从会议室各个方向投来的、一道道冰冷刺骨的目光。 那些目光,来自他曾经的“盟友”,来自那些被他成功劝阻、从而与这份大业绩失之交臂的同事们。 目光里,再也没有过去的轻视或附和,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恨、愤怒和看蠢货般的讥誚。 吉田智仁的心臟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慌忙低下头,不敢再与任何人对视。 一种前所未有的、坠入冰窖般的担忧,攫住了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从明天开始,自己在这间办公室里,將会面临何等孤立和艰难的处境…… 会议的后半段,在一种微妙而复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其他编辑们陆续离开,投向高桥淳和新垣翔志的目光复杂难言,而掠过吉田智仁时,则只剩下冰冷的漠视。 待眾人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宫城和宇、高桥淳与新垣翔志三人。 宫城和宇仔细交代了关於《嫌疑人x的献身》加印、渠道对接、宣传配合等一系列后续工作的安排。 处理完爆款书的事宜,宫城和宇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了,我听说……今天下午,夏目老师亲自来社里了?” “还带了新作过来?” “想必……又是一本推理佳作?” “题材是什么?本格?社会派?还是……” 高桥淳和新垣翔志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极其古怪、混合著遗憾、惊嘆和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高桥淳搓了搓手,有些艰难地开口: “组长……那个,夏目老师这次带来的新作,它……它不是推理小说。” 新垣翔志在一旁小声补充,语气訕訕: “是……纯文学。” 宫城和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哈?”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眉头慢慢皱起。 “等等,你们说什么?” “不是推理小说?是……纯文学?”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意外。 “我们『深夜出版社』……可是只做悬疑推理类型的子品牌啊。” “这……我们没法接啊。” 高桥淳和新垣翔志两人再次无奈地对视,同时苦笑著点头。 “是的,组长,我们当时也……很意外。” 宫城和宇闻言,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心里暗暗咂舌。 他原本满腔期待,以为能借著《嫌疑人x的献身》的东风,立刻再下一城,拿到夏目千景的第二部推理力作。 谁能想到,这位天才新人作者,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到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赛道——还是以难度和门槛极高著称的纯文学。 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倒也並非完全不能理解。 纯文学,对於许多创作者而言,是那座象徵著文学艺术最高殿堂的“圣山”。 它所追求的,不是商业上的即时回报,而是语言的精炼、思想的深度、人性的探索,以及在文学史上留下印记的可能性。 一旦成功,作者所获得的声誉和地位,是任何类型的畅销书作家都难以比擬的。 那是真正属於“作家”的荣耀。 只是……这条路,太难了。 “纯文学的话……我们这里確实没办法运作。” 宫城和宇沉吟道。 “不过问题不大,到时候以我们编辑部的名义,直接推荐给新英社总部那边的文学编辑部,也是一样的。推荐费还是有的。” 他看向两人,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拋开类型不谈……你们看过了吗?” “內容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高桥淳和新垣翔志几乎是同时精神一振。 方才谈到无法接手时的遗憾和苦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深深触动后的、近乎虔诚的震撼神情。 高桥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努力组织著语言,试图描述那种阅读时的感受: “组长,虽然……虽然我还没有看完,但是……”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语气斩钉截铁。 “我敢肯定,夏目老师的这本《雪国》,其文学价值和可能达到的高度,绝对不会低於《嫌疑人x的献身》!甚至……可能更高!” 新垣翔志立刻用力点头附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 “没错!” “虽然它是纯文学,和我们熟悉的推理是两个世界,但是……仅仅只是开篇,我就有种被彻底吸进去的感觉!” 他用手比划著名,试图传达那种意境。 “那种文字的质感,那种氛围的营造,那种……冰冷又悽美的虚无感……太高级了!太震撼了!” “市面上绝大多数的所谓文学作品,跟它一比,简直……简直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听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言辞有些激动甚至夸张,但那份发自內心的震撼和推崇,却不似作偽。 宫城和宇脸上那公事公办的淡然神色,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讶异、好奇和將信將疑的复杂表情。 这两个手下,毕竟不是专攻纯文学的编辑,鑑赏眼光或许有限。 但能让在推理小说领域阅稿无数、刚刚经歷爆款成功洗礼的他们,如此失態地盛讚一本“跨界”的纯文学新作…… 这本《雪国》,恐怕真的有些非同寻常? 他本人年轻时也酷爱阅读,各类文学著作涉猎颇广,自认具备一定的文学鑑赏力。 宫城和宇身体重新坐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脸上的好奇终於压过了公事化的淡然。 “被你们说得……我倒是真有点好奇了。” 他看向高桥淳。 “你们那里,有复印稿吧?” “现在就去拿一份给我。” “我倒要亲自看看……” “这位夏目老师笔下的新作《雪国》,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优秀。” 第288章 翻十倍!1700W!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伏在案前,专注地勾勒著漫画的草稿与分镜。 小白猫蜷缩在夏目千景的大腿上,发出均匀的呼嚕声。 夏目千景则静静翻阅手中的少女漫画。 忽然。 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寧静。 他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是编辑高桥淳的来电。 夏目千景按下接听键。 【高桥淳:喂,请问是夏目老师吗?】 【夏目千景:是我,怎么了?】 【高桥淳:很抱歉现在打扰您,您那边现在不忙吧?】 【夏目千景:不忙的。】 【高桥淳:太好了。这次拨打电话给您,是想告知您。您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今天的销量和我们之前预测的一样,真的非常爆火。 所有书店,都仅仅是一个早上,便全部销售一空,书店那边还要求我们加大印刷量。 所以我们深夜出版社这边,打算將您的这本小说的第二次印刷数量,提升十倍,也就是五万册。 这远比我们之前推测的三万册,还要多很多。 而新人作者的新书,第二次印刷能达到这程度的,真的凤毛麟角。 可见夏目老师您的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是多么优秀。】 夏目千景惊喜不已。 这印量確实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印刷数量越多,意味著他能获得的版税也就越丰厚。 他心中那个“在六月前买回旧宅”的计划,瞬间清晰了不少。 所以在听到五万册这个超乎预期的数字后,真的很是高兴。 资金越充裕,实现目標的可能性就越大。 【夏目千景:五万册吗,太好了,十分感谢你那边帮我爭取这么多的印刷量。】 【高桥淳:不不不,这方面,我这边能做的事情十分微薄。能有这成绩,全都是靠夏目老师您自身的努力。】 一番礼节性的寒暄过后。 高桥淳像是才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 【高桥淳:还有还有,您的那本《雪国》真的十分优秀。哪怕我们现在都没看完,仅仅是看个开头,都能感觉非常优秀,能看得出来这本纯文学,肯定是具备出版的实力的。 只是出版方面的话,老师您也知晓我们这边没办法出版纯文学。 我们这边已经將事情告知组长,组长目前也有在观看您的小说,只是现在时间太晚,组长那边给出消息,可能得等到明天…… 我保证,等有消息后,一定会第一时间给夏目老师您发消息。 还请老师您静等一段时间。】 【夏目千景:没事,我对这事情不算太急,你那边有什么新消息的时候,再通知我就好。】 【高桥淳:嗯嗯,现在时间比较晚了,我也就不打扰老师您这边休息了。如果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话,不管是什么时间,我这边都能第一时间接电话的,请无需顾虑,打电话给我就行。】 【夏目千景:好的。】 电话掛断。 一直在旁竖耳倾听的夏目琉璃,瞬间激动地凑了过来。 “哥哥,刚刚听你说五万册什么的,难不成是你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吗?” 夏目千景含笑点头: “是的。” 夏目琉璃眼中绽放出惊喜的光芒: “居然不是三万册,甚至是更多的五万册吗?” “那我们这次赚的,岂不是比之前估算的还要多得多?” 加贺怜咲虽然学业成绩略逊於琉璃,但能进入偏差值75的圣心中学,自然也是聪慧的。 她心算片刻,隨即讶异地轻掩小口: “五万册……假如只扣除主要的个人所得税之后……岂不是有1700w这么多?” 夏目琉璃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 “1700w?!” “这也太多了吧!” “哥哥!你这本小说真的太厉害了,居然一下子赚了这么多!” “看来不单单是学费,有这么多钱,怕是我们直到上大学的衣食住行,都完全不用担心了。” 夏目千景露出欣慰的笑容: “是的。” “到时候说不定我们不久后还能搬去一个更好、更大的房子。”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隨后眯著,坚决地摇头: “不要!” “才从三坪小房搬到这十坪房子没两天,干嘛又忽然考虑搬家的事情。” “现在不是住的好好的吗,哥哥你干嘛还想搬家?” 加贺怜咲也投来不解的目光。 夏目千景耐心解释道: “你看我们现在住的这里,虽然比起以前的三坪小房要大,但说到底,根本就只是算一房一厅。”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们两个也还是要打地铺。” “这多不方便啊。” “所以就想稿费要是到来后,就搬更好的房子什么的。” 夏目琉璃听罢,虽然明白哥哥是为自己著想,可態度依然坚决。 “不要!” “琉璃是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而且哥哥你莫不是嫌弃琉璃,不想要睡琉璃身边,不想要和琉璃一起打地铺?”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否认道: “怎么可能呢,你可是我最爱的妹妹呢。” “哥哥巴不得天天和你打地铺。” 夏目琉璃闻言,很是开心,但隨即眯起眼睛,狐疑地嘀咕: “哥哥……你该不会是想著现在靠写小说能赚到钱了,就觉得可以放鬆了,然后就打算找女朋友了?” 她越说越觉得可能,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危险”起来: “所以才想著有个独立的房间……然后这样就能到女朋友回家,和女朋友卿卿我我了?” “一定是这样的吧?” 加贺怜咲闻言,身体顿时一僵。 是啊…… 夏目哥哥拿到丰厚稿费后,不就彻底摆脱经济困境了吗? 那样的话,他就不用每天都去辛苦打工,会有更多空閒时间。 如此一来,他似乎就没有理由不找女朋友了啊。 以夏目哥哥的受欢迎程度,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围在他身边的女生恐怕会比以前更多。 告白肯定也会络绎不绝…… 想到这里,加贺怜咲那原本靦腆弱气的小脸,瞬间变得惶恐不安,声音微微发颤: “夏目哥哥……这……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吐槽: “什么找女朋友,带女朋友回家卿卿我我的,你们想哪里去了?” “哥哥我只是觉得,现在的客厅虽然比以前大很多,但你们需要画漫画,肯定还是需要更专业也更大的绘画区域。” “总不能说每次画画,都在这小桌子上画吧?” 夏目琉璃將信將疑地嘟起嘴: “真的只是这样?” 夏目千景肯定地点头: “真的。” 夏目琉璃抱住哥哥的胳膊,小声嘀咕: “哪怕是这样,我也不要!” “琉璃是觉得现在能脱离三坪小房,甚至哥哥你还赚了这么稿费,真的就很知足了。” “现在虽然赚了不少钱,但该省的还是要省。” “没必要花的钱,咱不花!” “而且画画区域什么的,到时候再不济,就在房间角落整一个小桌子就好了。” “干嘛特地花这么多钱去特地换一套房子啊?” 加贺怜咲也用力点头附和: “嗯嗯,是的!” 她暗自想著,只要夏目哥哥不换房子,自己就能有更多机会接触到他。 毕竟现在这样,即使她来和琉璃一起过夜,睡在同一个床铺上,也能看到不远处地铺上的夏目哥哥。 一旦换了更大的房子,恐怕就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所以她绝对反对! 夏目千景拗不过这两个丫头,只好暂时放弃。 想著不换就不换吧。 反正他最终的目標,是买回以前的老宅。 现在距离那个目標,还很多钱。 暂时住在这里,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就像妹妹说的,这十坪的房子,比起之前逼仄的三坪小屋,已经舒適太多了。 “行吧,暂时就住这里。” 夏目琉璃立刻眉开眼笑: “嗯嗯。” 加贺怜咲也彻底鬆了口气。 心中同样涌起一阵欣喜。 这时。 夏目琉璃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追问: “哥哥,刚刚听你和编辑聊,好像还说了什么新书?” “难不成你那本新书已经写完了?” 加贺怜咲眨了眨那双怯生生的眼眸。 “这么说的话……这两天確实没看到夏目哥哥晚上用手机码字呢。” 夏目千景笑著点头: “是的。” “其实前两天的时候,刚好写完。”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所以今天比赛结束后,我就找了个时间,拿著新作给编辑投稿。” 夏目琉璃闻言,眼睛一亮: “既然这样,哥哥你是已经投稿成功了吗?” 加贺怜咲同样好奇: “编辑那边怎么说?” 夏目千景解释道: “编辑那边说,他们出版社只收悬疑推理小说,而我这本是纯文学,不收。” 夏目琉璃失望地“啊”了一声: “这样啊……” 加贺怜咲小声鼓励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去其他出版社投稿就好了。” “我相信以夏目哥哥你的实力……肯定能投稿成功的。” 夏目千景笑道: “谢谢。” “不过深夜出版社那边也不是完全不收。” “他们一样可以审稿,然后转给举荐他们的总公司那边的编辑,也就是新英社那边。” 夏目琉璃闻言,重新振奋起来: “原来是这样的啊,怪不得哥哥你和编辑刚刚聊那些。” “这样的话,就不用跑来跑去这么麻烦了。” “而且有哥哥你认识的编辑给你背书,想来过稿肯定能更简单的。” “如果夏目哥哥你这本小说也过稿的话,想来收入肯定就能更高了。” 夏目千景笑道: “是啊。” 不过他也清楚,《雪国》並非现代流行文学,而是带有时代印记的作品。 即便它优秀到足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但时代不同,读者的口味也在变化。 加之《嫌疑人x的献身》与《雪国》类型迥异。 前者是符合大眾市场的现代悬疑推理,受眾远比偏重文学性的《雪国》更广。 因此,他无法確定这本书能否复製《嫌疑人x的献身》的成功,一切还需等待市场检验。 夏目琉璃按捺不住好奇: “哥哥,我想看你写的这本小说!” 加贺怜咲也轻声附和: “我……我也一样。” 夏目千景想了想,提议道: “要不等小说试印刷的时候,拿到试阅本再给你们?” “到时候润色过的版本,阅读体验应该会更好,如何?” 两女觉得有理,一齐点头。 “嗯嗯,確实是要润色的呢,到时候再看的话,阅读效果肯定会更好。” “有……有纸质的话,確实更有阅读质感呢。” ----------------- 深夜。 加贺怜咲已被夏目千景送回家中。 此刻。 夏目千景望著房间里昏昏欲睡的妹妹,轻声提醒: “琉璃,哥哥关灯了。” 躺在床铺上的夏目琉璃揉了揉惺忪睡眼,含糊应道: “嗯……” 话音未落,便已沉入梦乡。 见状,夏目千景不再多言,抬手熄灭了灯。 房间瞬间被黑暗温柔包裹。 他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线,摸索著回到自己的地铺上。 今日事务繁多,困意已然袭来。 但他还是习惯性地想查看一下是否有未读消息,若无,便准备就寢。 点开line。 安井亮斗、荒木结爱、秋田纱奈以及近藤美雪等人的消息接连弹出。 夏目千景率先点开安井亮斗的对话。 【安井亮斗:夏目君,你这傢伙,原来有准职业的实力,居然连铃木君都贏了?!你瞒我瞒得好惨啊,亏我之前还这么担心你!!】 【夏目千景:哈哈……运气。】 消息被秒回。 【安井亮斗:还运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就是特谦虚!不过嘛……这次比赛还是先恭喜你一下吧,好歹也是真的贏了,而且还成功晋级到了第六轮。 但最重要的还是——在赛场上狠狠贏下了私立天豪那边,给我们私立月光出了一口恶气!】 【夏目千景:必须的,被骑到头上还什么都不做的话,不是我的性格。】 【安井亮斗:就该这样!对了,明天早上可是我的比赛,说不定我也会遇到私立天豪的人,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看好我是怎么和你一样,狠狠贏下这些嘴臭的私立天豪的学生,给结爱出气!】 【夏目千景:安井学长你是明天的第几场次?】 【安井亮斗:明天的第二场次。你可记得一定要看啊!】 【夏目千景:一定会的。】 【安井亮斗:行,多的也不说了,我要睡觉养精蓄锐了。】 【夏目千景:嗯。】 回復完安井亮斗。 夏目千景点开了荒木结爱的消息。 【荒木结爱:[○?`Д′?○]铁咩,你小子这么厉害的吗,居然比你爱姐我都厉害,把铃木那傢伙给贏了?藏挺深啊你小子,明明有这实力都不告诉你爱姐我,该肘!!】 【夏目千景:爱姐饶命……】 回復很快传来。 【荒木结爱:呵,现在知道说饶命了?早干嘛去了!不过嘛……你小子今天还是打得十分漂亮的,还帮我出了口恶气,所以这次的事情还,哼,就暂时饶了你先吧。】 【夏目千景:爱姐大气,爱姐身体健康。】 【荒木结爱:既然你帮我出了口恶气,加上我之前也说过请你吃饭,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去吃个饭唄。】 【夏目千景:明后天都没有……大后天如何?也就是星期四。】 【荒木结爱:星期四吗,倒是也可以,那就这么说好了。多的也不说了,你爱姐我困了,要睡个美美觉去了。】 【夏目千景:爱姐晚安。】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秋田纱奈的聊天窗。 【秋田纱奈:?(?>?<?)?夏目君,恭喜你第五轮比赛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消息被秒回。 【秋田纱奈:(#^.^#)你今天的比赛我看了,居然把两个这么强的对手贏下,真的太厉害了! 对了,要不明天我们庆祝一下?】 【夏目千景:明天吗,明天我可能没什么时间,得去打工。】 夏目千景清楚,虽然现在有了比赛奖金,但稿费尚未真正落袋为安。 仅靠目前比赛的奖金,若遇突发状况,仍可能捉襟见肘。 在收入真正稳定,或有其他明確规划之前,还是先保持现状为好。 【秋田纱奈:打工吗……完全没问题的!毕竟我是打算晚上过来带点宵夜过来你家,顺便跟你玩一会游戏,然后再回去来著。】 【秋田纱奈:打工吗……完全没问题的!毕竟我是打算晚上过来带点宵夜过来你家,顺便跟你玩一会游戏,然后再回去来著。】 【夏目千景:可我晚上十点左右才下班……你这么晚过来,真的没问题?家里人不说吗?】 【秋田纱奈:没问题的,毕竟我今天本就打算去未希的家玩,而且未希的家就在你家附近,到时候我只是顺路去你家庆祝,然后再回去她家过夜! 而且而且,我也很好奇琉璃酱和怜咲酱她们的漫画进度呢,就想著过去看看什么的……可以吗?】 【夏目千景:这样啊,当然可以了。】 【秋田纱奈:(〃▽〃)太好了,那就约好了!】 【夏目千景:嗯。】 回復完秋田纱奈。 夏目千景点开了近藤美雪的消息。 【近藤美雪:夏目君,恭喜你成功晋级第六轮比赛。】 【夏目千景:谢谢。】 回復很快传来。 【近藤美雪:不过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的实力居然这么强呢。 但你既然实力这么强,以前为什么又不认真下將棋呢? 我听你父亲说,你在將棋方面明明是没什么天赋来著的,可现在却如此……】 夏目千景读到这里,决定沿用妹妹之前的说法,暂且应付过去。 【夏目千景:……以前比较贪玩,喜欢打游戏,所以就没怎么认真和老爸下,想著麻溜应付一下,就可以去玩了。】 屏幕另一端,近藤美雪看到这条消息,愣神片刻,隨后无奈地摇头轻笑。 她完全没料到,真相竟是这样。 但仔细回想,倒也合理。 那时的夏目君,確实沉迷游戏。 只是她没想到,会沉迷到寧愿隱藏將棋才华,也要爭分夺秒去打游戏的地步。 然而,想到夏目千景如今几乎不再碰游戏,不是在学习,就是在为了妹妹和生计奔波,她又陷入了沉默。 只觉得苦了这孩子了…… 这么小的年纪,居然就要捨弃自己喜欢的爱好,承担著大人才有的责任。 【近藤美雪:之后的比赛,也请一定要加油,美雪阿姨我一定会继续给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我一定会的。】 逐一回復完所有人。 强烈的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夏目千景將手机插上充电器。 明日还需上学。 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沉入了睡梦之中。 第289章 哪怕其中一本,便是许多作家穷尽一生也无法逾越的高峰! 作者“我吃维生素”推荐阅读《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深夜的出版社。 指针划过十一点五十分。 偌大的开放式办公区早已空无一人,白日里的喧囂嘈杂、电话铃声与敲击键盘的声响,此刻都沉入了冰冷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唯有组长宫城和宇一人还在办公室里。 他保持著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背微微佝僂,左手压在摊开的稿件上,右手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著方才翻阅时,无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纸页的触感。 面前,是那叠他已读了近五个小时的《雪国》复印稿。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句点,早已落入视野。 但他没有动。 仿佛那个句点不是终结,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將他所有的思绪与感官都吸了进去,迟迟无法回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以及他自己几乎停滯后又重新变得沉重起来的心跳。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鬆开了压著稿纸的手。 然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他用双手,极其郑重地,將那叠厚厚的文稿合拢。 他背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但眼前没有黑暗。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清晰到令人心悸的画面,裹挟著文字特有的冷冽香气,呼啸著席捲而来—— 那是穿过漫长隧道后,豁然撞入视野的、无边无垠的、吞噬一切声响的雪。 是温泉旅馆昏黄灯光下,驹子那映射在镜中、虚幻又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顏。 是叶子那清澈得近乎悲戚、仿佛不属於此世的声音,在雪夜的火场上空碎裂。 徒劳的奔波,徒劳的书写与爱恋,是一切美好事物底下,那潺潺流动的、名为“徒劳”与“虚无”的冰冷暗河。 宫城和宇的呼吸,在这回忆的冲刷下,变得深长而艰难。 他不是没有读过优秀的纯文学作品。 身为编辑,他咀嚼过无数或华美、或深沉、或尖锐的文字。 但《雪国》是不同的。 它的文字,不是“写”出来的,更像是从一片极寒的、透明的虚空中,“凝结”出来的。 每一个词都仿佛经过了最严苛的提纯,洗尽铅华,只剩下骨骼般精炼的线条和玉石般冷冽的光泽。 没有多余的煽情,没有泛滥的描写。 夏目老师只用最克制的笔触,轻轻勾勒出雪山、温泉、镜中影、火中光的轮廓,那画面便自己活了过来,带著一种淒绝的、易碎的、转瞬即逝的美,扑面而来。 那不是故事。 那是一种氛围,一种心境,一种用语言织就的、巨大的、透明的“场”。 人走进去,便被那种无处不在的“虚无感”温柔地包裹、渗透。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爱情的热度,却也同时看到这热度在冰雪世界里的微弱与徒劳;你能触摸到生命的鲜活质感,却也能听见其下时光流逝、万物终归於寂的冰冷迴响。 美与悲,生与死,现实与镜像,存在与虚无……所有这些庞大的命题,都被作者举重若轻地,化入一片雪花、一声嘆息、一道转瞬即逝的火光里。 “这文字,真的太美了……” 宫城和宇的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嘆息的、极低的气音。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合拢的稿纸上,眼神却仍是涣散的,焦点仿佛穿透了纸张,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彼方。 他感到一种罕见的、职业性的颤慄,从脊椎末端窜起。 那不是恐惧,而是……敬畏。 对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竟能拥有如此老辣而精准的文学笔力,构筑出如此完整而深刻的审美世界的敬畏。 高桥淳和新垣翔志那语无伦次的激动和盛讚,此刻他完全理解了。 不,他们形容得甚至还不够。 这不仅仅是“优秀”,这几乎是……可怕! 夏目千景凭藉《嫌疑人x的献身》展现出的,是如同精密钟錶般严谨的敘事架构和汹涌澎湃的逻辑力量。 而这部《雪国》,展现的却是另一种截然相反的极致——是东方美学中“物哀”与“幽玄”精神的当代化身,是极致的“留白”艺术,是在虚无深渊旁翩然起舞的、冷静到残酷的诗意。 在商业推理与严肃纯文学这两个南辕北辙的领域,同时达到如此骇人的高度? 怎么会有如此有天赋的少年…… 或许……说他的天才,都怕是贬低他了。 要知道夏目千景才十六岁啊! 十六岁就能写出这两本堪称极致的作品。 可他,竟在短短时间內,將这两座高峰一併征服? 这天赋,简直恐怖如斯! 宫城和宇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节微微发白。 这种全身心被“吸入”作品的阅读体验,在他多年的编辑生涯中,寥寥无几。 他不再是审稿的编辑,而成了一个纯粹的、被彻底征服的读者。 这部小说,根本不需要“推销”。 懂的人,自然会战慄著靠近,並被其壮丽与寒冷深深震撼。 它將会在文坛掀起怎样的波澜? 它將会將那个名为夏目千景的少年,推向怎样的文学高度? 无数念头在宫城和宇脑中激烈碰撞、迴响。 最终,所有纷杂的思绪,都匯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確认,伴隨著心臟有力而沉重的搏动,反覆敲击著他的神经—— 宫城和宇十分懊恼地揪著自己的头髮,力道大得几乎扯下几根。 为什么自己这出版社不能出版纯文学啊!!! 要是能出版的话,这本《雪国》必然也是会爆卖的啊!!! 光是想到自己得把这么优秀的作品拱手让给总部那边的编辑,他就不免幽怨和恼怒起来。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只觉得哪个傢伙会这么幸运能成为夏目老师的下一个编辑啊! 甚至可以说。 他现在甚至都想直接申请调往总部那边,成为夏目老师的专属编辑了。 毕竟夏目老师现在才十六岁就写出这两本极致优秀的作品。 可想而知往后的余生里,肯定还能写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但他明白自己短时间內,哪怕申请,也是绝对无法高升的。 甚至自己这出版社的总编也是绝对不会愿意放人的。 想到这里。 宫城和宇哪怕再懊恼,最终也只能变为了深深的无奈。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將胸腔里积压的鬱闷全部置换出去。 然后,他坐直身体,连连摇头,將脸上所有震撼和烦闷的余韵都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锐利的严肃。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手指悬在按键上停留片刻,想要直接给总部认识的组长联繫,但想了想最终没有按下。 因为现在太晚了。 而且如果这么直接拨打过去的话,自己貌似也拿不到太大的好处。 还是等明天总编过来上班的时候,把这本《雪国》也让总编看看再说。 让总编来介绍的话,想来肯定能使这本《雪国》更加被总部那边重视。 还有最重要的是,自己到时候再与总编想想,如何把这本小说让给总部那边,才能为自己、为分社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因为这么优秀的作品,就这么轻易让出去,他实在是心里难受啊! ----------------- 翌日。 晨光熹微。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两人来到涩谷站台处。 刚来。 就有不少通勤的乘客注意到了夏目千景。 毕竟他外貌出眾,气质乾净,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但比起这个。 更有不少人直接主动上前,微笑著询问並恭喜夏目千景在昨日將棋比赛中的精彩获胜。 其中多数为年轻女生,脸上带著钦佩与些许羞涩。 夏目千景也只好訕訕地、礼貌地打发著这些热情的陌生人。 所幸人不算多,夏目千景简单回应、道谢后,人群便散去了,顶多只有一些目光仍偷偷追隨著他,暂时再无人上前打扰。 他暗自鬆了口气,便从包里拿出妹妹给的那本《好想急死你》的少女漫画,翻看起来。 想著看都看了,好歹也把结局看完。 而一旁的夏目琉璃瞅见哥哥现在是越来越受欢迎后,不免脸颊微微鼓了起来,像只小河豚。 显然她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哥哥现在越来越受欢迎。 总感觉哥哥这样下去,肯定会被什么坏女人给盯上的。 嗯……说不定已经早就被盯上了呢。 自己得保护好哥哥才行! 此时。 身穿整洁校服的加贺怜咲走了过来,靦腆地与夏目琉璃和夏目千景打著招呼。 “早上好,琉璃酱……夏目哥哥。” 两边打完招呼后。 夏目琉璃忽然想起什么,扯了扯哥哥的袖子说道: “哥哥,我有个同学的姐姐是你的將棋粉丝,说有两张小提琴音乐会的入场券,想送给我们两人来著。” “希望你到时候能过去……然后给她一个签名什么的。” “你想去吗,如果不想的话,我倒是也好今天给那同学拒绝了。” 不过最近没有写小说,想来確实是不怎么忙,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 现在既然閒下来,多陪陪妹妹也挺好的。 之前碍於生活压力,一直很少与妹妹出去玩,就更不要说看音乐会什么的了。 现在有机会话,倒也不是不行。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我可以的。” “不过琉璃你是怎么想,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哥哥也不会说想去什么的。” “没有你的话,我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意思。” 闻言,夏目琉璃眼眸一亮,很是开心。 因为哥哥说只是因为她才想去的呢。 她高兴地抱紧夏目千景的手臂: “琉璃从来没有跟哥哥去过音乐会呢。” “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想去啦!” 夏目千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 而一旁的加贺怜咲闻言,顿时心里很是惋惜和羡慕。 她也想去…… 她也想陪夏目哥哥还有琉璃酱一起去…… 很快。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的电车缓缓驶入站台。 “哥哥,我们先去上学了。” “再见……夏目哥哥。” “嗯,注意安全。” 夏目千景挥手告別两人后,便独自一人继续等待著电车。 没一会。 他上学要乘坐的电车从远方轨道尽头缓缓驶来,最终停靠在站台前。 车门“哧”地一声打开。 夏目千景合上漫画,隨著人流进入车厢。 而车厢靠墙的位置,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这个时候的视线从手里捧著的悬疑推理小说里抬了起来,转头看向车门的方向。 当发现夏目千景的同时。 夏目千景也发现了她。 雪村铃音目光闪烁了一下,但这次並没有立刻移开,只是有些靦腆地用手中的书稍稍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则轻轻朝他挥了挥。 而夏目千景自然是朝著熟人的方向走去,可在走近、看清她手中那本书的封面后,不免愣在原地。 《嫌疑人x的献身》? 第290章 你怎么也看我的小说?愜意的雨天同行! 欢迎来到玄幻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雪村铃音会看自己写的《嫌疑人x的献身》,一时间脸色有些古怪,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 雪村铃音则回想起昨天夏目千景从比赛中获胜的挺拔身姿,微微沉默,纤长的睫毛低垂一瞬,隨后抬起清冷的眼眸,主动祝贺道: “昨天的將棋比赛……恭喜你再度获胜。” 夏目千景感谢道: “谢谢。” 隨后。 夏目千景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封上,带著几分好奇询问道: “雪村桑,你之前不是一直都看纯文学的吗,怎么今天换了口味,看悬疑推理小说了……” 雪村铃音眨了眨自己清冷的眼眸,好似带著一丝真实的疑惑。 “你怎么知道这本是悬疑推理小说?” 夏目千景闻言愣了愣,隨后哑然失笑,指了指书的封面。 “因为封面就写著『悬疑推理』啊。” 雪村铃音呆滯了一瞬间,低头仔细看了看封面上的小字,清冷的脸蛋顿时泛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她轻咳两声,重回清冷状態,解释道: “我在书店里,有个认识的女店员,这女店员说昨天出了挺不错的小说,就推荐给我来著。”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纯文学,毕竟她经常推荐给我的就是这类型的。” “但没料到这次她推荐的是悬疑推理的。” “秉承著买都买了的情况,我就看了。” 夏目千景瞭然,微微沉默后,询问道: “所以你觉得这本小说怎么样?” 雪村铃音沉吟,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边缘。 “看了前面,还不错。” “不过还没看完,没法做整体评价,等看完我告诉你吧。”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 “嗯。” 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的笑容,总觉得他今天看著自己的微笑,好像比之前要显得心情不错,眼神也格外明亮。 一时间,她那颗平静的心臟不免有些扑通乱跳,脸色微红。 但也很快反应过来,只觉得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便连忙收回视线,重新將目光聚焦在手里的小说文字上,试图让文字稳住自己的心神。 而此时。 电车也缓缓启动,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之上。 朝著下一个站台前往。 窗外的楼宇与街道飞速向后退去,在玻璃上留下一片模糊流动的光影。 雪村铃音情不自禁地微微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一旁的夏目千景。 本以为他和以前一样,应该会是玩著手机,或者看著绘画视频什么的。 然而今天。 她却诧异地发现,夏目千景单手悠閒地扶著电车栏杆,另一只手正翻著一部封面色彩鲜艷的漫画。 雪村铃音微微沉默了片刻,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清泠地询问道: “你在看什么?” 夏目千景转头看著她,扬了扬手中的漫画书,解释道: “一本叫《好想急死你》的少女漫画。” “就之前藤原桑她带过来的漫画。” 雪村铃音愣了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你居然也看少女漫画?” 夏目千景笑道,语气轻鬆: “昨天閒来无事,发现妹妹与朋友在聊少女漫画的事情。” “桌子上放了一堆漫画,閒著也是閒著,就隨便拿一本看了看。” “意外的感觉还不错,就看了。” 雪村铃音其实真挺少看少女漫画,女生喜欢看的文学倒是看挺多。 这个时候,心里倒是也升起了一丝好奇。 “你这本漫画……明天能拿第一本过来吗,我也想看看。” “到时候我拿我这本悬疑推理给你看。”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即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当然可以了。” 而雪村铃音再次注意到夏目千景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后,不免呆愣了一瞬间,將半张脸埋进竖起的书本。 隨后,她那头柔顺黑长直秀髮下的耳朵,悄悄地染上了通红的色泽。 只是碍於被浓密的头髮遮挡,没有被发现。 但也因为夏目千景今天与平时那种略显疏离、禁慾高冷的模样完全相反,与她聊天时意外地满是笑容的样子,还是不免让雪村铃音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开始有些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 电车缓缓停靠在日比谷站台。 车厢门打开,人群鱼贯而出。 其中大部分都是身穿校服的学生。 然而就在夏目千景和雪村铃音刚走出车厢,踏入出口通道,准备前往学校的道路上时。 忽地。 淅淅沥沥的雨点。 毫无徵兆地骤然落下。 微微的冷风,夹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水气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飘拂在出站口的人群身上。 不少学生们,都因这忽如其来的雨,而僵在原地,发出懊恼的嘆息。 但也有部分早就观看了今天天气预报的学生,早早从书包里掏出了准备好的雨伞。 “唰”的一声撑开,步履从容地踏入雨幕中离开。 部分没伞的,则与朋友结伴同行,挤在同一把伞下。 而没有朋友在附近、又没带伞的,只能大眼瞪小眼,无奈地滯留在出口通道下方,等待著雨势变小。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两人看著眼前绵密的雨帘,都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显然都没料到在即將出站的瞬间,雨就恰好落下。 夏目千景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无奈地笑了笑: “居然现在下雨了,要是刚刚电车再快些,就不用撑伞,可以直接回学校了。” 雪村铃音將手里的小说小心地收进书包,同样仰头望著细密的雨丝,轻声附和: “確实是呢……看著要下很久的样子。” 不过问题不大。 她是那种每天早上都会认真查看天气预报的细心女生。 所以早早就知晓今天会下雨,早就將摺叠整齐的雨伞备在了书包里。 正当她白皙的手指触碰到伞柄,打算掏出雨伞的时候。 就在此时。 一旁有几个私立月光学院的女学生注意到了夏目千景似乎没有立刻撑伞,一个个都不禁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互相交换著眼神。 毕竟夏目千景可是学校里现在风头最盛的男学生。 长得俊秀出眾不说,而且將棋实力还达到了准职业的程度。 简直又帅又有才华,气质乾净。 女生们怎么能不心动。 於是一个个都暗自想著,借著这难得的机会,主动给夏目千景撑伞,两人一起漫步在雨中前往学校什么的,光是想像就令人心跳加速。 但在她们鼓起勇气之前。 一个看起来性格颇为开朗大胆的短髮女生已经抢先一步上前,脸上带著靦腆的红晕,开口道: “夏目君,忽然下雨了呢……你没带伞吧?我有带伞,你长得比我高很多,要不你来撑伞……我们一起走?” 雪村铃音取伞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顿,不动声色地將雨伞从书包侧袋里完全掏了出来,握在手中。 那主动上前的女生见状,顿时愣住,但眼神中並未退缩。 学校里大家或多或少都知道,雪村铃音只是与夏目千景恰好同路,从同一个车站上学而已。 两人实际上顶多只是关係还可以的朋友,根本不是什么恋人。 甚至就连夏目千景本人都曾隨口承认过这点。 所以没什么好退缩的。 然而下一秒。 却只见夏目千景也从自己的书包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把深蓝色的摺叠伞,对著那位女生轻声微笑道: “十分感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妹妹早上特地告诉我今天会下雨,所以我也有带伞。” 那女生顿时一滯,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掩饰著尷尬: “哈哈……那、那挺好的。” 说完,便有些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开了,融入了其他撑伞的人群中。 她只觉得时运不佳,夏目君居然也带了雨伞,没能把握住这次千载难逢的“雨中同行”机会。 至於雪村铃音,在发现夏目千景也从容地带著雨伞后,不免沉默了片刻,握著伞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就在此时。 她的脑海里,也是瞬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假设的念头:如果自己刚刚没有急著掏出雨伞的话…… 可这个想法才刚冒头,她那清冷白皙的脸蛋就不免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宛如樱花般的红晕。 她连忙轻轻晃了晃脑袋,將自己脑海里的奇怪想法甩开,总感觉自己最近在想著怪东西。 ----------------- 私立月光学院。 樱花长道。 由於距离樱花盛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两侧樱花树上的樱花,是一天比一天要稀疏,不復当初满树云霞的盛况。 就连原本飘落在地上,会形成一条绵长而绚丽的樱花地毯的梦幻景象,也是日渐凋零,不復从前。 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两人,各自撑著自己的雨伞,一同前行在这被雨水打湿的返校道路之上。 也由於是下雨天。 道路上的学生们匆匆,並没有什么人像之前晴朗天气时一样,特意跑过来给夏目千景打招呼或攀谈。 夏目千景倒是乐得清静,挺享受这无人打扰的寧静时刻,耳边只有淅沥的雨声和伞面轻微的噼啪声。 而一旁的雪村铃音,同样如此。 她本身就喜欢安静,也格外钟情雨天独有的静謐氛围。 而现在,身边有著夏目千景在,儘管隔著雨伞和几步的距离,她不知为何,心情感觉也比之前独自一人撑伞在雨天走著的时候,要更加寧静而柔和,甚至隱隱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愉悦。 也由於下雨。 左侧棒球部空旷的球场上,积起了小小的水洼,自然也没有棒球部员晨练的奔跑呼喊身影。 一片寂静。 但右侧一楼教学楼的管弦乐部那边,还是一如既往地,隔著玻璃窗和雨幕,传来了悠扬而富有层次的管弦乐声音,为湿漉漉的清晨增添了一抹艺术的亮色。 知性且绝美的月岛凛,刚好一曲终了,缓缓放下了她珍爱的小提琴。 身为小提琴首席的她,优雅地抬手,示意一旁投入练习的部员们暂时停止,休息一下。 然而她也打算稍作休息,端起水杯的时候,眸光不经意间掠过被雨水模糊的窗户,却清晰无比地瞅见了窗外樱花道上,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两人並肩撑著伞、一同前行的身影。 看著雨幕中如此和谐而般配的两人,月岛凛脸颊微不可查地鼓了鼓,心头不免再度泛起一阵熟悉的酸涩与吃味。 於是。 月岛凛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推开了音乐教室的门,想要快步走出去,等待夏目千景进入教学楼,然后搭话。 而这个时候。 有著一头耀眼金髮、气质看著十分冷傲的近藤未希,正沉浸在方才的乐曲中。 她能清晰地听出,月岛凛在小提琴方面的演奏技巧和情感表达,似乎比之前又精进了不少,心情本因这美妙的乐音而非常不错。 她缓缓起身,本想著和自己一直憧憬的月岛凛学姐聊一聊刚才曲子中小提琴部分的处理,请教一些问题。 可在看到月岛凛忽然放下水杯、拿起雨伞径直走出去的时候。 她愣住,隨后下意识地顺著月岛凛刚刚凝望的方向看去。 而她的视线所及之处,赫然就是樱花道上,正並肩同行的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 看著雨伞下两人虽不亲密却异常协调的背影,近藤未希不免轻咬了下自己的红唇,原本因为音乐而变得非常明媚的心情,也是“唰”的一下,跌落谷底,变差了不少。 “明明自己都愿意撮合纱奈和你一起了,为什么还要与这雪村铃音走这么近?” “而且最气人的是,你明明都拒绝了月岛学姐,为什么还要给月岛学姐机会接近的机会?” 第291章 只要让夏目千景退学,她肯定就会明白我的好! 淅淅沥沥的雨仍旧落下,在学校屋檐边缘连成细密的珠帘。 教学楼里的鞋柜前,瀰漫著潮湿的空气与鞋柜特有的淡淡皮革味。 大多数学生们进入其中后,便都收起手中滴著水珠的伞,放在门口专设的长条状伞架里。 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同样如此,將伞轻轻甩了甩,放入其中。 然而两人才收起手中的伞,刚换好室內鞋,直起身时。 走廊里。 一阵轻快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月岛凛来到了两人的跟前。 她看向夏目千景,小心臟扑通加速跳动著,就连手腕上那枚显示心率的智能手錶屏幕,数值也从原先平稳的50~60,缓缓提升,变为70~80,並在轻微波动。 这明显的心率浮动,无声地诉说著月岛凛面对夏目千景时难以平復的喜爱之情。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挽了一下耳畔柔顺的秀髮,脸上隨之显露出那標誌性的、知性而漂亮动人的笑容。 那颗点缀在左眼下的显眼泪痣,也仿佛將这笑容烘托得更是美艷动人,熠熠生辉。 “早上好,夏目君……还有雪村桑。” 夏目千景礼貌回復道,语气平和: “早,月岛学姐。” 雪村铃音如同猫一样,不易察觉地警惕地眯了眯眼睛,但表面仍维持著基本的礼仪,淡淡回应。 “早……月岛学姐。” 月岛凛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夏目千景脸上,声音轻柔地道: “夏目君,昨天的將棋比赛,恭喜你再次获胜。” “贏的真的非常帅气哦。”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感谢道: “谢谢。” 月岛凛已然从荒木结爱那里知晓,夏目千景打算星期四的时候,和结爱一起出去吃饭。 到时候结爱肯定会拉上自己,所以这个时候倒也不必急於单独邀请。 只需安静等待便可。 不过……有一件事情倒是需要先提一下。 月岛凛唇角微扬,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询问道: “对了夏目君,明天星期三是管弦乐部去外校公演的时候,你不是说过要跟我一起去你妹妹的学校看看的吗?” “到时候可別忘记了哦。” “中午吃完午饭,记得下来找我哦。” 夏目千景点头,確认道: “当然有记得。” “到时候你们打算在哪里集合?” 月岛凛细致地解释道: “在管弦乐部这里。” “我已经跟顾问老师说过了,她同意你过来帮忙,所以你到时候直接进来就行。” 夏目千景瞭然,应道: “了解。” 月岛凛这个时候自然而然地转头,看向一旁静立的雪村铃音,再度发出邀约,语气温和: “雪村学妹,上次跟你谈过这事情,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要来吗?” 雪村铃音眯著眼,目光快速瞥了眼一旁的夏目千景,又落在眼前笑意盈盈的月岛凛身上,沉默了几秒后,语气平淡地拒绝道: “不了……你们去吧。” 月岛凛脸上適时地浮现出一丝惋惜的笑容,轻声道: “那真是可惜了。” “不过也没关係,下次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的话,请一定要跟我说哦。” 说著。 她重新將视线转回夏目千景身上,敏锐地发现他繫著的领带有些歪斜,末端没有对齐。 “领带歪了呢……” “歪了吗?”夏目千景闻言低头,打算查看,手指已经搭上了领结,准备自行调整一下。 然而这个时候。 “我来帮你吧。” “不用,我自己……” 夏目千景婉拒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完。 月岛凛已然上前一步,缩短了彼此的距离,伸出手,指尖已然触碰到那领带,很是自然地、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靦腆,帮他仔细地整理抚平,隨后鬆开手,后退半步,脸蛋微微泛著红晕,仰起脸嫣然笑看著他。 “现在好了。”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默然片刻,神情有些微妙地看著月岛凛,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与些许无措。 显然没料到她如此主动且自然地做了这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客气地说了声。 “谢谢。” 月岛凛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明媚: “不用客气。” “那我就先回去了。” 一旁全程默默目睹的雪村铃音,眼睛眯得比刚才更厉害了,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暗沉。 她仿佛也是生著闷气一般,一言不发地直接转过身,走在了夏目千景的前头,步伐比平时稍快。 夏目千景倒是见惯了雪村铃音这般清冷少言的模样,只当是她一贯的风格,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別,便很自然地迈步,走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与此同时。 这一幕也同样被恰好路过鞋柜区附近的棒球部一號投球手篠原慎吾尽收眼底。 当看到自己倾心已久的女生雪村铃音,哪怕被自己再度告白、再度提醒应与夏目千景保持距离。 可她仍旧再度与夏目千景一同上学,身影成双。 甚至在清晰看到雪村铃音刚才那明显是在吃醋般、紧紧盯著夏目千景与月岛凛互动的一幕后。 篠原慎吾便感到心臟一阵绞痛,彻底明白了——雪村铃音虽然没有在之前自己告白时口头承认她喜欢夏目千景,但內心里,肯定是对夏目千景抱有特殊想法的。 要知道以前的雪村铃音,是真的像高岭之花,什么男生都不会轻易接触,更遑论亲近。 就更不要说一起上学,甚至还因为那个男生与其他女生的互动而流露出那般在意的神色了。 这要说对夏目千景一点想法都没有,他篠原慎吾是百分百不信的! 想到自己小心翼翼暗恋了这么久的女生,心意竟然就这样被半路出现的夏目千景轻易截胡! 篠原慎吾感觉心好痛,太痛了! 雪村桑……你为何不答应我的告白? 反而去接近这种根本配不上你的男生身边? 这傢伙成绩不行、家庭不行,就凭那个什么准职业的將棋实力又有什么用? 一个连职业头衔都还不是的傢伙,根本赚不了多少钱一个月。 怎么看都是我更加优秀不是吗? 我成绩优良,家庭优渥,未来必然成为职业棒球选手,年收入肯定是一千万日元起步。 这不比这个只会下將棋的夏目千景好上千百倍? 这傢伙和你在一起,根本是没有未来的啊! 你为什么就是不懂呢?! 篠原慎吾固执地认为,雪村铃音在並未遇到夏目千景的时候。 那时的雪村铃音真的非常完美,就如同那真正不可触及的冰山雪莲一般,根本没有人能褻瀆,也根本没有人能配得上。 所以那个时候,他被拒绝,是心服口服的。 当时他確实还不够出色。 可现在自己已经变得如此优秀之后,却要输给一个仅仅是脸蛋长得非常好看的男生? 想到这里,他十分不服气,胸膛因愤怒而微微起伏。 他觉得除了那张脸以外,夏目千景根本一无是处。 但他也清醒地明白,现在的雪村铃音已然真的对夏目千景產生了感觉。 那么只要夏目千景还在学校里一天,他就很难有机会追求雪村铃音成功。 那么……让夏目千景退学不就好了吗? 只要夏目千景不在学校里了,哪怕现在雪村铃音对自己有些误会。 但只要自己能证明现在自己已经与现任女朋友彻底分手,两人之间再无瓜葛,那么雪村铃音肯定就会明白,自己是真的对她一心一意的!! 到时候她在自己长时间的、真诚的攻略之下,肯定也会慢慢回心转意,彻底喜欢上自己的! 毕竟自己这么优秀,而那个夏目千景被退学之后,她再也不能天天看到他那张脸,自然也不会被一时的荷尔蒙影响,肯定也能更加理性地分析,自己与夏目千景,哪个才是更加优秀、更值得託付的未来! 对! 就该让夏目千景退学! 至於该怎么让夏目千景退学,篠原慎吾紧皱眉头,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冷哼一声,脑海里已经迅速勾勒出一个初步的计划。 打算现在就开始筹备,然后中午就打夏目千景一个措手不及! ----------------- 高一a班。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水汽气息与清晨教室特有的、混合著纸张和木头的气味。 夏目千景回到了这里,打算走向自己的位置。 但班级里的气氛,比起以往要更加热烈一些,窃窃私语与目光不时落在他身上。 毕竟夏目千景现在可是拥有准职业將棋实力的风云人物。 又帅又有才华的人,自然会受到更多的关注与欢迎。 所以不少同学都纷纷主动开口,祝贺他昨天再次贏下了將棋比赛。 而一旁的雪村铃音早已对这一幕习以为常,但今天的她比起以往要显得更加清冷疏离,眉头微蹙,唇角抿成了一条冷淡的直线,很是不开心的样子,彻底无视了一旁刚刚还与自己一同前行的夏目千景,独自快步回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早,铃音。”西园寺七瀨转过头,显露出那標誌性的、天然无邪的灿烂笑容。 “早,七瀨。”雪村铃音看著西园寺七瀨,简短而冷淡地回復了一声,便低头放好书包,从中掏出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摊开在桌面上,垂眸安静看了起来,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 西园寺七瀨微微歪著脑袋,那灵动的紫色眼眸仔细打量著雪村铃音的侧脸,总感觉今天的铃音不仅皱著眉头,周身氛围也好似比平时更低气压,很不开心的样子。 到底是谁又惹她了? 西园寺七瀨能敏锐地感觉到铃音现在心情非常差,自然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决定等铃音稍微冷静一下、情绪平復些再询问是什么情况。 此刻。 夏目千景也是终於礼貌地打发走那些热情祝贺的同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西园寺七瀨立刻扬起笑脸,开心地打著招呼。 “早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回復道: “早上好,西园寺桑。” 西园寺七瀨握著小拳头,放在胸前,神情认真地恭喜道: “夏目君,恭喜你在比赛获胜!真的太厉害了!” 夏目千景笑道,语气谦和: “谢谢。”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诧异道: “说起来,夏目君你真的非常厉害呢,我都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把那个准职业棋手贏下来了!” “不过我在学校里,基本是没怎么看你研究过將棋书或者摆过棋谱……难不成你是在家里经常有在研究將棋的吗?” 夏目千景闻言愣了愣,隨即打了个哈哈,含糊道: “差不多吧。” 西园寺七瀨恍然,白皙的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只觉得夏目君一定是在家里经常独自刻苦研究將棋的吧。 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深藏不露。 此时。 夏目千景想起什么,从书包里取出一副画,递给了西园寺七瀨。 “西园寺桑,这是你上次说想要收藏的那幅画。” 西园寺七瀨接过,轻轻展开包裹的软纸,看著画纸上那幅当时夏目千景在家里为她们即兴创作的素描,心里开心得紧,眼眸弯成了月牙。 但越是仔细端详,她就越是暗自惊嘆。 夏目千景的画工是真的厉害,线条流畅,神態捕捉精准。 画得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一点都不比他那天才画家妹妹夏目琉璃差,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更厉害呢。 “谢谢你,夏目君。”她珍重地將画重新卷好,声音里满是喜悦。 此时。 閒来无事的夏目千景,打算掏出那本《好想急死你》的漫画,继续看著打发上课之前的时间。 而西园寺七瀨,一直知晓夏目千景成绩很差,是学校里有名的吊车尾。 所以每次在夏目千景请假或缺席的当天,她都会比以往更加认真地记笔记,字跡工整,重点突出。 务必让自己的笔记本內容显得清晰又通俗易懂。 好在第二天及时递给夏目千景,让他能跟上课程进度,看得懂里面的內容,哪怕只能稍微提升一点成绩也好。 西园寺七瀨从课桌抽屉里,拿出自己那本封面印著可爱图案的笔记本,和以往一样,自然地递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君,这是昨天课程的笔记,重点部分我用萤光笔画出来了。” 对夏目千景而言,其实这笔记在学业上的帮助可能不大,不过用来了解老师讲到了哪里、有哪些作业,还是有必要的。 他和以往一样,接过笔记本,诚恳地道谢。 “谢谢,每次都麻烦你了。” 而此时。 西园寺七瀨注意到夏目千景桌子上放著的、封面色彩鲜艷的少女漫画,好奇地探过头,问道: “夏目君,你怎么忽然看起少女漫画了?” 夏目千景便用刚刚给雪村铃音解释过的理由,再向西园寺七瀨解释了一番。 西园寺七瀨恍然大悟,轻轻合掌,发出清脆的微小声音,脸上绽放出天然的可爱笑容: “原来是我们给你妹妹那边留了太多少女漫画,你看著感觉蛮有趣就接著看了呀。”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 “是的,算是意外发现。” 西园寺七瀨起身,好奇地凑了过去,脸蛋几乎就在夏目千景的肩膀一旁,距离很近。 那温热的、带著淡淡甜香的吐息和悦耳的少女声线,缓缓游荡在夏目千景的耳畔,带来一丝微痒。 “这本少女漫画我也看完了哦,你现在看到哪里了?” 夏目千景愣了愣,脸色微红的同时,神情也有些微妙。 但也知晓西园寺七瀨性格就是如此单纯直接,並无他意,便也没多说什么。 “我现在才看到第二卷开头。” “噢噢,是这里呀,”西园寺七瀨指著漫画某一页,“这一段男女主不小心靠在一起的心里活动都描写得很有趣呢,特別细腻。” “是的呢,”夏目千景附和道,翻过一页,“不过看的时候总觉得很著急,不知道这两个迟钝的傢伙哪个能先主动一点啊?” “(*^▽^*)嗯嗯,是的呢,这就是这部漫画的魅力所在呀,让人又急又想看下去。”西园寺七瀨笑著点头,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在两人靠得颇近、开心地低声聊著漫画剧情的时候。 前方座位上的雪村铃音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或是听到了熟悉的轻笑,她握著书页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隨即立刻回头。 当发现西园寺七瀨又与夏目千景凑得如此之近、言笑晏晏后,雪村铃音不免抿紧了<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嘴,又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猫一样,警惕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眸光变得有些锐利。 此刻她没有像刚刚月岛凛的时候那样隱忍不做声,而是直接看著西园寺七瀨,清泠的嗓音响起,打破了后排的小小氛围: “七瀨,你过来一下。”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站起身,走到了雪村铃音的课桌旁,微微弯腰。 “怎么了,铃音?” 雪村铃音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本精装书皮的小说,没什么表情地递给了她。 “这本小说我昨天刚看完,觉得还不错,你拿去看看吧。” 西园寺七瀨倒是没料到她忽然给自己一本小说,有些懵然地接在手里,低头看了看书名。 “哦……好的,谢谢铃音。” 之后。 眼看一脸懵的西园寺七瀨拿著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並安分坐下后,雪村铃音那微微眯著的、带著审视意味的眼睛才缓缓鬆开,恢復了平常的淡漠。 此时。 在管弦乐部结束晨练的近藤未希,正抱著乐谱文件夹,步伐优雅地在走廊里走著,打算回到自己的班级。 然而她的视线却情不自禁地、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在意,瞥向了一旁高一a班教室的后排靠窗的位置。 当清晰看见成绩非常差的夏目千景今天仍旧是没有拿出课本或笔记认真学习,反而还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那本封面花哨的少女漫画后,她那冷傲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隨后便是连连摇头,金色的髮丝隨著动作轻摆,眸子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一丝轻蔑。 只觉得他果然与月岛学姐那种自律努力、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一点都不適合,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真是不懂为什么月岛凛学姐要如此执著夏目千景。 就因为心动的原因? 那只不过是荷尔蒙在作祟罢了。 虽然……夏目千景长得確实很不错,但说到底,他其他方面都太差了。 哪怕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將棋,也不过是准职业的程度,赚不了太多的钱。 下一轮面对职业选手后,怕是就会落败。 越瞅著那正在看漫画,丝毫没有上进心的夏目千景,近藤未希就越是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就不该让夏目君与月岛学姐在一起! 一个天,一个地,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第292章 夏目千景的告白?弯弯绕绕干嘛? 叮铃铃—— 上课铃声清脆地响起,迴荡在走廊里。 班里的学生们都早已来到了缝纫课课室,空气中瀰漫著棉布和线轴特有的淡淡气味。 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此时推开了门。 她的身材和以往一样,在合身的职业装下显得格外傲人。 嘴唇之下,还是那枚熟悉的、为她的笑容增添几分嫵媚的美人痣。 只见小井悠菜站上讲台,一脸温和地微笑道: “大家~早上好。” 她才进来。 大部分男生们的视线便与之前一样,仿佛自带了精密的瞄准镜。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偷偷瞄向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那堪称“爆炸”的好身材。 夏目千景用眼角余光瞥了眼后,也不免內心暗嘆了一声,思绪飘远。 『8k……真想知道平时是吃什么的,若是知道食谱的话,说不定就能给妹妹也做些类似的营养料理了。』 而就在他想著无关事情的时候。 他在看著老师。 却也有人正在看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一旁的雪村铃音,敏锐地注意到夏目千景的视线似乎落在了小井悠菜老师身上,她清冷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但夏目千景与老师的距离有点远,她一时又无法百分百確定,这傢伙到底是在看老师本人,还是在看其他什么……古怪的部位。 西园寺七瀨则只是眨了眨灵动的眼眸,有些天然呆地感到迷惑,本能地总感觉夏目君今天的视线角度有些偏下。 但转念一想,夏目君以前看起来都蛮正经的,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小井悠菜轻轻拍了拍手,將大家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微笑道: “大家~今天我们还是和上节课一样,继续完成上次未做完的班服。” “小组成员同样不变哦。” “要是在缝纫过程中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隨时举手跟老师讲哦。” 夏目千景、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三人,和之前一样,同属於一个小组。 三人也没多言,默契地走到上次存放半成品班服的储物柜前,將衣服取了出来,然后回到自己的操作台前,开始继续缝製。 而夏目千景的目光,这个时候却不经意地落在了缝纫台角落、某个静静放置著的、泛著淡淡异样光泽的旧式熨斗之上。 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细小文字,浮现在熨斗表面: 【整洁熨斗】 【品质:白】 【效果:装备该装备后,每天可使最多十件衣服变得整洁靚丽。】 【介绍: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这效果看起来相当实用。 夏目千景非常想要。 加之距离获得下个属性点,也还差恰好两个特殊装备。 他若有所思,指尖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手中的布料,开始认真思考该怎么自然地“收集”到这个特殊的装备。 也就在这个时候。 雪村铃音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正提醒著旁边拿起美工刀、准备裁剪布料的西园寺七瀨。 “你可別像上次一样,不小心又割到手了。” 西园寺七瀨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认真地点点头,握紧美工刀笑道: “嗯嗯,这次我会十分十分小心的,绝对不会再割到手了!” 夏目千景闻言,视线自然地转向西园寺七瀨的手。 发现之前自己给她贴上的那个卡通创可贴,已然早早被摘下。 此刻她的手指不仔细看的话,完全看不出曾被割伤过的痕跡。 不过他也並不感到诧异。 处於青春期的身体,新陈代谢旺盛,恢復能力总是很快。 而且上次的伤口也只是看著流血较多,实际上切口並不深。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癒合得差不多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就在每个小组一边低声聊著天,一边开开心心製作著班服的时候。 小井悠菜老师开始在课室內巡逻,她耐心地指点了几组同学后,最终脚步轻盈地来到了夏目千景的身边。 她微微弯腰,看著夏目千景手下那针脚细密匀称的缝纫痕跡,又看了看他现在那异常帅气且认真的侧顏,眨了眨嫵媚的眼睛,有些开心地凑近了些。 那傲人的上围,也不经意地、轻轻触碰到了夏目千景的手臂外侧。 但她好似全然未觉,只是隨意地挽了挽垂落向夏目千景那边的耳边秀髮,微笑著询问道: “夏目君,我是真没想到,你的手指看著这么修长不说,看著还这么巧、这么灵活。” “你以前是特地做过什么练习,来锻炼手指的灵巧度吗?” 夏目千景总觉得老师这话哪里怪怪的,而且靠得实在太近了,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身体微微一僵。 但他也不好意思明说或刻意挪开,只是保持著姿势,解释道: “以前打游戏骂……咳咳,敲键盘敲多了,可能无意中练出来的吧。” 小井悠菜眨了眨眼,恍然道: “打游戏吗……原来如此,难怪呢。” 她忽然想起什么,接著询问道: “对了夏目君。” “你之前上课的时候,不是好像对学校用的这款熨斗挺感兴趣,觉得蛮好用的吗?老师我后来正好拿到了那个供货渠道商的联络方式,你要的话,我可以发给你地址。” 夏目千景心想这正是一个顺理成章获得同款新熨斗的好机会,便立刻点头道: “那就麻烦老师你了,非常感谢。” 小井悠菜却想起夏目千景曾提过他住的是狭窄的三坪小房,空间不大,而且她也不清楚他最近的经济状况是否有改善,不由担忧道: “不过你之前不是说,因为经济和房间空间的问题,暂时不考虑吗?” “老师我现在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勉强你了?” “要不……还是等你觉得更合適的时候再说?” 夏目千景摇头,语气平和却肯定: “不用。” “我前两天刚好搬家了,现在住的是一个十坪的房间,比之前宽敞不少。” “新家那边配了洗衣机,正好也需要一个熨斗来打理洗完的衣服。” “而且我最近也获得了比赛的奖金,还算可以。” 小井悠菜闻言,眼睛微微睁大,隨即露出欣慰的微笑: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而一旁正低头缝纫的西园寺七瀨与看似专注於手中布料、实则竖著耳朵的雪村铃音两人闻言后,都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讶地抬起头。 “你搬家了?” “而且还是新家?” “我们上次去找你妹妹玩的时候,你不还是住那个三坪小房的吗?” “对啊,怎么忽然就换了?” 夏目千景一边缝著手里的袖子,一边解释道: “现在的十坪房子,和之前的三坪小房,月租金是一样的,都是六万日元。” “我觉得蛮划算的,就换了。” 雪村铃音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 “居然都是六万日元?” “东京哪里会有这么划算的房子突然出现?” “你是怎么找到的?” 西园寺七瀨也凑近了些,好奇地追问: “我也很好奇,夏目君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小井悠菜作为老师,多少知晓一些夏目千景家里的经济情况並不宽裕,內心也有些迷惑他怎么忽然有能力、且有机会换到一套条件更好的房子? 夏目千景手上的动作未停,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需要特別隱瞒的事情,便解释道: “是因为我们住的那栋公寓,產权其实属於御堂家……我之前与御堂家那边有些交集,帮忙完成了一些事情。” “然后那边作为回馈,就答应让我更换一套条件好一些的公寓房间,租金维持不变。” 西园寺七瀨惊讶地轻掩小嘴: “夏目君你现在住的地方,居然也是御堂家的產业?” 雪村铃音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你说的御堂家那边……具体接洽的人,该不会是近卫学姐?” 夏目千景点头,坦然道: “是的,主要是和近卫学姐沟通的……” 雪村铃音眉头皱得更紧,追问道: “你到底和近卫学姐那边做了什么『交易』?她可不是会轻易给人好处的人。” 夏目千景对此也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耸了耸肩道: “其实没什么复杂的,只是应她们的要求,给她们画了一幅画而已。”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 “就……就只是让你画了一幅画?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了吗?” 夏目千景摇头,肯定道: “没了,就只是一幅画。” 雪村铃音脸上写满了不信与疑惑,声音都提高了一点: “她就因为你画了一幅画,然后就把比你现在住的、市场价更贵的十坪房子,以三坪房的价格租给你?” “就凭一幅画?这怎么可能?” 夏目千景也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手上的针线活暂时停了下来: “说实话,我和你们一样,一开始也很迷惑。” “也不太懂她们具体是怎么考虑的,但事实確实就是这样。”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面面相覷,脸上的表情都很是古怪,显然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显然两人都有些看不懂近卫瞳,或者说她背后的御堂家,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而小井悠菜老师站在一旁听著,心中更是诧异不已。 她完全没想到夏目千景居然能和那个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御堂家搭上关係。 要知道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学生、甚至教职工家庭,都梦想著能搭上这条顶级的人脉关係。 但绝大多数人连御堂织姬甚至她身边的近卫瞳一面都很难见到。 毕竟这两人在学校里堪称神出鬼没,经常不见踪影。 就算在校,也根本不会理会普通人的搭话和諂媚。 可夏目千景这个看似普通的学生,就是能与近卫瞳有接触,甚至还从那边获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 小井悠菜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夏目千景身上渐渐笼罩了一层神秘感。 她实在不懂御堂家那边,为什么会“盯上”他。 至於顏值……夏目千景的顏值確实堪称顶尖。 但在御堂家那种层次的財阀眼里,单纯的顏值其实意义不大,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想来肯定是因为其他更特別的原因? 可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很快。 缝纫课的下课铃声响起。 夏目千景特地没有急著跟同学一起离开,而是待得班里学生走得差不多、课室逐渐空荡的时候,来到了正在独自收拾著教具和剩余布料的小井悠菜老师身边。 “老师,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一下……” 小井悠菜闻言,整理布料的动作一顿,转过身,看到是去而復返的夏目千景,那张嫵媚的脸蛋上不禁泛起微微红晕。 她心中暗想:这男生……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肯定是了! 现在这么多学生都走了,就他单独留下来,而且还说有话想“单独”跟自己说。 这怎么看都像是电视剧里,学生鼓起勇气向年轻女老师告白的经典桥段啊!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合理。 自己虽然五官顏值可能不如学校里那些青春正茂的顶尖美少女,但身材……那可是一级棒!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正处在荷尔蒙最旺盛的时期,大多都如同好奇心旺盛的小动物,自然是对她这样身材成熟、充满女性魅力的女老师更感兴趣一些。 想到就连月岛凛那样优秀出眾、被无数人仰慕的天才美少女,也未能完全“攻略”的学校第一校草,居然就这样似乎被自己的魅力所吸引和折服…… 小井悠菜的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心底泛起一丝隱秘的得意和愉悦,脸上也隨之浮现出更加嫵媚和玩味的笑容,她抬起眼,一脸“我懂了”的期待表情,压低声音询问道: “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夏目千景並未察觉老师那丰富的內心戏,只是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想说……” 小井悠菜看著他这么认真且帅气的脸蛋,那点玩味的心思顿时被一种突如其来的羞赧冲淡了不少,她连忙晃了晃手,下意识地用手背轻掩了一下微红髮烫的脸颊,打断道: “等等……你、你让我稍微缓一下,做个心理准备先。” 夏目千景脸上浮现一个大大的问號,疑惑道: “缓一下?……老师你没事吧?” 小井悠菜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突然加速的心跳,但脸上那抑制不住的笑容还是暴露了她的心情,她带著几分期待和紧张,再次开口道: “行、行了,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夏目千景依旧保持著那副认真的表情,清晰地说道: “老师你也知道,我加入了学校的『收藏部』,而且我个人確实有收藏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特殊物品的爱好。所以我就想著,等您把那个熨斗的渠道商信息给我之后,我买个同款的全新熨斗回来,到时候能不能用这个全新的,换走学校课室里这个旧的、用过的熨斗,用来作为我的收藏品呢?” 小井悠菜脸上那嫵媚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石化在原地。 她傻眼了,好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音调都有些变调: “你、你想说的……就、就只是这个???” 夏目千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甚至还觉得老师反应有点大: “是的啊。刚刚听老师您提到熨斗的购买渠道,我就忽然想起来,很想收藏这个款式的旧熨斗了。怎么了老师……这个请求,不可以吗?” 小井悠菜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著,好半天才訕訕地、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当、当然不是不行了……只、只是……你用全新的换一个旧的,而且还是完全同款的,这、这不是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的事情吗?” 夏目千景没法解释这是因为那个旧熨斗是带有特殊效果的“装备”,所以他必须要得到它。 他只好轻咳两声,搬出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藉口: “这个……您可以理解成,这是我们『收藏部』部活內容的一部分。” “每个部员都需要定期收藏一些有『故事』或『意义』的旧物品,並写下相关的收藏记录和小论文。” “就像是之前,我们收藏部成功调查並解决了学校里两个『七大不可思议』事件后,都会收藏与之相关的特殊照片或者现场遗留的物品作为纪念,是类似的道理。” 小井悠菜闻言,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肩膀都微微耷拉下来,心底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奈和淡淡的自我调侃式的失落。 亏她刚才还暗自窃喜,脑补了一出青春恋爱剧呢…… 结果居然就只是为了这个吗? “如果只是这样……学校这边能以旧换新、確保教学用品不缺失的话,原则上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的语气恢復了平常,但还带著点哭笑不得的余韵。 “这样吧,我加你的line,然后把那个渠道商的店铺位置和联繫方式发给你。你之后自己去买个新的回来,然后带著发票和新的熨斗来找我,我帮你跟学校那边申请更换,把这个旧的给你。” 夏目千景闻言,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由衷高兴的神色。 “嗯嗯!太好了!” “那就劳烦老师您了,非常感谢!” 而小井悠菜看著夏目千景那纯粹为达成目的而开心的神情,再对比自己刚才那丰富的內心戏,不免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再次泛起一丝尷尬的红晕。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小子……该不会真的是以“收藏”为藉口,弯弯绕绕,其实最终目的就是想加我line好友吧? 仔细想想……很有可能哦! 毕竟直接要联繫方式可能太突兀,用这种“正经”的社团事务做藉口,就显得自然多了…… 想到这里,她那点失落感消散了,转而升起一丝莫名的、带著点优越感的暗爽。 只觉得这个夏目千景,外表看起来高冷帅气,没想到內里也是个会耍小心思的“闷葫芦”呢。 干嘛这么弯弯绕绕的,直接一点不好吗?真是的…… 第293章 我贏,你就必须要退学!简直荒谬! 本章第293章 我贏,你就必须要退学!简直荒谬!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午休时刻。 一个佩戴著风纪委员袖章的女学生,正脚步匆匆、神色严肃地朝著高一a班的方向前行。 因为她刚刚收到了来自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与近卫瞳小姐的直接指示,要求她过来传达消息,並立即带夏目千景去学生会办公室。 她心中隱约感到这次的事情恐怕非常糟糕,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居然有人想要夏目君退学什么的……希望夏目君能平安无事就好了。 然而此时的夏目千景还完全不知晓这即將到来的风波。 他正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以及藤原葵三人一起,在教室靠窗的位置吃著午饭。 藤原葵听著西园寺七瀨转述夏目千景搬家的事情后,忍不住惊讶地提高了声音: “夏目君你居然搬了新家?” “你们现在新家具体在哪儿?离原来那里远吗?” 夏目千景咽下口中的食物,点头道: “还是在同一栋公寓里,只是从楼上换到了一楼而已。” 藤原葵闻言,暗自鬆了一口气,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若是夏目君搬到太远的地方,她就没法像现在这样,在下班后“顺理成章”地让夏目君送自己回家了。 而且那样的话,自己与夏目君之间因为住得近而產生的“距离优势”,也会被立刻清零。 可现在只是从楼上换到楼下的话……真的太好了。 那样的话,和以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差別。 甚至可以说。 这还更好呢! 毕竟以前夏目君的家里,確实有些狭小拥挤。 他妹妹夏目琉璃也经常在家,自己倒是很难找到机会与夏目君独处。 而现在他搬到了十坪的房间,想来肯定是两房一厅的格局吧? 那样的话,自己去找琉璃酱玩的时候,或许就有更多机会能与夏目君在客厅或者其他房间独处了。 甚至还可能遇到像少女漫画里描绘的那种意外“福利事件”,然后两人乾柴烈火,咕嘿嘿~~ 雪村铃音看著忽然自顾自开始傻笑、表情逐渐变得有些诡异的藤原葵,嫌弃地皱了皱眉,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忽然傻笑什么?感觉笑得好噁心。” 藤原葵猛地回过神,注意到一旁的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也是脸色古怪、带著探究意味地看著自己后,那健康的小麦色脸蛋迅速染上红晕,慌忙摆手解释道: “啊哈哈……刚、刚刚我只是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看的一个搞笑节目片段而已,你们不用在意,不用在意!”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试图掩饰尷尬。 “啊对了对了……夏目君你这次搬的新家,既然是十坪,比起以前的三坪大了这么多……想来一定是两房一厅之类的格局吧?”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两人听到这个话题,也不知道为何,莫名都有些好奇,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笑道: “我倒是也想有独立的房间。” “但很可惜,除去居住空间整体变大了以外,户型其实也还是一房一厅,只是每个区域的面积宽敞了一些。” 藤原葵顿时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期待的笑容瞬间垮掉,很是失落地嘆了口气: “这样啊……” 西园寺七瀨倒是没想那么多深层含义,只是发自內心地温和笑道: “不管如何,现在能以同样的价格,换到更大更舒適的房子住,真的已经是非常好的事情了。” “这样的话,下次我们过来玩的时候,一起製作料理的活动空间,甚至是琉璃酱与怜咲酱她们绘画创作的空间,也会宽鬆很多呢。” 藤原葵心情恢復得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开心地附和道: “嗯嗯,说的也是!” 雪村铃音用筷子轻轻拨弄著便当里的菜,若有所思道: “房间整体变大,厨房和客厅的空间也確实会相应变大不少。想来到时候两三个人一起在厨房忙碌,也不会像之前那么拥挤了。” 她暗自思忖著,厨房变大了,或许就能稍微更展开一下自己的厨艺“实验”了。 毕竟上次仅仅只是让夏目琉璃等人觉得自己做的糖水好喝,她总感觉还是不够,想给她们尝试製作一些更复杂、更美味的料理。 可碍於三坪小房的厨房太小,施展不开。 不过现在的话…… 而夏目千景听著雪村铃音再次聊起厨房的话题,也是不免额头微微冒汗,心中警铃微响。 总感觉这位“厨房杀手”雪村同学,怕是又在暗中密谋著要製作什么“特別”的料理了。 就在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轻鬆閒聊的时候。 那位前来传话的女风纪委员终於找到了夏目千景,当她瞅见被几位美少女围在中间、正在用餐的夏目千景时,还是难免会脸色微红,心跳快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夏目千景的肩膀,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靦腆: “夏目君……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夏目千景刚好吃完最后一口午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有些诧异地转过头: “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风纪委员脸色略显复杂,压低声音解释道: “副学生会长羽生学长,还有近卫瞳小姐,让我现在就叫你过去学生会办公室一趟。” 一旁正用餐的三女闻言,动作同时一顿,齐齐愣住。 雪村铃音眯起了眼睛,眸光锐利: “近卫学姐……她又找夏目君做什么?”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眼眸,脸上露出担忧: “怎么就连副学生会长都要夏目君过去呀?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藤原葵也放下筷子,疑惑地询问道: “所以那边到底要夏目君过去干什么?” “可以说得清楚一点吗?” 夏目千景同样感到不解,直接问道: “我也想问这个。具体是什么事情,你知道吗?” 女风纪委员摇了摇头,表情有些为难: “详细的事情说起来比较复杂,而且……我也不太好在这里解释。总之,夏目君你先跟我过去吧,过去之后,羽生副会长那边会亲自向你说明的。” 夏目千景看了看她严肃的神情,又想到涉及学生会和自己,沉吟片刻,点头道: “嗯,好吧,我跟你去。” 说著,他便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便当盒和餐具。 而雪村铃音总感觉这事情透著不寻常的气息,正犹豫著要不要开口提出一同前往。 藤原葵也凭藉女生的直觉,感觉这事怪怪的,同样打算开口要求一起去。 可这个时候的西园寺七瀨,已然快於两女,率先举起了手,自告奋勇道: “我刚好吃完午饭了,閒著也是閒著。夏目君,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雪村铃音与藤原葵两人都愣了愣,显然没料到平时看起来温吞天然的西园寺七瀨,这次竟然反应如此迅速,快过她们两人先一步开了口。 夏目千景闻言后,只是对西园寺七瀨笑了笑,温和但坚定地摇头拒绝道: “没必要这么兴师动眾。” “估计也只是普通事务而已。” “你们继续午休吧,我去去就回。” 说著。 他便对等候在一旁的女风纪委员开口道: “我们走吧。” 女风纪委员看著眼前这位异常清秀帅气的夏目千景,想到等会儿要和他並肩走一段路,脸颊微红,声音更轻了一些: “嗯……请跟我来吧。” 说完。 她便转身带路,夏目千景隨即跟了上去。 而西园寺七瀨<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地拒绝后,微微鼓起了脸颊,显然对这个结果有些小不开心。 藤原葵则听到夏目千景说得那么轻鬆,便也真以为可能只是小事,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开心地“炫”自己还没吃完的午饭。 唯有雪村铃音,清冷的眸子注视著夏目千景消失在走廊的背影,眉头微蹙,心底那股隱隱的不安感並未散去。 大中午的,正是全校师生休息放鬆的时候。 副学生会长和学生会那边按理说也应该处於午休状態。 而现在,甚至还让那位基本不会出现在学生会日常事务中的近卫学姐也出面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普通事务”。 ----------------- 学生会室。 木门被推开,夏目千景跟隨女风纪委员踏入其中。 室內光线明亮,气氛却与门外午后的慵懒截然不同,透著一种严肃甚至紧绷的感觉。 夏目千景目光扫过,便瞅见了学生会室里聚集著好几个熟悉或眼熟的身影。 首先是坐在象徵学生会长主位左侧的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他表情严肃,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桌面上。 其次是坐在主位右侧的近卫瞳,她姿態优雅而疏离,脸上毫无表情,只是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甚至还有曾有过衝突的棒球部二號主將中岛悟史,他脸色复杂地站在一旁。 以及另外几个同样有过一面之缘的棒球部成员,他们都神色不善地站在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倨傲的男生身后,显然以他为主。 以及另外几个同样有过一面之缘的棒球部成员,他们都神色不善地站在一个身材高大、气质倨傲的男生身后,显然以他为主。 这个为首的男生,正是棒球部的一號主將兼王牌投手——篠原慎吾。 而就在夏目千景快速打量室內情况的时候。 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篠原慎吾隨意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深褐色棒球手套所吸引。 那只手套的表面,正散发著唯有他能看见的、淡淡的异样光芒。 【努力棒球手套】 【品质:蓝】 【效果:装备者投掷棒球时,力量增加5%、控球能力略微提升、命中率增加10%!】 【介绍:为了我自己,我一定要更加努力!!】 夏目千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暗自诧异这装备的属性,同时更困惑於眼前的局面。 他看向面色为难的中岛悟史,眉头微皱,直接开口道: “中岛学长……这次又是你有事情找我?” 中岛悟史闻言,脸上露出更加复杂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沉地否认道: “不。既然上次已经公开败给你,並且当眾做出了承诺,我自然不会做出那种违背约定、出尔反尔的事情。” “所以你误会了,这次的事情並非出自我的意愿。” “至於具体为什么……你等会儿问清楚羽生副会长和近卫小姐,自然就明白了。” 夏目千景將视线转向端坐於前的羽生將辉和近卫瞳。 “那么,两位特意叫我过来……究竟是所为何事?” 羽生將辉眼看近卫瞳完全没有要先开口解释的意思,便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沉稳,他沉声道: “夏目君,这次的事情,確实不是中岛同学主动挑起或主导的。” “但,也並非说完全与他,或者说,与他所在的棒球部无关。” 夏目千景越听越迷惑。 “能说得更直接、更清楚一点吗?” 篠原慎吾有著与夏目千景相差无几的身高,仅仅矮上一两厘米。 也由於夏目千景的体格情况远超同龄人,此刻倒是与这经常锻炼的篠原慎吾相差无几。 只见篠原慎吾直接站起身来,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步走到夏目千景跟前,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哼,还是让我这个当事人来说吧!”篠原慎吾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开始解释,“之前,你是在学校那么多人面前,公开挑战並贏了我们棒球部的二號主將中岛悟史,没错吧?” 夏目千景微微皱眉,坦然承认: “是的,那又怎么了?” 篠原慎吾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嗤笑,隨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列印好的纸张,重重地拍在了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那个行为,已经给我们私立月光学院,还有我们棒球部的声誉,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困扰和损害吗?!” 夏目千景微微歪头,表情依旧平静: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篠原慎吾冷笑不止,用手指狠狠点著那叠纸张: “看不懂?那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夏目千景低头看去,那是好几张从网络上论坛、社交媒体页面复印下来的截图,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外校人员或匿名用户的留言评论。 【这个私立月光的棒球部这么菜的吗?听说被那个下將棋的夏目千景给单挑打贏了投手主將?】 【一个下將棋的『文弱书生』都能贏的棒球部,可想而知有多废物。】 【连下將棋的弱鸡都贏不了的棒球部,依我看,这棒球部乾脆可以解散了,別出去丟人现眼了!】 【感觉实力不如我们私立天豪一根手指头!哈哈哈哈!】 【就是!看来私立月光除了將棋能看点,其他运动社团都是垃圾!】 下面还有很多类似的、充满嘲讽和贬低意味的评论,不过夏目千景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仔细看下去了。 篠原慎吾的手指用力地、一下下敲击著桌面上的复印纸,发出“篤篤”的闷响,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提高: “这——就是你干的好事!” “现在,放眼周围所有学校的棒球部圈子,谁不知道我们私立月光棒球部被一个下將棋的外行人『挑馆』不说,还被当著全校那么多学生的面,把我们的二號主將给打贏了!” “原本这事情还没闹这么大,顶多只是校內一部分人知晓,那样的话,为了社团和谐,我也就懒得在这事情上多计较。” “也就因为你的『壮举』,我们棒球部现在被一堆外人谩骂詆毁,名誉扫地,声望一落千丈!” 其他跟隨篠原慎吾前来的棒球部成员闻言,也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附和道: “就是!都怪你!” “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现在一出去和其他学校打练习赛,就被对方嘲笑!” “就因为你的错,我们现在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了!你知道这有多难受吗?!” 夏目千景静静地听完他们的控诉,脸上非但没有愧疚,反而露出一丝觉得荒谬的笑意。 “所以呢?” 篠原慎吾听著他这满不在乎、甚至带著点嘲弄的语气,胸腔中的怒火瞬间烧得更旺: “我们学校的棒球部,在我担任主將以来的努力带领下,一直风评极佳,实力备受认可!” “是衝击甲子园的一把好手!” “可现在,就因为你——变成了如今这幅人人瞧不起的模样!” “所以——你必须得为这事情负责!!给我们棒球部一个交代!” 夏目千景收敛了那点笑意,缓缓摇头,语气清晰而坚定: “简直荒谬绝伦!” “如果你以为你摆出这些所谓的『证据』,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就会为此感到內疚,或者承认莫须有的『责任』的话,那我只能说,你想太多了。” “我对棒球部既无兴趣,也无义务。” “我並不在乎棒球部的所谓声誉,更不会在乎你们在『圈子』里的名声。” “哪怕你们棒球部现在就原地解散,我也毫不在意。”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我,不认为我需要为此负任何责任!更不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 篠原慎吾被这番毫不客气的话彻底激怒,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辛辛苦苦、耗费无数心血带领至今的棒球部,被你这样轻易败坏名声,可不是你一句『不想负责』就能搪塞过去的!” 其他棒球部的成员也群情激奋,七嘴八舌地喊道: “就是!太囂张了!”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们名声怎么会变得这么臭?你必须负责!” “今天必须要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不然没完!” 站在一旁的中岛悟史听著这些话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只能长嘆了一口气,懊恼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 但他也清楚,这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他这个“败军之將”能够插嘴或掌控的了。 夏目千景面对眾人的指责和逼视,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他依旧站得笔直,毫无惧色。 “废话少说。”他直视著篠原慎吾,声音冷静,“既然都兴师动眾地把我叫来学生会了,想来你也不是单纯来跟我『谈判』或者听我辩解的。直入正题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篠原慎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但眼神中的冷意更盛,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棒球部,是我从低谷一手带到如今地位的!为了纠正我们棒球部被玷污的名声,我必须要为其正名!挽回尊严!” “既然你当初是怎么让我们丟脸的,那我们就必须用同样的方式,把丟掉的面子和尊严,堂堂正正地找回来!” 他挺直腰板,用拇指指向自己,语气中充满了身为王牌的骄傲与挑衅: “我,既是私立月光棒球部的一號击球手,同时也是一號投球手,队伍真正的核心和王牌。” “我也不说欺负你一个外行人。比赛方式很简单,由你选择——是比拼击球,还是比拼投球。” “规则:十球为限。若是比击球,你只要能击中我投出的球三次,就算你贏。若是比投球,你只要能投出让我无法击中三次的球,也算你贏。” “但要是我贏了……” 篠原慎吾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夏目千景的眼睛,声音掷地有声: “你,夏目千景,就必须从私立月光学院——退学!” “反之,退学的人,就是我,篠原慎吾!!” 第294章 我们这是代表著正义!你这是诡辩! 其他几个棒球部成员也是纷纷起鬨。 “对!输了就退学!很公平!” “一换一,谁也別怂,你敢吗?” “是男人的话,就有点骨气答应下来!” 夏目千景听到对方这近乎胁迫的要求后,也是不免愣住,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笑道: “真是……惹人发笑的挑衅。” “首先。” “你提出的条件:你贏了,我退学;我贏了,你退学。” “上次就算了,情况比较复杂。但这次我实在想不通,答应这场比试,对我自己而言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其次。” “棒球,是你训练了多年、浸淫其中的专业领域。” “你让我去你最熟悉的领域,用你最擅长的方式,与你对决?” “为什么不是反过来,你来我最擅长的领域——將棋的棋盘上,与我对弈?” “如果你能用將棋贏了我,不也一样能为你们棒球部『正名』,证明你们並非棒球部也並非全是只会肌肉,可以连下对方擅长的將棋领域將其击败,不是吗?” 学生会室里本就有一部分是夏目千景的支持者或暗中倾慕他的女生,此刻听到他条理清晰的反问,立刻有人忍不住出声声援。 “就是!凭什么要让夏目君冒这种无谓的风险答应你们啊?” “没错,夏目君本来就是下將棋的,让一个下將棋的去跟专业打棒球的比棒球,你们这算什么本事?还要脸吗?” “更何况上次本来就是你们棒球部的人主动去挑衅,还自己设下赌局!既然输了就该愿赌服输,老老实实认栽!现在倒好,输了不服气,还哪里来的脸再次上门找茬?甚至还顛倒黑白要求別人负责,真的太不要脸了!” “篠原学长,按照你们的说法,是男人的话,有种就跟夏目君比將棋啊!你们棒球部敢吗?” 篠原慎吾与那几个起鬨的棒球部成员,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和讽刺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当眾扇了耳光,气势顿时萎靡了几分,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辩驳。 中岛悟史就更不要说了,从刚才开始就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丟人至极。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事情確实因他而起。 自从那次公开败北之后,他本就无话可说,更没有任何继续招惹夏目千景的想法。 毕竟学生会的势力,无论是羽生將辉还是背景深不可测的近卫瞳,没有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 真想继续纠缠,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八字够不够硬。 所以他根本就不想再来蹚这浑水,倒不如说根本就不同意这次的事情。 只是碍於篠原慎吾和棒球部其他主力的强硬態度,硬是把他拉了过来。 加之这风波確实源於他那次挑战,责无旁贷,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出现。 至於事情走向会如此难看,哪怕他想调和……现在也早已不是他能控制或插嘴的了。 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这个时候也再次发话了,他扶了扶眼镜,沉吟著,语气公正而严肃: “按照事实情况梳理,这次风波的源头,確实是你们棒球部的中岛同学主动前往將棋部挑起的。” “於情於理,夏目千景同学当时都处於被动应战的立场。” “而如今,你们还想借著这次风波引发的后续舆论影响,再次挑起事端,甚至提出以退学为赌注的极端比试……”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棒球部眾人。 “这確实有些说不过去,有违公平竞爭和社团和睦的精神。” 篠原慎吾脸色涨红,梗著脖子恼怒道: “可……可我们棒球部也確实因为夏目千景那次贏了中岛,而名声受损,遭受无端辱骂,这不是事实吗?” “这种情况下,你敢说他夏目千景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他就完全无辜?” 羽生將辉面色不变,冷静地反驳: “既然你们棒球部的代表当初主动设局挑战,那么败北之后,理所当然要承受对决所带来的相应后果,包括可能引发的议论。” “如果无法承受失败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那么最初就不该轻易发起带有胜负性质的公开挑衅。” “而且,正如方才风纪委员和几位同学所言,” “你们是经过长期专业训练的棒球选手,现在却坚持要在夏目同学並不擅长的棒球领域与他比试,这本身就极不合理。” “这无异於一个手持左轮枪且枪法高超的西部牛仔,要求一个带刀武士,进行一场西部对决一样,双方根本就不在同一竞技层面上。” “这几乎等同於直接判定对方输,毫无公平性可言。” “所以,就目前我所听到的双方陈述,在我个人看来,这更像是你们棒球部单方面的、带有情绪化的……无理取闹。” 其他棒球部的成员们闻言,一个个脸色更加难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却又憋不出有力的反驳之词,只能焦急地看向他们的主心骨篠原慎吾。 而篠原慎吾死死咬著牙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他原本以为,夏目千景上次那么轻易就答应了中岛悟史的挑衅,这次面对更激烈的挑战和退学的威胁,或许也会在激將法下衝动答应。 毕竟夏目千景看著就学习成绩很差,他铁以为这个蠢货肯定察觉不到这些。 但没料到,对方真不傻,如此冷静不说,还完全不接招,反而將了他一军。 然而就在这时,篠原慎吾脑中灵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冷哼道: “等等!我想你们都理解错了一点关键!” 他提高了音量,试图重新掌握话语权。 “之前中岛君確实与夏目君比试不假,但有一点必须明確——他当时是私下行动,並没有和我们棒球部全体成员协商,就以个人名义与夏目千景展开了那场对局!” “所以,他个人的败北,理应由他个人承担主要责任,这点我不否认。” 他的语速加快,目光扫过羽生將辉和室內的其他人。 “但是!我们棒球部其他绝大多数成员,在完全不知情、未参与的情况下,却也因为夏目千景与中岛悟史那场私人比试的结果,无端遭受了牵连,承受了巨大的辱骂和污名!” “在这情况下,你们还能说夏目千景是完全无辜的吗?难道我们这些毫不知情、努力训练的部员,就活该被牵连,必须默默承受这些外界的羞辱和污名化吗?这公平吗?” 一直安静坐著、仿佛置身事外的近卫瞳,此刻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纤细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她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 “哦?有点意思。继续说。” 羽生將辉闻言,略显诧异地看了一眼近卫瞳,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鑑於近卫瞳的身份特殊…… 既然她已经开口表明了倾听的態度,那么他就不能再轻易打断或直接驳斥。 於是羽生將辉也暂时保持了沉默。 他心中暗自思忖。 根据之前篠原慎吾对雪村铃音的追求並失败的情况来看,这傢伙绝对是因为想要追求雪村铃音,却察觉到了雪村铃音对夏目千景的特殊关注,所以才想藉机剷除这个“碍事”的夏目千景,使其退学,以扫清障碍。 虽然从他自己的个人角度而言,如果夏目千景退学,月岛凛身边最大的干扰源消失,她或许能回归以前更专注於音乐和学习的状態,这对他……確实存在一定的潜在好处。 但一码归一码,眼下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棒球部实在不占理,他哪怕是没打算偏帮夏目千景,这个时候也实在是帮不了棒球部。 不过……既然近卫小姐发话了,就先静观其变吧。 篠原慎吾眼看连近卫瞳这样的大人物都愿意听自己继续说下去,顿时气焰再度高涨,腰板挺得更直了。 “还有一点!” 他乘胜追击,指向夏目千景。 “根据当时的目击者描述,夏目千景能连续三棒精准击中中岛君投出的棒球,这表现怎么看都绝非完全不懂棒球的普通人所能做到!他绝对有一定的基础,甚至可能暗中练习过!” “所以,说他『完全不懂』、『完全不擅长』,指责我们是在用专业领域『欺负』他,这种说法本身就站不住脚!” “因此,我们这次想要通过棒球对决找回局面、挽回声誉的行为,绝不是什么无理取闹,而是完全合理、且必要的正当防卫和名誉挽回行动!”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正义感”,试图將自己和棒球部塑造成受害者。 “毕竟,棒球部是我们所有人倾注了热血和青春的地方!是我们热爱的社团!怎能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私人比试,就背上被人到处嘲笑『废物』、『不如文弱的將棋选手』等等的恶名?”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於情於理,都绝对有必要为棒球部的荣誉正名,用夏目千景当初击败中岛君的方式——也就是在棒球项目上,重新、堂堂正正地击败他!”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洗刷这种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污名!”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將问题上升到了学校层面。 “不——倒不如说,只要我们棒球部一天不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澄清事实,这种恶名就会伴隨我们一天!这不仅仅影响我们棒球部,甚至还会影响到我们私立月光学院的声誉!” “试想,以后那些有实力、有潜力的棒球特长生,听到我们学校棒球部有这种『败给文弱的將棋选手』等等的污名,岂不是都会因此望而却步,掂量是否要选择进入我们学校就读?这对学校未来的体育发展难道是好事吗?” 其他几个棒球部成员也觉得这番说辞听起来十分有利,仿佛抓住了道德制高点,纷纷再度起鬨,声音比刚才更大: “对!篠原学长说的没错!都是夏目千景惹出来的祸!” “不是他多事答应中岛学长的挑战还贏了,我们怎么会被別人骂得这么狠?” “他和中岛学长私下的事情我们不管,但我们整个社团莫名背黑锅的事情,他就该负责!” “我们这也是为了我们私立月光学院的声誉著想,我们是对的!” 夏目千景静静地听著篠原慎吾那番看似激昂、实则漏洞百出的“控诉”与“大义凛然”的宣言,脸上没有愤怒,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怜悯的、透彻的平静。 待对方话音落下,室內只剩下棒球部成员粗重的呼吸和某些人自以为占据上道的目光时,夏目千景才缓缓地、清晰地开口,声音如同冰泉滴落玉石,冷静得让空气都微微一凝。 “你这是诡辩。” 他目光如炬,直视篠原慎吾有些闪烁的眼睛。 “第一。” “你声称其他部员因为我和中岛学长的一场私人比试而遭受无妄之灾。那么请问,真正在网络上发布那些侮辱性言论的,是我吗?是我指使他人去攻击棒球部的吗?” “不是。那是外界好事之徒,或者他校竞爭者的偏见与恶意。他们的低素质言论,是他们的错,为何要归咎於我?按照你的逻辑,一个人因为学习成绩好而招致嫉妒誹谤,难道学习成绩好本身就成了原罪?” “真正的『污名』,源於那些散布谣言者之口。你们不去谴责真正的施暴者,反而將矛头对准同样是因为中岛学长的赌局事件,成为『受害者』之一的我?” “甚至要求我为其他施暴者的行为负责,这不是荒谬是什么?” “第二,关於『我有棒球基础,所以比试公平』。” “我能击中中岛学长的球,只能证明我在动態视力和反应协调性上或许不错。这与一个经过数、或者十数年系统训练、以棒球为专业的选手所具备的技术、战术、体能、经验,是同一个概念吗?” “用『能击中球』来模糊『专业』与『业余』之间巨大的鸿沟,不过是为你提出的这场完全不公平的对决,强行涂抹上一层虚偽的合理性罢了。” “这就像因为我能解开一道初中数学题,你就要求我去和数学系的教授竞赛,並美其名曰『你也有数学基础』一样可笑。” 他的语气逐渐加强,条理却愈发分明。 “第三,也是你最核心的诡辩——將『个人行为后果』偷换概念为『集体受害』,並升华到『损害学校利益』的高度。” “中岛学长以『棒球部成员』身份发起挑战时,他代表的是个人意志,还是获得了棒球部全体授权?” “我不知你们是否全部知道,但你们绝对不要说你们当时棒球部的人一个不知道。” “要清楚,当时在比试的时候,我与中岛学长可是当著全校的面,站在棒球球场上的。” “而当时你们棒球部成员可是一个都站晨练,就站在棒球场上。” “可你们一个个都没制止,甚至还有人给我递球棒,其余大多都在看戏。” “现在闹出事情了,你们就说你们毫不知情,脸呢?” “还有,你將个人行为引发的、不可控的外部舆论效应,强行绑架到整个棒球部,甚至整个学校的『声誉』战车上。” “试图用『集体荣誉』『学校未来』这样的大帽子,来压迫我接受一场明显不公、且赌注极端不合理的对决。”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所谓的『集体正名』,还是夹杂了某些不便明说的私人动机?” “你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只是为了棒球部的声誉吗?”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破了篠原慎吾竭力维持的“大义”表象。 篠原慎吾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 “真正损害学校声誉的,”夏目千景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难道不正是眼下这种,一个运动社团的王牌选手,利用模糊的舆论事件,试图以『退学』为要挟,逼迫他人进行不对等赌斗的行为吗?” 话音落下,学生会室內一片寂静。 夏目千景的反驳层层递进,逻辑严密,不仅拆解了篠原慎吾的诡辩,更隱隱指向了对方可能存在的私心。 原先有些被篠原慎吾“大义”说辞影响的旁观者,此刻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而本就崇拜夏目千景的学生会女成员,更是一个激动不已,眼眸泛著小星星。 篠原慎吾张了张嘴,脸色红白交错,在夏目千景清晰冰冷的逻辑面前,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反驳,只剩下被当眾剥开偽装的难堪和更加汹涌的恼恨。 近卫瞳微微点头道: “夏目君说的有道理,篠原君——对与这番说辞,你又作如何解释呢?” 压力,此刻完全回到了篠原慎吾的身上。 第295章 永远禁止!自杀般的挑战!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篠原慎吾面对夏目千景条理清晰、无可辩驳的反击,以及近卫瞳那看似平淡却重若千钧的追问,脸色一阵青白交加,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意识到在道理和逻辑上自己已经彻底溃败,继续纠缠只会更加难堪。 然而,被当眾剥去偽装、目的暴露的羞怒,以及对夏目千景根深蒂固的嫉妒与敌意,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的他,最终选择了最蛮横、最不堪的方式——破罐子破摔。 “够了!” 篠原慎吾猛地低吼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死死盯住夏目千景: “你嘴皮子厉害,我说不过你!” “但事已至此,想让我就此罢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和解?放过你?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听著,夏目千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要么,你和我们棒球部协商出一个『合適』的赌局,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要么……” “你,还有你身边那些你在意的人,在这高中剩下的三年里,只要一天你不答应,就一天都別想有好日子过!” 这番赤裸裸的威胁话语一出,学生会室內顿时一片譁然。 那些支持夏目千景的女生们更是气得脸色发白,纷纷出声斥责: “篠原慎吾!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恐嚇!” “这和校园霸凌有什么区別?!太过分了!” “副会长!近卫小姐!你们都听到了!他这是在公然威胁同学!” 就连一直保持中立或观望態度的其他学生会成员,也皱起了眉头,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近卫瞳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掠过一丝清晰的冷意。 她微微蹙起秀眉,红唇轻启,声音依旧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压: “篠原君,你刚才的话,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 然而,就在她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 一只修长而稳定的手,却忽然抬起,平静而坚定地制止了她。 是夏目千景。 他在听到身边人被威胁后,脸上的平静终於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 他上前半步,与篠原慎吾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把事情做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那么好,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篠原慎吾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要掩饰不住地笑出来。 他成功了! 这个狡猾的傢伙终於被逼得答应了! 只要夏目千景答应在棒球上对决,他就贏定了! 他的天赋,可是被多位职业球探看好,被学校视为衝击甲子园的王牌! 对付一个门外汉,还不是手到擒来? 篠原慎吾强行压下几乎要咧到耳根的嘴角,努力维持著“愤怒”的表情,急不可耐地追问: “你答应了?好!什么条件,儘管说!” 夏目千景冷冷道: “赌注可以按照你最初提的来。” “我若输了,我自愿从私立月光退学。” “但是——” 他的话音一转,寒意更甚: “既然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彻底背离了体育精神,玷污了『竞技』二字。” “那么作为败者,你们也必须付出对等的、且永久的代价。” “你若输了,不只是你篠原慎吾,还有今天在这里跟著你一起起鬨、施压的所有棒球部成员……” 夏目千景的目光扫过篠原慎吾身后那几个脸色开始发白的部员,一字一句地道: “全部,从私立月光退学。” “並且,从今往后,永远禁止再参与棒球运动!” “同时,永远禁止以任何方式骚扰我,以及我身边的任何人!” 中岛悟史浑身一震,被夏目千景关於『体育精神』的话所震撼,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而那几位原本只是跟著篠原慎吾壮声势、起鬨的棒球部成员,此刻更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冒汗,眼中充满了恐慌。 他们只是想给主將撑场子,顺便发泄一下对舆论的不满,从来没想过要把自己的学业和热爱的运动生涯全都押上去啊! 有人忍不住颤声开口,想要退缩: “等、等等……篠原学长,我……” “闭嘴!”篠原慎吾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开口的部员一眼,眼神凶厉,充满警告。 他转回头,看向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仿佛胜券在握: “行!就按你说的!我们输了,全员退学,终身禁止再玩棒球,且永不骚扰你和你身边的人!” 篠原慎吾此刻信心爆棚,只觉得胜利已在囊中,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敲定细节: “那么,具体比试方式……” 夏目千景却再次抬手,打断了他: “等等,我还没说完。” 在篠原慎吾疑惑的目光中,夏目千景的视线落在了对方一直拿在手中、此刻因为激动而攥得紧紧的那只深褐色棒球手套上。 “如果我贏了。” “你的这个棒球手套,也要作为『战利品』,归我所有。” 篠原慎吾闻言,顿时一滯,脸色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肉疼和怒火。 这只手套,可不是普通的手套。 它陪伴了他多年,从青涩到成熟,经歷无数训练和比赛,上面浸满了他的汗水和信念,几乎是他棒球生涯的一部分,是他的“信仰”具现。 他当然知道,夏目千景上次贏了中岛悟史后,就拿走了中岛视为宝贝的球棒作为战利品。 现在,这傢伙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最珍贵的手套上? 真是……狂妄至极! 不知死活! 篠原慎吾心中冷笑不止。 真以为侥倖贏了中岛悟史那个废物,就有资格覬覦他篠原慎吾的东西了? 罢了。 为了让你愿意比试,一个手套而已。 和女朋友一样,换一个不就得了! 反正自己最终目的是雪村铃音,只有她是无可替代的! “哼!”他冷哼一声,强行压下怒火,脑筋飞快转动,“把其他部员的命运都押上不说,现在还想要我的手套作为战利品……可以!但我这边,也要相应地增加条件,这才公平,不是吗?” 夏目千景似乎早有预料,耸了耸肩,平静道: “说。” 篠原慎吾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他深知棒球运动中的一个“常识”:拥有出色击球天赋的选手,往往很难同时成为一名优秀的投手。 这是因为击球和投球对身体协调性、发力方式、乃至神经类型的需求,存在相当大的差异,甚至可说是南辕北辙。 在赛场上,几乎所有野手都能兼任击球手,但能站在投手丘上主宰比赛的投手,却是凤毛麟角,需要更独特、更苛刻的天赋。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篠原慎吾一样,是罕见的双方面兼顾的天才,既能以强力打击摧毁对方防线,又能以精准快速的投球让打者绝望。 篠原慎吾沉声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这次的比试內容,要改一改。” “你不能选择作为击球手!” “这次,你必须作为『投球手』,而我將作为击球手,来与你对决!”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夏目千景在投手丘上手忙脚乱、球速缓慢、控球离谱的狼狈模样,语气中充满了报復的快意: “我要让你也亲自尝一尝,当初中岛君,还有我们整个棒球部,被你用那种方式击败后,所感受到的憋屈和难受的滋味!” 说完。 他似乎生怕夏目千景察觉不对而反悔,立刻採取了行动。 他用力將自己那只珍贵的棒球手套从手上扯下,然后狠狠地將手套扔向了夏目千景,同时口中用上了激將法: “按照西方的古老传统,丟出手套,就象徵著发出不容拒绝的决斗挑战!”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手套,那正好,它就当作这场挑战的信物和证明!” 他昂起头,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补充道,试图彻底堵死夏目千景的退路: “反正你也贏不了我,这手套,权当是给你败北之后的一点小小『补偿』好了。” “至於你反覆声称的『不会打棒球』,我这次暂且『相信』你。” “和上次与中岛君的比试一样,我给你时间准备——一个月!” “一个月后,不管你这一个月是去神庙祈祷,还是真的找了地方练习,比试都必须如期举行!” 夏目千景下意识地接住了迎面飞来的手套。 而在接住的剎那,他的视野中,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泛著淡蓝色光芒的文字,变得更加清晰。 【努力棒球手套】 【品质:蓝】 【效果:装备者投掷棒球时,力量增加5%、控球能力略微提升、命中率增加10%!】 【介绍:为了我自己,我一定要更加努力!!】 夏目千景拿著手套,呆愣了片刻,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古怪、难以形容的神色。 那神色里有意外,有错愕,甚至还有一丝……想笑。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你已入彀”的篠原慎吾,语气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可以。” 然而,他这轻描淡写的答应,却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学生会室內激起了惊涛骇浪。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近卫瞳、羽生將辉这样的高层,还是中岛悟史这个当事人,亦或是其他棒球部成员和学生会成员,全都露出了难以置信、无法理解的表情。 所有人都知道,夏目千景上次能击中球,或许有天赋和运气的成分,但他本质上確实是个棒球门外汉,这一点从他自己的说法和眾人的观察都能证实。 击球和投球,在棒球运动中几乎是两个世界! 击球考验的是反应、眼力、瞬间判断和挥击技巧。 而投球,尤其是要面对篠原慎吾这种级別打者的投球,需要的是极其复杂和精密的全身协调发力、对球路的精准控制、变化球的掌握、以及强大的心理素质。 一个真正的专业投手,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系统训练和比赛打磨,才能堪当大任。 其技术门槛之高、成才周期之长、对身体天赋要求之苛刻,远超普通人的想像。 投手直接决定比赛70%-80%的胜负,此言非虚,但也正说明了其难度。 而现在,夏目千景——一个连基础投球姿势都未必正確的纯新手——居然答应了只用一个月时间训练,就去和公认的天才打者篠原慎吾进行投打对决? 这已经不是“勇气可嘉”能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疯狂! 是自毁前程! 是直接把胜利拱手送人! 那些关心夏目千景的女生们急得几乎要哭出来,纷纷失声劝阻: “夏目君!等一下!不要答应啊!这太不公平了!” “就是啊!你冷静一点!这是他的激將法,你看不出来吗?” “这条件怎么看都是对你极端不利的陷阱啊!你要是真担心他骚扰,我们这么多人都可以给你作证,可以去向学校举报他威胁同学,足以让他受到处分甚至退学的!” “对对!副会长,近卫小姐,你们说句话啊!不能让他答应这种荒谬的赌局!” 羽生將辉此刻眉头紧锁,內心极为复杂。 即便他內心深处或许乐见夏目千景遇到麻烦,但作为一名学生会干部,最基本的公正和理性让他无法坐视这样一场明显不公、甚至带有胁迫性质的赌局成立。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用极其严肃、近乎官方公告般的语气开口,履行公证人的职责,同时也给夏目千景留下了最后的迴旋余地: “夏目千景同学。” “根据你与篠原慎吾同学刚刚陈述的条件,我需要向你进行最终確认。” “这场赌局的胜负条件为:你若败,需从私立月光学院退学;篠原慎吾及其指定部员若败,需从私立月光学院退学,並终身不得参与棒球运动,且不得骚扰你及你关联人员。” “此外,赌注包含篠原慎吾的私人手套。” “比试內容为你作为投手,篠原慎吾作为打者,进行十球制对决。” “准备期为一个月。”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夏目千景,声音沉重: “我以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代表此次爭议的仲裁方,最后一次询问你:你是否清楚理解並完全接受以上所有条件?” “如果你认为有任何一点不合理、无法接受,现在提出,双方可以重新协商,直到达成相对公平的条款为止。” 这番话的意图非常明显,几乎是在明示夏目千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找个理由拒绝或者修改条件。 女生们满怀希望地看著夏目千景,期待他能醒悟。 然而。 近卫瞳的眉头从刚才开始就没有舒展过。 她知道得比旁人更多一些。 夏目千景是真的只在“那一天”接触过棒球,而且只练了击球。 投球? 他恐怕连最基本的握球和跨步都不清楚。 上次他能贏,是凭藉那惊人的击球天赋。 但这次,面对的是截然不同的领域,而且是对方最擅长的领域。 要知道篠原慎吾的击球天赋,可是比投球天赋还要高。 这情况下,哪怕夏目千景击球天赋比篠原慎吾更逆天,也丝毫髮挥不了一点。 这已经不是“挑战”,几乎是“自杀”。 她看著夏目千景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提醒道: “夏目君。” “这次,和上次完全不一样。” “输了,我代表学生会和学校方面,必须严格按照约定执行。” “一旦赌局成立,结果將无法更改。” “你,真的確定要接受这样的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目光平静地扫过近卫瞳、羽生將辉,最后落在篠原慎吾那张混杂著期待与嘲讽的脸上。 他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稳定,没有丝毫犹豫: “嗯,我確定。” “我接受所有条件。” “哗——” 室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绝望的嘆息。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女生,甚至真的感到一阵眩晕,靠在同伴身上,眼中充满了不解与心疼。 “糊涂啊……夏目君你真是太糊涂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傻……” 近卫瞳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平静,只是那微蹙的眉头显示著她並不平静的內心。 中岛悟史神情苦涩,只觉得自己唯一认可能成为月岛凛男朋友的夏目千景,这次怕是完了…… 羽生將辉沉默地看了夏目千景好几秒。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重新站直,脸上恢復了学生会副会长应有的严肃与权威。 “那么,篠原慎吾同学。” “对於夏目千景同学確认的上述所有条件,你是否还有异议?” 篠原慎吾强忍著仰天大笑的衝动,挺起胸膛,掷地有声地回答: “没有!完全同意!” 羽生將辉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用宣告般的口吻沉声道: “既然双方均无异议,且条件清晰明確。” “那么,我在此正式宣布——” “私立月光学院,棒球部主將篠原慎吾同学,与夏目千景同学之间的『赌局』,正式成立!” “本次赌局,將由私立月光学院学生会进行全程监督与最终仲裁!” “赌约如下:一个月后今日,双方於学校棒球场进行十球制投打对决。夏目千景为投手,篠原慎吾为打者。” “若夏目千景获胜,篠原慎吾及其指定部员,须从本校退学,並终身不得参与棒球运动,不得骚扰夏目千景及其关联者。同时,篠原慎吾之个人手套归夏目千景所有。” “若篠原慎吾获胜,夏目千景须从本校退学。” “败方若事后违反约定,无论是校內还是校外,学生会及学校方面都將有能力、且有义务实施相应制裁,望双方谨记,勿谓言之不预。” “以上,宣布完毕。” 宣告结束的剎那,篠原慎吾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他得意地瞥了夏目千景一眼,冷哼一声,带著那几个棒球部成员,昂首阔步地离开了学生会室。 他心中狂喜:成了!一个月后,夏目千景就会消失!雪村铃音……到时候,没了这个碍眼的傢伙,你终究会看清谁才是最適合你的人! 而夏目千景,则像没事人一样,隨手拋了拋那只有些沉重的旧手套,也准备转身离开。 “夏目君,请留步。” 羽生將辉叫住了他。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这位副会长。 羽生將辉推了推眼镜,问出了一个很多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夏目君,我想再確认一次。” “你上次……跟中岛君比试前,学习棒球的时候,有接触过投球吗?哪怕只是一些基础的练习?” 旁边尚未离开的女生们立刻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著答案。 夏目千景闻言,很乾脆地摇了摇头,坦然道: “没有。” “上次只稍微练习了一下挥棒和击球。” “投球完全没碰过。” “嘶——” 清晰的倒吸冷气声在房间里响起。 那几个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女生,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脸色灰败,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月后夏目千景黯然离开学校的场景。 羽生將辉也沉默了良久,他看著夏目千景平静的脸,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少年到底在想什么。 最后,他只能无奈说出了一句礼节性的、但在此刻听起来无比苍白的祝福: “……原来如此。那么……祝你好运吧。” “希望一个月后,你能创造奇蹟。” 夏目千景对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谢谢。”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拿著那只“贏来”的棒球手套,转身走出了学生会室。 近卫瞳自始至终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夏目千景离去的背影,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思绪翻涌。 第296章 瞳的邀请!你们为什么这么熟练? 在回去的路上。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手里那只深褐色的棒球手套,脸上难以抑制地泛出一抹混合著意外与惊喜的奇特神色。 视野中,唯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提示框清晰地悬浮在手套上方。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对此。 夏目千景没有任何犹豫,在心中默念: “是!” 【您已成功登记该装备『努力棒球手套』!】 【距离下个属性点,还差一件特殊装备!】 紧接著,第二条提示弹出: 【请问是否装备该『努力棒球手套』?】 【是\/否】 “是!” 他在心中再次確认。 在装备完成的剎那,身体並没有感受到任何明显的异样变化。 但他对此並不意外。 毕竟这装备的效果明確写著:『投掷棒球时,力量增加5%、控球能力略微提升、命中率增加10%』。 现在他手里连颗棒球都没有,自然体验不到那独特的效果。 至於这效果本身,虽然单从数值增幅上看,似乎不如『热血球棒』那『挥舞时,力量增加10%,命中率增加20%』的效果来得简单粗暴、直接暴力。 但仔细看来,『努力棒球手套』的效果显得更为多面、均衡一些。 它同时涵盖了力量增幅、控球辅助和命中率提升,更像是一个为“投手”这个特定位置量身打造的综合性辅助装备。 夏目千景知晓自己的『热血球棒』是概念系装备,效果描述是“挥舞时”生效。 他心中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到时候或许可以试试,在投掷棒球的动作中,能否也触发『热血球棒』的力量与命中率加成? 如果能的话……那叠加起来的效果就真的强得有些离谱了。 要知道,这两件装备的基础加成方向本就一致。 万一效果真能叠加,那就是总计增加15%的力量,以及高达30%的命中率提升! 粗略换算,差不多意味著平均每投出三球,就有一球能稳定进入好球带,必然不会被击中。 而他与篠原慎吾的赌局规则,恰恰是十球制,只要不让篠原慎吾击中三球,他就能获胜。 所以,哪怕仅仅从命中率的角度粗略估算,他似乎也已经有了相当可观的胜算。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两件装备的效果必须能够顺利叠加。 如果不行,那他这一个月,就必须付出远超常人的努力,进行极其艰苦的针对性训练了。 但即便如此,夏目千景內心深处也並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还有时间。 一个月內,他可以持续锻炼,提升自己现有的力量和敏捷属性。 也可以通过寻找並收集新的特殊装备,来获取宝贵的自由属性点。 最不济,他还可以將属性点直接加在力量和敏捷上,强行拉高身体的基础素质。 至於投球本身,只要球速够快,快到让对手反应不及,轨跡难以捕捉。 天下武功,无物不破,唯快不破! 快到一定程度,对方根本是接不下来的! ----------------- 高一a班。 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和雪村铃音三人依旧聚在一起,聊著天,午休著。 此时。 夏目千景拿著那只棒球手套,步履如常地走了回来。 西园寺七瀨率先注意到他,以及他手里多出来的显眼物件,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好奇,主动开口询问道: “夏目君,你回来啦。刚刚被叫去学生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夏目千景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將手套隨手放在桌角,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贯的温和笑容: “没什么大事。” “只是和学生会那边简单聊了几句,核实一些情况而已。”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真的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日常事务。 然而。 雪村铃音清冷的目光却敏锐地扫过他平静的脸,以及那只陌生的手套,心中升起一丝警觉,追问道: “核实情况?具体问了什么?” 藤原葵也停下啃薯片的动作,腮帮子还鼓鼓的,眨著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加入好奇行列: “唔……对呀,我也想知道。难不成是跟上次的事情有关吗?” 西园寺七瀨这个“好奇宝宝”自然不必多说,目光炯炯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面对三双聚焦过来的、带著关切与探究的眼睛,夏目千景神色不变,用半真半假、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 “嗯,就是学生会那边跟进了一下上次与中岛学长那件事的后续影响,確认一下是否还有遗留问题。” “现在已经沟通清楚了,没什么事,你们不用担心。” 西园寺七瀨恍然,点点头: “哦哦,原来是问中岛学长在那之后有没有再找你麻烦什么的呀?” 藤原葵咽下嘴里的薯片,表情认真了一些: “我记得近卫小姐当时是承诺过的,如果中岛学长还敢骚扰你,学生会肯定会严肃处理的。” “看来在那之后,中岛学长真的学乖了,没再做什么了吧?” 夏目千景肯定地回復道: “嗯,他没有。” 雪村铃音听到这个解释,心中那丝隱约的不安稍微散去了一些。 她还以为是什么更棘手的事情。 如果只是学生会例行跟进调查,那確实是合理的流程。 现在確认没事,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藤原葵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那只看似普通、却又出现在不该出现之人手中的棒球手套上。 她歪了歪头,小麦色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迷惑: “话说回来,夏目君,你什么时候有了个棒球手套呀?以前没见你拿出来过。” 这个问题也让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只手套,眼中同样带著疑问。 夏目千景面不改色,用极其自然的口吻打著哈哈: “这个啊……刚刚回来路上,遇到一个『好心人』,非要送给我,推辞不掉,就收下了。” 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三人闻言,不由得面面相覷,都感觉这送手套的人怪怪的。 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一只旧手套而已,或许真是哪个棒球部的人一时兴起,或者夏目君帮了对方什么小忙收到的谢礼? 似乎……也没必要深究。 此时。 西园寺七瀨看了看时间,换了个轻鬆的话题,笑著问道: “对了,夏目君,还有葵酱,你们今天放学后要去咖啡店打工吗?” 藤原葵重新拿起一片薯片,“咔嚓”咬了一口,用力点头: “要去的哦!不过七瀨酱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是有什么特別安排吗?” 西园寺七瀨双手合十,眼睛弯成月牙,微笑道: “其实我是想著,如果大家今天都不算忙的话,放学后可以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来著。” 藤原葵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开心地附和道: “一起出去吗?好呀好呀!” 她脑中灵光一闪,提议道: “要不,乾脆今天我们就以『收藏部外出採风』的名义,去附近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適合收藏的小物件,或者拍拍有特色的建筑风景?” 她掰著手指算道: “这样的话,在我们上班之前,差不多能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自由时间呢!”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顿时变得更亮了,高兴地轻轻握了握小拳头: “嗯嗯!这个主意好!我觉得很棒!” 她立刻转向一旁静静听著的雪村铃音,问道: “铃音,你觉得怎么样?一起去吧?” 雪村铃音放下手中的文学小说,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拒绝道: “今天恐怕不行。” “物理老师不是回校了吗?按他的风格,很可能今天就会把之前答应帮忙整理的、关於『七大不可思议』的补充资料带过来。” “怎么看,优先处理和分析这些新资料,才是我们收藏部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吧?” 藤原葵闻言,立刻凑到雪村铃音身边,抱住她的胳膊轻轻摇晃,拖长了声音撒娇道: “哎——铃音酱,不要这么严格嘛!偶尔放鬆一天,少处理一天资料,也没关係的啦!” 西园寺七瀨也眨巴著灵动的大眼睛,学著藤原葵的样子,把脸蛋凑近雪村铃音,用软糯的声音央求道: “就是嘛,铃音——” “一起——去吧!好不好?” 被两位好友一左一右夹击,雪村铃音清冷白皙的脸颊上,难以抑制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別开视线,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已经鬆动了许多: “……如果,拿到物理老师给的资料后,发现確实需要外出採购某些特定的物品,或者需要去某些地点实地考察、收集信息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做出了妥协。 “……到时候再出去,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听到这个回答,对视一眼,脸上同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太好啦!” 西园寺七瀨立刻转头,看向正在把手套塞进书包的夏目千景,询问道: “夏目君,你今天应该也不忙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雪国》完稿后,夏目千景最近確实清閒了不少,原本的时间安排也確实可以支撑他在打工前进行一些休閒活动。 《雪国》完稿后,夏目千景最近確实清閒了不少,原本的时间安排也確实可以支撑他在打工前进行一些休閒活动。 但是。 刚刚与篠原慎吾定下的那个一个月后的赌局,压在了他的计划表上。 他现在连最基础的投球姿势和发力技巧都不会,时间紧迫,必须儘快开始学习和练习。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歉意但很坚定: “抱歉,今天我就不去了。” “距离上班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三人都是一愣,脸上同时浮现出诧异的神色。 在她们的印象中,夏目千景在放学后、打工前的这段时间,通常都比较空閒,很少有固定的安排。 而且他的性格隨和,对於这种朋友间的小小邀约,通常都会欣然答应。 可现在…… 西园寺七瀨微微抿了抿<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嘴唇,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明显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夏目君……你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之前没听你提过。” 夏目千景心知肚明,眼前这三个女生,尤其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都相当聪明敏锐。 如果透露太多关於赌局和练习的事情,她们很可能会从蛛丝马跡中猜到真相,进而產生不必要的担心,甚至可能强行介入。 到时候怕是又要花费很多时间解释。 於是,他只是再次摇了摇头,用了一个模糊但不容继续追问的说法: “只是一些个人的私事,需要点时间去处理。没什么特別的,你们不用在意。” 听到他这么说,语气虽然温和,但態度明確,西园寺七瀨等人也明白不便再继续追问下去。 藤原葵虽然有点小沮丧,但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 “这样啊……既然夏目君今天有事,那就算啦!” “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嘛!” 她转向两位好友,提议道: “那……我们今天就在部室里,先看看物理老师会不会送资料过来,如果有新资料就一起研究,没有的话就在部室里自习或者聊天,怎么样?” 西园寺七瀨虽然对夏目千景不能同行感到些许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微笑道: “嗯,我觉得可以。” 雪村铃音已经重新拿起了书,恢復了一贯的清冷模样,淡淡道: “我本来就打算待在部室里处理『七大不可思议』事件的资料。” “既然没有必须外出採购或实地调查的事项,自然没必要特意出去。” 夏目千景闻言,反倒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们: “誒?你们刚刚不是都说想出去走走的吗?怎么现在又不去了?” 藤原葵转过头,对他嫣然一笑,笑容爽朗而真诚: “那是因为呀——如果要出去玩的话,当然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出去才最好玩嘛!” “少了夏目君你的话,总觉得……感觉怪怪的,好像缺了点什么似的。” 西园寺七瀨也微笑著点头附和,眼神温暖: “是的呢。大家一起行动,才更有意思。” 雪村铃音没有抬头,依旧看著手中的书页,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只是隨口一说: “我隨便。” 夏目千景怔住了。 他看著眼前三位少女。 一股暖流悄然涌过心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將这份心意,连同她们此刻的模样,仔细地鐫刻在了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 ----------------- 下午。 “叮铃铃——” 清脆悦耳的放学铃声准时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寧静,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欢快的涟漪。 教学楼里瞬间充满了喧囂与活力,学生们脸上洋溢著解放的喜悦,纷纷收拾书包,呼朋引伴,或奔向社团活动室,或商量著去哪里玩耍,或径直走向回家的路。 夏目千景也迅速整理好自己的书包。 他站起身,对还在座位上的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说道: “那么,我就先走一步了。” 雪村铃音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轻轻頷首: “嗯,再见。” 西园寺七瀨则扬起灿烂的笑脸,挥了挥手: “夏目君,明天见!” 夏目千景对她们笑了笑,点头回应: “嗯,明天见。”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高一a班。 然而。 他刚踏出教室门口,视线便撞上了一道意料之外的身影。 只见近卫瞳正好来到门口。 她看到夏目千景出来,那双深邃的眼眸便直直地看了过来,没有任何寒暄,用陈述而非询问的语气,平淡地开口道: “还用问吗?” “当然是和上次一样,去练习。” 夏目千景不是傻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指的是上次她安排专业教练来指导他棒球击球的事情。 看来,这次她是打算继续提供类似的帮助,或许是找了投手教练? 他略一思索,並没有拒绝。 毕竟,有一个专业的教练指导,哪怕只是入门基础,也远比自己瞎琢磨要高效得多。 “嗯,明白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走吧。” 说著,夏目千景便很自然地跟上近卫瞳,两人並肩,打算朝著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只是。 他们才刚走出高一a班门口没多远。 便迎面遇上了从d班教室走出来的藤原葵。 夏目千景对上她的目光,出於礼貌,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但他並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继续跟著近卫瞳,很快便拐进了楼梯间,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然而。 刚才那简短而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以及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不仅被藤原葵看得清清楚楚,也同样落入了打算一起去部室的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眼中。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半秒。 藤原葵手里拎著的书包带子,无意识地滑落了一截。 西园寺七瀨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眨了眨眼睛。 雪村铃音抱著书本的手指,悄然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三人不约而同地停在了原地。 “……练习?” 藤原葵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关键词,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隨后脸色羞红。 西园寺七瀨的眉头轻轻蹙起,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显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雪村铃音则抿紧了嘴唇,脑海不断浮现出古怪念头。 那句“和上次一样练习”,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在三人心中激起了层层难以平復的涟漪。 一起去练习? 练习什么? 上次……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们两人怎么看上去这么熟练的样子? 为什么近卫学姐会特意来找他? 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 一连串的问號,不受控制地在三个女生的脑海中翻涌、盘旋,让她们原本轻鬆放学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乱糟糟的阴霾。 第297章 瞳:你是……不该出现的人! 离校路上。 下午两点多,接近三点的阳光带著恰到好处的暖意,慵懒地照耀在校门,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穿过其他放学的学生们身边,来到了校门处。 就在他们即將踏出校门时,两道身影从一旁走了出来。 是中岛悟史和青木正雄。 两人看到近卫瞳的瞬间,身体明显一僵,隨即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混杂著恭敬与紧张的神情,几乎是同步地、郑重地低头问候: “下午好,近卫小姐。”x2 近卫瞳停住脚步,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极其淡漠地瞥了两人一眼,那张绝美而缺乏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回应的跡象,仿佛从未將二人放在眼里。 中岛悟史和青木正雄似乎早已习惯了近卫瞳的这种態度,並未露出尷尬或不满。 毕竟近卫瞳在学校里本身就是这样。 而且她也有资格如此。 此时。 他们起身,才將目光转向跟在近卫瞳身旁的夏目千景,表情放鬆了些许。 青木正雄抓了抓后脑勺,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苦笑:“哟,夏目君。” “总算是等到你了。”中岛悟史神情比平时见面时要复杂许多。 夏目千景看到两人,略微有些意外,疑惑道: “中岛学长,青木学长?你们特意在这里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近卫瞳依旧不言不语,安静地佇立在夏目千景一旁,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眼神平静地观察著眼前的互动,仿佛在评估著什么。 青木正雄嘆了口气,解释道: “其实是关於中午篠原慎吾带著部分棒球部的人,去学生会找你麻烦的事情。” “我们过来,是想跟你当面解释一下——我和中岛君对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持反对意见的。” 他的语气带著无奈。 “但你也知道,篠原现在是棒球部公认的王牌和主心骨,在部里的话语权很大,愿意听他號令、或者说不敢违逆他的人不少。”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也並非所有的棒球部成员都盲目支持他。大多数人,其实和我们一样,是持中立、观望的態度,並不想掺和这种私人恩怨引发的衝突。” 中岛悟史接过话头,他的脸色比青木更加复杂,混合著愧疚、决心和一丝疲惫,声音低沉地解释道: “至於我特地带著青木在这里等你……其实是因为我们清楚你的情况。” “说实话,如果你只是靠自己摸索练习,想在一个月后达到能和篠原正面对决的投手水准……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夏目千景。 “所以,我和青木商量后决定,在这一个月里,由我们来指导你基础的投球技巧和训练方法。” “在这方面,我们两个是专业的。” 青木正雄用力点头,补充道: “没错!多两个人帮忙,总比你一个人闷头苦练要强。至少能帮你少走点弯路。” 夏目千景闻言,彻底愣住了。 他確实没料到,这两位棒球部的学长,会主动提出这样的帮助。 他微微蹙眉,没有立刻接受,而是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对你们而言,应该没有任何必要,甚至可能带来麻烦。” “如果被棒球部里篠原那边的人知道,你们私下帮助我这个『对手』,恐怕会引起不小的矛盾和衝突吧?” 中岛悟史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认命般的无奈笑容: “没办法,谁让这整件事的源头,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当初那个挑战。” “於情於理,我都没法装作看不见,逃避这份责任。” 他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如果你真的因为这次由我引发的后续风波而被逼退学,我的良心会一辈子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得近乎直白: “当然,我得说清楚——这份愧疚,並不是因为我多么在意你个人是否退学,而是纯粹出於我的性格和原则。” “是我的责任,我就不会逃避!该承担的,我一定会承担起来!” “所以,我决定和青木一起指导你。哪怕事后被棒球部的人排挤、责骂,甚至惹上更多麻烦,我也认了。” “至少这样做,能让我心里好过一点,晚上能睡得安稳些。”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地看著中岛悟史,重新审视著这位曾经傲慢挑衅、如今却显得如此执拗的学长。 倒是没料到,这傢伙骨子里还有这样一面。 但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地拒绝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真的不用了。” 他侧头示意了一下身边静默不语的近卫瞳。 “瞳学姐这边,已经帮我联繫好了专业的教练。” 中岛悟史与青木正雄闻言,同时愣住了,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后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目光在近卫瞳那毫无情感的侧脸和夏目千景平静的面容之间来回移动。 两人心中都不禁升起巨大的迷惑。 居然……连御堂家的近卫小姐,都对夏目千景如此“优待”? 上次月岛凛那件事,近卫小姐就是免费帮夏目千景找了顶尖的击球教练。 但那时候,中岛和青木都以为,近卫小姐或许只是觉得那场赌局有趣,想看看热闹,所以才那么做。 可现在……风波再起,近卫小姐居然又一次出手相助? 这就不太对劲了……怎么看,两人之间的关係都不像只是简单的“校友”或“学生会干部与普通学生”。 可那究竟是…… 难道……是男女朋友? 不,应该不可能吧? 近卫小姐是什么身份? 夏目千景又是什么背景? 两人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近卫小姐怎么可能会紓尊降贵,真的和夏目千景交往? 既然如此……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係? 为什么近卫小姐会一而再、再三地对夏目千景施以援手? 两人一时间,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不过,中岛悟史此刻看著夏目千景,心中那个模糊的念头却越发清晰——自己当初的直觉或许没错。 这傢伙身边,果然会不断聚集起各种出色的女性。 月岛同学对他明显抱有好感,近卫小姐对他態度特殊,还有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那样的美少女与他关係亲近…… 中岛悟史自上次的事情后,內心是认可夏目千景与月岛凛在一起的。 但问题是……夏目千景长得实在太过於俊俏出眾,身边环绕的优秀女性也实在太多。 这种情况下,月岛同学如果真的和他在一起,恐怕每时每刻都要面临“被撬墙角”或“感情动摇”的巨大风险。 所以……自己当初想方设法阻止他们在一起,从某种角度看,或许並没有错? 中岛悟史在心底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只是如今,自己已然是彻底的“败军之將”,再也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去干涉月岛凛的感情选择,或是对夏目千景身边的人际关係指手画脚。 现在……也只能希望月岛同学自己能早点看清这复杂的情况,早点从夏目千景这个“桃花漩涡”中心抽身而退吧。 中岛悟史收敛心神,对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语气释然了一些: “既然有近卫小姐帮你安排了专业的教练,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这样一来,我也能稍微鬆一口气,至少不用再担心因为帮你而和篠原那边的人正面衝突,心里的负担也能减轻不少。”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不过,既然不用我们实际帮忙,那我就在这儿,顺便给你一个小提示吧,也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 夏目千景挑了挑眉: “小提示?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97章 瞳:你是……不该出现的人!的精彩世界。” 中岛悟史沉吟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表情变得严肃: “其实,这次篠原慎吾针对你的事情,正如你之前在学生会里推测的那样,確实有更深层的內情。” “篠原那边,纯粹是借著我上次那件事当由头,故意找你麻烦而已。” 他看了一眼近卫瞳,见她没有反应,才继续道: “至於真相……其实是因为,篠原慎吾在初中时期,就非常喜欢一个同校的女生——雪村铃音。” “据他自己在训练后閒聊时多次提过,他为了能配得上雪村铃音,一直非常努力地训练,提升自己。” “但很可惜,他的告白最终还是被拒绝了。” “然而,升入高中,特別是到了高二后,他却发现雪村铃音也考入了私立月光。” “他原本似乎打算重整旗鼓,继续追求。” “但之后,他可能发现你和雪村铃音走得比较近,於是……心生妒忌。” 中岛悟史的语气带著一种旁观者的冷静分析。 “所以我们私下猜测……他这次搞出这么大阵仗,根本目的就是想逼你退学。只要你离开学校,他追求雪村铃音的障碍或许就消失了,成功率可能会大增。” 青木正雄在一旁点头证实: “前半段关於初中喜欢雪村同学、告白被拒的事情……篠原在高一刚加入棒球部时,每次训练结束放鬆聊天,都跟我们提过不少次,所以部里不少老队员都知道。” “至於后半段,虽然他从来没明確说过,但我们结合他的性格和你出现后的反应,大概也能猜到,真实原因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 他无奈地摊手。 “所以,哪怕没有你和中岛之前那场比试……以篠原的性格,他迟早也会找其他藉口,想办法把你这个『潜在情敌』排挤走,甚至逼你退学。” “可以说,这次的事情,不管是对中岛,还是对你,都属於是无妄之灾。” 夏目千景安静地听完,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他其实早已根据之前羽生將辉的提示和篠原慎吾的表现,猜到了这个可能性。 他微微頷首,诚恳地道谢: “谢谢你们特地把这些內情告诉我。” 中岛悟史和青木正雄开口道: “那么事情我们也说完了,你自己这个月好好训练,好自为之吧。” “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对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又对著近卫瞳的方向再次微微欠身,便告辞转身,朝著棒球部的训练场方向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校园的林荫道深处。 夏目千景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微微沉默。 倒是没料到两人还有这一面。 很快。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走出了校门,来到校外的一旁。 此时,一辆线条流畅、漆面光可鑑人的黑色迈巴赫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他们面前停下。 一名黑衣人迅速下车,对著近卫瞳九十度深深鞠躬,动作標准得如同礼仪教科书。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恭敬地用双手將车钥匙递到近卫瞳面前,然后迅速退开几步,转身便离开。 近卫瞳神色如常地接过钥匙,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幕。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然后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夏目千景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夏目千景没有多言,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內瀰漫著一种清冽而昂贵的淡香,內饰简洁而奢华。 近卫瞳熟练地启动引擎,车辆平稳而迅捷地驶入车道。 车窗外的街景开始飞速向后流动。 行驶了一段路后,在等一个红灯的间隙,近卫瞳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头也不转地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中岛悟史和青木正雄告诉你篠原慎吾真实动机的时候,你看起来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观察结果。 “难不成,你之前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坦然解释道: “是的。” “上次我去教师办公室找老师的时候,偶然在楼下撞见了羽生副会长、月岛学姐还有荒木学姐他们三个。” “他们当时正好目睹了篠原慎吾向我们班的雪村同学告白,並且被当场拒绝的一幕。也看到了篠原学长之后因为迁怒於我,而在那里发脾气的样子。” “当时,羽生副会长就把这前因后果简单解释给我听了。” 他顿了顿。 “所以,这次篠原学长借著棒球部名誉的事来找茬,我大概也能猜到,他真正的目標是我,所谓的『正名』不过是藉口。” 近卫瞳纤细的眉梢几不可查地向上挑动了一下。 “既然如此……你当时在学生会,大可以直接把这件事的真相当眾说出来。” “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会立刻明白篠原慎吾是在假公济私,借题发挥。” “甚至,仅凭他后来威胁你那番话,我们就完全有理由让他直接退学,一劳永逸。” 夏目千景缓缓摇了摇头。 “我知道可以那样做。” “但那样的话……就没法让他付出足够『沉重』的代价了。” “能进入私立月光学院的人,大多数家庭背景都不简单,经济条件优渥。” “篠原学长想来也不例外。” “如果仅仅是让他退学,对他而言,或许根本不痛不痒。他大可以转去其他私立学校,继续过他优渥的少爷生活。” “甚至,如果他心怀怨恨,离开学校后,反而可能更肆无忌惮地继续骚扰我,或者我身边的人。” “但如果是按照赌约来——” 夏目千景转过头,看向近卫瞳线条优美的侧脸。 “有学生会,或者说有你代表的『约束力』在,赌约一旦成立,结果就必须执行。” “他如果输了,就不仅仅是退学那么简单。他会被禁止再接触他热爱的棒球运动,也会被禁止再靠近我和我身边的人。” “这样的惩罚,才能真正触及他的核心,让他以后都无法再兴风作浪。” “一劳永逸。” 近卫瞳的语气里似乎带著一丝……饶有兴趣的讚许。 “原来如此……” “看来,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一些,而且,也比看起来更有『血性』不少。” 夏目千景不禁失笑,反问道: “什么叫『想像中的聪明和血性』?” “在瞳你的眼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是一个,”近卫瞳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不该出现的人。”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了。 “不该出现的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古怪的评价,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意思?” 近卫瞳没有再解释。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极其短暂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然后便重新目视前方。 “你以后……会知道的。” 她的语气恢復了那种惯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淡与疏离,仿佛刚才那瞬间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只是错觉。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模样,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每次对话触及到某些关键问题,或者涉及到她背后的“御堂家”时,近卫瞳总是这样,用简短的语句或沉默来迴避,绝不会透露更多信息。 哪怕再追问,也不会有任何答案。 既然如此,他也就懒得再追问下去。 有些秘密,或许时机到了,自然会揭晓。 车辆在东京错综复杂的道路上平稳行驶。 一段时间后,熟悉的景象再次映入眼帘。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一片开阔的场地,最终停在了国立竞技场那宏伟而熟悉的建筑前。 第298章 150公里/小时?绝对不可能! 再次看见这矗立於都市中心、气势恢宏的国立竞技场。 夏目千景神情不免有些微妙。 心底再次浮现那个盘旋已久的疑问:御堂家……到底有多有钱? 自己租住的公寓楼、就读的私立月光学院、日常通勤的地铁站沿线地產,甚至眼前这座无数顶尖艺人梦寐以求、能在此举办演唱会便象徵著乐坛地位的国立竞技场…… 怎么感觉好像目光所及之处,相当一部分重要的不动產,背后都隱约晃动著“御堂”这个姓氏的影子。 他们家族到底还拥有多少未曾显露的產业? 其財富与影响力的边界,究竟在哪里? 近卫瞳停下脚步,回头看见夏目千景正望著竞技场出神,那张绝美而缺乏表情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她直接伸出手,用纤细冰凉的指尖,轻轻戳了戳夏目千景的脸颊。 “发呆完了吗?” 她的声音平淡无波。 “该走了。” 夏目千景收回思绪,感受到脸颊上残留的微凉触感,其实也不大懂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做戳自己的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嗯。” 两人並肩走向竞技场那气势非凡的入口。 与上次如出一辙,他们刚一靠近,便有身穿黑色西装、戴著耳麦、面容肃穆的黑衣人不知从何处悄然现身,无声地在前方引路。 在黑衣人的带领下,他们穿过通常需要复杂手续才能通过的门禁,进入空旷而带著回音的通道,全程畅通无阻,所有可能出现的询问或检视环节都被无形地省略了。 此时的国立竞技场中心,那片空旷而平整的草坪上。 两位身穿专业运动服、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正是上次指导过夏目千景击球的两位顶级教练——黑田启介与佐野翔。 与上次的沉稳自信不同,此刻两人脸上都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强烈的期待,目光不时飘向入口方向。 自从上次为御堂家安排的“特殊教学”结束后,他们本以为与那位神秘“a君”的缘分已尽,那样惊人的天赋或许再也无缘得见。 没想到,时隔不过半月,御堂家那边的联络再次到来。 而这次的要求,是教导“a君”投球。 两人对那位“a君”的印象可谓刻骨铭心。 那少年在短短一日之內展现出的击球天赋,简直强到了逆天、违背常识的地步。 黑田启介至今仍能清晰回忆起,那个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站在击球区,面对专业投球机高速来球时,那从容不迫的姿態。 以及隨后,球棒划破空气的锐响,白色小球化作一道又一道精准而狂暴的弧线,远远飞出护栏,落入看台深处的景象。 全垒打——连续的全垒打!! 那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印刻在他们的专业记忆里,每每想起,依旧心潮澎湃,难以置信。 他们执教生涯中,从未见过天赋如此骇人、进步如此神速的“怪物”。 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击球感、恐怖的动態视力、以及对身体力量精妙绝伦的掌控力,若放在职业领域,稍加系统打磨,绝对是可以直接保送美国职业大联盟的惊世奇才。 当然,两人也心知肚明,以“a君”背后所代表的御堂家而言,所谓的职业棒球、大联盟合约、乃至那令常人艷羡的巨额薪水,恐怕都不过是“毛毛雨”,根本无足轻重。 但即便如此,想到能再次亲自指导这位或许是自己教练生涯中所能遇到的、天赋最为恐怖的少年,黑田和佐野依然难掩內心的亢奋。 然而,亢奋之余,更深的疑虑与专业的审慎也隨之浮现。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思量。 “这次是投球啊……”黑田启介低声自语,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指腹传来胡茬粗糙的触感,“而且还要在一个月內达到职业水准……” “投球和击球……完全是两码事,”佐野翔抱著手臂,眉头紧蹙,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这要求……怕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们由衷讚嘆“a君”在击球上展现的、近乎非人的天赋。 击球的精髓,在於电光石火间的判断、超凡的动態视力、以及全身协调爆发於一点的精准打击。 它更像是一种极致的“反应艺术”与“瞬间力量控制艺术”。 而“a君”,无疑是这门艺术中百年难遇的天才,是站在击球区顶端的、天生的“破坏者”。 可……投球不一样。 这几乎是棒球运动中,与击球平行却又截然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击球,理论上场上的九个野手都可以兼任,依靠苦练和一定的天赋,总能有所建树。 甚至偶尔,运气、勇气和一瞬间的直觉,也能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安打。 可以说,谁都有资格站上打击区,去尝试捕捉那颗飞来的白球。 但投手丘……不是谁都能站上去的。 首先是身体构造。 肩关节与肘关节的先天柔韧性、稳定性,就像天花板,直接决定了你投球的上限。 不是每个人都生来就能承受那种反覆的、极限的绕臂鞭打发力。 其次是全身动力链的协调。 从后脚脚尖蹬地发力,力量经小腿、大腿传递,腰胯像扭紧的发条般迅猛扭转,带动肩膀旋转,最后通过大臂、小臂,像鞭梢一样將力量精准地『甩』到指尖,释放那颗球。 这一连串复杂到极点的动作,必须在零点几秒內完美衔接,如同最精密的瑞士钟錶,齿轮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任何一环出现哪怕微小的迟滯或偏差,都会导致球速暴跌、球质涣散、控球完全崩溃。 再者,是看不见的『手感』和深藏的『球商』。 如何用指尖那毫米级的细微触碰和压力变化,让球產生不同的旋转轴心和转速,从而变化出千差万別的球路。 刚猛的直球、横向飘移的滑球、陡然下坠的曲球、消失在打者眼前的指叉球。 同时。 还要有猎手般的耐心和棋手般的头脑,去阅读打者的习惯、弱点,进行配球布局的心理博弈。 所以投手,是用头脑和身体一起在投球。 並非单纯的只是投球这么简单。 击球天才,不一定能成为投球天才。 两者的神经类型、肌肉记忆模式、甚至对压力和失败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求,都存在巨大差异。 所以歷史上,能同时在打击和投球两项上都达到顶尖殿堂级的『二刀流』选手,凤毛麟角。 一旦出现其中一个,就必然会是被时代铭记的传奇。 就好比號称史上最强的棒球选手——大谷翔平。 两方面都是极致的天才,在高中的时候就打破了高中生的记录,甚至一举打入了大联盟,成为了十分耀眼的选手! 对於两人而言。 a君在击球上的天赋,是他们生平仅见,堪称神跡。 甚至可以说比大谷翔平还要更强! 但投球方面……就很难说了。 因为投球需要的时间沉淀和经验积累,远比击球要漫长和厚重得多。 一个职业投手的幼苗,从学习正確动作,到强化专项肌肉,到打磨各种球路,再到积累实战经验…… 往往需要数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系统性打磨与成千上万次的重复,才能初步成型,站上职业的起跑线。 一个月? 想要从零基础,跨越所有门槛,在一个月內达到职业投手级別……基本不可能。 投手之路,远比击球手更加狭窄、陡峭,也更难以用纯粹的“天赋”来强行跨越。 这是真正的日积月累,是汗水、时间、甚至一部分天赋的化学反应。 如果给半年时间让他们培训a君,他们或许还能抱有一丝希望,看到一些雏形。 但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短到仿佛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梦。 就在两人心头笼罩著厚重疑云之时,入口处的通道浮现出三道身影。 黑田启介和佐野翔立刻精神一振,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教练服的衣领和下摆,以最专业、最恭谨的姿態挺直站立,目光灼灼地投向那处。 只见在黑衣人的引导下,那位气质静默却宛如冰雪雕塑般绝美的少女,与一位身形修长、面容俊秀沉静得仿佛自带滤镜的少年,並肩走了进来。 午后的光线恰好从高处的玻璃窗斜射入场內,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光中起舞。 那光线仿佛具有魔力,为两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朦朧的光边。 尤其是走在前侧的夏目千景。 光线柔和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和线条优美的侧脸。 那双沉静的眼眸在光晕中仿佛氤氳著星芒,本就无可挑剔的五官被光影雕琢得更加立体,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一种乾净、清澈,却又带著几分虚幻距离感的俊美,扑面而来。 两位教练远远看去,哪怕身为阅歷丰富的中年男性,此刻也不由得心神微微一晃,暗自惊嘆。 只觉得这位“a君”,或许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不是那惊世骇俗的击球天赋…… 而是这乾净剔透、仿佛不属於尘世的极致顏值。 黑田与佐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同步地、近乎反射性地小跑上前,然后在距离两人恰到好处的位置停下,以一个標准而恭敬的、近乎九十度的鞠躬姿势,齐声问候,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內显得格外清晰: “下午好,尊贵的御堂家令使。” “同时,我们再次深感荣幸,能为您效劳,a君!” 近卫瞳对两人这般过於恭敬的姿態,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读《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享受阅读时光。 但夏目千景显然还不太习惯被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对待,尤其是面对曾经指导过自己的教练。 他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虚扶了一下: “两位教练,快请起身吧,不必如此客气。” 两位教练感受到他语气中的真诚,依言直起身,心中对这位身份神秘、天赋异稟却又毫无架子的少年,好感不由得又增添了几分。 看来a君外表看著有些高冷,实际上性格还是很好的。 对比之下,旁边那位御堂家的令使小姐,虽然容顏绝世,却自始至终面无表情,眼神淡漠,仿佛天生自带一种居於云端、俯瞰眾生的疏离与冰冷气质,让人不敢亲近,甚至心生敬畏。 近卫瞳记得之前调查资料显示,篠原慎吾在正式比赛中击中过的最快球速记录是148公里\/小时。 这个数值,已经非常接近职业击球手的门槛了。 她根据这数据知晓,假以时日,篠原慎吾確实能成为职业。 不然学校也不会特地请这有天赋之人来学校,为的就是衝击甲子园。 念及於此,她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想,应该已经有人在电话里跟你们说清楚了这次的任务。” “不过,我在这里,还是再明確一次。” “你们两人,需从今天,也就是4月23號开始,直到下个月的5月23號为止。” “在这一个月內,每天至少指导a君进行不低於五个小时的专业投球训练。” “最终目標,是將a君培养成,能够稳定投掷出球速150公里\/小时以上的程度。” 夏目千景听到“每天至少五个小时”这个熟悉的、强度惊人的时间要求时,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近卫瞳,眼神里带著一丝无声的抗议。 而近卫瞳或者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微微侧头,用那双平静的眸子回瞥了他一眼。 两人就这么在沉默中对视了好几秒。 他什么都没说,但她却似乎完全读懂了他的想法。 无非是『我每天要上学、要打工、还有其他事情,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耗费在训练上』。 然而,她並没有给他开口提出异议的机会。 因为即便他提了,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见近卫瞳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下达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指令,然后便毫不犹豫地直接转身,迈著平稳的步伐,朝著观眾席走去。 夏目千景看著她离去的背影,无奈摇头。 他知道,提了也没意义。 若是想要每天不浪费这么多时间训练,那就只能以最快速度学完。 而此时。 一旁的黑田启介与佐野翔两位教练,在清晰无误地听到近卫瞳下达的“最终目標”后,只觉得一股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当头压下,几乎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一个月內,將零基础的少年,训练到能投出150公里\/小时以上的快速球? 这不仅仅是“压力山大”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使命”! 要知道,150公里\/小时的球速,已经是日本职业棒球投手的一个显著门槛,是衡量一个投手是否拥有顶级“刚速球”天赋的重要標尺。 普通业余爱好者若能投出这种球速,绝对会被视为天才,各大职业球队的球探会蜂拥而至。 即使在竞爭激烈的高中棒球界,能稳定投出150公里球速的投手,也绝对是衝击甲子园的超级王牌,是媒体追逐的焦点,是无数球探笔记上的重点名字。 但那些能达到此等境界的高中天才投手,哪一个不是从小学,甚至更早,就开始接触棒球,经过至少七八年,甚至十余年日復一日的专业训练? 他们的手臂,早已被成千上万次的投球动作锤炼成了“专门为投球而生的精密仪器”。 肩关节、肘关节的韧带和肌肉群,適应了那种独特的发力模式;手指的触感,对球的旋转了如指掌;全身的动力链协调,几乎成为了本能。 而夏目千景呢? 他的身体素质看起来不错,匀称,有力量基础。 但距离“练成专门投球的手和身体”……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这绝不是简单的“有肌肉”、“经常锻炼”就能达成的。 这就好比工地里经验丰富的老师傅。 他们的肌肉或许不如健身房刻意塑形的“肌肉男”那般块块分明、视觉效果爆炸。 但要论起长时间、高效率、且不易受伤地完成特定体力劳作——比如搬砖、扛重物、使用特定工具——十个“肌肉男”可能都不如一个老师傅来得轻鬆、持久、且不易受伤。 这就是“专项肌肉”与“综合肌肉”的区別,是长期特定训练形成的神经肌肉控制模式与单纯力量增长的本质不同。 夏目千景与那些从小接受投球专项训练的高中生天才之间,横亘著的正是这道看似无形、实则坚不可摧的壁垒。 单是让他的手臂肌肉、韧带、神经適应並安全地掌握高速投球的发力模式,避免伤病,可能就需要数个月甚至更久的循序渐进。 更遑论还要打磨球感、精炼手指对球的微妙控制、掌握至少一两种变化球、以及培养投手的战术思维…… 这些,无一不需要大量的、无法被压缩的时间去浸淫、去体会、去犯错、去修正。 一个月的时间…… 黑田和佐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焦虑。 他们拼尽全力,或许能让这位天赋异稟的a君在一个月后,成为一个“合格”的业余投手,球速达到110-125公里\/小时,动作规范,能偶尔投进好球带。 但150公里\/小时? 还要稳定? 这……这实在是超出了他们专业认知的极限。 要知道,即使在私立天豪这种棒球名门,他们指导著无数被誉为天才的少年,其中那些从小苦练、天赋最顶尖的投手,经过数年打磨,能在高三时达到140-145公里\/小时,就已经是凤毛麟角,足以被职业球队內定。 真正能在高中阶段稳定投出150公里球速的,那是数届都难出一个的“怪物”,是天赋、身体、技术、以及一点点运气,在漫长时光中共同孕育出的奇蹟。 a君今天才第一次正式学习投球……这目標,实在是难如登天。 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纵使心中有万般疑虑和几乎肯定的判断,两人也绝不敢在近卫瞳面前表露半分,更不敢说出“不行”二字。 那可是在日本政商两界都拥有庞然大物般影响力的御堂家。 忤逆其意志? 他们还没嫌自己命长。 就在两位教练內心被巨大的压力与悲观填满时,夏目千景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没有流露出太多紧张或担忧的神色。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手中握著怎样的“底牌”。 他拥有【辅助学习套装】,能对所有知识的理解能力提升50%、能使学习效率提升30%。 这是上次学习击球时都没有的助力。 他还有【运动手錶】,可以提升15%身体锻炼效率,想来应该对投球专项训练同样有效。 他刚刚还获得了【努力棒球手套】,装备后能在投球时直接增加5%力量、控球能力与10%命中率。 如果【热血球棒】那“挥舞时”增加力量与命中率的效果,能否也作用於投掷动作…… 若是可以的话,双重叠加之下,增幅將极为可观。 最不济,他还可以在这个月內,设法再收集一件件特殊装备,获得宝贵的自由属性点。 届时,直接將属性点加在力量或敏捷上,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提升身体基础素质,配合装备效果,强行提升球速和控球。 至於投球技术本身…… 他还有另一个想法。 那柄【腐朽的木刀】赋予的“剑道天赋”,能让他在挥剑时对身体的控制达到一种惊人的精准度。 这种对身体细微运动的极致掌控感,能否迁移到投球动作中? 如果能,那无疑又是一项巨大的隱性加成。 所以综合种种情况下。 他,绝不会输!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看向两位教练,淡然一笑: “两位教练,接下来一个月,就麻烦你们了。” 黑田启介擦了擦额角的汗,努力挤出一个专业的笑容,但语气仍忍不住带著提醒: “a君……这个月的训练,强度可能会非常大,节奏也会很紧凑。你……你一定要千万注意,动作务必標准,感受身体的反馈。” “对,”佐野翔也连忙补充,表情严肃。 “尤其是手臂和肩膀,有任何一丝不舒服、酸胀、或者异常的疼痛,立刻告诉我们,千万不要硬撑!” “投手的伤病很多都是累积性的,一旦伤到韧带或关节,恢復起来极其麻烦,没有一两个星期根本好不了,还会影响后续训练。”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旦受伤,基本就没希望了。” 夏目千景能感受到他们的关切与压力,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我会注意的,也会及时反馈。” 然而,看著眼前这位少年平静甚至显得有些“轻鬆”的表情,再对比御堂家下达的那如同高山仰止般的指標,黑田和佐野心中的担忧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深了。 他们怕。 怕这位在击球领域宛如神祇的少年,在投球上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怕他那惊世骇俗的“天赋”,仅限於击球区那方寸之地。 若真如此…… 他们两人,恐怕就真的要被御堂家当成废品处置,直接“凉凉”了。 第299章 超越王牌投手!数值的碾压! 两位教练压下心中的忐忑,先从最基本的装备开始。 黑田启介转身从一旁的器材包里,拿出一个崭新但经过特殊处理的深棕色棒球手套,郑重地双手递给夏目千景。 “a君,这是为您准备的崭新棒球手套。我们已经按照专业投手的需求,预先进行了一段时间的『按压』和『软化』处理。” 佐野翔在一旁详细地解释道,手指比划著名手套的关键部位: “职业的棒球手套,尤其是投手用的,可不是买来就能直接上场的。” “新手套非常硬,皮革缺乏柔韧性,根本无法顺畅地接球、控球,甚至会妨碍手指的细微动作。” 他接过手套,熟练地演示著按压手套掌心与球窝部位的动作。 “需要像这样,用专用的护具油配合反覆的按压、弯曲,有时甚至要用球反覆砸击特定部位,让皮革逐渐形成適合使用者手型的『记忆』,变得柔软贴手,但又不会失去支撑力。” “这个过程专业上叫做『break-in』,往往需要数周甚至更长时间。” “一个好的、『驯服』好的手套,就像是投手手臂的延伸,至关重要。” 夏目千景恍然大悟,接过那只带著淡淡皮革香和保养油气味的手套,入手感觉確实比看起来柔软许多,关键部位已经有些许使用痕跡般的凹痕。 “原来如此,谢谢两位教练,为我准备得这么周到。” 他真诚地道谢,然后將手套戴在左手上,调整著手指的位置和绑带。 看到夏目千景的態度,两位教练心下稍安。 隨即,教学正式开始。 由於这次只需要专精於投球,两人並没有再讲解棒球的其他复杂规则,而是直接进入核心。 指导主力是身为前职业投手的佐野翔。 “那么,a君,我们从最最基础的地方开始。” 佐野翔站到投手板上,神色变得极其专注和严肃。 “投球,是一门將全身力量精准传导到一颗小球上的艺术。” “任何一个环节出错,力量就会散失,球速、控球、球质都会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极易受伤。” “所以,请务必摒弃『用力丟』的想法,而是去感受『如何正確地发力』。” 他开始了极其细致,甚至有些繁琐的分解教学。 站姿:双脚在投手板上的位置,重心如何分布,身体如何微侧面向本垒板。 握球:如何用食指和中指压在球的缝线上,拇指在下轻轻托住,无名指和小指如何辅助稳定。不同的握法,会直接决定球的旋转和轨跡。 启动:抬腿、转髖、重心转移的时机与协调。 摆臂:手臂的轨跡不是简单的“轮大臂”,而是像鞭子一样,从身后蓄力,经由肩、肘、腕的传递,最后在身前某个最佳释放点將球“甩”出去。 释放:指尖离开球的瞬间,手腕的扣压,手指拨球的感觉。 隨挥:球出手后,手臂和身体的自然跟隨动作,如何缓衝力量,保护关节。 每一个环节,佐野翔都亲自示范数次,然后让夏目千景模仿,他和黑田启介则从各个角度观察,不断纠正细微之处。 “这里,抬腿时身体要更稳定,像一棵树,轴心脚要牢牢钉在地上。” “转体时,想像用腰带带动上半身,肩膀不要太早打开。” “手臂放鬆,像鞭子,对,感觉力量的传递……” 而夏目千景惊喜发现,自己如果把手当成剑的话,確实也能触发『腐朽的木刀』的剑道天赋。 也因此。 自己对身体的掌控能力,貌似能和学剑道的时候,能根据投球的情况,以超级快的速度进行调整。 隨后。 教学进行了约五分钟。 而就在这五分钟里,两位教练內心的惊讶开始如同涟漪般不断扩大。 夏目千景在身体控制方面的天赋,再次让他们感到了那种熟悉的、近乎惊悚的震撼。 一开始,夏目千景的动作明显生疏,甚至有些僵硬,完全是个门外汉。 但仅仅是经过佐野翔五六次细致的分解示范和纠正后,他再次做出的动作,已经有了相当的模样。 不是“有点像”,而是框架、角度、节奏,都达到了惊人的相似度。 再之后,当佐野翔和黑田启介瞪大眼睛,试图从夏目千景的动作中找出明显的变形或错误时,他们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挑不出毛病了。 从静態的预备姿势,到动態的发力流程,夏目千景的模仿精准得如同镜子,甚至比许多训练了几个月的新手都要规范。 “这……这身体模仿和学习能力……”黑田启介低声对佐野翔道。 佐野翔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眼神凝重而兴奋。 但他们深知,標准动作只是入门券。 投球的灵魂,在於那零点几秒內全身力量匯聚於指尖的“发力”,以及伴隨而来的“球感”。 没有正確的发力,再漂亮的姿势也只是空架子,投不出速度。 没有球感,再大的力量也无法精確控制球路。 因此,在確认夏目千景的基础动作基本无误后,他们决定进入下一阶段——投出第一颗球,目標是直球,先把最基础的球速和准心建立起来。 “a君,现在尝试投一颗球,不用太用力,重点是保持刚才教你的动作不变形,感受力量从脚传递到手指的过程。” 佐野翔站到捕手的位置,戴好面罩和护具,拍了拍手套。 “先投给我看看,放鬆,就像刚才练习空挥那样。” 黑田启介则在一旁紧张地注视著,手中拿著记录板和笔,准备记下所有问题。 夏目千景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上投手板。 他回忆著刚才的所有要点,抬腿、转体、摆臂、释放—— 第一球出手。 白色的小球划出一道弧线,但明显偏离了方向,別说好球区,甚至连本垒板后方捕手的手套都没碰到,远远地落在了旁边的地上。 夏目千景也不气馁,缓慢进行调整。 此刻。 他倒是还未用『热血棒球』与『努力棒球手套』的效果。 因为现在也只是『轻投』的基础训练而已。 如果现在用那两件装备,因为命中率的缘故,让原本不会中的球,忽然中的话。 这种必中效果,只会影响他夯实基础的进度。 还是等学完基础之后,直到正式投球的时候再用吧。 所以现在打算自己先使用『腐朽的木刀』那附带的对身体的极致掌控力,开始巩固身体『投球』基础。 第二球,稍微近了些,虽依旧是歪的,但比起第一球,已然有了显著的提升。 第三球,总算朝著捕手方向去了,但落点离手套仍有部分距离。 黑田和佐野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早有预料,但心中还是不免一沉。 果然,从“形似”到“神似”,从“知道怎么做”到“能做到”,中间隔著巨大的鸿沟。 动作標准不意味著能投准,这需要大量的练习来培养肌肉记忆和空间感。 看来哪怕是击球天才的夏目千景,在投球上的天赋……目前看著是有些普通啊。 “没关係,a君,刚开始都这样。”佐野翔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努力保持鼓励,“注意你释放球点时手腕的感觉,手指拨球的方向决定了球的走向。” “是的,不要急於发力,先找到『让球直线飞向目標』的感觉。”黑田启介也补充道。 夏目千景感觉所谓的『球感』,其实本质与『剑道』的斩击也差不多。 都是控制距离,攻击而已。 甚至夏目千景惊喜发现,自己的『达尔文手记』,关於空间线条的特殊敏感度,在此刻也有特效。 所以经过两三球后。 他的眼里,已经能模糊看见自己身体如何操纵后,能丟出的大致球路了。 而他的心里,也隱隱约约形成了基本的『球感』。 不过要將两者合一,他还需要投出更多的球。 毕竟一个优秀的投手,就和使用狙击枪的狙击手一样,都需要大量的『投掷\/射击』来提升实力! “a君,继续,不要停下来!” “嗯。” 闻言夏目千景,再次准备。 第四球出手。 这一次,球径直飞向了本垒板方向! 虽然依旧没有进入好球区,但稳稳地落入了旁边的“坏球区”,而且弧线比之前稳定了许多。 佐野翔愣了愣,隨后轻鬆接住。 “哦?”黑田启介教练也挑了挑眉,显然有些诧异。 两人都没料到,a君第四球居然就丟中了坏球区? 隨后。 第五球。 球路更加稳定,依然落在坏球区,但位置更靠近好球区的边缘了。 两位教练愣了愣。 隱隱约约感觉……夏目千景的球,好像越来越准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不错!有感觉了!保持!”佐野翔鼓励道。 第六球。 白色小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在进入本垒板上空时,恰好穿过了好球区的上缘! 隨著几次调整。 夏目千景的力度,也在渐渐调整。 “砰!”一声清脆的响声,球落入佐野翔的手套。 几乎同时,旁边摆放的雷达测速仪亮起了大大的数字:100 km\/h。 “好球!”黑田启介下意识地喊出了裁判术语,脸上露出了笑容。 “100公里!第一颗进入好球区的球就有这个速度,非常不错!”佐野翔也忍不住赞道。 两人心中那一丁点“或许只是运气”的念头刚刚升起没多久。 却被接下来的第七球、第八球、第九球…… 砰!砰!砰! 接连三颗球,全部稳稳地钻进了好球区! 球速稳定在100-105 km\/h之间。 两位教练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愕。 这……这適应和调整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 而且投球的速度,是不是也在加快啊?! 当夏目千景投出第十球,再次精准命中好球区中央时,黑田启介和佐野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熟悉的、近乎狂喜的震撼光芒。 难道……难道他们看错了? a君在投球上,难不成也拥有同样恐怖的天赋?!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便如同野火般在他们心中燃烧起来。 “a君!非常好!保持这种感觉,就用这个节奏和力道,继续投!” 佐野翔强压激动,打算今天就让夏目千景保持这个常规训练。 在常规计划里,接下来应该让夏目千景用这个相对舒服的球速(100-110 km\/h)持续练习,巩固动作,锻炼手臂的专项肌肉耐力,让身体逐渐適应投球的负荷。 毕竟这才是第一天训练。 若是用太大力,会让肌肉撕裂过度。 倘若如此,明天一觉醒来,手怕是连抬都抬不起。 两位是专业的棒球教练,真的见过很多这种情况,也十分清楚这样的情况不利於之后一个月的训练。 所以在看到这么超乎意料的优秀进度后,两人已经非常激动,非常满意了。 之后只要循规蹈矩,说不定真的有可能…… 然而就在此时。 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 “佐野教练,黑田教练,我觉得……这样练习进展太慢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已经基本掌握了你们刚才教的发力感觉和控球方法。” “我想尝试投更快的球,同时也在更快的速度下修正动作。” “可以吗?” 两位教练闻言,都愣住了。 他们看著夏目千景那平静却透著自信的脸,又看了看测速仪上100出头的数字,以及地上那几颗刚刚投进好球区的球。 最终,对“可能性”的巨大好奇心,以及对夏目千景那深不可测天赋的隱约期待,压倒了一贯的谨慎。 “可以。”佐野翔沉声道,与黑田启介交换了一个“豁出去了”的眼神。 “但是,a君,你必须答应我们,循序渐进。”黑田启介严肃地补充,“不要一下子用尽全力。” “每次增加一点速度,同时必须保证动作不变形,控球不丟失。” “我们要观察你在不同速度下的身体控制和稳定性。” “如果动作走样或者控球乱飞,就必须立刻降速,明白吗?否则极易受伤,那样就真的得不偿失!” “明白,我会慢慢调整速度的。”夏目千景认真点头。 “那么,现在稍微增加力气,先从110公里左右开始试试。”佐野翔回到捕手位置。 夏目千景摆好姿势,眼神专注。 这一次,他的抬腿幅度似乎更充分,转体也更加迅捷有力。 挥臂,释放! “咻——砰!” 球速显示:112 km\/h。 球路处於好球区中央偏下,完完全全的好球。 动作乾净利落,与之前几乎无异,甚至更加流畅。 “好,非常好,动作完全没问题!”黑田启介激动握拳。 “保持这样!下一球,尝试115-120公里区间,注意感受发力,动作不要僵!”佐野翔也很亢奋,將球扔回。 夏目千景接球,略微调整呼吸。 第二球出手。 测速仪跳动:128 km\/h! 球精准地钻进了好球区的外角,渐渐在朝著好球区的完美中心点靠近。 两位教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128公里?! 这才第二球加速! 而且控球依旧精准! 这已经达到很多业余爱好者苦练数年才能达到的“合格”球速了! 而夏目千景,从学习基础动作到现在,才过去不到四十分钟! “继、继续!”佐野翔的声音有些发乾,他將球用力扔回去,手套对准的位置微微调整。 夏目千景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他仿佛在感受刚才发力时身体各部位的反馈,略作沉吟,再次摆臂。 但在准备投球的时候。 他深諳基础已经夯实了。 现在该先试试『努力棒球手套』的增加5%力量、控球能力提升,还有命中率提升10%的效果了! 第三球! 白影如电! “砰!” 这球,直接击中好球区的完美中心点! 佐野翔甚至感觉手套传来的震动比之前强烈了一些。 测速仪上的红色数字,让两人的呼吸为之一窒:137 km\/h! “高中级別三號投手的水准……”黑田启介喃喃道。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夏目千景在明显提升力量输出的情况下,投球动作依然稳定得可怕,没有丝毫因强行发力而导致的变形、前倾过度或手臂拖沓! 大多数投手,在追求极限球速时,动作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走样,这是人体发力的自然补偿。 但夏目千景没有,他的身体控制力精准得令人髮指。 “怪物……这傢伙对身体的掌控,简直是怪物……”佐野翔忍不住低语。 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完全恢復,夏目千景已经接住了弹回来的球,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和欣喜的光芒。 从刚刚那球,他已然体验到了『努力棒球手套』的效果。 简单来说。 之前通过『腐朽的木刀』的身体控制,夏目千景已然將命中率提升到90%以上了。 这情况下,基本每球都会在好球区。 现在再加上『努力棒球手套』的10%命中率,还有控球能力加持。 几乎是必然能击中好球区的完美中心点。 但仅仅是必中,还不行。 速度也要起来! 不然哪怕必中某个区域,也会因为球速太慢,被击球手砸中,从而得分。 “下一球,我会再增加一点力量。” 话音落下,他已再次启动,打算再提升力度! 这一次,他的动作仿佛被注入了更强的爆发力,从蹬地到挥臂,整个动力链的衔接快到產生了细微的残影! “咻——!” 球奔袭的速度所產生的声音,都与之前的不同了! 只见一道白影闪过。 佐野翔的职业本能,使他瞬警惕了起来,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接球的手臂。 “砰!!” 一声沉闷得多的撞击声在手套中炸开。 佐野翔眼神有些震撼,同时感觉手有些发麻。 他按捺不住,立马將视线转移到一旁的测速仪。 测速仪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让两位前职业选手都心头狂震的数字上: 145 km\/h! “二、二號王牌级別……”黑田启介的声音带著颤抖。 这已经是很多高中棒球强校主力投手的標誌性球速了! 而夏目千景,仅仅在不到一小时的首次投球训练中,就触摸到了这个门槛?! 要知道哪怕他们当初想要在高一达到这速度,也完全做不到。 至少也是高二高三才能做得到。 甚至可以说,他们这是在从小就一直锻炼棒球的情况下。 而现在……这a君居然单纯靠这可怕的身体掌控能力与素质,就达到了这境界? 也因此,两个教练忍不住面面相覷,都能看见对方眼中的亢奋与激动之色。 要知道仅仅是训练一天就能达到这速度的话,就代表夏目千景在这个月內,必然能超越150的速度! 这可是必然能达到职业的情况啊! 想到这里,两人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其实是处於御堂家的生命威胁之下。 完完全全因为一个棒球届的超新星诞生,而感到激昂与震惊! 夏目千景揉了揉右肩,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似乎在消化刚才那几球的感觉。 然后,他看向两位教练,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確认感。 “佐野教练,黑田教练,下一球,我想试试全力。” “全、全力?”黑田启介喉咙发紧,很是震撼,“你居然还没使出全力?!” “你的动作还能保持吗?肩膀和手肘有没有任何不適?”佐野翔咽了咽唾沫,亢奋中带著担忧,焦急询问。 那职业本能让他优先关注运动员的健康。 他可不希望夏目千景逞强。 毕竟现在有这速度,只要稳住稳住,基本能必然能在一个月后达到150的速度。 所以根本没必要逞强! 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感觉很好,没有不適。”夏目千景活动了一下手臂,肯定道,“我觉得……可以控制得住。” 看著少年眼中那並非盲目自大,而是基於刚才数次精准控制后產生的冷静自信,两位教练的心臟怦怦直跳。 他们知道,自己可能正在见证一个极其罕见的、关於身体天赋的奇蹟。 “……好!”佐野翔咬了咬牙,將手套摆在好球区中央,“就一球!全力投过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黑田启介也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投手丘上的少年。 夏目千景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打算使出全力的同时,也毫不犹豫地使用著『热血棒球』的效果。 在这瞬间。 他异常惊喜。 因为仅仅是持握著棒球,他就能感觉到力量確实提升了。 既然如此。 那就说明投掷棒球,也一样能触发『热血球棒』的力量增加10%,与命中率增加20%的效果! 加上之前对身体的掌控。 可以说夏目千景现在能使出全力的同时,还指哪打哪! 只见夏目千景闭上眼一瞬,似乎在脑海中最后確认了一遍所有发力环节。 然后,睁眼,目光如电锁定了捕手手套的中心。 蹬地!转髖!挥臂! 整个身体仿佛一张拉满的强弓,將所有的力量压缩到极致,然后通过那条完美的“鞭子”,猛然释放! “嗤——!” 空气似乎被撕裂了。 一道白光,以远超之前任何一球的初速,几乎是笔直地射向本垒板! 佐野翔的瞳孔骤然收缩,早已从职业棒球场上退役的他,此刻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更来不及做出更多的接球调整,只能凭藉本能將手套死死定在原地。 “轰!!!” 不是“砰”,而是如同小炮弹出膛般的沉闷巨响! 佐野翔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手套传来,震得他小臂发麻,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后仰了一下。 测速仪的屏幕,在短暂的花屏后,跳出了一个让整个训练场陷入死寂的数字: 158 km\/h。 沉默。 长达十几秒的、落针可闻的沉默。 黑田启介张大了嘴,手中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佐野翔缓缓直起身,低头看著手套里那颗仿佛还在微微发烫的白色小球,又抬头看了看测速仪,再看向投手丘上那个只是气都不喘,只是冷静活动著手腕的少年。 ——158公里! 这已经不仅仅是“高中王牌”的水平了。 这是日本职业棒球一军投手常见的稳定速球区间! 是许多职业选手需要多年训练和比赛才能稳固掌握的球速! 而夏目千景,一个今天才第一次正式学习投球的高中生,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用近乎完美的动作控制,投出了这个速度…… “这还是人类吗……简直就是——怪物!” 黑田启介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乾涩地吐出了这句话。 佐野翔则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缓缓摘下面罩,露出那张写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一种见证歷史般复杂情绪的脸。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位教练已然知晓直球难不倒夏目千景。 之后便是几乎是机械地、凭藉著残存的职业素养,开始指导夏目千景尝试简单的变化球——滑球、曲球的基本握法和发力要领。 他们觉得这些更难的投球方式,会难倒夏目千景,让其学习好些天来著。 因为哪怕佐野翔这种从高中时候,就一路高升,晋级到职业球手的天才。 在练习这种非常有难度的球的时候,也花费了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才能完美掌握。 所以他觉得哪怕天赋比自己优秀的夏目千景,至少也要一两个星期或者一个月来著。 然而结果……依旧让他们麻木。 夏目千景就像一块拥有无限吸收力的海绵,迅速理解原理,並通过他那恐怖的身体控制力,在数次尝试后,便能投出有模有样、具备初步位移的变化球。 甚至在连续三四球后,已然能稳定击中好球区中心。 甚至还能根据他们的指示,以变化球的情况下,指哪打哪。 这学习的速度和掌握核心要领的能力,已经让两人彻底失去了语言能力。 最后,佐野翔也不知道教什么好了,只能脸色复杂地提出了一个想法。 打算打压一下夏目千景,好让他明白赛场上的压力。 毕竟棒球这玩意,不是你投得准,就能获胜。 要是被对方击中,哪怕你投得再准,也没什么意义。 要知道现在的职业赛场上,哪个投球手不是指哪打哪。 可一样还是落败。 这是因为对方的击球手同样是天才,同样牛! “a君,投手不仅仅要会投球,还要会和捕手配合,读懂暗號,执行战术。” 佐野翔简单讲解了捕手与投手之间最基本的手势暗號体系。 “接下来,我站在捕手位置给你打暗號,你根据暗號投指定的球,如直球或刚学的简易变化球。” “黑田教练作为击球手,站在打击区,进行挥棒。” “我们这么做的目的,主要看你能否在压力下,稳定投出好球。” 黑田启介也点点头,重新拿起球棒,站到击球区,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笑容。 “a君,放马过来吧!让我也感受一下你这『新手』的球速!” 显然,身为顶尖击球教练的他,虽然震惊,但內心深处並不认为自己会接不到一个刚刚学会投球的新手的球,哪怕球速很快。 他更想亲身体验一下夏目千景投球的“质感”。 夏目千景点点头,表示明白。 第一球,佐野翔手套放在外侧,手指比出直球暗號。 夏目千景瞥了一眼击球区故作轻鬆的黑田启介,抬手便是一记直球。 球速:155 km\/h。 位置:外角低,几乎擦著好球区边缘。 黑田启介原本轻鬆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的眼睛捕捉到了球路,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小幅度的调整,但球速太快,位置太刁钻,他的球棒刚刚启动到一半,球已经“砰”一声钻进了佐野翔的手套。 “……好球。”黑田启介放下球棒,嘴角抽了抽,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变了。 只觉得自己太久没下场,被年轻人欺负了。 现在他不打算放水了,真的要认真了! “不错,a君!控球很精准!”佐野翔赞道,给出了下一个暗號:內角高位的直球。 夏目千景点头,再次投出。 球速:157 km\/h。 白球如同精准制导的飞弹,直扑內角上方的角落。 黑田启介这次更加专注,但球速和角度的结合,依旧让他挥棒落空,球棒与小球差之毫厘。 “嘖!”黑田启介咂了下嘴,只感觉状態未恢復,现在是真的真的认真了,“有点意思……再来!” 第三球,变化球暗號。 夏目千景的眼里,仿佛能看到黑田启介现在这姿势下的挥球动作。 只见他微微握著棒球,然后投出一颗速度稍降(140 km\/h),但横向位移明显的滑球。 黑田启介判断为直球,挥棒时机完全错误,再次落空。 第四球、第五球、第六球…… 无论是精准的快速直球攻击边角,还是刚刚掌握但已具欺骗性的变化球,黑田启介这位前职业级击球教练,竟然一球都没有碰到! 他的表情从认真,到严肃,到难以置信,再到最后的……怀疑人生。 第十球,又是一记158 km\/h的內角高位直球,黑田启介全力挥棒,却依然只划过了空气。 “呼……呼……”他撑著膝盖,大口喘气,额头已然见汗,眼神发直且恍惚地盯著地面。 而身为捕手的佐野翔,此刻也並不好受。 接连接捕时速150公里以上的重球,即使戴著厚实的捕手手套,他的左手也早已被震得发麻、刺痛,掌心一片通红。 每次接球那沉重的撞击感,都在提醒他,投手丘上那个少年拥有的,是何等狂暴的力量。 佐野翔低头看著自己这疼痛的手腕,再看著夏目千景那轻鬆超越自己的极致天赋,神情愈发恍惚和震撼,久久无法言语。 而夏目千景看到两位教练已然沉默,不再动弹也不再发號施令。 他也陷入了沉默,不再投球。 黑田启介缓缓直起身,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轻鬆或震惊,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一丝瞭然。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上次训练结束时,身为投手佐野翔为何会跪倒在地,久久无言。 当你毕生所钻研、所信奉的某项运动的技艺和难度,被一个新手以这种蛮不讲理的天赋和速度轻易跨越、甚至凌驾时,那种衝击,足以动摇一个人的职业信念。 要知道佐野翔也是身为天才投球手,当时却一个球都没能打破身为击球手的a君的攻击范围。 被全部击中。 心態能不崩吗? 而现在……就轮到他了。 轮到身为击球手的他,一球都几不中夏目千景的球了。 要知道,他也是是世人口中的天才啊…… “我……我大概有点理解,佐野你上次的心情了。”黑田启介苦涩无比地说著。 佐野翔揉著手腕,看著黑田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虽然自己手很痛,但不知为何,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同病相怜”和“终於不是我一个人”的诡异慰藉感。 夏目千景看著两个教练的沉默状態,再回想起之前自己的投球情况。 他觉得已然完全熟练,没有必要再练习下去了。 念此。 他礼貌地向两位仍处在巨大震撼余波中的教练微微点头示意。 “黑田教练,佐野教练,谢谢你们今天的指导。” “也感谢你们送的棒球手套,我一定会非常珍惜的!” 说完,他转身朝著球员通道的方向走去,准备去与近卫瞳会合。 只余留两位顶级教练,站在空旷的球场中央,面面相覷,久久无法从那个名为“夏目千景”的少年所带来的、顛覆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而在观眾席里。 近卫瞳一直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深邃如古井的眼眸,自始至终,牢牢锁定著下方投手丘上的那个身影。 从生涩的第一投,到石破天惊的158公里速球。 从变化球的初次尝试,到指哪打哪,完美控速且难以察觉的变化球。 从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到让职业击球教练都束手无策的完美压制力。 她全部看在眼里。 所以……当那158公里的数字出现在测速仪上时,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那完美无瑕、却缺乏情感的绝美脸庞上,平静的冰面之下,终於泛起了阵阵波澜。 她此刻也是终於明白,夏目千景在运动方面的天赋,怕是一通百通。 不管是剑道还是棒球,游泳等等的,怕都是如此…… 此时。 夏目千景也是来到了近卫瞳身边。 “结束了,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上班了。” 近卫瞳沉默地看著他。 “准备和上次一样……都是明天比试?” 夏目千景淡然点头道: “嗯,我討厌那人,所以打算速战速决。” 第300章 现象级小说!火爆且繁忙的出版社!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p> 时间悄然滑向晚上七点。 总编北原苍介终於缓缓放下了手中那份厚重而珍贵的《雪国》复印稿。 他摘下鼻樑上那副陪伴多年的老花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酸涩的眉心,然后,闭上了眼睛。 然而,合上的眼帘並未带来黑暗。 取而代之的,仍旧是那片纯白雪原。 温泉旅馆昏黄灯光下驹子那镜中倒影般虚幻的美,叶子清澈悲戚、仿佛来自彼岸的嗓音,岛徒劳的追寻,驹子徒劳的书写与爱恋…… 那些裹挟著极致“物哀”与“虚无”气息的画面与情绪,依旧裹挟著文字特有的冷冽香气,在他意识的迴廊里呼啸盘旋,迟迟不肯散去。 他感到一种深沉的、近乎疲惫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从最底层的校对员,一步步爬到这个分社总编的位置,他用了整整四十五年。 编辑生涯,几乎贯穿了他大半个已知的人生。 在这漫长到足以见证行业数度变迁的岁月里,北原苍介读过的稿子堆积起来,恐怕能填满一个小型仓库。 悬疑推理的诡计迷雾,纯文学的深邃意境,科幻的瑰丽想像,社会派的尖锐批判……形形色色的故事,风格迥异的文字,如同流水般经过他的审阅。 他心里自有一桿精准的秤。 哪些是能经得起时间淘洗的真金,哪些是浮华一时的泡沫,哪些又是纯粹的文学废料,他只需几页,便能掂量得八九不离十。 而手中这部《雪国》…… 当他重新睁开那双阅尽千帆、早已不復年轻的眼眸时,瞳孔深处依旧残留著未曾散尽的震撼波澜。 他情不自禁地再次低头,目光落在稿子,眼神复杂难明。 这本小说,在他心中那桿秤上,已然稳稳地、毫无爭议地,坐上了心里纯文学榜单的第一的宝座。 其文字之精炼,意境之幽玄,情感內核之深刻纯粹,达到了他职业生涯中所罕见的巔峰。 仅仅是开篇那穿过漫长隧道后豁然开朗的雪国景象,便拥有一种魔力,能將读者的心神瞬间吸入那片晶莹而寂寥的天地。 那些经过最严苛提纯的词句,洗尽铅华,只剩骨骼般的线条与玉石般的光泽。 它们不是“描写”出来的画面,而是直接从一片极寒虚空中“凝结”出的意象。 雪山、温泉、镜中影、夜火……在作者极度克制的笔触下,自行活了过来,带著淒绝、易碎、转瞬即逝的幻美,扑面而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贯穿全文的、名为“徒劳”的冰冷暗流。 爱情的热度在冰雪世界中微弱而徒劳,生命的鲜活质感之下是万物终归於寂的冰冷迴响。 这种深植於日本美学根底的“虚无感”,被夏目千景举重若轻地化入一片雪花、一声嘆息、一道转瞬即逝的火光里。 北原苍介甚至感到,自己这把年纪,久经世故的心湖,也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了“人生是否同样徒劳”的悲凉涟漪。 而能引发如此深层共鸣与哲学思辨,正是一部伟大纯文学作品的至高证明。 更让他觉得“离谱”乃至“惊骇”的是—— 写下这部足以载入文学史册的《雪国》的作者,夏目千景,在不久之前,才刚刚以一部结构精妙、逻辑澎湃、情感炽烈的悬疑推理神作《嫌疑人x的献身》,引爆了图书市场。 单凭《嫌疑人x》,十六岁的夏目千景就已是毋庸置疑的推理天才。 可这才过去多久? 这个少年,竟又转身在截然相反的纯文学领域,拿出了《雪国》这样一座晶莹剔透、寒意刺骨的文学冰峰? 如今这部《雪国》,即便他身为悬疑推理出版社的总编,也无比確信——它一旦面世,必將在文坛掀起惊涛骇浪,成为又一部现象级的经典。 想到这里,北原苍介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与宫城组长、高桥编辑如出一辙的、强烈的惋惜与痛心疾首。 如此杰作,却因出版社的定位所限,无法由自己亲手推向市场! 这种眼睁睁看著瑰宝必须拱手让人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 但他毕竟是总编,经歷的风浪更多,也更为实际。 惋惜归惋惜,该爭取的利益,绝不能少。 这么优秀的《雪国》,绝不能白白送给总部。 必须为分社,也为发现它的编辑们,爭取到最大的好处。 北原苍介深吸一口气,將纷杂的情绪压下。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动作沉稳地翻找著通讯录,指尖停留在一个標註为“总部-新英社-文学部总编”的名字上。 经过短暂的交流,沉稳而不失力度的沟通。 片刻后,他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谈判者的满意神色。 条件,谈妥了。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准备叫高桥淳过来交代事宜。 然而,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持续的“嘟嘟”忙音。 北原苍介先是一愣,隨即瞭然。 他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听筒,双手支撑著桌面,缓缓站起身来。 拿起靠在桌边的枣木拐杖,他步履略显迟缓但沉稳地走出了总编办公室。 走廊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编辑部厚重的大门,一股不同於往常的、带著热度的喧囂声浪扑面而来。 与往常下班后的寂静截然不同,此刻的开放式办公区灯火通明,几乎每个编辑的工位都在忙碌。 尤其显眼的,是此起彼伏、几乎未曾间断的电话铃声,以及编辑们接听电话时那提高的、带著歉意与安抚的嗓音。 “……是的,是的,非常感谢您的喜爱和对《嫌疑人x的献身》的支持!” “第二版的加印我们已经安排在最快日程了,具体铺货时间请您关注我们的官网公告……” “五万册,对,这次的加印量是五万册!我们会尽力满足市场需求!” “请您耐心等待,实在抱歉……” 北原苍介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这片繁忙景象,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些,带著一种复杂的感慨。 他当然知道原因。 夏目千景的《嫌疑人x的献身》,如同在推理小说的池塘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不仅首印五千册在极短时间內销售一空,其引发的口碑效应和討论热潮,正通过网络和读者口耳相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酵、扩散。 此刻这些源源不断的进线电话,大部分都是心急如焚的读者,在催问加印进度,在表达迫不及待想要阅读的心情。 这种因为单一作品而引发的、近乎“现象级”的諮询热潮,在他多年的总编生涯中,也並不多见。 只有真正触动市场神经、引发全民阅读欲望的“爆款中的爆款”,才能拥有如此魔力。 北原苍介拄著拐杖,缓缓踱步穿过忙碌的办公区,鞋底与地板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最终停在了编辑二组,高桥淳的工位旁。 高桥淳正一手拿著话筒,一手飞快地在便签上记录,语气急促但努力保持著专业: “……我理解您的心情,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以最快速度……” 他的额角有些汗湿,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整个人沉浸在工作中,甚至没有立刻察觉到总编的到来。 北原苍介静静地观察了他几秒。 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向来被评价为“有些窝囊”、“缺乏锐气”的高桥淳,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长期处於业绩压力下的畏缩感淡去了不少,眉宇间虽然疲惫,却透著一股被重大项目点燃的、久违的专注与隱隱的……自信? 仿佛一株长期缺乏光照的植物,突然被移到了阳光下,开始努力舒展枝叶。 北原苍介心中暗自喟嘆,同时也再次为夏目千景这个少年作家所蕴含的恐怖能量感到凛然。 十六岁,出道作,仅仅是初期爆发的业绩光芒,就足以照亮並改变一个资深编辑的职业状態。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可怕”? “高桥编辑。” 北原苍介用拐杖的底端,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高桥淳工位旁边的地板,发出沉闷而清晰的“篤篤”声。 高桥淳闻声,浑身一个激灵,仿佛从电话的世界里被猛地拉回。 他飞快地对电话那头说了几句结束语,掛断,然后几乎是弹跳著站了起来,《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脸上带著还未完全褪去的忙碌和一丝紧张: “北、北原总编!您找我?有什么指示吗?” 北原苍介没有多言,从西装內袋里取出一张对摺的便签纸,用略显枯瘦但稳定的手递了过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略显嘈杂的背景下却异常清晰,带著总编特有的威严。 “关於总部新英社文学部那边,我已经通过內部渠道,简单联繫了一下。” “所以我需要你,在今天亲自去联繫夏目君,提醒並让他挑个时间,並务儘早前往总部那边,让那边的编辑与他敲定合同。” 他顿了顿,拐杖又轻轻点了一下地面,强调道: “《雪国》的价值,你我心知肚明。我们必须確保它牢牢留在『我们』的体系內。绝不能让夏目老师因为联繫不畅,转而將稿子投给其他出版社!明白吗?!” 高桥淳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雪国》若是从他手中流失去別的出版社,那將是无法挽回的重大失职。 他挺直腰背,用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地回应: “是!北原总编,请您放心!” “我一定、一定会亲自处理好此事,確保夏目老师与总部编辑顺利接洽!” “绝不会让这部作品有任何流失去其他社的可能!” ----------------- 夜里。 涩谷的街头被连绵的雨水浸透。 淅淅沥沥的雨点敲打著各式各样的伞面,匯聚成一片朦朧而持续的白噪音。 街道上,大半行人缩著脖子,撑著顏色各异的雨伞,在湿滑反光的路面上匆匆前行。 夹带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水汽与城市气息的晚风,微微拂过,带来初夏夜晚特有的、渗入衣衫的凉意。 夏目千景与藤原葵两人撑伞,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雨丝在路灯的光晕中划过道道银线。 藤原葵丝毫没有因天气而影响心情,反而深吸了一口带著雨水清香的空气,小麦色的脸庞转向夏目千景,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 “下雨天,空气变得好乾净,好凉爽呢!” “嗯,確实很舒服。”夏目千景点头赞同,他也蛮喜欢这种季节交替时,雨后微凉的晚风。 不燥热,也不寒冷,恰到好处的清爽,能洗去一天的疲惫。 藤原葵的目光落在他另一只手里拎著的、略显<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超市购物袋上,好奇地眨了眨眼: “夏目君,你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呀?” “袋子看起来鼓鼓的,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夏目千景闻言,提起购物袋示意了一下,笑著解释道: “其实是下班前,顺路去了一趟附近的超市,补充点家里需要的东西。” “主要是新买的熨斗,给小白准备的猫薄荷,还有一些琉璃让我带的日常用品。” “熨斗?猫薄荷?”藤原葵恍然,隨即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猫薄荷!你是专门买给小白『享受』的吗?” 夏目千景嘴角微扬,点了点头: “是啊。小白现在也算我们家的常客了,总得准备点新奇的东西让它尝尝。” 藤原葵想像著小白吸猫薄荷后可能出现的憨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嘻嘻!想来到时候小白肯定要开心得打滚了!” “不过夏目君你对小白真好呢。” 她说著,脸上忽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稍微放轻了一些,带著点试探和期待: “话说回来……夏目君你搬新家都好几天了,我都还没机会去看看呢……” “一时之间,真的有点好奇新家布置成什么样子了……” 她顿了顿,找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藉口,但语气里的雀跃却藏不住: “咳咳……而且,我也想顺路去看看琉璃酱和怜咲酱她们漫画的进度怎么样了嘛!” “你看,她们画的那本少女漫画,我当初也有帮忙提过不少建议呢!哈哈……” 夏目千景爽快地应允: “当然可以来,倒不如说十分欢迎。” “搬过来之后,琉璃一直念叨著,说藤原姐姐和七瀨姐姐什么时候能再来玩呢。” 藤原葵一听,心中的雀跃几乎要满溢出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嗯嗯!太好啦!” ----------------- 十坪房子的入户门被钥匙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噠”声,隨后缓缓向內推开。 “我回来了。”夏目千景踏进玄关,习惯性地对著屋內说道。 温暖明亮的灯光从客厅流泻出来,伴隨著窸窣的动静。 很快,两颗小脑袋,从客厅后面好奇地探了出来,视线穿过短短的走廊,落在门口。 当看清是夏目千景,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的脸上瞬间同时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欢迎回来,哥哥!” 夏目琉璃像只欢快的小鸟,几步小跑穿过玄关,一把抱住了夏目千景的腰,把脸埋在他身上蹭了蹭。 夏目千景一手还拎著东西,只能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眼神温柔。 加贺怜咲也和以往一样,有些靦腆地站起身,慢慢走了过来,站在稍近些的地方,轻声细语地道: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 “东西……我、我来帮你拿吧。” 夏目千景將手中的超市购物袋递给她,轻声微笑道: “嗯,麻烦你了,加贺桑。” 这时,藤原葵也脱了鞋,踩著和夏目琉璃一样的白色短袜,有些害羞又带著满满期待地將身子探了进来,挥了挥手: “晚上好!我又来打扰啦!” 夏目琉璃在看到藤原葵的瞬间,先是微微一愣,大眼睛几不可查地眯了一下,闪过一抹类似“警惕”的光。 但那表情变化快得如同错觉,下一秒,她便换上了比刚才更加甜美灿烂的笑顏,鬆开哥哥,主动上前拉住藤原葵的手。 “藤原姐姐!你来了真的太好了!” “快进来快进来!我和怜咲酱的漫画草稿正好画到一个关键部分,正需要姐姐你来帮忙看看呢!” “有些分镜和对话,我们拿不定主意!” 藤原葵被夏目琉璃热情地拉著,心里那点小小的害羞立刻被衝散,也开心地反握住她的手: “嗯嗯!包在姐姐身上!让我来康康你们画到什么程度了!” 两个女孩嘰嘰喳喳地踩著袜子跑进了客厅。 而此时,夏目千景也走进了略显宽敞的客厅。 原本蜷缩在毯子上,眯著眼睛打盹的小白猫,耳朵极其灵敏地微微动了一下。 小白立刻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猫眼,慵懒一扫而空,“喵”地叫了一声,敏捷地站起身。 它高高竖起毛茸茸的尾巴,像举著一面小旗帜,迈著优雅而轻快的猫步,小跑到夏目千景脚边。 然后,开始用脑袋和身体一侧,亲昵而持续地蹭著他的裤脚,发出撒娇般“咕嚕咕嚕”的声响,眼睛仰望著他,仿佛在说:“你回来啦!我的贡品呢?” 也就在小白蹭上来的剎那。 夏目千景的视野边缘,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熟悉的半透明提示文字,再次悄然浮现: 【您尚未获得该特殊装备的认可,无法进行登记。】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脚边这只“理直气壮”討要好处、却连“装备”都不让他登记的猫主子,简直气笑了。 “你这傢伙……每天白吃白喝,睡得比谁都香,倒是半点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低声“吐槽”了一句,但眼中並无真正的恼意,只有无奈和一丝宠溺。 这么想著,夏目千景將视线转向正在將购物袋放在小桌子上的加贺怜咲。 “加贺桑,麻烦你帮我把袋子里的猫薄荷拿出来。” 他的语气平静,嘴角却勾起一抹看好戏般的、微不可查的弧度,打算看看能不能就此收服这小白。 第301章 识时务者为俊杰!ASMR! 加贺怜咲靦腆地低下头,手指在购物袋里摸索著,很快找到了那包小小的猫薄荷。 她递到夏目千景面前,声音轻细得几乎要融化在空气里: “给、给你……夏目哥哥。” “嗯,谢谢。”夏目千景温和地道谢。 然后,他抱著已经等不及、在他臂弯里扭动的小白,在小矮桌前的地垫上盘腿坐下。 一个略带“邪恶”的念头在他心中成形。 他打算连续几天给小白餵食这种令猫神魂顛倒的“猫草”,建立起条件反射。 然后,突然停止供应。 到时候,这只傲娇的小猫会不会因为“戒断反应”,变得格外粘人,围著他喵喵哀求? 最终,在猫薄荷的“诱惑”下,彻底屈服,心甘情愿地认他为主?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就有些压抑不住嘴角那抹微微上扬的弧度。 而一旁静静站著的加贺怜咲,目光恰好捕捉到了夏目千景侧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带著些许“抖s”气息的愉悦笑容。 不知怎么的,她的思绪忽然飘向了某些奇怪的方向,脑內闪过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情景。 “唰”的一下,她那本就白皙如瓷、容易害羞的脸蛋,剎那间变得如同熟透的苹果,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害羞无比地低下头,纤细的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几乎要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自己那<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胸口里。 此刻。 夏目千景已经撕开了猫薄荷的小包装,將少许翠绿色的碎叶倒在光滑的桌面上。 隨后,他將怀里早已迫不及待、蠢蠢欲动的小白轻轻放到了桌边。 小白那双眼瞬间瞪圆了。 它小巧<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鼻头急促地耸动了几下,精准地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令它无法抗拒的诱惑气息。 它伸出<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桌面上的绿色颗粒,隨即,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整只猫都僵住了一瞬。 紧接著,它像是彻底放弃了“高冷猫主子”的架子,整张猫脸都埋进了那堆猫薄荷里,不断蹭著,甚至深深地、贪婪地吸嗅著。 没几秒钟,效果便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白开始变得“神魂顛倒”,眼神迷离,身体软绵绵地侧倒在桌面上。 它用脸颊、额头、脖颈乃至整个侧身,无比抽象又充满喜感地、反覆磨蹭著那些猫薄荷碎屑,喉咙里发出满足到极致的“呼嚕”声,四条腿偶尔还会在空中做出类似踩奶的虚空动作,仿佛沉浸在极乐幻境之中。 此时。 一旁原本正头碰头、认真討论漫画分镜和台词的夏目琉璃与藤原葵,也被小白这突如其来的“失態”表演吸引了注意力。 两人暂停了討论,目光聚焦过来,隨即忍俊不禁。 “噗……小白果然超级喜欢猫薄荷呢!”夏目琉璃指著小白那副醉生梦死的模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哇啊……真是难得看到小白这么……这么『奔放』的样子呢!”藤原葵也捂住嘴,笑声清脆,“感觉平时的偶像包袱全掉光啦!” 然而,夏目千景倒出的猫薄荷分量控制得极为精准,只有浅浅一小撮。 小白忘情地蹭了一会儿,很快便將那点“快乐源泉”消耗殆尽。 它茫然地抬起头,眼里还残留著迷醉,但更多的是一种意犹未尽的渴望。 它轻盈地跳下桌子,几步便蹭回到夏目千景跟前,开始用脑袋、脸颊、甚至整个身体,更加热情、更加执著地磨蹭他的小腿和手背。 “喵~喵呜~~”软糯的叫声拖长了尾音,充满了明確的祈求意味。 夏目千景笑了笑,伸出手指挠了挠小白的下巴,但並没有如它所愿地再次拿出猫薄荷。 而是从袋子里掏出一根准备好的猫条,撕开包装,递到小白嘴边。 毕竟,小白每天晚上的“固定零食”——猫条,基本都是由他来餵的。 小白凑近猫条嗅了嗅,又抬头看看夏目千景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碧绿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和不满。 “喵!喵嗷!”它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夏目千景的手腕,仿佛在抗议:不是这个!要刚才那个绿色的、香香的东西! 但夏目千景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將猫条又往前递了递,脸上的笑容温和却带著不容商量的坚持: “不吃这个的话,今晚可就没有『那种』奖励了哦。” 他的声音不高,带著一种哄劝又略带逗弄的语调。 小白猫一开始还倔强地蹲坐在他跟前,撇开脸,一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高傲模样,坚决不看那根“平庸”的猫条。 可僵持了十几秒后,它发现夏目千景真的没有丝毫要拿出猫薄荷的跡象。 最终,对美食的本能渴望,或许还夹杂著一丝“识时务者为俊杰”的猫之智慧,让它妥协了。 它有些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凑过去,开始小口小口地舔食起猫条,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吧嗒”声。 夏目千景则非常满意地在一旁,用空閒的手轻轻揉著小白的脑袋和后背,感受著指尖传来的柔软温热触感,以及猫咪进食时身体的微微颤动。 而此时。 不只是一旁的加贺怜咲越看越羞涩,目光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就连原本在笑著看热闹的夏目琉璃与藤原葵两人,听著夏目千景那带著诱导和奖励意味的对话,再看看眼前“主人”用零食“驯服”“傲娇宠物”的场景…… 两人都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某些……奇怪的、带有微妙支配与臣服感的画面。 她们的脸蛋也缓缓地、同步地泛起了红晕,眼神开始飘忽。 原本热烈討论漫画的兴致,也缓缓沉默了下来。 客厅里,一时间只余留电视机里综艺节目传来的罐头笑声和主持人的夸张语调,充当著背景音。 以及,夏目千景那持续著的、语调轻柔却莫名带著磁性的、逗弄小猫的话语。 而其中,心思最为细腻、情感最为內敛的加贺怜咲,甚至鬼使神差地、用微微发颤的手指,悄悄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借著身形的遮掩,快速按下了录音键…… “对,就是这样,慢慢吃。” “全部吃完了呢。” “嗯,今天很乖、很棒哦。” “来,这是奖励你的。” 夏目千景的本音就清越悦耳,此刻放低了音量,更添了几分温柔的质感。 加上这充满引导和奖励性质的台词…… 可以说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对於在场的三位少女而言,就宛如最高品质的催眠asmr,直接作用于敏感的耳膜和躁动的心弦。 三女听到后,都感觉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耳根微微发烫。 原本隨意鸭子坐或盘腿坐的她们,在此刻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都不约而同地、悄悄地调整了坐姿,將併拢的双腿收得更紧了些。 没一会儿。 猫条被舔食乾净。 夏目千景无奈地看著怀里满足地舔著爪子、却依旧没有弹出“认可”提示的小白猫,心中暗忖。 果然,暂时没有『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那种能增加食物风味的特殊装备效果加持,光靠普通猫条和猫薄荷,诱惑力还是差了点“决定性”的味道。 隨后,他將目光转向一旁异常安静的三位少女。 打算看看她们漫画剧情的討论进度如何了。 可他的视线才刚刚扫过去—— 仿佛三道接收到了同一信號的雷达,三女几乎同时,以微小的幅度,飞快地將视线转移开。 夏目琉璃假装低头整理漫画。 藤原葵猛地將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仿佛突然对综艺节目產生了浓厚兴趣。 加贺怜咲更是把脸埋得更低,只露出一个红透的、小巧的发旋。 夏目千景愣住,有些疑惑地开口: “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是已经討论好接下来的剧情了吗?” 藤原葵像是被惊醒,连忙打了个哈哈,试图用元气掩盖心虚: “哈、哈哈……差、差不多吧!一些关键的地方已经理顺了!” 加贺怜咲依旧处於高度害羞状態,喉咙里像是被塞了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在心里疯狂羡慕著刚才那只被夏目哥哥轻声细语哄著餵食的小白猫。 夏目琉璃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脸上的热意,站起身,走过去將吸完猫薄荷后还有点晕乎乎、软绵绵的小白抱进自己怀里。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妹妹的“权威”来掩饰害羞,双手叉腰,对夏目千景嘟著嘴“抱怨”道: “哥哥!你玩猫的时间已经够久啦!” “快点去洗澡吧!浴缸的水,琉璃已经放好了!”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那微微发红却强装严肃的小脸,虽然觉得她们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往深处想。 他简单应了声:“嗯,知道了。” 便起身,拿著换洗衣物,走向了浴室。 藤原葵拍了拍自己还有些发烫的脸颊,为了转移注意力,也出於真实的好奇,开口道: “琉璃酱,你们现在的新房子,比起以前那个真的宽敞好多呢!” “我可以到处看看,顺便拍几张照片和短视频吗?” 她晃了晃手机,解释道: “七瀨酱和铃音酱在line上都说很好奇你们搬的新家是什么样子呢,等会儿我发到我们的小群里给她们看看。” 夏目琉璃闻言,眼睛一亮,开心道: “当然可以啦!” 於是。 藤原葵举起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开始一镜到底地拍摄新家的布局。 夏目琉璃则像个小主人似的,兴致勃勃地跟在一旁介绍,时不时拉上还有些害羞的加贺怜咲一起入镜。 三女嬉笑打闹著,气氛重新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在拍摄和介绍的过程中,藤原葵也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十坪新家带来的变化。 以前那个三坪小屋,厨房小得只能容一人转身,现在却显得颇为宽敞,站两三个人同时忙碌也绰绰有余。 客厅不再有那种逼仄感,光线似乎也更好了。 最重要的是,终於有了独立的卫生间和沐浴间,再也不是上次那种尷尬的“二合一”格局。 就在夏目琉璃领著藤原葵和加贺怜咲,兴致勃勃地介绍著独立洗漱间的细节时—— “咔噠。” 浴室的门锁被轻轻拧开。 夏目千景洗完了澡,用一条干毛巾擦拭著湿漉漉的头髮,从瀰漫著氤氳水汽的门口走了出来。 他换上了一身浅灰色的舒適居家服,领口微微敞著,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 或许是因为热水的作用,他白皙的脸颊上泛著一层淡淡的、健康的红晕。 几缕<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黑髮凌乱地贴在额前和颈侧,发梢还掛著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乾净、清爽,又带著几分慵懒隨意的气息。 这一幕,恰好被正举著手机拍摄客厅全景的藤原葵,完整地捕捉进了镜头里。 藤原葵透过手机屏幕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然后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同时,一个奇怪又带著惋惜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入她的脑海。 夏目君……果然还是没有独立的臥室啊…… 要是有的话,自己就能找机会…… 但想到后续,她羞忙將手机镜头稍稍移开,掩饰般地打起了哈哈,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啊哈哈……夏目君你……你洗澡好快呀?这就结束啦?” 夏目琉璃转头看到哥哥,微笑道: “是的呢,哥哥洗澡一向很快的。” 夏目千景用毛巾继续擦著头髮,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们聚在洗漱间门口: “你们……都聚在这里干嘛呢?” 简单询问后,他才明白原来是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好奇新家布局,藤原葵在拍视频分享。 对於这件事,夏目千景倒是完全无所谓。 毕竟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本就是妹妹的好友,也明確说过还会再来家里玩。 新家的样子,她们迟早都会知道,没什么需要遮掩的。 而此时。 藤原葵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著line群组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ヾ(?°?°?)??葵酱你已经拍好了吗?我超级好奇,现在就想看!】 【雪村铃音:(* ̄— ̄*)】 【藤原葵:(#^.^#)当然拍好啦,现在就发给你们看!】 她便將刚刚拍摄的、包含新家全景和一镜到底介绍的视频,发送到了名为“收藏部”的小群里。 ----------------- 城市的另一端。 西园寺七瀨正穿著可爱的睡衣,趴在自家柔软的大床上,白皙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悠。 她捧著手机,看到藤原葵发来消息的提示,立刻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点开了视频。 “哇……真的变宽敞了好多呢!”她小声感嘆著,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下次再去玩的话,活动空间就大很多啦,可以和琉璃酱她们更放开地玩了!” 视频平稳地移动,展示著客厅、厨房、玄关…… 然而,当画面不经意间扫过浴室门口,恰好录到夏目千景刚洗完澡、擦著头髮走出来的那一幕时—— 西园寺七瀨滑动屏幕的手指,驀然停住了。 她愣住了。 紫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目光紧紧锁定在屏幕中那个身影上。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彻底地染上了一层緋红。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穿著居家服、刚出浴的夏目君呢…… 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点击屏幕,將那个瞬间的画面暂停,然后……偷偷放大了一些。 ----------------- 几乎同一时间。 在自己安静整洁的房间里,雪村铃音结束了晚间的阅读。 她合上手中的文学小说,拿起一旁静音震动的手机,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她合上手中的文学小说,拿起一旁静音震动的手机,看到了群里的消息。 虽然她在群里向来沉默寡言,很少主动发言,但內心深处,对於夏目千景兄妹搬去的新家环境,也確实存有一份好奇。 尤其是厨房——她暗自希望厨房能大一些,这样下次过去,就不用再像上次在三坪小屋那样,几个人挤在一起手忙脚乱了。 她点开视频,清冷的眸子平静地观看著。 房间布局確实合理了许多,空间感明显提升,厨房看起来也宽敞了不少。 嗯,下次或许可以尝试做更复杂一点的料理…… 视频继续播放。 然后,那个画面出现了。 浴室门打开,夏目千景擦著头髮走出来,居家服,微湿的发,脸颊带红…… 雪村铃音握著手机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如深潭般的眼眸,凝视著屏幕,良久没有移开。 ----------------- 就在夏目琉璃与藤原葵、加贺怜咲三人重新回到厨房,开始热热闹闹地製作宵夜,而夏目千景则窝在客厅里,继续翻看那本未看完的少女漫画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毫无预兆地划破了夜晚室內的寧静。 听到这突兀的响动,厨房里的三女和客厅里的夏目千景,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个时间点了……会是谁? 夏目千景最先反应过来。 他放下漫画书,起身,走到玄关。 没有贸然开门,他先是习惯性地俯身,透过门上的猫眼朝外看去。 门廊感应灯柔和的光线下,一张熟悉的、带著明媚笑容的可爱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 夏目千景恍然,这才想起之前的约定。 他伸手,拧开了门锁,將门拉开。 只见门前站著一个身影。 秋田纱奈今天扎著俏皮的低双马尾,身上穿著一套看起来就很舒適的休閒外套和短裙。 她手里还拎著一个小巧精致的纸袋。 看到门开的瞬间,她脸上立刻绽放出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显露出那標誌性的、可爱的小虎牙,声音活力满满: “晚上好呀,夏目君!按照之前的约定,我过来玩啦!” 之前,在line上聊天时,秋田纱奈確实提过,今晚她会去好友近藤未希家留宿,所以她可以顺路过来玩一会儿,庆祝夏目千景將棋比赛晋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通道,脸上也露出温和的微笑: “嗯,晚上好。进来吧。” 秋田纱奈难以压抑心中的雀跃,脚步轻快地跨过了门槛,走进玄关。 她一边低头脱鞋,一边忍不住用好奇的目光快速扫视著门內的景象。 她非常、非常希望夏目君的新家,能与以前那个一眼望到底的三坪小屋布局完全不同。 最好是……有独立的房间。 那样的话,万一將来她和夏目君真的成为情侣,而琉璃酱又恰好在家的话……两人至少能有个稍微私密一点的空间说说话吧? 嘿嘿嘿…… 然而,当她换好室內拖鞋,真正踏入客厅区域,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厨房方向时—— 她脸上那灿烂期待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一眼就瞅见了在厨房里忙碌的三道身影。 加贺怜咲和夏目琉璃在,她倒並不十分意外。 毕竟这两个“妹妹级”人物和夏目千景的亲密关係,她很清楚。 虽然心底悄悄惋惜她们俩今晚没有出门玩或过夜,但转念一想,如果真只有她和夏目君两人独处一室……以她的性格,大概也会紧张害羞到不知道手脚该往哪里放吧? 所以看到妹妹们在,她內心其实隱隱鬆了口气,甚至觉得这样更自然些。 可是—— 藤原葵?! 为什么这傢伙也会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秋田纱奈脑袋上那根象徵心情的呆毛,仿佛自带雷达和警报系统,“噌”地一下笔直地竖立了起来,微微颤抖著,充满了警惕的意味。 她那双总是笑意盈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强烈的危机感。 等等! 藤原葵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夏目君的家里…… 这绝对不正常吧?! 一个女生,大晚上的,跑到一个男生的家里…… 这、这难道不是意味著…… 这傢伙,果然也对夏目君有意思吧?! 肯定是这样的! 绝对是这样的!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 藤原葵傻眼了: “秋田桑,这么晚了,你来夏目君家……是有什么事吗?” 她话锋一转,抬眼看向藤原葵,反问道: “倒是你,这么晚了,怎么会过来?” 藤原葵耳根一热,视线飘向一旁,小声嘀咕: “我……我只是下班顺路,想看看夏目君的新家布置得如何。” 她顿了顿,又飞快地补充: “顺便,也想看看琉璃酱和怜咲酱的漫画进度嘛!” 两人目光相撞,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们大眼瞪小眼,瞬间都从对方闪烁的眼神里,读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这傢伙,绝对也对夏目千景有意思! 空气里,顿时瀰漫开一丝若有若无的竞爭气息。 就在这时。 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夏目琉璃,早已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嘴角轻轻一抽,心里暗嘆“果然会变成这样”。 隨即走上前,露出乖巧的笑容,轻声打圆场: “秋田姐姐来得正好呢。” “琉璃正和藤原姐姐、怜咲酱一起准备宵夜。” “一不小心做多了些。” “秋田姐姐也一起吃点吧?吃完再和哥哥玩游戏,好不好?” 秋田纱奈一向很喜欢这个懂事的小妹妹,立刻弯下腰,一把抱住她,用脸亲昵地蹭了蹭她柔软的脸蛋: “当然好呀!” 很快。 简单用过宵夜后。 秋田纱奈兴奋地打量著眼前宽敞明亮的客厅,以及那台比从前清晰许多的大屏幕液晶电视。 她一把抓起ps5手柄,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夏目君,快来,今晚一定要通关!” 夏目千景没有拒绝。 如今不再写小说,时间確实空閒了许多。 况且,他也確实想將那款游戏打完。 於是便从容地坐了过去。 只是,房间毕竟比从前那间狭小的三坪公寓宽敞了不少。 秋田纱奈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自然而然地与他肩並肩紧挨著了。 这让她有些懊恼。 她想起曾在书里读到的“攻略法则”:若想拉近与异性的距离,必须创造更多自然的身体接触机会。 唯有通过肢体接触,才能试探对方是否抗拒,甚至是否心存好感。 如果对方不排斥,那便意味著至少存在发展的可能。 想到这里。 秋田纱奈暗自下了决心。 她开始一边专注游戏,一边不著痕跡地,一点点向夏目千景的方向挪近。 “夏目君,快捡那个道具!” “夏目君,救我一下,我要倒了!” “夏目君,哈哈,咱们真是太强了!” 另一边。 原本正与琉璃和怜咲討论少女漫画情节的藤原葵,余光早已瞥见了秋田纱奈的小动作。 看著她借著游戏的欢声笑语,逐渐贴近夏目千景的样子,藤原葵瞬间警铃大作。 一股酸涩的醋意涌上心头。 她立刻起身,凑到两人旁边,对夏目千景绽开明媚的笑容: “夏目君,看你们玩得这么开心,我也有些手痒了。” “可以让我也加入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好啊。” 说著,便將自己的手柄递给她,顺势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位置。 藤原葵开心地接过手柄,一屁股坐在秋田纱奈身旁,得意地轻哼一声: “接下来,就让我带你飞吧!” 秋田纱奈咬了咬下唇,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 她怎会看不出,这傢伙分明是来搅局的,就是为了破坏她与夏目君难得的独处时光。 忍不住气鼓鼓地吐槽: “就你这水平,少送几次我都谢天谢地了,还带飞呢?” 藤原葵顿时瞪圆了眼睛: “什么叫我送?” “要不是我一次次试探出boss的机制,你们能这么顺利推进吗?” 秋田纱奈一时语塞,气得別过脸去。 於是,接下来的游戏过程中,两人你来我往,拌嘴不断。 一方操作失误,另一方立刻毫不留情地嘲笑。 有时甚至故意使坏,小小地坑对方一下。 场面热闹非凡。 在夏目千景眼里,只觉得这两人吵吵闹闹,活力十足。 关係似乎……意外地融洽? 或许这两人能成为一对好闺蜜。 一旁的夏目琉璃,只是静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隨后,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在心里,默默给这两位姐姐各扣了一分。 至於加贺怜咲。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目光在秋田纱奈与藤原葵之间悄悄移动。 两位姐姐都那么漂亮,又各有各的可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心里驀地涌上一阵淡淡的忧虑。 如果……在自己真正“长大”之前,夏目哥哥就被她们中的谁抢走了。 那自己,该怎么办才好呢? 第302章 振奋人心的消息! 送走秋田纱奈、藤原葵与加贺怜咲之后。 夏目千景回到客厅。 窗外的夜色已浓,寂静无声。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觉得早已超过就寢时间,正准备睡觉。 忽然。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铃声在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夏目千景看了一眼屏幕,是高桥淳的来电。 他按下接听键。 【高桥淳:莫西莫西,请问是夏目老师吗?】 听筒里传来高桥淳略带激动的声音。 【夏目千景:是我。这么晚联繫,是有什么急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夏目千景的声音平稳。 【高桥淳:夏目老师,您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网络上的评价彻底爆炸了!今天有很多读者特地打电话到社里,核心诉求只有一个——催促我们儘快加印再版!】 高桥淳的语速很快,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夏目千景:反响……有这么好吗?】 【高桥淳:何止是好!书店方面也反馈,今天询问这本书的客人,比发售首日还要多!无论是线下预订还是线上预约,数量都在飞速增长!】 【夏目千景:那真是……太好了。】 【高桥淳:另外,夏目老师,这次找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您提交的《雪国》稿件,质量极其出色,连总编阅后都讚不绝口!】 【高桥淳:因此,总编特意吩咐我联繫您,询问您何时方便,他想为您预约总部的一位资深编辑,进行后续的详谈。】 【夏目千景:这几天日程比较满……空閒的时间,恐怕要到26號比赛当天了。那天可以吗?】 【高桥淳:我確认一下……26號是周五,完全没有问题!您当天大概什么时间方便呢?】 【夏目千景:下午三点左右,可以吗?】 【高桥淳:完全可以!我会为您预约在三点。届时您直接前往总部前台报上姓名即可,会有专人电话引导您。】 【高桥淳:您的原稿目前在我这里,到时我会亲自陪同您过去,顺便將原稿完整归还给您。】 【夏目千景:嗯,那就麻烦你安排了。】 【高桥淳:太好了!那么,时间已晚,我就不再打扰老师您休息了,晚安。】 【夏目千景:嗯,晚安。】 通话结束。 一直静静依偎在哥哥身边,竖著耳朵偷听的夏目琉璃,此刻终於按捺不住,小脸激动得泛红。 “哥哥,你的《嫌疑人x的献身》也太厉害了吧!” 她抓住夏目千景的胳膊,眼睛闪闪发亮。 “居然有这么多人抢著要买!” “难道哥哥这次真的能靠这一本书,就直接实现財富自由吗?” 夏目千景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髮,眼里带著笑意。 “当然。” “按照这个趋势,加印的批次只会越来越多。” “如果收入足够丰厚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把以前住过的房子买回来。” 听到这句话。 夏目琉璃先是怔住。 隨后,那些深埋在记忆里的画面——那座充满家人气息的宽敞宅邸、洒满阳光的庭院、每一个熟悉的角落——瞬间涌上心头。 一股强烈的怀念与感动攫住了她。 她忽地转过身,用力抱住了夏目千景,將脸埋在他怀里,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哽咽。 “哥哥……如果真的能把以前的房子买回来……” “那就太好了……” 夏目千景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同样拥抱著妹妹,手掌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用无声的怀抱给予最安稳的抚慰。 夏目琉璃的抽噎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復。 然而,激动过后,现实的考量悄然浮上心头。 她想起那座宅邸所在的地段,想起它惊人的市价。 没有至少五亿日元……根本是痴人说梦。 虽然哥哥这本书眼下確实爆火。 突破一亿日元的版税,现在看来绝非难事。 可五亿…… 这个数字实在太庞大了。 她不敢確定,哥哥这本书最终能否抵达那个高度。 毕竟图书销售存在客观规律:在达到某个峰值后,销量往往会逐渐放缓,日復一日地递减。 此刻的火爆,並不能完全预示未来的持续。 但她没有將这些担忧说出口。 因为哥哥此刻正怀抱著清晰的希望,她不愿泼冷水。 无论如何。 即便最终无法买回那栋承载著无数回忆的宅邸,夏目琉璃也已经心满意足。 因为现在的哥哥,真的非常、非常了不起。 在家境一落千丈的困境中,他仅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写出了一部畅销小说。 甚至足以改变他们生活的轨跡。 所以,等到稿费到手之后,哪怕不赎回旧宅,他们兄妹二人,也完全可以依靠这笔收入,长久地过上安稳优渥的生活。 对她而言,这已是莫大的幸福。 不过…… 夏目琉璃心底那份不甘示弱的好强,也被悄悄点燃。 哥哥写出了如此杰出的小说,她也一定要创作出厉害的漫画! 从此以后,兄妹二人就依靠各自的版税生活。 並肩前行,成为小说界与漫画界中,令人瞩目的双子星! 一段时间后。 夜更深了。 房间的灯光悄然熄灭。 夏目千景独自躺回床铺。 而夏目琉璃,则因为沉浸在哥哥带来的好消息中,即便已然入睡,嘴角仍掛著幸福满足的浅笑。 仿佛在梦乡里,正描绘著一幅无比美好的未来图景。 夏目千景也感到了些许睏倦。 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是否有遗漏的信息,没有便准备入睡。 屏幕亮起,显示有三条未读消息,分別来自安井亮斗、荒木结爱和月岛凛。 夏目千景首先点开了安井亮斗的对话栏。 【安井亮斗:岂可修、岂可修!我的运气怎么背到这种地步啊,第二场居然撞上了职业五段的怪物!!】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夏目千景愣了愣。 隨后他拍了拍额头,恍然想起。 自己原本计划中午观看安井学长的將棋比赛直播。 却因为篠原慎吾的事情,把这件事完全忘在了脑后。 夏目千景带著些许歉意,连忙打开“新锐將棋大赛”的赛事速览页面。 他想通过文字解说,快速了解安井亮斗今天的遭遇。 不看还好。 一看之下,他不由地暗嘆一声。 安井亮斗学长的第一轮对手,是私立天豪学院的將棋选手。 对方是奖励会三段,属於准职业棋士。 段位本就比安井学长高出一阶,实力毋庸置疑。 然而安井学长超常发挥,竟成功拿下了胜利。 可第二场比赛,则令人扼腕。 他遭遇了一名真正的职业五段棋士。 最终遗憾落败。 快速瀏览完比赛结果,夏目千景回復了消息。 【夏目千景:確实可惜了,隨机到职业五段……】 消息几乎是秒回。 【安井亮斗:是啊……如果不是职业五段,哪怕遇上四段,我都觉得有一战之力。但五段的实力层次,確实不同,以我目前的境界,很难抗衡。】 【安井亮斗:下次比赛你要是遇到职业棋士,切记要更加谨慎。职业和我们这些非职业的,差距往往比想像中更大。】 【夏目千景:嗯,我记住了。】 【安井亮斗:不过——哈哈哈哈,最爽的一点是,我这次真的隨机到了私立天豪的人,和你一样,乾净利落地把那傢伙贏了下来!】 【安井亮斗:怎么样,学长我这次,是不是也挺帅的?】 【夏目千景:何止是帅,简直帅炸了!】 屏幕那头,安井亮斗看到回復,忍不住揉了揉鼻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至少,这次没有丟脸。 算是把之前结爱受的委屈,彻底討了回来! 【安井亮斗:可惜啊,没让我碰上那个大放厥词的本田崇司,要是遇上他就完美了,那才叫真正的彻底復仇!】 【安井亮斗:不过我是没机会了。夏目君,你还有可能!万一碰上这傢伙,一定要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夏目千景:必须的!】 【安井亮斗:但我真没想到……我这一输,咱们这边就只剩你和部长晋级下一轮了,唉。】 之后。 夏目千景耐心听安井亮斗倾诉了一大堆比赛心得与感慨,才终於结束了对话。 接下来,他点开了荒木结爱的消息。 【荒木结爱:夏目君,今天我请假去看了亮斗的比赛。】 【荒木结爱:看到他贏了私立天豪的人,当然很开心。但看到他因为之后的落败而消沉,我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荒木结爱:所以我在想,等到我们约好吃饭那天,要不要先带亮斗去游乐园散散心?玩过之后,我们再一起吃饭,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夏目千景:我完全没问题,就这么安排吧。】 消息很快回復过来。 【荒木结爱:(#^.^#)好,那就说定啦!】 回復完荒木结爱。 夏目千景点开了最后一条,来自月岛凛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今天学生会里一位我认识的女生告诉我,你因为雪村桑的事情,被高二的篠原慎吾在学生会提出了赌局?输了就要退学?这是真的吗?!】 她的文字间透著一股焦急。 【夏目千景:……是真的。】 消息被秒回。 【月岛凛:(〃>目<)为什么啊?为什么你又要答应这种明显不利的赌局?】 【夏目千景:当时情况比较特殊。但如果我不答应,他可能会像一根肉中刺,不断找麻烦,甚至可能骚扰到我身边的人,包括琉璃。我无法容忍这种可能。】 【月岛凛:(>﹏<)可这次他提出的不是击球,而是让你投球啊!篠原慎吾那边虽然声称击球和投球的都是王牌级別,但他的击球实力,远比投球要强得多!】 【月岛凛:你答应他,等於正中他下怀!他根本就是故意找茬,纯粹是为了追求雪村桑,才想逼你退学的!】 【夏目千景:这些我都知道。】 【月岛凛:(Ω-Ω)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他如果威胁你,完全可以通过老师介入,甚至反过来让他退学啊。】 【月岛凛:万一……万一真的输了怎么办?】 【夏目千景:不会输的。正因为有把握,我才会答应。】 【月岛凛:o(╥﹏╥)o真的吗?】 【夏目千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月岛凛:?(????w????)?这个……確实没有。】 【月岛凛:不过我听中岛说,你现在还不会投球,但近卫小姐已经为你找了教练?教练说这个月內,你有可能达到击败篠原的水平吗?】 【夏目千景:可以的。】 【月岛凛:太好了,这样我就稍微放心些了。现在很晚了,你今天训练肯定也很累,早点休息吧,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月岛学姐。】 逐一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后。 夏目千景將手机放在床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困意终於彻底席捲而来。 他闭上眼,沉入睡眠,准备以<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精神,迎接明天即將到来的、与篠原慎吾的正面交锋。 第303章 因为这本书作者是我! 翌日。 电车站。 晨光熹微,人流熙攘。 加贺怜咲安静地站在月台边缘,今天的髮型似乎比往日更加用心打理过。 她那標誌性的、遮盖住左眼的侧分齐肩短髮,发尾微微內扣,显得格外柔顺。 身上圣心学院的校服,被她那过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4k”身材撑起,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校服衬衫最上方的纽扣仿佛承受著某种压力。 她微微低著头,靦腆而弱气地向走近的两兄妹打招呼。 “早上好……夏目哥哥、琉璃酱。” 声音轻细,如同羽毛拂过。 夏目千景目光掠过,心里总忍不住暗嘆,但很快便礼貌地移开视线,看向她的眼睛。 “早,加贺桑。” “早呀,怜咲酱!” 夏目琉璃则元气满满地挥手回应。 加贺怜咲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昨晚。 秋田纱奈与藤原葵两位漂亮姐姐对夏目哥哥明显抱有特別兴趣的模样,在她脑海里反覆浮现。 想了一整夜,越想越是心绪难寧,坐立不安。 此刻,听到夏目千景仍用姓氏称呼自己,那份疏离感让她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涩。 她渴望,能与他的关係更近一些,哪怕只是称呼上的改变。 於是…… 加贺怜咲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头垂得更低,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又鼓足勇气的声音问道: “夏目哥哥……” “我……我可以直接叫你的名字吗?”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脸颊緋红。 “总觉得……一直叫姓氏……太见外了……感觉不太好。”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一怔。 “怎么突然这么说?” 夏目琉璃也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看向自己这位突然提出请求的好友。 加贺怜咲的脸更红了,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 “因为……因为我觉得关係好的人,都会直接叫名字的……” “其他同学……都是这样。” 她顿了顿,鼓起更大的勇气。 “所以我也想叫你的名字……反过来,你……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夏目千景看著她羞怯又认真的模样,略作思索。 加贺怜咲经常来家里陪伴琉璃,几人相处愉快,关係早已亲近。 继续使用姓氏称呼,確实显得有些生分。 他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怜咲。”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自然唤出,加贺怜咲心中顿时被一阵小小的雀跃填满。 “嗯……千景哥哥。” 她轻声回应,眼眸弯起,漾开一抹浅浅的、满足的笑。 一旁的夏目琉璃歪了歪脑袋,目光在好友和哥哥之间转了转。 心里有些许困惑,但仔细看看,怜咲酱依旧是那副熟悉的、容易害羞的模样。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校外,她向来如此。 而且,之前自己也隱隱觉得哥哥和怜咲酱之间的称呼有些客气。 现在能互相直呼其名,或许……是关係更进一步的自然体现吧。 很快。 通往圣心学院方向的电车进站,车门滑开。 “那我们走啦,哥哥!” “千景哥哥,再见。” 琉璃和怜咲踏上电车,隔著车窗朝夏目千景挥手。 夏目千景微笑著目送电车驶离。 不久,他等待的电车也缓缓进站。 车厢门打开。 靠窗的位置上,雪村铃音正专注地看著手中的文学书。 听到动静,她习惯性地抬眼,恰好看见走入车厢的夏目千景。 她略一迟疑,抬起手,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夏目千景走了过去,在她身旁站著。 “早,雪村桑。” “早……夏目君。” 夏目千景想起什么,从书包里取出一本《好想急死你》少女漫画的第一卷,递给她。 “喏,昨天你说想看的。” 雪村铃音那双清澈的眼眸眨了眨,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间与他轻触。 “谢谢。” 她將漫画小心收进书包,隨后也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递给夏目千景。 “这个……我看完了,给你。” “是很出色的作品。”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自己笔下的这本书,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仿佛带著笑意的光,摇了摇头。 “不用还我,我已经看过了。” 雪村铃音愣住,清冷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 “你已经看过了?” “我听说这本小说现在很难买到,如果不是我碰巧认识书店店员,恐怕也抢不到。” “我那店员朋友说,很多人在书店预约都排不上队。你是怎么买到的?”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自然。 “因为这本书的作者,就是我。” 雪村铃音再次愣住。 然而,脑海中隨即闪过夏目千景那在年级里堪称吊车尾的成绩,以及他目前居住的狭小公寓。 如此逻辑严密、文字精炼、情节震撼的作品,怎么可能是他写的? 如果真有这样的才华,何至於等到现在?又何至於生活如此清贫? 她断定他是在开玩笑,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清冷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没好气的神色。 “別闹。” 夏目千景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你不信就算了。” “不过,比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这本小说的剧情如何?” “尤其是最后的结局,女主角自首告白的那一幕,你怎么看?” 雪村铃音见他真的读完了小说,並且想深入討论,便暂且放下了作者是谁的疑问,將书收回包里,打算改天推荐给西园寺七瀨。 她端正坐姿,略作沉吟,清冷的嗓音流淌出清晰的分析。 “结构很精巧。” “最后的结局,確实出人意料。” “只要靖子不主动坦白,警方其实很难找到確凿证据將石神定罪。” “石神几乎算尽了一切,唯独没有算入的,是人心深处复杂的情感变量。” 她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物,仿佛在梳理思绪。 “靖子对石神的感情是复杂的。最初,她或许只將他视为『摆脱麻烦的工具』,甚至怀疑他是『第二个富樫』。” “但得知真相后,她意识到石神的爱是一种近乎纯粹的、自我毁灭式的牺牲。” “那份沉重的愧疚感,最终转化为了共同承担罪责的决心。所以,她自首时那句『我这样的女人不配得到您如此牺牲』,標誌著她终於理解了石神爱的本质,並选择用『共同毁灭』来回应。” 她转回头,看向夏目千景,总结道。 “也正因为这迟来的理解与回应……石神完美的计划才彻底崩盘。” “可以说,只要石神或靖子任何一方足够自私或冷漠,这个悲剧从一开始就不会成立。” 她的语气渐渐沉静下来,带著阅读后的余韵。 “看完这本书……我更深刻地感觉到,人的情感是流动且复杂的。” “初见的印象会形成刻板认知,但隨著相处,认知会不断修正。” “只是这种修正,往往需要某个极端事件的触发,当事双方才能清晰地意识到。” 夏目千景认真听完,讚赏地点了点头。 “说得很好。” “真不愧是你。” “理解得非常透彻。” 雪村铃音平时听惯了各种讚美,大多无动於衷。 但此刻,夏目千景这简单的肯定,却让她清冷的脸颊意外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下意识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肩头的黑长直秀髮,故作镇定地轻哼一声。 “你以为我读过多少小说?这种程度的阅读理解,不过是基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之后。 电车轻晃,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晨光透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一段时间后。 电车平稳地停靠在日比谷站。 两人隨著汹涌的人流走下电车,穿过闸机,匯入前往私立月光学院的学生队伍中。 走在熟悉的坡道上,雪村铃音的目光终於忍不住落在他手中那个与校园环境格格不入的物品上。 “你带著熨斗来学校……是要做什么?” 她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夏目千景提起手中的新熨斗,笑著解释。 “其实,我想收藏学校家政教室里的那个旧熨斗。” “所以打算用这个新的,去跟学校那个做置换。” 雪村铃音听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果然……也是个怪人。 而且,越看越觉得,他身上某种特质和西园寺七瀨隱隱重合…… 想到他和七瀨都拥有这种收集奇怪物品的癖好,雪村铃音不知为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很快。 两人走进校园,踏上那条著名的樱花长道。 今日天气晴好,阳光灿烂,微风和煦。 但昨日那场淅淅沥沥的春雨,打落了更多樱瓣。 此刻的长道,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粉色落英,而枝头的樱花则稀疏了不少,显出几分繁华过后的寂寥。 就在这时。 左侧棒球场传来的训练呼喝声吸引了些许注意。 正在训练的棒球部成员中,不少人都注意到了樱花道上並肩而行的两人。 中岛悟史和青木正雄也在其中。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投向了场边脸色阴沉的篠原慎吾。 篠原慎吾死死盯著远处那两道身影,眼神阴鷙。 他握紧了手中的球棒,指节微微发白。 『你就趁现在还能得意吧。』 他在心中恶狠狠地咒骂。 『一个月后,等你输了比试,乖乖滚出这所学校!』 『等你退学之后,以雪村桑那种清冷独行的性格,用不了多久就会把你忘得一乾二净。』 『到时候,就该轮到我上场了。』 『只要我坚持不懈,我就不信雪村铃音会对我毫无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嫉妒。 毕竟,他现在是棒球部的王牌投手。 在日本,棒球是国民级的运动,备受追捧。 尤其在高中,棒球部的主力成员往往自带光环,颇受欢迎。 只要愿意,找女朋友並不算难事。 若是相貌和成绩都出色,甚至不乏女生主动示好。 而这两样,他篠原慎吾都具备。 他原本可以拥有更多选择。 但在看到雪村铃音的那一刻,其他人都变得黯淡无光。 他暗恋了她这么多年,如今自己变得如此优秀,怎么可能將这份执念,拱手让给那个半路杀出的夏目千景! 他绝不是那种怯懦的“龟男”! 夏目千景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道来自棒球场的、充满敌意的目光。 他觉得,时机到了。 他將自己的书包,连同那个新熨斗,一併递给了身旁的雪村铃音。 “雪村桑……我有点事要处理,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些先带到教室吗?” 雪村铃音有些错愕地接过东西,疑惑地看向他。 “有事?你要去做什么?” 夏目千景含糊地笑了笑。 “有点私事,需要去教员办公室一趟。” “拜託你了。” 雪村铃音虽然仍有疑问,但见他不想多说,便也点了点头。 “嗯。” 她提著略显沉重的书包和熨斗,转身朝著教学楼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建筑拐角,夏目千景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的棒球场。 脚步迈开,方向明確。 几乎就在他动身的同时。 一直安静地坐在樱花道旁石椅上的近卫瞳,合上了手中的文件夹,优雅地站起身来。 她踩著清脆的步子,走到夏目千景身侧,语气平稳而確定。 “现在,就去解决那个赌约,是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著前方。 “是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清晰的决心。 第304章 羞辱!成全! 棒球场內。 副学生会长羽生將辉收到近卫瞳的消息后,立刻赶到了此处。 他刚到场边,便看见夏目千景与近卫瞳正並肩朝著篠原慎吾所在的方向走去。 羽生將辉顿时愣住,隨即眉头紧锁,快步上前,伸手拦在了两人面前。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语气低沉而严肃。 “夏目君,如果我没记错,你昨天才开始跟隨近卫小姐练习投球。” “你现在……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打算做什么?” 夏目千景的神色平静无波,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淡然頷首。 “我很清楚。” 羽生將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既然清楚,为什么还要选择今天就去挑战篠原慎吾?” “他是我们学校公认的王牌投手,即便放在其他高校的棒球部里,也小有名气。” “你仅仅练习了一天,现在就要去挑战他?这简直……疯狂!”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更理性一些。 “你明明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根本没有必要现在就仓促应战!” “这次和上次的击球赌约性质完全不同。一旦你输了,面临的將是强制退学,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他最后劝说道,带著一丝身为学生会干部的职责感。 “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转身回去,不要做这种愚蠢的决定。” 夏目千景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平静。 “谢谢你的担心,羽生副会长。” “但我有自己的把握。” 他微微侧身,目光越过羽生將辉,投向不远处正冷笑著望过来的篠原慎吾。 “所以,能麻烦你向篠原慎吾那边正式说明情况,並安排比试立刻开始吗?” 闻言。 羽生將辉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结。 他立刻將探寻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近卫瞳。 然而,近卫瞳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神情,精致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他已经尽力劝阻过了。 既然对方心意已决,再多的言语也只是浪费。 羽生將辉轻轻嘆了口气,抬手再次扶正了眼镜,语气恢復了往常的沉稳,却又多了一丝无奈。 “好吧……既然这是你最终的决定。”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 “那么,作为学生会的见证人,我將履行职责。” 而此时。 棒球部训练的区域內,篠原慎吾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夏目千景一行的到来。 他们原本以为,夏目千景是来借用场地进行投球练习的。 毕竟赌约期限有一个月,现在开始抓紧练习,倒也合情合理。 棒球部里,有一部分成员对此持无所谓的態度。 但更多属於篠原慎吾派系的人,则明显表露出了不欢迎的敌意。 这些人原本正准备上前驱赶夏目千景。 可当他们从羽生將辉口中听到“夏目千景要求现在就开始赌局比试”的说明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爆发出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只学了一天投球,就想贏下篠原?你知不知道篠原是我们部里最强的击球手啊?就凭你?笑死人了!” “真是无知者无畏!投球和击球完全是两回事!那是需要经年累月的专项训练,才能形成特定肌肉记忆的高精度技术动作!” “夏目千景才练了一天?不,就算他练上一年也没用!一年时间,根本不可能锻造出像篠原或中岛那样专门为投球而生的手臂!” “他这么著急想被退学,我们为什么不『成全』他呢?” “就是!赶紧开始吧,我们都等不及看好戏了!” 篠原慎吾在听到羽生將辉宣布的消息时,也怔了好一会儿。 隨后,他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忍不住“噗嗤”一声,接著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甚至笑弯了腰,眼泪都溢出了眼角。 “这傢伙……哈哈哈哈……是个白痴吗?” 他一边抹著眼角,一边用嘲讽的眼神打量著夏目千景。 “果然,长得太帅的男人,脑子都不太好使。看来这话一点没错。” “也真不愧是年级有名的吊车尾,確实没有脑子。” 一旁的羽生將辉听著这些刺耳的嘲讽,心里略感不適。 但平心而论,他也觉得篠原慎吾的话,虽然难听,却未必没有道理。 夏目千景此刻的行为,在他看来,確实是鲁莽与过度自信的混合体。 这和主动要求退学,有什么区別? 不过……他转念想到近卫瞳以及她背后所代表的御堂家对夏目千景的微妙关注。 即使夏目千景真的输了,被迫退学,有御堂家的介入,转学到其麾下的其他优质高中,也並非难事。 想到这里。 羽生將辉心中那点微弱的忧虑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默认的预判——夏目千景,必败无疑。 而篠原慎吾在大笑过后,心中那股被轻视的怒火,却猛地窜升起来。 夏目千景这般儿戏的態度,简直是对他多年苦练的棒球技术的最大侮辱! 这甚至比夏目千景可能“抢走”雪村铃音,更让他感到愤怒和羞辱。 棒球是他从小倾注心血、视为荣耀的运动。 如今,却被一个只练习了一天的门外汉如此轻率地挑战? 这怎能不让他火冒三丈! 就在此时。 中岛悟史与青木正雄也被其他部员匆忙告知了消息,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大事不好”的惊愕。 他们立刻丟下手里的训练器材,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狂奔而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拦在夏目千景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 “夏目君,你疯了吗?!快取消!现在取消还来得及!”中岛悟史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 “就是啊!你才学了一天投球!这根本不是比试,是送死!”青木正雄也在一旁帮腔,额头上急出了汗。 夏目千景看著两位真心为他担忧的人,目光柔和了些许,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不过,我有把握。” 此时。 篠原慎吾推开挡在身前的几个部员,带著一脸压抑的怒容,大步走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他上下打量著夏目千景,眼神锐利如刀。 “只学了一天,就敢来挑战我?”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讥誚。 “有意思!” “你既然这么急著想被退学,那我就大发慈悲,成全你!” 夏目千景迎上他的目光,神色依旧淡然。 “是吗。” 这副轻描淡写的態度,如同火上浇油,让篠原慎吾的怒火更盛。 他猛地转向羽生將辉,声音拔高。 “羽生副会长!你也看到了,是他自己主动要求的,我可没有逼他今天比赛!” 羽生將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的,我亲眼见证,是夏目千景主动提出的。” 篠原慎吾脸上露出了混合著愤怒与兴奋的扭曲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现在就开始!”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我要让这个狂妄自大的傢伙,好好认清现实!” 闻言。 羽生將辉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声音恢復了学生会干部特有的正式与平稳。 “那么,我以私立月光学院学生会副会长的身份,正式见证並主持此次赌约比试。” 他清晰地复述规则。 “比试形式为:夏目千景作为投手,篠原慎吾作为击球手。” “夏目千景需投掷十球。若十球之內,篠原慎吾有效击中次数少於三次,则夏目千景获胜。” “反之,若篠原慎吾有效击中达到或超过三次,则篠原慎吾获胜。”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赌约结果:败者,將依据事先约定,自愿办理退学手续。” 中岛悟史与青木正雄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中岛悟史想了想,神情凝重地补充道。 “还有,这次比赛用的棒球,我会在开始前仔细检查每一颗,绝不会再出现上次那种『意外』。” 他的语气带著自责和决心。 就在这时。 一旁几乎被眾人忽略的近卫瞳,却罕见地主动开口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必了。” 她轻轻抬起手。 “器材,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 几名身著黑色西装、训练有素的男人不知从何处迅速出现,悄无声息地来到近卫瞳身侧。 其中一人双手捧著一个打开的精致球盒,里面整齐排列著十颗崭新的、品质极高的专业比赛用棒球。 近卫瞳微微頷首。 黑衣人便將球盒恭敬地递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这排场,脸上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无奈神色。 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御堂家特色”的登场方式,默默接过球盒,不再多做吐槽。 而一旁的中岛悟史,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脸色瞬间涨红,隨即又变得苍白。 我吃维生素说:阅读本书!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肩膀无力地耷拉下来。 如今不被信任,也是情理之中。 此时。 就在夏目千景与篠原慎吾各自进行最后热身时。 两人即將对决的消息,如同落入水面的巨石,激起了滔天波浪。 清晨路过棒球场的学生们目睹了这一幕,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在校园內疯传。 尤其是教师办公室,老师们此刻才惊闻这场“败者退学”的惊人赌局。 “什么?!夏目千景和篠原慎吾?退学赌约?现在就在棒球场?” 语文教师酒井紫苑,同时也是夏目千景的班主任,听到消息的瞬间,手中的红笔“啪嗒”一声掉在摊开的作文本上。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推开椅子,快步衝出了办公室。 家政课教师小井悠菜同样脸色大变,紧隨其后。 好奇心与担忧驱使下,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按捺不住,纷纷起身,朝著棒球场的方向涌去。 然而,这群老师中最为焦急的,並非班主任酒井紫苑。 而是棒球部的顾问老师——伊东英治。 他一手发掘並培养了篠原慎吾这个罕见的“双刀流”天才,投球与击球俱佳,是球队衝击甲子园的核心王牌。 而夏目千景,在他眼中,更是未经雕琢的璞玉,是天赋异稟的击球天才,只是因为家庭变故才未能加入棒球部。 他最近一直在暗自筹划,想方设法为夏目千景申请特设奖学金,好让他能无后顾之忧地入部。 他梦想著打造一支由篠原慎吾、中岛悟史、青木正雄以及夏目千景组成的梦幻队伍。 他相信,这样的阵容足以横扫地区赛,甚至在全国的甲子园赛场上掀起风暴。 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他最看好的两个学生,竟然私下立下如此荒诞的赌约,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一方退学不可? 伊东英治只觉得眼前一黑,血压飆升。 紧接著,是无边的怒火涌上心头。 “胡闹!简直是胡闹!!” 他低吼著,也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棒球场,决心立刻阻止这场愚蠢的闹剧。 然而,当他与大批闻讯赶来的老师们抵达棒球场外围时。 数名身著黑衣、身形挺拔的男子,如同沉默的墙壁,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各位老师,请止步。” 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客气,但姿態却不容置疑。 “奉近卫小姐指令,在比试进行期间,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干扰场內进程。” 老师们顿时愕然,面面相覷。 他们不明白,为何御堂家的近卫小姐要阻止他们调解学生纠纷。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些黑衣人代表的是御堂家的意志。 在日本,尤其是这所与御堂家关係匪浅的学院里,公然违抗御堂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儘管伊东英治和其他几位老师心急如焚,此刻也只能无奈地站在原地,隔著一段距离,焦急地望向场內。 而此时。 不仅仅是老师们。 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飞入了教学楼。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以及月岛凛等人,都在不同渠道得知了这一爆炸性消息。 她们不约而同地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忙离开教室,奔向棒球场。 走廊里,西园寺七瀨恰好遇到了同样急匆匆的藤原葵。 “葵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园寺七瀨抓住藤原葵的手臂,浅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慌乱。 “夏目君怎么会突然要和篠原学长对决?还是『退学』赌约?!” 藤原葵也是一脸焦急和茫然,使劲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刚刚听说!” 雪村铃音的脸色则变得异常苍白,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震惊、愤怒与深深的自责。 “怪不得昨天……他会被单独叫去学生会……” 她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她越想越是气恼,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 “这个……傻瓜!!” 以她的聪慧,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根源。 篠原慎吾,分明是因为她,才將矛头对准了夏目千景! 回想起之前篠原慎吾在楼下告白被拒时,因看到夏目千景与自己同行而显露出的妒忌与恼怒…… 这一切,根本就是因她而起! 夏目千景完全是无辜被捲入,承受了这无妄之灾。 是她……拖累了他。 想到这里。 雪村铃音那向来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庞,无法抑制地浮现出强烈的自责之色。 她紧紧抿著嘴唇,几乎要將下唇咬出血痕。 不行,必须去阻止! 这场荒唐的赌局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夏目千景根本没有任何理由答应这种条件! 什么输了就退学……他凭什么要答应?! 但那个大傻瓜……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啊?! 然而,当她们几人匆匆赶到棒球场边缘时。 同样被守候在此的黑衣人礼貌而坚决地拦下。 “抱歉,几位小姐。” 黑衣人的声音平静无波。 “近卫小姐特別吩咐,你们几位,不得靠近赛场。” 雪村铃音试图交涉,藤原葵急得想硬闯,但面对训练有素、身形高大的护卫,她们的努力全然无效。 几人只能被挡在外围,焦急地踮起脚尖,望向场內那抹熟悉的身影。 藤原葵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啊啊啊啊!夏目君这个大笨蛋!大傻瓜!为什么要答应啊?!”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眼圈已经迅速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顺著脸颊滑落。 她觉得夏目千景真的好傻,好傻。 为什么总是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 为什么连商量都不跟她们商量一下? 最让她难过的是,明明约定了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为什么只练习了一天,就要去进行这场毫无胜算的比试? 雪村铃音死死地盯著赛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钻入她的脑海——他答应,是不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再被篠原慎吾纠缠?是为了保护她? 肯定是这样了…… 剎那间,今天早上电车中,夏目千景带著笑意將漫画递给她的画面,无比清晰地浮现眼前。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与疼痛蔓延开来。 阻止,看来是无望了。 但如果……如果他真的因为这场荒诞的赌约而被退学…… 雪村铃音暗暗握紧了拳头,指甲掐入掌心。 那么,她也会承担起这份责任。 她也会……选择退学。 与此同时。 秋田纱奈与好友近藤未希刚走进校园,便被棒球场方向聚集的大量人群吸引了注意。 “那边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多人?”秋田纱奈好奇地张望。 询问了旁边一位相熟的同学后,两人才得知了令人震惊的真相。 秋田纱奈的反应瞬间炸开。 “那个篠原慎吾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气得脸颊通红。 “这不明摆著是故意找夏目君的麻烦吗?!” “夏目君也是……为什么要接受啊?” 她咬著嘴唇,自己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对……夏目君可能是不得不接受。如果不接受,就会被篠原和棒球部那帮人一直骚扰,確实左右为难……” 想到这里,她更焦急了,抓住近藤未希的手臂摇晃著。 “呜呜呜~未希,怎么办啊?夏目君这次会不会真的要被退学?” “呜呜呜~他要被退学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近藤未希的脸色则显得复杂许多。 她也觉得夏目千景在这件事上相当无辜。 而且,客观分析,以他仅练习一天投球的水平,去挑战身为王牌击球手的篠原慎吾,胜算渺茫。 简直是疯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如果夏目千景因此退学,或许也未必全是坏事。 以他拮据的家庭状况,昂贵的私立学费本就是沉重负担。 早点退学,至少能拿回部分已缴纳的学费,补贴家用,或者转去学费低廉的公立学校,或许能活得轻鬆一些。 更重要的是…… 近藤未希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那个同样在焦急张望的窈窕身影——月岛凛。 如果夏目千景离开了这所学校……月岛学姐,或许就能慢慢从对他的特殊关注中解脱出来了吧?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就在这纷乱嘈杂、人心各异的场边。 月岛凛静静地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 她既没有试图向前冲,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態。 她只是微微抿著唇,清澈而坚定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定在夏目千景的身上。 哪怕理智告诉她,这几乎是一场必败的赌局。 但夏目君昨天亲口对她说过——“不会输的”。 所以,她选择相信。 相信那个总是能创造奇蹟的夏目千景。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305章 零封!超越! 此时。 棒球场內。 夏目千景走到投手丘位置,简单踩了踩脚下的泥土,然后对不远处的羽生將辉点头示意。 “羽生副会长,我这边准备好了。” “可以通知对方,隨时可以开始。” 羽生將辉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隨即转向篠原慎吾的方向,抬起手臂,做了一个明確的“准备开始”手势。 篠原慎吾用力空挥了几下球棒,发出“咻咻”的破风声。 隨后,他稳稳站进击球区,摆出標准的击球预备姿势,下巴微抬,用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斜睨著远处的夏目千景。 对他而言,要击中一个仅仅练习了一天投球的门外汉的球,简直易如反掌。 他甚至已经在考虑,要用哪种羞辱性的姿势將球轰出场外。 而此时。 夏目千景微微活动了一下右肩,从球盒中取出一颗球,在掌心掂了掂,感受著皮革的质感与恰到好处的重量。 昨天在近卫瞳安排的特训中,他已投掷过大量棒球,能够分辨出,此刻手中的球品质极佳,手感甚至比训练用的还要出色。 他不再犹豫。 左脚稳稳踏前,身体微微后倾,右臂高高举起,摆出了教科书般的投球预备姿態。 整个动作流畅而稳定,完全不像个新手。 也就在这一刻。 围在场地边缘的学生们目睹此景,几乎没人看好夏目千景。 议论声嗡嗡响起。 “夏目君这次恐怕要栽……对手可是篠原慎吾,正儿八经的王牌,实力有目共睹!” “没错!听说好几所棒球强校都想挖他过去。夏目千景上次只是贏了个二號位的中岛,现在就敢挑战王牌?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来夏目君的退学,已成定局咯。” 就连那些平日里对夏目千景抱有好感、近乎盲目支持的女学生们,此刻也难掩忧虑。 双方纸面实力的差距,实在太过悬殊。 “夏目君才学了一天啊……怎么就去挑战篠原学长?完了完了,呜呜呜……” “夏目君糊涂啊!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不公平的挑战?” “夏目要被退学什么的……不要啊!我还没来得及表白呢!至少……至少等他和我交往之后再退学也好啊,那样我还能去校外找他!” 而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等人,听到周围几乎一边倒的唱衰之声,本就紧绷的心弦更是被拉扯到了极限,呼吸都不自觉地屏住了。 此时。 清晨的阳光终於完全穿透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在棒球场上。 也將夏目千景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一道笔直而清晰的光边。 只见他眼神骤然一凝,紧握棒球的右手如同拉满的弓弦,积蓄力量,隨后——骤然释放! 一道白色的流光,撕裂空气,以惊人的速度朝著本垒板方向暴射而去! 是直球! 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纯粹依靠速度与力量的直球! 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几乎令人视线难以捕捉的白线! 一直抱持著蔑视心態,以为夏目千景最多只能投出110-120公里\/时慢速球的篠原慎吾,甚至连挥棒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升起。 他只觉眼角的余光里,一道模糊的白影以远超预料的速度,从自己身侧一闪而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球风掠过脸颊的微弱气流。 “嘭——!”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撞击声,从他身后的防护铁丝网上传来。 “好……好球!!” 站在本垒板后方、临时充当裁判的青木正雄,在短暂的惊愕后,立刻扯开嗓子高喊! 直到此时,篠原慎吾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霍然转头,目光急切地投向一旁的电子测速仪屏幕。 屏幕上,鲜红的数字赫然在目——145 km\/h! 这个球速,甚至超过了中岛悟史巔峰状態下的最快记录! 篠原慎吾彻底傻眼了。 不可能! 这傢伙……不是昨天才开始练习的吗? 145公里\/时的球速,是一个只练了一天的高一学生能投出来的? 绝无可能! 这夏目千景,以前绝对接触过棒球,而且时间不短! 这球速,连状態最好的中岛悟史都未必能稳定投出,他一个“新手”怎么可能做到? 想到这里,篠原慎吾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更加確信自己的判断。 这傢伙,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 怪不得……怪不得他敢如此爽快地答应赌约。 原来藏著这样的底牌!!! 可恶!!! 他原本以为能轻鬆碾压对方,此刻却感到一阵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悄然升起的危机感。 不过,他的动態视力也是顶尖水平。 他最好的记录,是在练习中於十球內,成功击中过三颗148公里\/时的快速球。 刚才那一球,纯粹是因为自己太过轻敌,完全没进入状態。 只要认真起来,適应这个速度后,击中145公里\/时的球,绝非难事。 毕竟,总共有十次机会! 十球里击中三球,完全做得到! 而目睹这一球速后。 场边原本看衰夏目千景的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许多人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半天没回过神来。 待反应过来,巨大的譁然与惊嘆声轰然炸开! “刚才……刚才中岛学长最快的记录是143吧?夏目君第一球就破了?!” “太可怕了……夏目君居然在投球上也有这种天赋?!” “我早就说了!夏目君深藏不露,我一开始就看好他,觉得他能贏!” “切,不过是145而已,得意什么?篠原学长可是击中过148速球的人!刚才只是大意,等他认真起来,夏目千景就得现原形!” “就是!別小看我们学校的王牌!篠原学长在周边高校的单挑里就没输过!” 女生们刚升起的希望之火,被这番言论浇得摇晃起来,脸色再次被担忧笼罩。 “果然……还是很难吧?” “感觉夏目君还是很危险……” “嗯……” 雪村铃音、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虽然也为夏目千景展现出的实力震惊不已,但听到关於篠原慎吾实力的描述,心又揪紧了。 秋田纱奈则在看到测速数字的瞬间,几乎跳了起来。 “未希!你看到了吗?!145!夏目君投出了145的球!他果然是个天才!没怎么练过就能这样!” 近藤未希的眼眸剧烈闪烁,內心震撼难言。 在她固有的印象里,夏目千景始终是那个蜷缩在房间里、与游戏为伴的少年。 可现在……他竟拥有如此惊人的运动天赋? 为什么能投出145公里\/时的球? 不……这或许只是测速仪坏了而已。 嗯,一定是这样的! 近藤未希轻轻咬住下唇,试图平復波动的心绪。 “你別高兴得太早,比赛有十球。” “篠原慎吾的实力很强……他有在十球內,连续击中三颗148公里\/时速球的记录。” 秋田纱奈闻言,瞬间石化,抱住脑袋。 “完了……要是真的,夏目君岂不是危险了?” 而具备职业棒球教练眼光的伊东英治,在目睹这一球速后,震惊得几乎失语。 他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第一球就投出了这样的水准。 他……果然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可一想到这两个天才非要斗得你死我活,必须有一人离开,伊东英治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楚。 最为震惊的,莫过於中岛悟史本人。 作为学校公认的二號投手,仅次於篠原慎吾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145公里\/时这个球速的含义。 而夏目千景,昨天才第一次正式学习投球! 想到这一点,中岛悟史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內心深处涌起一股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他一直自詡为投球天才。 可现在,一个比他更恐怖的天才,以如此蛮横的姿態,出现在他面前。 月岛凛目睹这一幕,紧握的拳头微微鬆开,眼中绽放出明亮的光彩。 她就知道……夏目君答应过不会输,就一定能做到! 而在场所有人中。 最了解夏目千景真实实力的,唯有近卫瞳。 当她看到测速仪上显示的数字仅为145,而非昨日测试中那惊人的158时,她细长的眉毛微微挑起。 “这傢伙……在搞什么?” 此时。 棒球场內。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轻轻甩动了几下。 果然,没有充分热身,肌肉无法完全激活,力量无法完全释放。 於是他並不急著投第二球,而是利用这短暂的间隙,开始认真地活动肩膀、转动手腕,进行快速而有效的热身。 篠原慎吾等得有些焦躁,几乎想开口催促。 他觉得夏目千景是在故意拖延,搞心理战术。 就在他耐性即將耗尽时。 夏目千景停下了热身动作,再次走向投手板。 篠原慎吾只能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双手紧紧握住球棒,重心压低,全神贯注。 他內心快速分析著。 夏目千景刚才那一球,想必已是他的极限速度。 毕竟,哪怕身体素质再好,战术素养的缺乏也会让他像个愣头青。 如果换作是他,绝不会在第一球就浪费如此多体力投快速直球。 连续投球对手臂负荷极大,球速和控球都会隨之下降。 高明的投手,往往会先用变化球干扰打者判断,进行心理博弈。 最后才用快速直球,攻其不备。 而这夏目千景,显然不懂这些。 想到这里。 篠原慎吾开始仔细回忆夏目千景刚才的投球动作与放球点。 凭藉丰富的经验,他迅速判断——下一球,大概率还是直球!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因为,他已经开始適应这个速度了。 他是谁? 他是棒球部的王牌! 每天面对中岛悟史那接近143公里\/时的投球,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级別的速度。 无非再快一点点而已,立刻就能调整过来! 夏目千景——等著退学吧!雪村铃音,是我的!! 也就在此刻。 夏目千景动了!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舒展,力量传导似乎更为流畅。 右臂挥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白色棒球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速度更快的模糊残影! 篠原慎吾瞳孔骤缩,凭藉预判和极致的反应,奋力挥棒!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球棒在空中划出破风声。 然而,挥空了! 棒球仿佛无视了球棒的存在,精准地穿过好球区中心,“嘭”地一声再次撞在后方的护网上。 篠原慎吾愣在原地,猛地扭头看向测速仪。 150 km\/h!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臟上。 不……不可能! 150公里\/时?! 这种球速,已经摸到职业门槛了吧? 夏目千景,一个高一学生,身体尚未完全发育成熟,怎么可能投出这种球速?! 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测速仪坏了! 对,肯定是这样!! 临时裁判青木正雄,也满脸惊骇,嘴唇微微颤抖著,用尽全力喊道: “好……好球!!” 中岛悟史再次遭受重击,神情恍惚,几乎站立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球速还能提升? 刚才那145……居然不是你的极限? 场边的学生和老师们,再次爆发出震天的譁然与惊呼! 谁也没想到,夏目千景不仅是隱藏的投手,其天赋甚至可能超越了公认的王牌篠原慎吾! 夏目千景的实力,一次又一次地顛覆著他们的认知。 一旁的学生们,也是议论纷纷。 “夏目君太帅了!” “没错没错!” “哼,花痴!篠原学长还没发力呢,礼貌让两球而已!” “就是!” “呵,我看你们就是嫉妒夏目君!” “呵,女人!” “呵,男人!”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很快从震惊中恢復,激动地握紧彼此的手,原地蹦跳起来。 “太好了!有这个球速,夏目君真的有贏的机会了!” “嗯嗯嗯,说不定真不用退学了!” 雪村铃音清冷的容顏上,焦虑之色稍缓,但眼神依然专注。 她知道,比赛还未结束,现在庆祝为时过早。 一旁的秋田纱奈,兴奋得手舞足蹈。 “太好了未希!150!夏目君投出了150!他贏定了!” 近藤未希眼神复杂地闪烁,內心的震惊无以復加。 她咬了咬唇,勉强维持著冷静的语气。 “別高兴太早……篠原慎吾没那么简单。” 秋田纱奈用力点头。 “对!不能轻敌!” “夏目君,继续加油啊!” 近卫瞳看著测速仪,左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这傢伙……还在干嘛?” 而场中的篠原慎吾,在周围巨大的声浪衝击下,脸色变得极其凝重,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已经连续两球未中了。 虽然总共有十球,但需要击中三球才行。 也就是说,接下来八球里,他至少要击中三球。 否则……退学的就会是他自己! 想到这里,篠原慎吾强迫自己排除所有杂念,將精神集中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见夏目千景再次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简单做了两个拉伸动作。 刚才的热身似乎还不够充分,但此刻感觉已经好多了。 他第三次摆出投球姿势。 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 然后,挥臂! 依旧是直球! 但这一次,白色流光的速度,达到了一个让所有人窒息的程度! 快!快到极致! 篠原慎吾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的本能让他挥出了球棒,但动作却明显慢了半拍。 “嘭——!!!” 棒球撞击铁丝网的声音,比前两次更加响亮、更加沉重! 篠原慎吾猛地转头,看向测速屏。 158 km\/h! 这个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伤了他的视网膜。 整个棒球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仿佛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隨即,比之前强烈十倍的譁然与震撼,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场地! “他……他的球速还在涨?!” “我的天!158?!我看到了什么?高一学生投出了158?!” “这……这已经完全是职业级別的稳定球速了吧?!” “夏目千景……究竟是什么怪物?!” 中岛悟史彻底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 158公里\/时…… 这已经是触碰到日本高中棒球歷史极速领域的数字了! 被誉为“史上最强高中生”的大谷翔平,在高中阶段投出的最快球速,也不过160公里\/时。 而且,那是高三时期! 夏目千景,现在才高一! 这是何等恐怖、何等不讲理的天赋?! 此刻,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已经被这骇人的球速震撼得无以復加。 紧接著,是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夏目千景,果然是千年一遇的超级天才! 未经系统训练便能如此,若加以培养,打破高中生的球速纪录,绝非妄想! 近卫瞳则安然地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口温水,仿佛早有所料。 这才像话。 雪村铃音等人,也被这惊人的数字震撼得说不出话。 尤其是近藤未希,此刻已经完全失语,只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盯著场中那个光芒四射的少年。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记158公里\/时速球的衝击中恢復。 夏目千景已经再次拿起了球。 他的动作平稳、连贯,没有丝毫力竭或勉强的跡象。 篠原慎吾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158公里\/时……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测速仪真的坏了吗? 不……刚才那一球的速度感,做不了假。 快得他连球路都看不清。 测速仪……恐怕是真的。 想到这里,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窜上篠原慎吾的脊背。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场边。 在攒动的人群中,他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清冷如雪的身影——雪村铃音。 她正专注地看著场內,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映出担忧,以及……对夏目千景的关切。 篠原慎吾愣住了。 以前的雪村铃音,对棒球、对任何运动比赛都毫无兴趣,绝不会驻足观看。 可现在……她为了夏目千景,站在了这里。 这个认知,如同滚油浇入他本就焦躁的心火。 怒火,混合著强烈的屈辱与不甘,轰然爆发! 雪村铃音……应该是他的! 他绝不允许自己输给夏目千景! 绝对不行!!! 炽烈的情绪,反而催生出一种极致的冷静。 篠原慎吾的视野再次收窄,周围的一切喧囂迅速褪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眼中,只剩下那颗即將从夏目千景手中飞出的白球。 他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专注状態——“zone”! 然而。 就在此刻。 夏目千景的第四球,出手了! 白光一闪! 依旧是毫无花哨的快速直球! 篠原慎吾倾尽全力挥棒! 判断对了球路,但球速超出了他身体反应的极限! 挥空! 紧接著,第五球、第六球、第七球…… 球球都是稳定得令人心悸的158公里\/时! 球球都精准地钻进好球区! 篠原慎吾拼尽了所有,汗水模糊了视线,手臂因过度用力而酸麻颤抖。 但他连一颗球的边缘都没能碰到! 全部挥空! 篠原慎吾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汗水如雨般从额头滚落,握著球棒的手掌滑腻不堪,几乎握持不住。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茫然、绝望,以及最后一丝挣扎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接不住这种球。 但他不甘心!不能就这样结束! 夏目千景没有任何犹豫。 这一球,带著与前七球同样恐怖的速度与力量,呼啸而至! 篠原慎吾发出近乎嘶吼的声音,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扭曲著身体挥出球棒! “鏗——!” 球棒再次挥空,砸在空气里。 而那颗白色的棒球,早已安静地躺在后方的护网之下。 结束了。 篠原慎吾身体一软,双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击球区的泥土里。 手中的金属球棒,“哐当”一声掉落在身旁。 他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嘴唇哆嗦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为什么输的是我? 要被退学的……是我? 怎么会……这傢伙……怎么会这么强? 原本打算继续投掷最后两球的夏目千景,看著对方彻底丧失斗志的模样,缓缓放下了手臂。 因为哪怕再投,对方也没有接下的力气了。 整个棒球场,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声浪! “臥槽!贏了?!夏目君真的贏了?!” “我的老天!连续六颗158的速球?!还这么稳定?!” “他把篠原学长……零封了?!这怎么可能?!”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同样被这震撼性的结果衝击得心神摇曳。 秋田纱奈亢奋得尖叫一声,猛地抱住身旁的近藤未希,又蹦又跳。 “未希!你看到了吗?!贏了!夏目君贏了!他真的把篠原慎吾打败了!!” 近藤未希微微张著嘴,神情呆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海中那个落魄游戏宅的形象,与此刻球场上光芒万丈、投出职业级球速的天才少年,无论如何也无法重叠在一起。 认知,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 可她想到最后,也仍是咬著红唇,有些羞恼。 只觉得打棒球有个什么用。 不过是体力白痴罢了! 要配得上月岛学姐这样的人,必须是心智体美劳都十分优秀的人才配的上! 就夏目千景那吊车尾的笨蛋成绩,根本不配! 起码也得是像羽生副会长的就差不多! 第306章 败者食尘!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羽生將辉目睹这场对决的终局,沉默了片刻。 他修长的手指缓缓扶正镜框,眉宇间凝起复杂的褶皱。 他完全没料到,最终竟会是夏目千景以如此绝对的姿態完胜。 八球,八记直球。 没有任何变化球,没有任何战术欺骗。 纯粹凭藉身体机能的碾压,將学校棒球部的王牌击球手彻底封零。 这夏目千景……居然在几乎未经系统训练的前提下,做到这种地步。 他的身体素质,恐怕是超常级別的存在,怕是天生神力。 否则,绝无可能以这种“大力出奇蹟”的蛮横方式,纯粹依靠天赋碾压技术。 羽生將辉在心中暗暗嘆息。 拥有如此卓越的运动天赋,却从不加入任何社团,从不显露锋芒。 夏目千景这个人……实在让人看不透。 此时。 夏目千景確认比试已尘埃落定,抬眼扫过四周层层围观的人群。 阳光下一张张陌生或熟悉的脸,写满震撼、狂热、不可思议。 他不习惯成为这种瞩目的焦点。 於是他转身,朝著场边近卫瞳与羽生將辉所在的位置走去。 “胜负已分。” “关於篠原慎吾,以及之前隨他前往学生会挑衅的那几位棒球部成员的事……后续就拜託瞳与副会长处理了。” 近卫瞳微微頷首。 “放心。” 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你和你身边的人,以后不会再看见他们了。” 夏目千景闻言,总觉得这话里有些微妙的意味,却又说不上来。 他顿了顿,还是点头。 “嗯。” 羽生將辉在一旁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夏目千景平静的脸上停留许久。 “说实话——” “我没想到你在棒球方面的实力,竟然如此扎实。” “但无论如何,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迎上他的目光,微微頷首。 “谢谢。” ----------------- 篠原慎吾依旧跪在击球区的泥土里。 他仿佛失去了站起来的力气。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毫无还手之力。 他低著头,死死盯著地面被自己的汗水浸湿的一小片泥土。 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他在心里反覆嘶吼,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除非是神童降世。 否则,怎么可能有人在短短两天內,达到这种职业级的投球水准? 但他也明白。 无论夏目千景是真正的天才,还是过去隱藏了实力—— 结果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输了……就是输了。 根据赌约,他和另外几名参与挑衅的部员,必须立刻办理退学。 不仅如此,他们还將被禁止继续从事心爱的棒球运动。 甚至……不能以任何形式靠近夏目千景及其身边之人。 其中他最心痛的,是再也无法见到雪村铃音。 那个他从国中时代就偷偷仰望、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女孩。 但更让他无法承受的,是另一件事—— 他的职业棒球之路。 那条他从小学起就坚信不疑、笔直通往光荣未来的路—— 在此刻,被他自己亲手掐断了。 可恶…… 可恶啊啊啊!!! 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砸在身侧的泥土里。 指甲陷入湿软的土中,嵌入碎石,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本该是闪耀职业赛场的明星选手。 本该在甲子园的投手丘上接受万眾欢呼。 本该…… 眼泪不爭气地涌出眼眶,混著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尘土里。 但……没有人在意他。 之前那几名跟班模样的棒球部成员,此刻早已顾不上安抚他。 他们脸色煞白,相互指著鼻子,情绪激动地爭吵起来。 “都是你!当初是你非要拉我们一起去学生会挑衅的!” “放屁!明明是篠原慎吾怂恿我们的,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完了,全完了……退学,还要被禁赛……我以后怎么办啊!” “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会掺和这破事!” 篠原慎吾听著身后昔日“伙伴”的互相指责与推諉,心中的愤懣几乎要炸开胸膛。 他猛地转头,通红著眼,嘶声回骂。 “闭嘴!!你们有什么资格怪我?!当时一个个不都拍手叫好、觉得稳操胜券吗?!” 几人瞬间扭作一团,却又被迅速上前的学生会成员分开。 羽生將辉踱步至他们面前,垂眼俯视著这群狼狈不堪的败者。 他的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事已至此的平静。 “根据赌约,你们已败北。”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重量。 “请於今日之內,自行提交退学申请书。” “但后果——我想你们是明白的。” 篠原慎吾一行人,在看见那些黑衣人的瞬间,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抵抗的意志。 他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原地,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御堂家……那是他们绝对无法违抗的存在。 ----------------- 中岛悟史与青木正雄並肩站在人群边缘。 他们目睹著曾经的队友此刻的惨状,喉间仿佛堵了一团湿棉花,久久无法言语。 良久。 中岛悟史率先移开了视线,低低嘆了口气。 “走吧。” “他们都不是小孩了。自己做的事,自己负责。” 青木正雄沉默地点了点头,没有再看。 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不远处——夏目千景正与近卫瞳低声交谈著什么。 晨光勾勒出少年清雋的侧脸轮廓,眉宇间是从容的平静。 中岛悟史眼神复杂。 有难以置信的震撼,有深切的挫败。 也有一丝,他自己都难以承认的认可。 ----------------- “既然事情处理完了,我就先回教室了。” 夏目千景对近卫瞳说道。 “篠原那边的事,劳烦学生会这边跟进监督。” 近卫瞳依旧那副平静模样,淡淡“嗯”了一声。 夏目千景转身,正要迈步。 眼前却忽然多了三道身影。 酒井紫苑双手抱胸,冷艷的脸庞罩著一层薄怒,眉头拧成结。 她盯著夏目千景,语气不容置喙。 “你,现在跟我去教师办公室。” 小井悠菜站在酒井紫苑身侧,脸上倒没有那般慍色。 她微眯著嫵媚的眼眸,视线在夏目千景身上来回打量,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夏目君——” “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啦。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哦。” 伊东英治更是面色铁青,有生气,也有激动。 “你——跟酒井老师谈完之后,给我老实待在办公室等著!”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翻涌的情绪。 “等我处理完棒球部的事情,就回去找你!”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隨即便明白过来,这次確实是闹得有些出格了。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逃避的打算。 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跟在三位老师身后,朝教师办公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女生从人群中探出头来,红著脸朝他挥手寒暄、祝贺。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致意,脚步未停。 但他的目光,却在涌动的人群中,逐一掠过那些熟悉的面容。 他看见了月岛凛。 她安静地站在人群稍远处,没有欢呼,也没有挥手。 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 唇角掛著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笑意。 他看见了雪村铃音。 她抿著唇,清冷的眉眼间笼著一层薄薄的慍色。 他看见了西园寺七瀨。 她鼓著粉腮,好似有些开心,但又有些不开心。 他看见了藤原葵。 她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瞪著他。 他看见了秋田纱奈。 她高高扬起手臂,使劲朝他挥舞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亢奋笑容。 他还看见了近藤未希。 她站在秋田纱奈身侧,没有挥手,也没有出声。 只是沉默地凝视著他,眉头紧紧蹙起。 那双细长的眼眸里,交织著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 教师办公室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 酒井紫苑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冷冽的视线几乎要將夏目千景刺穿。 “你不是小孩子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火山喷发前般的压抑。 “这种事——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老师?” 小井悠菜慵懒地靠在一旁的文件柜上,纤长的手指卷著发尾。 “就是呀,夏目君。” 她眨著眼,嗓音轻柔却透著责备。 “这次明明是篠原慎吾的错。只要你开口,老师们立刻就会帮你处理。” “何必闹到这种地步……学生会介入,五个学生退学。这结果,谁能想到呢?” 其他几位老师也纷纷摇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教著。 夏目千景安静地听著,没有辩解。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退让的。 退一次,对方便会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只有將这种挑衅彻底摁灭,才能换来真正的清静。 老师们轮番说教了约莫一刻钟。 渐渐地,声音平息了。 他们看著眼前这个始终沉默、却脊背挺直的少年。 心里那团火,也不知不觉熄了大半。 毕竟,追根究底,夏目千景才是受害者。 他们生气的,只是这孩子將自己置於危险境地,却从不求助,甚至从不告知。 但事已至此。 有御堂家介入,篠原慎吾与其他四人的退学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余地。 但事已至此。 有御堂家介入,篠原慎吾与其他四人的退学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余地。 老师们相视一眼,各自沉默。 此时。 不知是谁先起了话头。 “话说回来……夏目君今天投出的那个158公里时速的直球……” “我记得没错的话,日本高中生的最快球速记录,是大谷翔平高三时的160公里?” “高一……158公里……这个天赋……” 酒井紫苑原本冷著的脸,此刻也浮现出一丝惊异。 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她自认为“成绩吊车尾”的学生。 “夏目君。” “你以前……真的没系统练过棒球?”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没有。” 办公室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酒井紫苑与其他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意识到,以夏目千景展现出的投球实力,加入棒球部几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 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天赋对拥有者的召唤。 就在几位老师酝酿著如何开口时。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 伊东英治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他的视线在室內扫了一圈,最终牢牢锁在夏目千景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恼怒、不甘、审视、期盼,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 他刚刚处理完篠原慎吾等人的退部手续。 棒球部一夜之间,折损了王牌投手兼核心打者,以及四名正选替补。 这几乎是砍在球队大动脉上的重创。 今年的甲子园预选赛已经打响。 距离十六强选拔赛,不过寥寥数周。 输一场,便是终结。 可是—— 伊东英治死死盯著夏目千景。 可是这个少年,投出了158公里的速球。 比篠原慎吾快13公里。 比中岛悟史快15公里。 这种实力,甚至可以直接空降职业二军,接受正式比赛的歷练。 他的存在,足以弥补棒球部失去篠原慎吾的全部损失——甚至犹有过之。 伊东英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夏目千景。” “其他老师想必已经教训过你了。那些废话,我就不重复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我只有一个要求。” “你——必须加入棒球部。” 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鏗鏘。 “以你的实力,现在入部,完全来得及衝击甲子园。” “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不宽裕。” “但既然你已展露这种天赋,校方不可能视而不见。” “篠原慎吾退学后,棒球部王牌投手的位置空出来了——你完全可以顶替他,获得特招生的全额奖学金。” “打工赚钱的事,老师不强求你完全放弃。” “每天——哪怕只抽出一小时来训练,我也绝不阻拦。”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恳切。 “甚至,你不想打工也可以。” “这三年在校期间的生活费、学杂费,老师可以自掏腰包替你垫付。” “等你毕业后,进了职业队,再慢慢还我。” “利息——我一分不要。” 他紧盯著夏目千景的眼睛。 “你在棒球方面的天赋,是我执教二十年来见过的最厉害的。” “不要浪费它。” “只要你跟著我练下去,成为职业选手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和期待。 “甚至……你有机会超越大谷翔平。” “成为日本史上最强的棒球选手。” 办公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老师的目光都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摇头道: “抱歉。” “我对棒球……真的没什么兴趣。” 伊东英治愣住了。 他的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手指颤颤巍巍地抬起,指著夏目千景,喉咙里发出“你……你”的断续气音。 “你——!” 他终於挤出一个字,却再也接不下去。 其他老师们也炸开了锅。 “什么?!有这种天赋,跟我说对棒球没兴趣?!” “我当年要是有你这球速,还当什么老师?早跑去打职棒了!” “兴趣是可以培养的嘛!你再多接触接触棒球,一定会爱上这项运动的!” “夏目君,你再考虑考虑啊!” 酒井紫苑和小井悠菜没有开口。 但她们的眼神里,同样写满了惋惜与不解。 可更多的是尊重自己学生的决定。 夏目千景正要开口,作最后的推辞。 就在这时。 近卫瞳不知何时在他们身边。 她神色淡然,视线淡淡扫过室內激动的老师们,最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既然夏目君说了,不想打棒球。” “那么我认为,老师们就不该再勉强他了。” 她转向在场的教职员工,微微歪了歪头。 “各位老师……觉得我说得对吗?” 办公室里骤然安静。 伊东英治涨红了脸,嘴唇翕动,似乎还想爭辩什么。 但当他触及近卫瞳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颓然地垂下肩膀。 其他老师也纷纷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他们清楚—— 这所学校真正的所有人,是御堂家。 而近卫瞳,是御堂家大小姐御堂织姬最信任的代理人。 包括他们每个人的工资,都是由御堂家发放的。 所以没有人,有资格在她面前说“不”。 ----------------- 离开教师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迴响。 阳光透过窗欞,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夏目千景走在前侧半步,侧过头,看向身旁神色淡漠的静態美少女。 “瞳。” “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 “不过,你怎么会正好过来?” 近卫瞳瞥了他一眼。 “顺路罢了。” 两人並肩走了一段。 她忽然又开口。 “不过——” “既然要道谢,口头说说……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呢。”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隨即,他注意到她一直看著自动贩卖机上的香蕉牛奶。 “有点渴了呢。” 他轻轻笑了笑。 没有多言。 他走向贩卖机,投入硬幣,按下按钮。 “哐当”一声。 一罐香蕉牛奶落入取物口。 他弯腰取出,递给近卫瞳。 近卫瞳接过,语气仿佛带著笑意。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 夏目千景无奈笑看了她一眼,懒得吐槽。 第307章 那就罚你……去我家!指导! 高一a班。 晨光从窗外斜斜地透进来,在课桌与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明亮。 夏目千景推开教室后门。 几乎是在他踏入的瞬间,周围几排座位上便有人抬起头,紧接著,更多视线聚焦过来。 “夏目君回来了!”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眨眼间,他的座位周围便围拢了好几圈人。 男生们眼神复杂,女生们眼泛亮光,七嘴八舌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 “夏目君,听说你早上用158公里的速球把篠原学长零封了?真的假的?!” “你以前是不是偷偷练过投球啊?那个球速也太夸张了吧!”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目君夏目君,你之后会加入棒球部吗?” 夏目千景花费了好一段时间才將这些人打发走,轻轻呼出一口气。 隨后,他朝著自己靠窗的座位走去。 ——靠窗那一列,他的座位附近,有著三个熟悉的身影。 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 三人都在看他。 神情里,分明写著不大高兴。 夏目千景后颈掠过一丝微妙的预感。 他率先扯开唇角,儘量自然地打招呼: “哈哈……大家早上好。” 藤原葵眉毛一竖,叉在腰间的手指用力按了按。 “夏目君——” 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气鼓鼓。 “你和篠原慎吾闹出那么大的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西园寺七瀨没有说话。 但她鼓起了白皙的脸颊,垂著眼帘,小声碎碎念: “夏目君明明之前答应过的……说以后有什么事,会跟我们商量的。” “可这次……还是什么都不说……” 雪村铃音没有附和她们的质问。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那张清冷的脸庞,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但当她看向夏目千景时,眼底的情绪却远比“生气”要复杂。 ——有浅浅的愧疚,有难以启齿的羞恼。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清晰捕捉的、別样的波动。 “要不是班里的同学在传。” “我们都不知道,原来篠原慎吾早在那天就去找过你麻烦了。”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她咬了一下嘴唇。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因我而起。” “他暗恋我,向我告白,被我拒绝——然后他迁怒於你。” 她抬眼,直视夏目千景。 “只要你跟我说,我完全可以立刻去找篠原,当面把话说绝、说死。” “也可以直接去找老师,甚至报警。” “他的行为,已经足够定性为骚扰与威胁了。” “可你为什么……非要答应那种赌约?” “为什么这么傻?”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解释道: “因为,他的存在会持续影响我的高中生活。” “哪怕告老师让他们退学篠原慎吾,篠原慎吾也一样能在校外骚扰。” “治標不治本。” “只有让学生会参与,这事情才能彻底解决。” 雪村铃音闻言,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傢伙,大概率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继续被篠原纠缠……所以才选择了这条路。 应该是这样了…… 他好傻,真的好傻啊…… 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薄红。 她轻咬下唇,垂下视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近似埋怨的柔软。 “就算是这样……你……你至少也该跟我们说一声啊……” “为什么总是要一个人扛?” “你就没想过……万一你输了,被退学了,怎么办吗?” 夏目千景迎上她的目光,笑了笑。 “不会输的。” 那笑容坦然,毫无阴霾。 雪村铃音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她忽地別过脸,声音闷闷的: “……真是……傻瓜一个!!” 藤原葵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她眨巴著眼,视线在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之间来迴转了好几圈。 “等等等等——” 她抬起手,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 “铃音……你刚才说,这件事因你而起?”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西园寺七瀨也停止了碎碎念,困惑地望向雪村铃音。 “铃音……篠原学长的事,和你有什么关係吗?” 雪村铃音沉默了几秒。 她抬起手,將垂落脸侧的碎发撩到耳后,动作里带著一丝无奈。 然后,她將那天发生的事——篠原慎吾拦路告白、她被纠缠得不耐烦、言辞决绝地拒绝、篠原慎吾看见夏目千景时瞬间阴沉的眼神—— 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藤原葵听完,整个人愣在原地。 “啊……” 她张著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 “原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我还以为,篠原慎吾只是想为棒球部正名什么的……” 西园寺七瀨也呆住了。 她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所以……篠原学长是因为每天看到铃音你和夏目君一起上学,才……” 她顿了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么说的话……夏目君这次,完全是飞来横祸?” 藤原葵也终於反应过来,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雪村铃音。 雪村铃音的耳根悄悄烫了起来。 她咳了两声,努力维持平静的语气。 “这次的事,他確实是无辜的……” “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这个年纪的高中生,太会胡思乱想了。” “总喜欢把简单的事,联想出千奇百怪的剧本。” “依我看,这些人还是书读得太少。” “多读点书,就不会整天沉溺於这些莫名其妙的妄想了。” 她说完。 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夏目千景。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的闪躲与羞赧,只剩下坦然的歉意。 “夏目君。” “对不起。” “这次的事,確实全都是因我而起。” 夏目千景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侧过身,看著前排转过身来的雪村铃音。 她难得如此正式地道歉,反倒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想了想笑道: “这么说的话……也確实。” “那就罚你好了。” 雪村铃音微微一怔。 “罚我?”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神情难得认真了些。 “嗯。” “你也知道,我家以前还算宽裕,琉璃从小就能上很好的辅导班和兴趣班。” “但现在家道中落……那些课程,早就停掉了。” “琉璃已经初二了。” “虽然她一直是学年第一,但想保持这个成绩,光靠自学还是不够的。” “你的成绩很好,指导她绰绰有余。” “我平时比较忙,大多时候只有晚上才有空。” “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这个月里,能不能抽空,帮我辅导一下琉璃?” 雪村铃音听完,眨了眨眼。 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风吹进来,轻轻拂动她垂在肩侧的黑髮。 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脸庞,再度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 她轻轻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公事公办。 “这次的事……我確实有责任。” “不做点什么的话,確实有些过意不去。” “而且……我也蛮喜欢你家妹妹的。” “只是做些简单的学习辅导的话……没问题。”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听著两人的对话。 她看著雪村铃音答应之后,夏目千景微微舒展的眉眼。 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闷的。 一种说不清的、酸酸涩涩的感觉,悄悄蔓延开来。 她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 “那……那我也一起去吧。” 雪村铃音愕然地转头看向她。 “你也来?” 西园寺七瀨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却努力维持著自然。 “我平时挺閒的……本来就总想找铃音你玩。” “既然你要去辅导琉璃酱……我就想著,乾脆一起去好了。” “而且上次我也答应过琉璃酱,要去看她的漫画进度来著。” “正好趁这个机会,履行约定。” 藤原葵在一旁听著,眼神飘忽了一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嘻嘻笑道: “那个……” “既然你们都去辅导琉璃酱了……那能不能,顺便也辅导一下我?” “最近快月考了……” “我要是成绩不合格,我老妈和老爸真的会混合双打我的……” 西园寺七瀨掩著嘴,轻轻笑出声。 “当然可以啦。” 雪村铃音无奈地瞥了藤原葵一眼,语气淡淡的。 “隨你。” 藤原葵顿时眉开眼笑,双手握拳,雀跃地小声欢呼: “好誒!可以开学习会了!” 说完。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不约而同地將视线转向夏目千景。 ——毕竟,他的成绩,也是年级吊车尾的常客。 雪村铃音抿了抿唇,开口道: “夏目君,你也一起来吧。” 西园寺七瀨连连点头,眼眸里带著殷切的期待。 “嗯嗯!最近月考就要到了,夏目君你的成绩……” 她顿了一下,儘量让自己的措辞委婉些。 “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我们一起学习吧!”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笑著婉拒。 “我就不用了。” “我的学习成绩其实挺好的,这次月考完全没问题。” 藤原葵瞪圆了眼睛。 她记得很清楚——夏目君的成绩,明明比自己还差,是学校公认的吊车尾之一。 “夏目君……” 她的语气带著十二万分的不信。 “你的成绩很好……真的假的?” 夏目千景依旧笑著,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你最好不是在嘴硬”的无奈眼神,静静地看著他。 西园寺七瀨也没有再劝。 她记得很清楚。 开学最初那几周,夏目君確实有认真听课。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他上课时,不是在发呆眺望窗外的云,就是在上著其他课程的时候,翻著课外的书。 她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不想学习。 但她確定,他不愿意接受这份好意。 以她的立场,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就等周末去琉璃酱家时,跟琉璃酱提一提吧。 琉璃酱说的话,夏目君一定会听的。 雪村铃音心中,也转著同样的念头。 她已经看出来了。 夏目君表面隨和,骨子里却有自己的坚持。 既然他不愿意,硬劝也没用。 但夏目琉璃不一样。 那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甚至他还愿意为了妹妹学画画,可见一斑。 所以妹妹的话,他一定会听进去的。 第308章 你要坚强啊,她和夏目君是不会有什么的!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叮铃铃—— 早上的第一节课,在清脆的下课铃声中结束。 教室里的安静被打破,桌椅挪动声、说话声、笑声混在一起,渐渐嘈杂起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铺在过道上。 夏目千景拿起有著包装盒的崭新熨斗。 ——这是用来置换学校家政教室那“特殊装备”的旧熨斗。 集齐三个特殊装备的任务,只差这最后一件。 完成后,就能获得新的属性点。 他站起身。 打算先去找老师,隨后再去b班找秋田纱奈。 那十万日元,欠了有一阵子了。 今天,也该还了。 他摸出手机,点开小井悠菜的对话框。 消息发送,很快有了回復。 她不在办公室。 在家政课教室。 夏目千景收起手机,往家政教室的方向走去。 很快。 他来到了家政课教室门前。 推开门。 阳光从朝南的大窗倾泻进来,將料理台照得发亮。 空气里漂浮著麵粉与黄油的淡淡甜香。 小井悠菜正背对著门,將一篮鸡蛋逐个取出,排列在金属託盘上。 她穿著白色的烹飪围裙,长发在脑后鬆鬆地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听到脚步声,她侧过头。 嫵媚的脸庞上漾起一抹浅笑。 “你来了呀,夏目君。” 嗓音慵懒,尾音微微上扬。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走到最近的料理台边,將熨斗放在不锈钢檯面上。 拆开包装。 崭新的熨斗从盒子里滑出,握柄上的塑封膜还没撕,在光线下反射著细腻的哑光。 他双手递给小井悠菜。 “喏,老师。” 小井悠菜低头看著手中这台崭新的熨斗,神色有些古怪。 “夏目君……” “你这可是全新的,真的要用这个,换学校里那台旧的吗?” 夏目千景点头,笑了笑。 “嗯。” 小井悠菜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轻轻嘆了口气,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夏目君啊……” 她將新熨斗放在一旁,转身掏出旧熨斗。 “你真是个怪人呢。” “不管是拒绝加入棒球部的事,还是收藏熨斗这种事……” “老师我都有些追不上你的脑迴路了。” 她將旧熨斗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整洁熨斗】 【品质:白】 【效果:装备该装备后,每天可使最多十件衣服变得整洁靚丽。】 【介绍: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夏目千景的眉眼舒展了些。 “谢谢老师。” 他將旧熨斗小心地放进新熨斗的包装盒里,卡进泡沫模具的正中央。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是!” 【您已成功登记该装备!】 【您成功获得了1点属性点!】 【距离下个属性点,还差三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整洁熨斗』?】 【是\/否】 “是!” 可由於没有触发效果,周围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夏目千景也不意外,回復道: “小井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他拎起包装盒,推开门,走进走廊。 阳光从窗格里筛落,在脚下铺成一道一道的光柵。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校服——左襟上沾了些从墙壁蹭来的白灰。 他意念微动。 发动【整洁熨斗】效果。 几乎是在同一瞬。 校服上那几处灰白的污渍,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从织物纹理里推挤出来。 它们像细小的尘埃,从衣料表面浮起,轻轻飘落。 校服恢復了崭新的洁净。 连摺痕都似乎平整了些。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好几秒。 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饮水处。 拧开水龙头,指尖蘸了些水,在袖口轻轻抹了一道。 深色的布料上晕开一小片<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 他再次发动效果。 水渍像被什么力量挤压著,从纤维深处向外渗出,凝成细密的水珠,滚落。 滴答。 滴答。 袖口乾燥如初。 夏目千景很是惊喜。 ——这东西,比洗衣机的一键脱水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以后若是被雨淋湿,也能瞬间变乾爽。 他低头看著手中包装盒里的熨斗,唇角微微扬起。 只可惜。 他调出面板,扫了一眼装备栏。 合成功能依然没有新的反应。 那么多件特殊装备里,只合成过一套学习类的套装。 看来数量还是不够。 还需要更多。 他拢了拢包装盒的封口,沿著走廊继续往前走。 此刻打算先把钱还了。 很快。 他来到了高一b班门口。 夏目千景在门口站定时,教室里的大多数人还没注意到他。 几个靠窗的女生正凑在一起翻杂誌。 后排几个男生趴在桌上补觉。 但总有人的视线,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捕捉到门边那抹身影。 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抬起头。 她愣了一瞬,隨即眼睛亮了起来。 “夏目君……?”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周围的小圈子里激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更多的目光朝门口匯聚过来。 “真的是夏目君!” “他怎么会来我们班?” 几个女生已经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將他围在当中。 “夏目君,你是有什么事吗?” “是要找人?” 夏目千景的视线越过她们的肩头,落向某个位置。 秋田纱奈正侧著脸与近藤未希说话,不知在聊什么,笑容明媚,露出那颗可爱的小虎牙。 他抬手指了指。 “劳烦,可以帮我叫一下秋田桑吗?” “我有事找她。” ——找秋田桑? 围在门口的女生们,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定格。 有人眨了眨眼。 有人微微张开了嘴。 空气安静了两秒。 “啊……你要找秋田桑?” “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难不成……秋田桑是夏目君你的女朋友?” “怎么……怎么会?” 夏目千景有些无奈。 “不是。” “只是有些东西要还给秋田桑而已。” ——原来是这样。 几个女生几乎是在同一瞬鬆了口气。 肩膀鬆弛下来,眉眼重新弯起。 “我就知道夏目君不会骗人的,说没有女朋友就是没有女朋友。” “太好了,我现在帮你叫她!” 而门口的动静,终於扩散到了教室更深的角落。 秋田纱奈正说到兴头上,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什么。 近藤未希忽然瞅见了夏目千景,看著那帅气无比的脸庞,也是不免微微抿著红唇,沉默瞬间。 想了想,她还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纱奈。” “门口。” 秋田纱奈顺著她的视线转过头。 然后,她整个人顿住了。 门口的光线里,夏目千景就站在那里。 下一秒。 秋田纱奈的脸庞像是被什么点亮了。 那本就满是笑意的眉眼,此刻更加绚烂地舒展开来。 她几乎是弹跳著从座位上站起来。 “夏目君——!” 她连和朝雾和也说到一半的话都没收尾,直接撇下他,小跑著朝门口奔去。 原本諂媚笑著的朝雾和也僵在原地。 他伸出的手还保持著刚才交谈时的手势,悬在半空,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明明刚才……秋田纱奈还难得对他露出了笑容。 明明刚才……他们还在好好说话。 可现在,夏目千景只是出现了一瞬间。 那抹笑容停留在秋田纱奈脸上的时间,就超过了自己不知道多久的努力。 朝雾和也垂下手臂,眼神黯淡。 他不明白。 自己到底比夏目千景差在哪里。 论长相——他也就比夏目君差那么一点点。 论运动——夏目千景打棒球確实厉害,但自己打篮球也不差,是校队的主力之一。 轮背景——夏目千景现在都落魄了,而自己家还是这么有钱,完全和纱奈酱门当户对。 那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夏目千景? 一旁的山口博太默默看著好友,没有出声。 他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暗恋的是近藤未希。 近藤未希不是秋田纱奈那种会为顏值心动的类型。 而且,秋田纱奈喜欢夏目千景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 作为她的挚友,近藤未希是绝不可能对夏目千景有那种心思的。 这么一想,自己安全得很。 只是—— 他看了眼朝雾和也垮下去的肩膀,在心里嘆了口气。 和也这傢伙,情路是真的坎坷。 不过还好。 夏目千景身边围了那么多优秀的女生,秋田纱奈那个迷糊性格,大概……大概是没机会的吧? 朝雾和也忽然站起身。 山口博太一愣。 “你怎么站起来了?要去哪?” 朝雾和也望著门口那两道即將离开的身影,语气有些急促。 “我……我想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万一夏目君对秋田桑做什么奇怪的事怎么办?” 近藤未希闻言,终於將视线从门口收回,淡淡扫了他一眼,有些无语。 她不相信夏目千景的其他方面优秀。 但在人品上,她倒是从来没有质疑过。 “想什么呢。” “以夏目君的情况,他如果想对女生做什么奇怪的事,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也不需要挑纱奈下手。” “愿意的女生,要多少有多少。” 朝雾和也张了张嘴。 然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慢慢坐回座位。 “……也是。” 他低下头。 “月岛学姐那么优秀的人,他都拒绝了。” “学校里还有那么多女生追他,他也都拒绝了,说是要打工赚钱养妹妹……” 他苦笑了一下。 “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和也啊,坚强点。” “刚才夏目君不是说了吗,只是还东西给纱奈酱而已。” “两人肯定没什么的。” “而且你看,学校里最熟悉夏目君的就是近藤桑了,她都这么说了,你就安心吧。” 朝雾和也笑道: “也是呢。” --- 走廊角落。 秋田纱奈背靠著墙,微微仰著脸。 她的眼睛里闪著亮晶晶的光,笑容里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 “夏目君——” 她的尾音上扬,带著雀跃。 “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夏目千景从钱包里取出一叠纸幣。 一万面额,十张。 他递到她面前。 “这是之前欠你的十万日元。” “上次说过,比赛结束之后就还你。” “昨天你来的时候我忘了,现在正好记起来。” “给你。” 秋田纱奈看著那叠钱,眨了眨眼。 然后,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隨即,那张活泼可爱的脸庞写满了慌张。 她连连摆手,像在驱赶什么可怕的东西。 “等等——等等!” 她的语速快了起来。 “你不用急著还我的嘛!” “你不是才搬了新家,还要养琉璃酱……” “这不是正需要钱的时候吗?” “要不……要不迟点?” “对——再迟一点,等你下一轮將棋比赛结束之后怎么样?”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轻轻笑了笑。 “不用。” “我算过了,最近手头还算宽裕。” “下个月也能拿到咖啡店的工资。” “完全能撑到那个时候,甚至还能剩下一些。” “拿著吧。” 秋田纱奈还是摇头,手摆得更用力了。 不行不行不行—— 要是钱还回来了,以后还怎么找藉口跟夏目君待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更坚决了。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无奈。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仍在半空中摆动的那只手腕。 很轻。 指腹贴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然后,他將那叠钱,稳稳地放进她的掌心。 “不用推脱。” “这本就是你的钱。” 秋田纱奈不说话了。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停止摆手的。 只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像一枚小小的烙印。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从耳根开始,蔓延到脸颊,再到脖颈。 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调整。 她低下头,很是羞涩,支支吾吾道: “……嗯。”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那我就收下了……” 夏目千景鬆开手,笑了笑。 “嗯,快上课了,我先回去了。” 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拐角。 秋田纱奈还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心。 那里残留著他指尖的温度。 她將手慢慢贴在心口。 ——夏目君主动牵我的手了。 ——他果然不討厌我! ——纱奈酱,大、胜、利!! 她用力抿住唇,却压不下疯狂上扬的嘴角。 然后,她转身,几乎是飘著回到了b班门口。 低双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的。 步伐轻盈得像踩在云上。 她走进教室。 脸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眼底盛著亮晶晶的笑意。 她坐回座位,双手捧著脸,不知在想什么,唇角又翘了起来。 朝雾和也看著她。 他看著她笑脸含春的模样,看著她雀跃轻盈的步伐,看著她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某种幸福余韵里的神態。 他缓缓地,石化了。 不是…… 你们刚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两人出去什么都没发生吗? 那秋田纱奈现在这副样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吧? 第309章 划分界限!为什么就她知道我们不知道? 跟隨我吃维生素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冒险。 秋田纱奈微微闔著双眼,双手托住那张因兴奋而泛著淡淡红晕的脸颊。 小脑袋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般轻轻左右摇晃,嘴角噙著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整个人都浸在一种暖洋洋的幸福余韵里。 近藤未希侧过脸,视线在好友那张写满雀跃的侧顏上停留了几秒。 从走廊回来后,她注意到纱奈此刻,比起今天这几天里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开心。 她沉默了片刻,纤细的手指轻轻卷著垂落的金色发尾,终於开口。 “纱奈,你刚才出去……和夏目君聊什么了?” 一旁早已僵成石像的朝雾和也,此刻终於勉强恢復了呼吸功能,紧张地竖起耳朵,眼神死死黏在秋田纱奈身上。 秋田纱奈笑吟吟地睁开眼,睫毛弯成两道月牙。 “夏目君刚才……把钱还我啦。” 山口博太一怔。 “还钱?” “他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秋田纱奈眨眨眼,小虎牙若隱若现。 “之前我去未希家吃饭那次呀,正好遇到夏目君也来了。” “他特別喜欢近藤叔叔收藏的一本杂誌,想买下来自己收藏。” “叔叔说那杂誌现在很珍贵,要买的话得割爱,开价十万日元。” “夏目君当时手头紧,我就……偷偷帮他买下来了,当作礼物送给他。” “结果他总觉得太贵重,过意不去,就说將棋比赛贏了之后一定要还我。” “嗯,就这样啦。” 近藤未希怔住了。 记忆忽然回溯到那个傍晚——夏目千景確实在客厅说过,愿意花十万日元买下那本杂誌。 当时她只觉得他在说大话。 毕竟那时的他,光是应付房租和妹妹的生活费就已焦头烂额。 可现在……他靠著將棋比赛的奖金,真的凑齐了这笔钱。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杂誌是纱奈从父亲手里买下再转赠给他的。 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坦然地收下这份心意,无需再付出什么。 毕竟纱奈已经送给他了。 可夏目君……竟然真的把十万日元还给了纱奈? 这意味著……他最终还是兑现了那句当初被她当作吹嘘的承诺? 朝雾和也听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自己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纱奈一次都没收过。 而就是这个对自己爱答不理的纱奈,居然主动买了十万日元的礼物送给夏目千景?! 山口博太露出一副“我早就说了”的释然表情。 “和也,你听见了吧?我和近藤桑都说了,夏目君不是那种人。” 朝雾和也沉默了很久。 按纱奈的说法,夏目千景其实完全可以坦然接受这份礼物。 对纱奈而言,十万日元不过是几顿大餐的开销。 可对於现在的夏目千景来说,这简直就是大出血。 虽如此,但夏目千景仍旧把钱还了。 这人品……確实没得说。 他垂下视线,声音有些乾涩。 “……嗯,刚才是我多想了。” 秋田纱奈茫然地眨眨眼。 “多虑什么?”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 山口博太还是倾向於撮合好友和纱奈,於是打了个哈哈。 “没什么,就瞎聊几句。” 他忽然灵机一动,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不过话说回来——夏目君在你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之后,还是坚持要把钱还给你。” “这会不会意味著……他不想欠你人情?” “该不会是想就此两清,划清界限吧?” 他边说边朝朝雾和也递了个眼色。 朝雾和也立刻心领神会,忙不迭地接腔。 “我也觉得……不是没可能。” “你看,真正关係好的朋友,一般都是互送礼物,有来有往。” “直接还钱什么的……总感觉有点见外。” 秋田纱奈鼓起脸颊,像一只护食的小仓鼠。 “你们瞎想什么呀!” “夏目君才不是那种人!他只是觉得礼物太贵重,不想让我吃亏而已。” “他才不会……才不会想和我划清界限呢!” 近藤未希没有参与这场爭论。 她心里清楚,因为月岛学姐的缘故,自己目前更倾向於纱奈和夏目千景。 但朝雾和也毕竟是同班同学,直接站队也不太好。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们晚上有什么安排?” “我外校公演结束后,打算直接去补习班。” 话题就此被轻轻带过,几个人嘰嘰喳喳地聊起了晚上的行程。 但朝雾和也的心绪早已飘远。 他悄悄握紧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这样下去不行。 ——如果再不主动出击,纱奈酱就真的要被人抢走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朝雾和也扬起一个自认为最阳光的笑容。 “纱奈、近藤桑,博太——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山口博太率先点头。 “我没问题。” “你们俩呢?” 秋田纱奈嘟囔著摇头。 “不去啦。马上月考了,我要和未希一起去补习班。” 朝雾和也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强撑著哈哈两声。 “啊、也对……我这成绩也確实该补补了,那我也去补习班吧。” 他转头看向山口博太。 “博太你呢?” 山口博太无所谓地耸耸肩。 “行啊。” 近藤未希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疏离的表情。 “……那就这么定了。” ----------------- 夏目千景推开a班的后门,拎著盒装熨斗回到座位。 西园寺七瀨立刻探过头来,眼眸亮晶晶的。 “夏目君,你刚才去家政教室换熨斗了吗?” 夏目千景落座,伸手轻轻拍了拍腿边的包装盒,唇角微扬。 “嗯,换到了。”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更亮了,像得了糖果的小孩。 “可以给我看看吗?” 夏目千景点点头。 “当然。” 他拆开盒盖,將那台边缘有些许磨损的旧熨斗取出,递到她手里。 西园寺七瀨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像捧著一件易碎的珍品,凑近细看。 “说起来,我以前从没想过熨斗也能成为收藏品呢……” 她抬起头,眼眸弯弯。 “夏目君的收藏方向,好像比我还特別哦。” 夏目千景笑了笑。 “喜欢这种事,没什么道理可讲的。看到了,就想要了。” 西园寺七瀨眼睛都亮了起来,高兴无比。 “我懂、我懂!” 雪村铃音沉默地听著,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文学书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世界这么大,有收藏癖的人那么多。 ——为什么偏偏这两个,偏偏就在自己身边,还坐得这么近…… ----------------- 午休铃响过许久,教学楼沉浸在午后慵懒的光影里。 藤原葵照例抱著便当盒溜进a班,在夏目千景座位旁占据了固定位置。 四人的便当盒刚见底,正收拾著餐具閒聊。 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一前一后走进来,目標明確地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走去。 “哟,夏目君。” 安井亮斗抬起手,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夏目君——” 荒木结爱跟在他身后,笑容里带著促狭。 “今天早上的投球,超帅的哦。” 夏目千景循声回头,略微讶异地眨了眨眼。 “安井学长?荒木学姐?你们怎么过来了?” 安井亮斗咧嘴一笑,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还不是野村老师那傢伙。” 荒木结爱接过话头,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野村老师念叨一上午了,说你现在棋力已经到了准职业级,他手痒得不行,非要和你下一局。”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还说要把他的独门绝技『奔雷手』传授给你呢。” 安井亮斗用力点头。 “对啊,他催我们午休就过来逮人。” 他挠挠后脑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吧……我和结爱也有点手痒,想跟你下一盘。” 夏目千景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抬起脸,带著歉意。 “今天可能不行……明天可以吗?” 荒木结爱不满地鼓起腮帮。 “为什么呀?” “今天下午不是没课吗?” 夏目千景解释道: “之前答应了月岛学姐,下午要去帮她搬乐器。” “管弦乐部今天去我妹妹的学校公演,我报名了后勤。”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我还没去过琉璃的学校,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 荒木结爱恍然大悟,眼中的促狭更浓了几分。 “哦——原来是陪月岛同学去公演啊。” “凛確实跟我提过这事,说今天有外校演出。” “不过没想到她邀请了你……那没办法啦,明天就明天吧。” 荒木结爱心里明镜似的。 ——凛对夏目君的心思,她比谁都清楚。 ——这种千载难逢的独处机会,她才不会傻到去搅局呢。 安井亮斗听见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月岛同学叫了你,没叫我?!” “凭什么啊?!” 他哀嚎著,满脸写著“我也想去”的渴望。 荒木结爱毫不客气地一肘子捣在他肋间。 她没好气地瞪著他。 “现在才说想去?晚了!” “你以为你能隨便请假吗?” “人家夏目君是以后勤人员身份去的,老师那边早就报备过了。” “你现在跑过去,不是添乱是什么?” 安井亮斗捂著被肘击的部位,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嘀咕。 “呜……错过月岛同学的演出,这种事情不要啊……” 荒木结爱懒得搭理这个活宝,拽著他的衣袖就往外拖。 她头也不回地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就说好啦,明天见!” 夏目千景微微欠身,朝离去的两人点了点头。 “学长、学姐,明天见。” 藤原葵终於憋不住了。 她可是清楚得很——月岛学姐对夏目君的心思,简直写在那张知性漂亮的脸上。 她气鼓鼓地开口。 “夏目君——你怎么从来没跟我们提过,今天下午要和月岛学姐去外校公演啊?” 西园寺七瀨没说话,但白皙的脸颊微微鼓起,显然也很在意。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无奈笑道: “没告诉你们吗……?” “那可能是我忘了说。” “不过雪村桑是知道的。”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的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落在雪村铃音身上。 雪村铃音感受到两道视线的重量,握著文库本的手指微微收紧,咳咳道: “……嗯。他跟我说过。” 藤原葵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尊瞬间风化的石像。 她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 “为什么只跟铃音说,不跟我们说啊……” “要是早知道,我也想去听月岛学姐的演出的……” 西园寺七瀨也小声附和。 “……我也是。” 夏目千景见状,笑著竖起大拇指,语气轻快。 “没事,我给你们全程录像!”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对视一眼,沉默了两秒。 藤原葵泄了气,认命地嘆了口气。 “……好吧,录像也行。” “不过!我们从物理老师那里借来的『七大不可思议』资料,现在还没解开!” “明天,你一定要来哦!” 西园寺七瀨也重新露出笑容,轻轻点头。 “嗯,我们卡著,没能解决事件呢。” 雪村铃音耳根微微发热,別过脸,故作冷淡地轻哼一声。 “谁卡了?” “只是还没到解开的时候罢了。我有预感,这两天就能解决。” 夏目千景笑著点头。 “嗯,解密的事情拜託你们了。” 第310章 你们兄妹不像啊! 管弦乐部。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从窗欞间漏进来,將几架竖琴镀成暖金色。 夏目千景独自推开社团教室的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几乎是同一瞬,教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投进了什么。 几道视线率先捕捉到那抹身影,隨即更多目光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女生们手里还握著琴弓或长笛,动作却齐齐顿住了。 隨即,她们的眼眸亮起来。 “夏目君,你终於来啦——” “等你好久了呢。” “这边这边,我们备了茶,你要喝吗?” 而男生们则坐在教室另一侧的长椅上。 有人別过脸,有人轻轻“嘖”了一声,有人低头假装整理琴谱,指节却微微用力。 ——又是他。 窗边的光线將夏目千景的侧脸勾勒出一道乾净的轮廓。 那身校服穿在他身上,总显得比別人挺拔几分。 早上的棒球赌局,158公里的速球,零封王牌篠原慎吾——这些传闻早已在午休时传遍了全校。 原本就喜欢他的女生们,此刻眼里的光更亮了。 男生们沉默著,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毕竟一个社团里的女生就都只有这么些。 僧多肉少。 男生之间的竞爭本就激烈。 而现在夏目千景一来,女生们的视线全部都在他身上了。 念此。 他们怎么可能会欢迎他到来。 但你说上前干扰,那倒是也没必要。 眾所周知,现在的夏目千景是暂时不会找女朋友的。 而且更重要的是,社团里,能抢得过月岛凛的女生,基本是不存在的。 要知道他们本来就无法追求成功月岛凛。 虽然心疼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月岛凛被夏目君拒绝之后,还在继续追求。 但在知道这点之后,其他女生方面,他们倒是有了很大机会。 所以阻止,倒是没什么必要。 可要说妒忌的话,那肯定是满满的。 谁不喜欢被这么多女生围著转? 月岛凛正蹲在墙边整理乐谱架。 她听见骚动,抬起头。 那抹熟悉的身影在人群中央,眉宇间带著些许困扰。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放下手里的谱架,起身,穿过人群,步伐轻柔而坚定。 “夏目君。”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笑著,那颗泪痣在午后光线里格外柔和。 “既然你来了,正好帮我收拾一下这些东西吧。” 夏目千景像是得了救星,立刻点头。 “好。” 近藤未希站在乐谱架旁,手里还抱著一叠未整理的文件夹。 她看著月岛凛將夏目千景从人群中“解救”出来,两人並肩走向堆放器材的角落。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帘。 管弦乐部的顾问老师水谷綾子站在窗边。 她年过三十,保养得宜的脸庞上妆容精致,那双细长的眼眸带著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特有的慵懒与洞察。 她饶有兴味地看著这一幕。 待到夏目千景走近,她款款开口。 “对了,夏目君——”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 “说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来我们社团吧?” 夏目千景停下手中的动作,礼貌点头。 “是的。” 水谷綾子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毫不避讳地打量著他那张过分俊秀的脸。 片刻后,她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妹妹,真的在圣心中学那边?” “那边的偏差值,可是很高的哦。” 夏目千景点头。 “是真的。” 水谷綾子挑了挑眉,轻声笑道。 “有趣。” “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见到你妹妹呢。” 她忽然將视线转向一旁沉默整理文件的近藤未希。 “未希,听说你和夏目君是青梅竹马?” “他和他的妹妹,长得像吗?” 月岛凛闻言,也停下手里的事情,转过头来。 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的光。 她从未见过夏目千景的妹妹。 一次也没有。 近藤未希怔了一下。 她没料到话题会忽然落到自己身上。 她抬起眼,视线从夏目千景的脸上一掠而过,又很快垂下,陷入思索。 “……问像不像的话。” “应该……是有点差別的。” 月岛凛轻轻歪了歪头。 “有点差別?” 水谷綾子也露出困惑的神情。 “不是亲兄妹吗?” 夏目千景的指尖微微收紧。 近藤未希並未察觉。 她若有所思地解释道。 “准確说……夏目君比较像他的父亲。” “琉璃的话,完全是她母亲的缩小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水谷綾子恍然大悟,轻轻頷首。 “原来是这样。” 月岛凛的眉眼舒展开来,漾起期待的笑意。 “这么说的话,我更想见见琉璃了。” 她转向夏目千景,语气里带著小小的雀跃。 “夏目君,你有妹妹的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夏目千景轻轻呼出一口气,神情放鬆了些。 “有的。” 他摸出手机,解锁。 月岛凛几乎是下意识地朝他靠近了一步。 肩与肩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 她微微侧过脸,长发垂落,视线落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水谷綾子也凑了过来,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的香水味在空气中淡开。 一左一右。 近藤未希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三人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看著月岛凛唇角那抹真切的笑意。 她轻轻咬住下唇。 可想到上次自己都明说了,月岛凛还是如此,她有些没辙了。 屏幕亮起。 锁屏壁纸上,是一个穿著便服的可爱少女。 她微微侧著脸,眉眼弯成月牙,笑容乾净而明亮。 月岛凛的眼眸亮了起来。 “好可爱……” 水谷綾子也点了点头。 “確实很可爱。” 她顿了顿,跟隨我吃维生素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冒险。视线在壁纸与夏目千景的脸之间来回移动。 “不过这么看的话,確实和夏目君不太像呢。” 夏目千景打哈哈,没有接话,甚至转移话题。 “对了,你们预计几点出发?” 水谷綾子闻言,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也差不多了。” 她的视线扫过教室。 “等大家都准备好,就可以出发了。” 夏目千景又问。 “是坐地铁过去吗?” 水谷綾子摇头轻笑。 “怎么可能。” “已经预约了大巴,直接开到圣心门口。” 夏目千景恍然。 “原来如此。” ----------------- 大巴停在教学楼侧门。 学生们陆续登上车,乐器在行李舱里安放整齐。 夏目千景拎著自己的书包和那只装著熨斗的盒子,踏上车厢台阶。 几乎是同一时间。 几道视线从不同座位投来。 “夏目君,这里有空位!” “坐这边吧,这边靠窗!” 女生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月岛凛站在车厢中部靠窗的位置。 她没有喊。 只是静静地望著他。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夏目君。” “坐这里。” 夏目千景循声望去。 月岛凛身边的位置空著。 她身后那排,近藤未希靠窗坐著,正低头翻手机,没有抬头看他。 他顿了顿脚步。 然后,他朝著月岛凛的位置走去。 坐下。 车厢里响起一阵细微的、意味难明的动静。 男生们交换著如释重负的眼神。 部分女生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但很快又无奈嘆气。 还有一部分女生,视线在夏目千景与月岛凛之间来回游移,唇角浮起微妙的弧度。 ——她们是“凛夏党”。 月岛凛垂下眼帘,睫毛轻轻覆下。 她很高兴。 但她没敢表现得太明显。 大巴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流淌。 她侧过脸,望著夏目千景。 “对了,夏目君。” “你妹妹之前不是说在画漫画吗?” “现在怎么样了?已经过稿了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还在努力当中。” 月岛凛轻轻眨了眨眼。 “这样啊……” “那她打算画什么样的故事?有跟你聊过吗?” 夏目千景的眼神柔和了些。 “有的。” 他开始讲述。 穿越时空的古代少女,在现代与一个普通男生相遇。 月岛凛安静地听著,偶尔轻轻点头。 窗外是不断掠过的东京街景。 她唇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近藤未希坐在他们身后。 她侧著脸,视线投向窗外。 玻璃上倒映著前排两人的身影。 她听不清他们在聊什么。 只有偶尔飘来的、那属於自己最为憧憬的月岛凛的轻快笑声。 近藤未希垂下眼帘。 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轻轻剐蹭。 ----------------- 私立圣心中学。 校门在午后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灰白。 这所学校的歷史比私立月光更为悠久,校园里隨处可见苍鬱的老树。 由於歷史弥留的缘故。 这里存在著一个大剧场。 所以该校时不时也会举办著戏剧或者学校之间的音乐会等活动,名曰培养学生们的艺术气息。 而今天。 便是圣心学院邀请其他外校的人,过来学校开启音乐会。 夏目千景踏下大巴。 他的视线扫过这座陌生的校园,有些好奇自家妹妹现在在哪。 与此同时。 几辆外校的大巴也陆续驶入停车场。 车门打开,穿著不同校服的学生鱼贯而出。 几乎是瞬间。 一些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誒……” 有人小声惊呼。 “那个人……好帅。” “哪个学校的?” “私立月光?” 甚至有部分女生按捺不住,主动上前想要搭訕。 她们內部都还没消化,怎么可能给外校的女生啊? 而月岛凛也感觉夏目千景受欢迎过头了,也是忍不住內心嘀咕,然后將他迅速拉走,准备前往大剧场里。 ----------------- 初二a班。 教室里瀰漫著午后特有的慵懒气息。 “同学们,准备前往大剧场。” 班主任在门口拍了拍手。 学生们陆续起身,三五成群地走出教室。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並肩走著,安藤千鹤从后面小跑著追上来。 “琉璃酱!怜咲酱!” 她的脸上掛著兴奋的红晕。 “你们猜怎么著?” 夏目琉璃侧过脸。 “怎么著?” 安藤千鹤双手一拍。 “我刚刚看了外校的参演名单——你猜哪个学校来了?” 加贺怜咲眨了眨眼。 “哪个学校……?” 安藤千鹤亢奋地宣布。 “私立月光学院呀!” 夏目琉璃愣了一下。 隨即,她无奈地笑了笑。 “原来是这个。” 她轻轻摇了摇头。 “可哥哥又没有加入管弦乐部。” 加贺怜咲靦腆地点了点头。 “嗯……千景哥哥加入的是收藏部。” 安藤千鹤有些泄气。 “也是哦……” 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迴响。 夏目琉璃倒是因为这情报而若有所思。 她记得藤原姐姐们说过,哥哥在学校里被一个非常漂亮的月岛姐姐追求来著。 甚至被哥哥拒绝后,也仍旧在追求。 这月岛姐姐听说就是管弦乐部的成员来著。 所以这次……自己倒是能终於看到这月岛姐姐了? 点击,开启《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奇妙旅程。 第311章 尼酱你怎么来了?人模狗样! 圣心学院的大剧场內,灯火通明,高阔的天花板上悬掛著华丽的水晶吊灯,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深红色的帷幕沉沉地垂在舞台两侧,厚重的丝绒质感在灯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 观眾席的座椅是柔软的深蓝色,整齐地排列成扇形状,从舞台前方向后方缓缓升高。 学生们根据老师的指引,像溪流般陆续涌入剧场。 他们找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便迫不及待地与身旁的朋友交头接耳起来。 清脆的谈笑声、挪动身体的窸窣声、偶尔响起的咳嗽声,在空旷的剧场里交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夏目琉璃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左边是加贺怜咲,右边是安藤千鹤。 加贺怜咲正轻轻整理著裙摆,安藤千鹤则好奇地四处张望著。 坐在夏目琉璃正前方的和泉秀明,此刻挺直了背脊,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对著周围几个凑过来的男同学提高了音量。 “你们知道吗?”他的语调带著明显的自豪,“我姐姐今天也过来了,也来我们学校表演。” “我姐姐弹小提琴可是很厉害的!” 在说话时,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飞快地掠过肩头,飘向身后的夏目琉璃。 那眼神里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这番特意宣告的信息,只是想为她一个人传递。 围在他身边的几个男生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发出讚嘆的声音。 “真的吗?和泉君的姐姐好厉害!” “是什么学校的管弦乐团啊?” “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听听!” 但夏目琉璃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对於和泉秀明的话,她似乎並未听进心里。 她只是在想:等会儿表演开始,到底谁会是那个月岛凛呢? 毕竟她从未见过月岛凛本人。 要不……等会儿用手机给哥哥发个消息,问问到底是哪个? 她微微蹙起眉头,隨即又轻轻摇了摇头。 emmm……还是算了。 哥哥既然都明確拒绝了那个月岛凛,想来是真的不喜欢那个女生吧? 有可能。 既然如此……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这个“月岛凛”,从潜在的可能成为哥哥女友的名单里划掉了? 她抿了抿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一点复杂的思索。 就在夏目琉璃內心暗自嘀咕的时候。 大剧场的后台里,却是另一番忙碌的景象。 其他外校前来表演的学生们,正根据节目顺序,小心地搬运和摆放著各自的乐器。 大提琴、小提琴、长笛……各种乐器在后台有限的空地上暂时匯聚。 几名圣心学院的老师站在一旁,神情严肃地指挥著,並清点著数量。 在安置妥当后,这些贵重的乐器將由老师们统一看管。 明白这一点的外校学生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开后台,走向观眾席。 他们需要先观看其他学校的表演,然后才轮到自己上场。 不同学校的学生被引导至划定的不同区域。 私立樱丘学院的学生们坐在靠左前方的一块区域。 此刻的他们,正前行来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坐下。 和泉秀明伸长脖子,很快就在那群穿著熟悉校服的身影中,找到了自己的姐姐——和泉七海。 此刻的和泉七海,正微微侧著头,与身旁的同学低声说著什么。 她嘴角带著恰到好处的浅笑,显得端庄而文静。 这副模样,与在家中那个大大咧咧、甚至会追著弟弟打的姐姐截然不同。 和泉秀明对姐姐在外面的人模狗样早已习惯,在心里悄悄撇了撇嘴。 他转回头,虽然面朝著朋友们,但眼角的余光仍关注著身后的动静。 他伸手指向前方那个显得格外淑女的身影,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刻意的语气说道: “你们看,那个走在最前面、现在正和別人说话的就是我姐姐。” 他的朋友们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哇,和泉君你姐姐好漂亮呀。” “她是管弦乐团的领队吗?” 和泉秀明挺了挺胸,声音里满是骄傲: “虽然不是领队,但她可是管弦乐团里的首席小提琴手,非常厉害的。”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好厉害!” 若是放在以前,一直暗暗喜欢著和泉秀明的安藤千鹤,此刻一定会也跟著说两句讚美的话。 但此刻,她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和泉七海,便很快移开了。 现在,她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更加成熟、更加耀眼的身影——琉璃酱的哥哥,夏目千景。 夏目哥哥做事沉稳,气质高冷但却异常友好,完全不像眼前这个还带著稚气炫耀姐姐的和泉秀明。 安藤千鹤觉得,自己喜欢上那样的人之后,连自己都仿佛变得比以前更成熟了不少。 自然不会再像和泉秀明身边那些小女生一样,嘰嘰喳喳地附和那些幼稚的夸耀了。 此时,和泉秀明忍不住再次回头,悄悄瞥了一眼夏目琉璃。 却发现她只是安静地望著前方,脸上並没有像他朋友们那样流露出明显的惊嘆或好奇。 他不由得一愣,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 但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毕竟姐姐还没开始表演呢。 等会儿小提琴声响起,夏目琉璃一定能感受到姐姐技艺的超凡之处。 就在这时。 安藤千鹤忽然轻轻“啊”了一声,伸手拉了拉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的袖子。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喜: “琉璃酱、怜咲酱,你们快看,是夏目哥哥的学校!” 夏目琉璃闻言,精神一振,立刻转过头,顺著安藤千鹤示意的方向望去。 私立月光学院,在东京本就是声名显赫的私立学府。 作为御堂家旗下的学校,其地位自然非同一般。 因此,除了主场圣心学院的学生,唯有他们被安排在了观眾席中间最核心的区域。 这也使得私立月光学院,在眾多外校中格外引人注目。 当私立月光的学生们列队入场时,果然吸引了许多道目光。 夏目琉璃的视线,急切地在队伍最前方那群女生中搜寻。 她的目光掠过一张张脸庞,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能被称之为“气质非凡”、“容貌出眾”、符合藤原姐姐们描述的女生。 唯一一个称得上非常漂亮的,是近藤未希。 对於近藤未希,夏目琉璃自然是认识的。 看著这么多女生里,似乎只有近藤未希格外显眼。 她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难不成是自己看漏了? 还是说……那位月岛姐姐,其实並没有藤原姐姐们形容得那么漂亮、那么有气质?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夏目琉璃的视线,终於捕捉到了队伍末尾,缓缓走出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极为漂亮,也极具气质的女生。 她脸上带著知性而温和的笑容,左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动人。 她有一头齐肩的柔顺黑髮,隨著步伐微微晃动。 身材虽不显得特別<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但匀称挺拔,穿著合身的校服,自有一股清新脱俗的美。 无论是从容的姿態,还是精致的容貌,她都丝毫不逊色於近藤未希,甚至更胜一筹。 当月岛凛出现的剎那。 观眾席上,不少圣心学院的初中男生们,眼睛都亮了一下,窃窃私语声微微增大。 这样的长相和气质,完美契合了他们心中对於高中的“漂亮学姐”的想像。 看到这个女生的瞬间,夏目琉璃眨了眨她那双大眼睛。 心中立刻確定:这肯定就是那位月岛凛姐姐了。 藤原姐姐们描述的那种感觉,就是这样。 但紧接著。 夏目琉璃惊讶地瞪大了眼眸,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 只见在月岛凛的身边,赫然並肩走著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一出现,便仿佛自带聚光灯。 修长挺拔的身姿,精致无可挑剔的容顏,沉静中带著些许疏离的气质。 瞬间便牢牢抓住了场內所有人的视线。 无论是初中生,还是外校的高中生,乃至坐在前排的老师们,都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 一阵低低的、混杂著惊嘆的吸气声在观眾席中蔓延开来。 “哦呼……” “这是私立月光的谁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我现在立刻马上,想要这个人的联繫方式!” “怎么就只有私立月光有这么极品的男生?我们学校的管弦乐部就没有这种顏值担当吗?” 夏目琉璃彻底傻眼了,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尼酱?” 加贺怜咲也懵了,但懵懂之后,脸上迅速绽放出欣喜的笑容。 “千景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安藤千鹤更是又惊又喜,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居然是夏目哥哥?” 和泉秀明同样非常惊讶,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浓烈的羡慕。 刚才那么多外校男生入场,没有一个人能像夏目哥哥这样,仅凭出现就引起如此规模的骚动。 就连自己那个还算有点名气的小提琴手姐姐,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希望自家那个“白痴姐姐”能和夏目哥哥互换一下了。 安藤千鹤已经按捺不住惊喜,凑到夏目琉璃耳边小声问: “琉璃酱,你不是说你哥哥不是管弦乐部的吗?怎么今天也过来了?” 夏目琉璃也是一头雾水,困惑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啊……哥哥没跟我说过这个。” 而此时。 夏目千景的目光,正在那片身穿圣心学院初中校服的人群中缓缓扫过,寻找著妹妹的身影。 很快。 得益於远超常人的动態视力,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攒动的人头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夏目琉璃。 发现妹妹也正睁大眼睛望著自己,他唇角自然而然地弯起一个弧度,抬起手,朝著她的方向轻轻挥了挥。 夏目琉璃看见哥哥的动作,脸颊微微一热,有些羞涩,但还是忍不住也抬起小手,朝著哥哥的方向幅度很小地挥了挥。 心里想著,等哥哥坐下,一定要马上发消息问问怎么回事。 而坐在夏目琉璃身旁的加贺怜咲与安藤千鹤,都以为夏目千景在跟琉璃酱打招呼的同时,也包含了向她们的致意。 两个女孩顿时都有些靦腆,也红著脸,怯生生地抬手挥了挥。 甚至那片区域的其他学生,也有几个误以为那俊美学长是在对自己挥手,又惊又喜之下,也情不自禁地朝那边挥动起手臂。 这其中,就包括了夏目琉璃班级的那位年轻女班主任。 女班主任看到夏目千景挥手的方向,心臟怦然一跳。 她立刻朝著夏目千景那边用力挥了挥手,同时激动地抓住身旁另一位女老师的胳膊,压低声音却语速飞快地说: “快看!那少年我认识,是我们班夏目琉璃的哥哥!” “他刚才朝这边看了,我肯定他是在看我……” “接下来,我有预感,他或许会借著我是琉璃班主任这层关係,想办法接触我。” “也对,毕竟我长得好看又显成熟,现在的高中生啊,就喜欢我这样有魅力的女老师,说不定是想发展一段浪漫的、略带禁忌的恋情呢。” “嗨呀,没办法,太有魅力的我就是这样受欢迎。” 一旁被她抓住手臂的女老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抽回自己的手。 “臭不要脸,想像力可真丰富。” “我怎么看,他都像是在看著我,而不是看你。” 夏目千景引起的这一小阵细微骚动,自然也引起了身旁月岛凛的注意。 她了解夏目千景,知道他不会做无意义的举动。 既然朝那个方向挥手……想来一定是因为他的妹妹在那里吧? 月岛凛心中瞭然,也跟著將目光投向了夏目琉璃所在的大致区域。 她的目光细致地掠过一张张稚嫩的面孔,很快便锁定了那个正乖巧坐著的女孩。 发现夏目琉璃也正望向自己这边时,月岛凛脸上瞬间绽放出比之前更加温柔、更加知性得体的笑容。 她也优雅地抬起手,朝著夏目琉璃的方向,轻轻摆动了两下。 毕竟是第一次和“妹妹酱”正式打照面,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一个完美的好印象才行。 夏目琉璃注意到月岛凛不仅和哥哥走在一起,此刻还朝著自己主动挥手,不由得怔了一下。 隨即,她也礼貌地、略显矜持地再次挥了挥手作为回应。 可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个月岛姐姐,不仅和哥哥並肩而行,还主动向我示好…… 怎么看,都不像是已经放弃哥哥的样子啊。 而且,这举动怎么看都像是想通过“攻略”我,来曲线“攻略”哥哥。 真是个……不容小覷的、有策略的女生呢。 想到这里。 夏目琉璃在內心那个无形的小本本上,默默地记下了一笔。 【月岛凛】:有些小心机,-1分!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312章 有牛,有牛啊!得忍住,不能笑出来! 夏目千景刚在柔软的座椅里坐稳身子。 手机便在裤袋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伴隨著清脆短促的消息提示音。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 是妹妹琉璃发来的消息。 【夏目琉璃:哥哥,你怎么忽然来了?这不是管弦乐社团才能来的吗?】 【夏目千景:管弦乐社团里有个认识的学姐,从她那知道这次要来你的学校表演后,我就想著过来学校里看看你平时在学校里是什么样来著。 她那边就让我当了个后勤,然后就能过来了。】 【夏目琉璃:ヽ(??>?Д?<??)?哥哥你这个笨蛋,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跟琉璃说?为什么要这么突然啊,琉璃一点准备都没有!】 【夏目千景:不提前告诉你,才能算惊喜嘛。不过我倒是没料到这么快被你发现了。原本还想著偷偷出现在你身后来著的。】 【夏目琉璃:ヽ(??>?Д?<??)?哥哥这个坏心眼!】 【夏目千景:等会表演结束后,你们不用上课吗?】 【夏目琉璃:(○` 3′○)应该是不用了,哥哥你想干嘛?】 【夏目千景:想让琉璃你带我逛逛来著的。】 【夏目琉璃:(●vwv●)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好吧。】 结束与妹妹的对话,夏目千景將手机屏幕按熄,重新放回口袋。 月岛凛侧过脸,声音放得轻柔,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询问道: “夏目君,刚刚是和你妹妹聊天吗?” 夏目千景转过脸,对著她点了点头,笑容依旧温和。 “是的。” 月岛凛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带著知性感的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进一步好奇地探问: “她那边怎么说?” 夏目千景笑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对妹妹的宠溺。 “说没想到我会来,被我嚇到了。” “不过等会还是愿意带我去学校里逛逛来著。” 月岛凛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带著些许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我……我也好奇这学校是什么样的,有你妹妹帮忙介绍的话,想来也会不错……等会我也跟你们一起,可以吗?” 夏目千景頷首笑道: “当然可以了。” 得到肯定答覆的瞬间,月岛凛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她立刻弯起眼眸,一抹真正开怀的、发自內心的笑容在唇角绽开,用力点了点头。 “嗯!” 而坐在他们附近不远处的近藤未希,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抿紧了嘴唇,原本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掌心,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很快。 高校管弦乐团的表演,一个接一个地在大剧场华丽的舞台上展开。 悠扬或激昂的乐声,迴荡在宽敞的剧场內。 台下观眾们的情绪,也隨著音乐的起伏而微微波动。 月岛凛微微偏过头,看著身旁正认真聆听演奏的夏目千景。 她担心他会觉得这类古典音乐无聊,忍不住压低声音,轻声询问道: “夏目君,你感觉怎么样?” 夏目千景闻言,转过头来,对她笑了笑,坦率地摇了摇头。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挺好听的。” 月岛凛顿时安心了不少,唇角漾开一抹柔和的浅笑。 “那就好。” 表演有序地进行著。 终於,轮到了樱丘学院的管弦乐团上台。 台下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 而在樱丘学院的队伍中,担任小提琴首席的,正是和泉七海。 她的外貌比起月岛凛这种级別的校花,確实逊色几分。 但清秀白皙的脸庞,加上此刻专注认真的神情,也称得上是一位气质不错的“班花”级美少女。 她与社团成员们一起,从后台老师处小心地接过自己的乐器,然后步履款款地登上灯光匯聚的舞台。 早在之前於座位上等待时,她就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了夏目千景的身影。 仅仅是通过照片,以及知道这是自己那个傻弟弟所暗恋女生的哥哥后,她就已经心动不已。 甚至觉得有弟弟这层同学关係在,自己成功的机率大大增加。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之后的小提琴表演中大放异彩,之后找机会与夏目千景搭话,顺势拿到联繫方式,再一步步谋划约会。 她万万没料到,夏目千景今天竟然会直接出现在观眾席。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绝不能放过! 和泉七海在台上站定,在指挥尚未举起手、表演即將开始前的短暂寂静里。 她的目光状似隨意地扫过台下,再一次精准地锁定在了夏目千景所在的位置。 越是看得清楚,他那种乾净又略带疏离的气质,就让她越是喜欢。 然而,当她的视线落到夏目千景身边,正与他低声交谈的月岛凛时。 和泉七海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不悦。 月岛凛!! 这个从小时候起就处处压她一头的死对头! 无论什么比赛,什么奖项,自己似乎永远只能屈居第二和第三,而冠军的宝座总是被她稳稳占据! 可以说,月岛凛就像是她命中注定的阴影,一直笼罩在她的头顶。 可现在,为什么连她看上的男生,也会和这个女人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但和泉七海並非毫无准备。 她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过夏目千景的一些情况。 自然也得知了月岛凛曾向他告白並被明確拒绝的消息。 想到这里,一股混合著幸灾乐祸和胜券在握的狂喜,瞬间冲淡了刚才的不快! 她觉得自己的贏面太大了! 毕竟,她手里可是握著“弟弟与夏目琉璃是同班好友”这张王牌。 怎么也比月岛凛这个“已被拒绝过一次的败犬”要有优势得多! 而且最关键的是,男生一旦明確拒绝过一次,哪怕女方再怎么死缠烂打,效果也必然大打折扣。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现在胜算最大的人,都非她和泉七海莫属! 月岛凛,你確实在小提琴演奏上胜我一筹。 但不好意思,哪怕你琴技再高超,你所喜欢却得不到的男生,也註定要成为本小姐的囊中之物——哇哈哈哈!! 不行! 得忍住,不能笑出来! 至少也要在成功攻略夏目千景之后,再放声大笑! 到时候,她一定要挽著夏目千景的手臂,亲亲密密地打电话把月岛凛叫出来“分享喜悦”。 届时自己再当著月岛凛的面亲夏目君,两人卿卿我我,想必月岛凛脸上的表情,一定会精彩得让她回味无穷! 而此时。 站在和泉七海身旁的社团成员,似乎瞥见了自家首席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有些扭曲的古怪笑容。 成员见怪不怪地移开视线,默默低头调试著自己的乐器。 很快。 指挥棒轻轻扬起,落下。 悠美流畅的乐曲声,从樱丘学院管弦乐团所在的区域流淌而出,逐渐充盈了整个剧场。 和泉七海也瞬间收回了所有杂念,神情变得无比冷静而专注。 她微微闭眼,旋即睁开,琴弓稳稳地搭上琴弦。 首席小提琴手的实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演奏精准而富有情感,引领著整个乐团的旋律走向。 很快。 一曲终了。 台下传来了比之前几个学校表演结束时,更为响亮和持久的掌声。 和泉七海心中洋溢著成功的喜悦,但在鞠躬谢幕,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扫过夏目千景所在方向时。 她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挺直背脊,全网热读《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作者我吃维生素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双手交叠置於身前。 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含蓄又端庄的淑女式微笑,动作优雅地微微欠身。 台下。 和泉秀明兴奋地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转向周围的同学们,声音里满是骄傲。 “看到没有,我的姐姐很厉害吧?” 他身边的几个男生纷纷点头附和。 “確实很厉害呢。” “好好听哦。” “人还长得漂亮。” 和泉秀明觉得时机正好,他转过身,特意对著身后的夏目琉璃开口道。 “夏目桑,我之前给你的小提琴音乐会门票,到时候就会是我姐姐一个人的solo表演,肯定会比现在在这里的合奏还要厉害得多!” “你哥哥那边怎么样,说到时候要来吗?” 夏目琉璃抬起眼,对他回以一个礼貌而疏离的浅笑。 “嗯,我哥哥答应了,说没问题。” 和泉秀明心中狂喜,暗暗在身侧握紧了拳头,亢奋的情绪几乎要压制不住。 “嗯,那就约定好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完美的未来蓝图:姐姐创造机会,与夏目哥哥单独约会。 而他自己,则与夏目琉璃度过美好的时光。 这简直就是双贏的局面! 一旁的安藤千鹤却听得一头雾水,她眨了眨眼,忍不住插话问道: “什么什么?” “夏目哥哥到时候要去和泉秀明的姐姐的小提琴表演现场?” 夏目琉璃简短地將之前收到门票、並邀请哥哥一同前往的事情解释了一番。 她忍不住转向和泉秀明,带著期盼询问道: “和泉君,你那边还有小提琴音乐会的门票了吗?” 同样一直很想去的加贺怜咲,这时也怯生生地跟著小声问道: “我……我也想去。” 和泉秀明心里门清,就算他手里还有多余的票,这个时候也绝不可能拿出来。 虽然说安藤千鹤和加贺怜咲也都是很可爱的女生。 但他喜欢的只有夏目琉璃。 再多女生掺和进来,只会干扰他攻略夏目琉璃的计划。 所以,怎么可能答应啊! 和泉秀明双手一摊,脸上装出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 “没有哦。” “最后两张,已经送给夏目桑了。” 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两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惋惜神色。 只能暗自想著,到时候再看看,能不能通过其他渠道想办法弄票了。 很快。 舞台上的表演继续进行。 终於,临近私立月光学院上场的时间。 月岛凛和同社团的成员们,收到了带队老师的低声通知。 她起身,离席前,特意对夏目千景转过头,展露一个清浅而动人的微笑。 “夏目君,我就先过去准备了。” “嗯。”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月岛凛,心情愉悦地转身,隨著队伍悄然走向后台通道。 而就在她离开座位后不久。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穿过座位间的空隙,来到了夏目千景旁边的空位——也就是月岛凛刚刚坐的位置。 和泉七海看著近在咫尺的夏目千景,只觉得真人比照片和视频中还要俊美耀眼得多,心臟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她假装出一副偶然发现、十分惊喜的模样——事实上她也確实很惊喜,因为没料到今天就能如此近距离接触。 “誒……你是夏目君?” 夏目千景闻声转过头,看著这个突然出现、面带笑容的外校女生,脸上露出些许迷惑的神情。 “是我……你是?” 和泉七海动作自然地在那还残留著些许温度的座位上坐下,微微侧身面向他,笑容甜美。 “我弟弟叫和泉秀明,与你的妹妹夏目琉璃是在同一个班里。” “他们两人的关係听说还不错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呢?” 夏目千景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这个……还真的没有。” “我妹妹很少跟我说学校的事情。” 和泉七海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快速转动著。 “哈哈,我的弟弟其实也是一样的,在家都不怎么聊学校的事。” “不过有件事情,你想来应该是知道的才对。” 夏目千景看著她,依旧有些迷惑。 “什么事情?” 和泉七海笑道,语气轻快。 “最近我即將要去参加一个小提琴比赛。” “之前我弟弟应该有跟你妹妹说过这事情,还送了两张门票来著。” 夏目千景恍然,点了点头。 “噢,这么说的话,我妹妹確实有跟我聊过这事情呢。” 和泉七海眼中闪过喜色,声音里带著期待。 “刚刚听我弟弟说,你已经答应要来了。” “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点头,笑容坦然。 “是的,我最近挺忙,很久没陪妹妹出去玩了。” “这次听妹妹说小提琴比赛的事情,我觉得她应该是想去的,就觉得去一趟,陪一下妹妹也挺好的。” 和泉七海微微掩嘴,发出一声轻悦的笑声。 “看来夏目君是很疼妹妹的呢。” “我平时在家里也一样,都非常疼我家的弟弟的呢。” “我非常懂你的想法。” “所以这次,我也让我弟弟过来,想让他看看我的表演什么的。” 夏目千景頷首,表示理解。 “我懂的。” 和泉七海趁热打铁,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崇拜神色。 “其实我还是你的粉丝呢,从你刚参加將棋比赛没多久的时候,就有一直关注你!” “下次比赛,也请继续加油,我还会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略显诧异,隨即礼貌地表示感谢。 “谢谢。” 而此时。 刚刚在后台准备好、拿著自己心爱小提琴的月岛凛,正隨著私立月光学院管弦乐团的队伍,踏上通往舞台的台阶。 她心情极好,甚至带著一点隱秘的兴奋,打算在接下来的表演中全力以赴,將自己最好的琴音展现给台下的夏目千景。 然而,她的脚步刚在舞台边缘站定,目光习惯性地望向夏目千景座位的方向时。 就看到那个刺眼的身影——和泉七海,竟然坐在原本属於她的位置上,正与夏目千景相谈甚欢? 目睹这一幕,月岛凛瞬间愣在原地,有些酸涩和吃醋。 然而下一秒。 舞台下的和泉七海,仿佛脑后长眼一般,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台上的目光。 她抬起头,精准地对上了月岛凛错愕的视线。 和泉七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挑衅般的、得意的弧度。 紧接著,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脸,重新面对夏目千景,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笑容更加明媚。 “说起来,我都还没正式自我介绍呢。” “夏目君,初次见面,你好,我叫和泉七海。” 夏目千景略一沉吟,出於礼貌,也主动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了握。 “你好,和泉桑。” 他的动作自然而客气。 而台上,將这一切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的月岛凛。 她整个人仿佛被瞬间冻结,僵硬地石化在原地。 隨后,那张原本知性清丽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盯著台下那个巧笑倩兮的身影,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那个名字。 “和·泉·七·海!” 第313章 先说明,你才是挑战者! 月岛凛看著台下,和泉七海不仅握著夏目千景的手,那看向自己的笑容里,更是毫不掩饰地带著嘲讽的意味。 她那张平日里总是掛著知性微笑的脸蛋,此刻黑沉得嚇人。 显然,和泉七海的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如若不是现在正处於即將表演、眾目睽睽之下,她真的想立刻衝下台去,立马来到夏目君身边,宣誓主权! 而此时。 同样站在台上的近藤未希,也注意到了台下夏目千景与和泉七海之间的互动。 对於这位和泉七海,同为小提琴演奏者的她,自然认识。 平心而论,和泉七海的小提琴造诣,比她还要高出一些。 但若与月岛凛相比,则依然相差甚远。 毕竟,月岛凛是那个经常稳稳占据各类小提琴比赛头名的人。 而和泉七海,则常常屈居其后。 两人虽因赛事有过照面,但也仅限於礼貌性的互相问候罢了。 本质上,並不算熟悉。 但客观来说,和泉七海本身也確实是一位小提琴天才。 只是有些生不逢时,偏偏与月岛凛处於同一时代。 若非如此,那些频频摘得桂冠的,很可能就是和泉七海了。 然而,当近藤未希此刻看到和泉七海似乎也对夏目千景表现出浓厚兴趣时,她忍不住在心里“嘖”了一声。 月岛学姐也就罢了,她確实患有心臟方面的问题,对於能让她心动不已的夏目千景难以抗拒,近藤未希尚能勉强理解。 可这和泉七海……明明没有什么心臟问题,为什么看起来也对夏目千景有意思? 此时。 私立月光学院管弦乐团的指挥,轻轻抬起手,示意在场的社团成员们准备开始表演。 近藤未希与月岛凛见状,也只好暂时按捺下內心的纷乱思绪,將注意力集中到接下来的演出上。 很快。 悠扬而精湛的乐声,隨著他们手中乐器的奏响,缓缓流淌出来,充盈了整个剧场。 台下的观眾们在听到这明显高出一筹的音乐时,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吸引,纷纷安静下来,专注地聆听。 即便是外行也能听出,私立月光学院管弦乐团的水平,明显凌驾於之前出场的其他学校之上。 其他学校隨行而来的音乐老师们,听到这演奏,也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 他们能感觉到,私立月光的整体实力,比起以往听闻的,似乎又精进了不少。 尤其是其中担任小提琴首席的月岛凛。 她一人仿佛就能引领並掌控整个乐团的节奏与情绪起伏。 实力之强劲,令人嘆服! 台下的夏目千景,此刻也不再与身旁的和泉七海交谈。 他安静地听著台上的表演,甚至真的拿出了手机,调整好角度,开始拍摄月岛凛等人演奏的片段。 打算等会儿就发给之前说过想看的藤原葵等人。 和泉七海倒是很识趣,没有在这个时候找话题閒聊。 她同样在认真聆听,神情专注。 將月岛凛视为最大对手的她,在听到对方的小提琴技艺似乎仍在不断提升时,內心即便有再多不悦,也很难不承认——月岛凛的实力,確实稳稳地压过自己一头。 而在观眾席的另一处。 夏目琉璃看著台上仿佛以音乐掌控了整个剧场氛围的月岛凛,也不禁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惊讶。 她没料到,月岛姐姐真的如藤原姐姐们所说,在音乐领域如此超群绝伦。 要知道,夏目琉璃自己也学过一些音乐,只是天赋平平,水平普通。 但她仍具备基本的鑑赏能力,能听出演奏者水平的高下。 而现在台上最为出色、最引人注目的,无疑就是月岛姐姐了。 即便是从小刻苦练习的近藤姐姐,相比之下也黯然失色。 怪不得人人都称月岛姐姐为天才小提琴手。 可是……这么优秀的月岛姐姐,哥哥当初居然选择了拒绝? 想到这里,夏目琉璃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哥哥心里最喜欢的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呢。 加贺怜咲望著台上光芒四射的月岛凛,小脸上也满是憧憬: “这就是藤原姐姐们提到过的月岛姐姐吗?真的好厉害……” 一旁的安藤千鹤眨了眨眼,好奇地凑近: “藤原姐姐?” “什么什么?快告诉我!” 加贺怜咲闻言,连忙凑到安藤千鹤耳边,用手掩著嘴,靦腆而又小声地將之前夏目哥哥家里有同校学姐来做客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安藤千鹤听完,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么? 居然已经有夏目哥哥的同校女生去过他家里了? 这怎么看都是对夏目哥哥有所图谋啊! 不过……也对呢。 夏目哥哥那么帅气,又才华横溢,会有漂亮的姐姐喜欢上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安藤千鹤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尚且贫瘠的身材曲线。 隨后,她又悄悄瞥了一眼身旁身材已经开始显露出少女韵味的加贺怜咲。 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心里暗自羡慕:要是自己的身材能和怜咲酱互换一下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攻略夏目哥哥的信心,或许就能更足一些了。 很快。 台上的表演在最后一个悠长的尾音中,完美落幕。 观眾席上,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响亮、更加持久的掌声,其中还夹杂著几声情不自禁的喝彩。 月岛凛与管弦乐部的其他成员们,也都礼貌地起身,面向观眾,微笑著鞠躬或挥手致意。 而月岛凛除了向台下夏目千景的方向挥手外,还特意转向夏目琉璃所在的位置,对著她温柔地挥了挥手。 夏目琉璃也礼貌地抬手回应。 看著这场堪称卓越的演出,夏目琉璃默默在心中的那个小本本上,为月岛凛更新了评分。 【月岛凛】:很厉害、也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姐姐。感觉站在哥哥身边的话,会是那种能镇得住场面、非常优秀的女生。+1分。 至於和泉七海,在看到月岛凛等私立月光的学生们即將从台上下来后。 她也识趣地准备起身离开。 她对著夏目千景露出一个完美的淑女式微笑,告辞道: “那么,夏目君,我就先回自己学校的位置了。”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嗯,再见。” 和泉七海缓缓起身,迈著刻意调整过的、优雅的步伐离去。 她本想现在就开口询问line联繫方式。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初次见面就如此直接,似乎过於急切,可能不大好。 毕竟这才第一次正式交谈,而且她还没想好一个足够自然又不显突兀的藉口。 万一被当场拒绝,那就太尷尬了。 还是等下次吧。 下次,在自己的小提琴独奏比赛结束后,以答谢观眾、庆祝表演成功为由,邀请夏目千景、连同弟弟和夏目琉璃一起逛街吃饭。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313章 先说明,你才是挑战者!的精彩世界。 想来,夏目千景看在妹妹和弟弟同学的情面上,应该不会拒绝。 到时候,再找机会自然地交换联繫方式,便是水到渠成。 然而,在她离去的途中。 刚刚结束表演、正加快脚步从后台通道返回座位的月岛凛,在过道转角处,迎面遇上了正准备回到自己学校区域的和泉七海。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的剎那,仿佛迸发出了无形的、噼啪作响的火花。 和泉七海知道剧场內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下巴微扬,甩了甩肩头的长髮,脸上带著那惯有的、略带挑衅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不介意的话,我们出去聊聊?” 月岛凛抿紧了嘴唇,眼神锐利。 “走!” 很快。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剧场外一条相对僻静的走廊。 此时,外面並没有什么閒杂人等。 和泉七海双手抱胸,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单刀直入,微笑道: “月岛桑,我知道你喜欢夏目君。” “不过,貌似很遗憾呢……我听別人说,你好像已经被夏目君明確拒绝了吧?” “这……已经可以算是『败犬』了呢。” “败……败犬?!”月岛凛宛如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娇躯微微一震。 她咬紧了牙关,嘴角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才不是败犬呢!” “夏目君只是暂时不想谈恋爱,所以才拒绝我而已!那只是暂时的!” 和泉七海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语气带著调侃。 “嘿……就算如此,你也確实是被拒绝了,不是吗?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哦。” 月岛凛有些羞恼地瞪著她。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和泉七海放下抱胸的手臂,站直身体,脸上笑容不变,却带著一种宣战般的意味,清晰地说道: “我只是想说,很巧,我也喜欢上夏目君了。” “既然你都已经『被拒绝』了,那么我觉得,识趣的话,你就该主动退出了。” “毕竟,继续纠缠一个已经拒绝过你的男生,可是很难看的哦。” 月岛凛挺直了背脊,神情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股执拗。 “不管是你,还是其他任何女生,我都不会输的!” 和泉七海听到“输”这个字眼,仿佛瞬间触动了某个深植於心的开关。 她脸上的笑容敛去,转而浮现出咬牙不服的神情。 “是吗?”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好了!” “先说明,你才是挑战者!” “到时候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月岛凛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强行挤出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毫不退让地回敬。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两人就这样在空旷的走廊里,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空气中瀰漫著浓浓的火药味。 最后,她们几乎同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各自扭开头,不欢而散。 很快。 月岛凛调整好表情,重新回到了剧场內,坐回了夏目千景身边的座位。 夏目千景转过头,对她露出讚赏的笑容,真诚地祝贺道: “月岛学姐,刚刚的表演真的很棒。” 听到这句来自夏目千景的夸讚,原本因和泉七海而心情鬱结的月岛凛,瞬间觉得阴云散去,阳光普照。 毕竟,这可是夏目千景难得给予她的、关於她个人能力的直接讚扬。 倒不如说,这次她特地想办法邀请夏目千景前来观看,內心深处所期盼的,或许正是这样一句认可。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雀跃不已,开心地回应道: “谢谢夏目君。” 然而,当她想到刚才那一幕时,还是不免微微鼓起了脸颊,像只藏不住心事的小仓鼠。 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溜溜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刚刚……那个和泉七海,过来都和你聊了些什么呀?” 夏目千景並未察觉她微妙的小情绪,自然地解释道: “哦,她说她的弟弟,和我妹妹琉璃是这个学校同班的学生。” 月岛凛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眸。 “啊?” “和泉桑的弟弟……和你的妹妹是同班同学?”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是的。” “她说她最近有个小提琴比赛,手里有多余的门票,就送人了,正好送到了我妹妹手上。” “我看我妹妹好像也挺想去看的样子,所以就答应陪她一起去。” “至於她刚才过来找我,也就是確认一下我是不是会去,顺便打个招呼认识一下而已。” 月岛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夏目千景看著她,有些好奇地反问: “不过,刚刚听你很自然地叫出『和泉七海』这个名字……你之前就认识她?” 月岛凛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些许无奈。 “认识……我和她都是拉小提琴的。” “所以很多相关的比赛和音乐活动,我们自然都会碰面。” “一开始我其实没太在意她,毕竟我们不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 “但你也知道,比赛的冠军只有一个。我不想输,也討厌输的感觉。” “所以每次比赛我都会全力以赴。久而久之,可能是我的名次总压著她,她就把我当成了必须要超越的对手。” “之后每次比赛遇到,她都会对我说一些类似挑战宣言的话……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夏目千景闻言,瞭然一笑。 “哦,明白了。就相当於……某种『孽缘』那种?” 月岛凛无奈地笑了笑,算是默认。 “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吧。” 可是,她忽然又想起什么,忍不住微微鼓起粉腮,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嘀咕道: “原来……夏目君的妹妹想要去看小提琴比赛啊……” “那个比赛……我到时候也会参加呢。” 夏目千景略显惊讶,隨即笑道: “那太好了,到时候也能在现场看到月岛学姐你的表演了。” 月岛凛听著这句意料之中的话,心里却像被蜜糖浸过一样,泛起丝丝甜意。 其实,她原本也打算找机会邀请夏目千景去观看那场比赛的。 不过既然和泉七海那边已经“捷足先登”送了票,倒也省了她一番心思。 而且,和泉七海都如此明目张胆地挑衅上门了…… 她月岛凛,可不是吃素的。 到时候在赛场上,她必须凭藉绝对的实力,狠狠地贏下来! 第314章 会贏吗?包贏的老弟! 一段时间后。 各个学校的管弦乐部表演,在最后一支乐曲的余音中,全部宣告结束。 由於这並非正式的竞赛,而仅仅是校际间的音乐交流演出。 因此,並没有设置具体的名次与奖项。 不过,作为友好的象徵,每个参演学校都推选出了一位代表,上台接受圣心学院颁发的一份纪念性奖状。 私立月光学院这边,代表上台的自然是眾望所归的月岛凛。 而樱丘学院那边,则派出了和泉七海。 两人在台上再度相遇,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她们都將真实的情绪完美地隱藏在得体的礼仪之下。 只是两人的脸上,都掛著那种训练有素、却假得不能再假的標准化微笑,眼神在空中短暂交错时,仿佛有看不见的电火花劈啪作响。 除了这两个学校,私立天豪学园的管弦乐部,同样也来到了现场进行公演。 该学校的学生们,自然因为上次夏目千景在將棋公开赛中,以犀利言辞回击过他们学校的代表选手,而对“夏目千景”这个名字记忆犹新。 倒並非所有天豪的学生都对他抱有敌意,部分女生看著夏目千景,还是忍不住心动的。 但確实有相当一部分人,尤其是部分男生,回想起那场让他们学校顏面受损的对局,此刻看向台下夏目千景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不悦与审视。 颁奖仪式在一种表面和谐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隨后,各个学校的学生们获得了一段自由整顿的时间。 他们可以选择乘坐学校安排的大巴直接返回,也可以选择从圣心学院自行离开。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选择在学校內稍作停留,参观一下这所知名的私立初中。 夏目千景与月岛凛,自然属於不急於离开的那一类。 他们和部分外校学生一样,打算在这所初中校园里稍微逗留、歇息片刻。 “夏目君,刚刚你不是说,打算和妹妹一起在学校里逛逛的吗?”月岛凛轻声提醒道,眼神里带著期待,“我们现在去找她吧?” “嗯,好。”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两人並肩离开了尚有些喧闹的剧场区域,开始在教学楼与庭院间寻找夏目琉璃的身影。 很快。 他们就在主教学楼门口一处有树荫的空地上,找到了正在与同学道別的夏目琉璃……以及她身边的和泉秀明、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等几人。 此时的夏目琉璃,脸上带著礼貌而略显疏离的微笑,正与围过来的好几位同班同学挥手告別。 那些同学们,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在和她说话时,神情都显得格外愉快,甚至带著点不自觉的殷勤。 夏目千景站在不远处看著,嘴角微扬。 他能看得出来,自家妹妹在学校里,確实非常受欢迎,人缘极好。 “琉璃。” 听到熟悉声音的夏目琉璃,立刻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夏目千景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真切而明亮,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来。 “哥哥!” 加贺怜咲站在一旁,看到夏目千景,小脸微红,有些靦腆地小声打招呼。 “千景哥哥……下午好。” 安藤千鹤则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少许。 “夏目哥哥!下午好!” 和泉秀明也显得颇为兴奋,连忙上前一步。 “夏目哥哥!我是真没想到,你今天居然会来我们学校!” 夏目千景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妹妹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顶,笑道: “想著既然有机会,就顺路过来瞅瞅,看看我们家琉璃在学校里会是什么样子而已。” 此时。 月岛凛的视线,也完全落在了夏目琉璃身上。 只见夏目琉璃有著一头柔软顺滑的长髮,前面的秀髮被精心修剪成整齐的刘海,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小巧精致的鹅蛋脸。 本就身形娇小玲瓏的她,穿著剪裁合体、设计优雅的圣心学院校服,更显得可爱动人,宛如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月岛凛本就对与夏目琉璃的会面期待已久,此刻亲眼见到本人,心中更是欢喜。 她上前一步,脸上绽放出比刚才在台上更加温柔真诚的笑容。 “你好,琉璃妹妹。我是月岛凛,是你哥哥的同校学姐。” 夏目琉璃鬆开了抱著哥哥的手,小脸上立刻显露出一抹无可挑剔的、端庄又礼貌的笑容。 她微微屈身,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听起来天真无邪、却仿佛意有所指的语气说道: “你好,月岛姐姐。我从藤原姐姐们那边,听说过你哦。” 月岛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一秒。 隨后,她有些訕訕地笑了笑,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藤原姐姐们吗……啊哈哈,看来她们是去你家里和你一起玩过了?” 夏目琉璃微笑著点了点头,语气轻快,却像在细数著什么。 “是呢。” “近卫姐姐、藤原姐姐、雪村姐姐、西园寺姐姐,还有秋田姐姐她们,都偶尔有过来玩呢。” 月岛凛闻言,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彻底僵在原地。 怎么……这么多女生都已经去过夏目君的家里了? 甚至就连那位近卫小姐也……? 难不成,就她一个人还没正式登门拜访过? 完了……这下岂不是在“拜访进度”上大大落后了! 而且,既然她们都去过了……难不成,她们已经对夏目君……? 不可能! 对,不可能! 既然夏目琉璃都知晓她们来过,想来当时她肯定也在一旁。 有妹妹在场的话,她们肯定也做不了什么太过界的事情。 而且,以夏目君那种沉稳又略带疏离的性格…… 想到这里,月岛凛心中稍安,强行打起精神,乾笑了两声,试图转移话题。 “原来如此……说起来,我听夏目君提起过,琉璃妹妹你现在正在画漫画呢。” “我对此也非常好奇,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可以去拜访一下,看看你的作品吗?” 夏目琉璃沉默了一瞬,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似乎飞快地转动了一下。 隨后,她脸上绽放出更加灿烂、却隱约让人觉得有些过於完美的嫣然假笑。 “当然可以了。” “倒不如说,琉璃我十分欢迎呢。” 月岛凛顿时心花怒放,只觉得琉璃妹妹似乎真的非常欢迎自己。 看来,自己虽然比其他几位学姐出场稍晚,但通过这次精彩的剧场表演“亮相”之后,效果似乎很不错呢。 现在的节奏很好。 只要继续保持下去,肯定就能先成功“攻略”琉璃妹妹,然后再一步步接近夏目君! 月岛凛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而自信的微笑。 “那就约定好了呢。” 一旁听著月岛凛与夏目琉璃对话的和泉秀明,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面前的这位月岛凛学姐,看上去比自家老姐还要漂亮几分。 刚才在台上的表演,似乎也比老姐更胜一筹。 要是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说不定夏目哥哥——他心目中未来的姐夫人选——真的会被这个半路杀出的“漂亮大姐姐”给抢走! 老姐呢? 老姐你快来救一下场啊!! 和泉秀明焦急地左顾右盼,却怎么也找不到和泉七海的身影。 他只好连忙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发消息。 【和泉秀明:姐,你在哪?急!】 【和泉七海:我已经坐上回学校的大巴了,正准备闭目养神。干嘛?又想问你老姐我要钱?没有,快滚!】 看到这条回復,和泉秀明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 只觉得自家这个姐姐,真是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开水”玩意!一点都不会抓住机会! 他连忙再次编辑信息,急切地告知月岛凛此刻正在“接近目標”的情况。 【和泉秀明:不是钱!是那个月岛凛!她现在就在夏目哥哥和夏目琉璃旁边,看起来聊得可好了!姐你的竞爭对手出现了!】 【和泉七海:你慌个屁。那月岛凛不过是个被明確拒绝过的『败犬』罢了,你老姐我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淡定。】 【和泉秀明:姐……既然如此,你会贏吗?】 【和泉七海:废话!肯定包贏的啊,小老弟!】 看到姐姐这充满自信的回覆,和泉秀明虽然心里依旧没底,不知道她这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作为弟弟,似乎也只能选择相信了? 然而,当和泉秀明发送完消息,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准备再次与夏目千景搭话,努力刷一刷这位“未来姐夫”的好感度时。 他却愕然发现,刚才还站在面前的夏目千景、夏目琉璃、月岛凛以及安藤千鹤、加贺怜咲几人…… 已然全部不见了踪影。 和泉秀明彻底傻眼了,茫然地环顾著空荡荡的四周。 “人……人呢?” ----------------- 私立圣心中学,美术部活动室。 夏目琉璃有些靦腆,又带著点小骄傲地,领著夏目千景和月岛凛走进了这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哥哥,月岛姐姐,这里就是琉璃所在的美术部。” 加贺怜咲原本就是美术部的成员,自然也跟著一起回来了。 至於安藤千鹤,则完全是抱著想要与夏目千景多接触一会儿的心思,毫不犹豫地跟了过来。 刚走进活动室。 只见美术部里还有不少学生留在其中,大多是以女生为主。 她们原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討论画作,或是收拾著画具。 当看到夏目千景跟著夏目琉璃走进来时,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压低的、兴奋的骚动。 一个个女生都眼睛发亮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 “啊——是琉璃酱的哥哥!” “夏目哥哥你好!” “你、你好……夏目学长。” 夏目千景对她们礼貌地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淡淡的温和笑容。 “你们好。” 女生们显得更加兴奋了,像一群雀跃的小鸟。 “夏目哥哥,琉璃部长的画画得那么厉害,你也会画画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嗯,会的。” 这个肯定的回答让女生们更加亢奋了,纷纷提出请求。 “那……那我们可以看看夏目哥哥你画的画吗?” “我也想看看!”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用眼神询问般地看向妹妹夏目琉璃。 “琉璃,在这里画画,应该没问题吧?” 如果是放在以前,夏目琉璃或许会有些犹豫和不情愿。 毕竟那时候,她並不知道哥哥在绘画方面有著如此惊人的实力。 但现在,在见识过哥哥那深藏不露的才华后,她自然毫无意见。 因为哥哥越出色,她这个做妹妹的,脸上也越有光彩。 夏目琉璃微笑著,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没问题了,哥哥。” “不过……模特的话,选谁好呢?” 一旁的月岛凛闻言,心臟猛地一跳,只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掩饰住內心的羞涩与期待,主动自荐道: “那个……要不,让我来试试?” 夏目琉璃脸上立刻绽放出开心的笑容。 “嗯嗯!当然好了!” 而站在一旁的安藤千鹤听到这个决定,瞬间仿佛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她原本……还暗自期待著,或许能让夏目哥哥帮忙画一张自己的肖像呢。 美术部的其他女生们,则並不清楚这几人之间微妙的人际关係。 她们只知道,月岛凛是一位气质与容貌都极为出眾的美人。 能有这样一位漂亮的“模特”,她们自然也是非常乐见其成的。 於是,在女生们热情地帮忙下,画架被迅速支好,素描纸和铅笔也准备妥当。 夏目千景在画架前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目光投向安静坐在窗边椅子上的月岛凛。 而月岛凛虽然早已因为无数场小提琴表演和比赛,习惯了被成百上千道目光注视。 但那时,她心无旁騖,只觉得台下的人和路边的石头树木並无区別。 可现在,被夏目千景如此专注地凝视著,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完全脱离了控制,扑通扑通地胡乱加速,脸颊也微微发热。 夏目琉璃、加贺怜咲以及其他美术部的成员们,倒没有跟著夏目千景一起动笔作画。 她们全都怀著好奇与观摩的心情,屏息凝神地围在夏目千景身后,仔细地看著他的绘画过程。 但很快,她们脸上的好奇就逐渐被震惊所取代。 因为夏目千景的绘画过程,简直如同行云流水,不假思索。 他没有打任何草稿,甚至没有用辅助线进行简单的构图定位。 笔尖接触纸面,便开始了近乎“列印”般的流畅速写。 线条精准而肯定,笔触轻重缓急恰到好处,人物的轮廓、神態、光影关係,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在纸面上呈现出来。 几乎不带一丝犹豫和停顿。 要知道,她们这群能被选入美术部的学生,个个都是绘画方面的精英,在外面也常被称作“小天才”。 可即便是她们当中最优秀的人,也绝对做不到像夏目千景这样,下笔如有神助,仿佛早已將完整的画面刻印在脑海中。 就连夏目琉璃,看著自家哥哥这近乎恐怖的绘画速度和堪称完美的技巧,也不由得鼓起了白皙的脸颊。 心中既感到骄傲,又有点小小的“不甘”。 只觉得哥哥和自己一样,真的都是绘画方面的天才……不,哥哥可能甚至还在自己之上。 但转念想到,哥哥以前居然因为沉迷打游戏,而一直埋没著这样惊人的天赋…… 她就忍不住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很快。 夏目千景轻轻放下了铅笔,对著月岛凛的方向说道: “可以了,月岛学姐。” 月岛凛从那种被注视的微妙紧张感中回过神来,诧异地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誒?才过了几分钟……就已经画完了?这么快?”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將画纸从画架上取下。 “嗯,完成了。” 而围观的加贺怜咲等美术部女生们,此刻已然被呈现在眼前的画作,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画中的月岛凛,坐在被下午阳光柔和笼罩的窗边,神情恬静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光影处理得极其精妙,线条勾勒出的神態栩栩如生,整幅画充满了灵气与生命力。 她们所追求的那种绘画境界,赫然便在其中。 “夏目哥哥……画得也太厉害了吧……” “真不愧是琉璃部长的哥哥呢,太强了!” “我……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嘆与夸奖,月岛凛也按捺不住好奇,快步走了过来。 “让我看看。” 当她看清画中自己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如同落入了星辰。 画中的她,不仅形似,更捕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神韵,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陌生而动人的美。 “夏目君……这幅画,真的画得好棒!” 她抬起头,眼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喜爱与期盼。 “我……可以留下它吗?” 夏目千景笑了笑,將画纸递了过去。 “当然可以。就当是,感谢你今天带我过来看表演的谢礼好了。” 月岛凛小心翼翼地將画接过,如同捧著什么珍贵的宝物,脸上洋溢著明媚的喜悦。 “嗯嗯!谢谢你,夏目君!” 一段时间后。 这趟简单的“校园巡游”的插曲后,也接近了尾声。 夏目千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想起自己接下来还有別的安排——他需要去一家专门修復厨具用品的店铺,取回那把名为“关东煮仙人的破损汤勺”的特殊装备。 不知道修復工作进行得如何了,能否成功復原。 但无论如何,总得过去看看才知道结果。 “时间差不多了,哥哥我接下来还有点事情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安藤千鹤一起,微笑著向夏目千景挥手告別。 “嗯嗯,哥哥再见,路上小心。” “再见……千景哥哥。” “拜拜,夏目哥哥!” 月岛凛其实很想顺势提出,与夏目千景一起走一段路。 但想了想,觉得他特意提起“有事”,自己贸然跟隨恐怕不太合適。 而且,从战略角度来看,现在最重要的“目標”,显然是琉璃妹妹。 只要能成功“攻略”琉璃妹妹,想来日后“攻略”夏目君,也会事半功倍。 於是,月岛凛也压下心中的不舍,礼貌地告別道: “夏目君,我们明天学校见。” 夏目千景对眾人点了点头。 “嗯,再见。” 待得夏目千景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后。 安藤千鹤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阵亢奋。 她是知晓夏目千景接下来打算去哪里的。 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打算继续留在学校了。 “那个……琉璃酱、怜咲酱,我今天也突然想起有点事情,得先回去了!”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並未察觉异常,只是如常回应。 “嗯嗯,路上小心哦。” “再见,千鹤。” 於是,安藤千鹤也迅速转身离去,沿著夏目千景离开的方向,悄悄地跟在了后面,心中打著“製造偶遇”的小算盘。 至於月岛凛,则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脸上重新掛起温和可亲的姐姐式微笑,柔声提议道: “琉璃妹妹、怜咲妹妹,你们等会儿还有別的安排吗?” “如果没事的话,要不要和姐姐我一起,去附近逛一逛,喝点东西?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甜品店哦。”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假装完全看不穿对方“接近妹妹以图哥哥”的“险恶用心”,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欣然笑容。 “嗯嗯!好啊!” 加贺怜咲则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只是觉得能和这位漂亮又厉害的学姐一起玩很开心,靦腆中带著雀跃地点了点头。 “好、好的,月岛姐姐。” 离开圣心学院后,三人漫步在附近绿树成荫的街道上。 月岛凛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夏目琉璃纤细手腕上那两条精致的紫色手炼上。 她適时地发出讚嘆。 “琉璃妹妹,你戴的这两条紫色手炼,样式很別致,顏色也好看呢。是在哪家店买的?” 夏目琉璃闻言,开心地抬起手腕晃了晃,手炼上的小吊坠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 “是在一家很大的综合超市里买的哦!当时哥哥特地帮我挑的,两条都是呢!”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哥哥宠爱的自豪感。 月岛凛微笑著点头,语气真诚。 “看来,真的和別人说的一样呢。夏目君他,是真的很疼琉璃妹妹你呢。” 夏目琉璃的视线,也隨之落在了月岛凛白皙的手腕上——那里戴著一条设计简约、却格外雅致的白色茉莉花款式手炼。 她好奇地指了指。 “月岛姐姐,你手上这条也好好看,是在哪家首饰店买的呀?款式好特別。” 月岛凛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腕间的手炼,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混合著甜蜜与怀念的温馨笑容。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这条啊……也是在首饰店买的。不过,特別的是,它也是你哥哥……夏目君他,当初特地为我挑的呢。”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夏目琉璃那双一直维持著天真表情的大眼睛,骤然瞪圆了。 紧接著,她飞快地眯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只觉得这位月岛姐姐……果然是个不容小覷的“高手”。 居然能“忽悠”到她那个在感情方面有点迟钝的笨蛋哥哥,亲自为其挑选並赠送手炼…… 看来,在所有对哥哥“虎视眈眈”的姐姐们当中,目前这位月岛姐姐,恐怕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一个了。 而一旁的加贺怜咲,在听清月岛凛的话后,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缓缓地低下头,目光盯著自己的鞋尖,心中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失落。 现在……她有些看不懂月岛姐姐和夏目哥哥之间的关係了。 他们……到底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 还是说……其实已经在偷偷交往了? 不然的话,夏目哥哥怎么会……连手炼这么贴身的礼物都送了? 呜呜~看来自己还是太小了,若是年纪再大点的话,就好了…… 第315章 完美修復!梦想与传承! 电车站台处。 夏目千景安静地站在候车线內,目光隨意地扫视著轨道远处,等待著下一班电车进站。 身旁忽然传来一个带著几分惊喜和刻意放柔的女声。 “夏目哥哥……好巧呀,你怎么也在这里等车?” 夏目千景闻言,转头看去。 一个穿著圣心校服的少女,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站在他身侧不远处。 她微微仰著那张白皙的鹅蛋脸,正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看著他,眼底像是盛著一小片细碎的光。 他有些惊讶。 “安藤桑?你没有和琉璃她们一起出去玩吗?” 安藤千鹤被问得一噎,连忙抬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掩饰住一瞬间的慌乱。 她微微低下头,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临时编了个藉口。 “那个……本来是打算去的,但临时接到家里电话,说有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帮忙……所以就只能先回来了。” 她快速地抬眼偷瞄了一下夏目千景的表情,见他似乎没有起疑,便立刻顺势將话题拋了回去,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不过夏目哥哥,你在这里等车,是要去哪里呀?” 夏目千景不疑有他,笑著解释道: “我打算去你家开的店铺,取回之前送去维修的一件厨具。” 安藤千鹤心中暗喜,脸上却努力维持著自然的表情,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原来是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巧了呢!” 她话锋一转,像是閒聊般询问道: “对了夏目哥哥,你这次特地来我们学校,就只是为了想看看琉璃酱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处驶来的电车模糊的影子,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责任。 “嗯。现在父母都不在了,我这个做哥哥的,难免会有些担心琉璃在学校里的情况。” “不过今天看来,她似乎过得挺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安藤千鹤闻言,眼睛更亮了,连忙主动请缨。 “既然夏目哥哥关心这个……那要不,我告诉你一些平时琉璃酱在学校里的情况?” 夏目千景確实对此颇感兴趣,转过头看向她。 “愿闻其详。” 得到许可的安藤千鹤顿时高兴起来,像只雀跃的小鸟,开始嘰嘰喳喳地讲述。 “琉璃酱在学校里可受欢迎了!” “偷偷喜欢她的男生可多了,经常有人往她鞋柜里塞情书或者小礼物呢。” “甚至……”她顿了顿,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般的语气,“甚至还有女生向琉璃酱告白过哦。” 夏目千景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女生……向女生告白? 好吧……比起他们学校剑道部那种更加“波澜壮阔”的情况,这似乎还算……正常一点? 安藤千鹤没有察觉到夏目千景微妙的心绪,继续兴致勃勃地说著: “不过呀,琉璃酱倒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男生或者女生的告白。” “她目前的心思,好像一直都放在读书和画画上,特別认真呢。” 听到这里,夏目千景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样……倒也挺好的。 他也觉得自己似乎无法想像琉璃和某个男生亲密交往的画面。 此刻,他倒是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很多老父亲在看到女儿交了男朋友后,会露出那种恨不得把对方撕掉的表情。 现在,他心底竟也隱隱约约浮现出类似的感觉。 但这似乎也怪不得他。 如今父母双亡,他作为兄长,自然要多看顾著点自家这个唯一的妹妹。 之后。 安藤千鹤又兴致勃勃地向夏目千景说了许多夏目琉璃在学校里的趣事和日常。 比如她在美术部如何受人尊敬,学习上如何优秀,对待同学如何友善等等。 夏目千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或露出浅笑。 两人就这样一边閒聊,一边登上了电车,穿行在东京密集的城市脉络中。 很快,电车抵达了东京台东区的合羽桥道具街附近。 两人下车,步行了一段路后,便回到了那间熟悉的“安藤刃物·修復工房”。 今天的店铺,依旧如上次所见,门庭若市。 不少料理爱好者或专业厨师正在店內仔细挑选、试用著各式各样的厨具,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金属和木材气息,夹杂著低声的討论。 安藤千鹤一进门,就开心地朝著柜檯方向喊道: “妈妈,我回来啦!” 柜檯后,那位身材玲瓏有致、风韵十足的老板娘安藤雅子闻声抬起头。 柜檯后,那位身材玲瓏有致、风韵十足的老板娘安藤雅子闻声抬起头。 当她看到女儿时,脸上自然流露出温柔的笑意。 “欢迎回来,千鹤。”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女儿身旁的夏目千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哎呀,这不是夏目君吗?真没想到你会和千鹤一起过来呢。” 夏目千景礼貌地微微躬身,简短解释道: “下午好,安藤夫人。说来也巧,在电车站遇到了安藤桑。” 安藤雅子恍然,脸上笑容更盛。 “原来是这样,真是有缘呢。” “不过夏目君你既然过来了,想必是为了取回之前送修的那件厨具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是的,麻烦您了。” 安藤雅子闻言,转身走向后方专门存放已修復物品的柜架。 她熟练地拉开一个標著编號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深棕色的长方形木盒。 木盒表面打磨光滑,带著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 她將木盒轻轻放在夏目千景面前的柜檯上,然后打开盒盖。 而在垫子中央,静静躺著一把汤勺。 勺身泛著一种经过精心修復和保养后特有的、內敛而温润的金属光泽,断裂处衔接得天衣无缝,肉眼几乎难以分辨曾经的破损痕跡。 夏目千景的视线落在汤勺上方的虚空,那里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文字。 【关东煮仙人的汤勺】 【品质:白】 【效果:製作的料理,口感提升40%!】 【介绍:我做关东煮三十多年,你敢说我的关东煮不好吃?別说了,你先把头伸过来!!】 看到“破损”二字已然消失,效果甚至恢復並稳定在了最初描述的40%,夏目千景心中一阵难以抑制的亢奋。 他小心地將汤勺从盒中取出,握在手中。 勺柄传来的触感温润妥帖,修復工艺之精湛,若非事先知情,绝对看不出它曾断裂成两截。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关东煮仙人的汤勺』,请问是否装备?】 【是\/否】 夏目千景知晓这件装备的效果仅限於製作料理时生效,不会引起任何外在异象。 他心中默念,直接选择了【是】。 隨后。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店铺墙壁上,那把被郑重悬掛展示、泛著淡淡异样光芒的菜刀。 【水咏菜刀】 【品质:蓝】 【效果:每十五秒,可以释放一次隨心而动的无形斩击。】 【介绍:一刀,两断——这就是我与菜刀的羈绊啊!!】 既然现在汤勺的效果成功提升到了40%…… 或许,真的可以尝试挑战一下,製作出能让安藤俊夫老先生认可的麻婆豆腐,从而获得那作为奖励的蓝色品质菜刀? 不过夏目千景心里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厨艺水准,暂时还远远不够。 而且,他平日也极少专门製作麻婆豆腐这道菜。 要想稳稳拿下这件特殊装备,必须好好锤炼一番厨艺才行。 毕竟,装备的效果只是提升“口感”这一维度。 倘若料理本身的火候、调味、刀工等基本功不过关,即便风味被提升,整体也终究是差强人意。 看来,得找个时间,系统地练习一下。 只是家里的厨房,基本被妹妹琉璃“掌管”。 加上他大多数时候白天要上学、偶尔有將棋赛事,晚上又常去咖啡店打工,在家的时间本就有限,且多在深夜,自然不便在家开火练习。 但问题也不大。 学校的家政课教室,倒是可以按照规定申请课后使用,只要使用完毕后清理乾净即可。 此时。 安藤雅子微笑询问道: “怎么样,夏目君?修復的效果还满意吗?” 夏目千景將汤勺小心地放回盒中,肯定地点点头。 “非常满意,修復得完美无瑕,辛苦您和修復师傅了。” 说著,他便从钱包里取出准备好的两千日元尾款,递了过去。 安藤雅子双手接过,仔细清点后收好。 “尾款確认收到了。谢谢惠顾。” “需要我帮你把盒子包起来吗?这样方便携带。” 夏目千景將木盒向前推了推。 “劳烦您了。” 安藤雅子动作轻柔地用准备好的素色包装纸將木盒包好,系上细绳,微笑道: “哪里的话,您是我们店的贵客,这是应该的。” 而一旁的安藤千鹤,看著母亲脸上那比平时明媚许多的笑容,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妈妈平时接待客人虽然礼貌周到,但好像很少像今天这样,笑得这么……温柔? 自知目前厨艺尚不足以挑战的夏目千景,收好包装好的汤勺,便向安藤母女告辞,准备离开。 身后的安藤千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小跑著追了出来。 她微微喘著气,脸颊因为小跑而泛红,带著几分靦腆和期待询问道: “夏目哥哥……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尝试挑战我爷爷留下的那个麻婆豆腐考验,贏取那把『水咏』菜刀的吗?” “这……是认真的对吧?”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认真地点头。 “嗯,是认真的。” “我打算最近抽时间好好锤炼一下厨艺,等准备得差不多了,就过来正式挑战。” 安藤千鹤闻言,心中一阵雀跃。 她正想著如何能更进一步地与夏目千景拉近距离,这不正是绝佳的机会吗? 她连忙提议道,语气带著藏不住的开心: “夏目哥哥,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料理店!” “那家店的老板,以前是我爷爷的好朋友,也是一位很厉害的厨师。” “不过他现在已经过世了,店由他的儿子接手经营。” “他儿子虽然也是厨师,但料理实力……据说没有他父亲那么厉害。” “不过,他也曾经参与过我爷爷的麻婆豆腐挑战,虽然最后遗憾落败了,但想必他对那道菜,还有对我爷爷的標准,会有一些独特的见解和心得。” 她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满怀期待地看著夏目千景。 “要不……我们现在过去看看?说不定能了解到一些有用的情报呢?” 夏目千景略一沉吟,觉得这个提议很有价值。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去那位曾经挑战者的店里看看,或许真能获得一些关於安藤俊夫老先生评判標准,或者麻婆豆腐製作要点的信息。 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安藤千鹤顿时喜笑顏开,用力点了点头。 “嗯!那我们这就过去吧!” ----------------- 一家名为“町之味”的小巧料理店,坐落在稍显僻静的街角。 店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质的招牌经过风雨洗刷,顏色略暗,但擦拭得很乾净。 夏目千景与安藤千鹤刚走近店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 一个身穿笔挺西装、手提公文包的男人,正从店內退出来,回头对著门內的人说道: “那么,根据御堂银行与您签订的合同,这间店面在本月租约到期后,所有权將正式移交给我们银行。” “还请阁下在本月之內,妥善处理好店內的各项事务。告辞。” 说完,西装男微微頷首,便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夏目千景听到“御堂银行”这个名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脸色略显古怪。 该不会……又是御堂家相关的產业吧? 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 他收敛心神,与安藤千鹤一起,推开了料理店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 门上的风铃发出“叮铃”一声脆响。 店內光线柔和,却异常冷清。 一个客人也没有。 只有一位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穿略显旧色但浆洗得乾乾净净的厨师服的男人,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 他单手撑著头,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苦恼与疲惫,正望著桌面出神。 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摊开放著一本看起来颇有年头的、边角磨损的笔记本。 夏目千景的目光,几乎在进门的第一时间,就被那本笔记本吸引了过去。 因为在他的视野中,那本笔记本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淡淡的白光。 【深夜食堂手记】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您可以习得该笔记本里的所有食谱,且厨艺提升100%!】 【介绍:招待不周!】 夏目千景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巨大的惊喜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果然答应著安藤千鹤的过来看看是对的。 而那位愁眉苦脸的老板——山下裕次郎,听到风铃声,茫然地抬起头。 当看到走进店里的夏目千景时,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位客人的外貌,实在过於出色,让他这个正处於烦闷中的中年男人,也不免感到一阵短暂的惊艷。 然而,当他看到夏目千景身边跟著的、自己熟悉的安藤千鹤时,更是彻底傻眼了。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千鹤酱?这位……难不成是你的男朋友?” 安藤千鹤闻言,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连忙双手捂住脸颊,指缝间露出的眼睛却闪著光,语气扭捏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开心。 “夏目哥哥是我的男朋友什么的……那种事情才不是呢!” “他、他叫夏目千景,是我好朋友的哥哥啦!” 山下裕次郎闻言,像是鬆了口气般,“哈哈”地乾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的目光在冷清的店內扫过,勉强打起精神,露出职业性的爽朗笑容。 “不过千鹤酱你今天特意带朋友过来,是想来尝尝我们店里的料理吗?想吃什么儘管说!” 安藤千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用眼神徵询般地看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压下心中的激动,目光从桌上的笔记本上移开,平静地开口,说出了他此行的目標。 “麻烦您,请给我们来两份麻婆豆腐。” “安藤妹妹,你呢?” 安藤千鹤立刻点头附和,脸上依旧红扑扑的。 “嗯!我也一样,麻婆豆腐!” “麻婆豆腐”这四个字,让山下裕次郎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想到,这两位年轻的客人,一进门就点了这道菜。 他本就对继承这家料理店、继承父亲的厨艺缺乏热情。 比起在厨房里与油烟为伍,他更嚮往能够演奏音乐、创作旋律的生活。 只是父亲突然病逝,而他一时又没找到合適的工作,迫於生计,才勉强接下这间店。 然而,他终究没有父亲那份对料理的热爱与天赋,手艺也只能算马马虎虎。 原本那些衝著父亲手艺而来的老顾客们,在尝过他做的菜后,渐渐都不再光顾。 店里的生意一落千丈,连僱佣的服务员也因为薪资问题陆续离职。 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守著这间日益冷清、即將被银行收回的店面。 其实,他早已萌生关店的念头。 但作为成年人,最后的一点责任感,或者说惯性,让他还在勉强支撑。 此刻,看著眼前这两位难得的客人,尤其是其中一位还是熟识的晚辈带来的朋友,他无论如何也得招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自然些,点了点头。 “好,麻婆豆腐是吧?没问题!” “两位请稍坐,我这就去准备。” 说著,他有些匆忙地起身,顺手將桌上那本摊开的旧笔记本合上,略显隨意地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快步走向后厨。 而夏目千景的视线,则紧紧跟隨著那本被合上的、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白光的笔记本,若有所思。 第316章 失败!珍惜与使用! 这间店面採用的是开放式厨房的设计。 一道半人高的木质吧檯,將厨房工作区与顾客用餐区清晰分隔开来。 厨师在里面的一举一动,顾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夏目千景坐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目光自然地投向厨房內。 只见店主山下裕次郎正繫著围裙,神情异常专注,甚至带著一丝虔诚,在灶台前忙碌著。 他先是將豆腐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动作小心翼翼。 接著起锅热油,放入花椒和豆瓣酱,浓郁的香气顿时伴隨著“滋啦”声升腾而起。 他翻炒肉末,调整火候,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看著对方如此用心地处理食材、掌控火候,夏目千景心中也不免升起几分期待。 能被安藤爷爷曾经认可的老友留下的店面,其味道……究竟会是如何呢? 很快。 两份热气腾腾、盛在白色瓷碗中的麻婆豆腐,被山下裕次郎郑重地端到了两人面前的吧檯上。 红艷油亮的酱汁包裹著雪白的豆腐和深色的肉末,翠绿的葱花零星点缀其上,麻辣鲜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店主山下裕次郎虽然已经下定决心放弃厨师这条路,转投全职音乐,但对於“麻婆豆腐”这道菜,他內心始终存有一个执念。 那就是……儘自己所能,还原出父亲当年做出的、让老街坊们讚不绝口、甚至让安藤俊夫老先生都时常怀念的那个味道。 因此,即便生意惨澹,他私下里也偶尔会偷偷练习,反覆调整。 此刻,看到安藤家的孙女带著朋友专程前来,还点了这道菜,他不由得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围裙下摆。 眼神里充满了忐忑与期待,紧紧盯著两人的表情。 安藤千鹤与夏目千景看著面前香气四溢、色泽红亮<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麻婆豆腐,都暗暗点头。 至少从“色”和“香”两方面来看,相当不错。 两人没有多言,各自拿起勺子。 夏目千景用勺子舀起一小勺混合著酱汁、肉末的豆腐,小心地放在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 然后连同米饭一起送入口中。 瞬间,麻辣辛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豆腐柔软嫩滑,肉末酥香,花椒的麻与辣椒的辣交织得颇为均衡,是一道合格的家常麻婆豆腐味道。 山下裕次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 “你们觉得……味道怎么样?还合適吗?” 夏目千景本身並不怕辣,细细品味后,点了点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嗯,味道挺不错的,麻辣鲜香都具备了。” 安藤千鹤以前也尝过山下裕次郎早期做的麻婆豆腐,此时对比之下,確实感觉进步明显。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竖起大拇指,露出了真诚的微笑。 “真的很好吃呢!” “比起山下哥哥你以前做的,要好吃太多了!进步好大!” 听到两人的评价,尤其是安藤千鹤的对比夸奖,山下裕次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明亮笑容,眼睛都亮了几分。 但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忍不住,带著点期盼和不確定,小心翼翼地问道。 “既然如此……千鹤酱,你觉得……如果我用现在这个水平的麻婆豆腐,再去找你爷爷挑战一次的话……这次,有成功的可能吗?” 安藤千鹤闻言,放下了勺子,小脸上露出认真思索的表情。 她用手指挠了挠脸颊,显得有些为难,最后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个嘛……我也说不准呢。” “爷爷他对麻婆豆腐的要求,是真的特別特別刁钻,你也知道的。” “不过,”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肯定,“比起以前真的好很多很多!我觉得……山下哥哥你真的可以再去尝试一下!说不定呢?” 虽然没有得到肯定的答案,但能在决定闭店之前,听到这样的鼓励,尤其是来自安藤家后辈的肯定,山下裕次郎已然感到十分欣慰和满足。 他低头看著自己这双沾著油渍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冷清的店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猛地一拍吧檯。 “嗯!你说得对!” “我决定了,我现在就拿过去,给你爷爷试试!” 安藤千鹤嚇了一跳。 “现、现在就去?” 山下裕次郎肯定地重重点头,眼神里燃起了久违的斗志。 “对!就现在!” 说著。 他立刻转身回到厨房,动作飞快地將刚才特意多做出来、保温著的那份麻婆豆腐仔细打包进保温食盒里。 “对!就现在!” 说著。 他立刻转身回到厨房,动作飞快地將刚才特意多做出来、保温著的那份麻婆豆腐仔细打包进保温食盒里。 然后,他甚至顾不上跟夏目千景和安藤千鹤多说,只是匆忙地喊了一句“两位请自便!”,便像一阵风似的,拿著食盒衝出了店门。 安藤千鹤看著瞬间空荡荡的店门方向,愣了几秒,隨后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阵慌乱。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如果山下哥哥这次真的挑战成功了…… 那岂不是意味著,夏目哥哥想要的那把“水咏”菜刀,就会归山下哥哥所有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对夏目千景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担忧。 却惊讶地发现,夏目千景依旧坐在原位,神情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定。 他正不慌不忙地,用勺子將麻婆豆腐和米饭拌匀,一口一口,安静而专注地享用著面前的食物,仿佛刚才那事情与他毫无关係。 安藤千鹤顿时愣住了,忍不住小声问道。 “夏目哥哥……你、你不担心吗?” “万一……万一山下哥哥那边真的成功了呢?” “那样的话,夏目哥哥你岂不是……就没法获得你想要的那把水咏菜刀了吗?” 夏目千景咽下口中的食物,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才转过头,对著安藤千鹤淡然一笑,摇了摇头。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如果山下先生能凭藉自己的努力和心意,做出真正让你爷爷认可的味道,那么说明那把菜刀,或许本就该归属於他。” 安藤千鹤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会是如此豁达平静的心態,不由得怔住了。 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和坦然的眼神,一时间,心底那份喜欢和钦佩,又悄然增加了许多。 她甚至在心里暗自想著:如果……如果真的那样,她就回去拜託妈妈,看看家里有没有其他不逊色於“水咏”的好刀,一定要想办法送给千景哥哥! 很快。 大约过了几分钟。 店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发出沉闷的响声。 山下裕次郎低著头,脚步沉重地走了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与离开时的斗志昂扬截然不同,写满了失落与挫败。 他默默地坐回了吧檯后面原本的位置,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夏目千景与安藤千鹤两人,哪怕山下裕次郎一句话还没说,仅仅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眼神黯淡的模样,心里已然明白了结果。 挑战……失败了。 山下裕次郎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脸,手指深深地插入发间,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终於发出了一声长长的、苦涩的嘆息,声音沙哑。 “……我果然,还是没有什么厨艺方面的天赋。” “明明……明明已经儘可能按照父亲留下的食谱去做了,可还是一点都还原不出父亲当年的那个味道。” “安藤爷爷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勺子,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说……一点情面都不买。” 他放下手,露出一张疲惫而认命的脸,苦笑著看向这间承载了父亲半生心血、如今却空空荡荡的店面。 “看来,我做的决定是对的……闭店,果然是对的。” 安藤千鹤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忙开口安慰道。 “山下哥哥,你別这么说……我觉得你做的麻婆豆腐,味道真的很不错了,比我妈妈做的还好吃呢……” 她的话还没说完。 山下裕次郎便摆了摆手,打断了她,脸上的苦笑更深了,带著一种自我剖析的清醒。 “我的厨艺到底如何,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更何况,如果真的好,店里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个顾客都留不住,冷清成这个样子。” “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平静,却更显寂寥,“这店面,我其实早就拜託银行那边,办理抵押和转让手续了。” “所以千鹤酱,你真的不用安慰我的。这条路不適合我,我早就该看清了。” 安藤千鹤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神情充满了惋惜。 夏目千景的脸色也显得有些微妙,他没想到这家店已经走到了转让的地步。 但他还是保持著礼貌,带著关切询问道。 “那么,山下先生,既然你不打算继续经营料理店了,以后有什么新的打算吗?” 一提到未来的计划,山下裕次郎的眼睛里,仿佛重新点燃了一丝光亮。 他挺直了背脊,脸上露出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充满期待和活力的神采,甚至有些眉飞色舞。 他语气兴奋起来,“没想到!真的被一家不错的音乐公司录取了!他们认可我的编曲和创作能力!” “所以,我以后打算闭店后,就全职做音乐製作人!这才是我真正想走的路!” 夏目千景听著他语气中的热情与希望,也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微笑著送上祝福。 “恭喜你,山下先生。能找到自己真正热爱並愿意为之奋斗的道路,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希望你在这条梦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前程似锦!” 山下裕次郎没想到这位外貌出眾的年轻客人不仅说话中听,祝福也如此真诚,顿时觉得心头暖洋洋的,开心地重重点头。 “谢谢你!夏目君!承你吉言!” 安藤千鹤虽然对料理店的关闭感到惋惜,但看到山下哥哥重新找到方向,並且如此兴奋,也由衷地为他高兴起来。 “山下哥哥,加油!以后你的音乐作品出来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会去听,去支持的!” 山下裕次郎笑道,用力地点了点头。 “一定!到时候第一个通知你!” 此时。 夏目千景听完对方的故事,心中的某个念头更加清晰了。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那本被合起来的旧笔记本,用儘量自然的语气询问道。 “那个……山下先生,恕我冒昧。吧檯上的这本笔记本,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是你平时记录乐谱或者歌词用的吗?” 山下裕次郎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摇了摇头,语气温和。 “都不是。” “这本……其实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是他大半辈子心血积累下来的食谱手记。” 夏目千景的心臟微微加速跳动,他试探性地提议道。 “原来如此……看起来非常珍贵。不知道……我是否可以借阅一下?我对传统的食谱手记很感兴趣。” 山下裕次郎大方地点了点头,伸手將笔记本拿过来,递给了夏目千景。 “当然没问题,请看吧。” 夏目千景双手接过那本散发著淡淡白光、触感温润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 泛黄的內页上,是工整而有力的字跡,详细记录著一道道料理的食材配比、步骤要点,甚至还有一些细微的心得批註。 果然,里面记载的都是各式各样的食谱,从家常小菜到一些复杂的宴客菜,包罗万象。 他越看,心中越是喜欢。 这件特殊装备,不仅能实打实地提升厨艺,还能让他瞬间掌握里面所有的食谱! 虽然他自己下厨的机会或许不多,但其实是可以把里面的精华教给妹妹琉璃,或者在自己厨艺加持下,偶尔为妹妹精心准备营养餐点,都是极好的。 他合上笔记本,指腹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封皮,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主动开了口,语气真诚。 “山下先生,实不相瞒,我平时对料理也颇有兴趣。您父亲的这本食谱手记,记录详实,见解独到,我真的非常喜欢。” “而且,我个人也有一些收藏的爱好,喜欢收集各种有故事、有手艺传承的老物件。” “如果不介意的话……”他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向山下裕次郎,“不知您是否愿意割爱,將这本食谱手记转让给我呢?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 安藤千鹤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 但她確实从琉璃那里听说过,夏目哥哥有收藏各种“奇怪”东西的癖好。 而且,她也亲眼见过夏目哥哥对自家那把“水咏”菜刀表现出的浓厚兴趣。 因此,此刻虽然意外,倒也没有觉得太不可思议。 甚至,她心思一转,也连忙跟著帮腔,脸上露出乖巧又渴望的表情。 “山下哥哥……我、我其实也对厨艺很有兴趣呢!我也好想学里面的食谱……可以吗?我也想要一份!” 山下裕次郎彻底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两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一开始,他內心本能地升起一丝抗拒。 毕竟,这是老父亲倾注了半生心血、一笔一划写下的传承,意义非同一般。 但很快,他转念一想,心情又逐渐变得释然。 自己已经决定不再经营料理店,彻底转向音乐道路了。 这本食谱,在自己继承店铺的这几年里,早已反覆研读,熟记於心。 如今將它留在自己身边,束之高阁,又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让它去到真正欣赏它、愿意学习它的人手中,让父亲的技艺以另一种方式流传下去,才是更好的归宿。 只要还有人愿意照著这本食谱做出美味的料理,父亲的心血就没有白费。 想到这里,山下裕次郎的脸上露出了释怀而坦然的笑容。 他看了看夏目千景,又看了看安藤千鹤,最终伸手,將笔记本轻轻推到了夏目千景面前。 “钱就不用了。” “既然你们真的喜欢,而且想要学习里面的东西……那么,就送给你们吧。” “希望它能在你们手里,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夏目千景接过笔记本,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惊喜,他確实没料到会如此顺利。 但平白接受这样一份承载著他人记忆与情感的礼物,他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他想了想,认真地看向山下裕次郎。 “就这样收下您如此珍贵的礼物,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请问,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或者,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安藤千鹤也连忙点头,跟著说道。 “我也是!山下哥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请儘管说!” 山下裕次郎看著两人认真的神情,笑著摇了摇头,眼神温和而清澈。 “如果你们真的想为我做点什么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远方。 “那就请你们,好好运用这本食谱里的知识,做出美味的料理,给更多值得的人品尝吧。” “甚至,如果將来有机会,將里面的技艺和心得,分享给其他也对料理感兴趣的人。” “只要会做、爱吃这些菜的人越来越多,我想,父亲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坚持,就一定是值得的!他的味道,就不会真正消失。” 夏目千景神情一肃,双手捧著笔记本,郑重地点了点头,做出了承诺。 “我明白了。我答应您,一定会好好珍惜和运用它。” 安藤千鹤看著这间即將关闭的、充满了回忆的店面,內心也十分复杂。 她记得爷爷以前是这里的常客,总和山下老店主相谈甚欢。 可惜自从山下老店主离世后,爷爷就很少来了。 但她知道,爷爷时常会独自去山下老店主的墓前,带上一壶清酒,一坐就是大半天。 她是能感觉得到的,爷爷真的很怀念这位老朋友,也很怀念那个再也尝不到的味道。 也因此,安藤千鹤和妈妈一直很想做出能让爷爷满意的、带著“老朋友味道”的料理。 她们甚至问山下哥哥要过麻婆豆腐的食谱,反覆尝试,可爷爷始终摇头。 久而久之,她们也只能无奈放弃。 但现在,拿到了这本更全面的食谱手记,安藤千鹤觉得,或许不必再执著於麻婆豆腐。 可以尝试为爷爷做出其他符合他口味的、带著温暖回忆的料理。 她也认真地点了点头,许下承诺。 “我也一样!山下哥哥,我会经常试著做出里面的料理,端给爷爷品尝的!一定会!” 山下裕次郎看著眼前两位真诚的年轻人,欣慰地笑了,眼中似乎有光。 “嗯。那就……拜託你们了。” 待得离开“町之味”后。 夏目千景在附近找到一家提供复印服务的便利店,將《深夜食堂手记》整本仔细地复印了一份。 他將复印件郑重地交给安藤千鹤。 “千鹤酱,这个给你。我们一起努力吧。” 安藤千鹤双手接过还带著机器余温的复印件,抱在胸前。 隨后,她像是鼓足了勇气,抬起微微泛红的脸颊,有些靦腆地小声询问道。 “那个……千景哥哥,我和琉璃酱很熟,一直都是直接叫她名字的。” “现在叫你『夏目哥哥』……感觉好像有点太正式,有点疏远,而且……我也不是很习惯。”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带著期盼。 “所以……我也可以和怜咲酱一样,叫你『千景哥哥』吗?” 夏目千景闻言,莞尔一笑,爽快地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了。一个称呼而已,你隨意就好。”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那我也和琉璃一样,叫你『千鹤酱』吧?” 安藤千鹤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星,用力地点头,开心地唤道。 “嗯嗯!好的!千景哥哥!” 与安藤千鹤在街角分別后。 夏目千景独自走在回程的路上,低头看著手中那本散发著温润白光的《深夜食堂手记》。 在他的视野里,笔记本上方缓缓浮现出一行清晰的半透明文字。 【检测到可登记特殊装备『深夜食堂手记』,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是!” 夏目千景在心中默念。 【登记成功!】 【距离获得下一个自由属性点,还需收集两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立即装备『深夜食堂手记』?】 【是\/否】 “装备!” 就在他確认的剎那。 夏目千景只觉得脑海中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凉的溪流。 大量关於料理的细节知识、烹飪技巧、食材处理心得,以及那本手记中记载的数十道完整食谱,如同早就熟记一般,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关於厨艺方面,因为没有立即动手实践,暂时无法直观体会变化。 但他决定,稍后去咖啡店打工时,就找机会试验一下。 不过,更让他欣喜的是,在本身已经持有一个未使用属性点的情况下,竟然又顺利获得了一件新装备! 现在,距离下一个属性点,只差两件了! 看来今天的运气,相当不错! 很快。 夏目千景准时来到了他打工的咖啡店。 换好制服,走进后厨时,恰好听到店长正在宣布。 “各位,今天新到了一批品质很好的咖啡豆,是来自衣索比亚的耶加雪菲。大家都来试试,用它製作几杯,我们统一品鑑一下,確定一下最佳参数。” 轮到夏目千景时,他像往常一样,称豆、研磨、布粉、萃取。 然而,在操作的过程中,他明显感觉到了一种与以往不同的“流畅感”和“掌控感”。 水温似乎更容易把握在最佳区间,注水的手感更加稳定均匀,对於咖啡粉的状態判断也似乎更加敏锐和准確。 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经验在引导著他的双手。 【耶加雪菲手冲咖啡製作成功,风味提升40%!】 看到这行提示信息,夏目千景心中更是振奋。 没想到修復后的特殊装备,效果竟然和描述中完全一致,没有丝毫折扣! 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此时。 夏目千景端著那杯他自己冲泡的、香气格外馥郁的耶加雪菲,目光扫过后厨,落在了正在整理器具的藤原葵身上。 他想了想,走过去,將咖啡杯轻轻放在她旁边的檯面上,语气自然。 “藤原桑,忙吗?我用新豆子冲了一杯,想请你帮忙尝尝味道,看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藤原葵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心头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这么多员工在,千景君居然第一个主动让我尝他的咖啡! 这是不是说明……我在他心里的位置,越来越特別了?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格外明媚灿烂,元气满满地用力点头。 “嗯嗯!当然不忙!交给我吧!” 她小心翼翼地端起那杯色泽清亮、香气扑鼻的咖啡,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然后抿了一小口。 咖啡液触及舌尖的瞬间—— 藤原葵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失態地惊呼出声。 一股明亮而复杂的果酸味率先绽放,隨即是蜂蜜般的甜感与红茶的醇厚尾韵,层次丰富得超乎想像,口感顺滑得不可思议! 这……这真的是用店里同一批豆子衝出来的吗? 简直比起店长刚刚製作的咖啡,也更好喝呢! 简直可以说,味道的清晰度和美好程度,完全提升了一个档次! 她放下杯子,看向夏目千景,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的惊嘆。 “好好喝!千景君!这杯……超级超级好喝!”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317章 宝贵的实战经验!恨铁不成钢! 夜间的清爽微风,带著初夏特有的、微凉而舒適的气息,轻轻拂过街道。 藤原葵迈著轻快的步伐,像只满足的小松鼠,一边“咔嚓咔嚓”地啃著手里刚买的薯片,一边感受著与夏目千景並肩走在回家路上的这份静謐与美好。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偷偷侧过头,瞥了一眼身旁少年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轮廓,好奇地开口问道。 “夏目君,今天中午的时候,你不是去你妹妹的学校看演出吗?” “琉璃酱她在学校里的情况……怎么样呀?还適应吗?” 夏目千景闻言,脑海中浮现出下午在圣心学院看到的种种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语气温和。 “嗯,去看了。” “琉璃她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受欢迎许多。” “不管是老师,还是周围的同学们,看起来都对她很好,也很照顾她。” “这次过去这趟,能看到她在学校里如此,我倒是安心了许多。” 藤原葵听到这个回答,心里也感到一阵欣慰,点了点头。 毕竟她也很喜欢那个乖巧可爱的琉璃妹妹。 只是…… 这个念头让她不自觉地联想到別处,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非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妙情绪。 “兄妹两个……都是这么受欢迎的类型呢……” 夏目千景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气音,微微侧过头,目光带著询问。 “嗯?藤原桑,你刚刚说什么了吗?我没听清。” 藤原葵脸色“唰”地一下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连忙摆了摆手,脑袋也摇得像拨浪鼓,矢口否认道。 “没、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她飞快地转移了话题,试图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窘迫。 “对了!夏目君,你离开琉璃酱的学校之后,又去了哪里呀?” “我听琉璃酱在line上提到,她好像是出去玩了,当时你不在场的样子?” 夏目千景没有深究她刚才的低语,顺著她的话解释道。 “嗯,离开学校后,我去了一趟合羽桥那边,取回了一件之前送去维修的厨具。” 他顿了顿,想起下午的收穫,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轻快。 “不过,倒是有个意外的收穫。” 藤原葵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眨了眨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凑近了一点。 “意外的收穫?是什么是什么?快说说看!”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从肩上背著的书包里,掏出一本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笔记本,递给了藤原葵。 “遇到了一位原本经营料理店的厨师。他决定转行,不再从事厨师工作了。” “所以,他把家里流传了很久的食谱手记,送给我了。还嘱託我,如果可能的话,多给其他对料理感兴趣的人看看。” “我大致翻看了一下里面的內容,记录的食谱都很详实,有不少独到之处,確实很不错。” “藤原桑你对吃这么有研究,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看看。或者直接用手机拍下来保存,都没关係。” 藤原葵一听到“食谱”两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她对美食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立刻开心地接过那本略显厚重的笔记本,迫不及待地翻开泛黄的內页。 “麻婆豆腐……日式炸春卷……咖喱鸡肉饭……亲子丼……土豆燉肉……” 她一边用手指点著那些熟悉的菜名,一边小声念出来,越看越是兴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声音都提高了些许。 “哇!这个食谱……真的很不赖呢,我都看饿了!” “里面记的好多道菜,都是我喜欢吃的!光是看著描述就觉得好香!”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副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在他印象里,似乎还没见过藤原葵对哪种食物明確表示过“不喜欢”。 他若有所思地提出了一个想法。 “说起来……我明天下午放学后,打算借用学校的家政课教室,试著做一下麻婆豆腐。” “藤原桑,到时候……可以请你帮忙尝尝味道,给点意见吗?” 藤原葵惊喜地抬起头。 “当然可以了!非常乐意!” 但隨即,她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不过……千景君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要做麻婆豆腐呀?是自己突然很想吃这个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解释道。 “那倒不是。” 他简单地將安藤俊夫老先生的那个“挑战”,以及成功后可获得“水咏”菜刀作为奖励的事情,向藤原葵敘述了一遍。 末了,他补充道,语气坦然。 “而我,主要是想收藏那把菜刀。它很特別。” 末了,他补充道,语气坦然。 “而我,主要是想收藏那把菜刀。它很特別。” 藤原葵听完,顿时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更加兴奋和期待的表情,用力握了握小拳头。 “原来是这样!是为了挑战啊!” “虽然在做料理的具体操作方面,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忙……” 她挺了挺胸脯,脸上洋溢著绝对的自信,声音元气十足。 “但是在『品尝』和『评价味道』这方面,学校里我敢称第二,绝对没人敢称第一!你就放心地把试吃任务交给我吧!” 夏目千景看著她信心满满的样子,哑然失笑,点了点头。 “嗯,那就拜託你了,藤原桑。” 藤原葵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好奇地问道。 “不过……为什么不在家里做呢?你家厨房不能用吗?怎么非得去学校借教室呀?”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 “你也知道,我平时大多数时候,只有晚上才会在家。那时候已经很晚了,再做麻婆豆腐这种味道比较刺激、油烟也大的料理……” 他顿了顿,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 “感觉对邻居不太好,而且妹妹可能也休息了,容易吵到她。” 藤原葵恍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啊,对哦!说得也是呢!还是千景君你想得周到!” 两人一边聊著天,一边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夏目千景其实也感觉到,和藤原葵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別快,心情也会不自觉地放鬆下来,变得轻快。 她身上那种仿佛永远用不完的元气和直率的性格,有著独特的感染力。 然而,道別的时刻终究还是会到来。 两人走到了通往各自公寓的分岔路口。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藤原葵。 “那么,我就从这里走了。明天学校见,藤原桑。” 藤原葵脸上依旧掛著元气满满的笑容,用力地连续挥著手,声音清脆。 “嗯嗯!明天见,千景君!路上小心哦!” 待得夏目千景修长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消失在街道拐角之后。 藤原葵才放下挥舞的手臂,嘴角噙著满足的笑意,转身蹦蹦跳跳地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只觉得今天又是和千景君度过了愉快时光的一天,心里甜滋滋的。 然而。 就在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快要走到自家公门前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晃了出来。 同时,一个带著促狭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你这样的话,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把夏目君『追』到手哦?我的傻女儿。” 藤原葵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浑身一颤,差点原地跳起来。 她定睛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妈妈藤原优衣,正双手抱胸,脸上带著“我什么都懂”的戏謔笑容看著她。 藤原葵的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又羞又恼。 “妈!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嚇死我了!” 藤原优衣无奈地摊了摊手。 “一惊一乍的,你这傻丫头。你妈我是下来丟垃圾啊,刚好看到你们俩在路口『依依惜別』。” 说著,她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开始传授自己的“经验”。 “要我说啊,刚刚那种情况,我就该直接走出去,叫住夏目君。” “然后就说……啊,家里什么东西坏了,灯泡啊水管啊什么的,你爸又出差了,我一个人不会修,能不能麻烦夏目君上来帮个忙?” 藤原优衣眼神飘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语气带著点得意。 “想当年,你老爸就是这样,被我……” “stop——!!!” 藤原葵没等妈妈说完,就羞愤地捂住了耳朵,整个人都快冒烟了,大声制止。 “够了老妈!打住!我没兴趣听你是怎么『攻略』老爸的详细过程!太羞耻了!” 藤原优衣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这傻丫头,老妈我这是手把手教你『实战技巧』,你还不乐意学?” 她嘆了口气,语重心长。 “照你现在这个温吞水的进度,到时候夏目君被別的更主动的女孩子『抢走』了,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藤原葵被说得有些不服气,努了努嘴,小声反驳道,试图给自己打气。 “才、才不会呢!我现在看得『好好的』!” “而且……而且我能感觉到,我和夏目君之间的感情,是在『细水长流』地慢慢提升!这样稳定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攻略』成功的!” 藤原优衣闻言,直接翻了个白眼,摊开双手,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还『细水长流』?” “你手牵了没?抱抱了没?更进一步的……亲亲了没?”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小锤子,敲在藤原葵脆弱的羞耻心上。 她整张脸涨得通红,头顶几乎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羞愤地跺了跺脚。 “那、那些事情……急、急什么嘛!要顺其自然!” “你女儿我……自有分寸!” 藤原优衣看著女儿这纯情又嘴硬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傻丫头,太过於『细水长流』有时候可不是好事。感情也是需要一点『催化剂』和『猛攻』的!” 她眼珠转了转,继续“出谋划策”。 “依我看啊,你就该找个合適的机会,製造点『意外』的、若即若离的身体接触。” “比如假装绊一下,往他那边靠啦;或者过马路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衣袖啦……” “这样慢慢『挑动』他的情绪,让他意识到你的存在不仅仅是『朋友』,然后……” “够了够了!羞死人了!!” 藤原葵听得面红耳赤,再也忍不住,双手推著妈妈的背,像推小车一样把她往公寓楼里推。 “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等会被路过的邻居听到了怎么办?!” 藤原优衣一边被女儿推著走,一边还不忘回头追问。 “喂,傻丫头,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啊?老妈这可都是宝贵的实战经验!” 藤原葵羞愤欲绝,连声应道,只求妈妈赶紧闭嘴。 “懂了、懂了!真的懂了!快回家啦!” 然而,在推著妈妈往回走的路上。 藤原葵的脑海里,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夏目君因为雪村铃音学姐的事,甚至与棒球部的王牌投手设下赌局比试的事情。 虽然夏目君后来解释说,那更多是为了他自己…… 但当时听到这件事的起因与雪村铃音有关时,她心里確实……泛起过一阵难以忽略的酸涩滋味。 此刻,再结合老妈刚才那番“激进”的“教导”…… 她心里某个角落,也不由得动摇起来。 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再更主动一点才好? ----------------- 家。 夏目千景用钥匙轻轻打开门,拎著装有新熨斗的盒子和自己的书包,回到了安静而温馨的家中。 “我回来了。” 他朝著屋內说道。 很快,客厅的方向探出两个小脑袋。 夏目琉璃从她的漫画草稿纸堆里抬起头,加贺怜咲也从正在阅读的课本上移开视线。 “欢迎回来,哥哥!” “欢迎回来……千景哥哥。” 夏目千景对两人微微一笑,换好室內拖鞋。 “嗯,我回来了。” 说著。 他拎著手里的东西走进客厅,將盒子和书包放在小桌子旁。 而原本正专注於笔下少女漫画分镜的夏目琉璃,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 她的视线,很快就被沙发上那个印著品牌logo的方正盒子吸引了。 注意到盒子侧面的文字说明后,她有些好奇地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哥哥,中午在剧场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怎么一直拎著个盒子呀?” 她凑近了些,仔细看了看。 “现在仔细一瞧……你居然买了熨斗?” 夏目千景面色如常,用事先想好的理由含糊地解释道。 “你看,我们最近不是搬来这个新家了吗?这里空间大了,还有了洗衣机。” “既然都有了洗衣机,如果没有一个熨斗的话,总觉得有些衣服洗完晾乾后,皱皱巴巴的,穿起来不够挺括。” 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考虑日常所需。 “之前住在那个只有三坪大的小房间时,地方太小,连洗衣机都没有,衣服都是手洗晾乾,倒也觉得没必要买熨斗。” “但现在条件好一些了,仔细想想,有个熨斗还是挺有必要的。一些衬衫或者校服外套,熨一下会精神很多。” 夏目琉璃听完,脸上顿时绽放出开心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嗯嗯!哥哥说得对!” 其实她心里也一直想要个熨斗很久了。 只是以前觉得家里经济不算宽裕,哥哥打工又辛苦,所以一直没把这个小小的愿望说出口。 现在看到哥哥主动买回来了,她心里自然是既惊喜又高兴。 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拆开那个崭新的包装盒。 当看到里面那个线条流畅、看起来乾净又专业的白色熨斗时,她忍不住拿在手里掂了掂,脸上露出爱不释手的表情。 “看起来很好用的样子!” 她马上行动起来,小跑著到衣柜前,拿出自己另一套备用的校服,兴冲冲地想要马上试用一下这个新“玩具”。 而夏目千景看著这个崭新的熨斗,內心却掠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思绪。 毕竟,那件旧熨斗作为特殊装备,已经静静地躺在他的“装备栏”里,隨时可以调用其效果。 所以,趁妹妹还不清楚具体情况的时候,用一个新的替换掉,是最稳妥的选择。 此刻,看到妹妹兴高采烈地准备用校服来试用新熨斗,夏目千景连忙出声提醒道,语气带著兄长的关心。 “琉璃,校服面料比较娇贵,而且也不便宜。你现在对新熨斗的温度控制和用法还不熟悉。” “先用其他不太重要的旧衣服练习一下比较好。等用习惯了,掌握好火候了,再熨校服也不迟。” 夏目琉璃动作一顿,想了想,觉得哥哥说得很有道理。 熨斗的底板温度很高,如果控制不好,或者停留时间过长,是真的会烫坏甚至烫焦衣物的。 虽然在学校家政课上,老师確实教过如何使用熨斗和一些生活技巧。 但理论归理论,真正上手操作起来,还是需要实际练习才能找到手感。 “哥哥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她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放下那套校服。 转身打开哥哥的衣柜,从里面挑出了一件他平时在家里穿的、有些旧了的棉质t恤。 “那就先用哥哥的这件旧衣服来练习吧!” 说著,她便兴致勃勃地將熨斗通上电,等待加热,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件t恤铺在熨衣板上。 一旁的加贺怜咲见状,也放下课本,走过来帮忙。 她细心地用手抚平t恤上的褶皱,好让夏目琉璃能更顺利地练习。 夏目千景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汗顏。 让你拿“其他”衣服练习,你倒好,直接精准地选中了哥哥的旧衣服…… 不过转念一想,便算了,毕竟是妹妹。 此时。 看著两个女孩围著熨衣板,像得到了新玩具一样,拿出一件件不那么重要的旧衣物,认真地练习著熨烫技巧,时不时还小声交流一下心得。 夏目千景没有打扰她们这温馨而专注的时光。 他拿起准备好的换洗衣物,轻声说了一句“我先去洗澡了”,便转身走向浴室。 他將意识沉入那个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界面。 打算把今天获得的那个尚未使用的自由属性点,现在就用了。 第318章 瞳:明天大小姐会过来!(新年快乐) 沐浴间里。 夏目千景看著属性点。 【力量:5】 【敏捷:5】 【精神:8】 【体质:8】 【魅力:12】 力量和敏捷现在经过锻炼,在缓慢提升,想来不久之后就能再度提升,暂时没必要加点。 魅力的话……夏目千景选择性无视。 至於精神,现在与体质属性达到了平衡,但也因此,现在不能加,否则会出事。 那么就只有体质了。 夏目千景躺在浴室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將那一点珍贵的属性点,加在了【体质】之上。 【可用属性点:1→ 0】 【体质:8→ 9】 属性提升生效的剎那,夏目千景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衝击感从体內最深处炸开!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尖啸、崩解又重组,带来远超以往的剧痛,让他眼前猛地一黑。 那股熟悉却更加狂暴、仿佛生命本质正在被强行撬动和重塑的疼痛,瞬间从每一个细胞的最深处爆发! 肌肉纤维不再是简单的膨胀,而是如同拥有了自主意识般,在皮肤下剧烈地蠕动、隆起、收缩,疯狂地分裂、重组、优化结构,密度与韧性呈几何级数提升,每一束肌肉都重新编织,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轮廓线条变得更加清晰凌厉。 骨骼內部传来密集如暴雨敲打琉璃般的脆响与闷雷滚动般的低鸣,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锤子在內部锻打,骨髓深处仿佛在沸腾,骨骼的微观结构被彻底打碎后重新排列,朝著更轻、更韧、更坚硬的非人领域进化,甚至能感觉到身高都似乎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拔升。 心臟的跳动声沉重如远古巨兽的脉动,每一次收缩都泵出近乎滚烫的血液,那搏动声在狭小的沐浴间內清晰可闻。 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速度与力量激增,冲刷血管壁的声音如同江河决堤,全身皮肤都因此泛起了淡淡的、如同熔岩流动般的红晕。 这痛苦不仅作用於肉体,更仿佛触及了灵魂层面,是生命层次强行跃迁所带来的、撕碎旧有形態的酷刑。 神经仿佛被亿万根细针反覆穿刺,又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灼烧。 夏目千景浑身冒著豆粒大的、带著淡淡灰黑色泽的汗珠,这些汗珠滚落的速度都仿佛变慢,在皮肤上拖出清晰的轨跡。 他死死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咯”声响,额头上、脖颈上青筋暴起如虬龙,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泛白的月牙形痕跡,眼前的世界在极致的痛楚中彻底失焦、扭曲、变成混乱的色彩漩涡,耳中只剩下自己如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但他凭藉顽强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硬生生扛住了这波足以令常人精神崩溃的改造浪潮。 痛苦来得快,消失得也快。 如同海啸过境,狂暴肆虐后迅速退去。 当这波狂暴的进化浪潮逐渐平息,撕心裂肺的痛楚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基因深处、从灵魂本源涌出的、难以言喻的极致畅快与轻盈感,仿佛挣脱了无数层无形的沉重枷锁,身体轻盈得似乎可以隨风飘起。 五感敏锐度再次飞跃。 他甚至能清晰“听”到隔壁房间妹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能“嗅”到空气中漂浮的沐浴露味道里每一丝细微的香精成分,能“感觉”到汗珠在皮肤上蜿蜒流淌的冰凉。 那花洒上流淌、坠落的每一颗水珠,在空中划过的弧线,下落的速度,在他眼中都仿佛被放慢,轨跡清晰可见。 与此同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体表覆盖著一层明显比上次厚实得多、质地如半凝固琥珀般的角质层,色泽灰白黯淡,紧紧贴合著皮肤,仿佛一件已经穿得太久、与血肉生长粘连、即將被拋弃的陈旧躯壳,摸上去有种粗糙乾燥的皮革感。 他伸出手指,沿著手臂轻轻一刮。 这层“旧壳”便发出轻微的、如同乾燥树叶碎裂般的“噼啪”声,大片大片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剥离,边缘捲曲。 新生的肌肤暴露在潮湿的空气中,白皙得近乎透明,光滑细腻如最顶级的羊脂玉,隱隱泛著温润如玉的、健康的光泽,几乎看不见毛孔,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都清晰可见,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看著手中捏著的、几乎覆盖了整个前臂的一大片蜕下的“旧皮”,夏目千景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沉思。 他撕掉所有蜕皮后,便捏了下身体。 发现皮肤的韧性变强了很多。 而且稍微用点力,也不怎么痛。 显然比起表面看起来的,要更加坚韧。 微微一握,身体仿佛力气也大了不少。 也因此。 夏目千景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每一次体质的提升,都像是一次主动的、剧烈的“蜕皮”,是生命形態朝著更高层次、更完美状態进化的直观体现! 仿佛正在一层层褪去凡俗的、充满缺陷与杂质的旧我,向著某个不可名状的、更加纯净强大的“完美生命模板”艰难而坚定地攀登。 不过,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这种进化带来的益处是实实在在的——他正在变得更强、更快、更健康,五感超凡,反应迅捷,也越来越……不似凡人。 由於身上黏腻不堪,夏目千景立刻起身,拧开淋浴开关。 更加温热的水流汹涌而下,冲刷在新生肌肤上带来微妙的触感,迅速衝去满身的污浊、汗液与疲惫,也洗去了这次生命跃进留下的最后痕跡。 简单却彻底地洗完澡后。 夏目千景关掉水,用乾净的毛巾擦乾身体。 他站在卫生间那面有些水渍镜子前,静静地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他,被氤氳的水汽模糊了边缘,但面容和身体的轮廓却异常清晰。 外貌的“完美”已经抵达了人类审美想像的边界,甚至略有超越,五官的每一处比例都苛刻地符合黄金分割,组合在一起却毫无匠气,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清俊。 身体的肌肉线条,呈现出一种兼具力量爆发感与流畅美学感的黄金比例。 最大的变化,依然凝聚在那双眼睛。 瞳孔的顏色似乎更深邃了一些,眼神清澈剔透至极,却又深不见底,对视时有种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而他周身縈绕的气质,在这次提升之后,愈发超然出尘。 明明就站在这个狭小、布满水汽的普通卫生间里,却给人一种他独立於世界之外的错觉,仿佛自带一层柔和的、隔绝尘囂的光晕,让镜中的影像都显得有些不真实,如同从画卷或梦境中走出的人物。 夏目千景看著镜中的自己,也不免愣了愣,能明显看得出来自己又变得比以前要更俊美了些,那种“非人”的虚幻感也增强了些。 可想到什么后,他脸色变得古怪,下意识地再次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体质:9】 【魅力:13】 当看到魅力值果然又隨之提升了一点后,他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沉默了好一会。 但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麻木。 这不是他目前能控制的机制,除了接受,似乎也別无他法。 经过这数次提升体质属性的经歷。 夏目千景已然彻底確信……体质与魅力属性之间,存在著一种深刻而直接的正向关联。 但这还需要更多的属性点提升,收集更多的数据,才能更清晰地看出端倪。 很快。 洗完澡、换上乾净居家服的夏目千景,用毛巾擦著半乾的头髮,离开了沐浴间。 刚走出来,踏入客厅。 原本小声聊著天,画著漫画的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人,几乎同时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 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两人也是不免齐齐一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夏目琉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放下手里的漫画草稿,小跑到哥哥面前,仰著小脸,眨巴著大眼睛仔细端详,高兴道: “哥哥!你洗完澡出来……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又变帅了!” 加贺怜咲的小心臟则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緋红。 这让她本就靦腆弱气的脸蛋,更显羞涩动人,如同熟透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 她不敢像琉璃那样直接凑近看,只是偷偷地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著,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但还是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嗯……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千景哥哥,好像……更好看了。”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轻轻咳嗽了两声,移开视线,试图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是你们错觉而已,刚洗完澡,光线问题。” 他很自然地走到书包旁,从里面掏出那本略显古朴的《深夜食堂手记》,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琉璃,这是我今天从一个快要倒闭的料理店老板那里得到的食谱,內容很详实,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夏目琉璃的注意力果然瞬间被吸引,惊喜地“誒”了一声。 “食谱?!” 她本就掌管家里的厨房大权,对一切与料理相关的东西都抱有极大的热情,闻言立刻伸出双手,像接过宝物一样將笔记本捧在手里,眼睛闪闪发亮。 “让我看看!”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封面,仔细观摩起来。 而加贺怜咲的梦想之一,其实也是想当个贤妻良母,照顾好未来的家庭。 她知晓夏目千景喜欢吃,所以也暗自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料理,希望能做出让他喜欢的饭菜。 这个时候,看到琉璃看得入神,她也按捺不住好奇心,从另一端挪过来,凑到琉璃身边,微微歪著头,同样认真地看著笔记本上的內容。 夏目琉璃越看越是亢奋,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她猛地合上笔记本,高兴说道。 “哥哥!这上面写的料理步骤和心得都很有用呢,感觉比一般的食谱详细好多!” “我现在就给你做一道上面的宵夜看看怎么样?正好试试新学的技巧!” 夏目千景看著她兴致勃勃的样子,温和地点了点头。 “嗯,好啊。不过別弄太复杂,简单点的就行。” “我……我也来帮忙。” 加贺怜咲也连忙站起身,小声但坚定地说道,也想参与进来。 而夏目千景则趁著她们两人兴冲冲地跑向厨房的时候,走到冰箱前,取出牛奶和木瓜。 用微波炉小心地加热著牛奶,准备煮一份简单的木瓜牛奶,打算给妹妹补补身体。 至於加贺怜咲的那份…… 他转头看了看正在厨房里帮忙洗木瓜、侧影窈窕的加贺怜咲,目光在她身上某个过於突出的部位停留了零点一秒,隨即微微沉默。 好吧,似乎……她並不需要这种“补补”。 但总不能只做一份。 於是,夏目千景同样给她也准备了一份。 由於现在的厨房比以前那个三坪小屋的厨房宽敞了许多,三人聚在里面,也完全不显得拥挤,反而有种温馨的热闹感。 夏目琉璃系上围裙,煞有介事地指挥著怜咲处理食材,自己则对照著食谱,尝试一道简单的日式茶碗蒸。 加贺怜咲则认真地清洗著食材,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格外仔细。 夏目千景则守在微波炉和灶台边,控制著火候和时间,准备他的木瓜牛奶。 【木瓜牛奶製作成功,风味+40%!】 提示信息悄然浮现。 很快。 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合作製作的、热气腾腾的茶碗蒸就完成了,被小心地放在桌子上。 旁边是夏目千景煮好的、散发著浓郁奶香和木瓜清甜气息的两杯木瓜牛奶。 两女解下围裙,一脸期待地看著夏目千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哥哥,你快尝尝看这个茶碗蒸!是按照食谱上改良了一点点的!” “千景哥哥……你、你试试味道……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夏目千景拿起小勺,舀了一勺嫩滑如布丁的茶碗蒸送入口中。 蛋羹无比嫩滑,高汤的鲜味完美融入其中,里面的虾仁和香菇火候恰到好处。 他咽下后,对著两女竖起大拇指,露出讚赏的笑容。 “嗯,火候掌握得很好,味道非常鲜美,真的不错!” 两女闻言,立刻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如释重负和高涨的喜悦之色。 “太好了!” “嗯!” 然而当她们两人也开始享用宵夜,感觉有点渴了,端起夏目千景製作的木瓜牛奶喝下一口之后。 夏目琉璃顿时瞪大了眼眸,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唔——!好好喝!” 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感受著那比往常更加香醇顺滑、甜度恰到好处、木瓜香气与牛奶融合得天衣无缝的口感,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哥哥,你今天是怎么煮的?感觉比外面卖的还好喝!” 加贺怜咲也是轻轻捂住小嘴,很是惊讶地看向夏目千景。 “千景哥哥,你今天製作的木瓜牛奶……是加了什么特別的吗?怎么会……这么香浓好喝?” 她感觉每一口都丝滑无比,温热的液体流入胃里,带来暖洋洋的舒適感,味道层次丰富得令人沉醉。 夏目千景自然没法解释【风味+40%】这种超现实的原因,只能含糊地笑了笑,找了个合理的藉口。 “没加什么特別的东西,可能就是今天买的木瓜特別熟特別甜,牛奶也是新鲜的。” “另外,煮的时候注意了一下食材和糖的比例,还有加热的时间和温度稍微调整了一下而已。” “另外,煮的时候注意了一下食材和糖的比例,还有加热的时间和温度稍微调整了一下而已。” 两女闻言,虽然觉得他的手艺好像又进步了,但也没有深思。 毕竟美食当前,享受才是最重要的。 她们都开心地小口喝著牛奶,享受著这顿简单却美味的宵夜。 吃饱喝足后,收拾好碗筷。 夏目琉璃像是想起了什么,盘腿坐在毯子上,对夏目千景开心地说道。 “哥哥,今天我们放学后,和月岛姐姐一起出去玩了哦!” 夏目千景有些惊讶地转过头。 “她……和你们出去玩了?” “去哪里了?” 加贺怜咲靦腆但语气轻快地补充道。 “月岛姐姐带我们去了涩谷那边逛街,看了很多有趣的小店。” “她还给我们买了可丽饼和奶茶,人真的……很好,很温柔。” 夏目琉璃高兴地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几张列印出来的大头贴照片,献宝似的递给夏目千景。 “看!月岛姐姐还带我们去拍了贴纸照呢!可好玩了!” 夏目千景接过那几张色彩鲜艷、背景花哨的照片,低头看了看。 照片里,三个女孩挤在镜头前。 月岛凛站在中间,表情依旧带著她特有的知性笑容。 夏目琉璃则在她左边,抱著她的手臂,笑得灿烂如花,比著可爱的剪刀手。 加贺怜咲在右边,稍微有点紧张,但脸上也是掩不住的笑意,微微歪著头。 三人都看著很开心,关係融洽的样子。 不过夏目千景的目光在掠过月岛凛的照片时,倒是不免多停留了几秒。 那张无可挑剔的精致容顏,即便是在这种搞怪的贴纸照里,也依然有种独特的清艷感。 夏目琉璃注意到哥哥这细微的视线停留后,小巧的鼻子轻轻皱了皱,像是嗅到了什么,嘟著小嘴,伸出手,“唰”地一下將那张三人合照从哥哥手里抽了回来。 然后,她飞快地从下面抽出另外两张照片,塞到哥哥手里。 “哥哥,这张是三人合照,我自己留著!” 她指著夏目千景现在手里的照片,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喏,这张是我和怜咲酱两个人的照片,这张给你!” 夏目千景被她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有些好笑,但也依言仔细看了看手里的两张双人照。 一张是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头靠著头,对著镜头做鬼脸,活泼又可爱。 另一张则是两人比较正常的合影,笑容甜美。 照片里的妹妹,眼睛弯成月牙,还是一如既往的世界第一可爱。 而一旁的加贺怜咲,虽然还是那副靦腆和弱气的样子,微微缩著肩膀,但在琉璃身边似乎放鬆了不少。 其中一张照片里,她被夏目琉璃亲昵地抱著手臂,导致胸前过於“波涛汹涌”的轮廓被挤压得更加明显,形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夏目千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质量”吸引了一瞬,隨即微微沉默了好几秒,实在想不明白吃什么才能如此…… 加贺怜咲虽然不知道千景哥哥的视线具体落在照片的哪个部位,但看著他如此“专注”地看著自己和琉璃的合影,还是不免害羞得脸蛋通红,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低下头,双手无意识地捏著衣角,像个快要烧开的、冒著热气的泡泡茶壶。 ----------------- 深夜。 窗外月色朦朧,万籟俱寂。 夏目琉璃已然躺在床铺上,抱著柔软的被子,呼吸均匀绵长,小脸在睡眠中显得格外恬静,已然安稳睡著。 夏目千景也不多言,直接关闭了房间的灯光。 隨后,他也躺在了床铺里,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他拿起手机。 他打算看一下今天积攒的消息就睡觉。 点亮屏幕,解锁。 通知栏里显示有几条未读信息。 他注意到,今天发消息过来的人不算多,只有秋田纱奈、雪村铃音……还有近卫瞳? 近卫瞳怎么发消息过来了? 夏目千景脸色困惑,微微皱眉。 但他还是先点击著秋田纱奈的头像,打开聊天界面。 【秋田纱奈:(*′▽`)ノノ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秋田桑。】 消息几乎是被秒回。 【秋田纱奈:ヾ(?°?°?)??夏目君,我是真的没想到你打棒球居然还这么厉害!不管投球还是击球都会,简直全能!不过我听棒球部的人说,你貌似不怎么想加入棒球部,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真的。】 【秋田纱奈:|д?′)!!为什么呀?明明那么有天赋。】 【夏目千景:因为我对棒球本身並没有特別的热情,只是会打而已。而且比起將大量时间投入在棒球的日常训练上,我还有很多其他要做的事情,比如打工、学习,还有照顾妹妹。】 【秋田纱奈:確实是呢……夏目君你要打工,还要研究將棋、照顾妹妹什么的。】 【夏目千景:差不多是这样。】 【秋田纱奈:对了……那放在你家里的几款游戏,我还没打完呢!我抽空还能过来你家玩吗?不会打扰到你吧?】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了,隨时欢迎。我妹妹也挺喜欢你过来的,她说家里人多热闹些。】 【秋田纱奈:(?o?o?)真的吗?太好了!那我迟点抽空过来。】 【夏目千景:嗯嗯,来之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秋田纱奈:(′-w?`)好噠!那夏目君晚安!早点休息哦!】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秋田纱奈后,夏目千景退出聊天界面,手指上滑,点击著雪村铃音发来的消息。 消息时间显示是晚上九点左右。 【雪村铃音:夏目君,你妹妹琉璃这些天放学后,都在家的吧?】 夏目千景回復。 【夏目千景:是的,除了今天和同学出去玩,一般放学后都会直接回家。你是打算抽空给她补习吗?】 消息同样回復得很快,雪村铃音似乎也还没睡。 【雪村铃音:对。最近我们学校也快月考了,估计你们圣心学院那边时间也差不多。我想著提前帮她巩固一下。先问问情况。】 【雪村铃音:我先问下,她最近还在痴迷画漫画吗?学习的时间有没有保证?】 【夏目千景:嗯。最近她和怜咲两人倒是痴迷画画,经常凑在一起討论分镜和剧情。学习的情况,比起前段时间,投入的时间確实少了些。】 【夏目千景:我是她哥哥,有些话不太好开口。所以我倒是希望你能帮我说一下,让她们也稍微平衡一下,多专注下学业。毕竟升学还是很重要的。】 【雪村铃音:(* ̄— ̄*)嗯,了解。交给我吧。我找个时间过去,和她“好好谈谈”。也该检查一下她最近的功课了。】 【夏目千景:好的,麻烦你了。】 最后。 夏目千景点击了近卫瞳发来的小溪。 【近卫瞳:明天早上,大小姐会过来找你。】 【夏目千景:?】 第319章 织姬的家! 【近卫瞳:发问號干嘛,很意外吗?】 【夏目千景:当然意外了,无端端的就说要过来。】 【近卫瞳:之前在古川家的时候,不是就已经说过了吗,怎么就无端端了?】 【夏目千景:……所以这次过来又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又不能说?】 【近卫瞳:这倒不是。】 【夏目千景:竟然不是?】 【近卫瞳:没想到吧。】 【夏目千景:……所以是什么?】 【近卫瞳:只是想要你和上次一样,画画而已。】 【夏目千景:就画画?为什么就要我,其他人不行吗?】 【近卫瞳:不行,只有你可以。】 【夏目千景:为什么只有我可以?】 【近卫瞳:我也不知道。事情就是这样,我要睡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夏目千景看著屏幕上最后两个字,停顿了几秒,才发出回復。 夏目千景看著手里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微弱的萤光映在他脸上,映出他略带困惑和思索的神情。 隨后,他只是摇了摇头,似乎要將那些理不清的思绪暂时甩开。 他將手机连接好充电线,看著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 然后,他躺回枕头上,拉高被子,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 翌日。 刚好运动完回来的夏目千景,已然洗漱结束,换上了整洁笔挺的校服。 他站在客厅兼臥室的区域,目光柔和地看向地铺上。 夏目琉璃还在床铺上熟睡著,侧著脸,细软的髮丝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 夏目千景再抬头看了看墙壁上那个简洁的时钟。 注意到现在还只是六点多。 其实也还算早,距离平常叫醒妹妹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 他便没急著叫醒自家这个贪睡的妹妹,打算让她多睡一会,待会闹钟自然响起后,再叫她也不迟。 毕竟妹妹正是处於生长发育的关键期,充足的睡眠对她来说很重要。 而就在他坐在那张从旧家搬下来的小矮桌旁,隨手拿起一本昨晚看了一半的少女漫画,打算翻几页打发这清晨的时光时。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传来“嗡”的一声震动,屏幕隨之亮起。 夏目千景点击消息一看,发信人是“近卫瞳”。 他顿时愣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瞬,才接听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近卫瞳那特有的、缺乏起伏却清晰无比的冷冷声音,透过听筒,直接钻入耳中。 【近卫瞳:我在门口。】 只有四个字,言简意賅,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夏目千景愕然,甚至来不及多问一句,电话已经被对方乾脆利落地掛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他掛断电话后,便立刻起身,几步走到玄关,拧开了门锁,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正准备抬手按门铃的近卫瞳身影。 近卫瞳看著面前的夏目千景,那总是如同精致瓷娃娃般、缺乏表情的脸蛋上,在此刻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动摇,长而密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总感觉今天的他,与之前,好像有些不同…… 她沉默半响后,轻声道: “既然你出来了也好。” “把书包也带上吧,等会你可没有时间再折返回来取了。” 夏目千景也確实因这忽然出现在自家门口的近卫瞳,而有些愣住。 因为他倒是没料到近卫瞳昨夜消息里所说的“早上”,居然是如此之早的清晨,天刚亮不久。 看著眼前这位,夏目千景便知晓,今天早上原定的计划,怕是无法进行了。 既然如此,夏目千景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开口道,语气平静。 “嗯,等我一下。” 很快。 夏目千景便转身回屋,拿起昨晚就已收拾好的书包,轻轻带上了房门,走了出来。 近卫瞳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走在前头,校服的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脚步轻盈而稳定。 而夏目千景仔细锁好门后,便跟了过去,与她保持著一两步的距离,边走边询问道,语气带著些许探究。 “怎么这么早过来?” 近卫瞳头也不回地解释道,声音在清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因为大小姐只有这段时间稍微有空。”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 很快。 他跟著近卫瞳来到了公寓附近、相对僻静一些的街道旁。 这里正停靠著一辆线条流畅、漆面光可鑑人的黑色豪华轿车,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低调而奢华。 近卫瞳没有多言,只是伸手,稳稳地打开了后排的车门,然后侧身,做了一个清晰而標准的“请”的手势,示意夏目千景进去。 夏目千景顺著她手的方向看去。 透过打开的车门,能看见端坐在后座另一侧的御堂织姬。 御堂织姬的眼眸依旧妖异深邃。 那原本看向窗外、带著惯常淡漠的神情,在视线触及他的时候,微微挑起了形状完美的眉梢。 但她的心情,貌似也因此变得不错,形状优美的嘴角掛起了一丝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愉悦弧度。 “早,千景。” 夏目千景礼貌点了点头,回復道。 “早,织姬。” 说著。 他便稍微弯下腰,坐进了宽敞舒適的后座,身体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中。 近卫瞳等他坐稳后,便轻轻关上了厚重的车门。 她绕到另一侧,打开驾驶位的门,坐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车辆隨即无声而平稳地启动,缓缓驶离路边,融入清晨尚且稀疏的车流之中。 御堂织姬转过头,看著窗外那在她眼中永远是血色瀰漫的天空,由蠕动血肉和扭曲筋膜组成的房屋大楼与街道。 她静静地嗅著这浑浊不堪、永远带著浓烈铁锈与腐败甜腻气息的空气。 片刻后,她缓缓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前面驾驶位上、那个在她认知中由无数扭曲肉块勉强构<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轮廓的生物『近卫瞳』身上。 她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沉默了好一会。 隨后,她才將头转向身侧,看著和自己一样,在她看来是这扭曲世界中唯一“正常”存在的夏目千景,轻声开口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温和。 “今天叫你过来的目的,瞳应该已经跟你说过了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目光与她相对。 “嗯,说过了。今天你想我画什么?” 御堂织姬那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指尖虚点著自己线条优美的下巴,做出沉思的模样。 她深邃的眼眸注视著夏目千景,缓缓说道。 “画我。”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意外。 “画……你?” 御堂织姬微微歪了歪脑袋,这个略显少女气的动作在她做来,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感。 她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玩味笑道,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怎么,看你的反应,难不成在你眼中,我是不能入眼的『怪物』,不能画吗?” 夏目千景立刻摇头,语气肯定。 “怎么可能。” 御堂织姬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意外,但依旧顺著话题,露出了些许好奇的神情,追问道。 “说起来,我倒是没听过你对我的外貌有过什么具体的评价。” “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 夏目千景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但他还是依言,更仔细地看了看面前的御堂织姬。 而御堂织姬那妖异且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眼眸,也一瞬不瞬地、目不转睛地看著他的眼睛,等待著他的“审视”与评判。 在夏目千景的眼里,御堂织姬有著一头顺滑如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秀丽公主切黑髮,发尾整齐地垂在肩颈两侧。 她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却是自然的嫣红,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到无可挑剔,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超脱尘世、不似活在现实中的绝美与縹緲感,仿佛是从古画或幻想中走出的存在。 可是,当他的视线与她对上,看著她那深不见底的眼眸时,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透。 那里面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片沉寂的、仿佛能將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深渊。 他收敛心神,谨慎地措辞道。 “你很漂亮,比起我见过的很多女生都要漂亮得多。” 御堂织姬对於这个评价,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微光,显得很满意。 然而,她却忽然话锋一转,精彩不容错过:第319章 织姬的家!全本放送,点击。问出了一个让夏目千景措手不及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某种莫名的探究。 “那我比起瞳,哪个要更漂亮些?”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脸色瞬间变得很是古怪,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驾驶位上近卫瞳。 却只见在安静开著车的近卫瞳,似乎通过后视镜,也正“看”著自己这里。 镜片中映出的她那双无机质般的眸子,虽然仍是那副缺乏表情和情感波动的模样,但夏目千景总感觉,在这个问题上,还是谨慎点回答比较好。 为什么他会產生这种需要谨慎的直觉? 在某种极端或特定的情况下,这位沉默忠诚的侍女,或许是要比她那位神秘莫测的大小姐,还要更加危险一些的存在。 说她没织姬漂亮……夏目千景不知道为什么,本能感觉还是不要这么说比较好。 但御堂织姬,又是贵为近卫瞳绝对效忠的主人…… 而且两人也確实都很漂亮……他確实都很难选。 夏目千景感觉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要冒出,他只能轻轻咳嗽了两声,试图用最稳妥、最含糊的方式矇混过去。 “说哪个比较漂亮……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哪个更胜一筹。” “毕竟你们都是完全不同情况、不同风格的好看。” “简单来说,就是各有千秋,各有各的独特魅力和特点,很难放在一起直接比较。” 御堂织姬听完,倒是意外没有对这话有什么想法,反而饶有兴趣地看著夏目千景。 近卫瞳则透过车內后视镜,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镜中的她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不知道在想什么,隨后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专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很快。 豪车无声地滑行,最终停靠在涩谷区松涛町的一扇气派非凡的铸铁大门前。 门自动向两侧滑开,车辆驶入,沿著精心修剪的柏油车道,停在了一栋占地广阔、风格现代却又不失典雅的巨大豪宅主建筑前。 而这栋豪宅,在这片名为松涛、眾所周知寸土寸金的顶级富人区里,无论从规模、位置还是设计上看,都无疑是其中最为昂贵显眼的那几间之一。 但对於掌控著庞大御堂財团的御堂家而言,这也仅仅只是他们眾多房產中,一处隨时可以替换、甚至可能被遗忘的临时居所。 这是御堂织姬在东京都內、当家族事务繁忙到无暇返回本宅时,偶尔会来居住的宅邸之一。 夏目千景透过车窗,看著眼前这栋在晨光中显得愈发宏伟、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奢华与距离感的宅邸,也是不免脸色古怪,心中再次直观地感受到他与御堂织姬之间那难以逾越的阶层鸿沟。 车辆刚停稳。 主建筑那厚重的实木大门便从里面被打开。 两名穿著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肃穆、耳朵上掛著微型通讯器的黑衣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两侧,微微躬身,迎接御堂织姬与近卫瞳。 然而,御堂织姬与近卫瞳却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些训练有素的护卫只是会移动的背景板。 两人径直下车,近卫瞳快走半步,为御堂织姬引路,並示意夏目千景跟上。 他们穿过大厅,最终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和室。 地面铺著上好的榻榻米,散发著淡淡的乾草清香。 房间一侧是巨大的、几乎落地的障子门,此刻正敞开著,与外面精心打理过的日式庭院直接相连,可以从室內毫无阻隔地观赏庭院中的松石、惊鹿与涓涓细流。 庭院里的气氛静謐而雅致,古松苍劲,苔蘚青翠,石灯笼静静矗立,偶尔有早起的鸟儿掠过,留下清脆的鸣叫。 和室內除了夏目千景三人以外,再无他人,安静得能听到庭院里竹筒敲石发出的、间隔规律的“篤”声。 而在靠近庭院边缘、光线最佳的位置,早已准备好了两张造型简洁优雅的实木椅子,以及一个摆放著崭新画纸的专业画架。 近卫瞳走到画架旁,伸手示意,声音清晰地在对室內响起。 “夏目君,请坐在画架前的坐垫上。” “绘画所需的工具都已经备齐,放在旁边。如果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话,直接跟我说便可。” 御堂织姬已经姿態优雅地在对面那张椅子上坐下,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腿上,背脊挺直,显露出良好的教养与无可挑剔的端庄。 她微微侧头,望向庭院中一株姿態奇崛的赤松,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如同雕塑。 她轻声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你只有半小时的时间。” “开始吧。” 夏目千景见状,也没多言,只是微微点头。 他走到画架前坐下,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从旁边摆放整齐的工具中,抽出一支削尖的素描笔。 手指握住笔桿的瞬间,一种熟悉的、准备创作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椅子上的御堂织姬,开始仔细观察她的轮廓、光影、以及每一个细微的神態特徵。 手指握住笔桿的瞬间,一种熟悉的、准备创作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椅子上的御堂织姬,开始仔细观察她的轮廓、光影、以及每一个细微的神態特徵。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以极低价格住了她那地段和条件都极佳的公寓,所需付出的代价也仅仅只是偶尔为之的绘画,这个交易,目前看来倒还是能够接受。 而对於普通的、甚至许多专业的画师来说,在半小时內完成一幅令人满意的肖像画,是非常严苛甚至不可能的要求。 可对於拥有著“特殊天赋”或说“加成”的夏目千景来说,那倒是绰绰有余。 隨著夏目千景手中的画笔开始在白纸上飞舞,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密而规律的“沙沙”声。 画纸上,御堂织姬的轮廓、五官、神韵,也以惊人的速度渐渐显现,从模糊到清晰,从线条到立体。 而近卫瞳则静静地退到夏目千景侧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如同一尊真正的雕像。 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眼眸,一瞬不瞬地、专注地看著夏目千景飞舞的画笔,以及画纸上逐渐成型的影像。 可是,越是看著画纸上那逐渐变得栩栩如生、每一处细节都精准捕捉到御堂织姬神韵的画像,她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也不免泛起阵阵复杂难明的情绪波澜。 而御堂织姬,在夏目千景全神贯注绘画的时候,她並没有如普通模特那样刻意保持绝对静止。 她的目光,早已从庭院中的松石移开,落在了夏目千景的身上。 她那妖异深邃的目光,同样是一眨不眨地、带著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专注,看著夏目千景。 他在仔细观察著她,將她的形象分解为光影和线条,再重组於画纸之上。 而她,也在同样仔细地观察著他,观察他蹙眉思考时的神情,观察他落笔果断时的自信,观察他偶尔眨眼时睫毛的颤动,將他此刻专心致志、仿佛与外界隔绝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与心底。 一段时间后。 夏目千景手腕一顿,停下了画笔。 他稍微后仰身体,整体审视了一下面前的画作,然后抬头,看向依旧保持著坐姿的御堂织姬,平静地说道。 “我画好了。” 御堂织姬闻言,一直交叠放在腿上的双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微微向內勾了勾,一个无声而明確的索要动作。 “给我看看。” 夏目千景依言,小心地將画纸从画架上取下,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站起身,走到御堂织姬面前,將完成的画作递到她伸出的手中。 御堂织姬接过画纸。 然后,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了画中的自己身上。 画中的她,端坐於椅,背景是虚化的庭院景致。 每一根髮丝都似乎清晰可辨,眼神的深邃与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被精准捕捉,甚至连光线在她脸颊与脖颈处投下的细微阴影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栩栩如生,仿佛另一个平面的她。 御堂织姬那深邃妖异的眼眸,在看到画中影像的瞬间,不禁连连闪烁。 果然。 她心中那个反覆被印证、却依旧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结论,再次得到了最直观的確认。 自己在他的眼里,果然是“正常”的。 ……在这个被无尽血肉与腐败气息包裹的、令人作呕的世界里,只有他,夏目千景,是那个唯一的、特別的、能够看见“真实”的例外。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確认、慰藉、乃至一丝隱秘喜悦的情绪,悄然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她那形状完美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一个真切而罕见的、不再带有任何玩味或探究意味的、纯粹的微笑,在她脸上缓缓绽放。 果然——只有夏目千景是自己唯一的同类。 只是……微笑过后,那深邃眼眸中的光芒並未散去,反而沉淀为更深的思索。 一个巨大的疑问,如同黑洞般,在她心中盘旋不去。 为什么……只有他能无视扭曲,如此清晰而准確地,为自己画出这属於“现实”的画?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御堂织姬微微蹙眉,视线从画里移开,看著夏目千景。 说来……她从今天看见的第一面的时候,就注意到……他比起前几天,身上隱隱多了一层非常微薄,不知道是什么的透明的『气』。 第320章 可怖的「食物」!这就是你觉得的『甜』味吗? 御堂织姬目光从画作上抬起,重新落回夏目千景脸上,语气似乎比刚才隨意了一些。 “还没吃早餐吧?” 厨房的掌管权,向来都是夏目琉璃的绝对领域,夏目千景若是碰了,妹妹就会像只护食的小猫般嘀嘀咕咕。 所以他哪怕是早起,也很难有机会自己做早餐。 自己出门的时候,妹妹都还在香甜的梦乡里,自然是一口都没吃。 他也没打算装什么面子,很坦然地承认道。 “还没。” 御堂织姬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些。 她饶有兴趣地侧过头,对静静侍立在不远处的近卫瞳说道,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隨意。 “让厨房的人,给他也多做一份我平时吃的早餐出来。” 近卫瞳闻言,顿了顿,面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隨后便面无表情地微微低头,应声道。 “明白,大小姐。” ----------------- 宽敞明亮的餐厅內,一张长长的实木餐桌上面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餐具和白色的餐布。 餐桌旁。 训练有素的佣人们將食物依次上桌后,都迅速而无声地躬身退下,没有丝毫停留在这片属於主人的空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御堂织姬,並没有坐在餐桌的主位,而是选择坐在了夏目千景身边的椅子上。 她面前也摆著一份与他相同的早餐,但她並不动刀叉,只是安静地侧坐著,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在她的认知里,夏目千景面前那些摆放精美的食物,全都是形態各异、微微蠕动著的扭曲肉块,散发著令人不適的气息。 就连玻璃杯中那清澈透明、点缀著薄荷叶的寻常饮用水,在她眼中也是粘稠“血淋淋”的、不断泛起微小气泡的诡异液体。 对於这些“食物”,她早已习以为常,从有记忆开始,她便一直吃著这些维持著生理所需。 可她倒是……从未见过另一个“正常人”,在她面前进食。 她有些好奇,夏目千景会如何面对这些在她看来无比可怖的“食物”。 夏目千景总感觉一旁御堂织姬的视线有些怪怪的。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刀叉,很直接地、安静地开始吃了起来,动作自然,咀嚼的速度不疾不徐。 而御堂织姬看著和自己一样,在她眼中是“正常人”的夏目千景,如此平常地吃著这些“食物”,也是微微挑起了精致的眉梢。 她忍不住询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真实的探究。 “你觉得……味道如何?”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咽下口中的食物,觉得这问题有些莫名。 “挺好吃的啊,食材很新鲜,火候也刚好。” 他如实回答,这早餐的水准確实远超寻常。 御堂织姬的视线移向他手边那个精致的玻璃杯,里面盛著淡粉色的、应该是某种混合果汁的甜饮。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那杯饮料,询问道。 “这个……是什么味道?” 夏目千景脸色更加古怪了,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她。 “甜的,带点莓果的酸味,怎么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问出这种近乎常识的问题。 御堂织姬微微蹙起了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感到有些困惑。 她伸出手,拿起自己手边那个在她看来盛满了“猩红液体”、不断有细小“血沫”翻腾的杯子,凑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小口。 口感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是浓烈到令人反胃的铁锈味和难以形容的腥气,混合著一种腐败的甜腻。 但御堂织姬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没有多皱一下,仿佛喝下的只是最普通的白水。 她只是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杯子,指尖在杯壁上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了一下。 这……就是他所描述的“甜”味吗? 在她那完全扭曲的感官中,所谓“甜”,原来是这种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与腐败感的混合物吗? 还是说……他的“甜”,和自己感受到的,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东西? 近卫瞳安静地站在稍远一些的位置,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著御堂织姬。 她能清晰地注意到,今天的御堂织姬,比以往任何一天在用早餐的时候,心情都要更好一些。 虽然表情依旧平淡,但那周身縈绕的、惯常的冰冷与疏离感,似乎淡化了些许。 发现这细微却確实存在的变化后,近卫瞳也是不免默然良久,那双缺乏情绪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御堂织姬简单填了下肚子后,便放下了餐具。 她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拿起餐巾,动作优雅地轻轻擦拭了下嘴唇。 隨后缓缓起身,对近卫瞳说道,恢復了那惯常的、带著淡淡距离感的语气。 “瞳,等他吃完后,你送他离开吧。” 近卫瞳微微点头,应声道。 “了解。” 御堂织姬闻言,一句告別或寒暄的话都没多说,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共处与观察只是日程表上的一项普通事项。 她转过身,黑色的长髮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便径直离开了餐厅,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很快,窗外传来车辆启动驶离的轻微声响。 夏目千景见状,倒是有些摸不懂这位御堂家大小姐的想法和行为模式。 总是这样,忽然出现,忽然离开。 不过,那也不归他管,他也无需去揣测。 他只是个被找来画画的,只是付出几幅画的代价,便能换到租金极其低廉的优质公寓,今天还能顺带混一顿规格极高的昂贵早饭。 从结果来看,倒还是……不赖。 他加快了用餐速度,很快解决了早餐。 近卫瞳適时上前,声音平稳无波。 “夏目君,请隨我来。” ----------------- 电车带著特有的“哐当”声和规律的震动,缓缓停靠在熟悉的站台处。 车厢门“嗤”地一声向两侧滑开。 如同潮水般流动,有人匆忙挤进去,有人从里面涌出来。 雪村铃音背靠著车厢內壁,手里拿著一本袖珍文库本,但目光却並未落在书页上。 她適时抬起头,清冷的视线在涌入车厢的人群中快速扫过,试图寻找到那个已经有些熟悉的高挑身影。 然而,视线来回扫了几遍,却怎么都没看见。 她顿了顿,纤细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以为是夏目琉璃今天偶尔晚起了,所以夏目千景才没有像往常一样,准时出现在这班电车上。 想著的时候,雪村铃音情不自禁地转过头,清冷的目光透过略微反光的车窗,望向对面那个他们通常上车的站台。 心里只觉得,应该也是看不到那对兄妹的身影的,毕竟他们可能还没到。 但结果,却令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只见对面站台上,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人正凑在一起,似乎在开心地说著什么。 加贺怜咲则靦腆地笑著,不时点头。 两人的身影清晰可见。 可是,她们身边,却始终不见夏目千景。 目睹这反常的情况后,雪村铃音沉默半响,薄薄的嘴唇微微抿起。 她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她没什么表情的脸,手指快速地点开通讯录,给夏目琉璃发送著消息。 【雪村铃音:琉璃,我看到你了,不过怎么看不见你哥哥?】 【夏目琉璃:哥哥?不知道哦,琉璃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没看见他了。不过倒是给我留了个信息,说有事情出去一趟,让琉璃今天自己上学。】 雪村铃音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雪村铃音:……这样啊。】 她简短地回復后,便收起了手机。 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变得有些杂乱。 有些忍不住地想著,今天的夏目千景,忽然要去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 感觉自己今天想法有些莫名纷乱的雪村铃音,轻轻摇了摇头,几缕髮丝拂过白皙的脸颊。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为什么自己要想这么多关於夏目千景的事情? 他的事情……又与自己有什么直接关係呢? 对……就不该多想,这不符合她一贯冷静理智的行事风格。 雪村铃音深吸了一口气,灌入的微凉空气让她稍微冷静了些,稳住了有些飘远的思绪,暂时將那些无端的猜测压下。 很快。 电车到站,她隨著人流下车,走向私立月光学院。 她来到了高一a班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嘈杂的谈笑声、挪动桌椅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然而刚走进教室。 她的视线便下意识地、几乎是习惯性地,先扫向了那个靠窗的位置。 隨即,便瞅见西园寺七瀨,正坐在夏目千景的身边。 两人靠得很近,头几乎要碰到一起,正一同看著摊开在桌面上的同一本少女漫画。 西园寺七瀨微微鼓著脸颊,灵动的眼眸里带著一丝小小的抱怨,声音软糯。 “夏目君,你看的太快了啦,我刚刚那页都还没看完,你就翻页了。” 夏目千景现在反应力和视觉处理速度都比常人快上不少,阅读时確实容易忽略旁人的节奏。 经她提醒,他才意识到这点,有些不好意思地致歉一笑。 “噢噢,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说著,他便伸手將书页往回翻。 目睹这幕之后,雪村铃音站在教室门口的脚步,顿时一滯。 隨后,她那双总是平静清冷的眼眸,瞬间微微眯了起来,抿紧了红唇。 她一言不发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將肩上挎著的书包摘下来,放进桌上的动作,力度丝毫没收。 书包与桌子碰撞,发出了一声並不算很大、但在她刻意控制下显得格外清脆的“咚”的声响。 听到这突兀动静的西园寺七瀨与夏目千景两人,倒是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看向声音来源。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大眼睛,天然地打招呼道。 “早上好,铃音。” 夏目千景也看到了她,点了点头。 “早上好,雪村桑。” 雪村铃音已经坐了下来,她回头,清冷白皙的脸蛋上好像笼罩著一层薄冰,比以往要更加冰冷、更加缺乏表情。 她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简短的单音节。 “早。” 说完,她便看向还坐在夏目千景旁边的西园寺七瀨,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同於往常的质询感。 “昨天借给你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你已经看完了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立刻想起了正事,脸上显出兴奋的神色。 她“啊”了一声,连忙从夏目千景旁边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旁,弯下腰,从桌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本包装仔细的小说,又回来,双手递还给雪村铃音。 “我昨晚回去就一直在看,看到好晚呢,已经看完了,还给你。” 她的声音里带著完成阅读的满足感。 雪村铃音顿了顿,看著好友递过来的书,沉默了一下,才伸手接在手里。 而夏目千景则眨了眨眼,好奇地询问道。 “你觉得这本小说怎么样?西园寺桑。” 西园寺七瀨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灵动的眼眸,隨后轻轻合掌,脸上显露出她特有的、毫无心机的天然且单纯的笑容。 “真的非常非常好看。” “尤其是最后的反转和结局,我完全没想到会是那样,看到那里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的语气充满讚嘆。 夏目千景闻言,也露出了微笑。 “是吗。” 雪村铃音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的想法,其实与西园寺七瀨一样,都觉得这本横空出世的悬疑推理小说,確实质量极高。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 反转设计巧妙,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结局更是余韵悠长,让人掩卷后仍忍不住反覆思索。 確实是这些年来难得的悬疑推理佳作,文笔和敘事节奏也远超寻常新人。 也怪不得这本小说现在在网络上这么爆火,导致在出版社没有紧急加印的时候,实体书一书难求,二手书价格都水涨船高。 不过,比起討论这本书的事情。 雪村铃音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 她抿了抿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那本《嫌疑人x》的书角,假装不在意地、用閒聊般的口吻询问道,目光却落在夏目千景脸上。 “夏目君……早上在电车站,我遇到你妹妹琉璃了。” 她稍微停顿,观察著他的反应。 “她说你早上不知道去哪里了,让她自己上学。” “你是去……做什么了吗?” 夏目千景想到早上的经歷,就不免脸色有些微妙,他也没隱瞒,直接解释道。 “嗯,早上近卫瞳过来找我了,有点事。”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上露出明显的诧异。 “近卫小姐?” “她怎么……又过来找你了?” 西园寺七瀨,呆呆地眨了眨眼,很快也反应了过来,握著两个小拳头放在胸前,也显露出对这个问题的强烈好奇,眼眸亮晶晶的。 “我也很好奇!近卫小姐找你有什么事呀?” 夏目千景看著两双同样充满探究目光的眼睛,只好继续解释道。 “她带我去见了御堂织姬,给御堂织姬画了一幅肖像画。” 西园寺七瀨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啊?” 她似乎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御堂会长……居然特意找你给她画肖像画?” 雪村铃音的眉头从刚才起就没鬆开过,此刻皱得更紧了。 “我记得之前,她不就已经找你画过一次画了吗?” “怎么这次还特意找你?” 西园寺七瀨从惊讶中恢復,转而开心地猜测道,语气天真。 “难不成是因为夏目君你画画画得特別好,御堂会长特別满意,所以才想再画一次?” 夏目千景闻言,倒是也认真想了想。 他也不是自夸,在拥有了『呼之欲出的绘笔』加上『达文西手记』这两个特殊装备的加持之后。 他在画技上的水准,確实达到了一个非常惊人的高度,对於形体、光影、神韵的捕捉和再现能力,远超常人,甚至可能比许多专业画家都要厉害。 不过,御堂织姬,真的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一而再地来找自己吗? 那个心思难测、背景深厚的御堂家大小姐,她的目的会如此单纯吗? 夏目千景心里没底,只能这么含糊地说道。 “或许吧……我也不太確定。” 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那同样带著些许困惑的表情,想了想,觉得西园寺七瀨的猜测也有可能,但心中的担忧並未减少。 她抬起清冷的眼眸,看著夏目千景,认真地提醒道。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一再找你给她们画画,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 “御堂家的人……不是这么好接触,这么简单的。” “她们所处的世界,和我们的完全不同。接触太近,了解太多,真的很容易会引火烧身,出事。” 西园寺七瀨也收起了脸上天然的笑容,难得地显露出属於大小姐的、对某些圈层规则的认知,她重重点头,附和道,语气关切。 “是的,夏目君你自己一定要当心点。我……我也听说过一些关於御堂家的事情,他们没表面这么简单。” 夏目千景感受到两人话语中真诚的关心,心头微暖,点了点头。 “嗯,谢谢你们提醒。” 西园寺七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问道。 “对了夏目君,你明天就是第六轮將棋比赛了吧?” 夏目千景頷首,算了下日程。 “对,明天早上。” 西园寺七瀨立刻握紧小拳头,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声音元气满满。 “明天的比赛,也请一定要加油哦!我会在精神上给你应援的!” 雪村铃音默然半响,她知晓之后的比赛,从第六轮开始,基本全都是真正的职业棋手,或者拥有职业实力的顶尖强豪了。 虽然从理智上分析,她不觉得以夏目千景目前展现出的、大约准职业段位的实力,能轻易贏过那些浸淫棋道多年的职业强者。 但一个高中生,能一路闯到第六轮,真的已经是非常了不起、远超常人想像的成绩了。 不过,知晓这些客观差距,此刻也没有必要说出来扫兴。 她同样抬眸,看向夏目千景,清冷的声线比平时缓和了些,开口道。 “加油。” 夏目千景看著两位友人,脸上露出感谢的笑容,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坚定。 “谢谢,我会的。” 第321章 你们耳朵是聋了吗?识时务者为俊杰! 中午。 高一a班。 夏目千景与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四人正围坐在拼起来的课桌旁,安静地吃著各自带来的便当。 吃著的时候。 藤原葵用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眼睛看向对面的雪村铃音。 “对了雪村桑,你昨天不是答应了夏目君要去琉璃酱那边教她念书的吗,昨天有去吗?” 雪村铃音正小口喝著保温杯里的茶,闻言摇了摇头,放下杯子,清冷的声音平静。 “还没,昨天发消息给琉璃了,她说放学后与月岛学姐出去玩了,所以改天。” 藤原葵顿时瞪大眼眸,手里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脸上写满了惊讶。 “什么?琉璃酱与月岛学姐出去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引得附近几桌同学投来好奇的一瞥。 西园寺七瀨正小口吃著精致的便当,闻言有些天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好像还並未完全意识到月岛凛主动与夏目琉璃接触这件事背后可能蕴含的深意,只是单纯地感到有些好奇,歪了歪头。 “月岛学姐……和琉璃酱一起出去玩吗?我也有些好奇呢,她们去玩什么了?” 雪村铃音闻言,清冷的视线先是瞥了一眼旁边正专注地、大口吃著食堂买来的麵包的夏目千景,见他似乎没太在意这个话题,才微微眯了眯眼睛,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昨天夏目君不是与月岛学姐去他妹妹的学校了吗,为了看管弦乐的表演。” “表演结束后,时间也差不多刚好是琉璃酱学校放学的时间点。” “听琉璃在消息里说,月岛学姐觉得『来都来了』,就顺道邀请她和她的同学一起出去玩了,至於玩什么,我没问。” 藤原葵听完,狠狠吃下一大口自己带来的大米饭,腮帮子鼓鼓的,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她只觉得,月岛凛学姐这番举动,肯定是想採取“迂迴战术”,先攻略下单纯可爱的琉璃酱,打好关係,然后再藉机进一步接近夏目君,所以才这样的。 不然的话,以月岛学姐那平时高岭之和忙碌的形象,怎么可能会无端端地、主动邀请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夏目琉璃出去玩? 看来,自己確实是该像老妈偶尔提醒的那样,对某些事情……得稍微上点心才行,不能总是这么被动。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灵动的紫色眼眸,好奇地瞅著一旁安静吃饭的夏目千景,声音软糯地问道。 “夏目君你呢?昨天月岛学姐邀请琉璃酱出去玩的时候,你有跟著一起去吗?” 夏目千景正好咽下口中的麵包,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 “没有,昨天送月岛学姐回学校、看完表演后,我就直接去拿维修好的厨具了,没和她们一起去玩。” 西园寺七瀨听到这个答案,不知为何,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心情莫名地好了些,但仍旧充满好奇地继续询问道。 “维修的厨具?这又是什么呀?” 藤原葵听到这个话题,立刻来了精神。 “这个我知道!” 她简单解释了一番。 西园寺七瀨听完,紫色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星,双手轻轻合十,高兴地说道。 “夏目君你居然想挑战製作出能让那位老工匠认可的麻婆豆腐,从而贏下那把菜刀吗?” “好有趣!”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更亮了,期待地看著夏目千景。 “那个……我也可以帮忙吗?虽然我的厨艺可能很普通,但打打下手、尝尝味道还是可以的!” 雪村铃音也对厨艺相关的话题,表现出了难得的兴趣和自信。 她轻轻点了点线条优美的下巴,清冷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认真,开口道,语气篤定。 “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家常菜和点心都会做一些。” “如果你需要研究麻婆豆腐的做法,我也可以来帮忙,多一个人多一份思路。” 闻言。 夏目千景与藤原葵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一顿,然后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汗顏,额角仿佛有看不见的黑线滑下。 瞬间,两人都清晰地回想起了不久前,雪村铃音身为“厨房杀手”的恐怖一幕。 厨艺不错……你真的是认真的吗? 而西园寺七瀨天然地笑道。 “太好了,有铃音你帮忙的话,夏目君说不定真的能成功挑战,贏下那把菜刀呢!” 雪村铃音对於好友的认可,似乎很受用,清冷的脸上那丝认真化为了淡淡的自信,点了点头。 “当然,我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和动手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夏目千景与藤原葵闻言,內心更加流汗不止,简直想扶额嘆息。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吐槽:雪村同学\/铃音,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份迷之自信啊? 而且西园寺同学\/七瀨酱你也是,为什么你还真的就这么相信雪村铃音能帮上忙啊? 这真不是过来帮倒忙,增加挑战难度的吗? 事已至此,夏目千景看著西园寺七瀨期待的眼神和雪村铃音认真的表情,直接开口拒绝似乎也不大好,显得太不近人情。 而且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断然拒绝的必要。 毕竟又不是让雪村铃音直接跟他一起去安藤俊夫那里进行正式挑战。 只是在学校家政课的厨房里,帮忙研究一下如何製作麻婆豆腐而已,应该……问题不大吧? 大不了自己多盯著点流程。 他只好訕訕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语气有些乾巴巴地说道。 “哈哈……当然可以了,人多力量大嘛,谢谢你们愿意帮忙。” 雪村铃音闻言,清冷白皙的脸蛋上好似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欣喜,嘴角的弧度柔和了那么一瞬。 她想起刚才藤原葵提到的手记,询问道,目光投向夏目千景。 “对了,既然夏目君你获得了那位老厨师的手记,研究麻婆豆腐的做法,那本手记可以也给我看看吗?” 她的语气恢復了平时的平静,但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的兴趣。 “我对研究不同的料理做法,还是很感兴趣的。” 西园寺七瀨充满期待。 “我也很好奇!!能被那位厉害的老厨师珍藏的手记,一定记录了很特別的东西吧?” 夏目千景看著两人好奇的样子,点了点头,笑道。 “嗯,当然可以。” 说著。 他便侧身从掛在椅背上的书包侧袋里,掏出了那份“深夜食堂手记”的复印件。 再怎么说,夏目千景內心还是蛮喜欢这件特殊装备。 但由於手记现在已经作为特殊装备登记在他的面板里了,实体书虽然还在,但老是掏出来也麻烦,而且容易引人注目。 他早就想到,雪村铃音她们,或者以后可能还会有其他人对手记內容感兴趣,会过来询问。 所以,他乾脆就提前去便利店,將手记里的食谱复印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我已经提前把手记里的食谱复印出来了,你们想要看的话,可以直接拿走复印件,或者用手机拍照保存下来慢慢看也行。” 夏目千景將复印纸递了过去。 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两人闻言,都立刻伸出双手,將复印件接了过去,拿到身边。 两人凑近了些,一起低头观摩著纸上的字跡和简单的图示。 她们看著上面那些记录详实、有些还带著个人心得批註的食谱,尤其是其中关於麻婆豆腐做法的详细记载,倒是都心生暗喜,眼中流露出对未知知识的好奇与喜欢。 “那我就不客气了,直接拍下来保存吧,这样方便隨时查看。” 雪村铃音说著,已经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对著复印纸清晰地拍摄起来,动作一丝不苟。 “我也一样!拍下来慢慢研究!” 西园寺七瀨也开心地掏出自己有著可爱掛饰的手机,仔细地一页页拍著照,偶尔发出小小的讚嘆声。 而藤原葵昨天就已经用手机会部拍下来了,此刻倒是老神在在地继续吃著自己的午饭,一边看著两人拍照,一边心里盘算著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就在几人吃完午饭,收拾好便当盒,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嘮嗑聊天的时候。 夏目千景看了看教室后面的时钟,想起昨天答应荒木结爱要去將棋部的事情,便打算起身。 此时。 他忽地感觉裤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紧接著熟悉的铃声响起。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清晰地显示著来电人——“荒木结爱”。 他按下接听按键,將手机贴近耳边。 【荒木结爱:喂,夏目君,你不是说好了中午要过来跟我们下棋的吗?你人呢?这都几点啦!】 【夏目千景:来了来了,马上就来。刚吃完午饭。】 【荒木结爱:哈?你小子该不会是把这事儿给忘到脑后去了吧?】 【夏目千景:没有的事,绝对没有。刚好吃完饭,正打算动身去呢。】 【荒木结爱:快点啊!部室里大家都等著呢!】 【夏目千景:好好,现在就来。】 他刚放下手机,一旁耳朵一直留意著的西园寺七瀨便好奇地询问道。 “是荒木学姐打电话来,叫你去下將棋吗?” “嗯,说部室里大家都在等。所以我现在要赶紧过去了。” 夏目千景一边说著,一边迅速整理了一下桌面。 雪村铃音与藤原葵、西园寺七瀨三人昨天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荒木结爱过来邀请夏目千景的事情,所以此刻听到对话內容,心中都瞭然。 这个时候她们倒是也没说什么,毕竟也只是去將棋部下棋交流而已,是正事。 况且,她们內心倒是也希望夏目千景能多过去研究一下將棋,和部里的高手对弈。 毕竟,夏目君在学校里,她们基本没看见过他专门研究將棋。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课间不是玩手机,就是发呆看风景。 最近则是沉迷於看少女漫画。 反正就没见他正儿八经地研究过將棋一天,翻看过棋谱一次。 要知道,他明天下午就要参加至关重要的第六轮將棋比赛了。 虽然她们心里都觉得,夏目千景要在面对实力强劲的职业选手或顶尖业余强豪的情况下获胜,难度非常非常高。 但哪怕只是临时抱佛脚,在比赛前稍微多钻研一下,多积累一点实战经验,也算是尽了一份心力,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 將棋部。 部室位於教学楼相对僻静的一侧,门口掛著朴素的木质名牌。 夏目千景快步走到门口,抬手轻轻推开了部室的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踏入了里面,一股混合著旧木头、纸张和淡淡茶香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打扰了。” 他习惯性地开口说道,声音在略显空旷的部室里清晰可闻。 闻言。 听到动静的將棋部成员们,无论是正坐在棋盘前沉思的,还是在一旁观战或翻阅棋谱的,都瞬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来。 当瞅见夏目千景终於出现在门口之后,他们眼中也瞬间迸发出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尤其是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他可太期待夏目千景过来了,几乎可以说是望眼欲穿。 要知道,他年轻时也曾是一名准职业棋手,在將棋界努力奋斗过。 奈何之后年纪渐长,反应和精力不如年轻时,又没能在规定的年龄限制內成功晋升职业段位,所以最终在將棋协会的官方等级上,最高也只显示为准职业。 他自己也心知肚明,自己的实力天花板大概也就到这里了,不然早就升上去了。 虽说如此,但这並不意味著他对將棋的热爱减退,也不意味著他不渴望与强者对决。 所以,只要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还有其他將棋部的成员,甚至包括部长在部室里,他都会主动邀请他们进行对弈。 无他,单纯就是因为喜欢將棋,享受在棋盘上运筹帷幄、针锋相对的感觉。 现在,学校里好不容易出现了夏目千景这么一个实力与自己相仿、甚至可能在某些方面更有灵性的对手,野村智宏怎么说也要和他好好“战斗”一番! 倒不如说,从知道夏目千景晋级第五轮开始,他就一直心心念念想著与夏目千景对弈一局。 只是奈何这傢伙,之前死活都不来將棋部,让他空有期待而无处施展。 不过今天,这小子倒是终於来了! 野村智宏摩拳擦掌,心中暗想:怎么说自己这老资歷、前准职业棋手,也得在棋盘上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后辈,让他明白明白,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 而一旁的安井亮斗,此刻心中何尝不是波涛汹涌,甚至带著点不服气的酸涩。 但更令他感到难受和不平的是,明明自己的实力评估下来,和夏目君应该是在伯仲之间,相差无几。 可偏偏这傢伙就是一路晋级到了第六轮,而自己却在关键的第五轮,遗憾地败给了一个实力確实超过自己一大截的职业棋手。 安井亮斗忍不住想:若是自己当时也抽到像夏目君之前遇到的、相对弱一些的对手,说不定现在晋级第六轮的就是自己了。 而如果能晋级第六轮,肯定就能在月岛同学面前狠狠装一波,展示自己的实力,从而获得她的关注和欢心。 安井亮斗甩甩头,將杂念拋开。 既然无法在正式赛场上证明自己,那么现在,在部室里证明,也是完全可以的! 毕竟夏目千景现在是晋级了第六轮的“名人”,实力得到了官方认证。 只要自己能在对弈中贏下夏目千景,不就能证明自己的实力完全不在他之下,甚至可能更强吗? 想到这里,安井亮斗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充满了斗志。 而荒木结爱的想法就单纯直接了许多。 她看到夏目千景进来,立刻从座位上一跃而起,双手叉腰,咧嘴露出一个灿烂又带著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声音洪亮地笑道。 “好小子!终於是肯大驾光临了啊!” 她几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赶紧过来坐下!先跟你爱姐我下一局!让我看看你这『第六轮选手』的成色!” 安井亮斗一听,顿时瞪大眼睛,连忙出声,语气急切。 “不是——结爱!等等!怎么看都应该是先跟我下才对啊!跟我下,对他才更有锻炼的效果啊!” 他试图从“为了夏目千景好”的角度爭取优先权。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也立刻瞪大了眼睛,鬍子都微微翘了起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亮斗同学,你这话说的!放屁!这里谁最大?谁资歷最老?” 他指著自己,义正辞严。 “我最大!我是顾问老师不是吗?” “而且我的实力,不也和你这臭小子差不多吗?甚至可能经验还更丰富些!” “更重要的是,我还是老师呢!和我下,那才叫有『指导棋』的效果,能学到东西!”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理由充分,挺起了胸膛。 “还有啊!我之前答应要教给夏目君的『奔雷手』绝活,都还没机会教呢!” “怎么看,都应该是先和我下才对!让我先『指导指导』他!” 安井亮斗闻言,立刻不服气地反驳,完全忘了对老师的“尊敬”。 “我先!老师您都下过那么多棋了,不差这一局,先靠边!” “放肆!安井亮斗!你怎么跟老师说话呢?”野村智宏吹鬍子瞪眼。 “您平时在部室里,不也是这么跟我们说话、抢著下棋的吗?我们就怎么跟您说话的!”安井亮斗据理力爭,寸步不让。 “哈!?我看你小子今天是翅膀硬了,想造反是吧?”野村智宏气得擼起了並不存在的袖子。 两人梗著脖子,大眼瞪小眼,脸几乎要贴到一起,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一副谁也不服谁、都想第一个上的架势!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眼看就要从口头爭吵升级为肢体推搡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只见一直冷眼旁观的荒木结爱,毫无预兆地、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旁边一张结实的实木桌子上! 整个桌子都剧烈地一震,桌面上摆放的將棋棋盘直接被震得弹跳了起来,上面的棋子哗啦啦地飞散开,有些掉在桌上,有些滚落到榻榻米上,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甚至,被拳头击中的桌面位置,都隱约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凹陷痕跡,周围的木纹都扭曲了。 荒木结爱收回拳头,缓缓直起身,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背后发凉的平静。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瞬间僵住、脸色发白的野村智宏和安井亮斗。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迫感,一字一句地说道。 “都——给——我——闭——嘴!” “我——说——我——先。” “你们两个的耳朵,是——聋——了——吗?” 她每说一个字,野村智宏和安井亮斗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颤抖一下。 目睹了刚才那恐怖一拳的威力,以及此刻荒木结爱身上散发出的、宛如实质的骇人气势,两人瞬间从爭吵的狂热中清醒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他们可是都曾亲身领教过、或者目睹过荒木结爱那“天生神力”加上“柔道黑带”的可怕组合的。 野村智宏虽然是个成年男性,但体型偏瘦,而且早就过了能打的年纪。 安井亮斗虽然是正值青春的高中生,体格也算健壮,但在荒木结爱面前,他那点力气和格斗技巧,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此刻,两人內心都无比清楚:想反抗?那真的是嫌自己命太长,或者骨头太硬了! 安井亮斗反应最快,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个无比僵硬、諂媚到极点的笑容,疯狂打哈哈道,声音都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哈、哈哈……那个,结爱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我也觉得……你、你先和夏目君对弈,就真的挺好的!非常合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神示意野村智宏赶紧服软。 野村智宏也被嚇得不轻,看著桌子上那个浅浅的拳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慌忙跟著点头,语无伦次地说道。 “嗯、嗯嗯!对、对!荒木同学……你先,你先与夏目君对弈,就真的挺好的!特別好!” “我们、我们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两人的態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乖巧得像两只鵪鶉。 荒木结爱冷哼一声,收回了那慑人的目光,仿佛刚才的恐怖气场只是幻觉。 她重新转向夏目千景,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带著点爽朗和跃跃欲试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好了,事情都解决了,这两个傢伙不会吵了。” “夏目君你过来这边坐下吧。” 她指了指房间中央一张已经重新摆好棋盘的位置。 “让你爱姐我,好好领教一下你现在的实力!” 夏目千景全程目睹了刚才那极具衝击性的一幕,此刻也是同样感到汗顏和一阵沉默。 他看著野村老师和安井亮斗那副心有余悸、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又看了看荒木结爱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笑脸,以及桌子上那个隱约的凹陷…… 识时务者为俊杰。 夏目千景走到了棋盘前,端正地坐了下来。 “请多指教,荒木学姐。” 点击,开启《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奇妙旅程。 第322章 看好了,接下来这一局,会很帅! 將棋部。 棋桌前。 荒木结爱正与夏目千景隔著棋盘相对而坐,两人都神情专注地进行著对弈。 荒木结爱眉头微蹙,时不时捻起一枚棋子,认真思考后才落下。 夏目千景则神色平静,目光在棋盘上快速扫过,落子果断,几乎不需要停顿。 而一旁的安井亮斗,与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两人,则搬了椅子坐在棋盘两侧稍远一点的位置,身体前倾,伸长了脖子,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整个部室里除了棋子声和轻微的呼吸声,大家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观棋不语的道理,对於將棋爱好者来说,是基本都懂並遵守的礼仪。 起初,荒木结爱凭藉著对夏目千景棋风的一些了解和自身扎实的基本功,倒是还能跟得上节奏,与夏目千景有来有回,棋盘上局势看似胶著。 可才下了十几手、局势进入中盘之后。 荒木结爱落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她紧盯著棋盘,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膝盖,眉头越皱越紧,陷入了困境,开始苦思冥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然而,无论她如何思考,如何试图寻找突破口或设下陷阱,对面的夏目千景仿佛总能一眼看穿。 夏目千景依旧保持著几乎相同的落子速度,每次荒木结爱刚落子,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便拿起自己的棋子,“啪”地一声落在相应的位置,显得轻鬆写意,基本毫无压力。 荒木结爱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一些。 她看著棋盘上自己一方越来越侷促、越来越被动的局面,几次想要长考,但看著夏目千景那平静等待的眼神,又咬牙加快了速度。 但实力的差距,並非靠意志力就能轻易弥补。 荒木结爱也因此,在进入终盘后不久,便迅速败下阵来。 夏目千景一记精准的“王手”落下,彻底锁定了胜局。 荒木结爱看著棋盘上自己那已被將死、无处可逃的王將,以及对方依旧严整的阵型,愣了一下,隨后猛地向后一靠,捂住脑瓜,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嘆。 “啊——?!” “我……我就这么输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对棋局迅速崩溃的懊恼。 也由於安井亮斗与野村智宏本就知晓夏目千景的实力在荒木结爱之上,比她强出一个档次。 两人对这意料之中的结局,倒是都不怎么意外,脸上没有太多惊讶的表情。 不过,两人此刻倒是默契地紧闭著嘴,没敢轻易开口点评或安慰。 毕竟,刚刚败北的是荒木结爱,这位部里武力值最高、脾气也最直率的。 这时候说话,万一用词不当,很可能会引火烧身。 荒木结爱嘀咕著,一边收拾著自己这边的棋子,一边用复杂的眼神看著夏目千景,语气里倒是没有多少不服气,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看来夏目君你的实力,果然是……很强啊。” “落子又快又准,压迫感好强。” 夏目千景也动手帮忙收拾棋子,闻言微微一笑道,態度谦和。 “结爱学姐,承让了。” “学姐的攻势也很凌厉,我中间有几手应对得也很吃力。” 其实对於这个结果,荒木结爱自己本人冷静下来后,也不怎么感到意外。 毕竟现在学校里稍微关注將棋的人都能看出来,夏目千景的实力是实打实的强,怎么都有个准职业水准,贏过她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她之前心里倒是还抱著那么一丝“万一呢”、“说不定能屠龙”的侥倖想法,所以才想著无论如何要跟夏目千景打一局试试看。 现在看来,確实是多虑了,差距比想像中还要明显一些。 她收拾好心情,利落地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著旁边眼巴巴等著的两人说道,语气爽快。 “好了,我结束了。” “你们两个,谁先上?赶紧的!” 安井亮斗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就想抢先坐上去,嘴里说著。 “当然是我先!我早就等不及……”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早有准备的野村智宏伸出胳膊拦住了。 野村智宏脸上带著“和蔼”的笑容,但动作却丝毫不慢,一边说著,一边已经抢先一步,稳稳地坐在了夏目千景对面的位置上。 “哎——亮斗,要懂得尊老爱幼,小子。”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將棋盘上的棋子復位,摆出开局阵型。 安井亮斗被拦了一下,再想抢位置已经晚了,只能瞪著已经坐定的野村智宏,气急败坏地吐槽道。 “啊啊啊——!你这老登!不讲武德!快起来让我先来!” 野村智宏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平静地、仔细地摆放著棋子,每个棋子的位置都摆得端端正正,头也不抬,淡然道。 “稍安勿躁,年轻人,要沉得住气。” “你老师我棋力深厚,经验丰富,很快就会结束这场『指导赛』的。” “你安心在旁边学习观摩就好。” 说著。 他摆放好了最后一枚棋子,抬起头,看向对面已经坐正身体的夏目千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著些许自得和期待的笑容。 “夏目君,看好了。”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神也锐利了些。 “老师我接下来要使出的这招『奔雷手』,可是钻研多年、改良无数次的独门秘技,一点都不简单。” “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点,別一不留神就中招了。” 夏目千景面对前辈的提醒,微微点头,神色也认真了些,目光聚焦在棋盘上。 “一定,请野村老师多多指教。” 安井亮斗闻言,心里虽然还是很不爽,但看到对局即將开始,倒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抱著胳膊,气鼓鼓地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准备观战。 虽然他的实力自认和顾问老师同为“准职业”范畴,但凭藉更年轻的头脑、更快的反应和更充沛的精力,实际对弈起来,他的胜率通常是在野村智宏之上的。 无他,唯年轻尔。 但有时候,他確实也会因为大意“没有闪”,或者过於冒进,而意外输给经验老道的顾问老师。 毕竟野村智宏的实力,那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准职业,多年的比赛和对弈经验,让他对一些套路和陷阱的理解非常深。 而现在。 也正好是个机会。 安井亮斗可以暂时压下个人情绪,通过观察夏目千景与野村智宏的这场对弈,更清晰地评估夏目千景的真正实力和棋风。 要知道,老师的这手“奔雷手”开局变招,確实有点东西,初见杀的效果很强。 在第一次遇到、没有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如果不全神贯注,真的很容易落入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被迅速带入他的节奏,进而被击败。 然而。 对局开始后,情况的发展却出乎了安井亮斗,以及同样在认真观看的荒木结爱的预料。 野村智宏的“奔雷手”开局確实凌厉,棋子调动迅速,企图在早期就建立优势。 但夏目千景的应对,却显得异常沉稳和老练。 他仿佛早已看穿了那些看似凶猛的攻势背后隱藏的意图,每一步应对都恰到好处,不仅化解了危机,还往往能反过来稍占便宜。 野村智宏的眉头渐渐皱紧,落子的速度从最初的迅疾,逐渐变得迟疑起来。 他几次试图变换节奏,设下新的陷阱,但夏目千景总是能轻巧地避开,或者以更巧妙的方式反將一军。 对局並没有像野村智宏预想的那样“很快结束”,反而逐渐进入了中盘缠斗。 但主动权,却隱隱掌握在夏目千景手中。 没过多久。 进入终盘阶段,夏目千景抓住野村智宏一个细微的疏漏,攻势骤然如潮水般展开,棋子联动,步步紧逼。 最终,夏目千景淡然落下一子,彻底封死了对方王將的所有退路。 “詰(將)。” 他的声音平静,宣告了对局的终结。 野村智宏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盘,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精心准备的“奔雷手”就这样被破解了,而且输得如此……没有悬念。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夏目千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不是……这……” “夏目君,你难道……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识过我的『奔雷手』?” “否则,你是怎么第一次对弈,就能如此从容地应对,甚至……一次就贏下我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猛地一拍大腿。 “不行!这局不算!肯定是巧合,或者我状態不好!” “我要再来一次!这次我肯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早就等在一旁、摩拳擦掌的安井亮斗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一把架住野村智宏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他从座位上“请”了起来。 “行了行了!老登,输了就是输了,少在这逼逼赖赖找藉口!” 安井亮斗嘴上毫不客气,脸上却带著终於轮到自己上的兴奋。 “赶紧起来!现在轮到我了!让我来会会夏目君!” 两人一个想赖著不走,一个拼命往外拉,又小小地“掐”了一会儿。 最终,在荒木结爱“温和”的注视下,野村智宏不情不愿地鬆了手,被安井亮斗成功“赶”下了对战席。 两人一个想赖著不走,一个拼命往外拉,又小小地“掐”了一会儿。 最终,在荒木结爱“温和”的注视下,野村智宏不情不愿地鬆了手,被安井亮斗成功“赶”下了对战席。 安井亮斗长舒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然后稳稳地坐在了夏目千景对面。 他先是瞥了一眼一旁已然败北、脸色还有些鬱闷的野村智宏,又看了看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荒木结爱。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扬起下巴,用自信满满,甚至有点臭屁的语气说道。 “看好了,结爱,老登。” “我接下来这一局,会很帅!” 野村智宏与荒木结爱看著安井亮斗这副故意耍帅、中二病发作的样子,也是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脸上写满了无语和“这傢伙又来了”的嫌弃。 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安井亮斗装归装,爱耍帅也是真的,但他在將棋上的实力,確实是有的,是目前部里仅次於部长的最强。 而且他还处於十七岁、思维最活跃敏捷的年纪,计算速度和反应能力,確实不是已经三十多岁、退役多年的野村智宏能完全媲美的。 按照將棋先手的决定方式(振驹)后,结果是安井亮斗拿到了先手。 他捻起棋子,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了许多,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盯著夏目千景。 “夏目君,看来运气站在我这边,是我先手呢。” 他的声音沉稳下来。 “你要小心了,我可不会像刚才那两位一样『客气』。” 夏目千景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请安井学长指教。” 於是。 安井亮斗聚精会神,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投入到了棋盘之上,开始捻起棋子,果断而精准地落在棋盘之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夏目千景同样也是如此,目光沉静,落子迅速而稳定。 一开始,两人似乎都对彼此的开局套路颇为熟悉,落子都很快,基本不怎么需要长考,棋子在棋盘上快速布开,发出连贯的“啪嗒”声,如同雨点。 可隨著棋局深入,棋子越来越多,局面越来越复杂。 安井亮斗的眉头,也开始不知不觉地越皱越紧。 他落棋的速度,明显地从最初的快速,变得越来越慢。 手指时常悬在棋盒上方,犹豫不定,目光在棋盘上反覆扫视,计算著各种可能的变化。 看著自己这边渐渐显露出的、並不明显的劣势跡象,他的额头也渐渐开始渗出些许微微的薄汗。 思考的时间,一次比一次更久。 而一旁观战的荒木结爱,与野村智宏两人,此刻也都是身体前倾,看得非常认真,甚至嘴唇微动,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比划,显然是在心中进行著紧张的推演。 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棋手,自然看出了安井亮斗正在渐渐陷入被动和劣势。 不过,他们对安井亮斗太熟悉了,深知这傢伙的风格。 与他们对弈的时候,安井亮斗就经常在中盘陷入看似不利的局面,但往往能凭藉出色的中盘扭力力和敏锐的捕捉战机能力,在后期实现反转,最终获胜。 这是他的一贯下棋风格,喜欢冒险,也善於在混乱中寻找机会。 於是,两人根据对安井亮斗的了解,开始在心中推演夏目千景与安井亮斗之后的可能走向。 从目前的局势分析,虽然夏目千景稍占上风,但安井亮斗並非没有机会。 他们还是觉得,安井亮斗凭藉其擅长的乱战能力和年轻锐气,贏的概率,並非没有,甚至不能算低。 而就在这三人都全神贯注、沉浸在棋局世界中的时候。 夏目千景倒是有时间,经常在等待安井亮斗长考的间隙,不动声色地瞥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他之前上课睡觉过一次、还因为將棋的事情连续请假过几次,就已经被好几位任课老师轮番说教了,要多注意学习什么的。 要是再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午休结束后迟到不去上课的话,怕是又要被老师们抓去“谈心”了。 终於。 在时间临近下午第一节课开始,安井亮斗经过一次长达数分钟的长考,落下艰难一手之后。 夏目千景目光在棋盘上快速扫过,几乎是立刻,便平静地捻起一枚棋子,落在了一个看似平常、却精准无比的位置。 这一步落下,如同画龙点睛,瞬间將之前所有看似鬆散的优势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张致命的大网。 几秒钟后,他身体一僵,隨后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向后瘫靠在椅背上,双手捂住脑袋,发出了一声懊恼至极的哀嚎。 “啊啊啊啊——!!!” “我……我失误了!之前中盘的那一步『飞车』就不该那样下!太贪心了!” “如果当时我选择更稳健的走法,巩固防线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输的!绝对不会!”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夏目千景,眼里充满了不甘心,语气急切。 “不行!这局不算!是我大意了!” “再来一局!下一局我认真起来,一定能贏!” 顾问老师野村智宏看著安井亮斗这副“典中典”的败者反应,忍不住吐槽道,带著点幸灾乐祸。 “还『到你』?现在该轮到我了!你输了就乖乖让开!” 夏目千景看著两人似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座位爭夺战”,连忙抬手,訕訕地指了指墙上的时钟,提醒道。 “那个……野村老师,安井学长,现在时间……真的快到上课时候了。”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估计马上就要响了。” 闻言。 安井亮斗与野村智宏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墙壁上的时钟。 时针和分针明確地指向了快要上课的时间。 两人脸上兴奋和不甘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无奈地耷拉下了肩膀,发出一声同步的嘆息。 但很快,两人又几乎是同时看向夏目千景,眼睛重新亮起,异口同声地说道。 “虽然確实快要上课,没办法现在继续……但下午放学后!放学后我们再来一局!” “没错!放学后你小子可別想跑!我也觉得可以再来一局!不,三局!” 夏目千景看著两人灼灼的目光,只好乾笑著打哈哈道,试图委婉地推脱。 “放学后我也想……不过,我確实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可能来不了。” 他想了想,找了个折中的说法。 “要不下次?下次有空的时候,我一定再来请教。” 闻言。 安井亮斗和野村智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遗憾,但也知道不能强求。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与夏目千景约定下次再战。 不过,经过刚才这接连三局的对弈,想到夏目千景在面对他们三人时那连战连胜、甚至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假思索地快速落子的表现,三人心底都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个清晰的认识: 夏目千景的实力之强,恐怕远超他们之前的预估,甚至可能……远超他们三人。 怪不得他能贏过那个实力公认比他们三人都要强上一线的铃木隆之。 就是不知道……夏目君在面对真正的职业棋手时,是否也能保持这样的冷静和胜率? 要知道,职业与准职业,看著只有一步之遥,似乎触手可及。 但实际上,在许多圈內人看来,那差距堪称天壤之別。 光是要从准职业晋升到职业,需要面对的就不只是同级別的准职业棋手。 更重要的,是要在至关重要的晋升战中,战胜真正的现役职业棋手! 所以,在將棋业界里,大家心里都默认,准职业,往往就是將棋界残酷金字塔的“守门员”。 他们的实力很强,在准职业以下的级別里,基本罕有敌手,可以称王称霸。 但当他们想要跨过那道门槛,去挑战职业时,往往就会体会到什么叫“被爸爸打儿子”,胜率极低,非常非常难获胜。 可如果一直贏不了职业,就永远都只能是准职业,无法获得那张含金量最高的“职业棋士”证书。 就像野村智宏自己一样。 他年轻时也曾经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天赋不错,有望踏入职业殿堂。 可就是因为对上那些真正的职业棋手时,怎么都贏不了,屡战屡败。 所以在年龄到达限制之前,一直都被“打压”在准职业的层级,怎么都上不去,那种憋屈和无力感,他至今记忆犹新。 从这一点,也能侧面看出,那些能最终成为职业棋手的人,实力究竟有多强,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 不过,那些对现在的夏目千景来说,或许还太远。 毕竟在他们心里,夏目千景能以高中生身份一路闯到第六轮,已经是非常非常强悍、值得骄傲的成绩了。 再往上,他们根本不敢想,或者说,觉得可能性太低。 因为从第六轮开始,接下来要面对的,真的都是一群怪物! 一群年纪可能比你大、研究將棋时间比你长得多、天赋可能比你更高、比赛经验比你丰富得多的“老登”! 在將棋这项极其依赖天赋、努力和时间的运动里,当你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天才的时候,说不定也只是某个更天才的“怪物”的踏脚石罢了。 想贏这些“天才老登”,难上加难! 野村智宏从回忆和感慨中回过神来,看著眼前气质沉静、目光清亮的夏目千景,心中那份惜才之情再次涌起。 他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变得郑重而严肃,沉声道。 “夏目君。”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部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將棋方面的天赋和实力,我亲眼所见,確实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是我近年来在高中生里见过最强的之一。” “这样的天赋,不该被埋没,或者说,不该只是『玩票』性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在教室办公室的时候,也听其他老师说起过,知晓你在棒球方面同样有著惊人的天赋。” “但经过你之前果断拒绝棒球部顾问老师多次邀约的事情后,我便明白了,你对棒球,或许是真的不喜欢,或者没那么大热情。” “但这也没关係。” 野村智宏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但语气依然认真。 “毕竟按照你的气质、性格和外貌来看,你就不太適合那种需要每天大量体力训练、在阳光下流汗奔跑的『莽夫』运动。” “你这种沉静、敏锐又暗藏锋芒的气质,在我看来,就非常適合將棋这种需要极致专注、深邃思考和沉稳心態的脑力运动!” 他的语气渐渐带上了一丝劝说的意味。 “所以——夏目君,我以將棋部顾问老师的身份,再次郑重地向你发出邀请。” “退出那个……收藏部,正式加入我们將棋部吧!” “在这里,你有荒木、安井这样实力接近的对手可以经常切磋,有我这个老傢伙可以分享经验,部里也有不少棋谱和资料。” “经常跟我们进行高质量的练习和对弈,你的棋力肯定能再上一层楼的!对你未来的发展,无论是想走职业道路,还是仅仅作为特长,都大有裨益!” 其实,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心中,何尝不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最初都没料到夏目千景在棒球方面的天赋竟然也如此之高,完全不亚於將棋,甚至引起了棒球部那位严厉顾问的极度渴望。 可夏目千景的整体气质和外貌,真的太出眾,太有迷惑性了。 身形修长挺拔,面容清俊,眼神沉静时带著疏离感,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应该出现在文艺社团、安静看书或者画画的美少年。 根本无法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那种需要每天在尘土飞扬的球场上挥汗如雨、激烈对抗的棒球运动。 相反,他安静坐在棋盘前,捻子沉思的模样,却莫名地和谐,仿佛他天生就该属於这里。 “对!爱姐也觉得野村老师说得对!” 荒木结爱用力点头,接过话头,她的劝说方式更直接。 “夏目君,你真的超级適合下將棋!真的!不只是实力,是那种感觉!你坐在棋盘前的样子,比你打棒球帅多了!” “来吧,加入我们將棋部吧!爱姐罩著你!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安井亮斗也收敛了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语气认真地说道。 “学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的实力,现在已经不比我,甚至不比野村老师弱多少了,欠缺的可能只是一些系统的训练和更多的实战。” “假以时日,以你的天赋,成为职业棋手的可能性非常高。到时候,光是参加各种比赛和活动,收入就相当可观,社会地位也不同。” “但你现在对弈的高质量局数还是太少了,你需要像我们这样实力相近、能给你压力的对手来磨炼。” 他的目光也带著期待。 “所以,加入我们將棋部吧!这里是你最好的选择。”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三人认真无比、充满期待和诚挚的模样,听著他们恳切的劝说,也是不免沉默了片刻。 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好意和惜才之心。 他坐直身体,同样以认真和郑重的態度,缓缓回復道。 “野村老师,荒木学姐,安井学长。” “关於加入將棋部这件事,其实我之前就有考虑过,也认真想过很久。” “不过,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不了。” 荒木结爱闻言,脸上期待的表情顿时凝固,转而露出明显的愕然,脱口问道。 “誒?为什么呀?” 她实在不理解,明明有这么好的条件,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伙伴,夏目千景为什么要拒绝。 夏目千景看著荒木结爱不解的眼神,又看了看同样面露疑惑的野村智宏和安井亮斗,耐心地解释道。 “真的很感谢学长学姐,还有野村老师你们这么看重我,多次邀请我。” “但我真的……挺喜欢现在所在的收藏部的。” “毕竟你们看,我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收集各种有故事、有特色的东西,喜欢到处逛逛,探索不同的地方,喜欢每天优哉游哉、自由自在的生活节奏。” 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丝无奈却真实的笑容。 “要让我像职业棋手预备役那样,一直坐著研究棋谱,每天进行大量枯燥的练习和对弈……我是真的坐不住,也会觉得压抑。” “我参加將棋比赛,说实话,最初和最主要的目的,真的就是奔著那丰厚的奖金去的而已。” “所以,其实我对將棋本身……兴趣只能算平平,远没有达到热爱的程度。” 他微微欠身,表达歉意。 “只能对各位的盛情邀请,再次说声抱歉了,辜负了你们的期待。” 三人听完夏目千景这番坦诚的、甚至有些“实诚”过头的解释,心情一时间复杂无比。 既感到无比无语,又觉得深深的无奈。 无语的是,明明拥有著让无数將棋爱好者羡慕嫉妒的强悍实力和天赋,本人却对將棋这项运动“兴趣平平”?! 这简直就像抱著金饭碗討饭,让人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怎么想的。 可无奈的是,在他们的认知和观察里,夏目千景的性格和爱好,还真的就有些……特立独行,或者说“奇葩”。 毕竟现在基本全校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夏目千景那独特的“收藏癖”。 不管是中岛悟史视为珍宝的棒球,还是篠原慎吾用了多年的棒球手套,亦或是剑道部流传已久的木刀,家政教室的熨斗……反正就是收集了一堆乱七八糟、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 所以,夏目千景现在这番话,还真的没说错,他的爱好点確实异於常人,就是喜欢“收藏”东西。 这么看来,那个听起来有点奇奇怪怪的“收藏部”,对於夏目千景来说,或许確实是最適合他、让他感到最自在的地方。 野村智宏在心中嘆了口气。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他活了几十年,再明白不过。 一个人要是不喜欢某样东西,哪怕外人再怎么强求,再怎么告诉他这东西有多好,他也很难真正投入热情。 可要是真心喜欢的话,哪怕你推著他不让他接触,他也会想尽办法去靠近。 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也是最持久的动力。 荒木结爱闻言,虽然还是有些遗憾,但看著夏目千景坦然的表情,她倒是很快就释然了,没再继续强求。 毕竟她还蛮喜欢这个有点特別、实力又强的学弟的,不想让他为难。 “嘛,没事!” 她挥了挥手,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 “学姐我懂你!人嘛,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既然你喜欢收藏部,那就在那里待著唄!只要別忘了偶尔过来陪我们下棋就行!” 野村智宏其实也前前后后、明里暗里邀请过夏目千景两三次了,都被以类似理由拒绝的话,看来夏目千景確实是对將棋缺乏足够的热爱,至少没达到愿意为此投入社团大量时间的程度。 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语气鬆了下来。 “唉……行吧,隨便你吧。” “既然这是你认真考虑后的选择,老师我也尊重你。” 但他还是不忘补充一句,留下希望。 “不过,你要是哪天改变了想法,或者想更系统地提升一下棋力,我们將棋部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很欢迎你隨时过来。” 安井亮斗同样也是邀请过几次,但也被明確拒绝过几次,此刻看到夏目千景態度依旧坚定,他也明白多说无益。 他再次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不少,语气认真而带著理解。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利,既然你决定了,学长我也不再囉嗦什么了。” “將棋也好,收藏也好,棒球也好……找到自己喜欢的路,坚持下去,才是最酷的。” 他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作为你的学长,也是將棋上的对手,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明天的第六轮比赛,不管对手是谁,不管局势多难,你一定要拼尽全力!不留遗憾!” 荒木结爱听到比赛,也想起了什么,猛地瞪大眼睛,双手叉腰,用更加郑重的语气说道。 “对!还有!要是运气不好,又遇到了私立天豪学院的那群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混蛋……” 她咬牙切齿,仿佛回忆起了不愉快的经歷。 “你也一定要像上次对付他们那个混蛋一样,给我狠狠地贏下来!替爱姐我报仇啊!” 野村智宏重重地点头提醒道,带著过来人的感慨。 “没错!比赛输贏固然重要,但棋手的风骨和气节更不能丟!” “哪怕最后实力不济输了棋,也一定要输人不输阵!拿出该有的气势来!” 他看了一眼荒木结爱。 “学学结爱,该骂回去的时候……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表达一下我们的態度,也是可以的!”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三位虽然风格迥异,但都对自己抱有善意和期待的学长、学姐和老师,心中微暖。 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明亮而坚定。 “一定!” “我会尽全力的。”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323章 难不成你们三个都做了? 在回去將棋部之前,荒木结爱也是连忙上前一步,抓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夏目千景的胳膊,生怕他忘了,提醒道。 “对了夏目君,放学后一起吃饭的事情,你可別忘记了。” 夏目千景点头,语气肯定地应道。 “当然不会。” 他想了想今天的安排,补充道。 “不过我今天放学后可能没这么早有空,大概要到4点左右才能结束,这个时间可以吗?” 荒木结爱闻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鬆开了手。 “可以啊,没问题。” 她指了指自己和旁边还在收拾棋盘的安井亮斗。 “反正我们也有部活要参加,也不会这么早结束。” “那就约好了,4点左右,在校门口见?” “嗯,校门口见。” ----------------- 下午。 叮铃铃的下课铃声清脆而响亮地响起,打破了校园的寧静。 早已按捺不住的学生们顿时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挪动桌椅、合上书本、收拾书包的窸窣声和谈笑声,大家都高兴无比,准备迎接放学后的自由时光。 物理老师石田信也收拾好讲台上的教材和教案,夹在腋下。 他倒是没有像其他老师一样急著离开教室,而是踱著步子,来到了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三人的座位跟前。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询问道。 “对了,夏目君,之前不是给了你们那份关於学校『七大不可思议』之一的资料吗?” 他的目光在三人之间转了转。 “你们现在的调查进展怎么样了,已经解开了吗?” 闻言。 夏目千景有些不好意思地摇头笑道。 “这个……恐怕得问她们两个了。” “我这几天其他事情比较多,都没怎么有空去收藏部参与调查。” 石田信也倒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转头看向並排站著的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眼神里带著询问。 西园寺七瀨闻言,有些天然地眨了眨那灵动的紫色眼眸。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但清晰地回答。 “还没有解开哦,石田老师。” 石田信也顿了顿,但脸上隨即露出了理解的表情,倒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意外。 毕竟这些被称作“七大不可思议”的校园怪谈或谜题,每一个都在私立月光学院里流传、停留了不少年日,被无数学生私下討论和探索过,却始终没有確切的答案。 要想在拿到线索后的短短几天內就完全解开,確实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石田信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充满鼓励。 “那么,你们就继续加油吧,不要有太大压力,享受解谜的过程也很重要。” “老师我很期待你们能继续努力,最终解开这次的谜题。” 说完。 石田信也便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教室,背影消失在走廊上渐渐稀疏的人流中。 而夏目千景,其实心里对这件事是有些上心的。 他清楚记得,只要自己成功解开这次的事件,就能从石田物理老师那里获得一件特殊装备。 所以,他此刻倒是有些好奇地转向两位少女,询问道。 “你们俩这几天的调查,具体进展如何了?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雪村铃音听到这个问题,清冷白皙的脸蛋不易察觉地微微红了一下。 她別过脸,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那一丝可能是觉得自己进度不够快的尷尬,但语气依旧维持著平时的镇定。 “进展……还算不错。” “確实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痕跡和值得注意的细节,正在整理和分析。” 西园寺七瀨也开心地接过话头,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是的呢!” 夏目千景听到两人都这么说,语气里带著自信和探索的兴奋,他便也安心下来。 看来她们確实在认真调查,並且有所收穫。 西园寺七瀨像是忽然想起了今天的重要安排,紫色的眼眸转向夏目千景,好奇地问道,声音里带著期待。 “对了夏目君,你等会放学后,是打算直接去家政课教室,尝试製作麻婆豆腐吗?” 夏目千景点头確认道。 “嗯,是的。我中午已经跟家政课的小井老师提前报备过了,说明了原因,她那边是同意的,可以使用教室和厨具。” 西园寺七瀨闻言,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太好了!” 她看了看雪村铃音,提议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藤原桑吧,然后一起过去?” “太好了!” 她看了看雪村铃音,提议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藤原桑吧,然后一起过去?” 然而。 当他们来到藤原葵的班级门口找到她时,藤原葵却双手合十,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 “抱歉了,各位!” “我突然想起来,田径部那边的部活,今天有个小测试,我得先过去一趟,不然部长又要嘮叨我了。” 她看了看时间,赶忙补充。 “你们先去吧!我做完每日的基础训练和那个小测试,马上就赶过去找你们,应该不会很久!” 闻言。 他们三人对视一眼,倒是都不觉得意外。 藤原葵作为田径部的活跃成员,对自己的训练和社团活动一向很认真,偶尔有这样的临时安排也很正常。 “好的,那我们先过去准备,你训练完直接来家政课教室找我们就好。”夏目千景表示理解。 “嗯嗯!我一定儘快!”藤原葵用力点头,然后挥了挥手,便小跑著朝体育馆的方向去了。 隨后。 三人分头行动。 夏目千景先是出了校门,前往学校旁边的超市购买食材。 考虑到是第一次尝试,可能会失败,他每样食材都多买了一些。 而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则先是前往教师办公室,再次和值班的老师以及家政课的小井老师打了声招呼,確认了使用教室的许可。 然后,她们从小井老师那里拿到了家政课教室的钥匙。 两人先一步来到了家政课教室。 待得夏目千景提著几大袋食材,找到家政课教室,推门进来时。 他发现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这两个容貌出眾的美少女,已然换上了家政课教室备用的、印有小碎花的浅色围裙。 围裙的带子在她们身后系成精致的蝴蝶结,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身。 此刻,她们正並肩站在一张料理台前,微微俯身,头凑在一起,非常仔细地研究著摊开在檯面上的那份“深夜食堂手记”的复印件。 两人討论得投入,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夏目千景的到来。 直到夏目千景將手中沉重的购物袋放在旁边一张空著的料理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两人才同时抬起头,循声望去。 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脚边那几个装得满满当当、甚至露出了葱绿色叶子和豆腐盒角的购物袋,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怎么买了这么多?” 夏目千景一边將食材从袋子里一一拿出来,在料理台上摆放整齐,一边解释道,语气带著些微的无奈和务实。 “再怎么说,我们这也是第一次试做『麻婆豆腐』,而且还是为了达到能让那位挑剔的老工匠认可的水准。” “总是会有可能做错的,味道偏差、或者步骤失误……多准备一些食材,多试几次,总是好的。” 他看向两人,笑了笑。 “倘若最后还是多出来一些成功的、或者接近成功的成品,其余的你们也可以拿去练手,或者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也不会浪费。” 西园寺七瀨看著檯面上琳琅满目、新鲜水灵的食材,尤其是那红艷艷的豆瓣酱和散发著独特香气的花椒,脸上露出瞭然和赞同的微笑。 “確实是呢,夏目君考虑得很周到。” 她拿起一小袋花椒,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被那强烈的辛香刺激得微微皱了皱鼻子,但又觉得很有趣。 雪村铃音將衬衫的袖子向上挽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西园寺七瀨也一副干劲满满、跃跃欲试的样子。 “嗯嗯,我们开始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不过再怎么说之后也是我要过去给那老工匠做麻婆豆腐,所以现在的第一次製作,你们两个就先帮我打下手如何?” 两人闻言,倒是都没拒绝。 “嗯。” “我没问题。” 得到回覆后。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然后按照『深夜食堂手记』里的食谱,开始分工合作。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备菜,两人走到水槽前开始清洗食材,夏目千景则在洗锅,处理一些基础准备。 途中。 夏目千景倒是有一直关注两女,眼角余光不时瞥向她们。 西园寺七瀨虽然看著是大家闺秀,看著呆呆又可爱的那种,但她显然是那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生。 在厨艺和刀工方面,一点问题没有,切葱时刀起刀落,葱段整齐均匀。 切豆腐的时候,准度不对,豆腐块大小不一,有的差点碎开。 將调料从包装袋里倒出来的时候,也是洒了不少,料理台上散落著白色粉末。 也由於有夏目千景一直看著,这些小问题自然很快解决。 很快。 备完菜后,两女自然也就没事情做了,洗净手站在一旁,开始轮到夏目千景出场。 夏目千景也不含糊,系上围裙,开始动手。 也由於他登记了『深夜食堂手记』这特殊装备。 能提升100%的厨艺。 还能瞬间学会里面所有的食谱,所以他能完美做出食谱里的麻婆豆腐,基本不会与这本『手记』的主人有任何差別。 甚至某种情况下,还要更加优秀。 也因此。 他製造麻婆豆腐的时候,一切都显得十分流畅顺滑,仿佛就是一个经常下厨的大师。 热锅、下油、炒豆瓣酱、红油慢慢析出,每一个动作都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两女见状,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心里倒是诧异夏目千景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刚刚做得如此流畅,根本看不出来平时在家里是不下厨、基本都让妹妹下厨的样子。 在夏目千景的处理下。 香喷喷的麻婆豆腐的味道,缓缓漂浮在这家政课室,麻辣鲜香的气息交织,勾得人食指大动。 【麻婆豆腐製作成功,风味增加40%!】 听到这则消息后,夏目千景便欣慰一笑,眉眼舒展,將麻婆豆腐勺起,盛在三个小碗里。 分完之后。 夏目千景倒是也没开始吃,只是看著两女,將筷子递到她们面前。 “你们试试味道如何。” 他不先吃,其实也是因为,自己是下厨的,理当让食客来评价味道如何。 一旁的两女,都不禁咽了咽唾沫,喉咙微微滚动。 西园寺七瀨蠢蠢欲动地拿起筷子,手指因为期待而微微用力: “嗯嗯,来试试!” 她夹起一块,轻轻吹了吹。 雪村铃音看著这品相非常好的麻婆豆腐,豆腐块裹著红亮的油汁,点缀著翠绿的葱花,微微沉默: “我也……试试。” 说著。 两人便开始品尝,將豆腐送入口中。 在那滑嫩的豆腐入口的瞬间,两人顿时瞪大眼眸,瞳孔微缩,只觉得味道超级棒! 麻辣、鲜香、嫩滑,各种层次在舌尖炸开。 西园寺七瀨毫不吝嗇话语,亢奋道,眼睛亮得惊人: “好好吃,比我吃过的麻婆豆腐都好吃。感觉夏目君你做的麻婆豆腐,都能拿出开店的那种!” 她说完又迫不及待地夹了第二块。 “铃音你说是吧?” 正在连续吃好几口的雪村铃音闻言,顿时脸色微红,耳根都染上了粉色,立马停止吃,筷子悬在半空,脸蛋重新变成清冷的模样,咳咳道,清了清嗓子。 “还行吧。” 听到两人的评价不错,夏目千景倒是也心情很好。 然后他也简单品尝了一番,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味道果真非常棒。 豆腐滑嫩,酱汁浓郁,麻辣恰到好处。 但对此。 他也並不意外。 毕竟自己有增加风味的特殊装备在。 再加上厨艺的提升和完美学习里面食谱。 要想做的不好吃,才是一件难事。 夏目千景看著这麻婆豆腐,若有所思。 此刻也终於明白为什么山下裕次郎都有了他父亲留下的『深夜食堂手记』却始终没能还原这麻婆豆腐的真正味道了…… 此时。 也因为夏目千景一次就製作成功了。 接下来的材料,倒是多了出来,几盒豆腐还整齐地码在料理台上。 “这多出来的食材,你们来练练手吧。” 夏目千景指了指剩下还能做两次的食材。 西园寺七瀨开心道: “嗯嗯,我也想做点回去给老爸吃呢。” 雪村铃音觉得夏目千景这不怎么下厨的都能做得这么好吃,想来这食谱確实优秀。 她来做的话,肯定也能做得这么好吃,便轻声道,语气里带著自信。 “嗯。” 然而当她与西园寺七瀨製作出麻婆豆腐,並开始品尝之后,却总感觉味道不对劲。 她皱眉,筷子停在嘴边。 比起夏目千景做的,味道差很多的那种,麻辣不够均衡,咸淡也欠了点火候。 西园寺七瀨迷惑,歪著头,紫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明明我们的步骤和夏目君你做的一样,为什么味道差这么多?” 她看看自己的成品,又看看夏目千景之前做的。 雪村铃音也百思不得其解,秀眉微蹙,看著夏目千景,眼神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可能……是因为你们刚刚已经吃过一份,现在再吃,就没有初见的感觉了。” 两人闻言,倒是都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觉得確实有道理。 心理作用確实会影响味觉。 此时。 藤原葵才姍姍来迟,元气满满地推开了门,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声响。 “我葵来了!” 她嗅到房间里的味道后,鼻子翕动,亢奋道,眼睛放光。 “好香,你们居然已经做好了?” 她快步走到料理台前。 “我能尝尝吗?” 她看了看台上摆著的三份麻婆豆腐。 “不过……怎么有三份?” “难不成你们三个都做了?”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眼神里带著期待。 “是的呢。” 雪村铃音询问道,目光落在藤原葵脸上。 “葵,我们两个和夏目君都分別做了,你把我们三份都试试,看看哪份味道好些?” 藤原葵看著两女一脸期待的样子,尤其是那两双亮晶晶的眼睛,顿时脸色一滯,隨后打哈哈道。 “当然可以了。” 说著。 她便开始品尝,拿起筷子,先从最近的一份开始。 吃了一番后,筷子在每份之间移动,只觉得夏目千景做的最好吃,麻辣鲜香恰到好处。 但看著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的期待眼神后,她打哈哈道,眼珠转了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家都是用同一个食谱做出来的,我感觉都差不多,都很好吃呢。” 她说完又夹了一筷子夏目千景做的那份。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闻言,倒是觉得夏目千景刚刚的说法果真没错。 而此时。 夏目千景也是注意到时间过了挺久了,瞥了眼墙上的掛钟,指针已经指向三点四十,便开口道。 “那么,我差不多要走了。” 他开始解开围裙。 藤原葵懵圈。 “誒……现在不是部活时间还没到吗?” “而且今天夏目君你不是不用上班吗,要去哪?” 夏目千景將围裙叠好放在一旁,解释道。 “安井学长与荒木学姐邀请我一起去吃饭什么的。” 闻言。 三女都没有特別的想法。 毕竟他们玩將棋的一起聚餐,她们三女过去也不好,便都告別了夏目千景。 雪村铃音告別道。 “那我们今天就去辅导你妹妹学习了。” 藤原葵焦急道,举起手。 “还有我呢,也辅导一下我。” 西园寺七瀨微笑道,语气温柔。 “我来教你吧,葵酱。” 夏目千景安心道,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西园寺七瀨脸上。 “我妹妹那边,就拜託你了。” 第324章 腹黑!装唐!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三女,已然来到了夏目兄妹的家中。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上次过来的时候,夏目兄妹还没从三坪小房搬家。 所以现如今两人看到这十坪房间后,倒是也不免有些新奇,在夏目琉璃的介绍下,仔细观察了一番。 很快。 四女都坐在小桌子前。 西园寺七瀨好奇道: “怜咲酱呢,她今天没来吗?” 夏目琉璃解释道: “怜咲酱今天爸妈在家,她回家了。” “不过……琉璃记得哥哥今天不用上班来著,怎么今天不回来?” 雪村铃音轻轻放下手中的笔,解释道: “他说和將棋部的安井学长、荒木学姐聚餐什么的。” 夏目琉璃脸色古怪了一瞬间,隨后有些腹黑地笑道: “这样啊……不过琉璃昨天从月岛姐姐那听到,月岛姐姐好像也要和荒木姐姐一起吃饭什么的呢。” 她双手托腮,眼神在三人脸上扫过。 “不知道雪村姐姐你说的是不是和月岛姐姐说的是同一个女生呢。” 闻言。 在场的藤原葵、雪村铃音,瞬间都愣住。 空气仿佛安静了几秒。 藤原葵傻眼道: “不是,刚刚夏目君不是说就与荒木学姐和安井学长一起聚餐的吗?” “怎么现在又多了一个月岛学姐?” “难不成……” 想到什么后,藤原葵顿时有些红温。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粉色。 只觉得月岛学姐真的是太卑鄙了! 居然又在偷跑! 早知道刚刚就该与夏目君一起过去聚餐来著的!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满是不甘。 而雪村铃音的眼眸,也情不自禁地眯了起来,只觉得这月岛凛,真的是有机会,就立马凑在夏目君的身边。 早知道…… 可想到这里后,她不免脸色微红,连忙晃了脑袋,將自己的想法立马甩飞。 自己和夏目君只是普通同学,乱想这么多干嘛?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而西园寺七瀨的反应弧有些长,只是微笑道: “琉璃酱,你说的,应该和我们说的是一个学姐哦。” “不过月岛学姐居然和荒木学姐关係这么好,还一起出去聚餐,真是没想到呢。” 看著三女的反应。 夏目琉璃倒是觉得藤原葵与雪村铃音的反应挺有趣的。 不过这西园寺七瀨……她有些看不懂呢。 由於木已成舟,藤原葵与雪村铃音都没法做什么,两人哪怕心里鬱闷,也只能在这里继续学习\/指导。 就在学习著的时候。 雪村铃音想起什么,忍不住询问道: “琉璃……你哥哥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学习吗?” “是连辅导老师都不找的那种吗?” 夏目琉璃点头道: “哥哥確实不喜欢学习。” “至於辅导老师,爸爸倒是给哥哥找过,但哥哥只喜欢打游戏,哪怕找了也不去上课,所以基本也不怎么上来著。” “不过雪村姐姐你怎么忽然这么问?” 闻言。 雪村铃音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连连摇头,解释道: “之前他让我辅导你,我就想著他成绩这么差,顺带辅导他一下。” “他却说自己成绩很好,就算了什么的。” 藤原葵无奈笑道: “夏目君的成绩比我还不理想呢。” “不过听琉璃酱你这么说,我倒是终於知道为什么了。” 西园寺七瀨轻轻合掌,微笑道: “我觉得夏目君的提升空间还是很大的,不过我们倒是不好劝说什么。” “若是琉璃酱可以的话,倒是希望你能劝一下夏目君呢。” 夏目琉璃当然也希望哥哥好好学习。 之前还担心没有钱去补习班。 该怎么让哥哥补回以前的知识好。 但在知晓雪村姐姐和西园寺姐姐成绩都是年级第一第二,甚至还愿意指导哥哥之后,她顿时就安心了下来。 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 至於藤原姐姐…… 夏目琉璃看著还在元气满满地吃著零食的藤原葵,脸色微妙。 嘴角还沾著薯片碎屑,浑然不觉。 嗯……当个吉祥物是挺好的。 她收回视线,拍著自己那含苞待放的胸膛,开心笑道: “嗯,交给琉璃吧!” “毕竟哥哥可是说过要和我一起上东大来著,他肯定会答应我琉璃好好学习的。”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闻言,倒是都安心了不少。 成绩太差,夏目君是要留级来著。 不过夏目琉璃不说的话,她们两人都忘记了夏目君在开学当天的自我介绍,確实就说过想考入东大的话。 可现在看著他基本不学习的情况,两人心里倒是有些无奈。 寻思这成绩想上东大……可以说非常悬了。 ----------------- 游乐园。 不管是游乐园的女员工,与其他的游客们,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 都是不免惊嘆,只觉得这男生帅得过分。 有人甚至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 有女生按捺不住,主动上前搭訕。 甚至其中还有外国游客。 刚刚才根据荒木结爱的消息来到了这里的夏目千景,本就要找人,自然不可能与这些女生多聊,简单含糊婉拒一番,便迅速离去。 他步伐加快,穿过人群。 “夏目君,这里!!” 刚来。 夏目千景便听到了荒木结爱的声音。 声音里带著兴奋。 他转头朝著声音的方向。 很快就在一旁发现了荒木结爱、安井亮斗……还有月岛凛。 夏目千景看到月岛凛的瞬间,也是不免愣住。 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他走上前,好奇道: “月岛学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月岛凛那知性绝美的脸蛋,不免有些微红,咳咳道: “结爱叫我来的,说过来游乐园玩什么的……然后我就来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也在。” 安井亮斗可喜欢月岛凛了,亢奋道: “那些都不重要,既然来了就一起玩了就好了呀!” “你说是吧,结爱。” 说著,他还朝荒木结爱挑了挑眉头,一副果然你在助攻我和月岛凛恋情的表情。 荒木结爱看著这榆木脑袋的开心神情就恼火,直接给了一肘子。 力道不小,正中肋骨。 看著他捂著肚子的痛苦模样,她心情倒是爽快了不少,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转头看著夏目千景,微笑道: “既然你来了,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她指了指入口的方向。 “……嗯。” 夏目千景沉默点头,隨后看著一旁还在痛苦呻吟的安井亮斗,心里也是再度默哀三分钟。 没一会。 进入游乐园里的安井亮斗,也是被荒木结爱忽悠去买饮料。 荒木结爱眼看安井亮斗走远,也是对月岛凛与夏目千景认真叮嚀道: “等会我打算与亮斗最后一起坐摩天轮。” 她压低声音,眼神认真。 “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个等会在我提议坐摩天轮的时候,见机行事。” “不然那傢伙,说不定真的会让我们四个人一起坐摩天轮。” 夏目千景与月岛凛两人,都明白荒木结爱喜欢安井亮斗。 只是一个简单的创造机会,两人自然也不会拒绝。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交给我们吧。” 月岛凛嫣然笑道: “结爱,我一定会给你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机会的!” 闻言。 荒木结爱倒是心里欢喜。 只觉得上去之后就说自己恐高,到时候就抱住那傢伙。 那傢伙再傻,也能意识到自己了吧? 她已经开始期待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刻。 很快。 他们四人,开始在游乐园游玩。 首当其衝的,就是过山车。 夏目千景询问道: “月岛学姐,坐过山车你没事的吧?” 月岛凛微笑道: “没事的。” “我的心律不齐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其实都还好。” “而且以前我就坐过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闻言,夏目千景和荒木结爱、安井亮斗都追问了一番。 月岛凛都仍旧说没问题。 甚至给出之前每年都来坐过山车的图片。 三人也只好就此作罢。 由於游乐园人都比较多。 哪怕荒木结爱给他们都买了快速游玩票,也还是等了好一会。 队伍缓慢向前移动。 终於轮到他们四人的时候。 女员工看著面前的夏目千景,心动不已,靦腆询问道: “那个……请问你们准备几个人游玩呢?” 夏目千景说道: “四个。” 由於过山车还未完全停下。 所以女员工还不能放行,但她还是忍不住轻挽秀髮,显露出自己那最好看的角度和笑容。 “好的,请稍等一下哦~” 声音甜得发腻。 此时。 月岛凛注意到这年轻女员工偷看夏目君的视线都快拉丝了,也是看得很吃醋,直接站在了他身边,宣誓主权。 她微微侧身,靠近了半步。 女员工目睹后,脸色一滯,隨后有些不悦。 要知道她也算女生里漂亮的那种了。 但面前的月岛凛,比她要漂亮很多很多。 五官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站在夏目千景的身边,两人显得倒是挺般配。 而安井亮斗自然是一直在关注著月岛凛,这个时候看到这幕之后,很是心痛。 但他明白,夏目千景已经拒绝过月岛凛,是不喜欢月岛凛的。 加之现在最强的对手中岛悟史,也被夏目千景搞下马了。 加之现在最强的对手中岛悟史,也被夏目千景搞下马了。 自然是没机会再攻略月岛凛。 所以现在怎么看,他都是那个最有机会追求成功月岛凛的人! 想到这里,他重新燃起希望。 而接下来。 他將要趁著过山车的机会,坐在月岛凛的身边,然后藉机和她牵手什么的…… 想到这里,安井亮斗心里暗喜不已。 只觉得在过山车效应下,月岛凛肯定也会因此对自己產生心动的感觉! 一旁的荒木结爱的想法,与安井亮斗不谋而合。 当然了,她的目標可是安井亮斗! 於是,荒木结爱不动声色地给了夏目千景与月岛凛眼神示意。 她微微挑眉,朝过山车的方向努了努嘴。 两人面面相覷,心领神悟。 很快。 过山车停下。 剎车声响起,安全栏抬起。 终於可以进去。 就在安井亮斗想要坐在月岛凛身边的时候。 荒木结爱却说道: “亮斗,你鞋带鬆了。” 安井亮斗闻言,顿时低头看了看,发现还真的鬆了。 但不打紧,上去位置再绑就好。 然而就因为这么一瞬。 安井亮斗痛苦发现,月岛凛已然和夏目千景坐在一个位置了。 月岛凛动作自然地落座,夏目千景紧隨其后。 而过山车,都是两个两个一排的。 一排只能坐两人。 所以现在……他只能和荒木结爱在一起了。 荒木结爱嘻嘻笑道: “还在那呆头呆脑干嘛,还不赶紧过来?” 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安井亮斗痛苦回应道: “嗯……” 而荒木结爱瞅见这幕后,也是暗喜不已,想著等会上到高空的时候,就装唐牵亮斗的手。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模擬动作。 不过这个时候的视线,还是不免看著前面的月岛凛与夏目千景。 她倒是有些担心月岛凛是否能抓住这次的机会。 很快。 过山车也是缓缓行驶在轨道之上。 链条咯吱作响,车厢开始爬升。 荒木结爱装唐,顷刻间抓住安井亮斗的手,装作娇柔,哭唧唧道: “亮斗……我有点恐高啊,怎么办?” 她声音发颤,身子往他那边靠。 安井亮斗看著荒木结爱这幅模样,瞳孔地震。 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 这傢伙……再说什么呢? 她恐高? 怎么可能? 荒木结爱看著这傢伙被嚇傻的样子,也是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一秒变脸。 “我说我恐高,你耳朵聋了是吗?” 安井亮斗额头流汗,不断慌忙安慰道: “没……没事的,过山车很安全的,你不用怕的。” 听到他笨拙的安慰,荒木结爱立刻又切换回娇柔害怕的模式,继续“瑟瑟发抖”地靠在安井亮斗身侧,听著他语无伦次的安慰,心里得意极了。 嘴角在他视线死角处,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而前排的月岛凛,段位显然要高得多。 在过山车开始加速俯衝的瞬间,她十分自然、流畅地做出了害怕的反应。 她紧紧闭上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著。 同时,她的手仿佛出於本能,在失重感袭来的那一刻,稳稳地、紧紧地握住了旁边夏目千景的手。 握得很用力,指节微微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整个身体也呈现出微微蜷缩、依赖的姿態。 夏目千景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微微一怔。 他侧过头,看向月岛凛。 只见她面色似乎真的有些发白,眉头微蹙,一副强忍恐惧的模样。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任由她握著。 坐在后排,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安井亮斗,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月岛同学的手……那本该是由他来牵住的啊!!! 而同样看到前排这一幕的荒木结爱,则是彻底放下心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心照不宣的、讚赏的弧度。 ——干得漂亮,凛酱! 第325章 与她的单独牵手合照!再宣言!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名列前茅! 整趟过山车的旅程中,风声呼啸,夹杂著前后乘客兴奋或惊恐的尖叫。 月岛凛紧闭双眼,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她此刻全部注意力的焦点。 她其实並不害怕——因为自幼时起,她就因心律不齐的问题,从而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心跳。 也就导致她的心臟跳动速率,一直都被控制在固定的数值,往后获得一直像机器人。 因此,她乘坐任何惊险游乐设施,甚至是去鬼屋等等的地方,心跳都平稳无比,丝毫没波澜。 过山车的失重与疾驰,於她而言与閒庭信步並无本质区別。 但此刻不同。 当她的手覆上夏目千景手背的瞬间,一种清晰而陌生的悸动,顺著相贴的肌肤悄然蔓延至心口。 那並非恐惧引发的剧烈搏动,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温热的波澜,像投入静湖的石子,盪开一圈圈令人晕眩的涟漪。 这种確切的、因他而生的“活著”的感觉,让她沉迷,也让她心底那份好感,变得愈发清晰与坚定。 身旁的夏目千景,同样对过山车本身无甚感觉。 理智告诉他,现代游乐设施的安全性极高,事故概率微乎其微。 他更多是在享受高速带来的凉风拂面,以及俯瞰下方缩小的繽纷景色时,那种短暂的抽离感。 只是他的余光,总会不时地落在一旁的月岛凛身上。 她患有心臟病。 儘管她曾出示过以往乘坐过山车无恙的照片,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问题,但万一呢? 这份隱忧让他无法全然放鬆。 直到確认她虽看著害怕,但呼吸平稳,脸色也未见异常,他才稍稍安心。 后一排的荒木结爱持续发出高分贝的尖叫,很难分辨其中有多少是真恐惧,又有多少是纯粹的宣泄与享受。 有趣的是,一开始还努力安慰她的安井亮斗,隨著过山车连续几个翻滚与俯衝,反而脸色发白,叫得比她更悽厉,抓住她的手也愈发用力,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快,一趟惊险之旅结束。 过山车平稳滑入站台,安全压杆抬起。 荒木结爱神采奕奕,马尾辫都有些鬆散,脸上是运动后的红润。 旁边的安井亮斗则脚步虚浮,脸色发青,想吐,甚至需要扶一下栏杆才能站稳。 月岛凛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手,指尖残留著对方的体温。 她內心的愉悦几乎要满溢出来,表面却仍旧维持著一丝受惊后的柔弱,下车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夏目千景的衬衫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侧。 “月岛学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地看著她。 一旁的荒木结爱和安井亮斗也反应过来,立刻围了上来。 “对啊凛,千万別硬撑,有不適马上说!”荒木结爱关切道。 安井亮斗也努力从晕眩中集中精神:“要、要不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月岛凛轻轻摇头,唇边漾开一抹令人安心的微笑: “真的没事。只是有点被嚇到,心臟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她指了指自己红润依旧的脸颊。 “你们看,脸色不是还好吗?” 三人仔细端详,见她確实神態自若,气息平稳,不似强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之后的时间,他们又体验了碰碰车:荒木结爱开车极其“狂暴”,追著安井亮斗撞。 梦幻的旋转茶杯:月岛凛和夏目千景坐在同一个茶杯里,两人有说有笑。 还有一堆游乐设施…… 当来到那座装饰华丽、音乐悠扬的旋转木马前时,两位女生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彩色的灯光映照著白马与马车,童真的旋律在空中飘荡。 荒木结爱眼睛一亮,直接拉住安井亮斗的胳膊: “亮斗!我想坐这个,你陪我!” 安井亮斗瞥了一眼那些显然是给小朋友和情侣准备的华丽木马,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 “你都快成年了,还坐这个……” 话音未落,肋下又遭一记熟悉的肘击。 “少囉嗦!去不去?!”荒木结爱瞪著他,眼神“核善”。 “去去去!我去还不行吗!”安井亮斗捂著肚子,欲哭无泪。 与此同时,月岛凛也轻轻拉了拉夏目千景的袖子,白皙的脸颊浮起淡淡的红晕,声音比平时低柔了几分: “夏目君……刚才家人发信息来,问我周末去哪里了。我说在游乐园玩……” “他们让我多拍几张照片发回去看看……那个,你可以帮我拍几张吗?” 一旁的安井亮斗耳朵一动,刚想自告奋勇“我也很会拍照!”,嘴巴却被眼疾手快的荒木结爱迅速塞进一颗硬糖,堵住了所有话语,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月岛凛脸上的欣喜更浓,她微微低头,声音更轻了些: “那……我想去坐一下旋转木马,你在下面帮我拍,可以吗?” “嗯。”夏目千景再次应允。 於是,四人加入了旋转木马的队列。 月岛凛选了一匹白色的独角兽,夏目千景则坐在她身边的木马旁,举起手机拍摄。 荒木结爱硬拖著安井亮斗挤进了一辆南瓜马车。 音乐响起,木马开始上下起伏,缓缓旋转。 彩灯流转,光斑掠过月岛凛含笑的侧脸和飞扬的髮丝。 她偶尔看向镜头,笑容明媚又带著一丝羞怯,与平时那位冷静知性的学姐判若两人。 夏目千景认真地调整角度,捕捉著画面。 而他们这一对,因著过於出眾的容貌,吸引了周围不少游客的目光,窃窃私语中夹杂著“好配啊”“是模特吗”的惊嘆。 另一边的南瓜马车里,荒木结爱对著安井亮斗的手机镜头摆出各种搞怪或可爱的姿势。 安井亮斗起初有些不情愿,但透过镜头看到结爱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时,心臟某处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隨即他猛地摇头,心里暗骂自己:清醒点!这可是结爱!那个能一拳打穿木板的结爱! 从旋转木马上下来,荒木结爱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她指向游乐园最显眼的標誌——那座缓缓转动、高达数十米的巨型摩天轮,兴高采烈地提议: “接下来,我们去坐那个吧!来游乐园不坐摩天轮,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月岛凛微笑附和: “嗯,我也觉得是个不错的收尾。” 夏目千景点点头: “我没意见。” 安井亮斗一想到或许能和月岛凛同处一个狭小座舱,共赏高空夜景,顿时激动起来: “必须去!这可是经典项目!” 四人於是移步摩天轮下。 傍晚时分,排队乘坐摩天轮欣赏夜景的游客不少,队伍蜿蜒。 月岛凛仰望著渐次亮起彩灯、如同巨大光环的摩天轮,心中掠过一丝微小的遗憾。 但她很清楚,此刻並非她与夏目千景独处的最佳时机。 她需要等待一个更完美、更不容拒绝的契机。 下定决心后,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夏目千景耳边。 温热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发香,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清: “夏目君……还记得结爱之前的计划吗?” “时机差不多了。” “我们该『消失』一下,给他们留出空间了。” 耳畔传来酥麻的痒意和那温柔又略带蛊惑的声线,让夏目千景有些痒痒的感觉。 他定了定神,低声道: “嗯,我们悄悄离开。” 月岛凛瞥了一眼前方正为“谁刚才碰碰车撞得更狠”而斗嘴、显得异常“热闹”又莫名和谐的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唇角弯起一抹瞭然的笑意,轻轻点头。 两人借著人群的掩护,悄无声息地从队伍中退出。 等到安井亮斗终於从与荒木结爱的“爭论”中回过神,左右张望时,顿时傻眼: “誒?夏目和月岛同学呢?怎么不见了?” 荒木结爱脸上浮现计划通的得意笑容,晃了晃手机: “刚月岛发信息了,说好像有点累,就不坐摩天轮了,夏目君陪她去旁边休息区坐会儿。” 安井亮斗如遭雷击,满腔期待化为泡影,哀怨地瞥了荒木结爱一眼,小声嘀咕: “就剩我们俩了啊……那还坐吗?” 荒木结爱亮了亮拳头,笑容“和煦”: “队也排到这了,你说呢,亮、斗?” 恰在此时,工作人员示意下一组可以进入。 荒木结爱不由分说,一把拉住还在犹豫的安井亮斗,踏进了缓缓停稳的座舱。 舱门关闭,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 安井亮斗內心哀嘆:人生第一次和女生单独坐摩天轮,对象居然是结爱……不过,如果是其他不熟的女生,他恐怕会更不自在。 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糟? 座舱缓缓上升。 宣称“恐高”的荒木结爱立刻紧紧挨著安井亮斗坐下。 而真正有些畏高的安井亮斗,在逐渐离地的轻微晃动中,也顾不上其他,下意识地不敢远离身边唯一熟悉的人。 不远处,夏目千景和月岛凛看著那座属於荒木与安井的座舱平稳升空,融入点点灯海,相视一笑,算是完成了“任务”。 “他们下来还需要些时间,我们隨便走走吧?” 月岛凛提议,眼眸在渐暗的天色和璀璨的园景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好。”夏目千景同意。 两人便沿著灯火通明的主干道慢慢散步,四周是孩子们的欢笑声、情侣的私语和各式游乐设施传来的音乐与声响,充满了一种梦幻般的喧囂。 然而,没走多远,一位胸前掛著专业相机、穿著游乐园摄影师制服的中年男子,目光如炬地锁定了他们。 这对少年少女的外形气质实在太过出眾,在人群中犹如自带聚光灯。 摄影师快步上前,笑容可掬: “两位下午好!我是园区的签约摄影师。” “刚才在那边就看到两位,形象真的非常出色,简直是完美的拍摄素材!” “不知道能否有幸为两位拍几张照片?就当是游乐园之旅的纪念!” 夏目千景还没来得及回应,身旁的月岛凛已经抢先一步,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雀跃: “真的可以吗?我们很乐意!” 说著,她转向夏目千景,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仰起脸,眼神里混合著期待、羞涩和一丝小小的恳求: “夏目君……难得来一次,一起拍张照留念,好不好?” 夏目千景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 “嗯。” 月岛凛顿时笑靨如花,很是开心。 摄影师看著这对情竇初开的高中生情侣,脸上露出宛如“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开始热情地开始指导: “两位请再靠近一点……对,肩膀可以挨著。” “男生表情可以再放鬆一些,很棒!” “女生可以稍微侧一点头,对,笑容非常美!” “好,保持这个姿势……再来一张!” 连续指导好几个动作后,摄影师建议道: “最后一张,两位可以试著……牵一下手吗?” 这个提议让两人同时一怔。 夏目千景有些错愕地看向摄影师,又下意识地看向月岛凛。 而月岛凛在短暂的呆滯后,反应快得惊人。 儘管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緋色,羞怯得几乎不敢直视夏目千景,但她伸向他的手却没有丝毫犹豫。 她温凉柔软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手,然后坚定地、带著细微颤抖地,握住了他的几根手指。 夏目千景感受到掌心传来的触感与温度,一时也愣在原地,清俊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一层薄红。 毕竟这情况和刚刚坐过山车的情况不一样…… 他的目光,忍不住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又移到月岛凛低垂的、红透的侧脸。 月岛凛注意到这视线后,也忍不住有些靦腆地看著他。 就在这对视的一瞬。 “咔嚓!” 快门声清脆响起,恰到好处地定格了这个瞬间——羞涩却勇敢的少女,微愕而脸红的少年。 “完美!太棒了!”摄影师看著相机显示屏,非常满意地连连点头,“两位请跟我到这边的工作檯挑选照片,如果喜欢可以冲印出来。” 月岛凛这才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鬆开了手,整个人羞得几乎要冒烟,看都不敢再看夏目千景一眼,低著头快步跟著摄影师走向工作区,脚步都有些飘忽。 游乐园的即时摄影服务是需要付费购买的。 不过这对月岛家的大小姐而言自然不是问题。 在挑选照片时,她看著屏幕上那些画面——尤其是最后那张牵手的照片——眼中的喜欢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不仅买下了那张,连带著其他几张角度不错的也一併要了冲印版和电子版,小心地装进印有游乐园logo的精致纸袋里。 拎著一袋子照片走出来时,月岛凛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夏目千景投来的、带著微妙意味的视线。 她羞涩地抬起没拿袋子的那只手,微微遮住自己仍然发烫的脸颊。 “別、別这么看著我啦……我会更害羞的……” 她的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却又在停顿片刻后,缓缓放下手。 儘管脸蛋依旧緋红,但她望向夏目千景的眼眸却亮得惊人,带著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勇气,轻声却又清晰地嘟囔道: “不过……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哦。” “我知道你还没这么快会找女友。” “但我还是会用比现在更强烈、更直接的方式……来『攻略』你,直到你同意为止……你给我好好等著!” 如此直白的“再宣战”宣言,配合她明明害羞到极致却强撑认真的模样,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夏目千景那向来禁慾系的高冷脸上,也不免泛起微红的涟漪,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微妙而曖昧的时刻,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的声音由远及近,打破了寂静。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害我们好找!” 荒木结爱双手叉腰,假装生气地吐槽。 安井亮斗则困惑地看著月岛凛异常红润的脸: “月岛同学,你脸好红啊!是不是不舒服了?还没缓过来吗?” 月岛凛迅速调整表情,將装著照片的袋子往身后藏了藏,略显慌乱地摇头: “没、没什么!只是……只是天气有点热,走的急了。” 安井亮斗恍然大悟,摸了摸后脑勺: “哦哦,说得也是,晚上人多了好像更闷热了。你们等著,我去买几杯冰饮过来!” 说罢,又转身跑向饮品店。 待他离开,荒木结爱立刻换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凑近月岛凛,却瞥见了她藏在身后的袋子,眼睛一亮: “咦?凛你也买了照片?” 她自己也兴奋地从隨身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同款纸袋,抽出里面照片——正是她和安井亮斗的合照。 “看!刚才也有摄影师说我们『很般配』,硬要给我们拍,我就买下来了!” 荒木结爱压低声音,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月岛凛也忍不住分享的欲望,从自己袋子里小心地抽出几张,其中就有那张牵手照的一角。 两个女生立刻凑到一起,头挨著头,看著彼此的照片,发出低低的、心照不宣的轻笑和讚嘆,完全沉浸在各自小小的、甜蜜的喜悦里。 只剩下夏目千景站在一旁,目光掠过不远处那几个仍在热情地为其他游客捕捉“美好瞬间”的乐园摄影师,內心忍不住泛起一阵无奈的吐槽: 这些游乐园的摄影师……怕不是只要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不管是不是情侣,都会上去夸一句“两位真般配”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刚刚那摄影师说他们两人般配,到底是真是假? 第326章 近藤美雪的来访!三个美少女与美妇! 晚上八点左右,天色早已完全暗下,居民楼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夏目千景回到了自家公寓门前,掏出钥匙。 “我回来了。” 他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原本嘰嘰喳喳、混杂著少女轻笑声与讲解声的动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骤然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哥哥!” 夏目琉璃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鸟般从坐垫上弹起来,几步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了刚进门的夏目千景,小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欢迎回来!” “嗯。”夏目千景顺手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目光扫过矮桌旁坐著的三道身影——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以及腮帮子还微微鼓著的藤原葵。 他並不意外,之前她们就提过会来给琉璃辅导功课。 而桌旁的三位少女,儘管已不是第一次见到夏目千景,但当那修长的身影带著夜晚的微凉气息踏入温暖的室內灯光下时,各自的心跳仍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那张清俊出色的脸,无论在何种光线下,似乎总能轻易攫取旁人的注意力。 夏目千景在妹妹身边坐下,看向三位“家庭教师”: “琉璃这段时间的学习,还顺利吗?” 被直接忽略的当事人立刻鼓起脸颊抗议: “哥哥!琉璃就在这里呢!为什么不直接问琉璃呀!”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放下手中的笔,声音平稳: “你妹妹確实很聪明。以她现在的进度,学校教授的知识点基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 “所以我目前主要是帮她巩固、梳理知识体系,偶尔拓展一些更深的內容。”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点头附和,语气温柔: “是呢。刚刚讲解的几个难点,琉璃酱也很快就理解了。以琉璃酱初二年纪第一的底子,恐怕再过不久,我们就要开始教她超前年级的內容了。” 藤原葵则因为嘴里塞满了零食,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嘴角还沾著一点饼乾屑。 夏目琉璃听了夸奖,眼睛弯成了月牙,隨即想起什么,充满期待地看向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 “雪村姐姐,西园寺姐姐!我之后想考你们现在读的私立月光学院!可以教教我当时你们是怎么考进去的吗?有什么特別要准备的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她微微倾身,温柔地握住琉璃的小手,声音里满是惊喜: “真的吗?琉璃酱也想考我们学校?太好了!” 猝不及防的近距离接触让夏目琉璃微微睁大了眼睛,脸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她有些害羞,但还是用力点头: “嗯!是的!” 雪村铃音伸手轻轻將过於激动的西园寺七瀨拉回坐好,自己清冷的脸上也难得浮现一抹清晰的微笑: “当然可以。” 藤原葵也开心地插话: “不过琉璃酱怎么突然想考我们学校呀?”她纯粹是好奇。 夏目琉璃立刻抱住身旁哥哥的胳膊,仰起小脸,笑容灿烂又带著点小得意: “因为琉璃想和哥哥在同一个学校上学呀!” 夏目千景虽然早就知道妹妹这个愿望,此刻听她亲口说出,还是忍不住心中柔软,再次揉了揉她的头髮。 西园寺七瀨轻轻拍手,笑容温婉: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就能看到琉璃酱和夏目君一起上学放学的情景了呢。” 雪村铃音则进入了更实际的思考模式,她用手指轻轻点著下巴: “进入月光学院主要有两种途径,一是支付高昂的学费,二是凭藉优异的成绩或突出的特长通过学校的单独招生考试。” 她看向琉璃,目光认真: “以琉璃你目前的成绩基础,通过正常升学考试问题不大。但学校的单独招生考试难度会高一些,涉及部分超纲和思维拓展题目。” 她与西园寺七瀨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道: “这样吧,之后我和七瀨根据往年真题和重点,帮你划出一些需要加强的知识范围,再整理一些模擬习题。有针对性的准备,成功率会高很多。” “嗯嗯!谢谢姐姐们!”夏目琉璃开心地点头,眼睛闪闪发亮。 道完谢,她忽然转过头,盯著自家哥哥,小嘴微微嘟起: “对了哥哥,听姐姐们说,你们学校是不是快月考了?” 她话题转得突然,让桌旁的三位少女也下意识地將目光聚焦到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耸了耸肩,语气轻鬆:“是啊。怎么了?” “那你有在认真复习吗?”琉璃追问,像个操心的小大人。 “当然有啊,”夏目千景回答得理所当然,“我在课堂上还是挺认真的。” 这话让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同时想起了夏目千景在课堂睡觉的情况。 雪村铃音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西园寺七瀨则只是掩唇微微一笑。 夏目琉璃显然也不怎么相信,她抱起胳膊,气鼓鼓地吐槽: “就算哥哥你在课堂上有听讲,可你落下的功课那么多,光是上课肯定不够呀!”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 “现在咱家没什么钱去上补习班……既然雪村姐姐和西园寺姐姐成绩都这么好,还愿意帮忙,连藤原姐姐都说要和你一起开学习会,哥哥你干嘛老是拒绝嘛!” 夏目千景失笑,试图解释: “那是因为哥哥我的成绩其实还可以,课堂上的东西差不多能跟上……” “哥哥!”琉璃直接打断他,腮帮子鼓得更圆了,又好气又好笑,“你別闹了!你从小就不喜欢学习的事情,琉璃还能不知道吗?” 她放下胳膊,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严肃的模样: “你不是还答应过琉璃,以后要和琉璃一起考东大的吗?就你现在这样,怎么可能嘛!” “哥哥,答应琉璃好不好?从现在开始,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好好学习!” 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此刻都默契地保持了安静,將“舞台”完全交给夏目琉璃。 她们之前或直白或委婉地劝过不止一次,都被夏目千景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 但她们很清楚,夏目千景对妹妹的疼爱非同一般,琉璃的一句话,可能比她们十句还管用。 看著妹妹气鼓鼓又满眼期待的模样,夏目千景確实有些招架不住,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温暖。 他想了想,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琉璃,你看,现在距离月考没剩几天了,就算现在开始拼命学,效果也有限,对吧?” 他伸出食指: “要不这样,我们打个赌。如果这次月考,哥哥的成绩不理想——嗯,达不到一个『还不错』的標准——那从月考结束那天起,哥哥就每天乖乖抽出课外时间学习,怎么样?到时候让雪村她们监督也行。” 夏目琉璃眨了眨大眼睛,认真思考起来。 哥哥说得有道理,只剩几天,临时抱佛脚確实提升有限。 但只要哥哥愿意迈出“答应学习”这一步,就是巨大的胜利! “嗯……那好吧,但你起码要进中游,不然就算哥哥你输!” 她终於点头,但隨即伸出白皙的小指,一脸“你別想糊弄我”的表情。 “还要拉鉤,不然琉璃怕哥哥你到时候耍赖!” 夏目千景忍俊不禁,伸出自己的小指,与妹妹的勾在一起: “好,拉鉤。” 看著兄妹俩完成“契约”,雪村铃音虽然觉得夏目千景此刻依然带著点“敷衍”的態度,但比起之前油盐不进的模样,总算鬆动了太多。 至少,他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承诺和条件。 她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我们都听到了,到时候,我们也会帮忙督促的。夏目君,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话。” 藤原葵则已经开心地举起手: “好耶!到时候就可以正式和夏目君一起开学习会了!” 西园寺七瀨也温婉地笑著规划: “嗯,到时候我和铃音可以一起,给葵酱还有夏目君制定合適的学习计划呢。” 夏目千景看著瞬间进入“严阵以待”状態的三位女生,有些哭笑不得。 他感觉自己被彻底看扁了。 不过,想到很快就能用实际的月考成绩来证明,似乎比现在苍白无力的解释要有效得多。 他便將辩解的话咽了回去。 无论如何,对於她们愿意花费时间来指导琉璃,他是真心感激的。 无论是成绩顶尖、耐心温柔的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还是虽然成绩普通但总能活跃气氛、像个小太阳般的藤原葵。 他端正了神色,认真地道谢: “雪村同学,西园寺同学,藤原同学,谢谢你们。之后琉璃的学习,也麻烦你们多费心了。” 这番郑重的道谢让三位少女心情都变得很好。 藤原葵立刻元气满满地回应: “虽然我可能教不了琉璃酱太深的知识,但我可以负责带好吃的零食!补充糖分和能量也很重要!” 西园寺七瀨温柔地摇头: “虽然我可能教不了琉璃酱太深的知识,但我可以负责带好吃的零食!补充糖分和能量也很重要!” 西园寺七瀨温柔地摇头: “夏目君不必这么客气。我平时空閒时间不少,能和琉璃酱,还有大家在一起学习交流,我也感到很充实愉快。” 雪村铃音则习惯性地將一缕垂落的黑长直发別到耳后,语气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 “只是普通的学业指导,占用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有七瀨在,我们可以互相探討,效率更高。” 她瞥了一眼藤原葵,补充道: “至於葵……让她尝试用费曼学习法给我们讲解她理解的部分,倒也能帮助她巩固基础,同时检验我的讲解是否清晰。” “费曼学习法?”藤原葵眨巴著大眼睛,一脸懵懂,“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厉害!” 她茫然的反应逗乐了在场的其他人,连夏目千景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了几分,客厅里瀰漫著轻鬆愉快的气氛。 就在这时——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室內的谈笑。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 他起身走到玄关,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一位身著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气质优雅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 她正微微低头,似乎在看手机。 夏目千景眼中闪过惊讶,连忙打开了门。 “美雪阿姨?您怎么来了?” 门外的近藤美雪闻声抬头,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欣赏。 不过几天未见,这少年似乎又长开了一些,眉目愈发俊朗,气质沉静,在楼道暖黄的灯光下,好看得有些醒目。 她轻挽了一下髮丝,成熟美艷的脸上绽开亲切的笑容: “好些天没来看你们兄妹了,心里总惦记著。之前联繫琉璃妹妹,才知道你们搬家了,就问了地址过来看看。” 她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夏目千景脸上: “怎么样,新家还习惯吗?现在方便让阿姨进去坐坐吗?” “当然,您请进。”夏目千景侧身让开。 “打扰了。”近藤美雪微笑著点头,优雅地脱下了低跟鞋。 然而,当她目光扫过玄关地板上摆放得略显拥挤的几双女生鞋子时,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不动声色地换上室內拖鞋,目光隨即投向传来光亮和细微人声的客厅方向。 当看清矮桌旁坐著的三位少女时——一位黑长直发气质清冷,一位齐肩秀髮,温柔嫻静,还有一位清爽短髮俏丽元气满满。 近藤美雪脸上的笑容不变,身体却微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她是过来人,也曾经歷过青涩的高中时代。 她很清楚,一个女生,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愿意来到一个男生的家中,这本身就已传递出某种微妙的信號。 至少意味著,这个女生对这个男生的观感绝不算差,甚至可能抱有相当的好感。 一个如此出眾的男生,身边环绕著一两位爱慕者,这並不稀奇。 夏目千景的顏值毋庸置疑,更难得的是他展露出的將棋才华和沉稳心性。 近藤美雪早就看出,这个少年未来的潜力不可小覷,会吸引女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眼前是三位。 而且三位都是容貌气质俱佳,看起来也十分优秀的少女。 她们此刻正坐在夏目家的客厅里,气氛融洽,儼然已不是第一次来访。 这个认知,让近藤美雪心中那根弦,轻轻绷紧了。 “美雪阿姨,晚上好!”夏目琉璃已经起身,乖巧地打招呼。 近藤美雪迅速收敛了瞬间的失神,脸上重新掛起无可挑剔的温柔笑容: “晚上好,琉璃妹妹,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呢。” 她说著,目光自然转向桌旁的三位少女,笑容亲切: “你们好,我叫近藤美雪,是千景父亲的朋友,今天顺路过来看看他们兄妹。你们是千景的同学,过来一起学习的吗?” 雪村铃音三人虽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气质出眾的成<i class=“icon icon-unie03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性有些好奇,但都礼貌地起身问好,並简单说明了来意——確实是来给琉璃辅导功课的。 近藤美雪顺势加入,在夏目千景搬来的坐垫上坐下,以一种长辈特有的、温和而不让人反感的方式,与几位少女閒聊起来。 她很快便弄清楚了她们的名字、甚至大致了解到她们各自的优秀之处——年级第一的学霸、才华横溢的文学少女、运动特长突出的阳光女孩…… 这些女孩,无论从哪方面看,似乎都不比自己精心培养的女儿未希逊色,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突出。 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她可是暗自希望能撮合夏目千景与自己女儿近藤未希的。 原本想著近水楼台,未希又是个漂亮优秀的孩子,机会很大。 可眼下这“强敌环伺”的局面…… 近藤美雪端起夏目千景递来的茶杯,借著氤氳的热气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思与忧虑。 看来,情况麻烦了…… 第327章 未希和夏目君的关係可好了!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客厅里,暖色的灯光笼罩著小小的矮桌。 眾人围坐。 近藤美雪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身旁气质各异的几位美少女,又落回对面安静沉稳的夏目千景身上。 她心中那份隱约的紧迫感,此刻愈发清晰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否则,恐怕要不了多久,这个她从小看著长大、心里暗自认定的“准女婿”,就会被眼前这些同样优秀的女孩中的某一位“抢走”。 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那个性格骄傲又有些被动的女儿未希,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毕竟……小时候,无论是她,还是已故的夏目浩哉前辈,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夏目千景对未希那份特別的在意。 那时的夏目君沉迷游戏,几乎足不出户,整天泡在自己的房间里。 可唯独在未希过来的时候,他总会愿意放下游戏,乖乖地从那个小天地里走出来。 正因为见证了这份特殊的“例外”,她和浩哉前辈才会心照不宣地,都乐见其成,甚至暗暗希望两个孩子將来能走到一起。 虽说浩哉前辈已经不在,但这份心愿,近藤美雪却一直记在心里。 她真心希望夏目千景能和自己女儿在一起。 想到这里,近藤美雪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推一把。 她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属於长辈的温和好奇,看向夏目千景: “对了,夏目君。前些天,阿姨听未希提起,你们一起去琉璃妹妹的学校听了一场演奏会?”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地问: “你觉得……未希的小提琴拉得怎么样?那孩子练了这么多年,我这个当妈的,倒是很想听听你们同龄人的看法呢。”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目千景略微思考了一下,坦诚地回答: “嗯,挺好的。技巧很纯熟,情感表达也很到位,比起很多同龄人……甚至一些年纪更大些的演奏者,都要厉害。” 听到他对女儿明確的夸奖,近藤美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带著母亲特有的、略带骄傲的矜持: “她呀,从小就在这方面有点小天分,也確实拿过一些奖项。” 她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更加热切,仿佛隨口提起般说道: “说起来,这周日好像就有一场规格不错的小提琴比赛,未希也会参加。夏目君如果你有空的话,一定要去听听现场哦,给她加加油。” 说著,她便很自然地伸手去拿自己放在一旁的精致手包,似乎要取出什么东西: “正好,阿姨这里有两张门票,不介意的话……” 夏目千景温和地打断了她,脸上带著一丝歉意: “门票就不用了。我这边……已经拿到那场演出的门票了。” 近藤美雪取票的动作顿住,脸上露出诧异: “哦?是吗?该不会……是从未希那里拿到的吧?” “不是哦,美雪阿姨。” 一旁的夏目琉璃適时开口,笑吟吟地解释道: “是琉璃的同班同学的姐姐也参加了那个比赛,她们家有多出来的票,就送给琉璃了。” “琉璃正想著,到时候和哥哥一起去看呢。” “原来是这样啊。”近藤美雪恍然,脸上的表情恢復了自然,但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琉璃的同学的姐姐? 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时机未免有些巧合。 所以这女生到底又是谁? 难不成也是盯上夏目君的? 看来確实不能这样下去了…… 而桌边的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三人,则在听到“周日”、“小提琴比赛”这几个关键词时,不约而同地怔了一下。 小提琴比赛? 她们几乎同时想起了学校里那位同样以提琴闻名、气质高雅出眾的月岛凛学姐。 她……似乎也会参加这类比赛? 难道说…… 一丝微妙的猜测,悄然在三人心头泛起。 近藤美雪见状,神態自若地將原本要取出的门票又放了回去,笑容依旧温和: “既然你们已经有票了,那就最好不过了。阿姨还担心你们年轻人周末没去处呢。” “这样也好,这两张票,正好让我和未希她爸爸一起去,顺便也给女儿加加油,鼓鼓劲。” 她似乎並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很快又提出了新的邀请,目光真诚地看向夏目千景兄妹: “说起来,夏目君和琉璃妹妹,也有好些日子没来阿姨家吃饭了吧?” “阿姨最近刚学会了几道不错的新菜式,正想找机会让你们尝尝鲜呢。” “而且未希那孩子,前几天还念叨著,说很期待你们能再来玩呢。” 夏目千景闻言,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前两次去近藤家时的情形。 近藤美雪的丈夫,近藤雅介叔叔那带著审视、衡量,甚至偶尔流露出的薄凉与势利的態度,让他印象颇为深刻,也让他对那个“家”並无太多做客的欲望。 美雪阿姨本人是极好的,热情、善良,对他们兄妹多有照顾。 这一点,夏目千景心里很清楚,也一直心存感激。 但一码归一码。 让美雪阿姨来自家坐坐,他非常欢迎;可要带著妹妹再度踏入那个让他感到些许不適的环境,他觉得並无必要。 他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礼貌的微笑: “谢谢美雪阿姨的邀请。” “只是最近確实比较忙,抽不出合適的时间前去拜访,实在抱歉。” 夏目琉璃的想法与哥哥基本一致,她也立刻帮忙解释道: “是呀美雪阿姨,哥哥最近又要打工,又要准备將棋比赛,学校功课也不能落下,真的很忙呢!经常要到晚上很晚才回来。” “所以……可能要等下次有空的时候才能前去,真是抱歉了。” 近藤美雪惋惜: “这样啊……那好吧。” 她轻轻嘆了口气,但很快又扬起笑容,叮嘱道: “那你们兄妹俩,什么时候有空了,一定要记得告诉阿姨哦。阿姨隨时欢迎你们来。” “好的。” “嗯嗯,一定。” 夏目兄妹礼貌地点头应下。 然而,无论在哪个人生阶段,有些社交规则是共通的。 当邀请没有得到明確的、带著时间意向的应允时,其潜台词,往往便是一种体面的拒绝。 只是此刻的近藤美雪,或许还抱著长辈的心態,更愿意將其理解为孩子们真的只是“太忙了”。 而一旁的雪村铃音和藤原葵,则从这简短的对话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夏目君与这位近藤阿姨一家,关係似乎颇为亲近? 否则不会被这样热情地邀请到家中用餐。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清楚地知道,近藤美雪的女儿——近藤未希,就在私立月光学院就读,是位容貌出色、才华出眾的女生。 而且,她与夏目君,是青梅竹马。 此刻,再听到近藤美雪转述“未希也很期待你们来”这样的话…… 雪村铃音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沉思。 藤原葵则感觉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轻轻挠了一下,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西园寺七瀨眨了眨她那双清澈灵动的紫色眼眸,脸上带著些许天然的好奇,轻声问道: “近藤同学……非常期待夏目君和琉璃酱过去玩吗?” “美雪阿姨,难道说……夏目君和近藤同学,小时候关係就很好吗?” “他们两人小时候是怎么样的?” 近藤美雪等的就是这样自然的“捧哏”。 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愈发温柔和怀念的笑容,仿佛被勾起了美好的回忆: “他们俩关係可好了。未希小时候就经常来找夏目君玩,夏目君也总是很照顾她。” “未希啊,还抱过小时候的琉璃妹妹呢,那时候琉璃才这么一点点大。” “所以说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玩伴,可真是一点都不过分呢。” 此言一出,连天然如西园寺七瀨,心中也不禁泛起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波澜。 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渊源深厚的“青梅竹马”关係存在。 藤原葵更是觉得心里那股烦闷感加重了。 她原本还暗自觉得,自己或许算是比较早出现在夏目君生活中的女生之一。 现在看来……这位近藤未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先来者”。 而且,听近藤阿姨的语气,两人关係显然非同一般。 这……和夏目君之前轻描淡写提到的“不怎么联繫”、“关係普通”,好像不太一样啊? 近藤未希对夏目君……到底是什么感觉? 如果她也喜欢夏目君,凭藉这层青梅竹马的情谊和双方家庭的认可,岂不是…… 藤原葵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里冒出的那个让人焦虑的念头甩出去。 那种事情……不要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都暗自决定,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向夏目千景“旁敲侧击”一番关於这位青梅竹马的事情。 但眼下近藤美雪在场,显然不是合適的时机。 而且时间也確实不早了。 三位少女互相对视一眼,便很有默契地相继起身,礼貌地向近藤美雪和夏目兄妹道別,离开了公寓。 送走三位少女后,客厅里只剩下近藤美雪和夏目兄妹。 近藤美雪似乎並不急著走,她看向夏目千景,微笑道: “夏目君,时间还早,要不要陪阿姨下一盘棋?就当是放鬆一下。” “好。” 夏目千景没有拒绝。 很快,两局对弈结束。 近藤美雪看著棋盘上自己又一次迅速溃败的局势,沉默了片刻,隨即摇头失笑。 她终於彻底明白,当初夏目千景能连胜她三局,绝非偶然或运气。 “真的很厉害呢,夏目君。” 她由衷地感嘆,语气中带著欣慰: “阿姨现在在你面前,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不过,看到你有这样的实力,阿姨就放心多了。” “明天的比赛,也请务必加油。阿姨一定会准时收看,为你应援的。” “嗯,我一定全力以赴。” 夏目千景认真地点头。 近藤美雪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终於起身: “时间不早了,阿姨也该回去了。” 她走到玄关,一边穿鞋,一边再次温柔叮嘱: “记得哦,有空一定要和琉璃妹妹一起来家里玩。” “再见,美雪阿姨。” 夏目琉璃挥手。 夏目千景也站起身: “我送您一段路吧。” “嗯,那就麻烦你了。” 近藤美雪没有拒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著夏目千景体贴的举动,她心中那份“这真是个值得託付的好孩子”的念头,愈发坚定。 ----------------- 夜深。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紧接著是熟悉的“喵呜”声。 那只名叫“小白”的流浪白猫,又准时出现,用爪子轻轻挠著玻璃窗,一双清澈的眼睛在闪著光,显然是来討食了。 夏目千景走过去打开窗。 小白猫灵巧地窜了进来,绕著他的脚踝亲昵地蹭了蹭。 “今天也来了啊。” 夏目千景笑了笑,转身去准备猫条。 现在他重新获得並修復了【关东煮仙人的汤勺】,拥有“风味+40%”的特殊效果。 他很好奇,这加成是否能对这只挑剔的小猫產生决定性的吸引力。 【您製作了『特製猫条』,风味增加40%!】 看到眼前浮现的半透明提示,夏目千景嘴角微扬,將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的猫条放在小白面前。 小白凑近,鼻子耸动著仔细嗅了嗅。 下一刻,它的眼睛明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亮,甚至发出了急促的“呼嚕”声,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埋头猛舔起来,吃相堪称“疯狂”。 看著小傢伙狼吞虎咽的模样,夏目千景心中十分满意。 看来这风味加成果然非同凡响。 待小白吃饱喝足,它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而是轻盈地跳起,在夏目千景的大腿上找了个舒適的位置,蜷缩起来,发出满足的咕嚕声,竟似要在此入睡。 夏目千景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小白不仅没有抗拒,反而蹭了蹭他的掌心。 就在这时,一条熟悉的提示信息在视野中跳出: 【由於您尚未完全获得该特殊『装备』的认可,目前无法进行『登记』!】 夏目千景看著这行字,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但隨即化为无奈的轻笑。 猫这种生物,天性独立,戒备心强,想要获得它们全身心的信赖,本就比狗要困难得多,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时间。 虽然没能直接拿下。 但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小白对他的態度確实在一天天变得亲近和依赖。 这便是个好兆头。 攻略这只特殊的“小白猫”,看来还得细水长流,慢慢来。 深夜,洗漱完毕。 夏目千景走到臥室门边的电灯开关旁。 “琉璃,哥哥关灯了哦。” “嗯……” 被窝里的夏目琉璃应了一声,却忽然又撑起身子: “啊,哥哥,等一下!” “怎么了?” 夏目千景停住动作,回头看去。 夏目琉璃好奇地问: “对了哥哥,你今天不是和月岛姐姐、荒木姐姐她们一起吃晚饭的吗?” “只是吃个饭而已,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呀?”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 “誒?琉璃你怎么知道我要和她们吃饭?” 夏目琉璃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解释道: “因为昨天月岛姐姐跟我聊天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说今天要和荒木学姐一起吃饭。” “只是琉璃也没想到,哥哥你也会去呢。” 夏目千景闻言,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最近每次和荒木结爱学姐有约的时候,月岛凛学姐总会“恰好”也在场。 这究竟是月岛学姐特意为之,还是真的只是因为她与荒木学姐关係亲密,所以常常同行? 他收敛心神,向妹妹解释道: 这究竟是月岛学姐特意为之,还是真的只是因为她与荒木学姐关係亲密,所以常常同行? 他收敛心神,向妹妹解释道: “我们晚饭前,先去了一趟游乐园。” “游乐园?!” 夏目琉璃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小河豚: “你们去游乐园玩?!为什么去游乐园都不叫琉璃?!” 看著她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夏目千景不禁笑了,耐心解释道: “是之前的將棋比赛结束后,部里的学长学姐们因为输了比赛,心情不一直太好,所以提议去游乐园散散心。” “而且那都是琉璃你不认识的学长学姐,突然带你去也不太好。” 看著妹妹仍有些不满的表情,他笑著许诺: “这样吧,等哥哥明天贏了比赛,拿到奖金,就专门找个时间,带琉璃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真的吗?嗯嗯!” 夏目琉璃立刻转嗔为喜,用力点头,眼里充满了期待。 不过,高兴之余,她也悄悄为哥哥明天的比赛感到一丝紧张。 她看过赛程简况,知道从第六轮开始,哥哥將要面对的对手,已经全部都是正式的职业棋士了。 哥哥作为“准职业”,真的能继续贏下去吗?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夏目琉璃又安心下来。 无论如何,哥哥能闯入第六轮,已经是非常非常厉害的成绩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哥哥写的小说现在超级畅销,火爆得很! 出版社已经確定要加印五万册,再加上之前首印的五千册…… 等到下个月稿费结算的时候,家里一下子就能有將近一千多万日元的收入! 相比起来,比赛的奖金反而显得没那么紧迫了。 哥哥现在身上还有二十多万日元,只要不胡乱花钱,足够支撑到下个月稿费到帐。 想到这里,夏目琉璃心里踏实了许多。 当然,她內心深处还是无比希望哥哥能贏的。 不过,就算万一……哥哥真的输了比赛,她也不会再闹著要去游乐园,增加哥哥的压力。 夏目琉璃暗自握了握小拳头。 如果哥哥比赛不行,那就等她自己投给漫画杂誌的稿子通过,拿到稿费之后,由她来带哥哥去玩好了! 第328章 想来夏目千景输掉比赛重回一贫如洗的情况,一定非常有趣! 熄灯后。 臥室里一片静謐,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细微风声。 夏目琉璃的呼吸声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已然沉入梦乡。 夏目千景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摸出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醒目。 睡前查看一下消息吧。 如果没什么特別要紧的事,就跟酒井老师请个假,然后早点休息,为明天的比赛养精蓄锐。 点亮屏幕,解锁。 line的图標上,果然出现了不少未读消息的红点。 他点开软体,手指滑动屏幕,快速瀏览著。 一些普通的问候和社团群聊消息,他简单地回復了一番。 接著,他的目光停留在几个需要仔细对待的名字上:高桥淳、月岛凛、秋田纱奈、安藤千鹤、杉山英树。 他首先点开了高桥淳的对话框。 消息是晚上八点左右发来的。 【高桥淳:夏目老师,晚上好。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高桥编辑,晚上好。】 消息几乎被秒回。 【高桥淳:夏目老师!太好了,您还没休息。这次特地找您,是想向您匯报一个好消息!】 文字间仿佛能感受到高桥淳的兴奋。 【高桥淳:您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目前的加印工作正在全速推进中!社里对这本书的期待值非常高,可以说是近期最重点的项目之一。】 【高桥淳:也因此,我们协调了印刷厂,给予了最高的优先级。印刷速度前所未有地快!】 【高桥淳:仅仅两天时间,就已经成功加印出了一万册!】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在日本的出版行业,这个速度確实堪称高效。 印刷厂通常排期很满,能如此迅速地为单一作品腾出產能,足见出版社的重视程度。 【高桥淳:这批新书,今晚已经开始陆续装车,运往各大合作书店的仓库了。预计明天一早,就能在很多书店的货架上看到它们了!】 这確实是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夏目千景:太好了。印刷和铺货如此顺利,高桥编辑,辛苦你了,非常感谢你一直跟进这些事情。】 【高桥淳:老师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的分內工作!】 【高桥淳:另外,还有关於明天下午《雪国》稿件提交总部审议的事情,需要再跟您確认一下行程。】 【高桥淳:如果老师您这边没有临时变动的话,我会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明天下午三点左右,开车到您指定的地方接您,然后一同前往出版社总部,与总编和其他资深编辑进行面谈。】 夏目千景想了想明天的安排。 早上是將棋比赛,赛后还要指导古川彩绪。 下午三点,时间上应该来得及。 【夏目千景:嗯,行程不变,就按原计划。麻烦你了。】 【高桥淳:我明白了!那么明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联繫您。老师您早点休息,预祝您明天比赛顺利!】 【夏目千景:谢谢。】 退出与高桥淳的聊天界面,夏目千景轻轻呼了口气。 小说进展顺利固然可喜,但明天的行程也確实排得满满当当。 比赛、指导、去出版社……他还惦记著安藤俊夫那边,想去贏下那件特殊装备。 希望出版社那边不会耗费太长时间吧。 他摇了摇头,点开了月岛凛的头像。 【月岛凛:夏目君,晚上好。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月岛凛:能和你一起去游乐园,我……真的、真的、真的很高兴。】 夏目千景回想起白天在游乐园的场景,虽然中途有些意外,但整体氛围確实轻鬆愉快。 【夏目千景:我也玩得很开心。】 【月岛凛:(〃▽〃)真的吗?】 【夏目千景:真的。】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手机另一端的月岛凛忍不住抱著柔软的枕头,在床上轻轻打了个滚,脸颊微微发烫,心里甜丝丝的。 【月岛凛:太好了!】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想起正事。 【月岛凛:夏目君,明天的將棋比赛,请务必加油!我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 【月岛凛:还有一件事……】 【月岛凛:我之前和琉璃妹妹约好了,下次再带一些我觉得不错的少女漫画过去给她看……那个,如果到时候我过来……你会觉得不方便吗?】 发送完这条消息,月岛凛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著。 琉璃妹妹那边自然是没问题,但夏目君的態度才是关键。 【夏目千景:当然不介意。琉璃她现在確实需要多看多学,你能提供好的作品给她参考,我感谢还来不及。】 【月岛凛:(。^_^。)嗯嗯!我知道了!】 结束与月岛凛的对话,夏目千景点开了秋田纱奈的聊天框。 她的消息是晚上十点多发来的。 【秋田纱奈:(,,???)?゛夏目君,晚上好呀!】 【夏目千景:晚上好,秋田同学。】 消息瞬间变为已读。 【秋田纱奈:夏目君,今天放学后我去你们收藏部,想找你玩,结果发现你们都不在呢?】 【夏目千景:我今天有事提前离校了。雪村同学她们的话……是来我家了,在辅导我妹妹功课。】 【秋田纱奈:Σ(⊙▽⊙“)誒?!雪村同学她们去你家了?!】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秋田纱奈:我记得琉璃妹妹成绩不是非常好吗?初二的第一名呢!怎么还需要雪村同学她们特地过去辅导呀?】 【夏目千景:琉璃成绩好,一部分原因也是以前家里条件允许时,请过专门的辅导老师进行针对性强化。现在情况不同了,我担心她的学习节奏会受影响,所以拜託了雪村同学和西园寺同学帮忙巩固一下。她们两位的成绩非常优秀,有她们指导,我很放心。】 手机那头,秋田纱奈看著屏幕上的解释,微微咬住了下唇。 失策了! 这么好的机会,既能接近夏目君,又能在他妹妹面前留下好印象,居然被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抢先了! 虽然她自己的成绩拿不出手,但她的好闺蜜近藤未希可是学霸啊! 如果早知道有这种需求,让未希去辅导琉璃妹妹,岂不是顺理成章? 既帮了忙,又能製造更多相处机会…… 现在被“截胡”,秋田纱奈心里一阵懊恼。 不过,她转念一想。 雪村铃音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择偶標准据说高得离谱,要求文学上的灵魂共鸣,在高中里能找到符合条件的人吗? 西园寺七瀨则更神秘,对所有告白者都礼貌拒绝,理由是想专注学业,谁也摸不清她的真实想法。 这么看来,她们俩对夏目君,大概率只是同学间的普通帮助吧? 至於藤原葵……嗯,和自己差不多的“学习笨蛋”,辅导別人? 根本不可能构成威胁。 那么,现阶段最大的“对手”,果然还是月岛凛学姐! 想起昨天近藤未希忧心忡忡地提醒自己,说月岛学姐追求夏目君的势头很猛,让她一定要加快行动,未希甚至表示愿意全力帮忙……秋田纱奈心里就一阵感动。 真是好闺蜜! 为了自己的幸福这么操心! 绝不能辜负未希的期待,也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一定要加油拿下夏目君!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发送消息,试图创造机会: 【秋田纱奈:┌(′_ゝ`)┐原来是这样……夏目君,其实……我的成绩也很让人头疼呢。】 【秋田纱奈:既然雪村同学她们在开学习会……那,我能不能也加入呀?多一个人,应该不会太打扰吧?】 【夏目千景:我记得雪村同学她们也在指导藤原同学。藤原同学的成绩……好像和秋田同学你差不多?如果一起学习,互相督促,或许效果不错。】 【夏目千景:不过,学习会主要是雪村同学和西园寺同学在主导,她们是否愿意增加指导人数,我不太確定。秋田同学你如果想加入,最好直接询问一下她们两人的意见。】 【秋田纱奈:(#^.^#)好的!我明白了,我明天就去问问雪村同学和西园寺同学!】 【秋田纱奈:对了对了,夏目君,明天就是新锐將棋大赛第六轮了吧?比赛请一定要加油哦!虽然明天是上课时间……但我会想办法关注直播的!为你应援!】 【夏目千景:谢谢……不过上课时间,还是以学业为重好些。】 【秋田纱奈:(〃▽〃)嗯嗯,我会的。晚安,夏目君!】 结束与秋田纱奈的对话,夏目千景点开了安藤千鹤的消息。 【安藤千鹤:|д?′)!!千景哥哥,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千鹤。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安藤千鹤:(〃▽〃)嗯!今晚打扰您,是想跟您匯报一下“麻婆豆腐作战”的进展!】 【安藤千鹤:我这两天回家也按照菜谱和视频研究了好久!今晚终於做了一份自己觉得不错的!妈妈尝了之后说非常好吃呢!】 【安藤千鹤:爷爷虽然没说话……但我偷偷看到了,他也有在默默地吃!而且吃了不少哦!】 【安藤千鹤:所以我觉得,我的麻婆豆腐应该算是初步成功了吧?】 【安藤千鹤:千景哥哥,您不是想要爷爷那把很宝贝的菜刀吗?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找个时间,一起研究麻婆豆腐?】 【安藤千鹤:两个人一起想,肯定比我一个人瞎琢磨要快!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做出让爷爷无可挑剔的麻婆豆腐,然后把菜刀贏过来!】 【安藤千鹤:两个人一起想,肯定比我一个人瞎琢磨要快!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能做出让爷爷无可挑剔的麻婆豆腐,然后把菜刀贏过来!】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尝试一次。】 【夏目千景:我想先单独做一份麻婆豆腐,请你爷爷品尝。如果这样就能达到他的標准,拿到菜刀,那自然最好。】 【夏目千景:如果不行,我们再一起研究改进的方案,如何?】 【安藤千鹤:(?′?`?)嗯嗯!好的!就这么说定了!千景哥哥您什么时候有空,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 【夏目千景:好。】 最后,夏目千景点开了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的对话框。 【杉山英树:夏目,在吗?】 【夏目千景:在,杉山学长。有什么事吗?】 【杉山英树:明天的將棋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谢谢学长。不过,你特意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杉山英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確实有正事。】 【杉山英树:今天已经25號了,距离月底没几天。今年的『玉龙旗』全国高中剑道大赛,比赛地点在福冈县福冈市,下月月初比赛。】 【杉山英树:按照歷年惯例,我们学校和其他强校一样,会提前两天抵达比赛地,进行適应性训练、熟悉场地,並完成选手登记註册等手续。】 【杉山英树:所以,夏目,你需要和我们一起提前出发。时间上,没问题吧?】 夏目千景快速思考了一下。 月底……也就是几天后。 时间有点紧,但他之前答应过近卫瞳,也答应了杉山学长会代表学校出战。 【夏目千景:原则上应该没问题。但……如果出现极其特殊的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可能就说不准了。】 【夏目千景:我想確认一下,只要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完成选手登记,就可以吧?】 【杉山英树:理论上,是的。但『儘量提前两天』是多年的经验之谈,我想你应该明白其中的重要性。早点过去適应气候、场地、调整状態,对比赛有利无弊。】 【杉山英树:尤其是你,夏目。这次你答应了近卫小姐。我不知道你和近卫小姐之间具体有什么约定,但既然牵扯到『玉龙旗』的成绩,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儘量不要分心。】 【杉山英树:如果因为准备不足或態度问题,导致成绩不佳,进而让御堂家那边不满意……后果可能会很麻烦。我想你是明白我的意思。】 【夏目千景:我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杉山学长。请放心,我会儘量协调好时间,爭取和部里的大家一同提前出发。】 【杉山英树:行,你有数就好。我要说的就这些。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明天比赛顺利。】 【夏目千景:谢谢学长。】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夏目千景轻轻舒了口气。 他点开与班主任酒井紫苑的聊天界面,主动发送消息。 【夏目千景:酒井老师,晚上好。明天的將棋比赛,我想请假一天。】 消息发出后,很快显示了“已读”。 【酒井紫苑:可以。假条我会处理。明天的比赛,加油。】 回復简洁而乾脆。 【夏目千景:谢谢老师。】 屏幕另一端,酒井紫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微微出神。 根据她之前观看的比赛,以及网络上一些专业解说和分析,夏目千景能闯入第六轮,已经大大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从客观实力分析,他之后面对的將是清一色的职业棋士,想要再进一步,难度极大。 不过……能走到这一步,拿到几十万日元的奖金,对於一个高中生而言,已经是极其出色的成绩了。 她又想起夏目千景的那本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 之前听他说起过出版事宜,似乎就是这几天要正式上市销售了? 她最近几天非常忙,所以不知道情况如何。 酒井紫苑本想发消息问问,但看了眼时间,还是作罢。 太晚了,还是等夏目回学校上课时,再当面问他吧。 ----------------- 与此同时。 私立天豪將棋部部长本田崇司正半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光映照著他有些亢奋的脸。 他正在瀏览著论坛和社交平台上,关於“新锐將棋大赛”的討论帖。 网友们分析著各路选手的棋风、胜率,预测著接下来的对阵和结果。 其中,有不少帖子提到了他本田崇司,也提到了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夏目千景”。 甚至还有人把他们俩在直播採访中的“隔空喊话”截图做成了话题。 本田崇司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些评论。 【夏目千景?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这是將棋比赛,不是选美。我看他第六轮必败!】 【虽然不喜欢本田这小子的囂张劲儿,但不得不承认,人家有囂张的本钱。未成年职业四段,未来可期。夏目千景嘛……贏个准职业的铃木隆之大概就是极限了,运气成分不小。】 【赞同。铃木隆之那天明显状態不佳。这种单败淘汰赛制偶然性太大,要是三局两胜,贏的肯定是铃木。】 看著评论区几乎一边倒地看好自己、看衰夏目千景,本田崇司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他怎么会不期待和那个傢伙对上? 不仅在直播中公然嘲讽他们天豪学院,更是利用赌局,从他手下那个蠢货部员手里,贏走了从第一轮到第五轮累积的整整十五万日元奖金! 至於为那废物报仇?他没那个閒心。 但那笔钱……他可是眼热得很! 一个普通高中生,一个月才能有多少零花钱? 十五万,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听说那夏目千景家境中落,是为了养活妹妹才拼命参赛赚钱的? 如果……如果能在比赛中遇到他,並且像他之前对其他人做的那样,设下赌局,然后一举將他之前贏的所有奖金全部夺过来…… 想像著夏目千景输掉比赛、同时变得一贫如洗时,那张好看的脸上可能会出现的崩溃、痛苦、绝望的表情…… 本田崇司就觉得一阵快意涌上心头,脸上的笑容愈发扭曲和亢奋。 那场景,一定非常、非常有趣! 第329章 第六轮,赛事再启!收徒! 翌日。 东京將棋会馆外,清晨的阳光洒在古朴的建筑上。 夏目千景抵达时,注意到会馆正门前的普通观眾入口处,排队的人群蜿蜒曲折,比起前几轮似乎更加密集,喧囂声隔著一段距离都能隱约听见。 而另一侧的选手专用通道,却显得颇为冷清。 与第一轮时选手们同样需要排队等候入场的热闹景象截然不同,此刻通道口附近几乎看不到人影。 显然,能走到第六轮的选手本就稀少,其中大部分或许已经提前进入会馆內部休息室准备,少数则可能尚未抵达。 夏目千景没有多想,径直走向选手通道,准备提前进入会馆,让自己静下心来。 然而,他刚刚靠近通道入口,还没来得及向工作人员出示选手证,就被眼尖的观眾发现了。 “快看!是夏目选手!” “夏目千景来了!” “夏目选手!今天也请加油啊!” “夏目君!我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热情的呼喊声从观眾队伍中传来,不少年轻人甚至踮起脚尖朝他挥手。 更有甚者,一位情绪激动的女观眾突然高喊: “夏目选手加油啊,要是贏下来的话,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让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鬨笑和起鬨声。 夏目千景礼貌性地朝人群方向微微点头致意,听到最后那句,饶是他心性沉稳,也感觉额角微微一跳,后背有点发凉。 他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溜”进了选手通道。 通道口的会馆工作人员显然也认识他了——这位在所有男性参赛选手中顏值气质都格外突出的少年,想不留下印象都难。 工作人员微笑著核验了他的证件,便顺利放行。 穿过安静的通道,步入將棋会馆內部主厅。 眼前豁然开朗。 可容纳数百人的观赛大厅此刻已是人声鼎沸,黑压压的坐了一大片,空气中瀰漫著兴奋与期待的气息。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看样子座位很快就会全部坐满。 夏目千景刚从通道口现身,踏入主厅的灯光下,立刻又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哦哦!夏目选手进场了!” “这边!看这边!” 欢呼声、口哨声再次响起。 许多观眾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其中不乏带著专业相机的报社记者和自由摄影师,他们熟练地调整焦距,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捕捉著这位人气黑马选手的赛前状態。 夏目千景心中无奈,但也明白这是大型赛事难以避免的一部分。 他定了定神,目光扫过选手预留席位区域,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等待比赛开始。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古川昌宏”的名字。 按下接听键。 【古川昌宏:喂,夏目君,我看到你了。】 听筒里传来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夏目千景:古川先生,您在哪里?】 【古川昌宏:就在选手席旁边,很近,你往这边看应该就能看到我。】 夏目千景依言转头,视线掠过观眾席前排。 果然,在紧邻选手席的vip观赛区,他看到了正在朝自己挥手的古川昌宏。 只是,今天的古川老爷子打扮有些特別——脸上架著一副宽大的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与往日隨性的形象大相逕庭。 在他身边,娇小可爱的古川彩绪正兴奋地蹦跳著,小手也用力地挥舞。 旁边还坐著堀川佳织,以及……那位福田司。 夏目千景略感意外,但还是迈步朝他们走去。 刚靠近那片区域,古川彩绪就迫不及待地从小椅子上跳下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跑上前,一把拉住夏目千景的手: “大哥哥!你来啦!”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观眾好多好多,普通的好位置早就被预约满啦!是彩绪拜託了织姬姐姐,才给我们留了这几个离选手席最近的位置!”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把夏目千景往旁边的选手席方向带: “大哥哥你是选手,快坐这里!这里看得最清楚!” 夏目千景被她拉著,顺势在她一旁空著的选手席位上坐下,隨后揉了揉彩绪的脑袋。 他心中瞭然。 以御堂家的能量,在这种场合预留几个位置,確实不算难事。 古川昌宏扶了扶墨镜,隔著镜片都能感受到他带著笑意的目光: “早啊,夏目君。休息得怎么样?”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考校: “今天这第六轮,对手可都不是泛泛之辈了。怎么样,心里紧张吗?” 夏目千景神色平静,微微一笑: “还好。” 古川昌宏仔细观察著他的神情,只见他目光清明,呼吸平稳,既没有过度兴奋的躁动,也没有怯场的紧绷。 这份远超年龄的沉稳,让老爷子心中暗暗点头。 在需要极致冷静与计算的將棋对弈中,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破绽。 福田司也坐在一旁,此刻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已经与最初相遇时截然不同。 当初以为只是个运气好、或者研究过自己棋路的新人,如今看来,对方是实打实地拥有准职业水准的天才。 虽然依旧不认为夏目千景能走得更远,但能闯入第六轮,本身已足以贏得他的一分尊重。 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下巴上的胡茬,带著几分好奇开口道: “少年,今天的比赛,你自己觉得……能贏吗?” 夏目千景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肯定: “能。” 福田司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摇头失笑。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这份自信在面对那些久经沙场的天才职业棋士时,恐怕…… 不过,他终究没再出言打击,只是轻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嘛……虽然我个人不太看好,但还是祝你武运昌隆好了。” 一旁的堀川佳织立刻不满地瞪了福田司一眼,但对方好歹说了句祝福,她也不好发作。 她转向夏目千景,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认真加油: “夏目君,別听他的!加油,佳织姐姐我超级看好你哦!你一定可以的!” 话虽如此,她眼底深处的那抹担忧却难以完全掩饰。 第六轮了……剩下的选手,无一不是在日本將棋界有名有姓的职业棋士。 他们经验丰富,久经战阵,心理素质和战术体系都远非前面的对手可比。 夏目君虽然天赋异稟,但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规格的大赛……能来到这里,真的已经很不错了。 之后的话……悬之又悬。 夏目千景能感受到她的关心,朝她温和地笑了笑: “谢谢你,佳织小姐。” 他目光转向古川昌宏,注意到对方那略显突兀的墨镜,有些好奇: “古川先生,您今天怎么想起戴墨镜了?。” “啊?这个……”古川昌宏老脸微微一热,好在有墨镜遮挡。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怕坐得离选手席太近,被熟人认出“老龙王”的身份吧? 尤其是在三连败给眼前这夏目君之后,要是被其他人认出且当场叫破,那老脸可就丟大了…… 至少,也得等夏目小子打入四强,证明自己这“三连败”是败给了真正的天才,到时候再说出来,面子上也好看点。 他连忙打了个哈哈,找了个藉口: “哈哈,人老了,眼睛有点畏光,戴著挡一挡。” 正在阅读:第329章 第六轮,赛事再启!收徒!,最新章节尽在。 夏目千景瞭然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您多注意休息。”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铃木隆之、朝比奈晓月和田边悠人三位今天没有出现。 想来也是,他们作为学生,比赛出局后,自然很难再请假前来观赛了。 几人正閒聊间,选手通道入口处又有了动静。 职业六段棋士石田和夫,领著他的徒弟福田康裕,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石田和夫的出现,也引起了一阵观眾的议论和瞩目。 作为本次比赛的夺冠热门之一,他稳健的棋风和深厚的实力广为人知。 只是,引发的声浪比起刚才夏目千景进场时,似乎要稍微逊色一些。 走在师傅身后的福田康裕,看著周围投来的目光,挺了挺小胸脯,脸上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看,我师傅多厉害! 刚来就能引起动静,其他选手能做得到吗?! 两人的目光很快也落在了选手席上的夏目千景身上。 石田和夫对夏目千景一直颇为欣赏,年轻、沉稳、天赋肉眼可见,外形气质也无可挑剔,简直是理想的弟子人选。 虽然上次邀请被婉拒,但他並未完全放弃。 在他看来,夏目千景今天面对的將是职业级的高墙,落败的可能性很大。 届时,或许正是再次伸出橄欖枝的好时机。 他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主动带著徒弟走了过去,在夏目千景附近的空位坐下。 “早啊,夏目君。” “上一轮我比赛结束得晚,没来得及当面祝贺你。恭喜你成功晋级第六轮,这成绩非常了不起。”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 “希望今天你也能发挥出色,走得更远。” 夏目千景礼貌地欠身回应: “谢谢石田先生。” 一旁的福田康裕,自从知道夏目千景拥有准职业实力后,原先那股莫名的敌意和轻视就消散了大半。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强者是值得尊敬的。 他双手抱胸,撇了撇嘴,但还是开口说道: “既然你有准职业的实力……那我师傅上次说的话確实没错,你天赋不错。” 他放下手臂,表情虽然还有点彆扭,但语气倒是认真了不少: “所以,我为我之前那些不礼貌的话,道歉。”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 这番举动让夏目千景略感意外。 这个脾气火爆、眼高於顶的小子,居然会主动道歉? 夏目千景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自然不会与小孩子计较。 对方既然诚恳道歉,他自然接受。 “我接受你的道歉。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石田和夫见状,心中也是一宽,脸上笑容更盛。 徒弟能有所成长,总是好事。 然而,福田康裕的下一句话,让在场几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目千景,径直发出邀请: “既然你都接受我的道歉了,那之前的不愉快就算翻篇了!怎么样,现在你可以答应我师傅,成为他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兄了吧?” 堀川佳织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夏目君,可以考虑一下啊,这可是职业选手的徒弟啊!” 福田司则是满脸惊讶,没想到石田六段对夏目千景如此看重,竟再次主动提及收徒之事。 这对任何有志於將棋的年轻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机遇。 “少年,你確实可以试试。” 而古川昌宏老爷子,墨镜后的眼睛差点瞪圆。 他差点没忍住把墨镜摘下来!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这个堂堂“老龙王”都没好意思开口说要当夏目小子的师傅,你一个职业六段,怎么敢的啊! “不行!绝对不行!!” 古川彩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紧紧抱住夏目千景的胳膊,小脸鼓成了包子,大声反对: “达——咩!!!彩绪不同意!!” 石田和夫脸上的和蔼笑容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如此直接且激烈地反对,而且反对者还是一个老先生和一个小女孩。 他心中不免有些不快,自己堂堂职业六段,主动收徒,多少人求之不得? 他努力维持著风度,看向古川昌宏和彩绪,语气平和但带著疑惑: “请问二位……为何认为在下不够资格成为夏目君的师傅呢?” 古川彩绪气呼呼地抢先回答,小手指著石田和夫: “因为大哥哥的將棋实力,比石田先生你厉害多了!你才不够格当大哥哥的师傅呢!” 古川昌宏轻咳一声,捋了捋白鬍子,慢悠悠地补充道: “咳,小孩子话虽直白,但道理……大致如此。” “什……什么?!”福田康裕一听就炸毛了,跳起来指著古川彩绪,“你个小鬼胡说八道什么!我师傅可是职业六段!是这次比赛的夺冠热门!怎么可能不够格!夏目千景他再厉害也只是准职业而已,怎么就比师傅强了?!” 古川彩绪毫不示弱,踮起脚尖瞪著福田康裕: “不够格就是不够格!大哥哥就是比你师傅厉害!” “你……!” “够了,都不要吵。” 眼看两个小傢伙要吵起来,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 他轻轻拍了拍彩绪的小脑袋,安抚下激动的小女孩,然后看向石田和夫,態度依旧谦和,但拒绝得清晰明確: “石田先生,非常感谢您的厚爱。” “不过,我的想法和上次一样,目前確实没有拜师的打算。再次抱歉,让您费心了。” 看到夏目千景本人再次明確拒绝,石田和夫心中虽遗憾,也只能也不急,只是笑嘆了口气。 “我明白的。” “不过……或许以后会有转机也说不定,你隨时可以改变主意,我这边是十分欢迎的。” 福田康裕见师傅被拒,心里还是不服气,衝著古川彩绪哼了一声。 “哼!不识货!等你以后知道我师傅有多厉害,想拜师都没机会了!” 古川彩绪立刻回敬一个鬼脸。 “略略略,大哥哥才不需要!” 福田康裕咬牙切齿: “臭小鬼!!!” “康裕!”福田司看不下去了,出声喝止,“多大的人了,跟个小女孩斗嘴?像什么样子!坐下!” “舅舅?”福田康裕这才注意到福田司也在,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悻悻然。 石田和夫也沉声道:“康裕,注意礼貌,道歉、坐下。” 在师傅和舅舅的双重压力下,福田康裕只好不情不愿地坐下,闷声道:“……对不起咯。” 但也只是因为他明白师傅现在是会揍自己的。 而且更因为自己这舅舅,以前就经常揍自己。 他才不得不道歉。 至於夏目千景比自己师傅强什么的,他还是一百个不觉得! 夏目千景看著这一幕,心中感觉有些微妙。 没想到福田司和福田康裕竟然是舅甥关係……难怪两人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有种奇特的相似感,都带著点彆扭和执拗。 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在这边的小小风波刚告一段落,选手通道口再次传来动静。 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张扬笑容的少年,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正是私立天豪的將棋部部长,职业四段棋士——本田崇司。 他的目光如同雷达般扫过选手席,很快就锁定了夏目千景的位置。 当看到夏目千景正与石田和夫等人坐在一起时,本田崇司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充满侵略性与期待的笑容。 第330章 最富戏剧性的对阵!你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私立天豪的本田崇司迈入会场时,引起的注意並不算特別轰动。 毕竟能走到第六轮的选手,无一不是强者,观眾们早已见惯了各种面孔。 然而。 当他那带著明显目標性的脚步,最终停在了夏目千景所在的席位前方时。 整个a赛区选手席乃至附近观眾席的嗡鸣声,陡然升高了一个量级。 许多人立刻认出了这两人——来自对立学校的“仇敌”,在直播中隔空叫阵的双方。 此刻在赛场近距离对峙,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嘖,没想到这轮的跨区调整,把我也分到a赛区来了。” 本田崇司居高临下地看著依旧坐著的夏目千景,嘴角咧开一个毫不掩饰恶意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在自己的脖颈上从左至右,用力而缓慢地虚划而过。 一个极其经典、充满侮辱与威胁意味的割喉手势。 “不过——这样也好。” 他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祈祷吧,祈祷別在抽籤时遇到我。否则……我会让你亲身体会到,什么是彻底的绝望!”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夏目千景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本田崇司那燃烧著战意与嘲弄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天气: “是吗?我倒是很期待能早点遇上你。” 本田崇司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还嘴硬是吧?行,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他不再多言,带著满脸的不屑,转身大笑著走向远处的空位,重重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挑衅的目光依旧时不时扫向夏目千景的方向。 就在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等人交谈休息的时间里。 忽地。 悬掛於会场中央的巨型电子屏幕,在准时亮起的瞬间,便將所有嘈杂吸附殆尽。 泽田里香立於屏幕之前。 她此刻缓缓收敛了脸上那种职业化的灿烂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郑重与隱约兴奋的锐利神色。 她並未立刻开口,而是用那双经过精心描绘、显得格外有神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 选手休息区此刻空荡而肃杀,仅存的八个身影,每一个都散发著经过前五轮残酷洗礼后的精悍气息。 观眾席也安静了许多,许多人屏息凝神,攥紧了手中的赛程表或应援物,等待著她的宣告。 “各位。”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稳定,却比往日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近乎仪式感的分量。 “欢迎来到『新锐將棋大赛』——第六轮,a赛区!” 她的话语,如同投入滚烫油脂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空气中早已瀰漫的、更为紧绷的期待。 观眾席上迸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激动低呼与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她身后那片巨大的光幕上。 “经过前五轮,总计超过两千多人对局的层层筛选与淘汰。” “曾经人潮汹涌的赛场,如今,只剩下——” 她侧身,手臂如刀锋般划向身后屏幕。 屏幕上,数字“32”以冷冽的银色特效轰然显现,边缘仿佛有寒光流转,带著歷经廝杀后的锋芒。 “三十二位,屹立於本届赛事顶峰的强者。” “而从这里开始,通往巔峰的道路,將不再是简单的阶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从这一轮起,赛制將迎来全新的篇章!” “更集中的对抗!更直接的淘汰!通往十六强王座的最后一级台阶,就在眼前!” 背景音乐不知何时已悄然转换。 不再是激昂的进行曲,而是变为一种更为深沉、更具压迫感的律动,如同精密齿轮在巨大的压力下咬合运转。 “第六轮,將与之前的赛区划分有所不同!” “我们依然分为a、b、c、d四个赛区!” “但每个赛区,將只进行唯一的一个轮次!” “並且,从本轮开始,启用跨赛区隨机机制!” “这意味著,你遇到的任何一位对手,都可能来自任何赛区,充满未知与变数!” “此刻,在a赛区,八位顶尖的棋士已经就位!” “他们之中,只有四人,能够贏得胜利,拿到通往下一轮——也就是最终十六强舞台的门票!” “一旦败北,你之前五轮积累的所有优势,所有的坚持与汗水,都將在此刻,化为乌有,止步於三十二强,也就是这第六轮!” “唯有贏下眼前这一战的绝对强者!” “才能夺取那仅有的十六张门票之一,踏入真正的顶尖圈层,继续向最终的王座发起衝击!” 她身后屏幕上的数字“32”开始剧烈地闪烁、分化。 隨即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迅速分裂、碰撞、削减。 最终,在一片锐利的银光中,定格在—— “16”! “也就是说——第六轮比赛全部结束后,能继续前进的选手,仅仅……十六位!”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扫过选手区那八张或年轻或成熟的面孔。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丝,却注入了一种更深的、直击人心的诱惑力。 目光如鉤,仿佛在掂量著每一位棋手灵魂的重量。 “当然,伴隨著晋级难度的大幅提升……” “胜利者所能摘取的果实,其价值也將水涨船高!” 屏幕应声切换。 璀璨的金色数字如火山喷发般轰鸣涌现,携著令人窒息的分量,狠狠定格。 “第六轮,获胜奖金——三十二万日元!” 数字“320,000”闪烁著坚实而<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泽。 对於看台上绝大多数观眾而言,这已是一笔相当丰厚的回报。 许多人一个月的税后收入,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字。 这需要辛勤工作整整一个月才能换取的报酬,如今,却可能在一场对弈的胜负之间易手。 “而只要继续贏下去!连胜接下来的轮次!完成一场比一场艰难、一场比一场接近神域的史诗征程!” “那么,最终在荣耀之巔等待著您的,依旧是那足以彻底重塑人生的、令凡人颤慄的——” “四千零九十六万日元!!!” 最终的天文数字再次以君临天下的王者姿態,霸占整个巨幕,金光几乎要溢出屏幕。 背景音乐在此刻攀至最狂暴、最辉煌的高潮! 雄浑的交响乐与如同命运车轮滚滚向前的沉重节拍疯狂交织,將会馆內本就沸腾到极致的气氛彻底推向癲狂的顶点! 选手区,一片死寂般的凝重,但无数道目光深处,都燃烧著野火般的渴望与决意。 这笔钱,足以让任何梦想变得触手可及! 而此时。 泽田里香脸上所有煽动性的表情如潮水般退去。 只留下一片深海般的郑重与岩浆般的期待。 她沉声宣布,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冰锥坠地,敲打在寂静的会场: “本次a赛区,將参战的八位选手是——” 她故意停顿,大屏幕上迅速並列排出八张照片、名字与简洁信息。 夏目千景(私立月光高中,无段位) 石田和夫(职业六段) 本田崇司(私立天豪学院,职业四段) 小岛健太(职业五段) 以及另外四位实力强劲、段位在职业四到六段不等的棋手。 “八位强者,四张门票。”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选手席。 “胜者,晋级第七轮,向更高荣誉和奖金进发。” “败者,本届大赛的征程,將在此刻画上句號。” 话音落下。 观眾席的亢奋达到了新的高度,所有人都迫不及待想要见证,这八位强者中,究竟哪四位能贏得胜利,继续前进。 泽田里香对现场观眾近乎狂热的反应报以掌控一切的微笑。 隨后,她朝著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亢奋喊道: “那么,『新锐將棋大赛』第六轮,a赛区,对阵抽籤——” “现在开始!” 巨大的屏幕瞬间切换! 八张选手的照片、名字与简要信息,开始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隨机翻滚、碰撞、交织! 夏目千景沉静的面容、石田和夫沉稳的肖像、本田崇司那张写满张扬与桀驁不驯的脸、小岛健太目光坚定的照片…… 以及他们或凝神思索、或挥子如剑的比赛瞬间剪辑,在其中惊鸿一瞥般闪过。 命运的齿轮,在这低沉狂暴如工业巨锤敲打般的音乐与全场几乎同步的、震耳欲聋的心跳轰鸣声中,再次冰冷无情地咬合,开始转动。 选手席中,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有人深深吸气,调整著状態;本田崇司更是眯起眼睛,死死盯著屏幕,嘴角的弧度带著嗜血的期待。 而夏目千景,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屏幕上那决定接下来对手的、疯狂翻滚的名字漩涡。 仿佛那即將到来的、一战定去留的残酷廝杀,以及那足以令人疯狂的巨额奖金,都只是窗外掠过的一片浮云。 仿佛那即將到来的、一战定去留的残酷廝杀,以及那足以令人疯狂的巨额奖金,都只是窗外掠过的一片浮云。 他的淡然,在周遭近乎沸腾的灼热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稳固。 一旁的石田和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点头。 这份远超年龄的静气,確实是顶尖棋手不可或缺的素质。 可惜,在这样的强敌环伺之下,仅凭静气,恐怕还不足以助他突围。 【请a赛区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前往签位抽取处集合!】 【重复,请a赛区参赛选手,前往签位抽取处集合!】 广播声落下。 选手们纷纷起身,將隨身物品暂存,隨后陆续走向会场中央的抽籤区。 夏目千景第一个走上前。 透明的抽籤箱內,八颗代表著不同对局桌號的小球正在柔和的气流中微微跳动。 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按下了抽取按钮。 箱內小球一阵急速旋转,隨后一颗缓缓落下。 工作人员取出小球,看了一眼,朗声宣布: “1號球。夏目千景选手,请前往1號对局桌等候。”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接过小球,走向標有数字“1”的棋桌旁站定。 隨后抽籤的石田和夫,看著抽籤箱,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念头。 连续两次邀请被拒,若是能在赛场上正面击败这位心仪的“弟子候选人”,或许能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实力的差距,回心转意也未可知。 他按下按钮。 小球落下。 “2號球。石田和夫选手,请前往2號桌。” 石田和夫接过小球,看了一眼1號桌方向沉静的夏目千景,心中微嘆,只觉得得用其他手段才行了。 不过也没关係,这夏目千景缺钱,他可以用钱让其成为自己的徒弟。 至於贏? 现在都是职业,夏目千景根本不可能! 抽籤顺序继续。 当轮到本田崇司时,抽籤箱內剩余的小球已然不多。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箱內——其中一颗小球对应的,正是夏目千景所在的1號桌!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瞬间涌起一股混合著狂喜与暴戾的亢奋。 机会! 梦寐以求的机会,就在眼前!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將对方逼入绝境,贏走所有奖金时,对方那张脸上可能出现的崩溃表情。 一定要抽到! 他几乎是带著狞笑,重重一拳砸在抽取按钮上。 “咔噠。” 小球应声落下。 工作人员取出,看了一眼號码,又抬头看了一眼本田崇司那毫不掩饰期待的脸,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清了清嗓子,提高音量宣布: “1號球。本田崇司选手,请前往1號对局桌!” “哗——!”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更大的譁然! 竟然真的对上了! 私立月光与私立天豪的恩怨局! 直播隔空喊话的延续! 最富戏剧性的对阵,在第六轮一开始就上演! 本田崇司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变得扭曲而畅快,他甚至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 太好了! 这简直是上天赐予的完美剧本! 他昂首阔步,如同胜利者般走向1號桌,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猛兽,牢牢锁住早已站在桌边的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你的好运气,到此为止了! 第331章 你只配跪在下面,舔舐我鞋底的灰尘! 一號对局桌前。 本田崇司在夏目千景对面坐下,將代表自己签位的“1號球”搁在桌角。 比赛正式开始前,还有短暂间隙。 本田崇司身体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摊开手,目光如同审视猎物般掠过夏目千景沉静的面容。 一抹混合著讥誚与亢奋的狂笑在他脸上绽开。 “哈!命运还真是有趣,对吧?” “八分之一的概率……你偏偏就撞到了我手里。该说是你运气太背,还是老天都看不过眼,想让我亲手把你那点可怜的幻想掐灭?” 夏目千景也不免一愣,確实没料到会是这人,隨后嘴角微微上扬。 “撞到你手里?”他语气平和,“我倒是觉得,这个安排恰到好处。” 本田崇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预想中的惊慌、强作镇定或是色厉內荏,一样都没有。 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以及那平静之下,一丝让他极其不悦的……近乎期待的意味? 这傢伙……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短暂的错愕后,本田崇司嗤笑出声,將夏目千景的反应归结为无可救药的自负。 “恰到好处?说得对,对我而言,確实是恰到好处!” 他声音拔高,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確保附近的人都能听清。 “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让我彻底踩碎你们私立月光將棋部那可笑自尊的机会!荒木结爱?那只是个开胃菜,看著她输棋后那副想哭又拼命忍著的蠢样,確实让人心情愉快。”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危险而兴奋,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期待你输了之后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是会像丧家之犬一样灰败,还是会像那个荒木结爱一样,拼命忍著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让眼泪掉下来?” “光是想想,就令人心潮澎湃啊!” 夏目千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出於一种纯粹的厌恶。 “你就这么確信,”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贏的人一定会是你?” 本田崇司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荒谬的笑话,他猛地向后一仰,捂著额头爆发出一阵夸张至极的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这话……哈哈哈……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才对吧?!” “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无段位杂鱼,靠著那点微末伎俩和不知所谓的狗屎运,侥倖爬到这个位置……你哪来的底气,用这种眼神看我?嗯?” 他伸出手指,隔空虚点著夏目千景的鼻尖,语气充满鄙夷。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確实有点实力,那又如何?” “不管是天赋、资源、名师指导,还是付出的血汗,我本田崇司都远在你之上!我脚下踩著的,是你这种野路子想像不到的高台!” “等我贏了,所有人都会看清楚,你们月光学院的將棋部,不过是群废物抱团取暖的笑话!我之前说过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抽在你们脸上的响亮耳光!”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解气,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容。 “对了对了……我差点忘了。上次,你很威风嘛,借著对局,逼我那不成器的同伴赌上了全部奖金?” “那么这次,我们也来玩点更有趣的。” “赌注很简单:我贏,你从第一轮到现在,好不容易攒下的那三十一万日元奖金,全部归我。一个子儿都不剩。” “反之亦然!” “怎么样,敢接吗?还是说……”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与嘲弄。 “你只敢在弱者面前耀武扬威?一旦面对真正有实力的强者,就嚇得瑟瑟发抖,只敢持强凌弱、只敢嘴硬,根本不敢答应赌局?” “呀嘞呀嘞,这种小瘪三行为……你是不会有的吧?” 夏目千景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一丝意外,隨后哑然,同意道: “可以。” “实际上,就算你不提,我也正有此意。” “……什?!” 本田崇司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一股被彻底轻视的怒意猛地窜上头顶,让他的耳根都有些发红。 “好……很好!真以为能贏我是吧?”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胸膛微微起伏,“狂!我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不知死活地狂的!” “记住我的话,夏目千景。” “比赛结束的时候,你就会清清楚楚地知道——” “谁,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谁,只配跪在下面,舔舐胜利者鞋底的灰尘!” 夏目千景迎著他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缓缓抬起眼瞼,平静道: “是吗。” 也就在此时。 將棋比赛的裁判之一,岸田峰介,缓缓朝著两人走来。 他在桌边站定,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沉声道: “两位的赌约……十分有意思。” “不介意的话,在下自荐成为你们的公证人,对双方进行约束,如何?”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官方人员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正式感。 夏目千景瞥了眼这位似乎总是“適时”出现的裁判,神情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怪异,但隨即又归於平静,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而本田崇司,自然早已从同伴那里知晓这位裁判的存在。 他明白,这是官方的人,具备真正的约束力。 一旦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必將遭到將棋协会的追究。 情节严重者,甚至可能被禁赛,断送职业生涯。 將棋协会掌管著日本几乎所有的职业赛事和奖金流转。 要想靠將棋吃饭,就必须遵守它的规则。 而这,正合他意。 他最担心的,就是夏目千景这个穷小子输掉后赖帐,不肯吐出奖金。 现在有官方裁判主动出面公证仲裁,简直是求之不得。 本田崇司脸上重新绽开狂傲的笑容,立刻应道: “没问题!求之不得!” 夏目千景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 “我也没有问题。” 岸田峰介微微頷首,神色肃穆,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 “既然双方同意,那么在下在此宣布,这场赌局,此刻正式成立!” “赛后,败者一方若不履行约定,在下將代表將棋协会进行仲裁,確保赌约执行完毕。” 而此时。 相邻的2號桌。 正在静坐调整呼吸的石田和夫,將身后不远处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很是惊讶地回过头,看向夏目千景挺直的背影,完全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会赌得如此之大。 他是知道夏目千景家境窘迫的。 那三十一万日元,对这孩子而言,恐怕是一笔能改变许多事情的巨款,是前面五轮拼尽全力才累积起来的成果。 若是就此输掉,一切努力顷刻间化为乌有。 夏目君……就这么有自信能贏过本田崇司? 石田和夫眉头紧锁。 本田崇司虽然性格恶劣,但却是公认的將棋天才。 在这个年纪达到职业四段,意味著他极有可能在三十岁前夺得“头衔”,前途无量。 无论是天赋、训练的系统性,还是比赛经验,本田都远在缺乏正规训练的夏目千景之上。 石田和夫看在眼里,心中涌起一阵惋惜,甚至有些痛心。 他原以为夏目千景拥有远超年龄的冷静,不会受外界干扰。 现在看来,这份“冷静”或许只是源於过度的自信,乃至是盲目,导致他看不清与真正天才之间的鸿沟。 贏? 石田和夫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本田崇司的天资与努力,在年轻一代中罕有匹敌。 整个东京地区,同年龄段能稳压他一头的,恐怕也只有那位同等年纪的池田龙介了。 一个没有经过系统锤炼的夏目千景,对上自幼便有顶尖名师倾囊相授的本田崇司,结局几乎可以预见。 想到这里,石田和夫嘆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这或许也未尝不是个机会。 一场惨痛的失败,或许能打碎少年不切实际的自信,激发出真正的復仇心与求胜欲。 届时,自己再伸出援手,以师徒之名引导他走上正轨…… 而且,这也能让这骄傲的年轻人明白,必须对將棋、对更强的对手抱有敬畏之心。 否则,今日之败,便是最好的教训。 也就在此时。 清亮的广播声响彻赛场,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第六轮,a赛区的对局——】 【现在,正式开始!】 两边开始握子,选择先手。 很快。 先手权利落在了本田崇司身上。 他狂喜之色几乎要溢出眼眶,只觉得胜算又凭空增添了几分! 但下一刻,他强行压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嘲讽。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绝不想重蹈那个蠢货同伴森本的覆辙,因为任何一丝轻敌或状態不佳而阴沟里翻船! 那种耻辱,他本田崇司承受不起! 他脸上那副狂傲不羈的神情如潮水般退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紧紧盯住了棋盘。 整个人的气场,从囂张的挑衅者,瞬间切换为专注而危险的猎手。 他伸出右手,指尖稳如磐石,捻起一枚棋子,以精准而富有力量感的动作,“啪”的一声,清脆地落在棋盘之上! 棋局,开启! 夏目千景见状,神情依旧无悲无喜,波澜不惊。 仿佛对方的气势变化、赌局的沉重、观眾的瞩目,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同样捻起一枚棋子,目光在棋盘上略一停留,隨后,棋子落下。 轻,而稳。 如同秋叶飘零,不著痕跡,却已嵌入战局。 第332章 本家的瞥视!给他和他妹妹的生活,稍微增加点『难度』! 解说台。 两位解说原本正以专业的口吻,分析著其他几桌职业选手的对阵形势,评估著彼此的胜率与风格克制。 然而,当转播画面切到一號桌,清晰显示出夏目千景与本田崇司隔桌而坐的瞬间,两位解说的声音同时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演播室里的空气仿佛也隨之一顿。 这组对阵……太有“话题性”了。 男解说井上雅三率先反应过来,他的语气瞬间注入了远超之前的亢奋与戏剧感: “观眾朋友们!真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展开!a赛区一號桌,我们看到了夏目千景选手,与本田崇司选手的直面!” “相信关注赛事的朋友们都知道,这两位选手,以及他们背后的私立月光与私立天豪两所学校,之间存在著怎样的故事!”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著煽动性的起伏。 “是命运使然?还是纯粹的巧合?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对局,从一开始就註定不会平静!” 女解说南条舞子立刻接上话头,她的声音同样带著掩饰不住的亢奋: “是的,井上桑!这不仅仅是三十二强席位之爭,更夹杂著私人恩怨与学校荣誉!两股年轻而尖锐的意志碰撞在一起,可以预见,棋盘上的攻防必然会异常激烈,甚至……充满火药味!” 井上雅三重重点头,目光紧盯著屏幕。 “不过,若我们拋开场外因素,仅从纸面实力和过往数据来分析……”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客观而审慎,这是专业解说必备的素养。 “夏目千景选手,无疑是一匹令人惊嘆的黑马。无段位,缺乏系统训练和高强度对抗经验,却能一路闯关来到此地,其天赋与临场应变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他的棋风灵动,常有出人意料的构思,这正是天才棋手的特质。” 他稍作停顿,声音压低了些许。 “然而,他此次的对手,本田崇司选手,同样是一位公认的天才。” “与夏目选手的『野生』不同,本田选手走的是一条更为正统、资源倾斜的精英道路。他有名师指点,从初中开始系统性钻研,三年內晋升职业四段,这个速度本身就是一个奇蹟。他的棋风扎实而锐利,大赛经验丰富,心理素质……至少在挑衅对手方面,显得非常『强悍』。” 南条舞子默契地补充,她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所以,从客观角度出发,夏目选手此役面临的挑战,是空前的。他需要对抗的,不仅是一位技术全面、经验丰富的职业四段,更是一位將天赋与努力都兑现到了极高程度的同龄顶尖者。纸面胜算……確实不容乐观。” 井上雅三接过话头,努力让语气显得平衡: “当然,正如南条小姐所说,这仅仅是纸面分析。夏目选手最大的特点,恰恰在於他的『不可预测性』。他的棋路非常奇特,谁也无法断言他是否还藏著我们未曾见过的『秘密武器』。” “最终胜负,唯有棋子落下,方能揭晓!” “两位天才,两种截然不同的道路,此刻在这方寸棋盘上交匯!孰强孰弱,让我们拭目以待!” 两位解说言语间保持著专业的克制,但內心深处的倾向,却微妙地浮现於字里行间。 他们欣赏夏目千景內敛的锋芒与低调的品格,暗自希望这匹黑马能继续创造奇蹟。 然而,理性的分析又无比清晰地告诉他们,本田崇司那扎实的功底、丰富的对战资料库以及饱含恶意的求胜心,对尚未完全成熟的夏目千景而言,无异於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他们甚至有些遗憾於这次抽籤——若夏目能避开本田,或许能走得更远,积累更多宝贵的经验。 而不是在此地,冒著被彻底击碎信心、乃至在眾目睽睽下遭受羞辱的风险。 可惜,抽籤结果已然无从更改…… 此时。 台下的观眾席早已因这组对阵而骚动不已。 解说客观中略带悲观的分析,更是让许多支持夏目千景的观眾心头髮沉。 堀川佳织神情紧张和担忧。 她从一开始就抱著“积累经验便是胜利”的心態来看待夏目千景的第六轮之旅。 能走到这里,亲眼见证他与真正职业棋手的对局,已是意外之喜。 她最害怕的,就是看到夏目千景遭遇本田崇司。 不仅仅因为实力差距,更因为本田那人恶劣的品性——他绝不会满足於单纯的胜利,必然会在贏棋后极尽嘲讽之能事,將那场直播的旧怨加倍奉还。 那將会成为一场公开的、残忍的“处刑”。 而如今,最坏的预想成真了。 跨赛区机制就像一只恶意的手,將本可能错开的两人,硬生生推到了彼此面前。 夏目君的运气……难道在前几轮真的用尽了吗? 堀川佳织仿佛已经看到了夏目千景落败后,本田崇司那副得意洋洋、口吐恶言的嘴脸。 她心疼又无力,只能暗自祈祷奇蹟发生,或者至少……夏目君不要输得太难看。 一旁的福田司,虽然一直对夏目千景的实力抱有疑虑,但此刻也不禁为这少年嘆息。 他欣赏夏目千景沉稳谦和的性格,与本田崇司的张扬跋扈形成鲜明对比。 这样的少年,即便输棋,也该输得有些体面。 可偏偏对手是本田崇司。 这已不仅是棋艺的较量,更是人格的践踏。 或许,这便是年轻天才註定要经歷的一课吧,只是这一课,来得太过残酷了些。 而古川彩绪,则与周围低沉的气氛格格不入。 她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屏幕中的夏目千景,小脸上满是毫无理由的信任与期待。 在她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厄运? 这分明是上天赐予夏目大哥哥的,最好的復仇舞台! 一旁的古川昌宏悠然抚著雪白的长须,老神在在。 败给本田崇司? 在他这老龙王亲眼见证了夏目千景用那三盘將自己逼入绝境的棋局后,这种可能性在他心中根本不存在。 那平静表面下所蕴藏的深渊般的棋力,岂是一个区区职业四段的后生所能测度? 福田康裕在一旁抓耳挠腮,懊恼道: “夏目师兄这签运也太差了吧!怎么偏偏就撞上本田那傢伙了?这下可麻烦了!” 古川彩绪立刻丟给他一个嫌弃的白眼。 “都说了夏目大哥哥才不会输!还有,谁是你师兄?少在那里自来熟!” 福田康裕被噎得涨红了脸。 “你、你这个小鬼懂什么!我这是基於实力的理性判断!等夏目师兄……啊不是,等夏目君输了,他肯定需要我师傅的指导才能復仇!” “我先说师兄怎么了?” “哼,盲目乐观的小屁孩。”古川彩绪扭过头,懒得再理他。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安井亮斗、荒木结爱以及顾问野村智宏老师,三人围在显示屏前,气氛凝重。 当抽籤结果尘埃落定,画面定格在一號桌时,活动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荒木结爱抱著脑袋,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我本来都没敢指望夏目君这轮能贏的……可为什么偏偏是本田那个混蛋啊!” 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担忧。 “输给別的职业棋手也就算了,可输给那傢伙……他赛后肯定会用最恶毒的话喷人的!夏目君那么好的脾气,肯定会被他气死!” 安井亮斗也收起了平日玩世不恭的神情,咂了咂嘴。 “这次夏目君的运气,確实有点背到家了。八分之一的机会都能撞上……本田那傢伙,虽然嘴臭得让人想揍他,但棋是真的硬。我对上他, 胜算都不高。” 野村智宏推了推眼镜,沉声分析: “从理性角度看,本田崇司与池田龙介是同一层次的天才,只不过一个外露,一个內敛。他们接受的训练、对抗的强度,都远超我们普通学校的部员。夏目君能走到这一步已是奇蹟,但面对本田……唉。” 他未尽的话语里,已默认了最可能的结果。 荒木结爱忽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失策了!早知道有这一天,我之前就该特训夏目君怎么吵架!至少输了棋,也不能在嘴仗上再吃亏啊!” 安井亮斗苦笑:“现在说这个也晚了……不过,夏目君能打进三十二强,真的非常了不起了。等比赛结束,我们得好好安慰他,带他去吃顿好的,散散心。” “嗯!”荒木结爱用力点头,同时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打字。 【荒木结爱:凛酱!紧急情况!夏目君撞上本田混蛋了!局势不妙,我们赛后安慰计划启动!你的攻略机会可能来了!】 消息几乎秒回。 【月岛凛:夏目君肯定没事的,我相信他!】 ----------------- 高一b班教室。 近藤未希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持续传来轻微的震动。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旁边不上课的那位“夏目千景专属小迷妹”又进入了高频焦虑模式。 轻轻嘆了口气,近藤未希还是拿出了手机。 屏幕上,秋田纱奈的信息如同连珠炮般弹出,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泪眼汪汪、六神无主的模样。 【秋田纱奈:o(╥﹏╥)o未希!怎么办啊夏目君真的对上那个本田了!解说都在说夏目君胜算低,网上的评论也好过分,说夏目君上次太狂活该这次被教训……怎么办怎么办,夏目君输掉的话,肯定会被那个坏人狠狠嘲笑的!】 近藤未希微微一怔。 她虽然对將棋了解不深,但从纱奈平日零碎的描述和网络上的风声,也大致知道本田崇司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及他与夏目千景之间的过节。 理性告诉她,平时只喜欢打游戏的夏目千景能將兴趣发挥到这种地步已属惊人,遇到真正科班出身的天才,落败是情理之中。 只是……偏偏是这个时间点,这个对手。 这运气,未免太差了些。 仿佛前几轮攒下的好运气,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都是至此纱奈和夏目君在一起的。 这样的话,月岛学姐就可以解放,不用与夏目君在一起。 她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然后敲下回復。 【近藤未希:別太担心了,纱奈。网络上的话不要全信。比赛还没结束呢,相信夏目君吧。或许……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秋田纱奈:(*^▽^*)嗯!我也相信夏目君!他一定会创造奇蹟的!】 【近藤未希:……】 ----------------- 教师办公室。 没课的老师中,也有不少在关注著这场“將棋赛事”。 酒井紫苑的办公桌上,平板电脑正无声播放著比赛直播画面。 她幽冷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夏目千景沉静的侧脸上。 小井悠菜凑过来,小声问:“紫苑,你觉得这次夏目君有机会吗?” 酒井紫苑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看著画面里的夏目千景。 几秒钟后,她缓缓吐出一个字。 “难。” 小井悠菜嘆了口气:“是吧……我也觉得。只是可惜了,夏目君输了的话,那个本田肯定不会放过嘲讽的机会。” “哼!” 一声重重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同样在自己的桌位看著直播,双手环臂,粗声粗气地说: “要我说,夏目这小子就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格子棋盘上!这文縐縐的东西就不適合他!” 他指著屏幕,一脸恨铁不成钢。 “看看——天赋用错了地方吧,等输了肯定被嘲讽!” “他天生就该站在投手丘上,那158公里的球速才是他该走的正道!” 说著。 他话锋一转。 “不过嘛……就算这盘棋输了又怎样?等咱们棒球部正面击溃私立天豪!那才是真痛快、真解气的復仇!到时候,什么本田崇司,在夏目的快速球面前,都得靠边站!” 其他老师闻言,有的笑著摇头,有的则若有所思。 似乎……比起胜负难料、又容易结怨的將棋,在棒球场上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对手,確实是一条更合適,更能復仇? ----------------- 近藤家。 近藤美雪看到夏目千景居然隨机到这有仇的本田选手,眼眸里不免全是担忧。 很是担心夏目千景输了之后,会因为还被对方的嘲讽,而痛苦难受。 到那时候……看来只能自己找办法安慰一下夏目君呢。 而且最好带上未希,两人一起的话,也能让他们增进下感情。 等夏目君输了之后,回头就问问未希吧。 ----------------- 夏目家本宅,宽敞而装饰考究的客厅。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线香气与旧式家族的沉闷感。 女佣悄无声息地將一盏新沏的玉露茶放在夏目椿绘手边的矮几上,躬身退下。 夏目椿绘姿態优雅地倚在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巨大的电视屏幕上。 直播画面正给到夏目千景一个特写,少年凝神思索的眉眼在超清镜头下格外清晰。 不远处。 夏目千景的叔叔夏目启辉正对著电视屏幕,发出毫不掩饰的嗤笑。 “哈哈哈,我说什么来著?第六轮,到头了!” “从第一轮贏到第五轮,加起来也就三十一万日元。加上他在咖啡店打工那点微薄薪水,在东京那种地方,能撑几个月?” 他转过头,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对著坐在主位上的年轻人说道: “浩哉,你看,根本不用我们多费什么手脚。等这点钱花光,生活窘迫了,他自己就知道该怎么选了。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回来,求著我们收留?” 被他称为“浩哉”的年轻人——夏目悠真,未来的本家继承者,微微抬了抬眼皮。 被他称为“浩哉”的年轻人——夏目悠真,未来的本家继承者,微微抬了抬眼皮。 他的目光在屏幕中夏目千景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过於出色的容貌让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隨即化为一丝居高临下的玩味。 “这就是……那个分家的堂弟?”他嗓音带著养尊处优的慵懒。 “长相倒是比资料里看起来更醒目些。难怪祖父会动心思,想让他回来当个『花瓶』。” 他啜了一口茶,继续用评估货物般的口吻说道: “联姻嘛,一张好看的脸確实能加点分。至於將棋……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做个锦上添花的『才艺』点缀,哄哄那些附庸风雅的小姐夫人,倒也勉强够用。” 他放下茶杯,语气隨意地吩咐道: “启辉叔,这场比赛结束后,你去活动一下。把他现在住的那栋公寓买下来,或者想点別的办法。” “给他和他妹妹的生活,稍微增加点『难度』。等他们体会到现实的冰冷,自然会明白,回到夏目家的羽翼下,才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夏目启辉脸上立刻绽开喜悦的光芒,连连点头。 “明白!有悠真你这句话,叔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包在我身上!” 夏目椿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只是静静地看著杯中的茶水,若有所思。 第333章 胜负已分,传奇初现!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棋局,在清脆的落子声中拉开了序幕。 本田崇司执先手。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盯上猎物的鹰隼,嘴角那抹弧度带著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起手是扎实稳健的“矢仓”雏形。 他没有选择更具攻击性的开局,面对一个传闻中“秒下”、棋风可能偏向直觉与乱战的对手,他决定以自己最深厚的功底,构筑一座无懈可击的堡垒。 他要用的,是教科书般的正统,是多年苦练沉淀的厚重,像海潮拍打沙堡,用无可挑剔的棋形与计算,將对方那点“出其不意”和“运气”彻底冲刷乾净。 “啪。” 落子沉稳,力道恰到好处,榧木棋盘传来的迴响厚重而篤定。 夏目千景的回应,没有半分迟滯。 几乎在本田崇司指尖离开棋钟按钮的同一帧,他的手指已捻起棋子。 “嗒。” 落子声轻、快、稳,如同雨滴落在青石上,乾净利落。 序盘十数手,在令人眼花繚乱的“啪”、“嗒”交替中飞速划过,节奏快得让一些观眾屏住了呼吸。 本田崇司不疾不徐地推进,构筑著坚实的“矢仓”阵地。 夏目千景则针锋相对,布下“居飞车”阵势,子力指向明確,壁垒分明。 一切,似乎都在正统开局的谱著之內,像两位棋士在默契地復刻一本古老的棋谱。 本田崇司心中那点因赛前风波而起的波澜,渐渐平息,被一种“果然如此”的掌控感取代。 只觉得这夏目千景怕是气数已尽。 根本不敢用速攻之法,棋路变为稳健? 想来是怕自己了。 真是嘴硬的三流棋手! 他甚至微微向后靠了靠,调整了一个更舒適的坐姿,仿佛已胜券在握。 然而,变化的苗头,总在平静之下悄然滋生。 隨著棋子一步步越过楚河汉界,预想中“脱离定式、短兵相接”的时刻,似乎到来了。 可夏目千景落子的速度,没有丝毫减缓的跡象。 “嗒。” “嗒。” “嗒。” 每一次清脆的响声,都精准地落在棋盘上那些看似寻常、却让本田布局隱隱感到“气滯”的要点。 或轻巧补强,或看似平淡地交换,或向前稳稳推进一步。 没有石破天惊的妙手,但每一步都像精准的手术刀,切割在本田阵型最微妙、最需要顺畅运转的“筋”上。 本田崇司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尝试摆脱这种粘滯感,主动在侧翼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攻势,一枚“银將”如同探出的触角,悄然前压。 夏目千景的应对,快得仿佛无需思考。 就在本田指尖离开棋钟按钮的余音未散时,一手看似防守的“远罩”已然落下。 这手棋不仅轻描淡写地格开了他的试探,更如同未卜先知,隱隱威胁到了他另一侧尚在发育的“飞车”通路,迫使他不得不分心他顾。 本田崇司嘴角那抹从容的弧度,彻底消失了。 这手棋……时机和选点都太刁钻了,不像是隨机应变,倒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动向。 他鼻翼微微翕动,收敛了先前的散漫,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锁住棋盘,开始花费比序盘更多的时间来权衡下一步。 棋钟上,代表他思考时间的红色数字,第一次从容地跳过了“一分钟”的刻度。 解说台上,井上雅三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號。 “哦?本田选手的思考时间开始增加了。夏目选手依然保持著惊人的『秒应』速度。序盘结束,局面看起来……非常均衡,甚至可以说,夏目选手在应对中,没有让本田选手占到任何先手便宜。” 南条舞子点头补充,语气带著一丝惊讶: “夏目选手的防守密不透风,应对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本田选手想要打开局面,看来需要拿出更有效的手段才行。” 棋局,无声地滑向中盘,空气中的凝重感悄然加剧。 本田崇司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甚至透出一丝冷冽。 他决定结束试探,祭出自己打磨良久、引以为傲的“中段战术”。 “银將”与“桂马”被他精巧地调动起来,形成一组富有弹性的联动,如同两支协同作战的奇兵,骤然向夏目千景看似稳固的阵地发起一波紧凑而多变的攻势。 这是他自信的领域,曾凭此撕裂过不少难缠的防线。 夏目千景,依旧秒应。 但落下的棋子,却並非本田预想中的被动格挡或后撤。 一手精妙的“步兵”交换,如同在对方钳形攻势合拢前,精准地嵌入了一枚不起眼却关键的楔子,瞬间打乱了“银”与“桂”的联动节奏。 紧接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一手看似平淡无奇的“金將”推进。 这两手连贯如行云流水,不仅將本田蓄势待发的攻势消弭於无形,更借力打力,反而將本田那把“钳子”中突前最甚的“桂马”,隱隱孤立在了敌阵前沿,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尷尬境地。 本田崇司的额角,在赛场炽亮的灯光照射下,渗出了一层细密而清晰的汗珠。 他死死盯著那枚突然变得笨重而危险的“桂马”,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 强行突破?后续支援乏力,形同送子。 转身后撤?则等於承认这波精心策划的攻势彻底失败,將宝贵的先手主导权拱手相让。 一股无形却切实存在的压力,正从对面那平静如古井的少年身上瀰漫开来,冰冷地浸透棋盘,缠绕上他的每一枚棋子,每一次呼吸。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沉重。 他长考了整整五分钟,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紧紧捏著,脸色从专注逐渐转向凝重,甚至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最终,他选择了一种最为稳妥、但也最显保守的联络方式,勉强救回了那枚“桂马”,但代价是整个棋形变得凝滯,失去了先前的灵动与锋芒。 而几乎就在他指尖按下棋钟、发出“咔噠”轻响的同一剎那—— “嗒。” 夏目千景的棋子已然落下,声音清脆,节奏恆定。 不是去追击那枚刚刚脱险、惊魂未定的“桂马”,而是將一枚一直蛰伏在后方的“飞车”,悄然调整到了一个足以俯瞰大半棋盘、威慑力十足的咽喉之地。 同时,另一翼的“角行”也微微抬头,锁定了新的目標。 夏目千景的整个阵型,因这一手而豁然开朗,从沉稳的守势,悄然转向了含蓄却坚定的攻势姿態。 如同一张早已编织就绪、耐心等待的巨网,开始温和而不可阻挡地向本田崇司的领地收拢、渗透。 本田崇司的脸色,彻底变了。 先前的凝重被一层逐渐扩散的苍白所覆盖,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下顎的线条变得僵硬。 解说台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井上雅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嘆: “精妙!夏目选手这手中盘转换太精彩了!不仅化解了本田选手的招牌攻势,还顺势完成了阵型转换,反客为主!现在本田选手的阵型显得有些笨重,空间被明显压缩了!” 南条舞子的声音也难掩激动: “本田选手的长考並未带来预期的局面改善,反而被夏目选手抓住了转换的节奏!现在主动权似乎……已经转移到了夏目选手手中?这真是赛前难以预料的展开!” 观眾席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譁然。 堀川佳织紧紧捂住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低声惊呼: “优势……夏目君,拿到优势了?!” 福田司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前排座椅,盯著转播屏幕,喃喃道: “见鬼了……本田的『银桂突击』就这么被破了?还让人反推了回来?这小子……” 古川彩绪兴奋地摇晃著古川昌宏的胳膊: “爷爷快看!这是夏目大哥哥教过彩绪的棋路!” “继续下去,他肯定能贏!” 古川昌宏捋须微笑,眼中闪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稍安勿躁,彩绪。棋局如长跑,现在断言,为时尚早。不过……夏目君確实下得很有章法。” 福田康裕脸色涨红,兀自嘴硬: “只……只是本田一时计算失误!调整一下,马上就能扳回来!” ----------------- 私立月光將棋部活动室,早已沸腾。 “优势!真的优势了!夏目君牛啊!” 荒木结爱直接从座位上弹起,激动地挥舞著拳头。 安井亮斗也狠狠一拍大腿: “干得漂亮!本田那混蛋的得意技被看穿了!这中盘嗅觉太敏锐了!” 野村智宏老师还算镇定,但紧握的拳头和镜片后发亮的眼睛出卖了他內心的波澜: “保持冷静,夏目!优势需要转化为胜势!本田崇司绝不会轻易认输!” ----------------- 夏目家本宅,气氛微妙。 夏目启辉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烦躁与不解: “这本田在搞什么?怎么会劣势?” “会不会下啊?” 夏目悠真依旧端著茶杯,但指尖按压杯壁的力度泄露了他的不平静,他盯著屏幕,缓缓道: “启辉叔,棋局变幻莫测。千景表弟或许抓住了某个瞬间的机会。但本田君底蕴深厚,最擅长在劣势下製造混乱。现在言胜,恐怕……还太早。” 夏目椿绘姿势未变,依旧单手支颐,只是她的目光更加深邃地聚焦在夏目千景几乎没有表情的侧脸上,若有所思。 棋盘上,夏目千景调整到位的“飞车”与伺机而动的“角行”,形成的潜在火力网正逐步收紧。 本田崇司感到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形的泥沼。 无论他试图向哪个方向调动子力,寻找突破口或组织反击,夏目千景总能以快他数拍的速度,將棋子落在最让他难受的位置,不仅化解他的意图,还往往能进一步挤压他的空间,掠夺微小的实地。 他的阵地被一寸寸蚕食,子力效率在持续降低,原本看似厚实的“矢仓”城堡,如今在对方精確的渗透下,显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而最让他心底发寒、几乎感到窒息的是,对方落子时那种毫无滯涩、近乎本能的果断。 那双沉静的眼眸扫过棋盘的时间短暂得近乎可以忽略,然后便是取子、落子,一气呵成。 仿佛棋盘上未来十几手乃至更远的变化图,早已在那片深邃的平静中演化完毕,他只是在执行既定的最优解。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思考得这么快,这么深?!难道他不需要计算分支和风险吗?!” 本田崇司內心在疯狂吶喊,一丝名为“恐惧”的藤蔓开始缠绕他的信心。 棋钟滴答作响,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打在他逐渐脆弱的神经上。 八分钟。 十分钟。 他盯著棋盘,眼神中的锐利早已被茫然和一丝极力掩饰的慌乱取代。 汗水轻微从他的鬢角、鼻翼滑落。 每一次耗尽心力、耗时漫长的艰难落子,换来的都是夏目千景那轻描淡写、却仿佛早已等候在那里的致命秒应。 更要命的是,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脑海:如果输了,之前贏下的所有奖金,都將付诸东流! 那可是接近三十一万日元!一笔不小的数目! 不对——棋局还没结束,我怎么会先想到败北? 我可是本田崇司,被寄予厚望的天才职业棋士! 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傢伙! 短暂的自我激励让他勉强压下了恐慌,额头的冷汗似乎也收敛了些,他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凝聚涣散的注意力。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他刚鼓起些许斗志的下一刻—— “嗒。” 又是一声轻响。 夏目千景的一枚深入敌后的“步兵”,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升变,化身为一枚致命的“金將”,与早已潜入腹地的“角行”形成了最后的、无法破解的合围。 本田崇司王將侧翼那看似最后屏障的防御点,发出了清晰可闻的、结构崩坏的哀鸣。 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宣告崩溃。 他那刚刚勉强凝聚起来的斗志,如同被针刺破的气球,瞬间乾瘪下去,神情再度变得恍惚,甚至比之前更加苍白。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下得这么快的情况下,还能精准地捕捉到我每一个意图? 为什么我的所有招式,在他面前都像是透明的? 这简直……不合常理! 解说台的气氛已经到达顶点。 井上雅三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亢奋而微微变调: “我的天!难以置信!局势已经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態势!” “而且,我注意到了另一个更惊人的事实!” “本田选手的思考时间已经累计超过二十分钟!而夏目选手的用时……各位观眾,请看清夏目选手的用时!到现在为止,仅仅使用了……一分钟不到!” “一分钟不到的情况下,在棋局上已然碾压一位职业四段棋手!” “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著夏目选手要么是在用『直觉』或『绝对预判』在下棋!” “要么……他的棋感和计算深度,恐怕远超我们之前的任何预估!” “不管是哪一个,都已然证明了他的天资!” 南条舞子用手掩著嘴,眼中充满了巨大的震撼,接话道: “经你这么一说……我才悚然惊觉,夏目选手从进入我们视野开始,似乎就一直保持著这种『秒下』的节奏,无论对手是谁。” “以前或许可以解释为对手不强,但今天,面对本田崇司这样的职业强手,他依然如此……”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棋力高低问题,这是对棋局拥有绝对掌控力和自信的体现!夏目选手在用他独一无二的『快』,为对手铸造了一座无法逃脱的时间牢笼!” “恐怕……我们所有人都严重低估了他!” 全场譁然,声浪几乎要掀翻赛场的顶棚。 谁也没想到,这场赛前被认为悬念不大的对局,会演变成如此一边倒的碾压,而碾压者,竟是那位不被看好的少年。 棋局继续,本田崇司的境地越发绝望。 他徒劳地调动著所剩不多的子力,却发现每一条看似可能的路径,都早已被对方算死,堵截。 败局已定,只是时间问题。 事到如今,强烈的悔恨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內心。 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去挑衅私立月光,何必去嘲讽那个女棋手,更何必在森本落败后,贪图那笔奖金和对方可能露出的狼狈相,而將自己置於如此境地? 现在,一切都晚了。 我的奖金……辛苦贏来的奖金啊! 就在他万念俱灰,清晰地看到夏目千景下一手就能直接“詰”死他的王將时—— 夏目千景落子了。 但目標,並非他的王將。 而是开始有条不紊地提吃他棋盘上其他尚有活动能力的棋子。 两个解说看见后,都难以置信,隨后激动不已。 “夏目选手居然没有选择直接拿下对局,而是进行『剃光头』行为?” “看来他已然对私立天豪那边选手的嘲讽烦不胜烦,打算再度用极致羞辱的方式再度碾压对方!” “这实在是难以相信,这罕见的一幕,居然在赛场上再次发生,甚至还是那位夏目选手给私立天豪的选手使用?看来夏目选手確实是非常討厌本田选手等人了!” 而观眾们看到后,也不见譁然。 “哈哈哈,这私立天豪的嘲讽不成反被打脸!” “精彩,真是死都值回票价了!” “夏目选手做的好啊!面对这种嘲讽,就该这么对待!” 隨后。 一枚“步兵”。 一只“香车”。 “银將”在挣扎后被俘。 价值最高的“飞车”与“角行”,也在几次无谓的腾挪后,被逼入绝境,逐一被提起,从棋盘上消失。 “剃光头”…… 这个曾被他用来嘲弄森本佑树的词汇,此刻化作最冰冷的梦魘,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要对我用“剃光头”! 就像他对森本做的那样! 不,这更狠,因为我是本田崇司! 极致的恐惧与羞愤彻底淹没了他。 他能感觉到全场目光聚焦带来的灼烧感,能想像到赛后舆论会如何將他钉在耻辱柱上,成为“被无段位者剃光头的职业棋手”这一永恆笑柄。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关咯咯作响。 汗水混合著屈辱的潮红,在他脸上肆意纵横,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不……绝不……我绝不能让他得逞!哪怕投降! 当夏目千景面无表情地提起他棋盘上最后一枚具有威胁的“金將”,棋盘上只剩下孤零零的王將与两三枚毫无作用的“步兵”时…… 本田崇司的心理防线,连同他最后一丝职业棋手的骄傲,被彻底碾碎。 崩溃,只在一念之间。 愤怒、绝望、无力感交织,他用尽最后力气,那只沾满汗水、颤抖不止的手,不是伸向棋子,而是带著一种发泄般的决绝,猛地扫向棋盘中央—— “砰!” 那枚象徵王权的“王將”,被他自己亲手拨倒,滚落在光洁的棋盘上,发出孤零零的轻响。 本田崇司目眥欲裂,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吼: “想羞辱我?休想!!” “我寧愿投降,都不会让你贏得如此爽快!!” 夏目千景终於抬眼,平静地看向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是吗?” “不过,能看到你此刻的表情……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你……!”本田崇司如遭雷击,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著,咬牙切齿。 想反驳,想怒骂,却发现所有的词汇在对方那平静的注视和现实的惨败面前,都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颓然地、如同被抽走脊樑般,彻底<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高背椅中,眼神空洞地望著上方刺目的灯光,胸膛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鲜活的空气。 裁判岸田峰介面色凝重地走上前。 他复杂地看了一眼<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本田崇司,目光最终落在依旧沉静如水、呼吸都未曾紊乱的夏目千景身上。 少年的平静,在此刻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深邃莫测,甚至……令人敬畏。 他的视线扫过棋盘。 本田的阵地,一片“玉碎”后的荒凉,主力尽丧,仅余孤王。 夏目的阵地,子力齐整,兵锋凛冽,杀气未消。 棋钟上,那组对比悬殊到极致的数字,冰冷地陈列著:夏目千景——2分07秒;本田崇司——58分12秒(几乎耗尽一小时)。 岸田峰介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睁眼时,他已恢復了裁判的威严。 用清晰、郑重、甚至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肃然声调,朗声宣布: “第六轮,a赛区第一场次,对局终了。” “胜者——” “夏目千景选手!” 宣告声落。 剎那的寂静。 紧接著—— “轰!!!”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掌声、惊呼、讚嘆,以排山倒海之势,彻底席捲、淹没了整个赛场! 胜负已分,传奇初现。 ----------------- 解说台。 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足足呆滯了三秒钟。 他们面前的显示器上,夏目千景“2分7秒”的用时,与本田崇司几乎耗尽的一小时,形成了刺眼到荒诞的对比。 棋盘上,一方兵强马壮,棋子还剩近乎一半,另一方几乎仅余孤王的景象,更是將“碾压”二字詮释得淋漓尽致。 井上雅三猛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刚从水底浮出,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亢奋而微微发颤,甚至破音: “贏……贏了?!夏目千景选手贏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一种几乎摧毁对手心智的方式获胜!”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指向数据屏幕。 “看看这用时对比!看看这棋局结果!这不是侥倖,这不是运气!这是彻头彻尾的、全方位的、令人窒息的压制!” “看来我之前的预估是错误的——夏目千景选手拥有的,根本不是我们所以为的『黑马天赋』,而是……而是足以令职业棋坛震动的、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 南条舞子也完全失去了平时的优雅与矜持,她双手捂著脸,眼睛瞪得极大,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本田崇司选手,那位骄傲的、强大的职业四段天才,在夏目选手面前,竟然……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从开局的稳健,到中盘的被动,再到最后的崩溃……夏目选手用他那种近乎『秒下』的节奏,为本田选手编织了一张无法挣脱的巨网!他不仅贏了棋,更是从心理上彻底击垮了对手!” 井上雅三用力点头,接过话头,语气无比郑重: “毫无疑问,经此一役,夏目千景这个名字,將不再只是『黑马』。” “他將正式进入所有职业棋手、所有將棋赛事关注者的视野中心,成为一个必须被极度重视、甚至……畏惧的超级天才选手!” 南条舞子重重点头道: “是的!” “不过在此——也让我们在这里,恭喜夏目千景选手成功获胜!” “也感谢他给我们带来了这一场载入赛事歷史的、里程碑式的胜利,成为首个最快晋级到第七轮的选手!” ----------------- 观眾席。 堀川佳织在裁判宣布胜者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隨后激动和亢奋无比。 “贏了……真的贏了……夏目君贏了!” “他不是运气……他真的好厉害!” “居然连职业都能碾压?” “原来我之前都小瞧他了,他是真正的天才!!” 福田司一脸呆滯,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 他听著解说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看著屏幕上那扎眼的数据对比,再回想本田崇司最后崩溃拨倒王將的狼狈模样…… “真是疯了……” 他最终只是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脸上火辣辣的,仿佛之前所有不看好夏目千景的话,都化作了无形的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怎么会有不参加將棋协会……不进行与强者对决,没有导师復盘和指导的情况下,就能轻易达到职业的高度?” “这究竟是怎样的天才……” 古川彩绪则是又蹦又跳,小脸兴奋得通红,扯著古川昌宏的袖子: “爷爷!爷爷你看!夏目哥哥果然贏了,还狠狠教训对方呢!” 古川昌宏抚须长笑,眼中精光四射,满是欣慰与自豪: “好好好,夏目君这一局,下得痛快!颇有老夫当年之风啊!哈哈哈!” 一旁的福田康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立不动。 他死死盯著屏幕里夏目千景平静起身的身影,又看看瘫在椅子上如同烂泥的本田崇司,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不可能……本田那傢伙可是职业四段……怎么会输……还输得这么……难看?” 他失魂落魄地自语,之前所有的“理性判断”和“实力分析”,此刻都成了最可笑的讽刺。 古川彩绪瞥了他一眼,得意地哼了一声,却没再出言嘲讽,因为她的全部心神,都已经被胜利的喜悦和对夏目大哥哥的崇拜填满了。 ----------------- 私立月光將棋部。 活动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著—— “啊啊啊啊啊——!!!” ----------------- 私立月光將棋部。 活动室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著—— “啊啊啊啊啊——!!!” 荒木结爱发出了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她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抱住旁边的安井亮斗,又跳又叫。 “贏了!贏了贏了贏了!夏目君贏了!他贏了本田崇司那个王八蛋!哈哈哈哈哈!看到没有!看到那傢伙的样子没有!太解气了!太爽了!!” 安井亮斗也被她感染,激动得满脸通红,语无伦次: “我的天……真贏了!” “还是这样贏的!碾压!完全是碾压!” 但越想,他就越是惊虑。 这夏目君……到底实力有多强? 居然连他基本贏不了的职业,都一併拿下。 野村智宏老师没有像两个学生那样失態,但眼镜后的双眼激动得发亮,嘴唇哆嗦著,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颤音的呼气。 “好……好小子!” 他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试图用理性压抑澎湃的情感,但声音还是出卖了他: “不行,这傢伙就合適来我们將棋部啊!!” “到底怎么才能拉他进来?” ----------------- 高一b班教室。 秋田纱奈上课途中,偷偷用手机看著直播。 当胜利宣告传来时,她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尖叫出声。 当发现老师的无语瞥视后,她也是訕訕笑著低头,很是激动。 贏了……夏目君贏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欢喜和骄傲。 她颤抖著手,给近藤未希发信息,打字的指尖都在发颤。 【秋田纱奈:o(≧▽≦)o未希,和你说的一样,夏目君真的贏了,而且还是碾压的姿態获胜!我就知道你是最熟悉他的人,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呢,他真的创造了奇蹟!】 教室里的近藤未希,在收到消息后,也是瞬间傻眼。 那冷傲的脸蛋,仿佛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不是——这可是职业四段,居然都贏了?! 这岂不是说……夏目君的实力,居然也有职业? 他才十六岁啊。 居然比现在最年轻17岁职业选手都更快达到这地步? 近藤未希的眼眸闪烁不定,看著秋田纱奈发来的比赛文字解说,越发震撼。 那个从小一起长大、总是懒散温和的邻家男孩,竟然真的在这样高规格的比赛中,击败了强大的职业对手,而且还是以如此离谱的方式? ----------------- 近藤家。 近藤美雪看到这幕后,也很是震惊。 隨后激动不已。 “浩哉前辈……你看到了吗,你的儿子真的好厉害!” “他在你最喜欢的將棋方面,居然达到了你以前都渴望的程度。” “说不定……他真的能完成你的梦想,在三十岁之前成为头衔棋手呢。” ----------------- 教师办公室。 当裁判宣布夏目千景获胜时,酒井紫苑愣了愣,隨后脸色惊讶地注视著屏幕上少年平静无波的脸,足足十秒钟。 “真没想到……他居然贏了。” 小井悠菜惊喜不已: “这夏目君將棋实力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哼!”伊东英治老师又是一声重重的冷哼,但这一次,哼声里少了些恨铁不成钢,多了点复杂的、与有荣焉的彆扭感。 “算这小子……还有点本事。” “不过將棋这种文縐縐的游戏贏了又怎样?” “是真男人,就该打棒球!” 其他老师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笑意。 显然没料到伊东英治的话反转地这么快。 ----------------- 夏目家本宅。 客厅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裁判宣布胜利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视音响中传出。 夏目启辉脸上那諂媚而篤定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破碎的面具一样片片剥落。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本田崇司瘫倒的惨状和夏目千景淡然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恐怖画面。 “输……输了?本田崇司……输了?还输成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尖利起来,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职业四段!他怎么会输给千景那个……那个……” 他哪个“废物”憋了半天,始终无法说出口,只能噎了回去。 夏目悠真端著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他脸上那玩味的、居高临下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阴鬱。 他看著屏幕,目光尤其在夏目千景那过於出色的容貌和此刻沉静却耀眼的气势上停留。 这和他预想中“有些小才能、可供利用的花瓶”形象,相差太远了。 有才华的分家的表弟……这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以及被冒犯的不悦。 她只是静静地喝完杯中最后一口茶,將茶杯轻轻放回矮几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屏幕中的夏目千景身上。 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334章 赛后採访!公开处刑! 裁判岸田峰介见两人已收拾完毕,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们离场。 夏目千景平静起身,榧木棋盘上那淒凉的残局与辉煌的胜利仿佛与他无关。 本田崇司几乎是拖著脚步站起来,脸色铁青,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 两人刚走出对局区,便被早已守候的东京电视台记者泽田里香和她的摄影团队拦住了去路。 赛场外的灯光打在泽田里香妆容精致的脸上,她露出一个標准的、富有亲和力的职业微笑,將麦克风递到两人面前。 “恭喜两位完成对局!我代表广大观眾,感谢二位奉献了一场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精彩比赛。” 本田崇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避开镜头,脸色更加难看。 精彩? 对他来说,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夏目千景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神情依旧波澜不惊。 泽田里香的目光更多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这位少年棋手不仅棋力惊人,这份沉静气质在聚光灯下更是显得卓尔不群。 “两位如果不介意,能否占用一点时间,接受一个简短的赛后採访呢?” 本田崇司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採访? 在刚刚经歷那种惨败,几乎被“剃光头”,而且自己赛前还大放厥词之后?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採访中那些尖锐的问题,和镜头后无数双嘲弄的眼睛。 一股强烈的羞耻和逃离的衝动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抬起头,语气生硬地打断: “我很忙,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竟直接侧身,近乎粗暴地推开了挡在前方的一名摄像助理,低著头,几乎是踉蹌著衝出了人群的包围,逃也似的消失在通道尽头。 他那狼狈仓皇的背影,与赛前趾高气扬的模样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观眾席方向隱约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嘘声和议论。 “输不起啊……” “之前不是很狂吗?” “嘖,人品棋品,高下立判。” 泽田里香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微微一顿,眼底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转瞬便被更专业的表情取代。 她心中暗嘆,本田这一跑,看似躲过了眼前的难堪,实则输掉了更多东西——风度、担当,以及在棋界立足的声誉。 將棋协会和赞助商们,可不会喜欢一个无法坦然面对胜负、尤其是自己挑起事端后却狼狈逃窜的“天才”。 不过,这都与她无关了。 她將目光完全转向留在原地的夏目千景,眼中带著真实的欣赏与好奇。 “夏目选手,感谢你愿意留下。首先,再次祝贺你获得一场漂亮的胜利,晋级第七轮!” “对於刚刚离开的本田选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夏目千景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镜头,那眼神清澈却自有分量。 “將棋是纯粹的。” “它本不该掺杂棋艺之外的东西。” “比起华丽的言辞,棋盘上的落子声才是棋手唯一的语言。” “我尊重每一位坐在我对面的棋手,也珍惜每一次全力以赴的对局。” 他顿了顿,语气依然平稳,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但尊重,是相互的。” “若有人將赛场当作肆意宣泄口舌之快的舞台,忘记了最基本的对弈礼仪……” 他目光微凝。 “那么,我也只能像今天这样,用棋子在棋盘上做出回应。” 话音落下,观眾席间响起了理解与赞同的掌声。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既回应了之前的恩怨,又清晰地划下了自己的原则底线。 泽田里香眼中讚赏更浓,追问道:“那么,除了这些,夏目选手还有什么想借这个机会表达的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他忽然转向主摄像机镜头,脸上那层惯常的平静淡去些许,露出一丝极浅的、却让人感到真诚的温和笑意。 “荒木学姐。” 他对著镜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某人。 “你也在看吧?” “我说过的——帮你『復仇』了。” ----------------- 私立月光將棋部活动室。 “啊啊啊——!!!” 荒木结爱在屏幕前猛地跳了起来,脸颊瞬间爆红,双手捂住脸,指缝里露出的眼睛亮得惊人,整个人在原地激动地转了个圈。 “听到了吗!你们听到了吗!夏目君!夏目君他当著全国观眾的面!说帮我报仇了!哈哈哈哈!” 她兴奋得语无伦次,用力拍打著旁边安井亮斗的肩膀。 野村智宏老师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和欣慰,点头道: “嗯,夏目君记得,而且做到了。这份心意和担当,確实难得。” 安井亮斗被拍得齜牙咧嘴, 心里却首次对荒木结爱,莫名涌起一股复杂的酸涩吃醋感。 看著荒木结爱因为夏目千景一句话而绽放的、毫无保留的灿烂笑容,他忽然觉得嘴里有点发苦,闷闷地小声嘀咕: “有什么嘛……我、我要是对上本田,也能……” ----------------- 下课后。 月岛凛立马用手机看著直播。 当看到夏目千景贏下,她十分高兴和亢奋。 可当夏目千景对著镜头说出“荒木学姐”四个字时,她托著腮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脸颊不由自主地、一点点鼓了起来,像只偷偷藏了松果却被人拿走了的小松鼠。 明明知道结爱喜欢的是安井亮斗…… 明明知道夏目君只是在履行承诺…… 但是…… 心里那股微微的、陌生的酸涩感,还是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 泽田里香也被夏目千景这突如其来的、带著人情味的喊话弄得愣了一下,隨即掩口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能被这样的少年棋手如此郑重地记掛在心,並当著全国观眾的面宣告“復仇”成功,那位荒木选手,此刻一定很开心吧。 “我想,荒木选手一定收到了这份特別的『捷报』。” 她微笑道,又问了几个关於棋局和后续打算的常规问题。 夏目千景简短而得体地回答后,便礼貌告辞。 ----------------- 储物间。 这里的气氛与赛场外的喧闹截然不同,安静得有些沉闷。 本田崇司和裁判岸田峰介已经等在里面。 看到夏目千景推门进来,本田崇司立刻投来一道混杂著不甘、怨恨和残余羞愤的目光。 他动作僵硬地从刚刚在银行取钱柜拿到的钱拿在手里。 这里面,是他从第一轮鏖战至第五轮,辛辛苦苦贏下的全部奖金——三十一万日元。 每一张钞票,此刻都仿佛带著滚烫的温度,灼烧著他的掌心。 他几乎是咬著牙,將信封重重拍在岸田峰介旁边的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他的心在滴血。 这么多天的努力、算计、胜利的喜悦……全成了为他人做的嫁衣! 他猛地转向夏目千景,试图用狠话挽回最后一丝顏面: “別得意太早!我师父……可是拥有头衔的棋士!今天这笔帐,他一定会替我討回来!” 夏目千景只是平静地回视著他,眼神无喜无悲。 “隨时恭候。” 简单的四个字,却带著一种沉静的自信,仿佛头衔棋士的威名也未能让他动容。 本田崇司被这反应噎得一滯。 他原本以为至少能看到对方一丝忌惮或慌乱,没想到竟是如此淡然。 “哼!井底之蛙!等你真遇到我师父,就知道什么是绝望了!” 他撂下最后一句色厉內荏的狠话,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和金钱离去的痛楚,猛地转身,摔门而去。 沉重的关门声在储物间里迴荡。 夏目千景並未在意那离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鼓鼓的信封上。 三十一万,加上自己本轮获胜的三十二万奖金,总计六十三万日元。 一笔足以让他心跳微微加速的巨款。 这几乎相当於他在咖啡店打工一整年才能攒下的收入。 有了这笔钱,许多事情都可以安排了。 最重要的是,妹妹的补习班费用终於有了著落。 在日本升学的激烈竞爭中,优质的补习班几乎是通往名校的必经之路。 他绝不能让妹妹因为经济原因,在起跑线上就落后於人。 岸田峰介严肃地清点完毕,將信封郑重地递给夏目千景。 “数额无误,三十一万日元整。根据赌约,这些现在属於你了。” “感谢裁判。”夏目千景双手接过,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分內之事。”岸田峰介语气依旧刻板,但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深处,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认可,“赌局至此正式终结。那么,我先告辞了。” 他微微頷首,也转身离开了储物间。 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夏目千景一人。 他並没有立刻將钱放入普通的钱包,而是心念微动,使用了那个特殊的“皮质钱包”道具,將厚厚的信封安全地收纳进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空间之中。 財不露白,尤其是这样一笔横財。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舒了口气。 比赛结束,赌注兑现。 接下来,该去与古川昌宏老爷子他们会合了。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舒了口气。 比赛结束,赌注兑现。 接下来,该去与古川昌宏老爷子他们会合了。 答应指导彩绪的將棋课程还需要完成。 然后……便是前往出版社,投稿《雪国》了。 第335章 织姬再临! 夏目千景从略显沉闷的储物间走出,重新步入赛场外围的通道。 光线和嘈杂的人声瞬间涌来。 他本想径直前往选手席寻找古川昌宏一行人,但没走几步,便被通道旁聚集的人群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小群明显在等候他的人。 其中以年轻女性居多,她们手持手机或小型相机,目光灼灼地聚焦在他身上。 看到他出现,人群中立刻泛起一阵压抑著的兴奋骚动。 “出来了出来了!” “夏目君!恭喜获胜!” “太帅了那一局!” “看这边看这边!” 快门声和低声的欢呼交织。 夏目千景脚步微顿,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粉丝……他確实没想过自己会需要面对这个。 但迎著那些真挚的祝贺目光,他还是放缓了步伐,朝著人群方向,礼貌而清晰地微微頷首致意。 没有多余的话语,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 然而,这已足够。 “啊——他点头了!” “好有礼貌!气质太好了吧!” “爱了爱了!” 女粉丝们瞬间被这淡然又得体的回应击中,一个个脸颊泛红,兴奋地互相低语,目光更是不愿从他身上移开。 除了粉丝,还有几家嗅觉灵敏的报社记者和自由撰稿人挤在人群中,举著录音设备或相机,试图突破“粉丝防线”。 “夏目选手!请接受一下採访!” “关於战胜职业棋手的感想!” “对后续比赛有何展望?” 夏目千景对此,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未停。 他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狭窄通路,礼貌但坚定地拒绝了所有採访请求,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选手席的拐角。 留下身后一片略带失望却又更添好奇的议论声。 ----------------- 很快。 他来到了古川昌宏等人身边。 “大哥哥!” 眼尖的古川彩绪第一个跳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过来,一把牵住了夏目千景的手,用力摇晃著,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恭喜大哥哥!贏得好厉害!” 古川昌宏抚著雪白的长须,眼中满是欣慰与讚赏,哈哈笑道: “打得好,夏目君。进退有据,攻守兼备,最后那一手……甚合我心。” 堀川佳织激动得脸颊微红,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夏目君,恭喜你!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连职业四段都……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福田司的表情则复杂得多,他抓了抓头髮,看著夏目千景,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少年,语气彆扭中带著嘆服: “好小子……居然连我都看走眼了。你这实力,藏得可真够深的。不过……贏得漂亮,恭喜了。” “谢谢各位。”夏目千景轻声回应,脸上带著浅浅的、真实的笑容。 这时,旁边的福田康裕挤了过来,仰著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目千景,之前的针锋相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崇拜的光彩。 “夏目师兄!恭喜您获胜!”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一怔,愕然道: “师兄?我什么时候成你师兄了?” 福田康裕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以您的实力,加入我师父门下不是迟早的事嘛!我先叫著,没问题!” 古川彩绪立刻像只被惹恼的小猫,气鼓鼓地挡在夏目千景身前,瞪著福田康裕: “才不是呢!大哥哥实力那么强,比你师父厉害多了!要也是你师父来当徒弟!” “胡说!我师父才是最强的!” “大哥哥最强!” 两个半大孩子眼看就要为这种没影的事吵起来。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按了按古川彩绪的小脑袋,安抚道: “好了,彩绪。” 然后,他看向福田康裕,语气温和但十分明確: “谢谢你的认可,不过,我目前没有拜师的想法。所以,『师兄』这个称呼,还是免了吧。” “啊……这样啊……”福田康裕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脸失望地蔫了下去。 古川彩绪则像是打了胜仗,得意地冲他做了个小小的鬼脸,隨即又迫不及待地转向夏目千景,晃著他的手: “大哥哥大哥哥,比赛结束啦,我们快回家吧!我想学你刚才对付那个坏蛋的棋路!还有那招化解『银桂突击』的,到底是怎么算到的呀?” 夏目千景含笑点头: “好,我们回去。慢慢教你。” ----------------- 私立月光学院。 高一a班。 下课铃刚响,西园寺七瀨便迫不及待地从书包里摸出手机,紫色眼眸中满是按捺不住的期待和一丝紧张。 雪村铃音看似依旧清冷,但却同样忍不住拿出手机查看情况。 不止她们。 教室里不少学生都在低声交谈,或悄悄拿出手机查看。 夏目千景参赛的消息早已传开,这位校园风云人物的战况,牵动著许多人的好奇心。 “我的天!真的贏了!” “贏了谁?本田……那个职业四段?!” “快看採访片段!夏目君说话的样子好帅!” “太给我们学校长脸了!” 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呼在教室各处响起。 就在这时,藤原葵像一阵风似的从后门冲了进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红光,直奔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的座位。 “七瀨!铃音!看到了吗?夏目君他贏了!贏的就是上次那个囂张的本田崇司!” 她双手撑在桌上,眼睛发亮: “贏得那叫一个乾净利落!听说差点给那傢伙『剃光头』!真是替荒木学姐,替我们学校狠狠出了口恶气!太痛快了!” 西园寺七瀨此刻也终於刷出了確切新闻,看著屏幕上“夏目千景击败职业四段本田崇司”的標题,以及下方简短的对局描述,她那双灵动的紫眸瞬间睁大,闪烁起惊人的光彩。 “职业四段……也就是说,夏目君他,拥有真正的职业级实力?” 雪村铃音看到这消息后,清冷的脸蛋也不免愣住。 “职业实力……” 她低声重复,纤细的眉尖轻轻蹙起,流露出明显的困惑。 “既然如此,为何他不加入將棋协会?” 她抬起眼,看向两位好友,逻辑清晰地分析道。 “协会的职业棋士有基本薪资和对局津贴,收入稳定且可观。这比他打工……应该更符合他改善家境的需求才对。”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闻言,也愣住了,面面相覷。 是啊,为什么? 藤原葵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夏目君虽然拒绝加入將棋部,但对赚钱的事情,应该不会排斥吧?难道……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隱情?或者,他单纯就是不喜欢被协会束缚?” 西园寺七瀨也陷入思考,轻声自语: “或许……我们可以试著问问?或者,劝劝他?这毕竟是很好的机会。” ----------------- 圣心中学。 下课的铃声对於夏目琉璃而言,並未带来往常的轻鬆。 她几乎是有些忐忑地从书包里取出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哥哥这一轮的对手……是职业棋手。 虽然对哥哥有信心,但“职业”二字带来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哥哥平时在家,似乎也並不经常埋头研究棋谱…… 他真的能顺利过关吗? “琉璃酱……”加贺怜咲凑了过来,小巧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声音细细的,“千景哥哥他……这一轮还好吗?” 安藤千鹤也围拢过来,声音带著不確定的安慰: “应、应该没问题的吧?千景哥哥那么厉害……” 三个女孩屏住呼吸,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夏目琉璃手中的手机上。 夏目琉璃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点开了早已收藏好的赛事页面。 下一秒—— “啊!” 她低呼一声,猛地捂住嘴,眼睛瞬间瞪圆,隨即,巨大的喜悦如同烟花般在她眼底炸开,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贏了!哥哥贏了!而且贏的就是那个本田!” 她激动地转向两位好友,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安藤千鹤也立刻欢呼起来,很是高兴。 “太好了!千景哥哥居然真的贏了!” 加贺怜咲则是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软软地放鬆下来,苍白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贏了……千景哥哥没有输。 她心中那块沉甸甸的大石终於落地。 隨即,一个之前偷偷设想过的、用於“安慰可能失落的千景哥哥”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呜……” 加贺怜咲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像是要冒出蒸汽一般,慌忙低下头,把自己发烫的脸颊埋进臂弯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 古川家。 午后。 古色古香的和风宅邸后院,廊道洁净。 下午两点多的阳光透过檐廊,在木质地板投下清晰的光影分割线。 微风拂过庭院中的枫树,发出沙沙轻响,更衬得此处幽静。 夏目千景与古川彩绪相对而坐,中间是那副熟悉的棋盘。 对弈仍在继续,但更多是指导棋的模式。 夏目千景落子依然简洁,但每落一子,都会清晰地点出这一步的意图、后续可能的变化,以及彩绪方才应对中的得失。 他的讲解深入浅出,往往能直指要害。 古川彩绪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眸越来越亮。 她感觉,大哥哥的指导比爷爷的更容易理解和吸收,仿佛一条晦暗的道路被灯光照亮,以前模糊的概念正变得清晰。 老龙王古川昌宏端坐在一旁,手边放著一杯清茶。 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一直竖著,將夏目千景的每一句讲解都听在耳中。 越听,心中越是讚嘆。 此子不仅棋力高绝,教授他人的能力也如此出色,讲解中的思路之清晰、眼光之长远,甚至让他都偶有所得。 待一局指导棋告一段落,古川昌宏缓缓睁开眼,看著正认真復盘总结的孙女,心中有了决定。 他捋了捋鬍鬚,开口道:“彩绪啊。” “嗯?爷爷?”古川彩绪抬起头。 “你年纪也不小了,棋力也到了该见见世面的时候。” 古川昌宏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 “从今年开始,你就正式申请加入將棋协会,参加段位认定比赛吧。” 古川彩绪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小脸激动得发红: “真、真的吗?爷爷!我可以去考段位了?” 她渴望与更多同龄人、与更广阔世界的棋手对弈已久,此刻梦想成真,怎能不喜。 “当然。”古川昌宏含笑点头,隨即目光转向一旁安静饮茶的夏目千景,心中一动,顺口问道: “夏目君,你之前也问过协会的情况。既然彩绪要去了,不如你也一同申请加入如何?以你的实力,定能迅速崭露头角。” 古川彩绪立刻用力点头,满眼期盼地看著夏目千景: “对对!大哥哥,我们一起吧!” 夏目千景迎著两人期待的目光,温和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就不了。” “啊?”古川昌宏愕然,完全没料到会被如此乾脆地拒绝,“这……却是为何?” 夏目千景自然有他的考量,但面对这关心他的祖孙二人,他不好將话说得太绝,只是淡然一笑,给了个折中的理由: “最近琐事颇多,时间上恐难安排。加入协会之事,暂时还没有確切的打算。” 古川昌宏闻言,虽仍有不解,但至少鬆了口气。 他还真怕夏目千景是那种完全排斥体制、不想依靠棋艺谋生的怪脾气。 现在看来,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有这份实力在,迟早会走入那个舞台的。 他正想再劝说两句,廊道尽头,一名身著传统和服的女佣脚步略显匆忙地走来,在古川昌宏身边停下,微微躬身,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老爷,”女佣压低声音,“御堂家的大小姐来访,此刻在前厅。她……指名要见夏目君,请您让夏目君过去一趟。” “什么?!”古川昌宏手一抖,差点碰翻旁边的茶杯。 那位大小姐……又来了? 而且,又是衝著夏目君来的? 他忽然想起,这位身份尊贵、平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小姐,似乎只在夏目千景来家中指导时,才会“恰好”来访。 这……这怎么看,都像是特意为之啊! 古川昌宏心头警铃大作,同时也充满了荒谬的疑惑。 御堂家是何等门第? 那位大小姐又是何等身份? 怎么会对夏目君这样一个出身普通、仅是棋艺出眾的少年如此……关注? 他想破头也不明白。 但无论如何,御堂家的意志,不是他能违逆的。 他迅速定了定神,转向夏目千景,语气带著几分歉意和催促: “夏目君,情况你也听到了。你今日的指导费用,稍后我让人转帐到你帐户。” “现在……恐怕得请你先去前厅见见御堂大小姐。那位……性子难以捉摸,不好让她久等。” 夏目千景闻言,神色也微微一动。 御堂织姬…… 她这次主动找来,又是为了什么? 第336章 织姬:你的小麻烦我帮你处理了! 夏目千景依言走出古川家宅邸的正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眼,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辆线条冷硬、漆面光可鑑人的黑色豪华轿车,停泊在宅邸门前的碎石空地上。 车旁,近卫瞳静静佇立。 她今日未穿私立月光的制服,而是换了一身剪裁合体、质感高级的浅灰色女式便服,衬得身形越发修长挺拔。 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和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正垂眸看著腕錶,精致的錶盘反射著微光,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在精確计算著时间,一旦超过某个閾值,便会毫不犹豫地踏入宅內寻人。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毫无情感的眼眸转向夏目千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夏目君。” 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如同她给人的感觉。 隨即,她侧身,动作流畅地拉开了沉重的后座车门。 “大小姐已在车內等候,请。”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心中疑问翻涌。 但以他对近卫瞳的了解,此刻询问多半得不到答案,甚至可能被她用模稜两可的话带过。 与其如此,不如直接面对正主。 他压下疑问,便直接弯腰坐进了车內。 近卫瞳关上车门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捕捉到了夏目千景那一闪而过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大致能猜到他想问什么——无非是关於大小姐为何突然召唤,以及今日的行程。 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直接跨越她这个“传话者”。 这种被“绕过”的感觉,让她古井无波的心湖,泛起了极其轻微、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的涟漪。 她抿了抿唇,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的声音低沉而顺滑。 她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中,夏目千景的视线,正落在身旁那位存在感极强的少女身上。 御堂织姬。 她安静端坐著,带著与生俱来的仪態。 今日她依旧身著和服,红黑二色交织,图案繁复而古老,面料在车窗透入的光线下泛著幽暗的哑光,与上次所见款式又有不同,更显深沉神秘。 和服的下摆规整地覆盖著,只露出一小截穿著白色足袋的足尖,以及纤细的脚踝。 那<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一小片肌肤,在深色布料的衬托下,白得有些晃眼。 夏目千景的目光在那停留了一瞬,便迅速移开,重新聚焦於御堂织姬的侧脸。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內显得清晰: “织姬,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御堂织姬缓缓从手中的文件上抬起头。 公主切的乌黑长髮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几缕髮丝拂过她白皙的脸颊。 她转过脸,那双妖异而深邃的、仿佛能吸纳一切光线的眼眸望向夏目千景,嫣红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心悸的弧度。 “画画。” 夏目千景闻言,脸上浮现一丝明显的古怪。 又画?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她究竟想要多少幅画? 但念头一转,想到对方如今是自己事实上的“房东”,那份古怪便化为了无奈。 毕竟,当初答应学画画作为回报的是他自己。 所幸频率不高,一周至多一两次,尚在可接受范围。 等將来经济宽裕,搬回原来的住处,或许就能自然终结这项“契约”了。 “嗯。”他收敛情绪,问道,“今天想画什么?” 御堂织姬的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语气平淡无波: “风景。” “风景?”夏目千景眨了眨眼,有些意外。 以往多是人物素描,或是静物,风景倒是头一遭。 “对,风景。”御堂织姬確认道,並未多做解释。 前排驾驶座上的近卫瞳,透过后视镜將夏目千景刚才那一瞬的视线移动尽收眼底。 她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专注地操控著车辆,平稳地匯入东京午后略显拥堵的车流中。 时间在沉默的车程中悄然流逝。 约莫半小时后,豪车驶离主干道,转入相对清静的区域,最终在一处公园外围的路边缓缓停下。 上野公园。 夏目千景看向窗外,认出了这个地方。 上野公园,东京都內最具盛名的公园之一,以其悠久的歷史、广阔的面积,以及每年春季如梦似幻的樱花海而闻名。 虽然最佳的樱花满开期已过,如今已是四月末,枝头仍有不少晚樱执拗地绽放著,不如鼎盛时浓烈,却別有一番婉约风致。 下车后,喧囂的人声与温暖的阳光一同涌来。 公园內游人如织,三三两两,或漫步於樱花树下,或铺开野餐垫,坐在尚且青翠的草坪上,享受著这春末夏初难得的愜意时光。 笑声、交谈声、孩童的奔跑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活气息。 蓝天白云,阳光和煦,眼前的一切和谐而美好。 夏目千景深深吸了一口带著青草和淡淡花香的空气,多日来因比赛、赌约、生计而紧绷的心情,似乎也在此刻得到了些许舒缓。 然而,在他身旁,御堂织姬那双妖异的眼眸所映出的世界,却截然不同。 天空是剥落、浸血的陈旧画布。 盛开的樱花树是扭曲蠕动、散发著不祥气息的腐败肉瘤。 路上行走谈笑的人们,是形態各异、发出无意义嘶鸣的怪异肉团。 所有声音传入她耳中,都带著扭曲的尖锐和杂音。 但这並非异常。 这是她自睁眼起便习以为常的、“正常”的世界景象。 她早已学会在其中行走、生活,甚至……统治。 近卫瞳关好车门,走到两人前方半步的位置,声音清晰而平稳: “大小姐,夏目君,请隨我来。” 她在前引路,步伐不快不慢,精准地穿过人流。 御堂织姬无声地跟上,红黑和服的裙摆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拂动。 夏目千景也迈开脚步。 很快,他们脱离了主干道和人流最密集的区域,拐入一条相对僻静的园內小径。 小径尽头,靠近一片晚樱林边缘的空地上,预先布置好了一切。 一个实木画架稳稳立著,旁边的小桌上整齐摆放著素描本、不同型號的铅笔、一套品质上乘的彩色铅笔,还有调色板和水彩——显然是为“风景画”做的准备。 让夏目千景略感诧异的是,与来时路上的喧闹相比,这片区域异常安静。 他回头望去,才发现小径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被多个身著深色西装、面容肃穆的男子用可移动的隔离带礼貌地拦住,温和但坚决地劝阻著试图进入的游客。 “暂时封闭,敬请谅解。” 目睹此景,夏目千景嘴角微动,最终也只是瞭然。 以御堂家的能量,在公园內临时圈出一小片清净之地,实在算不上什么难事。 近卫瞳已走到画架旁的木质长椅边,从隨身的小包中取出洁净的手帕,细致地將椅面上可能存在的微尘和飘落的樱花瓣拂去。 “大小姐,请坐这里。” 御堂织姬並未言语,姿態优雅地坐了下来。 然后,她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目光转向夏目千景,声音比平时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 “千景,坐这里。这次,画对面的风景。要上色。” 夏目千景从善如流,在她身侧坐下。 他拿起素描本和铅笔,略作观察,便勾勒起对面的景致——几株姿態各异的晚樱,枝头点缀著淡粉与白色的花朵,树下是深绿的草地,更远处能看到小径的一角。 铅笔的线条由简至繁。 当那代表著“正常”的线条与色彩,再次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呈现在纸面上时,御堂织姬的目光便牢牢地被吸引了过去。 她安静地坐著,身体微微倾向夏目千景那边,那双能窥见世界“真实”一面的妖异眼眸,此刻却专注地、近乎贪婪地凝视著画纸上逐渐成型的“幻象”。 樱花是柔和的粉与白。 草地是鲜活的绿。 小径是沉静的灰。 天空是澄澈的蓝。 画笔与纸张摩擦,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 一段时间后。 御堂织姬莫名有些睏倦。 夏目千景身上传来的、乾净清冽的气息,混合著画材淡淡的木质与石墨味道,縈绕在她的鼻尖。 世界依旧充斥著扭曲的形態与刺耳的杂音。 但奇异地,一种久违的、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安寧感,如同温润的水流,悄然包裹了她。 那是一种近乎奢侈的舒適感,让她的心神,不由自主地鬆弛下来。 倦意,如同潜伏已久的潮汐,缓缓上涌。 她的眼帘开始变得沉重。 夏目千景正专注於调和一片樱花阴影,忽然感到大腿一沉。 他动作一顿,诧异地转头。 只见御堂织姬不知何时已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瓷白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头部轻轻靠在了他的大腿上,呼吸均匀而绵长,竟是这样睡著了。 夏目千景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低头看著这张近在咫尺的睡顏,那总是縈绕著她的冷漠、疏离与难以接近的高高在上感,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恬静,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甚至……透著一丝脆弱。 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上次她也是,靠著他沉沉睡去。 一旁的近卫瞳目睹此景,沉默半响。 她默不作声地起身,从刚刚拎著的野餐手提箱里,取来一条质地柔软轻盈的薄毯。 她动作极轻地展开毯子,小心地盖在御堂织姬身上。 然后,她坐在夏目千景的另外一侧,低声道: “不必在意,继续画你的。大小姐需要休息。” “有任何需要,告诉我便可。” 夏目千景收回视线,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御堂织姬靠得更稳当些,然后重新拿起了画笔。 画了一会儿,他停下笔,目光在近卫瞳带来的那个小巧精致的野餐手提箱上扫过,隨口道: “我有点渴了。” 近卫瞳闻言,点头道: “嗯。” 她利落地打开手提箱。 箱內物品摆放整齐,除了她的那个银色保温杯,还有几瓶外观精致、品牌不明的矿泉水和其他饮品。 她的视线快速扫过,在夏目千景因专注於画纸而未看向这边时,手指精准地避开了那些矿泉水,落在了自己的保温杯上。 拧开杯盖,將里面温度恰好的温水倒入杯盖中,然后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给。” 夏目千景的目光从画纸上移开,落在那个熟悉的银色杯盖上,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保温杯……我记得是你的吧?” 近卫瞳面不改色,语气平静无波: “不是。” 说著,她甚至將盛著水的杯盖又往夏目千景嘴边递近了一点,仿佛在催促。 夏目千景被她这篤定的否认弄得有些懵。 难道自己记错了? 上次在剑道场,她明明就是用这个喝水的…… 他狐疑地看著近卫瞳,对方却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无辜。 犹豫了一下,夏目千景觉得自己既然开口说了渴,现在再推辞反而显得矫情。 他可不是那种扭捏的人。 “多谢。” 他接过杯盖,將里面的温水一饮而尽。 近卫瞳看著他脸上那混合著怀疑、无奈最终又妥协的神情,看著他喉结滚动咽下温水,那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得逞般的、细微的笑意。 “还要吗?”她接过空杯盖,语气依旧平淡。 夏目千景这下更觉得不对劲了。 她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夏目千景就是莫名感觉自己似乎……又被她不动声色地捉弄了。 “不用了,够了。”他忍不住追问,指著那个保温杯,“我应该没记错才对……上次在剑道场,我明明看到你用这个喝水?” “难不成这个是同款?” 近卫瞳点了点头,坦然承认:“你没记错,上次是,一直也是。”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那刚刚……” 近卫瞳瞥了一眼依旧在夏目千景大腿安睡的御堂织姬,確认她没有醒来的跡象,才用一本正经的语气低声解释道: “这保温杯是御堂家的財產,我只拥有使用权,並无所有权。所以,严格来说,它『不是我的』。” 夏目千景:“……” 他看著近卫瞳那副“我逻辑严谨,毫无破绽”的模样,一时语塞。 果然,这傢伙又在逗自己…… 他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的控诉和无奈。 近卫瞳迎著他的目光,几不可察地微微歪了下头,眼底那丝笑意似乎更明显了些,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现在御堂织姬就躺在腿上,谁知道有没有起床气。 夏目千景拿她没办法,只好按下思绪,想著下次找机会扳回一城好了。 这次就先继续画画再说。 近卫瞳不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拿著保温瓶继续倒水,双手握著杯盖,安静喝著,丝毫不介意间接接吻的情况。 夏目千景看得绘画的手都不免一滯,但心里只觉得这傢伙只是在逗自己而已,便决定不放在心上。 又过了约莫半小时。 靠在他大腿的御堂织姬,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 隨即,那双妖异的眼眸缓缓睁开。 初醒时的迷濛水光一闪而逝,迅速被清醒的冷澈所取代。 她直起身,薄毯从肩头滑落。 近卫瞳立刻起身,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为她整理略微有些凌乱的髮丝,抚平和服上细微的褶皱。 “醒了?”夏目千景停下笔。 “嗯。”御堂织姬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她看向近卫瞳,“瞳,我渴了。” “是,大小姐。” 近卫瞳应声,迅速弯腰,再次打开那个手提箱。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里面拿出一瓶市面上从未见过,看著就昂贵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然后才恭敬地递给御堂织姬。 夏目千景的目光紧紧追隨著她的动作,看到她如此乾脆地拿出其他饮品时,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 他看向近卫瞳,眼神明確地传达著无声的控诉:你明明有其他喝的!刚才还骗我? 近卫瞳准確地接收到了他的视线,却只是平静地將目光移开,专注地看著御堂织姬喝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夏目千景的瞪视。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动。 这傢伙…… 御堂织姬慢条斯理地喝了几口水,然后將水瓶递还给近卫瞳。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手边的画本上。 “画好了?” “嗯,差不多了。”夏目千景將完成的画作从画架上取下,递给她。 御堂织姬接过画纸,垂眸仔细看去。 柔和的粉白樱花,青翠的草地,灰色的步道,蓝色的天空、落地的小鸟…… 色彩和谐,笔触间透著一种平静的生气。 这一切,与她眼中那个扭曲、躁动、色彩混沌怪诞的世界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画面上,妖异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坚固的东西,被这“错误”却“美好”的景象轻轻撬动了一丝缝隙。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轻轻点在那片樱花上。 “这个……是樱花?”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確认般的询问。 夏目千景更加诧异了:“当然是樱花。怎么了?画得不像?还是顏色不对?” 御堂织姬没有回答他的疑问,手指移向草地。 “这是……草?” “是的。” “这是路?” “对。” “这是天空?” “没错。” 她一连串的问题,让夏目千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这明明都是最常见不过的事物,为何她要一一確认? 御堂织姬默然良久,终於將目光从画纸上抬起。 她拿著画,缓缓站起身,红黑和服垂落,身姿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带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俯视著仍坐在长椅上的夏目千景,光影在她精致的脸庞上切割出明暗。 “今天,”她开口,声音恢復了那种特有的、带著点慵懒和疏离的调子,“我心情还算不错。”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我帮你处理的那点小麻烦,就当是这次的回报了。”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了。 麻烦?什么麻烦?他今天除了比赛、指导彩绪,什么都没做啊? “我?招来麻烦?什么麻烦?”他满心疑惑地追问。 御堂织姬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转过身,將那张描绘著“正常”风景的画轻轻捲起,拿在手中。 “下次再会吧。” 说罢,她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沿著来时的小径,不疾不徐地离去。 近卫瞳迅速收拾好画具和杂物,提起箱子,然后便快步跟上了御堂织姬的步伐。 只留下夏目千景独自一人坐在长椅上,望著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御堂织姬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今日招来的麻烦? 他到底……招来了什么? ----------------- 与此同时,东京某处。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夏目家”本宅气派却略显陈旧的大门前。 侧滑门被猛地拉开。 一个浑身伤痕、昏迷不醒的人被粗暴地推搡下来,像一袋垃圾般滚落在门前的石板地上。 麵包车毫不停留,车门“哐当”关上,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迅速加速,拐过街角消失不见。 几分钟后,夏目本宅的门被打开。 出来的佣人发现了门前蜷缩的人影,先是一惊,待凑近看清那鼻青脸肿的面容后,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启、启辉叔叔?!” 惊呼声打破了宅邸的寧静。 很快,更多夏目家的人被惊动。 看著自家子弟以如此狼狈不堪、近乎羞辱的方式被丟回门前,一股混合著震惊、愤怒与耻辱的情绪,迅速在古老的宅院中瀰漫开来。 竟有人敢如此挑衅夏目家?! “查!” “给我查清楚!那辆车里的那些人到底是谁!” “不管是谁做的,只要敢招惹我们夏目家,我们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愤怒的咆哮声在宅院內迴荡。 第337章 本家的痛点!我看不到这夏目千景的一丝敬畏! 医院,单人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瀰漫在空气里。 窗帘半拉著,光线有些晦暗。 病床上,夏目启辉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青紫的眼睛和嘴巴,看上去悽惨无比。 床边围站著几个夏目本家的人,为首的正是面色沉凝的夏目悠真。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西装,此刻却眉头紧锁,盯著床上不<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的族人,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只有审视与不耐。 “说吧,”夏目悠真声音不高,却带著压力,“到底怎么回事?你去做什么了?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夏目启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的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泪混合著脸上的药水一起流下来,声音含糊不清,带著哭腔和恐惧: “悠、悠真……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就是按照你之前说的,去查夏目千景现在住的那套房子,想联繫房主谈谈收购的事……” “我在外面跑资料,中午觉得饿了,就想出去隨便吃点东西……” “刚走到街口……突然……突然就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 他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然后……然后就感觉好多人围上来拳打脚踢……我根本看不清是谁……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在医院了……” 废物。 夏目悠真心里冷冷地下了结论。 被打成这样,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 他强压下烦躁,追问道:“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黑道?白道?或者什么不该惹的麻烦?” “没有!绝对没有!”夏目启辉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我最近光忙家里那些破事就够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思去招惹那些……” 夏目悠真没完全信他的话。 这傢伙嘴里没几句真话。 但情况確实蹊蹺。 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或抢劫——对方目的明確,下手狠辣却极有分寸,避开了所有要害和可能造成严重后遗症的部位,一副只为折磨人的样子! 而且,事后调取监控,竟然一无所获。 对方显然熟悉那片区域,完美避开了所有摄像头,行动乾净利落,显然是老手。 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报復,更像是一次……专业的警告。 既然没有勒索財物,也没有真正下死手,只是把人揍一顿丟回本家门口…… 夏目悠真眼神一凛。 这摆明了是敲山震虎,是衝著夏目家来的警告。 最棘手的是,敌在暗,我在明。 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拳头该往哪挥? 他揉了揉眉心。 看来只能回去后召集本家的人开会,逐一排查,近期是否有人在外惹是生非。 如果没有,那就只能暂时隱忍,加强戒备,同时暗中调查。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夏目启辉? 家族里这么多人,偏偏挑中这个不成器的傢伙下手? 顺著他最近的行动轨跡查,或许能找到线索。 他今天在查夏目千景那套房子的產权信息,並试图联繫房主……难道与此有关? 夏目悠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仅仅因为调查一套普通公寓的房主,就招致如此专业的暴力警告? 未免太小题大做,可能性微乎其微。 应该还是夏目启辉自己,或者家族其他人,在別处埋下了祸根,只是这傢伙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你好好养伤。”夏目悠真最后看了夏目启辉一眼,语气冷淡,“最近安分点,別再惹事。” 说完,他转身带著其他人离开了病房,留下夏目启辉独自在病床上哼哼唧唧。 ----------------- 上野公园外,路边。 下午三点多的阳光依旧明亮,带著初夏的暖意。 夏目千景站在树荫下,看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该去出版社了。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標註为“高桥编辑”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高桥淳:莫西莫西,夏目老师?是您吗?】 听筒里传来高桥淳略带急促却难掩兴奋的声音。 【夏目千景:是我,高桥编辑。】 【高桥淳:太好了!您打电话来,是准备出发去新英社了吗?】 【夏目千景:对,我现在在上野公园这边。】 【高桥淳:明白!请您稍等,我马上过去接您!请把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发我一下!】 【夏目千景:好。】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將定位发了过去。 几乎就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高桥淳那边已经行动起来。 高桥淳几乎是弹射起步,手忙脚乱地抓起外套和公文包,將早已准备好的、装有《雪国》精装列印稿的文件袋小心地塞进去,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红光。 他一边往外冲,一边迅速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高桥淳:餵?浅田组长吗?我是深夜出版社的高桥!】 【浅田玲子:高桥编辑,什么事?】 【高桥淳:夏目老师已经联繫我了,他同意今天过来!我们正在前往贵社的路上!】 【浅田玲子:我知道了。你们直接过来就好,到了前台报夏目老师的名字或者笔名,我会安排人接待。】 【高桥淳:好的好的!麻烦您了!】 ----------------- 新英出版社总部。 第一文学编辑组会议室。 浅田玲子掛断电话,然后起身前往会议室。 她约莫三十五岁上下,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女士西装,短髮清爽,妆容精致,眼神锐利而干练,周身散发著久经职场淬炼出的沉稳气场。 很快。 她来到了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人,都是她麾下的文学编辑,有资深的老鸟,也有刚入行不久的新人。 浅田玲子环视一圈,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各位,打断一下。有个临时安排通知大家。” 会议室里低声的交谈停了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到她身上。 “今天晚些时候,我们组会迎来一位特殊的投稿作者。”浅田玲子语气平稳,“深夜出版社的三千璃老师,各位可能有人听说过。”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三千璃?《嫌疑人x的献身》的那个?” “那个横空出世的天才新人?” “他怎么会来我们这儿?他不是写推理的吗?” “確实,他那风格不符合我们文学编辑部吧?” 浅田玲子抬手虚按,示意安静。 “没错,就是那位三千璃老师。他的《嫌疑人x的献身》销售成绩,大家应该有所耳闻。总社的总编很重视这位作者,现在將他后续作品的统筹工作交给了我们一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编辑们。 “你们部分人推测没错,三千璃老师这次带来的,是一部纯文学作品。” “纯文学?”这下,骚动声更明显了,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诧异、怀疑乃至玩味的表情。 推理小说家转型写纯文学?这跨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总编將这位作者交给我们组,是信任,也是机会。”浅田玲子继续说道,“因此,我们需要指定一位编辑,专门负责与三千璃老师对接,跟进这部新作。”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那么,现在——组內有谁愿意主动承担这份工作?”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隨即,窃窃私语声响起。 一些年轻编辑,尤其是业绩平平或尚在积累资歷的,眼睛亮了起来。 夏目千景的名气和《嫌疑人x的献身》的成功是显而易见的。 哪怕新作是纯文学,风险未知,但万一呢? 万一又成了呢? 这无疑是快速积累业绩和名声的好机会。 但一些资深编辑,尤其是手里握有稳定畅销作者的,则显得兴趣缺缺,甚至微微皱眉。 推理转纯文学? 听著就不靠谱。 更何况听说那本书只写了十几天? 对纯文学缺乏起码的敬畏和打磨,成功的可能性在他们看来微乎其微。 有这时间,不如多花心思在自己手头那些更有把握的作者身上。 这时,浅田玲子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她左手边第二个位置的一名男编辑身上。 小岛秀二。 组內业绩常年稳居前一的资深编辑,以眼光毒辣、对纯文学標准严苛到近乎偏执而闻名。 他经手的作品,文学性和市场性往往能取得不错的平衡。 “小岛编辑,”浅田玲子点名,“你的看法呢?有兴趣接手吗?” 小岛秀二闻言,抬起一直低垂著看手机的眼皮。 他约莫四十岁,穿著熨帖的衬衫,戴著一副无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指修剪得乾净整齐,甚至还涂著透明的护甲油,整个人透著一种精致而疏离的气质。 他轻轻推了下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明显疏离感的微笑,摇了摇头。 “组长,我就算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遍会议室。 “我承认,夏目千景老师的《嫌疑人x的献身》是一部非常出色的商业推理小说,构思精妙,节奏把控一流。”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挑剔与冷淡。 “但是,从商业推理转向纯文学?这中间的鸿沟,远非『跨领域』三个字可以形容。这需要的是截然不同的美学追求、语言锤炼和精神深度。”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周围有些愣神的同僚。 “而且,我听说这部新作,三千璃老师仅仅用了十几天就完成了初稿?” 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摇了摇头。 “十几天……对於一部需要反覆打磨、字斟句酌的纯文学作品而言,这更像是……一次兴之所至的玩票,或者说,是成名后试图在『文学正殿』里刻下自己名字的……一种过於轻率的尝试。” 他的言辞变得尖锐起来:“我在这种行为里,看不到对纯文学这门古老艺术应有的尊重和谦卑。” 最后,他看向浅田玲子,语气坚决: “我等会还要和一名大神作者洽谈新书事宜。” “所以抱歉了,组长。我作为编辑,一向的原则是『筛选』,而非『培养』。我更愿意將时间和精力,留给那些已经在纯文学道路上展现出足够才华和诚意的作者。对於三千璃老师这样的……转型尝试,请允许我拒绝。” 一番话,说得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不少原本有些心动的编辑,此刻也露出了深思或退缩的神色。 小岛秀二的话虽然刺耳,但某种程度上说中了他们的顾虑。 纯文学的门槛和风险,確实比大眾文学高得多。 一次失败的转型,可能意味著巨大的时间沉没成本。 浅田玲子对此並不意外。 小岛秀二的风格她很清楚,才华横溢,但也恃才傲物,对“文学性”有著近乎洁癖的坚持。 她不再勉强,转而说道: “小岛编辑有他的原则和安排,可以理解。那么,其他有意向的编辑,请举手。” 她原本以为,在小岛秀二那番话之后,举手的人会少很多。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会议室里超过一半的人举起了手,其中大多是年轻的、资歷较浅的编辑,他们眼中闪烁著对机会的渴望,以及对“夏目千景”这个名字所代表可能性的赌性。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响亮、甚至带著点破音的女声在会议室后排响起: “浅田组长!请务必让我来!”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扎著利落马尾、穿著浅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孩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椅子都向后滑了半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脸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急切和决心,再次大声重复: “我是见习编辑松尾优花!我……我能吃苦!学习能力强!非常渴望能有机会向三千璃老师这样的作者学习!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吧!”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带著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衝劲,也让其他举手的编辑纷纷侧目。 浅田玲子看著这个满脸写著“选我选我”的年轻女孩,又扫过其他举手者,心中迅速权衡。 最终。 经过一轮爭论和挑选。 她的目光落在松尾优花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松尾编辑,那么,与三千璃老师对接的初步工作,就由你来负责。他应该快到了,你准备一下,等会儿和我一起去前台迎接。” “是!谢谢组长!”松尾优花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连忙鞠躬,脸上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会议继续进行,討论其他议题。 但许多人心中,包括浅田玲子自己,都对即將到来的那位推理天才的“纯文学”<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作,抱持著复杂的好奇与审慎的怀疑。 而干劲十足的松尾优花,此刻正襟危坐,手心却微微出汗,既兴奋又紧张地等待著,那位写出爆火悬疑推理的作者,和他的“转型之作”的到来。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第338章 魅力太高该如何是好!出版社投稿! 上野公园附近,路边。 轿车缓缓靠边停下。 车门打开,高桥淳小跑著绕到副驾驶一侧,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一丝紧张,毕恭毕敬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微微躬身: “夏目老师,让您久等了!总社那边已经预约好了,我们隨时可以过去。”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弯腰坐进车內。 车內带著淡淡的皮革和清洁剂的味道。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主驾驶位,落在了高桥淳放在座位旁的那个公文包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使用痕跡明显的深棕色皮质公文包。 但此刻,在夏目千景的视野里,这个公文包正散发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异样光芒。 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悄然浮现: 【窝囊公文包】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窝囊气质+100%!】 【介绍: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高桥淳也迅速坐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正准备点火启动。 “高桥编辑,请稍等一下。”夏目千景忽然开口。 “啊?是,夏目老师,还有什么事情吗?”高桥淳连忙鬆开钥匙,困惑地转过头,脸上带著一丝惶恐,生怕是自己哪里没做好。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出了一个全新的、深灰色的、款式简约但质感不错的公文包。 这是他刚才特意买的。 他將新公文包递向高桥淳,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语气诚恳: “高桥编辑,其实……我个人有一个比较私人的小癖好。” “嗯?是什么?”高桥淳更加困惑了。 “我……喜欢收集一些对我来说有纪念意义,或者……嗯,有独特『故事感』的物件。”夏目千景的目光似是无意地扫过那个旧公文包,“比如,使用痕跡明显的旧物,它们往往承载著使用者一段时间的经歷和气息,我觉得很有意思。” 他顿了顿,看向高桥淳,眼神真诚:“我对您的这个公文包,就非常有兴趣。它看起来陪伴您经歷了不少工作时光吧?” “如果不介意的话……”夏目千景將新公文包又往前递了递,“我想用这个全新的公文包,与您交换您手边的那个。当然,这只是一个不情之请,如果您觉得不便,完全没关係。” 高桥淳彻底愣住了。 他看看夏目千景手里那个明显价格不菲、崭新鋥亮的新公文包,又低头看看自己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公文包,脸上浮现出混杂著诧异、不解、受宠若惊的复杂表情。 夏目老师,居然有这种奇怪的收藏癖好? 但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涌上心头。 夏目老师不仅没嫌弃自己这个老旧的包,居然还愿意用一个全新的、更好的来换?这……这简直…… 他原本就有些“窝囊”气质的脸上,瞬间泛起激动的红晕,眼眶竟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了,慌忙摆手,声音都有些结巴: “不、不不不!夏目老师,这怎么行!我这个破包,用了好几年了,又旧又难看,根本不值钱!您这个新的……一看就很贵!这交换,您太吃亏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开自己那个旧公文包,想把里面的文件、笔记本、笔都掏出来:“您要是喜欢这个包,直接拿去就好了!真的不用换!我这……” “高桥编辑,”夏目千景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他,將新公文包轻轻塞进他怀里,“我崇尚礼尚往来。白拿您的东西,我心里会过意不去。而且——” 他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托您的福,《嫌疑人x的献身》目前反响不错,我也算有了一点小小的收入。” “这个新公文包,就当是感谢您这些天为我的新书奔波操劳的一份小小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请不要推辞,好吗?” 高桥淳抱著怀里沉甸甸、质感上乘的新公文包,听著夏目千景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话语,鼻头一酸,眼泪终於没忍住,“哗”地一下滚落下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带著浓重的鼻音: “夏目老师……我、我工作这么多年……遇到过不少作者……您是第一个……第一个给我送礼物,还、还这么替我著想的……” “您……您真的是个太好了……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 他一边抹著眼泪,一边郑重地將自己那个旧公文包里的所有东西都仔细取出,然后双手捧著那个饱经风霜的旧包,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夏目老师……这个,给您。虽然它不值钱,但……但它確实陪了我好几年。希望……希望您不会嫌弃。” “当然不会。”夏目千景微笑著接过,手指触碰到旧皮革温润又略带粗糙的质感。 几乎在接过手的瞬间,视野里的提示再次更新: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是。”夏目千景在心中默念。 【登记成功!】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需收集一件特殊装备!】 成了! 夏目千景心中暗喜。 只差一件了! 他迅速盘算著:如果今天在出版社的事情能儘快结束,时间还来得及的话,或许可以去一趟安藤厨具店……那把名为“水咏”的特殊厨刀,他可是惦记很久了。 很快,高桥淳的情绪稳定下来,只是眼睛还红红的。 他珍而重之地將新公文包放在副驾驶座位上,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然后才重新发动汽车。 ----------------- 新英出版社总部大楼外。 车辆缓缓停靠在气派的写字楼旁。 夏目千景下车。 “那么,高桥编辑,我就先上去了。”他转身对驾驶座上的高桥淳说道。 高桥淳知道接下来的商谈自己不便参与,但还是下车相送。 但他看著副驾驶座上那个崭新的公文包,再回想起与夏目千景相识以来的种种,心中感慨万千。 他对著夏目千景的背影,深深地、標准地九十度鞠躬。 “夏目老师!”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真的……非常感谢您!” “这个公文包……我一定会非常、非常珍惜地使用!用一辈子!” 夏目千景闻言,脚步微顿,回头看到高桥淳那郑重其事、甚至有些“悲壮”的鞠躬姿势,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抬手挠了挠脸颊。 “一辈子什么的……太夸张啦。” 他温和地笑了笑:“不过,能听到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是!”高桥淳直起身,脸上虽然还带著泪痕,却绽放出一个发自內心的、有些傻气的笑容。 “虽然总社这边的决定我无法干涉,但我由衷地希望,夏目老师您的《雪国》能谈出一个非常好的条件!一定会的!” “借你吉言。”夏目千景点头。 高桥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继续说道:“夏目老师,等您这边事情谈妥后,无论如何,请务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找个时间请您吃顿饭!一定要!” 看著对方眼中不容拒绝的恳切,夏目千景笑著应下:“好,说定了。” “嗯!说定了!”高桥淳用力点头,目送著夏目千景转身走进那栋气派的大楼。 在路过途中。 夏目千景倒是使用了一下这窝囊公文包的效果。 发现使用了之后……好像没有任何效果。 周围人的视线还是一样多。 甚至就连他看著玻璃窗里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顿时有些迷惑了。 不是……你这不是能增加窝囊气质100%的吗? 夏目千景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只觉得或许是魅力太高……这增加100%窝囊气质,貌似是不顶用? 但不管如何,成功收集多一件装备,也总归是好的。 ----------------- 新英出版社总部大楼。 这是一栋颇具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泽。 作为出版业巨头,整栋大楼內部按照不同业务类型划分区域,小说、漫画、期刊、数字出版、版权运营……各自占据著不同的楼层,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文化工厂。 夏目千景要去的,是位於十二楼的文学编辑部。 电梯平稳上行。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入眼是宽敞明亮的接待区,米色的地毯,简约现代的装饰,空气里飘散著淡淡的咖啡香和纸张油墨混合的气息。 前台后面坐著一位妆容精致、穿著得体套裙的年轻女性,正掛著职业化的微笑处理事务。 而在接待区的沙发上、等候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穿著校服、神情忐忑的学生,有西装革履、看似白领的上班族,也有戴著眼镜、气质沉静的中年人甚至老年人。 他们手中或膝上都放著厚厚的文件袋或稿件,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独自默念,更多的人则是安静地等待著,眼神里混合著期待、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无一例外,这些长期与文字打交道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一种“文气”——或许是深思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或许是交谈时引经据典的习惯,又或许是那份对周遭环境略微疏离的沉静感。 然而,当夏目千景走出电梯,步入这个空间的瞬间,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有的氛围。 他太“不一样”了。 没有刻意营造的文縐縐气质,也没有投稿者常见的紧张或侷促。 他步履从容,身形挺拔,简单的衣物穿在他身上却有种奇异的妥帖感。 更重要的是他周身縈绕的那种气质——乾净,清冽,带著一种近乎虚幻的疏离感,仿佛与这个充满现实焦虑和文学野心的空间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种无法通过后天学习和模仿获得的、近乎天赋般的独特气息。 再加上那张足以让任何人侧目的出眾容顏。 几乎是他出现的剎那,接待区里低低的交谈声为之一静。 许多道目光或直白或含蓄地落在他身上,带著惊艷、好奇、探究,甚至一丝自惭形秽。 几位原本正在低声討论文学流派的女作者,瞬间停止了交谈,脸颊微红,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拿起手中的书或稿件,假装专注阅读,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身影。 夏目千景目光平静地扫过前台,看到有两人正在排队办理登记。 他便安静地走到队伍末尾,耐心等待。 前台的年轻小姐姐正公式化地处理著面前一位投稿者的预约信息,脸上掛著標准的微笑,內心却想著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时间有些难熬。 “好的,已经为您登记了,您的编辑是佐藤先生。请您在那边稍作等待,佐藤先生忙完手头的工作就会出来接您。” “谢谢。”那位投稿者道谢后离开。 小姐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心中默默倒数。 终於,轮到夏目千景了。 他走上前。 前台小姐姐抬起头,职业化的微笑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凝固了一秒,隨即眼睛微微睁大。 好……好帅! 比明星偶像还要耀眼! 而且气质好特別!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 她迅速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甜美、更热情一些,声音也不自觉地放柔了: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夏目千景语气平和: “你好,我是作者『三千璃』,预约了松尾优花编辑。” “三千璃老师?”小姐姐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在电脑上查询预约记录,“啊!有的有的!浅田组长与松尾编辑交代过!已经为您安排好了!” 她確认信息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请您在那边休息区稍等片刻,松尾编辑马上就来接您。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 “谢谢。”夏目千景頷首致意,转身走向休息区,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他刚坐下不久,那位前台小姐姐就端著一杯温度刚好的水和一小碟包装精致的点心,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放在夏目千景旁边的茶几上。 “老师,请用。” 她的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 这略显“特殊”的待遇,立刻引来了休息区其他等待作者的侧目。 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微妙的表情——我们等了这么久,也没见送水送点心啊? 小姐姐也察觉到了那些目光,脸颊更红,连忙又去端了几杯水,给其他几位等待时间较长的作者也送了过去,这才稍稍缓解了那无形的“怨念”。 这时,一位看起来文静羞涩的女作者,似乎鼓足了勇气,拿著自己的书,慢慢挪到夏目千景旁边的空位坐下。 她脸颊微红,声音细若蚊蚋: “您、您好……您也是来投稿的吗?” 夏目千景礼貌地点点头: “是的。” 女作者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开始有些结结巴巴地谈论起最近的文学趋势、喜欢的作家,显然是想藉机搭訕,並试图展现自己的“文学素养”。 夏目千景保持著基本的礼貌回应,心中却有些无奈。 就在他想著如何不失礼地结束这场单方面的“文学交流”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三千璃老师!请问三千璃老师在吗?”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只见一位扎著利落马尾、穿著浅灰色职业套裙、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小跑著从编辑部方向出来,脸上带著紧张和期待,正是松尾优花。 前台小姐姐立刻指向夏目千景的方向。 松尾优花顺著方向看去,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时,先是猛地一怔,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艷。 但紧接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等等…… 这张脸……这个气质…… 这不是上次在那家关东煮店里,和那个小麦色皮肤、看起来活泼又帅气的女高中生一起吃饭、气氛还挺融洽的那个男生吗?! 等等…… 这张脸……这个气质…… 这不是上次在那家关东煮店里,和那个小麦色皮肤、看起来活泼又帅气的女高中生一起吃饭、气氛还挺融洽的那个男生吗?! 他……他就是“三千璃”? 那个写出了《嫌疑人x的献身》的爆火推理作家?! 此时,那位试图搭訕的女作者正红著脸,小声问道: “那个……我对自己的作品也不是很有信心……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交换一下联繫方式吗?以后……可以互相看看稿子,交流一下……” 夏目千景正待婉拒,松尾优花已经调整好表情,快步走上前来,脸上重新掛起职业化的微笑,微微躬身: “您好,请问是三千璃老师吗?我是松尾优花,负责今天接待您。”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恰到好处的恭敬。 “是的,我是。”夏目千景立刻起身,心中鬆了口气,终於来了“救兵”。 他转向那位女作者,礼貌地点头致意: “抱歉,编辑来了。下次有机会再交流。” 说罢,他便跟著松尾优花,朝编辑部內部走去。 留下那位女作者愣在原地,看著夏目千景离去的挺拔背影,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变得有些懵圈。 这是……被拒绝了吗? 还是……只是因为他要忙正事? 一定是后者吧……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觉得下次遇到,肯定要问个联繫方式。 第339章 这是叫好又叫座的作品,必须拿下! 会议室旁的走廊。 松尾优花快步走著,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侧的玻璃。 镜面般的倒影里,映出她利落的高马尾,和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又抬手轻轻拂过一丝並不存在的乱发。 虽然……虽然心里隱约知道,这位三千璃老师身边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关係亲密的“女同学”,但身为一名编辑,在面对重要作者时保持专业、得体的形象,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没错,只是工作需要,完全不是什么为了在帅气的男生面前整理好形象什么的。 她轻轻咳嗽一声,仿佛要咳走那点莫名的心虚,脸上重新掛起训练有素的微笑,引领著身旁气质出尘的少年作者,穿过略显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区。 他们的经过,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在编辑部里盪开了一圈圈涟漪。 儘管组內许多资深编辑对夏目千景这次“跨刀”纯文学的尝试私下並不看好,但没有人能否认他作为“畅销作者”的巨大价值。 《嫌疑人x的献身》的恐怖销量是有目共睹的,第二次加印直接跃升到五万册,这种势头意味著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怕是之后的加印,只会一次比一次多。 还有版税收入的天文数字,以及隨之而来的、近乎绝对的创作自由和商业话语权。 可以说,一个尚未毕业的高中生,已然站在了无数人奋斗半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因此,当那道清俊挺拔、带著独特疏离和禁慾感的身影出现在格子间之间时,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就是……三千璃老师?” “比传闻中还要年轻……不,是年轻得过分了。” “而且……这相貌和气质,真的只是高中生吗?说是哪个事务所秘密培养的顶级偶像我都信。” “我还以为三千璃这笔名是女生呢……竟然是男生?而且还这么帅?” “松尾这次真是撞大运了,居然能负责到这种级別的作者……” “別急著羡慕,他的新作可是纯文学。小岛编辑上午的话你没听见吗?『玩票』、『缺乏尊重』,成功的概率……” “话虽如此,但光是能成为这位老师的责任编辑,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资歷和机会。” “早知道早上的时候,我就努力爭取一下了。” “就是!” 女编辑们更是难以克制,视线紧紧跟隨著那道身影,彼此交换著兴奋又压抑的眼神和低语。 松尾优花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些目光——好奇、审视、羡慕,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步伐更稳,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值得信赖。 ----------------- 独立办公室內。 浅田玲子刚放下內线电话,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三浦信介(总编辑)。 她立刻按下接听键。 【浅田玲子:三浦总编,您好。】 听筒里传来总编沉稳却透著一丝急切的声音,背景音有些模糊的机场广播声。 【三浦信介:浅田,北原(深夜出版社总编)刚刚给我打了电话。那位三千璃老师,已经到社里了?】 【浅田玲子:是的,总编。松尾编辑已经接到他,正带往会议室。】 【三浦信介:好。浅田,你仔细听好。北原在电话里用了『惊艷』这个词来形容那部《雪国》的原稿。他说那是他近几年来,在新人稿件里看到的文学性最高的作品之一,具备成为『叫好又叫座』的经典品相。他强烈建议我们,不惜代价也要拿下。】 【三浦信介:他那傢伙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含糊的。所以,你们一组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重视。从接待到洽谈,都要做好!我们新英社文学局必须签下,绝对不能让这三千璃老师讲稿子转投给其他出版社,明白吗?】 【浅田玲子:明白!我会亲自把控全程。】 【三浦信介:嗯。还有,关於具体的版税点数、首印量、宣传预算这些核心商业条款,先不要展开深谈,更不要轻易给出承诺。等我回来,亲自审阅过原稿之后,再和他面对面敲定。你们今天的核心任务,是深入了解作品和作者,建立良好的沟通渠道,充分表达我们的诚意和专业度。】 【浅田玲子:是,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们会做好前置沟通,为您的最终谈判铺好路。】 掛断电话,浅田玲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北原总编的极力推荐,三浦总编的严阵以待……这位高中生作者带来的,究竟是一部怎样的作品? 她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领口,拿起惯用的黑色皮革笔记本和一支万宝龙钢笔,步履沉稳地走向会议室。 ----------------- 会议室。 松尾优花为夏目千景拉开椅子,请他坐在靠窗一侧,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空气有些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松尾优花感到一丝紧张,作为新人编辑独立面对如此重要……而且还如此帅气的作者,压力不小。 她试图找一个轻鬆的话题来破冰,语气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活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三千璃老师……”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那个……说起来,我们这好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呢,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偏头,清澈的目光落在松尾优花脸上,带著些许思索,隨后歉意地笑了笑: “不是第一次?抱歉……我好像没什么印象了。” “啊……哈哈,也是呢。”松尾优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半秒,隨即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后颈,“毕竟只是很偶然地在关东煮店面遇到过而已,不记得也没关係的……” 夏目千景闻言,忽地愣住。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松尾编辑你……非常乾脆地结帐离开,印象挺深刻的。” 他记得那位编辑小姐將纸幣按在桌上说“不用找了”时,確实带著一股颯爽的气势。 “誒?!您、您真的记得啊!”松尾优花眼睛一亮,隨即脸颊微热,那晚自己多少有点“仓促逃离”的意味,被这么一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 但借著这个话题,那股按捺不住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动。 她眼神飘忽了一下,装作閒聊般问道: “对了……那天晚上和您一起吃关东煮的……那位肤色很健康、很有活力的女生,是您的女朋友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是。她是我打工的咖啡店的同事。” “原来是同事啊!”松尾优花心中一轻,但想到两人同款的校服,又追问道,“可是……我看你们穿的校服是一样的……” “嗯,她也是我的同校同学。” “同、同学啊……”松尾优花彻底鬆了口气,心底莫名涌上一阵小小的雀跃。 原来不是女朋友! 只是同学兼同事! 这个发现让她心情瞬间明朗了不少。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两下,隨即推开。 浅田玲子拿著笔记本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即便是见多识广如她,眼中也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惊艷。 可以说她这么多年遇见过的男生里,甚至不乏明星和男模特,但就没有一个比夏目千景帅气的。 多年的职业素养让她瞬间收敛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专业性的审视与礼貌的尊重。 她走到会议桌旁,向夏目千景伸出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沉稳微笑: “三千璃老师,您好。初次见面,我是浅田玲子,新英社文学出版局第一编辑组的组长,也是松尾编辑的直属上司。” 她的握手乾燥而有力,带著职场精英特有的简洁与效率。 夏目千景起身,轻轻回握,触感微凉: “浅田组长,您好。我是三千璃,本名夏目千景。” “夏目老师,请坐。”浅田玲子在松尾优花旁边的位置落座,將笔记本摊开,钢笔置於一旁,姿態端正。 “久仰大名。您凭藉《嫌疑人x的献身》取得的惊人成就,就连我们总部这,也多次作为案例討论。” “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携新作而来,並且是挑战纯文学领域,这份创作上的锐气和探索精神,令人敬佩。” 她的目光扫过夏目千景手边那个看起来並不起眼的公文包。 “那么,我们正式开始。今天的会面,主要是希望能在作品进入正式评审流程前,与夏目老师您进行一次初步的、深入的沟通。这有助於我们更好地理解《雪国》这部作品,也为后续可能合作的出版方案打下基础。”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从公文包中取出厚厚一摞装订整齐的a4列印稿。 他將稿子轻轻推向桌子中央。 浅田玲子和松尾优花的视线同时落在標题上。 《雪国》。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带著北地寒风般的清冽与寂寥,一股文学的意境与画面感扑面而来。 仅仅一个书名,已能让人隱约窥见那片被冰雪覆盖的故事舞台。 但书名终究只是书名。 在出版业,被华丽书名欺骗的事情屡见不鲜。 真正的价值,藏在字里行间。 浅田玲子作为组长,深諳审稿流程。 如此篇幅的文学作品,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完成精读和评判。 通常的流程是:责任编辑(松尾优花)进行初审,撰写审读报告。 之后在编辑部会议上进行交叉审读和討论(二审)。 最后由组长或更高层级的负责人进行终审,综合各方意见,决定是否签约以及给出怎样的条件。 整个流程严谨甚至堪称严苛,因为出版是一项重资產、高风险的投资。 纸张、印刷、渠道、宣传……每一环都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 一本滯销书带来的亏损,往往需要数本销量还算可以的书才能弥补。 因此,编辑部每日面对海量来稿,最终能通过所有关卡、获得出版机会的,凤毛麟角。 很多时候,一百份投稿中也未必能有一份闯过终审。 这很残酷,却是市场规律。 写作是艺术,但出版是商业。 而在所有文学类型中,纯文学的出版门槛又是最高的。 它的受眾相对固定且挑剔,对文本的文学性、思想性、语言美感要求近乎苛刻。 它不像大眾文学那样有著清晰可循的市场规律和读者期待,其成功与否,更多依赖於作品本身不可言说的“气质”和时代机缘的碰撞。 在日本特有的文化语境中,纯文学作家的地位也颇为特殊。 轻小说、商业推理作者或许能获得巨大的商业成功,但在传统文学评价体系和文化声望上,与那些在纯文学领域取得认可的作家,仍存在著微妙的层级差异。 一位被公认的文学大家,其社会影响力与受尊敬程度,是其他类型的畅销作家难以比擬的。 若能更进一步,达到“文豪”级別,其作品乃至本人,都可能进入国民文化的记忆核心,获得超然地位。 浅田玲子深知其中差別,也因此对眼前这份稿子,抱持著审慎的期待与严格的评判標准。 她將厚厚的稿子推向旁边的松尾优花,语气平稳: “优花,你先开始初审阅读。我和夏目老师先聊聊。” 见习编辑松尾优花郑重地双手接过稿子,深吸一口气,翻开了封面。 首页,是乾净整洁的排版。 她的目光落在开篇的第一行字上。 仅仅是一句话。 仿佛有一阵带著雪粒的冷风,毫无预兆地吹进了她的脑海。 文字像拥有了魔力,瞬间在她眼前勾勒出模糊却极具质感的画面,將编辑部嘈杂的背景音隔绝开来。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翻阅纸张的动作已经停下,呼吸微微屏住,完全沉浸在了那片由文字构建的、冰冷而美丽的初雪世界中。 浅田玲子暂时没有注意到下属的入神状態,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夏目千景身上。 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置於桌上,提出了那个几乎所有编辑都会好奇的问题: “夏目老师,我有些好奇。” “您在悬疑推理领域甫一出手就取得了现象级的成功,可以说已经握住了一条坦荡的財富之路。” “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挑战难度係数和风险都高得多的纯文学呢?” “您应该清楚,这两个领域的创作逻辑和读者期待,差异巨大。” 夏目千景的表情依然平静,他用之前应对过类似问题的口吻回答,声音清晰而坦然: “在我看来,许多创作者內心深处,都有一个关於『纯文学』的梦。我也不例外。” “商业上的成功是认可,但文学上的探索是嚮往。” “尝试或许会失败,但不去尝试,未来或许会留下遗憾。” “我还年轻,有承受失败的资本,也有追寻嚮往的动力。” 浅田玲子微微頷首,这个回答在她的意料之中。 典型的“成名后的文学抱负”,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理想主义色彩。 她能够理解,但这並不能增加她对稿子本身的信心。 创作时间太短了——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虑。 纯文学不是快消品,它需要时间沉淀,需要文字反覆打磨淬炼。 十几天完成的初稿……听起来更像是一次灵感迸发后的激情创作,缺乏那种厚重感与精心雕琢的质感。 而后者,往往是纯文学能够打动资深读者和评论家的关键。 就在夏目千景与浅田玲子进行著这番关於创作动机的、略带程式化的对话时,编辑部的接待处,电梯再次发出“叮”的清脆声响。 梯门滑开。 一道如月下新雪的身影走了出来。 雪村铃音拎著一个素色文件袋,清冷眼眸淡淡扫过略显拥挤的等候区,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前台。 她的步伐从容而安静,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凛然气场,让附近几位正在低声交谈的作者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声音。 “你好,我预约了矢吹美奈编辑。” 作者我吃维生素最新作品《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第340章 天才文学少女雪村!天才作者千景!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新英出版社总部。 十二楼,文学编辑部接待处。 电梯门再次滑开。 当那道清冷纤细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接待区里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克制的骚动。 “居然是雪村老师……!” “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能在这里见到她本人……” 低声的惊嘆在等待的作者们之间迅速传递。 不少人的眼睛亮了起来,尤其是几位年轻的女作者,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兴奋与仰慕。 天才文学少女——雪村铃音。 这个名字在近年的文学圈里,代表著一种令人惊嘆的早熟与天赋。 初三那年,她便以一部意境幽远、笔触细腻的《蝉时雨》,一举夺得竞爭异常激烈的“群像新人赏”。 该奖项以苛刻和提携真正新人著称,多年来罕有如此年轻的获奖者。 这份成就,足以证明她在文学领域的惊人才华与深厚潜力。 在以男性作者传统上占主导地位的纯文学圈,一位如此年轻、才华横溢且气质独特的女性作者的出现,自然吸引了大量关注,尤其是在女性读者和作者群体中,她几乎成了某种象徵与榜样。 很快,几位显然是粉丝的年轻女作者按捺不住激动,带著几分羞涩和敬意凑上前,有的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或她以往的作品,小声请求籤名;有的则尝试与她寒暄几句,表达喜爱。 雪村铃音清冷的眼眸依旧平静,对於粉丝的接近,她並未显出不耐。 她接过递来的书本,用清晰而略显冷质的字体签下名字,对於简单的问候,也会微微頷首,给予简短但礼貌的回应。 疏离,却並不失礼。 这时,编辑部的门再次打开,一位年约三十、气质干练的女性快步走出,正是雪村铃音的负责编辑矢吹美奈。 “雪村老师,您到了。”矢吹美奈脸上露出笑容,朝著被短暂围住的雪村铃音示意。 雪村铃音对周围的粉丝轻轻点头致意,结束了短暂的互动,转身走向矢吹美奈。 “抱歉,我的这本新作,让您久等了。”她的声音清泠,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哪里的话,您的时间刚好。”矢吹美奈笑著侧身引路,“我们这就过去吧。不过……这次您的最终修订稿,这次是彻底完成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的。”雪村铃音简洁地回应,与矢吹美奈並肩朝著另一侧的会议室走去。 “太好了!”矢吹美奈语气轻快,“按照这个进度,只要今天的最终审读没有原则性问题,后续的流程就会很快,预计很快就能安排上市宣传和铺货了。” 两人穿过走廊,经过一扇紧闭的会议室门前时,矢吹美奈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八卦的兴奋,凑近雪村铃音耳边: “对了,雪村老师,您知道『三千璃』这位作者吧?” 雪村铃音冰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看了矢吹美奈一眼:“知道。他的《嫌疑人x的献身》,我前两天刚看完。”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客观的认可,“结构精巧,情感衝击力很强。怎么忽然提起他?” 矢吹美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那扇紧闭的会议室门,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神秘兮兮的味道:“那位三千璃老师,今天正好从我们旗下的分部过来总社投稿。而且,您猜他投的是什么?” 雪村铃音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等待下文。 “是纯文学。”矢吹美奈吐出一个词,然后补充道,“更夸张的是,听说这本新作,从动笔到投稿,只用了……十几天。”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清晰的讶异,她微微蹙起眉:“跨度这么大?而且,《嫌疑人x的献身》不是刚刚上市不久吗?创作周期……会不会太仓促了?文笔和故事的打磨,足够吗?” 她的疑问是严肃而专业的。 她自己为了手上这部即將完结的新作,反覆打磨、修改、与编辑討论,耗时超过半年。 即便是逻辑要求极高的悬疑推理,前期的大纲构思、伏笔设置、逻辑自洽,同样需要漫长的准备和修订时间。 十几天完成一部纯文学作品並投稿,在她看来,近乎草率。 倒不如说,在文学界这种情况,都非常少见。 基本不会有文学作者会如此做。 矢吹美奈耸耸肩,小声附和编辑部里的普遍看法: “我们私下也这么觉得。” “所以大家其实不太看好,都觉得……可能更多是成名后的一次『尝试』或者『玩票』,就算基础不错,肯定也需要大刀阔斧的修改,流程不会比您的作品短。” 她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那种混合著职业兴趣和些许八卦色彩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单论《嫌疑人x的献身》的成绩,这位三千璃老师在商业推理上绝对是天才级別的。” “而且,跟雪村老师您一样,三千璃老师也是高中生哦!” “某种意义上,你们算是同辈里,在不同赛道上的顶尖人物了。” 矢吹美奈眨了眨眼,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怎么样,要不要等会儿他们那边结束,我找机会给你们介绍一下,认识一下?说不定能有共同话题呢。” 雪村铃音闻言,睫毛轻颤了一下。 她內心確实对“三千璃”產生了一丝好奇。 能写出《嫌疑人x的献身》那样环环相扣又情感深沉故事的人,会是怎样的? 从笔名看,想来应该是女性? 如果真是同龄且志趣相近的同性作者,交流一下或许並非坏事。 然而,她的性格向来清冷被动,不喜刻意。 花费时间去等待一个素未谋面、仅仅是理论上可能有趣的人,在她看来並非高效或必要之事。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冽: “若是一会儿恰好碰上,自然无妨。但特地等待,没有必要。隨缘吧。” 矢吹美奈了解雪村铃音的性格,知道她对许多人际交往都保持著一种有距离感的淡漠,或者说,一种將精力高度集中於自身目標上的纯粹。 见她兴趣不大,便也不再强求。 况且,作为编辑,她手头的工作堆积如山。 审阅雪村铃音的稿子只是其中一环,之后还有会议、报告、与其他作者的沟通等等。 即便內心对那位传闻中相貌极其出眾的三千璃老师有些好奇,也得等合適的时机。 日后通过松尾优花牵线,找个由头约著一起討论文学或出版,机会多得是。 “也是,总有机会的。”矢吹美奈笑著点点头,推开了一间空閒小会议室的门,“那我们先处理您的稿子吧,雪村老师,请。” 与此同时。 隔壁的会议室里。 夏目千景与浅田玲子的对话仍在继续。 浅田玲子问出了一个许多编辑都会好奇的、关於创作原点的问题: “说起来,夏目老师,您最初是为什么选择走上写作这条路的呢?是像很多作者一样,从小就有文学梦,还是受到了某位作家的影响?” 夏目千景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无奈的清淡笑容,答案出乎意料的直白: “其实,最初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没钱。” “啊?”浅田玲子明显怔住了,“因为……没钱?” 这个答案与她预设的“文学理想”、“表达欲”、“受到某某大师感召”等典型回答相去甚远,甚至有些……过於现实和粗糲了。 “是的。”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浅田玲子收敛了笑容,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能……具体说说你现在的情况吗?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的。”夏目千景简单地敘述了一下父母意外离世后,与妹妹相依为命,经济拮据,在咖啡店打工收入微薄,因此尝试写作寻求突破的经过。 他的描述省略了许多细节和情绪,显得克制而平淡。 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浅田玲子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涟漪。 惊讶,同情,隨即是更深的感慨与敬佩。 她没想到这位气质出眾、作品惊艷的少年作者,背后竟有著如此沉重的生活压力。 仅仅是为了生存,为了妹妹,便在学业和打工的重压之下,硬生生开闢出一条写作的险路,並且一举成功……这需要何等坚韧的心性和卓绝的才华? 她不禁想到,若是换作旁人,在那种困境下,是否早已崩溃或放弃? 而眼前这个少年,却以一种近乎平静的姿態,完成了许多人眼中不可能的逆袭。 浅田玲子心中柔软的部分被触动,她关切地问道: “那么现在,夏目老师您和妹妹的生活……应该好转了吧?” “如果还有什么困难,或者资金方面需要周转,我们出版社其实可以考虑预支一部分稿酬给您。” “虽然流程上有些特殊,但並非不能操作。” “倒不如说,很多新人作者都会提前预支。” 夏目千景在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 將棋比赛的奖金加上之前剩余的,目前手头有近八十万日元。 只要不涉及学费这类大额支出,支撑兄妹二人在东京朴素生活一年半载並无问题。 而他的长远目標是赎回昔日的家宅,那需要数亿日元的巨款,预支的稿酬对此杯水车薪。 与其打乱出版社的財务流程,不如静待下个月的版税结算。 毕竟太多钱在身上,他也暂时用不著。 他摇了摇头,笑容温和而坚定: “谢谢浅田组长的关心。” “目前我和妹妹的日常生活暂时没有问题。” “稿酬下个月就能收到,不必特地麻烦出版社了。” 浅田玲子闻言,对夏目千景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沉稳,务实,不急躁,也没有一些一夜成名者常见的虚荣与挥霍欲。 这份超出年龄的冷静与担当,或许正源於他早熟的经歷。 能在那样的困境中不离不弃地照顾妹妹,並成功破局,其心性人品可见一斑。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不过,夏目老师,请您记住,既然您现在是新英社的作者,我们就是一个共同体。” “以后如果遇到任何困难——无论是创作上的瓶颈,还是生活上的麻烦,请不要犹豫,隨时联繫我,或者联繫优花。” “只要是力所能及的范围,我们一定会尽力提供帮助。” “非常感谢。”夏目千景真诚地道谢。 这时,浅田玲子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会议室里异常的安静。 她转过头,看向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在“审稿”的松尾优花。 只见这位平时略显活泼甚至有点毛躁的新人编辑,此刻正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手中的稿件上。 她的眼神专注,翻页的动作缓慢而仔细,偶尔会停下来,目光在某一行文字上停留许久。 时间已经过去不短,她面前的稿纸却只翻阅了没多少。 这速度对於需要快速瀏览大量投稿的编辑而言,堪称“异常”。 浅田玲子起初以为松尾优花是因为组长在场和作者本人就在对面,而刻意表现得格外认真,甚至有点表演性质。 但仔细观察下,她发现松尾优花的神情並非刻意的严肃,而是一种……沉浸? 一种被文字本身深深吸入,几乎忘却了周遭环境的、纯粹的沉浸。 她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呼吸的节奏都与阅读的韵律隱隱相合。 方才自己与夏目千景那番涉及生活困境的深入对话,她似乎真的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浅田玲子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诧异和好奇。 松尾优花虽然资歷尚浅,但基本的职业素养和阅读速度是有的。 是什么样开篇的文字,能让她如此沉浸其中? 不过,眼下並非深究的时候。 她迅速评估了现状:稿子显然无法在短时间內审阅完毕;总编明確要求等他回来再谈核心条件;继续让夏目千景乾等下去也不合適。 她转向夏目千景,脸上重新掛起专业的微笑,语气温和而带著歉意: “夏目老师,您这部《雪国》篇幅可观,我们需要一些时间进行仔细的审读和內部討论。” “今天恐怕无法给出初步结论,更详细的出版事宜,可能需要等三浦总编回来后,再与您约时间深入洽谈。” “您看这样可以吗?稿子我们会妥善保管並儘快处理。” 夏目千景对此早有预料,爽快地点头: “当然可以,我理解。就按浅田组长您安排的流程来。” “感谢您的理解。”浅田玲子对夏目千景的配合与通情达理愈发满意。 她起身,准备结束这次会面,心中却已开始盘算。 无论《雪国》最终的文学质量究竟如何,夏目千景本身——他的传奇经歷、出眾外貌、沉稳性格,以及《嫌疑人x的献身》带来的巨大热度——都已经构成了极佳的宣传素材。 如果《雪国》本身质量在水准线之上,哪怕並非惊世之作,通过精心的包装和话题运营,完全有潜力將其打造成一部畅销书,甚至是一个文化现象。 在出版业,作品质量是基石,但成功的运营往往能撬动更大的市场。 夏目千景,无疑是一块值得並且可能被雕琢成美玉的璞石。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仍然是《雪国》的文本,必须“尚可”,否则也只是白费功夫。 第341章 不对,夏目君怎么可能是那作者? 会议室。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后,夏目千景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 他下午还有重要的事情——前往台东区的安藤家,拿到那把作为奖励的特殊装备“水咏”,以解锁属性点。 於是,他从容起身。 “那么,浅田组长,今天我就先告辞了。” 浅田玲子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旁边依旧全神贯注於稿纸之上的松尾优花,隨即也站了起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温和笑容。 “好的。优花,你送一下夏目老师。” 松尾优花仿佛从一个极深的水底被猛地拉回水面,肩膀微微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那双刚才还沉浸在文字意境中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失焦,花了足足两秒钟,才重新將视线凝聚在现实中的夏目千景和浅田玲子身上。 她刚刚完全被《雪国》开篇那清冷寂寥、却又蕴含著细腻情感的“物哀”之美所俘获,心神仍飘荡在那片文字构筑的雪原上。 浅田玲子看著她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碍於夏目千景在场,只是轻咳两声提醒道: “优花,夏目老师接下来还有安排。你送老师下楼时,记得交换一下联繫方式,方便以后作为责任编辑进行日常沟通和稿件交接,明白了吗?” “啊?哦!是!一定办妥!”松尾优花这才彻底清醒,手忙脚乱地放下稿纸,连忙站起来,脸颊因为刚才的失態而微微发红。 浅田玲子这才转向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那么,夏目老师,我们下次再会。稿子一有进展,我们会第一时间联繫您。” 夏目千景礼貌回应: “好的,麻烦您了,浅田组长,下次见。” 松尾优花抱著那叠《雪国》稿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一些,对夏目千景露出一个灿烂却稍显紧张的笑容: “三千璃老师,这边请,我送您下去。” “有劳了。” 夏目千景頷首。 松尾优花推开会议室的门,两人前一后走入走廊。 门还未完全关上,松尾优花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压低声音,却又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对夏目千景说道: “三千璃老师!您这本《雪国》……真的太厉害了!” “我只是看了开头一部分,就觉得……就觉得和以前看的稿件完全不一样!” “那种文字的质感和氛围,简直……!我还觉得,光凭这开篇,就已经完全达到、甚至超过了我们社的签约標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发现宝藏般的喜悦。 夏目千景回以平静的微笑: “谢谢你的评价,松尾编辑。” 两人的对话,隨著门的缝隙,隱约飘回了尚未完全关闭的会议室。 正准备收拾桌面的浅田玲子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真的非常优秀?看开头就能签约?” 她对松尾优花的业务能力是清楚的。 虽然是新人,但能通过新英社严苛面试的见习编辑,基本功和鑑赏眼光绝不会差。 她的直觉往往很敏锐。 能让优花给出如此不加掩饰的盛讚,甚至断言“开头就已达標”……浅田玲子心中的好奇与重视程度瞬间拔高了一个等级。 难怪三浦总编和那位北原总编都如此紧张,反覆叮嘱“务必拿下”。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决定等松尾优花回来,就让她立刻將《雪国》的电子稿复製一份给自己。 她必须亲自看看,这部让两位总编瞩目、让新手编辑瞬间沉浸的作品,究竟是何等模样。 如果……如果真如优花所言那般出色,那么结合夏目千景本身极具话题性的背景、出眾的外形气质,出版社完全有足够的素材进行重磅运营,打造出又一个“天才文学少年”的现象。 若是作品质量足够硬,甚至可以去衝击一些文学奖项…… 虽然不一定能拿到十分困难才能获得的群像新人赏。 但拿其他基础奖项,也未免不可。 浅田玲子的思维快速发散著,甚至想到了社內另一位备受瞩目的天才作者——雪村铃音。 同样是高中生,同样才华横溢,顏值也极高……若是时机合適,將这两位放在一起製造一些话题或联动,或许能產生意想不到的化学效应和宣传效果。 或许还能炒炒cp……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雪国》本身是一部真正优秀的作品之上。 隔壁。 另一间小会议室。 雪村铃音正与编辑矢吹美奈就自己新作的最终细节进行確认。 忽然,走廊外隱约传来开门声,以及一段模糊的对话。 那短暂飘过的、属於年轻男性的嗓音,清冽而平稳,让雪村铃音冰蓝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这个声音…… 怎么……好像有点耳熟? 有点像……夏目君?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自己迅速否定了。 听错了吧? 或者是某个声音相似的人? 夏目君在將棋和体能上或许有点天赋,但在学业上……怕是只能说是笨蛋了。 国语成绩都这么差了,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新英社总部的编辑会议室? 而且就更不要说,这里通常是接待已有成绩或潜力作者的正式洽谈场所。 普通作者还进不来的那种。 念此。 雪村铃音实在无法將他……和“文学投稿”这个词,联繫在一起。 然而,当想起什么后。 雪村铃音那向来清冷无波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轻轻晃了晃头,仿佛要把这“荒谬”的联想从脑海中甩出去。 不对……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联想到那个笨蛋? 难不成自己…… 不对! 绝对不是! 肯定只是因为声音有点像,所以自己才联想到而已…… 没错,就是这样!! “雪村老师?”矢吹美奈注意到她瞬间的走神和微红的脸颊,关切地问道,“您的脸有点红,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觉得房间里太闷了?” “没、没有不舒服。”雪村铃音立刻收敛心神,恢復了一贯的清冷模样,只是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她下意识地找了个藉口,“只是……可能有点热。” 矢吹美奈恍然:“啊,说得也是,今天天气是有点闷。我这就把空调打开。” ----------------- 下午五时许,东京,台东区。 合羽桥道具街附近,“安藤刃物·修復工房”的招牌在夕阳下显得古朴而静謐。 夏目千景独自一人抵达店门前。 透过玻璃门望去,店內只有几位店员在忙碌,並未见到之前认识的安藤千鹤或她的母亲安藤雅子。 店內似乎比往常嘈杂一些,隱约能听到后院方向传来的人声。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 他走向柜檯前一位正在整理货架的女店员,礼貌询问道: “您好,打扰一下。我是来挑战『麻婆豆腐』製作的,请问具体流程是怎样的?该在哪里进行?” 那位女店员闻声抬头,目光落在夏千景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大,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誒?!你、你不是那个……参加了新锐將棋大赛,最近很火的夏目选手吗?!”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见到名人”的兴奋。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那个……可以麻烦您给我签个名吗?我妹妹特別喜欢你!” 看著女店员一副“不给签名就不往下说”的期待表情,夏目千景只好接过对方递来的笔记本,流畅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太感谢了!”女店员如获至宝,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正题,语气也热络了许多,“夏目君你也是来挑战的啊?真巧,今天怎么都赶在这个时候来了?” “也?”夏目千景捕捉到关键词。 “对啊,现在后院就有一位正在挑战呢,听说是一位米其林二星餐厅的大厨,阵仗不小,安藤店主和雅子夫人她们都在那边看著,还围了不少街坊邻居。” 女店员朝著通往后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你想挑战的话,恐怕得等那位大厨结束之后才行。挑战地点就在后院。” “原来如此,谢谢告知。” 夏目千景道谢后,便朝著后院走去。 穿过店面后的短廊,一个颇具旧式风情的庭院映入眼帘。 庭院一侧搭设了一个临时的开放式厨房灶台。 此刻,灶台前,一位约莫四十岁、身材健壮、浓眉大眼、穿著一身洁白厨师服的男人正全神贯注地操作著,动作大开大合,充满自信,正是挑战者——米其林二星大厨前田翔平。 灶台火焰升腾,锅內红油翻滚,麻婆豆腐特有的麻辣香气混合著豆豉和肉末的焦香瀰漫在空气中。 周围確实围了不少附近的街坊,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气氛颇为热闹。 一身传统匠人围裙、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安藤俊夫,双手抱胸站在离灶台不远的地方,神情严峻,目光如鹰隼般紧盯著前田翔平的每一个步骤。 夏目千景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悄无声息地走到围观人群的边缘,静静观察著前田翔平的操作。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只看了一会儿,夏目千景就確认,这位前田大厨基本功极其扎实,对火候和调料的掌控也堪称嫻熟,確实是专业高手。 然而,看著对方的操作流程和使用的某些调料,夏目千景心中却微微摇了摇头。 方向似乎……有点偏差。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依旧无法达到安藤俊夫心中那个特定的“標准”。 这时,两道身影注意到了他的到来。 “千景哥哥?!” 刚从学校回来不久、还背著书包的安藤千鹤率先发现了他,小脸上顿时绽开惊喜的笑容,小跑著凑了过来。 紧接著,穿著素雅和服、气质温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安藤雅子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温和而讶异的神色:“夏目君?你怎么又过来了?是厨具有什么问题吗?” 夏目千景对她们微笑示意,同时举了举手中提著的、装著新鲜食材和特定调料的袋子,解释道: “安藤夫人,千鹤,你们好。这次过来,是专门为了挑战『麻婆豆腐』的。” “誒?!”安藤雅子掩口轻呼,惊讶地上下打量他。 “你真的要挑战?夏目君,我父亲在这个『麻婆豆腐』上,要求真的非常非常严格,甚至可以说是苛刻。之前来过很多专业厨师都失败了,你……確定要试试吗?” 安藤千鹤也连连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是呀是呀,爷爷在麻婆豆腐上超级顽固的!千景哥哥你要不要再多练习练习?我可以帮你试吃哦!” 夏目千景的笑容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平静与自信: “这次过来,我很有信心。请务必让我尝试一次。” 看著少年眼中那沉静而坚定的光芒,安藤雅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不过要等这位前田大厨挑战结束才行。” 安藤千鹤的小手悄悄握紧了,心里既希望夏目千景能成功,又担心他失败后会失望,更担心……万一那位看起来很厉害的前田大厨成功了,那千景哥哥岂不是没机会了? 不仅是她们,周围的街坊们也渐渐注意到了这位新来的、气质出眾的少年,低声议论起来。 此时。 前田翔平的料理进入了最后阶段,气势十足。 很快,一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麻婆豆腐被精心装盘,端到了安藤俊夫面前。 前田翔平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信心满满地开口道: “在来之前,我已经详细了解了安藤店主您的这个挑战。” “甚至特意去拜访了您那位已故好友——山下老先生儿子经营的料理店,拿到了他父亲当年製作麻婆豆腐的食谱。”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傲然: “回去后,我反覆试验改良,製作出的麻婆豆腐让诸多美食评论家和老饕都讚不绝口。” “所以今天,我是抱著必胜的决心,来取走那把『水咏』的!” 安藤俊夫花白的眉毛动了动,哼了一声: “別人说好吃,那是別人的舌头。” “合我的口味,才是標准。” “山下那小子给的食谱,拿到的人多了,为什么別人做不出我要的味道,你就觉得你行?” 前田翔平哈哈大笑,声若洪钟: “安藤店主,请不要把那些半吊子的厨子和我相提並论!” “我前田家世代为厨,我三岁摸勺,十五岁入行,二十八岁摘下米其林星!” “区区一份麻婆豆腐,能难倒我?” 这番话底气十足,引得周围不少街坊频频点头,觉得这位大厨气势惊人,说不定真能成功。 安藤俊夫脸色更沉: “是吗?那就让我这老舌头来验验货。” 他上前,拿起准备好的小勺,舀起一勺豆腐,吹了吹,送入口中。 闭上眼睛,细细咀嚼,品味,久久不语。 前田翔平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仿佛胜利在握。 他甚至大方地对周围人道: “我做得多,各位街坊邻居若是不嫌弃,也可以一起尝尝,品评一下。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他此举意在造势,让眾人都尝到“美味”,形成舆论,到时安藤俊夫便不好轻易否决。 街坊们闻言,纷纷上前尝试。 “喔!好吃!” “这味道,確实很正宗啊!” “比我之前在中华料理店吃的还好!” 安藤千鹤也拉了拉夏目千景和母亲的袖子: “千景哥哥,妈妈,我们也去尝尝看吧?” 三人也上前各自尝了一小口。 夏目千景仔细品味后,心中瞭然,果然如他所料,味道虽好,但並非“那个”味道。 他轻轻摇了摇头。 安藤雅子则微微睁大眼睛: “味道……確实很好。而且,真的有点山下叔叔当年的感觉。” 安藤千鹤捂著嘴: “好吃!感觉比我做的好吃太多了!真的有点像山下爷爷做的味道呢……” 她说著,担忧地看了一眼夏目千景。 前田翔平听著周围的讚誉,志得意满,將目光投向终於睁开眼的安藤俊夫。 只见安藤俊夫缓缓放下勺子,抬起头,看著前田翔平,吐出的字句却让所有人一愣: “味道尚可。但比起山下那老傢伙做的,还差得远!” “什么?!”前田翔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涌上被否定和不公对待的恼怒,“差得远?哪里差得远?!大家都说好吃,都说像!凭什么你说不行?要判我输,也得让我输个明白!” 安藤俊夫是个倔老头,根本不屑解释,硬邦邦地甩出三个字:“自己想!” 场面一时僵住。 街坊们面面相覷,连安藤母女也面露不解。 明明已经很像了,为什么还是不行? 前田翔平气得脸色发红,忍不住提高音量: “安藤店主!你该不会是根本没打算真把菜刀送出去,只是拿这个挑战当噱头,给你这店铺打gg吧?!” 这话有些重了,不少街坊听了,眼神也闪烁起来,似乎觉得不无可能。 安藤俊夫却並不动怒,只是平静地,甚至带著点傲然道: “你的麻婆豆腐,確实是所有挑战者里最好的。” “我可以送你店里其他任何一把价值不菲,甚至比『水咏』更贵的菜刀作为补偿,你也可以去外面说我安藤俊夫虚假宣传,我无所谓。” 他目光如电,直刺前田翔平: “但想拿走我要赠送给亡友的『水咏』?你还不够格!不仅是手艺,就凭你这心浮气躁、输不起的性子,就不配拿我亡友的遗物!” 前田翔平如遭重击,愣在当场。 他此行確有借挑战成功扬名之心,被如此直白地戳破並否定,脸上青红交加。 半晌,他才像是泄了气,咬牙道: “……抱歉,是我失言了。但我……输得不服!恳请您指点,我到底差在哪里?” 安藤俊夫依旧只有三个字:“自己想!” 就在气氛陷入凝滯时,之前那位女店员的声音插了进来,带著好奇: “誒?夏目君,你还没开始挑战吗?我还挺期待你做的麻婆豆腐呢!” 唰!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夏目千景身上。 安藤俊夫眉头紧锁,看了过来: “是你?上次来修厨具的小子……你也想挑战?” 夏目千景上前一步,平静道: “是的,安藤店主。” 前田翔平也看了过来,见是一个面庞青涩、学生模样的少年,眼中下意识地掠过一丝轻视。 连自己都失败了,这少年能有什么作为? 安藤俊夫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 “行吧,要来就来。赶紧的,我一会儿还有事。” 夏目千景不再多言,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那个刚刚使用过的开放式厨房。 他先熟练地清理锅具,然后將自己带来的食材和调料一一取出,摆放整齐。 动作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感。 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的街坊们,渐渐被他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咦?这小伙子……架势挺像那么回事啊。” “看著比刚才那位大厨还稳当呢。” “他是谁啊?有点眼熟……” 安藤雅子看著夏目千景那熟练而专注的侧影,心中惊讶更甚,原本以为他只是来试试,现在看来,似乎真的会做饭? 安藤千鹤则双手合十,紧张地看著。 前田翔平起初不以为意,但看著看著,眼神渐渐变得专注起来。 这少年处理食材的手法、对火候的预判、调料的拿捏……看似朴素,却隱隱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扎实感,甚至有种……让他联想到某些隱世高手的沉稳。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生该有的厨艺姿態! 而原本一脸不耐的安藤俊夫,在夏目千景点火、热油、下料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起手的姿態,这掌控锅勺的感觉……怎么隱隱约约,有那么一丝亡友山下当年的影子?! 不可能! 一定是错觉! 他死死盯住夏目千景的每一个动作。 时间在油脂的滋啦声、调料入锅的呲响中流过。 夏目千景全神贯注,手腕稳定地顛动著炒锅,红色的辣油与雪白的豆腐在锅中翻滚融合,香气开始弥散。 【麻婆豆腐製作成功,风味增加40%!】 一股难以形容的复合香气猛然爆发出来! “好香!” “这味道……不一样!更香,更勾人食慾!” “怎么回事?用的材料看上去差不多啊!” 安藤千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叫了一声。 安藤雅子也惊讶地掩住口鼻,这香气层次之丰富,远超刚才前田大厨的那一盘。 就连原本不服气的前田翔平,鼻翼也不由自主地翕动,眼中充满了惊疑。 很快,一盘同样红亮<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但色泽似乎更加润泽、香气更加凝而不散的麻婆豆腐,被夏目千景盛出,轻轻放在了安藤俊夫面前。 “安藤先生,请品尝。” 安藤俊夫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动勺,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那扑面而来的香气。 隨即,他拿起勺子,手竟微微有些颤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入口中。 豆腐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隨即,他闭上了眼睛。 前田翔平心中冷哼,又是这套,估计又要找理由否……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安藤俊夫紧闭的眼角无声滑落。 老人握著勺子的手轻轻颤抖,良久,才用沙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缓缓开口: “……你贏了。” “这个味道……和山下那老傢伙做的一模一样……不,甚至,更好了……” “哗——!” 庭院里瞬间一片譁然! 成功了?! 这个年轻人,竟然一次就挑战成功了?! “真的假的?!” “安藤老头居然认输了?还哭了?” “我们也能尝尝吗?太香了!” 安藤千鹤和安藤雅子母女二人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著夏目千景,又看看泪流满面的安藤俊夫。 前田翔平如遭雷击,脸色变幻不定,失声道: “我的不行,他的就行?我不信!除非让我也尝尝!” 夏目千景坦然道: “当然,各位请便。我也希望能听听大家的意见。” 眾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上前品尝。 “唔——!五蚂蚁(美味)!!!” “天哪!这个味道!又麻又辣又鲜,豆腐<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肉末好香!层次太丰富了!” “好吃到舌头都想吞下去!和刚才的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这才是真正的麻婆豆腐啊!” 前田翔平也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下一秒,他整个人石化了。 口腔中爆炸开的味觉体验,粗暴地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自信和认知。 极致的麻、辣、鲜、香、烫、嫩、酥……各种味道和口感层次分明却又完美融合,形成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直击灵魂的衝击力。 这……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少年做出来的?! 安藤千鹤吃得眼睛发亮,小脸辣得通红,辣嘴道: “太好吃了……千景哥哥!这就是山下爷爷的味道!不对,比那个还要棒!” 安藤雅子也回味无穷,捂著小嘴,有些辣得流汗地惊嘆道: “夏目君,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步骤看起来……和食谱上写的,还有前田先生做的,似乎没有太大不同啊?” 安藤俊夫抹去眼泪,目光复杂地看著夏目千景,沉声问: “这也是我想问的。” 夏目千景点点头,面向眾人解释道: “其实,山下老先生留给儿子的那份食谱,是『简化版』或者『专用版』。它考虑到了接手餐厅的山下先生当时的厨艺水平,降低了一些关键步骤的难度和食材要求。” “如果完全按照那份食谱来做,永远无法还原出山下老先生巔峰时期,为挚友安藤先生特製的那份麻婆豆腐的真正精髓。” 前田翔平猛地抬头,恍然大悟: “难怪……我就觉得那食谱里对火候和一些细节的描述,过於笼统和平淡,不像是顶尖厨师的秘方!” “是的。”夏目千景继续道,“而我之所以能还原出来,一部分是机缘。” “我曾尝过华夏最地道的麻婆豆腐,也略微了解过其核心工艺。” “对比之下,我发现山下老先生的食谱,与日本本土改良的麻婆豆腐有本质区別,更贴近四川本土的原始风味。” 他看向安藤俊夫: “所以我想,要做出安藤先生记忆中的味道,必须拋开那本『简化食谱』,回归到更地道的川味做法上,尤其是在辣椒、花椒的选用和『煵』(音同『南』,一种川菜特有的烹炒技法)的火候掌握上。” “再加上我对调味的一些理解,最终才尝试做出了这个味道。” 安藤俊夫沉默良久,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担。 “全中……小子,你说得一点没错。山下那老顽固,当年就是特意跑去四川学了几个月,回来才给我做了那一锅让我记了一辈子的麻婆豆腐。那本给他儿子的食谱,確实是他简化过的……” “甚至可以说,辣椒方面,就要挑选与日本本土做的不一样的才能做出来。” 他看向前田翔平,语气缓和了些。 “你输得不冤。方向错了,再努力也白搭。” “但一个不努力钻研食谱来源的厨子,仅仅只想依靠食谱就想还原味道的厨子,终究是三流,这么说,你可服?” 前田翔平脸上的傲气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服气。 他朝著夏目千景和安藤俊夫分別鞠了一躬。 “受教了……是我坐井观天,拘泥於纸面,没有探求本源。输得心服口服。” 他又转向安藤俊夫。 “刚才的冒犯,再次向您郑重道歉。” 安藤俊夫摆摆手,不再计较。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感慨,更多的是一种託付般的释然。 他转身,朝著店铺內走去,声音传来:“小子,跟我来。” 夏目千景心中一动,跟了上去。 安藤俊夫带著他径直来到店铺,从架子上郑重地取出一把被妥善保管的厨刀。 刀鞘朴素,但抽出刀身的瞬间,一抹流水般的寒光掠过,刀身线条流畅优美,仿佛蕴含著某种灵性。 安藤俊夫双手捧刀,如同交付一件至宝,神色无比严肃地將它递到夏目千景面前。 “这把『水咏』,归你了。” “好好用它……別辜负了它,也別辜负了你这份手艺。要是让我知道你敢糟蹋了它……” 老头瞪起眼睛,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水咏菜刀】 【品质:蓝】 【效果:每十五秒,可以释放一次隨心而动的无形斩击。】 【介绍:一刀,两断——这就是我与菜刀的羈绊啊!!】 夏目千景压下內心的激动,双手恭敬地接过这把隱隱传来清凉触感的厨刀,郑重承诺:“是!我一定善用此刀,不负所托。” 安藤俊夫看著眼前沉稳的少年,终於露出了一丝近乎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 庭院里,安藤千鹤看著夏目千景手持名刀走出的身影,心中既为他高兴,又有一丝淡淡的惆悵和焦虑。 千景哥哥居然真的这么厉害,一次就成功了……那,那我之前想的,借著帮他挑战、一起研究菜谱拉近关係的计划,不就全泡汤了吗? 啊!对了! 小女孩的眼睛忽然一亮。 还有琉璃酱! 如果让琉璃酱知道我喜欢她哥哥,她那么可爱善良,一定会帮我的吧? 嗯!就这么办! 第342章 出版社的打造机会!兼具才华、话题性与惊人外貌的作者! 新英社。 文学编辑部。 开放式办公区。 松尾优花抱著一叠文件回到自己的工位,脸上还残留著些许未褪的兴奋红晕。 她刚坐下,几位相熟的女编辑便像嗅到花蜜的蝴蝶般围了上来,眼神里闪烁著八卦与好奇的光芒。 “优花,回来了?怎么样怎么样?拿到那位三千璃老师的联繫方式了吧?”一位短髮女编辑压低声音,语气急切,“line也好,邮箱也好,分享一下吧?” “对啊对啊,也给我一份!我保证不会乱打扰,就是……想加个好友嘛!”另一位戴眼镜的女编辑双手合十,做请求状。 松尾优花感受著周围投来的、混合著羡慕与好奇的视线,心中那份成为夏目千景责任编辑的喜悦与隱隱的优越感又膨胀了一些。 能被指派给这样一位兼具才华、话题性与惊人外貌的作者,確实是许多编辑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为难但坚持的专业表情。 “那个……各位姐姐,真的很抱歉。”她双手合十,微微欠身,“我才刚刚成为三千璃老师的担当编辑,如果在他本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就把他的私人联繫方式给你们……总觉得不太合適,也担心会给他留下不专业的印象,影响后续的沟通和工作。” 她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诚恳:“不过请放心!下次三千璃老师来社里的时候,我一定会找机会,正式介绍大家认识!这样可以吗?” 女编辑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能理解她的顾虑,纷纷点头。 “可以可以,没问题。” “说定了哦!下次一定要介绍!” 这时,旁边几位原本在整理稿件的男编辑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凑了过来。 相比於联繫方式,他们更关心稿件本身的质量。 一位资歷较深的平头男编辑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些习惯性质疑: “松尾,別光顾著看脸。说正经的,那位三千璃老师这次投来的文学稿……到底怎么样?看你们这么快就谈完让他走了,该不会是……写得实在不入眼,没法深谈吧?” 他身边另一位男编辑也附和道: “是啊,从畅销推理跨到纯文学,跨度太大,翻车才是常態。是不是內容……嗯,比较让人失望?” 松尾优花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刚才那点小得意瞬间变成了捍卫作品的急切。 “才不是呢!” 她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双手比划著名。 “恰恰相反!是因为三千璃老师的《雪国》写得……写得太好了!” “好到需要非常非常仔细地审读、討论,考虑到老师的时间宝贵,不想让他乾等,浅田组长才建议老师先回去的!” 她回想起翻开稿纸第一页时,那股扑面而来的、清冷又哀婉的文字气息,眼睛都亮了几分: “我跟你们说,仅仅是看了开篇的第一页,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本小说绝对能过稿签约!” “而且,不是普通的过稿,是那种……在文学性和完成度上,都比我们平时看到的很多投稿要高出一截的优秀!” 围拢过来的编辑们,无论是男是女,闻言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惊讶。 女编辑们更加兴奋了。 “真的吗?!那岂不是说,三千璃老师真的是全能天才?” “优花,你看完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看看原稿!” “我也要!我已经等不及了!” 而几位男编辑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们看著松尾优花激动得微微发红的脸颊,以及周围女同事毫不掩饰的花痴模样,心中不免嘀咕。 这评价……该不会是加了厚厚的“顏值滤镜”吧? 因为作者是个超级帅哥,所以看稿子都自带美化效果? 就在气氛微妙之际,一组组长浅田玲子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她径直走到松尾优花的工位旁,表情严肃。 “优花。” “是,组长!” 松尾优花立刻站直。 “关於三千璃老师的《雪国》稿子,”浅田玲子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稍后你去复印两份。一份送到我的办公室,另一份,放到三浦总编的办公桌上,他出差回来后会第一时间审阅。清楚了吗?” “清楚了!我马上就去办!”松尾优花连忙点头。 旁边的男编辑们这下是真的有些傻眼了。 浅田组长亲自索要稿件副本,这不算稀奇。 但……三浦总编? 那位以忙碌和挑剔著称、通常只在终审阶段才会翻阅重点稿件的总编辑,居然指明要审阅这部新人作者的跨题材作品? 而且是在他出差刚回来的时候? 这信號可就太不一般了。 说明总编层面对这部《雪国》的关注度,远超普通新稿。 难道……这稿子真的有什么非凡之处,而不只是“帅哥作者”的噱头? 浅田玲子目光扫过聚集在一起的编辑们,眉头微蹙,显然猜到了他们在聊什么。 “都聚在这里做什么?手上的稿子都审完了?策划案都写好了?”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回到自己岗位上去。” 编辑们立刻作鸟兽散。 浅田玲子这才看向松尾优花,语气放缓,但依旧带著告诫: “优花,你记住,作为责任编辑,保护好作者的个人信息和隱私,是你的基本职责,也是贏得作者信任的关键。” “尤其是文学作者,心思往往更加敏感细腻。” “不必要的打扰和隱私泄露,很可能会引起作者的反感,甚至导致他们转投其他出版社。” “这种错误,一次都不能犯,明白吗?” “是!我明白!我一定注意!”松尾优花神情一凛,重重点头。 浅田玲子又转向尚未完全散开的编辑们,声音提高了些,確保大家都能听到: “还有你们所有人,都听好。” “关於社內作者,尤其是像三千璃老师这样重点作者的动態和信息,严禁私下传播、八卦,更不准泄露给社外人员。” “这是职业操守,也是纪律!” 她顿了顿,透露了更进一步的决策: “我刚与三浦总编,以及分社的负责人再次確认过。” “无论《雪国》的最终文学评价如何,社里都已决定,將以最高规格的资源和宣传力度,全力將三千璃老师,塑造成与雪村铃音老师同等级別的『天才作者』形象。大神我吃维生素携新作《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入驻可乐小说!” “打算將他打造成『推理悬疑』的天才作者!” “这是社里的重要战略。”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管好自己的嘴和好奇心。” “如果因为谁的多嘴,导致信息外泄,引来竞爭对手搅局,或者给作者本人造成困扰……后果,你们清楚。”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编辑们面面相覷,心中震撼。 总编和组长如此明確、高调地定下基调,甚至提前预警,这待遇……社里已经很久没有给过哪个新人作者了。 看来,出版社是真的要將这位“三千璃”作为未来的王牌之一来打造了。 几位男编辑此刻彻底收起了之前的怀疑和调侃心態。 他们意识到,事情远比他们想像的更严肃。 如果……如果那本《雪国》的质量,真的如松尾优花所言那般出色,甚至只是达到优秀水准…… 那么,结合夏目千景自身“逆境天才美少年”的传奇背景、堪称完美的外形气质,再加上“天才將棋手”等潜在光环…… 这几乎是一个註定会“破圈”的完美模板。 纯文学圈的女性读者比例本就偏高,消费能力和情感投入度也强。 一个顏值与才华齐飞、身世还带点悲<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3b“></i>彩的少年作者,能引发的关注和追捧,恐怕会远超寻常的文学畅销书作者,甚至可能达到娱乐明星级別的效应。 毕竟,在日本的社会认知中,能写出优秀文学作品的“作家”,其社会地位和文化声望,远非一般的偶像艺人可比。 想到这里,几位男编辑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预感——或许,他们正在见证一个未来会在作者圈子破圈的“怪物”的诞生。 浅田玲子离开后,编辑们虽然散开,但空气中仍残留著躁动的气息。 刚才那几位男编辑又悄悄蹭到松尾优花旁边,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那个……优花啊,等会儿复印的时候……能不能,也顺便多印一份?” 平头编辑搓著手,笑容有些訕訕。 “反正之后交叉审读的时候,我们组肯定也有人要看,不如……先让我们学习学习?” “对对对,就当是提前预热,熟悉稿件嘛!”另一人附和道,“我们保证,就在社內看,绝不外传!” 松尾优花看著他们前后態度的转变,心中觉得有些好笑,但也理解他们的好奇。 她想了想,觉得这確实符合流程,便点了点头。 “好吧,那等我复印完,给组长和总编送去之后,再拿回来给大家看。” “一定一定!” ---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意识中浮现出清晰的提示,夏目千景心中暗喜,毫不犹豫地於心中默念:“是!” 【距离下一次获得属性点,还需收集三件特殊装备。】 来了! 终於,再度获得了一个宝贵的属性点! 夏目千景强压下立刻加点体验蜕变的衝动。 现在还在外面,不是合適的时机。 他打算回家后,找个安静独处的时刻,再谨慎使用。 心念刚定,新的提示接踵而至。 【您已成功登记装备『水咏菜刀』,请问是否立即装备?】 他当即確认:“是!” 装备完成的剎那,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多出了一个无形的“器官”,或者说,一种铭刻在本能中的“技艺”。 他的感知似乎变得更为敏锐,尤其是对周身大约两米范围內的空间,有一种模糊的掌控感。 他“知道”,只要自己集中精神,心念锁定目標,並在意识中下达“斩”的指令,便能引动一道无形的锋芒。 理论如此,实践如何? 夏目千景离开安藤家,漫步在黄昏的街道上,寻找著合適的测试对象。 路过一株晚樱树下时,恰有一片緋红的花瓣悠悠飘落。 就是现在。 他停下脚步,目光凝聚在那片旋转下坠的花瓣上,精神高度集中,心念纯粹——斩! 无声无息。 一道只有夏目千景自己能隱约感知到的、微不可察的“线”掠过空气。 下一秒,那片完整的樱花花瓣,在空中悄无声息地一分为二,化作两片更细小的残红,飘向不同的方向。 成功了! 夏目千景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能力果然真实不虚! 他兴致勃勃,开始进行更系统的测试。 经过多次尝试和观察,他大致摸清了规律: 有效范围,確如感觉,半径两米左右。 发动需要短暂的精神集中和明確的“指令”。 冷却时间稳定,大约十五秒。 威力並非无限。 对付花瓣、树叶、薄纸等轻盈脆弱之物,效果显著,切口平滑。 但当目標硬度和厚度增加,斩击效果会急剧衰减。 他尝试对路边的铁质栏杆发动攻击,只在栏杆表面留下了一道浅细的、如同被锋利刻刀划过般的痕跡,远未能將其斩断。 对於混凝土墙壁,效果更是微乎其微。 儘管如此,夏目千景已然非常满意。 无形,迅捷,防不胜防。 在关键时刻,无论是应对突发危险,还是创造意想不到的机会,这都將是一张极佳的底牌。 他同时也意识到需要克制。 能力如同利刃,心念便是持刀的手。 为了避免在日常生活中因无意识的念头或情绪波动引发意外,他心念一动,將“水咏”暂时设置为“非装备”状態,存放在只有自己能感知到的装备栏边缘。 需要时,一念即可唤出。 测试完毕,夏目千景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属性面板上那多出来的一点属性上。 “该回家了。” 他望了望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空,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中充满了使用属性点提升后,身体会发生何种变化的期待。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第343章 你是想……抢走琉璃的哥哥?还想当琉璃的嫂子? 傍晚。 夏目家。 西园寺七瀨这“家庭教师”正在此履行她的“职责”。 西园寺七瀨坐在小矮桌旁,耐心地指著课本上的问题,向並排坐著的夏目琉璃、加贺怜咲两人讲解著数学题的思路。 她的声音温柔而清晰,不时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 藤原葵则一边小口舔著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哈根达斯雪糕,一边偷懒,一边学习。 “叮咚。” 夏目琉璃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有两条新消息。 她看了一眼,脸上自然浮现出甜甜的微笑,先点开了置顶联繫人——哥哥夏目千景发来的信息。 【夏目千景:琉璃,外面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了,准备回家。今天买食材了吗?没有的话我顺路去买。】 【夏目琉璃:已经买了一些呢。不过藤原姐姐和西园寺姐姐过来指导我们学习啦。哥哥,你能再买点回来吗?感觉可能不够呢。】 【夏目千景:好。】 看到哥哥简短而可靠的回覆,夏目琉璃的心仿佛被暖流浸润,眉眼弯成了月牙。 哥哥总是这样,无论多忙,都会记得家里的事。 接著,她点开了另一条来自好闺蜜安藤千鹤的消息。 【安藤千鹤:琉璃酱,在吗?】 【夏目琉璃:在的呀,怎么啦千鹤酱?】 她本以为对方会分享什么趣事或吐槽,然而下一行跳出的文字,却让夏目琉璃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凝固,娇小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安藤千鹤:?(????w????)?那个……我好像……好像喜欢上你哥哥了。所以……琉璃酱,你可不可以……帮忙撮合一下我和你哥哥呀?】 喜欢……哥哥? 撮合……? 夏目琉璃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微微睁大,隨即,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实质的“阴影”极快地掠过她的脸庞,让那总是带著乖巧笑意的脸蛋瞬间“黑”了下来。 握著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琉璃酱?”西园寺七瀨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女孩气息的细微变化,停下了讲解,转过头,天然呆的脸上带著纯粹的关切,“是看到什么消息了吗?你的脸色……好像突然有点不好?” 她的声音引来了藤原葵和加贺怜咲的视线。 瞬间,夏目琉璃脸上所有的阴霾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消失无踪。 她抬起头,已经恢復成平日那个温顺可爱的妹妹模样,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因为被关心而略显羞涩的笑容。 “没有没有,西园寺姐姐,我没事哦。”她晃了晃手机,声音轻快,“是哥哥发消息来啦,说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我跟他说两位姐姐在这里,让他再多买点食材回来呢。” “誒?夏目君要回来了?!”正在吃雪糕的藤原葵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太好了!等他回来,正好可以一起討论一下今天的学习进度!” 西园寺七瀨也轻轻合掌,露出温和的笑容: “嗯,夏目君回来,学习氛围一定会更好的。” 加贺怜咲则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听到夏目哥哥要回来的消息,心里涌起一股隱秘的欢喜。 毕竟昨天因为回家一趟,没能见到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所以今天一整天,她都很期待再遇见千景哥哥。 夏目琉璃脸上的笑容甜美依旧,仿佛刚才的变脸从未发生: “而且呀,哥哥今天將棋比赛又贏了哦!等他回来,琉璃要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庆祝呢!” 西园寺七瀨等人也是开心地回復道: “嗯嗯,我们也来帮忙吧。” “我要狠狠做一顿好吃的,给夏目君尝尝!” “我……我也是。” 趁大家注意力转移的间隙,夏目琉璃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上,看著安藤千鹤那条消息,脸上掛著完美无瑕却让人心底发毛的“微笑”。 千鹤酱…… 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你居然……想抢走琉璃的哥哥? 还想成为琉璃的嫂子? 这种想法……绝对! 绝对不允许哦! 指尖在屏幕上飞快跳动,回復的语气却依然可爱贴心。 【夏目琉璃:o(n_n)o如果能帮到千鹤酱的话,琉璃当然会帮忙啦!】 【安藤千鹤:(〃▽〃)真的吗?太好了!琉璃酱最好了!】 【夏目琉璃:不过呢……】 【安藤千鹤:不过什么?】 【夏目琉璃:(Ω-Ω)不过哥哥身边的女生真的很多哦……而且每一个都很厉害呢。就算琉璃想帮忙,可能也不一定爭得过她们……】 【安藤千鹤:Σ(⊙▽⊙“真、真的吗?都是谁呀?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看到安藤千鹤髮来的追问,夏目琉璃眼中闪过一丝计划通的光芒。 她抬起头,脸上洋溢著人畜无害的热情,对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说道: “西园寺姐姐,藤原姐姐,你们难得来我们家一次,不如我们一起来拍张合照吧?就当是今天一起学习的纪念,好不好?” “好啊!”藤原葵立刻积极响应,整理了一下头髮。 “嗯,我很乐意。”西园寺七瀨也微笑著点头。 “我、我也……”加贺怜咲小声说,显得有些害羞。 夏目琉璃拿起手机,调整角度,將正在微笑的西园寺七瀨、比著v字手势元气满满的藤原葵,以及靦腆缩在旁边的加贺怜咲都框进取景框,自己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咔嚓。” 一张洋溢著青春气息的合照诞生了。 夏目琉璃满意地看著照片,然后手指轻点,將其发送给了安藤千鹤。 【夏目琉璃:(图片)】 【夏目琉璃:这两个很漂亮的姐姐就是哥哥的同级生哦。她们看起来都很喜欢哥哥呢,现在都追到家里来啦。】 【安藤千鹤:o(╥﹏╥)o真的是同级生吗……而且都好漂亮,气质也好好……感觉竞爭好激烈,难度好高啊……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千景哥哥!琉璃酱,你一定要帮我啊!】 夏目琉璃脸上的完美笑容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夏目琉璃:一定会的啦。不过哥哥快回来了,琉璃要去准备晚饭了哦,下次再聊,千鹤酱。 】 【安藤千鹤:(′▽`???)嗯嗯,有琉璃酱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结束了对话,夏目琉璃將手机放到一边,鼓起了白皙的脸颊,像只生气的小仓鼠。 安藤千鹤——坏! 居然对哥哥有非分之想! 她看了看身旁安安静静、只是用崇拜目光偶尔偷瞄一下门口方向的加贺怜咲,心中稍稍平衡。 还是怜咲酱最好,单纯又听话,不会想著“染指”哥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咔噠。” 门被推开,夏目千景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些许傍晚微凉的气息。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哥哥!” 夏目琉璃瞬间切换成欢欣雀跃的模式,小跑著迎上去,接过哥哥手中的袋子,动作麻利地將食材分门別类放进冰箱。 夏目千景习惯性地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发顶。 “嗯。” 西园寺七瀨站起身,微微欠身,温柔笑道: “欢迎回来,夏目君。” 加贺怜咲也细声细气地跟著说: “欢、欢迎回来……千景哥哥。” 藤原葵则挥了挥手里还没吃完的雪糕,活力十足地喊道: “夏目君,快来!我带了超——多零食哦!” 夏目千景对她们点点头,换好鞋子,走到小矮桌旁,在空出的位置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女孩们便纷纷送上了对早上比赛的祝贺。 加贺怜咲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蚋: “千景哥哥……恭喜你晋级第七轮。” 西园寺七瀨双手交握在胸前,紫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了真诚的钦佩: “夏目君,恭喜你今天的胜利,真的很精彩。” 藤原葵则是一脸“与有荣焉”的兴奋: “夏目君你这傢伙,居然真的连职业棋手都贏了!我之前还担心来著,没想到你这么深藏不露!太帅了!” 西园寺七瀨用力点头附和: “嗯嗯!全程都压制著对手呢,解说都一直在夸你的布局和计算力!” 夏目千景淡然一笑: “谢谢。” 这时,放好食材的夏目琉璃也小跑回来,亲昵地挨著哥哥坐下,抱住他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崇拜和骄傲: “哥哥最厉害了!早上的比赛琉璃全都看完了哦!贏得超级漂亮!而且贏了第六轮,奖金是不是有三十二万日元呀?” “嗯,是的。”夏目千景点头。 “哇!”夏目琉璃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开始掰著手指头计算,“三十二万,加上之前的……哥哥,我们好像真的有点小钱了!省著点用的话,说不定一年都够了!” 看著妹妹这副精打细算的小管家婆模样,夏目千景心中既暖又酸,知道她是经歷过困苦后才变得如此节俭。 他揉了揉她的头髮,温和道:“也不用太省,该花的还是要花。” “那不行!”夏目琉璃鼓起脸颊,认真地说,“钱要花在刀刃上!不能乱花!” “好吧,听你的。”夏目千景无奈又宠溺地笑道。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和加贺怜咲看著兄妹俩的互动,心中感触各异,但都为夏目千景如今的境遇好转而感到高兴。 同时,她们內心对夏目千景將棋实力的震惊並未完全平復。 击败公认的天才职业棋手本田崇司,以碾压之势晋级第七轮……这份实力和天赋,已经完全超出了“业余高手”的范畴,甚至让人窥不见底。 同时,她们內心对夏目千景將棋实力的震惊並未完全平復。 击败公认的天才职业棋手本田崇司,以碾压之势晋级第七轮……这份实力和天赋,已经完全超出了“业余高手”的范畴,甚至让人窥不见底。 接下来的第七轮,对手將是经验更为老辣、常年活跃於职业赛场的资深棋手。 夏目千景还能继续创造奇蹟吗? 她们既期待,又有些不敢想像。 “为了庆祝哥哥获胜,”夏目琉璃站起身,元气满满地宣布,“今天晚上的大餐就交给琉璃吧!” 夏目千景也准备起身:“今天人多,我也来帮忙……” “不行!”x3 话音刚落,就被三个女生异口同声地阻止了。 “夏目君你坐著休息就好!”藤原葵叉著腰,“哪有让主角自己下厨庆祝的道理!” “嗯嗯,让我们来帮忙就可以了。”西园寺七瀨温柔而坚定地说。 “千景哥哥忙了一天了……请休息一下吧。”加贺怜咲也小声但坚持地附和。 看著女孩们不由分说地涌向小小的厨房,夏目千景无奈一笑,也不再坚持,重新坐了下来。 厨房里很快传来忙碌而愉快的声音。 藤原葵一边帮忙洗菜,一边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把现在的情况拍了下来。 她顺手就发到了只有收藏部里。 --- 新英社。 编辑部。 小会议室。 雪村铃音正在听取编辑矢吹美奈关於她新稿最后的几点修改建议,神情专注。 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忽然无声地亮起,显示有群聊新图片。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过去。 是藤原葵发在群里的照片。 照片里,是夏目家熟悉的厨房一角,琉璃繫著小围裙的侧影,还有……客厅里那个慵懒翻阅著杂誌的修长背影。 西园寺和葵……已经在他家了吗? 雪村铃音冰蓝色的眼眸微微凝滯了一瞬。 虽然知道她们是去辅导琉璃学习,虽然自己也是因为出版社有约才提前离开…… 但是,看到这张充满日常烟火气、仿佛她们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入那个空间的照片时,一股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难以精准定义的酸涩与烦闷,如同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微不可察的涟漪。 明明之前……是自己答应辅导琉璃的。 她们去,却没有告诉自己…… 她迅速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只是那抿紧的、淡粉色的唇瓣,透露出一丝主人未曾察觉的紧绷。 不对不对……自己想这些干嘛? 而且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她们,也只是閒得无聊,才过去夏目千景的家里而已。 嗯,一定是这样的! 第344章 怕是奠定作者「天才」地位的里程碑式作品! 新英社。 文学编辑部。 组长办公室。 夜里七点刚过,窗外的东京已浸入一片璀璨的灯火海洋。 浅田玲子独自坐在办公桌前,墙壁上的白灯洒下温暖而集中的光晕,將她与面前摊开的稿纸笼罩其中。 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近一个小时,除了偶尔翻页时细微的纸页摩擦声,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雪国》。 仅仅是开篇那寥寥数语勾勒出的、穿越漫长隧道后迎面扑来的雪夜清冷世界,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她的心神。 文字清冽,如融化的雪水,带著沁入骨髓的寒意与洁净。 情感却潜藏在这份“冷”之下,像冰层下暗涌的暖流,是那种典型的、极致的日式“物哀”美学——对转瞬即逝之美的敏锐捕捉,对无常与徒劳的深刻喟嘆,都化作精准而富有诗意的词句,丝丝缕缕地渗入阅读者的感知。 她读得很慢,近乎是咀嚼。 越往下读,最初的震撼非但没有减退,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的悸动与敬畏。 作为经验丰富的编辑,她见识过太多或华丽或质朴的文字,但像这般在开头就將氛围、意境、人物心境和文学质感糅合得如此浑然天成、近乎完美的作品……近几年,不,甚至近几年来,都极为罕见。 这已经不仅仅是“优秀”可以形容,是超级杰作! 至少,这开篇的部分,当得起这个评价。 浅田玲子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未能浇灭心中翻腾的热意。 她当然知道文学作品中常见的“虎头蛇尾”。 许多惊艷的开局,隨著故事推进,笔力不济或结构失控,最终沦为平庸甚至崩坏,如同华丽的凤冠接上了灰扑扑的鸡尾。 但……如果呢? 如果这本《雪国》,它的中段、它的结局,都能保持甚至超越开篇的这种水准…… 浅田玲子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那么,正如深夜总编在电话里那难以掩饰的激动所言——这恐怕將不仅是夏目千景继《嫌疑人x的献身》后的另一部爆款,更有可能是一部能够定义某个时期文学风向、衝击重要奖项、真正奠定作者“天才”地位的里程碑式作品! 一个年仅十七岁、刚刚凭藉悬疑推理小说声名鹊起的高中生,转战纯文学领域,出手便是如此气象……这天赋,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简直像是文学之神过於慷慨的馈赠。 她怀著这种混杂著巨大期待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忐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將目光投向稿纸。 很快,那清冷而哀婉的文字再次將她包裹,將她带入那片永恆的、寂静的雪国。 ----------------- 编辑部。 开放式办公区。 儘管早已过了下班时间,但此刻的文学编辑部,依然亮著不少灯。 与往常加班赶工的焦躁不同,此刻的办公室里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翻动纸页或吸气声。 不少编辑面前,都摊开著复印的《雪国》稿纸。 他们脸上的表情出奇地一致:最初的隨意或审视,早已被全神贯注的沉浸所取代,眉头时而因文字的精准而舒展,时而又因情绪的渲染而微微蹙起。 如果说下午他们还在怀疑松尾优花的评价是否带有“顏值滤镜”,那么现在,亲自阅读之后,那点可笑的疑虑早已被文字本身的力量击得粉碎。 这开头……太强了。 强到让他们这些见多识广的老编辑都感到心惊,甚至隱隱生出一丝敬畏。 文字的质感、情绪的铺陈、意境的营造,无一不是顶级水准。 光是这开篇的文学完成度,就足以秒杀今年他们审阅过的绝大多数投稿,甚至不输一些成名作家的新作,或者更强! “怪不得……”一个男编辑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低声喃喃,“怪不得松尾那丫头说看开头就能签……” “这文字……简直像是冰做的刀子,又冷又利,割开皮肉还不觉得疼,过后才感到那寒意渗到骨头里……”另一位女编辑捧著脸,眼神有些迷离,显然还沉浸在故事的氛围中。 震惊过后,一股强烈的懊悔情绪开始在许多编辑心中滋生。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下午在会议室的情景——那个爭取成为夏目千景责任编辑的机会。 当时,除了松尾优花那个“愣头青”不管不顾地往前冲,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持观望甚至怀疑態度,觉得从推理跨到文学风险太大,不值得押上太多编辑信用去爭抢。 现在……他们只想回到几个小时前,给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如果这《雪国》只是开头惊艷,后面平庸甚至烂尾,那倒也罢了,顶多算是一部有亮点的普通作品,运营得当也能小有销量。 可万一……万一后面也保持这个水准呢? 光是想像一下那种可能性,几位编辑就觉得心口发堵。 一本从头到尾都保持超高文学水准的佳作,再配上夏目千景那极具话题性和吸引力的个人形象,以及出版社即將启动的最高规格宣传…… 怕是会变成爆款,破圈级別的爆款! 甚至有可能成为年度现象级的文学作品! 一想到自己曾与这样一个可能缔造传奇的作者、这样一部可能大放异彩的作品擦肩而过,仅仅是因为那可笑的“不看好”……那种错失良机的痛悔感,简直让人坐立难安。 “后面……可千万別一样好啊……”有人忍不住低声祈祷,这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某种绝望的自我安慰。 就在这种复杂沉闷的气氛中,编辑部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得体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神情带著几分疲惫也带著几分工作顺利归来的从容男人走了进来——正是文学编辑部一组业绩常年第一的资深编辑,小岛秀二。 他刚结束与一位文学界泰斗作者的漫长会议,本以为这个时间编辑部应该已经空了大半,却意外地发现还有不少人留在工位上,甚至组长办公室的灯也亮著。 小岛秀二微微挑眉。 “加班潮?今天什么日子?” 他低声自语,带著几分调侃。 走到自己熟悉的工位附近,他拍了拍一位正对著稿纸出神的男同僚的肩膀。 “喂,山田,怎么这个点还不走?遇上难啃的稿子了?” 被称作山田的编辑如梦初醒,抬头看到是小岛秀二,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他瞥了一眼手里《雪国》的稿纸,又想起下午小岛秀二在会议室里对“三千璃”跨题材写作最不屑一顾的发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 “……啊,小岛前辈,回来了?”山田编辑乾咳两声,含糊道,“是……是看到一篇还不错的稿子,想看完再走。” “不错的稿子?”小岛秀二不疑有他,只是觉得今天“不错”的稿子未免多了点,“怪不得大家都留著。行,你忙。” 他摇摇头,准备回自己位置收拾东西下班。 路过松尾优花的工位时,他注意到这位新人编辑正埋头稿纸间,看得异常投入,连他走近都没察觉。 小岛秀二脚步一顿。 他记得下午的会议,最终就是这个松尾优花成了那个“三千璃”的担当编辑。 看她这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审的想必就是那位的稿子了。 好奇心起,再加上对自己下午判断的篤定,小岛秀二走上前,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松尾优花的桌面。 “松尾编辑?” 没有反应。 松尾优花完全沉浸在了文字的世界里。 小岛秀二眉头微皱,提高了些音量:“松尾编辑!” “啊!”松尾优花猛地一惊,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是编辑部里业绩顶尖、资歷也深的小岛秀二,顿时有些慌乱地站起来,“小、小岛前辈!您找我?” 看到她这副紧张的样子,小岛秀二心中那点因被无视而產生的不快消散了些,语气恢復平常:“嗯。你今天不是负责审阅三千璃老师的新稿吗?怎么样,审完了吗?感觉如何?” “啊,这个……”松尾优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眼神飘忽,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这副欲言又止、明显藏著话的模样,落在小岛秀二眼里,立刻被解读成了“为难”和“窘迫”。 果然! 小岛秀二心中瞭然,甚至泛起一丝果然如此的得意。 看来这三千璃的文学新作,质量確实堪忧,连他的担当编辑都不好意思直说。 为了避免新人编辑太难做,也为了彰显自己作为前辈的“体贴”与“洞察”,小岛秀二脸上露出瞭然又带著几分优越感的微笑,摆了摆手,用一种“我懂”的语气说道: “行了,不用说了。我明白。” 他语气转为勉励: “松尾啊,作为新人编辑,能遇到一位有畅销记录的作者愿意让你担当,这是很难得的学习机会。” “即使作者的新作可能……嗯,不如预期,你也能从整个对接、审稿、可能遇到的挫折中学到很多东西。” “要知道,作者第一本书爆火,后面作品反响平平甚至失败的情况,在这个行业里太常见了。” “要知道,作者第一本书爆火,后面作品反响平平甚至失败的情况,在这个行业里太常见了。” “这对你未来的编辑生涯,是宝贵的一课。” “好好把握,继续努力吧。” 说完,他留下一个自以为瀟洒通透的背影,转身回到自己工位,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在一眾编辑无比复杂、近乎怪异的目送视线中,径直离开了编辑部。 几乎在同一时间。 编辑矢吹美奈与雪村铃音从那间小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带著工作顺利完成后的轻鬆与淡淡的笑意。 雪村铃音的新作终於敲定了最终细节,矢吹美奈对这部作品的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雪村老师,这次的新作真的非常出色。” 矢吹美奈一边送雪村铃音往外走,一边真诚地说道。 “我有强烈的预感,它不仅会畅销,更有实力去角逐像『群像新人赏』那样级別的重要奖项。这很可能会是今年我们社最亮眼的作品之一。” 雪村铃音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悦色,能被自己的编辑如此肯定,对於任何作者都是莫大的鼓励。 她轻轻頷首: “谢谢,矢吹桑。承你吉言。” “应该的。”矢吹美奈笑了笑,目光扫过还亮著灯的办公区,恰好看到松尾优花那副古怪的表情,便顺口问道,“对了,松尾,你们组那个三千璃老师的新作审得怎么样了?是……还行,还是不太理想?” 她记得下午开会时,大多数编辑似乎並不看好这作品来著,所以就想问下。 这个问题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松尾优花一直憋著的那股气,在小岛秀二那番“勉励”后达到了顶峰,此刻终於忍不住了。 她握紧拳头,脸都憋得有些发红,几乎是用喊出来的声音说道: “真的——!” 矢吹美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愣:“真、真的什么?” 松尾优花深吸一口气,几乎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宣告: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好看!” 喊完,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混合著痛快与自豪的灿烂笑容。 矢吹美奈彻底懵了: “……哈?” 一旁的雪村铃音也微微偏头,清冷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而这时,办公室里其他尚未离开的编辑仿佛找到了共鸣,纷纷开口: “松尾没夸张,矢吹桑,那本《雪国》……开头部分確实绝了。” “文字和氛围掌控得太厉害,我审稿这么多年,很少看到新人……不,就算是成名作者,开头能写到这个程度的也不多。” “我们下午找松尾复印了稿子,看到现在……根本停不下来。” “跟其他稿子不一样,这本能让你只想慢下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七嘴八舌的证实,让矢吹美奈脸上的惊讶之色越来越浓。 她了解这些同僚,其中不乏眼光毒辣、言辞谨慎的老手,他们如此眾口一词地称讚一部作品的开篇,那这部作品的质量恐怕真的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雪村铃音安静地站在一旁,听著编辑们的议论,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波澜微起。 三千璃…… 那个写出了《嫌疑人x的献身》的、与自己同龄的女生,在纯文学领域,竟然也能展现出如此压倒性的才华吗? 连这些苛刻的编辑都被征服…… 一股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竞爭意识,如同深水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第345章 完了……哥哥,你惊扰了不得了的她们! 晚饭后,夏目家,客厅。 小小的空间里瀰漫著饭菜余香,餐具已被收拾乾净。 西园寺七瀨轻轻合上手中的课本,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提议道: “大家吃完饭了,我们继续学习吧?趁热打铁比较好哦。” 藤原葵虽然內心对学习本能的抗拒,但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夏目千景,立刻握紧小拳头,燃起了斗志: “嗯嗯!没错!一起来学习吧!为了……为了共同进步!” 她差点把“为了夏目君”脱口而出。 毕竟夏目君的成绩太差,可是会被留级来著。 她可不想让心爱的男生,变成学弟什么的。 加贺怜咲也小声地、认真地点头:“好、好的。” 夏目琉璃更是跃跃欲试,她觉得这是让哥哥融入学习氛围的好机会,於是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夏目千景: “哥哥也一起来吧?西园寺姐姐的成绩可是很好的,可以教哥哥的哦!” 然而,夏目千景此刻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学习上了。 属性面板上那一点闪烁的光芒,如同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果实,让他心痒难耐。 “不了,你们先学。我……去洗个澡,出去这么久了,身上有点黏,想洗个澡。” 说完,不等妹妹再劝,他便快步走向衣柜,隨便拿了换洗衣物,转身就钻进了狭小的沐浴间。 “咔噠。” 门被轻轻关上,然后是锁扣搭上的声音。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藤原葵眨了眨眼,凑近夏目琉璃,压低声音,吐槽道: “喂喂,琉璃酱,夏目君该不会是……看到我们要抓他学习,所以故意找藉口开溜的吧?『洗澡遁』?” 夏目琉璃嘆了口气,小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呢。以前爸爸在家的时候,一催哥哥学习,他就总是有各种理由……不是突然要洗澡,就是肚子疼,或者发现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做……反正,就是不想碰课本。” 藤原葵闻言,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盟,笑著吐槽: “哈哈哈,看来夏目君比我还討厌学习嘛!找到同类了!” 西园寺七瀨有些哭笑不得地掩著嘴: “啊啦……听起来,確实是这样呢。” 加贺怜咲则轻轻蹙起秀气的眉毛,担忧地说: “可、可是……千景哥哥现在的成绩,如果不努力学习的话,真的很危险……可能会留级。” 夏目琉璃双手托腮,也是满面愁容: “琉璃当然知道呀……可是,哥哥今天在將棋比赛上那么努力,还贏了那么厉害的对手,肯定也很累了。而且他都用『洗澡』当藉口了,摆明就是不想嘛……琉璃现在也不好硬逼著他学。”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对视一眼,也都理解地点点头。 强迫確实不是办法。 夏目琉璃隨即又打起精神,露出明亮的笑容: “不过没关係!哥哥上次答应过琉璃的,如果这次月考成绩没有达到年级中游,他就愿意乖乖跟著琉璃或者请家教认真学习!哥哥答应过琉璃的事情,从来都会做到的!” 她掰著手指算道: “而且月考也没剩几天了,我们只要静静等到那时候就好啦!” 听到这个“约定”,三女也稍稍安心,觉得这或许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 於是,四个女生重新围坐在小矮桌旁,摊开课本和习题册。 西园寺七瀨轻声讲解著难点,藤原葵努力集中精神听讲,加贺怜咲认真地做著笔记,夏目琉璃则时不时补充说明。 然而,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时钟,指针不知不觉间已经移动了將近四十分钟格。 空气中莫名瀰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氛围。 四个女孩虽然眼睛盯著书本,心思却早已飘忽。 西园寺七瀨讲解的声音越来越慢,藤原葵的笔尖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著圈圈,加贺怜咲的笔记停在某一行许久未动,夏目琉璃更是频频抬头,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紧闭的沐浴间门。 ——这洗得也太久了!! 哪怕是习惯泡澡放鬆的她们,洗四十分钟也显得过於漫长了。 更何况,妹妹与加贺怜咲都知道,夏目千景平时洗澡,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某种不太妙的联想,伴隨著少女们天然的羞涩和一点点担忧,开始在心中滋生。 藤原葵和加贺怜咲的脸颊已经悄悄爬上了红晕,眼神闪烁。 西园寺七瀨虽然天然,但此刻也感到了明显的不对劲。 她放下笔,紫色的眼眸里浮现出纯粹的担忧: “夏目君……平时洗澡,需要这么长时间吗?会不会……是泡澡泡得太久,身体不舒服晕倒了?新闻里有时会有这种事……”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少女们那些旖旎的联想,取而代之的是真实的惊慌。 “哥哥?!”夏目琉璃第一个弹起来,衝到沐浴间门口,用力拍门,“哥哥!你在里面吗?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没出来?回答我!” 藤原葵和加贺怜咲也紧隨其后,西园寺七瀨更是已经紧张地握紧了双手。 门內一片寂静。 就在夏目琉璃脸色发白,几乎要去找备用钥匙或者考虑撞门的时候—— “没事……我没事!” 里面终於传来了声音,以及水被搅动的轻微响声。 “抱歉,今天泡得有点久。”夏目千景的声音带著惊喜的感觉,“马上就出来。” 门外的四个女孩同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某种更加微妙、更加尷尬的情绪迅速瀰漫开来。 藤原葵脸上的红晕不仅没退,反而更深了,甚至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併拢了双腿,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眼睛却亮得惊人。 牙白——! 四十分钟……难道说?! 加贺怜咲早已低下头,几乎要把脸埋进胸口,小巧的耳垂红得滴血。 她一直都有偷偷在意夏目千景,所以很清楚夏目千景平时的洗澡习惯…… 今天这异常漫长的四十分钟,很难不让人想歪。 夏目琉璃也是脸蛋通红,既为哥哥没事而安心,又为那可能的“原因”而感到强烈的羞赧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恼。 哥哥你……你就算真的……也不能挑这个时候,还在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啊! 西园寺七瀨白皙的脸庞此刻也像被晚霞染透,红成了可爱的苹果。 她虽然思维迴路有时比较直接,但並非不懂。 四个女孩面面相覷,谁都不敢看谁,刚才那点学习的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羞涩、尷尬以及某种蠢蠢欲动的八卦气息。 夏目琉璃更是注意到藤原葵那拼命压抑却还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以及西园寺七瀨那红透的脸和闪烁的眼神,顿时感到一阵绝望。 完了……哥哥,你惊扰了不得了的她们! 沐浴间內。 夏目千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子。 他对自己让妹妹担心感到抱歉。 他也没想到,这次精神属性提升带来的昏迷,竟然持续了將近四十分钟。 而且痛苦的程度远超以往,那仿佛灵魂被撕裂又重塑的感觉,现在回想起来都让他心有余悸。 “昏迷时间越来越长了……而且痛苦也在加剧。” 他抹去脸上的水珠,眉头微蹙,沉思片刻。 隨后。 夏目千景將注意力放回自身的变化上。 精神属性从8点提升到9点,带来的变化是立竿见影且令人欣喜的。 思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泉,变得异常清晰、迅捷。 之前需要费力思索一会儿的数学难题,现在脑海中几乎能瞬间浮现出几种解题思路。 记忆的闸门似乎也被撬开了一丝缝隙,许多童年时代模糊的片段,此刻都变得鲜明生动起来。 “照这个趋势,过目不忘或许真的不是梦……” 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如果记忆力足够强,甚至不需要依赖『日记』,就能回忆起更多前世看过的作品……” 但最让他惊奇的是视觉上的变化。 他抬起手,凝神看去。 只见自己身体周围,原本只能模糊感应到的、稀薄如雾的白色“气”,此刻竟然清晰可见!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暖流,缓缓环绕流动,比之前凝实了些许,范围也扩大了些许。 “精神力外显?” 夏目千景猜测著。 “看来精神属性的提升,不仅仅是脑力增强,更是在逐步推动某种本质的进化……就像体质提升带来的『生命跃迁』一样。” 他能够感觉到,这白色的“气”与自己的精神紧密相连,蕴含著某种尚未被完全开发的力量。 这让他对未来属性提升的方向,充满了更强烈的期待。 “更多的特殊装备……更多的属性点……”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涌动的、远超常人的力量与活力,眼神坚定。 简单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居家服,夏目千景调整了一下呼吸,打开了沐浴间的门。 温热的水汽伴隨著他一同涌出。 然而,当他踏入客厅的瞬间,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然而,当他踏入客厅的瞬间,立刻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加贺怜咲,甚至自己的妹妹琉璃,四个女孩齐刷刷地看向他,都脸色微妙地看著他。 夏目千景的脸色有些古怪,怎么才出来,大家就这么奇怪地看著自己。 第346章 文学界的怪物新人! 新英社。 文学编辑部。 组长办公室。 夜里十点半,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但编辑部所在楼层已陷入一片工作后的静謐。 浅田玲子缓缓合上最后一页稿纸,眼神显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结束了。 那个由清冷文字构建的、瀰漫著无尽雪意与哀愁的世界,在她眼前缓缓落幕。 余韵却如同最深沉的暮色,久久不散,浸染著她的感官与思绪。 震撼。 无与伦比的震撼。 这种震撼不同於阅读那些技巧嫻熟、情节跌宕的商业作品带来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而是一种更深层、更本质的衝击——对文字魔力本身的敬畏,对情感表达极致精准的嘆服,以及对那种贯穿始终的、寂寥而优美的“物哀”美学浑然天成的呈现。 她从事编辑行业多年,审阅过无数稿件,眼光早已被磨礪得近乎苛刻。 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雪国》这部作品,其整体完成度与艺术高度,远超她最初的最高预期。 它不仅仅是“优秀”,甚至不仅仅是“杰作”…… 它是一部足以在当代文学史上留下清晰印记的、真正意义上的神作! 而最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甚至有些荒谬的事实是——这样一部需要作者倾注无数心血、反覆打磨雕琢才有可能诞生的作品,据她所知,那位年轻的作者夏目千景,仅仅用了十多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初稿! 甚至可以说,这初稿,就已经十分完美。 她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哪怕是直接上架销售都没有问题的程度! 这简直就是怪物! 更何况,他之前已经用一部《嫌疑人x的献身》在悬疑推理领域证明了其惊人的架构与逻辑能力。 如今跨入纯文学领域,甫一出手便是《雪国》这般气象…… 这种跨越题材壁垒、且在每个领域都能达到顶尖水准的创作才能,简直骇人听闻。 “怪不得……怪不得分部的深夜总编会那样激动,甚至直接惊动了总部总编……” 浅田玲子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稿纸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越发清醒。 “这样一部作品,如果因为我们的怠慢或疏忽而流失,被其他出版社捡了便宜……那新英社恐怕会成为整个出版业界未来几年最大的笑话!”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庆幸感与更加炽热的激动感交织著涌上心头。 庆幸的是,总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足够高,自己这边也没有丝毫怠慢。 激动的是,这样一部註定会引发轰动、创造巨大商业价值与口碑的作品,如今就在她的编辑部,就在她的组里! 一旦成功签下,所带来的业绩、声望以及行业影响力的提升,是任何常规作品都无法比擬的。 作为组长,她將是直接受益者之一。 然而,激动之余,一种近乎焦灼的紧迫感瞬间攫住了她。 还没签约! 稿子再好,只要没签下合同,一切就都存在变数。 夜长梦多,万一在这期间,其他嗅觉灵敏的出版社通过某种渠道得到了风声,开出难以拒绝的条件前来挖角…… 甚至说,这三千璃老师选择了一稿多投…… 浅田玲子猛地坐直身体,打开顶灯,刺目的白光碟机散了办公室一角的昏暗。 她需要行动,立刻,马上! 必须快刀斩乱麻,在竞爭对手反应过来之前,就將夏目千景和《雪国》牢牢绑定在新英社的战车上! 如果可能,她现在就想去见那位作者! 亲自上门表达诚意也在所不惜! 现在…… 不现在太晚了,反而显得太多於唐突和不礼貌。 那就只能是明天了…… 明天就能见面签约!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直接拨通了松尾优花的手机號码——作为夏目千景的担当编辑,她是目前最直接的联络人。 “嘟——嘟——” 铃声刚响了两声,办公室外不远处的开放式办公区,竟然传来了清晰的手机铃声。 浅田玲子一愣,放下话筒,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推门而出。 偌大的办公区此刻空空荡荡,大多数工位都已熄灯,只有一个位置上,还亮著一盏小小的檯灯。 灯光下,松尾优花正对著桌上的稿纸发呆,手边的手机兀自响著,她却仿佛没有听见。 浅田玲子立刻明白了。 这姑娘,怕也是刚刚审完《雪国》,正处在巨大的震撼余波中难以自拔。 她轻咳一声。 松尾优花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组长,慌忙抓起还在响铃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同时站起身:“组、组长!我……” “不用接了,我就在这儿。”浅田玲子摆摆手,走到她工位旁,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熟悉的稿纸,“你也刚看完?” 松尾优花用力点头,脸上还残留著激动引起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 “是!组长!我看完了!真的太……太不可思议了!” “我从来没看过这么……这么美的故事!” “文字像有魔力一样,看完心里空落落的,又好像被填满了什么……” 她语无伦次,试图寻找合適的词汇来表达內心的澎湃。 浅田玲子理解地点头,这反应再正常不过。 “我的感受和你一样。这是一部非常、非常优秀的作品。”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 “优秀到我们必须立刻採取行动。” 松尾优花瞬间挺直腰板,神情变得严肃而专注。 “组长,您是说签约的事?我正想找您匯报!我们必须儘快和三千璃老师敲定合同!越快越好!” 她眼中闪烁著对业绩的渴望和对作品的珍视。 作为一名见习编辑,一部《雪国》这样的作品意味著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通往成功编辑之路最耀眼的通行证,绝不容有失! 浅田玲子对她的工作態度和敏锐度感到满意。 “没错。我刚打电话给你,就是想亲自交代这件事。”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优花,你听著,这本《雪国》的价值,你我心知肚明。” “绝不能让其他出版社有任何可乘之机。” “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在最短时间內联繫上夏目千景老师,不惜一切代价,促成签约!明白吗?” “明白!”松尾优花重重点头,但隨即又露出一丝迟疑。 “可是组长,合同的分成条件……我听说三千璃老师在推理分部那边的版税分成高达四成。我们这边如果给不到同等甚至更高的条件,恐怕……” 这正是浅田玲子头疼的地方。 超过30%的版税分成,已经超出了她作为组长的权限范围,必须由总编亲自拍板。 而总编虽然非常重视,但明確表示要亲自看完《雪国》全稿后再决定具体条件。 “分成问题总编还在考量。”浅田玲子沉声道,“在总编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我们不能干等。现在最重要的是,锁定优先签约权。” 松尾优花立刻领会。 “您的意思是,我们先和三千璃老师签订一份『优先出版权协议』?” “规定在一定期限內,如果他与其他出版社接触或有意向签约,必须首先通知我们,並给予我们同等条件下的优先签约权?” “这样即便有其他出版社来挖角,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晓並介入?” “没错!”浅田玲子讚许地看了她一眼,“这是目前情况下最稳妥的保险措施。虽然不能立刻签下正式的出版合同,但这份协议足以建立起一道防火墙。” “你立刻去准备协议草案,条件可以给得优厚一些,重点突出我们的诚意和对作品的重视。然后,想尽一切办法,让夏目千景老师签下它!” 她刻意加重了“想尽一切办法”几个字。 松尾优花感受到了肩上沉甸甸的压力,但更多的是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她再次郑重承诺。 “是!组长!我一定全力以赴,坚决拿下!” 浅田玲子看著她充满斗志的样子,稍稍放心,最后叮嘱道: “记住,优秀的作者永远是稀缺资源,是他们在选择出版社。” “如何展现我们的专业、诚意和价值,吸引他们选择我们,这正是编辑核心能力的体现。” “拿下《雪国》,对你,对我,对一组,都至关重要。去吧!” “是!”松尾优花目送组长返回办公室,然后立刻坐下,打开电脑,开始飞速起草“优先出版权协议”草案。 她的心跳得飞快,脑海中思绪翻腾。 不惜一切代价……想尽一切办法…… 这些词汇在她脑中盘旋。 该怎么说服那位年轻又才华横溢、看起来还格外冷静帅气的夏目老师呢? 单纯的职业说辞? 强调新英社的平台和资源? 表达对作品的喜爱? 这些似乎都还不够有力。 松尾优花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下午见面时,夏目千景那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和容貌。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作为一名立志靠专业能力吃饭的编辑,她向来鄙视所谓“美人计”之类的歪门邪道。但…… 如果对方恰好是自己非常喜欢的类型的话…… 应该……不算违背原则吧? 毕竟是为了自己……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脸上泛起一抹混合著决心与羞涩的红晕。 不管了,到时候边走边看! 为了《雪国》,为了业绩,也为了……能再见到夏目老师! 然后用『最真诚』的態度,拿下这份协议! 第347章 变数!这是职业礼仪! 深夜。 狭小的出租屋內,仅有窗外远处零星的路灯光晕,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室內投下模糊的光影。 一旁的床铺上,夏目琉璃早已沉入梦乡,传来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夏目千景躺在自己的床铺上。 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冷光映亮了他的脸。 打算查看一下消息便入睡。 简单回復一些普通祝贺后。 他的目光落向了几个更为重要的联繫人。 松尾优花、高桥淳、荒木结爱、安井亮斗、秋田纱奈、近藤美雪。 他的指尖停顿片刻,首先点开了松尾优花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消息是不久前发来的。 【松尾优花:三千璃老师,你已经睡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目千景:准备睡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几乎被秒回。 【松尾优花:我和我的组长,都已经看完了你投稿的《雪国》。】 【松尾优花:对於这本小说,我们两个都感到……非常震撼。】 【松尾优花:它太优秀了。优秀到我们找不到更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松尾优花:这绝对是我们近些年里,读过的最好的文学作品,没有之一。】 字里行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尚未平息的激动。 夏目千景神色平静,对此並不意外。 《雪国》这本能拿诺贝尔文学奖的小说,加上自己那能提升小说质量的『文学少女的小饰品』的效果,若连这点水花都激不起,那才是咄咄怪事。 【松尾优花:所以,关於签约方面的事情,我们希望能儘快与您详谈。】 【松尾优花: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呢?】 签约是必然的。 但如何签约,条件几何,才是关键。 这直接关係到他能获得的版税分成,关係到他能多快改善自己和妹妹的生活,搬离这齣租屋。 钱不是万能,但此刻对他而言,接近万能。 所以在签约的事情上,他较为谨慎。 【夏目千景:感谢贵社的认可。】 【夏目千景:明天是周六,我下午没有课程安排。三点左右我过去出版社,可以吗?】 对方回復得极快。 【松尾优花:当然可以!完全没有问题!】 【松尾优花:甚至如果您不方便,我上门拜访洽谈也是完全可以的!】 【夏目千景:不必麻烦。我过去就好。】 【松尾优花:好的好的!那您到了之后隨时联繫我,我立刻下来接您!】 【夏目千景:嗯。】 【松尾优花:时间很晚了,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松尾优花:期待明天与您见面!】 【夏目千景:明天见。】 屏幕的另一端。 松尾优花看到最后“明天见”三个字,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终於“咚”地一声落回原处。 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单身公寓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意味著,至少在明面上,还没有其他出版社的“猎手”嗅到《雪国》这绝世珍饈的气息,前来搅局挖角。 但危机感並未散去。 正如组长所言,只要合同一日未签,变数就时刻存在。 总编出差未归,最终的分成条件无法拍板,正式合同短期內无法落地。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那份“优先出版权协议”。 必须让夏目千景签下它! 这个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脑海里。 可是……该怎么让他心甘情愿地签呢? 仅仅依靠出版社的名头和空泛的诚意吗? 她站起身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无意识地踱步。 目光扫过墙角那面穿衣镜。 镜中的自己,穿著宽鬆的家居服,头髮有些凌乱。 不行。 明天不能是这个状態。 她脚步一顿,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到了衣柜前,“哗啦”一声拉开了柜门。 衣架上掛著的,大多是通勤穿的衬衫、西裤、半身裙,顏色偏素,款式保守。 她一件件拨过去,眉头微蹙。 “这件太正式了,显得有距离感……” “这件顏色太沉了,不够有活力……” “这件……” 她的指尖停留在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和一条浅咖色的格纹半身裙上。 似乎……比西装套裙柔和一些? 她的目光继续下移,落在衣柜下方的抽屉上。 那里收纳著她的內衣。 鬼使神差地,她拉开了抽屉。 各色款式映入眼帘。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染上了緋红。 “我、我在想什么啊!” 她猛地关上抽屉,双手捂住发烫的脸,对著衣柜门小声抗议。 “这只是为了让自己从內到外都保持最佳状態!是职业礼仪!对,职业礼仪!” “只有自己感觉良好,充满自信,才能更好地进行沟通和谈判!” “只有自己感觉良好,充满自信,才能更好地进行沟通和谈判!” 她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强调某种正当性。 “绝对……绝对没有其他奇怪的念头!” 她重复著,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神飘忽。 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了抽屉。 指尖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开始精心挑选。 ----------------- 夏目千景退出与松尾优花的聊天界面。 手指上滑,点开了高桥淳的消息。 【高桥淳:夏目老师,您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准备睡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高桥淳也回復得很快。 【高桥淳:打扰您休息了。主要是有个好消息想第一时间告诉您。】 【高桥淳:您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加印的五万册已经全部印刷、装订完毕!】 【高桥淳:现在正快马加鞭,通宵配货,送往全国各大合作书店和渠道。】 【高桥淳:不出意外的话,最迟明天下午,很多书店就能重新上架销售了!】 看到这个消息,夏目千景的嘴角终於牵起一抹实实在在的、带著暖意的弧度。 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夏目千景:太好了。辛苦你们了。】 【夏目千景:也感谢高桥编辑特意告知,你总是这么负责。】 高桥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高桥淳:您太客气了,这都是分內之事。】 【高桥淳:另外,您上次赠送的公文包,我妻子看了非常喜欢,让我务必再次感谢您。】 【高桥淳:还有我女儿……她现在是您的忠实粉丝,听说我要和您吃饭,也想一起来……不知是否方便?】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编辑的女儿……是自己的粉丝? 这种感觉有些微妙。 【夏目千景:令媛是我的粉丝?是指小说方面,还是將棋方面?】 【高桥淳:都是!都是!她读过《嫌疑人x》,也有看您的將棋比赛,对您佩服得不得了。】 【高桥淳:不过夏目老师您放心,我们出版社对作者隱私有严格规定。我女儿虽然知道您是『三千璃』,但绝没有对外透露半分。】 这一点,夏目千景是相信的。 高桥淳的专业和谨慎,他早有体会。 【夏目千景:感谢你们的保密。吃饭当然没问题,我很荣幸。】 【高桥淳:太好了!那时间和地点我来安排,確定后再发您確认。】 【夏目千景:好的,等你消息。】 结束与高桥淳的对话,他点开了荒木结爱的消息。 【荒木结爱:(#^.^#)好小子!干得漂亮!爱姐就知道你没白疼!真给姐长脸,这仇报得痛快!】 隔著屏幕,都能想像出她拍著大腿哈哈大笑的爽朗模样。 夏目千景不禁莞尔。 【夏目千景:为爱姐復仇,我辈义不容辞。】 【荒木结爱:哈哈哈哈哈哈!够意思!姐今天高兴!必须安排!啥时候有空,姐带你出去狠狠去消费一波!】 【夏目千景:真的不用破费,爱姐。只是顺手为之。】 【荒木结爱:哈?!敢拒绝你爱姐?】 【荒木结爱: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乖乖跟姐出去嗨皮;二,尝尝姐的肘击。你选吧。】 【夏目千景:……第一个。】 【荒木结爱:这还差不多!对了,你周末有空对吧?】 【夏目千景:应该没有……可能要周一才有。】 【荒木结爱:也行,到时候联繫你。】 【夏目千景:嗯嗯。】 回復完荒木结爱,他点开了安井亮斗的对话框。 【安井亮斗:夏目君……你藏得也太深了!】 【安井亮斗:职业水准?!我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你小子,真行啊!】 【夏目千景:只是运气比较好,学长过奖了。】 【安井亮斗:运气?这能叫运气?!你当我们瞎啊!】 【安井亮斗:不过说真的,打得是真漂亮!恭喜晋级第七轮!】 【夏目千景:谢谢学长。】 【安井亮斗:对了,结爱跟你说了没?迟点出去玩儿的事。】 【夏目千景:刚说完,我已经答应了。】 【安井亮斗:哦哦,那就好……】 【安井亮斗:那个……夏目君啊,我顺便问一句……】 【安井亮斗:你……觉得结爱怎么样?】 夏目千景看著这句话,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完全理解这个“觉得”的范畴。 【夏目千景:爱姐?她性格很好,开朗热情,对人真诚,相处起来很轻鬆愉快。】 很正面,很客观的评价。 然而,屏幕那头的安井亮斗看到后,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手机前。 一股莫名的、酸涩的凉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很轻鬆愉快……” “对人真诚……” “性格很好……” 这些词汇在他脑海里盘旋,自动组合成某种他不愿看到的画面。 完了…… 夏目君对结爱的印象,未免也太好了点…… 难道…… 他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结爱!从小一起长大、能把男生过肩摔的大猩猩结爱啊! 而且,夏目君连月岛凛那样的美少女都能拒绝,怎么可能对结爱…… 可是…… 万一呢? 万一结爱真的喜欢夏目君呢? 万一夏目君……也觉得结爱不错呢? 在少女漫画里,校草喜欢大猩猩女主的桥段也不是没有啊! 安井亮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感觉指尖有些发凉。 他应该为结爱高兴才对。 如果她真的找到喜欢的人,作为她最好的朋友,他理应祝福。 可是…… 心口那处闷闷的、钝钝的感觉,是什么? 他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几乎是自暴自弃地敲下了一行字,发送。 【安井亮斗:夏目君……我指的是,恋爱方面的感觉。你对结爱……有吗?】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夏目千景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確实惊得撑起了上半身,握著手机,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又来?! 田边悠人、铃木隆之……现在连安井学长也?! 他赶紧用力敲击屏幕,澄清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夏目千景:没有!绝对没有!半点都没有!】 【夏目千景:我对爱姐纯粹是朋友和学姐学弟的感情!学长你千万別误会!】 这强烈的否认,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安井亮斗盯著那两行字,尤其是那几个感嘆號,足足看了三秒。 然后。 “呼——” 他长长地、彻底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太好了…… 但紧接著,意识到自己这如释重负的反应,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一直红到耳根。 不是……我干嘛要松这么大一口气啊?! 这不显得我很在意吗?!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试图补救。 【安井亮斗:咳咳!那个……夏目君你別多想!】 【安井亮斗: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在意结爱!绝对不是!】 【安井亮斗:就是……最近看结爱找你挺频繁的,你又算是跟她走得最近的男生……我就隨口一问!】 【安井亮斗:毕竟她是我青梅竹马嘛!要是她被你拒绝了,肯定会难过……我只是担心这个!对!只是担心朋友!】 【安井亮斗:其他啥想法都没有!你千万別乱猜啊!】 【夏目千景:学长放心,你说的那种情况,永远不可能发生。】 【安井亮斗:那就好!那就好!】 【安井亮斗: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啊不,周六见!】 【夏目千景:嗯,学长也早点休息。】 结束了这场略显诡异的对话,夏目千景揉了揉眉心,点开了秋田纱奈的消息。 【秋田纱奈:(*′▽`)ノノ夏目君,晚上好呀~】 【夏目千景:晚上好,秋田桑。】 【秋田纱奈:?(?>?<?)?今天的比赛我看了哦!超级厉害!居然贏了职业棋手!恭喜晋级第七轮!】 【夏目千景:谢谢。】 【秋田纱奈:对了对了,夏目君,明天是周六了哦,你还要去咖啡店打工吗?】 【夏目千景:明天要去的,后天周日不用。】 【秋田纱奈:Σ(⊙▽⊙“a后天不用呀……可是后天你要和琉璃妹妹出门去看未希的那个小提琴表演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所以不確定什么时候回来。】 【秋田纱奈:这样啊……那我周六晚上,可以去你家吗?】 【秋田纱奈:我想去未希家过夜,然后我们之前一起玩的《双人都行》,好像快通关了……周六晚上可以一起打通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 【秋田纱奈:(*^▽^*)好耶!那就说定啦!周六晚上见!】 【夏目千景:嗯,周六见。】 最后,是近藤美雪的消息。 【近藤美雪:(=^_^=)夏目君,恭喜你。今天的对局,阿姨全程都看了,非常精彩。】 【夏目千景:谢谢阿姨。】 【近藤美雪:现在的你,在棋盘上展现出的力量和潜力,已经远远超过你父亲高中时的样子了。】 【近藤美雪:说实话,我真的很惊讶。以你现在的天赋和心性,如果在將棋道路上专注走下去,三十岁前获得『头衔棋手』的称號,或许並非遥不可及。】 【近藤美雪:你父亲他啊……高中时也常说,梦想是成为头衔棋手,甚至想挑战『龙王』呢。】 【近藤美雪:呵呵,可惜,他的天赋似乎没有到位,倒是你这孩子,青出於蓝了。】 头衔棋手…… 夏目千景的目光在这四个字上停留片刻。 【夏目千景:美雪阿姨,如果贏得这次大赛的冠军,也算获得头衔吗?】 屏幕那头,近藤美雪看到这条消息,明显愣了一下。 隨即哑然失笑。 这孩子……野心不小。 她当然欣慰於夏目千景有了清晰的目標和斗志,这远比过去浑浑噩噩的状態好上千百倍。 但现实是,这次大赛高手云集,更是有那位號称处於绝对巔峰期的现役龙王坐镇。 夏目千景想要夺冠,难度无异於登天。 不过,她自然不会在这时泼冷水。 鼓励和期待,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近藤美雪:当然算。大赛冠军本身,就是一项极具分量的头衔。】 【近藤美雪:那么,夏目君是以此为目標了吗?】 夏目千景的回答简洁而平静。 【夏目千景:嗯。】 【近藤美雪:阿姨相信你。加油,夏目君!】 回復完最后一条消息。 夏目千景將手机插上充电器,屏幕光芒熄灭,房间重新被柔和的昏暗笼罩。 他安静地躺下,拉好薄被。 耳边传来隔壁床铺妹妹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像是最安稳的夜曲。 窗外偶尔有极远的车声掠过,更衬得夜深沉静。 一天的喧囂、对局的激烈、各色的交谈……都如潮水般退去。 疲惫感缓缓涌上,包裹住四肢百骸。 他闭上眼睛。 呼吸逐渐平稳,与妹妹的呼吸声轻轻应和。 沉入无梦的睡眠。 第348章 排队购买!这叫三千璃的作者可太厉害了! 翌日清晨,东京的晨雾还没完全散。 人行道上沾著昨夜的露水,踩上去凉丝丝的。 酒井紫苑裹著件米色风衣,正往私立月光学院走。 她今天依旧是那张严肃的冷艷脸蛋,背脊挺得很直,路过的社畜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风衣里搭了件纯黑高领毛衣,下身是笔挺的西装裤,看著利落又干练,活像时尚杂誌里走出来的职场精英。 没人知道这是她今天翻了二十分钟找出来的。 她那公寓乱得像垃圾堆,衣服扔得到处都是,这两件是仅有的没沾咖啡渍、也没起球到没法见人的“体面衣服”。 路过常去的那家清水书店的时候,她脚步顿了顿。 书店捲帘门还拉得严严实实的,门口居然排了三十多个人。 有拎著通勤包、搓手的白领,还有戴著耳机、低头刷手机的大学生,一个个都在等开门。 这阵仗平时可不多见。 酒井紫苑隨意扫了一眼,忽然回想起了什么。 上周夏目千景好像提过,他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最近要重新上架。 具体是几號来著? 她当时没太往心里去,现在记不清了。 等课间去问问他吧。 要是真上架了,自己作为他班导,买一本支持下也应该。 那本书她看过样稿,逻辑挺顺的,感情也够戳人,放在高中生写的东西里,算得上拔尖了。 但要说销量能爆,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出版圈那点事她多少知道点,新人作者难出头得很,尤其是个没名气的高中生,能出版就已经烧高香了。 想当畅销书作者? 哪那么容易,又不是人人都是雪村铃音那种天才。 不过她也不至於太悲观。 书写得確实还行,要是口碑能慢慢传出去,卖个四五万册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这对新人来说已经是顶好的成绩了。 按照版税算下来,四五万册大概能拿个几十万日元。 再加上他昨天贏將棋比赛的几十万奖金,这夏目千景现在手头应该还算宽裕。 但也就比普通高中生强点罢了。 毕竟他就读的是私立月光学院,周围学生家里非富即贵,几十万日元说不定还不够他们买个包的。 而且夏目千景身上担子重。 要养妹妹琉璃,要付学费,还有房租水电生活费,以后上大学更是一大笔开销。 这么一算,几十万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还是紧巴巴的。 酒井紫苑陷入了沉思,只觉得下学期的学费,自己还是要帮一下才行。 不过也不急,等学期末再说吧。 等夏目君看到学费帐单,知道自己真拿不出钱的时候,肯定就不会再度推拒了。 想到这,她也没再停,迈步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儿就转过街角看不见人了。 她刚走没三分钟,书店的捲帘门“哗啦”一声被拉了起来。 排队的人立刻涌了上去。 “请问今天《嫌疑人x的献身》货够吗?我在推特上刷到说今天补货!” 打头的白领小姐姐急著问,眼睛亮得不行。 戴黑框眼镜的店长笑著点头:“够够够,今早刚送到的,管够。” 人群里立刻传出几声小声的欢呼。 “太好了!终於能买到了!” “我就说网友的情报不会错!” “快给我拿一本,我午休摸鱼看!” 店长一边喊店员去库房搬书,一边打量著面前这些人。 他忽然反应过来个事。 这帮人里居然没人提“之前预定没拿到”或者“上次来就卖光了”的话,全是头一次来买的新读者? 店长心里咯噔一下。 之前他还以为只是一时的热度,曇花一现罢了。 这倒好,才过了没几天,就有这么多新读者特意大早来蹲? 这书是真要爆啊! 他反应也快,立刻转头跟旁边的店员说: “別往推理区摆了,全搬到门口最显眼的一號推荐位去,把之前摆的那个知名作家的新作往旁边挪挪。” 省得读者找半天,耽误卖货。 没一会儿,一摞摞《嫌疑人x的献身》就整整齐齐码在了门口最打眼的地方。 进来的顾客不管本来是想买什么的,扫到封面基本都要拿起来翻一翻,然后被內容吸引后,就直接拿去收银台结帐了。 旁边摆著的几本知名作家的新书,都没有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卖得快,对比格外明显。 店长站在收银台旁边看著,暗嘆自己这决策实在太对了。 他一边数著钱一边忍不住咂舌。 这叫三千璃的作者可太厉害了,一本小说爆了,赚的钱说不定比他开十年书店赚的都多,直接就財富自由了啊。 ----------------- 另一边,涩谷站的电车刚缓缓停稳。 提示音叮铃铃响著,车门“嗤”地一声打开。 雪村铃音本来正低头看著手里的文学书,听到动静抬起了头,视线精准地落在站台上某个人身上。 夏目千景正站在黄线后面等车,晨光落在他挺括的校服肩膀上,看著格外显眼。 旁边站著个穿风衣的漂亮上班族姐姐,正笑著跟他说话,还掏出手机要扫他line。 又是搭訕的。 雪村铃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嘴,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她发现自从夏目千景贏了第六轮將棋比赛,在网上火了之后,过来搭訕他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没一会儿就看见夏目千景礼貌地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那小姐姐遗憾无比,转身走了。 他这才抬脚进了车厢。 周围好几个女学生的目光立刻黏在了他身上。 他跟没看见似的,扫了一眼车厢,一眼就看见了靠在窗边的雪村铃音,径直走了过去。 雪村铃音在他看过来的前一秒就低下了头,假装还在看书,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过来。 “早啊雪村桑。”夏目千景在她旁边站著,声音清爽。 雪村铃音乌黑的头髮盖著的耳朵尖微微红了点,脸上却还是一点表情都没有,抬眼淡淡地应了句:“早,夏目君。” 不过她听著夏目君现在说的声音,倒是瞬间回想起昨天在出版社听到的声音。 只觉得是真的像…… 不过想了想后,终究觉得只是声音像而已,不会是同一个人。 便懒得询问这种没什么意义的问题。 电车慢慢开了起来。 她忽然把手里的书合了起来,眼睛看著窗外,装作隨口问的样子:“夏目君,昨天七瀨和葵去你家了?”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嗯,快月考了,过来开学习会。” 雪村铃音微微皱了下俏鼻,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书封:“她们待到几点走的?” “我六点到家的时候她们已经在学了,一直学到八点多吧。”夏目千景想了想回道,“当时天太晚了,除了住不远处的怜咲,西园寺桑和藤原桑就一起回去了。” 雪村铃音哦了一声,还没问完,继续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七瀨是个爱学习的,她去肯定是真学习。” “但葵那性子你也知道,贪玩得很,她们俩凑一块,除了学习没干点別的?” 夏目千景笑了:“还真有。” 雪村铃音抬眼看向他,有点疑惑:“干什么了?” “我回去之后她们和琉璃一起做了晚饭,吃完了聊了半天漫画的事,后来还打了会儿游戏。”夏目千景笑著解释。 雪村铃音听完,心里莫名鬆了口气。 “是吗。”她顿了顿,又问,“那你呢?也一直陪著她们?” 夏目千景点头:“嗯,我也没別的事干。” 这话刚说完,雪村铃音的脸又冷了点,微微眯著眼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书。 夏目千景看她好像不想说话了,也没打扰她,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包著素色书皮的少女漫画,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 电车开到学校附近的日比谷站台。 两人下车走到了私立月光学院门口。 刚踏进樱花长道,夏目千景就发现路边的樱花树已经快禿完了。 地上只剩零星几片枯掉的花瓣,之前春天那种踩上去软乎乎的粉色花径,今年肯定是见不到了。 左边的棒球场还是闹哄哄的,棒球部的人正挥著球棍训练。 中岛悟史刚打了个好球,转头看见夏目千景,眼睛一下就亮了。 其他几个之前跟篠原慎吾玩得近的部员,不仅没因为篠原被退学记恨他,反而一个个眼神灼热地看著他,跟看什么偶像似的。 看得夏目千景后背都有点发毛,赶紧把视线移开了。 右边音乐楼那边飘来管弦乐的声音,比平时淡了不少。 之前刚去其他学校做完公演,部员都还没缓过来,今天一大早只有几个人在练习。 夏目千景仔细听了听,没听见熟悉的小提琴声。 月岛凛好像没来。 两人刚走了没两步,周围就围上来不少学生,一个个笑著跟夏目千景道贺,说他昨天的比赛打得太帅了。 人越围越多。 雪村铃音见状,撂下一句“你自己慢慢应付吧”,没等夏目千景反应过来,就灵活离去,头也不回地往教学楼走了。 夏目千景看著她走得飞快的背影,再看看周围热情的同学,哭笑不得。 好不容易把道贺的人都打发走,他才终於走到了教学楼的鞋柜区。 刚换好鞋抬头,就看见月岛凛在一旁等著他。 今天的月岛凛还是一样好看。 同样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就跟量身定做的似的,衬得她腰细腿长,左眼下那颗泪痣在晨光里若隱若现,整个人看著又温柔又知性。 看见他看过来,月岛凛弯著眼睛笑了: “夏目君。” “昨天的比赛恭喜你。” “不过我找你不是特意来道贺的。” “今天不是周六吗,中午放学之后你应该没什么事吧?” 夏目千景想了想,如实说: “下午三点约了人要出去一趟,五点还要去咖啡店打工,学姐找我有事吗?” 月岛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其实我今天带了好几本特別好看的少女漫画在包里,本来想著你有空的话,一起去你家给琉璃妹妹的,上次答应了要给她推荐参考来著。” “不过你要是忙的话也没事,我到时候自己联繫琉璃妹妹,一个人过去就行。” 夏目千景一听,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学姐,还让你特意为我妹妹的事跑一趟。” “没事啦。”月岛凛笑著摇头,毫不在意的样子。 她垂了垂眼,嘴角偷偷往上翘,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 “毕竟以后说不定就是我妹妹了,帮自己妹妹不是应该的嘛。” “这次过去一定要好好攻略琉璃妹妹才行。” ----------------- 远在另一头的圣心女子学院。 夏目琉璃刚跟著加贺怜咲走进校门,忽然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她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有点懵。 旁边的加贺怜咲赶紧凑过来,靦腆地问她: “琉璃酱,你是不是感冒了呀?怎么突然打喷嚏了?” 夏目琉璃摇摇头,嘟囔著说: “没有,我也不知道。” 第349章 我为本家流过血!难不成以为能靠写作赚的钱来养活他和妹妹? 夏目本家。 號称大概率能成为下任当家的夏目悠真,原本打算开车出门。 他站在庭院中央,身后是本家那座气派的日式宅邸,屋檐下的风铃在晨风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刚准备离开的时候。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庭院的寧静。 低头一看,发现是那废物叔叔,夏目启辉打来的。 夏目悠真微微皱眉接过,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时带著明显的不耐。 电话接通。 【夏目启辉:哈哈……悠真啊……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问,关於购买那分家的夏目兄妹房子的事情,我现在已经问到了那房东太太的联繫电话了。可是资金方面的话……我最近手头有些紧。】 夏目悠真冷哼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废物想要拿钱。 【夏目悠真:这事情我已经交给你处理了,至於资金方面,我想在家族待了这么久的你,不会连买一套老旧公寓的钱都没有吧?】 【夏目启辉:哈哈……说来惭愧,我为了家族已经花费了大半的钱,真的没存下来。】 【夏目悠真:呵,为了家族?你觉得我会信吗?】 【夏目启辉:真的真的!我为家族流过汗,流过血——你看我现在躺在病床里就是了。我是真的很想为家族完成这次的任务……所以悠真啊,你就给我这次机会吧!我哪怕拖著这病躯,也一定会完成任务给你看的!】 【夏目悠真:说得倒是挺漂亮。不过这兄妹,確实是具备价值。这样吧,等你能下床行动后,我会跟爷爷谈资金方面的事情。毕竟这事情是他先提起的,他自然会为此负责。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能完成这次任务。否则的话……我想结果你的知道的。】 【夏目启辉:哈哈哈,一定一定!我可清楚了!而且也只是收购一套老旧公寓而已,根本就不是事,这不是有手就行吗?所以悠真啊,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等我拿到资金了,立马就能设计刁难这兄妹,让他们被迫回本家!】 【夏目悠真:哼,听著先吧。】 掛断电话后。 夏目悠真也是不屑一笑。 当然。 他虽然清楚这废物叔叔做不成什么事情。 但仅仅是收购一家普通公寓,想必还是做得到的。 ----------------- 高一a班 叮铃铃。 早上的第一节课结束,铃声在走廊里迴荡。 酒井紫苑收拾著自己的教材的时候,对著夏目千景吩咐道: “夏目君,跟我过来一趟教室办公室,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夏目千景愣了愣,但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跟了上去。 而身后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两人,倒是不大清楚夏目千景又干嘛了,怎么老师又把他叫走。 想来也只能等回来之后再问了。 此时的夏目千景与酒井紫苑两人走在走廊处。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酒井紫苑询问道: “你之前不是说你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准备要上架了吗?” “上架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夏目千景解释道: “其实前几天的时候,就已经上架了。” 酒井紫苑愣了愣,倒是没料到已经上架了。 她这几天也有去书店啊,倒是都没看见过有夏目千景的新书来著。 不过……夏目君这都没跟自己提。 难不成是首次印刷数量很少? 销量数据很差? 没被摆在显眼的新书销售位置? 可能是了吧…… 誒……不过也正常。 市场不是作者本身能决定的。 有时候,哪怕你的作品非常不错,在朋友和编辑口中都连连称讚。 但市场上的读者,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所以目前看来,夏目君的这种就属於是叫好不叫座的作品。 说到底,这也只是夏目君的第一本新作。 能上架就算不错了。 其他的,没必要强求。 知足常乐! 酒井紫苑不好问销售情况,只是询问道: “既然如此,你这本小说哪家书店有销售,我去看看,顺道收藏一本。” 夏目千景解释道: “谢谢老师。” “至於店面的话,就学校不远处的那清水书店就有。” 酒井紫苑瞭然,原来早上路过的那家书店就有。 不过她这几天里倒是有去过买书,既然没遇到,想来確实是销量不好,导致没摆出来被自己发现? 但也没关係了。 今天过去的时候,直接问店员拿一本过来就好。 想来店员的话,肯定会知晓。 到时候去问,让店员直接拿过来便是。 至於数据方面的,她还是不现在问了。 毕竟现在是在本人面前,问这种数据的问题,其实和问別人工资什么的一样,都不大好。 反正到时候直接问店员,也一样能知道情况。 至於她其实是有其他事情要对夏目千景说,但那得在教室办公室说才行。 很快。 两人也是来到了教室办公室。 酒井紫苑对他说道: “这次找你过来教室办公室,其实是因为剑道部的顾问老师大岛友和老师,有事情跟你说。” “你现在过去找他吧。” 夏目千景脸色古怪。 剑道部的顾问老师? 他找自己……想来肯定是为了之后五月初的『玉龙旗』的比赛的事情吧? 闻言。 夏目千景便来到了大岛友和老师的面前。 只见大岛友和,长得五大三粗,但实际上却是学校里的化学老师。 白大褂上还沾著些化学试剂的痕跡。 大岛友和哈哈道: “呀,你终於来了啊!” 夏目千景询问道: “大岛老师,你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大岛友和认真道: “嗯,这次找你,其实是想跟你说到时候玉龙旗比赛其实不在我们东京举办,届时我们要提前过去福冈县福冈市备战。” “不只是我们,就连其他学校的学生们也是。” “所以在月末的29和30號,我们就要过去了。” 夏目千景愣了愣: “我30號,要去比赛来著……迟点过去没问题吧?” 大岛友和耸肩道: “没问题。” “我看过你的比赛时间,反正是早上就开始比赛。” “你中午的时候,坐新干线过来就好。” “不过……我得提醒你,到时候我们因为要提前过去处理比赛相关事情的原因,所以到时候只有你一个人自己坐新干线过来。” “这你是没问题的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 “当然没问题。” 大岛友和点头道: “那就好。” 说著。 他才想起什么,提醒道: “对了对了,你记得十二点吃完午饭后,抽空来一趟剑道部,我虽然听其他部员们说你实力很不错,有大將之姿。” “但我还没见识过,所以我得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实力。” “到时候我要根据你的实力,调整比赛的出场顺序。” “而且你这么多天都没来训练,怎么样都必须过来训练巩固一下实力,知道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觉得抽一小部分时间过去是没问题的。 “嗯。” 待得夏目千景想要回班里的时候。 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也是发现了夏目千景,瞪大眼睛,就想著过来说话。 “誒,夏目君,你別走!” 夏目千景看见后,也是瞬间明白什么情况,立马就跑路了。 野村智宏目睹跑离的夏目千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臭小子,明明就有將棋职业的实力和天赋,为什么就非得待在那破收藏部啊?” 一旁的棒球部的顾问老师伊东英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幽幽道: “我也想问!” “这傢伙明明都有成为棒球职业的天赋和实力,为什么就是不加入我们棒球部呢?” “这不比那什么破收藏部好?” 此时坐著的剑道部顾问老师大岛友和哈哈笑道: “我倒是没有什么希望他加入剑道部的要求。” “只是希望他能在玉龙旗比赛,有个普通剑道部成员的实力就不错了。” “其他的,就不奢望了。” 听著三个男老师的吐槽,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倒是摇头一笑。 因为她可是清楚夏目千景確实是有收藏东西的癖好,所以想要加入自己最喜欢的收藏部,確实无可厚非。 至於天赋什么的……看夏目君的样子,他怕是根本就不在意吧。 而也有在注意几人对话的酒井紫苑,倒是脸色微妙。 她清楚了解夏目君在这两方面,確实都有天赋和实力兼备。 只要努力钻研,必然能在这两方面之一取得成就。 而根据夏目千景本身的经济情况来说,確实是该加入这两个之一才对来著。 毕竟加入之后,学校和老师们,都会给他创造环境和相关的渠道。 但他既然清楚自己家里没什么钱,却又不选择加入。 这样的话……只能说是有其他能赚钱的渠道? 否则绝对说不过去。 可根据酒井紫苑现在的了解,夏目千景能赚钱的渠道,就只有將棋比赛、咖啡店打工,还有《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小说出版的收入。 將棋比赛现在他確实是小赚几十万日元,这確实是很不错。 但想来下一轮,基本就贏不了了。 因为那些都是一些职业老怪物。 但想来下一轮,基本就贏不了了。 因为那些都是一些职业老怪物。 哪怕天才如夏目君,怕是也不大行。 至於咖啡店打工,虽然稳定,但其实根本没多少。 一个月也就5~8w日元。 所以两个加起来,根本维持不了他和妹妹在东京一年的衣食住行、学费等等相关的所有花费才对。 既然如此,难不成他是觉得……能靠写作赚的钱来养活他自己和妹妹? 想到这里,酒井紫苑那冷艷的脸蛋,也不免愈发古怪。 她觉得……这笨蛋还真的有可能这么想。 算了,中午下班的时候,就过去书店看看情况吧。 销量实在不行的话,就委婉跟夏目君聊一下。 第350章 明珠蒙尘、瑰宝旁落却无力挽回的感觉……真是让人憋屈得不行! 叮铃铃—— 下课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脆地盪开。 周六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漫过窗台。 大部分学生用完午餐后,迅速分流——有人急匆匆赶往社团参加部活,也有人三两结伴,说笑著离校享受周末。 毕竟下午没有正课,明天又是完整的休息日。 收藏部里。 夏目千景与三位少女却都没急著离开。 四人围坐在部室的长桌旁,正享用著各自的便当。 西园寺七瀨优雅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歪过头。 她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纯粹的好奇。 “对了夏目君,早上酒井老师特意叫你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夏目千景放下筷子,解释道: “其实是因为剑道部的顾问老师,有事找我。” 藤原葵正大口扒著饭,闻言赶紧咀嚼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追问: “剑道部的老师?找你做什么呀?” 她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活像只囤粮过冬的仓鼠。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副样子,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他希望我过去一趟,和剑道部的成员们一起做些练习。” “毕竟……我也確实很久没去过了。” 西园寺七瀨瞭然地点点头,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说的也是呢。” “听说五月初就要举行玉龙旗比赛了,夏目君这么久没去露脸,確实该去一趟。” 雪村铃音与藤原葵、西园寺七瀨三人心底都清楚——根据从夏目琉璃那里得来的“情报”,夏目千景此前几乎没接触过剑道。 上次近卫瞳找人来指导他,似乎也只教了短短一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恐怕只是传授了些最基础的知识罢了。 若非剑道部因之前的打架事件导致大量成员受伤、无人可用,也轮不到让夏目君去临时顶替。 怎么看,他都只是去凑个人数,走个过场而已。 但西园寺七瀨还是按捺不住好奇: “那……你打算在那边练习多久呢?” 雪村铃音微微眯起眼睛,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的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夏目君你……已经很多天没来参加部活了吧?” 藤原葵立刻嘟起嘴附和: “就是嘛!” “夏目君最近几天,好像一直都没来社团呢!” 夏目千景被两人注视著,有些尷尬地轻咳一声: “大概……半小时內就能回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回来之后,我一定认真参加部活。”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如紫水晶般剔透的眼眸。 如果只是半小时的话,似乎没必要特意跑去剑道部观摩了。 毕竟怎么看,都只是去热热身就回来。 为了不给夏目君增添不必要的压力,她默默在心里打消了跟去的念头。 藤原葵其实也动过同样的心思,但一听只要半小时,也立刻放弃了。 她等会儿还得去田径部进行基础训练呢。 恐怕自己那边绕操场跑圈的锻炼都还没结束,夏目君这边就已经回到收藏部了。 至於雪村铃音,压根就没打算去。 她討厌人多嘈杂的场所,也討厌与陌生人產生不必要的接触。 况且夏目君这个笨蛋半小时后就回来了,何必浪费时间去那里。 不如留在安静的部室里,多看几页书。 这时,藤原葵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对了夏目君,今天的部活大概三点左右结束。” “到时候……你是打算直接回涩谷,准备去咖啡店上班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也开心地眨眨眼,心里开始盘算:如果夏目君没事的话,说不定大家可以一起出去逛逛。 雪村铃音虽仍安静地小口吃著午饭,但耳朵微动,显然也有在关注。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不,三点我有点事,得出去一趟。” 藤原葵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既然夏目君有事要忙,她也不好再提议出去玩。 不过没关係,机会还很多。 而且晚上在咖啡店,他们还要一起工作、一起下班,总能找到拉近距离的时机。 西园寺七瀨也略感惋惜,隨即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夏目君,你明天要陪妹妹去的小提琴比赛,是上午还是下午开始?” 夏目千景答道: “上午。” 藤原葵立刻追问: “上午就能比完吗?” “嗯。” “那比赛结束后,你和妹妹是直接回家,还是出去玩玩?” 夏目千景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打算带她出去玩玩。”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带琉璃去游乐园了。” “之前答应过她,如果上次的比赛贏了,就带她去玩。” “之前答应过她,如果上次的比赛贏了,就带她去玩。” “所以打算看完比赛,就带她去游乐园。” 话音未落,反应最快的藤原葵已经高举手臂: “我也好久没去游乐园了!带上我一起去,可以吗?”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也握紧小拳头贴在胸前,跃跃欲试: “我、我也想去!” 雪村铃音白皙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別过脸去,故作平淡地说: “既然你们两个都要去……那我也一起去好了,正好我想要去游乐园採风。” 夏目千景笑著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他语气轻快: “人多一些,琉璃应该会更开心。” 藤原葵心中暗喜。 虽然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也要同行,稍微有点可惜…… 不过没关係,反正她们俩看起来也不像是对夏目君有意思的样子。 西园寺总是那副天然呆的模样,大概只是觉得好玩,所以才想去。 而雪村铃音的话,平时就是冰冰冷冷的,怎么看都不像喜欢夏目君。 这次说不定也只是想顺路,和她们两人一起玩而已。 她这样想著,心情重新变得明朗起来。 ----------------- 学校的剑道部拥有一座独立的道馆。 相较於其他社团,这里显得格外气派而肃穆。 传统的日式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默矗立,深灰色的瓦片层层叠叠。 檐下悬著一块漆黑的木製牌匾,上书“剑心如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夏目千景独自一人来到这道馆门前。 古朴的木质拉门半敞著,里面隱约传来竹刀相互撞击的清脆响声。 还未踏入,他便瞥见了门边那个熟悉的身影。 近卫瞳依旧穿著那身標誌性的校服,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她精致的脸庞在光影中宛如一尊完美无瑕的人偶。 即便情感稀薄,那份过人的美貌仍让路过的男生忍不住频频侧目。 然而,一旦想起她御堂家侍女的特殊身份,以及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却毫无波澜的眼眸,大多数人都会感到脊背发凉,匆匆移开视线。 对私立月光学院的男生们而言,近卫瞳与御堂织姬一样,都是只可远观的存在。 此刻,她正低头看著手机,脚边放著一个素雅的纸盒。 她似乎在等人。 夏目千景刚走近,她便像有所感应般抬起头。 看见是夏目千景,她收起手机,拎起纸盒递了过来。 “你的。” 夏目千景一愣: “我的?” “这是什么?” 近卫瞳平静地回答: “剑道服。” “你不是要去剑道馆练习么。” 夏目千景更困惑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来练习?” 近卫瞳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摆出一个夸张的“ciallo~(∠?w<)⌒☆”姿势,压低声音: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与平日形象极度反差的举动,嘴角微抽,强忍著吐槽的衝动。 他总觉得,这傢伙保持这个姿势不放,就是在等自己接话吐槽。 “……是吗,谢谢。” 他接过纸盒,转身走向道馆入口。 刚迈出几步,却发现近卫瞳也跟了上来。 “你怎么也进来了?” 近卫瞳语气平淡: “顺便看看你有没有生疏。” “毕竟……如果你在玉龙旗拿不到冠军,我会有点困扰。”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会困扰?为什么?” 近卫瞳瞥了他一眼: “想知道?” “想。” “行,等你贏了比赛就告诉你。” 夏目千景顿时无语。 这不说了跟没说一样吗? 罢了,他也早该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就不该多问才是。 近卫瞳看著他吃瘪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继续跟在他身侧。 “会穿剑道服了吗?需要帮忙吗?” 夏目千景瞥了她一眼,觉得应该反击一下: “不会。帮我吧。” 他料定近卫瞳能看出这是玩笑,肯定会拒绝。 然而,近卫瞳闻言顿了顿,眨了眨眼。 隨即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脸颊。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和眼神里却透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可以哦。” 夏目千景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 他连忙推开她的手: “不用!我会穿!刚才逗逗你而已!” 说完,他抱著剑道服快步走向门內左侧的更衣室。 近卫瞳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 片刻后,夏目千景换好剑道服走了出来,脸上还残留著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近卫瞳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只是看著夏目千景的那双总是缺乏情感的眼眸里,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这时,剑道部顾问老师大岛友和才注意到夏目千景的到来。 其他剑道部成员则兴奋地围了上来。 “夏目君!你终於来了!” “快来快来!” “我们这几天可没偷懒,变强了不少,快来比试一下!” 然而,当他们注意到夏目千景身后那道身影时,所有喧譁瞬间冻结。 几人迅速退开,齐刷刷地躬身行礼。 “近卫小姐,中午好!”x4 顾问老师大岛友和也赶忙上前,恭敬地九十度鞠躬。 “近卫小姐,中午好。” 近卫瞳声音平淡: “不必在意我。我只是来观察夏目君的情况。” 说完,她便安静地走向道场边缘。 不知何时,一名黑衣人已將一把椅子无声地放在她身后。 近卫瞳从容坐下,目光落在场中的夏目千景身上。 大岛友和看著这一幕,脸色略显古怪。 他隱约听说过,御堂家的这位近卫瞳,似乎与夏目千景在剑道方面有什么约定。 具体是什么,他不敢打听。 涉及御堂家的人物,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此时,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握著竹刀,斗志昂扬地喊道: “夏目君!既然来了,就快点和我们比试一下吧!” “我们为了应对玉龙旗,这几天可是拼命练习了!” “现在的我们,可比之前强多了!” “你可要小心了!” 其他部员也纷纷附和: “没错!这次一定要一雪前耻!” “哈哈,准备好接招吧!” 就在眾人跃跃欲试时,大岛友和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等等。这次先由我来。” 他转向夏目千景,神色认真: “我必须亲自確认夏目君的实力。否则,仅凭你们的说辞就把大將之位交给他,万一比赛失利,我这个顾问老师难辞其咎。” 剑道部成员们面面相覷,隨即纷纷点头。 他们也好奇,夏目君面对大岛老师这位剑道五段的高手,究竟能展现出怎样的实力。 见无人反对,大岛友和握紧竹刀,走到道场中央。 他摆出中段架势,自信地说道: “夏目君,不必留情。只有看到你的全力,我才能做出准確判断。”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双手握持竹刀。 “我明白了。” “大岛老师,请指教。” 两人相对而立,竹刀轻触,发出细微的鸣响。 一旁的剑道部成员们屏息凝神,既激动又期待。 他们很想看到大岛老师击败夏目君的场景——毕竟,作为前辈的他们之前都曾败在夏目君手下。 若能有自己人(尤其是老师)贏回来,哪怕等会儿他们再输,面子上也会好过些。 近卫瞳安静地坐在场边,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早已预见了结局。 一段时间后。 道场內的空气近乎凝滯。 下一秒—— “面!” 清亮而短促的喝声中,竹刀化作残影! “啪!” 一声脆响炸开! 大岛友和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手腕一震,竹刀便脱手飞出! 竹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摔落在远处的地板上。 他单膝跪地,右手微微颤抖,脸上满是震惊与恍惚。 刚才那一击的速度、角度、力量,都远超他的预料。 这根本不是初学者……不,这甚至比他遇到的很多高段位的剑士,都不知道要强多少! 场边一片死寂。 剑道部成员们张大嘴巴,半天发不出声音。 在他们心中几乎不可战胜的顾问老师……居然一个照面就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乾脆利落?! 短暂的寂静后,道馆內骤然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骗人吧?!” “大岛老师居然……三连败?!” “夏目君他……到底有多强啊!” 震惊过后,眾人眼中反而燃起了更炽热的光芒。 尤其是大岛友和,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 狂热、激动、难以置信。 此刻,他终於深刻体会到,之前將棋部和棒球部的顾问老师们,为何对夏目千景如此执著,甚至不惜三番五次邀请。 这种天赋……简直是为竞技运动而生的! 若能悉心培养,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大岛友和压下心中的震撼,深吸一口气,诚恳地开口: “夏目君,你的天赋实在惊人。请务必考虑加入我们剑道部,我会倾尽所能指导你,以你的资质,將来定能……” “不了,我很喜欢收藏部,没有打算进去其他社团。” 夏目千景的回答简洁而乾脆,没有半分犹豫。 大岛友和的话戛然而止。 道馆內的热烈气氛瞬间冷却。 部员们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无奈。 大岛友和更是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切身体会到了之前將棋部和棒球部顾问老师们那种捶胸顿足、鬱结难舒的心情。 这种眼看明珠蒙尘、瑰宝旁落却无力挽回的感觉…… 真是让人憋屈得不行啊! 第351章 爆火!再次售罄!(感谢JIANN的打赏,欠你一更,迟点还)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p> 下班后的酒井紫苑,缓步来到了这里。 中午的阳光斜斜洒落,將书店招牌上“清水书店”四个字染成了金橘色。 刚走近。 她就发现书店门口的情形有些异样——比起往常,今天有相当多的人聚集在柜檯附近,却並非在挑选书籍。 人群围在收银台周围,低声交谈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不过她起初並未在意,只是径直走进店內,想要寻找店员询问。 却发现店员们个个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无人有空理会她。 一位店员正握著电话听筒,语速飞快地解释著什么。 另一位则俯身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出密集的声响。 还有一位正踮著脚尖,努力整理著高处书架上的书籍。 见状,她倒也不急於询问了。 想著先逛一逛,自己找找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书,等逛完一圈,想必店员也该有空了。 逛了一会后。 酒井紫苑的手里已经抱著两本挑选好的文学书。 当她注意到店员们仍在忙碌时,不由得轻轻嘆了口气。 只好自己继续寻找。 很快。 她来到了嫌疑推理小说的专属区域。 书架被划分为整齐的格子,各类推理小说琳琅满目。 她仔细地一排排看过去,却唯独没有找到夏目千景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 发现这一情况后,她微微沉默了几秒。 隨后,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从唇间逸出。 该不会……是因为销量太差,直接被提前下架,退回出版社了吧? 她很清楚,现实中的书店確实常有这种情况。 一旦某本书的销量持续低迷,书店通常不会让它占据宝贵的书架空间太久。 毕竟书店也要运营,也要考虑成本。 那些赚不了钱的小说,自然会被优先清理。 而书店与出版社之间,本就存在相应的协议——只要销量低於某个閾值,书店有权將库存书籍退回,以减少自身损失。 夏目君的情况,恐怕就是如此? 可酒井紫苑是真心觉得,夏目千景的那本小说非常出色。 此刻见到书架上空空如也,连一本都没剩下,她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唏嘘。 虽然不愿看到,但实体书作者所要面对的窘境,往往就是如此残酷。 只要作品不符合大眾口味,哪怕內容再优质,也一样很难赚到钱。 就在酒井紫苑深感心疼与惋惜,却又无可奈何之际。 她已经在心里盘算著,找个时间还是要和夏目君好好谈谈——不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写作上,得面对现实才行。 於是她抱著手里的两本文学书,转身走向收银台,准备结帐离开。 然而就在她排队等候时。 却听见那群围在柜檯旁的人群里,有人用相当不爽的语气大声说道: “不是说你们清水书店今天有再版的《嫌疑人x的献身》吗?怎么我一来就说没了?” 那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的年轻男性,脸上写满了焦躁。 他继续质问: “我刚刚明明看见你们把这本书拿给別的客人了!这该不会是故意搞飢饿营销,就不卖给我们,想著迟点涨价是吧?” 被质问的店员一脸困扰,连连摆手解释: “十分抱歉,各位顾客,实在不是我们不想卖。” “而是我们书店今天到货的《嫌疑人x的献身》,已经在早上就全部售罄了。” “至於剩下的那些,都是上一批没能买到的顾客提前预定的。所以本书店目前留存的这些,都是要留给这批预约顾客的。” 闻言。 在场的顾客们面面相覷,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那……下次再版是什么时候?” “既然连这家店都没有,看来附近的书店都被抢光了……只能预约等下次再版了。” “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真是可惜……我还以为今天书店说有第二次再版,总能买到了,没想到一大早就被抢光。这书也太火了,早知道就该早上过来,不该拖到中午。” “我也是。” 听著这些对话。 酒井紫苑那张冷艷精致的脸蛋上,顿时浮现出巨大的错愕。 她手里拎著的两本书,因震惊而没能抓稳,“啪嗒”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沉闷的声响引来了几道好奇的视线。 她连忙弯腰捡起书,快步走到店员面前,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店员看了她一眼,解释道: “其实就几天前,怎么了?” 酒井紫苑愕然。 “就几天前?” “距离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第二次再版了?” 店员点了点头,语气里也带著几分不可思议: “是的。” “我听到一些內幕消息,说这本小说因为销量实在太好,网络热度也高得嚇人。” “所以深夜出版社那边快马加鞭,在短短几天內就把第二次再版的五万册全部印刷出来,发往各家书店。” “只是连我们都没想到,第二次再版的销量比第一次还要夸张——明明数量翻了十倍,却还是一早上就被抢购一空。” “就连我们其他分店都是这样,至於其他书店的话……想来大概也差不多。” 闻言。 酒井紫苑彻底陷入了震撼之中。 不是…… 照这些人的说法…… 岂不是说夏目君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非但不是因为销量太差被退回。 实际上恰恰相反——是因为销量太好,以至於自己这些天里,根本连见都没见到,就已经被卖完了? 最离谱的是,听这店员的意思,上次首次发售时,就是一大早卖光。 而这次数量翻了十倍,居然还是一大早就被抢购一空?! 这是什么概念? 怎么能火到这种地步? 酒井紫苑本身就有过投稿经歷,又是书店的常客。 她自然清楚……夏目千景这情况,怎么看都比绝大多数畅销作者要夸张得多。 毕竟,即便是再畅销的作者,新书上市后,最快也要两三天,甚至一个星期才能卖完首印。 一个早上就售罄?这得有多离谱? 但也因此,原本打算找机会说教夏目千景一番的酒井紫苑,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很清楚,夏目千景这本书,两次印刷都如此火爆的话,几乎可以確定——仅靠这一本小说,他就完全有能力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养活自己和妹妹了。 现在看来,倒是她之前的想法多虑了。 也难怪夏目千景始终不接受加入棒球部或將棋部的邀请,始终不愿深造,始终不肯答应她帮忙交学费的提议。 现在看来,他是根本不需要啊!! 毕竟一本爆火的小说,收入可是相当可观的。 而且这是一劳永逸的事——未来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有源源不断的版税入帐。 这几乎是所有作者的梦想。 远比打职业棒球或下將棋要稳定得多。 毕竟后两者,必须打出成绩收入才会高。 若是成绩平平,实际收入可能还不如一些普通的大企业员工。 不过……就是不清楚,他这销量的极限能到多少。 毕竟有些小说是前期特別火,尤其能吸引某一特定读者群体——比如悬疑推理小说,就容易吸引这类读者。 可一旦这波读者都买过了,销量要继续增长、要“破圈”,就会变得相当困难。 最后可能会变成——明明初期销量爆火,长期下来却不如那些题材更大眾化的畅销书。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即便只吸引悬疑推理这类小眾读者,夏目千景也肯定能赚到一大笔钱。 至少,他不再需要在上学期间,为衣食住行等基本开销而发愁了。 最重要的是,夏目君已然不需要担心下个学期会因学费问题而被迫离开学校。 现在,他总算可以安安稳稳地继续学业了。 想到这里,酒井紫苑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与认可。 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与惊讶。 夏目君本身在將棋、棒球方面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了。 现在你告诉她,他在悬疑推理小说创作上的天赋,竟然也是天才级別? 这傢伙……原来是个多方面的天才? 不过,应该也就只有这三种……不会再有其他了吧? 这么看来……目前夏目君在写作上的天赋,恐怕只比雪村铃音稍逊一筹。 毕竟……雪村铃音同样是写作天才,甚至可能比夏目君更强。 她不仅在作品爆火的同时,还斩获了“群像新人赏”这种极具含金量的奖项。 在日本文坛。 拥有这种奖项的作者,地位远比没有奖项的作者要高得多。 因为获奖的难度极大——必须在一眾爆火的畅销作品中杀出重围,夺得第一才行。 而雪村铃音做到了。 目前看来,夏目君或许也有提名的可能性? 只是……获奖的难度,確实太高了。 毕竟雪村铃音这次,也同样推出了一本新作。 两者对比,她还是觉得雪村铃音更有概率获胜。 两者对比,她还是觉得雪村铃音更有概率获胜。 但无论如何,能看到自己班里的两位学生,在写作上都有如此惊人的天赋,身为国语老师的她,內心充满了欣慰。 “找个机会,给夏目君庆祝一下吧……” 她轻声自语。 ----------------- 深夜出版社。 大多数编辑在收到各家书店发来的联络消息,得知夏目千景的《嫌疑人x的献身》第二次再版依旧在早上就被抢购一空后。 整个编辑部陷入了一片譁然。 眾人纷纷用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投向高桥淳与新垣翔志两位编辑。 身为编辑,他们掌握著普通人与作者都无法知晓的详细数据分析。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本小说在出版社的歷史上,几乎称得上是史无前例的。 这可不是某一家书店卖光。 而是所有合作书店,全部售罄。 而且数量还是首次印刷的十倍——整整五万册! 在数量翻了十倍的情况下,依旧是一早上就被抢光? 甚至比同类型的所有畅销作者卖得都要快、都要多? 这种统治力,简直离谱,简直可怕! 这样的大业绩,哪个编辑看了不眼红、不想要? 可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吉田智仁当初的轻率言辞,导致他们错失了联合业绩的机会。 编辑们看向吉田智仁的眼神里,不由得带上了明显的怨恨。 吉田智仁脸色铁青,根本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他原本还心存侥倖,觉得不可能再发生和上次一样早上售罄的情况,以为那只是曇花一现。 可现在……销售数据甚至比上次还要夸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让高桥淳找到了这么个怪物作者? 一次就让他彻底翻盘了? 可恶啊!! 而高桥淳与新垣翔志这两位编辑,此刻却是亢奋激动到了极点。 高桥淳甚至喜极而泣,眼眶微微发红: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今天一定要找个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夏目老师才行!” “必须提前约他出来,好好庆祝一番!” 新垣翔志灵机一动,兴奋地提议: “对了高桥编辑,我记得你不是说要请他吃饭吗?” “到时候……我也可以一起去吧?” 高桥淳用力点头,声音里满是肯定: “当然可以了!当时只有你愿意相信我,而且这份业绩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倒不如说——你非来不可!” 新垣翔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同时。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表弟山口博太那本同样即將上架的悬疑推理作品。 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只觉得那本的內容,真的与夏目君的小说对比,可以说一个地一个天。 都是高中生,怎么作品之间的差距……能这么大呢? 不过……好歹也是自己的表弟。 要不……找个机会暗示他一下,让他多和夏目老师接触接触? 要知道夏目千景不仅仅是写了一本《嫌疑人x的献身》,甚至还有一本还未发售的《雪国》。 他看过《雪国》,十分清楚內容有多么优秀。 可以说这本小说一出来,怕是真的能轰动业界了! 所以能和这么优秀的夏目千景多多接触,总归是有好处的。 算了,谁让山口博太自己是表弟呢。 还是找个合適的机会,稍微提醒他一下吧。 第352章 远未到力竭!哀嚎! 剑道部道场內。 竹刀砸落木地板的声响清脆而突兀,“哐当”一声后,又在地面上弹跳了两下,才最终归於静止。 夏目千景缓缓收势。 手中的竹刀在空中划出一道乾净利落的弧线,最终悄然垂落身侧。 他看向面前——杉山英树正单膝跪地,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尚未平復。 视线再转向周围,另外三位部员也脸上还残留著落败后的茫然与不甘。 抬手,解开头盔的系带。 沉重的护面被摘下。 汗水瞬间获得了释放的空间——细密的汗珠布满了那张过分俊逸的脸庞,几缕濡湿的黑色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与鬢角,在道场顶灯的照射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微光。 汗意反而冲淡了他平日那份禁慾冷淡的气质,透出一种运动后特有的、生动而锐利的鲜活感。 “杉山部长,各位学长,承让了。” 他的声音平稳,除了因运动而略带些微喘外,听不出太多疲惫的痕跡。 “练习得差不多了。收藏部那边还有事,我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 道场內一时安静。 杉山英树与其他部员们互相看了看,脸上那点“又一次输给初学者”的懊恼还未完全散去,但更强烈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惊喜与兴奋。 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著夏目千景。 居然……又贏了! 而且是以近乎碾压的姿態,接连击败了他们四人,甚至在此之前,还贏了顾问老师大岛友和! 每一次交手都乾脆利落,每一次击中得分都精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明明都没训练过多少天,却拥有这样骇人的实力…… 那么这次“玉龙旗”,剑道部衝击前三,甚至更高的名次,岂不是—— 希望大增! 而站在一旁的大岛友和,此刻內心的震惊与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原本担心夏目千景的体力问题——剑道是极耗体能的运动,激烈程度不亚於近身搏击,通常一分钟的高强度对抗就足以让人大汗淋漓、气息紊乱。 可夏目千景连续对阵五人,其中包括他这个经验丰富的五段,居然只是出了不少汗,呼吸虽略显急促,却远未到力竭的程度。 这体力储备……简直像是经年累月严苛训练的职业选手。 他见过能连战数人的剑道高手,但无一不是在结束后需要长时间平復呼吸,哪像夏目千景这样,看上去再战两三人才达到极限。 阴差阳错,竟找到了这样一块未经雕琢便已光华夺目的璞玉…… 大岛友和的心臟激动得砰砰直跳。 夏目千景越强,剑道部在这次大赛中取得好成绩的可能性就越大。 到时候,学校方面必然会看到剑道部的“復兴”,自己这个顾问老师的评价、绩效,乃至薪水……恐怕都能期待一番了。 毕竟,是他带领沉寂多年的剑道部,重新站回了领奖台的边缘。 不过,冠军什么的,他此刻还不敢奢望。 能拿到前三,就已经是超出预期的巨大成功。 再高? 不是他不相信夏目千景的天赋,而是这一届的玉龙旗,怪物实在太多了。 听说其中还有被誉为“当代剑圣”最强传人的那位天才,天赋之高,甚至被评价为青出於蓝。 想到这里,大岛友和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夏目君若是早两年,或者晚两年参赛,以他展现出的这种恐怖天赋,问鼎冠军也並非没有可能。 可惜了……偏偏撞上了这个群星璀璨、竞爭堪称惨烈的一届。 他压下杂念,脸上堆起欣慰的笑容,上前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 “夏目君,你的实力真的非常不错!保持这个状態,按你自己的节奏练习就好!” “以你现在的水平,只要你和队友们配合得当,在玉龙旗上一定能取得非常出色的成绩!”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嗯,我会尽力。” 简单交谈几句后。 剑道部部长杉山英树从一旁的运动背包里,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新干线车票,双手递了过来。 “夏目君,这是你的车票。请务必按照上面標註的时间,准时前往福冈。”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甚至带著恳切: “你的行程安排得非常紧凑,万一迟到,很可能真的会错过比赛。所以,真的、真的,请务必准时到达集合地点。” 夏目千景接过车票,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发车时间与座位信息,认真回应: “我记住了,一定会准时抵达。” 隨后,与剑道部的成员们简短道別。 夏目千景转身,走向道场边缘那个一直安静坐著的身影。 近卫瞳见他走近,从容地將手中捧著的保温杯盖子拧好,缓缓站起身。 她那双缺乏温度的眼眸在他汗湿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地评价: “状態保持得还算可以。” 说完,便转身,径直朝道馆出口走去。 学生制服的裙摆隨著她的步伐划出轻微的弧度。 走了几步,她头也未回,只拋下一句: “换下的剑道服,交给旁边那人即可。”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的光影中。 而那名如同影子般的黑衣人,依旧无声侍立在一旁,微微躬身,显然在等待夏目千景换下的衣物。 夏目千景望著她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深想。 他转身走向剑道部的淋浴间,用温水衝去身上的黏腻汗水,换上自己的校服。 然后將那套剑道服仔细叠好,交到了黑衣人手中。 ----------------- 收藏部。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时,部室里流淌著轻柔的古典乐。 显然,是西园寺七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整来了一台黑胶唱机,上面整播放著一首《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第一首前奏曲g大调》。 此时的西园寺七瀨正低头专注地看著什么,闻声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时,紫水晶般的眼眸倏然亮起。 隨即,她瞥了一眼墙壁上的掛钟,唇角弯起开心的弧度: “夏目君果然很准时呢。” “说半小时,就是半小时回来了。” 雪村铃音也从书页间抬起眼帘,清冷的眸光扫过时钟,脸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瞭然:果然是去走个过场,这么快就结束了。 而此时。 夏目千景已坐回长桌旁自己的位置。 他注意到桌面上整齐地摆放著一叠不算薄的资料文件,旁边还散落著一些现场照片和手绘的示意图。 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正对著这些资料低声討论,神情专注。 他有些诧异,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看了看: “这是……这次『七大不可思议』的调查资料?”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立刻闪闪发亮,用力点头: “是的呢,这次的名叫『哀嚎的楼梯』!” 她双手交握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带著分享秘密般的雀跃: “夏目君你快看看,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能不能从里面发现什么关键线索,帮我们破解这次的事件!” 夏目千景闻言,开始快速翻阅手中的资料,同时隨口问道: “你们目前的调查进度怎么样了?” 雪村铃音白皙的脸颊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还算……有一定进展。” 她熟练地转移话题,指尖点了点那叠资料: “我们去旧校舍现场实地查看过,拍了照,也问了些可能相关的学生和老师,拿到了不少信息。” “具体內容都整理在这里了,你自己看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阅读的速度加快了些。 但资料確实不少——时间线梳理、人物访谈记录、现场环境描述,甚至还有几张老旧档案的复印件。 一旁,西园寺七瀨见他微微蹙眉,便善解人意地开口: “夏目君,这些资料內容有点多,一下子可能看不完。” “要不……我先简单给你讲讲目前的情况?” 夏目千景抬起头,对上她期待的目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嗯,那就麻烦你了,西园寺同学。” 看到他的笑容,西园寺七瀨明显更开心了。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种特有的、软糯却条理清晰的语调开始讲述: “这次我们调查的『七大不可思议』之一,是关於旧校舍b栋那边……一座废弃多年的內部楼梯的传闻。” “传说大概七八年前,有个高三的学姐,在一个暴雨夜,被其他同伴分配到旧校舍夜间探险时,在那段楼梯上出了事。” 西园寺七瀨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带著讲述怪谈应有的氛围感。 “她说,当时走到一半,突然听见楼下的大门紧闭,有声音——很清晰,像是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一步一步,由远及近。” “她嚇坏了,以为是『鬼』,拼命往楼上跑。” “可就在那时,她觉得脚下一绊……一开始还是能站稳的,可后面被连续绊倒了好些次,终於——整个人就从楼梯上摔晕了过去。” “昏迷前,她还听见那声音在周围徘徊,又像呜咽,又像嘆息,冷得她感觉像是要被拖入黄泉。” “后来是同行探险的同伴发现她久久没回,立马过去寻找,才把她救出来。” “她被救出来之后,脸色发白,就开始神神叨叨的。” “说怎么撞鬼,是鬼在绊她的脚,想让她摔死,然后带入黄泉什么的。” 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资料上泛黄的旧照片。 “事情当时闹得挺大。学校老师、甚至警察都来查过,但根本没听到什么鬼的哀嚎声。” “所以最后,学校认定是那个学姐因为害怕,瞎矇了而已,实际上並没有什么怪声和『鬼』,所以给了处分,想让事情慢慢过去。” “可是……”西园寺七瀨的语气变得微妙起来,“就在发生那事情的不久后,学校保安巡夜时,也在那个楼梯附近听见了声音——这次描述得更具体,说是『像女人哀嚎一样的怪声』。” “保安胆子大,以为有学生恶作剧,怒气冲冲地闯进旧校舍想抓人。” “可当他踏上那段楼梯时,大门轰然紧闭,那声音又出现了……而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像……就在他身后。”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怕惊扰到什么。 “保安嚇坏了,转身就往楼上跑。” “但跑著跑著,他也觉得脚下一绊……然后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浑身是伤,昏死过去。” “对讲机那头的其他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时,只看到他倒在血泊里。” “后来这保安伤好了,却说什么也不肯再待下去,直接辞职。还说学校的旧校舍建在以前处决犯人的湖址上,所以才招来了不乾净的东西。” “连续两起相似事件,学校里一时间人心惶惶,没人敢靠近旧校舍b栋。” “但也有大胆的学生偷偷靠近,他们部分人里也有人听到了怪声。” “学校也派了不少老师保安去查,可怪的是——他们这么多人一起去查了好多天,蹲守了好多天,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什么都查不出来。” “直到有次校领导也听见了,被嚇坏了之后,学校才请了附近神社的神主来做法事,在楼梯口贴了御守和符咒。” 西园寺七瀨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是旧校舍昏暗楼梯口旁边的墙壁上的特写。 这里贴著一张褪色泛黄的纸符,边缘捲起,被透明胶带勉强固定著。 “贴了之后,那声音真的消失了……安静了好几年。” “但最近,”她放下照片,语气变得认真,“保安又说符咒好像鬆动了,怪声偶尔又会响起。嚇得他们晚上都不敢靠近那边,还催学校再请神主来做法事。” 夏目千景安静听著,眉头微蹙。 故事確实透著诡异,但他更在意的是其中矛盾的细节。 “那你们实地去看过了吗?”他问。 雪村铃音微微頷首,接过话头: “去了。我们拜託物理老师,找了保安和学生会的几个人,一起进去查看过。” “但是,”她语气平静,“什么都没发现。连声音的影子都没听到。” “所以我认为,”雪村铃音抬起清冷的眸子,语气篤定,“这件事很可能只是当年的学姐因为深夜独自探险,过度恐惧而產生的幻觉和臆想。”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有可能。但保安的经歷又怎么解释?” “保安也一样。”雪村铃音的回答迅速而肯定,“正因为听了之前学姐传出的谣言,他潜意识里已经埋下了恐惧的种子。深夜巡哨时,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大脑放大成『那个声音』,自己嚇自己,最终导致失足摔倒——心理学上这叫『预期性幻觉』。” 夏目千景沉吟片刻:“那其他偶尔路过、也说听见声音的学生呢?” “这更简单。”雪村铃音微微扬起下巴,带著她特有的、清冷而自信的神色,“群体性心理暗示,或者乾脆就是有人觉得好玩,故意渲染气氛。很多学校的『灵异事件』,到头来不过是学生间的以讹传讹,甚至恶作剧。” 西园寺七瀨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確实呢……我也听过不少类似的传闻,最后发现都是大家自己编出来嚇唬人的。” 夏目千景缓缓道: “这个推测確实合理。但如果我们就这样下结论,恐怕很难向委託我们调查的物理老师交差。” 他抬眼看向两位少女: “不如再多收集一些资料?尤其是当年事件的直接相关人员信息,或者更详细的现场环境记录。” “信息越充分,推理才越有说服力。” “接下来我打算去现场看一下,你们要来吗?” 西园寺七瀨立刻开心地点头: “嗯嗯!我觉得可以!” 雪村铃音却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她对自己的推理很有信心——这分明就是典型的群体性臆想事件,哪里有什么鬼怪? 不过…… 她瞥了一眼正专注翻阅资料的夏目千景,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好奇。 她倒想看看,夏目君这次能分析出什么来。 但不管他怎么分析,雪村铃音都觉得,这次他大概率得不出什么新结论。 事情过去太久了,当年的当事人早已毕业离校,旧校舍虽然还在,也早已物是人非。 他们手头的资料,已经是物理老师能帮忙搜集到的全部了。 如果再实地勘察一遍还是找不到破绽的话…… 那么这次,就是她贏了。 也能证明,夏目君前两次那看似惊艷的推理,或许真的只是机缘巧合罢了。 第353章 隱藏的秘密!再现! 就当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三人起身,准备前往旧校舍的时候—— “哗啦!” 部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藤原葵像一阵风似的跳了进来,双手比出一个大大的“耶”字姿势,脸上绽放出向日葵般灿烂的笑容。 (^-^)v “葵——归!” 她元气满满的声音瞬间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模样,总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来得正好。”他温和地说,“我们正要去旧校舍那边,调查『哀嚎楼梯』的传闻,搜集些资料。” “你要一起来吗?” 藤原葵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隨即化作惊恐: “啊??” “还、还要去那个地方??” “上次不是已经去过一次了吗,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啊!” 她双手抱肩,做了个发抖的动作: “万一这次真的发生了什么……那不就完蛋了吗?!” 雪村铃音却淡淡地瞥了藤原葵一眼,语气平静: “那不正好吗?” “如果真有什么异常,反而更容易观察到真相。”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 “嗯,是这个道理。” 藤原葵立刻夸张地抱住脑袋: “可是可是!鬼故事里不都是这样开始的吗——” 她开始模仿起讲恐怖故事的语调: “『一群不信邪的主角团,非要作死前往闹鬼的地方』……然后就会发生大恐怖事件,一个一个被解决掉!” “我们现在的情况,不就是经典的开场吗?!” 雪村铃音嘆了口气,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她: “你是笨蛋吗?” “我们上次已经去过一次了,发生过什么吗?” “而且要去那里,还得找保安拿钥匙,让他亲自带路才能进去。” “这么多人在一起,你还怕出什么事?” 藤原葵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傻笑起来: “也、也是哦……” 夏目千景笑道: “既然决定了,那就出发吧。” ----------------- b栋旧校舍附近。 天空有些阴沉,仿佛即將要下雨。 通往最右侧角落楼梯的通道被一道厚重的铁门封锁,需要专用的钥匙才能开启。 保安大叔表情凝重地走在最前面带路。 一边掏出钥匙串寻找对应的那把,一边回忆道: “上次你们收藏部的这两位女生,还有学生会的同学,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查到的吗?” “怎么现在又说想要过来一趟?” “我倒是建议你们早点看完早点离开为好,这里……还是不要久留好些。” 夏目千景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细节: “不要久留好些?这么说,您其实是知道这里有些不对劲的?” 保安开锁的手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看夏目千景——这个接连解开两个“七大不可思议”的少年——沉默了几秒后,终於凝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 “我值夜班巡逻的时候,確实偶尔会听见……古怪的声音从这段楼梯附近传来。” 话音落下。 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夏目千景身边挤了挤,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雪村铃音的脸色则微微一滯,清冷的声线里带上了一丝质问: “既然这样,为什么上次我们和学生会的同学、物理老师一起来调查时,你什么都没说?” 保安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何尝不想说。” “但这是学校上头的指示——不能把这些事隨便告诉学生,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所以就算有人因为『七大不可思议』来打听,我们也得儘量说『没有这回事』。” “而且一般情况下,学校根本不允许学生靠近这边!” 他顿了顿,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柔和了些: “要不是我和物理老师关係还不错,加上上次夏目君你帮忙解开了我家小黑为什么害怕电梯那件事……” “我今天也不会带你们过来。” 闻言,雪村铃音既是羞恼,也是尷尬。 如果保安一开始就说出实情,她之前的“群体性臆想”推论就不会那么武断了…… 但骄傲如她,还是悄悄在心底给自己找补:是信息不全的错,不是推理能力的错。 夏目千景则陷入沉思: “原来如此……” 就在眾人准备继续往楼梯方向走去时—— 异变突生。 一阵幽幽的、似哭似嘆的呜咽声,从前方昏暗的走廊深处缓缓飘来。 那声音忽远忽近,在空旷的旧校舍里迴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呜……呜呜……”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瞬间脸色煞白。 两人几乎同时死死抱住了夏目千景的左右手臂。 “鬼、鬼啊!真的有鬼啊!”藤原葵的声音都在发抖。 西园寺七瀨则嚇得说不出话,只是紧闭著眼睛,把脸埋在他肩侧。 夏目千景倒是没什么惧意,但在感受到手臂传来的柔软触感时,脸上还是忍不住微微一热。 他强迫自己不去乱想。 一旁的雪村铃音听到这声音,也是呼吸一窒,本能地往夏目千景身边靠去。 可当她看到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已经一左一右“霸占”了夏目千景的手臂时,原本的恐惧瞬间被某种微妙的情绪冲淡了。 她眯起眼睛,清冷地咳嗽了一声: “你们两个……有必要害怕成这样吗?” “不过是一些奇怪的声音罢了。”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脸蛋“唰”地红透了,连忙鬆开手。 虽然放开了,但还是紧紧挨在夏目千景身侧,半步不敢远离。 而此时,保安大叔的脸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他握紧了手电筒,声音有些发颤: “你们……確定还要继续往前走吗?”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旧校舍窗外——黑压压的天空,树木正被风吹得微微摇晃,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嗯,確定。”他平静地说。 “不要啊夏目君——!”藤原葵疯狂摇头,死死拽住他的衣袖,“说不定真的有鬼啊!” “要、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 西园寺七瀨则陷入了一种矛盾的状態——既害怕得想逃跑,又被强烈的好奇心勾著,忍不住想往前看个究竟。 雪村铃音听著那依旧幽幽传来的呜咽声,悄悄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道: “哼,哪有什么鬼。” “说不定只是风声,或者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脚步却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打头阵的意思。 夏目千景笑了笑,率先迈步向前,对保安说道: “走吧。” 保安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在了前面。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见夏目千景动了,嚇得连忙跟上,再次一左一右抱住了他的手臂——这次抱得更紧了。 雪村铃音眯著眼看著这一幕,嘴唇抿了抿,终究没说什么。 以她的性格,实在做不到像这两人一样直接抱住男生的手臂。 她只能默默跟在夏目千景身后,靠得很近。 很快,眾人来到了那段传说中的旧校舍b栋。 但奇怪的是—— 就在他们推开门的瞬间,那幽幽的呜咽声……戛然而止。 四周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保安大叔愣住了,忍不住嘀咕: “刚才明明还有声音的啊……” “怎么我们一到,就没了?” 藤原葵脸色发白地接话: “一定是……一定是因为我们人多,阳气重!鬼不敢出来了!” 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后。 西园寺七瀨忽然发出一声低呼。 她颤抖著手指向墙壁: “符、符纸……掉了!” 眾人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只见原本贴在楼梯口墙面上的那张褪色符纸,不知何时已经脱落,正躺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一角被风吹得微微捲起。 “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明明还贴得好好的……”西园寺七瀨的声音有些发颤,“难道是因为符纸掉了……镇压不住那个东西,所以声音才会重新出现?” 藤原葵惊恐起来: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我们这是踏入鬼故事剧情了啊!接下来一定要抱团,绝对不能单独行动,不然会被一个个干掉的!” 雪村铃音忽然感觉脖子后一阵微凉——像是被风吹过。 她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贴到了夏目千景身侧,手指悄悄捏住了他校服的后摆,眼睛紧张地左右张望。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抬起手,轻轻在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的脑门上各敲了一下: “別胡思乱想,世界上没有鬼。” “但疑神疑鬼,是真的会让人出问题的。” “都冷静点。” 三女都知道他说得对,可看著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听著远处隱约传来的风声,恐惧还是如藤蔓般缠绕上来。 保安大叔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现在明明才下午一点多,可天色阴沉得像要下雨,整个旧校舍笼罩在一片昏暗中。 “夏目君,你快点看吧……看完咱们赶紧走。” “我每次来这儿,都觉得浑身不对劲。” “这次要不是相信你能解开谜题,我……我是绝对不会来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最多给你一分钟时间。一分钟之后不管你看没看完,我都得走了。” 夏目千景简直哭笑不得。 连保安大叔都这样…… “我会儘快的。” 他开始仔细检查周围环境。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张符纸上—— 【被略微风化的符纸】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可对著某个方向使用,使其產生五秒的轻微风吹效果】 【介绍:信则有,不信则无!】 夏目千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风吹效果? 他尝试触摸,果然收到了提示: 【您並未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无法登记!】 果然…… 这符纸既然是御堂家请来的神主贴上去的,所有权应该属於御堂家。 看来之后得找御堂织姬或近卫瞳谈谈,看看能不能交易过来。 他將符纸捡起,开始更仔细地观察环境。 楼梯旁是一间废弃的教室,窗户玻璃碎了大半。 而在楼梯与教室墙壁的交接处,有一个明显的方形印记——大小、形状都和手中的符纸完全吻合。 夏目千景尝试將符纸按回那个位置。 就在手掌贴上去的瞬间—— 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明显的风压透出,持续吹拂著墙面。 怪不得別的纸张贴这么久,偏偏这张符纸能贴几年就掉…… 风吹时间久了,加上强力胶老化失效,终究还是脱落了。 夏目千景低头看向其他地方——厚厚的灰尘,老旧的建筑结构。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这整个楼层,地面却没有什么杂物和垃圾,显然在封闭之前,这里已经被清理过垃圾。 他的目光又落回那段窄窄的楼梯。 一步步走上去。 保安大叔虽然害怕,但更不敢离夏目千景太远——毕竟面对“那种东西”,男生总比女生靠得住吧? 藤原葵见夏目千景往上走,急得直跳脚: “夏目君你要去哪儿?!等等我啊!” 她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西园寺七瀨虽然害怕,但好奇心终究占了上风,也小心翼翼地跟上。 雪村铃音咬了咬唇——胜负心、恐惧,以及“不想被单独留下”的念头交织在一起。 她也默默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眾人刚走到三楼楼梯平台时—— 夏目千景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感觉到脚下台阶的触感……有些不对劲。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 “嘭!!!” 旧校舍一楼的大门方向,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巨响! 紧接著,那幽幽的、如同女人哀嚎呜咽般的怪声,再次由远及近,缓缓飘来—— “呜……呜呜呜……” 这一次,声音仿佛就在楼梯下方! “呀啊——!!!” 藤原葵、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同时发出尖叫。 三人几乎是本能地扑向夏目千景,瞬间把他团团围住。 可就在她们惊慌失措地想要往夏目千景身边挤时—— “哎呀!” “啊!” “唔!” 三人接连感觉脚下一绊,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摔去! 夏目千景眼疾手快,双臂一揽,稳稳扶住了离他最近的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同时用身体挡住了差点摔倒的雪村铃音。 而另一边的保安大叔,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鬼、鬼绊脚了!它来了!它就在你们身边!” 他尖叫一声,竟然转身就往楼梯下方狂奔而去! ——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说的“男生更靠得住”。 三女在夏目千景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脸色惨白,本能地也想逃跑。 可看到保安大叔那比她们还快的逃命速度,三人一时都愣住了。 藤原葵气得直跺脚: “保安怎么比我们还跑得快?” 西园寺七瀨也难得地鼓起了脸。 雪村铃音则露出一副“果然不能指望成年人”的冷漠表情。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这位保安大叔的“保护”,实在有些名不副实…… 然而保安才往下跑了没几步,那“呜呜”的怪声仿佛追著他一般,变得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它、它在下面!鬼在下面啊!” 保安嚇得又调头往回跑,惊恐地大喊: “快!快往上跑!別愣著啊!” 藤原葵等人听到那越来越近的声音,也终於反应过来,拉著夏目千景就想往上逃。 可夏目千景却稳稳站在原地,拦住了她们。 “不用跑。” 他的声音平静而篤定: “根本没有鬼。” “我大概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甚至伸手,一把拦住了慌不择路的保安大叔。 “而且你也別往上跑了——再跑的话,很可能也会像她们一样摔跤。” 保安和三女同时愣住了。 尤其是雪村铃音,瞳孔紧缩: “啊?你知道了?” 立即阅读第353章 隱藏的秘密!再现!:,开启今日精彩。 第354章 真相在风中清晰!真不愧是夏目君你啊!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最新章节隨便看! 外面的天空漆黑如墨。 整栋旧校舍黑成一片,响彻那『哀嚎』的的声音。 唯有保安手里的手电筒,照耀著这楼梯间。 藤原葵死死抓著夏目千景的手臂,声音发颤: “夏目君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那声音明明越来越近了——听起来就像、就像马上要到我们身边了!我们快跑吧!” 西园寺七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发抖,显然被那不断迫近的“哀嚎”声钉在了原地,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解释。 他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目光快速扫过周围,最终定格在楼道角落——那里堆著几个废弃的纸箱。 他快步走过去,拎起其中一个最大的空箱子,在眾人困惑的注视下,径直走到楼梯边缘,毫不犹豫地將箱子朝楼下丟去。 “咚——哗啦!” 纸箱在空中翻滚,撞击著楼梯扶手,最终落在一楼的地面上,发出响声。 “夏、夏目君?”藤原葵完全看不懂他在做什么。 保安大叔也愣住了:“这、这是在……” 然而下一秒—— 那一直幽幽逼近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突如其来的寂静,反而让空气更加凝重。 藤原葵眨了眨眼,茫然地侧耳倾听: “……啊?” “声音……不见了?” 保安大叔也懵了,紧张地四下张望: “刚、刚才不是还越来越近的吗?怎么夏目君你丟个箱子下去,那怪声就没了?” 他吞了吞口水:“难、难不成……是被你嚇跑了?” 雪村铃音此刻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她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目光在夏目千景、破窗、以及楼下散落的纸箱之间来回移动,嘴唇轻轻抿起。 夏目千景这才转过身,指向那段昏暗的楼梯,声音清晰而平稳: “首先,关於那个『哀嚎声』。” “旧校舍年久失修,这扇窗户的玻璃部份破碎,一直没修补。” “当阴天的大雨即將到来之前,大气压会降低。特定风向——尤其是今天的东北风吹过来时,风会从这个破洞灌进来,形成一股很强的穿堂风。” “大门会在这种强风之下,直接被风压压住大门。” 他的手指在空中虚划,示意气流路径: “加上旧校舍的建筑结构比较特殊,內部空间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共鸣箱。” “当风以特定速度和角度穿过这些空间时,会发出那种类似恐怖乐器才能发出的『呜咽』的女子哀嚎声音。” 藤原葵听得一愣一愣: “所、所以……是风声?”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紧张起来: “可那声音怎么感觉越来越近,就像在我们身后追一样?” 夏目千景耐心解释: “因为我们站在三楼,而风是从楼下灌上来的。” “声音在楼梯井这种狭窄空间里传播时,会產生多重反射和迴响,听起来就会有种『由远及近』的错觉。加上心理作用,越害怕,越会觉得声音在追你。” 保安大叔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原、原来是这样……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嚇散了。” 雪村铃音眉头微蹙,沉思片刻后抬眼: “那么,你刚才丟箱子下去——是因为箱子落地的位置,恰好改变了气流的路径?” 夏目千景讚许地点头: “没错。” “楼下原本空旷,气流能顺畅穿过。箱子掉下去后,形成了一个临时的障碍物,干扰了风的流动路径,那种特定的共鸣条件就被破坏了。” 他补充道: “这也是为什么学校领导和保安过来检查时,经常什么都听不到——因为他们站的位置、带进来的东西,甚至他们自己,都会影响气流。” “再加上这种声音需要特定的气象条件:阴天、气压变化、特定风向……多重因素叠加才会出现。” “所以有些人能听到,有些人听不到,隨机性很强。” 西园寺七瀨这时终於缓过神来,但手指还轻轻捏著夏目千景的衣角,小声问道: “那……那『鬼绊脚』的事呢?这又该怎么解释?” 夏目千景转身走向她们刚才摔倒的那几级台阶,蹲下身: “这栋旧校舍是几十年前建的,要么当时的施工工艺没有现在精准,要么就是经过时间的磨损,导致这台阶產生了差异。” 他用手掌平贴著台阶边缘,示意大家看: “这段楼梯的大部分台阶高度是一致的,但仔细看——会发现有部分台阶会比其他台阶高出大约一厘米半,要么就是低一些。” “非常细微的差別,平时慢慢走,身体会自动调整,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站起身,看向三女: “但当人处於极度紧张、恐惧的状態时——比如听到怪声后惊慌逃跑——步伐会变得慌乱,踏地的力量、角度都会失控。” “这时候如果踩到这几级略高或者略低的台阶,身体的重心调节就会慢半拍。” 夏目千景顿了顿,语气温和但篤定: “大脑会瞬间產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的错觉。尤其是在这种充满灵异传闻的环境里,这种错觉会被恐惧无限放大,让人確信——『是鬼在绊我』。” 保安大叔闻言,小心翼翼地试著重走了一遍刚才的台阶。 “哎哟!” 他一个趔趄,幸好早有准备扶住了栏杆。 “真、真的不一样!”他心有余悸,“要不是夏目君提醒,我刚才要是跑起来,肯定也得摔!” 雪村铃音也蹲下身仔细查看,清冷的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確实。这几级台阶的边缘有细微的磨损差异,不仔细对比根本发现不了。” “怪不得我们刚刚跑的时候……会摔倒。”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好奇追问: “夏目君,这两个解释我都明白了……但还有一点想不通。” 她指向墙上那个符纸留下的方形印记: “如果只是风和台阶的问题,为什么当年神社的神主来贴了符纸之后,好几年都没再出现过怪声?” “可符纸一掉,声音就又回来了?” 藤原葵一听,立刻又紧张起来: “这、这个情节我在恐怖片里看过!一开始主角团都用科学解释,结果最后发现鬼是真的存在的!” 她抓住夏目千景的胳膊摇晃: “说不定刚才箱子只是暂时把鬼惊退了!那符纸才是真正镇压鬼怪的东西!我们快把它贴回去吧!” 保安大叔也哆嗦起来: “难、难道真是这样……?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夏目千景笑著轻轻在藤原葵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电影看太多了。” 藤原葵感受到夏目千景的举动后,脸色微红。 他又看向保安,有些无奈: “还有保安,你好歹是成年人,別一惊一乍的。” 保安老脸一红,但也不好反驳。 “简单的解释,不如直接实践,”夏目千景拿起那张符纸,“跟我下来,我演示给你们看。” 他率先朝楼下走去。 藤原葵等人面面相覷,虽然心里还有些发毛,但看著夏目千景镇定自若的背影,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毕竟比起嚇破胆的保安,夏目君可靠多了。 保安大叔左右看看空荡荡的楼梯,咽了咽口水,也慌忙跟上。 一行人重新回到一楼楼梯口。 夏目千景走到墙边那个方形印记前,將符纸按回原处。 “这张符纸贴的位置,恰好有一道裂缝,而这里,便是这面墙上风压最强的一个点。” 他用手掌压在符纸上方,示意大家感受: “符纸本身有一定厚度,加上背面强力胶的固定,贴上去之后,实际上形成了一层轻微的阻隔,改变了墙面缝隙处的气流走向。” “就像用胶带临时封住漏风的窗缝——贴著的那些年,风压被改变了,那种特定的共鸣条件不再成立,所以『哀嚎声』就消失了。” “但时间久了,胶老化失效,符纸脱落。” 夏目千景移开手,看向眾人: “於是当特定的天气条件再次出现——就像今天这样,起风、阴天、气压变化——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风从破窗灌入,穿过空旷的楼道,衝击旧校舍、墙壁漏风、独特的建筑结构……『哀嚎声』便再次归来。” 雪村铃音第一个走上前,將手轻轻按在符纸边缘。 几秒后,她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 “……真的有风压。而且很集中,就从这个缝隙透出来。” “怪不得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原来这是要阴天低气压的时候,才能感受得到。” 其他人也陆续上前感受。 藤原葵惊讶地睁大眼睛:“哇,真的!別的地方都没这么明显!” 西园寺七瀨也点头,紫眸里满是好奇:“好神奇……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小风扇在吹。” 保安大叔摸了一把,訕訕地笑了:“原来、原来是这样……” 西园寺七瀨眼睛发亮,忍不住接话: “所以那位神主其实早就发现了?但他如果直接说『就是漏风』,反而会让人觉得『这么简单学校怎么没修』,很没面子?” 夏目千景微笑点头: “神社的神职人员通常都学过一些风水建筑知识,对气流、空间比较敏感。” “用一场法事和一张符咒来『安抚』,既符合大眾对灵异事件的想像,又能暂时解决问题,还能赚到香火钱——何乐而不为?” “只是时间久了,哪怕用强力胶,纸张终究会老化脱落。” 他轻轻揭下符纸,小心收进口袋: “那么现在,趁著还是阴天低气压的情况下,就让我们再次重现刚刚的『哀嚎』声,验证事情是否真的如我所说。” “我们先回到楼上吧。” 说著。 在场的人也很是好奇是否真的和夏目君说的一样。 於是在场的人,重新把纸箱拿走,重新回到了三楼。 果不其然。 那哀嚎声,再度浮现。 而在夏目千景重新丟纸箱下去破坏气压、甚至將符纸贴回去后,声音又会再度消失。 测试结束后。 夏目千景环视眾人,將整个事件的全貌串联起来: “简单来说,这次的『哀嚎的楼梯』事件,本质是三个因素的叠加:” “一,破损的气窗和特定的气象条件,產生类似呜咽的风声;” “二,楼梯台阶高度不统一,导致惊慌奔跑时容易失足;” “三,符纸意外改变了气流,製造了『镇压有效』的假象。” 他看向藤原葵、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 “八年前那位学姐深夜来这里探险,本来就害怕。听到怪声后慌张逃跑,踩到高出的台阶,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几年前那位保安也是同样的情况——在恐惧支配下奔跑,同样的台阶,同样的结果。” “至於刚才你们三个……”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挤在一起往上跑,互相干扰,更容易踩不准台阶。” 藤原葵呆呆地看著那几级台阶,又摸了摸刚才感受到风压的墙面,喃喃道: “所以……真的没有鬼?” “只是风……和没修好的台阶?” 夏目千景的声音温和而篤定: “世界上大多数所谓的『灵异现象』,背后都是可以解释的自然原因或人为疏漏。” “只是在找不到合理解释的时候,人们不可避免地会偏向那些神秘的故事——因为未知,总是比已知更让人恐惧。” 西园寺七瀨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明亮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太好了……原来是这样!” 她看向夏目千景,紫眸里满是崇拜: “夏目君好厉害!一次就解开了所有谜题!” 藤原葵也用力点头: “不愧是我看中的……啊不是!不愧是夏目君你呢!” 她慌忙改口,耳根都红透了。 保安大叔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道: “原、原来是这样啊……哈哈,我刚才真是丟人现眼了……” 雪村铃音站在一旁,安静地听著。 当真相完全揭晓,她清冷的脸上先是释然,隨即抿了抿唇,耳根泛起极淡的红晕——既有解开谜题的轻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她的推理……方向是对的,但漏掉了太多关键细节。 如果当时能更仔细地检查台阶,如果能想到天气带来的变化与影响…… 下次。 下次她一定要比夏目君更快解开谜题。 她別过脸,故作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却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傲娇: “……嘛,不管怎么说,你这次做得还算分析得不错。” 夏目千景笑了笑: “既然事情解决了,我们拍几张照片补充资料,然后回收藏部整理报告吧。” 眾女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窗外的风又大了一些。 破损的气窗发出“呜呜”的声响——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那不过是风穿过破洞时,最普通不过的呼啸。 很快。 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后。 夏目千景也是打算先去寻找物理老师,將这里的事情告知。 毕竟当时的物理老师可是说过,要是自己解开这次事件的话,就会把手里的特殊装备给自己来著。 他记得那效果可是能让读者產生身临其境的感觉来著。 若是获得这钢笔的话,想来也能提升读者阅读《雪国》和《嫌疑人x的献身》的体验。 从而让销售的数量变多。 而且也该找个机会,问下御堂织姬和近卫瞳,让她们把这『符纸』交易给自己才行。 第355章 《雪国》的质量,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意识到它的价值!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入教室办公室內。 物理老师石田信也听完夏目千景条理清晰的解释,先是怔了怔,隨后脸上逐渐绽开惊喜的笑容。 他喃喃重复著那些关键点: “阴天的气压变化、特定风向、旧校舍的特殊结构共鸣、台阶高度的细微差异……” “原来真相是这样……怪不得我之前带著设备过去调查好几次,什么都没监测到。” 石田信也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里满是欣赏: “原来需要这么多特定条件同时满足,那种『哀嚎声』才会出现……再加上人们惊慌失措时的心理作用,就编织成了这个延续多年的『七大不可思议』。” 他轻轻拍了拍桌面,讚嘆道: “厉害,夏目君。这么复杂的因素叠加,居然都被你一一拆解出来了。” 夏目千景语气谦和: “只是运气比较好,凑巧注意到了那些细节。” 石田信也闻言,无奈地摇头笑了: “你啊,就是太谦虚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看著夏目千景认真说道: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了你以外,这些年也有不少人在特定情况下听到过那声音——可大多数人除了感到恐惧,根本没想过要探究『为什么会这样』。” “自然也就解不开谜题。” 石田信也的目光变得郑重: “但你不一样。你的思维敏锐,观察力细致,发现了连学校老师、保安们都没注意到的真相。” 他顿了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说真的,你其实很有当侦探的天赋。怎么样,考虑过这个方向吗?” “我还真认识侦探事务所的朋友,可以介绍你去见习。以你的能力,赚的肯定比在咖啡店打工多。” 夏目千景笑著摆摆手,打了个哈哈: “老师过誉了。我这也就是学生之间玩玩解密游戏的程度,和专业侦探差得太远了。” 石田信也看著少年温和却坚定的神情,瞭然一笑。 他知道,既然对方婉拒,那就是真的没兴趣——真有兴趣的话,不用劝也会主动追问。 这时,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老师桌面笔筒里——那里静静躺著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微光。 【灵异描绘笔】 【品质:蓝】 【效果:使用此笔书写时,您所描绘的文字,能使读者略微產生身临其境的第三人称旁观者视觉体验。】 【介绍:注意看,这是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小美一行人正准备踏入这鬼屋当中,就在此时……】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夏目千景压下心头的悸动,礼貌开口: “老师,既然我解开了这次的谜题……按照约定,这支笔,可以让我收藏了吧?” 石田信也愣了愣,隨即哑然失笑。 他从笔筒里取出那支笔,有些好奇: “当然可以。不过……你就要这个?” 他將笔递过去,语气温和: “好歹也是解开了学院七大不可思议之一。如果你有其他要求,只要不太过分,老师还是能帮上忙的。” 夏目千景接过钢笔,指尖触碰到笔身的瞬间,一则信息跳了出来。 他努力维持著表情的平静: “不用了,有这个就够了。” 石田信也看著他小心翼翼將笔收好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真是个怪人呢……” -------------------- 离开教室办公室,走廊里安静无人。 夏目千景快步走到拐角处,这才停下脚步,从口袋里取出那支笔。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您已成功登记该装备!】 【您获得了1点属性点!】 【距离下个属性点,还差三件特殊装备!】 夏目千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终於——终於又获得了一个属性点! 接下来就可以找时间再次提升自己的基础属性了。 只是不知道这次提升后,身体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他收敛心神,继续操作。 【请问是否装备『灵异描绘笔』?】 【是\/否】 【是】。 装备完成的剎那,並没有出现异象。 夏目千景明白这是要看小说才能触发效果,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点开存在里面的《雪国》文稿。 目光落在第一行文字的瞬间——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平面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 脑海里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画面:白雪皑皑的站台,夜色中驶来的列车,车窗玻璃上倒映的昏暗灯火,还有那个靠在窗边的、神情淡漠的男子…… 不是模糊的想像,而是清晰的、带有细节的场景。 他甚至能“感觉”到车厢內的温度,听到列车穿过隧道时的轰鸣,闻到雪夜清冷的空气。 就像……在看一场电影。 只是这场电影,完全由文字触发,在他自己的意识中播放。 夏目千景怔住了。 他快速滑动屏幕,测试不同的段落——雪中温泉旅馆的暖意、艺伎驹子指尖拨动三味线的姿態、叶子清澈却带著哀愁的嗓音…… 每一段文字,都能在脑海里映照出相应的场景和氛围。 虽然只是“略微”的身临其境感,但已经足够震撼。 文字最难跨越的鸿沟,就是如何將作者构建的世界和情绪,清晰而直接地传达给读者。 而现在,有了这支【灵异描绘笔】,本就属於神作级別的《雪国》,將能以更直观的方式触动读者——让他们在阅读时,不止理解故事,更能“感受”故事。 他又点开《嫌疑人x的献身》的文稿测试。 效果同样触发。 看来只要是经由他“创作”的文字,无论是不是用这支笔亲手书写,都能享受到装备效果的加持。 夏目千景的心跳加快了。 【灵异描绘笔】的身临其境感,加上【文学小饰品】的“跃然纸上”效果—— 这意味著,读者在阅读他的小说时,真的会像是在脑海里观看一部製作精良的电影。 而这两部小说本身,就是经过时间检验的杰作。 三重加持之下,效果绝对不止是简单的相加,而是指数级的提升! 可以百分之百预见的是,这两本书在这个世界的销量和影响力,必然会远超它们原本的成就。 毫无疑问! 不过夏目千景很快冷静下来。 装备效果虽强,但並不代表销量会瞬间爆炸。 这次印刷量是五万册——相比《嫌疑人x的献身》最初的五千册,已经是十倍的规模。 再怎么火爆,也不可能一个上午就售罄。 估计……需要几天时间? 夏目千景觉得这个预估比较谨慎和现实。 具体差距有多大,晚上问问高桥编辑就知道了。 出版社那边的实时销售数据,应该能给出更清晰的判断。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 收藏部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接下来该去出版社总部,和松尾优花编辑正式洽谈《雪国》的出版合约了。 ------------------- 大雨开始笼罩著这东京。 新英社大楼。 夏目千景收起雨伞,走进里面。 来到十二楼后。 他向前台的小姐姐说明预约了松尾优花编辑。 前台姑娘看到他时眼睛微微一亮,隨即迅速拨通內线,语气轻快: “松尾编辑,您预约的三千璃老师到了。” 不到两分钟,走廊那头就传来急促却轻快的脚步声。 松尾优花小跑著出现在视野里——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头髮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 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了顿,手指下意识地理了理鬢角的髮丝,这才扬起一个精心练习过的、自然又得体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三千璃老师,下午好。” 夏目千景礼貌頷首: “下午好,松尾编辑。” 松尾优花侧身引路,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开心: “这里人多,我们先去会议室吧。” “嗯。”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 途中必经编辑部所在的开放办公区。 当夏目千景的身影出现在走廊时,原本有些嘈杂的编辑部突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细碎的议论声低低响起。 “《雪国》你看完了吗?我昨晚通宵看完的,真的绝了……” “真的优秀,感觉能在群像新人赏里提名的那种!”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几乎同时,好几道目光聚焦过来。 然后,让夏目千景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几位编辑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脸上带著热切而恭敬的笑容,从工位快步走来。 “三千璃老师!久仰大名!” “我是佐藤,这是我的名片……” “老师,《雪国》的稿子我有幸拜读了,实在是非常精彩!” “方便的话,以后你与松尾编辑出去吃饭的时候,也叫上我,我很有兴趣和你们一起探討这本《雪国》……” 一张张名片被双手递到面前。 夏目千景有些懵,但还是保持著礼貌,一一接过,简单寒暄回应。 一旁的松尾优花微微鼓起了脸颊。 她能感觉到,这些编辑的態度和上次来时完全不同——那时虽然也客气,但更多是出於职业素养的礼貌。 而现在,他们的眼神里带著明显的尊敬,甚至……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討好。 她知道社里有明文规定,编辑不能抢夺同事负责的作者,违者会受严厉处分——所以並不担心夏目君被抢走。 可是看到这么多同事围上来,她还是忍不住有点吃味。 明明一开始大家都不看好《雪国》的…… 明明是她第一个发现夏目君的才华,坚持要签下这部作品的…… 现在看到作品优秀、预感会大爆,就都想来混个脸熟了? 她悄悄往夏目千景身边挪了半步,像是在无声宣示“这是我的作者”。 她明白,《雪国》的质量,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意识到它的价值。 在这个文人地位颇高的社会,能写出这种级別作品的作者,本身就值得尊敬——更何况夏目君还如此年轻,容貌出眾,身上已经笼罩著“天才將棋选手”的光环。 多重身份叠加之下,他未来的地位,恐怕会高到一个令人咋舌的程度。 这些编辑们,只是提前做出了最明智的反应。 夏目千景收好最后一枚名片,对围过来的编辑们微微欠身: “感谢各位的赏识。我和松尾编辑还有约,先失陪了。” 松尾优花立刻接话,声音比平时轻快了几分: “那我们先去会议室了。” 第356章 我认为,没有签署这个优先签约条例!(欠JIANN的一更!) 会议室里。 松尾优花在夏目千景对面坐下,看著这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不知为何突然有些紧张。 她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 “三千璃老师,关於您的新作《雪国》……我和组长都已经仔细拜读过了。” 她抬起头,眼神真挚: “我们一致认为,这本小说真的、真的非常优秀!” “所以签约方面,绝对没有问题!”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雪国》若不被签约,那才是怪事。 他更关心的是实际条件: “那么,在正式签约之前,我想先了解一下你们这边大概会给出怎么样的版权和分成的具体方案。” 松尾优花的表情微微一滯。 她早就料到夏目千景会问这个问题,但真被问到时,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三千璃老师……关於分成和版权方面……” 她斟酌著措辞,语气委婉: “如果是一般的作者,我和组长这边可以直接做主,给出我们权限范围內最高的条件。” “因为你的作品,值得我们这样做!” “但是……” 松尾优花深吸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 “您这本小说,是深夜出版社的总编亲自举荐过来的。我们总部的总编知道后,也非常重视,说要亲自审阅后才能决定具体的签约条件。” 她看著夏目千景,连忙补充: “但您完全可以放心!等总编回来,他一定会给您非常优厚的条件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总编这几天出差,很快就能回来——最多三四天!请您稍微等待一下就好!” 夏目千景之前就听浅田组长说过这事情,倒是不意外。 “明白的。” 他的语气平和: “既然如此,签约事宜就等总编回来再谈吧。” 松尾优花鬆了口气,但隨即想起组长的叮嘱,心又提了起来。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一脸诚恳地说: “对了,三千璃老师……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也为了避免在总编回来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 “我们是否可以……先签署一份简单的『优先签约权』协议?” 夏目千景微微挑眉: “『优先签约权』?” 松尾优花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有些慌乱地解释: “这、这不是正式合约!只是约定在总编回来后的一定期限內,我们拥有优先与您洽谈正式合约的权利。” “作为回报,在这期间我们会为您提供所有专业的出版建议,並且保证在总编回来的第一时间,为您爭取最好的条件……”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笑道: “你的意思是,担心我在这几天里,把稿子投给其他出版社?” 松尾优花的脸色变了变。 她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 “是的……”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说实话,我不擅长那些话术,也不想用漂亮话哄骗您签什么合同。” “如果不是总编的问题,我和组长巴不得现在就按最高分成直接和您签约。” “但因为要等总编回来,我们確实担心……您可能会一稿多投。” 她抬起头,眼神恳切: “当然,这个优先签约权不是完全限制您只能选择我们。只是希望如果您真的考虑其他出版社,能先告知我们一声……那样我们至少还有爭取的机会……”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见习编辑会如此直白——这种“清澈中带著点笨拙”的真诚,在职场老鸟身上几乎看不到。 但比起圆滑世故,他反而更欣赏这份坦诚。 他微微一笑: “我能理解出版社的顾虑,也明白你们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 “不过——”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我认为,没有签署这个优先签约条例的必要。” 松尾优花的表情瞬间垮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夏目千景放在桌面上的手腕: “啊?!您、您该不会……听到现在不能签约,就打算去找其他出版社投稿了吧?!”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要啊……我也很无奈,我也没有办法啊!” “但我真的、真的很想签下这本小说!您再等等好不好?就几天……” 夏目千景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哭笑不得: “你想多了。我暂时没有去其他出版社投稿的打算。” 松尾优花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掛著一点湿意: “那……那您为什么要拒绝?” 夏目千景耐心解释: “因为我觉得,既然总编几天內就回来,等一等也无妨。” “就这么几天时间,我完全等得起。所以没必要急著多签一份协议。” 松尾优花眼睛一亮: “所以您的意思是……等总编回来后,如果条件谈得合適,还是会优先考虑和我们签约,对吗?” 夏目千景点头: “是的。” 这时,他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松尾优花顺著他的视线看去,脸“唰”地红了,慌忙鬆手: “对、对不起!” 她別过脸,手指不自然地梳理著鬢角的头髮,声音细若蚊蚋: “抱歉,你这本小说內容太好,我太著急了些……” 可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转过头,怯生生地伸出小拇指: “那个……不签协议也行,但您能和我拉鉤吗?” 她脸更红了,但还是坚持说完: “我怕你骗我……”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是小孩子吗? 但看著她认真的眼神,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他伸出手,小拇指勾了上去。 “不会骗你的。等总编回来洽谈后,只要条件合適,我会优先和你们签约。” 两根小拇指轻轻勾在一起,摇了三下。 松尾优花脸上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 “嗯!说好了!” 之后,两人又简单聊了些小说相关的话题。 大约半小时后,夏目千景起身告辞。 松尾优花將他送到电梯口,看著电梯门缓缓关闭,才低头看向自己的小拇指。 指尖仿佛还残留著刚才触碰时的温度。 她轻轻握住那根手指,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 送走夏目千景,松尾优花回到编辑部。 几个同事立刻围了上来。 “优花,怎么样?合同签了吗?” “肯定签了吧?组长给了多少分成?” 松尾优花摇摇头: “还没签。” 眾人一愣。 “还没签?!为什么?” “糊涂啊!这么优秀的作品,你现在不赶紧签下来,万一作者一稿多投怎么办?” “就是!我认识的好多作者都喜欢同时投好几家,谁先签就去谁那儿,根本没什么忠诚度可言!” “你快去把他叫回来啊!” 松尾优花鼓了鼓脸颊: “我也想签啊,但现在真的签不了。” 她嘆了口气: “总编说了,要等他回来亲自和三千璃老师谈分成和版权。”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几秒。 隨即,编辑们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接著是惊讶。 需要总编亲自拍板的合约,意味著分成比例绝对不会低。 如果放在之前,他们或许会觉得小题大做。 但在读过《雪国》之后,所有人都觉得——理应如此。 就在这时,编辑部门口传来脚步声。 业绩最好的资深编辑小岛秀二提著公文包走了进来。 他看到眾人聚在一起,好奇地问: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围著的编辑们表情顿时变得微妙。 大家交换了几个眼神——谁都知道小岛秀二当初坚决不看《雪国》,还说过“纯文学新人写不出好东西”之类的话。 情商正常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没、没什么,就聊晚上吃什么……” “对对,最近车站那边新开了家拉麵店……” “啊,我突然想起来稿子还没审完,先回去了。” “我也是!” 人群一鬨而散。 小岛秀二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被孤立了? 他目光扫过正准备溜走的松尾优花,提高声音: “松尾编辑,等一下!” 松尾优花身体一僵,訕笑著转过身: “小、小岛前辈,有什么事吗?” 小岛秀二走到她面前,目光审视: “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 松尾优花眼神飘忽: “就……就晚饭的事啊……” 她瞥见组长浅田从走廊那头走来,如蒙大赦: “啊!浅田组长回来了!我有事要向她匯报!” “小岛前辈下次再聊!”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小岛秀二看著她跑向组长,两人在走廊那头低声交谈。 虽然听不清全部內容,但零碎的词语还是飘了过来: “三千璃老师……签约……” “……他说可以等,等总编回来再谈……” 之后就听不清了。 小岛秀二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果然。 那本所谓的“纯文学新作”,根本就不行。 否则怎么会“可以等”? 而且连见习编辑都看不上的稿子,总编怎么可能看得上? 他当初拒绝成为夏目千景的担当编辑,果然是明智的决定。 小岛秀二心情愉快地回到工位,收拾东西准备继续外出拜访作者。 忙了一整天,他打算在办公室歇一会儿再走。 靠在椅背上,他隨手拿出手机,漫不经心地滑动屏幕。 然后,动作突然顿住了。 聊天软体里,好几个其他出版社认识的编辑,不约而同地发来消息—— “小岛君,听说你们社的分部签了三千璃老师的作品?” “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太厉害了……方便透露三千璃老师的联繫方式吗?” “他最近还有新书计划吗?” 小岛秀二皱了皱眉。 他回復了关係最好的一位: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对方几乎是秒回: “你还不知道?《嫌疑人x的献身》加印的五万册,今天早上全部售罄了!” “现在各大书店都在紧急补货,我们社总编都在问能不能联繫到作者……要是你有办法联繫你分部的这三千璃作者过来,我这边可以给你一些……你懂的。” 小岛秀二盯著屏幕,瞳孔微微收缩。 五万册,一上午售罄? 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即使在总部,也只有那些成名多年的泰斗级作家,才有可能达到这种销量。 而那些作家,是靠数十年积累的名气和读者基础。 可夏目千景不一样。 他纯粹是靠作品本身的质量,在悬疑推理这个小眾领域引爆了市场。 这种影响力……简直恐怖。 小岛秀二握著手机,沉默了许久。 他不得不承认——在悬疑推理领域,夏目千景確实是天才。 但纯文学……还是算了吧。 他摇了摇头,把手机放在桌上。 第357章 五万册售罄事情业界曝光!暗中联繫! 组长办公室里,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 松尾优花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被老师训话的学生。 她支支吾吾地將刚才和夏目千景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最后小声问: “事情……就是这样了。” “组长……您怎么看?” 浅田玲子靠坐在皮质转椅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听完,她挑了挑眉,气极反笑: “松尾优花,你怎么能这么单纯?!” 她身体前倾,语气里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他说不想签,你就直接答应了?” “而且最离谱的是——”浅田玲子揉了揉太阳穴,“你居然跟他拉鉤?你以为拉鉤了,他就不会反悔了?” “你是小学生吗?” 松尾优花挠了挠脸颊,小声辩解: “可我看著夏目君的样子……他不像是会骗我的人。” 浅田玲子沉下脸,声音严肃: “你以为我当上组长之前,遇到过多少作者?” 她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大多数新人作者都会一稿多投——这是行业的常態。” “其次,就算是老作者——” 浅田玲子加重了语气: “几乎每年,我们社都会有作者被其他出版社挖走。他们走之前,口口声声说会续约,转头就签了別家。” 松尾优花眨了眨眼: “会不会……是其他出版社给的条件更好?” 浅田玲子平静地摇头: “有这方面原因,但只是少数。” 她直视著松尾优花的眼睛: “根本问题,出在编辑和作者的沟通上。” “大多数作者性格內向,又带著文人的傲气。表面上,他们会同意编辑的修改建议,接受某些条件——但那往往只是为了签约而做的妥协。” 浅田玲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一旦作品取得成绩,部分作者就会飘飘然。等到第二部作品时,如果和编辑在某个点上谈不拢,矛盾就会爆发。” “在我们编辑看来,这只是普通的业务沟通。” “但在作者眼里——”她顿了顿,“这可能是对他们创作理念的否定。” “就这样,逆反心理就產生了。可他们又不善於直接表达,所以我们编辑是不会知晓这事情,於是他们乾脆……一稿多投。” 浅田玲子的语气变得低沉: “『你不懂我,那我就去找懂我的编辑』——这种念头,很常见。” “而挖角的出版社,最擅长的就是花言巧语。哪怕实际待遇不如我们,很多作者也会选择跳槽。” 她重新靠回椅背,目光锐利: “现在,三千璃的情况就很类似。” “他原本的编辑在深夜出版社,对我们总部没有归属感。” “而《雪国》的质量,註定会取得好成绩。” 浅田玲子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会不会为了爭取更好的条件,去和其他出版社接触?” “哪怕最后谈不成,他还可以回头选择我们——稳赚不赔,不是吗?” 她看著松尾优花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道: “《雪国》的优秀,业內人都能看出来。其他出版社只要不傻,肯定会开出和我们同等的条件。” “到时候,我们先认识作者的优势就荡然无存——纯粹变成价格战,比谁出的价高、条件好。” 松尾优花捂住嘴: “这么一想……连我都觉得,这么做很合理。” 浅田玲子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我们才会和很多优秀作者签『优先签约权』条款,把他们留在我们出版社。” “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防止恶性竞价和挖角。” 她嘆了口气: “结果你呢?拉个鉤就完事了?” “我真是服了你了。” 松尾优花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但还是小声说: “可我真的觉得……三千璃老师没有骗我。” “他看我的眼神……很真诚。” 浅田玲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冷哼道: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信就有鬼了。” 她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管你怎么想。如果三千璃最后签了其他出版社,你就等著扣绩效吧。” 松尾优花哭丧著脸: “怎么这样……” 浅田玲子看著眼前这个刚毕业、还带著学生气的女孩,心里也明白——有些道理,只有撞过南墙才会懂。 “不想被扣绩效,就给我盯紧了。” 她竖起两根手指: “要么想办法让他签下优先签约权;要么就严防死守,別让其他出版社的人靠近他——听懂了吗?” 松尾优花用力点头: “嗯!我一定努力!” -------------------- 走出组长办公室,松尾优花靠在走廊墙壁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夏目千景的聊天界面。 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刪了又改,最后终於发出一条消息: “三千璃老师,关於《雪国》的宣传方案, 我有些新想法想和您聊聊……不知您最近哪天有空?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吃个饭,边吃边谈~” 消息发送。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却始终没有收到回復。 松尾优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现在的人不都是手机不离身的吗? 三千璃老师怎么一直不回復…… 是没看到?还是……不想回? 该不会……真的像组长说的那样,他已经在和其他出版社的编辑接触了? 之前那些话,只是敷衍我? 松尾优花越想越慌,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就在这时,同组的矢吹美奈编辑匆匆走了过来。 “优花!” 矢吹美奈压低声音,表情严肃: “你得盯紧三千璃老师了。” 她左右看看,凑近些说: “刚才我和其他出版社的编辑交流,好几个都在旁敲侧击地问三千璃老师的个人信息。” “还有人问……他最近有没有新作计划。” 矢吹美奈皱了皱眉: “看来,业內都知道《嫌疑人x的献身》五万册一早上售罄的事了。” “我是新英社的,当然不会透露信息。但你要小心——万一被其他社找到突破口,真有可能被挖走。” 其他几个编辑也围了过来。 “我这里也有编辑在打听。” “优花,这可是大业绩,千万不能丟啊。” “这几天你得多上心,多联繫作者。” 听著同事们的话,松尾优花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完了…… 大业绩——还有那个又帅又有才华的作者——都要被抢走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 组长浅田玲子显然也了解到这些消息,开始在小组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全体注意:关於三千璃老师的个人信息,任何人不得向外部透露。违者將面临降职处分。请各位编辑严格遵守职业道德。” 松尾优花看著这条消息,心更慌了。 不行! 她握紧手机,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必须主动出击! 得找个机会……不,得创造机会,再去见夏目君一面。 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作者——把这个约定——牢牢守住。 -------------------- 涩谷街头。 雨丝细密,將霓虹灯的光晕染成朦朧的色彩。 行人撑著各色雨伞,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匆匆走过。 秋田纱奈、近藤未希、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四人,正趁著伞,慢悠悠地逛著街。 秋田纱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下午五点整。 她眼睛一亮,转头对同伴们说: “我有点想喝咖啡了……要不,我们去星光咖啡店坐坐?” 她的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雀跃。 近藤未希和山口博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两人心里清楚——星光咖啡店,就是夏目千景打工的地方。 秋田纱奈这哪里是想喝咖啡? 分明是想去见那个人。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朝雾和也。 果然,朝雾和也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没说什么。 近藤未希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三角关係……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作为旁观者,她和山口博太其实各有倾向—— 山口博太觉得朝雾和也家境好、性格温和、对秋田纱奈百依百顺,两人要是能在一起,堪称良配。 而近藤未希,在知道夏目千景拥有职业將棋手的实力后,对他的看法已经悄然改变。 至少……不再觉得他完全配不上秋田纱奈。 將棋职业选手的头衔,在这个社会是有分量的。 就算夏目家道中落,凭这个身份,至少也能当个“有潜力的女婿”。 近藤未希看著秋田纱奈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秋田纱奈立刻开心地抱住她的手臂: “太好了!我就知道未希你会同意的!” 一旁,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同时愣住了。 尤其是山口博太,一脸不解地看著近藤未希——她不是一直都支持秋田纱奈与朝雾和也的吗? 近藤未希感受到两人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在只有三人的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宜疏不宜堵。反正咖啡店每天都有那么多女生去搭訕夏目君,纱奈看到那种场面,只会知难而退。偶尔去一次,反而没事。” 消息发出。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的手机同时震动。 两人看完,表情都放鬆下来。 山口博太回覆:“有道理。那就去吧。” 朝雾和也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提高声音说: 朝雾和也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提高声音说: “说起来,我也確实有点口渴了。走吧,一起去!” 山口博太也点头笑道: “偶尔喝喝咖啡也挺好的。” 秋田纱奈开心地点头,率先朝星光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第358章 明明以前根本不起眼的…… 星光咖啡店外,细雨如丝。 店门口却仍旧排起蜿蜒的长队,在霓虹灯下形成一道別样的风景。 队伍里,大多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她们撑著各式精致的雨伞,低声谈笑,目光不时投向店內。 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惊艷。 秋田纱奈一行人抵达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山口博太望著那长长的队列,瞬间明白了这些女生聚集於此的真正原因。 说是为了咖啡? 怎么可能。 星光咖啡在日本根本排不上顶尖——他去过其他分店,从未见过如此盛况。 唯独这里。 唯独这家店。 而且,仔细听就能发现,女孩们的谈话里不断出现同一个名字: “夏目君今天会出来吗?” “我特意带了相机……” “上次拍的照片你看,这个角度——” 山口博太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羡慕。 不甘。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嫉妒。 他下意识转头,透过玻璃窗的反光打量自己的容貌。 ——我也不差啊。 ——顶多比夏目君……差那么一点点。 ——为什么人气差距这么大? 山口博太攥紧伞柄。 自己可是新生代表,成绩优秀,家境也不错。 就算比夏目千景稍逊一筹,也不该被碾压到这种程度。 不对。 肯定是运营方式的问题。 夏目千景不过是在全国將棋比赛上露了脸,闯进了第七轮——如果自己也有那种舞台,人气绝不会比他低。 一定是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而一旁的朝雾和也,看著队列中那些为夏目千景而来的女生,心里同样不是滋味。 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態。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眾星捧月。 ——我想要的,只有纱奈的目光。 他望向走在前方的秋田纱奈——少女正踮著脚朝店里张望,侧脸在雨幕中显得格外生动。 朝雾和也的眼神柔软下来。 哪怕要面对夏目千景这样强大的“对手”,他也不会放弃。 纱奈现在对他冷淡,只是还没意识到他的好。 总有一天…… 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点开搜寻引擎,输入:“女生对自己没好感时,该如何慢慢提升好感度”。 近藤未希站在队列末尾,冷傲的唇角微微抿起。 她当然注意到了——比起上次来,排队的人数几乎翻了一倍。 夏目千景在贏下第六轮將棋比赛后,人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种增长速度……简直可怕。 “未希……” 秋田纱奈凑近她,小声说: “要不我们直接联繫夏目君,让他帮忙提前放我们进去吧?” 她瞥了眼长队,估算著: “照这个速度,没三四十分钟根本进不去……” 近藤未希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是看了眼身后的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两人看似在玩手机,但耳朵明显竖著。 稳妥起见。 她拿出手机,在聊天界面打字: “还是別了。现在夏目君在忙,如果特意叫他出来给你开后门,他可能会觉得你任性。” “不如老老实实排队。等他问起时,就说不想打扰他工作——这样反而能提升好感。” 消息发送。 几秒后,秋田纱奈回覆: “(〃▽〃)未希你说得对!夏目君肯定会觉得我体贴!果然问你没错~” 近藤未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还是太单纯了。 不过有她看著,至少能避免纱奈在无意中“踩雷”。 等纱奈和夏目千景真的在一起了……月岛学姐那边,应该也会死心吧? 近藤未希这么想著,目光重新投向雨幕中的长队。 -------------------- 四十分钟后。 四人终於隨著人流,进入了咖啡店內。 温暖的灯光、咖啡的香气、低声的交谈——瞬间將雨天的阴冷隔绝在外。 店员微笑著引领他们走向空著的卡座。 就在这时。 近藤未希的脚步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窗边的某个位置—— “妈?” 她脱口而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落下,秋田纱奈、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都愣住了。 三人循声望去,果然看见近藤美雪独自坐在靠窗的座位,面前摆著一杯咖啡和一本摊开的书。 听到女儿的声音,近藤美雪抬起头,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绽开温柔的笑容: “誒?未希?还有纱奈你们……” “怎么突然来这儿了?” 秋田纱奈鬆开挽著近藤未希的手,笑吟吟地说: “我们来喝咖啡呀!顺便……看看夏目君~” 她说得坦荡,却让朝雾和也的脸色微微一僵。 但当他环顾四周,看见店內那些时不时望向后台的年轻女孩——甚至还有几位衣著精致、气质成熟的女性——心里反而安定了些。 在这种“修罗场”里,纱奈的机会……其实很渺茫。 山口博太好奇地问: “美雪阿姨,您一个人来喝下午茶吗?” 近藤美雪微笑著点头: “是呀。” 精彩章节《第358章 明明以前根本不起眼的……》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她端起咖啡杯,自然地提议: “既然你们来了,阿姨也不用一个人坐著了——我和你们一起坐吧?” “好呀好呀!” 秋田纱奈开心地应道。 最终,三位女性坐在卡座的一侧,对面是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 点完餐后,近藤未希才想起心中的疑问。 母亲偶尔会去咖啡店喝下午茶,这她是知道的——以前不忙的时候,母亲甚至会带她一起去。 但这间星光咖啡店是新开的,而且排队时间这么长…… “妈,”近藤未希问,“你怎么会特地来这儿?其他咖啡店不用排这么久的队吧?” 近藤美雪神色如常,语气温和: “其他店的咖啡我也喝过,但总觉得这里的味道最合心意。” 她轻轻搅动杯中的咖啡,微笑道: “所以哪怕排队,也值得。” 秋田纱奈用力点头,附和道: “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 “上次来的时候,我尝了夏目君做的咖啡和甜点,真的特別好吃!” 近藤美雪笑著接话: “我也尝过那孩子做的糖水呢,確实很不错。” “那孩子……意外地很有料理天赋。” 近藤未希挑了挑眉。 ——她还真没尝过夏目千景做的东西。 上次有机会,也给纱奈了。 真有母亲和纱奈说的那么好吃? 近藤未希不太相信。 在她看来,母亲的话多半是社交辞令——至於纱奈,根本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恋爱脑的女生,只要对方愿意下厨,哪怕味道普通,也会觉得是人间美味。 一定是这样。 听著两位女性对夏目千景的称讚,坐在对面的两位男生坐不住了。 山口博太暗恋近藤未希,听见美雪阿姨当面夸奖別的男生,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愿再伯母面前地位不如其他男生。 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地开口: “其实……我最近也学了做甜点,味道还不错。” 他看向近藤未希,又转向美雪: “下次有机会,阿姨和近藤桑可以尝尝我的手艺。” 朝雾和也立刻跟上: “我也是!我做的料理和甜点也很好吃!” 他望向秋田纱奈,眼神期待: “纱奈……你们也可以试试。” 近藤美雪眨了眨眼,隨即莞尔: “好呀,那我和未希就期待著了。” 秋田纱奈瞥了朝雾和也一眼,没接话。 她的注意力,早已被隔壁桌女生们的谈话吸引—— “夏目君今天会出来吗?” “应该会吧,他一般五点半左右会出来换班……” 秋田纱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见夏目君吗? 她正想著要不要发个消息,幸运的是—— 后台的门帘被掀开了。 夏目千景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著些许无奈,回头瞥了眼身后。 山本康司店长捂著肚子,语速飞快: “夏目君,我肚子突然有点疼……拜託你暂时顶一下店长和服务员的工作!” “我去趟厕所,很快回来!” 说完,不等夏目千景回应,就一溜烟跑了。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只能繫紧围裙,开始整理前台的单据。 而就在他出现的剎那—— 店內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女孩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低语声瞬间密集起来。 今天正充当服务员的藤原葵看到夏目千景出来,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又皱起眉。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 “夏目君,要不让其他同事出来顶班?你先回后厨?” 夏目千景知道她是为自己著想——店里这些女生,大半都是冲他来的。 但他摇了摇头,笑道: “没事,就一小会儿,就当透透气了。” 藤原葵还想说什么,但看著夏目千景平静的神情,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嗯。” 而这时,早已按捺不住的客人们纷纷举手: “店员,我要点餐!” “这里也要!” “追加一杯拿铁——” 藤原葵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些女生,一杯咖啡能坐一下午。 ——夏目君不出来,就没人追加点单是吧? 夏目千景拿著点单本,开始一桌桌服务。 不可避免地,他收到了各种搭訕—— “夏目君,今天是你值班呀?” “可以合影吗?就一张~” “这个甜品是你做的吗?好好吃……” 他礼貌而疏离地应对著,脚步不停。 就在这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卡座区传来: “夏目君!” 夏目千景转头。 秋田纱奈正开心地朝他挥手。 “夏目君!” 夏目千景转头。 秋田纱奈正开心地朝他挥手。 而她身边—— 朝雾和也、山口博太、近藤未希。 还有…… 近藤美雪阿姨? 夏目千景愣了愣。 他確实没想到,美雪阿姨会出现在这里。 而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近藤未希。 少女察觉到他的视线,目光微微闪烁,冷傲的唇抿紧。 ——这傢伙,怎么越来越…… ——明明以前,根本不起眼的。 第359章 自认不是妹控!想和我妹妹交往?不行! 夏目千景礼貌地结束了与其他客人的寒暄,终於得以抽身,走向近藤美雪一行人的卡座。 他在桌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眾人,诧异道: “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至少可以帮你们预留位置,不用排那么久的队。” 近藤美雪放下咖啡杯,温和地笑了笑: “只是閒来无事,过来喝杯下午茶而已。” “这种小事,阿姨觉得没必要特意打扰你工作。” 秋田纱奈闻言,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可爱的小虎牙若隱若现: “嘻嘻,是呀!” 她眨眨眼,语气轻快: “要不是刚好遇到你出来,我本来打算和未希他们喝完咖啡就走的。” “不过……我的运气好像真的很好呢!” “刚来没多久,你就出来了。” 近藤未希在一旁听著,表情略显古怪。 她这个闺蜜的运气……確实好得有点离谱。 看看周围那些望眼欲穿的女生,显然已经等了夏目千景很久。 可纱奈一来,他就正好出现—— 这也太巧了。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即笑道: “下次来,不用顾虑那么多,直接告诉我就好。” 他看了眼门口依旧漫长的队伍: “不然真的要等很久。” “当然,这个特权只有你们有,还请保密。” 这话一出,秋田纱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未希说得对! ——刚刚没急著叫他出来是对的! ——这种“偶遇”加“体贴”的组合,简直完美! 近藤美雪只是欣慰地看著夏目千景,越看越觉得顺眼。 这孩子,懂事又有分寸。 她柔声问道: “现在和我们聊天,不会耽误你工作吧?” 夏目千景摇摇头: “一小会儿的话,没关係。” 与此同时,坐在对面的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已经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 两人身体微微前倾,表情虽然维持著礼貌的微笑,但眼神里却藏著警惕。 碍於喜欢的女生在场,他们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但那份若有若无的敌意,还是瀰漫在空气中。 秋田纱奈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她双手托腮,期待地问: “夏目君,你现在是不是基本都在后厨呀?” 夏目千景点头: “是的,怎么了?” 秋田纱奈眼睛更亮了: “那……我今天可以吃到你做的甜点和咖啡吗?” 近藤美雪也温和地接话: “阿姨也想尝尝呢。” 夏目千景笑了笑: “当然可以。” 他看了眼后台方向: “平时店里的蛋糕,本来就有我参与製作。等会儿店长出来顶班后,我做好咖啡和甜点,让同事一起给你们送过来。” “好耶!” 秋田纱奈开心地小声欢呼。 一旁的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暗自撇了撇嘴。 ——倒要看看,能有多好吃。 ——要是味道普通,离开后非得在网上写篇“差评”。 近藤未希安静地听著对话。 她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夏目君,听说……你要去看明天的小提琴比赛?” 夏目千景点头: “嗯。” 近藤未希挑眉: “是月岛学姐邀请的?” 夏目千景摇摇头: “不,是和泉七海——你认识吗?” 近藤未希明显愣了一下: “她?!” “居然是她邀请你?” “你们很熟?” 夏目千景解释道: “倒也不是熟。” “我妹妹和和泉七海的弟弟是同学。这次和泉七海有多余的票给她弟弟,她弟弟又转送给了我妹妹。” 他顿了顿: “我妹妹说想去看看,我就陪她一起。” 说到这里,夏目千景忽然顿住了。 他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 ——那小子那么多人不送,偏偏送给琉璃? ——该不会……对琉璃有意思? 夏目千景虽然不自认是妹控,但琉璃现在只有他一个亲人。 外面的小男生想接近妹妹? 想要和妹妹交往? 不行! 绝对不行! 至少也得等琉璃二十五岁……不,三十岁以后再说! 近藤未希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她確实没想到,邀请夏目千景的竟然不是月岛凛,而是和泉七海——而且还是因为他妹妹想去。 但即便如此…… 夏目千景明天还是会见到月岛学姐。 这个事实,让近藤未希心里一阵烦乱。 可她无能为力——该说的话,她早就和月岛学姐挑明了。 现在只能希望,月岛学姐看到夏目千景身边围绕的秋田纱奈、和泉七海等人后,能清醒地认识到:这种天生就吸引一堆女生围绕的男生,真的不適合她。 这时,一直沉默的山口博太忽然开口了。 他脸上掛著假笑,语气故作轻鬆: “对了夏目君。”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一问: “你现在参加將棋比赛,拿了好几轮的奖金,经济应该宽裕不少了吧?”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一问: “你现在参加將棋比赛,拿了好几轮的奖金,经济应该宽裕不少了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藏著试探: “既然经济变好……有没有打算……最近交个女朋友什么的?” 话音落下,卡座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秋田纱奈的心跳猛地加速——如果夏目君说“想”,她立刻就要找机会告白! 近藤未希则迅速盘算著——只要夏目千景点头,她马上就把纱奈推出去,毕竟闺蜜很喜欢夏目君,自己这样做倒是也<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了。 近藤美雪眼神温柔——要是这孩子愿意谈恋爱,未希和他真是再合適不过。 而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已经在心里盘算著——只要夏目千景透露出意向,他们立刻就把消息散出去,甚至给他介绍班里其他女生。 总之,绝不能让他“祸害”自己心仪的女孩! 然而。 夏目千景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山口博太愣住了: “誒?为什么?” 他不解地问: “你不是已经拿到几十万日元的奖金了吗?” 夏目千景的语气很淡,微微摇头: “如果我一个人的话,倒是勉强可以。” “可还有妹妹,那就有些不大够了……”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確实。 几十万日元,在东京生活尚且勉强,更別说还要抚养妹妹。 近藤未希暗自鬆了口气——看来短时间內,夏目千景不会考虑恋爱了。 这倒是个好消息。 近藤美雪看著夏目千景,心里涌起一阵疼惜。 这孩子……本可以衣食无忧的。 如果不是家道中落,他现在应该还在过著富家少爷的生活,而不是在这里打工养家。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她真想给他一个拥抱,好好安慰他。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则暗自窃喜。 ——稳了。 以夏目千景现在的情况,下一轮对阵成年职业选手,能不能贏还是个未知数。 如果输了,奖金就断了。 他只能继续像现在这样,一边上学一边打工。 自然也没法和其他女生交往。 这样看来……他们追求心上人的道路,平坦多了。 秋田纱奈看著夏目千景,心里又疼又爱。 她喜欢的男生,和周围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男生完全不同——他有担当,有责任感,在逆境中依然努力前行。 也许……回去可以和爸爸说说? 让爸爸在公司给夏目君安排一份高薪的兼职? 有了稳定的高收入,夏目君的压力就能减轻很多。 到时候,她也可以找藉口和夏目君一起工作…… 一来二去,说不定就能擦出火花、日久生情! 想到这里,秋田纱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 一直注意著这边的藤原葵,看到店长终於从洗手间回来,立刻快步走了过来。 她在夏目千景身边停下,笑容甜美: “夏目君,店长回来了。” 夏目千景回头,果然看见店长正在前台整理单据。 他明白自己该回去工作了,便对卡座里的眾人点点头: “那么,我先失陪了。” 秋田纱奈笑著挥手: “嗯呢!加油工作~” 近藤美雪温和地点头。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敷衍地应了一声,心里巴不得他赶紧走。 近藤未希依旧那副冷傲的神情,什么也没说。 -------------------- 十几分钟后。 店员端著托盘走了过来,將咖啡和甜点一一摆上桌。 “这是各位点的餐。” 店员特意补充道: “咖啡和蛋糕,都是夏目君亲手为各位製作的。” “哇!” 秋田纱奈开心地拍手: “太好了!我终於又能吃到夏目君的手艺了!”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下一秒—— 她瞪大了眼睛,脸颊泛起幸福的红晕: “好吃!” 她的声音里满是陶醉: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山口博太忍不住吐槽: “不就是块蛋糕吗,至於这么夸张?” 近藤美雪也尝了一口,隨即轻轻掩唇: “確实……很好吃呢。” 秋田纱奈得意地看向山口博太: “你看,美雪阿姨也这么说!” 山口博太撇撇嘴: “我也试试。” 朝雾和也同样不信邪,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然后—— 两人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这味道……確实超出预期。 柔软绵密的蛋糕体,恰到好处的甜度,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独特香气—— 是他们从未尝过的美味。 可以说比他们吃过的任何一块蛋糕都好吃。 哪怕是名牌店面的都比不上的那种。 但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嘴硬道: “要是我认真学,也能做出来。” “就是就是。” 近藤未希看著自己面前小巧精致的蛋糕,沉默了片刻。 她其实更偏好知名甜品店的作品,但既然纱奈和大家都吃了,她也不好显得不合群。 至於味道……一块中等咖啡店的蛋糕而已,能好吃到哪里去? 只要有標准配方和步骤,谁都能做出来。 她这样想著,隨意地切了一小块,送入口中。 动作优雅,神情淡然。 然后—— 她的动作顿住了。 睫毛微微颤动,忍不住轻咬红唇。 许久。 她才缓缓放下叉子。 秋田纱奈看著她面前已经空了的蛋糕盘,好奇地问: “怎么样未希,好吃吗?” 近藤未希表情依然冷傲,但耳根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別过脸,声音平静: “还……还凑合吧。” 我吃维生素力作《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点击立即阅读! 第360章 夏目君的家,最近变成美少女的聚集地! 夜里,涩谷街头霓虹流转。 细雨初歇的地面反射著斑斕光彩,夏目千景与藤原葵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藤原葵想到明天是休息日,心情雀跃,转头提议: “夏目君,明天不用上课也不用上班……倒是也不用这么急著睡觉。” 她眼睛亮晶晶的: “我现在想去你家,和琉璃酱她们一起聊天看漫画玩一会,可以吗?” 夏目千景微笑点头: “当然可以。” 藤原葵心中暗喜。 ——能这么自然地同意我去家里…… ——夏目君对我的好感,果然不低呢! 两人很快抵达那栋熟悉的公寓楼。 夏目千景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朝屋內说道: “我回来了。” 藤原葵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声音轻快: “打扰啦!” 客厅里传来窸窣响动。 三个女生闻声,齐齐从矮桌边抬起头。 看到夏目千景回来,她们脸上都浮现出笑容。 但视线落在他身后的藤原葵身上时,表情又同时僵了一瞬。 夏目琉璃反应最快,她放下手中的画笔,起身微笑道: “欢迎回来,哥哥!藤原姐姐也欢迎你~” 加贺怜咲怯生生地跟著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欢迎回来……夏目哥哥……还有藤原姐姐。” 而第三道声音响起时,夏目千景愣住了。 月岛凛端坐在矮桌旁,膝上摊开一本少女漫画。 她抬起脸,露出知性优雅的笑容: “欢迎回来,夏目君。”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 “月岛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藤原葵从他身后完全探出身,看见月岛凛的瞬间瞪大眼睛,隨即警惕地努起嘴。 ——又是她! ——这次过来,肯定目的不纯! 月岛凛从容解释,语气自然: “今天放学后,我给琉璃妹妹带了些少女漫画作参考。” 她合上手中的书: “一起聊天、画画,不知不觉就十点了呢。” 藤原葵在心里疯狂吐槽。 ——带漫画?聊到十点? ——这藉口也太明显了吧!明明就是为了等夏目君! ——你这卑女! ——等等……我好像也干过类似的事……那算了。 夏目千景当然清楚月岛凛对自己的心意。 更记得她说过“会主动攻略”的宣言。 此刻看著她坦然自若的笑容,他表情有些微妙。 月岛凛察觉到他的目光,知性的脸庞微微泛红,但眼神依旧落落大方。 夏目琉璃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微微眯眼。 ——月岛姐姐……果然是所有姐姐里最大胆的一位。 ——被哥哥拒绝后还不放弃,甚至主动出击…… 但看著哥哥那微妙的表情,夏目琉璃还微微鼓起脸颊,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记录: 【月岛凛】:进攻性过强,-2分! 加贺怜咲靦腆的脸蛋上,也浮现出复杂神色。 她看著月岛凛与夏目千景之间若有若无的氛围,不自觉地抿紧嘴唇。 ——如果……如果我年纪和千景哥哥一样大就好了。 ——不对,我只比他小两岁,这差距很正常……应该没问题的! 藤原葵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微妙,连忙插到中间,打哈哈道: “琉璃酱、怜咲酱,你们吃宵夜了吗?” 她摸摸肚子: “我饿了,我们一起做宵夜好不好?” 加贺怜咲確实有些饿,便轻轻点头: “嗯……我也有点饿了。” 夏目琉璃也笑著应和: “好呀,我也想吃点东西。” 月岛凛眨了眨眼: “夏目君家里……有吃宵夜的习惯?” 夏目千景解释: “嗯。” “我饭量比较大,容易饿。琉璃还在长身体,也需要补充营养。” “所以我们通常都会准备宵夜。” 月岛凛若有所思。 她的家庭从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夏目琉璃催促道: “哥哥,你先去洗澡吧。” “洗完澡出来,宵夜应该就好了。” 夏目千景点头: “好。” 他拿起换洗衣物,走向狭窄的浴室。 待夏目千景走进浴室后。 月岛凛想著既然夏目君和妹妹打算吃宵夜,她倒是可以展现一番自己的厨艺和女子力。 她起身,嫣然笑道: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来帮忙製作宵夜吧。” 藤原葵连忙打算“反客为主”,假笑道: “不用不用。” “月岛学姐你难得来一趟,这些让我和琉璃酱她们来准备就好了。” 月岛凛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这语气……怎么好像你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她维持著优雅的笑容: “不,让我来吧。” “藤原学妹你和夏目君一样,都上班了很久,应该都累了。” “这里让我来就好。” 藤原葵连忙摇头拒绝: “不不不,让我来就好。” “毕竟是我提出来的,让月岛学姐你帮忙也是不好的。” 月岛凛同样假笑道: “毕竟是我提出来的,让月岛学姐你帮忙也是不好的。” 月岛凛同样假笑道: “不不不,刚刚吃晚饭的时候,就是琉璃和怜咲在坐。” “现在既然要吃宵夜,不做些什么,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两人开始僵持。 “让我来吧。” “不,让我来吧!”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骤然间—— 房门的门铃再次响起。 “叮咚——” 僵持的局面顿时一滯。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时间还会有谁来。 夏目琉璃主动走过去开了门。 当看清门外的人时,她诧异道: “秋田姐姐?” “你怎么也来了?” 秋田纱奈有些懵。 ——也? 但她这个时候还没多想,只是在“妹妹酱”面前显露出甜美的笑容: “琉璃酱,我来打扰了。” 夏目琉璃脸色古怪: “嗯……秋田姐姐,快进来吧。” 秋田纱奈笑著脱下黑色小皮鞋,踏著小白袜,走进了房间里。 当看到客厅里的月岛凛与藤原葵之后,她顿时脸色错愕,隨后脸上泛起警惕的笑容: “啊哈哈……月岛学姐,藤原同学,你们两个怎么会在夏目君这里?” 月岛凛嘴角微抽,假笑道: “我是过来给琉璃带少女漫画作参考的。” 藤原葵同样嘴角抽搐,假笑道: “我是和夏目君一起下班,顺道过来玩的。” 两人解释著,竟异口同声地反问: “倒是你,你怎么来了?”x2 秋田纱奈看著这两个“目的不纯”的傢伙,嘴角同样抽搐著笑道: “我呀……我是顺道去闺蜜家过夜,想著恰好就在夏目君附近。” 她眨眨眼,语气“自然”: “就想著顺路过来,先与夏目君把之前没打完的游戏玩完再说什么的……” 月岛凛与藤原葵闻言,都气笑了。 “哈哈,真是巧了呢。” “这么巧啊?” 秋田纱奈也阴阳怪气地笑道: “哈哈,你们也是啊,好巧啊。” 夏目琉璃和一旁的加贺怜咲对视一眼,额角都渗出细汗。 她们两个也没想到,这三位姐姐居然这么“巧”都碰到一块去了。 看来今晚……註定不平凡呢。 ----------------- 浴室里。 夏目千景关上门,却没有立刻打开热水洗澡。 他的视线,落在眼前唯有自己能见的半透明虚幻面板上。 【力量:5】 【敏捷:5】 【精神:9】 【体质:9】 【魅力:12】 【可使用属性点:1】 经过前几次的提升,夏目千景已经摸清了属性点使用的规律。 当体质与精神达到平衡时,身体状態最为稳定。 如今两者都已达到9点,是时候再次提升体质了。 但他清楚记得——每次提升主要属性,都会伴隨剧烈的生理变化与难以忍受的痛楚。 尤其是体质达到8点时,那种肌肉重组、骨骼强化的过程,简直如同酷刑。 如今要从9点提升到10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 夏目千景深吸一口气。 他脱去上衣,將浴巾铺在浴室地砖上,然后缓缓躺下。 冰冷的地砖透过薄薄的浴巾传来凉意,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 心念一动。 属性点投入。 【可使用属性点:1→ 0】 【体质:9→ 10】 剎那—— 世界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剧痛如海啸般席捲全身! 这次的痛楚,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夏目千景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由於身体改造的剧烈程度远非常人所能承受—— 不出几秒,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即便在昏迷中,那磅礴的改造仍在继续。 汗珠如同泉涌般从他周身每一个毛孔疯狂渗出,在身下匯聚成一小滩水渍。 骨骼深处传来密集的、如同玉器碰撞般的清脆鸣响——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敲碎、提纯、重塑,密度与强度以几何倍数提升。 肌肉不是膨胀,而是在进行极致的压缩与重构——鬆散的结构被彻底打散,然后以一种更高效、更致密的方式重新编织。 臟腑器官如同被无形之手精细雕琢——心臟搏动的力量增强了近一倍,每次收缩都如重锤擂鼓;肺部容量悄然扩大;血液奔流的速度快得惊人,携带著远超以往的氧分与营养。 最奇异的是—— 他的皮肤表面,缓缓形成一层晶莹剔透、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將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其中。 薄膜之下,新生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皙细腻,毛孔几乎消失不见,肤质莹润如玉,却蕴含著远超钢铁的韧性。 三分钟后。 改造完成。 夏目千景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感,从四肢百骸涌出。 浴室的灯光下,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流光,转瞬即逝。 新生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白皙得近乎剔透,却並非病態的苍白,而是蕴藏著健康血色的莹润光泽。 肌肉线条流畅而內敛,没有夸张的隆起,却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隨时可以爆发的恐怖力量。 夏目千景將褪下的“死皮”收集在手中。 这些比之前的“死皮”更加轻薄,几乎透明,触感冰凉柔韧,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这已经不是“死皮”了。 ——这更像是……生命蜕变时褪下的“茧”? 隨后。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皮肤,惊喜地发现:看似白皙嫩滑的肌肤,实际韧性十足。 即使用力掐捏,也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会留下极浅的痕跡,且很快消退。 看来……=隨著体质突破10点,他的抗击打能力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同时。 身体所带来的这种脱胎换骨般的酣畅淋漓感,让夏目千景清晰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貌似踏入了某种全新的生命层次。 他站起身,走到洗手池前的镜子前。 镜中的少年,容貌愈发清俊出尘——那已经不是人类范畴的“帅气”,而更像神话中走出的存在,完美得不真实。 周身的气质再度发生微妙变化。 原本那“超凡脱俗”的虚幻朦朧感,此刻愈发明显。 仿佛他与这个平凡世界之间,正渐渐隔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 而那双眼睛—— 清澈、深邃,眼底仿佛倒映著整片星河。 夏目千景看著愈发“祸水”的容顏,脸色微妙,立刻调出属性面板。 【力量:5】 【敏捷:5】 【精神:9】 【体质:10】 【魅力:14】 果然。 体质突破10点的同时,魅力……也再次提升了。 从13升到14…… 夏目千景看著镜中的自己,脸色微妙无比。 最后也只能无奈接受“魅力越来越高”这个事实。 不过比起魅力,他更在意体质10点带来的实际变化。 刚才他就察觉到了—— 自己似乎……不需要依赖口鼻呼吸了。 在平静状態下,通过皮肤毛孔就能直接完成气体交换。 目睹这变化,他脸色怪异。 ——没想到,真的进化到了这种地步。 当然,这仅限於平静状態。 如果进行剧烈运动,仅靠皮肤呼吸的效率,目前恐怕还不足以支撑。 而且夏目千景也本能习惯了口鼻呼吸,一时半会儿还真改不过来。 简单测试一番后。 夏目千景確认:体质从9到10,確实是一次生命跃迁式的进化。 从生理学上讲,皮肤呼吸是真实存在的。 人体皮肤確实能从空气中直接摄取氧气、排出二氧化碳。 学术研究给出了精確的量化数据: 人类的皮肤吸氧量,大约是80–100毫升\/平方米\/小时。 换算成总量:一个成年人全身皮肤(约1.5平方米)每分钟能从空气中吸收2.0–2.5毫升的氧气。 这只占静息状態下总耗氧量的不到1%。 简单来说,普通人的皮肤確实在“呼吸”,但这点氧气量,大概只够养活表皮最外层那几层细胞。 而夏目千景已经进化到“仅靠皮肤就能维持基本生命活动”的程度。 这显然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可想而知这进化的跃迁程度,已然不是普通繁衍进化能达到的了…… 若是这样继续进化下去…… 夏目千景也不知道自己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能肯定的是,必然是超越凡俗的存在。 无论如何,变强总是好事。 体质达到10点,意味著他的身体机能已经突破了人类的生理极限——无论是耐力、恢復力还是抗打击能力,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这对於即將到来的“玉龙旗”比赛,无疑是一大助力。 至於魅力值的提升…… 夏目千景看著镜中那张越来越“引人注目”的脸,无奈地嘆了口气。 只能顺其自然了。 之后。 他简单冲洗掉身上的汗渍,擦乾身体,换上乾净衣物。 当夏目千景拉开浴室门走出去时—— 客厅里的四个女孩,同时转过头。 然后,齐齐愣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惊喜道: “哥哥!” 夏目千景瞥了眼妹妹,脸色微妙: “干嘛?” 夏目琉璃高兴地跑过来,抱住夏目千景的手臂: “我发现哥哥你每次洗完澡后,好像比平时都要帅气不少呢!” 藤原葵眼睛发亮,用力点头: “嗯嗯!我也是这么觉得!” 秋田纱奈嘻嘻笑道,脸颊微红: “是的呢……夏目君看起来特別清爽。” 加贺怜咲则是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根本不敢再看。 而月岛凛—— 这位向来从容优雅的“高岭之花”,此刻竟感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怦怦、怦怦—— 比起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剧烈。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智能手錶——心率竟然达到了120。 这种感觉,让她既欢喜又羞赧,还带著一丝担忧。 她连忙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药物服下,才让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不过也因此。 月岛凛更加確信:自己確实该常来夏目千景的家里了。 不然还真不知道,夏目君在家里洗完澡后,竟然比在外面的时候还要……吸引人。 而且……也要注意藤原葵与秋田纱奈这些偷腥猫了。 要是被偷跑的话,她可受不了。 夏目千景被四道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轻咳一声,敷衍道: “咳咳……洗了个澡,精神多了而已。” 第361章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正在阅读:第361章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最新章节尽在。 藤原葵开心地拍了拍身边的坐垫,眼睛弯成月牙: “夏目君,快坐下吧。” 她指了指矮桌上热气腾腾的料理,语气轻快: “宵夜已经做好了哦。”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在小桌前盘腿坐下。 然而才坐稳,他就发现面前的餐盘里,摆放著两份截然不同的料理。 左边是一份色泽<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日式牛肉丼,肥瘦相间的薄切牛肉片整齐铺在米饭上,中间臥著一颗颤巍巍的蛋,蛋黄將破未破,周围淋著深褐色的特製酱汁,撒著细碎的海苔丝和芝麻。 右边则是一盘精致的海鲜炒饭,米粒颗颗分明,裹著金黄的蛋液,里面混杂著虾仁、魷鱼圈和青豆,最上面点缀著嫩绿的葱花和几片烤紫菜。 对此。 夏目千景倒是没多想,拿起筷子: “我开动了。” 说完便大快朵颐起来。 他先尝了一口牛肉丼—— 牛肉软嫩多汁,酱汁咸甜適中,温泉蛋液包裹著米饭,口感层次丰富。 接著又舀了一勺海鲜炒饭—— 虾仁弹牙,魷鱼爽脆,炒饭的火候恰到好处,每一粒米都裹著蛋香和海鲜的鲜甜。 两边的味道都很好,而且风格迥异,竟然分不出高下。 而一旁的月岛凛与藤原葵两人,从夏目千景动筷的那一刻起,就屏息凝神地注视著他。 月岛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藤原葵则紧张地攥紧了围裙的衣角。 直到看著夏目千景吃得津津有味,两人终於忍不住同时开口: “夏目君,味道怎么样?” “好吃吗?” 夏目千景將嘴里的食物咽下,点点头: “好吃。” 闻言。 两女脸上同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月岛凛优雅地掩唇,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藤原葵则开心地握了握拳,小声“耶”了一下。 但紧接著,两人又同时问道: “是哪一个比较好吃点?” “我也有些好奇呢。” 夏目千景头也不抬地继续吃饭,筷子在两边料理间自如切换: “都好吃。” 他扒了一大口饭,含糊不清地补充: “还有吗?” “我感觉今天特別饿。” 这是实话。 隨著体质提升到10点,夏目千景能清晰感觉到身体对能量的需求大幅增加。 新陈代谢的速度快得惊人,原本的饭量已经不足以支撑这具蜕变后的身体。 他现在饿得更快,吃得也更多了。 两女面面相覷。 她们都没料到夏目千景会给出“都好吃”这种看似敷衍、却又挑不出毛病的答案。 但看著他確实是真心实意地吃著,甚至还主动要求再来一碗—— 两女也不好硬是追问“到底哪个更好”。 只能默默归咎於:两人的厨艺水平確实在伯仲之间,难分高下。 既然如此…… 看来也只能在其他地方分出胜负了。 月岛凛与藤原葵互相对视一眼。 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两人的眼眸里,都闪烁著对“胜利”的渴望。 而一旁的秋田纱奈,则咬著筷子,显露出羞恼的小虎牙。 她看著夏目千景津津有味地吃著那两份料理,再看了看在厨艺上已经形成默契竞爭、根本把自己排除在外的两女——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可恶! ——自己现在在料理方面还是太弱势了! ——不然刚才的话,肯定也会上前做一份料理给夏目君! ——何至於像现在这样,只能装傻充愣,眼睁睁看著这两女在夏目君面前展示厨艺! ——这真的是……太屈辱了! 秋田纱奈深吸一口气,暗暗下定决心: ——不行,我一定要找个时间,找未希好好钻研一下厨艺才行! ——未希和夏目君是青梅竹马,说不定会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到时候……哼! 她想像著自己端出完美料理、夏目千景讚不绝口的画面,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待得吃完宵夜,收拾好碗筷后。 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秋田纱奈终於按捺不住,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游戏卡带,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君,我们来打游戏吧!” 她知道夏目千景今晚答应过要陪自己通关游戏,这可是她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夏目千景当然记得,点头同意: “嗯。” 闻言。 秋田纱奈亢奋不已,心中雀跃: ——我的主场终於来了! 在料理上输了一筹没关係,在游戏领域,她可是有绝对的自信! 於是。 她开心地拉著夏目千景在电视前坐下,两人各执一个手柄,开始加载游戏。 “夏目君,我们从之前那关开始吧?”秋田纱奈侧过脸,笑容甜美。 “好。”夏目千景熟练地选择关卡,游戏开始。 而一旁的月岛凛与藤原葵,看著在游戏世界里配合默契、叱吒风云的两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介入。 月岛凛端著茶杯,静静观察。 她知道夏目千景打游戏很厉害,之前就听琉璃提起过。 但没想到,秋田纱奈的水平也如此出色。 两人的操作行云流水,角色在复杂的关卡中穿梭跳跃,躲避陷阱,击败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屏幕上,角色正经过一个布满雷射网的隱藏关卡。 无数红色雷射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且雷射的移动轨跡毫无规律。 月岛凛和藤原葵虽然不懂游戏,但光是看著那密集的雷射和狭小的安全间隙,就感觉头皮发麻。 然而—— 夏目千景操控的角色如灵猫般在雷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跳跃、翻滚都精准到毫釐。 秋田纱奈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竟在短短二十秒內就穿过了这个堪称“高手都难通过”的关卡。 “好厉害……” 藤原葵忍不住小声惊嘆。 月岛凛虽然没有说话,但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 她原本以为秋田纱奈只是个活泼外向的女生,没想到在游戏方面竟然有如此造诣。 两人很快通关了这个难关。 “耶!通关了!” 秋田纱奈开心地举起双手,然后很自然地往夏目千景那边靠了靠。 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她偷偷瞥了月岛凛和藤原葵一眼,嘴角疯狂上扬,露出小虎牙,眼神里满是“你们看,我和夏目君配合多默契”的得意。 藤原葵和月岛凛目睹这一幕,额头同时冒出几条黑线。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藤原葵咬了咬嘴唇,突然灵机一动,凑到夏目千景身边,笑嘻嘻地说: “夏目君,我也想玩!” 她记得之前夏目千景教过自己几次,虽然水平一般,但至少会基础操作。 夏目千景转头看她,微笑道: “当然可以了。” 秋田纱奈听到这里,真的要“哈”气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露出狡黠的笑容: “可以哦。” 藤原葵倒是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答应,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 但既然夏目君都同意了,她便高兴地在夏目千景另一边坐下,接过手柄。 藤原葵握著手柄,神情专注。 然而游戏一开始—— “哎呀!” 秋田纱奈操控的角色“不小心”撞了藤原葵的角色一下,把她撞进了陷阱里。 “秋田同学,你——” 藤原葵的角色掉进坑里,屏幕变灰。 “呀嘞呀嘞,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秋田纱奈笑眯眯地说,语气毫无歉意: “我刚才没看清楚方向。” 藤原葵咬了咬牙,復活角色,重新开始。 这一次,她小心翼翼地避开秋田纱奈。 但没过多久—— “啊!我的加速道具!” 藤原葵刚吃到一个珍贵的加速道具,秋田纱奈的角色就“恰好”经过,把道具给“碰”走了。 “哎呀,这个道具不小心让我吃到了呢~” 秋田纱奈眨眨眼,一脸无辜: “藤原同学不会介意吧?” “你——!” 藤原葵终於確定,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好,要玩是吧? 本小姐奉陪! 於是接下来的游戏,变成了两人互相坑害的战场。 藤原葵“不小心”把怪物引到秋田纱奈身边。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秋田纱奈“手滑”把藤原葵的角色推进毒池。 两人在游戏里斗得不可开交,屏幕上的角色各种花式死亡,游戏进度几乎为零。 但在夏目千景眼里—— 他看著两人拌嘴互坑,却玩得热火朝天,忍不住笑了笑。 虽然游戏进度缓慢,但藤原葵和秋田纱奈似乎都乐在其中,笑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这大概就是游戏的乐趣吧。 而月岛凛,则完全没有凑进去和她们一起玩的意思。 她很清楚,在游戏领域,自己根本不是秋田纱奈和藤原葵的对手。 强行加入,只会显得笨拙,破坏形象。 与其在对方的主场上硬碰硬,不如选择自己擅长的领域。 此刻,比起和她们一起玩游戏,更重要的是——夏目千景本人。 月岛凛优雅地起身,走到厨房,重新泡了一壶热茶。 她端著托盘走回来,动作轻柔地为他斟了一杯茶。 她將茶杯递过去,声音温和: “喝点茶吧。” “哦……谢谢。” 夏目千景確实有些渴了,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她將茶杯递过去,声音温和: “喝点茶吧。” “哦……谢谢。” 夏目千景確实有些渴了,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月岛凛看著他喝得急,嘴角沾了一点茶渍,便从手帕包里取出一张乾净的纸巾,自然地递给他。 “夏目君,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示意: “你这里沾到了。” “啊,谢谢。” 夏目千景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 做完这些,月岛凛没有再做什么特別的事。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夏目千景身边,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听著藤原葵和秋田纱奈在游戏里针锋相对、互相吐槽的喧闹声。 她则如同一位嫻静的贤妻良母,神情平静,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 这份从容优雅,与另外两个女生的活泼喧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就在这时。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响起。 不知何时,那只纯白的小猫已经溜进了房间,正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著夏目千景的脚踝。 它嗅著夏目千景身上的味道后,莫名蹭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亲昵,几乎要把整个身体都贴上去。 夏目琉璃注意到了,忍不住吐槽: “怎么感觉小白是越来越亲哥哥你了?” 夏目千景低头看著小猫,笑了笑: “那是因为我经常餵它嘛。” 他放下手柄,弯腰將小白猫抱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 小猫乖巧地趴著,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夏目千景从茶几抽屉里掏出一根猫条,撕开,一点点餵给小猫。 月岛凛眼睛一亮,轻声说: “好可爱的小猫。” 她看向夏目千景,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夏目君,我可以摸摸它吗?” 夏目千景笑道: “当然可以了。” “它吃东西的时候,是最乖的。” 月岛凛借著这个机会,很自然地往夏目千景那边挪近了一些。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小猫柔软的后背,实则与夏目千景肩並肩。 小猫享受地眯起眼睛,没有反抗。 “它叫什么名字?” 月岛凛一边摸猫,一边问。 “小白,很简单的名字。” “很適合它呢,毛色这么纯净。” 月岛凛微笑著,手指顺著猫咪的脊背轻轻梳理: “夏目君平时都是怎么照顾它的?” “就在餵点吃的,偶尔给它梳梳毛,洗澡什么的。它很省心,自己会去外面上厕所。” “这样啊……” 月岛凛一边摸猫,一边和夏目千景聊著养猫的琐事。 从猫粮的选择,到猫咪的习性,再到养猫的心得。 她问得细致,聊得自然,仿佛只是单纯地对猫咪感兴趣。 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许多。 小猫成了最自然的“桥樑”。 而一旁的藤原葵和秋田纱奈,正沉浸在游戏的“战爭”中,打得难分难解,暂时忘记了这边的情况。 加贺怜咲安静地坐在角落,看著三位漂亮姐姐轮番与千景哥哥互动。 她心里焦急不已,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好想……好想也过去和千景哥哥说话。 ——好想…… 但她太靦腆,太弱气了。 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挠。 而夏目琉璃,则默默注视著三位姐姐与哥哥的互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默默给三人做著评价: ——藤原姐姐和秋田姐姐……虽然很可爱,但在“攻略哥哥”这件事上,未免太笨蛋了些! ——一个被挑衅就上头,一个有点小聪明但沉不住气。 ——反观月岛姐姐…… 夏目琉璃看向月岛凛。 这位学姐正优雅地抚摸著小白,侧脸温柔,和夏目千景聊著天,氛围自然又融洽。 ——这次,貌似是她略胜一筹了呢。 游戏终於告一段落。 时间已经接近午夜。 三女该离开了。 藤原葵和秋田纱奈放下手柄时,还在为刚才游戏里的“恩怨”拌嘴。 “刚刚那关明明是你的锅!要不是你乱引怪,我们早就过了!” 秋田纱奈气呼呼地说。 藤原葵大眼瞪小眼: “什么我的锅!明明是你先坑我的!” “那是你技术太差!” “你才技术差!” 看著两人这番模样,夏目千景哭笑不得,只能打圆场: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回去了。” 两人这才停下来,互相瞪了一眼,然后同时“哼”了一声別过脸。 而站在门口的月岛凛,已经穿好了外套。 她转头看向夏目千景,微笑道: “夏目君,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顿了顿,她补充道: “明天的小提琴比赛,记得一定要和琉璃过来哦。” 夏目千景点头: “嗯,我们会的。” 他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 “现在很晚了,我送你们一段路吧。” 闻言。 秋田纱奈和藤原葵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加贺怜咲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然而。 月岛凛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们这个念头。 她保持著优雅的微笑,从容说道: “那就送我们去外面的街道就好。” 她指了指窗外: “我的司机已经在那边等我了。” 目光扫过其他三女,月岛凛的语气自然得体: “到时候我让她们坐我的车,再送她们各自回去就行。” “这样既安全,也省得夏目君来回奔波。” 闻言。 秋田纱奈、藤原葵、加贺怜咲三女,同时石化。 ——什、什么?! ——坐月岛学姐的车回去?! ——那不就等於……完全没有和夏目君独处的机会了吗?! 她们看著月岛凛那从容不迫的笑容,忽然意识到—— 这位月岛凛,远比她们想像中要“厉害”得多。 而夏目千景只觉得月岛凛的提议很周到,便頷首道: “可以的,这样確实更方便。” 他看著三女: “那你们就坐月岛学姐的车回去吧,安全第一。” 三女:“……” 最终。 夏目千景送四女到公寓外的街道。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果然已经等在那里,穿著制服的女司机恭敬地站在车旁。 月岛凛优雅地上车,然后对另外三女微笑招手: “上来吧,我会让司机按顺序送你们回家的。” 三女面面相覷,只能认命地依次上车。 秋田纱奈在上车前,还回头看了夏目千景一眼,眼神委屈巴巴的。 明明她只是想和夏目君单独打游戏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阻难? 藤原葵则鼓著脸颊,显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加贺怜咲则是低著头,小声说了句“千景哥哥晚安”,就匆匆钻进了车里。 车窗缓缓升起。 月岛凛隔著玻璃,对夏目千景微微一笑,挥手告別。 轿车平稳地驶入夜色。 公寓门口。 夏目琉璃站在哥哥身边,看著远去的车尾灯,轻轻嘆了口气。 她在心里的笔记本上,默默更新了对三位姐姐的评分: 【藤原葵】:元气笨蛋,容易受到挑衅,一上头就忘记正事。-1分。 【秋田纱奈】:有点小计谋,但不多。-1分。 【月岛凛】:与近卫姐姐一样,都是非常不简单的女人呢……要是和哥哥交往,都是能把哥哥和家庭都处理得很好的那种。+1分。 第362章 意外惊喜!《嫌疑人》影视化! 夜已深。 东京的喧囂被夜色过滤,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行驶声,以及公寓楼下自动贩卖机运作时轻微的嗡鸣。 房间的灯光早已关闭。 只有手机屏幕散发出的冷白光线,映照著夏目千景的脸。 他侧躺在自己的床铺上,被子拉到腰间,手指在屏幕上轻盈滑动。 一旁。 夏目琉璃在隔壁的床铺上,已经安然入睡。 她侧身蜷缩著,怀里抱著一个夏目千景送的紫色兔子玩偶,呼吸均匀而轻浅。 夏目千景看了一眼妹妹的睡顏。 他调低了手机亮度,將通知音设为静音。 然后,开始逐一回復今晚积攒的消息。 首先是一些好友的普通寒暄。 夏目千景简单而礼貌地回復著,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击出轻微的“嗒嗒”声。 回復完这些,他將视线主要落在了五条消息上—— 和泉七海、高桥淳、松尾优花、加贺怜咲、西园寺七瀨。 他先点击了和泉七海在晚上八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和泉七海:(* ̄︶ ̄)夏目君,明天你打算几点去小提琴比赛场地呀?】 【夏目千景:比赛九点开始,我打算和妹妹八点半左右到达场地,怎么了?】 消息几乎被秒回。 【和泉七海:(*^▽^*)这样啊,和我过去的时间差不多了。那明天到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哦,我们集合。】 【夏目千景:嗯。】 接著,是编辑高桥淳的消息。 【高桥淳:夏目老师,您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真的是太厉害了!第二版印刷发售,五万册居然和上次一样,一早上就卖完了!!我在出版社待了这么久,也就只有一些泰斗级別的作者,能做到这样。而现在,您的这本居然做到了,已然说明你这本小说真的要爆火了!】 【高桥淳:甚至可以说,现在还有很多没买到的读者,都来出版社打来电话,要求快速加印第三版呢!】 夏目千景目睹这段文字,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 惊喜的情绪像温水般从心底漫上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连他自己最初也没想到,销量会如此迅猛。 原以为第二版的五万册,至少需要几天才能售罄。 结果竟然和首印一样——仅仅一个上午,就被抢购一空。 “看来那两件特殊装备的效果,比想像中还要强……” 夏目千景轻声自语。 这两件能增强小说阅读效果的特殊装备,搭配《嫌疑人x的献身》本身过硬的质量。 三者叠加,產生了远超预期的化学反应。 这才造就了如今堪称现象级的销售成绩。 如果这样的势头能持续下去…… 夏目千景计算著版税收入。 在六月前买回以前那栋带著庭院的大房子,似乎真的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夏目千景:感谢高桥编辑,这其中有你努力的一部分在。】 【高桥淳:夏目老师您真的太谦虚了。一切的一切,都还是因为您的这本小说质量实在是太优秀了!实在是我们深夜出版社,好些年都没达到的优秀作品的程度!所以才会爆火的,与我本质关係不大。】 两人就这样客气地互相推让了一番。 最后,夏目千景將话题拉回正事: 【夏目千景:对了,第三次再版的数量,大概是多少?】 【高桥淳:这个的话,我们出版社还在商討当中。其实我们原本打算直接比起这次的量,继续翻个十倍来著。可碍於印刷厂的印刷数额非常紧张,没法一下子配额这么多给我们。所以我们下次印刷,最多也就只能印刷五倍,也就是二十五万册。】 【高桥淳:但印刷厂那边承诺,等其他印刷的书籍忙完了,就会第一时间帮我们把剩下的二十五万给印刷出来。】 【夏目千景:也就是说……不管如何,第三次再版,都是五十万的量?】 【高桥淳:对!毕竟您的这本小说,总销售量肯定是不低的!所以我们直接就再度翻十倍,这数量绝对是能卖的完的!】 【夏目千景:太好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亢奋。 销量越多,收入就越高。 收入越高,他和妹妹就能早日摆脱拮据的生活。 学费、衣食住行、未来的种种可能—— 所有这些压在肩上的重担,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轻盈了许多。 他甚至开始想像,带著琉璃搬回以前那栋房子时,妹妹脸上会绽放出怎样的笑容。 然而,高桥淳的下一条消息,带来了更大的惊喜。 【高桥淳:除了这事情以外,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夏目老师您!】 【夏目千景:是什么事情?】 【高桥淳:您的这本《嫌疑人x的献身》,目前在今天早上的第二版全部卖完之后,下午立马就有两家影视公司,前来我们公司,希望购买这本小说的影视版权!】 【高桥淳:目前我们公司正在与这两个影视公司商谈对应的版权费用、和版权应用相关的问题。而我们公司,在这方面已经处理过很多次,一定会给作者本人爭取最好的版权费。可由於版权方面的事情,交流起来不是立马就能敲定下来,需要一段时间。所以我们打算等那边敲定金额与合同之后,再与夏目老师您洽谈。您对此是否有什么问题呢?】 夏目千景看著屏幕,足足愣了五秒。 影视版权? 下午就有人来洽谈? 一股强烈的喜悦涌上心头。 这意味著——除了版税收入之外,还有一笔可观的额外进帐。 而且,一旦影视化成功,小说的销量和影响力还会进一步攀升。 出版社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自己一个外行,贸然介入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处理,是最明智的选择。 【夏目千景:我没有问题。】 【高桥淳:太好了,既然你没有问题,我们这边就会按照以上所述进行。】 【夏目千景:嗯。】 接著,高桥淳又询问了另一部作品的情况: 【高桥淳:还有……我想请问夏目老师您的那本《雪国》,现如今是已经和总部那边洽谈完毕了吗?进展还算顺利吗?】 【夏目千景:挺顺利的。不过在签约和分成方面,那边说要等总编回来之后才能谈。】 【高桥淳:原来如此,看来那边非常重视您的这本小说呢。那么我就先祝福夏目老师您,能谈到一个非常丰厚的分成了。】 【夏目千景:谢谢。】 接下来,是松尾优花的消息。 这位讲谈社的年轻编辑,在晚上八点左右发来了问候。 【松尾优花:三千璃老师,晚上好。】 夏目千景回覆: 【夏目千景:晚上好,松尾编辑。】 松尾优花看到消息终於被回復后,也是瞬间安心了下来。 只觉得自己是没有被无视呢。 真是太好了。 她秒回信息。 【松尾优花:三千璃老师,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现在方便聊两句吗?】 【夏目千景:方便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松尾优花:关於《雪国》这部作品,我这边整理了一些读者调研数据和市场分析,想和您当面交流一下。】 【松尾优花:而且,我这边其实已经根据《雪国》的初稿,设计了几版封面草图和周边企划,想带过来给您看看实物效果。有些东西光看电子版,感觉不太直观呢。】 这个理由就更具说服力了。 带样品过来让作者亲自过目,確实是编辑工作的常见流程。 夏目千景思考片刻,回覆: 【夏目千景:这样啊……可我明天一整天基本都要忙……你明天晚上方便有空过来一趟吗?】 【松尾优花:当然可以了!那约定好了!】 【夏目千景:嗯。】 接著,是加贺怜咲发来的消息。 【加贺怜咲:千景哥哥……你已经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有,怎么了?】 【加贺怜咲:那个……今天一直没能说出口……其实琉璃酱也有叫我一起去游乐园玩。但我还是想问下千景哥哥你……明天我也能和你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吗?】 【夏目千景:说什么傻话呢,当然可以了。】 【加贺怜咲:?(????w????)?谢谢千景哥哥,那我到时候就先去游乐园等你们了。】 【夏目千景:嗯,到时候见。】 接著,是西园寺七瀨在十点半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西园寺桑。】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你明天看完小提琴比赛后,是打算直接去游乐园?不打算吃完午饭再去吗?】 【夏目千景:我家的琉璃说想要吃游乐园的套餐来著,所以就打算过去再吃。】 【西园寺七瀨:(*^▽^*)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那我等会也和铃音酱和葵酱说,到时候一起去游乐园吃吧。】 【夏目千景:不用不用。我们过去的时候,怕是都一点多了,没必要等我们。】 【西园寺七瀨:o(n_n)o没关係的。毕竟葵酱本来就说要提前去,说十二点有个游园节目来著,所以我们到时候看完,才会打算去吃东西。你们那个时候来,也正好了。】 【夏目千景:既然这样的话,可以。】 【西园寺七瀨:那就说好了!】 对话结束。 夏目千景將手机放在枕边,准备睡觉。 然而,就在闭上眼睛的瞬间—— 他想起了什么。 从旧校舍取下的那件特殊装备——【被风化的符纸】。 现在还只是“发现”状態,並未真正“拥有”。 想要真正获得这件装备,就必须从“拥有者”那里取得所有权。 而私立月光学院,是御堂家的產业。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主动联繫御堂织姬,或者她身边的近卫瞳。 夏目千景权衡了一下。 御堂织姬虽然表情丰富、言语生动,但那份神秘感和难以捉摸的思维,总让人心生警惕。 相比之下,近卫瞳虽然总是面无表情、语出惊人,但確实更好相处一些。 他重新拿起手机,找到近卫瞳的联繫方式。 【夏目千景:瞳,睡了没?】 消息发送后,聊天框沉寂了一会。 【近卫瞳: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夏目千景:……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在旧校舍,找到了一张符纸,感觉还蛮有收藏价值的。听说这符纸是附近神主给旧校舍贴的。现在怎么都算归你们私立月光的,而学校自然是你们御堂家的,所以我就想问……我怎么才能收藏这符纸。】 【近卫瞳:符纸?什么玩意?】 夏目千景將之前西园寺七瀨收集到的『符纸』的图片发了过去。 【近卫瞳:……你想要收藏这玩意?】 【夏目千景:是的。】 【近卫瞳:原来如此,可以给你哦。】 【夏目千景:这么快决定?你不问问织姬?】 【近卫瞳:这么小的事情,没必要麻烦到大小姐。不过就这么给你的话感觉有些不大好,所以……我有个要求。】 【夏目千景:什么要求?】 【近卫瞳:我有个想买的东西,需要你和我一起去买。】 【夏目千景:就这么简单?】 【近卫瞳:就这么简单。】 【夏目千景:没问题,什么时候?】 【近卫瞳:回头我告诉你。】 【夏目千景:行。回头见。】 【近卫瞳:晚安。】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363章 昨天我女儿去你家了是吧? 跟隨我吃维生素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冒险。 翌日。 清晨六点,东京尚未完全甦醒。 涩谷偏僻的河岸边,晨雾如薄纱般悬浮在水面上,被初升的朝阳染成淡淡的金粉色。 夏目千景独自奔跑在沿岸的步道上。 若是以前体质还未达到10点时,每次晨跑到这个阶段,他早已大汗淋漓。 可现在—— 汗水出得极少。 只有额头、鬢角和后颈处覆著一层极细密的汗珠,在晨光下闪著晶莹的光,却並未匯聚成流淌的痕跡。 呼吸也只是微促,胸膛平稳起伏,吸入的清凉空气在肺叶里自如交换。 他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若不是在进行跑步这样的剧烈运动,平静状態下,皮肤似乎能自主完成基础的气体交换——毛孔舒张,空气微循环,肺部只需维持最低限度的运作。 “体质10点……带来的变化比想像中更大。” 对此,他也感到颇为意外。 就像一台升级了散热系统的精密机器,常规负载已无法让它过热。 但即便如此。 夏目千景仍不打算停止锻炼。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属性,在日復一日的锤炼中正逐渐逼近某个临界点。 那是一种微妙的“蓄势待发”感——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 骤然间。 眼前半透明的虚幻面板自动弹出,光幕浮现在视网膜前。 一行信息如流水般滑过: 【敏捷:5→ 6】 看到这消息的剎那。 夏目千景只感觉身体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缩了一瞬!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全身性的、极致的紧绷感。 肌肉、筋骨、血管、神经——每一处都传来细微的震颤,仿佛整个人被塞进了一个稍小的容器里,有那么零点几秒的窒息。 紧接著—— “呼……” 压缩感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盈。 仿佛褪去了某种沉重的枷锁,又像长期负重行走的人突然卸下了背包。 身体变得无比轻鬆,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如,关节活动范围似乎都扩大了少许。 就连跑步的速度,都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显著的提升。 步幅自然地加大,步频轻微加快,身体在步道上掠过的速度明显上升——风颳过耳畔的声音变得清晰了些。 碍於这里不是標准跑道,夏目千景无法精確测算自己现在的百米速度。 但凭感觉—— “至少比以前快了近两成。” 他心中估算著。 运动结束后。 夏目千景在河边的空草地上,进行运动后的拉伸。 然而当他尝试做一些以前需要热身许久才能勉强完成的动作时—— 惊喜出现了。 身体柔韧性,也隨著敏捷的提升而显著增强! 以前需要慢慢压腿、忍著拉扯感才能做到的一字马,现在轻鬆完成,大腿內侧甚至没有感受到多少紧绷。 他尝试弯腰,將手掌平贴地面—— 轻鬆做到,指尖还能向前探出几厘米。 接著,他尝试了一个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的动作:站立,向后弯腰,双手试著去触碰脚踝。 身体像没有骨头般向后弯曲,脊柱发出轻微而舒適的“咔”声,双手竟真的触到了脚踝。 “这柔韧度……” 夏目千景恢復站姿,看著自己轻鬆完成的动作,眼中闪过讶异。 他甚至尝试了一些专业舞者才会的高难度柔韧动作,发现只要掌握技巧,身体竟能自然而然地做到。 不止如此。 夏目千景看著树叶打著旋儿缓缓下落。 在他的视野里—— 树叶下坠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不是时间变慢了。 而是他的动態视觉、神经反应速度,都隨著敏捷的提升而增强了。 他能更清晰地捕捉到树叶旋转的轨跡。 “控制力也变强了……” 夏目千景尝试在树叶下坠过程中,用指尖精准地点在叶柄与叶片连接的那个节点上。 一次,两次,三次—— 指尖每一次都能准確触碰到他想触碰的位置,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这种对身体精细操控能力的提升,比单纯的速度增长更让他惊喜。 “敏捷要是能一直提升上去的话……” 夏目千景想像著未来敏捷达到十几点、甚至几十点的场景。 那时候的自己,恐怕真的能触及某种“超凡”的境界吧。 闪避子弹、躲开投掷物、在复杂环境中如履平地,恐怕並非不可能。 只可惜。 比起直接关乎生存的“体质”和“精神”,敏捷的优先度目前还是低一些。 但不管如何。 敏捷终於迎来了一次提升,夏目千景还是非常高兴的! 这让他对即將到来的“玉龙旗”剑道比赛,更多了几分把握。 剑道虽重技巧,但身体素质同样是基石。 更快的反应速度、更灵活的身法、更精准的剑路控制——这些都將成为他在赛场上的优势。 “而且……” 夏目千景望向东京市中心的方向,眼神微凝。 他还想著贏下这场比赛,从御堂织姬那里得到她持有的、最后一件棋类特殊装备。 更重要的是—— 他想通过这次胜利,从她口中问出心里那些盘旋已久的问题。 御堂织姬那种出身、那种眼界的大小姐,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他这一个普通人產生兴趣。 她所说的“同类”,究竟是什么意思? ----------------- 上午九点。 东京音乐会馆。 这座拥有百年歷史的建筑矗立在市中心,白色大理石柱廊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穹顶上的青铜雕像沉默地俯视著来往人群。 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咖啡与旧书纸页混合的气息——那是古典音乐圈特有的味道,精致,优雅,带著些许疏离感。 身穿便服的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两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地出现在入口处。 夏目千景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搭配深色休閒裤,外套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夏目琉璃则是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著米白色的短款外套。 两人看起来更像是周末出游的兄妹,而非来参加正式音乐会的宾客。 刚踏入铺著深红色地毯的大厅—— 夏目千景便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音乐厅內已经坐了不少人,衣冠楚楚的男士们低声交谈著,女士们的礼服裙摆如花朵般散落在座椅旁。 他的出现,像是一滴清水落入油画,瞬间引起了微妙的涟漪。 “那位是……夏目千景吧?” “將棋界的新星,据说已经確定能拿到头衔挑战权了。” “以前夏目家的公子啊……可惜了家道中落。” “不过长得真是俊秀,气质也好,看不出是经歷过变故的孩子。” 低声的议论在角落里浮动,如蜂群般嗡嗡作响。 很快,便有几位看似颇有身份的中年人微笑著走上前来。 “夏目君,久仰大名。” 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递上烫金名片: “我是东京文化振兴协会的理事,鄙姓佐藤。犬子也很喜欢將棋,常提起你的名局。” “夏目少爷,家父曾与令尊有过生意往来。”另一位穿著定製西装的男人话未说完,但眼神里的招揽之意显而易见,“不知你最近是否有意向……” 夏目千景礼貌地接过名片,客套而疏离地回应著。 他不喜欢这种交际场合——每个人都戴著面具,每句话都藏著算计。 但基本的礼仪不能失。 这些人看中的,无非是他“未来的头衔棋士”身份,以及夏目本家残留的人脉价值。 而在这些上流人士的身后—— 几位年轻女性的目光正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她们打扮精致,举止得体,或穿著淡雅的礼服裙,或身著剪裁合体的套装。 有的假装整理裙摆上的褶皱,有的低头专注地看著手中的节目单,但余光始终锁定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含蓄的、评估性的目光——像在打量一件值得投资的藏品,又像在观察一个潜在的联姻对象。 夏目琉璃站在哥哥身侧,脸上维持著礼貌的微笑,心里却已经拉响了警报。 ——这些姐姐们,看哥哥的眼神不对劲! ——虽然表现得含蓄得体,但那种打量“潜在目標”的目光,她以前在家族宴会上见得多了! 她轻轻拉了拉哥哥的衣角,正想找个藉口带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夏目君!琉璃酱!” 一道轻快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像清泉般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氛围。 只见和泉七海穿著浅香檳色的及膝礼服裙,踩著低跟鞋快步走来。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 只是—— 在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和泉七海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心底无声地“哦呼”了一声。 ——夏目君今天……是不是比平时更好看了? ——不对,不是衣服的问题,是那种气质……好像又飘渺了一些?明明只是普通的便服,却穿出了清雋出尘的感觉…… 她强行压下內心“到时候能ntr月岛凛”的亢奋幻想,脸上绽开热情得体的笑容: “夏目君,你终於来了呀,太好了!” 她自然地站到夏目千景与那些搭訕者之间,形成一道微妙的社交屏障: “我已经找到你们的座位了,就在前排视野很好的位置。” 她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笑容明媚: “快跟我过去吧,比赛快开始了呢。” 跟在和泉七海身后的,是她的弟弟和泉秀明。 今天他没穿西装,只是一件熨帖的浅灰色衬衫和卡其裤,看起来清爽许多,少了几分学生气的稚嫩。 当他的目光落在夏目琉璃身上时—— 心臟很不爭气地“扑通”乱跳了几下。 平时在学校,夏目琉璃总是穿著制服,虽然可爱,但总有种“同学”的距离感。 今天看到她穿便服的样子…… 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更白,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小腿;头髮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捲曲,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抬头对夏目千景说著什么,侧脸在音乐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好、好可爱…… 和泉秀明感觉脸颊有些发烫,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对音乐厅穹顶上那幅《天使奏乐图》的壁画產生了浓厚兴趣。 他强装镇定,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掌心微微出汗。 夏目千景瞥了这小子一眼,眼神有些微妙。 “哥哥,我们去座位吧。” “嗯。” 她顺势挽住哥哥的手臂,悄悄对那些还在观望的年轻女性投去一个“这是我哥哥”的宣告性眼神。 虽然动作细微,但保护意味十足。 和泉七海正要带著两人往座位区走。 就在此时。 一道知性却柔软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早上好,夏目君。你们来了呀。”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的注意力。 音色清澈,语调从容,带著某种独特的韵律感。 夏目千景转头看去—— 然后,罕见地愣了一下。 月岛凛今天……很美。 不是平常那种平常的知性美,而是一种精心雕琢后、毫无瑕疵的绝美。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露肩礼服长裙。 头髮高高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耳垂上坠著两枚简约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著细碎如星的光芒。 妆容比平时稍重一些——唇色是淡淡的樱粉,眉形修得精致,眼底似乎还扫了一层极淡的珠光眼影,让她本就清澈的眼眸更加明亮。 但她最动人的,依旧是那份从容优雅的气质。 礼服穿在她身上,不仅没有压过她本人的风采,反而將她那份“高岭之花”的知性端庄,衬托得淋漓尽致。 几位年长的女士,也投来欣赏的目光——那是一种对“別人家优秀女儿”的讚嘆。 “早,月岛学姐。” 夏目千景回过神,礼貌地点头。 夏目琉璃也乖巧地打招呼: “早上好,月岛姐姐。” 月岛凛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夏目千景脸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许多。 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却带著某种不易察觉的期待: “夏目君能来听,我很开心。” 和泉七海瞅见月岛凛適时打断自己带走夏目君的计划,整个人瞬间有些恼。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但牙齿却微微咬紧: “月·岛·凛!” 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透著不甘。 月岛凛转向她,回以同样完美的微笑: “和泉桑,早上好啊。” “难得我们再次在赛场上遇到,希望我们等会在赛场上,都能有个好发挥。” 这话听起来是客套的祝福。 但在和泉七海耳中,这分明是战书。 毕竟之前她们两个就因为私下“夏目千景”的事情,有过言语交锋。 此刻。 和泉七海正想说什么反击时—— 一旁的弟弟和泉秀明注意到姐姐快要“犯病”,即將从端庄大小姐切换为“狂暴大姐头”模式,连忙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他疯狂眼神示意:姐!夏目君看著呢!形象!形象! 和泉七海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夏目千景就在身边! 她瞬间从哪即將要咬牙切齿的状態,硬生生转为端庄的、略微抽搐的假笑: “月岛桑说的对呢。” 她声音甜美,但眼神锐利: “和上次说的一样,这次——你才是挑战者哦~” 她微微歪头,笑容无害: “可要小心了哦~” 说著的时候。 和泉七海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清晰:你这败·犬! 月岛凛嘴角抽搐了一瞬,但立刻恢復完美的假笑: “嗯,放马过来吧。” 她也微微启唇,无声回应:你这偷·腥·猫! 两女表面细润无声,笑容温婉,实际背地里却暗流涌动,眼神交锋间仿佛能听到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她们都十分清楚—— 这不仅是小提琴比赛的竞爭。 更是尊严之战! 而夏目千景听著这对话,看著两人“友好”的笑容,倒觉得她们有种“亦敌亦友”的感觉? 就在这时。 月岛凛身后,缓缓走来了一对很有气质的夫妻。 男士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浑身散发著“成功企业家”的气场。 女士则看起来年轻许多,穿著淡紫色的套装裙,妆容精致,气质温婉,嘴角噙著柔和的笑意,但眼神同样精明。 月岛诚吾与月岛华——月岛凛的父母。 两人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也是不免一愣。 月岛诚吾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两秒,隨即主动伸出手。 “你好,夏目君。”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成年男性特有的沉稳: “我是凛的父亲,月岛诚吾。” 他侧身示意: “一旁的是我夫人,月岛华。”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迅速调整状態,十分礼貌地回握: “初次见面,你们好,我叫夏目千景。” “身边的是我妹妹,夏目琉璃。”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有些惊讶,显然没料到月岛凛的父母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乖巧地鞠躬: “你们好,我叫夏目琉璃,请多指教。” 月岛诚吾微微点头,神情仍旧严肃,但眼神略微缓和: “我从我女儿那里,听过你不少事跡……” <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月岛华掩著小嘴,轻声笑道: “是的呢。” 她目光温柔地打量著夏目千景,语气带著善意的调侃: “我也很好奇,能让凛这么在意的男生,会是什么样的呢。” “妈?!” 月岛凛白皙的脸蛋瞬间通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难得露出窘迫的神情,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 月岛诚吾咳嗽两声,示意妻子注意分寸。 月岛华倒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而不语地看著夏目千景和自家女儿,眼神里满是“年轻真好啊”的感慨。 “夏目君。” 月岛诚吾重新开口,语气恢復了严肃,目光中带著一丝审视: “昨天我女儿去你家……没给你们两人带来困扰吧?” 这话问得含蓄,但夏目琉璃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位父亲,是在担心女儿和男生独处的情况吧? 她连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打扰。” “倒不如说,我很感谢月岛姐姐能过来陪我玩。” “毕竟哥哥平时在咖啡店打工,都是十点多的时候才下班回去。琉璃一个人在家,能有学姐这样的朋友来做客,我很开心。” 这话既澄清了“不是独处”,又强调了“主要是陪她”,还顺带解释了哥哥需要打工的现状,坦荡而周全。 甚至还为了避免麻烦。 她还没说还有其他姐姐在。 夏目千景点头道: “是这样的。” 月岛诚吾闻言,严肃的表情略微鬆动,仿佛安心了什么。 毕竟没有一个老父亲,是希望自己女儿和男生发展太快的。 他微微頷首: “既然我女儿上门打扰过一次。” 他看了眼月岛凛,语气带著某种默许: “有来有往,也是礼数。” “夏目君有空的话,记得来我们家做客。” 这话看似隨意,实则意义重大——这是正式的、来自家庭的邀请。 夏目千景礼貌回应: “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前去拜访。” 听到这个回应—— 月岛凛眼睛微微睁大,隨即低下头,耳根更红了,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月岛华则是微微一笑,眼神若有所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看来是该提前教女儿精进一下厨艺了。 ——等夏目君上门时,让他尝尝凛亲手做的料理,应该能加分不少吧? 而一旁的和泉七海,一直维持著端庄笑容。 但看著月岛凛的父母都过来“助攻”,她是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心里的小人已经在捶地了。 她狠狠瞪了眼自家没用的弟弟,眼神里写著:你看看別人家的父母!多会助攻! 和泉秀明一脸无语,懒得吐槽这个傻子姐姐。 月岛凛看了看腕錶,时间差不多了。 她恢復了一贯的从容,微笑道: “那么夏目君,我们就先回座位上了。”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好的,学姐加油。” “嗯。” 月岛凛轻轻点头,隨即与父母一同离开,走向前排的座位区。 和泉七海看著月岛凛乾脆利落地离去,倒是有些意外。 但更多的是惊喜——觉得这样自己就能独占夏目君,与他一起入座,增进感情什么的。 她连忙调整状態,笑容灿烂: “夏目君,琉璃酱,我们也过去吧,座位就在这边——” 然而。 就在她带领著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走向座位区的时候。 她们的前方,刚好站著几人正在陆续进入座位。 那是靠中间区域的连座。 只见秋田纱奈、近藤雅介、近藤美雪、山口博太、朝雾和也,还有—— 近藤未希。 几个人似乎刚刚抵达,正在確认座位號,低声交谈著。 而这个时候。 最先注意到夏目千景到来的,反而不是一直对他有好感的秋田纱奈。 而是近藤未希。 她的余光瞄到通道入口处有人走近,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当看见夏目千景后。 近藤未希那总是带著些许冷傲神情的白皙脸蛋,不易察觉地愣了一下。 明明周围大多数人都是西装革履、礼服。 他只是普通的便服……但却穿出了清雋出尘的感觉。 在这人数眾多的音乐厅里,却仿佛自带聚光灯。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夏目千景…… 是不是比起昨天在咖啡店见到时,更……好看了些? 不是容貌的变化,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第364章 这夏目君……家教可能不到位!(感谢JIANN的打赏) 近藤未希原以为夏目千景会注意到自己。 却没料到他只是自然地领著妹妹在和泉七海的引导下入座。 目睹这幕后。 她不禁愣了愣。 “未希,你愣著干嘛,怎么不坐?”旁边的秋田纱奈察觉好友的走神,诧异地问。 身穿淡紫色礼服的近藤未希微微抿唇,最终还是低声对闺蜜说道:“夏目君……已经过来了,就在那边。”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真的吗?在哪?”秋田纱奈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幅度地左右张望。 “就在我们后面,斜对角那边。”近藤未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位。 秋田纱奈立刻扭头看去,果然看见夏目千景正坐在他们后方不远处的位置上。 她心里一阵高兴。 但下一秒,她的目光就被夏目千景身旁那个正与他有说有笑的陌生女生给吸引了。 “那个女生是……?”秋田纱奈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快速打量了一下和泉七海——长相算得上清秀可爱,但比起自己和月岛学姐,確实还差了些。 这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可看著和泉七海与夏目千景言笑晏晏,身体微微倾向他的亲密模样,秋田纱奈心里又忍不住毛毛躁躁的。 像是有只小猫爪子在轻轻挠搔。 ——夏目君身边……总是不缺女生围著呢。 这个认知让她有些气馁,但转念一想: ——不过也是呢……他长这么好看,將棋还这么厉害。没有女生接近,才是最奇怪的呢。 ——不行! 秋田纱奈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自己难得遇到一个从外貌到才华都完全符合自己標准的男生,怎么能轻易认输!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抚平裙摆的褶皱,朝著夏目千景那边走了过去。 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股“我要去宣示存在感”的气势。 一旁的山口博太,自然听到了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的对话。 他早就知道夏目千景会来,毕竟昨天在咖啡店就听说了。 但他確实没料到,秋田纱奈会这么直接、这么主动地走过去。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飘向另一侧的朝雾和也。 只见朝雾和也的脸色,在秋田纱奈起身走向夏目千景的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 挣扎、不甘、尷尬……种种情绪在那张还算小帅脸上交织。 犹豫了仅仅几秒,朝雾和也还是咬咬牙,起身跟在了秋田纱奈后面——大概是想维持自己“护花使者”或者“追求者”的形象吧。 目睹这一幕,山口博太內心暗暗点头。 ——好样的,就该跟过去! 让夏目千景知难而退! 近藤美雪与近藤雅介也听到了女儿说夏目千景就在后面的话。 近藤美雪脸上浮现欣喜的笑容: “夏目君来了呀。” 她转头望了望,但因为角度的关係没看到人。 “可惜比赛快开始了,不方便走动。等会儿结束后,再找他和他妹妹打个招呼吧。” 近藤雅介则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对於夏目千景,他始终没什么好感。 即便现在知道了对方有职业將棋的实力,能靠自己在东京养活自己和妹妹,这份不喜也並未减少,反而因为某些不堪的回忆而更甚。 想到之前妻子和女儿对夏目千景的维护,他忍不住低声埋汰道: “打招呼?那也得是这后辈主动过来跟长辈打招呼才是正理!哪有长辈倒过去先跟他打招呼的?” 近藤美雪无奈地瞥了丈夫一眼,压低声音: “你这思想也太迂腐了!” “夏目君都和我们认识多久了,算是熟络的晚辈。比赛前后碰见了,过去站著聊两句怎么了?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近藤雅介板著脸,用他惯常的、带点官僚气息的口吻解释道: “社会本质和公司一样,都有身份阶序,要懂规矩。” “在公司你看看,哪个下属见了我这部长不是主动打招呼?哪有我当部长的,先跟下属问好的道理?” 他顿了顿,仿佛在传授人生经验: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你懂吗?得让他们这些年轻人从小明白这个道理。” 近藤美雪懒得跟他爭执,只是轻声道: “我懒得跟你这『官迷』掰扯这些。” “夏目君和他妹妹才多大?你就跟他们倒腾这套职场规矩干嘛?孩子之间自然交往不就好了?” 近藤雅介却觉得自己的道理很正,继续解释道: “现在的年轻人长得快,没几年就十八二十,成年了,要进社会了。” “等出了社会,谁还会像学校老师一样慢慢教你人情世故?还不是靠自己碰钉子、吃亏才学会?” “所以现在就该让他们学著点!” 一旁的山口博太,早就摸清了近藤家谁说话更有分量,但更清楚谁的观点可能影响近藤未希。 为了在“未来岳父”面前刷好感,他连忙摆出一副懂事后辈的样子,轻声附和道: “美雪阿姨,雅介叔叔说得也有道理。礼貌確实很重要。” 他斟酌著用词,显得既恭敬又不失立场: “如果夏目君看到了叔叔阿姨在这里,却不过来问候一声……从礼节上来说,是有点欠妥。” 他话锋一转,把自己摆在了正面例子的位置: “要是在我家里,不管长辈在做什么,只要看到了,我都会第一时间过去问候的。这大概是……家庭教育的一种体现吧。” 这话说得巧妙,既捧了近藤雅介,又暗踩了夏目千景“家教可能不到位”,还抬高了自己。 近藤雅介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找到知音”的欣慰表情,声音都高了一度: “听听!博太说得对!这才是懂礼数的好孩子!” 他略带得意地看了妻子一眼: “这和夏目君同龄的博太都这么明白事理呢!” 近藤美雪瞥了眼一脸谦逊实则眼神微闪的山口博太,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从以前就不怎么喜欢这个年轻人,总觉得他心思重,待人不够真诚,有些虚偽。 现在看来,確实如此。 相比之下,夏目君虽然家道中落,经济上不宽裕,但为人处事却要坦荡、真诚得多。 她其实並不强求女儿非要和山口博太这种家境优渥的男生在一起。 她自己当年看上丈夫近藤雅介时,对方也不过是个一穷二白、却有著一股向上拼劲的年轻人。 她是被那份真诚和斗志打动的。 只可惜…… 近藤美雪看了一眼身边此刻满脸官僚做派的丈夫,內心轻嘆。 人是成功了,爬到了部长的位置,但当年那份朴实的真诚,似乎也被职场和岁月磨去了不少。 想来,是环境和地位改变了他吧。 而近藤雅介见妻子不再言语,以为是自己的道理说服了她,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 他一直觉得山口博太这孩子“靠得住”,家世好,成绩不错年级前几十,长得也周正,还是学校篮球队的主力,怎么看都是“未来可期”的优质股。 综合条件,怎么不比那个家道中落、还得打工养家的夏目千景强? 自己老婆老是若有似无地撮合女儿和夏目,他早就看不惯了。 以前夏目家有钱有势时,他当然乐於往来,甚至主动攀附。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现在,明显是山口家更有实力,也更符合他对女婿的预期。 他打定主意,以后要多创造机会,撮合未希和博太。 此时,秋田纱奈已经翩然来到了夏目千景跟前。 “早啊,夏目君、琉璃酱~”她脸上绽开活泼甜美的笑容,声音清脆。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她会特意过来,但还是礼貌地点头回应:“早,秋田桑。” “早,秋田姐姐。”夏目琉璃也乖巧地问好。 坐在夏目千景身旁的和泉七海,瞬间进入了“一级警戒”状態。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秋田纱奈——五官明丽,身材匀称,气质活泼中带著少女的娇俏,確实是个美少女。 而且,看起来和夏目君很熟稔的样子! 危机感顿时飆升。 毕竟她可没这秋田纱奈漂亮…… 夏目千景並未察觉身边两位女生无声的交锋,只是顺著话头问道: “既然你来了,那美雪阿姨和未希她们也都到了吧?” 秋田纱奈像是刚注意到和泉七海的存在,目光很自然地从她脸上掠过,然后继续对夏目千景展露笑顏: “是呢,都来了,就在那边。” 她抬起手,指了指近藤家几人所在的方向。 夏目千景顺著她指的方向抬头望去,果然看见了近藤未希、近藤美雪几人的背影。 同时,他也看到了正朝这边走来的、脸色不太自然的朝雾和也。 此时。 台上已经有主持人在测试麦克风。 观眾们也都安静下来。 他没多想,只是对秋田纱奈说: “秋田桑,现在比赛快开始了,灯光也暗了,我不好再过去打扰,免得吵到別人看比赛。” “能麻烦你,帮我和琉璃给美雪阿姨带声问候吗?” 秋田纱奈自然也注意到了跟屁虫一样的朝雾和也,心里一阵烦躁,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但听到夏目千景的请求,那点不快立刻被雀跃取代。 ——夏目君难得请我帮忙呢! 她这趟过来,主要目的就是在和泉七海面前“亮个相”,无声地宣告“夏目君身边有我这么一號人物”,让这个不知哪来的女生心里有点数。 现在看来,效果似乎不错。 秋田纱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带著少女特有的灵动: “嗯嗯,包在我身上!那我先回去啦,等比赛结束,我们再找机会聊哦!” “好。” 目的达成,秋田纱奈趁著朝雾和也还没完全走近,乾脆利落地转身返回。 步伐轻快,带著一点小小的得意。 留下朝雾和也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 他原本还打算走到近前,摆出一副“我是纱奈朋友\/追求者”的姿態,在夏目千景面前稍微施加点无形的压力。 哪知道纱奈过去真的就只是打了个招呼,说完就撤? 她什么时候行动这么高效、目標这么明確了? 眼见秋田纱奈已经往回走,朝雾和也骑虎难下,只好硬著头皮继续向前,路过夏目千景座位时,勉强挤出一个点头致意,然后装作只是要去洗手间的样子,尷尬地从另一侧通道快速溜走…… 待得秋田纱奈脚步轻快地回到座位,她脸上还带著些许未褪的笑意,微微倾身对近藤美雪小声说道: “美雪阿姨,夏目君看到你们了。他说比赛快开始了,灯光也暗了,不方便过来打扰,免得吵到別人,影响到別人看比赛,特意让我先给您带声问候。” 她的声音清脆,带著完成“任务”的小小雀跃。 近藤美雪闻言,脸上露出温和而欣慰的笑容: “这样啊,谢谢你帮忙传话,纱奈。这孩子,总是这么有礼貌和家教,考虑得也周到,还担心影响到周围人。” “而且现在也確实快比赛了,只是不好过来……不是不想过来。” 山口博太闻言,倒是有些脸色火辣辣的感觉,总感觉美雪阿姨在阴阳怪气自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然而,一旁的近藤雅介却瞬间抓住了“把柄”。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嘴角向下撇著,用那种刻意压低、却足够让周围人听清的音量找茬道: “哦?只给你美雪阿姨打招呼了?” 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秋田纱奈,语气带著明显的不悦: “我呢?夏目君就没提一句,向我这个叔叔也问声好?” 近藤美雪简直要被丈夫这斤斤计较的样子气笑了,她无奈地横了他一眼,低声道: “你呀,想什么呢!钻这种牛角尖。” “夏目君那意思,当然是给我们一起打招呼了。『给你们带声问候』,这不就是包括了嘛?难道还要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念一遍才算数?” “哼。” 近藤雅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脸色依旧不爽。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和“长辈身份”受到了轻慢。 ——就算比赛快开始了又怎么样?这不还没正式开始吗?帷幕才刚拉开! ——走过来几步,恭敬地鞠个躬,说句“雅介叔叔好,美雪阿姨好”,能耽误多少时间?能有多不方便? ——依他看,这小子就是骨子里还带著点过去富家少爷的散漫,不懂这些人情世故的紧要!等以后进了社会职场,怕也是个不开窍、要碰钉子的主! 他在心里给夏目千景贴上了“不懂礼数”、“未来职场堪忧”的標籤。 然而,这个批判的念头刚刚升起—— 另一个冰冷的事实,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他忽然想起,夏目千景……似乎根本不用走“进入普通公司职场”这条路。 人家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將棋士预备役,甚至已经是圈內认可的未来头衔竞爭者。 那条路,自成体系,尊崇的是棋力,论的是胜负,和他所熟悉的“职场人情学”几乎是两个世界。 一个不到二十岁就能凭藉顶尖技艺自立,养活自己和妹妹的少年……需要懂他这套“部长必须先被问候”的规矩吗? 恐怕……不太需要。 这个认知像一盆掺著冰碴的冷水,浇灭了他批判的火焰,却带来一种更憋闷的、无处著力的烦躁。 於是,近藤雅介的脸色,在短暂的“找茬成功”的慍怒之后,非但没有缓和,反而变得更加难看了几分。 那是一种道理上站不住脚、实力上又无法轻视、最终只能自己生闷气的、典型的“家长式憋屈”。 他重重地靠回椅背,不再说话,只是目光阴沉地盯著已经亮起灯光的舞台,仿佛那舞台上即將开始演奏的,是他此刻糟糕心情的伴奏曲。 ----------------- 看著秋田纱奈离去的背影,和泉七海按捺不住好奇,凑近夏目千景小声问道: “夏目君……刚刚那位很活泼可爱的女生是?” 夏目千景不疑有他,自然地解释道: “她是秋田纱奈,是我同校的同学。也是我以前青梅竹马——近藤未希的朋友。” 和泉七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起来。 ——近藤未希?那个也参加比赛、水平还不错的选手?夏目君居然也认识? ——等等……他刚才说“青梅竹马”?他们关係这么近吗? 她忽然感到一阵压力。 粗略一算,夏目君身边,自己已经知道的“漂亮女生竞爭对手”,就有月岛凛、近藤未希、秋田纱奈三个了! 而且一个比一个好看,气质还各不相同! 明明平时在学校和外面,也没觉得漂亮女生这么密集啊? 怎么全围在夏目君身边了? 和泉七海瞬间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外貌上,自己好像……不占优势啊。 她悄悄握紧了放在膝上的手。 ——不行!绝对不能在外貌这条赛道上硬拼! ——对了!夏目君这样才华横溢的男生,说不定更看重女生的內在和才华呢?听说很多优秀的男生,反而不一定会找最漂亮的,而是找有共同语言、有独特魅力的。 想到这里,和泉七海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一定要贏下这场比赛!拿下第一名! ——那样的话,我就在夏目君面前,拥有了“小提琴比赛冠军”这个闪闪发光的標籤! ——才华和实力,就是我最强的武器!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 而坐在哥哥另一侧的夏目琉璃,虽然一直安静地听著音乐厅里的广播提示,但眼角的余光也悄悄观察著和泉七海。 她心里也在默默评估: ——这位和泉姐姐,看起来挺热情主动的,对哥哥的意思也很明显。 ——不过嘛……外貌和气质上,和月岛姐姐比起来,確实差了点意思,感觉和哥哥不是特別搭。 她像个小大人似的在心里摇了摇头。 ——当然啦,如果她真的能拿下这次小提琴比赛的冠军,证明自己非常有才华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加分。 就在夏目琉璃暗自思忖时。 音乐厅內所有的灯光,恰到好处地、彻底地暗了下来。 观眾席上的窸窣声瞬间归於寂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 深红色的帷幕,在眾人聚焦的目光中,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的灯光亮起。 小提琴比赛,正式开始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牢牢地牵引到了那片光洁的舞台之上。 第365章 同阶段最高的山! 隨著主持人简短而优雅的开场白结束。 音乐会馆內的空气仿佛被调至了最適宜的浓度,安静,微凉,充满期待。 很快。 第一位参赛者登台,琴声初响,拉开了比赛的序幕。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礼节性的、淅淅沥沥的掌声,像雨点轻敲窗沿,礼貌而疏离。 时间推移,轮次更迭。 终於,主持人报出了那个名字: “下一位参赛者,近藤未希选手。” 灯光聚焦。 近藤未希从侧幕走出,步態从容。 她一出现,观眾席间便泛起一阵细微的波澜——那是目光被美丽事物吸引时,自然而然的骚动。 淡金色的长髮在舞檯灯光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泽,身上那件裁剪合体的礼服完美衬托出她清冷又略带傲气的气质。 她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微微抬起下巴。 神情是她一贯的冷傲,仿佛眼前不是决定胜负的赛场,而是她早已习惯的、属於自己的领域。 即便知道台下坐著挑剔的评委与眾多观眾,她也丝毫不显怯场。 然而,当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观眾席时,仍忍不住去寻找那道特定的身影。 她看到了月岛凛——坐在夏目千景另一侧不远处的观眾席上。 此刻的月岛凛,正注视著她,双手在胸前轻轻合握,嘴角噙著一丝鼓励的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著“加油”。 目睹这一幕,近藤未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冰凉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温热的石子,漾开一圈暖意。 ——毕竟……这是自己最憧憬、最想追赶的学姐在为自己加油。 紧接著,她的视线也捕捉到了家人和朋友们的方位。 父亲略显严肃但专注的目光,母亲温柔含笑的脸庞,秋田纱奈用力挥舞的小手,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鼓励的表情…… 被这些熟悉的温暖包围著,她感到安心。 然而,就在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將琴弓架上琴弦的剎那—— 视线像被无形的磁石牵引,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夏目千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確实落在舞台上,落在她身上。 但他的眼神……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 没有月岛学姐那种带著温度的鼓励,没有朋友们那种热切的加油,甚至没有普通观眾那种欣赏或好奇。 他就只是……看著。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一个屏幕上播放的影像。 而坐在他身边的那个陌生女生——和泉七海,正侧著头,嘴唇开合,对他低声说著什么,脸上带著活泼的笑意。 夏目千景则只是偶尔微微頷首,心不在焉地应和一两句,目光却仍停留在舞台方向。 这一幕,让近藤未希微微蹙眉。 她没多想,重新凝聚心神,將所有的注意力投注到怀中这把陪伴她多年的小提琴上。 琴弓落下。 悠扬而略带幽冷的琴声,如月光流淌,缓缓瀰漫在整个音乐厅。 近藤未希美丽的身姿与嫻熟的技法,吸引著在场许多观眾的目光。 几位评委也隨著乐曲的推进,微微頷首,在评分表上谨慎地记录著。 台下。 夏目琉璃微微眯起眼睛,观察著台上演奏的近藤未希,小脑袋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隨后,她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哥哥,发现他神情没什么波澜,这才微微鬆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浅笑。 很快。 一曲终了。 琴声的余韵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台下响起的掌声,比之前几位选手结束时明显要热烈、持久许多。 近藤未希鞠躬致意,目光再次扫过观眾席。 她看到月岛凛真诚鼓掌的微笑,看到家人朋友们用力拍手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成就感。 然而,当她近乎本能地再次看向夏目千景时—— 他也在鼓掌,动作標准,节奏恰当。 但视线……並没有落在她身上,而是微微偏头,正轻声对妹妹夏目琉璃说著什么,神情平淡。 仿佛刚才的演奏,只是一段不错的背景音乐,而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那份恰到好处的礼貌,此刻却比完全的忽视更让人感到一种疏离。 近藤未希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恢復冷傲的表情,再次优雅屈身,转身退下舞台。 回到亲友身边,立刻被温暖的讚扬包围。 “未希,演奏得太棒了!比平时练习任何一次都要好!”近藤美雪开心地握住女儿的手。 近藤雅介虽然依旧端著架子,但嘴角的上扬泄露了他的满意:“嗯,发挥还算可以。” “近藤桑!刚才的表演太精彩了!我感觉分数一定很高!”山口博太激动地附和。 “没错没错,情感和技巧都超棒的!”朝雾和也连忙点头。 秋田纱奈亲昵地抱住近藤未希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那当然啦!我们未希可是努力了很久呢!” 听著大家真诚的夸讚,近藤未希心中一暖,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自信的笑容。 她自己也对刚才的发挥相当满意,感觉是水准之上的表演。 虽然超越月岛学姐无望,但贏过那个和泉七海……应该有机会吧? 她暗自思忖。 很快。 轮到了和泉七海上场。 主持人报出名字时,坐在夏目千景身边的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刚才那副活泼邻家女孩的模样消失殆尽。 她走上舞台。 在普通场合下,和泉七海的美貌与气质,或许不如月岛凛那般惊艷,也不及近藤未希的冷傲独特。 但当她站定在舞台中央,將小提琴优雅地架上肩头,右手执起琴弓的瞬间—— 某种变化发生了。 她的气质骤然沉淀下来,变得幽深而寧静,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绝在外。 一股沉静却不容忽视的气场,从她单薄的身躯中散发出来,竟隱隱压过了台下数百观眾的嘈杂。 音乐厅內,原本细微的交谈声和挪动声,不知不觉间彻底消失了。 一片寂静中,和泉七海动了。 琴弓与琴弦接触。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 紧接著,流畅而富有张力的旋律,如同挣脱束缚的溪流,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她选择的曲目,难度明显比近藤未希刚才演奏的那首要高上一个层次,复杂的技巧与多变的情感转换贯穿始终。 听到这熟悉的、高难度曲目开篇的瞬间—— 台下,近藤未希的嘴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直线。 ——在选曲的策略上,自己已经落了下风。 ——如果她能完美演绎这首曲子,全程不出差错……自己获胜的希望,就变得渺茫了。 而现实,正如她所预料。 和泉七海本身就是被公认的小提琴天才,在这个年龄段的选手中,她的技术掌控力几乎是碾压性的存在。 整首曲子的演奏,技巧精准得近乎炫技,情感表达也<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富有层次。 台下的评委们,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讚赏。 当最后一个激昂的音符如同飞鸟般冲向音乐厅的穹顶,然后骤然收束—— 余音绕樑。 和泉七海缓缓放下琴弓与提琴,额角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台下,沉默了一瞬。 紧接著,爆发出比之前近藤未希结束时更为热烈、更为持久的掌声! 听到这雷鸣般的掌声,近藤未希在心里轻轻“嘖”了一声,一丝无奈浮上心头。 ——这次……恐怕又要输给她了。 台上的和泉七海,听著这远超之前的掌声,心中狂喜! ——稳了!这次发挥是超常水准! 她的目光,迫不及待地投向了夏目千景所在的方向。 只见他也正在鼓掌,神情专注,显然是被自己的音乐深深打动了! 看到这里,和泉七海心情无比畅快,仿佛三伏天喝下冰水。 ——外貌我或许比不过月岛凛,但论小提琴,现在的我,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她带著这样的想法,下台前,目光刻意扫过月岛凛所在的区域,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挑衅与得意的弧度,这才翩然下台。 回到座位,她立刻凑近夏目千景,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低声说著什么,眼神还不忘瞟向月岛凛,我吃维生素诚意奉献《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可乐小说独家首发!脸上那“小人得志”般的狡黠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观眾席另一端。 月岛凛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张知性绝美的脸庞上,依旧维持著优雅的浅笑,但额角处,一根纤细的青筋,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得意忘形的偷腥猫女人!! 终於,轮到了本次比赛被公认为实力最强、也是压轴出场的选手——月岛凛。 当她的名字被主持人报出时,全场的气氛似乎都为之一肃。 她缓步上台的瞬间,几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被誉为“令和时代最具天赋小提琴手”的少女,本身就携带著一种令人瞩目的光芒。 月岛凛站定,目光先是温柔地掠过台下满脸骄傲与期待的父母,对同样身为参赛者的学妹近藤未希微微頷首致意。 然后。 她的视线,便像被磁石吸引般,稳稳地、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夏目千景的身上。 甚至,她那向来知性的面容上,漾开了一抹只为他一人才展现的、极淡却真实的笑意。 如果说別人的注视可能只是错觉,但月岛凛的目光,夏目千景百分之百能够確认——就是衝著自己来的。 被这样一位备受瞩目的美少女在台上公然“锁定”,夏目千景此刻也不免感到一丝微妙。 他身旁的夏目琉璃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小脸顿时一黑。 心中的评估小本本立刻开始扣分: 【月岛凛】:当眾对哥哥放电!坏女人!扣1分! 台上的月岛凛,隨后才將目光转向刚才得意洋洋的和泉七海。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在无声地说:『这是你自找的。』 看得台下的和泉七海立刻眯起了眼睛,全神贯注,倒要看看月岛凛能拿出什么手段,来超越自己刚才那近乎完美的高难度演出。 若是以往的月岛凛,或许只能演奏出如同精密机械般毫无差错、却总缺少一丝灵魂火花的模仿之作。 但今日的她,已然不同。 当她的目光触及夏目千景的瞬间,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微微加速。 这份清晰而真实的悸动,让她沉醉,更让她欣喜。 她清晰地感觉到——就是今天,就是此刻,她或许能触摸到那个一直以来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 月岛凛缓缓將名贵的小提琴架上肩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只剩下一片澄澈的专注。 琴弓落下。 第一个音符流泻而出,便与以往有了微妙的不同。 那声音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不再是单纯技巧的堆砌,而是有了呼吸,有了温度,有了独属於“月岛凛”的、难以言喻的情感脉络。 她选择的曲目,难度之高,甚至更在和泉七海之上! 动人的乐声,如同拥有了实质的魔力,不再是迴荡在音乐厅,而是流淌在其中,浸润著每一位听眾的感官。 在场稍有音乐素养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评委席上,几位资深评委已经忍不住微微前倾身体,眼中闪烁著发现璞玉般的兴奋光芒。 而台下,身为月岛凛的父亲兼启蒙老师的月岛诚吾,感受则更为深刻和震撼。 他与旁人不同。 他太了解自己女儿了,了解她过去那无法突破的情感壁垒。 今天女儿的演奏,与以往任何时候都截然不同! 最大的区別,就在於情感! 过去的女儿,像一个拥有最顶级演奏技巧的“復刻大师”,能完美模仿任何一位名家对某首曲子的情感处理。 但今天……她终於挣脱了模仿的桎梏! 琴声里流淌的,不再是別人的悲欢,而是属於月岛凛自己的、青涩而真挚的、因某个人而萌发的情感悸动! 感受到女儿终於突破了困扰她多年的瓶颈,月岛诚吾心中涌起巨大的欣慰与激动。 但下一秒,当他回想起女儿上台前和演奏中,那始终追寻著夏目千景的视线…… 月岛诚吾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轻嘆。 ——成也夏目千景,败也夏目千景啊……这丫头,突破的契机是那小子,以后怕也要栽在那小子身上。 他身边的妻子月岛华,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复杂的情绪,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女儿长大了呢。”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欣慰。 “……是啊。”月岛诚吾反握住妻子的手,苦笑著摇了摇头。 一曲终了。 最后的音符如同星屑般缓缓飘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短暂的、仿佛连呼吸都停滯的沉默之后—— “轰——!!!” 掌声骤然爆发! 声浪之猛烈,持续时间之长,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这掌声不仅献给无可挑剔的技巧,更是献给那终於破茧而出的、打动人心的灵魂之音。 月岛凛鞠躬致谢,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如释重负又充满成就感的绚烂笑容。 她再次看向夏目千景的方向,轻轻挥了挥手。 然后,目光扫过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和泉七海,那笑容里便多了一丝“承让了”的从容意味。 和泉七海看著月岛凛那刺眼的笑容,几乎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 ——为什么……为什么这傢伙反而还比以前更厉害了啊?! ——为什么这次又是我输啊! ——岂可修! 经过评委们紧张而审慎的合议,最终结果出炉。 主持人重新回到舞台中央,开始宣布名次。 “首先,让我们恭喜获得本次大赛季军的选手——” “近藤未希选手!” 掌声响起。 近藤未希抿了抿冷傲的嘴唇,心中轻嘆一声。 听完月岛凛和和泉七海的演奏后,她便明白,自己的实力与她们二人確实还存在差距。能拿到季军,已是意料之中、还算不错的结果。 她整理了一下心情,坦然走上舞台。 “接下来,是本次大赛的亚军得主——” 和泉七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子。 ——千万不要是自己的名字…… “让我们恭喜——和泉七海选手!” 台下的掌声依旧热烈。 但和泉七海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脸上血色褪去了一些,並非喜悦,而是浓浓的羞恼与不甘! ——又输了!又输给那个月岛凛了! ——凭什么!不就因为她长得比我漂亮点吗?!评委都是瞎子吗?! 她內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捶地,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著“大方得体”的微笑,走上舞台,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最后,毫无悬念。 “现在,隆重宣布本次东京古典音乐大赛小提琴组的冠军得主——” “月岛凛选手!!!” 掌声与欢呼达到了顶峰。 月岛凛在万眾瞩目下登台,与另外两位选手站在一起。 她来到和泉七海身边时,脸上露出礼貌而端庄的微笑。 和泉七海看到她这“胜利者的微笑”,差点气得背过气去,只觉得头顶发凉,仿佛要“气禿了”。 一旁的近藤未希倒是心態平和,她对月岛凛是服气的。 “恭喜你,月岛学姐,实至名归。”她真诚地说道。 “谢谢。”月岛凛微笑回应,也真心称讚道,“近藤同学,你今天的演奏也比以往更加成熟和动人了。” “嗯!”得到憧憬学姐的肯定,一向冷傲的近藤未希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隨后,月岛凛转向一旁还在生闷气的和泉七海,微笑道: “和泉桑,你的演奏也非常精彩,比起上次比赛,进步非常显著。” 和泉七海內心其实明白,月岛凛今天是突破了自我,贏自己贏得光明正大。 但输都输了,嘴硬不能输! 她傲娇地轻哼一声,別过脸:“你也不差啦……” 但紧接著,她还是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补充道: “不过你別以为这次贏了我就万事大吉了!” “夏目君——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月岛凛的笑容丝毫未变,同样轻声却坚定地回应: “正好,我也一样。” 两个女孩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锋,火花四溅。 而一旁,恰好听到她们这番“悄悄话”的近藤未希,再次不自觉地抿紧了红唇。 她的视线,隨著领奖台的角度,悄然投向台下那个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无形中牵动著这一切的少年身影。 第366章 错过!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比赛正式落下帷幕。 观眾席上的人群开始陆陆续续起身,如潮水般朝著各个出口缓缓流动。 音乐厅內尚未散去的,是比赛结束后特有的那种嘈杂与热络。 不少选手的家庭彼此熟识,此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互相道贺、寒暄,空气中瀰漫著社交性的笑声与交谈声。 和泉一家便是如此,被几位同样从事音乐教育的家庭围在中间,谈论著刚才的演奏。 然而,心早已飞走的和泉七海,对这类应酬提不起半点兴趣。 她的目光早已锁定不远处的夏目千景。 趁著谈话间隙,她毫不犹豫地拉著弟弟和泉秀明,几步就来到了夏目兄妹面前。 “夏目君!”她的声音带著比赛后的兴奋残留,“等会有空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庆祝一下?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和泉秀明立刻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巴巴地看著夏目千景:“嗯嗯!夏目哥,一起去吧!” 面对这热情的邀请,夏目千景脸上露出温和但歉然的笑容,摇了摇头: “谢谢你们的邀请。不过,今天可能不行。” 他轻轻拍了拍身边妹妹的小脑袋,解释道: “我之前就和琉璃约好了,如果她最近表现好,我今天就带她去游乐园。已经和人约好在那里碰面了,不能爽约。”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地补充道: “这次的门票,多谢你们了。下次有机会,让我来请你们吃饭吧,就当是回礼。” 闻言,原本有些失落的和泉七海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 “真的吗?说好了哦!”她连忙確认,生怕他反悔。 “嗯嗯,说好了!”和泉秀明也用力点头。 “一言为定。”夏目千景微笑頷首。 简短交谈后,夏目千景的目光转向月岛凛和近藤未希的方向。 作为熟人,於情於理,他都应该过去当面道贺一声。 但此刻,那两处都堪称“水泄不通”。 月岛凛身边围著评委、媒体记者以及其他选手的家长;近藤未希也被家人朋友和几位前来打招呼的选手包围著,一时难以靠近。 可以说两边的人,都围在一起。 显然不是短时间內就能解散的程度。 这时,夏目琉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到藤原葵、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发来的、询问他们何时能到的信息,立刻拉了拉哥哥的袖子。 “哥哥,已经十二点多了哦。”她小声提醒,语气里带著一点恰到好处的焦急,“再不出发的话,就要让藤原姐姐她们等很久了,这样不礼貌。” 夏目千景指了指远处被簇拥著的月岛凛和近藤未希,惋惜道:“我本来想过去祝贺一下……” 夏目琉璃顺著他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对那两位“潜在嫂子候选人”的评分暂时不高,此刻更不想哥哥过去“深陷重围”。 她仰起小脸,露出一个无比纯真灿烂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很有道理: “可是哥哥你看,月岛姐姐和未希姐姐现在都被好多人围著呢,肯定很忙。现在过去,反而会打扰她们吧?” 夏目琉璃现在除了近藤美雪以外,对近藤一家本就不怎么喜欢。 她自然没打算凑过去。 至於那边怎么说,她也不怎么在意。 反正都没打算有什么交集了,为什么要在意別人的想法。 不过她明白哥哥的想法和自己差不多,都对近藤雅介並不感冒。 也並不打算与这人有过多交集。 但美雪阿姨人是真的很好。 所以才会想著只与美雪阿姨交谈。 不过现在这情况確实是不大合適。 而且刚刚月岛凛给哥哥放电的事情,她还记得呢。 夏目琉璃微微鼓著脸颊,摇了摇哥哥的手臂,用哄劝的语气说道: “祝贺的话,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可以说的呀。但让藤原姐姐她们等太久,可就不太好了哦。” 夏目千景想了想,觉得妹妹说得在理。 当面祝贺固然好,但时机不对反而添乱。 “嗯,你说得对。那我们先走吧。” “好耶!”夏目琉璃立刻高兴地应道,牵起哥哥的手,不著痕跡地加快了脚步,朝著人少的侧门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月岛家这边。 因月岛凛再度夺冠,加上父亲月岛诚吾本身就是音乐界泰斗,此刻正被眾多前来道贺和攀谈的人团团围住,甚至还有两家本地媒体的记者正在预约採访。 月岛华敏锐地注意到女儿虽然脸上维持著优雅的微笑,但眼神却不时飘向夏目千景原先座位所在的方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凑近女儿,压低声音,温柔地微笑道: “凛,这里交给我和你爸爸就好。你快去叫夏目君和他妹妹过来吧,等会儿可以一起去吃个午饭。” 说著,她轻轻碰了碰丈夫的手臂。 月岛诚吾自然也看到了女儿的小动作,虽然心里对那个“拐走”女儿注意力的小子还是有些复杂,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默许。 得到父母的首肯,月岛凛心中一喜。 “谢谢妈妈!”她低声应道,隨即拎起礼服的裙摆,儘量保持著优雅的步態,却步伐略显急促地朝著夏目千景的座位走去。 她可不想再被那个和泉七海,或者其他什么人抢先一步! 几乎在同一时间,观眾席另一侧。 一直留意著夏目千景动向的秋田纱奈,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比赛结束后的“行动窗口期”。 她看到月岛凛已经开始行动,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要被月岛学姐抢先“截胡”了! 她立刻弹了起来,也顾不得和近藤未希多说,像一只灵动的小鹿,目標明確地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快步走去。 活泼可爱的脸上写满了“这次我一定要抓住机会”的决心。 而近藤美雪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本想提醒自家女儿也主动一点,但转头一看,未希正被一家本地小报的记者拉著做简短的赛后採访,暂时脱不开身。 她心里暗嘆一声可惜,想著乾脆自己先过去替女儿邀请一下夏目君。 然而,当她的目光,连同快步走来的月岛凛、秋田纱奈的视线,齐齐落在那个熟悉的座位上时—— 三人都愣住了。 座位上,空空如也。 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不知何时,已然不见了踪影。 此刻。 夏目兄妹早已离开了音乐厅,来到了建筑外的街道旁。 午后明亮的阳光有些晃眼,带著都市特有的喧闹气息扑面而来。 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见到他们出来,一位穿著得体制服、气质干练的女司机立刻下车,恭敬地微微躬身。 “夏目少爷,琉璃小姐,你们好。我是奉七瀨大小姐之命,前来接二位前往游乐园的。” 夏目千景认出了这位经常接送西园寺七瀨上下学的司机,心中微微一动。 西园寺同学……还真是考虑周到。 “辛苦了,谢谢您特意过来。”他礼貌地点头致谢。 “谢谢司机姐姐!”夏目琉璃也乖巧地问好。 女司机脸上露出职业但不失温和的微笑,暗暗打量著眼前这对兄妹。 哥哥容貌俊秀非凡,气质乾净温和,举止礼貌得体;妹妹娇小可爱,言行懂事有礼。 她在西园寺家服务多年,见识过不少所谓的“青年才俊”,但像夏目千景这样在落魄处境下依然保持著如此风度的少年,实属罕见。 ——看来回去向家主匯报时,可以多提一下这点。 她心中思忖著,动作利落地为两人拉开车门。 “二位请。” 车子平稳地驶入东京午后的车流中。 刚开出没多久,夏目千景的手机就震动起来,是月岛凛打来的电话。 坐在一旁的夏目琉璃眼疾手快,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非常自然地拿过哥哥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並且打开了免提。 立刻,两个女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背景音还有些嘈杂。 【月岛凛】:夏目君?你在哪里?怎么一转眼就找不到你了? 【秋田纱奈】:对呀对呀!你们是去洗手间了吗?我和月岛学姐在你们座位这里没看到人耶。 【月岛凛】:秋田同学,我在和夏目君说话。 【秋田纱奈】:哎呀,我就问一句嘛,月岛学姐別这么小气啦~夏目君,听得到吗? 夏目琉璃对著手机,用她特有的、甜美又带著点天真无邪的语调回答道: 【夏目琉璃】:月岛姐姐,秋田姐姐,是我哦,琉璃。哥哥在我旁边呢。 【夏目琉璃】:我们看姐姐们都在和好多人聊天,好像很忙的样子,怕打扰你们,所以就先走一步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传来两人有些错愕的声音。 【月岛凛】:Σ(⊙▽⊙“a先走了?你们已经离开音乐厅了?要去哪里? 【夏目琉璃】:嗯嗯,我和哥哥要去游乐园玩哦! 【秋田纱奈】:游乐园?!什么情况?就你们两个吗? 【夏目琉璃】:是呀!哥哥之前答应我的,如果近期比赛表现好,今天就带我去游乐园玩!哥哥这是在履行和琉璃的约定呢! 听到这个解释,电话那头的月岛凛和秋田纱奈顿时瞭然,心里那点被“拋下”的小小怨气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来如此,那確实没办法”的无奈。 如果是兄妹俩早有约定的单独出行,她们现在硬要凑上去,反而显得不识趣了。 而且,只要那个討厌的和泉七海也没跟去,就问题不大! 【月岛凛】:原来是这样……嗯,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秋田纱奈】:嘻嘻,记得多拍点照片发过来看看哦! 【夏目琉璃】:嗯嗯,好的! 这时,夏目琉璃才把手机递还给哥哥。 夏目千景接过,对著手机说道: 【夏目千景】:月岛学姐,秋田桑,还在吗? 【月岛凛】:在的在的! 【秋田纱奈】:嗯嗯,在听呢! 夏目千景语气诚恳地说道: 【夏目千景】:月岛学姐,恭喜你获得冠军,演奏非常精彩。刚才人实在太多,没能当面祝贺,很遗憾。 【月岛凛】:(*^▽^*)没关係的,谢谢夏目君!你的心意我收到啦! 【夏目千景】:另外,近藤同学那边也是一样。秋田桑,能麻烦你帮我转达一下祝贺吗? 【秋田纱奈】:(#^.^#)包在我身上!保证带到! ----------------- 东京都內某著名主题游乐园。 即使是工作日的中午,这里依然人流如织,充满欢声笑语。 五彩斑斕的游乐设施、欢快的主题音乐、空气中飘散的爆米花与棉花糖的甜香,共同构筑了一个逃离日常的梦幻世界。 其中不乏许多外国游客的面孔。 而夏目千景的出现,几乎瞬间就吸引了不少来自欧美游客的注意。 他过於出色的东方样貌和高冷独特的气质,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 几位结伴同游、性格开朗的欧美女孩更是眼前一亮,互相推搡鼓励了一下,便大方地径直走过来,用带著口音的英语热情地搭訕,邀请他一起游玩。 夏目千景礼貌但明確地婉拒了,表示自己已经约了人。 夏目琉璃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悄悄嘟了嘟嘴,小手更紧地抓住了哥哥的衣角。 ——哥哥现在真是的……走到哪里都这么引人注目!太危险了! 通过手机联络后,夏目兄妹很快在园內一家装潢可爱的主题餐厅里,找到了正在用餐的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 三位少女今天显然都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 藤原葵穿著一身充满活力的暖色系休閒装,衬得她小麦色的肌肤更加健康,元气满满的笑容仿佛自带阳光。 雪村铃音则是一身简约的冷色调连衣裙,长发如瀑,清冷的气质与周遭热闹的环境形成微妙对比,宛如一朵静置於喧囂中的雪莲。 西园寺七瀨则是標准的千金小姐风格,质地精良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身姿,她正好奇地打量著餐厅的装饰,天然单纯的眼眸里写满对新环境的好奇。 三人都化了恰到好处的淡妆,在午后的光线里,愈发显得青春靚丽,各具风情。 当她们看到穿著简约休閒服、却愈发显得身高腿长、清俊夺目的夏目千景走进来时,三人几乎同时出现了短暂的失神。 心跳漏掉一拍的感觉如此清晰。 都感觉今天的夏目君……是不是比昨天又帅了一点? 是光线的原因吗? 还是她们自己…… 夏目琉璃適时地发出真诚的讚嘆,打破了这微妙的瞬间: “藤原姐姐,雪村姐姐,西园寺姐姐,你们今天都好漂亮呀!” 夏目千景的目光温和地扫过三位同学,也点了点头,诚恳地附和: “嗯,琉璃说得对。”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三位少女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甜意,脸上也浮现出各具特色的神情。 藤原葵最先恢復过来,她热情地挥手,指著桌上预留的空位和已经点好的套餐: “夏目君,琉璃酱,这边这边!我们算著时间给你们点了餐,刚好送上来,快趁热吃吧!” 夏目千景带著妹妹入座,看著桌上符合自己和妹妹口味的食物,心中一暖。 “谢谢,正好饿了。你们费心了。” 他开始用餐,同时自然地询问道: “你们已经玩了一会儿了吧?都玩了哪些项目?” 藤原葵立刻兴奋地举起手,眼睛里闪著光,语速轻快地匯报: “我们坐了那个『飞越地平线』的模擬飞行器!超级逼真,感觉真的在天上飞一样,就是时间有点短!我还想再去坐一次!” 她说著,还用手比划著名俯衝的动作,活力四射。 雪村铃音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瞥了一眼藤原葵,清冷的声线里带著她標誌性的淡淡毒舌: “某个精力过剩的人玩了一遍不够,差点想拉著我们排队再玩一次。不过排队时间太长,性价比过低,被我否决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在此之前,我们还去参观了那边的『微缩世界展览』。工艺尚可,细节处理得不错,勉强值得一看。至少比在太阳底下傻站著排队要有意义。” 西园寺七瀨在一旁听著,眨了眨她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软糯的声音里带著一点未散尽的兴奋: “嗯嗯!那个微缩城堡真的好精致,好可爱!我还看到里面有小人在动呢……啊,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夏目千景和琉璃,语气充满期待: “我们还没有去坐旋转木马!我想坐那个有南瓜马车的!雪村同学说那个適合拍照,藤原同学也说可以,我们等会儿一起去坐好不好?” 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了藤原葵的赞同,雪村铃音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反对,算是默许。 显然,在夏目千景到来之前,三位性格各异的少女,已经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度过了最初的时间。 而在吃完午饭后。 夏目琉璃与夏目千景走在前头。 琉璃开心道: “哥哥,你最想去哪里玩呀!” 夏目千景想了想,笑道: “我想去摩天轮来著,听说这摩天轮能看到富士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三女闻言,顿时眨了眨眼,若有所思。 第367章 体质太高……导致的异样!到底能量都储存哪了? 第367章 体质太高……导致的异样!到底能量都储存哪了? 游乐园里人潮涌动,喧囂而欢乐。 夏目千景与妹妹琉璃、藤原葵、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一行人,正沿著五彩斑斕的步道,朝著远处的游乐设施走去。 阳光正好,微风轻拂。 忽然,两个造型可爱的玩偶人—身穿白色蓬蓬裙的“天鹅公主”和头戴小王冠的“猪猪王子”——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玩偶的动作略显笨拙却充满童趣,一下子吸引了夏目琉璃的注意。 它们在夏目兄妹面前停下,歪了歪头,然后伸出毛茸茸的手,在两人面前欢快地晃了晃,做出“打招呼”的动作。 跟在玩偶身边的一位身穿游乐园制服、手持便携麦克风的女员工,立刻用活泼的语气开始了她的解说:“各位游客下午好!我们可爱的天鹅公主和猪猪王子,因为被黑女巫施了魔法,需要找到善良的游客一起跳舞,才能解除诅咒哦!” 她弯下腰,將麦克风凑近天鹅公主玩偶,然后模仿著童话般的语调:“天鹅公主说:这位可爱的小妹妹,你愿意帮助我和猪猪王子吗?只需要和我们一起跳一支简单的舞就好!” 天鹅公主配合地做出双手合十、眼巴巴期待的姿势。 猪猪王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憨態可掬。 夏目琉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转过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哥哥,我可以帮忙吗?”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发光的眼睛,温和地笑了:“当然可以。” “太好了!”琉璃开心地拍手,然后对玩偶们说,“我愿意帮忙!” 站在琉璃身后的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和雪村铃音,只是微笑著看著这一幕,没有人出声打扰。 她们心里都清楚—一今天夏目君是特意带妹妹来玩的,一切自然以让琉璃开心为先。 两个玩偶听到回答,立刻做出欢呼雀跃的动作,毛茸茸的身体左右摇晃,引得周围几个小朋友也咯咯笑起来。 这时,那位女员工的目光落在了夏目琉璃身边的夏目千景身上。 她的眼睛微微一亮,隨即露出职业性的甜美笑容,將麦克风转向夏目千景:“这位帅气的哥哥,也请你和妹妹一起跳舞吧!”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我也要跳?” “对!”女员工笑盈盈地解释,“这支魔法舞蹈,需要一男一女搭档才能生效哦!虽然通常都是情侣或夫妻来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目兄妹,语气更加亲切:“不过我们游乐园里,经常有哥哥带妹妹来玩的,其实也问题不大!不介意的话,请和妹妹一起试试吧?一定会成为美好的回忆!” 夏目琉璃已经迫不及待地拉住了哥哥的手:“哥哥,我们一起跳嘛!” 看著妹妹充满期待的眼神,夏目千景只能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嗯。” 而就在这时,原本只是站在一旁“看戏”的三位少女,表情同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藤原葵的嘴角虽然还保持著上扬的弧度,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懊悔。 早知道刚才就走慢一点,和夏目君並肩走了! —一那样的话,被玩偶选中的可能就是我了吧?就能和夏目君一起跳舞了————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眸,天然单纯的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一原来游乐园里还有这种突发互动项目啊———— 要是早知道的话————是不是也能和夏目君———— 她的思绪飘到一半,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羞人的想像甩出去。 雪村铃音则微微眯起眼睛,清冷的视线在玩偶、女员工和夏目千景之间来回扫视。 隨后,她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站到了离夏目千景更近的位置。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员工身上——对方正专注地看著夏目千景,眼神里的欣赏几乎不加掩饰。 雪村铃音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抿紧了些。 女员工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位清冷少女审视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全在夏目千景身上:“那么,请两位模仿天鹅公主和猪猪王子的舞蹈动作!很简单,跟著做就好! ” 两个玩偶开始手牵手,缓慢而笨拙地跳起了舞—一其实就是几个简单的动作:牵手、转圈、摆出几个可爱的姿势。 夏目琉璃兴奋地握紧哥哥的手:“哥哥,开始啦!” “嗯。” 夏目千景顺著妹妹的引导,开始模仿玩偶的动作。 虽然舞蹈本身很简单,但这对兄妹的顏值实在太过出眾一哥哥清俊挺拔,妹妹娇俏可爱,两人站在一起跳舞的画面,宛如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场景。 周围渐渐有游客停下脚步,好奇地围观,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藤原葵看著场中默契起舞的兄妹,心里那股羡慕的情绪越来越浓。 一我也好想和夏目君手牵手跳舞啊! 西园寺七瀨已经悄悄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园区地图,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互动活动。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雪村铃音则始终保持著那个眯眼观察的姿態,视线经常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倒是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舞蹈很快结束了。 女员工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两枚精致的游乐园限定勋章,递给夏目兄妹:“这是天鹅公主和猪猪王子送给两位的谢礼!感谢你们帮忙解除魔法!” 夏目琉璃接过勋章,爱不释手地捧在手心,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喜悦。 这枚小小的勋章,记录了她和哥哥一起跳舞的珍贵时刻。 藤原葵这时才从微妙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她举起手机,露出元气满满的笑容:“夏目君,琉璃酱!我刚才录了视频,已经发给你们啦!” “谢谢藤原姐姐!” “谢谢你,藤原桑。” 西园寺七瀨温和地笑著提议:“舞蹈跳完了,我们现在去玩其他项目吧!” “好。” 此时。 藤原葵瞥了一眼正兴奋地夏目琉璃,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啊,对了!” 藤原葵提高音量,用仿佛刚刚想起什么的语气说:“琉璃酱,我记得在那边的手工艺品商店里,有你特別喜欢的那种兔子玩偶!而且是限量的,每天只卖二十个!” 夏目琉璃立刻转过头,眼睛发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藤原葵连连点头,然后看向西园寺七瀨,“对吧,西园寺桑?我们早上来的时候你看到的。” 西园寺七瀨微微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温和地笑道:“嗯,是的。就在“梦幻工坊”那里,造型很可爱。” 夏目琉璃顿时亢奋起来:“真的吗!西园寺姐姐,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吧!” “好啊,我带你去。” 西园寺七瀨自然地牵起琉璃的手。 雪村铃音看了一眼商店的方向,轻声说:“我也去看看。” 她似乎对这类精致的手工艺品也有兴趣。 於是,三位女生朝著商店方向走去。 原地只剩下藤原葵和夏目千景。 藤原葵心中窃喜,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 她转过身,看著夏目千景,用略显隨意的语气问道:“夏目君————你饿了吗?” 夏目千景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通常当別人问“你饿了吗”的时候,真实意思往往是“我饿了”。 至於他为什么会知道,因为他也是这么说的。 虽然距离午餐才过去不到一小时,但游乐园里那些香气四溢的限定小食,確实让人难以抗拒。 “有点。”夏目千景如实回答,然后反问,“你也饿了?” 藤原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用力点头:“嗯嗯!我也饿了!” “反正她们去买玩偶需要时间,我们要不要先去买点吃的?我知道前面有个移动餐车,卖限定的主题汉堡和薯条!” 她的语气充满活力,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此刻的阳光。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元气满满的模样,心情也不自觉地变得轻鬆愉快。 “好啊。” “那走吧!” 藤原葵开心地走在前头,脚步轻快,嘴里还哼著游乐园的背景音乐旋律。 夏目千景跟在后面,看著她隨风轻轻摆动的短髮,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每次看见藤原葵开心的样子,他的心情就莫名总是很好。 移动餐车前已经排起了小队。 藤原葵兴致勃勃地看著菜单,最后点了两个限定汉堡、一份薯条、一杯可乐,外加一个迪士尼造型的冰淇淋。 当她把这一大堆食物端到旁边的小餐桌上时,夏目千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自己因为体质特殊,需要摄入比常人更多的热量,吃这么多还算合理。 但藤原葵———— 他看著她纤细的手臂和腰身,又看了看桌上那堆高热量食物,不禁陷入沉思。 —这些热量————到底储存在哪里了?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藤原葵的身材。 今天的藤原葵穿著一件修身的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充分展现出她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和充满活力的身体线条。 尤其是那“2k”级別的身材曲线,在简约的衣著下依然引人注目。 夏目千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不大对劲,身体————好像也有些不对劲。 忽地感觉自己体质提升到10点之后,似乎对身体方面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 “夏目君。” 藤原葵的声音忽然响起。 夏目千景顿了顿,意外地感到一阵心慌,脸颊也有些发热。 他赶紧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咳————怎么了?” 藤原葵正双手捧著汉堡,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透过餐车侧面的玻璃反光,看到自己脸颊上沾了一抹番茄酱。 眼珠转了转,一个“计划”在她脑中成形。 她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用略带困扰的语气说:“夏目君————我脸上好像沾到番茄酱了。” “你有纸巾吗?” “有。” 夏目千景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包纸巾。 藤原葵继续“表演”,她展示了自己沾满食物碎屑和酱料的双手,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我现在手腾不出来————” “能麻烦你————帮我擦一下吗?” 夏目千景看著她的双手—一—確实沾满了食物,一时半会儿没法自己清理。 他想起之前在学校,藤原葵也曾很自然地帮他处理过类似的小状况。 如果现在拒绝,反而显得刻意和生分。 “————好。” 夏目千景抽出一张纸巾。 藤原葵强忍住內心的雀跃,將脸微微朝他的方向凑近。 她的视线因为害羞而四处游移,假装还在专注地咀嚼嘴里的食物,腮帮子鼓鼓的。 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夏目千景能清晰地看到她脸颊上那抹鲜红的番茄酱,以及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的嘴唇上—一粉嫩的唇瓣上还沾著一点汉堡的麵包屑。 空气中忽然瀰漫起一种微妙的氛围。 夏目千景定了定神,用纸巾轻轻按在藤原葵的脸颊上,开始擦拭那抹番茄酱o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 纸巾摩擦皮肤的细微触感传来。 藤原葵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滯,身体微微僵硬。 她能感受到夏目千景指尖透过纸巾传来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 她抿紧嘴唇,不敢乱动,但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抬起,对上了夏目千景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周围游乐园的喧囂声、游客的欢笑声、背景音乐声————都变得模糊而遥远。 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好了。” 夏目千景收回手,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啊————谢谢!” 藤原葵立刻缩回身子,转过去背对著夏目千景,开始“疯狂”地啃手里的汉堡。 她用食物来掩饰自己通红的脸颊和加速的心跳。 夏目千景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那张沾著番茄酱的纸巾。 刚才那一瞬间的微妙氛围,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但看著藤原葵现在这副“专心致志消灭食物”的模样,他又觉得———— 一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他轻轻摇了摇头,將那点异样的情绪压回心底。 而背对著他的藤原葵,正一边机械地咀嚼著食物,一边用手背悄悄贴著自己发烫的脸颊。 一牙白,感觉要更喜欢他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让她的心跳久久无法平復。 第368章 真是太恶劣了!贞子! 第368章 真是太恶劣了!贞子! 夏目琉璃抱著新买来的兔子玩偶,叉著腰站在路中央,小脸上写满了狐疑:“哥哥,藤原姐姐,你们刚刚去哪里了呀?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们!” 藤原葵那小麦色的肌肤,恰到好处地掩盖住了脸颊上的微红。 她挠著后脑勺,发出一连串“哈哈哈”的笑声,试图用元气掩盖心虚:“我、我们刚刚去买吃的了!看,还给你们带了哦,要尝尝吗?” 她举起手里装著薯条和甜点的纸袋。 西园寺七瀨温和地微笑著摇头:“谢谢,但我已经很饱了,就不用了。” 夏目琉璃看了眼纸袋里的食物,嘟了嘟嘴:“给哥哥吃吧,哥哥很能吃,让哥哥帮我吃掉就好。” 雪村铃音清冷的目光扫过纸袋,又落在藤原葵脸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不习惯在短时间內摄入过多食物。” “让夏目君吃吧,他很能吃。” 夏目千景愣住。 难道他在別人眼里很能吃? 虽然確实很能吃———— 雪村铃音迷惑道:“而且,你们不是刚刚才吃过东西吗?” “怎么饿得这么快?” 藤原葵立刻挺直腰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因为我经常要运动嘛!消耗大,饿得也快!” 夏目千景在一旁点了点头,咳咳道:“差不多是这样。” 雪村铃音和夏目琉璃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疑虑。 但仔细打量了一番,似乎並没有什么异常。 一大概真的只是两个吃货结伴觅食去了吧。 两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只有西园寺七瀨,那双灵动的眼眸在夏目千景和藤原葵之间悄悄转动。 她隱约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和离开时似乎有了一点微妙的改变。 是错觉吗? 她歪了歪头,没有深究。 就在这时,夏目琉璃指著游乐园地图上的一个区域,眼睛亮晶晶地提议:“我听说那边有超——级厉害的限定动漫联动演出!我们快过去看吧!” “好呀好呀!” “嗯,我们去看看!”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立刻积极响应。 雪村铃音和夏目千景对视一眼,两人都属於相对冷静的性格,便只是安静地跟在三位兴致勃勃的少女身后。 午后的阳光穿过游乐园的彩色装饰,洒在熙攘的人群中。 即使雪村铃音就走在夏目千景身边,他那过於出眾的容貌依然吸引了无数目光。 更何况,最近他在將棋界的活跃表现,已经让他积累了不少知名度。 果然,没走几步,就有几个女生认出了他。 她们互相推搡著,眼睛发亮地围了上来。 “那个————请问是夏目千景选手吗?”一个扎著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问,“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真的太精彩了!” “我、我也是你的粉丝!”另一个短髮女生激动地补充,“可以——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我也想要!” 三个女生迅速將夏目千景围在中间,手里举著游乐园地图或门票,期待地看著他。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隨即无奈道:“可以。” 他从包里拿出笔,耐心地在她们递来的物品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然而,这边的动静很快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咦?那不是夏目千景吗?” “真的!比电视上还帅!” “快去要签名!” 认出他的人越来越多,人群开始朝这个方向聚集。 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轻女生,她们兴奋地交头接耳,目光灼灼地盯著被围在中间的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看著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拥堵。 站在他身旁的雪村铃音轻咬下唇,清冷的眼眸快速扫过周围。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举动。 她迅速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草帽和墨镜戴上,然后一步上前一微凉的手,坚定地握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腕。 “快走。” 她低声说,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果断。 不等夏目千景反应,她已经拉著他,快步朝人群稀疏的方向走去。 雪村铃音不敢回头。 她怕夏目千景看到自己墨镜下微微泛红的脸颊,更怕他看到自己此刻慌乱的心跳。 夏目千景確实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又看了看走在前方、步伐坚定的雪村铃音。 一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方式帮自己解围。 身后传来粉丝们懊恼的议论声:“?那个女生是谁啊?” “怎么把夏目君带走了————” “该不会是女朋友吧?” “不会吧?!夏目君有女朋友了?” “不!一定是假的!我要去问问!” 然而,等她们反应过来时,那两道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处,融入了游乐园的人潮中。 雪村铃音拉著夏目千景,一直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主题休息区,才停下脚步。 她鬆开手,背对著夏目千景,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身,用儘可能平静的语气,开始了她的“毒舌”:“你是笨蛋吗?”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的颤抖。 “你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公眾人物了。” “出入这种人流密集的场所,至少要像我一样,隨身准备帽子和墨镜。” 说著的时候。 她直接把墨镜戴在夏目千景的脸上。 “暂时给你戴吧————” “不然的话,今天这种情况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发生。” “而且事先声明”” 雪村铃音別过脸,语气生硬:“我以前出版小说签售时,也经常被读者围住。如果不及时离开,就会没完没了。” “我只是基於这个经验,才拉你离开,给你戴墨镜的。” “可別误会了。” 夏目千景看著她的侧脸,心中瞭然。 他知道雪村铃音作为获得“群像新人赏”的天才文学少女,確实有过被粉丝围堵的经歷。 “谢谢提醒。”他诚恳地说,“下次我会注意的。” 雪村铃音双手抱胸,轻轻“哼”了一声。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她们和琉璃、西园寺、藤原走散了。 手机铃声適时响起。 雪村铃音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西园寺七瀨”的来电。 她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边。 【西园寺七瀨】:铃音?你和夏目君在哪里呀?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雪村铃音】:——刚才有粉丝认出了夏目君,围上来要签名。我们趁乱离开了,没跟上你们。 【西园寺七瀨】:原来是这样啊!我们现在在奥里马乐园”这边,里面有很多可爱的小游戏!你们要过来吗? 雪村铃音沉默了一瞬。 “奥里马乐园”—那是游乐园里专门为家庭游客设计的亲子互动区域,充满了各种低龄化的游戏和设施。 以她的性格,实在对那种地方提不起兴趣。 但想到夏目琉璃的年龄,以及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爱玩的天性,她们会去那里倒也合情合理。 【雪村铃音】:我就不去了。 【西园寺七瀨】:这样啊——————那夏目君呢?琉璃酱在问他什么时候过来。 “夏目君。”雪村铃音捂住话筒,转头看向他,“你妹妹问你什么时候过去。她们在奥里马乐园”。 “” “奥里马?”夏目千景想了想,“我记得那个区域需要排队入场,人很多吧?” “嗯,周末通常要排二十分钟以上。”雪村铃音看了看手机上的实时排队信息,“现在显示等待时间二十五分钟。” “那算了。”夏目千景摇摇头,“等我们过去排队,她们估计已经玩完了。让西园寺桑和藤原桑帮忙照看琉璃吧。”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造型阴森的设施上,眼睛微微一亮:“我看到那边有个“贞子的诅咒~黑暗恐怖过山车”,倒是挺想试试的。” 雪村铃音將他的话转述给电话那头。 【西园寺七瀨】:好吧————那我们就在这边玩一会儿,等会儿再匯合! 【雪村铃音】:嗯。 掛断电话的瞬间,雪村铃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现在————岂不是只剩下我和夏目君两个人了? —这不就相当於————约———— “不是!” 她小声地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態,赶紧捂住嘴。 夏目千景疑惑地看向她:“雪村桑?怎么了?” 雪村铃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平日的清冷表情。 只是碰巧单独相处而已! 一只是碰巧! 才不是什么约会! 她在心里反覆强调,脸上的表情也隨之变得平静无波。 “雪村桑?”夏目千景又问了一遍,“你还好吗?” 雪村铃音这才回过神,发现夏目千景正看著自己。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神瞬间变得羞慌,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红晕。 她语速飞快地说著,试图用话语掩饰慌乱。 “你刚才叫我,是有什么事?” 夏目千景的表情有些微妙:“叫你去別的游乐设施。” “只是————我叫了你好几声,你一直没反应,像是在发呆。” “我————我刚刚只是在构思一个文学场景而已!”雪村铃音立刻找了个藉口,耳朵却不爭气地红了起来。 她迅速转身,背对著夏目千景往前走:“你刚才说想去哪里来著?快点决定吧。” “不然等她们玩完回来,发现我们还没匯合,又要被念叨了。 夏目千景跟了上去:“我想去玩那个贞子的诅咒~黑暗恐怖过山车”。 “7 雪村铃音的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鬼屋?” “甚至还要加上过山车?!” “嗯。”夏目千景点头,“据说结合了沉浸式剧情和刺激的乘坐体验,评价不错。怎么了?” “如果你觉得不合適的话,我们可以换一个”” “谁说我觉得不合適了?” 雪村铃音立刻打断他,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露出一副“我根本不怕”的表情。 “不过就是鬼屋和过山车的结合体而已。” “这种程度,根本没什么。” 夏目千景看著她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那我们就过去吧。” “————走、走吧。” 雪村铃音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他的脚步。 只是她的步伐,比平时略微慢了一些。 “贞子的诅咒”入口处,排队的人不算太多。 昏暗的灯光、刻意做旧的墙壁、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诡异音效,已经提前营造出了恐怖的氛围。 因为是室內黑暗环境,加上过山车体验的需要,工作人员礼貌地提醒所有游客摘下帽子、墨镜等可能脱落的物品,並將隨身物品寄存。 两人寄存好物品,跟隨队伍进入设施內部。 通道很暗,只有脚边的引导灯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两侧的墙壁上,镶嵌著一个个老式电视机屏幕,正同步播放著一段段录像带片段。 隨著队伍的前进,剧情缓缓展开一山村贞子继承了母亲的超能力,却因这份力量被世人恐惧、排斥。 她分裂成善良的“大贞子”与充满毁灭欲的“小贞子”,双重人格让她痛苦不堪。 十九岁那年,她被感染天花的医生侵犯並杀害,尸体被拋入南箱根的一口枯井,井口被封死。 她在井中存活数十年,怨念与天花病毒融合,创造出恐怖的“ring病毒”,並將记忆与诅咒刻录进录像带。 看过录像带的人会被诅咒,七天后心臟衰竭死亡。 唯一的解咒方法,是將录像带复製並传给他人———— 而此刻,游客们扮演的角色,是闯入这座被贞子诅咒的废弃研究所的探险者。 开场动画中,“设备运输电梯”突然失控,灯光全灭,电梯朝著无尽的黑暗坠落— 诅咒,正式启动。 夏目千景一边隨著人流前进,一边专注地看著两侧屏幕上的剧情。 虽然只是游乐设施的故事设定,但氛围营造得相当到位,有种身临其境的沉浸感。 他本身胆子不小,更多的是將这一切当作一场有趣的体验。 然而,他身边的雪村铃音,反应就完全不同了。 当屏幕上映出贞子忽然跳出来的经典画面,伴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时—— 雪村铃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朝夏目千景的方向靠近了一小步。 手指轻轻抓住了他手臂的衣袖。 夏目千景察觉到这细微的触碰,转过头看向她。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看到雪村铃音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紧张。 她的嘴唇微微抿著,眼睛却还固执地盯著屏幕上的剧情,一副“我虽然害怕但还是要看完”的倔强模样。 夏目千景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雪村铃音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意识到自己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像触电般立刻鬆开手,同时挺直脊背,故作镇定地瞥了夏目千景一眼:“看、看什么?人太多,我只是————怕你走散而已。 “7 声音却比平时软了几分。 夏目千景笑而不语,只是继续往前走。 雪村铃音瞪了他一眼,快步跟上。 终於来到了乘坐过山车的区域。 两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坐上了並排的座位。 安全压杆缓缓落下,將身体固定。 夏目千景依然平静,甚至还颇有兴致地观察著周围的布景。 雪村铃音则紧紧握著面前的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放鬆下来。 一不过是过山车而已。 —不过是鬼屋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在心里默念。 然而,当过山车缓缓启动,驶入完全的黑暗时一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眼睛失去了作用,只能感受到身体在高速移动。 俯衝、旋转、急停、上升所有的轨跡都无法预判。 而在这一片漆黑中,恐怖元素以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 突然在眼前闪现的电视屏幕,贞子正从里面爬出; 头顶骤然亮起的鬼影,伴隨著水声滴落; 实体模型几乎擦著脸颊掠过,长发扫过皮肤带来冰凉的触感; 低频的音效震动耳膜,尖锐的尖叫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呀啊— 雪村铃音的尖叫声,混在其他游客的惊呼中,显得並不突兀。 但在某个急速转弯的瞬间,当一道惨白的光突然照亮前方贞子逼近的脸时她彻底失去了冷静。 冰凉的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然后紧紧抓住了身边最近的热源夏目千景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却握得很用力。 夏目千景在黑暗中愣了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轻微的汗意,以及那份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著。 过山车缓缓驶回站台。 灯光重新亮起,世界恢復了明亮和清晰。 安全压杆抬起。 夏目千景率先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雪村铃音— 她依然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苍白,呼吸略显急促。 平日里那份清冷自持的气质,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著脆弱感的茫然。 “雪村桑?”夏目千景轻声唤道。 雪村铃音缓缓抬起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还有些失焦,显然尚未从刚才的刺激中完全回过神来。 夏目千景朝她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雪村铃音看著那只手那只在黑暗中给予她支撑的手。 她的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当、当然可以。” 她试图自己站起来,但腿还有些发软。 夏目千景適时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雪村铃音没有拒绝。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略显亲密的姿势,缓缓走出设施。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雪村铃音眯了眯眼,適应著光亮。 然后,她终於彻底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夏目千景一他正著看著她,那双眼睛里,此刻带著明显的笑意。 那笑意,刺痛了雪村铃音最后的自尊。 她立刻站直身体,甩开他的手,然后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混杂著羞恼、尷尬、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 但紧接著,另一个事实击中了她—— 刚才在黑暗中————她一直紧紧握著夏目君的手。 从始至终。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分不清是残留的恐惧,还是別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 可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只能別过脸,用微红的耳尖对著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笑什么笑,我不懂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会有那种喜欢看到別人出糗就嘲笑的人,真是太恶劣了!”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要去休息区坐一会儿吗?那边有长椅。” “————嗯。” 雪村铃音闷闷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 第369章 琉璃:你们为什么偷偷去坐摩天轮?! 第369章 琉璃:你们为什么偷偷去坐摩天轮?! 当夏目千景与雪村铃音回到约定的集合地点时,夕阳已沉沉地坠在天边,將整座游乐园浸泡在温暖而浓郁的橘金色光晕里。 夏目琉璃第一个小跑著迎上来,仰起那张写满探究的小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哥哥,你们刚才————去玩了那个贞子的诅咒”?” 夏目千景坦然点头:“嗯,去体验了一下。场景设计和氛围营造都挺用心的,值得一试。” 西园寺七瀨也好奇地凑近,那双天然灵动的眼眸眨了眨,望向雪村铃音:“铃音觉得呢?好玩吗?” 雪村铃音清冷的侧脸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緋色。 她轻咳一声,语气努力维持著一贯的平淡:“还————还算可以。作为沉浸式体验项目,算是合格了。” “哇!听起来超—一级刺激!”藤原葵立刻雀跃起来,眼睛亮闪闪的,“我一定要去玩!” 夏目琉璃也抱住哥哥的胳膊轻轻摇晃,满是期待:“琉璃也想去!铃音姐姐,要和我们一起再玩一次吗?” 雪村铃音闻言,瞳孔微微放大,语气里泄露出一点微不可查的迟疑:“还、还要再去一次?” 夏目琉璃眨了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露出一个混合著天真与些许狡黠的笑容:“铃音姐姐————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怎么可能!” 雪村铃音立刻挺直背脊,双手环抱在胸前,用她最擅长的清冷声线迅速反驳“我————?我一点都不害怕。那种程度的项目,根本不值得害怕。” 只是她微微收紧的指尖,与那不易察觉的、略显苍白的指关节,悄悄出卖了她真实的情绪。 西园寺七瀨温柔地想了想,轻轻摇头:“鬼屋加上过山车————我可能不太適应呢。这次就不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呀。” 夏目琉璃转而望向哥哥,拽了拽他的衣袖:“哥哥呢?要再陪我们去一次吗?” 夏目千景笑著揉了揉妹妹柔软的头髮:“哥哥已经体验过啦,你们去玩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强作镇定的雪村铃音,眼中漾开一丝促狭的笑意:“不过没想到,雪村桑会愿意玩第二次。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类刺激的项目呢。” 雪村铃音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羞恼地轻咬下唇,飞快地瞪了他一眼。 紧接著,藤原葵和夏目琉璃便一左一右,嘰嘰喳喳地簇拥著虽然满心懊恼、 却不得不维持“高冷无畏”形象的雪村铃音,朝著那栋阴森的建筑走去。 西园寺七瀨目送著三人远去的背影,然后转过身,看向独自留在原地的夏目千景。 她微微低下头,纤白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脸颊泛起淡淡的、如同晚霞般的红晕,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这黄昏的寧静:“夏目君————其实,我还有一个很想玩的项目。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夏目千景有些好奇:“是什么项目呢?” 西园寺七瀨抬起眼眸,夕照的余暉恰好落进她清澈的瞳孔里,闪烁著柔软的光:“我————我想去坐摩天轮。” 她的声音更轻了些,带著天然的靦腆:“我还从来没有在东京坐过摩天轮呢————听说升到最高点时,能看到特別特別美的景色。可是一个人坐的话,总觉得有些奇怪————夏目君,能陪我一起去吗?” 夏目千景回以温和的微笑:“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夜景。那就一起去吧。” 西园寺七瀨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甜美的笑容:“嗯! ” 东京的这座摩天轮確实宏伟,巨大的轮体在渐浓的暮色中逐渐点亮,勾勒出一道道绚烂的光环,成为天际线上最璀璨的標誌。 然而,当两人走到排队区时,一个微妙的现实立刻变得无比清晰这里,几乎是情侣们的专属领地。 成双成对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低声说著甜蜜的情话,空气中瀰漫著粉红色的、粘稠的浪漫氛围。 队伍缓慢地向前挪动。 排在他们前方的一对年轻情侣,似乎因为等待的时光漫长,正旁若无人地低声交谈。 说著说著,两人便自然而然地贴近,交换了一个轻柔的吻,隨后便是深吻。 甚至就连身后的人,也因这气氛,开始亲吻。 目睹这一幕的西园寺七瀨,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明显的緋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丝慌乱,偷偷瞥向身旁的夏目千景。 巧的是,夏目千景也在此刻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短促地交匯。 下一秒,又像触电般同时迅速移开。 一种混合著尷尬、微妙与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悄然在两人之间瀰漫开来。 西园寺七瀨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沉默。 她举起手机,指著屏幕,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夏、夏目君————我刚刚查了一下攻略。网上都说,如果天气好的话,从这座摩天轮的最高点,真的可以看到富士山哦。”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不过————也要看运气的。如果天气不够通透,可能就看不到了————” 夏目千景也轻咳了一声,顺著她的话接下去:“是啊。不过看今天夕阳这么漂亮,晚霞这么绚丽,我们的运气应该不会太差。” 於是,两人就在前方情侣愈发亲密无间的背景下,努力找著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试图忽略那瀰漫在四周的、浓得化不开的恋爱气息。 直到,广播终於叫到了他们的號码。 摩天轮透明的舱体缓缓离开地面,开始平稳上升。 然而,那种微妙的氛围,並未因离开了地面的人群而消散。 相反,在这私密的、狭小的、完全属於两人的空间里,它变得愈发清晰可感,无声地充盈在每一寸空气中。 当舱体升至半空时,西园寺七瀨忽然轻轻“啊”了一声。 她转向夏目千景,白皙的脸颊上依旧残留著淡淡的红晕,双手有些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夏目君————那个,虽然还没有升到最高点,但我坐的这边,需要完全回过头才能看到后面舱体的景色————”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融进窗外渐起的风里:“我————我想在第一眼看到富士山的时候,就立刻把它拍下来。所以————我可以,坐到你那一边去吗?”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西园寺七瀨於是靦腆地、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对面的座位,轻轻坐到了夏目千景的身旁。 两人之间原本礼貌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近到能清晰听见彼此轻浅的呼吸,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淡淡体温,甚至能隱约闻到一丝清爽的、属於少女的淡香。 谁也没有再说话。 寂静在缓缓上升的舱体里温柔地蔓延。 但这寂静並不尷尬,反而酝酿著一种奇异的、让心跳悄悄加速的安寧,仿佛时间也跟著摩天轮的速度一起,变得缓慢而悠长。 直到一舱体接近最高点。 远方,沉入暮色怀抱的富士山那优美而庄严的轮廓,被天边最后一缕瑰丽的夕阳光暉精心勾勒,如同褪去面纱的女神,缓缓地、完整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看到了!”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她情不自禁地转过身,脸上绽放出纯粹的、 宛如孩童发现宝藏般的喜悦:“夏目君,快看!真的能看到!好漂亮啊!” 被夕阳染成一片梦幻的山体,静静矗立在都市遥远的天际线上,神秘、静謐,又带著一种震撼人心的壮美。 夏目千景的视线也被这美景牢牢抓住,轻声讚嘆:“嗯,真的很美。” 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在富士山上停留片刻后,便不自觉地下滑,落在了身旁少女的侧脸上。 窗外的夕阳光辉透过玻璃,温柔地铺酒在西园寺七瀨的脸颊、鼻樑和睫毛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她正全神贯注地举著手机,不断调整著角度,试图捕捉下最完美的瞬间。 那双总是灵动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远山的倒影,以及某种无比专注的、闪闪发亮的光。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完全沉浸在“发现美景”喜悦中的模样,心中那点因亲密距离而產生的、微妙的波澜,忽然就平静了下去。 一是我想多了吗———— 一应该只是单纯地为“能看到富士山”这件事感到兴奋和好奇而已? 刚才那些若有若无的气氛,大概只是被周围情侣们影响而產生的错觉吧————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感觉轻鬆了许多。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夜幕正悄然降临,东京都市的万千灯火逐一亮起,由近及远,宛如坠落人间的璀璨星河,又像打翻了一盒细碎的水晶,在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熠熠生辉。 这种缓慢上升、远离地面喧囂、静静俯瞰世界的感觉,让他感到了久违的、 內心的寧静。 他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了眼睛,全心全意地享受著这片刻的平和。 而在他身旁。 终於拍够了照片的西园寺七瀨,心满意足地放下了手机。 她带著仍未消散的兴奋,转过头,想要和夏目千景分享刚才捕捉到的绝美画面—— 映入眼帘的,却是他闭目休憩的侧顏。 窗外流动的都市灯火如同背景光流,在他清俊的脸上明明灭灭。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脸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放鬆与平和。 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隨即毫无预兆地、剧烈地跳动起来。 视线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地锁在他的脸上,一时之间竟无法移开。 甚至,忍不住偷偷拍了几张照片———— 直到夏目千景睫毛微微颤动,即將睁开眼的那个瞬间一西园寺七瀨才猛地惊醒,慌慌张张地低下头,假装还在专注地翻看手机相册。 只是那脸颊,早已烫得惊人。 舱体缓缓下降,重新融入游乐园那片灿烂喧闹的、属於人间的灯火海洋。 当两人从摩天轮上下来,脚踏实地时,夜幕已完全笼罩了东京。 深蓝色的夜空宛如柔软的天鹅绒,上面点缀著游乐场五彩斑斕、不断闪烁的光影,构成一幅梦幻的画卷。 不远处,藤原葵正手舞足蹈、声情並茂地向雪村铃音描述刚才二刷“贞子的诅咒”的体验,脸上兴奋与后怕的神色交织:“太——刺激了!那种黑暗里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感觉!我还想再去一次!” 夏目琉璃则是一脸平静,微笑著说:“琉璃可以再陪藤原姐姐去哦。” 她转向旁边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显然尚未完全恢復的雪村铃音:“雪村姐姐呢?要挑战第三次吗?” 雪村铃音斩钉截铁地摇头,语气坚决得不容置疑:“我已经充分体验过了,两次,足够了。” 这时,三人的注意力也被归来的夏目千景和西园寺七瀨吸引。 夏目琉璃第一个鬆开雪村铃音,像只小兔子般蹦跳过来,一把抱住哥哥的胳膊,仰起小脸,眼中闪著好奇的光:“哥哥,你和西园寺姐姐刚才去哪里玩啦?” 夏目千景自然地回答:“去坐了摩天轮。” 话音落下的剎那。 西园寺七瀨那原本已在夜风中恢復如常的脸颊,再度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淡淡的、桃花般的红晕。 而藤原葵和雪村铃音,则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藤原葵瞪大了眼睛:“去、去了摩天轮?!”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那双清冷的眼眸,视线如同精准的探照灯,在西园寺七瀨微微发红的脸颊上停留了数秒,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 反应最有趣的,却是夏目琉璃。 她那张可爱的脸蛋上,缓缓浮现出一个与她年龄不甚相符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歪著头,用看似天真无邪、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问道:“哥哥,西园寺姐姐,游乐园里有那么多好玩的项目呢————碰碰车、旋转木马、射击游戏————为什么,偏偏选了摩天轮呀?” 西园寺七瀨举起手机,脸上绽放出那个招牌式的、天然又毫无阴霾的甜美笑容,声音清脆:“因为我听说,从这座摩天轮的顶点能看到富士山呀!一直一直都很想亲眼看看呢!” 她转向夏目千景,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分享的喜悦:“而且夏目君也说想看夜景,所以我们才一起去的!” 夏目千景也点头,语气如常地证实:“嗯,確实值得一看。” 三位少女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那份狐疑並未完全消散。 尤其是夏目琉璃,那双敏锐的眼睛始终带著一丝探究,牢牢锁在西园寺七瀨身上。 在所有环绕在哥哥身边的“姐姐”中,这位西园寺七瀨,是她觉得最“难懂”的一位。 表面看起来天然单纯,毫无心机,像一张白纸。 可有时候,那份过分纯粹的“天然”,反而让人看不清底下究竟藏著怎样的心思———— 就在这时,西园寺七瀨已经热情地將手机屏幕举到了眾人面前,指尖划动著照片:“你们看!我真的拍到了哦!富士山,在夕阳下面,是不是超——级美!” 藤原葵和雪村铃音下意识地凑近观看。 屏幕上,暮色苍茫,富士山优雅的剪影在绚烂的晚霞映衬下,显得寧静而壮阔,构图和光影都捕捉得极好。 “哇————还真的能看到,好清楚。” “从这个角度————摩天轮確实很高呢。” 夏目琉璃看著西园寺七瀨立刻和藤原葵、雪村铃音兴奋地討论起摄影技巧、 富士山的传说以及下次要在什么季节再来坐摩天轮,那份纯然投入的热情,似乎毫无杂质。 她心中那点疑虑的尖刺,渐渐被磨平了。 一也许,这位西园寺姐姐,真的就只是这种“好奇宝宝”的性格吧。 一对什么都充满兴趣,想法单纯直接,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样的人,大概——————反而最不会和哥哥有什么复杂的进展? 一嗯,说不定,还是最让人省心的一个呢。 夏目琉璃这样想著,悄悄地在心底,为西园寺七瀨贴上了一张“安全”的標籤,然后轻轻地、不易察觉地,鬆了一口气。 第370章 近藤雅介:这本《嫌疑人X》可好看了! 第370章 近藤雅介:这本《嫌疑人x》可好看了! 当游乐园的灯火渐次亮起时,城市的另一隅,近藤家的晚餐也正进行到一半o 暖黄的灯光下,餐桌上的料理冒著丝丝热气。 这是为庆祝近藤未希在最近一次钢琴比赛中获得季军而设的小小家宴。 围坐在一起的,除了近藤一家三口,还有应邀前来的秋田纱奈、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 近藤美雪用筷子轻轻拨弄著碗中的米饭,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著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的line头像。 她的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惆悵与惋惜。 ————要是夏目君和琉璃酱也能来就好了。 毕竟,这是未希难得获得比赛名次的日子。 有自己在旁边製造机会、撮合气氛的话,千景君和未希之间,或许真能增进不少好感———— 她无声地嘆了口气,將这份念头压回心底。 只可惜,他们兄妹俩今天去了游乐园。 “妈?”近藤未希注意到母亲的走神,停下筷子,有些疑惑地问,“你在看什么?今天胃口不好吗?” “啊,没什么。”近藤美雪迅速收起手机,脸上恢復平日温和的笑容,“只是在想明天该做什么料理而已。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近藤未希虽然觉得母亲刚才的神色不完全是“想明天做什么料理”,但也没再追问。 就在这时,山口博太放在桌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隨著一声轻微的震动。 他拿起手机查看。 当看到发信人的名字时,他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一是他那位在出版社工作的堂哥,新垣翔志。 【新垣翔志:博太,在吗?】 【山口博太:在的,堂哥。有事找我?】 【新垣翔志:最近一直忙,都没怎么联繫。有件事,因为涉及出版社的保密协议,我没法跟你细说。但接下来这番话,你务必记好。】 【山口博太:我会认真听的。不过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 【新垣翔志:我记得你学校里,是不是有个学生叫夏目千景?你认识他吧? 】 山口博太一愣,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堂哥怎么会突然提起夏目千景的名字? 【山口博太:认识是认识————怎么了?】 【新垣翔志:只是认识?你们关係怎么样?】 【山口博太:算不上好————顶多就是知道名字、打过照面的程度。到底怎么了?】 【新垣翔志:关係普通也没关係。你听好,最近这些天里,你最好想办法和这位夏目君拉近关係。】 【山口博太:为啥啊?堂哥你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新垣翔志:————你现在不明白也没关係,很快你就会懂了。但等到那时可能就晚了。记住,近期內和夏目千景搞好关係,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明白了吗?】 山口博太盯著屏幕,只觉得莫名其妙。 什么“拉近关係”,什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家里资產丰厚,人脉广泛;而夏目千景呢? 家道中落,独自带著妹妹生活,除了一个將棋职业选手的身份外,还有什么? 一个將棋选手而已,他山口博太才不稀罕这种人脉。 若在平时,他多半会把这番话当作耳旁风。 但这位堂哥的家庭背景不一般,而且之前还帮过自己,將那本悬疑推理小说顺利签约出版。 於情於理,面子总得给几分。 【山口博太:嗯嗯嗯,既然是堂哥你说的,我记下了。】 【新垣翔志:那就好。】 【山口博太:不过堂哥,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啊?】 【新垣翔志:详细情况现在真的没法说,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 【山口博太:行吧————对了,我那本《诡云迷都》进展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能上架?】 【新垣翔志:你这本啊————估计要排到下个月了。】 【山口博太:新书出版都要等这么久吗————】 【新垣翔志:那倒不一定,得看总编和组长对作品的评估。如果前景特別被看好,流程是可以加快的。】 【山口博太:要组长和总编都一致看好才行?那得多难啊————】 【新垣翔志:確实不容易,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比如最近特別火的那位三千璃”老师————】 【山口博太:哦哦!我知道!最近在悬疑推理圈子里超火的那个作者!可惜我一直没抢到书。我听说,这位老师的书就是堂哥你们出版社出的?】 【新垣翔志:对,是我们社的標杆作品。】 【山口博太:真厉害啊,听说两次都是一上午就售罄。要是我的书也能这样大卖就好了。】 【新垣翔志:哈哈————事在人为,有机会的。】 【山口博太:那就借堂哥吉言啦。对了,再打听一下,这位三千璃”老师是男生还是女生啊?笔名听起来像女生?】 【新垣翔志:这个嘛————签了保密协议,作者的真实信息我不能透露。不过比起这个,你记住我刚刚交代你的事就行。】 【山口博太:放心,肯定记得————】 【新垣翔志:记住就好。我这边还有事要忙,下次再聊。】 【山口博太:好,堂哥再见。】 收起手机,山口博太的思绪还是被拉回了现实。 想到自己的书下个月就能正式出版,成为真正的“作者”,他心里还是涌起一阵按捺不住的兴奋。 虽然可能不会一举成名,但有堂哥在出版社帮忙运营,积累一些人气和读者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交圈,“悬疑推理小说作者”这个头衔,都会是一个漂亮的加分项。 他尤其清楚,未希的父亲一近藤雅介,是个不折不扣的悬疑推理小说迷。 如果自己能以“作者”的形象获得雅介叔叔的欣赏,那追求未希的路径,岂不是能顺畅许多? 简直是一石二鸟,不,是一石三鸟的妙计。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主动將话题引向自己最得意的领域:“对了,雅介叔叔。之前跟您提过,我有一本悬疑推理小说已经签约了,您还记得吧?” 正在品尝清酒、心情不错的近藤雅介闻言,立刻转过头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笑容——这与他面对夏目千景时的不悦截然不同。 “当然记得。怎么,是有好消息了?” “是的!”山口博太挺直腰板,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出版社那边已经確定了,我的书下个月就能正式上架销售!” “太棒了!”朝雾和也立刻送上掌声,语气夸张地捧场,“我有强烈的预感,你这本书一上市肯定爆火!” 秋田纱奈也露出惊喜的笑容:“下个月就上架吗?到时候我一定去买一本支持你!” 近藤未希微微点头,语气平静但带著认可:“我也会买的。” “不错,真不错。”近藤雅介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讚许,“上架当天,如果叔叔有空,我们出去好好吃一顿,就当是提前为你庆祝新书大卖!” 山口博太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著谦虚:“谢谢雅介叔叔!那我就先提前感谢您的款待了!” 一旁近藤美雪虽然对这个话题兴趣不大,但也礼貌地微笑著送上祝福:“恭喜你,博太君。希望你的小说能够大卖。” 听到美雪阿姨的祝贺,山口博太心中更是一块石头落地。 他之前总觉得这位阿姨对自己似乎有些疏离,现在看来,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气氛融洽之际,酷爱悬疑推理的近藤雅介像是想起了什么宝贝,他放下酒杯,起身从客厅的书架上取来一本装帧精良的小说,放在桌上。 “博太君,你知不知道这本书?” 山口博太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是几个醒目的汉字——《嫌疑人x的献身》。 他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不是最近爆火、一书难求的《嫌疑人x的献身》吗?昨天第二版开售,听说又是一上午就抢光了!雅介叔叔,您是怎么买到的?” 近藤雅介得意地哈哈一笑,摸了摸下巴:“那是因为我早就听到风声,很多资深书迷都在疯狂推荐这本。所以在它决定二次印刷之前,我就提前在相熟的书店预定了。” 他轻轻拍了拍书封,感慨道:“幸好下手早,不然现在可就难嘍。” 山口博太的视线紧紧黏在那本书上,好奇地问:“既然叔叔您已经看过了,觉得內容怎么样?真有网上传的那么神吗?” 一提到书的內容,近藤雅介立刻眉飞色舞起来:“何止是神”?简直惊为天人!” 他手舞足蹈,试图形容那份震撼:“虽然开头就告诉你————” 话到嘴边,他又赶紧剎住车,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能剧透。但叔叔可以跟你保证,这本书绝对能排进日本推理小说歷史的前五!你也是写推理的,一定要好好读,认真学!” “这里面的文笔、结构、反转,还有人物的情感张力————全都是顶尖水准! “” 秋田纱奈被他说得心痒痒的:“真有这么好看吗?被雅介叔叔这么一说,我都想看了。” 一直想討秋田纱奈欢心的朝雾和也立刻跟上:“我也想看看!” 近藤美雪看著丈夫难得如此亢奋的模样,也生出几分好奇。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本书的封面:“那等你看完了,也借我看看吧。” 近藤雅介正想找机会缓和早上与妻子的小爭执,闻言立刻爽快答应:“没问题!我已经看完了,你现在就可以拿去看。” 他將书轻轻推到妻子面前。 近藤美雪拿起书,指尖拂过略显特別的封面设计,低声念著书名:“《嫌疑人x的献身》————名字有点特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看?” “我以我三十年书龄担保!”近藤雅介拍著胸脯,“我推荐的书,绝不会错。你看就知道了!” 近藤未希虽然性格冷傲,但她內心对於真正有才华的作者,一直怀有一份敬意。 这份兴趣,很大程度上也是受父亲常年阅读推理小说的薰陶。 她读过不少优秀作品,也时常惊嘆於那些作者精巧的构思与优美的文笔。 儘管她自己没有雪村铃音那样的文学天赋,无法成为创作者,但这並不妨碍她对优秀作品的欣赏与嚮往。 她一向將“作品”与“作者本人”分得很开。 即便她不喜欢雪村铃音的性格,却依然会去读她写的书。 此刻,听到父亲给予如此高的评价,她也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妈,你看完之后,也借给我看看吧。 1 近藤美雪温柔一笑:“好。” 山口博太眼巴巴地看著那本如今在市面上难以寻觅的“神作”,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近藤雅介见状,瞭然一笑:“哈哈,博太君,这本书现在確实不好买。不过没关係,等她们母女俩看完,叔叔就借给你好好研读。” 山口博太顿时喜出望外。 只觉得这也是个好机会。 到时候还能与近藤未希討论剧情,反而还能拉近关係。 “其实我刚刚就想开口向您借来学习一下的,毕竟机会难得。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第371章 现在是幻想时间! 告別了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一行人后,夏目千景带著妹妹夏目琉璃,踏上了归家的路。 东京的夜色已完全降临,街道两旁商店的灯火与路灯交织成温暖的光带。 等兄妹俩回到自家公寓楼下时,悬掛在老旧楼梯间上方的电子钟显示,时间已接近晚上九点。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一个蹲在门边的身影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只见加贺怜咲正蜷缩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把脸埋在膝盖间,肩膀微微颤抖,传来压抑而细碎的抽泣声。 “怜咲?”夏目千景快步上前,声音里带著诧异与关切。 夏目琉璃更是瞬间慌了神,小跑过去蹲在好友身边,语气里混杂著困惑与一丝怒意: “怜咲酱!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为什么在这里哭呀?” 夏目千景迅速回忆起白天在游乐园时,加贺怜咲確实打来过电话。电话里她声音沮丧,说家里突然有事必须外出,无法赴约,为此反覆道歉了很久。 “难道……是因为没能来游乐园的事情?”他试探著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加贺怜咲这才慢慢抬起头。 灯光下,她那张精致的小脸早已哭得通红,眼眶和鼻尖都染上了緋色,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濡湿,黏在一起。 她哽咽著,说话断断续续: “嗯……是、是的……” 越说,泪水掉得越凶: “琉璃酱……千景哥哥……对不起……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明都答应好要和你们一起去的……结果我却……放你们鸽子了……”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 他难得地伸出手,像安抚小动物般,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没关係的,怜咲。” “每个人都会遇到突如其来的急事,这不是你能控制的。” “不用这么放在心上。” “这次不行,下次再一起去就好了。机会还有很多。” 夏目琉璃也连忙握住好友的手,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安抚的微笑: “哥哥说得对呀!” “只是一次而已,没关係的!来日方长,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时间可以一起玩!” 感受到两人毫不介意的温柔,加贺怜咲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这股暖意却莫名地催生出更多的委屈和自责,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夏目千景看著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 “好了好了,別哭了。先进屋吧,在门口哭,被邻居看到该误会了。” 加贺怜咲这才吸了吸鼻子,抽噎著点了点头。 --- 回到虽然狭小却温馨整洁的公寓,明亮的灯光似乎驱散了一些阴霾。 在夏目兄妹耐心的安慰和递上的热茶作用下,加贺怜咲的情绪终於渐渐平復下来,变回了往常那副靦腆、弱气,容易害羞的模样。 夏目琉璃伸出小拇指,笑容灿烂: “那我们约定好!下次,一定再一起去游乐园!” 加贺怜咲也伸出小拇指,轻轻地、却坚定地勾了上去,用力点头: “嗯!约好了!” 夏目千景看著恢復精神的加贺怜咲,已经开始和琉璃凑在一起,小声討论著漫画分镜,心里鬆了口气。 他觉得,或许让两个女孩独处一会儿会更好,自己正好可以去洗个澡。 然而,他刚站起身,口袋里的手机便响起了清脆的铃声。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拿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松尾优花”。他滑动接听。 【松尾优花:三千璃老师,您在家吗?我已经到您家附近了……方便出来接我一下吗?我对这边的楼道不太熟。】 【夏目千景:我在家,现在过去接你。稍等。】 掛断电话,夏目琉璃好奇地转过头: “哥哥,是谁呀?” “是新英出版社的编辑,松尾小姐。”夏目千景一边穿鞋一边解释道。 “新英出版社的编辑?!”夏目琉璃眨了眨眼,声音里带著惊讶。 加贺怜咲也诧异地抬起头,小声说: “这、这不是我们之前……去投稿过……然后被婉拒的那个出版社吗?”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回头看向妹妹: “我记得你们之前投稿的,好像不是这家?” 夏目琉璃点点头: “嗯,不是那家。但我们確实也试过新英社。” 她回忆道:“当时听说他们很有名,就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去了。不过没有预约到编辑,前台只说投稿太多需要排队,让我们等通知,或者建议试试別家……” 夏目千景恍然: “这样啊……” 加贺怜咲靦腆地补充: “我之前就查到,新英社好像既有小说业务,也有漫画部门……现在看来,確实是这样呢。”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先下去接人,你们稍等。” 他刚推开公寓那扇略显沉重的老式大门,一道精心打扮过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今天的松尾优花显然经过了特別准备。 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让原本清秀的五官更显动人。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时尚便服,既不失职业女性的干练,又透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可爱。 松尾优花身高大约163公分,在女性中算是高挑,但站在身高超过一米八、身形挺拔的夏目千景面前,仍显得格外娇小。 此刻,看著眼前这位虽然身著便服、却难掩清俊气质的高中生,松尾优花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节奏。 他的身形比例极好,肩宽腰窄,显然是经常锻炼的结果,完全不同於那些要么单薄、要么瘦弱的普通男高中生。 穿上校服时,他是清冷俊秀的优等生;换上便服,此刻在夜色与街灯的映衬下,竟有种难以言喻的、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独特魅力,仿佛自带光环。 “松尾编辑,晚上好。等很久了吗?快请进。”夏目千景侧身拉开大门,示意她进去。 “啊……好、好的!”松尾优花娇躯微微一颤,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要、要进去了! 房间里,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孤男寡女什么的…… 虽然是为了工作,但果然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胡思乱想啊! 她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红著脸跟了进去。 “打、打扰了……” 然而,踏入玄关,步入客厅的瞬间,松尾优花整个人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怎么和我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房间里……会有两个女生?! 等一下,那个娇小可爱的,应该就是夏目君的妹妹琉璃酱吧? 天啊,好可爱! 但、但是另一个是谁啊?! 身材为什么……那么好?! 看上去年纪好像也不大,而且长得也好漂亮…… 最、最重要的是……那个身材……也太犯规了吧?! 难、难道说……是夏目君在学校的女朋友?! 不——对——啊——!!! 这和她一路上脑补的剧情截然不同! 在她的想像中,应该是夏目千景体贴地支开妹妹,然后两人在安静的房间里,並肩而坐,探討文学与创作。 聊著聊著,气氛逐渐升温,变得曖昧而朦朧。 然后夏目君会慢慢靠近,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凝视她,接著…… (不能再想了!太害羞了!) 松尾优花用力摇了摇头,將那些粉红色的妄想赶出脑海。 看著眼前现实版的“三人行”场景,她只能默默握紧小拳头,內心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与懊恼。 ……怎么会这样! 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当然,此刻並没有人能读取她內心丰富多彩的戏剧衝突。 夏目琉璃见有客人来,立刻站起身,展现出极佳的教养,礼貌地微微鞠躬: “您好,我是夏目琉璃,是哥哥的妹妹。请问您是哥哥的编辑吗?” 松尾优花瞬间回神,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切换回专业模式,也连忙鞠躬回礼: “初次见面,琉璃妹妹你好!我是松尾优花,是新英社总部的编辑,也是三千璃老师的担当编辑。” “松尾姐姐好!”夏目琉璃露出甜美的笑容。 好——可——爱——!!! 而且还这么有礼貌!!! 好想要一个这样的妹妹!!! 松尾优花內心在尖叫,表面却维持著得体的微笑。 这时,一旁的加贺怜咲也略显紧张地站了起来,靦腆地小声说道: “您、您好……我叫加贺怜咲……是琉璃酱的初中同学。” “啊,琉璃妹妹的同学呀,你好你好!”松尾优花微笑著点头回应。 然而下一秒,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加贺怜咲的胸前,瞳孔瞬间地震。 等等——?!你管这叫初中生?!!! 不、不对……既然是初中同学,那应该就不是夏目君的女朋友了…… 嘻嘻,太好了!(莫名鬆了一口气) 夏目千景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松尾优花复杂的心理活动: “松尾编辑,请这边坐吧。” “哦……哦!好的!”松尾优花连忙收敛心神,走到小矮桌前,端正地跪坐了下来。 夏目千景也坐了下来,暂时打消了先去洗澡的念头。 “那么,松尾编辑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昨天电话里討论的封面方案吗?” “是的!”松尾优花立刻进入工作状態,从隨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张彩色列印的效果图,铺在桌面上,“三千璃老师,这是社里委託画师为《雪国》初版设计的几款封面样稿。您看看,比较中意哪一款?” 夏目千景接过样稿,一张张仔细看去。 平心而论,几款设计各有特色,水准都在线,他一时之间也难以决断。 想到上次《嫌疑人x的献身》的封面就是妹妹帮忙选的,效果意外地不错,他决定再次相信女性的审美直觉。反正现场有两位少女,集思广益也不错。 “琉璃,怜咲,你们觉得哪个好看?”他把样稿推了过去。 早就好奇地探头探脑的两个女孩立刻来了精神。 “哥哥,我觉得……第三张最好看!”夏目琉璃指著其中一张以雪景和朦朧人影为主视觉的封面。 “嗯……我、我也觉得第三张很有感觉。”加贺怜咲小声附和,手指也轻轻点在了同一张上。 夏目千景看了看她们共同的选择。 那张封面確实意境优美,色调清冷而高级,很符合《雪国》的气质。 “好,那就定第三款吧。”他爽快地做出了决定。 松尾优花眨了眨眼,有点意外。 她见过不少作者在封面设计上斤斤计较、反覆修改,像夏目千景这样乾脆利落、甚至“委託”妹妹和朋友做决定的,倒是少见。 不过……这两位小女生的眼光確实很毒辣,选出的恰恰是她个人也最看好的一款。 “好的,那就確定是这一款了!”松尾优花笑著收起其他样稿,將选定的那张单独放好。 接著,她又简单沟通了几句关於封面细节和后续进度安排的事宜。 期间,她的目光被矮桌一角散落的几张画稿吸引了过去。 “三千璃老师,这是……在画漫画吗?”她好奇地问。 夏目千景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笑了笑: “不是我画的,是琉璃和怜咲在合作创作漫画。” “誒——?!”松尾优花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趣,“是琉璃妹妹和怜咲妹妹画的吗?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夏目琉璃立刻开心地应道,和加贺怜咲一起將画稿整理好,递了过去。 “不如说,我们正希望松尾姐姐能看看呢!”夏目琉璃补充道,眼神亮晶晶的,“虽然姐姐是小说编辑,但肯定也见过很多好故事,能给我们提点建议就太好了!” 松尾优花接过画稿,先看向夏目千景,用眼神徵询。 夏目千景笑著点点头: “没关係,你先看。正好我也可以先去洗澡。” “嗯嗯!”松尾优花开心地应道,隨即低头,开始专注地翻阅起手中的漫画原稿。 --- 当夏目千景洗完澡,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客厅时,松尾优花刚好看完最后一页。 她抬起头,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 “画风很清新,故事虽然短,但少女心的把握非常到位,情感铺垫和转折也很自然!” 她看向眼前两位紧张又期待的少女,肯定地说:“以我的眼光看,这完全达到了可以投稿的水准!你们有想好投给哪家出版社吗?”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我们想投的,就是新英社。”夏目琉璃说道。 松尾优花先是一愣,隨即喜上眉梢: “太好了!这真是巧了!” 她热情地说道:“我正好认识社里一位负责新人漫画的编辑朋友,她和我同期进社,人很好也很有眼光。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把你们的作品推荐给她看看!” 第372章 都是你的错! 听到松尾优花带来的好消息,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真的要把我们的作品推荐给编辑吗?” “太……太好了!” 松尾优花看著两位少女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能帮上这个忙,不仅让她感到愉快,更重要的是——这无疑能在夏目千景心中留下一个“可靠、热心”的好印象。这样一来,他日后若想出版新作,自然会更倾向於选择自己所在的出版社。 此时,夏目琉璃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哥哥,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对了哥哥,既然《雪国》的封面都定好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合同已经签了?”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温和地解释道: “还没有正式签约。” “还没有?!”夏目琉璃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意外。 松尾优花连忙接过话头,详细解释道: “是的,琉璃妹妹。像三千璃老师这样重要的作者,最终的合约条件——尤其是版税分成这类核心条款——通常需要由总编亲自敲定。我们总编目前出差了,要等他回来当面谈妥之后,才能正式签约。” “原来是这样,要等总编回来谈分成呀……”夏目琉璃理解地点点头,鬆了一口气。 加贺怜咲则开心地轻声道: “不过,连封面都开始准备了……这说明千景哥哥的《雪国》肯定能顺利出版呢!” 松尾优花笑著点头,心里却仍有隱忧。 她想起昨天才问过夏目千景是否与其他出版社接触,虽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但事情总可能有变。 眼下他妹妹在场,正好可以旁敲侧击地確认一下。 她转向夏目琉璃,用閒聊般的语气问道: “对了琉璃妹妹,今天看你们打扮得这么漂亮,是出门去玩了吧?玩得开心吗?” 夏目琉璃立刻眉眼弯弯地回应: “嗯!超级开心!今天我和哥哥一起去游乐园了!” 加贺怜咲听到“游乐园”三个字,心里那点因为未能成行而残留的小小遗憾又冒了出来,她小声追问: “是……玩了一整天吗?” “不是哦。”夏目琉璃摇摇头,“只玩了半天。” 松尾优花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好奇: “那另外半天呢?去做什么了呀?” “我们去看了小提琴比赛!”夏目琉璃回答得理所当然。 小提琴比赛? 松尾优花闻言,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看来夏目君周末的时间確实安排得很满,又是游乐园又是观赛,根本抽不出空去见其他出版社的编辑。 他之前说的“等总编回来再谈”,应该是真心的。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轻鬆了不少,决定再分享一个好消息来活跃气氛。 “对了,三千璃老师,还有一个喜讯要告诉您。”松尾优花转向夏目千景,脸上带著真诚的祝贺笑容,“您的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由於第二版五万册在一早售罄的惊人表现,已经引起了多家影视公司的关注。目前社里正在初步接洽影视改编的事宜。在这里,我先恭喜您了!” “谢谢。”夏目千景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然而,旁边的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同时愣住了。 “什……什么?” “影、影视化?” “这是……怎么回事?” 几秒钟后,夏目琉璃才猛地反应过来,小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誒——?!哥哥!你的小说要被拍成电视剧或者电影了吗?!” 加贺怜咲也捂住了嘴,难以置信: “而且……五万册,一早上就全部卖完了?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惊喜到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不禁莞尔: “嗯,是真的。高桥编辑昨晚通知我的,今天玩得太开心,都忘记告诉你们了。” “太好了!哥哥!”夏目琉璃再也按捺不住,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哥哥怀里。 “琉璃听说,小说如果能影视化,版权费会非常可观!而且五万册一早上就卖光……哥哥,你这是真的要大火了!说不定一本书就能实现財富自由!我们家真的……真的要变好了!” 加贺怜咲站在一旁,也为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她看著相拥的兄妹,心里暖洋洋的,也有一股想要上前拥抱的衝动。 但性格靦腆的她,最终还是只停留在原地。 松尾优花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满是欣慰。 她了解夏目千景的家庭背景,知道他们经歷过家道中落的巨大落差。 如今,这个少年凭藉自己的才华硬生生扭转了命运,让这个小小的家重新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是金子总会发光”吧。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这间狭小却整洁的客厅,注意到了並排铺设在地上的两个被褥。 看来兄妹俩平日就睡在这里,连一间独立的臥室都没有。 一丝淡淡的心疼掠过心头。 同时,一个更实际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夏目君连一个独立的房间都没有,那以后自己以编辑身份来访,討论创作、审阅稿件,岂不是都只能在这兼作臥室的客厅里? 多少有些不便,也……少了一些可能性。 她轻咳一声,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提议道: “三千璃老师,其实……以您现在的成绩和前景,是可以向出版社申请预支一部分稿费的。有了这笔钱,或许可以考虑换一个更宽敞、条件更好一些的公寓?您觉得呢?”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投向妹妹: “我其实也考虑过,不过……琉璃不同意。” “誒?”松尾优花有些意外,看向夏目琉璃,“琉璃妹妹,为什么呀?如果搬家的话,你不就能拥有属於自己的房间了吗?” 夏目琉璃闻言,微微鼓起脸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我们刚从之前那个更小的房子搬到这里,还不到半个月呢!” 她掰著手指头数落,“搬家超——级麻烦的!而且,现在好不容易开始有钱了,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发生什么需要用钱的大事?钱当然要存起来,不能隨便乱花呀!” 夏目千景对著松尾优花耸了耸肩,笑容里带著宠溺和一丝无可奈何: “看,就是这样。我们家的小財政官说了算。” 松尾优花哑然失笑,隨即明白了夏目琉璃的顾虑。 经歷过家庭剧变的她,对金钱有著远超同龄人的危机感和储蓄意识,这份早熟令人心疼,却也无可指摘。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关係,確实还不便对他们的家事置喙太多。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转而说起另一件正事,语气也重新变得专业而认真。 “不过,作为您的担当编辑,我还有一句话想说:如果在创作过程中,遇到任何困难或干扰,请一定不要觉得麻烦,隨时都可以联繫我。”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不管是写作上的问题,还是……生活上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只要我能做到的,我……我都会尽力。” 说到最后,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夏目千景,在他挺拔的身形和清俊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几个让她耳根发热的幻想小剧场。 夏目琉璃是何等敏锐的小姑娘,立刻捕捉到了松尾优花那一闪而过的羞涩和略显飘忽的眼神。 ……这个编辑姐姐,看哥哥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夏目千景温和地回应: “嗯,如果有需要,我会联繫你的。谢谢,松尾编辑。” 之后,他们又就《雪国》的一些创作细节和后续宣传思路简单交流了片刻。 时间渐晚,夏目千景便起身,將松尾优花送到了公寓楼下。 折返家中,夏目琉璃立刻像献宝一样凑到哥哥面前,脸上洋溢著兴奋: “哥哥!刚刚松尾姐姐已经把那位漫画编辑的line推给我们了!” 加贺怜咲也用力点头,靦腆的笑容里满是期待: “那位编辑说……如果我们方便的话,明天就可以带著稿子过去给她看看。” “太好了。”夏目千景由衷地为她们感到高兴,但隨即想到一个问题,“不过,你们现在的漫画不是还没完全画完吗?目前只有分镜稿和部分线稿,对方也同意看?” “嗯嗯!”夏目琉璃解释道,“那位编辑姐姐说没关係的!先看看故事框架和画风感觉,如果方向可行,再继续深入创作也不迟。如果不行……也能及时调整,避免做太多无用功嘛。” 夏目千景略一思索,觉得很有道理。 在创作初期就获得专业反馈,確实是提高效率、降低风险的好方法。 --- 深夜,十坪的小公寓终於陷入一片寧静的黑暗。 夏目千景躺回自己的地铺上,听著身旁不远处传来妹妹和加贺怜咲均匀而轻浅的呼吸声。 他侧过头,借著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向那两个並排睡在另一张铺盖上的少女身影,心中若有所思。 怜咲的家庭情况,似乎有些复杂…… 父母似乎经常因工作外出,像今天这样突然叫她过去,晚上又匆忙离开的情况,好像不是第一次了。 她不想独自回家,寧愿留宿在这里,或许也有自己的原因吧。 別人的家事,他终究不便多问。 眼下能做的,也只是提供一方小小的、安全的棲身之所,让她和琉璃做个伴。 临睡前,他习惯性地拿起手机,查看是否有遗漏的信息。 回復了几条普通的问候后,他的目光落在联繫人列表里那几个熟悉的名字上:近藤美雪、西园寺七瀨、藤原葵、秋田纱奈、雪村铃音…… 他率先点开了近藤美雪在傍晚五点多发来的消息。 【近藤美雪:夏目君,听纱奈说,你今天带琉璃酱去游乐园了?已经平安到家了吗?】 【夏目千景:抱歉现在才回復,美雪阿姨。我们已经到家了。是有什么事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近藤美雪:没什么特別的事……其实今天未希比赛得了季军,家里做了点好吃的,本来想邀请你和琉璃酱一起来庆祝一下的。不过你们去游乐园玩,晚上才回来,也是正常的……看来是阿姨我考虑不周,邀请得太临时了。】 【夏目千景:您別这么说。一起吃饭的机会还有很多。】 【近藤美雪:也是呢。对了,纱奈把你的祝福带到了,谢谢你还记得未希的比赛。不过听未希说,你们在学校里……好像不怎么碰得到面?】 【夏目千景:嗯,班级不同,课间和放学后的活动也不太重叠,確实很少遇到。】 【近藤美雪:这样啊……阿姨只是觉得,你们小时候也常一起玩,关係挺好的。希望上了高中,这份缘分也能继续保持下去才好。】 她的消息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发来: 【近藤美雪:未希这孩子,有时候性子比较淡,也不太会主动。所以阿姨想著……如果你有机会,能不能偶尔也主动邀请她一下?比如周末一起学习,或者出去走走?你觉得呢?】 【夏目千景:……我明白您的意思。不过我最近事情確实比较多,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的。】 看到这个回答,屏幕那头的近藤美雪似乎鬆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 【近藤美雪:嗯,你能这么说,阿姨就放心了。那就说定啦。】 结束了和近藤美雪的对话,夏目千景点开了西园寺七瀨的聊天窗口。 刚一打开,就被刷屏般的照片淹没了。 里面全是今天游乐园之行的留影:旋转木马前的笑脸,冰淇淋特写,绚烂的城堡灯光……甚至还有一张,是在摩天轮的舱体內,两人並肩而坐,窗外是璀璨的东京夜景。 照片里,西园寺七瀨侧著脸看向窗外,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而他的侧影则安静地落在另一边的玻璃上。 【西园寺七瀨:?(????w????)?夏目君,今天拍的照片太多了!琉璃酱说想要,我想著你也可能需要留作纪念……就给你们都发了一份!】 【夏目千景:谢谢,这些照片拍得很棒,我確实想留一些纪念。】 他这话並非客套。 这重来一次的青春,每一份快乐的记忆都值得被妥善收藏。 否则,时过境迁,许多鲜活的细节或许便会湮没在时光里,再也无法打捞。 【西园寺七瀨:(*^▽^*)今天能和你,还有琉璃酱、铃音、葵酱一起出去玩,我真的特別特別开心!下次……我们还能再一起出去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 【西园寺七瀨:(〃▽〃)嗯!说好了哦!】 接著,是藤原葵的消息。 【藤原葵:(,,???)?゛夏目君,睡了吗睡了吗?】 【夏目千景:还没,怎么了?】 回復立刻跳了出来。 【藤原葵:(#^.^#)没事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今天游乐园里那家餐厅的蛋包饭,意外地超——级好吃!下次如果我们收藏部再团建,或者你和琉璃酱想找好吃的,我知道几家超棒的店,要不要一起去试试?】 【夏目千景:好啊,听你这么说,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藤原葵:嘻嘻!那就约定啦!】 两人又就东京各处的美食閒聊了几句,最后藤原葵嚷嚷著“聊饿了要去煮宵夜”,对话才在轻鬆的气氛中结束。 然后是秋田纱奈。 【秋田纱奈:(*′▽`)ノノ夏目君,晚上好呀!】 【夏目千景:晚上好,秋田桑。】 这次回復得也很快。 【秋田纱奈:[○?`Д′?○]夏目君!下次你们再去游乐园……能不能也叫上我呀?我也好想去!可是总找不到人陪我……】 【夏目千景: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闺蜜近藤同学不陪你去吗?】 【秋田纱奈:啊哈哈……未希她,她说她对游乐园那种地方不太感兴趣啦。】 【夏目千景:原来如此。那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叫你。】 【秋田纱奈:?(?>?<?)?嗯嗯!谢谢夏目君!对了……今天你是和收藏部的大家一起去玩的吧?你们玩到几点才散呀?】 【夏目千景:七点多就各自回家了。】 【秋田纱奈:七点多啊……那还挺早的嘛。啊哈哈,我晚上发消息给葵那傢伙她一直没回……她该不会是散场后,又跑去你家玩了吧?】 【夏目千景:没有哦。她和我分开后就直接回家了。】 【秋田纱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太好了!看来只是她不想理我而已,那我就放心了!】 【夏目千景:-_-||……你们的关係,还真是独特。】 【秋田纱奈:嘿嘿,这就是我们特別的相处方式啦!】 【秋田纱奈:(|3[▓▓]今天也不早啦,夏目君早点休息哦,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最后,夏目千景点开了那个带著清冷气息的名字——雪村铃音。 聊天窗口里,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言简意賅到令人摸不著头脑的消息,发送时间是半小时前。 【雪村铃音:都是你的错!】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夏目千景:?】 消息发送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夏目千景握著手机,一脸茫然。 ……都是我的错? 我做了什么让她记恨的事吗? 仔细回想今天的种种,除了在鬼屋过山车那里稍微……咳,除了那个之外,自己应该没有招惹她才对吧?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某间高级公寓臥室里。 雪村铃音將自己裹在柔软的羽绒被中,紧闭著双眼,努力想要入睡。 然而,每当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在游乐园的恐怖过山车里的画面:阴森的音效,突如其来的震动,黑暗中仿佛会伸出的手……以及,身边那个明明知道她害怕,却还故意调侃她的、可恶的傢伙的身影! 甚至,她总觉得床底下、窗帘后,或者房间的某个角落,隨时会爬出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又气又怕,辗转反侧。 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都被她归结到了一个“罪魁祸首”身上。 都怪他。 都是夏目千景的错,要不是那个时候他提的话……自己也不会和他一起去鬼屋了。 可想到在鬼屋牵住夏目千景的手的事情后,雪村铃音忽地愣住,清冷的脸颊微红,倒是瞬间就没想『鬼』的事情,心里泛起阵阵波澜。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第373章 撞见宣言!得儘快让秋田纱奈行动起来才行…… 精彩不容错过:第373章 撞见宣言!得儘快让秋田纱奈行动起来才行……全本放送,点击。 翌日清晨。 夏目千景的意识刚从睡梦中浮起,然而手臂处传来的、柔软而沉重的压迫感便让他瞬间僵住了。 他缓缓睁开眼,侧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加贺怜咲恬静的睡顏。 她不知何时又滚到了他的床铺上,此刻正紧紧抱著他的手臂,將脸贴在他的肩侧,呼吸均匀。 最让夏目千景无法忽视的,是手臂上传来的、那清晰到令人心跳失序的柔软触感与<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重量。 他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这丫头,每次来家里过夜,最后都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她睡相真的差到这种地步,还是……故意的? 目光落在她毫无防备、甚至带著一丝稚气的睡脸上,回想起她平日里那副靦腆到说话都轻声细语、动不动就脸红的模样,夏目千景想了想,还是否定了后一个猜测。 以怜咲的性格,恐怕是做不出这种事情才对。 大概……真的只是睡相不好? 应该是这样了吧…… 然而,身体的感觉却无比诚实。 那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温热与弹性,以及鼻腔里縈绕的、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都让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某种属於青春期的躁动在体內隱隱甦醒。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些不合时宜的涟漪,然后开始尝试——用最小幅度的动作,极其缓慢地將自己的手臂从那片温柔的“包围”中抽离出来。 整个过程小心翼翼,仿佛在拆除一枚易爆的炸弹。 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后,他坐起身,看著依旧熟睡的加贺怜咲,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將她横抱起来。 少女的身体比想像中更轻,也更柔软。 他儘量让自己的动作平稳,將她抱回夏目琉璃身旁的铺位上,轻轻放下,並为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向洗手间进行简单的洗漱。 换上运动服,他悄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当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响起后不久—— 本该“熟睡”的加贺怜咲,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透著怯懦和羞涩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未褪的睡意,以及更深处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羞赧与甜蜜。 她莫名將自己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 越看……脸颊,越是红透。 ----------------- 地铁站台,人流熙攘。 告別了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夏目千景独自等待著开往学校的电车。 伴隨著熟悉的进站提示音,电车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他隨著人流步入车厢。 如往常一样,座位早已被占满,但站立的空间还算充裕。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车厢內扫视,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靠窗的位置,雪村铃音正低头看著手中的文库本。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当她察觉到夏目千景的视线而抬起头时,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移开目光或微微脸红,而是微微眯起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眼神里混合著清晰的幽怨,以及……轻微的疲惫。 夏目千景走了过去,在她面前站定,开门见山地问道: “昨晚那条消息,是什么意思?” 雪村铃音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本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打了个哈欠,脸色微红。 隨后冷哼了一声,语气硬邦邦的: “没什么。”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明明睏倦却强打精神、还带著点小脾气的模样,再联想到昨天游乐园的经歷,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瞭然的笑意。 “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玩了鬼屋过山车,被嚇到了吧?” “然后晚上睡不著觉?” 雪村铃音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转过头瞪向他,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被说中的慌乱,但很快被更多的羞恼取代。 “哼,谁会害怕那种幼稚的鬼屋啊!请你立马停止无端的隨意臆测!” 夏目千景看著她还在打哈欠,笑意更深: “是吗?那我怎么看你好像很困,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我只是昨晚看书看得比较晚而已!”雪村铃音语气愈发恼怒! 夏目千景笑道: “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这副瞭然於胸却又故意顺著她话说的模样,让雪村铃音更加气结,瞪了他一眼后,便隨后重新打开手中的文学书。 夏目千景看著她开始看书,便没有再继续“刺激”她。 他从书包里拿出那本从琉璃那里拿来的少女漫画,安静地翻阅起来。 ----------------- 私立月光学院。 连接校门与教学楼的那条著名樱花长道,两侧枝头的粉白已不復月初那般繁盛浓烈。 微风拂过,便有几片花瓣依依不捨地飘落,仿佛在宣告四月樱花季的尾声即將到来。 夏目千景与保持著微妙距离的雪村铃音,一前一后踏著铺有零星落樱的道路,走向教学楼。 刚进入校门范围,熟悉的一幕便再次上演。 “夏目君,早上好!” “夏目君,昨天有去哪里玩吗?” 开始三三两两的女生,或是大方或是羞涩地上前打招呼。 很快,就围城一团。 夏目千景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不免感到困扰。 雪村铃音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连瞥一眼都嫌多余的样子,径直朝前走去。 反正这傢伙打发完这些“日常问候”后,总会回教室的。 她才懒得等。 待夏目千景终於“摆脱”热情的同学们,来到鞋柜区时,一个优雅的身影恰好也站在她的鞋柜前,刚刚换好室內鞋。 是月岛凛。 她正对身旁一位同班的女生微笑著说著什么: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想和夏目君聊一下,你先回教室吧。” 那位女生看了看走过来的夏目千景,又看了看月岛凛,脸上露出瞭然又带著些许打趣的笑容,掩著嘴点了点头:“我懂我懂~那就不打扰你们啦,月岛桑。”说完便笑著离开了。 被同学这么一调侃,月岛凛白皙的脸颊也浮起淡淡的红晕。 她转过身,面向夏目千景,笑容恢復了以往的温柔得体,只是眼底的光彩比平日更亮了些。 “夏目君,早上好。” “早上好,月岛学姐。”夏目千景一边打开自己的鞋柜,一边由衷地说道,“昨天的比赛,恭喜你获得优胜。你的演奏……非常精彩,贏得实至名归。” 当面听到他的祝贺,月岛凛心中那份喜悦似乎又膨胀了一些。 她轻轻拨了下耳边的髮丝,语气轻快: “谢谢。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上楼?” “当然。” 两人並肩走在略显安静的楼梯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阶梯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月岛凛似乎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夏目君……昨天和你妹妹,还有收藏部的几位学妹,在游乐园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夏目千景如实回答,想起昨天的经歷,嘴角自然地带上了笑意。 那个“很”字,让月岛凛的心轻轻提了一下。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她了解不深,但藤原葵那丫头对夏目君的心思,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丫头……该不会趁著一整天游玩的机会,做了什么“推进关係”的事情吧? 她忍不住用更隨意的语气,旁敲侧击: “你们都玩了些什么项目呀?听说那个游乐园挺大的。” “是挺多的。过山车、鬼屋、旋转木马……哦,还有摩天轮。” 前面几个项目听起来还算正常,但听到最后三个字时,月岛凛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摩天轮?”她转过头,看向夏目千景,声音依旧柔和,但微微鼓起的脸颊却泄露了主人真实的心情,“……和谁一起坐的?”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沉默,目光略带探究地看向她。 月岛凛被他看得脸颊微热,却没有移开视线,反而微微扬起下巴,带著一丝坚持,显然是非要得到答案不可。 被她这样直视,夏目千景反而有些招架不住,移开目光解释道: “是和西园寺桑。” 他补充了当时的细节,“我妹妹和藤原、雪村她们去玩鬼屋了,我和西园寺桑刚好没进去,她又想验证一下从摩天轮上能不能拍到游乐园全景,就一起上去拍了些照片留念。” 听到是西园寺七瀨,月岛凛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才鬆了口气似的,但心里那点小小的醋意並未完全消散。 “原来是这样啊……”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是你和你妹妹一起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三楼——夏目千景所在班级的楼层。 月岛凛停下脚步。 楼梯间偶有其他学生上下,但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只落入他一人的耳中。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左胸心臟位置,抬起眼眸。 “下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也想和你单独坐摩天轮。”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微妙和怔然。 当他收回思绪,转过身准备走向自己教室时,却意外地发现,走廊不远处站著两个熟悉的身影——秋田纱奈,以及她身旁抱著书的近藤未希。 近藤未希显然也听到了月岛凛最后那句大胆的“宣言”,冷傲的脸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里带著明显的不悦。 她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夏目千景和月岛凛走得太近。 而秋田纱奈的心情同样复杂。 她对任何接近夏目千景的女生都抱有本能的警惕和淡淡的敌意——当然,她的好闺蜜近藤未希除外,毕竟未希是支持她“攻略”夏目君的。 但亲眼目睹月岛凛学姐如此主动的“进攻”,秋田纱奈很难保持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明媚的笑容,拉著近藤未希走上前。 “夏目君,早上好呀!” “早,秋田桑。”夏目千景点点头,目光也扫过近藤未希,“近藤桑,早。” 近藤未希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秋田纱奈则像是没看到刚才那一幕似的,继续笑著问: “对了,夏目君,你昨天去的游乐园,是叫『环宇影城』对吧?好玩吗?” “还不错,设施挺新,项目也多,值得一去。” “那就好!”秋田纱奈眼睛一亮,“你昨天答应过我,下次再去游乐园会叫上我的,对吧?既然你觉得那里不错,下次我们再去那里怎么样?当然,叫上琉璃酱一起更好!” 她的算盘打得很响:只要夏目君答应和她一起去,到时候她自然可以“盯紧”他,防止其他女生有可乘之机。 “我这边没问题,不过具体得问问我妹妹的时间。”夏目千景答道。 “太好了!”秋田纱奈心满意足。 这时,一直沉默的近藤未希往前走了半步。 她怀里抱著的,正是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 她原本是想冷冷地提醒夏目千景,既然不喜欢月岛学姐,就应该保持距离!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如果自己说得太直白,传到月岛学姐耳中,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最终,她只是抿了抿唇,生硬地挤出一句: “……早。” 说完,便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些突兀和奇怪,连忙对秋田纱奈说,“纱奈,快上课了,我们该回教室了。” “嗯嗯!那夏目君,回头见!”秋田纱奈欢快地挥了挥手,挽著近藤未希的胳膊离开了。 近藤未希在转身前,又深深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看来,得想办法让纱奈加快进度才行了。 不然照这个趋势…… -----------------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回到教室时,晨间的喧闹尚未完全平息。 他与几个相熟的同学简单寒暄后,走向自己的座位。 “早上好,夏目君。” 他刚落座,旁边便传来西园寺七瀨那特有的、天然中带著甜美的嗓音。 夏目千景转头看去。 西园寺七瀨正拿著一块顏色奇特的矿石標本,好奇地对著窗外的光线观察,神情专注而纯然,与昨天在摩天轮里那个因为尷尬氛围而显得异常安静的少女判若两人。 看来,昨天那微妙的氛围,果然只是特定情境下的偶然產物吧。 西园寺桑平时,还是这副有些呆萌、沉浸在自己兴趣世界里的样子。 夏目千景心里那点残留的疑虑消散了,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果然在青春期格外容易產生。 很多时候,对方或许並无特別含义的举动,都会被躁动的心擅自解读、放大,编织出並不存在的曖昧图景。 夏目千景知道自己外貌上確实有优势,很多人会因为外貌接近自己。 但他並不觉得身边所有女生们都会喜欢自己。 那样的话就太自恋了。 他摇了摇头,將思绪拉回。 然而,另一个念头又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以前的自己,似乎並不会如此频繁地胡思乱想男女之间的事情才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从体质属性提升到10点之后?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过盛的活力。 每天早上醒来时那份过於“精神”的状態,对异性接触时更加敏锐和难以忽视的生理反应……似乎都在印证著这一点。 过高的体质,似乎將青春期本就旺盛的荷尔蒙和某些本能欲望,也一併放大了…… 这下麻烦了…… “早,西园寺桑。”他收敛心神,回应道。 西园寺七瀨听到他的声音,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明媚笑容。 但隨即,她似乎注意到夏目千景注视自己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些,那笑容里便掺入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靦腆。 她轻轻“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更加专注地研究起手里的矿石,仿佛那上面刻著世界上最有趣的谜题,不敢再与他对视。 窗外的阳光正好,洒在课桌上,也落在少女微微泛红的耳尖。 新的一日,就在这平静又暗流涌动的日常中,悄然开始了。 第374章 如无必要,不要人前显圣! 此时。 夏目千景的耳朵捕捉到了教室另一侧传来的一阵兴奋的交谈声。 几个女生正围在一起,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其中的激动却难以掩饰: “喂喂,你最近有没有看一本叫《嫌疑人x的献身》的小说?” “没有誒……那本怎么了?很好看吗?” “真的超——级好看!我强烈推荐!我昨晚看的时候,完全停不下来!” “对对!我本来不怎么爱看小说的,被朋友安利了之后,也是一口气就看完了!剧情简直了!” “真有你们说的这么神?” “骗你干嘛!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绝对不会后悔!” 不只是夏目千景,坐在他附近的西园寺七瀨也听到了这段对话。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眼睛一亮,连忙从自己的书包里小心地掏出了一本包装精致的文库本——正是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 她转过身,將书捧到雪村铃音面前,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分享的喜悦: “铃音!你上次推荐给我的这本,我已经全部看完啦!” 雪村铃音从手中的书本上抬起视线,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读完了?感觉如何?” 西园寺七瀨用力点头,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许,带著纯粹的讚嘆: “非——常——好——看!” 她努力寻找著形容词,“阅读的时候,感觉特別流畅,就像……就像在看一部製作精良的电影一样,画面感很强,让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雪村铃音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嗯,我也有同感。作者的文笔乍看简洁,但细节和氛围营造得非常到位。故事的结构和反转……也设计得很巧妙。確实是一翻开,就很难中途放下的作品。” “对吧对吧!”得到认同的西园寺七瀨更加开心了,“我就知道铃音你肯定会喜欢!” 不仅是她们,教室里其他角落也隱隱传来关於这本小说的零星討论,甚至能看到有同学正互相传阅著书籍。 夏目千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情有些微妙,隨即化作一丝无奈的浅笑。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同时,他也不得不再次惊嘆【文学小饰品】和【灵异描绘笔】这两件特殊装备的效果。 如果没有它们对文字感染力和画面感的加成,即便《嫌疑人x的献身》本身质量过硬,恐怕也很难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达到这种口口相传、几乎形成小范围现象级的討论热度。 无论如何,看到自己的作品能被同学们如此认真地阅读和喜爱,一股温暖的欣慰感,悄然在他心底漫开。 这时,西园寺七瀨忽然想起什么。 她举著手中的书,语气热切。 “对了——夏目君!” “你要看吗?这本小说真的超级好看哦!” “你推理能力那么强,这个故事肯定特別对你的胃口!所以……我强烈推荐!” 雪村铃音瞥了她一眼,很想提醒她这本书本来就是自己的,而且自己之前也给夏目君推荐过了。 还有,这傢伙的推理能力……也就那样吧。 如果自己掌握了足够的信息,肯定也能推导出来…… 夏目千景看著西园寺七瀨真诚推荐的样子,默然片刻后,不禁莞尔: “谢谢你,西园寺桑。不过……我已经看过了。” “誒?!”西园寺七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夏目君你已经看过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哈哈……挺好的。” “果然!”西园寺七瀨立刻笑逐顏开,仿佛找到了知音,“夏目君也觉得好看呢!” 叮铃铃—— 上课预备铃適时响起,打断了这段关於小说的討论。 同学们开始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但仍有细碎的交谈声在教室里迴荡,其中依然夹杂著“嫌疑人”、“石神”、“靖子”等字眼。 伴隨著沉稳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一身得体职业装、气质冷艷严肃的酒井紫苑老师,挟著一叠教案,走进了高一a班的教室。 几乎在她踏入门口的瞬间,教室里剩余的嘈杂声便像被按下了静音键,迅速平息下来。 学生们纷纷正襟危坐,目光投向讲台。 酒井紫苑老师自带的那种严谨而强大的气场,总是能轻易让课堂秩序井然。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全班,最后,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后排靠窗的那个座位上。 夏目千景並没有像大多数学生那样立刻摆出认真听讲的模样。 他微微侧著头,视线投向窗外。 就那样安静地坐著,一只手隨意地撑著脸颊,目光悠远,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世界里。 明明背景是寻常的晴天,明明他什么特別的举动都没有,可那份沉静的气质,俊秀的侧脸线条,以及那份仿佛与世界隔著一层透明薄膜的疏离感,却奇异地构成了一幅吸引人的画面。 酒井紫苑微微沉默。 也怪不了学校里的女生们,很多都喜欢夏目千景。 他的外形,確实是无可挑剔。 处於青春期躁动的女生们,很少有能不被吸引的…… 不过……她感觉这夏目君,是不是……越来越帅了?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她收敛心神,將目光移回教案上,但心底却忍不住掠过之前的消息。 真没想到,这个看似对学业漫不经心的少年,在写作上竟有如此惊人的天赋。 第一本正式出版的小说,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五万册一早上售罄,这已经是现象级的畅销表现了。 照这个趋势,恐怕真能靠这一本书就能获得相当可观的財富,甚至改变家庭境遇。 所以怎么看……现在的情况,都和自己之前预想的“赚点小钱贴补家用”,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很快,一堂课在酒井紫苑清晰而富有逻辑的讲解中结束。 下课铃响起,她合上教案,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教室后方。 “夏目君,”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带著一贯的严肃,“跟我来一趟教师办公室。有些事情要和你谈。” 夏目千景闻言,略微愣了一下。 又找我? 这次是因为什么事? 儘管心中疑惑,他还是应了一声,起身跟上。 而这一幕,让旁边的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些许困惑。 酒井老师……找夏目君去办公室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 走廊上,学生们三五成群,或嬉笑打闹,或靠在窗边聊天,充满午休前放鬆的气息。 酒井紫苑和夏目千景一前一后走在其中,格外引人注目——主要是引人注目的夏目千景吸引了无数或明或暗的视线。 酒井紫苑瞥了一眼身边这个行走的“焦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试图搭话或只是红著脸偷看的女学生,精彩不容错过:第374章 如无必要,不要人前显圣!全本放送,点击。心中掠过一丝无奈。 “先下楼再说。”她简短地说道,加快了脚步。 夏目千景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安静地跟了上去。 教学楼通往教师办公室的走廊,相对要安静许多。 这里禁止大声喧譁,加上学生们普遍对“老师的领地”有种天然的敬畏感——害怕被临时抓差,或者不小心撞见老师而被批评——因此除非必要,很少有人在此逗留。 走到这条相对僻静的通道上,酒井紫苑才放缓了脚步,转过身,面向夏目千景。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復了教师应有的严肃与关切。 “之前你跟我提过,你出版了一本小说,《嫌疑人x的献身》。” “是的,老师。”夏目千景点头。 “关於这本书目前的销量和反响,你的编辑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嗯,编辑都有跟我同步过情况。” 酒井紫苑瞭然地点点头,目光认真地看著他: “那么,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这本书现在处於什么样的位置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即使在我接触和了解的那么多作者中,像你这样第一本书就能取得如此成绩的,也极为罕见。” 她这话並非夸大。 即便是雪村铃音那样的文学天才少女,也是从小积累和磨练,才逐渐在文坛崭露头角,斩获『群像新人赏』的大奖。 而夏目千景,几乎是横空出世,第一本正式出版物便引爆了市场。 两者虽都可谓“年少成名”,但路径和给人的衝击感,截然不同。 当然,酒井紫苑也清楚,一本爆火之后能否持续產出高质量的作品,是另一个巨大的考验。 目前来说,雪村铃音是可以持续產出的。 她有这实力和天赋。 反观夏目千景……很难讲。 她觉得有点悬。 毕竟很多作者,写出一本畅销作品后,后面往往是越来越差,最后淹没在时代的浪潮当中。 但无论如何,仅凭《嫌疑人x的献身》所带来的版税收入,已足以让这个少年和他的妹妹,摆脱眼下的经济窘境,过上相当宽裕的生活。 这已经很厉害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觉得有必要以师长的身份,再提醒他一些事情。 “老师想提醒你的是,”酒井紫苑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你这本书带来的收入,未来可能会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第二次印刷五万册清晨即告售罄……这种势头,在近年来的出版界都很少见。这本书的质量和市场潜力,毋庸置疑。” 她看著夏目千景的眼睛,语重心长: “可以说,仅凭这一本书,你和你妹妹未来的生活就有了坚实的保障。但是,夏目君,你还很年轻。你曾经经歷过优渥的生活,也尝尽了家道中落的艰辛。现在,命运给了你重新掌控財富的机会,老师希望你能更加珍惜,更加审慎。” “金钱来得太快,有时並非全然是好事。尤其是对年轻人而言,诱惑很多。老师希望你,不要被突如其来的成功和財富冲昏头脑,务必保持清醒,合理规划,尤其是在开销方面要格外谨慎。毕竟,你还有一个妹妹需要照顾。你能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夏目千景静静地听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番话里没有丝毫的嫉妒或说教,只有纯粹的、源自师长对学生的关怀与担忧。 这份心意,让他的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在家道中落、父亲故去之后,他曾真切地体会过什么叫“世態炎凉”。 昔日的亲戚朋友纷纷疏远,人情冷暖,如人饮水。 而在那之后,还能对他和琉璃释放善意,甚至在得知他们困境时,愿意伸出实质性援手的人,屈指可数。 酒井紫苑老师,和近藤美雪阿姨,便是这少数人中的两位。 她们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曾表示愿意提供经济支持,关心他们的学业,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一直铭记在心。 “谢谢老师的提醒,我明白的。”夏目千景的语气诚恳而认真,“其实,我和琉璃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经歷过从有到无,比谁都清楚金钱的来之不易和突然失去的惶恐。所以,我们早就商量好了,除非必要,儘量不乱花一分冤枉钱。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安稳,我们会好好珍惜。” 听到他如此清醒的回答,酒井紫苑眼中掠过一抹欣慰。 看来,过早经歷的家庭变故,虽然带来了磨难,也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理智。 “你们能有这样的想法,老师就放心了。”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但隨即又带上了一丝教师式的督促,“不过,现在你凭藉写作走出了经济上的困境,但学业方面,也绝不能鬆懈。” 她看著夏目千景,目光锐利: “写作,尤其是想要持续写出好作品,是需要深厚知识储备作为支撑的。知识面越广,思考的维度就越开阔,笔下能构建的世界也就越精彩、越可信。就像你写的推理小说,如果缺乏相应的逻辑学、心理学甚至是一些基础的科学知识,推理过程就会显得单薄、牵强,甚至漏洞百出。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夏目千景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其实学习成绩还不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上次说过了,老师显然没信。 毕竟他目前纸面上的成绩……確实缺乏说服力。 反正距离月考也没几天了,到时候用成绩说话,比任何辩解都有效。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应道: “我明白的,老师。我会注意平衡写作和学习。” 酒井紫苑看著他乖巧应承的样子,虽然总觉得这傢伙答应得有点太乾脆,但也还是稍稍放下了心。 “明白就好。” “故事方面,我倒是不能给什么建议,但文笔方面,你要是有哪里需要钻研和润色什么的,倒是可以来找我,或者雪村铃音。” “知道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 酒井紫苑还想起刚刚那些女生们的视线。 她十分清楚一个有才华且帅气的畅销作者,在这十分崇拜作家职业的日本,会是何种待遇。 就更不要说夏目千景在帅气的男生里,还有悬疑推理小说的作者里,也是名列前茅的那种。 酒井紫苑沉默良久,提醒道: “还有……现在既然你还没將自己是『三千璃』作者的事情说出去,其实也好。” “老师我个人建议你是没有必要的话,短时间內儘量不要说出去。” “毕竟……你在学校里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是清楚的。” “要是说出去后,怕是不管校內校外……情况都只会更糟糕。” “除非说,你有签售会这种不得不参加的情况下,那確实就没有办法。” 她看著夏目千景的眼睛,语重心长: “可以说,仅凭这一本书,你和你妹妹未来的生活就有了坚实的保障。但是,夏目君,你还很年轻。你曾经经歷过优渥的生活,也尝尽了家道中落的艰辛。现在,命运给了你重新掌控財富的机会,老师希望你能更加珍惜,更加审慎。” “金钱来得太快,有时並非全然是好事。尤其是对年轻人而言,诱惑很多。老师希望你,不要被突如其来的成功和財富冲昏头脑,务必保持清醒,合理规划,尤其是在开销方面要格外谨慎。毕竟,你还有一个妹妹需要照顾。你能明白老师的意思吗?” 夏目千景静静地听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番话里没有丝毫的嫉妒或说教,只有纯粹的、源自师长对学生的关怀与担忧。 这份心意,让他的心头涌起一阵暖流。 在家道中落、父亲故去之后,他曾真切地体会过什么叫“世態炎凉”。 昔日的亲戚朋友纷纷疏远,人情冷暖,如人饮水。 而在那之后,还能对他和琉璃释放善意,甚至在得知他们困境时,愿意伸出实质性援手的人,屈指可数。 酒井紫苑老师,和近藤美雪阿姨,便是这少数人中的两位。 她们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曾表示愿意提供经济支持,关心他们的学业,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一直铭记在心。 “谢谢老师的提醒,我明白的。”夏目千景的语气诚恳而认真,“其实,我和琉璃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经歷过从有到无,比谁都清楚金钱的来之不易和突然失去的惶恐。所以,我们早就商量好了,除非必要,儘量不乱花一分冤枉钱。好不容易重新获得的安稳,我们会好好珍惜。” 听到他如此清醒的回答,酒井紫苑眼中掠过一抹欣慰。 看来,过早经歷的家庭变故,虽然带来了磨难,也让他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和理智。 “你们能有这样的想法,老师就放心了。”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但隨即又带上了一丝教师式的督促,“不过,现在你凭藉写作走出了经济上的困境,但学业方面,也绝不能鬆懈。” 她看著夏目千景,目光锐利: “写作,尤其是想要持续写出好作品,是需要深厚知识储备作为支撑的。知识面越广,思考的维度就越开阔,笔下能构建的世界也就越精彩、越可信。就像你写的推理小说,如果缺乏相应的逻辑学、心理学甚至是一些基础的科学知识,推理过程就会显得单薄、牵强,甚至漏洞百出。我想,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夏目千景张了张嘴,原本想说自己其实学习成绩还不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上次说过了,老师显然没信。 毕竟他目前纸面上的成绩……確实缺乏说服力。 反正距离月考也没几天了,到时候用成绩说话,比任何辩解都有效。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应道: “我明白的,老师。我会注意平衡写作和学习。” 酒井紫苑看著他乖巧应承的样子,虽然总觉得这傢伙答应得有点太乾脆,但也还是稍稍放下了心。 “明白就好。” “故事方面,我倒是不能给什么建议,但文笔方面,你要是有哪里需要钻研和润色什么的,倒是可以来找我,或者雪村铃音。” “知道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 酒井紫苑还想起刚刚那些女生们的视线。 她十分清楚一个有才华且帅气的畅销作者,在这十分崇拜作家职业的日本,会是何种待遇。 就更不要说夏目千景在帅气的男生里,还有悬疑推理小说的作者里,也是名列前茅的那种。 酒井紫苑沉默良久,提醒道: “还有……现在既然你还没將自己是『三千璃』作者的事情说出去,其实也好。” “老师我个人建议你是没有必要的话,短时间內儘量不要说出去。” “毕竟……你在学校里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是清楚的。” “要是说出去后,怕是不管校內校外……情况都只会更糟糕。” “除非说,你有签售会这种不得不参加的情况下,那確实就没有办法。” “但在那之前……还是儘量避免。” “这不单单是为了你,还有为了不给你妹妹带来困扰。” “这么说,你能明白的吧?” 夏目千景单单是脑海里想起那种画面,顿时就毛骨悚然: “完全明白!” 第375章 前十……是指倒数前十吧?放弃治疗! 夏目千景刚回到座位上,西园寺七瀨便好奇地凑了过来,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夏目君,酒井老师找你……是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一旁的雪村铃音虽然依旧维持著看书姿势,没有回头,但那双小巧精致的耳朵却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显然也在专注地等待著答案。 夏目千景微微一顿,隨后露出一个温和而略带含糊的笑容: “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老师例行关心,叮嘱我要好好学习而已。”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双手轻轻合十,脸上绽开期待的笑容: “既然老师都提醒了……夏目君,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一起开学习会?大家互相督促的话,效果会更好哦!” 夏目千景笑著摇了摇头: “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有其他安排。而且,明天参加完將棋比赛后,我就要直接赶去福冈参加玉龙旗剑道比赛了。学习会的事情,还是等我从福冈回来之后再说吧。” 西园寺七瀨闻言,脸颊微微鼓起,像是像个小河豚。 她敏锐地察觉到,夏目君每次在“学习”这个话题上,似乎总能找到恰好的理由推脱。 看来……光靠自己,是劝不动不喜欢学习的他了。 她想起琉璃酱曾经提过的那个约定——如果夏目君下次月考成绩没能提升到年级中游水平,就必须乖乖参加她们组织的学习会。 按照夏目君目前的学习状態,那个约定被触发的可能性……似乎相当高。 一旁的雪村铃音听到夏目千景的回答,也几不可察地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傢伙,各方面都挺靠谱,唯独对待学业的態度……实在是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 午休时间。 夏目千景、藤原葵、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四人如往常一样,聚在一起享用各自的便当。 藤原葵大口扒著饭,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忙碌的小松鼠。 她忽然想起什么,咽下食物,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夏目千景: “对了夏目君!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明天是要去参加將棋比赛对吧?” “嗯,是的。”夏目千景点头。 “然后紧接著就要飞去福冈打玉龙旗?”藤原葵掰著手指头算,“一来一回,再加上比赛时间……得好几天呢!” 她脸上忽然露出羡慕的神色,带著点学渣特有的侥倖: “那岂不是说……你可以完美错过学校的月考了?不用考试?!这也太爽了吧……我也不想考试啊!” 雪村铃音放下筷子,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怎么可能不用考。他这种情况,学校肯定安排补考。想都別想。” 夏目千景证实了她的说法:“嗯,雪村说得对,回来之后需要补考。” “誒——果然逃不掉啊。”藤原葵肩膀垮了下来,但隨即又笑嘻嘻地看向夏目千景,“不过夏目君,等你补考的时候,感觉会考成什么样?有没有个小目標?”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目標的话……怎么也得考进年级前十吧。” “噗——咳!咳咳咳……” 正在努力消灭最后一口饭的藤原葵,闻言差点直接喷出来。 她拼命捂住嘴,好不容易把食物咽下去,却呛得连连咳嗽,脸都涨红了。 缓过气后,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夏目千景: “夏、夏目君……你认真的吗?!年级前十?!” 西园寺七瀨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她很想相信夏目君,但根据平日的观察……夏目君大多数时候確实沉稳可靠,但偶尔也会露出促狭的一面,故意说些逗弄人的话。 她悄悄將这次也归入了“偶尔”的范畴。 就连一贯清冷的雪村铃音,也忍不住抬手轻按额头,嘆了口气: “你说的前十……是指倒数前十吧?” 她放下手,表情恢復了平静,带著一种“放弃治疗”的淡然。 “罢了。反正等你补考成绩出来,自然有你妹妹来『教育』你。在那之前,我也懒得多费口舌了。” 夏目千景只是笑而不语,没有多做解释。 见他这副不解释又带著笑容的样子,三个女生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最后那点怀疑也消失了——果然,这傢伙就是在开玩笑逗她们玩呢。 这时,西园寺七瀨想起另一件让她兴奋的事,转向藤原葵: “对了葵酱!你最近有看一本叫《嫌疑人x的献身》的悬疑推理小说吗?超级好看!” 藤原葵咬著筷子想了想,恍然大悟: 藤原葵咬著筷子想了想,恍然大悟: “噢!你说那本啊!我知道!今天在学校里好像特別火,我听到好几个朋友都在討论呢!听他们说得那么起劲,我也有点想看了……不过听说现在书店很难买到,班里倒是有人在传阅,但要排到我,估计得等好久……”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一笑: “你想看的话,我这里有。” “真的吗?!”藤原葵眼睛立刻亮了,“我想看我想看!” “不过书现在放在家里,得等我晚上回去才能拿给你。” 藤原葵正想说“不急不急”,一旁的雪村铃音却默默地从自己的课桌抽屉里,拿出了那本包装完好的《嫌疑人x的献身》,递了过去。 “不用等那么麻烦。七瀨刚还给我,你先拿去看吧。”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藤原葵看著递到眼前的书,嘴巴几不可察地微微嘟了一下。 她其实……更想借夏目君的那本。 这样一来一往,借书还书,自然就有了更多接触和聊天的机会。 但雪村铃音都这么直接拿出来了,她也不好拒绝,只能接过书,道了声谢: “谢谢铃音。” 午休的后半段,四人各做各事,气氛安静而閒適。 原本对看书和学习兴致缺缺的藤原葵,这次却意外地被手中的小说牢牢吸引住了。 她翻开书页后,很快便沉浸在了那个充满逻辑与情感纠葛的故事里。 文字带来的画面感和紧张感异常强烈,让她看得津津有味,连便当盒都忘了收拾。 ——天哪,这也太好看了吧! ——作者叫『三千璃』?好可爱的女生名字。 ——看来和铃音一样,都是天才女作家呢。 -----------------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 阳光洒在宽阔的操场上,带著春日特有的暖意。 与现实中的日本高中一样,动漫里那种標誌性的、颇具时代感的三角式女体操服早已成为歷史。 如今女生们统一穿著的,是长度在膝盖上方的运动短裤,搭配清爽的短袖运动衫。 此刻,女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做著热身或閒聊。 一片白花花的手臂和修长笔直的小腿,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惹得不少男生频频侧目,又不好意思看得太明显。 由於学校班级眾多,体育课时常会安排不同班级合上。 今天,a班便与d班一同上课。 藤原葵看到夏目千景、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的身影,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跑了过来,脸上洋溢著毫不掩饰的开心: “哇!没想到我们今天体育课是一起上的!太好了!” “是呀,真巧呢!”西园寺七瀨也高兴地牵起藤原葵的手,两个女生开心地原地轻轻蹦跳了两下。 相比之下,雪村铃音就显得安静许多。 她只是安静站在一旁。 夏目千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眼前三位风格各异的少女身上。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深蓝色运动短裤和白色短袖,但穿在她们身上,却仿佛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活力与光彩。 藤原葵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充满元气,西园寺七瀨修长匀称的腿型带著少女的柔美,雪村铃音则有种清冷而挺拔的独特气质。 他的目光流连了片刻,隨即猛地意识到自己注视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连忙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尷尬。 自从体质属性提升后,那种属於青春期的、对异性身体本能的好奇与关注,似乎也被放大了不少。 ——罪过罪过。 ——不能再看了。 而夏目千景这一闪而逝的视线变化,却没有逃过雪村铃音敏锐的感知。 她抬眼看去,却发现夏目千景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別处——体育老师,菊地琴乃的方向。 菊地琴乃老师穿著和其他女生款式不同的专业运动服:贴身的白色短袖polo衫,搭配深蓝色的运动长裤。 虽然除了小臂和脖颈,几乎没有露出任何皮肤,但那包裹在合身运动服下的、成熟而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却散发著与少女们截然不同的、充满健康活力的女性魅力。 在操场上所有女生中,她的身材无疑是最为傲人的。 因此,即便包裹严实,依然吸引了班上绝大多数男生的目光,不少人都看得有些发直。 体质提升后,感官和某些本能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的夏目千景,原本並没有特意去看,但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被那道充满生命力的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种与青涩少女完全不同的、更具衝击力的成熟美感。 当他意识到自己再度失態,也是有些忍俊不禁,只觉得自己也是终於有些男子高中生的青春感了。 有好有坏吧。 可当他迅速收回目光、努力平復有些加速的心跳时,却对上了三道含义不同的视线。 雪村铃音微微眯起了那双清冷的眸子,眼神里混合著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像只发现了铲屎官偷摸別家猫猫的猫咪。 (○`へ′○) 西园寺七瀨的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紫色的眼眸眨了眨,带著些许困惑和好奇。 (。?~?。) 藤原葵则微微鼓著脸,眼神里写著“我懂了”和一点小小的不服气,视线在体育老师和夏目千景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w′-) 被三双眼睛这么直勾勾地盯著,夏目千景罕见地感到了一丝心虚。 他乾咳一声,指向已经开始吹哨集合的体育老师: “那个……老师叫集合了。我们快过去吧。” 说完,他便率先迈开步子,走向队列。 三个女生跟在他身后,目光却不约而同地瞥向那位正在整队的、身材傲人的体育老师,又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心中各自掠过比较的念头。 雪村铃音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她討厌,这个体育老师。 西园寺七瀨同样敏锐,好似注意到了夏目君刚才再自己身上的瞬间视线停留……脸上闪过微微红晕。 夏目君最近的视线……好像確实有点怪怪的。 刚刚,他是不是也看了自己……? 藤原葵则在心里暗自盘算:下次去夏目君家玩的时候,得想办法从琉璃酱那里旁敲侧击一下,看看能不能打听出夏目君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杂誌或者“学习资料”…… 不远处,d班的队伍里,一个同样穿著运动服的男生——吉野秀和,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藤原葵。 他是男子田径部的部员,而藤原葵是女子田径部的明星。 吉野秀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对这位活力四射、笑容灿烂的短跑少女一见钟情。 此刻,看著藤原葵围著夏目千景说笑,甚至刚才还因为能和夏目千景一起上课而露出那样开心的表情,吉野秀和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他非常清楚夏目千景在学校里恐怖的人气。 月岛凛学姐那样的高岭之花主动接近,外校的漂亮女生追到校门口告白……这些都不是传闻。 藤原葵如果喜欢上他,註定只会是无数飞蛾扑火故事中的一个,结局恐怕早已註定。 他不想看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把时间和心意浪费在一段几乎没有希望的感情上。 也许……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吉野秀和望著藤原葵的笑脸,握了握拳,心中暗自下定了决心。 第376章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指导学生们做完一套简单的热身运动后,便短暂宣布进入自由活动时间,她去拿点东西。 此时。 学生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继续运动,或是找个阴凉处休息。 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三人,像往常一样找了个乾净的树荫下坐著,隨意地聊著天。 但三人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夏目千景正被几个男生围著,似乎是在討论什么有趣的话题,偶尔能听到他温和的笑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有些迟疑地走到了三位女生面前。 是吉野秀和。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藤原葵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带著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期待,开口道: “藤原桑……” “现在……方便说几句话吗?” 藤原葵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个d班、同为田径部(男子部)的男生: “吉野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这里不太方便……”吉野秀和脸颊微红,目光游移了一下,“能……能跟我去那边说吗?就一会儿。”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在学校里收到的告白或近似告白的情况不少,此刻几乎一眼就看出了这个男生眼中那份热切又忐忑的光芒意味著什么。 藤原葵却没那么敏感,她以为对方是要討论田径部相关的事情——比如联合训练或者比赛安排之类的。 虽然两人不算熟络,但毕竟是同一个社团大类,偶尔会有交集。 “好吧。”她爽快地应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运动短裤上沾著的草屑,跟著吉野秀和朝操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空地走去。 两人站定。 午后的风轻轻吹过,带起操场上的些许尘土气息。 吉野秀和看著眼前肤色健康、眼神明亮的少女,心跳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 “藤原桑……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藤原葵闻言一怔,几乎是下意识的,夏目千景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庞瞬间浮现在脑海中,她的视线也不受控制地朝著夏目千景所在的方向瞟了一眼。 每次想到他、看到他,心臟总会不听话地加速跳动。 这种感觉,她很清楚是什么。 同时,她也终於意识到,吉野秀和找她,恐怕並非为了社团公事。 为了不让对方直接说出口导致后续在田径部见面尷尬,她试图用打哈哈的方式含糊过去: “哈哈……这个嘛,確实有个让我很在意的男生啦……吉野君你到底有什么事呀?没什么特別的话,我想回去了,我朋友还在等我呢。” 吉野秀和对这个答案並不意外。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藤原葵对夏目千景的特殊关注。 高中女生对某个优秀的男生心生好感,再正常不过。 但这並不意味著就没有机会。 毕竟“在意”不等於“交往”,而夏目千景身边围绕著太多女生,藤原葵成功的机率在他看来並不高。 自己依然有机会。 想到这里,吉野秀和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你非常在意的那个男生……是a班的夏目君,对吧?” 藤原葵的脸颊“唰”地红了。 她下意识想否认或遮掩,但脑海中瞬间闪过了看过的无数少女漫画情节——因为不必要的隱瞒或谎言,导致后续產生无数误会,要折腾几十话才能解开。 她不想那样! 藤原葵抿了抿唇,抬起眼睛,坦率地承认: “是的。怎么了?” 吉野秀和的心沉了一下,但还是努力组织著语言: “夏目君的情况……比较特殊。学校里喜欢他的女生真的非常多,就连月岛凛学姐那样出色的前辈,或许就连你也……” 他顿了顿,观察著藤原葵的表情,发现她並没有动摇,便换了个方向: “我明白,就算我这么说,你大概也不会放弃喜欢他。所以,哪怕你继续喜欢夏目君也没关係。”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里带著孤注一掷的恳切: “我只希望……如果,如果我在跑步上能贏过你的话……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和我出去约会吗?” 虽然没有直白地说出“请和我交往”,但“约会”这个词在高中生的语境里,其含义已经昭然若揭。 藤原葵彻底愣住了。 她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但她心里早已装满了另一个人,不可能答应这种曖昧的请求。 她摇了摇头,神情是罕见的认真: “吉野君,非常感谢你能对我说这些。但是,很抱歉。” “无论这个条件听起来多么委婉,无论有没有跑步比赛这回事……我喜欢的人,现在、以后,都只有夏目君一个。”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不管喜欢他的女生有多少,我都不会放弃的!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 吉野秀和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就连……一次约会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我吗?” 他试图找出自己的优势,声音里带著不甘: “也许在外貌上,我比不上夏目君。但其他方面,我觉得我並不差。学习成绩、体育成绩,甚至……我能自由支配的金钱。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你不需要再去打工,我可以天天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陪你学习,陪你跑步,你会有更多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藤原葵听了,却露出了元气满满、毫无阴霾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对物质条件的嚮往: “不用啦。我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微微鞠了一躬:“真的,很感谢你的心意。” 吉野秀和看著她的笑容,知道一切已成定局。 他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有失落,有释然,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 “……我明白了。” 他没有纠缠,保持了基本的风度,微微点头。 “抱歉,打扰你了。” 说完,他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落寞,慢慢地走回了d班同学聚集的区域。 藤原葵看著他离开,挠了挠脸颊,轻轻呼出一口气。 当她转头看向夏目千景那边时,却发现不仅是他,连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甚至班上不少其他同学,似乎都有意无意地在看著这边。 她的脸又红了,连忙小跑著回到树荫下。 刚回去,就被几个关係不错的同班女生笑嘻嘻地围住了。 “葵酱!刚刚吉野君是不是跟你告白啦?” “单独叫出去,还去了那么安静的地方,肯定是吧?” “你答应了吗?吉野君长得挺帅的呀,又是田径部的,跟你多配!” “就是就是,听说他家里条件也很不错哦!” 藤原葵被她们嘰嘰喳喳问得头大,没好气地吐槽道: “没有答应啦!我才不喜欢他呢。” 女生们顿时发出心照不宣的鬨笑: “果然是这样!” “我就知道啦!除了夏目君,你眼里哪还容得下別人?” “加油哦葵酱!我们支持你!” “你们真是的……!”藤原葵被调侃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才把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朋友“赶走”。 她平復了一下呼吸,带著些许残留的羞涩,走回夏目千景他们身边。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点小心翼翼地,落在了夏目千景脸上。 而夏目千景,其实已经从刚才班里同学兴奋的窃窃私语中,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经过——“d班的田径部帅哥找藤原葵单独谈话,疑似告白”。 西园寺七瀨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纯粹的好奇光芒,她忍不住问道: “葵酱,刚刚那个男生……是在跟你告白吗?” 雪村铃音无奈地伸手,轻轻將西园寺七瀨好奇探过来的脑袋按回去一点: “我说你啊……好奇心未免也太重了。” 夏目千景虽然没有问,但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藤原葵身上。 藤原葵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唯独不想让夏目千景误会。 可要她当面直白地说“有人告白但我拒绝了因为我只喜欢你”,这种话光是想想就让她羞耻得脚趾抠地。 她只能含糊地、带著点尷尬地笑道: “哈哈……差、差不多吧……不过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啦,所以我就拒绝了。”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露出温和的理解笑容: “这样啊。”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认真地点点头: “我妈妈说过,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很难真正开心的。所以,如果將来要交往或者结婚,一定要选择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才行。这样生活才会有期待!” “所以我觉得葵酱你的决定是对的。” 雪村铃音也轻声附和,语气里带著某种看透般的淡然: “嗯。光是想像一下要和不喜欢的人朝夕相处,就让人觉得窒息。所谓的『日久生情』……很多时候只是妥协罢了。如果最初就没有心动,往后大概率只会是互相折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沉下去,仿佛想起了父母两人之间的某些並不愉快的往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藤原葵用力点头,像是找到了理论支持: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话间,她的视线又忍不住悄悄瞟向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接收到了她那意有所指的目光,结合她对著自己方向说的这番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冒出一个念头: ——藤原桑……为什么看著我这么说? ——难道她喜欢的人……是我? ——等等,先別自作多情。说不定她是在委婉地暗示,就算是我跟她告白,她也会拒绝呢? 他的目光游移了一下,注意到藤原葵的视线也会偶尔扫过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似乎只是在跟朋友们分享心情。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大概只是少女分享被告白经歷时的害羞,以及向好友表明心跡而已。 就在这时,班上一个男生跑过来,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 “夏目君,老师叫所有男生过去集合,好像是要测短跑。快过来吧!”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突然要测跑步? 不过既然是老师的安排,他也没多想。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转向三位女生,“老师叫集合,我过去一下。”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挥手:“嗯嗯,加油哦。” 雪村铃音微微頷首。 藤原葵则扬起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要快点回来哦!” 看著夏目千景跑向集合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西园寺七瀨的好奇心再次按捺不住,她凑近藤原葵,眼睛亮晶晶的: “葵酱,刚才你到底是怎么拒绝他的呀?我好好奇!” 雪村铃音吐槽:“你这丫头……怎么什么都想知道?” 西园寺七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尖挠了挠脸颊: “我就是忍不住嘛……所以葵酱,能告诉我吗?” 藤原葵的脸又有点红了,她小声说: “就……就直接婉拒了呀。我跟他本来就不熟,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些,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可能答应和別人交往嘛。” 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瞬间变得更亮了,充满了探究的光芒: “誒——!葵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呀?” 她身体前倾,几乎要把脸凑到藤原葵面前: “我——真的很好奇!” 这一次,连雪村铃音也没有再吐槽西园寺七瀨,她的目光也静静地落在藤原葵脸上,显然同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好奇。 藤原葵被两人这样盯著,羞得耳朵都红了。 她其实並不確定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对夏目君是什么样的感情。 万一她们也喜欢夏目君……自己这不就等於明牌了? 在恋爱这场“战爭”里,过早暴露目標可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她觉得即使是关係要好的朋友,在这件事上也得保留一点点“战略纵深”。 她嘿嘿一笑,用俏皮的语气含糊了过去: “这个嘛……嘿嘿,等真和他交往了,我再告诉你们!”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见她守口如瓶,也知道不好再追问下去,便也默契地不再提这个话题。 树荫下,恢復了短暂的寧静,只剩下远处操场上男生们集合的嘈杂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轻响。 少女们各自怀揣著心事,目光或明或暗地,都飘向了同一个方向。 此时。 她们却只见跑道上,夏目千景与吉野秀和两人,都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两人好似是在说著些什么。 藤原葵看到后,顿时惊醒。 只担心会出现上次棒球部王牌与夏目君下赌局的事情。 也是立马小跑了过去。 作者我吃维生素携《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在可乐小说等你。 第377章 数值怪!控时! 先前那场告白的小插曲,不仅有学生们注意到,就连刚回来的体育老师菊地琴乃,也尽收眼底。 不如说,她或许才是所有人里,最早察觉到吉野秀和对藤原葵那份心思的人。 作为女子田径部的顾问老师,她对哪些男生会“不经意”地出现在田径场边、目光总是追隨哪些女生,早已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吉野秀和,就是其中一个经常“路过”並偷偷看向藤原葵的男生。 在高中这个年纪,一个男生总是忍不住去看同一个女生,除了暗恋,基本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区別只在於,有些人自己心知肚明,有些人还懵懵懂懂罢了。 藤原葵在田径部里人气颇高,对她有好感的男生,可不止吉野秀和一个。 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地知道,这位元气少女的眼里,似乎只装得下那位a班的夏目千景。 毕竟,每次基础训练一结束,她就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向收藏部活动室的方向,目的不言而喻。 只是没人会在当事人面前刻意点破罢了。 刚才吉野秀和鼓起勇气將藤原葵叫到一旁,隨后独自黯然返回的一幕,结局如何,一目了然。 菊地琴乃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哦呀? <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脆利落地拒绝了呢。 她倒是有点意外藤原葵会拒绝得如此彻底。 毕竟吉野秀和那孩子,客观来说条件相当不错。 长相端正,体育成绩优异,家境似乎也很优渥,是很多高中女生会憧憬的类型。 可惜啊……他碰上的是夏目千景。 那孩子的顏值是公认的“校园兵器”级別,现在还展现出了职业將棋手的潜质和怪物般的棒球天赋。 单拎出任何一项,在高中生里都是“王炸”级別的存在,更別提这些特质还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除了家道中落,没什么钱这一点,他几乎无懈可击。 不,或许正是那份逆境中支撑妹妹的担当,反而为他增添了独特的光环。 这么一想,吉野秀和输得……倒也不算冤枉。 戏看完了,菊地琴乃收回思绪,想起不久后的体育祭。 是该让学生们提前活动活动筋骨,顺便从各班物色一些跑步的好苗子参加项目。 d班有专攻长跑的吉野秀和,问题不大。 但a班的男生人选还没定下来。 她拍了拍手,吹响哨子,將分散的男生们召集起来: “男生们,集合!接下来进行一百米短跑测试!” 她晃了晃手中两张印刷精美的票券,脸上露出一个“老师我可是下了血本”的表情: “看到没?朋友送的水族馆门票,两张哦!这次测试成绩最好的同学,老师就把这个作为奖励送给他!” 听到“水族馆门票”,大多数男生起初兴趣缺缺——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两张门票实在算不上什么<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奖励。 但很快,有人眼睛一转,想到了別的可能性。 “成绩最好……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邀请菊地老师一起去?” “对啊!和老师约会……啊不是,是一起去水族馆学习海洋知识!” “突然就有动力了!” 男生们互相交换著眼神,窃窃私语,眼睛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拿著门票邀请老师(並幻想被答应)的美好画面。 菊地琴乃將学生们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 和你们这群小屁孩去水族馆? 怎么可能! 不过嘛……用这个作为激励,让他们在测试中拼尽全力,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她就“暂时性失聪”好了。 而当她看到吉野秀和与夏目千景恰好站到了同一组起跑线附近时,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更大了。 哦? 这下有趣了。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分组,让两人並排站在了最中间的道次上,自己也抱著记录板,饶有兴致地靠近了一些。 果不其然。 吉野秀和侧头看著身旁神情平静的夏目千景,內心翻涌的失落和不甘,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刚刚被藤原葵那么乾脆地拒绝,他心里確实难受得紧,感觉没一两个月都缓不过来。 自己明明也很优秀,为什么就输给了夏目千景? 虽然承认对方在將棋和棒球上天赋卓绝,但自己在跑步领域同样出类拔萃啊! 不过是不同赛道的天才罢了。 如果撇开夏目千景那张脸,再算上自己优越的家境……他觉得两人至少是平分秋色。 不过是不同赛道的天才罢了。 如果撇开夏目千景那张脸,再算上自己优越的家境……他觉得两人至少是平分秋色。 就这么输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总觉得如果自己长得再帅一点,或者能更早认识藤原葵,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当然,他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男生,既然被拒绝了,就会尊重对方的选择。 可……这股憋闷的感觉,需要有个地方释放。 而现在,夏目千景就站在他旁边的跑道上。 这简直是天赐的、光明正大一决高下的机会! 他要在这里,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之一,堂堂正正地贏过夏目千景! 如果能在藤原葵面前做到这一点,至少能挽回一些自尊,也能让自己心里那口鬱结的气顺畅一些。 至於藤原葵会不会因此对他改观……他已经不敢奢望,但至少,他要证明自己也是非常优秀的人。 吉野秀和深吸一口气,主动向夏目千景伸出手,语气努力保持平静,却掩藏不住一丝较劲的意味: “夏目君,久仰了。一直想认识你。我是d班的吉野秀和。”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伸手与他相握:“你好,吉野君。” “没想到老师隨机分组,会把我们俩分到一组。”吉野秀和目光直视前方跑道,话锋一转,“听说拿到第一能拿到水族馆门票……夏目君如果贏了,打算和谁一起去?” 夏目千景闻言,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几乎是瞬间,好些女生的面容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但最后,思绪还是稳稳地落在了那个娇小可爱的身影上。 “大概是陪我妹妹去吧。”他回答道,语气自然。 吉野秀和表情一滯,隨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点羞恼,有点无力,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佩。 学校里谁不知道夏目千景对妹妹的疼爱? 为了妹妹辛苦打工,甚至似乎完全无心恋爱……拥有那样一张脸却能如此克制,这份定力和责任感,他自问很难做到。 “……是吗。”吉野秀和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真的很重视家人呢。” 但很快,他重新振作起来,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要將所有的不甘都灌注到接下来的奔跑中: “不过——我对那张门票也有想要邀请的人。所以,我可不会轻易让给你!” 夏目千景看到刚刚的事情,明白他想要邀请的人是谁…… 一旁竖著耳朵偷听的菊地琴乃,嘴角疯狂上扬。 果然和她预料的一样! 青春期男生这种暗流涌动的竞爭,真是百看不厌。 不过……在纯粹的跑步项目上,夏目千景能贏过专攻田径的吉野秀和吗? 她理性分析,觉得吉野胜算更大。 跑步需要的是经年累月针对腿部肌肉和跑步技巧的训练,这和棒球投球需要的手臂、核心力量集群是不同的领域。 吉野秀和可是有专业教练指导、拿过不少奖项的天赋型选手。 除非夏目千景的身体基础数值真的逆天到可以无视专项训练的程度…… 不过……想到棒球部顾问老师提起夏目千景时那惊嘆的“天生神力”评价,菊地琴乃又有些不確定了。 那种怪物般的身体天赋……难道在跑步上也通用? 她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拋开。 无论如何,眼前这场较量,註定会很有趣。 在她看来,吉野秀和的贏面依然最大,毕竟他也是同龄人中的运动佼佼者,还是专精跑步的。 而其他围观的学生,也大多抱著类似的想法——夏目君是很厉害,但吉野秀和毕竟是田径部的尖子,百米短跑或许不是他最擅长的,可也绝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就在这时,藤原葵小跑著来到了起跑线附近,脸上带著明显的焦急。 她似乎想对夏目千景说些什么,大概是提醒他不要答应什么奇怪的赌约。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 “各就各位——预备——” 菊地琴乃举起了信號枪。 砰! 枪响的瞬间,夏目千景和吉野秀和如同离弦之箭般猛衝了出去! “夏目君!加油!一定要贏啊!” 藤原葵的加油声晚了一步,只能朝著两人飞奔的背影大喊。 前面的夏目千景有没有听到不得而知,但跑在稍后位置的吉野秀和,却將这句饱含期待的吶喊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一下,但隨即咬紧牙关,將所有的酸涩和不甘都化为了衝刺的力量! ——可恶!绝对要贏过你! 完美捕捉到这微妙三角互动,並成功“拱火”的菊地琴乃,此刻正努力抿著嘴,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青春期的三角关係……真是怎么看都美味啊! 跑道上,夏目千景和吉野秀和几乎並驾齐驱,迅速將同组的其他男生甩在了身后。 他们的起步反应时间几乎不相上下,都在0.2秒左右,展现了出色的爆发力。 夏目千景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吉野秀和,心中瞭然。 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正有意识地控制著速度,只以微弱的优势领先,避免展现出过於惊世骇俗的表现。 他將自己的速度精准地控制在比吉野秀和当前极限快上些许的水平。 前三十米,吉野秀和凭藉著出色的起跑和加速技巧,甚至一度与夏目千景齐头並进。 但进入途中跑阶段后,夏目千景那看似轻鬆实则蕴含著惊人力量的步幅与步频,开始逐渐显现优势。 吉野秀和几乎咬碎了牙,额角青筋隱现,拼尽全力衝刺,甚至在不自觉中突破了自己平时的最好状態。 他的后程速度已经达到了个人最佳水平。 然而,那道穿著a班运动服的身影,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始终快他一步。 最后二十米,儘管吉野秀和怒吼著试图进行最后的超越,但夏目千景如同精准的机械,维持著那半个身位的领先,率先衝过了终点线。 电子计时器定格。 夏目千景的成绩比吉野秀和快了0.15秒。 这个差距在百米赛跑中,已是清晰可见的胜利。 吉野秀和踉蹌著停下脚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 他看著自己颤抖的双手,又抬头望向那个只是呼吸略显急促的对手。 ——我……输了?连我最自信的途中跑和后程衝刺都输了? ——我明明是长跑冠军,短跑也绝不逊色……他一个没专门练过跑步的,怎么可能…… ——0.15秒……这傢伙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怪物?! ——不对,自己只是不擅长短跑而已,要是长跑的话……贏的肯定是自己! 吉野秀和脸色难看,最后也只能选择这么安慰自己。 “哇——!夏目君好厉害!” “居然连吉野都贏了!太强了吧!” “呜哇,感觉又要爱上夏目君了!” 女生们兴奋的欢呼和议论声瞬间响起。 菊地琴乃也愣住了,看著记录板上夏目千景那颇具竞爭力的成绩,眼中闪过惊讶,隨即被更大的惊喜所取代。 这个成绩,放在缺乏系统训练的普通学生身上,简直不可思议! 真贏了?! 在没有专项训练的情况下,跑贏了田径部出身的吉野秀和? 这孩子的身体天赋,简直是个宝藏啊! 虽然这个成绩放在全国顶尖的高中田径选手中不算特別突出,但考虑到他缺乏训练,潜力简直不可估量! 稍加调教,说不定真能在高中级別的田径赛场上取得亮眼成绩。 不过……想到將棋部和棒球部那些顾问老师对夏目千景的“虎视眈眈”,菊地琴乃又有些头疼。 想把这孩子拉进田径部,恐怕不动点“小巧思”是很难了。 “太好了!夏目君!你贏啦!” 藤原葵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到夏目千景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激动,仿佛比自己贏了还开心。 “这下就不用担心什么奇怪的赌约了!”她拍著胸口,鬆了口气。 夏目千景却有些疑惑:“赌约?什么赌约?” “誒?”藤原葵眨了眨眼,愕然道,“你……你没和吉野君打赌吗?就像上次和棒球部那个王牌那样……”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没有啊。就是普通的跑步测试而已。” “啊?”藤原葵愣住了,隨即脸上泛起尷尬的红晕。 原来吉野秀和没有与夏目君打赌吗? 但转念一想,她又鬆了口气。 这样也好,夏目君不用捲入麻烦,也不会有什么退学的风险。 而且他目前也不知道自己暗恋他。 属於是最好的结果了! 夏目千景看著藤原葵瞬间变换了好几次表情的生动脸庞,想起刚才跑步时耳边掠过的、她那声清晰又焦急的“一定要贏啊”,此刻心中不免有些微妙。 他把念头压了下去。 觉得还是別自作多情比较好。 万一误会藤原葵喜欢自己,那不就joker了吗? 而且……自己最近是怎么了? 明明之前都没有这么多关注男女方面的事情来著…… 夏目千景觉得自己得去个健身房运动一下转移一下杂念才行,不然整天都会开始胡思乱想。 第378章 啊?他是王牌? 放学后,收藏部活动室。 夏目千景和三位女生围坐在长桌旁,处理著堆积的社团文刊——主要是將过往的进行归档整理。 西园寺七瀨將一本薄薄的册子仔细贴上標籤,紫色的眼眸眨了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脸上泛起好奇的笑容: “说起来,今天体育课真是让人吃惊呢。我是真的没想到,夏目君你在跑步方面也这么有天赋。” 雪村铃音没有接话,只是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夏目千景——少年修身的校服衬衫下,隱约能看出匀称而蕴藏著力量的肩背线条。 她暗自思忖,这傢伙不仅棒球天赋惊人,连田径都……那吉野秀和好歹是田径部特招的尖子,虽然不是顶尖,但也绝非泛泛之辈。 能在缺乏专项训练的情况下跑贏,这身体素质本身,恐怕就强得离谱。 藤原葵则显得格外兴奋,她从椅子上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的: “对啊对啊!夏目君,你怎么会跑那么快的?居然连吉野君都贏了!他可是我们田径部长跑组备受期待的新人王牌来著!” 夏目千景闻言愣了一下。 那个男生……原来是王牌吗? 麻烦了…… 他略作思索,给出了一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解释: “……其实,我每天早上都有跑步锻炼的习惯。可能就是这样慢慢练出来的吧。” 三女听了,脑海中都浮现出夏目千景之前提过“每日晨练”的情景。 这么一想,似乎……也说得通? 藤原葵內心其实无比希望夏目千景能加入田径部,那样就能有更多时间在一起训练了。 但她很清楚,夏目君似乎对运动社团兴趣不大,否则以他那怪物般的棒球天赋,早就被棒球部供起来了。 能达到吉野秀和那种跑步成绩的高中生在日本並不算极度稀有,但能投出158公里球速的高中生,简直是凤毛麟角。 两者的前景和稀缺性,一目了然。 既然他连前景更广阔的棒球部都不愿加入,田径部就更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藤原葵放弃了游说的念头。 比起这个,她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 她脸颊微红,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发梢,用儘量隨意的语气问道: “对了,夏目君,听说男生组测试第一名的奖励,是菊地老师送的水族馆门票?你的成绩应该是男生里最好的吧?老师把票给你了吗?” 夏目千景点点头:“嗯,下课的时候给我了。” “是隨时都能去的那种吗?”藤原葵追问,心跳悄悄加速。 “票上写的有效期是周末通用。”夏目千景看了看票面说明。 “周末啊……”藤原葵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雀跃,眼睛弯成了月牙,“我们周末好像都不用打工呢。到时候夏目君你真的可以去呢!” 她的话语里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暗示,不知道对方是否能听懂。 夏目千景只是顺著回应:“是啊。” 藤原葵感觉心臟跳得更快了,她屏住呼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你打算和谁一起去呀?” 话音刚落,活动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正在整理书架的雪村铃音停下了动作,背对著他们,耳朵却微微动了动。 西园寺七瀨也放下了手中的標籤纸,紫色的眼眸纯净地望过来,显然同样在意答案。 去水族馆这种地方,通常不会隨便和异性朋友同行,更像是恋人或者家人之间的活动。 而夏目千景在学校里关係密切的男性朋友並不多——至少她们三人围绕在他身边时,很少见到。 那么,他能邀请的对象,范围其实很有限…… 在三道目光无声的注视下,夏目千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答案清晰而自然: “我打算带琉璃一起去。很久没陪她去水族馆玩了。” “……” 活动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藤原葵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隨即打了个哈哈,挠了挠脸蛋: “也、也是呢……是应该多带妹妹出去玩,哈哈……” 雪村铃音转过身,用那双清冷的眼眸静静看了夏目千景几秒,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仿佛已经传达了许多未言明的意味。 西园寺七瀨则天然地笑了起来,语气轻快: “夏目君,我也好久没去过水族馆了!听起来很有趣,我可以一起去吗?” 藤原葵仿佛被提醒了,立刻举手,眼睛重新亮起来: “我!我也想去!” 雪村铃音顿了顿,似乎没料到两人会这么直接。 她思索了片刻,轻轻咳嗽一声,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 “既然你们都要去……那我也一起去好了。就当是採风,为小说积累一些场景素材。”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眨了眨眼,笑道: “当然可以啊。人多热闹,琉璃也会开心的。” “那就说定了!”藤原葵立刻拍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周末一起去水族馆!”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拍手:“我要带上相机!听说那边新引进了好多品种的水母,特別梦幻!” 雪村铃音也微微点头,若有所思:“我记得宣传册上说有『花园鰻』展区,那种生物看起来……颇有些奇特的趣味性。” 三个女生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始嘰嘰喳喳地討论起水族馆的各个展区,气氛顿时变得欢快起来。夏目千景也確实很久没去水族馆了,偶尔也会插入话题,提出一两个建议。 就在这和谐融洽的氛围中—— 叮铃铃! 夏目千景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室內的閒聊。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荒木结爱。 【夏目千景:荒木学姐,怎么了?】 【荒木结爱:你还问?是不是把我们五点要出去逛街的事忘到天边去了?!】 【夏目千景:噢噢,记得记得,肯定记得的。】 【荒木结爱:还『噢噢』?我看你就是忘了!少废话,敢迟到你就等著吃『肘击』吧!】 【夏目千景:嗯嗯……】 电话掛断。 荒木结爱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在安静的部室里,旁边的三女听得一清二楚。 藤原葵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 她原本还想著今天不用去咖啡店打工,或许能找机会约夏目君出去走走……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她努力压下那点小失落,装作若无其事地小声嘀咕: “哈哈……夏目君,怎么突然又要和荒木学姐出去逛街呀?” 夏目千景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解释: “算是之前將棋比赛的后续吧。荒木学姐说我帮她和將棋部出了口气,非要拉我出去,说要买点东西当谢礼。” 西园寺七瀨轻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次……是单独和荒木学姐去吗?” “不是哦,”夏目千景摇头,“安井学长也会一起。” 闻言,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不约而同地暗暗鬆了口气。 只要不是单独和某个女生出去就好。 而且听说这荒木学姐,是打算追求安井亮斗来著。 这么看的话,倒是完全没问题了。 ----------------- 收藏部的部活结束后不久。 夏目千景按照约定,来到了学校的门口。 他刚走到约定地点,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三个人——身材高挑、一脸“敢迟到你就死定了”表情的荒木结爱。 已经被荒木结爱抓住,正在被骂骂咧咧的安井亮斗。 以及,那位优雅佇立、仿佛自带柔光效果的学姐,月岛凛。 “月岛学姐……?”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你也来了?” 月岛凛今天虽然还是那套学校的校服,但穿在她身上確实总有种与眾不同的味道。 只见她闻言略显靦腆地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是结爱邀请我一起来的……” 荒木结爱轻哼道: “怎么?你爱姐我叫自己的好闺蜜一起逛个街,你有意见?” 站在她旁边的安井亮斗反应比夏目千景还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看来“爱の肘击”已经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肌肉记忆(ptsd)。 夏目千景额角滑下一滴汗,乾笑两声:“哈哈……怎么会,当然欢迎。” “人齐了就出发!”荒木结爱大手一挥,气势十足,“今天的目標是开心买买买!走!” 四人匯入离校的人群,朝著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而在他们身后,悄悄探出了三个脑袋。 正是“恰好”走过来的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 藤原葵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薯片,鼓著腮帮子,小声吐槽: “月岛学姐真是的……每次都让结爱学姐当藉口,把夏目君约出来。” 这样,她就能“顺理成章”地加入,变成约会了……狡猾的女人! 雪村铃音双手抱胸,清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的推测被证实了。 这月岛凛学姐就是特意的! 西园寺七瀨则微微歪著头,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望著四人远去的背影,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 她转头看著两女,轻轻合掌,微笑提议道: “对了,今天没什么事情的话,要不我们先去走走逛逛。顺道找一家餐厅,开个学习会?” 本来也就对夏目千景与月岛凛情况有些好奇的藤原葵,倒是立马同意了下来。 本来也就对夏目千景与月岛凛情况有些好奇的藤原葵,倒是立马同意了下来。 “嗯嗯嗯,你这么说的话,我立马就饿了,一起去吧!” 雪村铃音看著那两道背影,微微沉默。 “我也有些……饿了,就走走吧。” 第379章 来都来了,一起试试吧!撞见现场! 四人来到附近一家大型商业中心的室內溜冰场。 荒木结爱站在入口处,眼睛发亮地指著里面通透的玻璃墙: “嘿呀,在买东西之前,我们先玩一下吧!夏天溜冰最舒服了!” 她转头,眯起眼睛看向安井亮斗,手指在空中一点: “亮斗,你快去买票吧!” “我?”安井亮斗被她那副“敢说不就等著挨揍”的表情盯得汗毛直立,“……我现在就去!” 看著安井亮斗认命般走向售票处的背影,荒木结爱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她迅速凑到夏目千景和月岛凛身边,压低声音,小麦色的脸颊罕见地泛起红晕: “那个……等会儿拜託你们俩帮帮忙。我今天想……想和亮斗牵手。” 夏目千景和月岛凛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结爱,这……”月岛凛眨了眨眼,轻声说,“会不会太突然了?” “才不突然!”荒木结爱握紧拳头,声音虽低却透著坚定,“我都暗恋那根木头多久了!今天一定要有进展!” 夏目千景看著她眼中那份难得的忐忑与期待,温和地点点头: “如果荒木学姐想的话,我们会帮忙製造机会的。” “谢啦!”荒木结爱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夏目千景身形微晃。 隨即她又恢復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转身朝买完票回来的安井亮斗挥手,“太慢啦!” 冰场內,有点冷。 与外面夏日的闷热形成鲜明对比。 光滑的冰面在顶灯照射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泽,像一块巨大的磨砂玻璃。 轻快的流行音乐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夹杂著冰刀划过冰面的“唰唰”声、笑声和偶尔的惊呼。 安井亮斗显然不会溜冰。 他刚踏上冰面,冰鞋就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 他“哎呀”一声,身体后仰,结结实实地摔坐在冰面上。 “噗——”荒木结爱忍俊不禁,连忙滑过去——她的动作虽然不算优雅,但至少能平稳移动。 她伸手抓住安井亮斗的手臂,脸上露出计谋得逞的笑容,嘴上却说: “这、这冰鞋很难站的,可不像普通走路,你要小心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第一次玩,又没学过,肯定会摔啊。”安井亮斗察觉到月岛凛投来的视线,尷尬得耳根发红。 但他没敢抽回手,反而借著荒木结爱的拉力站起身来。 荒木结爱脸上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真拿你没办法,我先简单教你一下,然后带你走两圈找找感觉吧。” “嗯。”安井亮斗点点头,浑然不觉自己正落入精心设计的“陷阱”。 两人的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牵在了一起——虽然隔著厚厚的防护手套,但荒木结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快要撞出胸腔。 她偷偷朝夏目千景和月岛凛眨了眨左眼,比了个口型:成功了! 月岛凛看著闺蜜那副雀跃的模样,嘴角也浮起温柔的微笑。 但隨即,她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夏目千景,脸颊微微发热。 该……该轮到自己了。 “夏目君,你会溜冰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其实她学过——初中时参加过短期的滑冰兴趣班。 但如果夏目君会,她就说不会;如果夏目君不会……那正好。 “我不会。”夏目千景摇摇头,目光还落在不远处又一次差点摔倒的安井亮斗身上——这次他连带著荒木结爱一起晃了晃,惹得荒木结爱一记肘击轻捶在他肩膀上。 夏目千景忍俊不禁:“玩就算了。我感觉在这里看著学长学姐的互动就挺有趣的。” “来都来了……”月岛凛的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坚持,“而且票都买了,不玩就浪费了。” 她顿了顿,脸颊更红了些: “一起试试吧?我也不是很会,我们可以互相……搀扶。” 最后两个字说得格外轻,几乎要融进冰场的音乐里。 说著,她已经先斩后奏地將票递给入口处的工作人员。 “我们两位。” 工作人员递来两双冰鞋:“请先换鞋,换好直接进去就行。” 夏目千景看著月岛凛已经將一双冰鞋推到自己面前,微微沉默。 “夏目君,鞋子到手了,走吧。”月岛凛轻声催促,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 “……嗯。” 换好冰鞋,两人踏上冰面。 月岛凛本能地站稳了——但她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装作重心不稳的样子,身体轻轻一晃。 “小心。” 夏目千景適时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那只手温暖而稳定,透过薄薄的运动服面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月岛凛脸色微红,实则暗喜不已:“谢谢……”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夏目千景虽然自称“第一次”,却完全没有像周围其他初学者那样摇晃得厉害。 即便刚才被她“带歪”,他也只是微微晃动了几下,便迅速找到了平衡点。 夏目千景以为她真的不会,便將她扶到入口处的栏杆旁,观察了一会儿冰面上其他人的动作,然后说: “我先试试怎么溜,月岛学姐你等一下。” “啊?夏目君,你……”月岛凛愣住,她还想一起学呢。 但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他已经鬆开栏杆,尝试著向前移动。 起初的动作確实生涩——他像初学走路的孩子一样小心挪步。 但仅仅滑出五六米后,步伐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稳定起来。 那是一种惊人的身体控制能力:核心紧绷,重心隨著滑行自然转移,下肢的每一次微调都精准而迅速。 仿佛他的神经系统对肌肉的掌控,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地。 月岛凛怔怔地看著。 他在冰面上从笨拙行走,到能流畅滑行,再到可以轻鬆绕过其他游客、完成流畅的转弯……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而她原本计划中的“因为站不稳而不得不牵手”“因为要互相扶持而靠得更近”等场景,一个都没发生。 简单尝试一圈后,夏目千景滑回她身边,自然地伸出手: “月岛学姐,我扶你吧?好像掌握了一点窍门。” 月岛凛看著他伸出的手,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让他教自己,好像……也不赖? 她开心地搭上他的手:“那就拜託夏目君了。” 那只手在这冷气充足的冰场里,显得格外温暖而可靠。 就在这时,冰场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道优美的身影刚踏入冰面,便如天鹅般轻盈滑出。 动作流畅而专业,与周围娱乐的游客形成鲜明对比——那是经过系统训练才会有的姿態。 那人穿著简单的白色运动服,黑髮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 冰刀在冰面上划出乾净利落的弧线,转身时裙摆般的衣角轻轻扬起。 是班主任——酒井紫苑。 夏目千景愣住了,差点脚下打滑——幸好他现在的平衡能力足够好。 “老师?” 酒井紫苑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她以一个漂亮的转身急停,冰刀在冰面上刮出细小的冰屑,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冷艷的脸上露出一丝讶异: “夏目?月岛?你们怎么也在这?” 夏目千景简单解释了缘由。 酒井紫苑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是荒木和安井为你比赛获胜的事情庆祝吗?” 她的目光转向月岛凛:“至於月岛……你是被邀请的?” 月岛凛脸色微红,轻轻点头:“嗯……嗯。” 酒井紫苑敏锐地捕捉到她那一闪而逝的羞涩,但什么也没点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月岛凛適时转移话题,微笑道:“酒井老师您溜冰真厉害呢,感觉和职业运动员一样。” 夏目千景也点头附和:“动作非常优美。” 酒井紫苑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以前学过一点。” 她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转而问道:“你们是第一次来溜冰?” “是的,我们都是第一次。”夏目千景老实回答。 酒井紫苑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先滑几下我看看,顺便指导你们一点基础。” 月岛凛闻言,只好继续装作不太会的样子,动作刻意显得僵硬笨拙。 酒井紫苑见状,自然地滑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重心再放低一点,膝盖微屈……对,就这样。” 而夏目千景那边,已经能轻鬆地直线滑行和转弯了。 虽然动作还谈不上优雅,但那惊人的平衡感和流畅度,完全不像初学者。 酒井紫苑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的身影,眼中讶异越来越浓。 她是真的能看出来——夏目千景的动作没有任何专业训练的痕跡,纯粹是靠身体本能和强大的控制力在滑。 但正因如此,才更令人吃惊。 “身体控制能力很好。”她滑到夏目千景身边评价道,“重心转移很自然,核心稳定。你以前真的没学过?” “没有。”夏目千景再次確认。 酒井紫苑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试著做一个『前外刃弧线』看看。就像这样——” 她示范了一个基础但需要技巧的动作:单足支撑,另一只脚在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身体隨之倾斜,像在画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圆。 夏目千景仔细观察她的动作细节——膝盖的弯曲角度、重心的偏移时机、手臂的平衡作用。 然后他尝试模仿。 第一次,弧线歪歪扭扭,他差点失去平衡,但迅速用另一只脚点冰稳住。 第二次,弧线虽然不够圆润,但已经能看出形状。 第三次,他已经能比较流畅地完成整个动作。 酒井紫苑静静看著,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这时,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也注意到老师在场,双双滑了过来。 於是酒井紫苑开始指导四人一些基础技巧。 荒木结爱和月岛凛(假装)学得中规中矩,能简单滑行,但稍微复杂的动作就难以掌握。 安井亮斗则是纯粹的运动白痴——他能在五分钟內不摔一次就算奇蹟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和重心作斗爭。 而夏目千景…… 酒井紫苑又示范了几个进阶基础动作:转身、倒滑、简单的单足滑行。 每一个,夏目千景都能在观察一两次后,以惊人的速度掌握要领。 月岛凛在一旁默默看著,心里那股淡淡的醋意逐渐被惊嘆取代。 她知道夏目千景运动天赋好,但亲眼看到这种“怪物级”的学习能力,还是感到震撼。 酒井紫苑同样脸色复杂。 这学习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实际上,她高中时曾是东京地区青少年花样滑冰比赛的奖牌获得者,甚至被推荐进入职业训练体系。 但一次严重的踝关节损伤终结了那条路,她最终选择了学业,考进东大,成为教师。 这些往事,她很少对人提起。 而哪怕是天才如当年的她,也没有夏目千景这般“一点就通”的恐怖天赋。 她从未见过哪个初学者,能在完全没有基础的情况下,仅仅通过观察和几次尝试,就掌握这些需要肌肉记忆的技巧。 她想起体育老师菊地琴乃在教师办公室里感嘆的话——“夏目那孩子的身体天赋,简直不像人类,打棒球厉害就算了,居然连田径都这么厉害,贏了特招进来的长跑选手”。 当时她还觉得夸张,现在亲眼所见,才知所言非虚。 也因此,夏目千景在冰场上的身影渐渐吸引了其他游客的目光。 他或许没有酒井紫苑那种专业选手的优雅,但那流畅自然的滑行姿態、迅速掌握新技巧的能力,以及那张在冷白灯光下更显清俊的侧脸,让不少女生都偷偷侧目。 荒木结爱看著夏目千景完成一个流畅的转身,忍不住感慨: “这夏目君在溜冰方面的天赋,是真的强啊。” 月岛凛眼中闪著骄傲的光,轻声应和:“確实呢。” 安井亮斗本想嘴硬两句,但看看自己连直线滑行都磕磕绊绊的样子,又把话憋了回去。 指导告一段落,酒井紫苑看著已经在冰面上自如滑行的夏目千景和月岛凛,又看了看还在与基础动作搏斗的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说道: “好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去隔壁家庭餐厅休息一下。” 她准备滑向出口,但在转身前又停下,看著亲昵的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两人,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对了,你们两对……是在交往吗?” 安井亮斗本就对月岛凛抱有好感,听到这话羞红著鬆开了结爱的手,连忙否认: “不是不是!夏目君和月岛同学才没有交往呢!” 他说得又快又急,仿佛急于澄清什么。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我和结爱可是青梅竹马,怎么可能会交往?” 荒木结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看著安井亮斗那副“赶紧撇清关係”的样子,一股火气“噌”地涌上心头,直衝头顶。 这个木头!大木头!超级无敌大木头! “安井亮斗你——给我——!” 她气得脸都红了,一记肘击毫不犹豫地撞在他肋部。 “嗷!”安井亮斗吃痛弯腰,手里的防护手套都掉在了冰面上。 “——去死吧!”荒木结爱丟下这句话,气呼呼地转身滑向出口。 冰鞋在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尖锐。 安井亮斗捂著肋部,看著荒木结爱决绝离开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 等等……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难道……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急忙追了上去: “结爱!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 酒井紫苑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两人……怕是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她的目光扫过夏目千景和月岛凛,微微沉默,隨后转身滑向出口。 家庭餐厅里冷气同样充足,与冰场只有一玻璃墙之隔。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清晰看到冰场上的一切。 酒井紫苑刚在靠窗的卡座坐下,点了杯冰咖啡,目光无意间扫过餐厅另一侧。 然后她愣住了。 靠里侧的卡座上,坐著三个熟悉的身影。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 三女面前摆著饮料、甜点,还有摊开的教科书和笔记本,一副“我们只是在认真学习顺便休息”的模样。 当酒井紫苑的目光投过去时,藤原葵慌忙举起菜单挡住脸,动作快得差点打翻饮料杯。 雪村铃音倒是很镇定地回望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只是笔尖明显停顿了一下。 西园寺七瀨则天然一笑,举起手轻轻挥了挥: “酒井老师,您也要吃点什么吗?要不要……坐一起?” 酒井紫苑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这些孩子……怎么会都在这? 该不会…… 她再度转头,透过玻璃墙看向冰场。 夏目千景和月岛凛正在冰面上並肩滑行,月岛凛偶尔会因为(假装的)重心不稳而轻轻抓住夏目千景的手臂,两人靠得很近。 酒井紫苑沉默良久,终於起身,端著咖啡杯走向三女的卡座。 冰场上。 “荒木学姐她……”月岛凛轻声说,眼中有些担忧。 “他们两个是最熟悉对方的人。”夏目千景倒是比较淡定,“我相信安井学长应该会处理好。” 虽然他觉得以安井学长的迟钝程度,可能够呛……但那份青梅竹马之间的默契,或许能弥补这一点。 “也滑了好一会儿了,我们也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夏目千景提议。 月岛凛微笑点头:“嗯。刚刚我听说酒井老师去隔壁的家庭餐厅了,我们也过去吧?正好有点渴了。” “可以。” 两人滑向出口,换上自己的鞋子。 走出冰场区域,夏目千景的目光自然落向隔壁餐厅的落地窗。 然后他愣住了。 透过明净的玻璃,他清楚地看到靠窗的卡座上——酒井紫苑老师正端著咖啡杯,而她对面坐著的,赫然是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 三女面前摊著书本,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只是藤原葵的视线明显飘忽,西园寺七瀨正笑著和老师说话,雪村铃音……则正好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与夏目千景对上了。 夏目千景:“……?” 而身边的月岛凛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脸上的微笑瞬间僵住,隨后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三个女生……到底是“恰好”路过,还是“故意”跟来的? 她的目光扫过三女面前那些明显没翻几页的教科书,又看了看她们时不时瞟向冰场方向的眼神,心中有了答案。 月岛凛轻轻吸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被冰场冷气吹得有些凌乱的髮丝,脸上重新掛起优雅的微笑。 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微妙的、准备迎战的意味。 “夏目君,我们进去吧。”她轻声说,声音依然温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嗯。” 点击,开启《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奇妙旅程。 第380章 我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 时间倒回稍早一些。 在夏目千景等人离去后,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仍站在原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缝隙洒下,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紫色的眼眸映著屏幕的微光: “我现在在网络上搜索一下,看附近哪家家庭餐厅评价比较好。”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藤原葵忽然按住她的手,语速比平时快了些,“就在aeon商场那边,离这里不远。我们现在过去吧?” 她的笑容有些过於灿烂——那家商场,正是夏目千景一行最可能去的地方。 整个区域的大型商业中心,数来数去也就那么几个。 雪村铃音瞥了她一眼,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瞭然。 她沉吟几秒,竟意外地点头同意: “就那里吧。我正好也想去商场买点东西。”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看看藤原葵,又看看雪村铃音,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嗯嗯,那就去那里吧。” 三人的步伐保持著一种微妙的节奏——既不会跟得太近被发现,又不会落后太多跟丟。 她们穿过熙攘的街道,在红绿灯前停下,看著前方那四道身影转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藤原葵悄悄舒了口气。 还好,方向没错。 十分钟后,她们抵达了aeon商场。 周末的人流比想像中更多,入口处挤满了提著购物袋的家庭主妇、结伴的学生,还有推著婴儿车的年轻父母。 “人真多啊……”藤原葵踮起脚尖,视线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哪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左右张望,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明明看见他们走进来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西园寺七瀨轻声提议: “既然葵和铃音你们两个说饿了,我们先去家庭餐厅吧?” 藤原葵又张望了几秒,终於放弃。 她嘆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好吧……” 反正回去之后,总能从夏目君那里旁敲侧击出今天的情况。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睛同样在不著痕跡地观察四周。 她的视线掠过化妆品专柜、书店、服装店……最后收回,迈步跟上两人。 家庭餐厅位於商场三楼,靠窗的位置视野极好。 而当三人走近时,藤原葵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餐厅对面,一整面透明的玻璃墙后,是一个宽阔的室內溜冰场。 “哇!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个溜冰场?”她几乎要把脸贴到玻璃上,眼睛闪闪发亮,“我都不知道!好想进去玩啊!” 她转过头,语气雀跃:“对了,你们两个会溜冰吗?” 雪村铃音摇头,声音平淡:“不会,也没兴趣。” 西园寺七瀨温和笑道:“我也不会哦。但如果葵酱真想进去的话,我可以陪你的。” 藤原葵看著冰场上那些嬉笑滑行的人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和夏目君一起来就好了。 他会不会溜冰呢? 如果不会的话,自己就可以教他……就像那些情侣一样,牵著手,慢慢地滑……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 “下次吧。”她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毕竟今天说好要开学习会的嘛。” 雪村铃音眯起眼睛,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今天倒是意外地对学习积极了。吃错什么了吗?” “哈哈……”藤原葵乾笑两声,挠了挠脸颊,“再怎么说明天也要月考了嘛,临时抱佛脚什么的,还是要做一下的。” 西园寺七瀨掩嘴轻笑,没有说话。 雪村铃音只是无语地摇摇头。 她很清楚,以藤原葵那堪忧的学习能力,临时抱佛脚恐怕也救不回及格的分数。 但至少……比某个完全放弃治疗的傢伙要好。 一想到夏目千景,她的眉头就不自觉地蹙起。 那傢伙,寧愿看那些封面花哨的少女漫画,也不愿意翻开课本看一眼。 开学时好歹还会装模作样地在课上记笔记,现在倒好,演都不演了——国语课上看漫画,数学课上睡觉,英语课……哦,英语课他倒是醒著,但眼神放空,明显在神游天外。 雪村铃音轻轻咬住下唇。 更可气的是,此刻那傢伙说不定正和月岛凛学姐在某个地方,悠閒地逛著街,聊著天,笑著…… ——不对。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 我为什么要考虑他的事情? 关我什么事? 她端起桌上的冰水,轻轻抿了一口。 冰凉的温度顺著喉咙滑下,却没能完全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冰凉的温度顺著喉咙滑下,却没能完全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时,西园寺七瀨忽然“咦”了一声。 她的视线穿过玻璃墙,落在溜冰场的某个角落。 那双总是温和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那是……安井学长和荒木学姐。” 藤原葵和雪村铃音立刻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溜冰场入口处,安井亮斗正笨拙地试图站稳,而荒木结爱则抓著他的手臂,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两人都穿著冰鞋,显然正在玩。 那么…… 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开始搜索。 下一秒,她们看到了。 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夏目千景正伸手扶住似乎要摔倒的月岛凛。 月岛凛微微倾身,一只手轻轻抓著夏目千景的衣袖,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前以保持平衡。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月岛凛脸上那抹淡淡的红晕。 西园寺七瀨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了。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闷闷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藤原葵则忍不住在心里嘟囔:果然是故意的……月岛学姐绝对是特意选了这种容易有身体接触的地方。 太狡猾了! 雪村铃音紧紧眯起眼睛。 她看得更清楚——月岛凛那个“要摔倒”的动作,未免太刻意了些。 重心偏移的角度、伸手的时机,都透著精心计算的痕跡。 可是…… 她看了眼自己面前摊开的教科书,又看了眼身旁同样坐定的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 刚才她们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开学习会”“不进去玩”的。 现在要是突然改变主意衝进溜冰场,意图未免太明显了。 於是,三人只能坐在餐厅里,隔著玻璃,眼睁睁看著冰场上的两人。 月岛凛似乎一直在找机会靠近夏目千景,有时假装失去平衡,有时请教动作要领。 而夏目千景——那个笨蛋——居然真的每次都认真地扶她、教她? 藤原葵气得要『大口嚼嚼嚼』了,迅速叉起一块蛋糕,用力塞进嘴里。 然而没过多久,转机出现了。 一道优雅的身影滑入冰场中心——是酒井紫苑老师。 三女都愣住了。 更让她们惊讶的是,酒井紫苑居然主动上前,开始指导夏目千景和月岛凛。 有了老师的介入,月岛凛那些“请教”“搀扶”的小把戏,顿时显得没那么自然了。 西园寺七瀨轻轻鬆了口气。 藤原葵的嘴角也悄悄上扬了一点。 雪村铃音则挑了挑眉——看来今天,月岛学姐的“计划”要被打乱了呢。 但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 酒井紫苑的溜冰技巧,好得惊人。 那流畅的滑行、精准的转身、优雅的姿態,完全不像业余爱好者,更像是……专业选手。 西园寺七瀨的第六感隱隱触动。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几秒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酒井老师她……”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两人,“以前是职业花样滑冰选手。” 藤原葵凑近一看,惊呼出声:“真的假的?!还是国家队的?” 雪村铃音也露出诧异的表情,接过手机仔细瀏览。 屏幕上的资料显示,酒井紫苑高中时期曾多次参加全国性赛事,最好成绩是全国青少年锦標赛亚军。 但因为一次严重的脚踝伤势,她不得不提前退役。 “因为受伤才退役的啊……”藤原葵的声音里带著惋惜,“好可惜。” 西园寺七瀨轻声说:“老师的脚受过伤呢……” 雪村铃音沉默地看著资料,又抬头看向冰场上那个优雅滑行的身影。 退役后还能考上东大,成为教师……这份毅力和才华,令人钦佩。 “老师真的好厉害。”藤原葵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曾是职业运动员,退役后还能立刻考上东大,当上老师。你们说,我以后会不会也和老师一样厉害啊?” 雪村铃音瞥了她一眼,毒舌本色不改:“想像力不错,但那与你无关,別想了。” 西园寺七瀨温和笑道:“而且听说老师在文学方面造诣也很深。某种意义上,算是多才多艺的能人呢。” “感觉和铃音你一样厉害。”藤原葵忽然转头看向雪村铃音,“对了铃音,你以后有想过当老师吗?感觉你当老师的话,说不定会很合適哦。” 雪村铃音想都没想就摇头:“不要。光是想到以后可能要教你和夏目君这样的学生,我就觉得血压会升高,晚上睡不著。”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冰场上的夏目千景。 某种意义上……那傢伙也算是个“多才多艺”的人。 將棋下得好,棒球投得快,跑步也厉害。 虽然学习是笨蛋,但至少在某些领域,有著惊人的天赋。 如果学习也能好一点的话…… 她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然而就在此时,冰场上的情况发生了变化。 在酒井紫苑的指导下,夏目千景开始尝试一些更复杂的动作。 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快得令人难以置信——他就掌握了要领。 转身、倒滑、单足滑行……那些需要常人练习数周甚至数月的动作,他居然在短短几分钟內,一个接一个地完成。 三女都看呆了。 西园寺七瀨手中的叉子停在半空。 藤原葵的嘴巴微微张开。 雪村铃音则眯起眼睛,紧紧盯著那个在冰面上流畅滑行的身影。 “夏目君他……”藤原葵喃喃道,“该不会是运动全才吧?怎么感觉他学什么运动,都能很快掌握……” 她回想起自己学溜冰的经歷——光是站稳就花了半个小时,能直线滑行已经是第三天的事。 至於那些转身、倒滑的技巧,她到现在都没学会。 可夏目千景……这才多久? “太可怕了……”她低声说,“怪不得棒球部的老师那么想让他入部。有这种天赋,打棒球简直……” 西园寺七瀨若有所思:“的確呢……不过夏目君明明这么有运动天赋,却一直不肯加入任何运动社团。我其实有点想不明白。” 雪村铃音淡然道: “还能为什么,单纯觉得麻烦而已。” “誒?”西园寺七瀨看向她,“铃音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藤原葵也好奇地眨眨眼:“我也想知道。” 雪村铃音端起水杯,目光仍落在冰场上: “你看他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看看小说、翻翻漫画、玩玩手机。学习是一点都不想碰。这种状態,明显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舒適,不想改变。” “如果让他加入运动社团,意味著每天放学后要训练,周末可能要比赛,假期还有集训……这些都会打乱他现在的『舒適圈』。所以他才会拒绝。” 她顿了顿,补充道: “说白了,就是嫌麻烦。任何可能影响他现在悠閒日常的事情,他都会拒绝。” 西园寺七瀨轻轻点头,笑容温和:“铃音这么说的话,我也觉得夏目君大概率是这么想的呢。” 藤原葵却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倒是没料到,铃音你对夏目君研究得这么透彻……” 她这是真心话。 明明自己和夏目君相处的时间更多,可对於夏目君內心的想法,她其实並不太了解。 但雪村铃音却能如此清晰地分析出来…… 雪村铃音闻言,清冷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连忙抿了口水,故作冷淡: “研究什么……你想多了。只是那傢伙太好懂罢了。” 三女就这样一边“学习”,一边观察著冰场上的情况,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直到—— 她们发现了酒井紫苑老师。 三女同时抬头,然后集体僵住。 於是,也只好邀请老师过来了。 酒井紫苑坐下,迷惑道: “你们怎么会在这?” 西园寺七瀨最先反应过来,她露出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嗯嗯,毕竟明天就月考了呢。” 酒井紫苑欣慰地点点头:“挺好的。” 她在三人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教科书和笔记本,又看了看窗外——从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楚看到整个溜冰场。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但什么都没说。 “不过……”她状似隨意地问,“你们怎么不把夏目君也叫来一起学习?” 空气安静了一瞬。 雪村铃音率先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毒舌: “我们叫过。不止一次。但那笨蛋一次都没答应。” 藤原葵乾笑两声,试图让气氛轻鬆些: “哈哈,是这样的……反正我们是管不了他了。就等这次月考成绩出来,让他妹妹收拾他吧。” 酒井紫苑挑了挑眉: “让妹妹收拾他?” 西园寺七瀨掩嘴轻笑,解释道: “之前我们劝夏目君学习的时候,他说自己其实成绩很好,只是不想学而已。” “他妹妹不信,觉得他是在找藉口,就和他打了个赌——如果这次月考夏目君的成绩没到中游水平,以后就要乖乖听妹妹的话去学习。反之,我们就不能再逼他学习了。” 酒井紫苑闻言,冷艷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难绷的笑意。 “这样啊……”她轻轻摇头,“既然如此,就暂时隨他去吧。”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落在冰场上那个已经能流畅完成各种动作的身影上。 “反正等他玉龙旗比赛结束后,总是要回来补考的。到时候,也只能乖乖去学习了。” 就在四女一边喝饮料一边閒聊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了。 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月岛凛脸上掛著优雅得体的微笑。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窗边卡座时,那微笑瞬间凝固,然后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某种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啊——” 她的声音甜美,却透著一种微妙的寒意: “真是没想到,学妹们都在这里呢~” 夏目千景则是一脸惊讶,目光在三女和酒井紫苑之间来回移动: “誒?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三女同时僵住。 完了。 光顾著和老师聊天,完全忘记注意冰场那边的动向了…… 藤原葵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努力挤出笑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哈哈……我们刚好打算来家庭餐厅开学习会呢……真没料到会遇见你们两个。”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颊,紫色的眼眸闪烁著无辜的光: “是、是的呢……真的好巧。”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表面淡定无比。 月岛凛的目光在三女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那些摊开的教科书上——其中一本,甚至拿反了。 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声音依然甜美: “那確实是有点巧了呢~” “学妹们——!”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格外轻柔,却让三女同时感到一阵寒意。 酒井紫苑坐在对面,默默端起咖啡杯。 她感受著这桌旁瀰漫开的、几乎肉眼可见的微妙气氛,忽然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不该坐在这里的。 第381章 美雪:夏目君,来我家一趟,我甜点做多了。 精彩不容错过:第381章 美雪:夏目君,来我家一趟,我甜点做多了。全本放送,点击。 家庭餐厅的卡座旁,气氛微妙得近乎凝固。 夏目千景、月岛凛、酒井紫苑,以及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六人坐在这卡座里,不可避免地肩碰著肩,膝抵著膝。 此时。 正在认真翻阅菜单的夏目千景,与服务员点餐著。 女生们各自维持著表面上的平静,但空气中瀰漫的那种无声的张力,让坐在边缘的酒井紫苑悄悄抿紧了唇。 酒井紫苑默默喝了口咖啡。 她觉得……自己还是快点简单补充能量后,快点离开为好。 “学妹们在开学习会呀?” 月岛凛忽然开口,声音轻柔甜美,打破了沉默。 她微微前倾,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教科书: “怎么不叫我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教你们哦。” 雪村铃音头也不抬,清冷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拒绝: “我和七瀨的成绩都很好,就不劳烦学姐费心了。” 月岛凛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的视线转向夏目千景,语气更加温柔: “你们两个確实是高一成绩最好的呢,確实不需要。” “那……”她顿了顿,目光在夏目千景和藤原葵之间流转,“夏目君和藤原学妹呢?需要我帮忙吗?” 藤原葵眼睛一亮,立刻举手:“学姐教我?我倒是没问题哦!” 她说完,满怀期待地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你呢?要不要一起来?” 夏目千景正要点一份芒果布丁,闻言头也不抬地摇头: “我就算了。” 话音刚落,除了月岛凛,其余三女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月岛凛眨了眨眼,故作诧异:“为什么呀,夏目君?”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解释:“夏目君和他妹妹有约定呢——如果这次月考成绩没到中游水平,以后就要乖乖听妹妹的话去学习。反之,我们就不能再逼他学习了。” “原来是这样……”月岛凛掩嘴轻笑,眼中闪著促狭的光,“夏目君和妹妹的感情真好呢。” 她转向夏目千景,声音轻柔却带著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那就先这样吧。等你从福冈比赛回来补考完,我再根据你的考试情况……好好帮你补习。” 夏目千景懒得再解释了,只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嗯嗯。” 酒井紫苑看著他那明显敷衍的表情,没有多说什么。 夏目千景不喜欢学习这件事,在整个年级都是公开的秘密。 说再多也只是徒增反感——而且明天就月考了,现在才开始努力,確实太晚了。 更重要的是……以他宠妹妹的程度,如果这次成绩真的不好,他妹妹自然会让他乖乖学习。 她放下咖啡杯,忽然想起什么: “夏目君,明天是第七轮將棋比赛对吧?” “是的。”夏目千景点头,“正好老师在这里,我想请个假。” “没问题。”酒井紫苑頷首,“比赛加油。” 话音落下,桌旁的女生们纷纷开口—— “夏目君加油!” “要贏哦!” “我们会为你打气的!” 虽然嘴上说著鼓励的话,但她们心里都清楚:明天的对手只会比之前更强。 那些都是和夏目千景一样的天才少年,有些甚至有著更丰富的比赛经验。 要贏……真的很难。 但没有人会把这种担忧说出口。 此刻的鼓励,是她们唯一能做的事。 酒井紫苑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脸上,忽然想起刚才在冰场上看到的那个身影——流畅的滑行、惊人的学习速度、对身体极致的控制力。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 “夏目君……刚才玩溜冰,感觉怎么样?好玩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诚实回答:“没玩之前,其实没什么兴趣。但真正试过之后……挺有趣的。” 酒井紫苑的指尖轻轻敲击杯壁。 她在夏目千景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那种她曾经拥有,却因伤病而不得不放弃的可能性。 如果是他的话……以那种恐怖的学习能力和身体天赋,哪怕现在开始训练,也绝对能达到一流的水准。 甚至……超越曾经的她。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难以抑制。 “既然如此……”她抬起眼,语气认真,“你有兴趣继续练习下去吗?以你的天赋,只要有专业教练指导,就算现在年龄有些偏大,也绝对能达到职业水准。”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不要……考虑一下?” 月岛凛立刻附和:“嗯嗯,我也觉得可以呢!夏目君刚才滑得真的很好。” 她回想起冰场上那个身影——力量与柔韧完美结合,动作流畅得不像初学者。 “偶尔玩玩还可以。职业的话……还是算了。” 酒井紫苑微微蹙眉:“……为什么?” 这也是桌旁所有女生想问的。 夏目千景笑了笑,声音平静: “父母已经不在了,我现在要忙的事情本来就多。如果再投入职业训练,就更没时间陪我妹妹了。” 话音落下,卡座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女生们都沉默了。 她们看著夏目千景的侧脸,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心疼,也有某种莫名的触动。 他確实是个负责任的人……只是负责任的对象,似乎主要是妹妹。 某种程度上的妹控呢……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地想。 但也正因如此,她们没有再提让夏目千景加入运动社团的事。 有些界限,她们懂得不去跨越。 餐点陆续上桌。 夏目千景专注於面前的料理,而女生们则一边小口吃著甜点,一边用眼神进行著无声的交锋。 月岛凛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对面三人。 雪村铃音依旧清冷,低头小口吃著草莓蛋糕,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西园寺七瀨则微笑著搅拌杯子里的奶茶,看起来天然又无害。 但藤原葵…… 月岛凛的目光与她对上。 藤原葵毫不退缩地回视,嘴角还带著灿烂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的戒备和敌意,清晰得几乎要溢出来。 果然。 月岛凛在心里確认。 这个学妹,绝对是喜欢夏目君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锋,仿佛能迸出细小的火花。 就在这时,酒井紫苑看了眼手錶,优雅地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得回去了。” 她从侍者手中接过帐单,在女生们惊讶的目光中平静地说:“这顿就当老师请你们的。” “谢谢老师!” “老师大气!祝老师身体健康!” “下次一定让我们请回来!” 女生们纷纷道谢,声音里透著真诚的喜悦。 酒井紫苑冷艷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下次再说吧。” 她拿起手提包,转身离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餐厅门口。 几乎同时,夏目千景的手机响了。 是安井亮斗。 【安井亮斗:喂,夏目君。你们现在在哪里?】 【夏目千景:我和学姐在溜冰场旁边的家庭餐厅。你已经哄好学姐了吗?要过来吗?】 【安井亮斗:哄是哄好了……不过我是带她去吃了很多东西才哄好的,就不过去了。你们要是吃完,就过来商场中庭吧。她说要买个礼物给你。】 【夏目千景:嗯嗯。】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把情况告诉了月岛凛。 月岛凛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摆脱这三个“电灯泡”的机会! 她立刻起身,声音轻快:“既然这样,让他们等太久也不好。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说著,她已经拿起自己的包。 但夏目千景却转头看向另外三女,礼貌地问:“你们也吃得差不多了吧?要不要一起逛逛?” 藤原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好好好!我没有问题!” 西园寺七瀨轻轻合掌,笑容温和:“嗯嗯,吃完东西后逛逛,对消化好呢。” 雪村铃音看了看手錶,语气平淡:“距离回家还有段时间。既然七瀨说要逛,那就一起好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等会还能蹭你的车回去。” 月岛凛:“……”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三个傢伙……是故意的吧? 绝对是故意的吧?! ----------------- 商场中庭,荒木结爱听完月岛凛的解释,又看了看跟在她身后、一脸无辜的三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拍了拍月岛凛的肩膀,压低声音:“你这恋爱之路……看来也不比我轻鬆啊。” 话虽如此,她並不觉得这三个学妹能构成多大威胁。 至少,在进攻性和手段上,月岛凛明显更胜一筹。 “既然都来了,那也好!”荒木结爱爽朗一笑,大手一挥,“人多热闹,我们一起逛逛吧!” 西园寺七瀨微笑点头:“嗯嗯。” 一旁的安井亮斗却完全没在意多出来的三个女生。 他的视线一直黏在月岛凛身上,此刻终於找到机会,上前一步: “月岛同学,我——” 话音未落,一记精准的肘击撞在他肋部。 “嗷!”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荒木结爱收回手,咬牙笑著,“快点走,我有个地方想去!” 安井亮斗捂著肚子,疼得齜牙咧嘴。 刚才吃烤肉的时候,她明明温柔得不像话,还给他夹肉、倒饮料……他还以为,她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 可现在…… 果然,还是月岛同学这种温柔优雅的女生比较好。 果然,还是月岛同学这种温柔优雅的女生比较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荒木结爱就晃了晃拳头:“怎么还蹲著?快走!” 安井亮斗一个激灵站起来,表情严肃:“结爱,你书包有点重是吧?我帮你拿吧。” 荒木结爱“哼”了一声,把书包扔给他,嘴角却悄悄上扬。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用拳头……会不会太粗暴了? 但要是之后自己告白的时候,这傢伙还敢说什么“我们是青梅竹马”之类的蠢话…… 那也不能怪她『以理服人』吧? 安井亮斗忽然感到一阵恶寒。 他缩了缩脖子,觉得可能是商场空调开太冷了。 之后的一小时,七人组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閒逛。 气氛……勉强算得上和谐。 主要归功於藤原葵——她就像个不知疲倦的哨兵,每当月岛凛试图靠近夏目千景,或者荒木结爱想製造什么“二人空间”,她总会恰到好处地插进来,用各种话题把场面搅乱。 月岛凛心里憋著一股气,脸上的微笑却越来越完美。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则安静地跟在后面,偶尔低声交谈几句,看起来完全是在享受逛街本身。 直到他们走进一家男装店。 荒木结爱眼睛一亮,终於想起今天的“正事”。 她转向夏目千景,双手叉腰: “对了夏目君,之前不是说要给你买礼物,当作帮我和將棋部出气的回礼吗?” 她指了指店里的衣服:“今天我本来是打算给你买套衣服的。” 夏目千景张嘴想要拒绝—— “不能拒绝!”荒木结爱立刻亮出手肘,笑容灿烂,“这是『爱の回礼』哦?” 安井亮斗悄悄凑到夏目千景耳边,声音里满是血泪教训:“这里还是接受为好……不然真的会体验到濒死的感觉。別问我怎么知道的。” 夏目千景看著荒木结爱那闪闪发光的眼睛,默默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没问题。” 月岛凛的心情复杂起来。 喜的是——她原本的计划之一,就是借著今天的机会,给夏目千景挑一套合身的衣服。 忧的是……现在多了三个“参谋”。 果然,西园寺七瀨第一个举手,笑容甜美:“我可以帮忙挑吗?” 藤原葵紧跟其后,眼睛亮晶晶的:“我在挑衣服方面眼光还不错哦!”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已经扫过店里的衣架,手指无意识地在下巴上轻点,显然已经在认真思考。 月岛凛看著这三张脸,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去那家家庭餐厅。 哪怕是被跟踪,也好过现在这样被光明正大地“打扰”。 接下来的半小时,夏目千景体验到了什么叫“人间试衣架”。 四个女生——儘管彼此之间暗流涌动——在“给夏目千景挑衣服”这件事上,意外地达成了统一战线。 他自己选的衣服,全部被否决。 “顏色太深了,不適合夏目君。” “款式太老气了吧?” “这件……嗯,还是再看看。” 而她们挑的衣服,则被一件件塞进他手里。 “夏目君,试试这件!” “还有这件衬衫,配那条裤子应该不错。” “等等,这件外套也拿上!” 更衣室的帘子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夏目千景感觉自己像个展示橱窗里的人偶,接受四道目光的严格审视。 “转身看看。” “抬手呢?会不会太紧?” “走几步试试?”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旁边还有个更惨的。 安井亮斗因为穿衣服效果不佳,已经吃了荒木结爱好几个肘子。 “这件穿起来怎么像中年大叔?” “这件……你是在搞笑吗?” “再换!” 看著安井亮斗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夏目千景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四女……其实还挺温柔的。 至少她们只会用眼神和话语评价,不会动用物理攻击。 这么一想,他心里平衡了不少。 甚至对安井亮斗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终於,在试了不下二十套衣服后,四个女生达成了一致。 月岛凛的眼睛亮了:“夏目君,明天比赛就穿这套去吧?” 藤原葵用力点头:“嗯嗯!一定会很上镜的!” 西园寺七瀨微笑附和:“我也这么觉得呢。” 雪村铃音瞥了一眼,语气平淡:“嘛……去比赛的话,还算可以。” 夏目千景看著镜中的自己,確实比平时那几件旧衣服精神不少。 他点点头:“嗯,没问题。” 荒木结爱爽快地付了帐——用的是她自己的零花钱,坚持不让安井亮斗分担。 “说好了是回礼嘛!”她笑著说,眼睛弯成月牙。 告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西园寺七瀨家的车等在商场门口,雪村铃音自然蹭车回去。 月岛凛目送他们离开,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计划几乎全被打乱了。 但至少,那套衣服他收下了。 她看著夏目千景远去的背影。 下次……一定要更有进展才行。 至少也得亲亲什么的…… 电车上,夏目千景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回放著今天的种种。 溜冰、老师、家庭餐厅、买衣服……確实是很充实的一天。 待得两人已然回到了涩谷。 在回家路上的时候。 手机忽然震动。 他低头看去,是近藤美雪。 【近藤美雪:夏目君……你现在有空过来一趟吗?我今天做甜点的时候不小心做多了,希望你能带一些回去,和琉璃、怜咲妹妹一起吃,不然就浪费了。】 【近藤美雪:而且我这里还找到了你父亲以前在学校里的照片,你也顺道过来拿一下吧?可以吗?】 夏目千景看著屏幕,想了想。 甜点……琉璃应该会喜欢。 不过比起甜点。 父亲的照片……她肯定会需要的。 虽然夏目千景不怎么想再过去了。 可就只是过去拿个东西就走,倒是也问题不大。 至於回礼什么的,以后再找机会回礼就行。 他回復过去: 【夏目千景:……嗯,我现在过去。】 “藤原桑,我要去美雪阿姨家拿点东西,你就先回去吧。” “好吧……” 藤原葵看著夏目千景渐行渐远的表情,脸色微妙。 去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的家里吗…… 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应该不会的吧? 第382章 未希:我不喜欢他,你不要再撮合我们两个了! 电话掛断后,近藤美雪將手机轻轻放在茶几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客厅温暖的灯光洒在她身上,空气中还残留著刚烤好的饼乾香气。 她走到厨房,打开烤箱查看——最后一批曲奇已经呈现出完美的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正是最理想的状態。 她一边戴上隔热手套取出烤盘,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夏目君等会儿就要过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她把曲奇一片片转移到冷却架上,看著那些心形、星形的可爱饼乾,想像著夏目兄妹收到时的笑容。 近藤美雪的眼神温柔起来。 她转身看著客厅里的近藤未希。 女儿近藤未希正靠在沙发,手里捧著《嫌疑人x的献身》,天花板的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看得如此入神,连母亲过来都没有抬头。 “未希。”近藤美雪在床边坐下,声音轻柔,“等会儿夏目君要过来拿甜点。你能不能帮妈妈一个忙?去楼下接他一下,顺便把甜点给他?” 翻书页的手指顿住了。 近藤未希缓缓抬起头。 灯光下,她的脸冷傲而精致,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夏目千景?” “对呀。”近藤美雪没有察觉到女儿语气中的异样,继续说道,“他应该很快就到了。你下去接他一下好不好?顺便……”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某种暗示:“你们年轻人可以聊聊天呀,或者出去玩什么的……” “没兴趣,不去!” 近藤未希打断了她,声音冷硬。 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小说上了。 就在刚刚。 有学校里的其他学生发消息说看见——月岛凛学姐,那个她一直憧憬、仰望的完美前辈,居然主动和夏目千景溜冰。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夏目千景与月岛凛有过多交集。 甚至可以说,她根本就不喜欢夏目千景! 而现在,母亲居然还想撮合她和夏目千景? 这事情,她小时候倒是还没察觉。 现在长大后,真的是立马就听出其中意味。 “要去你自己去!”近藤未希別过脸,语气里带著压抑的烦躁,“我不想去!!” 近藤美雪愣住了。 她看著女儿冷硬的侧脸,不解地问:“为什么……明明你小时候和他关係不是挺好的吗?而且还是青梅竹马,现在只是顺道出去聊聊天,逛一逛,敘敘旧不挺好的吗?” “我不要——!!” 近藤未希转过头,眼睛直视著母亲。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某种近乎生气的情绪。 “不要以为我听不出来!” “我不明白——妈妈,你为什么老是想著撮合我和他?为什么?!”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被安排、被设计的愤怒。 近藤美雪被问得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 “妈妈只是觉得……夏目君是个很好的孩子。他现在虽然家里情况不太好,但人品端正,长得也帅气,而且很照顾妹妹,很有责任感……” “所以呢?”近藤未希的声音提高了,“所以你就觉得他適合我?所以你就一次次製造机会让我和他接触?”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已久的话全部说出来: “妈妈,我告诉你——我小时候和夏目千景关係就不好。一点都不好!” “只是你们大人在一起聊天,看到我们坐在一起,就以为我们关係好而已。实际上呢?我们根本没什么话可说!他坐在那里看漫画,我坐在那里看书,一整个下午可能都说不到三句话!” “就算聊天,也是因为他妹妹在场,他妹妹有趣,他妹妹聊起话题,夏目千景开口,我才会顺道和他聊两句。” “我们就只能算的上是勉强认识的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们关係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非得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 “要不是你们经常要过去他们家,我才一点都不想摆著那笑脸!” “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去他家!” 近藤美雪怔怔地看著女儿,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眼中的情绪。 那些小时候的笑容、礼貌的问候、偶尔的交谈……原来在女儿心里,都只是敷衍和客套? “可是未希……”她艰难地开口,声音里带著最后的尝试,“夏目君他真的很好,是个很好的人,你们……” 近藤未希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 近藤未希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 “妈妈,我不是你的工具。我喜欢谁、不喜欢谁,应该由我自己决定,不是你帮我判断『適不適合』。” 她站起身,手里的书被重重放在床头柜上。 “如果你那么喜欢他,那你自己去见他好了。” 说完,她径直走向房门,一把拉开——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夏目千景站在门外。 他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也许是从“我不想去”开始,也许是从“我们关係就不好”开始,也许更早。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冷峻帅气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夏目千景就那样默然地站著,手里还提著那个装新衣服的纸袋。 眼睛平静地看著近藤未希。 近藤未希的呼吸滯住了。 她看到夏目千景的那一瞬间,脑子里“嗡”的一声。 所有的声音——母亲的劝说、自己的反驳、那些尖锐的话语——都在耳边轰然迴响。 他听到了。 听到了多少? 听到了哪一句?“关係不好”? “连朋友都算不上”? 还是最后那句冰冷的“我不喜欢他”? 近藤未希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脸上停留了三秒——那张脸在光影中显得如此不真实,英俊得几乎虚幻,却又因为毫无表情而显得格外疏离。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没能理解的动作。 她轻轻咬住下唇,那是一个近乎本能的、带著慌乱和无措的小动作。 接著,她侧身从夏目千景身边擦过,迅速离开—— “未希!”近藤美雪从房间里追出来。 然而近藤未希已然跑离。 走廊里只剩下近藤美雪和夏目千景。 空气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街道隱约传来的车流声。 近藤美雪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她看著夏目千景,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 “夏目君……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才问出下一句: “你……难道……都听见了?” 夏目千景沉默著。 他其实可以撒谎——可以说“我刚到”,可以说“什么都没听到”,可以用一个礼貌的微笑化解这场尷尬。 但他不想。 不仅因为近藤未希那些话已经说得足够清楚,更因为……他其实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再频繁往来於近藤家的机会。 他和琉璃都不怎么喜欢近藤雅介——近藤美雪的丈夫。 自从他们家破產之后,那个男人总是用某种审视的、带著优越感的眼神看他们,说话时也总在不经意间强调著两家如今的经济差距。 可以说无比势利了。 而近藤未希…… 夏目千景垂下眼睛。 前身的记忆里,那个女孩確实占据著特殊的位置——青梅竹马,年少时的憧憬,小心翼翼的初恋。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只是前身的一厢情愿。 虽然夏目千景对近藤未希没什么感觉。 但对於前身的记忆和情感,倒是有体验过。 他心里无奈和惋惜,只觉得前身也算是暗恋就等於失恋了。 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毕竟前身是前身,他是他。 至於现在。 有这机会,也正好了! “听到了挺多。”他轻声说,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近藤美雪的身体晃了晃。 她扶著门框,像是需要支撑才能站稳。 那张总是温柔优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苦涩和难堪。 “……对不起。”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颤抖,“让你看到这么……不堪的一幕。” 夏目千景摇摇头:“没事的,美雪阿姨。” 他抬起眼睛,目光平静而温和: “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或不喜欢別人的权利。这很正常。”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近藤美雪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看著夏目千景——这个她看著长大的男孩,这个曾经会红著脸偷偷看未希的男孩,这个在她印象里一直喜欢著自己女儿的男孩。 可以说……她和夏目千景的父亲,都一直知道夏目千景喜欢未希。 也因此,他们两人才想著撮合这两孩子。 但现在……他却就这样平静地说著“这很正常”。 那些温柔、那些羞涩、那些年少的悸动……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那些感情已经被消磨殆尽? 还是说……现在的夏目君,在听见这番话后,已经对未希失望无比了? 所以才这样? 难道说……他们两人之间……已然再无可能了? 为什么事態会发展到如此? ——都是我的错…… 近藤美雪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最终,她只是深深地低下头: “……真的很对不起。” “……是阿姨我自作多情,才让这种事情发生,我不该插手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 夏目千景摇头道: “美雪阿姨,这事情……过去了就算了。” “没必要自责。” 一会后。 夏目千景提著袋子离开了近藤家。 袋子里装著还温热的饼乾和甜点,还有——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在里面安静地躺著。 近藤美雪坚持送他到电梯口。 在电梯门打开前,她轻声说: “夏目君……未希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她只是……” “我明白。”夏目千景打断了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美雪阿姨,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这些甜点,还有照片……真的非常感谢。”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 “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 近藤美雪站在门外,看著夏目千景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去,可能就再就很难再收回去了…… 电梯下行。 夏目千景靠著轿厢壁,看著楼层数字一层层跳动。 心里出乎意料地……轻鬆。 近藤未希那些尖锐的话语,不仅没有让他难过,反而像卸下了一个无形的负担。 他原本以为,近藤未希对他的冷淡只是性格使然。 但现在他知道了——她是真的不喜欢他。 这个认知,反而让他鬆了口气。 至少证明了,不是所有女生都会因为这张脸而靠近他。 这个念头浮现时,夏目千景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难得的有些愉快。 只觉得魅力值太高,看来並不是会有影响现实的效果? 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印证了。 不过…… 前身是真的喜欢近藤未希啊。 那些小心翼翼的关注,那些藏在心底的悸动,那些因为对方一个笑容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单纯…… 可惜了。 但,也仅此而已了。 前身已经不在了。 而现在活著的,是他——夏目千景。 他有自己的人生要过,有妹妹要照顾,有那些特殊装备要收集,有以前的房子要买回来。 在未来,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近藤未希的喜欢与否,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电梯到达一楼。 门打开,夏目千景走出去,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著初秋的凉意。 他知晓近藤美雪阿姨人很好,这些年对兄妹俩多有照顾。 这份恩情,他会记著,適当地回报。 但近藤雅介……就算了。 至於近藤未希,就当作一个普通的同学来交往吧。 这样就好。 第383章 未希:原来夏目君喜欢的人……是我?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锁芯咔嗒轻响,在安静的室內格外清晰。 近藤未希推开门低头换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那张总是冷傲精致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神色——有懊恼,有不安。 客厅的灯光温暖依旧,橙黄色的光晕洒满整个空间。 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著前不久那场爭吵的余温,一种无形的紧绷感悬浮著,隨著她的进入微微颤动。 她抬起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母亲。 近藤美雪没有开电视,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檯灯的光晕从侧面打来,勾勒出她侧脸柔和的轮廓,眼角处还隱约闪著未乾的泪痕,在灯光下泛著细碎的光。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 看到女儿时,脸上立刻浮起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嘴角向上牵起,但眼睛里的疲惫和歉疚却藏不住。 “未希……回来了。” 声音很轻,带著些许沙哑,像是刚刚哭过。 近藤未希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著母亲脸上的泪痕,心里某处像是被轻轻刺了一下。 那种傍晚时分尖锐的愤怒已经褪去,此刻在温暖的灯光和母亲的泪痕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愧疚。 她慢慢走过去,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在母亲身边坐下时,两人之间隔著一个抱枕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墙上的时钟滴答走著,机械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对不起。” 最终,是近藤美雪先开了口。 她转过头,看著女儿,声音温柔而疲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妈妈以后……不会再勉强你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近藤未希的手。 那只手很凉,近藤未希能感觉到母亲指尖细微的颤抖——那是强压情绪后的余波。 “你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你的自由。” “妈妈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找到一个真正对你好的人。” “但那个人不一定非要是夏目君。只要你开心,是谁都可以。” 近藤未希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著母亲泛红的眼眶,看著那张总是温柔优雅、在人前从不失態的脸上此刻写满的歉疚和疲惫,心里那最后一点倔强也像冰雪遇暖般,一点点融化了。 “……我也有错。”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不该对妈妈发那么大的火。” 话音落下的瞬间—— 近藤美雪终於鬆了口气,伸手將女儿拥入怀中,动作很轻。 近藤未希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母亲的怀抱太温暖,温暖的香水味,温暖的体温,还有轻轻拍著她后背的那只手——这些从小到大不曾改变的东西,此刻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安全感,却也加重了那份愧疚。 “对不起……未希,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强加自己的想法给你的。” 近藤美雪的声音在耳边重复著,像是一种虔诚的懺悔,每一个字都带著湿漉漉的泪意。 近藤未希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不受控制地又想起了刚才在门口看到的夏目千景。 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神,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俊美脸庞……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听到了她那些尖锐的、毫不留情的、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的话? 心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后悔,也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奇怪的、空落落的不安。 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从指缝间溜走了。 良久,近藤未希从母亲怀里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带著些许红晕,鼻尖也有点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只是深处还残留著一丝迷茫。 “妈妈。”她轻声问,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为什么……一直那么坚持撮合我和夏目千景?”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著探究: “只是因为觉得……他『適合』我吗?” 近藤美雪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她鬆开女儿,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飘向远处的墙面,像是穿过了时光,陷入了某种遥远而柔软的回忆。 客厅安静得只能听到时钟的走针声,滴答,滴答。 “……不是『適合』那么简单。” 终於,近藤美雪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尘封已久、蒙著岁月灰尘的故事: “未希,你还记得小时候吗?夏目家还住在那个大宅子的时候,浩哉前辈——夏目君的父亲——总是喜欢开宴会,邀请很多朋友来家里。” 她转过头,看著女儿,眼神温柔而怀念: “那时候,很多客人都会带孩子来。那些孩子里,有打扮得像洋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孩,有活泼开朗、笑声像银铃的女孩,也有家世很好、举止优雅的女孩……她们都会跑去二楼,敲夏目君的门,叫他出来一起玩。” “但你知道吗?” 近藤美雪的眼神更深了,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夏目君那时候,其实是个很內向的孩子。他不怎么喜欢出房间,大部分时候都待在自己屋里打游戏。那些女孩去叫他,他经常只是把门开一条缝,礼貌地打个招呼,说『不好意思我在忙』,然后就关上门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但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近藤未希脸上,像在確认女儿是否在听: “只有你过去他们家的时候,他才一定会出来。” 近藤未希怔住了。 “我……去找他们家的时候,他才会出来?” “嗯。” 近藤美雪点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也多了几分无奈。 她轻声说,语气像在描摹一幅久远的画面: “小时候的你,一旦过去夏目君的家里,夏目千景其实一直都会悄悄出现在客厅。他会坐在离你不远的沙发上,手里拿著游戏机或者漫画书,表面上在玩在看,但其实整个人都有些坐立不安——” 近藤美雪模仿著少年时期夏目千景的样子,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捏著並不存在的书页: “他想和你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想加入你们的游戏,又怕显得突兀。所以只能装作低头看漫画书,但其实……他的目光,总会时不时地,偷偷看你。”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怕惊扰了回忆里那个笨拙的少年: “那种眼神……我们这些大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近藤美雪垂下眼睛,唇角扬起一抹缅怀的微笑: “那是喜欢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羞涩和笨拙,但又那么认真,认真到让人心疼。” “而你,那个时候倒是和夏目君的妹妹玩得挺开心的,跑来跑去,笑声咯咯的,完全没发现旁边沙发上那个男孩偷偷看你的目光……” “夏目君很笨拙,我们看在眼里,也急在心里。加之我们父母辈本身就认识,关係很好……” 她抬起头,看著女儿惊愕的脸,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歉意: “所以我和浩哉前辈……才会希望你们两个能多接触。我们想,如果夏目君喜欢你,而你也愿意和他相处,那將来能在一起,当然是最好的。” “就算不能成为恋人,至少……也能成为很好的朋友,让那孩子別那么孤单。” 她苦笑著摇了摇头,笑容里满是无奈: “但我没想到,原来在你心里,你们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更没想到……你一点都不喜欢他,甚至不愿意和他有过多交集。” 近藤美雪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承载了太多年的期待和此刻的落空: “这是我们的问题。是我们……一厢情愿,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你身上了。” 她再次握住女儿的手,这次握得很紧,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誓: “以后不会了。妈妈保证。” --- 近藤未希呆呆地坐在那里。 母亲的话像是一串锈跡斑斑的钥匙,突然插进了记忆深处某个从未打开过的锁孔,“咔嗒”一声,尘封的门开了。 ——夏目君……喜欢的人……居然一直都是我?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像被强光直射,一片白茫茫。 她努力搜寻——那些童年时代的记忆。 夏目家宽敞明亮的客厅,水晶吊灯折射著温暖的光。 大人们的谈笑声,酒杯轻碰的脆响。 地毯上散落的玩具,孩子们跑来跑去的身影。 那个时候。 她坐在地毯上,和扎著双马尾的小琉璃一起搭积木,其他孩子们在旁边玩闹。 而沙发的角落…… 近藤未希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忽然想起来了——沙发的角落,总坐著一个人。 黑色遮盖住眼睛的髮型,安静看著有些灰暗的身影,手里总是拿著游戏机或者漫画书,很少参与他们的游戏。 但有时候,当她抬起头,笑著看向琉璃时…… 会撞上一道来不及移开的视线。 那道视线来自沙发的方向,在她看过去的瞬间,立刻低下去,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睛。 她当时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只以为对方刚好也在抬头,视线偶然相撞而已。 可现在…… 还有。 这么多年来,夏目千景明明长著那样一张脸——那张连月岛学姐那样被全校奉为“高岭之花”的人都会主动接近、会在开学第二天就当眾告白的脸—— 但他却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 明明学校里那么多女生偷偷喜欢他,鞋柜里总是塞满情书,走廊上总有人“偶然”经过想和他搭话,放学后总有人鼓起勇气约他…… 但他总是礼貌地拒绝,温和但疏离,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一直以为,这完全就是夏目千景因为家道中落,加上还要独自抚养妹妹,经济压力和家庭责任让他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谈恋爱。 但现在…… ——难道……都是因为我? 近藤未希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个她一直憧憬的月岛学姐——完美、优雅、成绩优异、多才多艺,近乎无可挑剔的月岛凛——主动约夏目千景逛街,他却只是普通地答应,回来后也没有任何特別的表示。 她那个最好的闺蜜纱奈,也曾红著脸说过“夏目君真的很帅”,甚至愿意一直找藉口去图书馆、去咖啡厅,製造“偶然”相遇。 哪怕是外校的女生,甚至是网络上的那些女粉丝们…… ——明明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但他喜欢的人……居然是我? 这个念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像一块巨石,在她心里激起一圈圈剧烈震盪的涟漪。 那涟漪扩散开来,搅乱了所有既有的认知和情绪。 近藤未希冷傲的脸上,此刻一阵红一阵白。 那种微妙而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翻滚、衝撞——震惊、难以置信、困惑、某种隱约的……悸动? 如果他不接受其他女生的好意,是因为……心里一直有一个人? 怪不得月岛学姐主动接近他,他却反应平淡。 怪不得这么多女生在他鞋柜放情书告白,他都原封不动地退回。 怪不得妈妈总是一次次製造机会,想让他们独处…… 近藤未希猛地站起身。 “我、我先回房间了。” 声音有些慌乱,甚至微微发颤。 想到从小的青梅竹马、学校第一帅气且人气最高的夏目千景喜欢的人竟然是她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乱席捲了她。 她没等母亲回应,就难以置信地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廊的灯光在她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 关上房门的瞬间,她背靠著门板,神情恍惚且难以置信。 ——怪不得妈妈总是一直撮合我和他……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可月岛学姐那么优秀,纱奈那么可爱……她们都喜欢他,他却喜欢我? 第384章 过稿! 夏目千景站在自家门前,掏出钥匙,拧动,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小矮桌前,两个女孩同时抬起头。 夏目琉璃正趴在桌前,整个人几乎要埋进那叠厚厚的原稿纸里。 她左手按著纸张,右手握著画笔,笔尖在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听到声音的瞬间,她顿时高兴无比。 “欢迎回来,哥哥!” 她放下笔,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转过身来。 宽鬆的家居服袖口沾著几点橡皮屑,头髮隨意地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显然是埋头画了很久。 她身旁,加贺怜咲同样如此。 纤细的手指握著蘸水笔,笔尖悬在网点的边缘,正全神贯注地描著对话框的阴影。 听到声音,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慢慢放下笔,將尺子小心地放在一旁,这才抬起脸。 檯灯的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灯光下,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那双总是低垂的大眼睛此刻抬了起来,躲闪了一下,才轻声开口: “欢迎回来……千景哥哥。” 声音软软的,像刚蒸好的棉花糖,带著些许不確定的颤音。 夏目千景走到矮桌前,很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夏目琉璃立刻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一样,满足地蹭了蹭哥哥的手掌。 这个动作落在加贺怜咲眼里,让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看著那只修长的手在琉璃发间温柔地揉动——指节分明,掌心宽厚,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微妙的、痒痒的感觉,像有什么毛茸茸的小东西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要是……我也能被这样揉揉头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颈。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散乱的网点纸,手指却有些发颤,差点把尺子碰掉。 夏目千景在矮桌前坐下。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画稿——精致的分镜线勾勒出少女漫特有的柔美轮廓,细腻的排线营造出光影的层次,那些圆润可爱的对话框里,娟秀的字跡写著俏皮的台词。 两个女孩这些天熬到深夜的心血,都凝聚在这一叠叠原稿纸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你们不是说今天要去出版社投稿吗?” “情况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夏目琉璃的眼睛“噌”地亮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每个字都带著跳跃的喜悦: “哥哥!我们——我们过了!” 一旁的加贺怜咲也抬起了头,很是开心。 “嗯……初、初选过了。” 夏目千景怔了怔。 过了? “……真的?”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真的!”夏目琉璃用力点头,马尾辫在空中欢快地甩动,“青木编辑小姐亲口说的!她说我们的稿子『质量相当不错,完成度很高』!” “所以……”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个女孩脸上来回移动,“编辑具体怎么说?什么时候能上刊?” 加贺怜咲用她那软软的声音解释道: “青木编辑说……我们的稿子质量確实不错,但是……” “但是同期投稿的作品里,还有很多同样优秀的。因为每期杂誌的刊登篇幅有限,新人专栏只有一个名额,所以……所以不能直接保证上刊。” 夏目琉璃接过话头,语气依然兴奋,但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 “所以编辑部安排了一个『新人少女漫画赏』!算是小型的新人选拔赛!” “编辑部要求我们在七天內,把现在的初稿润色成完整的16页短篇。然后他们统一扫描,发布在新英社的官方网络平台『漫画花园』上,进行为期三天的读者投票。” 加贺怜咲小声补充,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投票结束后……人气最高的前五名,才能获得在《月刊少女乐园》上正式连载的机会。” 网络投票选拔——这在日本漫画界其实是很常见的机制。 集英社的“金未来杯”、讲谈社的“manga open”、小学馆的“新人漫画赏”,都是类似的形式。 通过读者最直接的反馈来筛选有潜力的新人,既能降低出版社的试错成本,也能让作品提前积累人气和粉丝基础。 “这不是很好吗?”夏目千景笑著说,声音里带著由衷的欣慰,“起码进入了选拔环节。比起一开始直接被拒稿,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而且能通过初选,说明你们的作品確实有潜力。” 夏目琉璃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 “所以我们决定——从今晚开始就全力润色、画稿!一定要在截止日期前交出最完美的稿子!” 加贺怜咲也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声音还是很小,像小猫的呜咽,但眼神里充满了决心。 她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 看著两个女孩干劲满满的样子——一个活力四射,一个安静坚定——夏目千景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他想了想,开口提议: “既然通过了初选,不管怎么说都是个好消息。” “哥哥我今天刚获得两张水族馆的门票,你们可以拿去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嗯嗯。我也很久没去水族馆了。” “我也一样!” “不过就只有两张门票……哥哥你不来吗?” “要是千景哥哥不在的话……我觉得就我们两个去……不怎么好。” 夏目千景笑道: “去肯定会去的。” “虽然只有两张票,但我可以再多买一张的啊。” 但下一秒,两个女孩对视了一眼,都很是开心: “嗯嗯。” “太好了。” 夏目琉璃想了想,谨慎一笑: “不过等漫画画好之前,还是暂时先不去了吧。” 加贺怜咲也小声附和,手指又绞在了一起: “嗯……现在庆祝的话,感觉……感觉像是在半场就开香檳,会立flag的……” “而且,”夏目琉璃认真地说,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期待和紧张的复杂表情——既为眼前的进步高兴得想跳起来,又害怕希望落空后的失望会摔得更疼,“如果真的成功过了海选,到时候再庆祝、再一起去不是更有意义吗?现在庆祝的话……万一最后没选上,反而会更失落吧。” 加贺怜咲轻轻点头,靦腆地补充,声音柔软但坚定: “我们想……等真的確定能上刊的时候,再和千景哥哥一起庆祝。那样……喜悦会是双倍的。” 夏目千景看著两个女孩,心里既欣慰又有些心疼。 他伸出手。 一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另一只手犹豫了一下——只是极短暂的停顿——然后也轻轻落在了加贺怜咲的头顶。 加贺怜咲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那张总是低垂的小脸“轰”地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染上了晚霞般的顏色。 “好。”夏目千景笑著说,“那就等你们真的通过选拔,我们再好好庆祝。” “到时候,我顺带再带你们去那家甜品店。无限量,隨便点——琉璃想吃的草莓芭菲,怜咲想看的限定蛋糕,都点。” “真的?!”夏目琉璃高兴无比。 加贺怜咲靦腆且开心:“谢、谢谢千景哥哥……” “不过在那之前——”夏目千景站起身。 他走向厨房,挽起衬衫的袖子,“哥哥我饿了,今晚就先简单加个餐吧。我去煮点夜宵,你们继续画。” 夏目琉璃立刻站起身,双手叉腰,鼓起白皙的脸蛋,像个捍卫领地的小將军: “不行!哥哥,不是说好了让琉璃掌管厨房的吗?你打工已经很累了!” 夏目千景回过头,笑了笑。 “你们这不是要赶稿吗?七天要完成十六页的润色,时间很紧吧。” “而且今天再怎么说也是你们两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第一次通过出版社的初选。就让哥哥来忙一天吧。” 他拉开冰箱门,冷藏室的灯光倾泻而出,照亮他半边身子。 “拉麵,加两个溏心蛋。怎么样?” 夏目琉璃吐了吐舌头,做了个“真拿你没办法”的鬼脸。 “好吧……不过这个月是最后一次了!” “再有琉璃就生气了!” 加贺怜咲则期待一笑: “谢谢千景哥哥。” 然后,她们同时拿起笔,重新俯身在画稿前。 夏目琉璃的自动铅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加贺怜咲的蘸水笔勾勒著精细的线条,笔尖与纸张摩擦出细微的、规律的声响。 厨房里,传来开火的咔噠声,水流冲洗锅具的哗啦声,还有鸡蛋磕在碗沿的清脆声响。 很快,淡淡的、温暖的香气开始瀰漫——是拉麵汤底的味道,是葱花的清香,是煎蛋边缘微微焦黄的油香。 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蘸水笔勾勒线条的细微声响,厨房里渐渐飘出的食物香气,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车辆的嗡鸣。 就在夏目千景感受著这平凡且温馨的氛围时候。 另外一处的近藤未希,看著手机里夏目千景的联络方式,却陷入了沉思。 第385章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怪癖…… 吃宵夜的时候,拉麵汤的热气在檯灯光晕里裊裊升起。 夏目琉璃用筷子夹起溏心蛋,咬了一口,蛋黄流心的瞬间,她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 “对了哥哥,你今天不是不用去咖啡店打工吗?” “白天去哪里玩了呀?一整天都不在家。” 夏目千景正低头吃麵,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简短地解释了一番。 但夏目琉璃却微微蹙起了那可爱的小眉头。 她咬著筷子尖,若有所思。 虽然哥哥提到了两个不认识的男生名字——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但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后面出现的月岛姐姐、藤原葵姐姐、西园寺七瀨姐姐和雪村铃音姐姐…… 怎么看都像是特意去找哥哥的。 夏目琉璃在心底默默分析著,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 月岛姐姐自然不必多说,看来这收藏部的三位姐姐,都铁喜欢哥哥的,没跑了。 她在心里下了结论,然后偷偷瞄了一眼哥哥那张在灯光下好看得过分的侧脸。 夏目琉璃在心里嘆了口气。 不过还好哥哥刚才说“现在没打算谈恋爱”…… 不然就真的怕是要修罗场了。 只是不知道笨蛋哥哥……要是真的想谈恋爱的时候,情况又会怎么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夏目琉璃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不不不……怎么看都是很糟糕。 不不不——哥哥要谈恋爱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 她在心里疯狂摇头,像只拨浪鼓。 起码也得等琉璃成年之后……不对,起码得是三十岁之后再说! 夏目琉璃认真想了想,是真的觉得三十岁哥哥再谈恋爱才是最好的——那时候自己已经独立了,哥哥也有稳定的事业了,就算谈恋爱也不会影响现在的生活…… 她想著想著,脸颊不自觉地鼓了起来,像只塞满坚果的小松鼠。 而此时的加贺怜咲,正小口小口地喝著麵汤。 在听到夏目千景提到“月岛学姐”“藤原同学”“西园寺同学”“雪村同学”这些名字时,她的动作微微顿住了。 ……这么多漂亮姐姐,都和千景哥哥出去了吗?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口微微发紧,一种酸涩的、带著刺痛感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 她以前是一直对自己的身材很自卑的…… 毕竟在同龄人里,她的发育实在太过超前了。 初中二年级,却已经有了连高中生都少有的曲线。 因为这副身材,她走路总是习惯性地含胸驼背,说话不敢大声,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现在…… 加贺怜咲偷偷抬起眼,余光扫过正在吃麵的夏目千景。 灯光下,少年修长的脖颈线条没入衬衫领口,喉结隨著吞咽轻轻滑动。 下一秒,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等。 加贺怜咲偷偷对比了一下自己记忆中那些“姐姐们”的身材。 月岛学姐——高挑纤细,像模特一样的身形。 藤原同学——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运动系少女的匀称体型。 西园寺同学——温柔可爱,像大和抚子。 雪村学姐——清冷纤细的文学少女。 ——好像……只有我身材特別好? 她的脸颊“唰”地红了。 不对不对! 我在想什么啊! 加贺怜咲慌乱地低下头,差点把脸埋进碗里。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如果……如果千景哥哥其实喜欢的是……是我这样身材好的呢? ——那这岂不是我目前唯一的优势?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血液涌上脸颊,耳朵尖烫得厉害。 ——如果利用这优势的话……千景哥哥会不会多看自己几眼呢? 加贺怜咲这么想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偷偷地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夏目千景。 而这个时候—— 夏目千景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汤,拿起水杯喝水。 余光注意到一道偷偷注视自己的视线,他自然而然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 加贺怜咲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低下头,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慌慌张张地拿起筷子,假装专注地吃著自己碗里早已凉掉的麵条,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但她不知为何…… 总感觉千景哥哥有一瞬间,视线往下移了移…… 好像……瞄了眼自己的……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出热气。 她死死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碗里。 ——是错觉吧? ——可如果不是的话?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 “喵——” 一声猫叫从窗外传来。 紧接著,窗帘被扒开一道缝,一只纯白色的小猫轻盈地跳了进来。 它落在房间里,抖了抖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矮桌前,仰起那张圆乎乎的小脸,对著三人—— “喵!喵喵!喵——!” 开始疯狂喵喵叫。 声音又软又急,还带著点委屈的颤音,仿佛在控诉:“我饿了!你们居然背著我吃好吃的!” 夏目琉璃“噗嗤”笑出声,放下筷子,伸手把小白猫抱进怀里。 小猫在她腿上踩了踩奶,然后继续仰头对著夏目千景叫,一双圆眼睛瞪得老大。 “哥哥,小白好像饿了呢。”夏目琉璃摸著猫脑袋,笑著说。 夏目千景看著那只在自己妹妹怀里撒娇、却对自己喵喵叫个不停的猫,无奈地笑道: “什么好像,就是饿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猫的脑门: “你这傢伙,只有饿的时候才会出现,臭猫一个。” “喵——!” 小白猫仿佛听懂了,叫得更大声了,像是在抗议。 加贺怜咲看著这幕,忍不住抿唇笑了,小声说: “小白……好像是在抗议呢。” “好了好了,”夏目千景哭笑不得地站起身,“你这傻猫別叫了,给你吃就是了。” 他走到柜子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猫粮、猫罐头、猫条,还有各种猫咪营养品。 他拿出一小袋猫粮,又开了一个主食罐头,混合在一起,倒进那个印著鱼骨头图案的猫碗里。 做完这些,他把碗放在小白猫面前。 “吃吧。” “喵~!” 小白猫立刻从琉璃腿上跳下来,迈著小碎步跑到碗前,埋头开始狂吃,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尾巴高高竖起,满足地左右摇摆。 一旁的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见状,也放下筷子,蹲到小猫身边,一边看它吃饭,一边轻轻摸著它的背。 小白猫吃得专心,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呼嚕”声。 至於夏目千景,则只是站在一旁,平静地笑看著这幕。 但看著这些猫粮、猫碗,还有柜子里猫玩具、猫薄荷棒……他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不对……有点不对劲。 ——我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铲屎官一样的存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猫粮袋——还是进口品牌,价格不便宜。 ——我到底是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给这臭猫啊? ——明明这臭猫都还没把我当成主子来著。 ——给它好吃的,它就蹭蹭我;没吃的,它连理都不理我。 ——干嘛对它这么好? 这么想著的夏目千景,双手抱胸,看著已经吃完、正蹲在碗边认真舔爪子洗脸的小白。 而小白也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圆眼睛和他对视了几秒。 然后,它站起身,迈著优雅的猫步走过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夏目千景的裤脚。 蹭一下。 又蹭一下。 喉咙里还发出討好的“呼嚕”声。 夏目千景气笑了。 ——这傢伙……还挺会见风使舵。吃完才知道撒娇是吧? 他蹲下身,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小白的猫屁股。 “吃完才会撒娇是吧?” 他吐槽道。 然而—— 不拍还就算了。 拍了之后。 小白非但没有躲开,反而好像……很高兴? 它转过身,把屁股对著夏目千景,尾巴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然后又转过头,用那双蓝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在说:“还要!” 夏目千景愣住了。 ——这猫什么毛病? 他犹豫了一下,又拍了好几下。 “喵~!” 小白叫得更欢了,整个猫都贴了过来,在他腿上蹭来蹭去。 就在这个时候—— 夏目千景的眼前,忽然跳出一则半透明的信息框。 【纳尼哦】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您周围的身边人,將有5%的概率会陷入两秒的迷惑状態,该效果一小时至多触发一次。】 【介绍:干嘛?】 【合成条件:不可合成!】 【您已获得该『特殊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看到这消息后。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了。 他盯著眼前这只正用脑袋蹭自己手心、一脸享受的小白猫。 ——啊? ——这猫还是个抖m? ——而且不拍的时候,还不把我当主子。 ——拍了之后才认我? 夏目千景脸色古怪,表情十分难绷地看著一脸高兴、喵喵叫个不停的小白。 他象徵性地又多拍了几下。 发现小白还真的喜欢……每次被拍屁股,它都会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呼嚕声更大,尾巴翘得更高。 最后,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看来是真的……这小白有些怪癖。 但不管如何。 现在既然终於能让小白承认自己是主子,那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现在既然终於能让小白承认自己是主子,那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毕竟之前,他一直都用很多办法——好吃的、好玩的、温柔的抚摸——都没法让它真正“认主”。 每次都是吃饱喝足就溜,从不过夜。 只是他倒是没料到……居然会是因为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带著点吐槽性质的举动。 可夏目千景还是觉得,没有之前持续投餵的美食,自己怕是拍它也不会认就是了。 既然现在已经获得小白的认可—— 夏目千景心中暗喜,立马在脑海中点击了『是』。 【您已成功登记『纳尼哦』。】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两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纳尼哦』?】 【提醒:一旦『纳尼哦』移动超过一定范围,装备效果將无法生效。】 【是\/否】 夏目千景倒是愣住。 因为他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一种新的提示——移动超过范围就失效? 但想了想,觉得『纳尼哦』是生物形的特殊装备,和之前的物品类装备不同,不能放在装备栏,需要“携带”在身边才能生效,想想倒也合理。 不过他倒是有些好奇,『纳尼哦』那个“5%概率让身边人陷入两秒迷惑状態”的效果,到底有什么用。 於是便装备了这装备。 “是!” 在装备的瞬间。 夏目千景倒是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视线里没有特效,身体没有异样,就连怀里的小白猫也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周围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两女,在吃完宵夜后,正一起收拾碗筷。 夏目琉璃负责洗碗,加贺怜咲负责擦桌子,两人配合默契,偶尔小声交谈几句,气氛温馨平常。 直到两女收拾完毕,重新坐下,甚至从夏目千景这里抱走『纳尼哦』的时候—— 一切都很正常。 小白猫在琉璃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夏目千景看著这幕,心里有些疑惑。 ——难道这装备效果很鸡肋? ——也对,5%的概率……確实太低了。 他摇摇头,打算起身去洗澡。 然而,就在他转身、刚迈出一步的时候—— “哥哥,你去干嘛呀?” 夏目琉璃忽然转过头,歪了歪脑袋,一脸困惑地问。 她怀里的小白猫也適时地睁开眼,“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抱著换洗衣服的夏目千景愣住,脸色古怪: “干嘛?我去洗澡啊。” 他指了指自己怀里的衣服,“这不是很明显吗?” 夏目琉璃自己也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看著哥哥怀里那叠明显是睡衣和毛巾的衣服,又看了看哥哥已经走向浴室方向的脚步…… ——对啊……哥哥明明拿著衣服往浴室走…… ——我为什么要问这么蠢的问题? 她挠了挠脑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没什么了……琉璃大抵是吃完宵夜有些晕碳了,没注意到哥哥你拿著衣服想去洗澡。” 她摆摆手: “你去吧。” 闻言。 夏目千景看著在妹妹怀里睡得正酣的小白猫,也是古怪无比。 ——这什么鬼效果? ——居然能让自己这么机灵的妹妹犯这种低级迷糊……也是神了。 不过转念一想,5%的概率,该不会是无时无刻都在生效。 就好像每秒抽奖一次,抽到就立马触发的那种吧……要是真的话,也不低了这概率。 而且看琉璃的样子,那“迷惑状態”过去后,她自己都意识到刚才的问题有多奇怪了。 ——不过这效果是隨机触发,而且也只能有小白在身边的时候才能触发。 ——倒是难以控制。 夏目千景想了想,无奈一笑。 觉得还是暂时关闭效果吧。 毕竟这个『纳尼哦』的效果,某种情况下,也算是“降智光环”——虽然只有两秒,而且概率很低。 但在日常生活中,万一在重要场合触发,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没什么必要的情况下,暂时还是没必要用。 他在心里默念“解除装备”,眼前的虚擬界面闪烁了一下,显示【已卸下】。 ----------------- 夜里。 加贺怜咲因为家里人今天加班没回来,仍旧留在夏目家过夜。 “怜咲、琉璃,哥哥我就关灯了哦。” 夏目千景站在开关前,轻声说。 “嗯嗯,哥哥关吧。”琉璃揉了揉眼睛。 “……好的。”怜咲的声音更小,软软的。 ——啪。 隨著开关轻响,屋內的灯光熄灭。 十坪的小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外透进些许街灯的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夏目千景摸黑回到自己的床铺,掀开被子躺下。 榻榻米传来熟悉的、轻微的凹陷感。 他重新睁开眼,对一旁说道: “琉璃。” “嗯?”琉璃的声音立刻传来,看来还没睡著。 “我明天要去福冈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 “唰!” 夏目琉璃立马坐了起来按亮手机的手电筒,刺眼的白光直射过来,照亮了夏目千景的脸。 她跪坐在被褥上,头髮有些凌乱,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震惊: “哥哥,你要去哪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该不会要拋下琉璃,和其他女生私奔吧?!” 几乎同时—— 另一边的加贺怜咲也“噌”地坐了起来,各种意义上。 她那双总是低垂的大眼睛此刻睁得很大,里面写满了慌乱和难以置信。 声音带著哭腔般颤声道: “啊……千景哥哥你要和其他女生私奔吗?” 夏目千景艰难地从加贺怜咲身上移开视线——因为某个角度实在有些……衝击力。 他脸色微红,无奈地吐槽道: “你们两个想什么呢。” “哥哥我只是因为和御堂家那边有个约定,得参加剑道部的玉龙旗比赛。” “而玉龙旗比赛,在福冈那边举行。” “加上比赛要两三天,还要提前过去备战、熟悉场地什么的。” “所以我要提前过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明天將棋比赛结束后,我就要直接去车站了。” 加贺怜咲闻言,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过了好几秒,她才喃喃道: “啊……千景哥哥……你要去好几天?” 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失落。 夏目千景点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是的。大概……四五天吧。” “呜……” 夏目琉璃脸颊鼓了起来,像只生气的河豚。 她关掉手电筒,在黑暗里气鼓鼓地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临近要去的时候才说?” “琉璃是真的生气了!” 但说著的时候,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著难以掩饰的不舍: “琉璃不想和哥哥分开……” “四五天……好久啊……” 夏目千景在黑暗里笑了笑。 “就几天而已,很快就能回来了。” “在我回来之前,稍微忍耐一下吧。琉璃已经是大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和怜咲的,对吧?” 说是这么说。 可夏目琉璃还是有些捨不得。她沉默了几秒,才闷闷地说: “既然这样的话……好吧。” 但她忽然又想起什么: “而且哥哥你既然要过去,怎么衣服和行李什么的,怎么一点都不收拾?” 她说著,“唰”地又拉开帘子,按亮手机光,爬出被窝: “明天就要走了,现在才说……哥哥真是的!” 虽然嘴上抱怨著,但她已经起身,“啪”地打开了房间的灯。 夏目琉璃揉了揉眼睛,然后走到角落的衣柜前,开始翻找。 她一边翻一边嘮叨,声音在深夜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內衣要带够……福冈那边天气怎么样?要不要带外套?” “洗漱用品……毛巾……充电器和充电宝一定要带!要是手机没电一整天都联繫不上,琉璃担心死了……” 她嘰里咕嚕地说个不停,从衣柜里拿出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又跑去翻抽屉找袜子,动作熟练得像个小管家婆。 加贺怜咲也默默爬出被窝,走到琉璃身边帮忙。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接过琉璃递来的衣服,仔细地摺叠,然后放进摊开的旅行包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每一件衣服都折得方正正,边角对齐。 四五天……见不到千景哥哥……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夏目千景坐在床上,看著两个女孩在灯光下为自己忙碌收拾行李的身影——妹妹一边嘮叨一边翻箱倒柜,怜咲安静仔细地摺叠衣物。 他无奈地笑了笑,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这事情……关乎於下一个將棋类的特殊装备。 而且也只有贏了这玉龙旗,他才能从御堂织姬那里得到答案——为什么那个神秘的、背景深厚的学生会会长,会对自己如此关注。 灯光下,夏目琉璃还在絮絮叨叨: “到了福冈要每天给琉璃打电话!每天!” 加贺怜咲抬起头,小声补充了一句: “……发信息……打视频……也是可以的。” 她的脸颊微红,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摺叠手中的衬衫。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轻声说: “好,我知道了。” 第386章 未希:你都听到了? 行李收拾妥当后,困意便汹涌袭来。 夏目琉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含糊地说了声“哥哥晚安”,就钻进被窝,几乎瞬间沉入梦乡。 加贺怜咲更安静些,她只是轻轻点头,小声说了晚安,便把自己裹进被子,只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颊。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秒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刚才还精神十足地忙前忙后,一躺下就睡成这样。 ——果然还是小孩子。 窗外,东京的夜色流淌著零星灯火,偶尔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他安静的侧脸。 line上有不少未读消息。 他先快速回復了一些普通的问候和加油——学长学姐、同学、打工同事的关心,都简短而礼貌地回应了。 然后,他才点开那几个需要认真回復的名字。 安藤千鹤、杉山英树、秋田纱奈、松尾优花、近藤未希、近卫瞳。 他的目光在最后两个名字上停顿了一下。 ——近藤未希……居然会主动发消息。 ——还有近卫瞳? 他微微沉默,按顺序点开。 首先是安藤千鹤,消息带著她一贯的活泼。 【安藤千鹤:(*?▽?*)千景哥哥,我明天想过来你家,和琉璃、怜咲一起玩,想问可以吗?】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啊。】 几乎是秒回。 【安藤千鹤:?(?>?<?)?太好了!对了千景哥哥……你明天不用上班吧?】 【夏目千景:不用。】 【安藤千鹤:?(?owo?)?那岂不是说你到时候也会在家,我们能一起去玩?】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夏目千景:下次吧……我明天要去福冈一趟。】 【安藤千鹤:∑(°口°?)怎、怎么……怎么忽然要去福冈?】 他简单解释了玉龙旗比赛的事。 【安藤千鹤:??(ˊwˋ*)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呢。】 【夏目千景: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安藤千鹤:(?_??)】 【夏目千景:我不在的时候,你倒是可以常来。家里就她们两个,可能会有些闷。】 【安藤千鹤:(?′?`?)那……那我能来过夜吗?我很久没跟琉璃、怜咲一起过夜了!】 【夏目千景:可以啊。记得跟家里人说好。】 【安藤千鹤:ヾ(?°?°?)??太好了!那我明天就过去!还有还有,千景哥哥,明天的將棋比赛,要加油哦!】 【夏目千景:嗯,谢谢。】 接著是杉山英树,剑道部的前辈。 【杉山英树: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杉山前辈,是有什么事情吗?】 等了大概一分钟,消息接连而来,透著前辈的认真。 【杉山英树:剑道部下午已经到福冈了,旅馆和登记都搞定了。】 【杉山英树:现在就等你过来。】 【杉山英树:你可千万別迟到啊。新干线的票就这一张,你要是迟到,玉龙旗比赛可就要耽误了,明白吗?】 【夏目千景:放心,我很守时,比赛结束就去车站。】 【杉山英树:嗯,我信你。这次就是提醒你一下。早点休息,明天將棋比赛加油。】 【夏目千景:谢谢前辈。】 然后是秋田纱奈,近藤未希的那个活泼闺蜜。 【秋田纱奈:(*′▽`)ノノ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秋田桑。】 几乎是秒回。 【秋田纱奈:对了夏目君,你不是未希的青梅竹马吗?你知道未希怎么了吗?她今天来找我,心情特別差,但问她什么都不说……(;′д`)ゞ】 夏目千景看著消息,想起傍晚听到的爭吵和近藤未希跑开时的背影。 【夏目千景:……应该是跟家里人闹矛盾了吧。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秋田纱奈:有可能呢……她总是喜欢自己硬撑。我回头问问美雪阿姨好了。】 【秋田纱奈:对了,听说你明天比赛后要去福冈?参加玉龙旗?】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秋田纱奈:(#^.^#)可以给我带点手信吗?我没去过福冈呢!作为交换,我也给你带我从北海道带回来的特產!】 【夏目千景:可以啊。】 【秋田纱奈:(??????)??那就说定了哦!拉鉤!】 【秋田纱奈:明天的將棋比赛也要加油!我会为你加油的!】 【夏目千景:谢谢。】 接著是松尾优花,那位热情的编辑。 【松尾优花:三千璃老师!我们总编后天就回来了,您几点有空?我去接您!】 【夏目千景:后天吗……可能去不了。】 回復瞬间炸了。 【松尾优花:(ΩДΩ)为什么不行?!难不成老师已经跟其他出版社签约了?!啊啊啊啊——不要啊!!】 【夏目千景:-_-||不是,你想哪儿去了。】 他简要说明了福冈之行和比赛的事。 【松尾优花:o(n_n)o哈哈~嚇死我了!还以为要被別家抢走了呢!】 【松尾优花:不过真没想到,老师除了將棋,还要参加剑道比赛……难道从小就练?】 【夏目千景:没有,只是最近才开始接触。】 他略作解释。 松尾优花似乎明白了。 ——这么说,夏目君是去凑数的啊,那就合理了。 ——不过,拿竹刀的夏目君,应该会很帅吧。 ——听说玉龙旗比赛会在电视台直播,到时候看看好了。 【松尾优花:那我就祝三千璃老师,不管將棋还是剑道,都武运昌隆!】 【夏目千景:谢谢。】 隨后,他看著近藤未希的消息,点击了进去。 【近藤未希:夏目君,晚上我和妈妈的聊天……你在门口有听到吗?】 夏目千景知晓高情商的说法,一般是说没听到。 毕竟这其实也挺尷尬的。 但说到底,他其实不怎么想与近藤家有太多牵连。 当然,近藤美雪是例外。 【夏目千景:听到了。】 发了这消息后,那边沉默了很久。 消息虽然显示已读。 但却没有任何回復。 既然没有。 夏目千景也没有等。 最后,他点击著近卫瞳的消息。 消息带著她特有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风格。 【近卫瞳:ciallo~(∠?w<)⌒☆想我了吗?】 他仿佛能看见屏幕那头,近卫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的眼睛正闪著捉弄人的光。 沉默半响后,他决定逗逗她。 【夏目千景:嗯,想你了。】 那边的消息好一会没回復。 不知是没看见还是其他…… 【近卫瞳:……哦呀?真想我的话,现在要视频通话吗?】 【近卫瞳:接通的话,说不定能看到睡衣福利呢。】 夏目千景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因为这句话。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像起近卫瞳穿睡衣的样子。 夏目千景赶紧摇头,脸颊微热。 ——冷静。 ——肯定是在逗我。以她的性格,绝对是这样。 ——不过最近確实……精力有点过剩,想法总是歪。得找个时间办张健身卡,好好消耗一下精力才行。 ——不然老这样,迟早心神不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平静。 【夏目千景:……別闹了。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近卫瞳:没事就不能找你?】 【近卫瞳:而且比起这个,刚刚的事情要是错过的话,或许就没下次了哦。真不想看?】 夏目千景几乎能確定,她就是想看自己窘迫的样子。 ——不能上当。 【夏目千景:……不想。】 【近卫瞳:一点都不想?】 【夏目千景:……一点都不。】 【近卫瞳:为什么?】 【夏目千景:你就是在逗我。而且我妹妹和怜咲在旁边睡觉,视频会吵醒她们。】 【近卫瞳:逗你?我很认真哦。】 【近卫瞳:不过……原来你是怕吵到她们?要是她们不在,你敢接吗?】 【夏目千景:……咳,別开玩笑了。有事就说吧,我明天还要早起比赛。】 短暂的停顿后。 【近卫瞳:(。^_^。)明天,我会跟你一起去福冈。】 夏目千景一愣。 【夏目千景:为什么?】 【近卫瞳:我去监督。大小姐很忙,不能亲自去,需要有人见证情况。】 【夏目千景:……隨你吧。】 【近卫瞳:明天將棋比赛后,別急著离开会场,等我联繫。】 【夏目千景:嗯。】 聊到这里,夏目千景以为对话结束了,打算睡觉的时候。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刺眼的光在黑暗中炸开。 紧接著,手机震动,视频通话的请求窗口跳了出来,占据整个屏幕。 近卫瞳的line头像,在屏幕上跳动。 夏目千景整个人僵住,眼睛睁大。 ——等等,她真打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接或者掛——请求就自己消失了。 从出现到消失,不过一秒。 快得连铃声都没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目千景愣了好几秒。 然后,屏幕又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弹出。 【近卫瞳:(。^_^。)按错了,不好意思。晚安,明天见。】 发完这句,头像就暗了,显示离线。 夏目千景气笑了。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正因如此。 原本『真的』没什么想法的夏目千景,被近卫瞳这么一搞,脑子里忍不住冒出各种奇怪的念头。 ——要是刚才接了呢? ——会看到什么? ——她真穿著睡衣?还是普通衣服?或者……真有“福利”? ——不,以她的性格,更大的可能是接通后她面无表情地说“上当了吧,骗你的”,然后掛断。 ——可万一呢?万一真的…… 哪怕他知道,这十有八九是近卫瞳的恶作剧。 那念头却像羽毛轻搔心尖,挥之不去。 这情况,就像『薛丁格的猫』——不打开箱子看一眼,就永远不知道里面是死是活,是惊喜还是戏弄。 夏目千景很快意识到自己思绪跑偏,脸颊发烫,连忙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赶走。 ——打住,不能再想了。 ——这近卫瞳確实是捉弄人的高手,我不能上她的当。 ——睡了,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明天还有比赛。 他深呼吸几次,把手机放回枕边,这次彻底关掉了屏幕。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夏目千景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慢慢沉入睡眠。 明天有將棋比赛,还有前往福冈的事情…… 第387章 我是现代最强的八大头衔棋手!你谁? 翌日清晨,夏目千景准时抵达將棋大赛会场。 今天的赛场外,人潮明显比前几日汹涌得多。 尚未走近,就能听见鼎沸的人声与各家媒体的嘈杂。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早点与紧张兴奋交织的气息。 他刚出现在视野里,人群便起了骚动。 “是夏目君!” “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 “夏目选手!请加油!” “我们会支持你的!” 惊呼与加油声此起彼伏,其中年轻女性的声音尤为醒目。 夏目千景那张过分出眾的脸,配上此前比赛中冷静对弈、为学姐“復仇”的传闻,已经在网络上发酵成话题。 不少观眾甚至举起自製的手幅,上面写著“夏目千景应援”或画著q版头像。 夏目千景看到后,顿时脸色一滯,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鬼? 可看著这么多人,他也只能礼貌性地朝声源方向微微頷首,但脚下步伐却不著痕跡地加快。 几名大胆的粉丝试图越过隔离带凑近,被工作人员及时拦住。 夏目千景趁机快步走向选手专用通道,向工作人员出示手机上的电子参赛证二维码,核对身份后,几乎是逃也似地钻了进去。 通道內瞬间安静下来,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轻轻舒了口气。 从通道另一侧步入赛场內部,观眾席的规模让他微微一怔。 能容纳上千人的阶梯看台已坐了八成满,嗡嗡的议论声在场馆穹顶下迴荡。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选手准备区边缘时,靠近这一侧的观眾席明显骚动起来。 “看!是那个高中生黑马!” “这不是夏目选手吗?” “年纪轻轻的,第一次参加比赛就来第七轮了,真厉害啊!” 议论声夹杂著兴奋。 確实,在本届大赛中,夏目千景的经歷堪称异类:非科班出身,未加入任何將棋协会,大型赛事经验几乎为零,却一路过关斩將,闯入如今仅剩十六人的第七轮。 但实力与天赋之外,那张脸无疑为他吸引了远超寻常棋手的关注度。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古川昌宏。 “夏目君,我们已经到了,在选手席旁边这块区域。你过来就能看到。” 掛断电话,夏目千景目光扫过观眾席前排。 很快,他看到了那顶熟悉的帽子和大墨镜,旁边坐著正兴奋朝这边挥手的小小身影。 他穿过略显拥挤的过道,朝那边走去。 “大哥哥!这里这里!”古川彩绪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用力拍著身旁的空位,“我给你留好位置了!” 古川昌宏依旧戴著墨镜和帽子,见夏目千景目光落在自己这身“偽装”上,老人家扶了扶镜框,主动笑道:“年纪大了,眼睛畏光,场內灯光太亮。” 理由和上次一样,夏目千景也没有多在意。 他点点头,没有多问,在古川彩绪身边坐下。 “夏目君,”古川昌宏抚著修剪整齐的白须,语气带著长辈的期许,“今天已是第七轮,能走到这里,你已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接下来的对手,无一不是浸淫棋道多年的职业棋士。心態放稳,平常心对待即可。” “我会的,谢谢古川先生。” 坐在古川昌宏另一侧的,是堀川佳织与福田司。 两人因为古川昌宏赠票,得以坐在如此靠近赛场的位置。 堀川佳织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十分复杂。 她最初只当他是个棋力不错的后辈,或许能在业余组走远些,却万万没料到他竟能闯入职业棋手云集的第七轮。 此刻剩余的十六人中,非职业者仅他一人,其余皆是身经百战的“老將”。 ——接下来的每一局,都將是硬仗。 ——他真的能贏吗? 担忧之余,更多的却是由衷的期待与支持。 “夏目君,”她微微倾身,声音温柔却坚定,“请务必加油。无论结果如何,请展现出你所有的实力。我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回以诚恳的微笑:“嗯,我一定尽力。” 旁边的福田司摸著下巴的胡茬,咂了咂嘴,语气依旧带著他特有的轻浮感: “嘛,虽然我觉得你小子后面的比赛悬得很——那些老傢伙可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能打到第七轮,確实够厉害。勉强夸你一句好了。” 夏目千景失笑:“那还真的是多谢了。” 几人正寒暄间,选手通道方向又走来一人。 那人身材高瘦,一头略长的黑髮,带著黑框眼镜,额头上缠著医用绷带,左腿似乎不便著力,走路一瘸一拐。 他身上穿著私立月光学院的夏季校服——白色短袖衬衫,深蓝色西裤。 他一出现,目光就锁定了夏目千景,隨即拄著拐杖,略显艰难却又目標明確地朝这边挪过来。 “夏目君!”还没走近,他就扬声喊道,声音里带著点抱怨和急切,“快过来扶我一把!刚才在通道里差点又绊一跤,脚踝疼死了!” 夏目千景一愣,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略带迟疑地问:“抱歉,我们……认识吗?” 长发眼镜青年脚步一顿,脸上表情瞬间僵住,隨后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瞪大了眼睛:“哈?!你不认识我?!” 他抬高声音,几乎有点气急败坏:“我是池田龙介!將棋部的部长!池田龙介!难不成荒木和安井,还有野村老师……他们一个都没跟你提过我吗?!” 夏目千景回忆了一下,確实没从任何人口中听过这个名字,於是老实摇头:“没有。” “啊啊啊真是的!”池田龙介气得差点发抖,额头上的绷带仿佛都要渗出血来,“那群傢伙!完全没把我这个部长放在眼里!等我伤好了回学校,绝对要好好教训他们!” 发泄完,他话锋一转,又恢復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先不说那个了,夏目君,先扶我一下,真撑不住了,得找个地方坐下……” 眼看他是真要摔倒,夏目千景这才上前,搀住他胳膊,帮他慢慢挪到选手席的空位坐下。 直到这时,夏目千景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从选手通道出来的。 “池田学长……你也晋级第七轮了?” “那当然!”池田龙介一坐下,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刚才的狼狈都是幻觉。 “好歹我也是咱们月光將棋的门面担当!不过夏目君,你可要小心了哦,我现在是职业四段,离五段只差一两场胜绩。而且——” 他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 “第七轮总共只剩十六人,分成a、b、c、d四个赛区。咱们a赛区这次就四个人。等会儿抽籤,你有三分之一的概率会直接碰上我。到时候,就算你长得帅,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温和却毫无退缩:“理应如此。若真对上,我也会全力以赴。” “不错,有气势!”池田龙介咧嘴一笑。 旁边的古川昌宏扶了扶墨镜,白须下的嘴角微微勾起,笑而不语。 他自然清楚夏目千景的真正实力,別说职业四段,便是寻常六七段的棋士,恐怕也难攖其锋。 这池田小子,说话倒是有力气,居然说想贏夏目君。 古川彩绪也悄悄撇了撇嘴,抱著夏目千景的手臂,一副“大哥哥最厉害”的守护姿態。 池田龙介显然是个閒不住的话癆。 刚安顿好,就挨个跟古川昌宏、堀川佳织、福田司打招呼,隨后便开启了单口相声模式。 从自己过去的辉煌战绩,讲到不久前遭遇车祸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又畅想伤愈返校后邂逅可爱学妹的浪漫场。 说什么“她一定会红著脸说『学长下棋的样子好帅』! 话题天马行空,从个人軼事一路狂奔到宇宙哲理。 夏目千景起初还耐心听著,渐渐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一旁的古川昌宏听得忍不住扶额。 福田司开始频繁看表,一脸无语。 堀川佳织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也因此。 夏目千景终於明白为什么荒木学姐他们绝口不提这位部长了。 这已经不是“健谈”,简直是语言轰炸。 就在夏目千景思考如何礼貌打断这源源不绝的“噪音”时,选手通道入口的光线一暗。 又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约莫四五十岁,穿著深灰色和服,身形瘦削,头颅光洁,不见一根毛髮。 他面容严肃,法令纹深刻,一双眼睛细长,此刻微微眯著,更显锐利。 他步履沉稳,径直朝著夏目千景所在的方向走来。 无形的压力隨之瀰漫。 他在夏目千景面前站定,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就是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闻言,抬头看了过去。 但比起这老光头。 他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这人手里的银色戒指上。 【扑克脸银戒指】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可使人的表情变得扑克脸,没有表情。持续时间为1分钟,效果每天至多只能使用三次。】 【介绍:心动神不动!】 他惊喜不已,倒是没料到会再度遇到一个特殊装备。 夏目千景抬头,询问:“我是。请问你是?” “哼,”光头老者又是一声冷笑,下巴微抬,“现在的年轻人,孤陋寡闻到这般地步?连我都不认得?” 话音未落,一旁的福田司和堀川佳织几乎同时倒抽一口冷气,猛地站起身。 “您、您是……须贺名人?!” “须贺老师!您怎么会……难道您也在a赛区?” 光头老者——须贺俊之淡漠地頷首:“正是。” 福田司和堀川佳织的脸色瞬间变了。 连一直喋喋不休的池田龙介也猛地收声,瞪大眼睛,脸上浮现出骇然与担忧。 “糟了……” “这下麻烦大了……” 夏目千景看著他们如临大敌的反应,微微蹙眉:“这位……须贺先生,很有名吗?” “你居然不认识须贺名人?!”池田龙介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扯到伤处又齜牙咧嘴地坐下,“夏目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你这方面也太鬆懈了!” 福田司按著太阳穴,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小子,你都有职业实力了,好歹也了解一下站在金字塔尖的那几位吧?” 堀川佳织压下心头的震惊,轻声为夏目千景解释,语气难掩敬畏: “须贺老师是当今將棋界八大『头衔棋士』之一。头衔並非等级,而是在最高级別赛事中获得冠军才能贏取的荣誉,代表当代最强的八人。须贺老师持有的,正是『名人』头衔。” 古川昌宏依旧稳坐如山,墨镜后的眼睛瞥了须贺俊之一眼,轻轻摇头,白须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小登。 须贺俊之本以为夏目千景得知自己身份后,至少会露出惊愕、惶恐乃至恭敬的神色。 然而,夏目千景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堀川佳织,礼貌地道谢:“原来如此,谢谢堀川小姐说明。” 態度平淡得……仿佛只是听人介绍了一位不太熟悉的邻居。 堀川佳织脸微红,摆摆手:“不、不用谢……如果夏目君有空,以后可以一起吃饭就行……” 话未说完,旁边的古川彩绪立刻鼓起了脸颊,像只护食的小松鼠,紧紧抱住夏目千景的胳膊。 须贺俊之的脸色沉了下去。 这小子,竟敢如此无视“名人”的威严? 简直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 若在比赛中遇上,定要叫他好好领教何为顶尖棋士的恐怖! 他压下心头火气,想起此行的另一个目的,声音更冷: “找你有事。之前你在全国观眾面前,公然羞辱我弟子本田崇司之事,我可不会轻易揭过。” 他微微前倾身体,细长的眼睛里寒光一闪。 “若是在赛场上让我遇到你……我会用你当时提出的『剃光头』方式,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让你亲身体会,何为耻辱。” 夏目千景闻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继而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而且这师徒俩的脾气,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上樑不正下樑歪,古人诚不我欺。 他既无意挑衅,也无所畏惧,只平静地耸了耸肩,语气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忽视的篤定: “是吗?那就请便吧。前提是——”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地迎上须贺俊之阴沉的视线。 “你做得到的话。” 须贺俊之瞳孔微缩,额头似有青筋隱现。 他猛地一挥和服衣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好!好一个狂妄无知的小鬼!你就趁现在尽情囂张吧!” “祈祷抽籤別抽到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还有你——池田龙介!” “要是遇到,我也一样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再不看这两人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视线般,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和服下摆甩动,带起一股凌厉的风。 在他身后,观眾席的喧囂似乎都低了一瞬。 许多人认出了这位“名人”,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 压力如实质的阴影,短暂地笼罩了a赛区的一角。 夏目千景收回目光,脸上並无波澜。 不过他倒是有些诧异。 自己就算了,怎么这老头,也对池田龙介这么有敌意。 他转头看了过去。 却只见池田龙介脸色微妙。 我吃维生素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第388章 经验和实力层面的鸿沟! 须贺俊之拂袖离去坐在另外一侧的选手席位。 带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池田龙介扶了扶黑框眼镜,声音压低了些,却掩不住那点不服气: “也就是仗著现在实力还在巔峰期。等哪天状態下滑了,看我怎么……” 夏目千景闻言,觉得有些好笑,转头看他: “为什么非要等人家实力下滑?现在就不能试试?” 池田龙介双手一摊,扯到伤口又齜牙咧嘴地“嘶”了一声,语气无奈。 “可那是头衔棋士啊,夏目君。” “每个头衔持有者,都是站在金字塔尖的怪物。” “我现在虽然有接近五段的实力,但实际段位还是四段。面对须贺名人这种九段头衔棋手……差距太大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那不是努力一下就能跨越的鸿沟,是经验和实力层面的碾压。” 一旁的福田司和堀川佳织都没有反驳。 事实如此。 头衔棋士——尤其是“名人”这种级別的——年轻时本就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歷经数十载棋坛沉浮,积累的经验与对棋局的理解,早已臻至化境。 那是在最高级別赛事中杀出重围、踩著无数天才的肩膀登顶的强者。 其恐怖程度,远非寻常职业棋士能够想像。 堀川佳织望向夏目千景,美丽的眼眸里盛满担忧,声音都轻了几分: “夏目君……等会儿抽籤,希望你能运气好一点。” “千万不要抽到须贺名人。” “他真的……不是现阶段你能应付的对手。” 就连一向语气轻浮的福田司,此刻也收敛了神色,表情严肃地点头: “堀川说得对。” “能贏须贺名人的,只有其他头衔棋士,或者最顶尖的那几位九段。” “a赛区现在已知的四人:你,池田,须贺名人,还有最后一位未知选手。” “从概率和实力对比来看,最好的结果,是你和池田抽到一组。” “这样至少能保证,你们两人中必有一人可以晋级第八轮。” 古川昌宏安静地坐在一旁,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须贺俊之?那老小子棋力是不错,但要说能贏夏目君? ——还差得远呢。 他可是亲身领教过夏目千景那深不见底的实力,连下三局,局局被压製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程度的棋力,绝非区区一个“名人”头衔就能衡量。 不过,他並未说破,只是顺著眾人的话,抚须缓缓道: “从策略上讲,確实如此。你们两人互为对手,是最稳妥的局面。” 池田龙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有道理。” 他隨即看向夏目千景,虽然身上还缠著绷带,眼神却认真起来: “不过夏目君,丑话说在前头——如果真的抽到我们俩对局,我是不会放水的。” “第七轮的奖金翻倍,可不是小数目。我没理由不爭。” “而且,在棋盘上放水或作弊……那种事,我池田龙介不屑去做。”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带著职业棋士的骄傲,也藏著绝对的自信。 ——这段时间,他可是把夏目千景之前的对局录像反覆研究了无数遍。 ——快攻、施压、抓失误……夏目千景的棋路风格,他自认已经摸透了七七八八。 ——只要稳住节奏,不被带乱步调,胜利的天平自然会倾向自己这边。 夏目千景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静,没有半点退怯: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抽到谁都没关係。 ——池田龙介也好,须贺俊之也罢,甚至是那位未知的对手。 ——都无所谓。 池田龙介微微一怔,隨即咧嘴笑了。 牵扯到额头的伤口,他“嘶”了一声,却笑得更开怀: “有趣。”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更期待了。” 两人之间,无声的战意悄然瀰漫。 就在这时,选手席入口处又走来两人。 走在前面的中年人约莫三十岁,面容沉稳,穿著熨帖的衬衫与西裤,气质干练。 正是职业六段棋士——石田和夫。 跟在后面的少年则蹦蹦跳跳,一头乱翘的黑髮,眼睛亮晶晶的,正是福田康裕。 “夏目师兄!早上好!”福田康裕一看到夏目千景,立刻兴奋地挥手大喊,完全不顾周围投来的目光。 夏目千景嘴角微抽,无奈纠正:“都说了,我不是你师兄……” 话音未落,旁边的古川彩绪已经鼓起脸颊,像只被入侵领地的小猫,紧紧抱住夏目千景的胳膊,瞪著福田康裕: “就是!大哥哥才不是你师兄呢!”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也是!”福田康裕不甘示弱,叉腰反驳。 “你不配!” “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 “你不配!” “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 两个小学生年纪的孩子,就这么在选手席旁边吵了起来,声音一个比一个高。 但很快就被各自的家长制止。 石田和夫看著福田康裕已经被他叔叔福田司教训后,也是不免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转向夏目千景,苦笑道: “夏目君,又见面了。” “真没想到……这次居然又和你分在同一个赛区。”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 “现在是三分之一概率会抽到你。说实话,我希望我们別遇上。” 夏目千景对石田和夫印象不坏。 这位棋士沉稳务实,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他微微頷首: “我也一样。” 堀川佳织坐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几人,手心微微出汗。 ——a赛区的阵容,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池田龙介,十七岁的职业四段,被誉为“令和时代最有天赋的年轻棋士”,距离五段仅一步之遥。在这个年龄段,能达到如此高度的,凤毛麟角。 ——石田和夫,二十八岁,职业六段。虽然尚未获得头衔,但每逢大赛必能稳定杀入八强,是典型的“大赛型”棋手。业內普遍认为,他在三十五岁前,极有可能夺得头衔。 ——须贺俊之……那就更不用说了。当代“八强”之一,站在棋坛顶点的存在。 反观夏目千景…… 天赋或许不输池田龙介,但大赛经验远不及。 若论综合实力与底蕴,更是无法与石田和夫、须贺俊之相提並论。 ——想贏其中任何一人,都难如登天。 ——最好的情况,果然还是他和池田龙介对上。两个天才少年之间的对决,胜负犹未可知,至少……不会输得太难看。 就在夏目千景与池田龙介、石田和夫等人交谈之际,场馆內所有的光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收束。 观眾席的嘈杂声渐次低伏,如同潮水退去。 中央大屏幕上,直播信號切入。 东京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泽田里香,再次出现在画面中。 她今天换了一套珍珠白的女士西装,剪裁利落,衬得她气质愈发乾练而优雅。 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经过精心修饰、此刻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 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將目光投向台下——那选手席。 与第六轮时“八存四”的残酷感不同,此刻“十六进八”的氛围,更像是一种经过层层淬炼后、沉淀下来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此时能坐在这里的四位棋手,都已是歷经六轮廝杀、从两千多人中脱颖而出的绝对强者。 泽田里香缓缓吸了一口气,对著麦克风开口。 她的声音不再像前几轮那样充满煽动性的激昂,而是变得沉稳、清晰,带著一种宣告重大时刻的郑重: “各位观眾,各位选手,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新锐將棋大赛』——第七轮。” 她稍作停顿,让寂静在会场中蔓延数秒。 “曾几何时,这里匯聚了两千零四十八位怀揣梦想的棋士。” “而如今——” 她侧身,手臂如指挥家般划向身后骤然亮起的巨幕。 屏幕上,“16”这个数字以冷冽的银色浮雕质感浮现,边缘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晕,如同歷经战火洗礼后的勋章。 “只剩下十六位,屹立於本届赛事巔峰的王者。” 她的语气陡然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简洁: “第七轮,赛制不变。” “依旧分为a、b、c、d四个赛区。” “每个赛区,四人。” “每人,仅此一战。” “胜者,晋级最终八强,踏入本届大赛真正的『神域』。” “败者——” 她的话音在这里刻意拉长,目光如冰锥般扫过选手席。 “——將止步於此!带著六连胜的荣耀,与第七轮的战败,离开这个舞台!” “没有復活,没有侥倖。” “这就是通往顶点之路,最后、也是最残酷的一道阶梯。” 背景音乐悄然响起。 不再是第六轮时那狂暴的交响,而是一种更加低沉、更加绵密的电子律动,如同精密仪器內部齿轮的咬合,又如同倒计时归零前的滴答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当然,”泽田里香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具诱惑力的微笑,如同在展示一枚散发著致命吸引力的毒苹果,“伴隨著距离顶峰越来越近……” “胜利的果实,也愈发甜美<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大屏幕上的数字“16”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璀璨的金色光点,隨即重新匯聚,凝聚成一行令人口乾舌燥的数字: 第七轮获胜奖金:640,000日元。 六十四万日元。 比第六轮直接翻倍。 对於看台上的大多数上班族而言,这几乎是他们辛苦工作不知道多久才能积攒下来的数目。 而在这里,它仅仅是一场对弈胜利的报酬。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低呼。 “而只要再贏下这一场,闯入八强……”泽田里香的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就意味著,您將至少获得一百二十八万日元的奖励!” “並且,距离那足以改变人生的最终大奖——” 屏幕上的数字再次疯狂跳动、膨胀,最终定格为那个早已刻入每个人脑海,却每次出现依旧令人心神震颤的巨兽: 4,0960,000 四千零九十六万日元!!! 金光几乎要撕裂屏幕,伴隨著骤然拔高、如同史诗降临般的辉煌乐章,將会场內的气氛瞬间点燃至沸点! 欢呼声、惊嘆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选手席上,依然是一片死寂的凝重。 除了夏目千景以外,其他三人的眼睛深处,跃动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刻都要炽烈。 金钱,荣誉,梦想,证明……一切的一切,都繫於接下来这“仅此一战”之上。 泽田里香满意地看著现场的反应,待声浪稍平,她脸上的表情恢復严肃,目光精准地投向a赛区选手席的方向。 “现在,让我们聚焦a赛区。” 大屏幕画面切换,四张照片並排出现,下方是简洁的信息: 【a赛区·第七轮·四强爭霸】 夏目千景(无段位) 池田龙介(职业四段) 须贺俊之(头衔名人·职业九段) 石田和夫(职业六段) 四张面孔,四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夏目千景的平静俊美,池田龙介带著伤痕的张扬,须贺俊之不动如山的威严,石田和夫沉稳內敛的干练。 “四位强者,两张通往八强的门票。” 泽田里香的声音清晰而有力: “是天才少年间的內战?是新锐黑马挑战传奇名人?还是经验丰富的老將阻击一切?” “一切答案,將在抽籤之后揭晓。”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麦克风,用尽全身的激情宣告: “『新锐將棋大赛』第七轮,a赛区,对阵抽籤——” “现在开始!” 轰——! 大屏幕瞬间闪烁著四人的比赛照片。 夏目千景沉静的面容,池田龙介缠著绷带却眼神发亮的脸,须贺俊之光头下那双眯起的锐利眼睛,石田和夫推著眼镜的沉稳瞬间……在屏幕上飞速闪现。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电子音效如同巨锤,一下下敲打著观眾的心臟。 全场屏息。 选手席上,池田龙介不自觉地握紧了把手,身体微微前倾。 石田和夫目光紧紧锁住屏幕。 须贺俊之依旧端坐,双手抱臂,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的冷笑,仿佛抽籤结果早已无关紧要。 夏目千景静静地望著屏幕,无悲无喜。 古川彩绪则一脸轻鬆,丝毫不紧张,也根本不觉得大哥哥会输。 古川昌宏扶了扶墨镜,白须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堀川佳织面色凝重,拳头都不自觉地攥紧了。 福田司看到这阵容,则嘴角微微上扬。 【请a赛区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前往签位抽取处集合!】 【重复,请a赛区参赛选手,前往签位抽取处集合!】 听到声音后。 夏目千景与池田龙介、石田和夫、须贺俊之四人,同时起身。 朝著比赛场地里走去。 第389章 新时代的天才,对战旧时代的一冠王! 赛前储物间。 夏目千景、须贺俊之、石田和夫、池田龙介——a赛区的四位选手,此刻都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进行最后的准备。 夏目千景刚將手机和钱包锁进柜子,目光无意间扫过旁边两人的动作,隨即微微一怔。 他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发现除了须贺俊之以外的两人,竟然也有特殊装备。 石田和夫正將一串钥匙放进储物柜。 【小偷的万能钥匙】 【品质:绿】 【效果:装备后,您可以每天任意开启一次构造简单的门扉。】 【介绍:盗亦有道……盗亦无道。】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信息,池田龙介那边的动静又吸引了他的注意。 长发少年正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摘下一根项炼。 链子很细,吊坠是个不起眼的银色小齿轮。 【嘮叨项炼】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当您与別人聊天时,心情愉悦度+1!】 【介绍:別管別人开不开心,我开心就行!】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花了整整三秒钟才將翻涌的思绪压下去。 ——三件。 ——一次性遇到三件特殊装备! ——这运气,简直了。 他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三件被主人暂时“寄存”的装备,脑海中迅速分析著它们的效果。 须贺俊之的扑克脸戒指——如果在某些情况下,不想让別人看穿自己的表情的话,十分有用。 难怪须贺俊之永远一副死人脸。 万能钥匙——实用性极高,但为什么会在石田和夫这种沉稳的棋士身上? 嘮叨项炼……夏目千景瞥了一眼还在嘀嘀咕咕检查储物柜锁的池田龙介,忽然觉得这件装备的效果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一股难以抑制的亢奋从心底涌起。 在外面刻意寻找都未必能碰上一件,现在却一口气出现三件……如果能把它们全部收集…… 他很快冷静下来。 毕竟现在不大可能收集得到。 “真没想到这第七轮里,居然遇到须贺老师您这样的选手。” 石田和夫的声音將夏目千景的思绪拉回现实。 这位职业六段棋士正对著须贺俊之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真希望我们等会能抽到一组,让我有机会向您请教。” 须贺俊之对石田和夫的態度明显比对夏目千景和池田龙介和缓许多。 他微微頷首,声音依旧冷淡,但少了那份尖锐的敌意: “若是平时,与你对局也无妨。” “但今日——” 他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转向夏目千景和池田龙介。 “吾有必须亲手击败的对手。” 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最终定格。 “这次比赛,除了石田君你,吾最希望遇到的,就是你们二人中的一个。” “若让吾抽到……”他顿了顿,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定会替吾徒,好好出一口恶气。” 夏目千景神色未变,只平静地回视: “你贏了再说吧。” 一旁的池田龙介则摊开手,脸上掛著夸张的笑容: “哈哈,三分之一的概率能抽到我?要是真抽到了,我倒立洗头好吧!” 须贺俊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宵小之辈,徒逞口舌之利。” “待会在棋盘上,你们自会明白——尔等与吾,根本不在同一个次元。” 说完,他不再看两人,甩袖转身,率先离开了储物间。 石田和夫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私立月光与私立天豪的恩怨,他有所耳闻。 本田崇司那囂张跋扈的性子,在將棋圈里也不是秘密。 只是没想到,这恩怨竟会延续到第七轮,还把“名人”牵扯进来。 他看向夏目千景和池田龙介,眼神里带著一丝惋惜。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 ——但对上须贺俊之……终究还是太勉强了。 哪怕是身为职业六段的自己,面对那位“名人”也胜算渺茫。 这两个少年,一个无段位,一个准五段,又如何抗衡? “两位,加油吧。” 他留下这句意味复杂的话,也转身离开了储物间。 池田龙介对著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隨后凑到夏目千景身边,压低声音: “喂,夏目君,等会抽籤……万一真抽到那老光头,你怕不怕?” 夏目千景锁好储物柜,转过身:“怕有用吗?” “也是……”池田龙介挠了挠头。 ----------------- 当四位选手依次走出通道,踏上平台时,观眾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掌声。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將每一寸表情都照得纤毫毕现。 大屏幕上,泽田里香的面容再次出现。 眼神里闪烁著专业主持人的锐利光芒。 “各位观眾——!”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带著煽动人心的激昂: “第七轮a赛区的四位选手,已经全部就位!” 镜头依次扫过四人的面孔。 “请看——这四位棋士,代表著四个截然不同的层次!” “夏目千景选手,无段位,但凭藉惊人的天赋与实力,一路过关斩將杀入第七轮,是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 “池田龙介选手,私立月光学院將棋部部长,职业四段——但据我们所知,他距离晋级五段仅一步之遥,实际实力已达准五段水准!” “石田和夫选手,职业六段,大赛经验丰富,每年稳定杀入各项赛事八强,是棋坛中坚力量的杰出代表!” “而最后——”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敬意与震撼: “须贺俊之老师!当代八大头衔棋士之一,一冠王——『名人』称號持有者,职业九段!站在將棋界金字塔顶端的传奇!” 观眾席的声浪隨著她的介绍节节攀升。 “这四位选手之间的实力差距,清晰可见!” 泽田里香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接下来的抽籤,將决定他们各自的对手!” “是无段位黑马挑战传奇名人?还是天才少年之间的內战?又或是中坚棋士狙击一切?” “——一切悬念,即將揭晓!” 她抬手示意抽籤台: “那么现在,有请第一位选手上前抽籤!” 聚光灯瞬间聚焦在须贺俊之身上。 光头老者面无表情,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抽籤台。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回过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夏目千景和池田龙介。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嘲讽的弧度。 然后,他才按下透明的抽籤箱按钮。 箱內的四颗编號小球开始疯狂旋转、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数秒后,一颗小球从底部的出口滚出。 工作人员拾起,看了一眼,朗声宣布: “二號桌!” 须贺俊之接过小球,在手中把玩了一下,再次回头。 这一次,他的目光直直锁定夏目千景和池田龙介,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看你们谁这么“幸运”。 他转身走向二號桌的等候区,和服下摆划出冷硬的弧线。 “须贺名人抽到了二號桌!”泽田里香立刻接话,语气兴奋,“那么,跟隨我吃维生素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冒险。接下来哪位选手会成为他的对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二位上前的是石田和夫。 这位职业六段棋士走到抽籤箱前,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夏目千景和池田龙介。 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两个年轻人……如果可以,真希望他们能走得更远。 ——但如果抽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是对棋道的尊重。 他按下按钮。 小球滚动,落下。 工作人员拾起,宣布: “一號桌!” 石田和夫一怔,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 只觉得自己运气意外还算不错。 居然没遇到须贺名人。 但这么看来,那两位少年,怕就是要遭殃了。 他握著小球,对夏目千景和池田龙介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走向了一號桌等候区。 “哦——!”泽田里香惊呼,“石田和夫选手抽到了一號桌!这意味著,剩下的夏目选手和池田选手,必將有一人要面对须贺名人!” 观眾席顿时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这两个年轻人惨了……” “不管谁抽到须贺名人都没戏啊!” “可惜了,本来还以为能看一场少年天才的对决……” 议论声中,第三位该上前的夏目千景正要迈步,池田龙介突然一把拉住他。 “等等!夏目君!”他的声音有点急,“让我先抽!”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看向他。 池田龙介扶了扶眼镜,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气凛然: “再怎么说我也是学长!这种时候,应该由我来面对最强的对手!” ——开什么玩笑! ——对上石田前辈我还有三四成胜算,对上须贺老光头那绝对是十零开! ——让我先抽,抽中石田前辈的概率还有百分之五十!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夏目千景看向工作人员:“可以换顺序的吗?” 工作人员点头:“没有硬性规定顺序,哪位选手先抽都可以。” “那请吧。”夏目千景倒是不介意,侧身让开。 池田龙介心中暗喜,脸上却摆出一副“学长大义凛然”的表情,大步走到抽籤箱前。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 小球开始滚动。 池田龙介紧紧盯著那颗在透明管道里跳跃的小球,心里默念:一號一號一號一號…… 小球落下。 工作人员拾起,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一號球。”他將小球递给池田龙介,“请前往一號桌。” 空气凝固了一秒。 池田龙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旋即狂喜不已! ——我的运气真好! ——真就给我出一號了?! ——我的奖金!我的高达,这下有了! 夏目千景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惋惜道: “看来学长没能抽到自己想要的选手呢。” 池田龙介嘴角抽搐,怎么你这傢伙即將要面对须贺名人还这么淡定,甚至还真的给自己惋惜啊? 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誒……是啊。” “不过夏目君你……你要加油啊。” “现在你面对的可是须贺名人那老登……那傢伙还跟你有仇,要是输的话……肯定会在直播採访的时候……说一些让你难堪的话。” 夏目千景点头道: “我明白。” “不过我很有信心。” 闻言。 池田龙介也是脸色古怪。 但之后倒也是有些心里空落落的。 只觉得自己这样算是截胡了石田和夫? 毕竟石田和夫比起须贺名人那老登,可还是弱很多的。 而夏目千景的实力,和自己差不多。 自己对上石田和夫,怎么看都是占便宜了。 总归是有些愧疚。 他觉得自己都贏不了,夏目千景更是贏不了。 所以內心倒是有些愧疚,心想要是自己比赛贏的话,就找个机会,夏目君补半个学期的学费好了。 毕竟夏目君的家境,貌似是不大好来著。 池田龙介一脸认真道: “努力儘自己的全力吧。” “不管输贏,至少让自己不要有遗憾。”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嗯。” 两人寒暄完。 池田龙介也是迈著步伐,朝著一號桌走去。 现在,抽籤箱里只剩最后一颗小球。 夏目千景走上前,对结果也没有什么悬念了。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此刻。 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他伸出手,按下按钮。 小球滚动,落下。 工作人员拾起,內心微微嘆了口气,真是没想到那池田龙介还真的走了狗屎运。 对比下来,他其实对这夏目千景的观感还是不错的。 但目前看来……怕是无了。 他將小球递给夏目千景,朗声宣布: “二號球!请前往二號桌!” 夏目千景接过小球,对工作人员微微頷首,转身走向二號桌。 在那里等待他的,是职业九段的名人——须贺俊之。 大屏幕上,对阵表轰然定格: 【a赛区·第七轮对阵】 二號桌:夏目千景(无段位) vs须贺俊之(名人·职业九段) 一號桌:池田龙介(职业四段) vs石田和夫(职业六段) 观眾席爆发出巨大的喧譁。 “这签运……太残酷了!” “两个年轻人都要对上前辈啊!” “池田选手准职业五段,估计还有些胜算,可夏目选手那边估计直接悬了,毕竟遇到的是职业九段,可比他现在这个准职业的实力,简直断层级別的领先……” “完了完了,我的男神要输了,怎么办?” “呜呜呜~那种事情不要啊!” 泽田里香看著对阵表,轻轻掩住嘴,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用充满专业感的声音说道: “真是令人惊讶的抽籤结果呢……” “两场对决,都是『新生代天才』对阵『经验丰富的前辈』。” “天赋与经验的碰撞,锐气与沉稳的交锋——”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中四位选手的特写。 夏目千景平静的脸。 池田龙介强作镇定的表情。 石田和夫沉稳的侧影。 须贺俊之冰冷的目光。 “虽然从纸面实力上看,两位年轻选手似乎处於劣势……” “但棋盘之上,从来不只是段位和经验的较量。” “心態、应变、甚至是一瞬间的灵感——都可能改变战局。” 她的声音逐渐染上激情: “我相信,能够闯入第七轮的棋士,每一位都拥有不容小覷的实力!” “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这两位年轻的挑战者,能否创造奇蹟!” “而两位前辈棋士,又將如何捍卫自己的荣耀!” 第390章 此等行径,无耻之尤!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解说席上。 男解说井上雅三看著大屏幕上定格的对阵表,推了推眼镜,难掩惊讶: “这个抽籤结果……夏目选手居然真的对上了须贺名人?” 女解说南条舞子也露出凝重的神色,轻声道: “是的。而且池田选手也对上了石田前辈。对於两位年轻选手来说,这恐怕是最不理想的结果了。” 井上雅三连连点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惋惜: “的確如此!” “按照最理想的分配,应该是夏目选手与池田选手这对同校天才內战,而石田前辈则对上须贺名人——这样双方才算实力均衡,胜负悬念十足。”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可现在……两位年轻选手都要面对实力远高於自己的前辈。” “尤其是夏目选手!” “他面对的可是须贺俊之——当代八大头衔棋士之一,拥有一冠王『名人』称號的职业九段!” 南条舞子接话道,声音清晰而冷静: “『名人』这个头衔,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要在每年一度、匯聚全日本最强棋士的『名人战』中,经过漫长残酷的循环赛与挑战赛,击败所有竞爭者,最终登顶王座。” “那是將棋界至高荣誉之一。” “而须贺老师,不仅拿到过一次『名人』头衔,更是常年稳居头衔战前列,被公认为当代最强的八位棋士之一。” 井上雅三嘆了口气: “反观夏目选手……虽然天赋异稟,是本届大赛最大的黑马,但毕竟初出茅庐,无段位。” “这就好比——” 南条舞子適时接过话头,用了一个更贴近年轻观眾理解的比喻: “好比rpg游戏里,刚离开新手村的勇者,还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最终魔王。” 井上雅三击掌赞同: “非常贴切!” “夏目选手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级別的差距!” ---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 许多人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同情。 “这也太惨了吧……” “三分之一的概率都能抽到须贺名人?” “本来以为至少能看一场少年天才的对决……” “这下完了,夏目选手肯定没戏了。” 堀川佳织坐在前排,看著大屏幕上的对阵表,差点眼前一黑。 她捂住额头,哀嚎不止: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夏目君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让池田选手先抽啊!” “甚至对石田前辈好歹还有一点点希望,对须贺名人……这、这怎么贏啊!” 一旁的小鬼头福田康裕歪了歪头,不解地问: “等等,就算师兄对上我师傅,不也是稳输的吗?你为什么觉得师兄能贏石田前辈啊?” 福田司冷静分析: “確实。从理性角度判断,夏目君对上石田,胜算也不超过三成。唯有对上池田选手,才有五五开的可能。” 福田康裕立刻得意地看向堀川佳织: “你看!我叔叔都这么说了!” 堀川佳织气得牙痒痒,觉得这福田家的叔侄俩简直討厌到了极点。 古川彩绪则气鼓鼓地瞪向福田康裕: “大哥哥才不是你师兄呢!而且大哥哥比你师傅厉害多了!你师傅根本没资格当大哥哥的老师!大哥哥轻鬆吊打你师傅” “你胡说!” “你才胡说!” 两个小学生又吵了起来。 古川昌宏轻轻按住孙女的小脑袋,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彩绪。” 古川彩绪立刻噤声,委屈地看向爷爷。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与人做无谓的爭吵。” 老人白须下的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深邃: “既然你知晓夏目君的实力,就该沉心静气,静候佳音。” “棋局之外如此,棋局之內亦如此——心浮气躁,乃棋家大忌。” 古川彩绪瘪了瘪嘴,最终还是乖乖点头: “知道了,爷爷……” 她重新坐好,小脸上虽然还有不服气,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 ——是啊,爷爷说得对。 ——大哥哥那么厉害,根本不需要和傻瓜爭吵。 ——等著看就好了。 一旁的福田司看著这爷孙俩,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古川昌宏有些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更让他不解的是,这爷孙俩对夏目千景的信心,简直到了盲目的地步。 ——难道是因为夏目君是他们的將棋家教? ——可就算如此……面对须贺名人,这种信心也未免太不切实际了。 他摇了摇头,將疑惑暂时压回心底。 ----------------- 须贺俊之已经坐在了棋桌一侧。 看到夏目千景走进来,他那张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缓缓向上拉扯,形成一个冰冷而讥誚的弧度。 “有趣……”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真是没想到,居然真的让吾遇到了你。” 夏目千景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到棋桌另一侧,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对局。 须贺俊之眯起眼睛,细长的眼眸里寒光闪烁: “看你能淡定到几时。”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尖锐: “吾调查过你。家境落魄,独自抚养妹妹,生活拮据。” “这本无可厚非。” “但——”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凌厉如刀: “你竟用卑劣手段,引诱吾徒崇司立下赌约,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骗走了他辛苦贏下的三十一万日元!” “此等行径,无耻之尤!” “身为他的师傅,吾今日——”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般砸下: “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夏目千景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充满压迫感的视线: “所以?” 须贺俊之冷笑: “所以,吾也要与你立下赌约。” “若我贏你,你得把你自己获得的所有奖金,还有贏下我徒儿的奖金也全部归还!” “若你贏了,吾將把从第一轮到第六轮获得的全部奖金——六十三万日元,悉数奉上。” 夏目千景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 须贺俊之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他答应得如此乾脆。 夏目千景继续道: “但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条件是:除了那六十三万日元之外,我还要你放在储物柜里的那枚银色戒指。” “毕竟我贏了,就只有你的奖金,怎么看都与我的赌注不对等。” 须贺俊之怔住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手指——那枚戴了十几年的银戒,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储物柜里。 片刻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摇头道: “有趣……实在有趣。” “崇司说得没错,你这小子,狂妄得没边。” “吾纵横棋坛三十余载,见过的天才不知凡几,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明知对手是『名人』,还敢飞蛾扑火、自寻死路的蠢材。” 他重新坐直身体,眼神阴冷: “既然你非要送钱又丟脸,吾岂有拒绝之理?” “不过是一枚旧银戒罢了。与即將到手的九十四万日元相比,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前提是,你真的能贏。”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缓缓走来。 岸田峰介。 夏目千景看到他,眼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又是你这裁判? 岸田峰介走到棋桌旁,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声音平稳无波: “两位的赌约,在下听见了。” “若二位不介意,可由在下作为官方裁判,进行仲裁与见证。” 他顿了顿,继续道: “在下会確保赌约的履行。若有一方败北后拒绝支付赌注,將视情况採取包括但不限於法律诉讼、將棋协会赛事禁赛、公开谴责等措施。” “二位意下如何?” 夏目千景:“……我没问题。” 须贺俊之阴狠道: “如此甚好!就由你来仲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无论结果如何,都必须確保赌约履行!” 岸田峰介重重点头: “职责所在。” 他转向夏目千景,又转向须贺俊之,声音清晰而郑重: “根据二位刚才的约定,在下重复一遍赌注內容——” “若夏目千景选手获胜,须贺俊之选手需支付:第一轮至第六轮全部获胜奖金,合计六十三万日元;以及,一枚夏目选手指定的银色戒指。” “若须贺俊之选手获胜,夏目千景选手需支付:此前从本田崇司选手处贏得的三十一万日元;以及,他自身从第一轮至第六轮全部获胜奖金,合计六十三万日元,加起来也就是九十四万日元!” 他看向两人: “双方是否有异议?” 夏目千景:“没。” 须贺俊之:“无。” 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沉声宣布: “既然如此——赌约成立!” “在下,岸田峰介,以本场比赛官方裁判的身份,正式见证並仲裁此赌约。” “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 “第七轮a赛区,二號桌,夏目千景选手对阵须贺俊之选手——” “比赛,开始!” 一旁。 池田龙介和石田和夫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片段。 石田和夫嘴角抽搐。 ——那可是须贺名人啊。 ——你怎么敢的? 池田龙介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早知道夏目君这么莽,我就不抢著先抽籤了! ——这下好了,他不仅要输比赛,还要赔钱…… ——等等,万一我贏了石田前辈,是不是该分点奖金给他比较好? ——誒,怎么现在的学弟都这么莽呢……真是服了。 他正胡思乱想,裁判已经宣布比赛开始。 他连忙收敛心神,看向棋盘。 而对面的石田和夫,也已经恢復了棋士应有的沉静姿態。 此时。 猜先结果揭晓。 须贺俊之——先手。 他嘴角那抹冷笑再次浮现,手指捻起一枚棋子,在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 “看来,连老天都站在吾这边。” 他落子。 “啪。” 清脆的响声,格外清晰。 夏目千景看著棋盘上落下的第一子,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他抬手。 捻子。 落。 按下棋钟。 动作流畅,没有半分迟疑。 棋钟的滴答声,开始在这方寸之间规律响起。 如同心跳。 如同倒计时。 战斗——开始了。 第391章 区区一个一冠王『名人』,又算得了什么? 解说席。 井上雅三推了推眼镜,目光紧盯著大屏幕上夏目千景与须贺俊之的棋盘实时画面。 “目前来看,须贺老师的布局非常沉稳。”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採用的是他最擅长的『矢仓围』开局,步步为营,毫无破绽。” 南条舞子点头附和,纤细的手指在解说面板上轻轻滑动: “是的。反观夏目选手这边……应对得虽然中规中矩,但目前为止,並没有展现出前几轮那种令人惊艷的奇招。”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惋惜: “这可能就是经验差距的体现。” “面对『名人』级別的对手,年轻的夏目选手似乎选择了最稳妥的应对方式——但这恰恰落入了须贺老师的节奏。” 井上雅三嘆了口气: “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夏目选手第一次面对头衔持有者,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而且须贺老师拿到先手,这对擅长进攻的夏目选手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限制。”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都没有明说,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 ——不看好。 ——实力差距太大。 观眾席·前排。 福田司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抹早有预料的弧度。 他轻轻摇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果然如此……” “少年的故事,终究还是要有终点。” 他看向大屏幕中夏目千景那张平静得过分的侧脸,心里忽然掠过一丝笑意。 ——可惜了。 ——若是抽到池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现在的他还太年轻了,对上须贺名人……终究还是太早了。 旁边的堀川佳织並未没注意到福田司的笑意。 她的双手紧紧抓著座椅扶手,目不转睛地盯著大屏幕。 嘴唇抿成一条紧张的直线。 ——別输得太惨…… ——求你了夏目君,至少撑得久一点…… 她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须贺俊之护短在將棋圈是出了名的。 本田崇司因为输给夏目千景而在网上被群嘲,身为师傅的他,绝对会借著这个机会,在赛后採访中狠狠找回场子。 如果夏目千景输得很难看…… 她几乎能想像出那个画面——须贺俊之端著“前辈教导后辈”的架子,用看似温和实则刻薄的语言,將夏目千景的每一步“失误”放大、剖析、嘲讽。 而网络上的舆论,也会立刻倒向“果然年轻人还是太嫩、太过於狂妄”的方向。 想到这里,堀川佳织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与她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另一侧的古川彩绪。 小女孩挺直腰板坐著,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大屏幕。 小脸上不仅没有半分担忧,反而写满了期待和兴奋。 ——上次他和爷爷下棋的时候,前面也是这样平静的! 她甚至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糖果,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旁边的古川昌宏则从容不迫,仿佛眼前进行的不是一场实力悬殊的对决,而只是一盘普通的练习棋。 只见他淡然拧开隨身携带的保温瓶。 瓶盖旋开时,一股清雅的茶香飘散出来。 他倒了小半杯茶,端起,轻啜一口。 热气氤氳中,老人的眼神深邃而平静。 ——身为五冠王,还是龙王的他,在夏目千景面前都三连败。 ——区区一个一冠王『名人』,又算得了什么? 观眾席。 后排角落。 本田崇司和森本佑树缩在相对偏僻的座位区。 两人视线却灼热地锁定在大屏幕上。 森本佑树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声音里压抑不住兴奋: “看……我说什么来著?” “先手在须贺老师手里,这夏目千景习惯的的快棋节奏,怕是要完全被打乱了。” “一步慢,步步慢。他的『进攻將棋』最怕的就是这种局面——被拖入对方擅长的持久战,节奏全失。” 本田崇司双手抱胸,冷笑不止: “他输给我师傅,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真以为自己能一路黑马到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恶意的愉悦: “而且……赌约的事情,我师傅肯定会提。” 森本佑树眼睛一亮: “你是说——” “没错。”本田崇司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以夏目千景那不肯认怂的性格,百分百会答应。到时候……” 他想像著那个画面,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输了比赛,还要赔上所有奖金……他得打多少份工才能赚回来?” 森本佑树也跟著笑起来,肩膀耸动: “到时候他的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本田崇司的眼神阴沉下来。 他想起那天输棋后,夏目千景那句轻描淡写的话—— “看到你这幅表情,就已经足够了。” 那句话像一根刺,一直扎在他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现在,轮到他把这根刺,加倍奉还。 他要亲眼看著夏目千景输掉一切——奖金、尊严、甚至养活妹妹的希望。 那种表情……一定会成为他未来很长时间里,最好的慰藉。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屏幕传出的解说声。 安井亮斗、荒木结爱、顾问野村智宏——三人围坐在电脑前,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 当大屏幕上出现对阵表时,荒木结爱发出一声哀鸣: “呜哇——!!” 她抱住头,整个人瘫著: “夏目君的运气是不是用完了啊?!怎么会对上须贺名人啊?!” 野村智宏推了推眼镜,连连摇头: “职业九段,一冠王……这已经不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了。” 他的语气充满无奈: “拿到后手,面对的还是最擅长控制节奏的须贺名人……贏的概率,无限接近於零。” 安井亮斗长长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经验、棋龄、大赛心理素质……这些都不是天赋能立刻弥补的。” 他看著屏幕里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声音低沉: “我现在只希望……夏目君不要输得太难看。” “须贺名人是本田崇司的师傅。” “现如今,两边的恩怨,关注比赛的大多数观眾都知道。” “若是夏目君输的话……” 荒木结爱猛地坐直身体,紧张地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夏目君真的输得很惨,须贺老师会在採访里嘲讽他吗?” 野村智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点头: “以须贺名人的性格……大概率会。” 活动室里的空气,又沉重了几分。 ----------------- 教师办公室。 酒井紫苑的工位,此刻成了临时的观赛区。 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体育老师菊地琴乃、还有另外两位年轻的女教师,都挤在她座位旁边,盯著她电脑屏幕上直播画面。 酒井紫苑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 “我说……你们自己的电脑不能看吗?” 小井悠菜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 “再怎么说夏目君也是你班上的学生嘛!在他班主任这里看,才有『官方认证』的感觉!” 菊地琴乃爽朗地拍了拍酒井紫苑的肩膀: “人多热闹!而且我们可以即时討论战术——虽然我也不太懂將棋就是了。” 酒井紫苑放弃挣扎,重新將目光投向屏幕。 然后,她愣住了。 其他几位老师也同时安静下来。 几秒钟后,小井悠菜小声开口: “这个『须贺俊之』……很厉害吗?” 一位对將棋稍有了解的女老师脸色发白,声音发紧: “不是『很厉害』的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要拿到『名人』头衔,首先得在『名人战』这种日本顶级的大型头衔赛中夺冠。” “而『名人战』的冠军,基本可以视为当年年度日本將棋界的最强者之一。” 菊地琴乃眨了眨眼: “所以……?” “所以,”那位女老师苦笑道,“夏目君现在就相当於在高中篮球赛里,突然要对上nba的现役全明星。” “根本就是一面倒的情况。”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几秒后,小井悠菜喃喃道: “那……不是完蛋了吗……” 酒井紫苑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看著屏幕里那个黑髮少年平静的侧脸,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一下,又一下。 ----------------- 高一b班。 课堂。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解数学题,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流畅的弧线。 近藤未希坐得笔直,目光专注地看著黑板, 笔记本上工整地记录著公式。 但她的余光,却瞥见了身旁的异样。 秋田纱奈趴在桌上,肩膀微微耸动,手机屏幕在课桌下发出微弱的光。 近藤未希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继续听课。 很快。 她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一下。 再一下。 她轻轻嘆了口气,趁著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瞬间,快速拿出手机。 锁屏上,一连串line消息弹窗。 【秋田纱奈:o(╥﹏╥)o未希未希未希!!!】 【秋田纱奈:o(╥﹏╥)o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秋田纱奈:o(╥﹏╥)o夏目君对上了须贺名人!职业九段!一冠王!这怎么打啊!!!】 近藤未希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快速打字回覆: 【近藤未希:……到底什么情况?】 秋田纱奈几乎是秒回,发来一张对战表的截图,外加一大段语无伦次的文字。 近藤未希看完,沉默了十秒钟。 近藤未希看完,沉默了十秒钟。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她快速打字: 【近藤未希:对手实力差距太大,输了也正常。】 【近藤未希:不如说,夏目君能一路贏到这里,已经是奇蹟了。】 【近藤未希:这个年纪就能和头衔持有者正式对局,本身就是一个里程碑。输贏反而不重要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近藤未希:而且不只是夏目君,换做其他任何人,对上须贺名人胜算都很低。所以就算输了,也是虽败犹荣。】 消息发出去后,秋田纱奈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回復了一个带著泪眼但努力笑的表情: 【秋田纱奈:e=(′o`*)))这么说的话……也是呢。】 近藤未希收起手机,重新將目光投向黑板。 但她的思绪,却有些飘远。 秋田纱奈对夏目千景的感情,怎么看都是真的喜欢。 那种一惊一乍、情绪完全被对方牵动的状態,简直是恋爱里的傻瓜。 至於夏目千景喜欢自己这件事…… 近藤未希的目光落在窗外。 四月的天空清澈湛蓝,樱花季已近尾声,枝头只剩零星残瓣。 ——顏值確实无可挑剔。 ——性格也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但可惜了,他现在的家庭背景和经济条件…… 所以,还是按照原计划,撮合纱奈和他吧。 至少纱奈是真心喜欢他。 两人的家境和名气也能互补,倒是还算不赖。 ----------------- 近藤家。 客厅。 调休的近藤雅介穿著家居服,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著新锐將棋大赛第七轮的直播。 当镜头给到须贺俊之的特写,屏幕下方打出“名人·职业九段”的字样时,近藤雅介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笑出声: “噗——哈哈哈!” 他放下茶杯,摇著头笑道: “夏目君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对上『名人』?这还怎么玩?” “已经无了呀!” 近藤美雪闻言脸色复杂。 近藤雅介没注意到妻子的表情,继续笑道: “看来黑马之旅要到此为止了。可惜啊,本来还以为能多看几场精彩对局呢。” 近藤美雪声音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悦: “雅介,这样说不太好吧。” 虽然她心里也觉得夏目千景贏不了,但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近藤雅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也知晓自己的妻子,倒是蛮在意这夏目兄妹的,便连忙收敛笑容: “啊……抱歉抱歉,我只是觉得这签运实在太差了。” 近藤美雪轻嘆了口气,转头看著屏幕里那个坐姿笔直、神情平静的少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居然第七轮就要面对拿过一次大赛冠军的头衔持有者…… ——这差距……太大了。 ——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到时候夏目君输了之后,肯定会很伤心的吧……身为长辈的自己,找个时间上门安慰一下他好了。 ----------------- 夏目本家。 客厅。 宽敞到有些空旷的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正播放著同样的画面。 夏目启辉坐在沙发上。 当他看到对阵表时,先是一愣,隨后爆发出夸张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拍起了大腿: “这夏目千景这次还不死?!对上『名人』?!哈哈哈哈——呃!”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脸上还没完全癒合的伤口。 前些天不知被谁套麻袋狠揍一顿留下的淤青和裂口,此刻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齜牙咧嘴地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星星点点的血跡。 然而,客厅里的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 显然在场的人,都冷漠无比,几乎不怎么关心这蠢货。 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夏目椿绘——夏目千景的姑姑,冷淡地看著电视屏幕。 当看到“须贺俊之·名人”的字样时,她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扬。 而坐在夏目启辉斜对面的夏目悠真——下一任家主最有力的竞爭者,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手里把玩著一支限量版钢笔。 看到对阵表,他不屑地嗤笑一声: “比赛结束了。” 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一圈,他懒得再关注比赛,只是抬眼看向夏目启辉,语气漫不经心: “看来我那堂弟,之后没法靠將棋奖金维持生活了。”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 “启辉叔,收购他们那栋公寓的企划案,你写完了吗?” 夏目启辉脸上的疼痛瞬间被冷汗取代。 他鬆开捂脸的手,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悠、悠真啊……那个企划案……快了,我快写完了……” 夏目悠真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停止转笔,將钢笔轻轻放在茶几上。 “咔噠。”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废物。”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少跟我胡扯。你肯定一个字都没写吧?” 夏目启辉汗如雨下,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我真的在写!今天一定能——” “一天。” 夏目悠真打断他,竖起一根手指: “给你一天时间。做不出来,就滚。这事情你不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夏目启辉脸色煞白,几乎要从沙发上滑下去: “別、別这样悠真!我真的今天就能交!我保证!” 夏目悠真看了他三秒钟,冰冷道: “你最好是。” 说完,他不再看夏目启辉,也不再看电视屏幕,起身朝楼梯走去。 昨晚为了处理家族的业务熬到凌晨三点,他现在需要补觉。 至於电视里的夏目千景? ——必败无疑的局,有什么好看的。 夏目启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长长鬆了口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沙发上。 脸上的伤口还在疼,但他现在顾不上了。 他得赶紧找人去写那个该死的企划案。 念此,便开始疯狂给人发消息。 ----------------- 棋钟的滴答声,规律地切割著寂静。 须贺俊之盯著棋盘,嘴角那抹冷笑始终没有消失。 ——看你能撑到第几手。 ——等到吾的布局完成,就是你的死期。 他落下一子。 然后,按下棋钟。 “滴答。” 夏目千景的目光在棋盘上扫过。 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在任何一枚棋子上超过一秒,仿佛整张棋盘的结果,早已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捻起一枚棋子。 落下。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然后,他按下棋钟。 “滴答。” 岸田峰介坐在裁判席,目光锐利地注视著棋盘。 ——第八手…… ——双方都还在试探阶段…… ——但须贺老师的优势,已经初步显现…… ——不过…… 他抬起头,看向夏目千景。 黑髮少年的侧脸在顶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在眼瞼投下浅浅的阴影。 这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正面对“名人”、且处於劣势的年轻棋手。 这夏目千景……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难道不会害怕自己对手的实力太强的吗? 第392章 载入史册的胜利! 须贺俊之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眼神鹰隼般钉死在棋盘上。 他沉吟了足足二十秒。 然后,落子。 “啪。” 清越的脆响刚刚盪开,他的指尖甚至还未完全离开那枚步兵—— 夏目千景的手,已然动了。 少年修长的手指如同早已等候多时,轻描淡写地一拈,棋子便出现在指尖。 他甚至没有花费任何时间进行“思考”的姿態,目光只是平静如水地扫过棋盘,便將棋子精准地落在某个交叉点上。 “啪。”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呼吸般自然。 紧接著,他的另一只手已同步按下棋钟。 “滴答。” 从对手落子到他完成回应,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须贺俊之那向来古井无波的扑克脸,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 解说席上,井上雅三盯著直播画面,感觉自己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 “夏目选手……依然保持著他標誌性的快棋风格。”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努力维持著专业与平稳,“这种落子如飞的气势,实在令人……嘆为观止。” 他嘴上说著场面话,內心却在疯狂吶喊: ——大哥!算我求你了!这可是面对『名人』啊!不是街边棋摊的老大爷! ——哪怕装模作样地沉思十秒、二十秒呢?也好过这样秒下啊! ——你这样输得太快,舆论会说你自暴自弃的! 一旁的南条舞子,表情管理也濒临失控。 她的嘴角微微抽动,努力挤出一个高情商的微笑: “確实呢……能感觉到夏目选手似乎越下越放鬆,越来越自信了。” 但她的眼神深处,却满是忧虑和不解。 ——这孩子……到底是不懂,还是不在乎?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至少把姿態做足,爭取一个『虽败犹荣』的评价啊……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瞳孔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 第十三手。 第十五手。 棋子如星罗散布,在棋盘上勾勒出复杂而险峻的攻防阵线。 在绝大多数观眾乃至业余爱好者眼中,局势似乎一目了然—— 凭藉先手之利,须贺俊之依旧稳稳把控著节奏,占据著场面的主动与优势。 夏目千景的应对虽然堪称严谨,未露明显破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处於守势,更像是在苦苦支撑,延缓败北的进程。 “果然还是不行啊……” “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了。” “毕竟是『名人』嘛,实力断层太大了……” 观眾席上,类似的嘆息与低语如潮水般蔓延。 前排,福田司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紧盯著大屏幕上的棋局,手指无意识地、一下下敲击著自己的膝盖。 ——不对劲。 ——以须贺名人的实力和风格,拿到先手对付一个无段位新人,此刻理应建立起摧枯拉朽般的巨大优势才对。 ——可现在……双方竟然还维持著一种近乎均势的平衡? 他摇了摇头,试图用经验说服自己: ——是了,一定是须贺老师在刻意控制。 ——他想復刻夏目千景对付本田崇司的那一招——不急於一击致命,而是像猫戏老鼠般,一步步蚕食殆尽,最后以“剃光头”的极致羞辱收场。 想到这里,福田司的嘴角重新浮起一丝瞭然於胸的微笑。 他旁边的堀川佳织可没想那么多。 她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眼睛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夏目君……好像还能顶住?” “说不定……真的有一线希望?” 福田司闻言,几乎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嗤笑,但终究顾及风度,只是迅速收敛了表情。 ——天真。 ——真以为气势和运气能抹平与“名人”之间那宛若天堑的差距? ——须贺俊之的天赋、数十年的棋坛浸淫、无数次大赛淬炼出的经验与心態,哪是这初出茅庐的小子能比的? ——他绝无可能输! 福田司懒得与显然已经“盲目”支持夏目千景的堀川佳织爭辩,重新將全副心神投回棋盘。 反倒是另一侧的古川彩绪,小脸兴奋得泛著健康的红晕,用力点著头,小声但坚定地说: “嗯嗯!大哥哥肯定会贏的!” 坐在她身旁,戴著深色墨镜的古川昌宏,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贏是必然。” 他顿了顿,用只有祖孙俩能听清的音量补充道: “而且,那位须贺君,恐怕到现在都还没真正意识到,自己早已身处劣势之中了。” 福田司这次真的侧过了头,用近乎看疯子的眼神,快速瞥了这对老少一眼。 ——一个半大丫头,一个神神秘秘的老头…… ——一个半大丫头,一个神神秘秘的老头…… ——点评“名人”? ——你们到底知不知“名人”二字在日本將棋界意味著什么? 但他终究是成年人了,自忖没必要与一老一少较真,强行把涌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只是略显不耐地摇了摇头,重新聚焦於屏幕。 ----------------- 第十九手。 须贺俊之再次捻起棋子,手臂带动手腕,准备落下。 就在指尖即將触及棋盘的剎那,他的动作,毫无徵兆地僵住了。 那张一贯缺乏表情、如同戴了面具的脸上,眉头第一次,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不对。 ——这一手……感觉不太对。 他的目光如同扫描仪,在棋盘每一个角落急速来回逡巡,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推演。 职业六段以下的棋手,他通常能在五手之內洞悉其整体意图与后续三五步的变化。 但眼前这个少年…… 须贺俊之的眼皮,微不可闻地跳了一下。 ——这棋路走向……我竟然……有些看不清了? 他强行压下心头泛起的那一丝异样。 ——错觉。 ——肯定是久疏战阵產生的错觉。 ——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小鬼罢了,能翻出什么浪? 他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更加冷静,重新以最审慎的態度审视棋盘。 然后,他看到了。 夏目千景那些看似零散、甚至有些隨意的落子,此刻在他眼中,仿佛被无形的丝线串联了起来。 它们彼此呼应,构成了一个极隱蔽、却正在缓慢收紧的罗网。 而他自己的棋阵,看似稳固,实则已不知不觉间,站到了这张罗网的中心。 须贺俊之的呼吸,在极其短暂的瞬间,乱了一拍。 他猛然抬头,看向棋盘对面的少年。 夏目千景依旧坐姿笔挺如松,双手轻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棋盘。 那张过分俊美、甚至带点禁慾系冷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眼前这场牵动无数人心的顶尖对决,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日常的练习。 ——静心。 ——切勿被对手影响。 须贺俊之再次深深吸气,將翻腾的思绪强行按捺下去,重新將全部注意力灌注於眼前的十九道纹枰。 这一次,他思考了整整一分钟,指间的棋子仿佛重若千钧,才终於缓缓落下。 “啪。” 隨即,他近乎有些用力地按下了棋钟。 而几乎就在他手指离开计时器按钮的同一毫秒—— 夏目千景的手,动了。 拈棋,確认落点,放下,按钟。 一系列动作流畅得没有丝毫滯涩,宛如经过千百次排练。 “啪。” “滴答。” 回应时间,依然稳定在令人心悸的三秒之內。 须贺俊之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飞快地瞥向一旁的棋钟。 ——他的累计用时:5分17秒。 ——夏目千景的累计用时:0分58秒。 接近六倍的差距! 即便他早知道夏目千情报以“快棋”风格著称,是施加心理压力的手段,此刻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隱隱的羞辱感,仍不可抑制地从心底窜起。 ——这小鬼……是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以为靠这种譁眾取宠的伎俩,就能一路畅通无阻? ——班门弄斧,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 解说席上,井上雅三盯著屏幕,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咦?” 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几乎要贴到显示棋谱的面板上: “各位观眾……请仔细看目前的局面……” “夏目选手的棋形,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南条舞子也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 她迅速调出之前数手的回放画面,与当前局面並列对比,瞳孔骤然收缩: “確实……变化虽然细微,但趋势明显。” “从大约第十五手前后开始,夏目选手的布局,似乎悄悄从被动的全面防守,转向了一种更具侵略性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渗透。” 井上雅三倒吸一口凉气: “渗透?你的意思是,夏目选手正在……反过来,慢慢蚕食须贺老师建立起的优势?” 南条舞子没有立刻肯定,她紧盯著棋盘,仿佛要將其看穿,足足十秒后,才缓缓、凝重地点了点头: “虽然优势转换还非常微弱,但……这个趋势,確实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 前排观眾席,福田司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死死盯著大屏幕,眼神锐利如刀。 ——怎么可能…… ——须贺老师……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反压了一头? 他身旁的堀川佳织,此刻已完全忘记了紧张,双手捂住因激动而发热的脸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古川彩绪开心地晃著小腿: “看吧,我就说大哥哥要开始认真了!” 古川昌宏轻抚雪白的长须,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对於夏目千景的举动,十分满意。 ----------------- 后排角落,本田崇司脸上那抹等著看好戏的嘲讽笑容,彻底僵死在脸上。 他盯著大屏幕,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旁边的森本佑树,脸色已经开始发白,声音带著不確定的惊惶: “崇、崇司……这……这是什么情况?” “须贺老师……怎么好像……有点被动了?” 本田崇司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声音因为激动和某种不愿承认的恐惧而变得尖利: “闭嘴!你懂什么!” 他急促地喘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像是要说服森本佑树,更是要说服自己: “这只是……战术性调整!对,肯定是师傅在故意示弱,诱敌深入!等夏目千景这小子得意忘形露出破绽,师傅就会瞬间翻盘,给他致命一击!” 然而,他的话语尾音却越来越弱。 因为屏幕上棋局的走向,正以无可辩驳的態势,朝著他最不愿看到的方向,一路疾驰而去。 ----------------- 第二十五手。 须贺俊之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汗珠。 他死死盯著棋盘,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运转,试图从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困局中,找出一丝可供腾挪的缝隙。 但越是计算,心就越往下沉。 ——如果落子a点,对方下一手可能会走b,然后c…… ——不行,如果走d点,看似解围,实则会陷入更深的陷阱…… 他的手指悬在棋笥上方,微微颤抖,迟迟无法落下那决定命运的一子。 棋钟那规律到冷漠的“滴答”声,此刻落在他耳中,竟如同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逼近。 ——累计用时……已超过八分钟。 ——而对方……还不到两分钟。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近乎实质的沉重压力,轰然压上他的肩头。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少年。 夏目千景依旧平静。 平静得令人心头髮寒。 那张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属於胜利在望的兴奋,或是陷入苦战的凝重。 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职业棋手血脉賁张的巔峰对决,於他而言,不过是一局无需投入感情的例行公事。 ——哼,装模作样! ——真以为自己是那个横空出世、被誉为“史上最强”的天道龙司吗? ——想复製他在我这个“名人”身上取得的战绩? ——就凭你?痴心妄想! 须贺俊之在心中疯狂咆哮,试图用愤怒驱散那丝逐渐蔓延的寒意。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可控的劣势,以他的天赋和经验,隨时可以扳回来! 然而,当棋局进行到第三十手—— 夏目千景落子。 棋子触碰棋盘的轻响,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放大。 须贺俊之的双眼,骤然瞪大。 他死死盯著那枚棋子落下的位置,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怎么可能……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他怎么敢……在这种看似均势、实则暗流汹涌的关头,发动如此不计后果、孤注一掷的总攻?! 这一手,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刀,瞬间切断了须贺俊之之前精心构筑、推演了无数遍的所有后续棋路脉络。 他花费大量时间构建的取胜蓝图,在这一手面前,轰然崩塌,化为齏粉。 必须全部推倒,从头再来。 而时间,正在飞速流逝。 ----------------- “各位观眾——!!!” 解说席上,井上雅三再也无法保持镇定,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微微劈叉: “夏目选手第三十手——石破天惊的强攻!” “在须贺老师依然握有微弱局面主动权的情况下,夏目选手没有选择稳健的相持,而是……直接亮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南条舞子也完全失態,她捂著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带著不可思议的颤抖: “这……这太疯狂了……” “但这一手的时机和选点……简直太强了!”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汇来形容。 井上雅三接过话头,声音高亢得近乎吶喊: “虽然现在断言胜负还为时尚早,但这一手,彻底撕碎了须贺老师所有的战术布置!” “棋局天平——瞬间逆转!” “夏目千景选手,已然占据绝对上风!” 整个观眾席,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 “我的天?!” “我没看错吧?须贺名人……被压制了?!” “那可是现代將棋界最强的八人之一啊!居然被这个横空出世、连段位都没有的小子……压著打?!” 惊呼声、倒抽冷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激动的吼叫声……混杂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声浪,席捲了整个赛场。 前排,福田司已经完全呆若木鸡,张著嘴,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脸上写满了世界观受到衝击的茫然。 堀川佳织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 ——夏目君…… ——无段位战胜一冠王…… ——你难道……真的要创造奇蹟? 后排角落,本田崇司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双手死死抠著座椅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森本佑树则像被抽走了脊梁骨,完全<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椅子上,双眼失神,嘴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 ----------------- 第四十手。 须贺俊之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额头上青筋隱现,眼睛里布满了狰狞的血丝。 豆大的汗珠,顺著他光滑的头皮不断滚落,滴在光洁的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为什么…… ——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他的大脑仍在做最后的、徒劳的疯狂计算,试图从这令人绝望的局面中,找出一线哪怕是理论上的生机。 但每一次穷尽思维的推演,最终指向的都是同一个冰冷的结果—— 败北。 一场毫无悬念、近乎碾压的、耻辱性的败北。 而更让他感到刺骨寒意与滔天怒火的,是对方接下来的举动。 他抬起头,看向夏目千景。 少年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棋盘上某个位置——那是他王將所在的、理论上可以直接发动致命一击的坐標。 但夏目千景的手,没有伸向那里。 他的手指,拈起另一枚棋子,落在了別处——一个可以稳步吃掉他另一枚重要棋子的位置。 继续蚕食,而非直接绝杀。 须贺俊之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缩。 ——他想……“剃光头”? ——像对付徒弟崇司那样,在我这个“名人”的头上……也来一次彻头彻尾的羞辱?! 混杂著恐惧、滔天屈辱、以及被彻底蔑视的暴怒,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他胸腔里轰然爆发,几乎要將他最后的理智烧成灰烬。 “混……帐……东西……!!!” 他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 “天哪——!!!” 解说席上,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他们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形: “大家看到了吗?!夏目选手刚刚那一手!明明存在一条清晰、简明的取胜路线,可以直接將杀须贺老师的王將!” “可他选择了放弃!他选择了继续扩大战果,蚕食须贺老师的剩余兵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个不可思议、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 井上雅三的声音带著颤音,高声宣布了那个让全场观眾头皮发麻的推断: “难道说……夏目千景选手的目標,不仅仅是要贏下这场棋!” “他是想……復刻第七轮对阵本田崇司选手时的场景——为现代將棋界八强之一的『名人』须贺俊之老师,也完成一次……『剃光头』?!” “轰——!!!” 观眾席彻底沸腾了! “疯了……这小子绝对是疯了!” “那可是『名人』啊!他怎么敢的?!” “臥槽!牛逼!” “他就不怕玩脱了吗?!万一被翻盘怎么办?!” 惊嘆、质疑、难以置信的狂热、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激动,各种情绪交织碰撞,將赛场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 接下来的几步棋,对须贺俊之而言,无异於一场公开的、缓慢的凌迟。 他的手指悬在棋笥上方,剧烈地颤抖著,却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 每一条看似可行的路径,终点都是早已设好的死局。 他纵横棋坛数十载积累的深厚功力与丰富经验,此刻仿佛全部失灵,找不到任何一丝破局的可能。 棋钟的滴答声,一声声,敲打在他近乎崩溃的神经上,如同为他奏响的丧钟。 ——剩余时间:不足三分钟。 ——而对方的时间池里,还静静地躺著將近五十八分钟的巨量余额。 他茫然地、缓缓地抬起头,再次看向夏目千景。 少年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静静等待著,仿佛在欣赏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 须贺俊之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透出一股死灰。 他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刺痛,却无法缓解心中万分之一的痛苦与屈辱。 最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裁判席。 担任本局裁判的岸田峰介,此刻虽然依旧维持著专业的严肃表情,但那微微放大的瞳孔和紧抿的嘴唇,无不泄露著他內心同样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显然……他也没料到剧情会反转到如此地步。 那个本该早就落败的少年……居然出现了屠龙之举。 须贺俊之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意义不明的气音。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仪式感的沉重,抬起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伸向棋盘中央。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他亲手,將自己那枚代表“玉將”(王將)的棋子,轻轻推倒,横躺在棋盘之上。 投子。 认负。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须贺俊之脸色煞白。 仿佛刚刚那场对决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气神,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 他空洞失焦的眼神,死死盯著那枚横倒的玉將,嘴唇无声地开合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音节。 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输给了一个无段位、甚至没有正式师承、没什么对局经验的少年。 而且,他还是在对方明显有机会、有意图对他进行“剃光头”的极致羞辱前,被迫主动投子,以避免那最后、也是最不堪的结局。 否则的话……他无法想像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是多么不堪。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倒是没料到他投降了。 但也並不在意。 只是从容道: “承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清越,带著合乎礼仪的客气,听不出半分属於胜利者的张扬与傲慢。 仿佛刚刚那场足以载入將棋史册的惊天逆转,於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局普通的对弈练习。 须贺俊之像是被这平静的声音刺了一下,浑身猛地一颤。 他极其缓慢地、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夏目千景那张年轻俊美、却平静得过分的脸上。 张了张嘴,他想说点什么——或许是失败者的不甘,或许是前辈最后的体面,或许是愤怒的控诉。 但最终,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只化作喉头一声压抑的闷响,和脸上那混杂著极度难堪、无法置信、以及深深挫败的灰败神色。 不管是狠话还是恭维。 在此刻……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 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依旧澎湃的惊涛骇浪,迈著儘可能稳健的步伐走到棋盘前。 他俯身,以裁判最严谨的態度,再次快速確认了棋局终態——王將倒伏,投子有效,胜负已分。 然后,他直起身,目光复杂地掠过仿佛魂飞天外的须贺俊之,最终定格在静静站立一旁的夏目千景身上。 “新锐將棋大赛,第七轮,a赛区,二號桌对决——”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某种力量,隨即用清晰、洪亮、带著难以抑制激昂的语调,高声宣布: “胜者——夏目千景选手!” ----------------- 隨著解说席位的两个解说同步说出夏目千景获胜的信息后。 “哗啊啊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震耳欲聋的狂热欢呼! 声浪几乎要掀翻赛场的顶棚! 掌声、尖叫、口哨、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吶喊……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化作一片献给奇蹟与黑马的、最炽烈的海洋! 前排观眾席,堀川佳织终於放下了捂嘴的双手。 她激动无比,声音带著难以言喻的兴奋: “贏了!真的贏了!夏目君贏了!” “他居然……居然真的做到了!战胜了『名人』!一冠王!” “他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啊?!” 福田司此刻还瘫在椅子上,眼神发直,嘴里翻来覆去地喃喃: “贏了……真的贏了……” “贏了须贺名人……那岂不是说……这小子真有夺冠的实力?我之前的判断……全错了?” 一旁的古川彩绪早已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通红,卖力地拍著小手: “贏了贏了贏了!大哥哥最厉害了!” “看吧!我就知道!” 小鬼头福田康裕听到古川昌宏之前的判断,此刻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荒谬: “居、居然真的……连我师傅都几乎贏不了的头衔棋手……被他……” 古川彩绪闻言,骄傲地一扬小脑袋,娇哼一声: “现在知道了吧?你师傅?还差得远呢!” 古川昌宏嘴角掛著淡淡的、瞭然的微笑。 只觉得自己孙女说的没错。 毕竟就连身为五冠王的他,都没资格成为夏目君的师傅。 就你师傅的一个职业六段,何德何能? 后排角落,本田崇司像一尊失去生命的蜡像,完全<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 森本佑树抱著头,整个人蜷缩起来,像是要逃避这残酷的现实,嘴里只剩下梦囈般的重复: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个年纪……这种怪物……怎么会存在……” “明明我们两个都这么天才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怪物出现?” ----------------- “贏了——!!夏目千景选手贏了——!!!” 解说席上,井上雅三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无段位黑马!奇蹟般逆袭!战胜现役头衔棋手——『名人』须贺俊之!!!”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夏目选手在本局中,累计思考用时仅为——2分29秒!” “他以压倒性的时差优势,击败了现代將棋界最强的八位棋手之一!创造了新锐將棋大赛歷史上,击败头衔棋手的最速纪录!!” “今夜,歷史被改写!一颗前所未有的超新星,正在棋坛的夜空冉冉升起!!” 南条舞子用力点著头,声音激动无比: “奇蹟……这就是奇蹟……” “从最初的不被看好,到一步步展现锋芒,直至此刻……夏目选手向我们所有人证明了……” “天赋、努力、以及那颗无畏的心,能够创造出何等璀璨的光芒!” “恭喜夏目千景选手!恭喜这场必將载入史册的胜利!”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393章 最强龙王:这小子还差得远呢!(补JIANN打赏的一章) 近藤家。 客厅。 电视屏幕里,裁判宣布胜者的声音还未完全落下。 近藤美雪捂著嘴,美眸瞪得滚圆,瞳孔中倒映著屏幕上夏目千景平静鞠躬的身影。 她整个人僵在沙发里,好几秒钟,才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 “什……什么?”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猛地转向丈夫,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雅介……你看到了吗?” “夏目君……他贏了?” “贏了『名人』?” 近藤雅介没有回答。 他坐在沙发另一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將那抹难堪的嫉妒照得无所遁形。 ——贏了。 ——居然真的贏了。 ——贏的还是“名人”须贺俊之。 近藤雅介的牙齿,无意识地咬紧,发出“咯咯”的轻响。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一连串数字—— 顶尖將棋选手的年收入,动輒数千万日元。 赞助、代言、赛事奖金……每一项都是普通人难以想像的数字。 更可怕的是社会地位。 在日本,头衔棋手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政商名流、文化巨擘,见到这些將棋界的“人间国宝”,都会恭敬地称呼一声“老师”。 而夏目千景……现在,已经拥有了踏入那个世界的门票。 近藤雅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想起夏目家破產时,自己心里那股隱秘的快意。 想起这对兄妹搬进那栋破旧公寓时,自己那句“终於落魄了”的冷笑。 可现在…… ——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夏目家的人,总能爬起来? 他父亲是。 现在,连儿子也是。 近藤美雪完全没有注意到丈夫的异样。 她依旧沉浸在震撼中,喃喃自语: “头衔棋手的实力……” “夏目君他才多大啊……” “十六岁就达到这种高度了……他可比他父亲强多了。”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电视屏幕,看著那个黑髮少年的眼神,渐渐浮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给她太多惊喜了。 ----------------- 私立月光学院。 將棋部活动室。 “天哪——!!!” 荒木结爱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奋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双手高高举起: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夏目君贏了!他真的贏了!” 她转过身,抓住安井亮斗的肩膀用力摇晃: “亮斗!你看到了吗?!贏了!贏了须贺名人啊!” 安井亮斗整个人还处在呆滯状態。 他张著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电脑屏幕,仿佛那上面显示的不是棋局结果,而是什么外星文字。 “不……不可能……” 他喃喃著,声音乾涩: “我的好兄弟……怎么可能……强到这种程度?” “那可是『名人』啊……” “就连我都根本贏不了的存在……为什么他却能……” 野村智宏坐在旁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在椅子里。 他的表情,混杂著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荒诞。 ——头衔棋手级別? ——那小子? 他想起自己当初,苦口婆心劝夏目千景加入將棋部,说什么“我可以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 想起自己拍著胸脯保证“加入我们部,你一定能更快提升”。 想起夏目千景那副“谢谢,但不必了”的古怪表情。 野村智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最后,他猛地一拍桌子: “不对!” 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被嚇了一跳,同时看向他。 野村智宏站起来,眼睛发亮: “既然夏目君有头衔棋手的实力——那他必须加入我们將棋部啊!” “有他在,我们学校的將棋部,必然发光发亮啊!” 荒木结爱立刻举手赞成: “对对对!我早就想说了!” 她转头看向安井亮斗,眼神里带著促狭: “亮斗,你说呢?” 安井亮斗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夏目君进来……那我算什么? ——部长的位置? ——还有……月岛凛……他现在还是喜欢她的啊! ——要是夏目君进来,他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绝对不行! “不行……我反……” 然而话都没说完。 荒木结爱冷哼一声,直接给了他一肘子: “反什么反!就这么定了!” ----------------- 教师办公室。 电脑屏幕前,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几秒钟后。 “誒——???!!!” 小井悠菜第一个叫出声,她双手捧著脸颊,眼睛瞪得滚圆: “贏、贏了?!” “夏目君真贏了?!” 菊地琴乃一拍大腿,爽朗的笑声瞬间爆发: “哈哈哈!好小子!藏得够深啊!” 她转头看向酒井紫苑,挤眉弄眼: “酒井老师,你这学生不得了啊!不声不响,直接把『名人』给掀翻了!” 其他几位女老师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 “太厉害了吧……” “这才多大啊……” “头衔棋手级別……我的天……” 酒井紫苑坐在工位里,冷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她盯著屏幕里夏目千景那张平静的侧脸,脸色开始有些微妙。 ——写小说,能成为顶尖新人。 ——將棋,能击败头衔棋手。 ——棒球和田径,也都展现过惊人的天赋。 ——这傢伙……到底还藏著多少东西?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在她心里蔓延开来。 ——应该……就只有这些了吧? ----------------- 高一b班。 下课铃后。 老师刚离开教室,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近藤未希整理好课本,转头看向身旁的秋田纱奈。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哭唧唧的小脸——毕竟按照她的预想,夏目千景此刻应该已经输了,强力安利《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直达精彩。或者正处在巨大的劣势中。 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安慰这个为爱痴狂的闺蜜,顺便帮她出谋划策,如何借这个机会拉近和夏目千景的距离。 然而—— “未希——!!!” 秋田纱奈猛地转过身,一把抱住近藤未希,整个人像只兴奋的小兔子,在她怀里连连跳著: “贏了贏了贏了!” “夏目君贏了!他贏了须贺名人!!” 近藤未希整个人僵住了。 她眨了眨眼,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啊?” “真的假的?” 秋田纱奈鬆开她,小脸兴奋得通红,眼睛亮得嚇人: “真的!骗你干嘛。” 她快速掏出手机,解锁,点开新闻推送,塞到近藤未希手里: “你看你看!” 近藤未希低头。 手机屏幕上,是醒目的新闻標题—— 【黑马奇蹟!无段位少年夏目千景,逆袭击败“名人”须贺俊之!】 下面配著夏目千景鞠躬的照片,以及一段简短的战报分析,最后一句是: “专家预测,此战之后,夏目千景已具备夺冠候补实力。” 近藤未希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的目光,落在“夺冠候补”这四个字上,久久无法移开。 脑海里,像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笨拙喜欢自己,却表达不出来的男孩。 家道中落后,一下子变得成熟且耀眼的他。 还有现在……屏幕上这个,从容击败“名人”,被媒体冠以“夺冠候补”名號的夏目千景。 近藤未希的嘴唇,轻轻抿紧。 那冷傲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没什么好后悔的……不过就只是贏了一个一冠王而已。 ——又不是真拿到大赛冠军。 ——后面还有更厉害,甚至被誉为史上最强的龙王选手呢。 ----------------- 高一a班。 藤原葵像一阵风般衝进来,小麦色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著红晕: “大家——看到了吗?!” 她跑到西园寺七瀨的座位旁,声音高亢: “夏目君贏了!贏了须贺名人!” 西园寺七瀨正低头看著手机,闻言抬起头,天然单纯的脸蛋上绽开灿烂的笑容: “嗯!我也刚看到!” 她站起来,牵住藤原葵的手,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在原地开心地蹦跳: “夏目君真的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我都没想到他能贏!” 雪村铃音没有理会这两个嘰嘰喳喳的闺蜜,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她的手机屏幕,正停留在同样的新闻页面。 清冷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文字,最终落在夏目千景的照片上。 少女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笨蛋……” “在將棋上……居然这么厉害的吗……”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屏幕里少年的侧脸。 ----------------- 初二b班。 下课铃声刚响,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夏目琉璃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当看到推送新闻时,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怜咲酱!你看!” 她抓住加贺怜咲的手臂,声音激动得发颤: “哥哥贏了!他贏了须贺名人!” 加贺怜咲靦腆的脸上,也浮现出兴奋的红晕。她用力点头,声音虽然轻,却满是雀跃: “嗯!我、我也看到了!” “千景哥哥……好厉害……” 旁边的安藤千鹤凑过来,眼睛里满是羡慕: “琉璃酱,你哥哥真的太强了!” “我要是有这么厉害的哥哥,做梦都会笑醒!” 其他女生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就是就是!” “我家那个笨蛋哥哥,连將棋规则都记不全……” “琉璃酱,能不能把你哥哥借我一天?就一天,我保证不会对他做奇怪的事情!” 夏目琉璃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通红地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但很快,她又微微鼓起了脸颊。 ——笨蛋哥哥。 ——明明这么厉害。 ——小时候和爸爸下棋的时候,却总是输给我们,一点都不认真,真是太坏了! 她现在才想起三月初的时候,哥哥坐在棋盘对面,认输的画面。 想起自己当时得意的小表情。 夏目琉璃有些羞恼,轻轻哼了一声。 ——果然。 ——以前家里太有钱了,哥哥一点压力都没有。 ——现在知道要养我了,才肯把天赋拿出来。 她心里,又是骄傲,又是好笑,还有一点点……埋怨。 ——怎么会有这种笨蛋哥哥啊? ——有天赋不用,非要装普通人。 但嘴角的笑容,却怎么也止不住。 ----------------- 观眾席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场馆。 但某些人的神情,却有些微妙。 因为他们不是观眾。 而是十六强的参赛选手。 他们原本是来观摩须贺俊之与石田和夫可能发生的对决——因为这是第七轮a赛区最值得研究的棋局之一。 但谁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无段位黑马,逆袭“名人”。 此刻,大多数选手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盯著大屏幕上夏目千景的脸,眼神里,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新的劲敌。 ——而且,是强到离谱的那种。 但在人群边缘,有两个人,显得格外平静。 一位是戴著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棋手。 另一位,则是戴著鸭舌帽,看起来有些慵懒的年轻男子。 中年棋手看著屏幕,轻声开口: “龙司,这少年……让我想起你拿到八冠之前的样子。” “一样年轻,一样有天赋,一样……让人看不透。” 被称为“龙司”的年轻男子,微微抬起头。 棒球帽檐下,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夏目千景的脸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这小子?” “还差得远呢!” 第394章 狂妄!!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下一章更精彩:第394章 狂妄!!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期待您的光临。 岸田峰介率先走出,对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夏目选手,恭喜获胜。” 他的声音沉稳,但眼底却还有一丝尚未消散的震动。 显然,这位夏目选手的获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谢谢。” 岸田峰介转向两人,沉声宣布: “比赛已结束,请两位隨我来,办理后续確认手续。” 他顿了顿,目光在夏目千景身上停留了一瞬,意有所指地补充: “以及,关於赌注的相关事宜。” 一旁的须贺俊之脸色已然铁青。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夏目千景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玷污视线。 此刻闻言,从鼻腔里重重挤出一声冷哼,宽大的和服袖子猛地一甩,几乎带起风声,率先迈开脚步。 那挺直的背影,此刻只余下强行维持的体面,內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难堪。 夏目千景在岸田峰介的示意下,安静地跟在后侧。 ----------------- 然而,甫一离开赛场中心。 夏目千景便发现前方的路便被堵住了。 泽田里香一身干练套装,手持麦克风,早已率领著扛著摄像机、举著补光灯的团队,在此“恭候多时”。 她的笑容专业得体,无懈可击。 须贺俊之的脚步猛地剎住,本就阴沉的脸色瞬间黑如墨染。 ——败军之將,最忌讳的便是这种被镜头逼迫著,与胜利者並肩接受审视的场面。 更何况,让他蒙受此等奇耻大辱的,还是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 他下意识想寻路避开,但通道本就不宽,记者团队站位巧妙,几乎封死了所有缝隙,令他进退两难。 夏目千景在岸田峰介身后停下,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模样。 他对曝光於镜头前並无兴趣,但眼下情势,显然避无可避。 泽田里香仿佛完全没接收到须贺俊之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怒火,从容地上前两步,麦克风精准地悬停在两人之间的半空: “须贺老师,夏目选手,恭喜两位完成了一场堪称经典的对局。” 她先向裁判致意,隨即转向两位主角,笑容温和,语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坚持: “不知能否占用两位些许时间,简单分享一下赛后的感想呢?” 须贺俊之的嘴角狠狠向下一撇,又是一声短促而冰冷的闷哼,他乾脆別过脸去,將“拒绝”二字写满了全身。 泽田里香经验老道,对这种牴触情绪视若无睹。 她目光率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语气转为真诚的祝贺: “夏目选手,再次恭喜你贏得这场不可思议的胜利!面对『名人』这样的顶尖棋手,你在中盘果断调整策略,最终实现逆转,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激动吧?” 夏目千景看著递到面前的麦克风,略微停顿了半秒,才平静开口: “谢谢。能贏下比赛,確实很高兴。” 他的声音清朗平稳,措辞礼貌,却听不出太多属於胜利者的狂喜或亢奋,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相关的、已发生的事实。 泽田里香顺势將话题引向一旁面色不豫的须贺俊之。 她提问的角度依旧委婉,但內核却直指要害: “须贺老师,今天的棋局跌宕起伏,精彩绝伦。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顶尖棋手,您如何看待这场对决?如果方便,能否谈谈您认为影响本局最终结果的关键因素是什么?” 这个问题,无疑是在已然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再轻轻撒上一把盐。 但这正是赛后採访无法迴避的一环。 须贺俊之猛地转回头,脸色阴鬱得能滴出水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成一个“川”字。 他死死盯著那黑洞洞的摄像机镜头,沉默了足有数秒,胸膛微微起伏,似乎在强行压制翻腾的怒火。 终於,他像是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明显的怨气与辩解: “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现在这种快节奏!”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若是老夫再年轻十岁……不,哪怕五岁!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栽跟头?!” 矛头开始隱隱转向: “哼!这种限时一小时的棋赛,本就是偏向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玩意儿!对我们这种讲究深思熟虑、运筹帷幄的老棋手,谈何公平?!” 他语气愈发强硬,几乎是指责: “真正的將棋巔峰对决,岂有一局定胜负的儿戏?三局两胜方是基础,五局三胜始见真章!若是有五局三胜的赛制,容老夫充分適应节奏、在对弈中揣摩研究对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狠狠瞪向旁边静立的夏目千景: “若是如此,结局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最后,他几乎是咬著牙总结,带著浓浓的鄙夷: “不过就只是一局比赛,在尚未摸清对手底细的情况下,这根本……什么都说明不了!” 一番话,火药味冲天。 他將失利全然归咎於年龄、体力、赛制,唯独对对手的实力与临场表现,避而不谈。 现场气氛瞬间凝滯,空气中瀰漫著尷尬与隱隱的对峙感。 泽田里香脸上职业笑容不变,心中对这位“输棋又输阵”的名人,评价又低了几分。 她没有接茬关於赛制的爭议,而是灵巧地將“烫手山芋”再次拋给了夏目千景,眼中带著一丝好奇与期待: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夏目选手,对於须贺老师刚才的看法,特別是关於赛制与对局局数的观点,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瞬间,所有的目光——摄像机的、工作人员的、尚未散去的围观选手与观眾的——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位黑髮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迎著无数视线,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波澜。 他的声音不高,却因现场的寂静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即便这次比赛,真的如须贺老师所说是五局三胜,或是任何其他形式的对局……” 他微微侧首,似乎真的在认真推演那个假设,隨即给出了篤定的结论: “我想,结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无论是五局三胜,还是三局两胜,我都不认为自己会输。”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须贺俊之,语气平和,却拋出了一个更具挑衅意味的提议: “若是须贺名人对此结果心有不甘,大可抽空前来我所在的学校。我不介意,安排一场公开直播的再次对弈。” 话音落下,走廊里落针可闻。 这番话,语气平静无波,內容却比任何激昂的宣言都更加篤定,更加……狂妄! “狂妄!!” 须贺俊之如同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吼,脸色由铁青转为涨红,气得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他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语气充满鄙夷: “老夫的时间何其宝贵,岂有兴致与空閒,浪费在这种没有奖金的儿戏对弈上!” 他伸手指向夏目千景,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我告诉你,小子!別以为侥倖贏了我一局,就能目空一切!这次大赛之中,实力远超於你、更在老夫之上的棋手,大有人在!” “你以为你真能一路高歌猛进,走到最后?痴人说梦!你还差得远!” “若是你能在其他头衔大赛遇到吾,吾定要你大败而归!!!” 面对这近乎气急败坏的指责与诅咒,夏目千景只是回以一抹平静的浅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淡然,恰恰是这种淡然,让须贺俊之的怒火仿佛砸在了棉花上,无处著力,更添憋闷。 夏目千景看向他,语气依旧平稳如初,说出的话却像一柄淬了冰的薄刃: “能否走到最后,我不敢断言。” “但至少……” 他略微停顿,清澈的目光笔直地望进对方眼中: “我应该会比你,以及你的徒弟本田,走得稍微远那么一点。” “你——!!!” 须贺俊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 最后残存的理智死死勒住了他即將失控的言行,但那副咬牙切齿、浑身抑制不住发抖的模样,已將他“名人”的风度撕得粉碎。 “就凭你这种狂妄无知、愚不可及的棋手,下一轮都未必能闯过去!”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恶毒的诅咒: “我看你能囂张到几时!等你败北的那一刻,今日这番狂言,必將成为整个將棋界的笑柄!你就等著被眾人耻笑吧!” 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他窒息的气氛,他猛地一甩袍袖,几乎是粗暴地撞开身旁一名躲闪不及的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朝著通道另一端疾步离去,背影仓惶,尽显狼狈。 ----------------- 泽田里香用力抿了抿唇,才勉强压下几乎要<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的嘴角。 ——输不起便罢了,还如此嘴硬甩锅,真是徒有“名人”虚名。 ——他那徒弟本田崇司的风评也一向不佳,师徒俩倒是一脉相承。 ——不过,夏目千景这番回应……真是犀利又解气! 她心中暗爽,看向夏目千景的目光不禁又添了几分激赏。 周围原本只是旁观的选手们,此刻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震惊於其棋力之余,更多了几分对其性情与胆魄的认可,甚至隱隱有了些“自己人”的亲切感。 ——有个性!不惯著那些倚老卖老的! ——话虽直接,但说的在理! ——这下,可是彻底把须贺一系得罪狠了,不过……干得漂亮! 人群边缘,那位戴著鸭舌帽、气质慵懒的年轻男子,自然也通过现场大荧幕看到了採访全程。 他压低帽檐,但嘴角那抹上扬的、带著玩味与欣赏的弧度,却清晰可见。 身旁气质儒雅的中年同伴低声笑问:“感觉如何?” 鸭舌帽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带著砂砾质感的哼笑: “够狂。”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属於绝对王者的俯瞰: “还行吧。” “但比我当年,到底还是差了点意思。” ----------------- “非常感谢两位接受採访!” 泽田里香见好就收,对著夏目千景和岸田裁判露出完美的职业微笑,结束了这段充满火药味的採访环节。 人群逐渐散去,通道恢復流动。 夏目千景朝著选手储物间的方向走去。 是时候,去收取属於自己的战利品了。 第395章 想让无依无靠的夏目兄妹就范,可不只有『请』的方式。 夏目家,客厅。 刚托人完成企划书的夏目启辉,怀揣著几分志得意满回到这里。 他盘算著,等夏目悠真醒来,便能將这精心准备的“回归计划”呈上。 然而,刚踏入客厅,他的脚步便是一顿。 电视屏幕的萤光,映照著夏目椿绘那张惯常冷淡的侧脸。 她竟还坐在那里,如同前几次一样,守著夏目千景比赛的转播。 夏目启辉不由得微微皱眉。 ——这个名义上的“姑姑”,平时对谁都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却偏偏对这两兄妹的比赛如此“上心”。 ——是了,毕竟是她最憎恶的兄长留下的血脉。守在这里,恐怕不是为了加油,而是想亲眼见证他们跌落谷底、狼狈不堪的模样吧? ——真是……恶劣又扭曲的执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心中嗤笑,但隨即又被自己的“正事”占据思绪。 既然比赛应该结束了,那废物夏目千景想必早已落败,自己的计划正好可以顺势推进…… 念头未落,电视里传来解说激动到变形的声音,以及满屏弹出的“winner:夏目千景”字样。 夏目启辉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 “不……不可能!” 他失声低吼,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踉蹌著退后半步,死死盯住屏幕。 画面中,少年平静接受採访的模样,在此刻的他眼中,刺眼得如同嘲讽。 “这傢伙……怎么可能连『名人』都贏了?!那可是头衔棋手啊!!” “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计划,全乱了! 他原本篤定夏目千景会惨败,会陷入更深的窘迫,那样他才有藉口、有理由去“施以援手”,顺势將他们拉回本家的掌控之中。 可现在呢? 拥有头衔棋手级別的实力?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夏目千景完全可以凭此立足,甚至获得不菲的收入! 养活他自己和那个小丫头,绰绰有余! 那两兄妹,还有什么理由需要“回归”本家? 还有什么弱点可供拿捏? 完了! 一股冰冷的恐慌夹杂著计划落空的愤怒,瞬间攫住了夏目启辉。 “不行……不能这样!必须……必须立刻告诉悠真!” 他仓惶转身,甚至顾不上理会沙发上那位神色莫测的夏目椿绘。 而在他身后,夏目椿绘的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 当镜头特写扫过少年那双平静眼眸时,她那仿佛万年冰封的冷漠面孔上,几不可察地泛起一丝微澜。 她轻轻蹙了下眉。 隨即,那弧度优美却总是紧抿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快得像是错觉。 ----------------- 夏目悠真的房门外。 夏目启辉心急如焚,本想直接闯入,又顾忌悠真补觉的事情,一时在门外踟躕。 恰在此时,房门从內打开。 温热的水汽夹杂著淡淡的沐浴露清香涌出。 夏目悠真穿著深色丝质睡袍,发梢还带著未完全擦乾的水意,神態慵懒中透著惯有的掌控感。 他刚结束例行的长时间泡浴,正准备休息。 “悠真!大事不好!” 夏目启辉如见救星,也顾不得礼节,压低声音急道: “夏目千景……他贏了!贏下了第七轮比赛!对手是『名人』须贺俊之!” 他语速飞快,生怕信息不够衝击: “光是这一轮的奖金就有六十四万日元!足够他们在东京舒舒服服过好一阵子了!而且,他能击败头衔棋手,意味著他以后靠將棋谋生都绝非难事!收入根本不用愁!” 他脸上血色尽褪,声音发颤: “这下……这下我们还怎么找理由让他们回来?计划……计划全被打乱了!” 夏目悠真原本略带倦意的眼神,在听到“贏了”和“名人”两个词时,骤然变得锐利。 瞳孔微微收缩,一抹清晰的讶异掠过眉宇。 ——贏了?击败“名人”? ——情报里那个只会沉溺游戏、学业荒废的分家废物? 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隨即,无数念头在他的大脑里飞速运转、评估。 头衔棋手级別的实力……这意味著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一种稀缺的“才能”,一种在上流社会也颇具分量和话题性的“身份”。 一丝极其隱蔽的、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妒意,如同毒蛇,悄悄噬咬了一下他的內心。 ——万中无一的將棋天赋……竟然出现在那个被放逐的废物血脉身上? ——整个日本棋坛,站在顶点的也不过那寥寥八人。即便夏目千景此刻尚未夺得头衔,经此一役,他也已半步踏入那个殿堂,声名鹊起。 ——在日本,顶尖棋手所获的尊崇与社会地位,即便是他们这样的商业家族,也无法等閒视之。 凭什么? 但很快,更深沉、更冰冷的算计压倒了那丝情绪。 他缓缓勾起嘴角,那是一个毫无温度、充满优越感的冷笑。 “冷静点,废物。” 他声音低沉,带著惯有的、居高临下的训斥口吻。 “不过就是会下几步棋罢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学习一塌糊涂,交际圈贫瘠,除了这点偏门的技艺,他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 “不过……” “会下棋,反而是件好事。” 夏目悠真转过身,眼神晦暗不明: “一个未来可能拥有『棋士』头衔、长相不俗的年轻棋子,在某些特定的『联谊』场合,岂不是比一个纯粹的败家子,要有用得多,也体面得多?” 夏目启辉一愣,隨即恍然,脸上的慌乱稍减,但仍存忧虑:“可……他若经济独立,不肯回来……” “哼。”夏目悠真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爷爷既然开了口想让他们回来,这件事就由不得他们自己选择。” “你的计划,照常推进。” “至於方法……”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想让两个无依无靠的年轻人就范,我们有的,可不只是『请』这一种方式。” ----------------- 赛场。 储物间。 夏目千景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储物间內一片安静,只有顶灯洒下冷白的光。 房间里只有岸田峰介一人。 “夏目选手。”他点头致意,表情带著一丝职业性的严谨,以及些许不易察觉的微妙——大约是回想起方才通道里那场不愉快的採访。 夏目千景环顾四周:“须贺名人呢?” 岸田峰介摇了摇头,语气平和:“须贺名人赛后……心情似乎不佳,已经先行离开了。” 他顿了顿,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两样东西: “不过,离开前,他已將约定的赌注交付於我。现金部分,我已清点確认无误。” “至於这枚戒指……”他捏起一枚样式古朴的银戒指,將其与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一併递了过来,“请你仔细查验。若物品有误,我方可即刻联繫追究。” 夏目千景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那枚戒指吸引了。 它静静躺在岸田峰介的掌心,在灯光下流转著一层似有若无的、不同於普通银器的异样光泽。 【装备:扑克脸戒指】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可主动激活“扑克脸”状態,使面部表情在1分钟內完全趋於无情绪化。每日限用三次。】 【介绍:心动,神不动!】 夏目千景压下心头的悸动,伸出手,先接过了那枚微凉的戒指。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种奇异的联繫感隱约传来。 “戒指没问题,”他肯定道,声音平稳,“就是这个。” 岸田峰介点了点头,示意那个信封:“那么,请再確认一下金额。” 夏目千景打开信封。 里面是整齐码放的一叠万元纸幣,崭新挺括,边缘锋利,散发著油墨特有的、属於“崭新財富”的淡淡气味。 一看便知是刚从银行取款机里吐出来的“热钱”。 他快速清点。 六十三万日元。 分毫不差。 加上刚刚贏得的六十四万比赛奖金,仅仅今天一天,他的收入就达到了惊人的127万日元。 虽然这笔钱与他写小说预计的稿费总额相比,或许还不算最多,但它的意义截然不同——这是即时到手的、沉甸甸的、可以立刻改变当下生活的现金! 普通高中生数年的零用钱,普通上班族数月的薪资……此刻就握在他的手中。 一种踏实而真切的暖流,悄然漫过心田。 在东京这座寸土寸金、压力无处不在的城市里,这笔钱意味著更从容的喘息空间,意味著能给琉璃更好一点的生活保障。 將钱暂且放在一旁,夏目千景的注意力回到那枚银色戒指上。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心中默念。 “是。” 【您已成功成绩『扑克脸戒指』!】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一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立即装备『扑克脸戒指』?】 【是\/否】 “装备。” 没有光芒四射,没有身体异样。 但在意念確定的剎那,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状態栏”里多了一个可隨时调用、如臂使指的“技能”。 他心念微动,尝试激活了效果。 一瞬间,仿佛有一层极薄的、无形的面具覆盖了面部肌肉。 夏目千景能感觉到自己表情的变化——並非僵硬,而是所有的情绪流露都被自然抚平,归於一种绝对的平静。 他眨了眨眼,眼神也因此显得格外深邃,缺乏焦点,仿佛凝视著虚空。 “夏目选手?” 岸田峰介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少年脸上表情的微妙变化,那瞬间的“空白感”让他有些在意,不由皱眉关切道: “这戒指……是有什么问题吗?你的脸色似乎……” 夏目千景立刻解除了效果,表情恢復了往常的平静,略带歉意道: “不,没什么。可能是刚刚比赛有点累,走神了。戒指没问题,谢谢您。” 岸田峰介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见对方神色如常,便也不再深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便好。若没有其他事宜,我就先返回赛场了。” “没有了,非常感谢您,岸田老师。”夏目千景真诚地道谢。 这位裁判虽然怪怪的,但一直保持著公正与专业,让人心生好感。 岸田峰介微微頷首,转身离开了储物间。 门扉轻轻合上,室內重归寂静。 夏目千景这才放鬆下来。 很快。 他来到了卫生间的镜子前。 他再次激活了“扑克脸”效果。 镜中的少年,面容依旧俊美,但所有的情绪色彩——无论是获胜的喜悦,还是对未来的筹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神平静无波,嘴角自然闭合,不露丝毫笑意或愁绪。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近乎淡漠的疏离感,与近卫瞳那种天生的情感稀薄,竟有几分神似。 “效果……很不错。”他低声自语,心中满意。 在某些需要绝对冷静、或是不愿泄露真实情绪的场合,这无疑是一件利器。 测试完毕,他拿起那个装满现金的信封。 心念一动,装备效果【皮质钱包】发动。 手中厚实的钱幣仿佛被无形的空间吞噬,瞬间消失。 几乎同时,他视野中的虚擬面板上,资產栏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增加了127万日元。 看著那串令人安心的数字,夏目千景的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一个轻鬆而真实的弧度。 比赛结束,赌注到手,资金充裕。 接下来…… 他看了一眼时间,估算著近卫瞳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前来接他去福冈,筹备玉龙旗比赛的事情了。 第396章 是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返回选手席位的路,比预想中艰难得多。 刚刚击败“名人”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成了浪潮。 夏目千景没走几步,便被热情的人群——其中以年轻女性居多——团团围住。 “夏目君!恭喜获胜!” “请给我签名!” “刚刚的棋局太精彩了!” “可以合影吗?” 闪光灯、手机镜头、递到面前的笔记本和赛事手册……各种声音与视线交织成网。 夏目千景看著越聚越多的人群,嘴角微微抽搐。 ——这阵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他保持著基本的礼节,快速为最前面的几人签了名,低声说了几句“谢谢支持”,便凭藉身高和灵活,从人潮的缝隙中脱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相对清净的选手席区域。 刚一站定,熟悉的声音便带著欣喜涌来。 最先衝上来的是古川彩绪。 小丫头完全不顾爷爷还在旁边,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把拉住夏目千景的手,原地蹦跳起来: “大哥哥好厉害!贏啦!真的贏啦!” 戴著墨镜和帽子的古川昌宏轻抚著雪白的鬍鬚,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微笑: “夏目君,恭喜。方才一局,进退有据,逆转乾坤,实在是赏心悦目,令人嘆服。” 堀川佳织更是激动得脸颊泛红,双手紧握在胸前: “夏目君!太棒了!恭喜你!后手的情况下居然能那样翻盘,最后贏下『名人』……我、我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连一向有些彆扭的福田司,此刻也彻底服气,神情复杂却认真地低头祝贺: “夏目君……恭喜获胜。是我之前眼界狭隘了。真没想到,你居然连八大头衔棋手之一,都能战而胜之。” 而他身后的福田康裕,这个一向只崇拜强者的少年,此刻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已满是炽热的憧憬。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声音响亮: “夏目哥哥!您真的太强了!我现在明白了,想让您做我师兄是我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但是,这不妨碍我崇拜您!以后如果有机会,请务必指导我一二!拜託了!” 夏目千景看著瞬间“改口”且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的少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解决了这小子总想“当自己师弟”的麻烦。 他微微点头:“有机会的话。” 说完,他揉了揉还在兴奋蹦跳的古川彩绪的小脑袋,然后对眾人礼貌地笑了笑: “谢谢大家的祝贺。” 堀川佳织还没从兴奋中完全平復,又想起刚才在屏幕上看到的採访片段,眼睛发亮: “对了!夏目君,刚才採访里你对须贺名人的回应,真是太解气了!对付那种输了棋还甩脸色、找藉口的人,就该这样!” 古川彩绪用力点头附和:“嗯嗯!我也想这样!” 福田康裕也挥了挥拳头:“没错,我以后也要这样!” 夏目千景看著这一大一小突然同仇敌愾的样子,无奈地扶了扶额: “你们两个……可千万別学我这样说话。要是真学了,出去也千万別说是我教的。” 他半开玩笑的语气,引得堀川昌宏和福田司都露出了笑意,方才激烈的比赛带来的紧绷感,在这一刻稍稍舒缓。 堀川佳织看著眼前笑容清浅的俊朗少年,心跳又不爭气地快了几拍。 她鼓起勇气,脸颊微红地提议: “那个……夏目君,等会儿你有空吗?为了庆祝你获胜,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吃个饭?” 古川昌宏也温和地接话: “老夫也觉得甚好。吃完饭,若是方便,夏目君可否移步寒舍,顺便指导一下彩绪?这孩子最近棋艺陷入瓶颈,正需要点拨。” 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略带歉意: “抱歉,今天恐怕不行。我等下就要出发去福冈。” “福冈?” 在场几人都是一愣。 反应最大的古川彩绪,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噘得老高,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红,拉著夏目千景袖子的手更紧了: “大哥哥……你怎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呀?是不是……是不是不想教彩绪下棋了?” 看著小女孩委屈巴巴的模样,夏目千景心下一软,蹲下身,与她平视,温和地解释: “不是的,彩绪。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他轻轻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承诺道: “等我回来,一定好好指导你,好吗?” 近距离看著夏目千景温柔的笑脸,听著他篤定的保证,古川彩绪的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 “既、既然大哥哥都这么说了……那……那好吧。要快点回来哦。” 古川昌宏则有些好奇: “夏目君,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去福冈可不近,要乘新干线吧?” “是的。”夏目千景站起身,简单解释道,“学校剑道部那边出了些特殊情况。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成了剑道部的临时部员,需要去福冈参加玉龙旗的比赛。” 古川昌宏瞭然,捋须笑道:“原来如此,代表学校出征,確实是正事。那就没办法了。” 一旁的堀川佳织听了,心里暗暗鬆了口气——原来不是故意避开她。 她眨了眨眼,再次尝试,带著些许期待: “那……下次?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吃饭庆祝?” 夏目千景这次点了点头:“嗯,好。”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堀川佳织心中瞬间绽开了烟花。 她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他答应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还有机会?虽然自己年纪比他大几岁,长得也不是特別漂亮,家境普通,但……万一夏目君就喜欢这种朴素温柔的类型呢? 然而,她粉红色的幻想气泡还没升多高,就被骤然降临的冰冷现实“啪”地戳破了。 夏目千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身侧。 不知何时,近卫瞳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如同精致的人偶,但那双缺乏情感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注视著夏目千景。 隨后,她的视线淡淡扫过旁边一脸痴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堀川佳织,几不可察地,微微挑了一下眉梢。 她的出现如此突兀且安静,让在场除了夏目千景外的几人都愣了一下。 古川昌宏立刻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近卫小姐,日安。” 古川彩绪也乖巧地问好:“近卫姐姐好!” 近卫瞳对古川昌宏的问候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古川彩绪的发顶,依旧一言不发。 而堀川佳织,在看清近卫瞳容貌和身姿的瞬间,如同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彻底石化。 ——好、好漂亮! ——而且她站在夏目君身边,那种身高差、那种淡漠无情又独特的气质……怎么会如此相配?! ——自己站在这里,简直就像不小心闯入画布的路人甲,突兀又格格不入! 一股混合著自惭形秽和希望破灭的酸涩感,猛地攥住了堀川佳织的心臟,让她顿时石化。 夏目千景的视线落在近卫瞳身上。 今天的她,罕见地没有穿校服或那些设计感强烈的深色衣裙,而是换了一身淡雅清新的浅色连衣长裙。 裙摆隨著她的站立微微垂落, 勾勒出修长优美的身形,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与神秘,多了些许属於这个年纪少女的柔和。 好看是好看。 但那张脸,依旧是那副精致的、缺乏情绪波动的模样。 总感觉……少了点生动气。 近卫瞳仿佛察觉到了他打量中那点细微的“挑剔”,那双无机质般的眼眸,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笑意”的微光。 她微微歪了歪头,看著夏目千景,像是在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夏目千景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这傢伙这么看著自己,肚子里肯定又在琢磨什么坏水。 堀川佳织看著两人之间这无声却默契的视线交流,心口更痛了。 她声音有些发乾,忍不住脱口而出: “夏、夏目君……这位……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 近卫瞳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堀川佳织,然后又將视线移回夏目千景身上。 她眨了眨眼,用一种平铺直敘、却故意留白的语气开口: “我是夏目君的什么人呢……” 她故意停顿住,就这么看著夏目千景,不再说下去。 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古怪。 古川昌宏愣住。 古川彩绪好奇地眨著眼。 堀川佳织则屏住了呼吸。 夏目千景感受著聚集过来的、含义各异的目光,简直要被近卫瞳这故意的留白给气笑了。 他嘆了口气,迅速而清晰地解释: “她不是我女朋友。这位是近卫瞳学姐,学生会会计。这次过来,是负责带我去福冈参加剑道比赛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堀川佳织顿时又“活”了过来,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心里却还是因为近卫瞳的美貌和气质而七上八下。 近卫瞳对夏目千景这个撇清关係的解释,既没表示满意也没表示不满,只是又挑了挑眉,然后转向眾人,用宣布般的平淡语气道: “事情就是这样。” “夏目君,我带走了。” 古川彩绪依依不捨地放开夏目千景的手,但还是懂事地叮嘱: “大哥哥,比赛加油!要快点回来哦!” “嗯,一定。”夏目千景最后揉了揉她的头髮,又与古川昌宏等人简单道別,便跟著近卫瞳离开了选手席。 堀川佳织望著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男的清俊挺拔,女的清冷绝美,宛如从漫画中走出的人物。 忽然,她迟钝的思维捕捉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整个人再次僵住。 ——等等…… ——剑道部……不是男生为主的社团吗? ——带队去外地比赛,一般不都是顾问老师或者部长负责吗? ——这位学生会的近卫学姐……她跟著去干嘛啊?! ----------------- 走出赛场建筑,阳光有些刺眼。 近卫瞳走在后头,抬手稍稍遮挡了一下光线,看了眼手机屏幕: “十一点多了。你没吃午饭吧?” “还没。”夏目千景摇头。 “下午两点才坐新干线。”近卫瞳收起手机,侧头看他,“在此之前,有什么安排?” 夏目千景想了想,理所当然地说: “直接去车站吧。我听说新干线的便当种类很多,味道也……” 他话没说完,近卫瞳平静说道: “真是难以置信。” 她开口,声音里没什么起伏,但话语內容却透著明確的否定: “你居然打算在车站乾等,然后吃一份哪里都能买到的铁路便当,消磨到两点?” 夏目千景一愣:“不行吗?我觉得挺合理的。” “当然不合理。”近卫瞳斩钉截铁,“我討厌无意义的等待。而且……”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个更实在的理由: “我也不喜欢新干线的便当。” “为什么?”夏目千景有些不解,“很多人都说很有特色,味道也不错啊。” 近卫瞳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然后平淡地解释道: “现在和你外出,所有合理开销都可以报销。”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挑剔: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用公费,去吃那种在任何一个主要车站都能轻易买到、毫无惊喜的標准化食物?” 夏目千景难绷。 这话从近卫瞳嘴里说出来,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好吧。”他顺著她的话问,“那你打算去哪儿?” 近卫瞳再次拿出手机,指尖滑动几下,然后將屏幕转向他。 上面显示著一家位於东京核心区、评价极高的怀石料理店。 环境清幽,格调雅致。 当然,价格也相当“雅致”——人均预算栏里,清晰地显示著“50,000日元起”。 夏目千景看著那个数字,顿时愣住。 ——五万日元……差不多是他在咖啡店打工半个月左右的薪水了。 ——真不愧是有钱人的选择。 “瞳,”他嘆了口气,半开玩笑地说,“我发现,你真的很会吃。” “我感觉你是在阴阳怪气,”近卫瞳收回手机,面无表情地陈述,“但我没有证据。” 说完,她不再看他,径直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却忽然停下,转过身。 午后的微风拂动她淡色的裙摆和几缕细软的髮丝。 她站在那里,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微光,那张缺乏表情的脸,此刻竟有种別样的静謐美感。 她看著夏目千景,微微偏头: “不过,在去那里之前,你好像有句话忘了对我说。” 夏目千景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怔:“话?什么话?” 近卫瞳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静静地、一眨不眨地凝视著他,仿佛在耐心等待。 (个_个)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无奈。 “……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他揉了揉眉心,“但那种话,说出来会不会太……曖昧了?” “並不会。”近卫瞳回答得飞快,逻辑清晰,“毕竟,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学术討论般的语气说道: “其次,称讚一位女性当日的衣著打扮得体好看,是最基本的社交礼仪之一。这和你看到妹妹穿了漂亮裙子,会夸她『很可爱』是同样的道理。” 看著她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坚持模样,夏目千景简直拿她没办法。 “瞳,你今天的打扮……”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很好看。” 近卫瞳静静地听著。 阳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没有笑容,没有害羞,甚至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表情变化”的跡象。 她只是极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哼”了一声,像是得到了某种预期中的回应,又像是某种微不足道的满意。 然后,她转回身,裙摆划过一个轻微的弧度,率先迈开了脚步。 “还算中听吧,走了。” 第397章 两人之间的秘密!別闹了,去洗澡吧。 走出怀石料理亭,午后阳光正好。 精致的菜餚、静謐的庭园、无可挑剔的服务……五万日元带来的体验確实实打实地熨帖了胃与精神。 夏目千景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著饱足后的淡淡愜意。 “物有所值。”他心想。 走在他身侧的近卫瞳,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那细微的满足感。 她微微侧头,用那种惯有的、缺乏起伏却意味深长的语调问道: “怎么样?比起你心心念念的新干线便当,这个『还不错』的等级,应该要高上不少吧?” 夏目千景被她这直接的对比问得呛了一下,轻咳一声,维持著表面的淡定:“马马虎虎,还算可以吧。” 近卫瞳的脸上依旧没有笑容,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分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於“得逞”或“瞭然”的微光。 之后,夏目千景回家取了简单的行李,便与近卫瞳一同前往东京站。 前往车站的路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琉璃。 接通的瞬间,妹妹元气满满又带著崇拜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 【夏目琉璃】:“(〃▽〃)哥哥!比赛直播琉璃看了!超——厉害!恭喜哥哥获胜!” 【夏目千景】:“嗯嗯。” 【夏目琉璃】:“[○?`Д′?○]但是!哥哥你既然將棋这么厉害,为什么以前陪琉璃和爸爸下棋的时候,总是输啊!还输得那么自然!” 【夏目千景】:“咳咳……那时候不是还不太会嘛。” 【夏目琉璃】:“哼!骗人!哥哥肯定是故意放水了!欺骗琉璃纯真的感情这么久,琉璃生气了!很生气!” 【夏目千景】:“好啦好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夏目琉璃】:“不行!哥哥从福冈回来之后,必须补偿琉璃!” 夏目千景只当是小女孩撒娇,估计也就是要个新漫画或者陪她去趟游乐园之类的要求,便隨口应下。 【夏目千景】:“行行行,补偿,一定补偿。你想要什么?” 【夏目琉璃】:“嗯……琉璃还没想好!但反正哥哥你欠我一次,记住了哦!” 【夏目千景】:“好好好,记住了。” 【夏目琉璃】:“(*^▽^*)对了哥哥,你现在已经在去福冈的路上了吗?” 【夏目千景】:“嗯,刚从家出来,正准备去车站。” 【夏目琉璃】:“真的只有哥哥一个人吗?剑道部的其他前辈呢?” 【夏目千景】:“他们先过去了。不过我不是一个人,瞳和我一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夏目琉璃】:“Σ(⊙▽⊙誒——?!瞳姐姐也一起?!” 就在这时,夏目千景忽然感觉身侧有人轻轻贴近。 近卫瞳不知何时已微微踮起脚尖,將柔软的唇瓣凑近他耳畔的手机收音孔,用比平时稍轻、却清晰无比的音量,对著话筒轻声说道: “是的哦,琉璃妹妹。我现在,正和夏目君在一起呢。” 温热的呼吸伴隨著她特有的、淡漠又直接的嗓音拂过耳廓。 夏目千景身体微微一僵,耳根瞬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偏开头,压低声音:“餵……我在和妹妹打电话呢。” 近卫瞳已经退了回去,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像在陈述客观事实:“可你妹妹不是在问我吗?我只是如实回答。” 【夏目琉璃】:“[○?`Д′?○]哥哥!瞳姐姐为什么要一起去啊?” 夏目千景赶紧解释: 【夏目千景】:“这个啊……我和她那边有些约定好的事情,你也大概知道一些。所以她算是来监督我比赛情况的。” 【夏目琉璃】:“监督?什么约定需要监督呀?好神秘!” 近卫瞳的声音再次適时响起,透过话筒,带著一丝刻意的、分享秘密般的语调: 【近卫瞳】:“妹妹酱,这是我和夏目君两人之间的小秘密哦~对吧,夏目君?” “……” 【夏目千景】:“……总之,事情有点复杂,现在不太方便解释。等以后有机会再详细告诉琉璃,好吗?” 【夏目琉璃】:“两人之间?唔……好吧。但哥哥之后一定要说哦!” 【夏目千景】:“嗯嗯。” 【夏目琉璃】:“(# ̄~ ̄#)那……琉璃拜託瞳姐姐,暂时帮忙看著这个有时候会很乱来的笨蛋哥哥!你们到了那边要注意身体,听说福冈晚上有点凉,记得添衣服哦!” 【近卫瞳】:“嗯,我会好好『看著』他的。琉璃妹妹请放心。” 电话掛断。 夏目琉璃放下手机,鼓起了脸颊,像只囤粮过冬的小仓鼠。 ——这笨蛋哥哥! ——绝对是被那个瞳姐姐吃得死死的了! ——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啊?!好好奇! ——但现在追问肯定问不出来…… 她撇了撇嘴,在心里的笔记本,默默给【近卫瞳】的名字后面,郑重其事地敲下: 【可怕又神秘的姐姐,感觉是那种会把哥哥逗得团团转的『坏女人』类型。】-1分。 ----------------- 东京站人流如织。 两人顺利搭乘上了前往博多(福冈)的新干线“希望號”。 列车启动,窗外的都市景观逐渐加速向后飞逝,化作模糊的色块。 时间已过下午三点,车厢內光线柔和。 近卫瞳似乎真的有些倦了,她掩口轻轻打了个小巧的哈欠,然后,非常自然地、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態,將头靠在了夏目千景的肩膀上。 “我困了。”她宣布,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肩膀借我一下。” 夏目千景身体一僵,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我说,你旁边的窗户那边不是可以靠吗?” 近卫瞳连眼皮都没抬,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闷闷的:“那边硬,不舒服。”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杀伤力十足: “而且……刚才那顿价值五万日元的怀石料理,是谁请的来著?” ——我的天,是五万日元一顿的怀石料理大人! 夏目千景立马鬆口:“请隨意。” 近卫瞳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似乎真的睡著了。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安静下来的脸庞,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感,显露出少女特有的柔美轮廓。 夏目千景微微偏头,就能看见她近在咫尺的侧脸。 他心中泛起一丝古怪的涟漪。 在他认识的女生里,除了那位更加深不可测的御堂织姬,大概就只有身边的近卫瞳,让他完全猜不透想法。 她的行为模式看似直接,內里却仿佛隔著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不说话的时候,她確实是个无可挑剔的“静態美少女”。 但这缺乏表情的特质,以及表里不一的微妙反差,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御堂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他移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驰的景色。 而在他转回头,不再看著近卫瞳之后。 靠在他肩头的近卫瞳,那一直平稳的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几乎无法被察觉的弧度。 快得像错觉。 ----------------- 幸好夏目千景有带漫画书。 所以这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倒是在阅读和小憩中流逝。 当列车缓缓滑入博多站的月台时,窗外已是灯火璀璨的福冈夜景。 晚上八点多,空气里带著九州地区特有的、比东京稍显<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凉意。 隨著人流走出检票口,夏目千景很快在约定好的显眼立柱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剑道部的部长,三年级的前辈杉山英树。 他穿著便服也难掩长期锻炼带来的挺拔感,正伸著脖子在出站的人群中寻找著什么。 当他的目光锁定与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大的夏目千景时,脸上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举手挥了挥。 “夏目!这边!” 夏目千景拖著行李走过去:“杉山前辈,辛苦了,还特意来接我。” “哪里的话,应该的……呃?” 杉山英树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后半步,那个仿佛自带冷漠气场、容貌令人过目难忘的少女身上。 近卫瞳。 作为私立月光学院的学生,尤其还是社团负责人,杉山英树不可能不认识这位站在学生顶点的御堂大小姐身边的“影之人”。 她的出现,本身就代表著某种非同寻常的意味。 “近、近卫小姐?!”杉山英树瞬间站直了身体,表情从惊讶迅速切换为恭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您怎么也……?” 近卫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平淡无波:“我与夏目君同行。监督他此次比赛的相关事宜。” “监督……?”杉山英树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在夏目千景和近卫瞳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监督? ——学生会的人亲自跟到福冈来“监督”一个临时部员的比赛? ——而且这两人站一起的感觉……怎么有点微妙? ——该不会……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掠过杉山英树的脑海,让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但他立刻把这点心思压了下去。 这可是御堂家相关的人,妄加揣测可不是明智之举。 “啊,是、是这样啊……”他乾笑著,迅速转移话题,“那个,夏目,我们先去旅馆吧?大家都已经安顿好了,今天时间不早,你就先休息,明天早上我再带你去和部员们集合,熟悉一下训练安排。” “好的,麻烦前辈了。”夏目千景点头。 然而,近卫瞳却在这时平静地开口: “不必。” 她的话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断然。 “夏目君的住宿,我已经安排好了。” 夏目千景和杉山英树同时一愣。 没等他们发问,近卫瞳已经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刚落,一位穿著剪裁合体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男子便如同从背景中浮现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近卫瞳侧后方。 他微微躬身,將两张印製精美的住宿凭证递到近卫瞳手中,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近卫瞳接过,將其中一张递给夏目千景。 “去这里。” 夏目千景接过一看,上面印著一家颇具格调的日式旅馆名字和地址。 旁边的杉山英树伸脖子瞥了一眼,立刻低声惊呼:“『竹风亭』?这、这不是我们旅馆附近那家超有名的顶级旅店吗?听说一晚上就……” 他没把价格说出来,但那瞪大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近卫瞳没有解释的意思,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情就是这样。” 她语气平淡地陈述,仿佛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疲倦,“坐了五个多小时车,我累了。现在过去吧。” 这时,那位黑衣男子已经走到前方,做出引导的手势。 顺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车站外的临时停车区,一辆线条流畅、光可鑑人的黑色高级轿车,正静静地等待著他们。 杉山英树看著那辆车,又看看眼前这位气质非凡的近卫瞳和显然状况外的夏目千景,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这个剑道部部长的精心等待和旅馆安排,甚至是自己的存在……在此刻好像有点多余。 夏目千景则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到底是来比赛还是来度假的? ——不过……既然是她安排的,应该会给我单独一个不错的房间吧?不用和一群男生挤大通铺,还能享受高级日式旅馆的服务……好像,也不赖? 他甚至开始想像自己独占一个带私汤的雅致套间的美妙场景。 很快。 黑色轿车平稳地滑入福冈的夜色中,很快抵达了那家名为“竹风亭”的旅馆。 门面並不张扬,却自有一种静謐深厚的底蕴感。 “杉山前辈,那我们就……”夏目千景看向下车的杉山英树。 杉山英树非常识趣,立刻摆手:“啊,你们先去办理入住,好好休息!我就住在这附近的『若叶庄』,有任何事隨时电话联繫!明天早上我再来接你去训练场!” 他的目光在近卫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停留了零点一秒,迅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赶紧撤退。 夏目千景虽然觉得这位前辈告辞得有点突然,但想到时间已晚,便也点头:“好,前辈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黑衣男子提著两人的行李,引他们进入。 穿过精心打理、光影错落的庭院,来到一处独立的、环境尤为清幽的套间门前。 近卫瞳示意男子停下。 “行李放这里就好。” 男子依言放下行李箱,微微躬身,便如来时一样安静迅速地退去,並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套间內是经典的日式装潢,空间宽敞,用料考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榻榻米的草蓆气息。 客厅、臥室区域分明,移门外似乎还连著一个私密的小庭院。 近卫瞳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地走到行李旁,打开她那个小巧的行李箱,开始將一些个人物品取出,放在合適的位置。 夏目千景看著她的动作,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等等,瞳……”他环顾这个显然是为单人,或顶多两人(如果是亲密关係)设计的顶级套房,“这……是你的房间?那我的房间是隔壁套间?” 近卫瞳將一套摺叠整齐的睡衣放在榻榻米上,头也没抬,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 “你的房间也在这里。” 夏目千景:“……啊?”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近卫瞳终於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有什么问题吗?”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需要解释得更清楚一些,补充道: “这个套房,就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住处。” 夏目千景的大脑宕机了一秒。 “这……这问题可大了去了!”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要一起住在这个套间里?睡在同一个空间?” 近卫瞳点了点头,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嗯。很奇怪吗?” 夏目千景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这可不只是『奇怪』,”他试图用平和的语气陈述,“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这可不只是『奇怪』,”他试图用平和的语气陈述,“这简直是……太奇怪了!!!” 近卫瞳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他的逻辑。 然后,她用那看不透的眼睛看著他,一脸平静道: “別闹了。现在很晚了,快去洗澡吧。” 夏目千景彻底愣住。 ……不是,你想干嘛? 第398章 今晚的月色真美! 近卫瞳整理行李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神色微妙的夏目千景脸上,那总是缺乏表情的精致面容,此刻却似乎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难不成……”她开口,声音平缓却带著某种探究,“夏目君你……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夏目千景心中一凛,脸上却迅速切换成毫无破绽的平静——【扑克脸戒指】的效果悄然发动。 他维持著表面毫无波澜,语气平淡地否认:“没有,你想多了。” 近卫瞳看著他这张瞬间切换的“扑克脸”,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隨后,她微微挑眉。 她没有说话,只是放下手中的衣物,缓缓站起身,迈开步子,朝夏目千景走来。 一步,两步。 她在距离他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微微仰头,那双缺乏温度的眼眸,近距离地、专注地凝视著他的脸。 夏目千景维持著扑克脸,任由她看,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 近卫瞳的目光在他的眉眼、鼻樑、嘴唇间细细巡梭,似乎在寻找任何一丝可能泄露情绪的细微破绽。 左看右看。 但看了好几秒,眼前这张脸依然平静无波,仿佛戴上了一张完美的面具。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空气仿佛凝滯了几秒。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说是这么说。 只是那注视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幽深了一些。 最终,她收回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转身回到行李箱旁,拎起自己的小箱子。 然后,她走到房间一侧,那里有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几乎看不出是门的障子门。 她伸手,轻轻一推。 门扉无声滑开。 里面,是另一个布置同样雅致、空间独立的房间。 原来,这是一个標准的双臥套房。 近卫瞳拎著行李走进去,在门即將合上的瞬间,她侧过头,用那双平静的眼眸最后瞥了夏目千景一眼,然后—— 咔嗒。 门轻轻关上了。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目睹了全过程,表面依旧平静,但身体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 ——原来是门。 ——还好,不是真的要睡一个房间。 他暗自鬆了口气。 自从体质提升到10点,身体机能大幅增强的同时,某些本能的、属於青春期的躁动似乎也被放大了。 与异性——尤其是近卫瞳这种容貌气质都极为出眾的异性——独处一室,要说心里完全没有一丝涟漪,那是自欺欺人。 更重要的是,近卫瞳的身份太特殊了。 她是御堂织姬的贴身侍女,代表的是那个深不可测的御堂家。 那些神出鬼没的黑衣人,还有她身上可能藏著的『枪』…… 夏目千景很清楚,保持距离才是明智的选择。 要真有什么想法,得考虑一下自己有几条命。 好在,她刚才只是在逗自己。 確认近卫瞳已经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夏目千景心神一松,解除了【扑克脸戒指】的效果。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显然是因为没有暴露想法而感到安心。 然而,就在他这口气刚吐到一半时—— 那扇刚刚关上的障子门,悄无声息地,再次拉开了一道缝隙。 近卫瞳那张绝美却缺乏表情的脸,从门缝中露了出来。 她的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夏目千景脸上那瞬间鬆懈、带著无奈的表情。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近卫瞳的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近乎“满意”或“瞭然”的微光,仿佛验证了某个猜测。 “哼哼。” 隨后,她才真正地、彻底地,关上了门。 这次,门后传来了轻微的落锁声。 夏目千景:“……” 他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僵硬,隨后抬手按了按眉心。 ——这傢伙…… ——居然还会杀个回马枪。 一股被彻底看穿、还被小小摆了一道的微妙窘迫感,涌上心头。 平復了一下心情,夏目千景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拿出换洗衣物,准备洗漱。 令他惊喜的是,套间配备的浴室不仅宽敞,外侧居然还有一个用天然岩石围砌而成的露天私人温泉! 热气氤氳,水面倒映著庭院的灯光。 心情瞬间大好。 快速冲淋后,他踏入温泉。 恰到好处的热度瞬间包裹全身,驱散了旅途的疲惫。 五个多小时新干线带来的更多是精神上的倦怠——尤其是身边还靠著个近卫瞳。 “还是快点洗完,早点休息吧。”他想著,泡了没多久便起身。 换好舒適的居家服,他推开浴室的门。 刚踏出去,就和正走到门口的人撞了个照面。 是近卫瞳。 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连衣裙,身上穿著旅馆提供的浅色浴衣,柔软的布料贴合著身体曲线,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松松束在脑后。 手里抱著叠好的换洗衣物和洗漱包。 两人在门口相遇,距离很近。 近卫瞳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 夏目千景注意到她手中的东西,侧身让开通道:“我刚洗完。你可以用了。” “……嗯。”近卫瞳应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从他身侧轻盈地走了进去。 浴室门在她身后关上。 大约半小时后,近卫瞳才从里面出来。 时间已接近晚上十点。 福冈的夜空澄澈,墨蓝的天幕上繁星点点,一轮近乎圆满的明月高悬,清辉洒满寂静的庭院。 夜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也吹动了庭院里竹製添水(ししおどし)发出规律的、清响的“咚”声。 夏目千景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正坐在缘侧(走廊边缘),背靠著柱子,闭目享受著这难得的寧静晚风。 微凉的夜风拂过他黑色的短髮,也带走了最后一丝残留的燥热。 忽然,身边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以及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我吃维生素的铁粉们,《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最新章节已发布! 他睁开眼。 近卫瞳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她也换上了旅馆提供的另一套更为正式些的访问著和服,浅雅的底色上缀著精致的暗纹,长发被仔细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白皙后颈。 温泉的热度让她的脸颊还泛著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她没看夏目千景,只是仰头望著夜空中的明月。 半晌,才用比平时更轻、更缓的语调,轻轻说了一句: “今天的月色,真美呢。”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下的近卫瞳,侧脸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那身合体的和服更衬得她气质沉静,与平时那个语出惊人、行为难以捉摸的少女判若两人。 听著这句在日本文化中蕴含特殊意味的话,夏目千景心里划过一丝异样。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夏目漱石吧? ——她大概……只是单纯在描述月色? 这么想著,他稍微释然了些,也抬头看向月亮,点了点头: “嗯,確实很好看。” 近卫瞳闻言,却忽然转回头,看向他。 她的目光很安静,就这么直直地看著夏目千景的脸,仿佛在確认什么,又仿佛在等待什么。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开口询问—— “咕嚕嚕……” 一阵不合时宜的、响亮的声音,从他腹部传来。 寂静的月夜下,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近卫瞳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的腹部,然后又抬起来,看向他尷尬的表情。 她沉默了两秒。 “说起来,”她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沉静从未存在,“我记得你饭量很大。下午在新干线上吃的那几份便当,果然不够吧?” 夏目千景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也没那么夸张……不过我確实是容易饿的类型。现在……確实有点饿了。” 近卫瞳没说什么,缓缓站起身。 “我去叫些宵夜。” “麻烦你了。” 近卫瞳走到房间內的电话旁,简短地吩咐了几句。 没过多久,两位穿著整洁制服的女將(旅馆女侍)便轻手轻脚地推来一张小巧的食桌,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满了食物。 精致的福冈当地特色料理、新鲜的刺身拼盘、烤得恰到好处的鱼、热气腾腾的茶碗蒸、几样清爽的小菜,还有一锅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动的博多豚骨拉麵。 夏目千景看著这满满一桌,有些愕然:“……点这么多?” 近卫瞳已经优雅地在食桌一侧坐下,拿起筷子。 “我也要吃。” 夏目千景迷惑。 “你饭量……我记得不大吧?” “而且你不是要控制体型吗?” 印象中她吃东西总是很克制,像猫一样。 “是不大。”近卫瞳夹起一片鲜甜的鯛鱼刺身,蘸了点酱油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后,才慢条斯理地说,“但我想吃。” “这么多吃不完,不是浪费吗?” “不是还有你吗?”近卫瞳理所当然地说,又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鮭鱼,放在他的碟子里,“我吃一点就行,其他你帮我解决,而且明天还要训练,这给你补充体力正好。” “你明明就是自己想吃,找藉口吧!”夏目千景气笑。 不过说归说,食物的香气不断飘来,他也不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体质提升后,他的新陈代谢快得惊人,对能量的需求也远超常人。 近卫瞳吃得很慢,每样都只尝一点点,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但每当她觉得某样食物“味道不错”时,就会很自然地將剩下的大部分,拨到夏目千景的碗里或碟子里。 “这个玉子烧不错。” “你只是吃不下了才丟给我吧?” “你尝尝再说。” 说著,她已经用筷子夹起一块,直接递到了夏目千景嘴边。 夏目千景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和执著的筷子,无奈,只得张口吃下。 “……嗯,是不错。” 类似的情景重复了几次后,夏目千景也懒得吐槽了,默默接受了“食物处理终端”的角色。 近卫瞳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茶壶,给夏目千景已经空了的茶杯续上热茶。 “別光吃,喝点茶。”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不然对胃不好,明天训练该难受了。”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道了声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確实舒服了许多。 最终,在近卫瞳“品尝”和夏目千景“清扫”的配合下,满满一桌食物竟然真的被消灭得七七八八。 近卫瞳看著几乎空掉的碟碗,微微挑眉,眼中再次闪过一抹讶异——虽然知道他能吃,但亲眼所见还是有点衝击力。 吃饱喝足,两人一时都没有起身。 夜风依旧轻柔,月光洒在庭院里,一片静謐。 夏目千景想起一件事,开口道:“瞳,之前说好的,关於旧校舍那张『符纸』……” 近卫瞳转过头看他。 “你说只要我陪你去一个地方,就把它给我。”夏目千景问,“到底要去哪里?” 近卫瞳眨了眨眼,语气轻鬆:“没什么特別的,只是陪我去买点东西而已。” “买东西?”夏目千景若有所思,“需要回东京吗?” “不用,在福冈就能买到。”近卫瞳摇头。 夏目千景以为是普通的特產或者物品,便没再多想:“行吧。那明天训练结束后,我们就去?” “没问题。” “那……很晚了,休息吧。” “嗯,晚安。” 简单的对话结束。 夏目千景站起身,却意外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大概是吃得太饱,血糖升高导致的“食困”。 “那我先回房了。”他揉揉眼睛,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近卫瞳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目光,安静地追隨著夏目千景略显睏倦的背影,直到他拉开自己房间的门,走了进去,门扉合上。 第399章 一个也是求,一群也是求!心诚则灵! 回到自己房间,很是睏倦的夏目千景习惯性拿出手机,打算看看消息就睡觉。 他躺在床铺上,指尖划过屏幕,简单回復了几条普通的寒暄与祝贺。 暖黄的床头灯光线下,他的目光落在几个需要认真回復的名字上:荒木结爱、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藤原葵、秋田纱奈、近藤美雪、月岛凛。 困意渐浓,他揉了揉眉心,决定速战速决。 首先点开荒木结爱不久前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好小子!连头衔棋手都贏了?!你小子藏得够深啊,连你爱姐我都给瞒过去了!” 【夏目千景】:“运气好而已。” 消息几乎被秒回。 【荒木结爱】:“运气你个头!现在野村老师那边急得跟什么似的,非要把你拉进我们將棋部,我是管不了啦,你自己看著办!” 【夏目千景】:“啊……可我已经有收藏部了。” 【荒木结爱】:“跟我说没用,你自己跟野村老师解释去!对了,你现在到福冈了吧?” 【夏目千景】:“嗯,到了。怎么了?” 【荒木结爱】:“我记得福冈不是有个求姻缘特別灵的『恋木神社』吗?號称什么『日本唯一供奉恋爱之神』、『最强恋爱能量神社』的那个!你有空必须去给我求一个!记得写上我和亮斗的名字,听见没?” 【夏目千景】:“这种事,一般不都是本人去比较诚心吗?” 【荒木结爱】:“我这不是不在嘛!心诚则灵,人到不到无所谓!反正你有空就去,就这么定了!” 【夏目千景】:“好吧……我儘量。” 【荒木结爱】:“还有!你自己也顺道求一个唄~我倒是好奇,你能求出个什么结果来。” 【夏目千景】:“……行吧。” 来都来福冈一趟了,去去倒也无妨。 接著,他点开西园寺七瀨晚上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西园寺同学。” 回復很快来了。 【西园寺七瀨】:“恭喜你贏得比赛,真的非常厉害!” 【夏目千景】:“谢谢。” 【西园寺七瀨】:“连头衔棋手都能贏下,夏目君平时在家一定非常努力钻研將棋吧?” 【夏目千景】:“哈哈……算是吧。” 【西园寺七瀨】:“我就知道!对了,夏目君现在已经到福冈了吗?” 【夏目千景】:“嗯,晚上八点左右到的。” 【西园寺七瀨】:“好晚呀。剑道部的前辈们去接你了吗?已经在旅馆安顿好了?” 【夏目千景】:“嗯,接我了。现在在旅馆房间里。” 【西园寺七瀨】:“听说福冈有些旅馆自带温泉呢,夏目君有泡吗?感觉如何?” 【夏目千景】:“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套房正好有独立温泉,一个人泡,很愜意。” 屏幕那头,躺在自家柔软大床上的西园寺七瀨微微一笑。 在她想来,私立月光学院可是贵族私立。 社团合宿,住宿条件自然不会差,夏目君独自住一间房是理所当然的。 【西园寺七瀨】:“真好呢。我还没去过福冈,要是有机会也想去看看。如果夏目君发现什么有趣的地方或事物,请务必告诉我——我很好奇!” 【夏目千景】:“嗯,好。” 【西园寺七瀨】:“那么,不打扰夏目君休息了,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第三个是雪村铃音,消息也是十点左右发来的,风格一如既往的简洁。 【雪村铃音】:“恭喜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书房里。 雪村铃音放下手中的文库本,瞥见手机亮起,若有所思。 而夏目千景这边,则等了好一会才有回覆。 【雪村铃音】:“到福冈了?” 【夏目千景】:“到了。” 【雪村铃音】:“……对福冈的第一印象如何?” 【夏目千景】:“晚上才到,直接来了旅馆,还没什么特別感觉。” 雪村铃音指尖一顿,脸颊微热,迅速换了个话题。 【雪村铃音】:“是吗……住的旅馆怎么样?” 【夏目千景】:“还不错。是豪华套房,有露天温泉。泡完出来坐在缘侧,能吹著晚风看月亮和星星,这边星空挺清楚的。” 文字仿佛带著画面感。 雪村铃音想像著那番静謐景象,清冷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 【雪村铃音】:“听上去很寧静……我没去过福冈,倒不知道那边能看清星空。东京因为光污染,能看到零星几颗就不错了。” 【夏目千景】:“这倒是。” 【雪村铃音】:“既然去了,閒暇时不妨逛逛,采採风。如果觉得有值得一去的地方……可以跟我说下……我以后或许也会考虑去看看。” 【夏目千景】:“好啊。刚好荒木学姐也让我去恋木神社帮她求姻缘,到时候可以顺便逛逛。” 【雪村铃音】:“……是那个网络上很出名的恋木神社?” 【夏目千景】:“嗯,你知道?” 【雪村铃音】:“……略有耳闻。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夏目千景】:“还没定。” 对话到此,雪村铃音那边没有再立刻回復。 夏目千景也不等,转而点开了藤原葵的消息。 【藤原葵】:“(,,???)?゛晚上好呀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藤原。” 几乎是秒回。 【藤原葵】:“恭喜夏目君比赛大获全胜!” 【夏目千景】:“谢谢。” 【藤原葵】:“真的太帅了!尤其是赛后採访那段,对付那种老古板就不用客气!” 【夏目千景】:“哈哈。” 【藤原葵】:“对了夏目君,我刚看到荒木学姐发的朋友圈,说拜託学弟去福冈的神社求姻缘,说的就是你吧?要是你去那个恋木神社的话……能不能也顺便帮我和七瀨酱、铃音酱求一个呀?” 夏目千景一愣,怎么都来找他求这个? 【夏目千景】:“帮你求没问题……不过为什么西园寺和雪村也要?是她们拜託你的吗?” 【藤原葵】:“啊哈哈……差、差不多啦!女孩子嘛,对这种恋爱运势的事情总会有点好奇的。不过她们比较害羞,不知道怎么开口,你懂的~” 【夏目千景】:“原来如此,没有问题。” 【藤原葵】:“太好了!不过千万別告诉她们是我主动说的哦!就说是你顺便帮大家都带一份就好啦!” 【夏目千景】:“嗯。” 回復完藤原葵,下一个是秋田纱奈。 【秋田纱奈】:“(*′▽`)ノノ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 回復很快。 【秋田纱奈】:“恭喜夏目君贏下比赛!这样一路贏下去,会不会真的拿到冠军呀?” 【夏目千景】:“我也想,不过听说后面的对手都很强。” 【秋田纱奈】:“不管怎样,能晋级到第八轮已经超级厉害了!我会继续为你应援的!” 【夏目千景】:“谢谢。” 【秋田纱奈】:“对了,我也看到荒木学姐的朋友圈了!那个学弟就是夏目君吧?如果去神社的话……能不能也帮我求个姻缘呀?” 夏目千景扶额。 今晚这是怎么了? 恋爱神社吸引力就这么大吗? 算了,一个也是求,一群也是求。 【夏目千景】:“……好。” 【秋田纱奈】:“谢谢夏目君!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接著是近藤美雪阿姨的消息,语气总是带著长辈特有的温暖与关切。 【近藤美雪】:“夏目君,阿姨真没想到你的实力这么强,连头衔棋手都能贏。以前是小看你了。但你父亲在天之灵,知晓你这么厉害,一定会很欣慰的。他高中时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棋士,可惜天赋和机遇都不够……你现在贏过头衔棋手,算是替他圆了一半的梦了。” 【夏目千景】:“……我还真不知道这些。” 【近藤美雪】:“父母辈的事,很多都不会特意跟孩子讲。但阿姨接下来想说的是,之后的比赛,不要为任何人,只为你自己。尽全力,別留下遗憾。” 【夏目千景】:“嗯,我会的。” 【近藤美雪】:“对了,今天我去你家送点心,没见到你。听琉璃说,你去福冈了?” 【夏目千景】:“是的,来参加剑道比赛。” 【近藤美雪】:“这么突然……怎么不跟阿姨说一声?” 【夏目千景】:“没找到合適机会……而且觉得也不是大事,就没特意说。” 【近藤美雪】:“是不是因为上次未希那孩子说的那些话……” 【夏目千景】:“不是的,您別多想。” 【近藤美雪】:“那就好……不过料到这事情……阿姨希望你別对未希有芥蒂,她那时候可能是跟我吵架在气头上,说话没轻重。阿姨虽然確实有过撮合你们的心思,但绝不会强迫。只希望你们就算成不了恋人,当个能说话的朋友也不错。” 【夏目千景】:“我明白,会的。” 【近藤美雪】:“你这么说阿姨就放心了。对了,去福冈带够衣服了吗?听说那边晚上凉。还有现金够不够?不够阿姨转点给你。” 夏目千景心里一暖。 【夏目千景】:“谢谢阿姨,琉璃提醒我带衣服了。现金我也够用,比赛有奖金。” 【近藤美雪】:“那就好。一定要注意身体,千万別感冒。有什么事,隨时给阿姨打电话。” 【夏目千景】:“嗯,您也保重身体。” 最后,是月岛凛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恭喜你获得胜利。” 【夏目千景】:“谢谢月岛学姐。” 回復来得很快。 【月岛凛】:“另外……我看到结爱的朋友圈了。她是不是拜託你去恋木神社求姻缘了?如果……如果你去的话……可不可以……也帮我求一个?” 夏目千景知道月岛凛喜欢的人是谁…… 所以看见这消息,不免沉默半响。 答应其他女生时,他心態轻鬆,只当是帮个忙。 但月岛凛的请求,却让那份迟钝的感情神经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丝微妙的思绪。 已经答应了那么多人,此刻唯独拒绝她,显得太过刻意和不近人情。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给出了回復。 【夏目千景】:“……好。” 屏幕那头的月岛凛,似乎因为这简单的应允而瞬间明亮起来。 【月岛凛】:“(*^▽^*)嗯嗯!” 回復完所有消息,夏目千景长长舒了口气,將手机插上充电器。 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席捲而来,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是今天对弈耗费的心神? 是长途旅行的疲惫? 还是宵夜吃得太饱导致的“食困”? 他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自发地滑进被窝。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刻,模糊的念头飘过——明天,还得去那个据说很灵的恋爱神社,当一回“代求使者”呢。 而且还要去玉龙旗那边报导、训练…… 然而没想完,他已然睡著……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400章 人家是將棋新星,跑来剑道干嘛? 清晨六点半,夏目千景睁开了眼睛。 意识清醒得毫无滯涩,仿佛身体自动完成了重启。 昨夜那阵几乎將他吞噬的强烈困意,此刻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得的清爽感。 “嗯?”他有些诧异,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显示06:30。 比平时惯常的起床时间,竟晚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看来昨天又是长途奔波又是下將棋,积累的疲劳比想像中更深? 不过,能这样毫无负担地一觉睡到自然醒,感觉倒也不坏。 既然醒了,他便不打算赖床。 每日晨练早已成为刻入身体的习惯,若突然中断,反而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利落地换上运动服,拉开房门。 外间,晨光已透过纸窗,为客厅铺上一层柔和。 而近卫瞳手里还拎著一个装著换洗衣物,一副正准备去泡澡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看到精神奕奕、毫无倦容的夏目千景时,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眸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动摇,以及淡淡的讶异。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早。”夏目千景先打了招呼,语气带著点意外,“没想到你也起这么早。” “……早。”近卫瞳微微沉默,“你早起,是要去锻炼?” “嗯,正打算联繫杉山部长他们。”夏目千景点头,“如果他们还没起,我就自己先去跑跑步。如果已经开始了,就过去匯合,一起训练。” 近卫瞳瞭然,语气平淡地安排道:“既然如此,我先让旅馆把早餐送过来。你训练完回来吃。” “好。”夏目千景应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服,“你这是……要去泡晨汤?” 近卫瞳沉默了一下,才微微頷首:“……嗯。福冈夜晚虽凉,但被褥似乎厚了些,睡著有些闷热。” 她语气如常,但用词罕见地带上了一点个人感受,“出了点汗,想泡一下清爽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夏目千景,微微一顿后,补充道:“……你训练完回来,记得也立刻洗澡。毕竟我们要在这套房共住几日,我討厌汗味滯留在空气里。” 夏目千景对此倒无异议。 运动后冲澡本是理所当然,他只是有点奇怪近卫瞳为何要特地强调——仿佛生怕他忘了似的。 或许她只是对气味格外敏感,有洁癖? 他没深想。 “知道了。”他摸摸后颈,顺著她的话感受了一下,“说起来,醒来后確实觉得身上有点黏,是有点热。” “……你知道就好。”近卫瞳微微沉默,便迅速拎著衣服,转身走向套房內的露天温泉区。 夏目千景则拿起手机,给杉山部长发了条消息。 回復很快传来。 【杉山英树】:“夏目君,起得正好!我刚想联繫你。先吃早餐吧,我们七点在『若叶庄』大堂集合,然后一起去租用的道场。” 【夏目千景】:“收到。” 早餐很快被女將送来,依然是精致而传统的和式定食。 夏目千景刚坐下不久,近卫瞳便从温泉区走了出来。 她这次泡得比昨晚快了许多,像是快速冲淋后便结束了。 此刻她换上了一身浅色的服装,柔软的面料衬得她气质少了几分疏离。 未施粉黛的脸颊被温泉水汽蒸出淡淡的粉色,<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长髮隨意披在肩头。 她走到餐桌对面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装作没注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然而,他的筷子尖刚触到玉子烧,就被另一双横伸过来的筷子轻轻夹住了。 夏目千景:“……別闹。” 近卫瞳没说话,只是微微歪头,用那双眼眸继续看著他,眼神里似乎带著一丝探究和……不容拒绝? (个_个) “到底怎么了?”他无奈。 (个_个) 她的筷子仍没有鬆开的意思。 片刻后。 直至听到某句话,近卫瞳才鬆开了筷子。 而夏目千景则有些脸色微妙,总感觉自己在近卫瞳面前,好像一直都很难占据上风。 这是为啥…… ----------------- 离开旅馆,前往道场的路上。 晨间的福冈街道清静凉爽,阳光正好。 近卫瞳走在夏目千景身侧稍后半步的位置,步履轻盈。 她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夏目千景隱约觉得,她今天的步伐节奏,似乎比平时要……轻快那么一丝丝? 训练用的道场“心剑馆”距离不远,是一间颇有名气、设施专业的传统剑道馆。 正值玉龙旗大赛前夕,福冈匯聚了全国眾多高校剑道部,这类道场的预约异常火爆,时间往往需要精確到小时分段租用。 私立月光学院预约的是早上七点半至九点半的c號场地。 还未踏进道馆大门,浑厚的呼喝声与竹剑破空的锐响便已交织传来,空气中瀰漫著汗水与斗志的气息。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穿过走廊,来到c號场。 当两人一同出现在门口时,场內热火朝天的训练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正在练习挥剑的部员们,以及在一旁指导的教练大岛友和,都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目光齐齐投向门口——更准確地说,是投向夏目千景身后那位气质淡漠的少女。 所有人都清楚近卫瞳的身份——御堂织姬的贴身近侍,某种程度上代表著御堂家的意志。 敬畏与谨慎,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近卫小姐,早安!”杉山部长率先反应过来,我吃维生素诚意奉献《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可乐小说独家首发!恭敬地问候。 其他部员也连忙跟著躬身。 近卫瞳今天的心情似乎確实不错,她极轻微地頷首回应,虽未言语,但已算难得的示意。 几乎是同时,一名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的黑衣人悄然上前,將一把舒適的摺叠椅放置在场地边缘不碍事又视野良好的位置,並递上一本精装书。 近卫瞳无言坐下,翻开书页,仿佛瞬间將自己隔绝在另一个静謐的世界里。 然而,她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块沉静的冰投入沸腾的水中,无形地影响著整个道场的气氛。 夏目千景早已习惯她这种风格,径直走向剑道部的同伴。 “早,各位。” “夏目君,早!”杉山英树,这位气质正直的二年级部长,热情地迎上来,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安心与期待。 其他三位部员——性格沉稳的吉田和、略显跳脱的矢野信吾、以及话不多的黑川明彦——见到夏目千景如期而至,也都明显鬆了口气,纷纷露出笑容打招呼。 教练大岛友和,一位年约四十、目光锐利的前职业选手,也走上前,严肃的脸上带著讚许:“来得正好,夏目。明天就是正赛,今天是最后的磨合与调整,务必全力以赴。” “明白。”夏目千景点头。 “好!全体都有,热身开始!”杉山部长一声令下,训练正式开始。 最初是长达一小时的基础训练。 关节活动、拉伸、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步法移动、以及成百上千次的挥剑(素振)。 汗水很快浸湿了每个人的道服。 一小时后,基础训练结束。 吉田、矢野、黑川三位部员早已气喘吁吁,汗流浹背,连部长杉山英树也呼吸粗重,额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反观夏目千景,只是额角覆著一层细密的薄汗,胸口略微起伏,眼神依旧清明。 教练大岛友和暗暗点头,开口问道:“夏目,你平时晨练都做些什么?多久?” “跑步,加上一些自重的基础体能锻炼,大概一小时。”夏目千景如实回答。 “难怪体力底子这么好。”大岛教练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保持下去,这在比赛中会是巨大的优势。” 接下来,进入实战对抗环节。 而当竹剑真正交击时,夏目千景展现出的实力,再次让眾人感到了差距。 他的剑路並不花哨,甚至有些过於直接。 但那恐怖的反应速度、瞬间爆发的力量、以及对距离与时机的精准把控,让他的每一次进攻都显得凌厉无比,难以招架。 “面!” “胴!” “手!” 清脆扎实的打击声接连响起。 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杉山部长,在夏目千景面前也往往支撑不了多久,便<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净利落地击中有效得分部位。 越是对战,杉山英树等人心中的无力感便越强。 自己苦练多年的技艺,在对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和身体素质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 而一旁观战的大岛教练,眉头微蹙,目光紧紧追隨著夏目千景的每一个动作。 他原本打算以教练的身份,找出这位天才新手在技术细节上的疏漏加以指点。 然而,看的时间越久,他心中的惊异越甚。 夏目千景的姿势堪称教科书般的標准,甚至在某些发力技巧和步伐衔接上,展现出了超乎常规的、近乎本能的优化,连他都感到有所启发。 动作简洁高效,几乎没有冗余,体力分配也极其合理。 这真的是才接触剑道不久的人吗? 简直像是为这项运动而生的身体。 当然,高强度的轮番对抗对体力消耗巨大。 而他的对手们,此刻早已累得瘫坐在场地边缘,大口喘著气,几乎连竹剑都提不起来了。 “暂停!休息十分钟!”大岛教练喊了停。 他看著虽然流汗喘息、但眼神依旧锐利有神的夏目千景,心中感慨万千。 天赋、体能、技术、心態……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只可惜,生在了这个有“那位”存在的时代。 那位被称作“现代剑圣继承人”的高中生,其天赋和实力,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匪夷所思的层次,堪称笼罩在这一代剑道少年头上的巨大阴影。 不过,那终究是个人赛巔峰的角逐。 对於私立月光学院而言,能有夏目千景加入,衝击团体赛前十的希望已然大增! 大岛教练心中重新燃起斗志。 晨练在复杂的气氛中结束——混合著对夏目千景实力的敬佩、对自身差距的些许挫败,以及对他明日表现的好奇与期待。 时间刚到九点半,道场工作人员便准时前来提醒。 眾人只好迅速收拾好器材和个人物品,將场地让给下一批预约者。 离开“心剑馆”时,另一群穿著“私立青山学院”剑道服的学生正巧抵达门口,准备入场。 擦肩而过的瞬间,青山学院队伍里有人疑惑地“咦”了一声,目光紧紧盯著夏目千景的背影。 “喂,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哪个?” “就那个高高的、长得挺帅的男生……好像最近电视上那个,下將棋很厉害的高中生?” “夏目千景?不可能吧!人家是將棋新星,跑来剑道馆干嘛?你看错了啦!” “別人可是动脑子的,怎么可能会跑来玩剑道。” “也是……估计只是长得有点像。” 跟隨我吃维生素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冒险。 第401章 「雪耻」的战斗!胜者即是正义!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玉龙旗大赛的主会场报导处。 此刻已是上午十点多,人並不算拥挤——大多数参赛学校早在昨天就已完成了报到。 像私立月光这样提前两天抵达、专程安排赛前合宿的队伍,在参赛者中属於准备最为充分的那一批。 大厅里零散分布著一些今天才匆匆赶到的学校队伍,队员们脸上还带著旅途的倦色,正排队办理手续。 空气里飘浮著淡淡的纸张油墨味,以及年轻人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汗水与期待的气息。 夏目千景一行的出现,像是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悄然盪开了一圈涟漪。 最初,人们的目光本能地被走在夏目千景身侧稍后位置的近卫瞳所吸引。 少女绝伦的容顏与周身那种拒人千里的气质,在满是运动系少年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而醒目。 几个正值青春躁动期的高中男生下意识地投去视线,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便被近卫瞳身边的存在牢牢攫住。 ——夏目千景。 挺拔的身姿,优越的身高,以及即便穿著简单运动服也掩不住的清俊相貌,让他仿佛自带无形的聚光灯。 在平均身高並不夸张的高中生群体里,他接近一米八的身形本身就带来了某种视觉上的压迫感。 更不用说那仿佛经过长期锻炼勾勒出的匀称线条,与周围许多身材算不得好的剑道少年形成了微妙对比。 但真正引发低声议论的,並非仅仅是外形。 “喂,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等等,那不是……夏目千景吗?电视上那个!” “將棋比赛第七轮贏了头衔棋手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他怎么在这儿?!” “玉龙旗是剑道比赛啊……他一个下將棋的,跑来干嘛?” 窃窃私语声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 夏目千景在东京高校圈內的知名度,隨著他將棋比赛的节节胜利而急剧攀升。 尤其在女生群体中,他几乎是近期最热门的话题人物之一。 也因此。 男生们,想不注意到他都难。 夏目千景自然也察觉到了周遭聚焦的视线和隱约的议论。 他微微蹙眉,有些困惑地低声对身旁的杉山部长说:“怎么感觉……这些学校的学生好像都认识我?” 杉山英树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夏目君……你该不会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出名吧?” “出名?”夏目千景愣住。 在女生那他是知晓自己是比较出名的。 可男生方面的话……他就不大清楚了。 “几盘棋?那可是贏了头衔棋手的几盘棋!”旁边的矢野信吾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著羡慕,“你现在在网络上,特別是在我们学生里,话题度可高了!我妹妹天天在房间里贴你的剪报!” “可以说我妹妹都忍不住想让我问你的联繫方式。” “就是啊,我同桌的那个女生,也天天聊你。我想不认识你都难。”黑川明彦也难得地附和,“像你这样出名的,换別人早就天天上网搜自己名字,看別人怎么夸自己了。” 夏目千景对此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我又不是偶像明星……没那个习惯。” 剑道部的几位成员面面相覷,一时无言。 这种对名声近乎“钝感”的態度,在他们看来简直是一种奢侈的烦恼。 报导手续本身十分简单,核对身份、填写表格、领取参赛证和赛程资料,不过几分钟便完成了。 夏目千景將印有自己名字和编號的参赛证拿在手里。 就在他们一行人转身离开报导大厅后不久,另一支队伍——身著校服、胸前绣著“私立天豪学院”校徽的剑道部成员们——走了进来。 大厅里尚未平息的议论声,自然而然地飘进了他们耳中。 “……刚刚那就是夏目千景?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啊,怪不得我女朋友看將棋直播看得那么起劲。” “帅是帅,但真跑来打剑道?他会吗?” “听说是私立月光剑道部缺人,临时拉来凑数的。” “哦?有內幕消息?” “刚在line问了个私立月光的同学,说夏目君就是掛个名,为了满足社团最低参赛人数,好似是没怎么练过来著。” “哈!果然!我就说嘛,哪有人又能下棋下得那么好,剑道还能厉害的?太不现实了。” 听到这些对话,私立天豪的剑道部部长——丸山阳介,脚步微微一顿,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夏目千景……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甚至可以说是“印象深刻”。 自己学校的將棋部,连同那位本田崇司请来的名人师傅,不久前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这个夏目千景乾净利落地“双杀”。 这事在天豪学院內部都快成梗了,连带著他们这些其他社团的人在外面活动时,都时不时会被其他学校的人调侃两句“你们学校將棋部不行啊”。 丸山阳介本人对將棋毫无兴趣,与夏目千景更无个人恩怨。 但此刻,一个绝佳的机会似乎摆在了眼前。 在剑道场上,正面击败这个近期风头无两的“名人”?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光是想想,就让丸山心头一阵发热。 这不仅仅是贏一场比赛那么简单。 这关乎学校的顏面,是关乎“雪耻”的战斗! 更关乎他个人的声望——在全校师生面前,亲手將那个在採访中姿態凌厉的夏目千景挑落马下,还有比这更提振士气、更彰显实力的事情吗? 至於夏目千景是否真的不擅剑道? 那不重要。 胜者即是正义。 擂台上,实力说话。 若他真如传闻那般只是“凑数”,那只能怪他自己实力不济,却要踏入这个残酷的竞技场。 丸山阳介的眼神锐利起来,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竹刀的柄卷。 只觉得要是贏了这夏目千景的话,自己怕是能在学校非常出名,想来到时候一定有漂亮学妹学姐向自己告白。 想到这里,他就亢奋不已。 ----------------- 回程的路上,气氛轻鬆了许多。 “对了,学长们,大岛老师,”夏目千景想起什么,问道,“下午有什么安排吗?是继续找地方训练,还是休息?” 教练大岛友和摇了摇头:“早上已经进行了足够强度的练习,明天就是正赛,下午的首要任务是充分休息,调整状態,確保精神<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临时抱佛脚意义不大,甚至可能增加不必要的疲劳。” “好耶!”矢野信吾立刻欢呼一声,“那我们可以自由活动一下吗?我妈听说我来福冈,非要我带点当地的特產手信回去。” 杉山英树也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差不多。” 夏目千景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也差不多有点事要办。” “你什么事?”近卫瞳淡漠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一瞬间,周围几位剑道部成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神在夏目千景和近卫瞳之间偷偷来回,好奇几乎写在了脸上,却又没人敢多问。 夏目千景倒是很自然地解释道:“荒木学姐之前拜託我,如果来福冈,有空就去恋木神社帮她求个姻缘御守。结果她发了朋友圈之后,藤原、西园寺、雪村……好几个同学都看到了,也顺势托我帮忙。” 近卫瞳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大岛教练笑著总结。 “看来大家都有各自的『任务』。” “下午自由活动可以,但有几条规矩:第一,注意安全,结伴而行最好;第二,保持手机畅通;第三,最晚晚饭前必须回到旅馆集合。” “这可不是修学旅行,万一有人出事,老师我可是很麻烦的。” 眾人连忙点头应下。 “好了,现在都快中午了,先回旅馆吃午饭吧!”大岛教练拍了拍手。 “饿死了!” “早上消耗太大,我要吃双份肉!” “同意!” 就在大家准备往旅馆方向走时,近卫瞳却轻轻拉住了夏目千景的袖口。 “大岛老师,”她转向教练,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我和他,就不一起回去了。” “誒?”夏目千景一愣,“去哪?” 大岛友和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近卫瞳没有解释,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眼睛静静地看著大岛教练。 与此同时,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阴影里的两名黑衣人,也將视线平静地投了过来。 大岛教练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额角微微见汗,立刻从善如流:“啊,好,好的!没问题!你们……你们注意安全!” 他几乎是立刻同意了,完全没打算追问细节。 近卫瞳微微頷首,隨即抬手示意。 一辆线条流畅、漆面光可鑑人的黑色高级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停下。 身著制服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走吧。”近卫瞳对夏目千景说,自己率先坐了进去。 “等等,到底要去哪?我还打算去神社……” 夏目千景话没说完,就被车旁一位黑衣人礼貌却坚决地引导向车门。 夏目千景无奈,只得弯腰钻进车內。 他记得之前的约定——陪近卫瞳去一个地方,换取那件“被风化的符纸”。 以御堂家的能量,若真想对他不利,根本无需如此迂迴。 车窗缓缓升起前,他最后瞥了一眼车外的剑道部同伴们。 只见杉山部长、矢野、黑川、吉田,连同大岛教练,正齐刷刷地站在路边,朝著他用力挥手,脸上统一掛著一副混合了同情、鼓励、以及“壮士一路走好”的复杂表情。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搐。 这帮傢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福冈午间的车流,將那片挥舞的手臂和滑稽的表情远远拋在身后。 第402章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命犯红鸞,星动不止!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黑色高级轿车的內部很安静。 优质的隔音材料將外界喧囂尽数过滤,只剩下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空调系统送风时极其轻微的嘶嘶声。 夏目千景的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思绪微转。 御堂家的权势,他早有概念,但如此隨时隨地、如影隨形的资源调配,依然让他感到一丝不真实。 更重要的是近卫瞳……她的地位,似乎远非“贴身侍女”那么简单。 能如此自然地调动车辆与人手,其权限恐怕大得惊人。 或许,是御堂织姬赋予了她相当的自主权? 想到那位学生会会长深不可测的笑容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眸,夏目千景觉得这解释倒也合理。 那两人的关係,显然超越了寻常的主僕。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近卫瞳。 她正安静地端坐著,双手交叠置於膝上,视线投向窗外流动的城市光影。 阳光透过深色车窗滤成柔和的琥珀色,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轮廓。 不说话的时候,她就像一尊精心雕琢的人偶,美得剔透,也静得疏离。 夏目千景把“到底要去哪里”的问题咽了回去。 经验告诉他,问了多半也是白问。 车子平稳地减速,最终停靠在一片静謐的区域边缘。 夏目千景推门下车,抬头望去——古朴的鸟居,蜿蜒的碎石参道,以及空气中隱隱传来的线香气息。 正是恋木神社。 “我还以为会去什么特別的地方。”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地看向一同下车的近卫瞳。 “结果直接来这儿了?难不成……你其实也想求个姻缘?” 近卫瞳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想多了。只是觉得,既然顺路,先把你那份『麻烦的委託』处理掉比较有效率。” “原来如此,谢了。”夏目千景点头,转身准备往里走,“那我进去一趟,很快出来,你在这儿稍等?” “来都来了。”近卫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停顿,“我也跟你进去,顺便逛逛。” 夏目千景回头,看到她已迈步跟上,不禁莞尔:“刚才不是还说只是来『处理麻烦』吗?” 近卫瞳走到他面前,忽然伸出手,食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脸颊。 指尖微凉,触感一瞬即逝。 “来到这种地方,一般人都会试著求个签吧?”她收回手,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狡黠,“这很合理的行为吧。还是说……夏目君你不希望我也求?” 她微微偏头,凝视著他:“真是可爱。” 夏目千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恢復了平常心。 “確实合理,”他坦然道,“毕竟我等下也会给自己求一支。这又不代表什么。” 这回轮到近卫瞳微微一怔,细长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高:“你也会求?我记得某人说过,在家境好转前,不考虑恋爱问题。” “求籤和找女朋友是两回事。”夏目千景耸耸肩,“看看签文而已,就当体验民俗文化了。” “是吗。”近卫瞳轻哼一声,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却已率先踏入了神社的范围。 夏目千景跟了上去。 神社规模不大,却布置得极其精巧用心。 隨处可见心形的陶板、绘马,连灯笼和御守的造型都充满了恋爱主题的可爱元素。 参拜道旁古树鬱鬱葱葱,投下清凉的阴影。 游客確实不多,三三两两,多是年轻女性,或是略显羞涩的情侣,氛围安静而寧謐。 近卫瞳的步伐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最终与夏目千景並肩,走在那条著名的、铺满心形石板的“恋参道”小桥上。 桥下溪水潺潺,清澈见底。 夏目千景的目光被神社內各种精致的细节吸引,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缩短的距离,以及近卫瞳悄然调整的步伐节奏。 很快,他们来到了社务所旁的抽籤处。 一位穿著白衣緋袴的年轻巫女正耐心地向一对游客讲解著。 看到夏目千景和近卫瞳走近,尤其是看清夏目千景的容貌时,巫女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但当她视线扫到夏目千景身旁气质出尘的近卫瞳时,那点亮光又化为瞭然的微笑和一丝淡淡的惋惜——好一对璧人,看来是名草有主了。 “您好,”夏目千景上前,礼貌地开口,“我有几位朋友无法亲自前来,委託我代为求取姻缘签,请问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巫女的笑容热情而亲切,“不如说,经常有长辈来为子女求缘,或者朋友之间互相帮忙呢。请不必顾虑。” 夏目千景点点头,心中安定。 他上前,从签筒中依次摇出六支签——五支是受人之託,最后一支留给自己。 近卫瞳安静地看著他將一支支细长的签文取出,左眼皮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一下。 “夏目君……你要帮五个人抽?” “是五个,”夏目千景晃了晃手中最后一支,“加上我自己的,一共六支。” 近卫瞳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如此,也顺手帮我抽一支吧。” “誒?你自己不抽吗?” “我运气一向不太好,”近卫瞳的语气很平淡,“你帮我抽,或许结果会好些。” 一旁的巫女听到这话,露出惊讶的表情:“两位……不是情侣吗?” 近卫瞳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巫女,反问道:“你觉得,我们像吗?” 巫女顿时语塞,这简直是一道送命题。 她看了看眼前容貌气质皆极为出眾的两人,硬著头皮,凭直觉小声说:“如果……如果不是兄妹的话,我觉得两位非常般配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可能会有些冒昧……” 近卫瞳听了,轻轻摇了摇头。 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周身的气息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谢谢。我们不是兄妹。不过……我们『目前』也还不是情侣。” 巫女恍然,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原来如此,是『目前』啊。” 夏目千景忍不住瞥了近卫瞳一眼。 后者恰好也看向他,眨了眨眼,一副无辜又带著点促狭的样子。 夏目千景在心底嘆了口气。 又来了。 这种曖昧的、逗弄般的言辞,他要是当真,就真的输了。 “没错,『目前』还不是。” 他索性顺著她的话,坦然承认,反而让巫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两位的关係很有趣呢。”巫女掩嘴轻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既然都要求姻缘签,不如也试试那边的『缘结绘马』?据说,亲自写下自己与心上人的名字掛上去,愿望实现的概率会更高哦。” 近卫瞳似乎对这个提议產生了兴趣:“听起来不错。夏目君要试试吗?” “我就算了。”夏目千景摆手,“你去写吧。” 近卫瞳看著他,语气里仿佛掺进了一丝笑意。 “也是。毕竟夏目君只是来『帮忙』的嘛。” 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些许,压低声音问。 “不过……我倒是有点好奇。夏目君现在,心里有在意的女生吗?如果有,我也可以『帮』你写上去哦。” 夏目千景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 “喜欢的暂时没有。不过非要说出一个在意的……那大概是我妹妹吧。” 近卫瞳默然两秒,语气平淡地接道: “原来如此。那我就把你和琉璃的名字写上去了。” “喂!別乱来!” 夏目千景扶额。 看著两人一来一往的互动,巫女在一旁掩嘴一笑。 这场无形的“较量”,明显是这位无表情系美人占了上风呢。 ----------------- 求籤过程很快。 夏目千景仔细地將代表不同人的签文分开收好,並未擅自查看內容——这是基本的礼貌。 近卫瞳则拿起属於自己的那支签,展开。 白色的签纸上,墨跡清晰: “成也手段,败也手段。 机关算尽太聪明,反易困囿己身。 赤诚之心若现,云开月明终有时。” 她的目光在“赤诚之心”四个字上停留了数秒,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真心?我哪里还有那种东西…… 她不动声色地將签纸折好,收进口袋。 另一边,夏目千景也看向自己的签文: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命犯红鸞,星动不止。 缘非一人可系,情路多歧而易迷。 若失分寸,恐成血色之劫。 慎之,戒之。” “桃花缠身?还『非一人可系』?” 夏目千景眼角微抽,感觉这签文写得也太不客气了,直接质疑他的专一度。 不过转念一想,这类签文本就语焉不详,似是而非,套在谁头上好像都能沾点边,便也释然,只当是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近卫瞳將手微微背到身后,藏起自己的签纸,却看向夏目千景:“你的签文,写了什么?” 夏目千景没多想,递了过去:“喏,说我桃花旺,还不专一。简直胡说八道。” 近卫瞳快速扫过签文,尤其是“血色之劫”那几个字时,眼神微凝,但语气却带著一丝玩味:“一模一样,简直是你本人写照。” “什么写照?哪里像了?我又没女朋友,不专一什么的就更套不上了。” “专一这点另说,围绕你身边的女生可不少吧?我没记错的话,你鞋柜里每天都会刷新情书来著。” 夏目千景朝她伸出手,“既然我的给你看了,你的也给我看看,公平交易。” 近卫瞳却將手往背后藏得更深了些:“我可没答应这种交易。而且……姻缘签是少女的秘密,给別人看了,就不灵了。” “哪有这种说法?” “现在有了。” 近卫瞳转身,走向售卖绘马的摊位,拿起一块空白的桃心形木牌和笔。 “我要写名字了。现在过来看,还来得及哦。” 她侧过头,语气带著引诱。 夏目千景坚决摇头。 “不看。” “真不看?” “不看。” “那可惜了。” 近卫瞳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惋惜。 她背对著夏目千景,微微俯身,用娟秀而有力的字跡,在绘马上写下两个名字。 写完后,她仔细地將绘马掛在了指定区域最显眼的位置之一。 做完这一切,她回头,发现夏目千景果然站在原地,甚至故意將目光投向远处的树木,一副“我一点都不好奇”的样子。 近卫瞳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果然,都在预料之中。 她走回夏目千景身边:“我想去那边看看。现在去看我写了什么,我也不会知道哦。” “……谁想看了。”夏目千景收回目光,乾脆转身,朝著神社出口的方向走去。 近卫瞳步履轻盈地跟上,与他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正午的阳光將两人的影子拉长,在铺满心形石板的参道上短暂地交叠,又分开。 一阵微风拂过神社,悬掛著无数祈愿的绘马架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如同风铃。 近卫瞳刚刚掛上的那块崭新绘马,也隨之轻轻晃动。 桃心木牌的反面,墨跡未乾的两个名字清晰可见: 千景 织姬 不远处,那位年轻的巫女正整理著绘马架。 微风將这块新掛上的绘马转向她,她无意中瞥见上面的名字,微微一怔,隨即露出温柔而祝福的笑容,双手合十,对著绘马架轻声祈愿: “原来他们两人是叫这名字啊。” “那——千景君,织姬小姐……祝你们能够得偿所愿,缘分成就。” 第403章 事情闹大了!急转直下! 离开恋木神社那瀰漫著线香与祈愿气息的静謐空间,重新回到午后明媚的阳光下,夏目千景看著身旁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近卫瞳,终於忍不住再次问道: “所以,接下来到底要去哪里?” 近卫瞳走向已悄然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车门。 她侧过头,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划过一道柔和的弧线。 “到了,你就知道了。”依旧是那套说辞,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夏目千景无奈,为了那件“被风化的符纸”,也只能认命地跟著坐进车內。 车子平稳地驶离神社区域,融入福冈午后的车流。 穿过几条保留著传统町屋风情的安静街道后,视野骤然开阔,现代都市的繁华景象扑面而来。 他们抵达的是福冈的核心商圈之一——天神地区。 这里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大型百货公司、时尚品牌旗舰店、精致的咖啡馆与餐厅鳞次櫛比。 街道宽阔整洁,穿著时尚的年轻男女穿梭其间,街头艺人的表演吸引著小片人群驻足,电子gg牌上滚动著最新的商品信息和偶像团体充满活力的影像。 这里是九州最大的繁华街区,匯聚著福冈乃至整个九州最前沿的潮流与消费活力。 黑色轿车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停下,待两人下车后,便无声地驶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夏目千景环顾四周喧囂而精致的街景,有些茫然。 “带我来这里……是要买什么特別的东西吗?” 近卫瞳已经迈步向前走去,声音隨风飘来:“现在还不確定。逛逛再说。” “……好吧。”夏目千景认命地跟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难得来福冈一趟,之前不是学习就是打工、码字,像这样纯粹在繁华街区閒逛的机会倒真是第一次。 就当是赛前难得的放鬆,体验一下这座滨海城市的现代脉搏好了。 於是,一场没有明確定义、却瀰漫著微妙气氛的“非约会”行程,悄然展开。 近卫瞳似乎对逛街本身並无一般女生常见的兴奋感,她步履平稳,目光平静地掠过琳琅满目的橱窗,表情依旧是一贯的清淡。 但夏目千景却隱约从她比平时略显轻快的步调,以及偶尔在某个特別橱窗前几乎难以察觉的、多停留的半秒中,感受到一丝她心情尚可的跡象。 果然,再怎么神秘莫测,终究也还是女孩子啊。 夏目千景这样想著,倒也放鬆下来,自然地走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的位置。 他顺便盘算著自己要买的伴手礼:秋田纱奈那边肯定要带点什么,妹妹琉璃和她的好友加贺怜咲、安藤千鹤的份也不能忘。 福冈的明太子、博多织小物、或是一些可爱的点心…… “饿了。”近卫瞳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 夏目千景看了眼手机,刚过十二点半。“嗯,是该吃午饭了。你想吃什么?” 近卫瞳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路边一栋设计感极强的灰白色建筑。 低调的金属门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汉字標识——“澪”。 这是一家闻名遐邇、需要提前数月预约的米其林三星料理店。 “这里?”夏目千景挑眉。 三星……看著就不便宜。 “嗯。”近卫瞳已经推开了厚重的木格门。 身穿和服的女將恭敬地將两人引入一间极为私密的包厢。 里面不大,却处处透著“侘寂”之美:朴素的榻榻米,一角插著应季花枝的粗陶花瓶,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微型枯山水庭院。 空调温度適宜,空气中浮动著淡淡的白檀香气。 菜单是固定的“御献立”,近卫瞳只是对女將微微頷首,示意按常准备。 等待的间隙,她为自己和夏目千景斟上热茶。 “既然来了福冈,自然要尝尝最好的。”近卫瞳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些许眉眼,“隨便吃,我请客。” 夏目千景吐槽道: “这是报销的吧?” “不过某种情况下,也確实是你请客就是了。” “其实我觉得也不一定都要去这种等级的餐厅吃,普通的也挺好的。” “是吗?”近卫瞳放下茶杯,看向他,“我觉得,和夏目君一起吃饭,值得这样的场合。” “……你和谁都是这么说的吗?”夏目千景顿了顿,吐槽她总是用这种似是而非的发言。 “没有哦,我只会和夏目君这么说哦。”近卫瞳歪了歪头,眼神无辜。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但决定不接招,只是转头欣赏窗外的枯山水。 “这山不错……” “是呢。” 近卫瞳的嘴角似乎弯起了像素点般的弧度,隨即恢復平淡。 离开餐厅时,路过一条热闹的饮食街,一家博多拉麵店的招牌格外醒目,上面印著一个元气满满的男明星形象,挥舞著巨大的筷子。 “博多拉麵,福冈名物。”夏目千景看著招牌说。 “嗯,听说是猪骨浓汤。” “这个代言形象……也与时並进了。以前听说是卡通人物来著。” “確实。不如现实中的某人好看。”近卫瞳语气平淡地接道。 “某人?”夏目千景一时没反应过来。 近卫瞳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接著,他们走进了一家以简约设计和高级面料著称的服装店。 店內光线柔和,陈列著剪裁利落的当季服饰。 夏目千景踏入店门的瞬间,仿佛一块磁石投入铁屑堆。 不仅是接待的女销售员眼睛一亮,连店里正在挑选衣服的其他女性顾客,也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 那张介於少年与青年之间、清俊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以及挺拔匀称的身姿,在精心设计的店面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即便他身旁站著气质出眾的近卫瞳,让人们下意识地认为“名草有主”,视线依然难以移开。 一位笑容甜美的女销售员立刻迎上前:“欢迎光临!两位今天想看看什么类型的衣服呢?我们刚到不少新款……” 近卫瞳淡淡打断:“我们先自己看看。” “啊,好的!请隨意,有任何需要请隨时叫我!”女销售员从善如流,但依然忍不住悄悄跟在不远处,目光时不时飘向夏目千景。 近卫瞳开始在衣架间流连,手指掠过不同材质和顏色的衣物。她拿起一件浅灰色的羊绒针织衫,在自己身前比了比,转向夏目千景:“这件如何?” “不错。”夏目千景实话实说,以她的气质和身材,很难有衣服会难看。 近卫瞳不置可否,放下,又拿起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这件呢?” “也不错。” 一件剪裁独特的藏蓝色连衣裙。“这个?” “也很好。” 一件墨绿色长裤。“……?” “挺適合你。” 近卫瞳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著他。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夏目君,”近卫瞳的语气平静无波,“你的『不错』,听起来像便利店店员对每一位顾客说的『欢迎光临』。” 夏目千景噎住。 “確实好看啊,我又没撒谎。” 近卫瞳没回答,转身拿起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接下来的半小时,夏目千景体会到了什么叫“漫长的试衣秀”。 近卫瞳换了一套又一套,从针织衫到连衣裙,从裤装到半裙,每一套都完美契合她的身材,凸显出清冷又精致的气质。 她每次换好出来,都会在夏目千景面前轻轻转半圈,然后静静地看著他,等待评价。 夏目千景从最初的“好看”、“很適合你”,到后来开始努力找出细微差別:“这件顏色更衬你肤色”、“那条裙子的剪裁显得腿很长”、“这件外套的质感看起来特別高级”…… 近卫瞳只是听著,偶尔点点头,然后回去换下一套。 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但夏目千景莫名觉得,她似乎……都不满意? 终於,当她换上一件设计极其简洁的淡黄色连衣裙走出来时,夏目千景眼前真的亮了一下。 那顏色柔和了她周身的淡漠感,简约的剪裁完美勾勒出纤细却不失优美的身形曲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乾净又温暖的氛围,与平时截然不同。 “这件……非常好看。”夏目千景这次评价得格外认真。 近卫瞳看到了夏目千景眼中那抹未加掩饰的欣赏。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就这件吧。”她对一直候在一旁、一直偷看夏目千景,眼睛都快变成心形的女销售员说。 离开服装店,夏目千景提著精致的购物袋,忍不住问:“所以,你想买的就是衣服?” “不是。”近卫瞳回答得乾脆利落,“只是突然想买而已。” 夏目千景:“……” 好吧,你开心就好。 路过一家排著长队的小点心店,招牌上画著可爱的草莓大福和抹茶糰子。 香甜的气息飘散在空气中。 “想吃那个。”近卫瞳停下脚步。 夏目千景看著长长的队伍,又看看近卫瞳:“你……不是要保持体型吗?” 近卫瞳看了他一眼:“偶尔摄入糖分,有助於维持大脑运转。而且,”她顿了顿,“是夏目君你想吃吧?我看你盯著看很久了。” “那是你吧!”夏目千景反驳,但近卫瞳已经走向队尾。 她排了没多久——或许是因为外貌过於出眾,前面有人主动让她先买——便拿著一个装有四种不同口味糰子的小纸盒回来了。 她打开盒子,用小竹籤扎起一个豆沙馅的,轻轻咬了一小口,咀嚼两下,微微蹙眉,然后非常自然地將剩下的大半个递到夏目千景面前:“这个太甜了,你吃。” 夏目千景看著那明显被咬过的糰子:“……你吃过的给我?” “夏目君是那种会浪费食物的人吗?”近卫瞳语气平淡,“这可不好。” “那是你吧!而且你咬过了啊!这算间接接吻吧?你就一点都不介意?” “不介意。”近卫瞳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甚至带著点理所当然,“倒不如说,夏目君会觉得这点程度就算间接接吻……真是可爱呢。而且,之前不是早就这样做过了吗?现在才在意?” “那次不一样!那是……”夏目千景想起之前便当的事情,试图爭辩。 “嘰里咕嚕的,吃就对了。”近卫瞳趁他张嘴说话的瞬间,手腕一转,直接將那半个糰子塞进了他嘴里。 “唔……!”夏目千景猝不及防,只能咀嚼吞下。 细腻的豆沙和软糯的外皮,味道其实不错。 “下一个。”近卫瞳如法炮製,將抹茶、黑芝麻、草莓口味的糰子各尝一小口,然后以“太苦”、“太腻”、“太酸”等理由,將剩下的部分全部“处理”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嘴里鼓鼓的,哭笑不得的表情都做不出来。 近卫瞳则拿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那种“投餵”行为再正常不过。 ----------------- 离开商场,步入午后阳光正好的大街。 周末的天神地区人流如织,不仅有本地人,还有许多游客。 两人沿著林荫道慢慢走著,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內容很平常,关於福冈与东京的不同,关於明天比赛的天气,关於学校最近发生的琐事。 事到如今,夏目千景已经放弃了探究近卫瞳到底想买什么。 他彻底將这次行程当作一次隨性的城市漫步,享受这难得的閒暇。 然而,这份悠閒戛然而止。 尖锐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午后散步的节奏。 夏目千景掏出手机,屏幕上闪烁著“大岛教练”的名字。 他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接通电话。 “夏目!你现在在哪里?和近卫小姐在一起吗?快,快来博多警署!” 大岛教练的声音失去了往常的沉稳,充满了焦急和不安,背景音嘈杂混乱。 “杉山他们……和当地的小混混起了衝突!现在全被带进警署了!事情闹大了!你快过来!” 夏目千景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第404章 一个人面对所有对手!我寧愿站著输! 近卫瞳捕捉到夏目千景接听电话后骤然凝重的神色。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转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夏目千景放下手机,声音沉了下去。 “剑道部的学长们……在福冈和当地的小混混起了衝突,现在全被带进警局了。” 傍晚街道灯光在她瓷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这时间点……真是糟糕。”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明天就是玉龙旗正赛,现在出这事情……” 夏目千景的脸色確实有些难看。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与御堂织姬的约定——贏得玉龙旗冠军,换取父亲留下的棋类遗物,以及维持现有房租的承诺。 若因故退赛或战败,不仅遗物无望,每月六万日元的优厚租金將瞬间飆升至六十万。 以他目前积攒的奖金,在那样的租金压力下,连支撑三个月都岌岌可危。 这绝非可以轻易接受的后果。 “无论如何,得先去警局看看情况。”他压下心头的焦躁,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嗯。”近卫瞳点头,神色依旧淡然,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切实的考量,“如果事態棘手,我会设法斡旋。” “多谢。”夏目千景诚挚道。 此刻,他完全將之前逛街购物、甚至近卫瞳原本的“目的”拋诸脑后。 ----------------- 福冈中央警署灯火通明。 即便已然晚上,大厅里依旧人影幢幢,瀰漫著一股混杂著焦虑、怒气与无奈的特殊氛围。 哭泣声、爭辩声、警察疲惫的劝解声交织在一起。 几名衣著体面却情绪激动的中年男女正围在受理台前,声音尖锐,用著福冈本地语言的腔调: “警官!请您一定要明察!我儿子一向乖巧,怎么可能主动挑衅?肯定是那群东京来的学生蛮横无理!” “没错!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这完全是单方面的欺凌!必须严惩!” “他们必须道歉、赔偿!否则我们绝不罢休!”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刚踏入大厅,便听到了这些言辞。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 早已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大岛友和教练一眼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近卫瞳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几乎是踉蹌著冲了过来。 “夏目!近卫小姐!你们终於来了!” “学长们现在在哪里?”夏目千景急忙问。 大岛教练面色灰败,压低声音道: “都在后面的拘留室……暂时不让见。对方咬得很死。” 近卫瞳平静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岛友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敘述。 作为顾问教师,他原本带著队员们去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料理店吃晚饭,算是赛前鼓舞士气。 席间,他接到家里紧急电话,便离席到店外安静处接听。 通话时间不过七八分钟,等他返回时,场面已彻底失控。 剑道部四名成员与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打在一起,杯盘狼藉,警察的哨音已在门口响起。 “衝突的导火索……其实很小。” 大岛教练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额头。 “据矢野事后快速跟我说的,他们只是想招呼服务员加菜,视线无意中扫过了邻桌——就是那群小混混那桌,其中一人带著女伴。” “女伴有些敏感,察觉到后,跟男方说了这事情。” “对方立刻就炸了,起身过来拍桌子,用非常难听的本地话辱骂,说『东京来的杂碎看什么看,想找事?』” 大岛教练苦涩地继续。 “杉山当时立刻起身道歉,说绝无冒犯之意,並试图息事寧人。” “但对方不依不饶,见他们態度克制,反而更加囂张,开始推搡吉田,嘴里不乾不净地侮辱他们的家人和学校,甚至要求他们『土下座』道歉。” “矢野那孩子脾气直,没忍住,回了一句『你们別太过分!』。” “就这一句,对方直接动了手,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饮料……然后,就全乱了。我们的孩子被迫自卫反击。” 大岛教练痛苦地闭上眼睛。 “对方人多,但毕竟都是街头混混的野路子,真打起来,没占到便宜。” “可就在警察快到时,那个带头的小混混,自己故意往后一仰,脑袋在桌角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就躺在地上开始大声呻吟,一直说头晕、想吐……” “问题在於,”大岛教练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那个带头混混的父亲……是福冈县警本部(相当於警视厅)的一位高级干部。救护车把人拉走后,那边立刻施压。” “虽然杉山的父亲是东京警视厅的同级別官员,但强龙难压地头蛇。” “对方现在一口咬定我们学生暴力伤人,导致其子『脑震盪需住院观察』,其他几个混混也嚷嚷著浑身伤痛。警方这边……態度很曖昧。” “根本就不让我们探望,也不让他们出来。” 夏目千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想到事情牵涉到本地警界高层,性质变得如此复杂。 “学长们现在伤势如何?” “他们被抓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脸上身上都有伤,估计也去医院修养才行。” 大岛教练眉头紧锁。 “但现在的关键是,对方咬死说浑身哪里都疼,尤其是脑袋,说什么摔倒脑干了,晕晕的,很痛要住院,要检查脑子。” “甚至想让我们留下案底。明天就是玉龙旗了,如果今晚不能解决,他们肯定无法参赛,甚至可能被学校处分……”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我!要是我没离开那几分钟……” “大岛老师!”夏目千景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对方明显是故意找茬!” 近卫瞳听完,略一沉吟。 “確实有些麻烦。地方保护,加上『受害者』身份特殊。” 大岛教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近乎哀求地看向近卫瞳: “近卫小姐!求您……请您务必帮帮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如果因此耽误前程,甚至留下污点,我……我……” 他深知御堂家的能量,那是在政商乃至某些特殊领域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近卫瞳平静地迎著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忙。” 大岛教练喜出望外:“真的吗?太感谢……” “但是,”近卫瞳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御堂家从不无偿介入任何纠纷。出手,即意味著交易。需要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条件,可以接受吗?” 大岛教练脸上的喜悦凝固了一瞬,隨即化为决绝。 他比谁都清楚与御堂家打交道的风险,那可能意味著未来某种形式上的“绑定”或“义务”。 但看著自己学生可能被毁掉的前程和梦想,他重重点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接受!只要孩子们能平安无事,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我是他们的顾问,责任在我!” “好。” 近卫瞳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清脆,在喧闹的警局大厅中並不突出。 但几乎没过多久,一个身著深色定製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如同从阴影中浮现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近卫瞳身侧。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连附近几名警员都下意识地投来警惕的目光。 男子只是微微欠身,对近卫瞳低语: “近卫小姐,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在下吗?” 近卫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岛教练。 “具体情况,你听他说明。儘快处理乾净。” “是。” 男子转向大岛教练,態度礼貌却疏离。 “请。” 大岛教练连忙將事情经过再次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並强调了时间紧迫性。 男子听完,只是平静地点头。 “了解了。请在此稍候。”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警署內部。 对试图阻拦的警员出示了一张什么证件,对方脸色微变,立刻放行,態度甚至带上一丝恭敬。 近卫瞳似乎对並不喜欢待在警局。 她轻轻拉了拉夏目千景的袖口。 “夏目君,我们出去等吧。” 夏目千景也知道待这里意义不大,便隨她来到警署门外。 傍晚的微风带著些许凉意,吹散了厅內的窒闷。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短得多。 不过二十多分钟。 在方才那位西装男子的陪同下,杉山英树、黑川明彦、吉田和、矢野信吾四人,以及跟在他们身后、满脸如释重负又带著愧疚的大岛教练,走了出来。 四名剑道部成员的模样颇为狼狈。 杉山英树嘴角破裂,颧骨处一片青紫。 黑川明彦额头贴著警察署简易治疗的纱布,左臂动作有些不自然。 吉田和脸上有几道抓痕,走路微跛。 脾气最冲的矢野信吾伤得最重,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衣服上也沾著污渍和点点血跡。 但他们眼神中的不屈和此刻的放鬆清晰可见。 在看到近卫瞳的瞬间,四人眼中都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御堂家雷霆手段的深深敬畏,更有绝处逢生的由衷感激。 他们不顾身上的疼痛,互相搀扶著,齐齐朝著近卫瞳深深鞠躬。 “近卫小姐……非常感谢!” 杉山英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郑重。 “真的……太谢谢您了!” 矢野信吾忍著痛,头埋得很低。 “这份恩情,我们绝不会忘。” 黑川明彦闷声道。 吉田和也用力点头。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是本地警界高层的子弟,事情原本可能如何糟糕地发展。 而御堂家的介入,不仅让他们在法律和记录上『毫髮无伤』地走了出来,甚至让那边彻底偃旗息鼓,主动道歉,不敢再有后续。 这背后需要的能量,超乎他们的想像。 杉山英树直起身,儘管脸上掛彩,目光却坚定地看向近卫瞳。 本身家里父亲就是警视长的他,才知晓在对方地盘里解决这事情,有多麻烦。 要知道刚出这事情的时候。 他就联繫家里了。 如果是一般的情况,他家里人肯定都能解决。 但奈何为首小混混的父亲在福冈这边的地位,和他父亲一样,都是警视长级別。 这就很麻烦了。 “关於代价……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定义不容辞!” 近卫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並未多言。 夏目千景暗自心惊於御堂家效率之高、势力之大的同时,更关心学长们的伤势。 “学长,你们的伤……” “哈哈……没事!” 杉山英树试图挺直腰板,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一点小伤,不碍事。倒是给夏目你和近卫小姐添麻烦了……比赛前夕闹出这种笑话……” “我们……我们能比赛!” 矢野信吾捂著肿眼,咬牙道。 “睡一觉就好了!” “对,不能耽误明天的正事!” 吉田和也附和,儘管他每走一步眉头都皱紧一下。 “胡闹!”大岛教练又急又气,心疼地看著他们。 “看看你们的样子!还比赛?立刻、马上去医院做全面检查!骨头有没有事,內臟有没有震盪,都得查清楚!比赛的事情不许再提!” 杉山英树脸色变了,挣扎道: “可是老师……明天就是玉龙旗!我们准备了那么久!而且如果我们都倒下,夏目他一个人怎么……” “比起一场比赛的胜负,你们的身体和未来更重要!” 大岛教练打断他,语气严厉却透著深切的关怀。 “你们都才高二,还有明年!但身体要是留下隱患,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了剑道了!这个道理你们不明白吗?” 队员们沉默了,脸上交织著不甘、懊悔和痛苦。 他们深知教练说得对,但想到漫长的准备、沸腾的热血、以及此刻因自己的衝动而可能葬送的团队希望,强烈的自责几乎將他们淹没。 近卫瞳也难得地开口。 “大岛老师说得对。以你们现在的状態,连正常行走都勉强,遑论高强度对抗。即便勉强上场,也只会增加受伤风险,绝无胜算。” 夏目千景看著学长们强忍疼痛、却仍心系比赛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若无法出战,玉龙旗之约几乎等同於失败。 然而,他同样无法坐视他们带著重伤冒险。 可就在这时候。 一个近乎荒谬,却是眼下唯一可能保住参赛资格的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学长们,听老师的,先去医院。”夏目千景语气坚定,“伤势绝不能拖延。” 近卫瞳有些意外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她以为,背负著与织姬沉重约定的他,会更倾向於恳求或施压让队员们带伤出战来著…… 在夏目千景和大岛教练的坚持下,杉山等人最终颓然妥协,此时正在路边歇息,等待著计程车过来。 打算前往医院。 就在此时。 大岛教练来到夏目千景跟前,疲惫地抹了把脸。 他对夏目千景苦涩道: “夏目……这次比赛,我们恐怕只能弃权了。我这就去联繫组委会……” “请等一下,大岛老师。” 夏目千景突然出声阻止。 近卫瞳微微蹙眉。 “夏目君,你想说什么?” 夏目千景抬起头。 回想起之前仔细阅读过的玉龙旗大赛规则。 “我记得,玉龙旗採用『 knock-out』(单败淘汰)团体赛制,但规则上……並没有强制规定每一场比赛必须由五人全部出场,对吧?”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理论上,只要在赛前提交的名单中有至少一名选手,比赛就可以进行。” 他的目光扫过惊愕的大岛教练和静静凝视著他的近卫瞳,一字一句道: “也就是说——” “即使只剩下一个人,也可以从第一场,一直打到决赛。” 大岛教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近卫瞳那总是平静的眼眸中,终於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片刻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格外清晰: “一个人……面对所有对手?”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么吗?” 夏目千景迎著她的目光,缓缓点头。 “我知道。” “但这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近卫瞳沉默了。 她望著眼前这个少年,看著他明明背负著沉重的约定,却依然选择让队友优先就医。 又看著他此刻,为了抓住最后一丝可能,提出如此近乎疯狂的方案。 她那毫无表情的绝美脸庞,竟意外地微微上扬嘴角。 “……有点意思。” 大岛教练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看夏目千景,又看看近卫瞳,脸上满是挣扎。 “可是……夏目,你要面对的,是连续不断的比赛!体力和精神的消耗会是天文数字!而且……” “而且一旦中途战败,就等於我们学校彻底出局。” 夏目千景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我知道风险。” “但情况都如此糟糕了,为什么不能再尝试一下呢?” “毕竟……最坏的结果,和退赛又有什么差別?” “不都是输吗?” “我寧愿站著输,也不想要尝试都不尝试就离去!”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所以——请让我试一试!”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第405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求月票) 近卫瞳几不可察地歪了歪头,那双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她看向仍在挣扎的大岛教练,用那標誌性的平淡声线提议道: “大岛老师,规则上確实允许单人出战。” “虽然没出现过此等案例,但也未曾不可。” 晚风吹动她鬢角的髮丝,她继续道,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近乎劝诱的意味。 “来都来了,若是就这样不战而退,也未免……太过於悲凉了,不是吗?” 大岛友和老师闻言,脸色愈发复杂,深深陷入了沉思。 作为资深剑道教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人战队”意味著什么。 那是將团队对抗,硬生生扭曲成残酷的“车轮战”与“消耗战”。 玉龙旗是五天赛制,採用標准的5人团体战(先锋→次锋→中坚→副將→大將)。 虽有“胜者连战”的规则——即胜者可以留在场上继续对阵下一名对手——但这也意味著,一旦夏目落败,整个学校便直接出局。 更残酷的是,一旦出现平局,双方选手都必须下场。 换句话说,夏目千景想要带领队伍前进,就必须在每一轮对决中,以一己之力,连续击败对方整支队伍的全部五名选手。 这仅仅是“贏下一轮”的代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若要问鼎冠军,理论上他需要连胜九轮,面对九个不同的完整队伍。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绝望的。 大岛教练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几个名字——本次玉龙旗上被公认为“怪物”级的天才少年。 尤其是那位来自京都名门,被誉为“天赋超越当代剑圣”的坂本隆。 那位少年的存在,几乎让本届玉龙旗的冠军悬念荡然无存。 组委会、各校教练、乃至媒体,都已默认冠军奖盃將刻上他的名字。 这已不是“冠军候补”,而是“预定冠军”。 在这种堪称地狱的竞爭环境中,让夏目千景独自一人去挑战……可能性无限趋近於零。 大岛教练当然认可夏目千景的实力。 在训练中,夏目曾有过连续击败杉山、黑川、吉田三人的记录,其剑技、速度与判断力都堪称顶尖。 但训练与实战,尤其是这种“被针对”的实战,完全是两回事。 一旦对手发现月光学院仅有夏目一人出战,战术会变得极其丑陋且高效——不惜一切代价消耗他的体力。 剑道是高强度的无氧爆发性运动。 实际比赛用的竹刀重量多在520至580克之间,重心靠前,每一次全力挥击、格挡,都对手腕、小臂和核心肌群是巨大考验。 全套护具(面、胴、甲手、垂)重约3至4公斤,密不透风,在激烈对抗中如同蒸笼。 標准的比赛虽只有短短三分钟,但选手全程需保持半蹲的“中段”构架,配合独特的“送足”步法快速移动,下肢持续承受高压。 攻防转换在电光石火间完成,有效打击往往在0.5到2秒內决出,心率和肾上腺素飆升是常態。 一场比赛下来,消耗的卡路里不亚於一次快跑。 手臂酸麻、双腿灌铅、汗透衣背、大口喘息……这才是剑道比赛的常態。 在车轮战中,这种疲劳会指数级累积。 对手完全可以派出擅长防守与周旋的“磨王”型选手,不追求一击制胜,只求最大限度地消耗夏目的体能和专注力。 大岛教练凭藉经验判断,大多数高校的剑道教练,就没有一个是傻瓜。 发现夏目千景就只有一个人。 真的会非常针对。 所以夏目千景哪怕实力不错,可就只有一个人的情况下,要想单挑贏下完整的一支队伍,是很难的。 就更不要说全战全胜……简直难如登天。 然而…… 他抬头看了看夏目千景。 少年站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或勉强。 他又瞥了一眼近卫瞳。 这位御堂家的代言人,虽然语气平淡,但话里话外,似乎也並非全然否定这个疯狂的提议。 大岛教练的心剧烈地动摇著。 是啊,情况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输”。 但“不战而退”的憋屈,与“奋战至最后一刻”的败北,对於这些付出了无数汗水的少年而言,意义截然不同。 如果夏目君真的能创造奇蹟,哪怕只是击败一个完整的队伍…… 那么,他们此番福冈之行,就绝非灰头土脸的败逃。 回到学校,也足以昂首挺胸。 “站著输,总好过跪著逃。” 这个念头如同火星,落进了大岛教练心中那片不甘的草原。 近卫小姐承诺处理后续,杉山他们大概率不会受到严厉处分。 他们才高二,还有明年。 只要有夏目千景在,明年捲土重来,闯入前十的希望依然很大。 但如果今天就此放弃,这支队伍的心气,可能就真的散了。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激烈碰撞后,大岛友和终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看向夏目千景,重重地点头。 “夏目君,你的决心打动我了。” “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老师我……也咽不下这口气!” “你拥有大將之姿,实力我亲眼见证。我相信你至少有能力贏下一个完整的队伍。”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 “但记住,即便失败了,也绝不丟人。” “你已经为我们所有人,扛起了最重的责任。只要拼尽全力,无论结果如何,我们月光学院剑道部,都与你同在!” 夏目千景紧绷的心弦终於一松,他郑重地向大岛教练鞠了一躬。 “非常感谢您的信任,老师。这次机会,对我非常重要。” 大岛友和看著夏目认真的样子,心中那点关於他与近卫瞳之间“约定”的疑惑再次浮现。 但他没有多问。 既然夏目君如此坚持,近卫小姐也未明確反对,想必有其缘由。 作为老师,此刻他能做的,就是支持自己的学生。 “夏目君,既然你已下定决心,老师不会再阻拦。” 他看了看天色,夜幕已完全降临。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要面对难以想像的苦战,必须立刻回去休息,保存体力。” “老师我得去医院守著杉山他们,他们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不管。” “放心,明天你的比赛,我一定会准时到场!” 夏目千景再次鞠躬:“杉山学长他们就拜託您了。” 大岛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路边,恰好一辆计程车驶来,载著他驶向医院的方向。 警署门口,只剩下夏目千景和近卫瞳两人。 街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近卫瞳转过脸,安静地看了夏目千景一会儿。 那双总是缺乏情绪波动的眼眸里,罕见地映出几分审视与……淡淡的好奇。 “说实话,”她轻声开口,打破了夜晚的寂静,“我没想到,在如此绝境下,你依然选择继续参赛。” 夏目千景迎著她的目光,语气认真: “约定就是约定。既然答应了要拿下冠军,只要还有一线可能,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虽然眼下局面堪称『不可抗力』,但约定本身,並不会因此改变。” “我想……至少拼尽全力去尝试。” 近卫瞳微微挑眉。 这个细微的表情在她脸上几乎难以捕捉,却清晰地传递出她的讶异。 “原来如此……”她顿了顿,“我原以为,夏目君会更倾向於向大小姐陈情,寻求通融。” “毕竟,问题的根源確实不在你身上。” 夏目千景眼睛一亮,带著一丝希望问:“可以求情吗?” 近卫瞳缓缓摇头,动作幅度很小。 “以我对大小姐的理解……” “她绝不会答应。” 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静。 “约定如同契约。契约的效力,不因任何意外情况而自动消解或改变。” “未能完成,即是未能完成。这是大小姐行事的铁则。” 夏目千景眼中那点希冀的光芒黯淡下去,他轻轻嘆了口气,但脸上並无太多意外。 “我就知道……” 近卫瞳看著他,忽然问道: “那么,在明知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夏目君仍然认为自己能夺得玉龙旗的冠军吗?”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似乎虚焦了一瞬,仿佛在確认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某种东西。 属性面板上,力量、敏捷、耐力等数值静静闪烁著。 还有著“腐朽的木刀”,“热血球棒”这两个特殊装备。 这些加起来的话…… 他收回目光,嘴角扬起一个乾净而坚定的微笑。 “嗯。”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我觉得我可以。” 近卫瞳沉默了片刻。 夜风吹过,扬起她耳畔几缕髮丝。 “……很自信。” 她最终只是如此评价道,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往常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希望你真的能做到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在她的內心评估中,这个可能性依然无限接近於零。 连胜四十五场,场场一挑五,中途不能有任何一次失误、体力崩溃或意外受伤。 这已非“挑战”所能形容,近乎於“神话”。 她从未低估夏目千景的实力。 正因如此,她才比任何人都清楚,即使是歷史上有名的剑道天才,在玉龙旗的赛场上,也从未有人达成过如此壮举。 极限的体力消耗、累积的暗伤、对手层出不穷的针对性战术……任何一环都足以致命。 理性的分析告诉她,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第406章 瞳:一起泡温泉很奇怪吗? 回到旅馆时,时间已过晚上八点。 这个时间,通常意味著洗完澡就该准备休息了——尤其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然而近卫瞳忽然开口道: “按照夏目君平时的食量,现在应该饿了吧。” 她顿了顿,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不如……” 夏目千景下意识接过话头: “你的意思是,先吃宵夜再洗澡?” 近卫瞳微微偏头,那双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 “不。”她纠正道,“我希望你洗完澡再吃宵夜。” 夏目千景愣住: “为啥?” “这种情况,一般不都是吃完再洗的吗?”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近卫瞳不紧不慢地找了个理由: “因为吃完宵夜后,血液会集中到胃部参与消化。” “如果只是淋浴,或许问题不大。” “但这里……”她抬眼环顾这间和室,“不是有私人温泉吗?” “如果泡温泉时因血液循环问题晕倒,岂不是……很滑稽?”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世界上那么多人吃完宵夜泡澡,也没见多少出事的。” “这只是极低概率的事件。” “而且我在家时也经常吃完宵夜再泡澡,从没出过问题。” 近卫瞳若有所思地点头: “原来如此。” “看来夏目君在家的习惯,与我认知的不同。” “……非常有趣。” 夏目千景表情怪异: “不就是件普通的事吗?哪里有趣了?” 近卫瞳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是因为夏目君这么做,我才觉得有趣……不行吗?” 又来了。 这种像羽毛轻挠心尖般的、曖昧又捉摸不透的话语。 夏目千景已经有些免疫力了——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这样逗他。 “咳,”他移开视线,“虽然不知道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但其实都无所谓,我並不介意顺序,可以现在就先吃宵夜。” “大不了等我洗完澡后,你再去泡。” 近卫瞳思忖片刻,轻轻頷首: “合理的提议。” “那就先这样吧。” 很快,他们通过內线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毕竟是价格不菲的传统日式旅馆,送来的宵夜虽不算丰盛,却足够精致——几碟小菜,一碗茶泡饭,还有两条烤得恰到好处的竹荚鱼。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摆盘雅致的料理,心中暗暗感嘆:日本人在“形式美”上的执著,確实到了某种境界。 就连普通的宵夜也要摆出怀石料理的架势……该说这是讲究,还是过於拘泥形式了? 就在他动筷时,近卫瞳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冷茶壶。 “別光吃菜。”她为他斟满茶杯,“也喝点。” “嗯。” 夏目千景接过,一饮而尽。 近卫瞳似乎习惯了服侍人——或许是长期侍奉御堂织姬养成的本能——见他杯子空了,便又续上一杯。 夏目千景不由得抬头看她。 近卫瞳察觉他的视线,微微歪头: “……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不,只是想说我自己来也可以。” “没必要。”她语气平淡却坚持,“是我想这么做,才这么做的。如果让夏目君自己来,反而不合我意了。” “……我说,”夏目千景放下筷子,有些无奈,“你为什么总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那你误会了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她垂下眼帘,语气里隱约带著一丝极淡的调侃,“况且,普通朋友之间帮忙倒茶,也很正常吧?难不成是夏目君太敏感了?真是可爱呢。” “……你这人。” 宵夜在这样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吃饱喝足后,夏目千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起身道: “那我去洗澡了。” 近卫瞳点头:“嗯。” 夏目千景拿好换洗衣物,走向廊道尽头的私汤。 简单冲洗身体后,他踏进温泉池中。 温热的泉水包裹全身,蒸腾的水汽在池面凝结成薄雾,缓缓飘散。 他靠在池边,忍不住舒服地眯起眼睛。 今天確实够累的——上午是高强度的剑道训练,下午又被近卫瞳拉著逛了大半天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为什么女生逛街时总能越逛越精神?这体力分配机制简直是个谜。 至於近卫瞳之前担心的“吃饱泡澡会晕倒”…… 对普通人而言或许確实有风险。 但夏目千景现在……他自己都不太確定还能不能算“普通人”了。 毕竟,他已经进化到能通过皮肤进行气体交换——即使完全没入水中,也不依赖口鼻呼吸。 所以那种担忧,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只是近卫瞳並不知道这点,会担心也正常。 不过…… 她居然会担心他。 这倒是让夏目千景觉得有些意外。 他向来摸不透近卫瞳的想法——她和御堂织姬一样,都是那种情绪深藏、难以从表情读取內心的人。 独处时,思绪总是容易飘远。 夏目千景的思维从近卫瞳跳到御堂织姬,又不可避免地落到明天的比赛上。 这不能怪他分心——玉龙旗的胜负,確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一旦失败,御堂织姬那边的“惩罚”可是实打实的致命——房租暴涨十倍,足以压垮他现在勉强维持的生活。 而且按照她的说法。 哪怕自己换了其他地方住,也没有多大意义。 房租还是暴涨十倍。 以御堂家的实力,他觉得她还真的能做得到。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最坏的情况或许不至於流落街头,但必然要拼命赚钱才能维持。 六十万日元一个月的房租……那根本是给真正的有钱人准备的价码。 不过,即便真的败北,夏目千景倒也並非毫无退路。 除了將棋比赛的奖金,他还有小说连载的稿费收入——下个月应该就能到帐,预计有一千多万日元。 有这笔钱垫底,就算顶著天价房租,他和琉璃也能支撑相当长一段时间。 但…… 那终究是下策。 为了避免那种局面,他绝不能输。 毕竟,他拥有这么多普通人难以想像的“加持”——特殊装备的属性加成,还有超越常人的体能。 如果这样还贏不了,那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些日子所有的努力。 就在夏目千景的思绪隨温泉水汽一同飘散时—— “咔嗒。”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夏目千景猛然回神,转头看去。 只见近卫瞳裹著浴巾,走了进来。 蒸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表情,唯有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在氤氳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目千景瞬间僵住,下意识抓过浮在水面的木盆挡在身前。 “不是——你怎么进来了?!” “你进来干什么?!” 近卫瞳看著缩在温泉里、耳根通红的夏目千景,神色依旧淡然。 “又不是没见过。”她的声音平稳无波,“夏目君何必如此害羞。” “况且我都不介意,你身为男性,反应过度了。” 夏目千景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变调: “不是——你什么时候见过了?!” 近卫瞳平静地解释,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帮你更换剑道护具的时候。” 夏目千景气结: “那……那时候至少还有底裤吧?!和现在能一样吗?!” 近卫瞳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在我看来,並无本质区別。” 夏目千景几乎要气笑: “算了……不跟你爭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冷静: “重点是——你搞清楚状况了吗?我现在正在洗澡!” 近卫瞳点了点头,神色如常: “我知道。所以呢?” 夏目千景忍不住扶额: “所以……你为什么要进来?” 近卫瞳向前踏了半步。 温泉水汽缠绕在她脚边,浅青色的浴衣下摆微微飘动。 “只是確认你是否安好。”她语气平淡,“目前看来,各方面都『很有精神』,应是我多虑了。” 夏目千景的脸烫得能煎蛋: “什么叫『各方面都很有精神』?!”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不会晕的!” 近卫瞳抬起眼眸,直视著他。 “无论如何,我负有『监督』之责。”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认真,“若你在任务期间出事,我无法向大小姐交代。” “因此,採取预防措施,进来確认你的状態——这很合理。” 夏目千景的音量不自觉抬高: “一点都不合理!哪有『监督』到別人泡温泉里的啊?!” 近卫瞳没有接话。 她只是安静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轻轻頷首。 “既然无事,那便好。” “请继续。” 夏目千景以为她確认完就会离开,刚鬆了口气—— 却看见近卫瞳缓缓走来。 夏目千景才猛然惊醒。 “等等!你、你想干什么?!” “为什么走过来!” 身后传来她毫无波澜、却因水汽润泽而显得格外柔和的声音。 “泡温泉,很难理解吗?” 夏目千景彻底傻眼: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还在这里啊!” “我在履行监督职责的间隙,顺便节省时间沐浴,这很奇怪吗?” “哪里都很奇怪好吗?!” 夏目千景已经不知道该从何处吐槽了。 近卫瞳已经不知何时,来到跟前。 浴巾边缘整齐地收拢在胸前,露出清晰的锁骨和线条优美的肩头。 长发有几缕贴在白皙的颈侧,发梢还缀著细小的水汽。 隨后逕自踏入温泉,在他一旁优雅地坐下。 温泉水温柔地漫过她的肩线,蒸腾的热气给她的脸颊和颈项蒙上浅浅的緋色。 她抬起眼眸,望向夏目千景,语气平淡: “这样一直看著我,就算是我,也会害羞的。” “……看不出来你害羞就是了。” “居然没读懂我的表情,零分。以后要好好加油哦。” “……加油是什么鬼?” 近卫瞳聊著的时候,拿起池边的小木勺,舀起一瓢温泉水。 她手腕轻转,透明的水流便顺著她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没入浴巾包裹的领域。 水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滚动,在昏黄曖昧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晶莹的光。 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眼神平静得像深夜无风的湖面。 但那被热气薰染得微红的肌肤,浴巾包裹下若隱若现的曼妙曲线,以及氤氳水汽中那张精致却淡漠的脸——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近乎妖异的“日常感”。 夏目千景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喉咙微微发乾。 温泉水明明应该让人放鬆,此刻却烫得他有些『头』晕目眩。 ——不妙…… ——再这样待下去,可能真的要晕了……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406章 瞳:一起泡温泉很奇怪吗?的精彩世界。 第407章 坦诚相待!我倒是不介意!(月初求月票!)) 温泉池中,那股微妙的眩晕感越来越明显。 夏目千景意识到自己必须立刻离开——再被近卫瞳这样若有似无地挑逗下去,怕是真的要出问题。 各种意义上…… 而且……之前就想过解决这事情后,就儘量少与御堂家那边有交集。 他十分清楚,现在越是与御堂家越接近,自己的日常就会越出现越轨形式的麻烦。 而且近卫瞳可是有真枪的…… 哪怕近卫瞳经常做出一下曖昧无比的举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道她的枪藏哪。 真敢,简直不要命了! 因此。 夏目千景此刻用木盆勉强遮掩住关键部位,立马起身。 水珠沿著他的背脊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近卫瞳看著他那壮硕却显得无比修身的身材,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透出一丝细微的诧异: “……这么快就要走了?” 夏目千景脸上的红晕,此刻可以完全归咎於温泉的热度。 他没敢回头再看那个裹著浴巾的身影。 “……我已经泡得差不多了。” “你慢慢泡……我先走了。” 说著,他迈开脚步,轻轻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朝门口走去。 近卫瞳静静地注视著他离去的背影。 直到浴室的门被轻轻拉上,她嘴角才浮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 旅馆的缘侧,也就是那条面向庭院的木质走廊。 夏目千景像昨晚一样,独自坐在这里。 刚刚温泉的燥热还未完全散去,即便困意袭来,他还是想先吹吹夜风,让头脑冷静下来。 夜色浓重如墨。 繁星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无声闪烁,月光清冷地洒落,將庭院里的石灯笼和青苔映照出朦朧的轮廓。 夏目千景的思绪,在这样的寂静里慢慢飘远。 他越来越看不懂近卫瞳到底想做什么了。 刚刚居然在他泡澡时突然闯进来……那真的只是“担心”吗? 或许……她可能对自己…… 这可能吗? 应该是? 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人生三大错觉。 就如同近藤未希一样,也並不是什么人都喜欢他的。 哪怕在你面前看著和你关係还算不错。 实际上背地里却根本不喜欢你。 他也实在无法从那永远平静无波的表情里读出任何明確的意图。 细细想来,最合理的解释大概是:她真的只是根据御堂织姬的任务,担心他泡澡时睡著,仅此而已。 毕竟她已经提过两次了。 如果从任务必须確认的角度来说。 应该是没错了。 不过现在。 比起这些曖昧不明的心思,明天玉龙旗的比赛才是真正需要专注的事情。 虽然不清楚其他学校选手的实力,但他已下定决心全力以赴。 一旦输了,后果將会相当麻烦。 就在此时,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近卫瞳从私汤走了出来,发现夏目千景没有回房睡觉,而是独自坐在缘侧吹风,脚步微微一顿。 她走到他身边,自然地坐下。 “怎么不回房间?”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柔和,“是有什么心事吗?” 夏目千景知道是谁,转头看去。 此刻的近卫瞳,脸颊还残留著泡过温泉的淡淡红晕,那双平静的眼眸正安静地注视著他。 看著她,刚才温泉里的画面瞬间又在脑中浮现——氤氳水汽中她裹著浴巾的身影,锁骨上滑落的水珠,平静却极具衝击力的眼神…… 所幸,一阵清凉的夜风適时拂过,稍稍吹散了他脑中那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没什么。” 近卫瞳轻轻开口,声音近乎耳语: “可你现在的样子,不像『没什么』。” “是在想玉龙旗的事?” “也对……你现在是独自出战,又和大小姐有那样的约定,会感到压力也是难免的。” 夏目千景没有否认: “算是吧。” 近卫瞳侧过脸,月光在她精致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银边。 “那么,你觉得……自己能贏吗?” 夏目千景微微扬起嘴角: “不好说。但我会尽全力。” 他顿了顿,忽然反问道: “你呢?你希望我贏吗?” 这个问题让近卫瞳沉默了片刻。 她望向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石灯笼,缓缓摇头: “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 “这是你和大小姐之间的赌约。” “若我说希望你会贏……那是对大小姐的背叛。” “但若我说不希望你贏……”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妙,“以我们现在『坦诚相待』的关係,又显得过於冷漠了。” “所以,我无法告诉你答案。”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 “什么『坦诚相待』……那得是双方都……” 他忽然顿住,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咳……差点又著了你的道。” “总之,別总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要是被別人听到,我们俩都麻烦。” 近卫瞳的眼眸在月光下似乎弯了弯。 “是吗?”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极淡的笑意,“我倒是不介意被別人听到哦。” 夏目千景露出无奈的表情: “才说完,又来了……” 聊著聊著,夏目千景真的感到困意上涌。 想来是泡过温泉、又吃了宵夜的缘故。 不过这样也好,早点休息,明天才能以最佳状態迎接比赛。 “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了。” “嗯,晚安。” “晚安。” 夏目千景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在床铺上躺下,打算看一眼手机消息就睡觉。 点亮屏幕,打开line,简单回復了几条祝福信息后,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两个聊天窗口上——妹妹琉璃,以及收藏部的群聊。 【夏目琉璃:[○?`Д′?○]哥哥!你一整天都没给琉璃发消息!琉璃要生气了哦!其实就是很担心啦!】 【夏目千景:抱歉,今天確实很忙……而且哥哥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么担心。倒是你,这两天怎么样?】 消息几乎被秒回。 【夏目琉璃:(#^.^#)誒~哥哥是在担心琉璃吗?原来琉璃才离开哥哥两天,哥哥就这么想我呀~】 【夏目千景:那是当然,你是我妹妹啊。】 【夏目琉璃:(*?▽?*)嗯嗯!对了哥哥,你今天到底在忙什么呀?累不累?】 【夏目千景:可以说……身心俱疲。】 【夏目琉璃:|д?′)!!身心俱疲?!哥哥你发生什么事了?该不会……被女生袭击了吧?!】 【夏目千景:你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有女生袭击我?】 【夏目琉璃:以哥哥现在受欢迎的程度,琉璃觉得大概快了哦。】 【夏目千景:(⊙_⊙)?】 【夏目琉璃:o(〃▽〃)o不过既然哥哥这么说了,看来目前还是安全的,太好了!】 【夏目千景:……哪里好了?好什么了?】 【夏目琉璃:(#^.^#)对了哥哥,你刚才说身心俱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 夏目千景简略地解释了一下剑道部目前的状况。 【夏目琉璃:Σ(⊙▽⊙“a誒?!哥哥的剑道部……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了?!】 【夏目千景:……嗯。】 【夏目琉璃:这、这简直……太好了!】 【夏目千景:?】 【夏目琉璃:ヾ(?°?°?)??这样的话,哥哥明天就可以回来了呀!】 夏目千景无奈地嘆了口气。 【夏目千景:……傻丫头,想什么呢。我和御堂学姐那边有约定,不能就这么回去。】 【夏目琉璃:(?_??)可现在连队伍都凑不齐了呀?那个约定……不能商量一下吗?比如明年再参加之类的?】 【夏目千景:……恐怕不行。所以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得参赛。】 【夏目琉璃:啊?!就一个人怎么贏啊?!】 【夏目千景:哥哥我有把握,相信你哥哥就对了。】 【夏目琉璃:∑( ̄□ ̄*|||这……】 手机那头的夏目琉璃看著这条消息,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个笨蛋哥哥,想法还真是……清奇。 都只剩一个人了,为什么还要坚持比赛呢? 那个约定,难道真的那么重要吗? 不……应该不是的。 大概只是哥哥的性格太过认真,觉得中途放弃有违原则吧。 应该是这样。 不过既然哥哥决定留下,她也不会反对——就当是哥哥出去旅行散心好了。 至於为什么这么想…… 实在是因为获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个人,要如何战胜对方完整的五人队伍? 想要夺冠,更是要接连击败九个队伍,足足四十五人啊! 她完全想像不出,没怎么接触过剑道的哥哥,要如何做到这一点。 但既然哥哥选择了坚持,身为妹妹的她,一定会全力支持。 【夏目琉璃:o(*^▽^*)┛琉璃明白了!哥哥,加油!】 【夏目千景:嗯。】 接著,夏目千景点开了收藏部的群聊。 【藤原葵:?(?>?<?)?运动完之后,来一罐无糖可乐最爽了!】 【西园寺七瀨:(* ̄︶ ̄)运动后最好不要太快喝冷饮哦,血管会受不了的。】 【藤原葵:(#^.^#)安啦安啦,我很清楚的!都是等身体缓过来再喝的~】 【雪村铃音:(* ̄△ ̄*)意外,你居然会等。】 【藤原葵:(○` 3′○)意外什么呀!铃音你是不是把我当笨蛋了!】 【雪村铃音:┓(—_—)┏我没那么说,是你自己说的哦。】 今天的群聊相当热闹,三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日常。 不过聊著聊著,藤原葵忽然@了他。 【藤原葵:@夏目千景夏目君去福冈之后,有拍照片吗?想看!】 【西园寺七瀨:我也想看!】 夏目千景其实不怎么拍照。 但他记得近卫瞳隨手拍了几张照片,之前发给了他。 於是他从相册里选了几张,发了出去。 然而女生的敏锐度是惊人的。 她们立刻察觉到,这些照片都不是单纯的自拍或风景照——每张都是夏目千景在画面中,且构图和角度都明显是他人拍摄的。 拍摄者的视角略低,但取景和光线都把握得很好。 怎么看……都不像是男生会拍出来的感觉。 难道是女生帮忙拍的? 【藤原葵:哈哈……夏目君这些照片拍得真不错呢。不过,是谁帮你拍的呀?(^_?)☆】 【西园寺七瀨:|д?′)!!仔细一看,真的都是別人帮忙拍的呢!】 【雪村铃音:剑道部的队友?】 夏目千景如实回答。 【夏目千景:不是,是近卫同学帮我拍的。】 【西园寺七瀨:∑(°口°?)近……近卫小姐?!】 【藤原葵:=????(???????)为、为什么近卫小姐会在福冈啊?!】 【雪村铃音:……她为什么和你在一起?】 夏目千景简单解释了一下。 【夏目千景:之前不是说过,我和御堂学姐那边有个约定吗?我参加剑道比赛就是因为这个。她是来……嗯,监督我的。】 【西园寺七瀨:(*^▽^*)原来是这样啊~】 【雪村铃音:(* ̄— ̄*)……】 【藤原葵:(○` 3′○)监督啊……真好啊,可以借这个理由出去玩。我也想去……】 【西园寺七瀨:(*^▽^*)我也想去福冈!】 【雪村铃音:听说福冈有限量版的文学主题玩偶。】 之后,她们又兴致勃勃地聊了一会儿福冈的风物和特產。 夏目千景没有继续参与,因为强烈的困意已经如潮水般涌来。 他挣扎著给手机插上充电线,隨即沉入了柔软的床铺中。 意识模糊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脑子有点过载了。 然后,他便沉沉睡去。 只是这一夜,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有些微妙的梦。 第408章 一人落败,就相当於学校落败!固有三倍速! 清晨的阳光透过和纸拉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柔软的光斑。 夏目千景睁开眼时,只觉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仿佛被一夜安眠洗涤殆尽。 他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睡了个好觉啊。 他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 七点十五分。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愣了两秒。 ……嗯? 已经这个时间了?! 想来是睡迷糊了。 看来福冈这地不错,適合睡觉。 不过时间还算充裕——玉龙旗的比赛九点开始,从这里到会场不过二十分钟车程。 他起身,换上宽鬆的运动服,打算先简单活动一下身体,再去洗漱。 推开房门时,一股淡淡的茶香飘来。 只见近卫瞳已经跪坐在矮桌前。 晨光斜斜地照进室內,在她素净的脸蛋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手中捧著一只白瓷茶杯,热气裊裊升起,模糊了她半边侧脸。 听到开门声,她动作微顿,抬起眼眸。 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转向墙上的时钟——七点二十分。 隨后,她的目光落回夏目千景脸上。 “早。”她的声音比晨光更清冽,带著一丝刚醒不久的微哑,“不过……比昨天晚了不少呢。” 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轻响,莫名询问道: “昨晚做什么了,睡得这么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目千景还残留著些许睡意,揉了揉眼睛: “早……没做什么,可能就是泡完温泉太放鬆了,睡迷糊了而已。” 他看向近卫瞳,有些感嘆: “不过你这两天起得真早,平时都是这么早的?” 近卫瞳站起身,浴衣的袖摆隨著动作轻轻摆动。 “嗯。”她將垂落的一缕髮丝拢到耳后,动作自然流畅,“大小姐每日清晨六时便会醒来,作为侍从,自然要比她更早。” 夏目千景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御堂织姬的日常生活……听起来就充满了一种非人的规律感。 ——啊……不过仔细想想,他现在也不像正常人了。 ——这么看来,我也没资格说別人。 简单洗漱后,两人在旅馆的朝食处用了早餐。 传统的和式朝食——味噌汤氤氳著热气,烤鱼表皮微焦酥脆,米饭粒粒晶莹,配著几碟醃菜和玉子烧。 近卫瞳吃饭时的姿態,优雅得近乎仪式化。 她左手轻扶碗沿,右手持筷,每一口都咀嚼得细密而安静,连汤匙与碗壁碰撞的声音都轻不可闻。 夏目千景则吃得很快——不是粗鲁,而是一种高效的、目標明確的进食方式。 毕竟今天有正事要办。 “玉龙旗的赛程,”近卫瞳放下筷子,用白巾轻轻擦拭嘴角,“由於第一天人比较多,所以分为上午和下午两个场次。而我们私立月光的比赛,今天被安排在上午。” “不过你貌似是要出去热身是吧,那等你回来,我们再一起出去吧。”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嗯。” ----------------- 玉龙旗比赛的会场设在福冈市內的综合体育馆。 两人抵达时,馆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比赛场地上的大荧幕虽然还是黑屏。 但已然有著福冈当地电视台的主持人与摄影正在筹备直播的事情。 穿著各色剑道服的高中生们三五成群,护具袋斜挎在肩,竹剑或提或扛,脸上混杂著紧张、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体育赛事特有的、躁动而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夏目千景和近卫瞳来到了这里。 刚来。 夏目千景便惊喜发现,这赛场的中心,正放著一个剑道款式的奖盃。 这座奖盃在外观上非常有辨识度,一般是银色的金属材质,最经典的视觉特徵是杯身或底座上盘旋著一条龙纹。 而这个奖盃,此刻正散发著异样的光芒。 赫然是夏目千景心心念念的特殊装备之一。 【玉龙旗优胜杯】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你可以释放一个持续三秒的残心领域,冷却时间为一分钟。释放之后,你会增加自身的三倍固有速度。】 【介绍:不是时间变慢了,是你变快了。】 看到这技能效果后,夏目千景亢奋不已。 要知道这可是相当於给自己加三倍速啊! 这效果,简直不要太强。 也是从此刻起。 他就明白,自己必须要拿到这玉龙旗比赛的冠军! 由於两人的出现,很快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原因无他——这两人的外貌在人群中实在过於醒目。 夏目千景身姿挺拔,面容清俊。 而他身边的近卫瞳,虽然只是安静地跟著,但那身淡漠的气质和无可挑剔的容貌,同样让人无法忽视。 “看,是夏目君……” “真的是他!我昨天在报导处看到了!” “他身边那个女生是谁?好漂亮……” 窃窃私语声从四周传来。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观眾席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名穿著便服的年轻女生——看起来像是高中生或大学生甚至是社会人士——正朝这边张望,脸上带著兴奋的红晕。 其中一人甚至举起了一个手绘的应援牌,上面用可爱的字体写著“夏目君,加油!”。 夏目千景脚步一顿。 这是什么情况?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越来越多的女生已经小跑著凑了过来。 “夏目、夏目君!我们是你的將棋粉丝!”为首扎著马尾的女生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你真的来参加剑道比赛了!我们会为你加油的!” “请、请给我签个名!”另一个短髮女生递上笔记本和笔。 “我也要!” 一时间,夏目千景被人围住了。 他有些无措地接过笔,在递来的本子上匆匆签下名字,耳边是女生们嘰嘰喳喳的鼓励声。 “夏目君穿剑道服一定很帅!” “要加油哦!就算一个人也要努力!” “我们会一直看著你的!” 夏目千景额头流汗。 好不容易签完名,在工作人员的解围下,他才得以脱身,快步离开。 近卫瞳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周围人少了,才淡淡开口,阴阳怪气道: “真受欢迎呢,夏目君。” “居然在剑道比赛现场,都有將棋粉丝专程赶来应援。”她继续说,“还没开始比赛,就已经在这种地方『出名』了。” 夏目千景苦笑: “我哪知道会这样……” 他是真的没想到。 那些將棋比赛的录像传播得这么广吗? 连福冈都有粉丝了? 两人走进场馆內部。 巨大的综合体育馆被划分出数块剑道比赛区域,標准的木质比赛场地。 高处悬掛著各校的旗帜和玉龙旗大赛的横幅。 观眾席已经坐了七八成,嗡嗡的交谈声在场馆穹顶下迴荡。 而夏目千景的出现,再次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骚动。 观眾席上,明显有相当一部分是年轻女性——其中不少人都举著小小的应援牌或手机,镜头对准了他的方向。 甚至有人轻声喊出了他的名字。 “嘖。” 不远处,一个穿著深蓝色剑道服的男生撇了撇嘴。 他是私立天豪高校的丸山阳介,这次玉龙旗的个人赛种子选手之一。 看著被眾多目光聚焦的夏目千景,他心里涌起一股混杂著羡慕和不服的情绪。 丸山握紧了手中的竹剑。 如果能在比赛中遇到他…… 如果能亲手击败这种备受瞩目的人…… 自己就能在给自己的学校私立天豪报仇。 同时也能接著这事情,自己还能在学校里受欢迎。 到时候有漂亮学妹主动告白,岂不美哉? 这种成就感,光是想像就让他心跳加速。 有类似想法的,显然不止他一人。 周围好几个学校的选手,都在暗中打量著夏目千景,眼神里带著审视、比较,以及隱隱的敌意。 夏目千景对此浑然不觉。 他正在寻找大岛老师的身影。 很快,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大岛友和穿著便服,手里拿著赛程表,脸色有些凝重。 “夏目君,近卫小姐。”他朝两人点头,“早上好。” “早上好,大岛老师。”夏目千景回应。 近卫瞳只是微微頷首。 大岛友和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脸上,沉默了几秒,才沉声开口: “夏目君……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长辈特有的担忧: “现在杉山英树等人已经全部住院……你真的確定,要一个人参加比赛吗?” “这不是普通的练习,而是真正的、面对来自全国强校的玉龙旗。” “一旦参赛,承受的压力可是很大的。” “哪怕你现在选择退出,老师也完全理解,绝不会责怪你半句。” 夏目千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没有动摇。 “我確定要参加。” 大岛友和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 他的声音有些发哽,但隨即用力点了点头: “不管结果如何,比赛结束后,老师一定请你吃顿大餐!最好的和牛!” 夏目千景笑了:“那我可记住了。” “当然!”大岛友和深吸一口气,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跟我来。我们得去组委会报备一下……这种特殊情况,需要他们认可。” 三人朝场馆內侧的办公室走去。 组委会的办公室门开著,里面坐著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核对赛程和选手名单。 组委会的办公室门开著,里面坐著几名工作人员,正在核对赛程和选手名单。 大岛友和敲了敲门,走进去。 “打扰了,我是私立月光高校剑道部的顾问,大岛。” 一名中年工作人员抬起头:“啊,大岛老师,有什么事吗?” 大岛友和斟酌著措辞: “关於我们学校的参赛情况……需要向组委会说明一下。”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稳妥的说法: “我们部的其他四名参赛成员,在昨天……不幸遭遇了交通事故,虽然伤势不重,但需要住院观察,无法参加本次比赛了。” 工作人员们愣住了。 “交通事故?这么突然?” “他们没事吧?” 大岛友和脸色沉重:“万幸没有生命危险,但医生要求必须静养……所以,这次的比赛,他们无法出席了。” 几名工作人员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都流露出同情。 “这真是太遗憾了……偏偏在比赛前一天。” “那么,私立月光是要申请退赛吗?” 大岛友和摇了摇头。 “不。”他侧身,让夏目千景走上前,“我们学校,希望由这一位选手,继续完成本次玉龙旗的比赛。”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名工作人员的表情从同情变成了愕然。 “等等……”刚才说话的中年男子站起身,震惊道:“你的意思是,私立月光……只派一位选手参赛?” “这可不是个人赛,是五人制的团体赛啊!” “这、这未免太……” 夏目千景在这时开口,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记得,大会规则中,应该是没有明確规定『不允许仅由一名选手组成队伍参赛』吧?” 工作人员一滯。 另一名年轻些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翻动手边的规则手册。 几人凑在一起,迅速瀏览著条文。 翻阅声、低语声。 几分钟后,中年男子抬起头,表情复杂: “规则上……確实没有明確禁止。” 歷史上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玉龙旗自创办以来,从未有学校以“一人队伍”的形式参赛。 但规则文本中,只规定了“每校可派遣三至五名选手组成队伍”,並未写明“不得少於三人”。 而且,规则中明確允许“一人连续对战对方全队五人”的情况——也就是所谓的“一穿五”。 从逻辑上讲,既然允许一人对战五人,那么一人组成队伍,似乎……也並非不可行? 但这实在太特殊了。 “我们需要请示上级。”中年男子说,“请稍等。” 他走到一旁,拨通了电话。 低声的交谈断断续续传来。 “……是的,情况就是这样……” “……私立月光,只有一名选手能够参赛……” “……规则上没有禁止,但……” 大岛友和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夏目千景静静站著,表面平静,但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要是被拒绝,他可就麻烦了。 近卫瞳则安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夏目千景侧脸上,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解读的玩味。 电话打了大约三分钟。 中年男子掛断电话,走了回来。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看了看夏目千景,又看了看大岛友和。 “上级的指示是……”他顿了顿,“允许私立月光高校以一人队伍的形式,继续参加本届玉龙旗比赛。” 大岛友和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夏目千景也感觉胸口一松。 “另外,”他看向夏目千景,语气严肃,“甚至就因为你只有一个人,所以你一旦落败,就相当於你们学校直接败北。而你要是確定参赛,就相当於你要是得一个人挑战一个个学校的剑道队伍,每场都要打满五局才能晋级到下一轮的比赛,你確定要接受这样的条件吗?” 夏目千景没有由於,点头道:“我接受。” “好。”工作人员在文件上做了標註,“那么,私立月光高校,参赛选手一名——夏目千景。请去做准备吧,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走出办公室,大岛友和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后背。 “好!既然组委会同意了,那接下来……就全靠你自己了。” 他的笑容里带著担忧,但更多的是鼓励: “记住,不要有压力,发挥出你平时训练的水平就好。” 夏目千景重重点头:“我会的。” 大岛友和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这才转身朝外面走去,打算在外面等候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近卫瞳轻声说,“我很期待你的比赛情况,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嗯。” “想来更衣室会有很多其他男生在,我就不过去了,你自己可以换吧?” “……想什么呢,当然可以啊。” “那最好不过。” “……想什么呢,当然可以啊。” “那最好不过。” 说著。 近卫瞳就把手里拎著的衣服,递给了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接过,然后朝选手更衣室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 背影在通道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第409章 一挑五?你以为这是將棋吗? 场馆內,巨大的电子屏幕高悬於观眾席上方,正循环播放著往届玉龙旗的精彩集锦——竹剑凌厉的交锋,决胜瞬间的嘶喊,获胜者掀开面甲时汗水淋漓的脸庞。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旧木地板和紧绷情绪混合的独特气味。 作为年年举办的高校剑道重大赛事,玉龙旗自然吸引了福冈当地电视台的直播团队。 此刻,靠近主赛场的媒体区,一支小型摄製组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摄像机镜头盖被取下,三脚架稳稳立定。 导播低声確认著信號,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指令。 而站在镜头前的,是本次直播的见习主持人——望月杏奈。 她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此刻正对著一面小镜子,仔细检查著妆容。 淡雅的职业套装勾勒出匀称的身形,领口別著一枚小巧的台標麦克风。 “测试,测试……一、二、三。”她对著麦克风轻声试音,声音透过耳机反馈回来,带著细微的电流声。 ——没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点新人的紧张。 虽然事前做了不少功课,但第一次独立主持这类体育赛事直播,压力依然不小。 “放轻鬆,杏奈。”一旁的摄影师,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大叔,一边调整著焦距一边安慰道,“玉龙旗的直播流程很固定,开场介绍,中间插播几段採访,大部分时间镜头跟著比赛走就行。你只要保持微笑,说话別卡壳,就没问题。” 望月杏奈点点头,正想再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了入口处的骚动。 她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去。 ——是夏目千景。 那个在將棋界掀起波澜的天才少年,竟然真的出现在了剑道比赛的现场! 望月杏奈的心臟猛地跳快了一拍。 她可是夏目千景的粉丝——从他在新锐赛上一鸣惊人时就关注了。 不仅仅是棋艺,那种沉静专注的气质,在年轻选手中独树一帜。 然而,没等她多看几眼,夏目千景就被一群兴奋的女生围住了。 签名、加油、闪烁的手机镜头……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望月杏奈看著工作人员上前解围,看著他匆匆走向场馆內部,似乎是去了组委会的方向。 ——他是来参加比赛的……一个人?还是作为剑道部的一员? 望月杏奈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以及一丝职业性的敏锐。 她转向摄影师,压低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 “山田先生,等会儿……我们去採访一下那个很出名的夏目千景吧?” 摄影师山田顺著她的目光看去,也认出了那个引起骚动的少年,摸著下巴想了想: “夏目千景啊……確实是个话题人物。將棋天才跑来打剑道,光是这个標题就够吸引人了。”他看向望月杏奈,笑了笑,“而且你看,他的粉丝基础是真不错。要是採访能成,对节目收视率有帮助,对你也是个好机会。” 望月杏奈用力点头,心中雀跃。 她只是个见习主持,资歷浅,机会少。 如果能藉由夏目千景的高关注度,让这次直播获得更多討论,对她的职业生涯无疑是重要的助推。 ——而且……能近距离採访到他本人……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热。 在日本,將棋被视为高度智慧与优雅的象徵,而夏目千景不仅是“令和时代最年轻的职业棋士”,其外形更是被无数网友惊嘆为“千年一遇的神顏”。 推特上隨便一条关於他的动態,都能轻易获得数万转评赞,人气实打实的高。 望月杏奈调整了一下呼吸,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准备工作,但眼神总忍不住瞟向夏目千景消失的方向,默默期待著採访时机的到来。 --- 不久后,夏目千景换好剑道服从更衣室走出。 素白的剑道衣裤(稽古著、袴)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护具袋隨意地挎在肩上。 儘管还未穿戴面甲和胴甲,但那身装束已然让他与周围穿著校服或便装的人群区分开来。 场馆內的目光,再次若有若无地匯聚到他身上。 诚然,那张清俊的面容在人群中极为醒目——更因为“夏目千景”这个名字所代表的矛盾感。 但一个在棋盘上纵横捭闔的將棋天才,为何会出现在剑道这种激烈对抗的体育赛场上? 好奇、审视、探究……种种视线交织。 夏目千景对此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已习惯性忽略。 他径直走向私立月光高校被分配的休息席位。 大岛友和已经等在那里,神色凝重中带著鼓励。 “夏目君,”待夏目千景坐下,大岛低声说道。 “抽籤结果出来了,第一轮对阵的是『私立明德学院』。他们曾经是玉龙旗的常年前十队伍,这几年实力有所下滑,但底蕴还在,整体水平……大概和我们学校正常状態时差不多。” 大岛友和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夏目千景: “但是,夏目君,你要记住——你现在只有一个人。” “团体赛的规则是五局五胜。这意味著,你必须在五场战斗中,得全胜才能晋级。” “你没有队友可以轮换,没有犯错的余地。任何一局败北,都可能直接导致被淘汰。” “所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把每一局,都当作决胜局来打。” 夏目千景迎著老师的目光,郑重地点头: “我明白。” 他们的对话声量不高,但周围一些其他学校的学生和老师,已经注意到了私立月光席位上的异常。 ——怎么只有一个人? ——其他队员呢?换衣服要这么久吗? ——该不会……就他一个选手吧? 窃窃私语开始蔓延。 连观眾席上夏目千景的那些粉丝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互相交换著疑惑的眼神。 电视台的望月杏奈同样心生疑虑。她一边进行著开场白直播,介绍玉龙旗的歷史和本届看点,一边频频看向夏目千景的方向。 ——他的队友……一直没出现? 开场环节结束,比赛即將正式开始。 按照流程,主持人需要对参赛队伍进行一些简短的赛前採访。 望月杏奈再也按捺不住,嚮导播示意后,便带著摄影师山田,朝私立月光的席位走去。 她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注意。 其他学校的选手们,尤其是那些自认实力或外形不错的,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整理了一下衣领或护具,暗暗期待镜头能扫到自己。 私立天豪的丸山阳介更是起身挡在了他们要行走的路线,將侧脸对著摄像机来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自认为最帅气的弧度。 然而,望月杏奈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直接越过他,还有一个个期待的视线,最终停在了夏目千景和大岛友和的面前。 而摄影师,也將镜头对著这两人。 比赛场地的大荧幕上,也同时显现出两人的身影。 丸山阳介的表情僵住了,隨即化为一股羞恼的暗火,烧得他脸颊发烫。 ——嘖……等著吧。 ——等我在比赛里把你打趴下,镜头自然就会转过来了! 他盯著夏目千景的背影,战意悄然升腾。 而抱有类似想法的选手,显然不止他一个。 望月杏奈脸上掛著甜美而专业的微笑,在夏目千景面前微微屈身。 “你们好,打扰了。我是福冈电视台的望月杏奈,正在对本次玉龙旗进行直播採访。”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悦耳,“请问这里是私立月光高校的席位吗?” 大岛友和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摆出作为顾问老师的沉稳姿態,起身应道: “是的,我们是私立月光高校剑道部。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问方便接受一下简短的採访吗?想请老师和选手分享一下赛前的心情。” “当然可以。”大岛友和爽快地点头,隨即看向旁边的夏目千景,“夏目君,一起来吧。” 夏目千景心里暗自嘆了口气。 ——早知道刚才就说去热身了…… 他不太喜欢这种暴露在镜头前的场合,但此刻也无法推脱,只得起身,礼貌地朝望月杏奈和镜头点了点头: “你好,望月主持人。” 望月杏奈的笑容似乎更加明亮了些。 她巧妙地引导著话题。 “这位就是贵校本次参赛的选手之一吗?啊……”她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嘴,眼神看向夏目千景,“这位同学看起来非常眼熟呢……莫非是之前在新锐將棋大赛中有过出色表现的夏目千景选手?” 夏目千景顿了顿,应道:“是我。” “真的是你!”望月杏奈的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敬佩,“我观看过您的比赛,真是非常精彩!期待您在將棋领域继续大放异彩,我会一直关注支持的!” 夏目千景:“……谢谢。” 一旁的大岛友和表情有些微妙。 ——等等,这採访……主题是不是有点偏了? 摄影师山田也忍不住在后面轻咳了一声提醒。 见习支持人望月杏奈瞬间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回来。 见习支持人望月杏奈瞬间意识到自己有些忘形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专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回来。 她笑容不变,自然地话锋一转: “不过,今天我们所在的舞台是剑道场,而非將棋盘。夏目选手,这次作为私立月光剑道部的一员出战玉龙旗,请问您对比赛有怎样的目標?有信心取得好成绩吗?” 夏目千景的回答简洁有力:“有。” “看来夏目选手对自身和队伍的实力都充满信心呢。”望月杏奈笑著接话,目光自然地扫过夏目千景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不过……我注意到,似乎只有您一位选手在这里做准备?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您的其他队友们是还在进行最后的热身或者装备调整吗?”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许多人心中的疑惑。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我的队友们……昨天发生了一些意外,目前都在医院,无法参赛。” “医院?”望月杏奈惊讶地睁大眼睛,“那……贵校还有其他后备选手可以替补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没有后备。” “这次玉龙旗比赛,私立月光高校只有我一人参加。” “五人制的赛事,你就只有一人参加?!”望月杏奈重复著这几个字,脸上的职业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採访区域,也同步传递到了场馆內悬掛的巨大屏幕上,以及无数正在收看直播的电视和网络终端前。 剎那间—— 整个场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嘈杂的背景音骤然低落。 观眾席上的私语停止了。 其他学校选手区,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惊愕。 甚至就连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也都惊呆了。 隨即,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起,迅速演变成无法抑制的譁然。 “一、一个人?!” “开玩笑的吧?!” “私立月光就派他一个上场?!” “这……这符合规则吗?!” 震惊过后,许多选手的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不少人甚至直接笑出了声。 “哈……疯了,真是疯了。” “以为將棋下得好,剑道就能为所欲为了?” “一挑五?他以为这是將棋吗?” 窃窃私语声中,夹杂著毫不客气的评断。 在高中剑道这个圈子里,谁都清楚“一穿五”意味著什么——那是顶尖天才才能偶尔创造的奇蹟。 至於一个人从头打到尾,挑战整个赛制?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剑道是极度消耗体力的竞技。 高速的攻防转换、瞬间的爆发、精神的高度集中,与一人对战后,肌肉的酸胀和肺部的灼烧感都是实实在在的。 即便强如近年来声名鹊起的剑道天才坂本隆,也从未公开表示过敢於独自挑战团体赛。 而且还是在玉龙旗这种赛场上! 这不是勇气,在许多人看来,这是愚蠢的狂妄。 “他队友都进医院了,老老实实退赛不就好了?谁会怪他?” “非要上来丟这个人……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当成背景板了吗?” “笑死,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谁抽到私立月光谁走运啊,五打一,闭著眼睛都能贏吧?” 一种混合著嫉妒、不屑与隱隱兴奋的情绪在选手间蔓延。 第410章 孤注一掷!败北既是污点!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夏目千景此前聚集的目光与人气,此刻仿佛化作了无形的燃料,让这份“看他跌落”的期待感愈发炽烈。 镜头前,望月杏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勉强维持著主持人的专业姿態,但声音里的惊讶依旧明显: “夏目君……您是说,您要独自一人,代表私立月光,完成整个玉龙旗的比赛?这……这是真的吗?” 她试图理清思路,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请您理解,这真的太困难了。对手是完整的五人队伍,有替补轮换,可以制定战术,甚至可以用体力消耗来针对独狼……您將处於全方位的劣势。这几乎是一条……看不到胜算的路。” 夏目千景的表情没有因她的话语而產生波动,依旧平静而肯定: “是的,就我一个人。” “为什么?”望月杏奈忍不住追问,这是在场所有人共同的疑惑,“您的队友遭遇不幸,即使您选择退赛,也完全合情合理,没有人会指责您。为什么……一定要坚持参加呢?是有什么不得不的理由吗?”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场馆喧囂的背景音仿佛在这一刻褪去,镜头紧紧捕捉著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抬起头,直视著镜头。 声音清晰,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学长们因为今天的玉龙旗比赛,已经努力了很久、很久。” “他们意外出事了,但我没有。” “如果因为获胜希望渺茫就在这里掉头离开,我无法面对他们,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內心。”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郑重: “而且……我和某个人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约定。” “为了完成那个约定,我必须站在这里。不仅是要参赛——”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或讥誚或好奇的面孔,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还必须贏。必须拿到冠军。” “冠……军?” 望月杏奈彻底失语了,她握著麦克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只是她。 整个场馆,仿佛又被投入了一颗更大的炸弹。 就连之前嘲笑得最大声的几个选手,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诞的笑话。 一个人,挑战整个赛制,还……目標直指冠军? 要知道,从第一轮打到决赛,意味著至少要面对八到九支队伍,击败超过四十名对手! 这不仅仅是体力与技术的极限挑战,更是精神与意志的地狱行军! 更何况,这条路上,还矗立著像坂本隆那样的、被公认拥有夺冠实力的怪物! 这情况下,夏目千景又怎么可能贏?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疯了……简直是疯了!” “这是被將棋界的追捧冲昏头了吧?以为哪里都是他的棋盘?” “等著看笑话吧,哈哈!” 讥讽与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更大了。 望月杏奈从巨大的震惊中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看著眼前少年毫无动摇的认真神情,心中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拋开理性分析,这一刻,他眼中那种近乎执拗的光芒,莫名地具有衝击力和吸引力,看得她小心臟扑通乱跳,很是心动。 ——为了队友……为了约定…… ——明明知道几乎不可能…… ——怎么办……虽然觉得他大概率会输得很惨……但是……这个样子……真的好帅气啊! 脸色微红的她,察觉道自己的异样。 也是连忙压下內心不合时宜的粉丝心態,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表情,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说道: “看来……夏目选手选择了一条无比艰难,甚至堪称奇蹟的道路。我……我虽然无法想像其中的困难,但这份为了承诺和同伴而战的决心,令人动容。” 她送上公式化的祝福,却也带著一丝真诚: “我相信,无论结果如何,这份勇气都值得尊重。祝愿您能在赛场上,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谢谢。” 然而,这番对话通过大屏幕和直播信號传播出去,激起的反响却截然不同。 选手区,嗤笑声、摇头嘆息声此起彼伏。 “虽败犹荣”? 在他们看来,这更像是一场不自量力的闹剧,结局註定是狼狈退场。 但与此相对—— 观眾席上,尤其是那些专程赶来的女粉丝区域,听到夏目千景的故事后,也是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与尖叫! “夏目君——加油!!!” “我们相信你!!!” “无论输贏,我们都支持你!!!” 她们或许不懂剑道战术的复杂,或许也清楚前路的渺茫,但夏目千景那番坦荡而坚定的话语,为了责任与约定一往无前的姿態,精准地击中了她们心中最柔软也最热血的部分。 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反而像一桶油,浇在了那些本就看他不太顺眼的选手心头火上。 “吵死了……” “就凭那张脸吗?” “所以我才討厌脑残粉!” “等会儿就让他和这群聒噪的女人一起闭嘴!” 私立天豪的席位,丸山阳介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隨即却露出了恼怒的神情。 ——捧吧,尽情地捧高他吧! ——现在他站得有多高,等会儿被我亲手击败时,摔得就会有多惨! ——到时候,这些目光,这些欢呼……都会属於我!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抽到私立月光了。 望月杏奈完成了这爆炸性的採访,儘管內心波澜起伏,还是保持著专业笑容,示意摄影师转向下一个採访目標。 一直站在旁边,努力想维持严肃教练形象却完全被忽略的大岛友和,此刻一脸茫然,內心在无声吶喊: ——我呢?! ——我这么大一个教练站在这里! ——採访呢?!问题呢?!我不是人吗?我到底是不是人啊?! 观眾席角落,近卫瞳安静地坐著。 她看著大屏幕上夏目千景特写镜头里那双坚定的眼睛,听著他宣告要夺取冠军的话语。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精致的瓷偶。 只是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玩味的涟漪,悄然盪开。 ----------------- 医院里。 住院的杉山英树等人,在听到夏目千景这番话后。 虽然不解。 但更多的是感动。 同时还有懊恼。 心想要是不出这事情的话。 他们怎么就能与夏目千景一同站上赛场了…… ----------------- 私立月光学院。 “叮铃铃——” 下课铃声如同解除了某种束缚,教学楼瞬间被喧囂填满。 高一a班。 藤原葵像是脚下装了火箭,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径直来到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的课桌前。 “铃音!七瀨!你们看到了吗?!看了吗?!”她的声音又急又高,引来周围不少同学侧目。 “葵,冷静点。”雪村铃音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淡然,“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慌张。” “是、是夏目君!”藤原葵语无伦次,直接把手机屏幕懟到两人面前,“玉龙旗!剑道部!出事了!夏目君他……他现在一个人!只有他一个人!” 屏幕上,正是福冈电视台的直播画面,標题格外醒目:“孤狼的挑战?將棋天才夏目千景独战玉龙旗!” 简短的前情提要文字,说明了私立月光剑道部成员因意外入院,仅余夏目千景一人参赛的情况。 “什么……?”西园寺七瀨捂住小嘴,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一个人?怎么……怎么会这样?比赛……不是要五个人吗?” 雪村铃音的瞳孔也是一缩。 她快速瀏览著屏幕上的信息。 “车祸……全员入院……”她低声重复,清冷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这个笨蛋……平时不是运气挺好的吗,怎么会碰上这种事……” 藤原葵忍不住吐槽。 “玉龙旗不是团体赛吗?” “夏目君就一个人参赛,岂不是说得连续贏45场才能夺冠?这也太难了。” 西园寺七瀨也有些复杂: “是啊……明明都这情况了,退赛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为什么夏目君还要参赛?” “甚至还说要拿冠军?” 雪村铃音回想起什么,皱眉道: “我记得他不是和近卫小姐那边有约定来著的吗……” “该不会是因为她?” 藤原葵想到什么,一脸骇然: “夏目君说必须要得冠……这样的话,岂不是说他和近卫小姐的约定就是要拿到冠军?” “要是拿不到会怎么样?” “该不会出事吧?” 她不说还好。 一说的话,两女倒是都瞪大了眼睛,立马反应过来,都只觉得麻烦了! ----------------- 与此同时,高一b班。 “未希——未希!快看这个!!” 秋田纱奈举著手机,像一只兴奋的小麻雀,蹦跳著凑到近藤未希的课桌旁。 她扎著可爱的低双马尾,因为激动,脸颊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近藤未希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笔记,闻言抬起那双冷傲的眼眸,瞥了一眼闺蜜递过来的屏幕。 又是夏目千景。 她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秋田纱奈根本没注意到闺蜜的无奈,双眼冒著粉红泡泡,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目君他——为了不辜负住院的学长们,明知道是绝境,还是一个人踏上了赛场!这、这简直就是漫画男主角才会有的剧情啊!太帅了!帅炸了!” 近藤未希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她。 没救了,这傢伙的恋爱脑已经晚期了。 近藤未希用看笨蛋的眼神看著她。 没救了,这傢伙的恋爱脑已经晚期了。 她承认,夏目千景在將棋上的天赋確实惊人。 但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无法理解。 明明有更重要的將棋比赛在前,不好好研究棋谱,跑去参加什么剑道比赛? 而且还是刚学不久,被別人叫去凑数的吧? 现在队友全倒,不退赛,还要一个人硬上? 这不是勇敢,简直就是鲁莽! 她实在无法对这种事產生什么浪漫的共鸣。 旁边,朝雾和也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看著秋田纱奈对著夏目千景的直播画面发花痴,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难受。 他的好友山口博太见状,试图打圆场,用轻鬆的语气说道: “啊哈哈……我听说夏目同学好像才接触剑道不久?这次去大概也是作为替补感受气氛的吧?现在学长们都倒了,他其实退赛也没人会说什么的……非要上去的话,结果不是明摆著嘛。” 他耸耸肩:“我要是有他现在的名气,肯定避免做这种铁定会输、给自己人生添黑的事情。理解不了。” 朝雾和也立刻找到了共鸣,连忙附和:“就是!博太说得对!这太鲁莽了!完全不考虑后果!” “你们懂什么!”秋田纱奈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瞪圆眼睛,气鼓鼓地反驳,“夏目君这是为了约定和同伴的荣誉而战!就算输了,也是光荣的!是男子汉的担当!” “啊对对对,虽败犹荣!”山口博太摊手,语气带了点调侃,“那我们篮球部上次比赛输了,怎么没见你说我们『虽败犹荣』?纱奈,你这偏心偏得没边了啊。” “就是!”朝雾和也立刻点头,感觉自己抓住了道理。 “这怎么能一样!”秋田纱奈脸颊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挺起小小的胸膛,理直气壮地大声道,“因为我喜欢夏目君啊!帮他说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朝雾和也的表情瞬间凝固,石化原地。 “……” 山口博太扶住额头,默默转头,不忍再看好友那仿佛世界崩塌的眼神。 (完了……我这张破嘴……这下真是帮倒忙了。) ----------------- 高二a班。 靠窗的座位上,月岛凛安静地看著玉龙旗的直播画面,纤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 坐在她前排的荒木结爱同样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 她性格开朗直爽,看到夏目千景独自参赛的採访片段,忍不住“噗”地笑出声,隨即又用力拍了下大腿。 “可以啊这小子!”荒木结爱声音响亮,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队友全倒,一个人扛著旗就上了!这义气,这担当!不愧是我看好的学弟!” 月岛凛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停留在屏幕里夏目千景那双认真而坚定的眼眸上,心臟的某处被轻轻触动,泛起一阵温暖而酸涩的涟漪。 (夏目君……) 她当然心动。 这样的姿態,这样的决心,几乎完美契合她內心深处对“优秀男性”的某种想像。 但理性的部分很快占据了上风。 她比普通人更了解玉龙旗的赛制,也更清楚“一人夺冠”意味著何等天方夜谭。 连战四十五局且全胜? 那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更是超越常理的体力、意志力。 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 月岛凛轻轻吸了口气,將手机握紧了一些。 即便如此…… 既然这是夏目君选择的路,她就会支持到底。 ----------------- 教师办公室。 棒球部顾问老师伊东英治此刻正拧著眉头,死死盯著自己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剑道……玉龙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词,脸色不太好看。 將棋比赛他不懂,也没太关注,只知道夏目千景在那方面似乎很厉害,媒体吹得天花乱坠。 但比起棋盘上的纵横捭闔,他更在意的是实实在在的体育竞技! 而这个让他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棒球天才,居然跑去参加了剑道比赛? 还是作为什么“临时部员”? (明明我邀请了他那么多次!態度诚恳,条件优厚!) (大岛那傢伙……估计连邀请都没正式发过吧?) (结果呢?这小子转头就钻进了剑道部!) 一想到夏目千景展现出的那种恐怖天赋。 以及让原王牌投手都碾压,直接退学的压制力——伊东英治就感觉心在滴血。 (那可是能带领我们打进甲子园的王牌啊!) (居然……居然被剑道部拐跑了?!) 虽然他也隱约知道,这件事背后可能有学生会那位近卫小姐的影子,但“不甘心”的情绪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暗自咬牙,打定主意:等这次玉龙旗结束,不管结果如何,他一定要再去找夏目千景谈谈! 此刻,直播画面里传来了剑道部遭遇车祸、仅剩夏目千景一人的消息。 伊东英治先是愣了一下,为那些受伤的学生默哀了一秒钟。 但紧接著,一个“不厚道”的念头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 (五人制的比赛,就剩他一个?) (这还怎么打?必输无疑啊!) (输了之后……他总该对剑道死心了吧?) (到时候……我的机会是不是就来了?) 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也看著直播,顿时担忧地捂住了嘴: “天啊……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那些孩子没事吧?夏目同学也真是的,情况都这么糟糕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参加呢?太勉强自己了……”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爽朗一笑。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体育精神!输贏不重要,重要的是敢站在赛场上的勇气和担当!这样的学生,我很欣赏!” 班主任酒井紫苑冷艷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微微抿紧的唇线,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与其他老师不同,她是极少数知道夏目千景另一个身份的人——那位近期在文坛崭露头角、作品畅销的年轻作者。 正因如此,她才更感到一种混合著焦虑与无奈的“恨铁不成钢”。 (有了那样的才华和成就,加上这副相貌,你的前路本该是一片坦途。) (低调积累,稳扎稳打,未来不可限量。) (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推到如此险峻的境地?) 独自参赛也就罢了,或许还能博得一些“悲情英雄”的同情分。 可偏偏要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掷地有声地拋出“夺冠”的目標! 这在酒井紫苑看来,简直是亲手將一副好牌打出了最大的风险。 一旦失败,这句“狂言”就会成为伴隨他许久的標籤,成为媒体和旁人津津乐道的“黑歷史”,对他未来的发展绝无益处,只会成为他人抹黑的笑料。 (这个傻瓜……) (到底是被什么约定束缚,非要如此孤注一掷?) (我是不是……该早点提醒他,注意维护自己的公眾形象?) (但可惜了……现在已经晚了。) 第411章 下一个!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玉龙旗比赛现场,空气里瀰漫著竹剑碰撞的脆响、裁判高亢的判分声、以及选手们压抑的吐息与吶喊。 数个赛区同时进行著对决,身影交错,气合声声。 夏目千景安静地坐在私立月光的专属席位上,白色剑道服在略显昏暗的场馆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地掠过一个个激战正酣的赛区。 身旁,大岛友和教练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如同战前最后的参谋: “看那边,b区的红石学院,习惯用连续的『出端面』抢攻,节奏很快,但下盘不稳……” “注意灰原学院的那个主將,他的『小手』突刺非常刁钻,喜欢在对手抬剑的瞬间切入……” 他的讲解细致而焦虑。 內心深处,他早已不奢求胜利——那太过梦幻。 他只希望夏目千景不要输得太难看,至少能贏下几局,展现出足以闯入前十的个人实力,这样即便因人数劣势遗憾落败,也算为学校,为他自己正名。 这临时抱佛脚的“战情分析”,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支援。 夏目千景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被旁边一个刚刚结束比赛的赛区吸引。 一支显然实力不济的队伍,甫一交手便迅速溃败。 五名选手垂著头走回休息区,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低低的啜泣声响起,隨即几个人抱在一起,肩膀耸动,眼泪混著汗水浸湿了剑道服。 懊悔、不甘、三年的努力化为泡影的虚无感……那种沉重的情感,即便隔了一段距离,依然清晰地传递过来。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 他接触剑道时日尚短,更多的是將其视为达成目標必须掌握的工具,难以完全共情这种將数年青春乃至部分人生寄託於此的重量。 但这种日剧里常见的、充满青春遗憾的场景真实地在眼前上演,仍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真是青春呢。) 然而,此刻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远比那些眼泪更灼人。 此前採访的余波仍在发酵。 许多已经结束比赛的学校,无论晋级还是淘汰,竟都留在了场馆內。 他们聚在一起,目光或明或暗地锁定了私立月光的席位,交头接耳,脸上带著看好戏的期待,以及隱隱的排斥。 一个“外来者”,一个凭藉將棋和相貌获得超高人气、却贸然闯入他们领域的“名人”,如今竟妄图以一人之力挑战他们奉行多年的规则与荣耀? 大多数人心中升起的並非敬意,而是等著看他摔下高台的快意。 时间在一声声“面!”“小手!”“胴!”的裁决中流逝。 不一会。 广播声再次响彻场馆,压过了还未完全平息的喧譁: 【接下来,请私立月光学院、私立明德学院选手,前往a赛区准备。】 …… 一瞬间,几乎整个场馆的视线,“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缓缓起身的夏目千景身上。 大岛友和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叮嘱,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乾涩: “夏目君,记住,私立明德曾是老牌强校,底蕴犹在。他们今年的选手实力平均,没有明显短板,战术也可能比较保守,意在消耗。切记,万万不可轻敌!” 夏目千景拿起手边的竹剑与面甲,对著大岛友和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得仿佛只是去进行日常练习: “嗯,我去去就回。” “祝……武运昌隆!”大岛友和重重说道,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夏目千景提著竹刀,步伐平稳地走向a赛区。 剑道团体赛的胜负,並非单纯比较双方总胜场数。 其规则类似擂台赛:双方各派一人上场对决,胜者留在场上,迎接对方下一名选手的挑战,直至一方五人全部败北。 因此,理论上存在一人连胜五场直接终结比赛的可能——这正是夏目千景將要面对的模式。 每个小局的胜负,则遵循剑道个人战规则。 在限定时间內,率先取得两次“有效打突”者获胜。 若时间结束未分胜负,则进入加时,先得分者胜。 有效打击部位仅限於面部、小手、躯干以及咽喉部,且必须符合“气、剑、体”一致的原则,即气势充沛、竹剑准確击中、姿势正確才能得分。 此时,a赛区周围已自发地围拢了最多的人群。 三名裁判身著黑色袴服,手持代表双方学校顏色的旗子(通常一红一白),已就位於赛区三角。 当他们看到夏目千景独自一人走来,身后空空如也时,彼此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主持玉龙旗多年,形形色色的队伍见过无数,有强有弱,有哀兵有骄兵。 但像这样,仅凭一人一剑前来叩关的,確是破天荒头一遭。 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早已牢牢锁定了夏目千景。 他一踏入赛区,观眾席上属於他的那片区域立刻爆发出热烈的声浪。 “夏目君——加油!” “我们相信你一定能贏的!” 女粉丝们的助威声纯粹而热情,与其他区域选手们复杂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不少其他学校的男生撇撇嘴,或冷笑,或移开视线,但紧绷的身体还是暴露了他们也在密切关注。 此刻最兴奋的,莫过於私立明德学院的队伍。 当他们確认第一轮对手是只剩一人的私立月光时,几乎要欢呼出声。 这简直是抽到了上上籤! 不仅晋级第二轮十拿九稳,更能借著击败近期话题人物夏目千景的机会,为他们“明德復兴”的宣传口號博取大量关注! “前田!” 明德的教练用力拍了拍一个身材结实、眼神锐利的平头男生肩膀。 “你是先锋,你来打头阵!剑道二段对一个没段位的新手。给我贏得乾净利落,为咱们明德拿下开门红,打出气势来!” 前田隼人扭了扭脖子,嘴角勾起自信乃至有些傲慢的弧度: “放心吧教练,学长们!对付这种半路出家的『不入流』,我顶多就陪他玩三分钟!等会看我怎么把他打回原形!” 明德队伍里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和鼓励的拍手声。 气氛儼然不是来打硬仗,而是来收穫一场註定胜利的表演。 不远处的私立天豪席位,丸山阳介看著这一幕,牙关紧咬,嫉妒得眼睛发红。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凭什么……这么好的扬名机会,让明德这种不入流的学校捡了便宜!) (应该由我来击败他才对!) 赛区內,前田隼人提著竹刀走到起始线后,与夏目千景相对而立。 他上下打量著对面身形修长、面容被面甲遮挡前显得过分清俊的对手,嗤笑一声,故意用周围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哟,大名人,真没想到是我来当你的第一个对手。你的什么冠军梦、男子汉约定,听上去挺唬人的……不过很遗憾,恐怕要在我这里提前谢幕了。你说……到时候媒体和你的小粉丝们,会不会很失望啊?” 夏目千景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拿起面甲,仔细地戴好,繫紧顎纽。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著一种仪式般的专注感。 戴好面甲后,他透过金属格柵看向对手,声音透过面甲显得有些闷,却清晰无比: “我没有兴趣说赛前垃圾话,速战速决吧。” “你……!”前田隼人没料到对方如此冷淡直接,准备好的嘲笑话语被堵在喉咙里,顿时恼羞成怒,“哼!嘴硬!等会儿看你怎么输!” 他也迅速戴好面甲,两人在起始线后相对行礼,然后进入“蹲踞”姿势,竹剑尖端微微抬起,指向对手。 三名裁判分立三角,主裁判高举右手: “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前田隼人低吼一声,足底发力,猛地向前踏出,竹剑高举,一个標准的“面”技蓄势待发! 他的启动速度在同龄人中確实算得上迅猛,气势十足! 然而,在夏目千景的眼中,前田隼人的动作却仿佛被拉长、放缓。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手因发力而略微前倾的肩膀重心,看到他踏出时左脚与右脚之间那细微的不协调间隙,看到他眼中锁定自己面部时那过於直白的意图。 甚至。 他还能通过『收藏级的搏击杂誌』这特殊装备能看见弱点的能力,清晰看到这人的弱点在哪。 (破绽……太多了。) 夏目千景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大幅移动。 他只是顺著对方衝来的势头,腰身极小幅度的扭转,手中竹剑如灵蛇出洞,后发先至! 不是劈砍,而是一记精准、短促、蕴含著瞬间爆发的“刺击”! “突!”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竹剑的尖端,稳稳地命中前田隼人面甲正中央下方,护喉的位置。 快! 快到前田隼人高举的竹剑还没来得及落下,快到他的思维还停留在“进攻”的指令上,身体却已经被一股扎实的力量点中要害,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小半步。 三名裁判几乎同时瞪大眼睛。 有效打突! 而且是乾净利落的“突击”! “红方,一本!” 另外两名副裁判也迅速做出相同判决。 由於剑道规则是率先取得两本者胜。 所以夏目千景现先获得一本有效分,是非常关键的! 场馆內响起一片混杂著惊讶与不解的低呼。 许多观眾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到前田隼人衝上去,然后夏目千景似乎动了一下,裁判就判分了。 而大岛友和亢奋不已。 他可太清楚夏目千景的实力了。 所以现在他这样,也仅仅是发挥出自己平常的实力而已。 但这样就最好不过了。 这样继续保持下去,能贏下这一个队伍就行! 只要贏了一个队伍,之后哪怕再输,也绝对不算丟脸! “什……?!” 面甲下,前田隼人的脸瞬间涨红,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把夏目千景放在眼里,以至於刚才那一下,他几乎毫无防备。 ——不过是碰、碰巧罢了! 两人退回起始线。 “第二本,开始!” 这一次,前田隼人收起了全部轻视,眼神变得凶狠。 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竹剑在身前小幅摆动,寻找著机会。 夏目千景依然静止如山,只是微微调整了持剑的姿势,全身放鬆,却又仿佛每一根肌肉都处在最合適的预备状態。 (左肩下沉了半寸……重心在右脚……下一次踏足会是右前……目標是我的胴?) 在前田隼人自以为谨慎的移动中,夏目千景“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那不仅仅是动作,更像是透过现象,直接阅读著对方意图的流动。 数秒的僵持后,前田隼人终於按捺不住,看准一个自认为的时机,大喝一声,剑尖猛地划向夏目千景的左侧胴部! 这一击比之前更快,更果断! 然而,夏目千景的反应超乎了他的想像。 仿佛早已预判,夏目千景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 不是格挡,而是迎击! 他左脚向前滑步,身体侧转,不仅让前田的竹剑擦著胴甲掠过,自己的竹剑则借著旋转的力道,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 “手!” 又是一声脆响。 竹剑的物打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前田隼人刚刚因挥剑而暴露无遗的右手小臂护具上。 力量恰到好处,位置分毫不差。 前田隼人只觉得手腕一震,一股酸麻感传来,差点握不住竹剑。 “红方,第二本!”裁判的旗子再次落下,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比赛结束!胜者,私立月光,夏目!” 全场寂静了一瞬。 两本乾净利落的得分,总共用时可能不到三十秒。 前田隼人几乎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甚至没能逼迫夏目千景做出一次大幅度的防御或闪避。 “哐当。” 前田隼人僵在原地,面甲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茫然与震惊。 他……就这么输了? 自己苦练多年的剑道,在这个“新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夏目千景收剑,声音透过面甲,平静地响起,清晰地传遍落针可闻的a赛区: “下一个。” 我吃维生素说:阅读本书! 第412章 一穿五!孤狼的首战,告捷!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围著一部手机,屏幕上是福冈电视台的直播画面。 “誒……贏了?” 藤原葵眨了眨眼睛,看著屏幕上裁判举起红旗,夏目千景平静收剑的画面,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快……感觉对面那个前田君,还没做什么就输了?” 西园寺七瀨紫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困惑。 “夏目君不是才练习剑道没多久吗?我记得他之前还不会剑道来著……” “估计是对手太弱了。”雪村铃音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微微蹙著眉,目光却没有离开屏幕。 “那个前田隼人,启动动作太大,意图过於明显,全身都是破绽。与其说夏目厉害,不如说对方失误得离谱。稍微有点基础的人,抓住那种空隙都不难。”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原来是这样啊……”藤原葵恍然大悟,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还以为夏目君偷偷变成了剑道高手呢。” 西园寺七瀨也鬆了口气,软软地笑道:“不过,能贏下第一局总是好事,至少夏目君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哪怕后面失利,也不会说不过去。” 藤原葵高兴道: “嗯嗯,是的呢。” ----------------- 高一b班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看到没看到没!未希!山口!朝雾君!” 秋田纱奈亢奋无比。 “夏目君贏了!而且贏得好轻鬆!我就说他超厉害的!” 近藤未希那冷傲的眼眸瞥了一眼兴奋的闺蜜。 “对手太菜而已。我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他轻敌了。贏下这种对手,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就是,”山口博太立刻接话,试图安抚旁边脸色越发难看的朝雾和也,“我看了也觉得,与其说夏目同学强,不如说对面那位压根没认真打,送了一分。” 朝雾和也死死盯著自己手机上朋友刚发来的line消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抬起头,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对、对了!我有个朋友就在明德学院读书,他刚跟我说,这个前田隼人在他们剑道部里也就是个替补先锋水平,实力很一般的,这次上赛场刷经验而已!夏目君能贏,真的不奇怪!” 秋田纱奈鼓起脸颊,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你们就是不愿意承认夏目君厉害!反正我觉得他刚才那个反击超级帅!而且,接下来他肯定还能贏!” 近藤未希嘆气道: “你呀,滤镜有十米厚。他现在面对的是一整个队伍,贏了第一局只是开始,体力、战术、对方接下来的选手……变数太多了。” “可是……”秋田纱奈还想爭辩。 “没有可是,”近藤未希收回手,语气淡然,“理性分析,他一个人走到最后的概率微乎其微。不过……能贏下第一局,至少不算丟人。” 秋田纱奈嘻嘻道: “也是呢!” 朝雾和也看著秋田纱奈即使被反驳依然发亮的眼睛,心里那点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只能默默握紧了拳头。 山口博太同情地看了好友一眼,內心哀嘆:(和也,你的情路……看来是註定坎坷了。) ----------------- 玉龙旗赛场,a赛区。 夏目千景乾脆利落地拿下“一本”,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肩上的灰尘。 他收剑行礼,动作流畅自然,透过面甲格柵的目光平静地望向对手席,那里瀰漫著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死寂。 观眾席在短暂的惊愕后,响起了一些零星的议论,隨即又被更大的嘈杂淹没。 许多人,尤其是其他学校的选手,脸上轻蔑的笑容淡去了些,换上了审视与疑惑。 (刚刚那一下……好像不是纯粹靠运气?) (动作很乾脆,时机抓得也准。) (这傢伙……应该是有点实力的。) 私立天豪的席位,丸山阳介嗤笑一声,抱著胳膊: “果然,明德就是明德,烂泥扶不上墙。怪不得这么多年都出不了成绩,现在派个轻敌的蠢货打头阵,白白送给人家一分气势。” 前田隼人失魂落魄地走回队友身边,手里的竹刀仿佛有千斤重。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道歉的话,教练暴怒的呵斥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前田!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让你上去击败他,不是让你去当背景板!连一个刚摸竹刀没多久的新手都应付不了?你的段位是买来的吗?!回答我!” 前田隼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汗水混著羞耻感滑落。 他想解释对方那看似简单实则精准迅速的突刺带来的压迫感,想说自己第一局或许有些轻敌,但第二局绝对没有。 可话到嘴边,在教练盛怒的瞪视和学长们沉默的视线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团体里,失败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错误,辩解只会雪上加霜。 他深深低下头,九十度鞠躬,声音乾涩:“对不起,教练!是我……是我失误了!非常抱歉!” “你……”教练还想再骂,一只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队內的次锋,上野英治,也是前田隼人关係不错的前辈。 他脸上带著圆滑的笑容,打圆场道: “好了好了,教练,消消气。不过就是丟了一分嘛,就当是友情分,让私立月光面子上好看点,咱们也显得大度不是?” 他转向前田,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轻鬆: “隼人,下次注意点。至於现在……看学长怎么帮你找场子吧。” 隨即,他又看向脸色稍霽的教练,主动请缨: “教练,我来把比分扳回来。对付这种有点花架子的『名人』,我最拿手了。” 教练重重哼了一声,瞪了前田一眼: “回去训练量翻三倍!” 然后对上野英治点点头,语气严厉: “上野,別再让我失望!必须拿下!” “放心,交给我。”上野英治自信地笑了笑,拿起自己的竹刀和面甲,走向赛场。 前田隼人鬆了口气,感激地看了一眼学长的背影。 (上野学长实力比我强很多,一定没问题……) 赛场上,上野英治在夏目千景对面站定。 他比前田隼人年长一些,身材也更敦实,脸上带著看似和煦实则隱含锐利的笑容。 “夏目君,幸会。刚才我学弟有些失礼,也太大意了,让你见笑。” 他微微頷首,语气礼貌,但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打量与战意。 “不过,热身赛到此为止。接下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吧。你的比赛,该结束了。” “多说无益,速战速决吧。”夏目千景依旧只是简洁说著,然后抬手戴上了面甲。 “正合我意。”上野英治笑容微敛,也戴好面甲,眼神瞬间变得专注锐利。 他確实比前田隼人慎重得多,没有因为对手的“新手”身份而掉以轻心。 裁判示意,两人行礼,蹲踞,举剑。 “开始!” 上野英治没有像前田那样猛衝。 他脚步沉稳,小幅度地移动,竹剑保持在身前的“中段”构架,目光透过面甲格柵,紧紧锁定夏目千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肩膀的倾斜,重心的转移,剑尖的颤动。 他在观察,在等待,寻找最稳妥的出击时机。 (很谨慎……典型的防守反击型。) 观眾席上的大岛友和教练微微皱眉,但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上野英治的资料显示他风格稳健,段位也是实打实的二段。 这一局……怕是不会像第一局那样轻鬆了。 夏目千景似乎有些不耐烦这种僵持。 几秒后,他主动踏前一步,竹剑作势欲攻! 上野英治眼中精光一闪! (来了!果然是沉不住气的新手!) 他几乎同时反应,竹剑向上抬起,准备格挡对方可能劈向面部的攻击,同时脚下蓄力,准备在格挡成功的瞬间切入反击! 然而,夏目千景那看似向前的踏步和挥剑,在最后一刻却骤然停顿、回收! 只是一个逼真的假动作! “糟了!” 上野英治心中警铃大作,自己格挡的动作已经做出,重心微微前倾,露出了破绽! 他急忙想要收势后撤,调整姿態。 但夏目千景没有给他机会。 假动作收回的竹剑,借著回拉的力道,划过一个极小却高效的半圆,以更快的速度、更凌厉的气势,自斜上方悍然劈落! “面!” “啪——!” 清脆的打击声响起,竹剑的物打部结实实地砸在了上野英治因惊慌而后仰不及的面甲正中央。 力量不大,却足够清晰,足够准確。 上野英治被砸得头部向后一仰,踉蹌了半步才站稳。 “红方,一本!”裁判的旗子毫不犹豫地落下。 a赛区周围响起一片压低的惊呼。 “假动作?!” “上野居然被晃过去了?” “这夏目千景……有点东西啊!” 私立明德休息区,前田隼人瞪大眼睛,紧紧握拳。 (前辈!你在做什么啊!不是说要帮我报仇的吗?!) 上野英治面甲下的脸一阵发烫,羞恼交加。 他居然被一个假动作骗了?! 不可原谅! 两人退回起始线。 上野英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无比锐利,甚至隱隱带上一丝狠厉。 刚才的失误是耻辱,这一局,他必须贏回来! “第二本,开始!” 这一次,上野英治更加沉稳,甚至有些过分谨慎。 他不再主动出击,而是將防御做到极致,脚步轻移,竹剑始终保持完美的中段构架,死死封住夏目千景可能的进攻路线。 他的策略很明显:以不变应万变,等待对手犯错,或者消耗对手的耐心和体力。 夏目千景再次动了。 他向前踏出,竹剑径直刺向上野英治的咽喉! 上野英治反应极快,竹剑向下一压,精准地格挡住夏目千景的剑尖! 两把竹剑的物打部碰撞,发出沉闷的“鏗”声。 (挡住了!) 上野英治心中一喜,正欲发力推开对方剑尖,然后趁势反击—— 然而,从剑身上传来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那並非蛮力,而是一种厚重、沉稳、极具穿透性的力道,仿佛潮水般透过竹剑涌来,瞬间衝垮了他格挡的架势! “什么?!”上野英治手臂一酸,中段构架顿时散乱,上半身也不由自主地向后一晃。 就在这重心不稳、防御洞开的剎那—— 夏目千景的竹剑,如同早已等候在此的雷霆,顺著对方剑身滑开的角度,轻盈却又迅捷地向上撩起! “面!” 第二声脆响,几乎紧跟著第一声格挡的余音。 竹剑再次精准地命中上野英治的面甲。 上野英治连退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面甲下的眼睛充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 格挡……被硬生生突破了? 那种力量……怎么可能? “红方,第二本!比赛结束,胜者,私立月光,夏目千景!” 裁判的宣判声,为这场短暂却高下立判的对决画上句號。 夏目千景收剑,微微吐息。 连续两场,虽然都不算费力,但必要的爆发和移动还是消耗了些许体能。 对於常人而言,这个时候肯定已经累了。 但对於夏目千景而言,也不过是简单的热身罢了。 他再次转身,面朝私立明德的方向。 然后,他抬起手,用竹剑的剑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目光平静地扫过明德休息区那一张张震惊、恼怒、乃至开始浮现恐慌的脸。 无需言语,意思已然明確: ——下一个。 私立明德的教练,脸色已经从铁青转为黑紫。 他死死盯著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又猛地回头瞪向刚刚走回来、失魂落魄的上野英治,以及低著头不敢看他的前田隼人。 “废物!两个废物!” 他低声咆哮,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居然被同一个人,用两种不同的方式,乾净利落地拿下?!我们明德剑道部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连续两人败北,而且败得如此迅速,这让赛前信心满满的明德队伍士气大受打击。 更可怕的是,对方只有一个人,却已经拿到了两分! 倘若再输三局,他们就要成为“被一人挑翻”的笑柄! “教练……” 一个身材高瘦,眼神桀驁的男生站了起来,他是中坚——宫崎拓海。 “让我上!前田和上野太大意了!我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让我来吧!” 教练凌厉的目光射向宫崎拓海,后者毫不退缩地与之对视。 几秒压抑的沉默后,教练冷冷开口。 “宫崎,你確定?我要的是一场胜利,不是又一场丟人的败北!” “我確定!”宫崎拓海挺起胸膛,“请让我全力以赴!我一定拿下他!” “好!”教练咬牙,“这是你说的!如果输了……你就给我做好觉悟!” “明白!” 宫崎拓海抓起竹刀,大步上场。 他憋著一股火,既是对连累队伍陷入困境的前队友,也是对那个一脸平静仿佛胜券在握的夏目千景。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信心满满的宫崎拓海,在夏目千景面前,並未支撑得更久。 他试图以快打快,用连绵不断的攻势压制夏目千景,却在第三次交锋时,被夏目千景一记看似隨意、实则时机妙到毫巔的“擦击”打乱了节奏,紧接著便被一记迅如闪电的“小手”突刺得分。 第二本,他变得更加急躁,破绽也更多,被夏目千景一个简洁的侧步闪开劈砍,反手一击“胴”直接终结。 “私立月光,夏目千景,胜!” “三……三连胜了?!” “明德在搞什么啊?!” “真的假的,一穿三?这夏目千景有点实力啊。” 围观的其他学校选手区,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片譁然和低笑声。 原本等著看夏目千景笑话的他们,此刻却將嘲弄的目光投向了溃不成军的私立明德。 “喂喂,明德的,行不行啊?” “五打一被穿了三个,会不会玩剑道?” “毕竟三比零,我上我也行。”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明德眾人的耳朵里。 教练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看向前三名败將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前田隼人、上野英治、宫崎拓海三人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羞愤欲绝。 耻辱! 这是彻头彻尾的耻辱! 教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必须止损! 他看向副將——长谷川诚,一个以沉稳和耐力见长的选手。 “长谷川!” 教练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看清楚了,这个夏目千景不简单!” “他的技术或许不算顶尖,但时机把握、距离感和瞬间爆发力都很出色。“ “我不要求你这一局一定能贏,但你必须完成你的任务——消耗他!“ “最大程度地消耗他的体力!“ “他连续打了三场,再怎么样也会累!“ “只要你把他拖垮,最后一局,我们的大將村田就有绝对的把握拿下!明白吗?” 最后的大將,身材高大、面相敦厚的村田宏二也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长谷川诚的肩膀,眼神里带著恳求: “长谷川,拜託了!只要你让他累下来,我一定能贏!我们……我们绝不能被一穿五了!那样的耻辱,我们承受不起!” 其他队员也纷纷投来希冀的目光。 长谷川诚重重地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轻浮或不满,只有战士接受任务时的凝重: “我明白了,教练,村田,大家。交给我吧。” 他拿起竹刀,走向赛场。 他的步伐很稳,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不是去进行一场可能落败的对决,而是去执行一项关键的战术任务。 夏目千景看著新上场的对手。 对方身上没有之前几人或轻蔑或焦躁的气息,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专注。 这让他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 两人行礼,对峙。 “开始!” 长谷川诚立刻展现出与之前三人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並不急於进攻,甚至很少主动踏入攻击距离。 他不断用小范围的滑步移动,始终与夏目千景保持著一个若即若离的距离。 当夏目千景试图逼近时,他便迅速后撤;当夏目千景稍作停顿,他又会谨慎地前探,竹剑虚晃,做出佯攻的姿態,一旦夏目千景有反击得分意图,便简单对抗,然后立刻收回,绝不多做纠缠。 他的目的非常明確:不追求得分,只追求消耗。 用不间断的移动、假动作和距离控制,来透支夏目千景的体力和注意力。 “这傢伙……好滑头!” “太赖皮了吧!敢不敢正面打啊?” “就是,是不是男人?” 观眾席上,夏目千景的女粉丝们率先不满地抱怨起来。 她们看不懂复杂的战术,只看到长谷川诚不断轻微对抗,然后就立马躲闪游走,觉得这打法“不帅”、“不热血”。 但大多数懂行的选手和观眾、教练,却暗自点头。 这才是面对强敌时,人数占优一方最理智、也最有效的战术。 尤其对手是独狼,体力是致命的短板。 一旦消耗过度。 那么之后的大將上场时候,必然能轻鬆拿下。 “麻烦了……”大岛友和教练在场边握紧了拳头。 他看出夏目千景衣服也出现了汗渍。 连续三场速胜,看似轻鬆,实则对精力和体能的消耗是实实在在的。 毕竟剑道讲究的是爆发和速度的比赛。 越快,就越是需要消耗气力。 如果被对方用这种“牛皮糖”战术死死缠住,久攻不下,心態和体力都会迅速流失。 说不定还会变得急躁,显露出破绽。 到时候怕是可能还没到大將,就落败。 私立天豪的丸山阳介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丝惋惜: “完了完了,明德这帮傢伙总算开窍了,居然会用战术了。” “这么耗下去,夏目千景必输无疑啊。” “可惜了,我还想在赛场上亲手击败他呢……这下风头都要被明德的大將捡去了。” 就连其他学校的学生们,也和他是同一个想法。 村田宏二在休息区紧紧盯著赛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长谷川诚执行得非常完美! 他能看到夏目千景出汗了,肯定是累了。 (对,就这样!拖垮他!) 长谷川诚的战术確实起到了一定效果。 夏目千景几次试探性的进攻都被对方以灵活的步法和谨慎的距离化解,两人陷入了短暂的胶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虽然每一小局的时间有限,但这种追逐与反追逐的过程,对主动进攻的一方消耗更大。 然而,就在长谷川诚又一次试图用假动作引诱夏目千景出击,然后准备后撤时—— 夏目千景动了。 这一次,他的启动速度快得惊人! 仿佛之前的“迟缓”只是假象,蛰伏的猎豹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 不是大幅度的踏步,而是脚下精准迅捷的“送足”,身体如同离弦之箭,骤然切入了长谷川诚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长谷川诚瞳孔骤缩,急忙后撤併举剑格挡,但夏目千景的竹剑已经如同预判了他的动作一般,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 “胴!” 乾净利落的一击,命中肋下。 “红方,一本!” “好快!”观眾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很多人根本没看清夏目千景是怎么突然近身的。 长谷川诚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对方在经过四轮,体力肯定被消耗的情况下,爆发力和速度,直接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迅速调整心態,决定將“消耗”执行得更加彻底,移动更加频繁,防御更加严密,绝不给对方轻易近身的机会。 长谷川诚十分明白,自己输这局不打紧。 因为这爆发,肯定会消耗更多体力。 所以这人肯定支撑不了多久了。 自己只要继续坚持就绝对能贏! 夏目千景看著对手更加龟缩的姿態,微微皱了皱眉。 (真是……无趣的打法。) (还以为会是我没见过的什么战术。) 他失去了耐心。 下一局开始,夏目千景不再等待。 他主动向前压迫,步法简洁高效,每一步都压缩著长谷川诚的活动空间。 长谷川诚不断后退、迂迴,试图拉开距离,但夏目千景如同附骨之疽,始终保持著威胁距离。 终於,在场地边缘,长谷川诚一次后撤步的节奏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紊乱——左脚落地时稍微多了一丝犹豫。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或许不算破绽。 但在夏目千景眼中,在【收藏级的搏击杂誌】带来的、对“弱点”的敏锐感知下,这细微的紊乱被瞬间放大、锁定! 就是现在! 夏目千景腰腹发力,身体如弹簧般弹出,竹剑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直刺中路! 长谷川诚仓促间横剑招架,但夏目千景的剑尖在即將碰触的瞬间,微妙地一绕一挑,盪开了对方的防御,剑势不止,径直点向面甲—— “面!” 第二本,到手。 “比赛结束!胜者,私立月光,夏目千景!” 长谷川诚僵在原地,面甲下的脸上写满了懊恼与无奈。 他已经尽力执行了战术,但对方在体能有所消耗的情况下,依然拥有瞬间决定胜负的爆发力与精准度。 显然,这夏目千景的实力,远超他所想。 绝非是什么纯粹的新人。 他们都被误导了!!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下一战,只是去一旁补水。 而其他人注意到他微微喘息,额头的汗水顺著鬢角滑落,剑道服背后也沁出了一小片深色。 村田宏二眼中精光大盛! (就是现在!他的体力肯定已经到临界点了!) ----------------- 私立月光学院。 “夏目君又贏了,真是太厉害了。不过他现在经过了四战,体力肯定被消耗得好厉害……”藤原葵看著屏幕上夏目千景喘息的特写,高兴获胜的同时,也心疼地皱起了小脸。 “果然……一个人还是太勉强了。”西园寺七瀨担忧地绞著手指。 雪村铃音抿著嘴唇,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 ----------------- 高一b班。 “夏目君他累了!”秋田纱奈急得直跺脚,“那个人太狡猾了,一点都不男子汉,躲算什么男人啊!” 近藤未希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静地分析: “战术执行得很成功。” “夏目千景的体力被明显消耗了。” “接下来面对对方以逸待劳的大將……胜算很低了。不过,能贏下四场,已经远超预期,虽败犹荣。” “可是……”秋田纱奈还想反驳,但看著屏幕里夏目千景胸膛的起伏,明显的粗气,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剩下满满的担忧。 担心他体力被消耗得很严重,会被別人抓住破绽。 山口博太鬆了口气,笑道: “看吧,我就说不可能一直贏下去。体力跟不上,技术再好也白搭。” 朝雾和也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紧紧盯著手机,內心疯狂祈祷。 (输吧!快输吧!最后一场华丽地输掉吧!) ----------------- 赛场边,大岛友和教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能看出夏目千景的疲態,心中既骄傲又焦虑。 (夏目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坚持住,哪怕最后输了,你也虽败犹荣!) 私立明德休息区,气氛悲壮而决绝。 教练重重按住村田宏二的肩膀: “村田!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长谷川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那傢伙的体力绝对所剩无几!给我贏!一定要贏!” “村田!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长谷川已经尽了最大努力,那傢伙的体力绝对所剩无几!给我贏!一定要贏!” “村田!靠你了!” “为我们雪耻!” “击败他!让他知道我们明德不是好惹的!” 前田、上野、宫崎、长谷川四人围拢过来,目光灼灼,將所有的屈辱、不甘、信念,都寄托在了这最后一战上。 村田宏二感受著肩上的重量和队友们的目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重重地、一下一下地拍打著自己的胸膛,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各位!你们的付出不会白费!这份耻辱,由我来洗刷!这场比赛,由我来拿下!” 他抓起竹刀,如同肩负著整个队伍的荣耀与尊严,大步走向赛场,在夏目千景面前站定,昂首挺胸,声音洪亮: “夏目千景!我承认,你是个有实力的对手!更是个有义气、有担当的男人!我敬佩你这一点!” 他话锋一转,气势勃发: “但是!你的道路,到此为止了!为了我的队友,为了我们私立明德的荣耀!接下来,我会击败你!贏得这场胜利!” 这番充满热血漫画感的宣言,引得不少观眾侧目。 夏目千景默默地看著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微不可闻地嘆了口气。 他抬手,用护具的袖子擦了擦额角快要滴落的汗水,抬起眼睛,透过面甲格柵看向气势汹汹的村田宏二,语气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与……不耐烦? “没有空跟你飈垃圾话,快点开始吧,我等会还有急事。” 村田宏二慷慨激昂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后续的话语全被堵了回去。 一股被彻底无视、甚至被嫌弃的羞恼猛地窜上头顶,烧得他脸颊发烫。 “你……!”他咬牙切齿,狠狠戴上了面甲,“我会让你为这份傲慢付出代价的!” 裁判示意。 “最终战,开始!” 村田宏二不愧是明德寄予厚望的大將,实力確实远超前四位队友。 他的构架沉稳,眼神锐利,步伐扎实,一上来就主动出击,一记势大力沉的“面”技直劈夏目千景头顶,气势惊人! 夏目千景举剑格挡。 “鏗!” 两剑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村田宏二心中一喜,他感觉到对方剑身上传来的力量,確实不如之前视频里看到的那么具有压迫性了! (果然!他累了!) 他正要加力压制,却忽然发现,夏目千景的格挡並非硬接,剑身微微倾斜,巧妙地將他的力道卸开了一部分。 此刻。 夏目千景透过【收藏级的搏击杂誌】赋予的感知,迅速评估著对手。 村田宏二的基本功很扎实,动作规范,力量也不错,明显的弱点很少。 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但也仅此而已。 拥有【腐朽的木刀】带来的1000%剑道悟性。 以及【热血球棒】赋予的命中率。 夏目千景在剑道领域的高度,早已超出了普通高中生,甚至凌驾於现代几乎所有成年剑士的范畴。 村田宏二的“强”,在他的感知中,清晰而有限。 此时。 村田宏二见正面强攻未能奏效,立刻变招。 他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紧接著足下发力,身体前冲,竹剑自下而上迅猛撩起——標准的“逆胴”! 这一招衔接很快,力量与速度兼具,是他得意的招式之一。 然而,在竹剑撩起的轨跡刚刚开始的瞬间,夏目千景仿佛就已经“看”到了它的终点。 他同样后撤了小半步,不多不少,刚好让村田宏二的剑尖以毫釐之差掠过他的胴甲前。 与此同时,他的竹剑借著后撤的势头回收,又在对方招式用老、手臂伸展到极限、中门大开的剎那,如同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毒蛇,骤然刺出! “小手!” 迅捷、精准、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击,点在了村田宏二因挥剑而暴露的右手手腕护具上。 “红方,一本!” 裁判旗落。 “好!”观眾席上,夏目千景的女粉丝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村田宏二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的手腕,又抬头看向对面气息微喘,却眼神依旧平静的夏目千景。 (怎么可能……我的逆胴……被这么轻易地看穿了?) (而且你都被消耗了这么多体力……居然还能爆发出如此速度?) (不,不能慌!) (他才得一本!) (现在明显累了!) (只要自己稳定下来,必贏!) 村田宏二强迫自己冷静,决定改变策略,学习长谷川,以移动和闪避为主,进一步消耗夏目千景所剩无几的体力,再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 村田宏二刚想游走,夏目千景便立刻踏前,竹剑如影隨形般贴了上来,不断以短促、精准的刺击和敲击干扰他的节奏,压迫他的空间。 村田宏二试图格挡、反击,但每次剑身相交,他都感觉到一股凝实的力量传来,步伐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 夏目千景的剑仿佛重若千钧,又灵动如风,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打在他发力或防御的节点上,让他异常难受,构架不断被破坏,节奏完全被打乱。 (他的力量……怎么还这么足?!) 村田宏二越打越心惊,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对方明明看起来体力不支,但每一次交锋时那瞬间的爆发力,却依然让他难以招架。 “面!”“胴!”“小手!” 夏目千景的攻势並不狂暴,却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又像精准的手术刀,一次次切开村田宏二勉强维持的防御。 村田宏二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只能拼命挥舞竹剑,试图挡住那仿佛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心中那点胜算和信念,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终於,在一次竭尽全力的格挡后,村田宏二的手臂酸麻到了极点,竹剑被猛地盪开,胸口空门大开! 夏目千景眼神一凝,最后一击,毫不留情! 踏步,拧腰,挥剑! “面——!” 灌注了最后气力的一击,如同白虹贯日,自左上至右下,斜斜劈落在村田宏二的面甲上! “嘭!” 村田宏二被劈得向后连退三四步,一屁股坐倒在地,竹刀脱手飞出,噹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呆坐在那里,面甲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震惊、茫然、以及彻底的难以置信。 败了? 自己……就这么败了? 在队友付出了那么多努力,消耗了对方那么多体力之后……自己还是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狼狈? 整个a赛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夏目千景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竹刀落地的余音。 三名裁判似乎也愣了一下,才迅速交换眼神,主裁判高高举起了代表私立月光的红色旗子,声音洪亮地宣告: “第二本!” “比赛结束!” “胜者,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 “私立月光学院,晋级下一轮!” 寂静被打破。 先是观眾席上夏目千景的女粉丝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与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紧接著,其他区域的观眾们也反应过来,惊嘆声、议论声、掌声混杂在一起,席捲了整个赛场。 “一穿五……真的做到了?!” “我的天……明德被一个人挑翻了?!” “这夏目千景……这么厉害的吗?!” “將棋天才,剑道也这么猛?开玩笑的吧!” “不是说新人吗?你管这叫剑道新人?” “猛个屁……纯属就是对面菜!让我来必然一回合爆杀这夏目千景!” “就是就是!” 私立明德的休息区,一片死寂。 教练面无血色,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前田隼人、上野英治等人或抱著头,或捂著脸。 耻辱,绝望,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將他们彻底淹没。 私立天豪的丸山阳介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 他脸上的轻蔑与嘲弄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这傢伙……是有实力的。) 电视台的镜头牢牢锁定著场中那道白色的身影。 望月杏奈站在媒体区,忘了接下来的串词,只是用手捂著嘴,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著夏目千景收剑挺立的画面,闪烁著无比明亮、近乎崇拜的光芒。 (贏了……真的贏了!一个人……击败了一个学校!夏目君……太厉害了!) 一穿五,高度专注且需要极致爆发的情况下,哪怕夏目千景体质已经达到了十,也確实消耗了些体力。 不过仅仅面对五人,目前体力的消耗,还远未到达他的极限。 此刻。 夏目千景站得很直,缓缓摘下了面甲。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几缕黑髮贴在光洁的额角,更衬得他皮肤白皙。 他的脸颊因为运动泛著淡淡的红晕,嘴唇微抿,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在场馆的灯光下,仿佛落入了星辰,明亮而锐利,扫过寂静的明德休息区,扫过周围无数震惊的面孔。 没有狂喜,没有炫耀,只有一种完成工作般的平静,以及……一丝终於可以结束的释然。 他將面甲夹在腋下,提著竹刀,转身,朝著场边等待的大岛友和教练,以及那一片属於他的、沸腾的欢呼声浪,稳步走去。 一穿五。 孤狼的首战,告捷。 ----------------- 私立月光学院。 高一a班。 “贏……贏了?!”藤原葵小脸上满是狂喜,“一穿五!夏目君一穿五!铃音!七瀨!你们看到了吗?!” 西园寺七瀨双手捂著脸,只露出那双盈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紫眸,声音软软地带著颤音: “看、看到了……夏目君……真的好厉害……” 雪村铃音没有像她们那样激动,但也微微鬆了口气。 (这个笨蛋……居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他为什么剑道也这么厉害啊?) ----------------- 高一b班。 “耶——!!!!” 秋田纱奈的高兴无比,抱著近藤未希的胳膊又蹦又跳。 “贏了贏了贏了!一穿五!未希你看到没有!夏目君真的太厉害了!” 近藤未希被她晃得头晕,费了好大劲才抽出胳膊,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也残留著未曾褪去的惊愕。 她看著屏幕上那个被汗水浸湿却更显英挺的少年特写,沉默了好几秒。 朝雾和也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这傢伙又贏了啊? 山口博太看著自己这好友这模样,也是心疼,帮腔道: “我刚刚看了下,这明德歷代的玉龙旗比赛数据,简直菜得离谱,很多年都前十进不去,怪不得被一穿五。” “是真的垃圾。” 朝雾和也闻言,也是重燃希望,嘴硬道: “对,不是夏目君强,只是对面菜而已!” 近藤未希闻言,虽然没说话,但也內心里觉得这么多年了,这私立明德连前十都进不去。 那確实是菜,没什么好说。 只能说夏目千景运气好,遇到一个弱队而已。 但也足够了。 有一个一穿五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 至於后面的比赛? 还是算了吧。 別人也不是什么傻瓜,看出你有点实力,肯定会比现在更针对的。 ----------------- 教师办公室。 棒球部的顾问老师伊东英治看到这幕后,也是瞬间傻眼。 “不是——这小子还真会剑道啊?” “真给你一穿五啊?” 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嘴角抽搐。 “有点实力,但不多。” “估计是对面太菜了。” 伊东英治肯定道: “我也感觉是。” “对面都没几个照面就输,怎么看怎么菜。” 小井悠菜看著屏幕里的夏目千景,眼睛都亮了起来,对一旁的菊地琴乃小声嘀咕道: “这夏目君……剑道也这厉害的吗?” “怪不得学校里这么多女生喜欢他了。” “要是我也是高中生的话,说不定也和学校里的女生差不多呢。” 菊地琴乃舔了舔舌头: “確实。” 酒井紫苑则端著一杯黑咖啡,静静地看著自己笔电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夏目千景挥出最后一击的瞬间。 (你这夏目千景……棒球和田径就算了……甚至你还真的会剑道啊?) (怎么这傢伙的运动天赋,在哪方面都这么优秀啊……)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413章 採访!迪化! 夏目千景湿漉漉的黑髮贴在额前,汗水沿著清晰的下頜线滑落,浸湿了剑道服立领的边缘。 剧烈运动,无可避免出汗。 但由於体质很高,累倒是不累。 刚踏出赛场边线,一道带著淡雅香风的倩影便敏捷地拦在了他面前。 是福冈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望月杏奈。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脸颊因激动而泛著浅浅红晕,话筒几乎要递到夏目千景的唇边。 “夏目君!恭喜你获得了一场不可思议的胜利!” 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拔高。 “一穿五!这在每届的玉龙旗比赛里,也极其少见!拿下这轮比赛后,你现在感觉如何?” 镜头紧紧跟隨,捕捉著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微微頷首致意,语气平稳:“並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没什么感觉?”望月杏奈重复了一遍,脸上適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可这是以一敌五的完胜啊!真没有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没有。” 望月杏奈眨了眨眼,隨即像是自己理解了什么,展顏一笑。 “也是呢。”她语气轻快,“毕竟现在才只是第一场比赛。太过於焦躁和自傲確实不好。”她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从夏目君你这番话就能听出,你是一个非常沉稳和谦虚的人呢。” 夏目千景脸色掠过一丝微妙的停顿。 (我就说了句“没有”……有表达这么多吗?) 望月杏奈没有给他细想的时间,紧接著追问道: “赛前你说目標是冠军,当时很多人,包括我在內,或许都认为那更多是一种气势上的宣言。但现在,看过这场比赛后,你还坚持这个目標吗?认为自己真的有可能走到最后吗?” 问题直白而尖锐,带著媒体特有的探究欲。 “目標没有改变。”夏目千景的回答简洁而肯定,“既然站在这里,代表学校出战,我的目標就始终是胜利,是儘可能走得更远。至於可能与否……”他顿了顿,“我会用每一场比赛去回答。” “那么对於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更严峻的赛程和体力挑战,你有什么准备或打算吗?刚刚看到不少观眾的弹幕,很多人都担心你一个人无法支撑下去。” “尽力而为。”夏目千景的答案依旧简短,“一场一场去打,仅此而已。” 他的回答谈不上多么精彩或煽情,但那份不卑不亢的坦然和沉静,反而透过屏幕传递出一种奇异的说服力。 望月杏奈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准备好的其他问题似乎都有些不合適了。 她得体地结束了採访,送上祝福。 “非常感谢你能接受採访!请务必保重身体,好好休息,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採访刚结束,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带著风冲了过来,重重地拍在夏目千景的肩膀上——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大岛友和教练。 “干得漂亮!夏目!太漂亮了!”教练的声音洪亮,手劲也大,拍得夏目千景身形晃了晃,“一穿五!你看到了吗?明德那帮傢伙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用力搂了一下夏目千景的脖子,又很快放开,上下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累坏了吧?赶紧回去好好休息!泡个热水澡,按摩一下肌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我会的。”他顿了顿,问道:“不过老师,您接下来打算去医院那边吗?” 大岛友和肯定道:“嗯,我是打算过去来著。毕竟他们可是我的学生,我得看看他们的情况。” 他看向夏目千景,“你这么问……你打算也一起过去?” “嗯。”夏目千景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侧。 一丝不苟的仪容,绝美却缺乏温度的脸庞——是近卫瞳。 她看著夏目千景,用她那特有的、平铺直敘缺乏起伏的语调说道:“夏目君,恭喜您获得胜利。” “谢谢。”夏目千景对她点点头。 “刚刚听到你们的对话,接下来您是要去医院吗?”近卫瞳继续道,语气平淡无波,“我的手下已经有车在门口等候了,我们可以一起过去。” 既然有车,夏目千景与教练两人都没有推脱。 简单处理完明天比赛的后续事宜后,三人便一同离开比赛现场。 然而还没来得及走向停车场,一阵喧譁声便如潮水般涌来。 “夏目君!看这边!” “恭喜你!太帅了!” “明天的比赛也要加油啊!” “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人群,主要是年轻的女孩子,瞬间將夏目千景围得水泄不通。 她们手里拿著手机、小本子,甚至有的还举著刚刚赶製出来的、写著“夏目千景”字样的简陋標语牌,脸上洋溢著兴奋的红晕,眼睛闪闪发亮。 人潮涌来,毫无防备的大岛教练和近卫瞳一下子被挤到了外围。 “喂!等等!別挤!” 大岛教练徒劳地喊著,但声音淹没在女孩子们的声浪里,被挤得踉蹌,像个无助的孩子。 反应很快的近卫瞳早已离开夏目千景身边,站到了稍远的位置。 但看著这场景,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没有像教练那样试图呼喊,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著瞬间被包围的夏目千景,以及那些几乎要伸到他脸前的手机和签名板。 她的左眼皮几不可察地轻跳了一下,那双总是缺乏波澜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轻微的不悦与……嫌弃? 夏目千景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弄得有些汗顏。 热情是好事,但他此刻浑身粘腻,只想儘快清理一下,然后去办正事。 他勉强维持著礼貌,一边微微頷首回应著七嘴八舌的祝贺,一边尝试移动。 “谢谢大家,抱歉,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的语调还是让最前面的几个女孩听到了。 她们虽然满脸不舍,但还是稍微让开了一点缝隙。 “夏目君是要去休息吗?” “请一定保重身体!” “我们明天会继续为你加油的!” 夏目千景趁机点了点头,再次道谢,然后有些仓促但又不失礼节地从人潮中脱身,快步走向已经等在稍远处的近卫瞳和勉强挤出来的大岛教练。 近卫瞳瞥了一眼那些还在原地张望、窃窃私语的女粉丝们,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示意夏目千景跟上。 一辆线条流畅、车窗深色的黑色豪华轿车无声地滑停在他们面前。 穿著黑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內空间宽敞,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界的闷热和喧囂。 皮革座椅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近卫瞳率先坐进靠窗的位置,夏目千景隨后,大岛教练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平稳地驶离玉龙旗赛场。 一路上,近卫瞳几乎一言不发。 她只是侧著头,安静地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正午的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线。 她的坐姿一丝不苟,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仿佛一尊精致却毫无感情的瓷偶。 大岛教练偶尔从副驾驶座回过头,对夏目千景絮叨几句明天的战术安排或者注意事项,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目千景简短应和著的时候,莫名感觉到近卫瞳周身的气压似乎比平时更低了些,透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开心。 (是错觉吗?) 隨后,刚刚比赛的疲惫感后知后觉地蔓延上来。 他也没再多想,只是放鬆身体,靠在舒適的椅背上,闭目养神。 -----------------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单人病房里,杉山英树手臂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吉田和腿上缠著绷带,矢野信吾额角贴著纱布,黑川明彦看起来伤势最轻,但也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 他们显然一直在关注比赛,病房墙上的电视机已经关闭,但激动的神色还未褪去。 当夏目千景、大岛教练和近卫瞳走进来时,四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夏目!!”杉山英树率先喊出声,差点想从床上坐起来,牵动了伤处,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贏了!真的贏了!一穿五!我们都看到了!太厉害了!干得漂亮!” “简直不敢相信……”吉田和喃喃道,看著夏目千景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那可是明德啊……虽然不算顶尖强校,但也不弱……你居然一个人就把他们挑翻了?” “电视里看你最后那几剑,太爽了!”矢野信吾挥舞著没受伤的手臂,兴奋之情溢於言表。 黑川明彦没说话,只是用力地对夏目千景竖起了大拇指,眼中满是敬佩和感激。 大岛教练笑呵呵地把路上买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別吵到其他病人。夏目今天可是累坏了,过来看看你们,报个喜。” “好了好了,都安静点,別吵到其他病人。夏目今天可是累坏了,过来看看你们,报个喜。” 夏目千景走到病床边,看著队友们虽然受伤但精神不错的样子,心里鬆了口气。 “大家没事就好。至於比赛方面,运气不错,对手可能也有些轻敌,侥倖获胜。” “这哪是运气!”杉山英树摇头,表情严肃起来,“夏目,你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是真的强。但是……” 他犹豫了一下,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喜悦之下,深切的担忧浮了上来。 “明天的赛程是连战两个学校。而且你今天展现出了这样的实力,其他学校肯定都盯上你了,一定会研究你,针对你。” “是啊,明天你的比赛只会更艰难。” “体力是最大的问题。今天打完五场,你看起来就很累了。明天……那可是可能要打满十场啊。” “在训练的时候,和一个人对练好一会儿我都感觉很累了。要是对战十人……不敢想。” 病房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夏目千景。 他们为他今天的奇蹟般的胜利狂喜,但正因如此,才更不敢想像明天的艰难。 那听起来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夏目千景迎著他们担忧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安抚般的笑意。 “试试吧。” “不行再说。” “反正输了也不亏,不是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杉山英树等人听闻,也是一笑。 是啊。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只是输而已。 这么想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於是,他们又和夏目千景兴奋地聊起了剑道战术,病房里重新充满了亢奋的气氛。 “好了好了,夏目也需要休息。”大岛教练適时出声,“你们几个也好好养伤!別瞎操心!夏目心里有数!” 又简单交谈了几句,嘱咐伤员们安心休养后,夏目千景与近卫瞳便告辞离开。 而大岛教练则留了下来,继续查看几人的情况。 其实他本也想再指导夏目千景些什么,但想到夏目展现出的实力大概率在自己之上,便觉得不如让他好好休息更为妥当。 病房里,杉山英树望著天花板,忽然低声说:“……要不是我们这么没用,拖了后腿……以夏目那傢伙的实力,说不定……真的能带著我们衝进全国前十啊。” “是啊……可恶啊……怎么就发生了这事情。” “誒,別说了,都是我的锅。不是我衝动的话,怎么会发生这事情……对不起了大家。” “怪不了你,那人想要找茬,就算你当时不衝动,我也忍不住了。” “一样……” “只是苦了夏目君。” “你们说……他明天真的还能贏下去吗?” “很难……对面不是傻的。今天能遇到一个弱校,拿个一穿五,已经很不错了。再多,就不奢望了。” “是的,有这个成绩,也能证明夏目君的实力了。可以说要是有我们在的话,这次肯定能拿到前十,说不定还能进个前三。” 杉山英树说完这句话。 其他三人,甚至是站在一旁的教练都沉默了,没有人再接话。 病房里只剩下无声的遗憾,在消毒水的气味中缓缓沉淀。 ----------------- 走出病房,走廊里安静了许多。 近卫瞳安静地跟在夏目千景身侧半步的位置。 而就在此时。 医院里竟然也有夏目千景认识的女粉,上前和他打招呼要签名。 夏目千景打发走之后。 近卫瞳不由得微微抿了抿嘴,忽然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夏目千景的脸颊。 夏目千景愣住,转头看她。 “干嘛?” 近卫瞳迅速收回手,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_┬)没什么。” “(?_??)” 第414章 临门一脚!真是可爱呢! 车子行驶在午后的街道上,车窗外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坐在后排的近卫瞳,微微侧过头,看著身旁闭目养神的夏目千景,用她那特有的、缺乏起伏的语调轻声询问道:“夏目君,比赛结束后,你现在很累吗?” “要直接回去休息吗?” 夏目千景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还好。怎么了?” 近卫瞳语气依旧平淡:“那就好,我有个想去的地方。”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是你之前和我提过的,那个『想去的地方』?” “嗯。”近卫瞳轻轻点了点头。 夏目千景心中不由得一动,泛起一丝期待。 (那个地方……意味著她想要的那件东西。) (只要帮她买到,她就会把『被风化的符纸』的那个特殊装备给我。) 距离凑齐三件特殊装备、获得下一个宝贵的属性点,只差这临门一脚了。 就是不知道提升之后,身体还会发生什么变化。 或许是他脸上的高兴太过明显,近卫瞳的目光再次落回他脸上,静静地注视了两秒。 她那双总是缺乏情绪波动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化开了。 先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快,此刻消失无踪。 ----------------- 车子最终停在一条繁华商业街的僻静转角处。 近卫瞳领著夏目千景,走进一家装潢精致、色调温馨的店铺。 橱窗里展示著各式各样可爱的毛绒玩偶,店门口立著的gg牌上,用花哨的艺术字写著“夏日祭典限定款·成对发售”的字样。 夏目千景抬头看了看招牌,又看了看店门口蜿蜒排起的长队——队伍里几乎清一色是年轻男女,彼此间靠得很近,低声说笑,氛围甜蜜。 他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你確定是这里?” “我们到底要买什么?” 近卫瞳抬起头,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动作带著点不容置疑的意味:“別问,乖乖排队就行。” 夏目千景无奈,只好暂时按下好奇心。 毕竟这次是“交易”的一部分,也算是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了。 这么一想,他也就安静下来,只是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前面陆续离开的情侣。 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提著印有店铺logo的精致纸袋,里面露出一对玩偶的耳朵或尾巴,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手牵著手离开。 情侣玩偶……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个念头让夏目千景脸色愈发古怪,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近卫瞳。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 终於轮到他们时,夏目千景心里的预感成了真。 柜檯后的年轻女店员笑容甜美,按照標准流程询问。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是来购买本次的夏日祭典限定情侣款吗?按照规定,这款玩偶需要確认是情侣关係才能购买哦。” 近卫瞳极其自然地向前半步,伸出左手,无比流畅地与夏目千景的右手十指相扣。 然后,她的身体也微微贴近,手臂传来柔软而温暖的触感,淡淡的的香气縈绕在鼻尖。 “情侣什么的,还要確认的吗,真是麻烦呢。” 她抬起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著店员,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夏目千景愣了愣。 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和温度异常清晰,手臂外侧感受到的柔软压迫感更是让他有种微妙的感觉。 他只能在心里默念:这是演技,是近卫瞳为了达成目的惯用的、不带感情的“手段”,认真就输了! 女店员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扫过夏目千景那张帅气得过分的脸,以及近卫瞳那毫无破绽的平静表情和令人惊嘆的美貌。 她脸上职业化的笑容似乎凝固了零点几秒,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混合著惊艷、瞭然以及一点点“果然帅哥都有主了”的复杂情绪。 “好、好的……明白了。”她迅速恢復专业態度,心里却有点痛,“那么,两位想要哪一款呢?目前狐狸和狸猫款都还有库存。” 近卫瞳似乎早就想好了,直接道:“各要一对。” “誒?两对?”店员有些意外。 “嗯。”近卫瞳点头。 她从隨身的小包里取出钱包,“其中一对,请分开包装。” 付款,拿货。 走人。 离开店里后。 近卫瞳才鬆开手,將其中一个单独包装的纸袋递给夏目千景。 那是一个紫色的、印著星空图案的精致玩偶,造型是打著瞌睡的小猫。 “给你妹妹。”她言简意賅。 夏目千景一愣,隨即心头一暖。 他確实想过给琉璃带点福冈的礼物,只是还没想好买什么。 这个玩偶看起来精致又可爱,琉璃应该会喜欢。 “谢谢,我正愁不知道带什么给她。”他诚心道谢,接过了纸袋。 近卫瞳闻言,抬眼看了看他,忽然道:“这是我送的。你可別对妹妹说,是你买的哦。至於你要买给你妹妹的礼物,你得想其他。”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在想什么?” 近卫瞳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眼眸似乎微微弯了一下,极浅的弧度,像是阳光在水面掠过的微光,转瞬即逝。 “秘密。我吃维生素的铁粉们,《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最新章节已发布!”她吐出两个字,然后提著装有那对狐狸和狸猫玩偶的袋子,转身朝店外走去。 夏目千景看著她挺直中又带著点难以捉摸意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 或许是觉得夏目千景早上比赛后会累,近卫瞳並没有再进行其他“游览”。 她带著夏目千景去了一家看似低调、內部却极为雅致的料理店,安静地享用了一顿丰盛而舒缓的晚餐。 食物精致,环境清幽,有效地缓解了比赛的紧张和疲惫。 回到他们下榻的传统日式旅馆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为庭院里的青苔和石灯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近卫瞳径直走向房间外侧的缘侧,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优雅地坐下。 她拍了拍自己併拢的大腿,侧头看向夏目千景。 “夏目君,过来这里。”她的声音在傍晚微凉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做什么?”夏目千景站在门边,有些迟疑。 “试验一个东西。”近卫瞳的语气平淡依旧,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试验完,就把『符纸』给你。” 夏目千景更加困惑:“试验什么?” 近卫瞳没有解释,只是重复道:“你躺过来就知道了。” 夏目千景看著她拍大腿的动作和那平静无波的眼神,脸颊莫名有些发热:“你……该不会是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近卫瞳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如果我想做奇怪的事情,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隨时都可以。”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是说,你在期待什么?真是可爱呢。” “才没有!”夏目千景立刻反驳,但同时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真要做什么,早做了。 何至於现在。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缘侧,按照她指示的方向躺了下来——身体顺著缘侧的长边。 “错了。”近卫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紧接著,夏目千景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轻轻推动,后脑勺被引导著,枕在了一片意料之外的柔软之上——是近卫瞳併拢的大腿。 膝、膝枕?! 夏目千景愣住。 从这个仰视的角度,他能看到近卫瞳线条优美的下頜,以及更上方,那双正低垂著凝视他的平静眼眸。 这个角度也让他无意间確认了某个事实——近卫瞳的身材,確实比她平日穿著严谨制服时所展现的,要……有料得多。 “你……到底想做什么?” 近卫瞳似乎没有察觉到,或者根本不在意他的窘迫,只是轻轻调整了一下他的头,让他更舒適地侧躺,將一侧耳朵朝向自己。 “只是想掏耳朵而已。”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精致的掏耳勺套装,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晚饭,“不用紧张。” “掏耳朵?!”夏目千景更懵了,“这……这也要『试验』?” “嗯。”近卫瞳已经熟练地选好了一个小勺,在夕阳下看了看尖端,“平时很少有机会给人做这个。” 她微微俯身,淡漠的气息靠近,声音也压低了些,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坦诚的语调。 “而且,看著別人因为这种微小的服务而变得无法动弹、只能依赖我的样子……我觉得,很有趣。” 夏目千景哑然,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这兴趣,有点不健康吧?” 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別说话了。”近卫瞳的声音近在咫尺,“我要开始了。乱动的话,可能会受伤哦。” 夏目千景只好噤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后和侧脸传来的、属於少女大腿的柔软触感和温热体温,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冽又带著点甜意的淡香,能听到她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然后,极其轻柔、小心的触感,探入了他的耳廓。 起初他还有些僵硬,但近卫瞳的动作確实非常熟练且谨慎,力度恰到好处。 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適感,伴隨著细微的沙沙声,从耳道深处蔓延开来,奇异地放鬆了他紧绷的神经。 福冈傍晚的风,带著白天残存的暖意和夜晚初临的凉意,习习吹过庭院。 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隱约传来风铃叮咚的声音。 夕阳的余暉温柔地笼罩著缘侧,光线不再刺眼,只留下一片慵懒的金橙。 合適的温度,合適的光线,合適的声音,以及耳朵里那持续不断、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適触感…… 夏目千景的意识,就在这种毫无防备的安寧中,一点点沉了下去。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近卫瞳的动作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她静静地低著头,凝视著枕在自己腿上、已然陷入沉睡的少年。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沉稳或温和表情的俊美面孔,此刻在睡梦中完全放鬆下来,显露出些许罕见的稚气。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翼隨著呼吸微微翕动。 夕照的最后一线光,恰好掠过他挺直的鼻樑,照亮了他微张的、顏色浅淡的嘴唇。 近卫瞳就这样看了很久,很久,眼眸里仍旧映著少年沉睡的容顏,以及天边渐沉的暮色。 就在此时。 夏目千景睡梦中,还將脸蛋正了过来。 近卫瞳不免一顿。 可他仍旧是没醒来。 晚风拂起近卫瞳颊边的一缕髮丝。 而她的视线,只落在那薄唇之上…… 本章第414章 临门一脚!真是可爱呢!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第415章 你为什么会和我哥哥住同一个房间? 夏目千景的意识,是在一片温暖而柔软的黑暗中,缓缓浮上来的。 最先恢復的感官是嗅觉——那股清冽中带著微甜的、属於近卫瞳的气息,依旧縈绕在鼻端。 然后,是触觉。 后脑和脸颊下枕著的,是令人安心的柔软与温热。 最后,是听觉——庭院里夏虫的鸣叫,远处隱约的流水声,还有……头顶传来的、极其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他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漆黑、缀著细碎星光的夜空。 视线微移,是近卫瞳安静垂落的下頜线条,以及她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晰、正低垂著注视他的眼眸。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缘侧外庭院石灯笼里透出的昏黄暖光,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我……还枕在她腿上?) (天……已经黑了?!) 夏目千景缓缓起身,询问道: “我……我睡了多久?” 近卫瞳依旧保持著端坐的姿势,语气平淡无波。 “不久。大约一个半小时而已,不必惊讶。” “一个半小时?!” 夏目千景更加愕然。 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在那种情况下毫无防备地沉沉睡去,还睡了这么久。 “抱歉,我没想到会睡著,还睡了这么长时间。”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近卫瞳似乎想站起身。 她双手撑著身侧的缘侧地板,尝试微微发力,但刚抬起一点,身体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好似要摔倒。 她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夏目千景下意识地伸手,在她身体失去平衡向一侧倾斜的瞬间,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和肩膀。 近卫瞳顺势靠在了他的臂弯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在昏暗的光线下,夏目千景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事。”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平时慢了一拍,“只是腿有些麻了,一时间使不上力气。” 她微微侧头,抬眼看向夏目千景,琉璃色的眸子里映著灯笼的微光,显得格外幽深:“能请你暂时……不要鬆手吗?我的腿很麻,不然,我可能真的会摔倒。” 她说话时,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瞬间,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於狡黠的光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还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夏目千景扶著她,感觉到手掌下隔著薄薄衬衫传来的体温和纤细骨骼的触感,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他总觉得,近卫瞳这平静话语下,似乎隱藏著一点点……故意的成分?是还在逗他吗? 可转念一想,任谁被枕著大腿一动不动坐上一个小时,腿脚发麻简直是必然的。 自己確实是“罪魁祸首”。 “……知道了。” 他无奈地应道,手臂保持著支撑的姿势。 近卫瞳似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非常自然地,將身体更多的重量靠了过来,脑袋也微微偏向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抬起,掩住嘴唇,打了一个小小的、带著倦意的哈欠。 “唔……” 她发出一点含混的气音,声音里染上了平时绝不会有的、软糯的困意。 “被某人当枕头太久,我都没能午睡呢。现在腿也麻,人又困……你说,该怪谁好呢?” 她说著,还抬眼瞥了夏目千景一下,那眼神平静依旧,但夏目千景硬是从中读出了一点“无辜控诉”的意味。 “……那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看上去睡得很沉,很香的样子。”近卫瞳回答得理所当然,隨即语气里掺入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玩味的停顿,“不过比起这个,我在你睡著的时候,偷偷做了点『恶作剧』。” 夏目千景心头一跳:“……什么恶作剧?” 近卫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显得莫测。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一个不太妙的猜想冒了出来:“你……该不会在我脸上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近卫瞳闻言,沉默了足足两秒钟。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盯”著夏目千景,语气平板地陈述:“我怎么会做那么幼稚又无聊的事情。” 夏目千景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愣:“那……到底是什么?” 近卫瞳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零点一个像素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如同羽毛搔过心尖的玩味:“你猜?” 夏目千景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乱七八糟的可能性,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不知道。你快说。” 近卫瞳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她扶著夏目千景的手臂,慢慢尝试用力,这次似乎適应了一些,虽然动作还有些迟缓,但终究是凭藉自己的力量稳稳站了起来。 “不说。”她丟下这两个字,转身,步履依旧平稳优雅地朝著房间內走去,“我开灯,顺道去叫服务员送晚餐过来。夏目君,你刚睡醒,先去洗把脸吧。” 夏目千景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股被捉弄的羞恼感又冒了上来,但又无可奈何。 他確实觉得脸上有点紧绷,或许真是睡太久了。 算了,先去洗脸。 他走向房间內的独立卫生间,打开灯。 明亮的灯光下,他看向镜中的自己—— 额前的黑髮睡得有些凌乱,而在他左侧脸颊靠近颧骨的位置,用淡淡的、几乎看不出的浅色记號笔,清晰地写著两个小小字: “笨蛋” 夏目千景:“……” 他盯著镜子里的那两个小字,足足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拉开卫生间的门,探出头看向已经在矮桌前优雅正坐的近卫瞳。 “近卫!你这不是画了是什么?!” 近卫瞳正端著一杯水小口啜饮,闻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稳地解释:“这不是『画』。” “这明明就是!” 她放下水杯,一本正经地看过来。 “你问我是不是画了什么,我回答『不是』,因为我没画,只是在写字。逻辑上完全正確。” 夏目千景气笑了。 “你这根本就是狡辩!” 近卫瞳面不改色地回应,隨即指了指卫生间,“快去洗乾净吧,晚餐应该快来了,你也不希望被服务员看到我在你身上写的字吧?” “要是让那年轻貌美的女服务员看到的话,想必她的脸蛋一定会很有趣的。” “別把话说的这么奇怪啊!”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 最后。 这顿在传统和室里的晚餐,就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了。 ----------------- 夜色渐深。 吃完晚饭后。 夏目千景重新坐回缘侧。 晚风比睡前更凉爽了些,带著庭院草木的清新气息。 他顺手拿起从妹妹琉璃那里拿来、一直塞在行李中的少女漫画,就著庭院灯笼和室內透出的暖光,隨意翻看起来。 不一会儿,身旁传来窸窣声响。 近卫瞳在他旁边不远处坐下,手里拿著的,是他刚刚看过放在一旁的那本漫画的下一册。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庭院里规律的虫鸣。 看了大约十几分钟,近卫瞳忽然轻轻合上书页,发出一点细微的嘆息。 “嗯?”夏目千景从书里抬头,看向她。 近卫瞳侧过脸,昏黄的光线在她完美的侧顏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她晃了晃手中的漫画书,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近乎困惑的挑剔。 “为什么会有这么迟钝的男主角呢?” “女主角的心意,无论是暗示还是明示,都已经如此明显了。他却始终不相信,甚至不断自我怀疑……不是很奇怪吗?” 夏目千景放下自己的书,认真解释。 “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你站在全知全能的读者视角,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但如果身处其中,尤其是对那个男主角来说,很可能只会觉得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害怕是自己会错意,徒增尷尬。” 近卫瞳静静地听著,然后,转过头,用那双平静如水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接著,她幅度极小地、却异常清晰地摇了摇头,几缕<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髮丝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为什么摇头?”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近卫瞳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庭院黑暗中的某一点,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只是突然觉得,夏目君你的学习成绩不够理想,或许不是没有原因的。” “哈?”话题突然跳转到成绩,夏目千景有点跟不上,“这跟成绩有什么关係?” “而且你这是变相说我是笨蛋是吧?” “有自觉是好事,不过我可没有说夏目君你是笨蛋哦。” “明明刚刚就在我脸上写了笨蛋两字,现在还说什么呢?” “啊,暴露了呢。” “你这傢伙……” 近卫瞳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在陈述事实。 “不过比起这事情,等这里的比赛全部结束,回到东京,紧接著就是全校的月考了。现在谈论成绩,不是很合时宜的提前准备吗?” 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 “而且,早知道这次行程会有如此……『充裕』的閒暇时间,我就该让你把教科书和习题集都带过来。趁此机会,好好给你补习一下才对。”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我的成绩其实很好的,不需要特別辅导。” 近卫瞳闻言,终於再次转过头来看他。 这一次,在朦朧的光线下,夏目千景清楚地看到,她那总是缺乏表情的脸上,眼眸微微弯了起来。 那不是灿烂的笑容,而是一种极淡的、仿佛冰面裂开一丝细缝,透出底下微微暖意的笑意,清晰地映入了他的眼中。 “成绩很好?夏目君,”她的声音里似乎也浸染了那么一丝极淡的笑意,“真的——很可爱呢。” 夏目千景重新拿回漫画书。 “不信就算了。” 近卫瞳没有再说话,只是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在她眼底停留了片刻,才缓缓消散。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夏目千景放在矮桌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的来电显示,赫然是“琉璃”。 夏目千景立刻放下书,拿起手机。 【夏目琉璃:?(?>?<?)?哥哥,你的剑道比赛我看了,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真的一个打贏了五个呢! 一旁还传来加贺怜咲和安藤千鹤的声音。 【加贺怜咲:?(????w????)?千景哥哥……恭喜你比赛获胜。真的好厉害!】 【安藤千鹤:ヾ(≧▽≦*)o我就知道千景哥哥肯定是可以的!】 【夏目千景:谢谢。】 【夏目琉璃:[○?`Д′?○]不过你什么时候剑道这么厉害了?为什么琉璃小时候看爸爸带你去学剑道的时候,你怎么都一窍不通的样子的?】 【夏目千景:……小时候脑子没开窍,现在长脑子了。】 【夏目琉璃:┏(>_<)┛哥哥你又在骗琉璃!!怎么可能长脑子就现在能立马会啊?怎么看都是哥哥你小时候就有天赋,只是懒得学,为了打游戏才选择摆烂的而已,肯定就是这样的吧?】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他其实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天赋来源於特殊装备。 可既然妹妹都已经帮忙解释了。 那就顺著这个下去好了。 【夏目千景:……琉璃你说得对。】 【夏目琉璃:(●vwv●)我就知道哥哥肯定是这样!】 【近卫瞳: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听到近卫瞳的声音后。 夏目琉璃、加贺怜咲和安藤千鹤三女,也是顿时惊醒。 【夏目琉璃:Σ(⊙▽⊙“哥哥,你身边的女生是谁啊?怎么我听著声音,就像是瞳姐姐啊?】 【近卫瞳:猜对了,是我哦。】 【夏目琉璃:∑(°口°?)现在这么晚了,怎么瞳姐姐你和哥哥在一起啊?】 【近卫瞳:因为我和他住在一个房间里呀。】 【加贺怜咲:?(@_@;)ヽ什……什么?有女生和哥哥住同一个房间?!】 【安藤千鹤:Σ(っ°Д°;)っ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夏目琉璃:ヽ(??>?Д?<??)?哥哥,你和瞳姐姐为什么会住一个房间啊?难不成刚刚你已经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了?哥哥已经不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什么的,那种事情不要啊!至少也得等琉璃三十岁之后再说!】 【近卫瞳:……】 【夏目千景:(。-`w′-)琉璃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哥哥和她才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你的发言是什么情况,就这么希望哥哥一直都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吗?】 【夏目琉璃:(●vwv●)那种事情没有哦,当然了,哥哥你自愿的话,琉璃倒是也不介意。】 【加贺怜咲:(*?▽?*)千景哥哥还是<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cc“></i>什么的,真是太好了。】 【安藤千鹤:(?′?`?)我懂我懂!】 【夏目千景:???】 第416章 今天是先吃宵夜,先洗澡,还是说…… 夜里。 九点多的时候,夏目千景的肚子发出了清晰的“咕嚕”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近卫瞳放下手里那本看到一半的少女漫画,抬眼看向他,语气平淡地陈述:“夏目君,你今天也是要吃宵夜的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是的。” 近卫瞳微微侧头,声音放轻了些,带著一丝循循善诱般的意味:“那……今天是先吃宵夜,先洗澡,还是说……” 她的话在这里恰到好处地停顿了,留下一个引人遐想的空白。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他当然知道那段经典台词的最后一项是什么。 但经歷了昨天和今晚的种种“教训”,他绝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最后是什么?” 近卫瞳眨了眨眼。 “最后是……”她故意放慢语速,然后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所以,你想先选哪个?” 夏目千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內心升起一股“果然不该问”的无力感。 若是先选吃宵夜,这近卫瞳怕不是会像昨天一样,进来私汤。 他觉得自己该规避比较好。 “今天先洗澡,你要是饿的话,就让服务员先送宵夜进来吧。” 近卫瞳对这个选择似乎毫不意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嗯。” ----------------- 夏目千景在淋浴间里迅速而彻底地冲洗掉一天的汗水和疲惫,然后推开通往露天私汤的拉门。 温热的、带著淡淡硫磺气息的水汽扑面而来。 他步入池中,让微烫的泉水瞬间包裹住身体。 肌肉的酸胀感在热力的浸润下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放鬆和舒適。 怪不得日本人都喜欢泡温泉…… 偶尔这样泡一下,確实舒服得不行。 他向后靠在光滑的池壁上,仰起头。 夜空如洗,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洒下清辉。 晚风穿过庭院的竹丛,带来沙沙的轻响和草木的清新气息,恰到好处地中和了温泉的闷热。 夏目千景舒服地闭上了眼睛,几乎要发出满足的嘆息。 就在他眯眼歇息的时候。 门被推开。 夏目千景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头。 脚步声缓缓传来。 “莫西莫西,夏目君,还活著吗?” 一个平静无波的女声,突然钻入他的耳朵。 夏目千景猛地回头。 近卫瞳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 她同样裹著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黑色长髮被挽到一侧,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蒸腾的水汽让她的皮肤泛著淡淡的粉色,那双平静的眸子在月光和水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剔透。 “瞳?!”夏目千景差点从水里跳起来。 近卫瞳微微歪了歪头,视线平静地扫过他的脸:“看起来没有泡晕过去呢。太好了呢。” 夏目千景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下的状况,手忙脚乱地抓过漂浮在一旁的木盆,挡在身前。 “不是——你怎么又进来了?!”他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控诉。 近卫瞳的回答和昨天如出一辙,理所当然得让人无从反驳:“和昨天的理由一样。担心你会不会在温泉里晕过去。” 夏目千景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无力感:“你是把我当成哪里来的小孩子了吗?而且现在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隨便泡个温泉就晕倒吧?” 近卫瞳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嘴唇,语气里罕见地掺入一丝极其细微的、仿佛被误解的委屈:“明明我只是在担心夏目君你,你却这样说我……真令人伤心呢。” 夏目千景简直要气笑了:“你正常一点的话,我怎么会这么说?!而且別说得好像错都在我一样啊!” 近卫瞳静静地看著他。 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夏目千景莫名觉得,她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笑意。 “嘛,吐槽倒是很精神。”她语气平稳地评价道,“看起来其他方面状態也不错,真是太好了呢。” “你说的『其他方面』到底是哪方面啊?!”夏目千景感觉自己快要跟不上她的节奏了。 近卫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准备进入温泉。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 “哐当。” 一个黑色的、金属质感的物体,从她身上裹著的浴巾边缘滑落,掉在温泉旁铺著的鹅卵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把线条冷硬、泛著幽暗光泽的紧凑型手枪。 近卫瞳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极其自然地弯腰將它捡起,放到一旁。 “啊,抱歉,不小心掉出来了。”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手帕掉了”。 “不过,女生泡温泉的时候隨身带一把手枪,也是很正常的吧?” 说著,她已优雅地滑入温泉中,温热的泉水漫过她精致的锁骨。 她拿起飘在水面的小木勺,舀起泉水,缓缓淋在自己白皙的肩头。 “……哪里正常了?!”夏目千景看著这违和感爆表的一幕,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我怀疑你是特地不小心掉下来的,但我没有证据。” “夏目君把我想太坏了,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坏心眼的事情。” “你最好是……” 但与此同时,这极具衝击性的一幕,也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那点因曖昧环境和对方美貌而悄然滋生的、不必要的躁动。 果然……她隨身都带著枪。 这也让他更加確信,近卫瞳那些看似挑逗的话语和举动,恐怕真的只是她某种独特的、“觉得逗自己很有趣”的恶作剧罢了。 自己之前的那些微妙联想,大概纯粹是想多了。 还好没有误会什么…… 不然就要对子弹过敏了。 近卫瞳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一直看著我。再怎么说,我也是女生,你这样盯著看的话,我也是会害羞的。” “……完全没看出来你会害羞就是了。”夏目千景吐槽。 “不过……”近卫瞳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著那种特有的、平淡中藏著鉤子的语调,“如果是夏目君你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看哦。” 夏目千景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別总是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我是说真的哦。”近卫瞳的语气听起来相当认真,“如果你能拿到玉龙旗冠军的话,作为奖励,我可以给你看哦。” 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还相信这种话…… 但理智归理智,这句话本身带来的衝击力,还是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几拍。 他赶紧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 不行不行,不能被带偏! 不过被逗了这么多次。 他也是反击道: “你说的哦,我记住了。” 近卫瞳眨了眨眼,语气带著笑意。 “嗯,我说的。” 夏目千景微微一顿,咳咳两声转移话题。 “对了,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和你一起去买了那个玩偶,就把『符纸』送我吗?现在事情已经完成了,那是不是……” 近卫瞳闻言,很乾脆地点了点头,水波在她颈间轻轻荡漾。 “当然可以。”她说道,“毕竟是我答应你的事情。那『符纸』,现在归你了。” 夏目千景心中一喜,期待感瞬间冲淡了之前的尷尬和纷乱思绪。 终於! 就在行李箱里……拿到之后立刻登记! 之后。 再简单聊了一些事情后。 由於身边有近卫瞳。 哪怕知晓枪的存在,体质高达十的他,仍不免感觉到会有些气血上头。 心想继续泡下去会很危险,会对子弹过敏。 “……你继续泡吧,我先出去了。” 他带著木盆,快步离开了私汤区域。 近卫瞳安静地泡在温泉里,看著他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拉门后。 月光洒在她水汽氤氳的脸上,那双眼眸中,清晰地映出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 夏目千景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门,立刻打开行李箱。 掏出什么。 只见一张略显古旧、边缘有些磨损、纸质泛黄的符纸出现在他手中。 【被略微风化的符纸】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可对著某个方向使用,使其產生五秒的轻微风吹效果】 【介绍:信则有,不信则无!】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看到所有权確认的提示,夏目千景心中一阵激动。 但隨即,一丝疑惑掠过心头。 私立月光学院整个都是御堂家的產业……这符纸按理需要织姬学姐认可或转让才行。 近卫她居然可以直接处置? 是提前请示过了吗? 转念一想,在解开了“七大不可思议”的秘密之后,这张仅仅是“略微风化”、功能简单的符纸,对御堂家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品”。 近卫瞳作为御堂织姬最贴身的亲信,获得处理权限也不奇怪。 但对別人是废品,对他可是宝贝! 他不再犹豫,集中精神,在心中默念:“是。” 【您已成功登记『被略微风化的符纸』!】 【您获得了一点属性点!】 【距离下一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三件特殊装备!】 “成了!”夏目千景忍不住握了握拳,內心欢呼。 每一个属性点都来之不易,是他提升自己的关键。 这份收穫的喜悦,暂时衝散了对近卫瞳那些捉摸不透行为的纠结。 属性点……还是明天早上再用吧。 他记得很清楚,无论是提升“精神”还是“体质”,身体都会排出大量代谢废物,出汗是免不了的。 刚洗完澡,实在不想立刻再折腾一次。 不如明早起床后使用,然后直接去晨练,一举两得。 他看向下一个提示。 【请问是否装备『被略微风化的符纸』?】 【是\/否】 “装备。”他立刻確认。 一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流遍全身。 很难用语言形容,就像是意识深处多了一个可以隨时调用的“开关”,或者身体掌握了一个全新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本能”。 他好奇地离开房间,走到面向庭院,目光锁定院中一棵枝叶繁茂的景观树。 意念微动,如同按下那个无形的开关。 剎那间—— 树梢的叶片,毫无徵兆地、轻轻地摇曳起来。 仿佛有一阵微弱却確实存在的清风,自夏目千景面前生成,笔直地吹向那棵树,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悄然消散。 “真的可以!”夏目千景眼睛一亮。 更让他惊喜的是,技能描述里並没有提到冷却时间。 难道……可以连续使用? 他再次集中精神。 一次,两次,三次…… 那棵树上的枝叶晃动得越来越明显,从轻微的摇曳变成了明显的摆动,沙沙作响。 当夏目千景在短时间內连续叠加使用了五六次“微风”效果后,那棵树仿佛遭遇了一阵突如其来的强风,枝叶剧烈地簌簌摇动,甚至有几片叶子被吹落下来。 “效果可以叠加!”夏目千景心中狂喜。 单一的一次微风或许用处不大,但若能连续、集中地释放,其效果简直堪称实用! 然而,就在他兴奋地准备再次尝试时,一阵轻微的晕眩感忽然袭来,同时感到精神有些疲惫,像是短时间內高速思考后產生的倦怠。 嗯?会消耗精神或体力? 他停下来,深呼吸几次。 那股疲惫感缓缓消退。 再次尝试,他发现能连续释放的次数似乎减少了,疲惫感也来得更快。 果然……使用这个能力並非毫无代价。 会消耗我自身的某种“能量”,可能是精神力,也可能与体力有关? 不过,这种仿佛掌握魔法般的新奇体验,还是让夏目千景爱不释手。 他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开始试验各种可能性。 从左往右吹,从右往左吹,从上往下压,甚至尝试从下往上托……只要他意念所及,方向似乎完全由他掌控。 就在他专注试验“旋风”效果时,身后缓缓传来了推门。 刚出来的近卫瞳,哪怕在房间里都能感受到风。 “今天晚上的风……好像有点大呢?” 夏目千景连忙收敛心神,回头看去。 只见近卫瞳已经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浅色浴衣。 可能是因为夏目千景刚刚无意识维持的“微风”效果还未完全散去,一阵风恰好拂过,吹动了她的浴衣下摆。 她条件反射般地伸手轻轻按住了衣摆,但这个动作反而让浴衣的布料更贴服地勾勒出腿部的线条,在月光和廊灯下,白皙的肌肤在衣料开合间若隱若现。 “好下流的风呢……” 夏目千景刚才试验能力时的专注瞬间被打散,某些被强行压下的、源自生理本能的微妙念头,连同昨晚那个模糊而旖旎的梦境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立刻移开视线,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该死……体质提升后,这方面的『反应』是不是也太灵敏了点…… 最近奇怪的念头確实越来越容易冒出来了…… 近卫瞳轻轻整理了一下浴衣,走向放著宵夜的小桌,语气恢復了一贯的平淡。 “別坐在那里吹风了,过来吃宵夜,然后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咳咳……嗯。”夏目千景应著,走了过去。 “你咳嗽了?”近卫瞳坐下,抬眼看他,“是感冒了吗?是不是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 “没有感冒!”夏目千景立刻否认,有些无奈,“而且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小孩子了?” “没有就好。”近卫瞳不再追问,拿起筷子。 她吃得很少,只是浅尝輒止,但她似乎很热衷於另一件事——不断为夏目千景添茶倒水。 “別只顾著吃饭,多喝点水。”她將斟满的杯子推到他手边。 “嗯,谢谢。”夏目千景已经习惯了。 之前抗议过,但她依旧如此,他也就不再说什么,顺从地一杯接一杯喝下。 热茶下肚,食物的暖意和饱腹感传来,加上白天比赛的消耗、温泉的放鬆以及刚刚试验能力的精力支出,强烈的困意如同潮水般袭来。 夏目千景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了。”他站起身,感觉眼皮有些发沉。 “嗯,晚安。”近卫瞳端坐著,轻声回应。 “晚安。” 夏目千景拖著有些疲惫的脚步,回到自己的房间,拉上了隔扇。 门外,近卫瞳独自坐在小桌旁。 她没有立刻收拾,而是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茶,缓缓送到唇边。 月光透过廊下的竹帘,在她沉静无波的侧脸上,投下斑驳而静謐的光影。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目送著夏目千景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417章 属性提升!精神的跃迁! 回到房间后,强烈的睏倦如同厚重的棉被般包裹上来。 夏目千景强撑著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拿起手机。 虽然眼皮已经在打架,但他还是决定简单查看一下积攒的消息再睡。 快速回復了几条普通的问候后,他的注意力集中在几个重要的联繫人和群组上:秋田纱奈、松尾优花、月岛凛,以及收藏部的群聊。 指尖轻触,首先点开了秋田纱奈在傍晚六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夏目君,剑道比赛,恭喜你获胜!一穿五什么的,真的非常帅气!】 【夏目千景:谢谢。】 消息几乎是秒回。 【秋田纱奈:对了,你剑道比赛什么时候结束呀?】 【夏目千景:还有三天。】 【秋田纱奈:这样的话……岂不是说这之后,每天都至少要打两个队伍?】 【夏目千景:是的。】 【秋田纱奈:加油!我相信你一定能拿到冠军的!还有还有——其实呢,今天我去你家里了,和你妹妹打游戏了。】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 【夏目千景:啊?你今天过去了?】 【秋田纱奈:(#^.^#)是的呢。听琉璃说,她现在和千鹤酱还有怜咲酱三人一起在家过夜什么的。毕竟你不在家嘛,我就说顺路过去看看,顺便和她们玩一会什么的。】 【夏目千景:谢谢你。她们情况怎么样?】 【秋田纱奈:很不错呢,看著都挺开心的样子。就是琉璃念叨了几句哥哥不在有点冷清。】 【夏目千景:那就好。】 【秋田纱奈:不过你不在的话,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呢。那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一起打游戏吧!说好了哦!】 【夏目千景:一定。】 结束和秋田纱奈的对话,夏目千景点开编辑松尾优花的消息。 【松尾优花:?(?>?<?)?夏目君,原来你在剑道方面也这么厉害的吗?真是惊掉我大牙了。这可是一穿五啊!我们编辑部中午聊天时都在传视频片段呢!】 【夏目千景:谢谢,侥倖而已。】 【松尾优花:夏目君真的太谦虚了。对了,这次找你,其实是关於《雪国》的签约事项的。我们总编明天就要从国外出差回来了,所以我就想提前问问你,你大概什么时候能从福冈回来?】 【夏目千景:三天后。】 【松尾优花:三天后啊……嗯嗯,我明白了。这个时间点正好!我会转达给总编的。一旦总编那边確定好会面时间,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请保持联繫畅通哦!】 【夏目千景:嗯嗯,辛苦了。】 紧接著,是月岛凛八点多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剑道比赛,恭喜你获胜。我看了线上直播的片段,很精彩。】 【夏目千景:谢谢。】 消息发送后,对面安静了一会儿,聊天框上方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好几下,最终消息才弹出来。 【月岛凛:那个……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夏目千景:三天后,怎么了?】 又是短暂的停顿。 【月岛凛:不是什么大事情……其实也就是……已经两天没见到你了。有点想你了。】 这句话直接把夏目千景干沉默了。 他盯著那行字,手指悬在虚擬键盘上方,半晌没能落下。 【月岛凛:……我这句话,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困扰什么的?】 她似乎从他的沉默中察觉到了什么,又追来一条,语气里带上了小心翼翼。 【夏目千景:不会,只是我现在的处境很复杂……我无法確定我什么时候会谈想恋爱。但正因为我明白你的心意……我才不希望因为自身的原因而拖著你。所以我想跟你说,你这样继续等我不好……不一定会有结果。】 这次,月岛凛回復得很快。 【月岛凛:和之前告白的时候一样,我是因为喜欢你才会想等你。 所以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等下去。 我只希望,要是將来某一天,你想谈恋爱的时候,能第一个考虑我就行。 其他的,我希望你不要有负担。】 【夏目千景:……嗯。】 月岛凛看到夏目千景同意后,也是高兴无比。 但她也没得寸进尺。 【月岛凛:(* ̄? ̄*)你比赛已经很累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安。】 结束这段让他心情有些复杂对话,夏目千景沉默了很久。 隨后才点开了收藏部的群聊。 这里要热闹得多,消息刷了十几条。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恭喜你比赛获胜!我们全班都在討论呢!太厉害了!】 【藤原葵:o( ̄▽ ̄)d太强了!一穿五!我妈妈和爸爸都在夸你呢。】 【雪村铃音:(* ̄— ̄*)还算打得不错吧。】 【夏目千景:谢谢。】 【西园寺七瀨:对了夏目君,之前不是听说你和近卫小姐那边有个约定来著的吗?你早上在比赛时候说的约定的事情……难不成就是和她的?】 【夏目千景:……不是她,是御堂织姬。】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然后消息爆炸般弹出。 【西园寺七瀨:∑(°口°?)怎……怎么会是她?】 【藤原葵:=????(???????)居然是御堂会长?!】 【雪村铃音:为什么会是她?你和她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夏目千景:……等事情结束后再跟你们说吧,现在没成之前,变数太多。】 【西园寺七瀨:好吧……】 【雪村铃音:那说好了。】 【藤原葵:(#^.^#)对了夏目君!差点忘了正事!这两天里,我们的月考今天已经结束了哦!明天好像就会出成绩,到时候你回来的时候,听老师说,你一回来就要补考呢!这次考试,你真的有把握吗?要是不行的话……按照你和你妹妹的约定,你可是要好好学习来著的呢!】 【夏目千景:有把握的。】 【西园寺七瀨:(。^_^。)看来夏目君很自信呢。】 【雪村铃音:(* ̄— ̄*)最好真的是吧。而且葵你也別光关心別人,你自己这两天的考试情况如何?状態很好吗?有把握进中游吗?】 【藤原葵:_(:3”∠)_我有把握这次的成绩,会比上次好一点点!】 【夏目千景:……好一点点吗?是提升几十分以上的那种吗?】 【藤原葵:( ̄^ ̄)ゞ是三分以內的那种。】 【西园寺七瀨:∑( ̄□ ̄*|||那不是要补考的程度吗?】 【雪村铃音:没救了……】 【藤原葵:(?o?o?)没关係的,到时候我和夏目君一起补习,总是能过的!】 【夏目千景:我也已经被预定成成绩会扑街的程度了?我也要补考?】 【藤原葵:?(?owo?)?对!】 夏目千景看著藤原葵元气满满的发言,忍不住失笑,一天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些。 又简单閒聊了几句,愈发强烈的困意终於如潮水般彻底淹没了他。 他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机插上充电器,脑袋一沾到枕头,意识便瞬间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翌日清晨。 夏目千景自然醒来。 阳光透过日式移门的和纸,將房间內部晕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他舒展了一下身体,感觉和往常一样神清气爽,昨日的疲劳一扫而空。 伸手摸过床头的手机,点亮屏幕——7点23分。 嗯? 比平时醒得晚了一两个小时…… 是福冈的气候比较宜人,还是昨天太累了? 他並没有深究,只是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也格外解乏。 在起床进行晨间锻炼之前,他决定先把昨天保留的那个属性点用掉。 没躺在床铺上,而是找了个衣服铺在地面,躺在上面。 隨后。 夏目千景闭上双眼,在心中默念,召唤出只有他能看见的属性面板。 【力量:5】 【敏捷:6】 【精神:9】 【体质:10】 【魅力:14】 【可用属性点:1】 【距离下次属性点奖励:还差3件装备!】 目光在各项属性上扫过。 力量、敏捷和魅力暂时不在优先考虑范围。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精神】和【体质】上。 体质已经达到了10点,带来了身体素质上的显著质变。 那么,现在该轮到精神了。 精神从9提升到10……会发生什么呢? 体质10点带来了超越凡人的进化,精神10点……会不会是另一个层面的变化? 怀揣著期待与一丝面对未知的谨慎,夏目千景不再犹豫,集中意念,將那宝贵的1点属性,加在了【精神】之上。 【可用属性点:1→ 0】 【精神:9→ 10】 变化,在瞬间发生。 然而,这变化並非温和的浸润,而是狂暴的衝击!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喉咙深处挤出。 夏目千景猛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死死抱住头颅。 前所未有的剧痛,並非来自物理意义上的大脑,而是仿佛源自意识的最深处,源自那个被称为“灵魂”的幽暗领域。 那是一种被无形巨力撕扯、研磨、又强行重塑的痛楚。 它超越了神经传导的范畴,直接作用於存在本身。 眼前不是发黑,而是爆发出无数混乱、破碎、无法理解的光斑和扭曲景象,耳中充斥著尖锐到极致的嗡鸣,又仿佛有无数人在意识深处疯狂嘶喊。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抵御的念头刚刚升起就被滔天的痛楚彻底淹没。 脸色在剎那间变得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和身上的睡衣。 仅仅两三秒后,他紧抱头颅的手无力地滑落,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彻底失去了意识,<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面之上。 昏死,成为了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 但在那失去意识的黑暗深处,某种更为深刻、更为本质的塑造,仍在持续不断地进行著。 如同高温锻造著钢铁,巨压结晶著钻石。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只是几分钟,又或许是一个世纪。 夏目千景的意识並没有像往常那样,从昏迷中自然而然地“浮”上来。 他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边无际、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虚无深渊。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种黏稠到令人窒息的“空”。 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能“感觉”到那种被绝对寂静和虚无包裹的、令人疯狂的压抑感。 这比直接的疼痛更加折磨,是对存在本身的质疑和消磨。 就在这种近乎永恆的凝滯中,忽然—— “咔。” 一声並不存在、却又清晰响彻於意识核心的、仿佛蛋壳破裂般的轻响。 黏稠的虚无瞬间退去。 无尽的深渊向上抬升。 光,涌了进来。 夏目千景猛然睁开了双眼! “哈啊——!!哈啊——!!!” 他如同濒死的溺水者被拖回水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地攫取著空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慄。 浑身上下早已被冷汗浸透,身下的被褥也湿了一片。 但紧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淋漓的感觉,取代了所有不適。 脑袋……不,是整个意识层面,传来一阵奇异的“痒”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內部生长、舒展、变得更加致密和强大。 思维速度变得前所未有的迅捷,念头如同清澈溪流中的游鱼,清晰、有序、且迅疾无比。 而他眼中的世界,再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体质达到10点,是拨开了眼前的一层薄纱,让世界的“细节”更加清晰。 那么此刻,精神达到10点,就像是有人擦拭了他灵魂的透镜,更换了更高解析度的“感知晶片”。 世界,前所未有的“明亮”起来。 这种明亮並非视觉上的增亮,而是一种感知层面的通透。 空气的流动仿佛有了细微的轨跡,尘埃在晨光中舞蹈的轨跡变得可以捕捉,窗外极远处树叶的颤动、屋檐下水滴將落未落的瞬间平衡……一切细节都被放大,並被他的意识瞬间接收、处理。 他甚至能“看”到——或者说感知到——一只在房间角落里徘徊的蚊子,它振翅的频率、飞行的轨跡,在他此刻的感知中,都显得缓慢而清晰,仿佛被放慢了不少。 但最让他震惊的,还不是这些。 是他“看”向自己身体时,所见到的景象—— 那层原本只有约两毫米厚、淡薄如雾、仿佛隨时会消散的乳白色“气”,此刻不仅没有因为精神提升而消失,反而……膨胀了! 它稳定地覆盖在体表,厚度达到了接近五毫米! 並且,顏色不再虚幻,而是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凝实的乳白光晕,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散发出的温润光泽,稳定而內敛地缓缓流转著。 这“气”…… 夏目千景心念微动,尝试著像控制自己手脚一样,去“控制”这层光晕。 下一刻,令他屏住呼吸的事情发生了。 那层乳白色的“气”,竟然真的隨著他的意念,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仿佛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涟漪。 他集中精神,尝试著將一部分“气”延伸出去,如同想像自己有一双无形的手。 起初有些滯涩,像生锈的机械。 但隨著他意念的持续集中,一缕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气丝”,颤巍巍地从他指尖延伸出去,缓缓探向放在身边的手机。 触碰。 然后,在他的全神贯注下,那部轻薄的智慧型手机,竟然微微晃动了一下,紧接著,极其缓慢地、颤颤巍巍地……漂浮了起来! 离地大约一厘米,悬浮在空中! 成功了!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一股疲惫感猛地衝击著他的意识。 那缕延伸出去的“气丝”瞬间溃散,手机“啪”地一声轻响,落回了地上。 夏目千景愣了愣,但脸上却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兴奋红光。 能控制! 真的能控制! 虽然还很微弱,消耗巨大,维持时间短……但这真的是……意念移物! 他清晰地感觉到,隨著精神的鬆懈,体表那层凝实的“气”光晕也微微黯淡、涣散了一些,需要一点时间才能重新凝聚稳定。 此刻,夏目千景终於確信无疑。 这“气”,並非单纯的体质副產品。 它是当精神双双达到某个超越常人的临界点后,外显的实质化表现! 是踏入精神的非凡领域的初步標誌! 体质10点,带来的是肉身机能的跨越式进化,是生命层次的升华。 精神10点,带来的则是意识强度、思维速度、乃至干涉现实物质可能性的觉醒,是触及神秘维度的钥匙。 精神10点,带来的则是意识强度、思维速度、乃至干涉现实物质可能性的觉醒,是触及神秘维度的钥匙。 还有……这催生出这可以被主动操控的“气”! 如果继续提升下去…… 体质和精神双双突破更高的界限…… 夏目千景的心臟剧烈地跳动著,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未来无限可能的炽热憧憬。 那將是一个凡人穷尽想像也难以描绘的领域。 这份认知,如同最强烈的催化剂,將他心中收集更多特殊装备、获取更多属性点的渴望,便得愈发坚定不移! 第418章 狂妄自大,终尝败果? 推开门。 近卫瞳依旧坐在昨天那个位置,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中那本少女漫画——正是夏目千景昨天给她的那一册。 听到开门声,她先是下意识地抬眼瞥了一下墙上悬掛的时钟,確认时间,然后才將目光转向出现在门口的夏目千景。 然而,就在视线触及夏目千景的瞬间,近卫瞳微微一愣。 她说不清具体哪里不同。 明明人就站在那里,却好像与周围的光线、空气產生了一种更为和谐的融合,存在感既清晰,又带上了某种奇特的“距离感”。 错觉吗? 近卫瞳微微偏头,將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归结於自己刚睡醒或者光线造成的视觉误差。 她很快恢復了平日的模样。 “早,千景。”她自然地打招呼,声音比晨光更清冽。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早……不过怎么忽然直接叫我名字了?” 近卫瞳合上手中的漫画书,將它轻轻放在一旁,语气平静地解释。 “想了想,既然你都叫我『瞳』了,我还一直称呼你『夏目君』,未免显得太生疏了。” “这会不会有点曖昧了?” 近卫瞳抬起眼帘,静静地看著他。 她几不可察地歪了歪头,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话的內容却让夏目千景一噎。 “如果我说是呢?” 夏目千景:“……” 他决定放弃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你今天起得也挺早。” “习惯了。”近卫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运动服上,“现在换上这身,是打算出去晨练?” “是的。”夏目千景点头,“活动一下,保持状態。” 近卫瞳轻声道: “那在你回来洗澡的时候,我再通知服务员把早餐送过来吧。时间应该刚好。” “麻烦你了,谢谢。” “不客气。” ----------------- 晨练归来,衝去一身薄汗,换上乾净的校服。 夏目千景神清气爽地坐在小桌前,与近卫瞳共进早餐。 餐点是精致的日式定食,白饭、味噌汤、烤鱼、玉子烧和一些醃渍小菜。 近卫瞳的食量依旧小得惊人,每样都只是浅尝輒止。 但她似乎很享受另一项“仪式”——安静地看著夏目千景吃饭,並在他的茶杯快要见底时,適时地提起小巧的陶壶,为他续上温热的茶水。 她一边倒茶,一边用那平稳的声线提醒。 “等会就要去赛场了,吃太饱並不好。” “嗯。” ----------------- 玉龙旗赛场。 当夏目千景和近卫瞳再度踏入这片喧闹的场地时,与昨天相似的场景再次上演——而且似乎更加热烈了。 “夏目君!这边这边!” “恭喜昨天获胜!太帅了!” “今天也要加油啊!我们支持你!” “请一定要贏下去!” 昨天那群自发组成的“女粉丝团”人数似乎又增加了,她们早早地等在入场区域附近。 一看到夏目千景的身影,立刻像发现花蜜的蜂群般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送上祝贺和鼓励。 阳光洒在她们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脸庞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倾慕和兴奋。 与昨天不同的是,近卫瞳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默不作声地悄然退开到一旁。 她就静静地站在夏目千景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如同他的影子,对周围的喧闹恍若未闻。 她的存在实在过於耀眼。 即便在这样一群精心打扮过的女生中间,那身素雅的便服、无可挑剔的容貌,也让她在这堆女生里,无比显眼。 很快,就有粉丝注意到了她,目光在她和夏目千景之间来回逡巡,最终,一个胆子稍大的女生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 “夏目君……这位是……?” 问题一出,周围嘰嘰喳喳的声音顿时小了下去,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好奇、探究、甚至隱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夏目千景下意识地瞥了身旁的近卫瞳一眼。 近卫瞳也恰好微微抬眸,平静地回望著他。 “这位是近卫学姐,是监督我完成某项『约定』的负责人。” “监督……约定?” 女生们面面相覷,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近卫瞳听完这个解释,只是几不可察地眨了眨眼,让人猜不透她对这番说辞是否满意。 好在比赛即將开始的广播適时响起,替夏目千景解了围。 他礼貌地向粉丝们致意,然后和近卫瞳一起,朝著私立月光的准备区走去。 穿过人群时,夏目千景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赛场中心那高高陈列的奖盃吸引——玉龙旗。 在常人眼中,它或许只是一座製作精良、象徵荣誉的奖盃。 但在夏目千景此刻的感知里,那奖盃正散发著一种独特的、唯有他能“看见”的异样光芒。 精神力质变后,他对这些“特殊装备”的渴望,变得更加具体和迫切。 刚走到准备区附近,早已在现场焦急等待的大岛友和教练就发现了他,立刻迈著沉重的步伐迎了上来。 这位平时总是热血沸腾的教练,此刻脸上却带著罕见的凝重。 “夏目君,早。”大岛友和的声音有些低沉。 “早,大岛老师。”夏目千景点头回应。 “抽籤结果已经出来了。”大岛友和开门见山,眉头紧锁,“等会要面对的,是私立櫟木学院。” 他加重了语气:“这个学校,实力可不是昨天遇到的私立明德能比的。他们的正选队员基本功扎实,大赛经验丰富,尤其是他们的大將……都是硬茬子。” 大岛友和看著夏目千景,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一丝劝诫。 “夏目君,老师再最后確认一次,你今天……依然坚持要上场,对吧?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现在选择退赛,以五连胜的成绩光荣离场,也完全没问题!老师绝不会怪你,倒不如说,这才是最稳妥、最明智的选择!” 他压低声音,语重心长。 “你要知道,昨天你一战成名,现在所有人都盯著你。今天的对手肯定研究了你的录像,会制定专门针对你的战术!他们会拼命消耗你的体力,给你製造战损,绝不会再给你像昨天那样轻鬆取胜的机会!” “而且……你现在在將棋界也名声鹊起。” “万一,我是说万一,在这里中途失利,没能拿到冠军,甚至可能连八强都进不去……外面那些看热闹的人,那些媒体,会怎么说?『將棋天才剑道折戟』?” “狂妄自大,终尝败果?到时候,这会成为你身上一个甩不掉的污名啊!老师不想看到你因为一时的意气,承受这些不必要的非议。” 夏目千景安静地听完,脸上並没有出现动摇或犹豫。 他迎著大岛教练担忧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谢谢老师的担心。” “不过,我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结果的准备。哪怕最后真的中途失利,我也无怨无悔。” “因为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我想做的,是我认为自己应该去尝试、去挑战的。至於其他人的目光和想法……” “我並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自己是否拼尽了全力,是否无愧於內心。” 大岛友和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学生,那眼中毫无迷茫的坚定光芒,仿佛带著某种灼人的温度。 片刻后,他脸上的凝重如同春雪消融,猛地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发出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我大岛友和教出来的学生!有气魄!有担当!”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咳嗽两声。 “咳咳……那个,其实刚才那番话,有一半是老师故意说出来测试你的!” “想看看你的决心到底有多坚定!现在看来,你的心態远比老师想像的要成熟、要强大!好!非常好!” “那老师我就不再多废话了!快去换衣服!趁著比赛还没开始,我抓紧时间给你分析一下这两个学校重点选手的特点和常用战术!” “嗯。”夏目千景点头应下。 一直安静旁观的近卫瞳,忽然轻声开口: “千景,”她的声音如同滑过冰面的微风,“加油。” 夏目千景脚步微顿,微微点头。 “嗯!” ----------------- 换好剑道服,拎著护具和竹刀,夏目千景坐在私立月光学院那略显空旷的选手席上。 大岛友和拿著一叠资料,坐在他旁边,语速飞快地讲解著对手的情报,不时用手比划著名可能的攻击路线和应对策略。 而夏目千景的到来,早已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选手和部分观眾的目光。 作为昨天最耀眼的黑马,他自然成为了眾矢之的。 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中有深深的忌惮,有小心翼翼的警惕,有不以为然的冷漠,也有毫不掩饰的、想要將他拉下神坛的战意。 私立天豪学院的丸山阳介,就是其中之一。 他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瞥视地打量著远处那个安静听讲的少年。 与最初听闻“新人”时的纯粹不屑不同,此刻他的眼中多了凝重和审视。 昨天那一穿五……绝不是运气。 那步伐,那出手的时机和角度,还有那种沉稳的气场……没有经年累月的苦练和实战打磨,绝不可能做到。 这傢伙,绝对是有实力的! 他心中得出了和许多內行人一样的结论。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確信,如果夏目千景身边有四个可靠的队友,组成一支完整的队伍,那绝对会是本届大赛冠军的有力爭夺者,连他也会感到无比棘手。 但是——只有一个人? 呵呵…… 丸山阳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玉龙旗是团体赛,规则和赛制本身就倾向於团队协作。 一个人,或许能凭藉超强的个人实力上演“一串多”的奇蹟,但这种奇蹟是有极限的。 面对同样经验丰富、实力强劲、並且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採用“车轮战”、“消耗战”战术的对手时,一个人的体能、精力和状態维持能力,將会受到最严峻的考验。 你能一穿五,难道我们这些各个学校的大將,在自己的社团里就没做到过吗? 我们可不是明德那种级別的对手。 想靠一个人挑翻所有强校? 夏目千景……你未免也太小看玉龙旗,太小看我们了! 此刻,抱有类似想法的,绝不止丸山阳介一人。 其他从第一轮廝杀中晋级、今日即將登场的高校大將们,或多或少都產生了同样的念头。 夏目千景那“一人参赛”的姿態,在他们看来,已不仅仅是个人的选择,更带著一种对传统、对团体赛精神、乃至对他们这些对手的无声“蔑视”。 既然你选择独自面对,那就別怪我们用人海战术,用体力消耗,用一切规则內允许的手段来击败你! 毕竟——胜利,是大家参赛的目標! 赛场的气氛,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带著职业化甜美气息的声音,通过便携麦克风在场边响起。 “各位观眾,各位选手,大家上午好!我是福冈电视台的记者望月杏奈!比赛即將开始,让我们抓紧时间,再来採访一下今日参赛的各校健儿们吧!” 望月杏奈举著话筒,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再次开始了她的赛前採访。 她的身影和声音,同时出现在赛场边缘的大屏幕上,並通过电视信號传向福冈的千家万户。 年轻气盛的男生们,尤其是那些自信满满、渴望展示自己的选手,对这位笑容甜美、气质出眾的记者姐姐几乎毫无抵抗力。 每当望月杏奈走近,他们立刻挺直腰板,整理护具,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帅气、最自信的一面,对著镜头慷慨激昂地发表“必胜宣言”。 甚至连丸山阳介,这次也“幸运”地被望月杏奈选中採访。 他心中暗喜,认为自己昨天的出色表现果然被这位美丽的记者注意到了。 他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最瀟洒自信的笑容,鏗鏘有力地表达了带领私立天豪晋级的决心。 然而,望月杏奈虽然表面上在认真採访每一位选手,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私立月光学院的方向,飘向那个独自坐在选手席上、闭著眼睛、仿佛与周遭喧闹隔绝的俊秀少年。 夏目君…… 她的採访,多少有些“声东击西”的味道。 真正最想对话的对象,始终是他。 终於,在完成了又一轮公式化的採访后,望月杏奈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动,握著话筒,迈著轻快的步伐,径直朝著私立月光的准备区走去。 此刻的夏目千景,虽然闭著双眼,却並非在单纯地休息或放空。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个外人无法窥探的奇妙世界里——练习著对体內那新生“气”的精细操控。 精神力突破后,这如臂使指的新能力让他著迷。 他尝试著让“气”在体內以更复杂的路径流转,模擬著细微的延伸和收缩,感受著那种与意念高度同步的、如丝如缕的操控感。 控制力还需要加强……稳定性和持续时间是现在的短板。 不过,这种仿佛多了一双无形之手的感觉……真是奇妙。 “你们好,私立月光的各位!” 望月杏奈清亮的声音在近前响起,打断了夏目千景的“练习”。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並无被打扰的不悦。 望月杏奈举著话筒,笑容比刚才採访其他人时似乎更加灿烂了几分。 “今天我过来,是想请问你们,对於今天抽中的强劲对手——私立櫟木学院,你们有什么看法和准备呢?” 一直憋著劲儿想要在镜头前表现的大岛友和教练,闻言立刻“腾”地站了起来,表情瞬间切换到严肃认真的“名师”模式,清了清嗓子: “咳!对方学校,確实是非常强劲、值得尊敬的对手!”他对著镜头,声音洪亮,“他们的训练有素,队员实力平均,大將更是经验丰富!但是!” “我相信我的学生!相信夏目千景!相信他不管面对怎样的强敌,怎样的困难,都一定会像不屈的武士一样,迎面而上,绝不退缩!” “这份坚韧不拔的精神,正是我们私立月光剑道部,不,是我大岛友和平日里一直灌输给学生的核心理念!” “我自己就是如此,无论面对多么强大的对手,都绝不轻言放弃!而夏目,他很好地继承並展现了这一点!” 听著教练越说越激昂、並且明显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发言,饶是正在潜心研究“气”的夏目千景,也忍不住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望月杏奈举著话筒,保持著职业微笑,但眼角也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位教练……虽然是在夸夏目君,但怎么听著更像是在变著法儿夸自己呢…… 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吧? 她赶紧趁著大岛友和换气的间隙,巧妙地將话筒和摄像机的焦点转向了今天真正的主角。 “夏目君,”望月杏奈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目光专注地看著他,“我们了解到,你今天將要面对的对手实力非常强劲,远胜昨日。很多人都在疑问,你是否还能延续昨天的奇蹟,再次以一己之力,连续战胜两个学校,共计十位选手呢?” 她將话筒递近,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如果……你依然相信自己可以做到,那么,此时此刻,你想对即將对上的对手们说些什么呢?” 镜头牢牢锁定夏目千景的脸。 赛场边的喧闹似乎在这一刻低了下去,许多人都竖起了耳朵,包括那些正在暗中观察他的对手们。 夏目千景的目光平静地迎向镜头,也仿佛穿过了镜头,看向了那些即將与他交锋的对手。 他没有热血沸腾的宣言,没有刻意营造的霸气,更没有张扬。 有的只是对其他选手的尊重。 “全力以赴放马过来吧,我也会全力以赴击败你们的。” 精彩章节《第418章 狂妄自大,终尝败果?》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419章 狠话都不敢放?不,我只是觉得你不值得我如此对待罢了。 私立櫟木学院的学生们听到夏目千景通过直播传来的话语,人群中响起几声不屑的冷哼。 “口气倒是不小。” “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没有人真的认为这个孤军奋战的少年能走到最后。 但同样,也没有人敢因此掉以轻心。 昨天私立明德学院被一穿五的景象还歷歷在目,足以证明这个叫夏目千景的傢伙,拥有货真价实的“大將”级实力。 若是在常规的团体赛中相遇,他们或许还会考虑战术配合与正面对决。 但现在,规则对他们极其有利——对方只有一个人。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放下所有“堂堂正正”的包袱,採用最彻底、最功利的战术。 从一开始,就要像钝刀子割肉般,消耗他的体力与精力。 最理想的策略,便是极致的防守反击,甚至主动寻求“平局”。 比赛时间结束若无人取得“二本”,则双方判平,同时下场。 同时。 当一方再无后续队员时,平局即意味著败北。 用两到三个队员,不惜以平局为代价,將他的体力和状態拖入泥潭——这就是私立櫟木定下的,最简单也最有效的“阳谋”。 大岛友和教练显然也洞悉了对方的意图,脸色凝重地抓紧最后时间叮嘱。 “夏目君,你的实力已经暴露了。”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不给你任何快速取胜的机会,想尽办法拖住你,甚至逼你平局!” “你能做的,就是在保证有效打击的前提下,儘可能地节省体力,速战速决!” “一旦陷入缠斗,或者被拖到时间结束……就完了!” “从第一个人开始,他们就会像盯上猎物的鬣狗一样围上来,绝不会再犯昨天轻敌的错误!” 夏目千景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我明白。” 经过几个学校的比试后。 恰在此时,广播声响起,穿透了赛场的喧囂: 【接下来,请私立月光学院、私立櫟木学院选手,前往b赛区准备。】 唰—— 几乎全场的视线,都聚焦到了那个缓缓起身的孤影身上。 观眾席间响起窃窃私语,电视机前的目光也充满好奇与审视。 有人期待再度见证奇蹟,有人则冷眼等著看狂妄者跌落。 其他学校的选手们,更是目光复杂。 忌惮、审视、评估,以及一丝“幸好不是我第一个对上”的微妙情绪混杂其中。 私立天豪学院的丸山阳介咂了咂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嘖,手气真差,居然还抽不中这夏目千景。 他昨晚几乎通宵研究了夏目千景的比赛录像,自信已经摸清了对方的攻击路数和习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可惜了,看来没机会亲手戳破这个泡沫了。 在他看来,面对早有准备的私立櫟木,夏目千景的败北几乎已成定局。 “夏目君!”大岛友和深吸一口气,用力握拳,“加油!不论结果如何,打出我们私立月光的气魄来!” 夏目千景转头,对著教练微微頷首。 “嗯。” 他提起竹刀,步伐平稳地走向b赛区。 赛场被划分为多个区域同时进行比赛,人声鼎沸,竹刀交击之声不绝於耳,空气里瀰漫著汗水与紧绷的气息。 夏目千景刚在起始线站定,他的第一位对手——私立櫟木的先锋,一位体格壮实、眼神锐利的三年级生,也步入了场地。 对方上下打量著夏目千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承认你有点本事。” 对方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 “但你的路,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將会一分不丟,直接送你回家。” 他拥有剑道三段的实力,与昨天私立明德的大將村田宏二同级。 在他看来,村田会输,纯粹是太大意,也太废物。 儘管教练安排他作为先锋主要是消耗,但他內心未尝没有直接拿下“头彩”、一举成名的想法。 他同样研究了录像,自觉找到了应对之法。 夏目千景沉默了一下。 他不太理解这种赛前必须放狠话的惯例,或许是为了鼓舞自己,或许是为了施加压力。 “多说无益。”他简单地说,“开始吧。” “呵,连狠话都不敢放了?”横山悠斗语带讥讽,“也是,毕竟马上要输的人,说什么都像藉口。” 夏目千景调整了一下握刀姿势,语气依旧平淡:“不,我只是觉得,你並不值得我如此对待罢了。” “你——!”横山悠斗气息一滯,显然被这平淡却尖锐的反击激起了火气,“好!很好!我倒要看看,等你输了之后,还能不能这么嘴硬!” “你不会有机会看到的。” “——岂可修,看我怎么收拾你!!” 裁判適时介入,示意双方行礼。 ----------------- 与此同时。 私立月光学院。 高一a班的教室里,刚结束一堂课。 藤原葵像往常一样,小跑到夏目千景的座位旁,嘰嘰喳喳地担忧道: “夏目君昨天那么厉害,今天肯定会被特別针对吧……” “这是必然的。”雪村铃音冷静地分析,“对面不是傻瓜。见识过一穿五的实力,必然会採取最稳妥的战术——消耗。只要前几轮全力防守,甚至主动寻求平局,夏目君的体力很难支撑到第五轮。” “那、那岂不是说……”西园寺七瀨双手交握,浅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忧色,“夏目君这次很危险了?” “从战术层面看,形势很不乐观。”藤原葵挠了挠脸颊,试图往好处想,“不过……夏目君已经拿到一穿五的战绩了,超级厉害了!就算今天……那个,也虽败犹荣嘛!” 雪村铃音轻轻点头。 “客观评价,確实如此。只是……” “如果败北,他与那位近卫小姐的『约定』,恐怕就无法完成了。” 话音落下,三人之间的气氛更添了一丝沉重。 但她们无力改变什么,只能默默祈祷奇蹟的发生。 ----------------- 高一b班则是另一番光景。 “未希未希!快看,夏目君的比赛开始了!” 秋田纱奈几乎整个人贴到了近藤未希身边,指著手机屏幕,眼睛闪闪发亮。 “我查过了,这个私立櫟木学院比昨天的明德强不少!你说夏目君这次还能不能一穿五?” 近藤未希无奈地嘆了口气,推开她凑得太近的脸。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昨天是出其不意。今天横山悠斗早有防备,肯定会用最麻烦的消耗战术。他只有一个人,体力是最大的短板。” “没错。”旁边的山口博太附和道。 “要我说,夏目这次第一轮恐怕就要被耗掉大半力气,后面就难了。” 朝雾和也撇了撇嘴,他向来对夏目千景没什么好感,此刻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说不定第一轮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呢。我听说对面先锋也有剑道三段实力,跟昨天那个大將一样。人家可是专门研究过他的,搞不好连他下一步要出什么招都算好了。” “才不会呢!”秋田纱奈鼓起脸颊,像只护食的小松鼠,“我相信夏目君肯定还能贏!” “你哪来的自信啊?”山口博太哭笑不得。 秋田纱奈挺起胸膛,理直气壮,甚至露出可爱的小虎牙。 “你们看漫画和日剧里,长得这么帅的主角,最后不都会反败为胜吗?夏目君这么帅,肯定也能贏!” “噗——咳咳咳!”正在喝水的近藤未希直接被呛到,连连咳嗽。 山口博太一边忍不住吐槽。 “你这完全是顏控的歪理啊!比赛是靠脸打的吗?”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相信夏目君!”秋田纱奈抱起胳膊,信心满满。 一旁的朝雾和也看著秋田纱奈这副毫无理由却全心信赖的模样,心里像是被酸柠檬汁泡过一样。 为什么纱奈从来没用这种眼神看过他,没这样毫无保留地相信过他? 凭什么那个夏目千景就可以? ----------------- 教师办公室。 棒球部的伊东英治教练看著手机上的直播画面,嘴角勾起一个篤定的弧度。 “依我看,夏目同学这次是必输无疑了。对手的战术意图太明显,就是吃准了他孤军奋战。” 將棋部的野村智宏老师闻言,哈哈一笑。 “伊东老师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看的。” 他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败局几乎已定,我们是不是可以提前討论一下,夏目同学回来后,更適合加入哪个社团了?” “那还用说?”伊东英治立刻挺直腰板,嗓门都大了几分,“当然是我们充满热血与汗水的棒球部!这体能和毅力,不打棒球可惜了!” “呵,”野村智宏冷笑一声,“整天在太阳下暴晒流汗,哪有在將棋部室里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来得高雅?夏目同学这样的头脑,天生就该属於我们將棋部。”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两位老师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又要开始每日例行的“夏目千景爭夺战”辩论赛。 办公室里的女老师们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纷纷投去无奈的目光。 家政课的小井悠菜老师担忧地看著直播画面。 “夏目君这次……看起来真的很艰难呢。”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爽朗地笑了笑。 “別太担心,小井老师。失败乃成功他妈嘛!只要夏目君能从这次比赛中学到东西,无论输贏,都是宝贵的经歷。” 一直安静品味著咖啡的国语教师酒井紫苑,轻轻放下杯子,目光掠过屏幕上那个挺拔而孤独的身影,低声应和: “確实。”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420章 十五连胜!难以置信!(爆更!还JIANN的打赏的最后一章) b赛区,起始线。 裁判举手,挥落。 第一局,对手:横山悠斗(先锋,剑道三段)。 横山悠斗低吼一声,率先踏出! 他研究过录像,认定夏目千景擅长后发制人、精准反击。 所以他反其道而行,开局就抢攻,竹刀划破空气,直取夏目千景的面部! 快、狠、准,毫无保留,他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夏目千景的脚步只是轻微一错,身体以毫釐之差侧移,横山悠斗志在必得的一击擦著面罩边缘掠过。 就在横山悠斗因用力过猛、重心微倾的剎那—— 啪! 清脆的击打声响起。 夏目千景的竹刀不知何时已点中了他的腹部。 动作简洁得近乎没有烟火气,仿佛只是顺势轻轻一送。 “酮!一本!”裁判立刻判定。 横山悠斗僵在原地,面罩下的眼睛瞪大。 他的抢攻,他的研究,他的自信…… 在这个简洁到极致的反击面前,像个拙劣的笑话。 比赛开始还不到十秒。 横山悠斗心神已乱,试图严密防守,但夏目千景的竹刀如同有生命的游鱼,轻易寻找到他防御转换间那细微的缝隙。 啪! 这次是精准的面部打击。 “二本!胜者,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 观眾席一片譁然。 太快了! 比昨天任何一场胜利都快! 私立櫟木学院的休息区,队员们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们的先锋,三段高手,竟然被如同初学者般迅速解决了? 夏目千景收刀行礼,呼吸平稳。 “下一个。” 横山悠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刚刚他还放狠话,说要收拾夏目千景来著。 谁料到居然被一个照面就秒杀了? 明明昨天他击败村田宏二的时候,都没这么快来著。 为什么…… 难不成是被消耗太多体力的原因? 不……只是自己大意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 既然自己不行。 那就让队友来! 他们比自己强,肯定是可以的! 可想是这么想。 横山悠斗仍旧是不免灰溜溜地离开了,丝毫不敢再飈什么垃圾话。 夏目千景见状,倒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他是真的不在意此人。 而横山悠斗回去后。 也是不免受到了批斗。 他也只能憋著,不敢说什么。 第二局,对手:高桥龙也(次锋)。 高桥龙也的脸色异常凝重。 横山的惨败让他彻底收起了任何侥倖。 教练的战术是对的——得消耗这夏目千景! 此人的实力不菲! 他摆出了极其稳固的中段构架,重心下沉,脚步移动幅度极小,眼神死死锁住夏目千景的肩部和手腕,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的目標很明確:拖时间,找机会骚扰,绝不轻易给出能被一击必杀的空当。 夏目千景似乎也不急。 他同样持中段构,缓缓逼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无声中缩短,空气仿佛凝固。 高桥龙也全神贯注,准备迎接疾风暴雨般的进攻。 然而,夏目千景的进攻並非想像中的猛烈。 他的竹刀动了,速度不快,但角度极其刁钻,每一次刺击或劈砍都指向高桥龙也防御中最彆扭、最需要费力调整才能格挡的位置。 高桥龙也狼狈地招架,感觉自己的节奏完全被带走了。 对方並不强攻,却让他疲於奔命,体力在一次次彆扭的格挡和调整中飞快流逝。 可恶……他这是在反过来消耗我? 高桥龙也心中惊怒。 他试图寻找反击机会,但每次他刚有动作,夏目千景的竹刀就像预知一般,提前封堵了他的路线,或者轻轻一点迫使他回防。 终於,在一次被迫大幅度侧身格挡后,高桥龙也的重心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晃动。 就是现在! 夏目千景的身影仿佛瞬间模糊了一下,竹刀化作一道流畅的弧线。 啪! 一声紧密的脆响。 “面——!!” 裁判们看到后,也是不免巨震。 只觉得这夏目千景今天的状態,感觉比昨天还要优秀。 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昨天看著都没这么快结束来著。 而只有夏目千景知晓。 他一开始还是打算认真对待对手来著。 可昨天那种消耗他体力的打法,属实是噁心到了。 所以现在都是速战速决。 不想给什么机会。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高桥龙也颓然垂下手,大口喘著气,汗水浸湿了他的剑道服。 反观对面的夏目千景,只是呼吸略微加快了些,並没太多异常。 (他……真的被消耗了吗?) 高桥龙也看著对方依旧清亮的眼神,內心第一次產生了动摇。 ----------------- 高一b班。 “耶!看到没有!又贏了!”秋田纱奈从座位上跳起来,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近藤未希他们,“夏目君超厉害的!” 近藤未希微微蹙眉,看著屏幕上夏目千景依旧挺拔的身影。 “……第一个选手,实力应该和昨天的村田宏二差不多,输了不奇怪。” “但第二个选手,明显是在严格执行消耗战术,居然也输得这么快……这是什么情况?” 山口博太抱著胳膊,嘴硬道: “这才第二局,急什么。对面明显就是在执行策略,你看夏目千景出汗了!后面三个肯定更强,只要继续拖,拖到第五局,他体力绝对见底!” “就是,”朝雾和也连忙点头,“现在贏不算什么,关键是最后能不能撑住。” 秋田纱奈气鼓鼓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就嘴硬吧!夏目君一定会贏的!” 近藤未希没有加入爭吵,只是盯著屏幕。 夏目千景的表现確实出乎她预料。 但理性告诉她,一穿五的奇蹟很难复製,尤其对手有备而来。 她內心依然倾向於山口他们的判断。 ----------------- 高一a班。 “太好了!第二局也拿下了!”藤原葵鬆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但雪村铃音的表情並未放鬆:“情况並不乐观。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在用前几局『兑子』。夏目君虽然贏了,但体力和专注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西园寺七瀨双手紧握在胸前,担忧道:“是啊……而且后面还有三个人……” 短暂的喜悦很快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她们都明白,越是顺利,可能意味著对方为最后一局积蓄的“王牌”就越棘手。 ----------------- 教师办公室。 “漂亮!又拿下一城!”体育老师菊地琴乃忍不住赞道。 棒球部的伊东英治和將棋部的野村智宏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稳了”的神色。 伊东英治压低声音,指著屏幕,“哪怕让他再贏两局,他的体力肯定就会到临界点了。” “没错,”野村智宏推了推眼镜,智珠在握的样子,“私立櫟木的大將可不是吃素的。夏目同学现在贏得越轻鬆,后面反弹就越厉害。等他体力不支,就是我们出面『安慰』並邀请他加入社团的最佳时机。” 两位男老师仿佛已经看到了夏目千景败北后黯然却又適合被招揽的模样。 ----------------- 比赛现场。 第三局,对手:小林隼人(中坚)。 第四局,对手:渡边拓真(副將)。 这两局的进程,几乎成了第二局的復刻与升级。 小林和渡边彻底放弃了“击败”夏目千景的幻想,將“拖延消耗”战术执行到了极致。 他们步伐更加谨慎,防御更加严密,不惜以难看的姿態频繁后退、侧移,只求不被快速得分,试图將比赛拖入读秒甚至平局。 夏目千景知晓后,倒是忍不住微微皱眉。 开始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便用更细腻、更精准的控场技巧,不断压迫对手的防御空间,用小幅度但高效的假动作和试探性攻击,逼迫对手做出反应,消耗他们的体力和精神。 小林隼人感觉自己的手臂越来越沉,每次格挡都变得艰难。 渡边拓真更是心惊,他发现自己所有的防御意图仿佛都被看穿,夏目千景的竹刀总能找到他最难受的点进行施压。 啪!啪! 啪!啪! 两局比赛,都以近乎相同的方式结束。 都是在对手体力与注意力被消耗到极限,出现微小破绽的瞬间,夏目千景的竹刀便如闪电般切入,乾净利落地取得“二本”。 四连胜! 夏目千景站在场上,向对手行礼。 他的剑道服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呼吸也明显比之前粗了一些。 但他的手依然很稳,眼神依旧锐利清明,看不到丝毫涣散或疲惫。 只有夏目千景知晓自己现在的体力达到了何等地步。 现在別看他连战斗四局,出了不少汗,但其实算不上多累。 但由於还是碳基生物,剧烈运动免不了要出汗散热,这是无可避免的。 可在对手和许多观眾眼里,这“明显”的出汗和喘息,正是体力大幅消耗的铁证! “他累了!他肯定累了!” “四场了!櫟木的大將呢?快上啊!” “有机会!最后一场一定能拿下!” 观眾席议论纷纷,许多人认为胜负悬念在此刻才真正开始。 私立櫟木的队员们则面如死灰,唯有他们的大將,队长伊藤信彦,缓缓站起了身,眼神阴鷙而决绝。 “你们已经很努力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你们已经很努力了,剩下的交给我吧。” “嗯,交给你了大將!” “一定要贏啊伊藤!” “绝对不能被一穿五了!” “加油!”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向场地。 他是最后的防线,也是执行消耗战术的最终一环——在前四名队友的铺垫下,收割那个“已经疲惫不堪”的对手。 要知道他现在的段位,虽然明面只有三段,但其实有四段。 因为剑道的段位,是根据年龄段卡的。 所以他哪怕有四段实力,也无法在这年龄段成为四段剑士。 但也不打紧。 只要能贏夏目千景就行。 ----------------- 高一b班。 “一、一串四了?!”秋田纱奈张大嘴巴,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哇啊啊啊!夏目君太帅了!看到没有!一穿四了!你们还说他会输!” 近藤未希此刻是真的愣住了。 她看著屏幕里那个虽然流汗却站得笔直的身影,又看看私立櫟木那边凝重的气氛,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 他出汗了,呼吸也急了…… 所以他肯定是会输的是吧…… 山口博太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行解释。 “这、这肯定是战术!他们知道前四局很难贏,目的就是拼命消耗夏目千景!现在他看起来汗流了那么多,体力肯定到极限了!最后这个伊藤信彦是四段,是真正的王牌!胜负现在才开始!” “对,对!”朝雾和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前面都是铺垫!最后大將才是决胜关键!夏目千景强弩之末了!” 秋田纱奈气得跺脚:“你们、你们——!!” ----------------- 高一a班。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三人已经紧张得握紧了彼此的手,仿佛能隔著屏幕感受到赛场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 “第四局了……马上就是大將战了……” “夏目君流了好多汗……他一定很累了。” “加油啊……一定要撑住……” 雪村铃音虽然没怎么说话,仍旧是那般清冷。 但喜悦早已被揪心的紧张取代。 ----------------- 教室办公室。 伊东英治和野村智宏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体,眼睛放光。 “来了来了!决胜局!” “夏目同学的体力应该到极限了,看那汗!伊藤信彦是四段,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两人几乎已经准备好看完夏目千景“悲壮”落败后,立刻起身去思考如何用最动人的说辞招揽这位“失意天才”了。 其他老师也都屏息凝神。 小井悠菜双手合十。 菊地琴乃目不转睛。 酒井紫苑则只是目光沉静地投向屏幕。 ----------------- 比赛现场。 第五局。 大將战。 伊藤信彦站在夏目千景对面,气势沉凝如山。 裁判示意开始。 伊藤信彦没有像前几位队友那样极端防守,他採用的是更具压迫性的进攻姿態,步伐沉稳而富有侵略性,试图用经验和气势彻底压倒“疲惫”的对手。 他的竹刀如同毒蛇,不断试探、佯攻,寻找著一击制胜的机会。 夏目千景的应对似乎印证了他的判断——步伐移动不如之前灵动,反击的时机也略显迟缓? 更多时候是在稳健地格挡和后退,仿佛在节省所剩无几的体力? 果然! 他不行了! 伊藤信彦心中大定,看准一个夏目千景回防稍慢的假象,猛地踏前一步,全身力量灌注,竹刀带著破风声,直劈夏目千景的面部! 这是他蓄势已久的一击,志在必得! 然而,就在他竹刀挥到半空,旧力已发、新力未生的那个瞬间—— 夏目千景原本“迟缓”的身影,陡然动了! 那不是闪避,而是迎著刀锋,以更小的幅度、更快的速度,向前切入! 仿佛之前所有的“疲惫”和“迟缓”都是精心编织的偽装。 他的竹刀后发先至,在伊藤信彦的刀落下之前,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的喉部! “刺!” 裁判们一愣,隨后喊道: “一本!” 伊藤信彦的刀僵在半空,满脸难以置信的愕然。 什么?! 他凝重起来。 不对劲……这小子实力很强。 自己必须要认真,不然绝对会被一穿五! 然而哪怕他再怎么认真和凝重。 夏目千景的攻势如同解开了某种束缚,骤然变得行云流水,凌厉无匹! 啪!啪! 连续的击打声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腹部!小手! 伊藤信彦根本应接不暇,只能苦苦抵御。 但夏目千景抓时机能力很强。 看到了一个破绽后。 立马挑开对面的竹刀。 伊藤信彦顿时只感不秒,然而为时已晚。 “面——!” 嘭。 伊藤信彦的竹刀掉落在地,一脸恍惚和愕然。 ——我……我居然输了? ——他怎么会……怎么会如此厉害? 三个裁判也都心中巨震,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结果。 但此刻。 三人都高声宣布。 “二本!胜者,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本场比赛,私立月光学院胜出!”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赛场爆发出海啸般的惊呼与欢呼! “又、又是一穿五?!” “私立櫟木……被一个人打穿了?!” “那个夏目千景……是怪物吗?!” 沸腾了! 观眾席彻底沸腾了! 许多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昨天或许还有运气和对手轻敌的成分,但今天,面对早有准备、实力更强的私立櫟木,面对赤裸裸的消耗战术,他依然用一场无可爭议的、压倒性的“一穿五”宣告了自己的强大! 私立櫟木学院的队员们面如土色,伊藤信彦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完美的消耗战术,在对方那深不见底的体力和精准到可怕的技术面前,像个一戳就破的泡泡。 私立天豪学院休息区。 丸山阳介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和难以置信。 开什么玩笑……连打五场,最后还能用那种速度和精准度反击伊藤? 他原本篤定的信心,此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夏目千景最后爆发出的速度和凌厉,远超出他研究录像所得出的结论。 这傢伙……怎么会这么厉害? ----------------- 赛场边。 望月杏奈捂住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中那个正在收刀行礼的少年,脸颊微红,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嘆与倾慕。 太厉害了……夏目君……真是太帅了! 怎么会有如此厉害又帅气的? 要是我和他一样,都是高中生就好了。 不对……我也就刚从大学出社会当女主持人,肯定也是可以的吧? ----------------- 高一b班。 死一般的寂静。 秋田纱奈呆呆地看著屏幕上定格的“胜利”画面,以及被队友和教练围住的、虽然流汗却笑得轻鬆的夏目千景,半晌,才发出一声小小的、难以置信的狂喜:“……贏、贏了?夏目君太厉害了!!” 近藤未希愕然,隨后完全陷入了沉默。 她看著那个少年,看著他那双透过屏幕依然清澈坚定的眼睛,再回想他最后那反守为攻、犀利无比的一击……所有的理性分析,所有的“常识判断”,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脸色涨红,尤其是朝雾和也,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无形的巴掌扇过。 他们之前所有的“分析”和“预言”,此刻都变成了最响亮的反讽。 “只、只是运气好……”山口博太嚅囁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再也没有之前的底气。 “对……下午还要打其他学校呢……现在体力被消耗这么多,下午肯定很悬。” 朝雾和也也勉强附和,但目光躲闪,不敢看秋田纱奈那逐渐亮起来的、带著“胜利者”光芒的眼睛。 ----------------- 高一a班。 “贏……贏了?真的贏了!” “夏目君太厉害了!”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两个女孩都激动无比。 雪村铃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西园寺七瀨也用力点头,浅紫色的眸子里闪著光:“夏目君,好厉害!感觉比昨天还要……游刃有余?” “是啊,虽然流了汗,但总觉得他好像……还没用全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藤原葵歪著头说道。 雪村铃音闻言,脸色古怪。 心想应该是已经用全力了吧…… ----------------- 下午,对阵私立天丘学院。 或许是受到了上午夏目千景“一穿五”的震撼,或许是战术被彻底破解后心態失衡,私立天丘学院的抵抗意志远不如私立櫟木顽强。 哪怕他们的实力和私立櫟木差不多。 儘管他们也试图採用类似的消耗策略,但在夏目千景那似乎毫无衰减的体力、精准如手术刀般的打击,以及越发沉稳强大的气场面前,他们的防线一道道崩溃。 过程甚至比上午更加“流畅”。 在一次激烈的攻防交换后,夏目千景抓住对方最后一位大將的气息转换的微小间隙,竹刀如毒龙出洞。 啪!啪! 先是一记精准的刺喉逼退对方,紧接著迅如闪电的面部追击! “二本!比赛结束!胜者,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私立月光学院晋级!” “哦哦哦哦——!!!” 全场沸腾!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一日双赛,两场“一穿五”,单人总战绩十五连胜! 夏目千景的名字,在这一天,彻底响彻玉龙旗赛场,並通过电视信號,传到了无数人眼前。 ----------------- 傍晚,放学后,某家庭餐厅。 秋田纱奈、近藤未希、山口博太、朝雾和也四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饮料几乎没动,都在看著手机里下午比赛的集锦和新闻推送。 “十五连胜……两场一穿五……”秋田纱奈喃喃念著新闻標题,脸上是混合著兴奋与骄傲的红晕,她看向近藤未希,眼睛弯成了月牙,“未希,你看!我就说夏目君超级厉害的吧!” 近藤未希握著冰咖啡的杯子,指尖微顿。 她沉默地看著视频里夏目千景击败一个个对手的身影,看著他最后站在赛场中央接受欢呼的模样。 那种强大,那种从容,甚至带著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光芒。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菜单里。 下午的比赛,夏目千景的表现堪称碾压,他们之前所有不看好的言论,此刻都成了扎向自己的迴旋鏢,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就没消退过。 “哼,明天……明天肯定就不行了!” 山口博太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已经毫无说服力的“预言”。 “连续两天高强度比赛,他就算是铁打的也该累了!明天的对手只会更强!” “对、对啊!” 朝雾和也连忙附和,却不敢看秋田纱奈投来的、带著明显鄙夷的眼神。 秋田纱奈“哼”了一声,懒得再跟他们爭辩,美滋滋地继续翻看关於夏目千景的报导,嘻嘻笑道:“夏目君明天也一定会贏的!” ----------------- 教师办公室。 “怎么会……这样……”棒球部的伊东英治教练抱著头,发出哀鸣,“他怎么还能贏?还是两场一穿五?!那得是什么样的体力怪物啊?!” 將棋部的野村智宏老师也一脸挫败地瘫在椅子上,眼镜歪了都顾不上扶。 “失算了……完全失算了……这傢伙的体力,怎么这么强啊!” 一旁的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掩嘴轻笑,眼中带著欣赏。 “看来,伊东老师、野村老师,你们的『招揽大计』要落空了呢。夏目君在剑道上的才能,可能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惊人哦。”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窗边,望著操场,眼睛闪闪发亮,充满了发现瑰宝的兴奋。 “这种连续作战的体能储备,这种对身体精准的掌控力……太完美了!这简直就是为竞技体育而生的身体!不行,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谈谈!我们田径部更需要他这样的苗子!” 一直安静批改作业的国语教师酒井紫苑闻言,终於抬起头,清冷的眼眸瞥了瞬间“倒戈”的菊地琴乃一眼,语气带著一丝难得的调侃。 “怎么你也要加入这场『夏目爭夺战』了吗?” 菊地琴乃转过身,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拳头一握。 “没错!见到这样的好苗子,哪个体育老师能不动心?” “要是夏目君也玩滑冰,甚至展现出天赋的话,紫苑你的想法肯定会和我一样的!” 酒井紫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笔尖在作业本上轻轻一顿,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墨点。 第421章 最强的对手来临!你的剑风很有意思。 当夏目千景提著竹刀,穿过喧囂的赛场回到私立月光那略显空旷的休息区时,无数道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其中混杂著惊嘆、忌惮与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干得漂亮!夏目君!太棒了!!” 大岛友和教练激动得满脸通红,几乎是扑了上来,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打著夏目千景的肩膀。 “又是一穿五!你现在是……十五连胜了!!我的天!照这个势头下去,我们说不定、说不定真的能挤进前十啊!” “嗯。”夏目千景应了一声。 他摘下头盔,浓密的黑髮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前和鬢角,几缕发梢甚至还掛著细小的汗珠。 他接过教练递来的乾燥毛巾,隨意地擦了擦脸和脖颈。 近卫瞳不知何时已从观眾席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休息区边缘。 “恭喜,千景。” “看来,你的体力储备……远比我想像的更加深厚。”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打哈哈道: “毕竟平时有在坚持运动嘛……这点消耗还好。” 近卫瞳仔细看著夏目千景: “確实是呢。这几天我也注意到,你保持著相当规律的锻炼习惯。请继续保持。” 不知道为什么,被她这样“审视”著,夏目千景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赛场因为学校眾多,不得不划分为abcd四个赛区同时进行比赛,才能保证赛程紧凑。 但也正因如此,夏目千景今天两场“一穿五”的壮举,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所有参赛学校之间。 如果说昨天击败私立明德的一穿五,还能被归咎於对手轻敌或实力不济,那么今天连续挑落实力明显更强的私立櫟木和私立天丘,则彻底粉碎了任何侥倖的猜测。 夏目千景这个名字,已然从一个“有点实力的黑马”,飆升为具有实质威胁的“冠军候补”级选手。 无论他是否有过系统的剑道训练背景,仅凭这十五连胜、尤其是一日双赛双“一穿五”的战绩,就足以被贴上“天赋怪物”的標籤。 许多实力中游的学校开始暗暗祈祷,千万別在接下来的赛程中抽到这个可怕的独狼。 他一个人的存在,就足以让一支完整的队伍感到棘手。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敬畏或担忧。 在歷年来稳居全国前三的绝对强校——私立红叶学院与私立紫林学院的阵营中,气氛却截然不同。 他们的王牌大將,浅野健司与川崎雄一。 这两位早已名震全国高中剑道界的天才,此刻的心情更多是憋闷与不屑。 喧譁取眾! 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嗤笑。 他们原本的目標,是击败那位被誉为“当代最强”的坂本隆,登顶王座。 夏目千景的横空出世,尤其是媒体和观眾开始將他与坂本隆相提並论,甚至隱隱有“其风头已盖过浅野、川崎”的议论,这让他们感到极度不爽。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傢伙,靠著这种搏眼球的“一人参赛”噱头,居然抢走了本该属於我们的关注? 我们苦练多年,战绩辉煌,难道还不如他这两场投机取巧的胜利? 嫉妒与愤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们的骄傲。 他们无法忍受被一个“跳樑小丑”夺走光芒。 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夺回关注,一个简单而直接的念头在他们心中滋生。 他做得到的,我们同样能做到! 几乎是心照不宣地,两人分別找到了自己的教练,提出了同样任性的要求。 下一场比赛,他们也要“一穿五”! 令人意外的是,两边的教练稍作考虑,便爽快地同意了。 他们太清楚自家王牌的实力了——在社团內部的练习赛或地区比赛中,浅野和川崎完成“一穿五”乃至更多连斩,並非难事。 若非这届有坂本隆这个怪物,冠军必然在他们两人之间產生。 在他们看来,夏目千景的表现虽然亮眼,但还不足以威胁到自家天才。 正好,藉此机会打压一下那个突然冒头的小子的气焰,同时为自家选手造势,何乐而不为? 於是,接下来的比赛中,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上演了。 继夏目千景之后,浅野健司与川崎雄一先后登场,竟然也各自完成了一场乾净利落的“一穿五”! 观眾席彻底炸开了锅。 “又、又是一穿五?今天这是怎么了??” “红叶和紫林也来?这是跟私立月光槓上了吗??” “红叶和紫林也来?这是跟私立月光槓上了吗??” “太疯狂了!一届比赛出现三个一穿五?!” 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本因夏目千景而火热的气氛,此刻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许多观眾看得热血沸腾,大呼过癮,这届玉龙旗的戏剧性和观赏性简直前所未有! 然而,私立月光休息区这边,大岛友和教练脸上的激动红潮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盆冰水浇头般的清醒与凝重。 他张大嘴巴,看著另外两个赛区里同样所向披靡的身影,心头那点“或许能进前十”的侥倖幻想被现实狠狠击碎。 胡闹……这简直是胡闹! 夏目君是无奈之举,你们这纯粹是为了较劲和出风头啊! 但腹誹归腹誹,他不得不承认,浅野和川崎展现出的实力极其强悍,动作標准,攻势凌厉,防守稳健,明显是千锤百炼的正统精英路数,基础扎实得可怕。 相比之下,夏目千景的剑术虽然有效且精准,却更显一种难以捉摸的“野路子”灵性。 夏目君是天才……可別人也是天才,而且是资源更好、训练更系统的天才啊! 大岛友和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 赛场上,完成壮举的浅野健司与川崎雄一,在下场时目光偶然相遇。 两人隔著一段距离,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噼啪作响。 浅野健司冷哼一声,率先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怎么,学那个夏目千景?” 川崎雄一胸膛起伏,额头满是大汗,反唇相讥: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认清现实。” “彼此彼此。”浅野健司扯了扯嘴角,喘著大气,“看来我们都觉得,是时候告诉所有人,什么才是真正的『天才』该有的样子。他能做到的,对我们来说不过是热身。” 两人说完,视线不约而同地越过人群,精准地投向了私立月光休息区。 然后,他们看到了令他们更加气闷的一幕—— 那个该死的夏目千景,正坐在凳上稍作休息。 而那位一直跟在他身边、美少女,此刻正拿著一个素雅的保温杯,细心地將里面温度適口的温水倒入杯盖,然后自然而然地递到夏目千景手中。 少年接过,道谢,仰头喝下。 少女则安静地站在一旁,拿著杯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这一幕,在充满汗水和雄性荷尔蒙的剑道赛场边,简直和谐美好得刺眼! 充满了某种无声的、日常却又亲昵的氛围。 浅野&川崎:“……” 妈的! 长得帅了不起啊?! 熊熊的妒火,混杂著原本的竞爭心,烧得他们心口发堵。 夏目千景刚喝完水,將杯盖递还给近卫瞳,敏锐地察觉到两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他抬起头,有些疑惑地望向浅野和川崎的方向。 那两个人……好像在瞪我? 是错觉吗? 还没等他细想,一阵平稳却存在感极强的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缓缓靠近。 这脚步声並不重,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径直向著私立月光这偏僻的休息区而来。 近卫瞳的反应只比夏目千景慢了半拍,她也微微侧头,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身影停在了夏目千景面前。 是坂本隆。 他比夏目千景略高些许,此刻微微垂眸,神情是一种惯有的、仿佛对万事万物都缺乏兴趣的冷漠,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你们……”他的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传入夏目千景耳中,“好像在做一些挺有趣的事情。” 他的目光扫过夏目千景。 “让我也来掺一脚吧。”他语气平淡地宣布,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同时,希望之后有机会遇到。” 说完,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甚至没等夏目千景回应,便乾脆利落地转身,如来时一般,迈著那种独特的步伐离开了。 仿佛他过来,只是为了传递这几句话,或者说,只是为了亲自“確认”一下夏目千景这个人。 夏目千景握著空杯盖,有点懵:“……” 这人谁啊? 突然跑过来说些意义不明的话? 近卫瞳则平静地拿起夏目千景刚放下的保温杯,就著他喝过的杯盖边缘,同样姿態自然地抿了一小口温水,然后才淡淡开口:“千景,你还真是……容易招惹麻烦呢。” 夏目千景更疑惑了:“啥?” 旁边的大岛友和教练,在坂本隆出现並开口的那一刻,后背就惊出了一层冷汗。 此刻听到夏目千景茫然的问话,他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带著点颤抖: “麻、麻烦大了啊,夏目君!你被不得了的人物盯上了!那是坂本隆!天守的坂本隆!” “坂本隆?” “就是那个『剑圣的弟子』!被当代最强剑圣亲口承认,天赋更在其上,甚至在高一阶段就曾在正式比试中击败过自己老师的天才!这人简直是怪物!” 大岛友和语速飞快,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已经连续两届蝉联玉龙旗个人冠军了!公认的当代高中剑道第一人,没有之一!他盯上你……这、这……” 大岛友和简直不敢想像夏目千景如果真的在赛场上遇到坂本隆会是什么场景。 那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较量! 夏目千景听完,脸上並没有出现大岛友和预想中的震惊或惶恐,只是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听上去確实很厉害。” 这过於平淡甚至有点敷衍的反应,让大岛友和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忍不住吐槽: “『听上去很厉害』?夏目君!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冷静了点?!他可是被誉为『当代最强』的候选者!你之后很可能要对上他的!给我多一点紧张感和警惕心啊!” “嗯嗯,知道了。”夏目千景从善如流地点头,態度看起来很端正,“原来如此,如果遇到的话,我会认真一点的。” 大岛友和:“……” 寻思你这语气根本就没听进去吧! 而且『认真一点』是什么程度的认真啊?! 看著弟子那副似乎真没太当回事的样子,大岛友和感到一阵无力。 但转念一想,听不听得进去,其实也无所谓了。 毕竟对手实力太强,哪怕再认真都没啥意义。 因为就在这时,广播再次响起: 【请天守高等学院与私立松花学院的选手,前往a赛区准备。】 a赛区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只见坂本隆独自一人提著竹刀,缓步走到了赛场起始线的位置。 他甚至没有去看对手是否到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目养神。 那种孤高而强大的气场,即使隔著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快看!是坂本!” “他也上场了!难道说……” “该不会……他也要……?!” 观眾席爆发出一阵比之前更加热烈的惊呼和骚动。 媒体的镜头疯狂地对准了他,闪光灯连成一片。 许多原本关注其他赛区的观眾,也纷纷將视线投向了a区。 私立松花学院的队员们脸色铁青,大將更是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这种被彻底无视、仿佛只是陪衬和垫脚石的感觉,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愤怒和屈辱。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就用之前商量好的,对付夏目千景的那种“消耗拖字诀”,哪怕拼到平局,也绝不能让对方贏得轻鬆!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第一个对手,很快就被连续两次有效打击击败,垂头丧气地退场。 他甚至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输的。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当裁判最终宣布天守高等学院获胜时,整个a赛区乃至全场,都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欢呼! 坂本隆收起竹刀,向裁判和对手的方向微微頷首,然后便转身下场。 他的额头同样流淌著汗珠,胸膛起伏。 显然,一穿五同样消耗了不少气力。 但却远没有川崎雄一与浅野健司那般乏累的模样。 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场激烈的五连战,只是一次晨间练习。 目睹全程的大岛友和教练,脸色已经不仅仅是凝重,而是带上了一丝苍白。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对夏目千景说道: “看到了吗,夏目君……这就是坂本隆。那两个人……” 他指了指远处同样面色严峻的浅野健司和川崎雄一。 “就算他们也很强,但面对坂本隆,胜算……恐怕也不乐观。” 他转过头,看著自家这位似乎还在神游天外的弟子,苦口婆心: “现在,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吧?被他盯上,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夏目千景的目光从a赛区收回,那里的人群正在为坂本隆的退场而沸腾。 他语气依旧平和: “嗯,看到了。” 然后,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確实是我看到过最厉害的对手了。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 大岛友和:“……” 你觉得你能贏? 你哪来的自信? 这孩子的心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气? 罢了。 有自信是个好事。 总归不是未打先降。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第422章 像你们这样的,我十岁就击败过很多了! 下一章更精彩:第422章 像你们这样的,我十岁就击败过很多了!,期待您的光临。 身为强队的大將们,那接连的一穿五行为。 让电视机与网络直播前的观眾,情绪也被推至高点。 一个前所未有的共识,在无数人心中悄然形成。 这一届的冠军角逐,恐怕將前所未有地激烈与精彩,而最终的胜者,极大概率將在那四个完成了“一穿五”壮举的选手中诞生——夏目千景,浅野健司,川崎雄一,以及那位宛如定海神针般的坂本隆。 其中,坂本隆依然是那座最难以撼动的高峰,是多数人眼中“最有可能”的答案。 观眾席上,望月杏奈的心情却有些复杂。 她看著记分板上那一个个耀眼的名字和战绩,最初的兴奋与对夏目千景的纯粹讚嘆,此刻掺杂进了一丝真切的担忧。 浅野君和川崎君也好强……还有坂本君,简直像另一个次元的人…… 她攥紧了手中的採访提纲,掌心有些汗湿。 夏目君他……真的能走到最后吗? 儘管理智告诉她希望渺茫,但她內心深处,那份想要靠近、想要了解那个独特少年的衝动,却丝毫未减。 甚至,因为他此刻看似“孤立无援”的处境,而更添了几分想要为他加油打气的念头。 调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望月杏奈掛著职业而甜美的笑容,率先走向了私立月光的休息区。 “您好,夏目选手!恭喜晋级!现在方便接受一下简短的採访吗?”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脆悦耳。 大岛友和教练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 夏目君这次让我们学校的剑道部出名了! 若是继续下去,自己这顾问老师兼教练,岂不是能升职加薪?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里欢快地跳跃。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厚实的手掌,在夏目千景的后背上用力一拍,將他往前推了小半步。 “去、去啊夏目君!好好回答!”教练的声音里压抑著激动。 夏目千景被拍得微微一晃,有些无奈,然后才转向镜头和望月杏奈。 “请问有什么事?” 望月杏奈的笑容加深,眼神明亮。 “首先,再次恭喜夏目选手您成功晋级下一轮!您取得的十五连胜战绩,在玉龙旗的歷史上也是极其罕见的壮举!” 她稍微侧身,让镜头更好地捕捉夏目千景。 “我想,无论是现场还是屏幕前的观眾,一定都和初听闻时一样震惊——一位在將棋领域展现绝佳天赋的棋士,竟然在剑道赛场上也能所向披靡!这真是令人惊嘆的多才多艺!” “谢谢。”夏目千景的回答简洁而礼貌。 望月杏奈顺势切入核心问题,语调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不过,我们也注意到,就在今天,除了您之外,还有三位选手同样完成了『一穿五』的精彩表现。他们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她稍稍停顿,目光专注地看著夏目千景。 “因此,不只是我,相信很多观眾都非常好奇,您是如何看待这三位强劲的竞爭对手的呢?” 夏目千景目光平静地看向镜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看了他们的比赛。嗯,都是很有实力的选手。” 这个过於“坦率”甚至有些平淡的承认,让望月杏奈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至少会有些客套的“值得学习”或者“需要警惕”,甚至是“瞧不起”之类的说法。 但她反应很快,立刻追问道:“那么,夏目选手,您认为自己有把握战胜他们吗?” 不远处的川崎雄一、浅野健司,以及刚刚下场正在休息区擦汗的坂本隆,几乎同时將视线投了过来。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夏目千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既没有故作谦逊,也没有刻意张扬,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稳而清晰的语调说道: “我参赛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冠军。” “所以,无论是他们,还是其他任何对手,我都不认为我会输。” 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意。 这句话透过麦克风传遍赛场,瞬间將本就炽热的气氛再度推向一个新的沸点! 许多观眾发出了兴奋的惊呼和口哨声。 望月杏奈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热。 这种毫不拐弯抹角的自信,由夏目千景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后,望月杏奈怀著雀跃的心情,走向了下一个目標——川崎雄一。 “川崎选手,刚刚夏目选手表示他的目標是冠军,並且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任何对手。对於这番话,您有什么看法吗?” “哼!” 川崎雄一额角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跳动了一下。 他一把抓过麦克风。 他盯著镜头,或者说,盯著夏目千景所在的方向,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和挑衅: “冠军?呵……我奉劝某些人,话还是別说得太满比较好!若是真在赛场上遇到,我会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压倒性的实力!” 火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紧接著,望月杏奈来到了浅野健司面前。 这位红叶学院的贵公子,听完问题后,只是发出一声充满傲气的冷笑。 “夏目千景?川崎雄一?”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 “说实话,我並没有太把他们放在心上。对我而言,他们充其量只是通往顶峰路上,稍微显眼一点的踏脚石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投向远处天守学院休息区那个孤独的身影。 “我这次唯一的目標,只有一个——坂本隆。只有击败他,才配称之为胜利。也只有他,才勉强够格做我的对手。” 最后,望月杏奈带著几分忐忑和更大的期待,来到了坂本隆面前。 这位被誉为“当代最强高中剑士”的选手,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那柄竹刀。 “坂本选手,恭喜您同样取得一场漂亮的胜利。这一届的选手们,实力看起来都异常强劲呢。” 望月杏奈小心翼翼地组织著语言。 “请问,您对自己今年蝉联玉龙旗冠军,达成『三冠王』的伟业,是否有信心呢?” 坂本隆擦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用他那低沉而缺乏起伏的嗓音,平淡地反问道: “这种问题,有什么好问的?” 他停下动作,终於抬起眼,看向镜头。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理所当然的漠然。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望月杏奈呼吸一窒。 “您、您的意思是……您確信自己能稳贏包括夏目选手、浅野选手、川崎选手在內的所有人?” 坂本隆平静无比。 视线仿佛穿透了镜头,落在了那三个“竞爭对手”身上,又或者,只是落在了空处。 “像他们这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却让听者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击败过不知道多少个了。” 极致的內敛,极致的狂妄。 这番言论,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瞬间引爆了全场乃至整个网络! 媒体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观眾席譁然与惊嘆声响成一片! 这届玉龙旗,註定要被载入史册! 不仅仅因为精彩的对决,更因为这四位性格迥异、实力超群的天才少年之间,那剑拔弩张、火花四溅的隔空交锋! 一时间,网络上的討论热度爆炸。 “四强爭霸”、“天才的狂言”、“谁是真正的王者”…… 各种话题帖和討论串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好事者更是为这四位焦点人物,纷纷冠上了极具中二色彩却又莫名贴切的“绰號”: 夏目千景——“孤高的帝龙” 浅野健司——“红莲的贵公子” 川崎雄一——“紫电的暴君” 坂本隆——“静默的终焉” ----------------- 夜晚。 福冈。 旅馆內。 近卫瞳指尖滑动著手机屏幕,上面满是关於今日赛况和那四个绰號的新闻报导与论坛討论。 ““孤高的帝龙”……” 她轻声念出这个称呼,尾音微微上扬。 “网络上的想像力,还真是丰富多彩呢。你觉得呢,“孤高的帝龙”君?” 夏目千景手中的动作一顿,嘴角抽搐了一下,回头看向她,表情有些微妙。 他实在无法理解日本网友这种过於“热血”的命名癖好,忍不住吐槽: “拜託,別用那种奇怪的叫法称呼我。” “听得我头皮发麻。” “是吗?”近卫瞳放下手机,端起旁边微温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我倒觉得……挺形象的。至少,『孤高』这一点,很贴切。” “哪里贴切了……”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他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时间不早,我洗澡去了。” “嗯,也差不多到宵夜时间了。”近卫瞳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你先去吧。” 夏目千景拿起换洗衣物,走到通往私人温泉的拉门前,停顿了一下,转过身,非常认真且严肃地强调。 “事先声明——今天,你绝对、绝对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突然进来了。明白吗?” 近卫瞳抬起眼,与他对视,表情是一贯的平淡无波:“明白。” “……你真的明白了?”夏目千景有点不放心。 “当然。”近卫瞳微微歪头,反问道,“你以为我是谁?” 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而让夏目千景更没底了。 但话已至此,他只好勉强点头:“……行吧,姑且再相信你一次。” 然而,歷史总是惊人地相似。 当夏目千景將自己浸入温度恰到好处的私人汤池,温热的水流包裹身体。 满足地嘆息一声,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寧静时刻时…… 熟悉的、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目千景瞬间睁开眼,警惕地回头。 只见近卫瞳仅裹著一条洁白的浴巾,赤足踩在光滑的石板地上,身影在氤氳的水汽中显得有些不真实,正平静地向他走来。 夏目千景:“……?!” 他一脸难以置信:“不是……我说了绝对不能进来的吧?!你怎么又……!” 近卫瞳已经走到了池边,闻言,非常自然地回答。 “在女生的语境里,『绝对不行』……” “……往往意味著『可以』。” 夏目千景扶著额头,感觉脑仁有点疼。 “你这到底是哪门子的鬼理解啊?!而且我是男的,你管这是拿都能通用的法则吗?!” “嘛……”近卫瞳似乎並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她已经在池边用於冲洗的区域坐下,那里放著矮凳和水盆。“事已至此,就別在意这些细节了。” “这是『细节』的问题吗?!”夏目千景抗议。 近卫瞳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向还泡在池子里的他,平静地开口:“千景,可以过来一下吗?” “……你要干嘛?”夏目千景有种不祥的预感。 “帮我洗头。”近卫瞳言简意賅。 “哈?为什么我要帮你洗头?你自己不能洗吗?” “前不久左手手指不小心划伤了,沾水不好。”她举起左手,食指上確实贴著一小块防水的创可贴。 “……”夏目千景视力很好,仔细看了看,发现还真有。 但他记得回来时好像没看到她手上有伤才对? 应该是之后弄到的? “……一只手也能洗吧?” “我记得……”近卫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开始慢条斯理地列举,“我之前好像帮某个人掏过耳朵,还让某个人枕著膝盖睡了挺久,以至於腿都麻了。而某个人,现在却在我手指受伤的时候,连帮忙洗个头这样简单的事情都不愿意……你说这人过分吗?” “停停停!打住!”夏目千景听得头皮发麻,那种“欠了人情”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好了好了,我帮!我帮你还不行吗?別再说了。” “感谢。”近卫瞳轻轻頷首,然后安然坐正,闭上了眼睛,一副等待服务的模样。 夏目千景认命地从温泉里起身,带起一阵水花。 他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毛巾裹住下半身,隨后才走到近卫瞳身后。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从这个角度,即使她裹著浴巾,某些白皙的肌肤和优美的身体曲线依然不可避免地映入眼帘。 他立刻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心思有些微妙。 “千景?”近卫瞳没有睁眼,却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停顿,“怎么还不开始?是在……偷看我吗?” “咳咳!”夏目千景连忙抓起旁边的洗髮水瓶,掩饰道,“想什么呢!我在找洗髮水!” “哦……”近卫瞳的语调拉长,“现在的洗髮水確实挺难找的。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夏目千景闷声回答,挤出適量的洗髮乳在手心搓揉起泡,然后帮她洗头。 “力度可以稍微大一点,我喜欢力道重一些的。” “……现在这样?” “还可以。不过,希望再用力一点。嗯嗯,这里比较舒服,看来你学习得很快。看来之后,我可以不动静静享受就行了。” “……” 温热的水流冲洗著泡沫,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柑橘系洗髮水香气,混合著温泉本身的硫磺味,营造出一种微妙而亲昵的静謐。 只有水声,和偶尔的低声交谈。 ----------------- 深夜。 享用过旅馆提供的精致宵夜后,强烈的困意终於席捲而来。 但夏目千景还是强打精神,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查看是否有遗漏的重要信息。 简单地回復了一些普通的祝贺消息后,他著重看著高桥淳、夏目琉璃、月岛凛还有收藏部群聊的信息。 【高桥淳:夏目老师,您今天的剑道比赛我全程观看了,实在是太精彩了!將棋才华横溢,剑道竟然也如此强悍,以一己之力连胜十五场!编辑部同僚们知道后都震惊不已!之前您答应共进晚餐的约定,不如就等您凯旋后,一併作为庆祝吧?】 【夏目千景:谢谢,有心了。】 【夏目千景:谢谢,有心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高桥淳:还有,关於老师您的新作,之前我们定下的第三版加印五十万册计划,这些天已经协调印刷厂优先赶製,目前首批十万册已经完成,预计未来两三天內就能陆续铺货到各大书店了。】 【夏目千景:太好了,这是这几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之一。感谢告知。】 【高桥淳:哈哈,这是我分內之事。时间已晚,就不打扰老师您休息了,预祝明日比赛再创佳绩,晚安。】 隨后。 夏目千景点击著夏目琉璃发来的消息。 【夏目琉璃:[○?`Д′?○]哥哥!今天的比赛直播我看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一个人打贏了十五个人?!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哥哥你在剑道上有这么恐怖的天赋?也没见你经常练习啊!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的?】 【夏目千景:咳咳……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哥哥私下有偷偷练习啦。】 消息立刻变成“已读”,回復飞速弹出。 【夏目琉璃:(*^▽^*)原来是这样呀!不过这种事情,哥哥你怎么能不告诉琉璃呢!】 【夏目千景:……这种事,也不是什么需要特地匯报的吧?】 【夏目琉璃:[○?`Д′?○]不行!管理好哥哥的一切动態,是身为妹妹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夏目千景:我从来没听说过妹妹还有这种职责……】 【夏目琉璃:那是哥哥你孤陋寡闻!实际上,妹妹都是要负责这些的!】 【夏目千景:……这对吗?这不对吧?】 【夏目琉璃:o(〃▽〃)o总之,以后类似的事情一定要记得匯报哦!】 【夏目千景:……哈哈,我儘量记得。】 又閒聊了几句妹妹在学校和漫画上的趣事后,夏目千景才结束了对话。 接著。 夏目千景点击著月岛凛发来的消息。 【月岛凛: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月岛学姐。】 【月岛凛:夏目君,恭喜你取得十五连胜。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在剑道方面竟然也如此出色。】 【夏目千景:谢谢。】 对话停顿了片刻,就在夏目千景以为结束时,新的消息跳了出来。 【月岛凛:对了夏目君……你现在方便吗?】 【夏目千景:嗯?怎么了?】 【月岛凛:那个……我想看看你……可以视频吗?】 夏目千景看著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 【夏目千景:嗯……】 很快,视频通话的请求弹出。 屏幕亮起,月岛凛似乎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穿著柔软的居家服,头髮柔顺地披散著。 看到夏目千景接通,她脸上立刻绽放出明亮而喜悦的笑容,但隨即又像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慌忙用手半掩住脸,只露出一双闪烁著羞涩与开心的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著屏幕。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一种微妙气氛在这安静的连线中蔓延。 甚至能听到彼此细微的呼吸声。 月岛凛的脸越来越红,支吾了半天,也没能顺利说出完整的句子。 夏目千景看著屏幕里学姐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启话题,气氛一度有些曖昧。 最后还是夏目千景清了清嗓子,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听说……今天学校月考成绩出来了?学姐考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月岛凛似乎稍微镇定了一些,放下手,但脸颊依然緋红,目光有些飘忽: “嗯……我还是全校第二。” “真不愧是学姐,稳定发挥,很厉害。”夏目千景由衷称讚。 月岛凛却微微噘了下嘴,小声嘀咕:“虽然稳定……但总是贏不了第一名呢。” “第一名是?”夏目千景顺著问。 “是御堂会长。” “会长?”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她回学校考试了?” “那倒不是……”月岛凛摇摇头,解释道,“听老师说,是考试期间,有专人为她送去试卷,她在別处抽空完成的。” 夏目千景恍然:“原来如此……不愧是会长。” “夏目君……”月岛凛忽然换了话题,声音又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你之前答应过的……抽空来我家做客的事情……我爸爸妈妈最近又问起了……你大概……什么时候能来呢?” 问完,她的脸又不可抑制地红透了,甚至不敢直视屏幕。 夏目千景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回答: “具体时间现在还不確定……等这次福冈的比赛全部结束后,我们再商量好吗?” 月岛凛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点头,嘴角是压抑不住的甜美笑意: “嗯!好!” 结束与月岛凛的视频通话,夏目千景感觉困意更浓了。 他强撑著点开了收藏部群聊,里面早已被刷了上百条消息。 他直接拉到最新。 【西园寺七瀨:(*^▽^*)@夏目千景夏目君,恭喜十五连胜!真是太了不起了!】 【藤原葵:?(?owo?)?十五连胜!这是什么怪物战绩啊!夏目君你回来之后必须请客!超大份的烤肉!】 【雪村铃音:这里不是该你请才对的吗?】 【藤原葵:(#^.^#)】 【夏目千景:没问题的。】 【雪村铃音:(* ̄— ̄*)你就宠她吧。不过话说回来,我好像没怎么在学校里见过你去剑道部练习?明明之前还说自己刚开始学没几天?这实力提升的速度是不是有点违反常理了?】 【藤原葵:Σ(⊙▽⊙“a对哦!铃音这么一说……確实很奇怪!】 【西园寺七瀨:(。?_?。)?嗯……好像是的呢。】 【夏目千景:……咳咳,是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我有自己找地方特训。】 【藤原葵:原来如此!特训!听起来就很厉害!】 【西园寺七瀨:如果是特训的话,就能理解了!夏目君好努力!】 【雪村铃音:(* ̄— ̄*)哦?自己特训啊……那之后的比赛,面对那些有名的强手,你有把握吗?】 【西园寺七瀨:(?????)我也很想知道!】 【藤原葵:+1!】 【夏目千景:有的。】 【藤原葵:(??????)??好!那就等著看你捧回冠军奖盃了!】 【西园寺七瀨:对了夏目君,我想问你现在在福冈这边比赛的话,那东京的將棋比赛不要紧吗?】 【藤原葵:Σ(⊙▽⊙“也是呢,我记得第八轮的比赛,也快了吧?】 【夏目千景:没问题的。我的將棋比赛,刚好在玉龙旗比赛结束的后一天。】 【西园寺七瀨:这就好。】 【雪村铃音:从福冈那边过来,时间上来得及的吧?】 【夏目千景: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 又隨意聊了几句后,夏目千景的眼皮已经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只觉得真的该睡了。 毕竟明天可是还有比赛呢。 他勉强把手机插上充电器,身体一滑,钻进被窝。 几乎是在碰到枕头的瞬间,意识就被温暖的黑暗迅速吞没。 第423章 你该不会,根本不知道他哪个学校的?垃圾! 翌日清晨,福冈综合体育馆。 夏目千景刚抵达赛场入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惊得脚步一顿。 人群,明显比昨天又膨胀了一圈。 其中女生的比例高得惊人,她们举著连夜赶製的手幅和应援板,上面写著“夏目千景必胜!”“孤高的帝龙,斩获冠军!”“二十连胜,创造歷史!”之类的字样。 一看到他出现,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尖叫。 “夏目君!早上好!今天也要加油啊!” “请务必拿下冠军!我们支持你!” “夏目君看这里!可以签名吗?!” 他被热情的人群团团围住,各种祝福和鼓励的话语扑面而来,还有手机和相机的镜头不断对准他拍照。 夏目千景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为什么事態……会发展成这样的? 他粗略估算,光是堵在入口附近的这群粉丝,就几乎占据了小半个通道。 这阵仗,確实有些超出他的预料了。 近卫瞳安静地站在几步开外,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喧囂隔绝在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抱著手臂,平静地等待著夏目千景从“热情的包围”中脱身。 好不容易签了几个名,简单回应了大家的鼓励,夏目千景才略显狼狈地“挤”了出来,回到近卫瞳身边,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虽然其实並没有出汗。 近卫瞳看著他这副模样,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不紧不慢地开口。 “真是可喜可贺呢,“孤高的帝龙”君。粉丝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颇有巨星风范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兴奋张望的女生们,语气里添了一丝几乎听不出的“关切”。 “按照这个趋势,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对热情的女粉丝进行『潜规则』?听说在演艺圈,这是快速拉近关係的捷径。” 夏目千景脚步一踉蹌,压低声音吐槽。 “喂!別用那么危险的词啊!而且我完全没那种打算好吗?!” “是吗。”近卫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率先迈步向场馆內走去,“那就最好不过了。” 两人穿过通道,走进主赛场。 熟悉的喧囂、汗水和竹刀碰撞的气息扑面而来。 夏目千景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赛场中央陈列台的方向——那座散发著唯有他能见的特殊光芒的冠军奖盃,依旧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无声地牵动著他內心的渴望。 大岛友和教练早已在私立月光的休息区翘首以盼,看到两人走近,他立刻站起身,先是规规矩矩地向近卫瞳鞠躬问候。 “近卫小姐,早安。” 得到近卫瞳一个轻微的頷首回应后,他才转向夏目千景,脸上瞬间切换成兴奋与凝重交织的表情。 “夏目!你可算来了!”他搓著手,语气急促,“今天早上的对阵表出来了!我们的运气……嗯,说不上特別好,但也算不上最差。总之,接下来要面对的学校,实力肯定比昨天遇到的更强!时间紧迫,我们赶紧来商量一下战术……” “嗯。”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在凳上坐下。 而他的入场,也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磁石,瞬间吸引了场內许多人的视线。 那些已经晋级到第三天的选手们,反应各异。 实力强劲的,目光中带著审视、衡量与毫不掩饰的战意。 而实力偏弱的队伍,则纷纷露出“千万別抽到我们”的祈祷神色。 毕竟“一穿十五”的恐怖战绩,足以让任何一支队伍感到头皮发麻——那意味著不仅会输,还可能成为对方传奇履歷上又一个不起眼的註脚。 今天,私立月光学院的对手是私立志乃学院。 这是一支作风稳健、队员实力平均的学校,在县內预选赛中表现出色。 此刻,志乃学院的队员们聚集在一起,听著教练最后的战术布置,气氛並非沮丧,反而隱隱透著一种亢奋。 “都打起精神来!”志乃的教练用力拍著手。 “没错,夏目千景是很强,他创造了一穿十五的奇蹟!但是,別忘了,那是建立在连续两天高强度作战基础上的!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精神会疲惫,反应会下降!我们看看其他强校的王牌,哪一个是像他这样从第一天就场场打满、毫无保留的?” 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確实,为了备战玉龙旗,他们这些天都减少了日常训练量,注重休息和调整。 即便是川崎雄一、浅野健司那样的天才,也是在保存实力的前提下出战。 而夏目千景,从一开始就处於“全功率输出”状態,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所以,我们的机会就在这里!” 教练握紧拳头。 “不要被他昨天的战绩嚇倒!用我们最擅长的团队配合,稳扎稳打,耐心周旋!消耗他!他的状態,绝不可能比昨天更好!只要拖下去,胜利的天平就会向我们倾斜!明白了吗?!” “明白!” 志乃学院的队员们齐声低吼,士气被鼓动起来。 击败一个“状態下滑”的传奇黑马,这份诱惑和荣誉,足以让他们全力以赴。 赛场另一侧,福冈电视台的直播席位上,望月杏奈也看到了夏目千景入场。 她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一拍,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压下那点私人情绪,专注地准备著接下来的解说工作。 只是目光偶尔扫过那个挺拔的身影时,还是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今天的对手更强了……夏目君,你真的还能延续奇蹟吗? 许多人心中都盘旋著类似的疑问。 夏目千景的天赋毋庸置疑,但“独木难支”是客观现实。 在越来越强的对手面前,他一个人的体力与精神储备,还能支撑多久? 更不用说,在他前方,还有川崎雄一、浅野健司,以及那座名为坂本隆的、几乎不可逾越的高峰。 很快,上午的比赛陆续开始。 【私立月光vs私立志乃学院】 志乃学院严格执行了教练的战术。 先锋上场后,並不急於进攻,而是构筑起极其严密的防御姿態,步伐灵活,不断试图拉开距离,用小幅度的试探和佯攻干扰夏目千景的节奏,目標明確——拖时间,消耗体力。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消耗战术”对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效果有限。 夏目千景的应对,比昨天更加……“经济”。 他的移动幅度更小,出剑更加精准而简洁,几乎没有冗余的动作。 他並不追求快速终结比赛,而是用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一点点压缩对手的活动空间,精准地施加压力,逼迫对手在防御中不断做出更费力、更彆扭的调整。 志乃的先锋感觉自己像是在与一个精密的捕兽夹周旋,每一次格挡都异常艰难,体力流失的速度远超预期。 当他终於因一次重心微调稍慢,露出极其微小的破绽时—— 啪! 夏目千景的竹刀如早已等候的毒蛇,瞬间切入,击中有效部位。 紧接著,几乎没有任何间隙,第二本接踵而至。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志乃的次锋、中坚、副將……后续的队员接连上场,战术如出一辙,但结果却大同小异。 夏目千景仿佛一部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无论对手如何变换节奏,试图拖延,他总能找到最省力、最高效的方式,在对手体力或注意力下降到临界点时,给予精准一击。 他的额头上確实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之前急促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沉静,握刀的手稳定如山。 当最后一位大將带著不甘与无奈被击倒时,记分牌上的数字再次跳动。 【夏目千景,二十连胜!】 “噢噢噢——!!!” 短暂的寂静后,全场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 二十连胜! 这在玉龙旗漫长的歷史上也根本没出现过! 要知道这可是以“一人队伍”的形式达成! 这已不仅仅是黑马,而是在创造歷史! 大岛友和教练激动得满脸通红,衝上来用力抱住夏目千景。 “二十连胜!夏目君!你做到了!歷史记录!我们创造了歷史记录啊!!” 近卫瞳站在一旁,看著被教练摇晃著的少年,看著他虽然流汗却依旧挺直的脊背,沉默不语。 网络和媒体彻底沸腾了。 “二十连胜!史上最强独狼!” “夏目千景,剑道界横空出世的天才!” “孤高的帝龙,能否一飞冲天?” 类似的標题瞬间席捲各大体育版块。 人们开始认真討论,夏目千景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他最终能取得多少连胜? 这股风潮,自然也刺激到了另外两位天才。 私立紫林学院休息区。 川崎雄一脸色阴沉地看著屏幕上关於夏目千景二十连胜的报导和欢呼,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二十连胜……歷史记录……本该是属於我的荣耀! 他心中妒火中烧。 他自认天赋绝不输於夏目千景,若是自己早知道这种“一人参赛”能带来如此巨大的声望,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同样的道路! 现在,风头全被那傢伙抢走了! 哪怕最后自己击败了坂本隆,人们谈论起这届比赛,首先想到的恐怕还是“那个二十连胜的夏目千景”! 可恶……必须想办法压过他! 同样在私立红叶学院那边,浅野健司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端著水杯,看似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內心的波澜。 二十连胜…… 破歷史记录的名声…… 这份荣耀,对於出身名门、心高气傲的他而言,同样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他后悔没有早些“放下身段”採用这种极端方式。 一个念头同时在他们心中升起。 继续效仿,用更多的连斩来抢夺关注度! 至少要逼近甚至超越二十这个数字! 然而,当他们分別向自己的教练提出这个想法时,却遭到了坚决而理性的否决。 “胡闹!” 紫林学院的教练严肃地看著川崎雄一。 “昨天的一穿五,已经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了。” “现在再去追求无意义的连斩数字,除了消耗你宝贵的体力和专注力,还有什么意义?” “你的目標是冠军,是击败坂本隆!而不是和那个夏目千景在『谁更出风头』上较劲!” 红叶学院的教练也对浅野健司表达了类似的观点。 “健司,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应该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虚名,而是保持最佳状態,应对真正的强敌。” “夏目千景再风光,他终归只有一个人,走到最后的概率微乎其微。” “而你和川崎,才是坂本隆之下最有可能问鼎的人,不要本末倒置。” 冷静的分析如同冰水,浇熄了两人因嫉妒而升腾的浮躁。 他们不得不承认,教练说得对。 与夏目千景爭一时长短没有意义,真正的舞台,在冠军爭夺战上。 击败他,或者击败坂本隆,才是最好的回应。 ----------------- 下午,抽籤仪式。 大岛友和拿著刚刚出炉的对阵表,脸色发白地走了回来,脚步都有些虚浮。 “夏、夏目……我们……我们这下麻烦大了。” 他声音乾涩,將表格递给夏目千景,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 “我们下一轮的对手……是私立紫林学院。” 夏目千景接过表格,看著那个校名,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些许困惑。 “这个学校很强吗?” 旁边的近卫瞳陷入良久沉默。 大岛友和更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瞪大眼睛,指著远处紫林学院休息区那个如同蓄势待发猛虎般的身影,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还强吗?!那可是昨天也完成了一穿五川崎雄一所在的学校啊!” “就是那个被你评价为『很有实力』的对手之一啊!” “夏目君……你该不会……根本不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 夏目千景很坦然地点头承认:“嗯。” 大岛友和:“……” 他感觉一阵眩晕,扶著额头,彻底无语了。 老天……这傢伙到底是心太大,还是真的自信到了这种地步? 明明昨天才提醒过要注意的强敌…… 但转念一想,夏目千景昨天经歷两场恶战,回来后又处理各种信息,或许真的累了没顾上。 而且,他能打出二十连胜,本身就已经是奇蹟般的表现了…… 大岛友和长长嘆了口气,认命般地说道: “……算了算了,你没看,我研究了就行。时间不多,我简单跟你讲一下川崎雄一的风格特点和紫林学院可能採取的战术……” “嗯,麻烦老师了。”夏目千景认真地点头。 就在这时,近卫瞳起身,走到夏目千景面前。 她微微仰头,看著他,声音平静却带著某种分量:“千景。” “嗯?” “不要忘了,昨天和我的『约定』。加油。” 夏目千景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你还真当回事啊。” “当然。”近卫瞳的语气不容置疑,“不过,输了的话,『约定』可就自动取消了。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休息区,仿佛只是来提醒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夏目千景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表情复杂。 一旁的大岛友和虽然完全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那种微妙的气氛让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涉及到御堂家的人和事,他知道自己最好少打听。 与此同时,在私立紫林学院那边,气氛截然不同。 得知下一轮对手是夏目千景时,川崎雄一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之色,拳头狠狠砸在掌心。 “好!太好了!终於让我等到这个机会了!” 整个紫林学院队伍也为之振奋。 在他们看来,坂本隆是另一个维度的怪物,夺冠希望渺茫。 但夏目千景不同,他是“凡人”范畴內的最强黑马,是本届比赛人气和话题度的顶峰! 只要能在这里击败他,就等同於提前锁定了“凡人组”的冠军,必將获得巨大的声望和关注!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尤其是,夏目千景只有一个人,而他们是一支完整的、实力强劲的队伍。 只要运用合理的战术,胜算非常大! 私立天豪学院的休息区,丸山阳介看著对阵表,脸色黑如锅底。 可恶!居然让紫林学院抢先了! 他咬牙切齿,心中满是不甘。 他早就憋著一股劲要亲手击败夏目千景,一雪前耻,结果机会却被別人抢走。 而他这次的对手,是私立红叶学院的浅野健司。 浅野健司扫了一眼对阵表,看到“私立天豪”的名字时,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私立天豪? 垃圾! 他连研究对手的兴趣都提不起太多,只觉得这又是一场可以轻鬆拿下的胜利,通往最终舞台的又一块踏脚石罢了。 没能直接对上夏目千景,稍稍有些遗憾,但也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馆內广播响起,清晰而洪亮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请以下四所学院的参赛选手,前往指定赛区准备。】 【a赛区:私立月光学院 vs私立紫林学院】 【b赛区:私立红叶学院 vs私立天豪学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隨即被更加炽热的喧囂点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即將同时开打的两场焦点之战上。 一方是创造二十连胜奇蹟的“孤高帝龙”夏目千景,迎战老牌强校、拥有天才大將川崎雄一的紫林学院。 另一方是同样天才傲气的贵公子浅野健司,对阵拥有顽强斗志的丸山阳介。 谁能继续前进? 谁將在此止步? 悬念,如拉满的弓弦,紧绷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424章 二十五连胜!打破歷史! 比赛再度开始。 聚光灯下,a赛区的气氛格外凝重。 私立月光学院对阵私立紫林学院。 大岛友和教练死死盯著紫林学院的上场名单,当看到第一个走入场內的並非大將川崎雄一,而是他们那位以防守稳健著称的先锋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 虽然早就料到对方不会蠢到让大將直接上来单挑,但真看到这种最稳妥、最“正確”的消耗战术被摆上檯面时,他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明明拥有和夏目君同级別的天才,却还要用人数和战术来碾压……这就是现实啊。 他握紧的拳头缓缓鬆开,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看向场中那个独自戴好面罩、调整呼吸的挺拔身影。 二十连胜……夏目君,你已经做到足够好了。 这份战绩,足以让学校、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这已经超越了“黑马”,是真正的传奇了…… 不只是他,当紫林学院的战术意图如此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观眾席上,夏目千景那庞大的女粉丝团中,率先响起了一片失望的哀鸣。 “怎么这样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太狡猾了!明明川崎自己也很强,为什么不堂堂正正地对决?!” “夏目君只有一个人啊……这也太不公平了!” 她们热爱夏目千景的顏值,更被他孤身创造奇蹟的身姿所吸引。 此刻,看到这份“奇蹟”即將被最现实的战术所扼杀,那份心疼与不甘尤为强烈。 ---------------- 私立月光学院。 收藏部活动室。 下午三点十五分。 放学铃声早已响过,但收藏部三女並未直接离开。 西园寺七瀨用部室的电视连接了网络直播,藤原葵和雪村铃音和她,三人围坐在房间里,紧紧盯著。 “完了完了……”藤原葵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哀嚎,“对面太卑鄙了吧!知道夏目君只有一个人,还用战术!这要怎么打啊!” 雪村铃音单手托著下巴,冷静地分析著局势,听到藤原葵的抱怨,忍不住吐槽。 “这不是卑鄙,这是最正常的战术选择。” “换做是你站在对面教练的位置,也会这么做。比赛的目的首先是贏,而不是满足观眾的浪漫幻想。” “可是……”藤原葵还想爭辩。 “铃音说得对。”西园寺七瀨轻轻嘆了口气,紫水晶般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与惋惜,“这才是合理的策略。只是……看著夏目君明明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却要因为『只有一个人』这种非战之罪而陷入苦战,甚至可能落败……我还是觉得,好可惜,好不公平。” 藤原葵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下肩膀:“我也这么觉得……好不甘心啊。” 雪村铃音没有再说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目光牢牢锁在屏幕中那个孤独的身影上。 她的內心,何尝不与她们一样,为那个少年感到不甘与揪心? 只是她更习惯於用理性来包裹情绪。 ----------------- 餐厅。 靠窗的卡座。 近藤未希、秋田纱奈,以及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四人面前摆著饮料和简单的点心。 秋田纱奈几乎把脸贴在了手机屏幕上,看著玉龙旗的直播。 “未希未希!开始了!夏目君的比赛!”她摇晃著近藤未希的手臂,语气急切,“你说他这次还能贏吗?对手看起来好强的样子!” 近藤未希微微侧目,瞥了一眼屏幕中紫林学院严阵以待的阵容,端起面前的冰柠檬茶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而客观: “很难。对方的大將川崎雄一,是公认的天才,实力不比夏目千景弱。” “而现在,对方显然不打算给他任何机会。” “即使夏目千景能贏下前面几场,体力被严重消耗后,面对以逸待劳的川崎雄一,胜算……微乎其微。“ “哈哈,近藤桑分析得太对了!”山口博太立刻附和,脸上带著一种“早知如此”的笑容,“我就说嘛,一个人再怎么厉害,怎么可能打贏一支完整的强队?夏目君这次肯定要止步於此了。” 朝雾和也点头道: “逻辑清晰,结论合理。团队运动的本质,就在於配合与轮换。单人英雄主义,终有极限。” “你们两个口胡!”秋田纱奈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又转向近藤未希,“未希也只是说『很难』而已,又没说完全没有机会!对吧,未希?” 近藤未希放下杯子,目光重新落回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语气依旧淡然: “嗯,理论上存在任何可能。” 她没有说完,但心里已经为这场对决画上了句號。 已经足够耀眼了,夏目千景。 但到此为止了。 玉龙旗,终究是五个人的舞台。 哪怕你很优秀,也终究有极限。 ----------------- 私立月光学院,教师办公室。 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和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这两位老师今天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冲向社团,而是挤在一台电脑前,聚精会神地看著直播。 周围几位没课的老师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这次!这次总该输了吧?!”伊东英治握拳低吼,眼睛瞪得像铜铃,“对手可是紫林学院!川崎雄一!我不信他还能一穿五!” “就是!都二十连胜了,也该累了!体力肯定到极限了!”野村智宏在旁边帮腔,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男老师们有男老师的观看地方。 女老师们,则围在酒井紫苑这边观看。 旁边的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无奈地摇摇头,双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本就傲人的身材曲线更加引人注目。 她轻点著下巴,嫵媚的脸上露出担忧: “对手看起来真的很强呢……战术也很针对。夏目君这次,怕是真的很难了。” “哈哈哈!”体育老师菊地琴乃发出爽朗的笑声。 “就算输了又怎样?一穿二十啊!玉龙旗歷史独一份!这战绩摆出去,谁敢说他不强?我现在倒觉得,要是夏目君真有四个靠谱的队友,这届冠军说不定真有悬念!” 冷艷的国语教师酒井紫苑平静道: “无论结果如何,他为了与剑道部成员的约定,独自支撑到现在,並且已经取得了超越所有人预想的辉煌战绩。这份意志和实力,本身就值得最高程度的认可。” ----------------- 福冈。 某医院病房。 杉山英树、吉田和、矢野信吾和黑川明彦四人,腿上或手上还打著石膏、缠著绷带,但此刻都精神抖擞地挤在一台病房的电视前。 当看到夏目千景达成二十连胜时,他们激动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引得护士一阵呵斥。 然而,下午看到对阵表时,病房里的欢快气氛瞬间跌至冰点。 “不是吧……紫林学院?!” “完了完了!运气怎么这么背啊!” “明明还有那么多队伍……为什么偏偏是这三个怪物学校之一?!” “这下真麻烦了……夏目君他……该不会真要输了吧?” “闭嘴!你个乌鸦嘴!夏目君一定会贏的!” “可是……客观来说,真的很难啊……” “是啊……” 作为部长的杉山英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焦虑,用沉稳的声音对伙伴们说道: “无论如何,结果如何,夏目君只身一人,代表我们、代表剑道部站在那里的身影,都值得我们用最诚挚的心去感谢和尊敬。” 他看向电视屏幕,目光坚定: “更不用说,他已经用『二十连胜』为我们私立月光剑道部贏得了前所未有的荣耀!仅凭这一点,我们这一届,就足以在校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他三人闻言,纷乱的心情也渐渐平復下来,用力点头。 “部长说得对!” “等夏目君凯旋,我们一定要好好为他庆祝!” “对!吃大餐!我请客!” “我还要把我妹妹介绍给他!” “算了吧,你妹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好意思介绍给夏目君的?” “放屁!我妹妹这叫安全感!” ----------------- 玉龙旗比赛现场,a赛区。 几乎全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连中央的大屏幕,也长时间將镜头锁定在夏目千景身上。 打破歷史记录的“二十五连胜”能否达成? 孤高的帝龙是否会在此折戟? 悬念牵动著每一个人的心。 紫林学院的先锋藤田达也选手踏入场地,目光沉稳。 藤田达也心知肚明自己的任务不是取胜,而是最大限度地消耗夏目千景的体力和锐气。 比赛开始后,他立刻后撤,採取游走战术,格挡为主,极少主动出击,每次交锋都力求將夏目千景的发力引向空处。 夏目千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 他的动作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简洁,甚至有些“懒散”,但每一步移动都恰到好处地封堵著对手的退路。 就在藤田达也又一次试图滑步拉开距离的瞬间,夏目千景动了。 不是爆发性的突进,而是一种流畅如水的衔接,竹刀划出一道短促而精准的弧线。 啪!面! “一本!” 紧接著。 下一局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手腕一翻,第二击已然命中护手!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乾净利落,快到让藤田达也愣在原地,甚至没完全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被击中的。 消耗战术? 在绝对的速度和精准面前,似乎成了笑话。 最后只能沮丧离开。 第二名上场的星野佑司,战术更加极端。 他几乎放弃了有效进攻的念头,完全以闪避和防御为主,不断利用场地的宽度进行迂迴,意图非常明显——拖到时间结束,打成平局! 只要夏目千景无法取得“二本”,按照规则,独自一人的私立月光就將因为“无人可换”而直接判负! 观眾席响起一阵不满的嘘声。 这种打法虽然合规,但实在有失剑道“正面对决”的精神。 夏目千景依旧沉默。 他不再急於追击,而是开始用一种富有韵律的步伐,缓缓地、坚定地压迫对手的活动空间。 他的竹刀时举时放,给对手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逼迫对方不断做出更费力、更极限的闪避动作。 就像温水煮青蛙。 星野佑司发现自己能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小,体力因为不断的急停变向而飞速消耗,心理上的焦躁感越来越强。 终於,在一次试图从边角极限滑出的瞬间,他的平衡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不稳。 就是现在! 夏目千景看似隨意垂下的竹刀如同蓄势已久的弹簧,骤然弹起! 啪!胴! “一本!” 次锋大惊。 开始在第二局慌忙调整,但夏目千景已经看穿这人。 自然不会再给机会。 啪!面!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星野佑司满脸难以置信。 他明明只是想拖时间…… 但这都做不到? 第三位选手池田拓哉的实力明显更强,步伐扎实,攻防有度。 “你的技巧確实不错。”池田拓哉低声说道,语气带著评估,“但被车轮战消耗到现在,还能保持这样的精度吗?你的体力,还剩多少?” “倒不如就此放弃吧,给自己落得一个体面。” 他开始从生理和心理,试图攻破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轻声道: “这话应该是我跟你说。” 池田拓哉冷哼了一声。 “真是狂妄!” 池田拓哉採取的是更高级的消耗策略:以精妙的佯攻吸引夏目千景反击,实则重心后移,准备格挡或反击,真正的意图是引诱夏目千景做出更多、更耗体力的进攻动作。 夏目千景能感觉到,这人的基础和经验都比前两人扎实得多,防守几乎没有破绽。 但他也发现,对方因为过於追求“稳妥”和“消耗”,进攻的意图总是先一步被身体姿態所出卖。 夏目千景开始增加假动作。 一次向右的跨步虚晃,肩部微微耸动,竹刀作势欲劈。 池田拓哉经验丰富,立刻重心左移,竹刀格挡预判位置。 但夏目千景的脚步在落地前诡异地一扭,重心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柔韧性拉回,真正的攻击来自完全相反的方向! 啪!手! 池田拓哉闷哼一声,手臂发麻。 他脸色难看。 不是——这小子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正常人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假动作的吗? 哪怕他觉得夏目千景刚刚的招式很诡异,也只能继续比赛。 此刻。 他开始用更加极致的防御。 然而。 比赛再度开始没多久。 夏目千景的攻击已如跗骨之蛆般追至。 丝毫不给机会。 再度用了一个假动作晃了晃。 本就十分警惕的池田拓哉,立马就上当了。 啪!面!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池田拓哉懊恼退场。 岂可修……真不愧是二十多连胜的。 被消耗这么多体力,还这么厉害? 连续三人的败北,给第四位出场的渡边智行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渡边智行握著竹刀的手心有些汗湿。 教练的战术指令清晰无比:继续消耗,为川崎学长创造最好的决胜条件。 赛前垃圾话的时候。 渡边智行忍不住隔著面罩低吼,同样试图攻心。 “没用的!你再强又有什么用?你只有一个人!我们就算用车轮战磨,也能磨死你!这就是现实!认命吧!” 夏目千景用一种平静的、甚至带著些微疑惑的语气,透过面罩问道: “实在是难以理解。” “你们练习剑道这么多年……日復一日地挥剑、流汗、拼搏。” “最终的目的……” “就是为了在赛场上,做这种不为了胜利,只为了拖时间和消耗对手的事情吗?” “这……真的就是你们想要的『剑道』吗?” 渡边智行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句话,如同一把钝刀,狠狠戳进了他內心深处某个被刻意忽视的角落。 是啊……当初为什么拿起竹刀? 是因为喜欢那种碰撞的热血,是因为崇拜前辈们堂堂正正决胜的身姿,是因为嚮往那种心无旁騖、全神贯注於胜负瞬间的纯粹…… 是啊……当初为什么拿起竹刀? 是因为喜欢那种碰撞的热血,是因为崇拜前辈们堂堂正正决胜的身姿,是因为嚮往那种心无旁騖、全神贯注於胜负瞬间的纯粹……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只想著“消耗”、“拖延”、“为团队牺牲”的算计? 这真的是我追求的剑道吗? 一股热血猛地衝上头顶。 渡边智行沉默良久,隨后深吸一口气,向著夏目千景说道: “……你说的对。” “而且我也觉得这样真的不適合我。” 他抬起头,目光透过面罩,变得坚定而炽热。 “我喜欢堂堂正正。所以我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欣慰点了点头。 於是。 他堂堂正正,开始与夏目千景对决。 紫林学院的休息区,教练和队友们瞬间炸锅,焦急地呼喊。 “混蛋!你在干什么?!” “回来!执行战术!” “都给我闭嘴!”一直沉默坐著的川崎雄一猛地站起,一声怒喝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盯著场中那位仿佛“觉醒”了的队友,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低嘆。 “他现在……是在进行属於他自己的战斗。谁都不许打扰。” 场中,渡边智行彻底放开了。 他不再考虑战术,不再计较得失,只是將自己多年苦练的技艺,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进攻!格挡!反击! 步伐迅捷,刀势凌厉,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噢——!!” 观眾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所感染,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这才像他们想看的剑道比赛! 夏目千景的眼神也微微变化。 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燃烧起来的斗志。 於是,他不再急於寻找一击制胜的机会,而是以同样认真的態度,见招拆招,有攻有防,將这场对决变成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技艺切磋与意志较量。 两人在场地中纵横交错,攻防转换令人眼花繚乱。 副將打得酣畅淋漓,只觉得从未如此痛快地施展过自己的剑技,甚至隱隱生出了“我能贏”的错觉。 然而,错觉终究是错觉。 在让对手充分展示、並將比赛推向一个高潮后,夏目千景的气息骤然一变。 一次精妙的格挡盪开对手的竹刀,紧接著便是行云流水般的连击。 很快。 裁判们难以置信地接连宣判著。 “一本!”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渡边智行喘著粗气,竹刀垂下,但腰背却挺得笔直。 他向著夏目千景再次深深鞠躬,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回到休息区,面对教练和队友们复杂的目光,他九十度鞠躬,声音带著愧疚与释然: “对不起!我没有执行战术……因为夏目选手的话点醒了我。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去贏,或者说,至少想以剑士的身份去战斗。真的……非常抱歉!” 令人意外的是,想像中的狂风暴雨並未降临。 教练沉默了片刻,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气:“……打得好。” “是啊,副將,你刚才打得太帅了!” “虽然战术失败了……但不知为什么,感觉没那么憋屈了。” “没错!这才是我们紫林学院的剑道精神!” 队友们纷纷围上来,不是责备,而是安慰与认可。 他们也被刚才那场纯粹的对决所触动。 渡边智行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热。 川崎雄一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目光转向赛场,眼神锐利如刀: “辛苦你了。你为我们爭取到了最宝贵的东西——对手的尊重,和我们自己的『剑心』。” 他拿起自己的竹刀,缓缓走向入场口。 “接下来,交给我吧。” “我会带著大家的意志,终结他的连胜,也会为我们紫林学院,拿下这场至关重要的胜利!让所有人记住,击败这夏目千景的,是我们!” 二十四连胜!! 当裁判宣布夏目千景击败紫林学院渡边智行时,整个场馆仿佛被点燃了! 惊呼声、掌声、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一穿四!面对强校紫林,他依然做到了! 距离二十五连胜,仅一步之遥! 福冈电视台直播席。 望月杏奈紧握著话筒,因为激动,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她看著场中那个虽然汗湿衣襟却依旧屹立的身影,只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每一次夏目千景陷入看似不利的缠斗,她都紧张得屏住呼吸;每一次他乾净利落地拿下二本,她都忍不住跟著观眾一起低呼。 “夏目选手!他又做到了!面对紫林学院四位平均实力都在剑道三段以上,但他再次完成了不可思议的一穿四!” “而现在,他距离二十五连胜,只剩下最后一道关卡。” “那就是——紫林学院的主將,这位同样完成过一穿五壮举的剑道天才,川崎雄一!” 耳返里传来导播兴奋的声音: “杏奈!收视率爆了!网络直播人数破纪录了!抓住这个机会!” 望月杏奈精神一振,解说得更加卖力,几乎將夏目千景的每一个动作都赋予了传奇色彩。 此刻,无论是哪个赛区,几乎所有选手的目光都无法从夏目千景身上移开。 他身上匯聚的光芒太过耀眼,带来的压力也如山岳般沉重。 b赛区。 正等待队友们决斗结束的丸山阳介与浅野健司。 眼角余光瞥见大屏幕上夏目千景拿下第四胜的画面,心中警铃大作。 二十四连胜……这傢伙,真的是怪物吗?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混杂著不甘涌上心头。 唯有坂本隆,依旧独自坐在天守学院的休息区,姿势都未曾改变。 只是,他那双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眼睛,此刻却一眨不眨地锁定著a赛区,瞳孔深处,似乎有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被悄然点燃。 此时。 汗水浸透了夏目千景的剑道服,紧贴在身体上,略微勾勒出匀称而蕴含著力量的线条。 胸膛隨著呼吸平稳地起伏。 在旁人看来,这无疑是体力大量消耗、强弩之末的跡象。 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体力现在有多恐怖。 此刻。 几乎所有观眾,包括狂热的粉丝,都抱著既期待又担忧的复杂心情。 他们为二十四连胜欢呼,但也普遍认为,经过四场高强度消耗,面对以逸待劳、实力顶尖的川崎雄一,夏目千景的体力恐怕已经见底,胜算渺茫。 没一会。 川崎雄一踏著沉稳的步伐走入赛场。 他在起始线前站定,向著对面的夏目千景,郑重地鞠躬。 “夏目千景。”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清晰而严肃,“感谢你。不仅是为了一场精彩的比赛,更是……感谢你点醒了我那个不成器的队友,也点醒了我自己。” 他直起身,竹刀缓缓举起,摆出標准的“中段”构架。 “我为我之前轻蔑的言论道歉。你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一名真正的剑士。” 他的气势开始攀升,如同出鞘的利剑。 “但是,到此为止了。” “我会继承队友们的努力与意志,在这里,击败你!” “让我们……都毫无保留地,全力一战吧!” 夏目千景看著对方眼中燃烧的炽热战意,也微微頷首,举起了竹刀。 “嗯。”他简单回应,“来吧。” “开始!” 裁判一声令下,川崎雄一率先发动! 他的步伐迅猛,突进如电,竹刀带著凌厉的风声直刺夏目千景的面部! 这一击,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气势,都远超之前任何一位对手! 夏目千景微微侧身,竹刀轻巧地一拨,格开来势,身体顺势旋转,刀隨身走,一记反手斩向川崎雄一的肋部! 川崎雄一反应极快,回刀格挡。 鐺! 两柄竹刀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巨响。 好强的力量! 川崎雄一心中微惊,但更多是兴奋。 果然厉害! 即使消耗了这么多体力,依然能有这种水准! 他立刻变招,刀势如狂风暴雨般展开! 是他老师指导的正统“紫电”流剑法,在他手中展现出惊人的威力。 攻势连绵不绝,步伐变幻莫测,时而如雷霆直击,时而如密网笼罩,试图用高频率、高压力的进攻彻底压制住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倒是对这人的剑道风格有些好奇。 倒是稍微放缓了些节奏。 在旁人看来,夏目千景似乎陷入了被动,不断后退、格挡,偶尔的反击也被川崎雄一精妙地化解或强行对攻回去。 ----------------- 收藏部活动室。 “啊!夏目君被压制了!”藤原葵紧张地抓住了旁边雪村铃音的手臂。 “別慌……”雪村铃音的声音也有些紧绷,她紧紧盯著屏幕,“川崎雄一的进攻节奏太快了,夏目他体力消耗太大,必须节省……” 西园寺七瀨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紫眸一眨不眨,低声祈祷:“加油啊,夏目君……” ----------------- 家庭餐厅。 山口博太一脸亢奋。 这夏目千景果然不行了! 体力跟不上了,被压著打! 怎么看都是要跪的节奏。 “川崎雄一果然好强……夏目君也不赖。”朝雾和也哈哈道,“不过这种攻势,就算夏目君全盛状態也不好应付。” 山口博太哈哈笑道:“就是就是,不过夏目君都二十四连胜了,身为同校的,我还是希望他能二十五连胜的。” 山口博太哈哈笑道:“就是就是,不过夏目君都二十四连胜了,身为同校的,我还是希望他能二十五连胜的。” “你最好是!”秋田纱奈脸颊微鼓,目光紧紧盯著屏幕,因担忧,指甲不知不觉掐进了手心。 近藤未希默默喝了口饮料,目光平静。 大局已定了。 能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川崎雄一的实力,確实配得上天才之名。 夏目千景的体力,看来是真的到极限了。 ----------------- 教师办公室。 “哎呀!危险!”小井悠菜老师惊呼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菊地琴乃老师皱紧了眉头:“不好打啊……川崎这小子的爆发力真不错。” 伊东英治和野村智宏对视一眼,这次没有欢呼,反而也捏了把汗。 酒井紫苑依旧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她看的不是胜负,而是场中少年在“劣势”下依然精准的格挡步伐和那双始终沉静的眼睛。 ----------------- 赛场中,川崎雄一越打越顺,心中那股“胜券在握”的感觉越来越强。 他低吼一声,再次发动猛攻,一记势大力沉的“面”技直劈而下! 就在这一刻! 一直处於守势的夏目千景,气息骤然一变。 他格挡的竹刀並非硬接,而是以一种巧妙的弧度卸开对方大部分力道,同时脚下步法诡异地一错,整个人的重心以最小的幅度完成了不可思议的偏移与突进! 两人身影交错而过。 啪! 清脆的击打声响起。 川崎雄一前冲的势头猛然顿住,僵在原地。 面罩下,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发生了什么? 裁判的旗子举起:“一本!面!夏目千景,得分!” 全场譁然! “好、好快!” “我都没看清!” “怎么回事?不是川崎君在进攻吗?怎么突然就被反击得分了?” 望月杏奈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看到了吗?!在激烈的攻防中,夏目选手抓住了一闪而逝的空隙,用出了近乎『缩地』般的步法,配合精准至极的反击,率先拿下一本!这就是天才的嗅觉和技巧!” 坂本隆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清晰可见的、充满兴味的弧度。 川崎雄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缓缓退回到起始线,摆好架势,声音低沉: “不会再让你得逞了。我已经……看清楚了!” “身为『紫电』门徒的我,是不会在同一个招式下,倒下两次的!” 比赛再度开始。 这一次,川崎雄一更加谨慎,但攻势不减。 他將紫电流剑法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疾”与“变”。 “疾”在於速度,他的突进和刺击快如闪电,步伐衔接流畅,力求在速度上压制对手,打乱夏目千景的节奏。 “变”在於招式的诡譎莫测,他频繁使用“出端技”(在对方刚发起进攻的瞬间进行打击)和“返击技”(格挡后立刻反击),虚实结合,真假难辨。 时而以凌厉的“面”技强攻压迫,时而用刁钻的“胴”技或“手”技偷袭,试图让夏目千景疲於应对,露出破绽。 夏目千景似乎真的陷入了苦战。 他不断移动、格挡、闪避,偶尔的反击也被川崎雄一精妙的“变招”所化解。 场面上,川崎雄一依旧占据著主动,攻击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在许多人眼中,夏目千景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隨时可能倾覆,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毫釐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或者用最省力的方式格开竹刀。 川崎雄一渐渐感到一丝不对劲。 为什么? 他的动作明明看起来已经有些迟滯,呼吸也变重了,为什么总能刚好防住? 为什么我的攻击总是差那么一点? 他想不明白,最后也只能认为对方技巧確实很强,但现在只是凭藉意志力苦苦支撑,已是强弩之末。 於是,他低吼一声,攻势再提一档! 將体力和精神催谷到极限,试图一鼓作气,彻底击垮对手! 更加猛烈的对攻展开!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一个微妙的变化出现了。 主动进攻、招式更加繁复华丽的川崎雄一,呼吸声开始变得粗重而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如雨般洒落。 反观一直处於守势、动作简洁的夏目千景,虽然剑道服早已湿透,胸膛也在起伏,但节奏……却似乎依然保持著一种奇异的稳定。 就在川崎雄一因为连续爆发而导致气息出现一丝紊乱、攻势出现万分之一秒凝滯的剎那—— 夏目千景一直半垂的竹刀,骤然亮起! 不是快如闪电,而是一种羚羊掛角般的精准与突兀。 仿佛早已预判了川崎雄一所有攻势的尽头,就在那里等候。 竹刀划过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穿过川崎雄一因为奋力进攻而微微敞开的防线。 川崎雄一脸色一惊,连忙抵挡。 啪! 竹刀相撞。 紧接著,几乎是同一呼吸的节奏,夏目千景手腕一抖,借著第一击的反震之力,川崎雄一的竹刀以一个精妙的角度弹起,他瞬间开始失衡。 在川崎雄一一脸骇然的情况下,第二击接踵而至! 啪!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裁判的宣判声,仿佛按下了静止键。 川崎雄一手中的竹刀“哐当”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面罩下的脸一片茫然,大脑一片空白。 输了? 我……居然输了? 在占据了绝对主动、对方体力明显消耗巨大的情况下……输了? 夏目千景收刀,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向著失魂落魄的川崎雄一,轻轻点了点头。 那动作里,没有胜利者的张扬,只有对一场全力以赴对决的尊重。 直到这时,被震惊凝固的场馆,才轰然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狂热声浪! “贏、贏了?!!!” “二十五连胜!破纪录了!!” “一穿五!面对紫林学院也一穿五了!!” 女粉丝们激动无比。 望月杏奈紧紧抓著话筒,因为极度的激动,声音带著颤抖,却无比洪亮地透过直播信號传向全国: “贏、贏了!夏目千景选手贏了!在经歷四场高强度消耗战之后,他击败了强大的川崎雄一选手,完成了对私立紫林学院的一穿五!!!” 她看著记分牌上那个闪耀的数字,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二十五连胜!夏目千景选手,再度打破了玉龙旗个人赛有史以来的最高连胜记录!创造了新的歷史!让我们恭喜他!!!” “奇蹟仍在继续!孤高的帝龙,他的前方,还有多远?!” a赛区的大屏幕打出了耀眼的字样:【夏目千景(私立月光)二十五连胜!新纪录诞生!】 浅野健司看著大屏幕上那个被眾人簇拥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握著竹刀的手背青筋毕露。 二十五连胜……还一穿五击败川崎……这傢伙…… 丸山阳介看著同样的画面,脸色凝重无比。 天守学院休息区,坂本隆望著那个被欢呼声淹没的方向,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久违的兴奋: “有点意思。” 第425章 採访!战书!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425章 採访!战书!,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手机屏幕上,实时飘过的弹幕如同雪崩般滚过,密密麻麻全是难以置信的惊嘆与狂喜的嚎叫。 “贏了???真的贏了?!!一穿五?!” “二十五连胜!歷史第一人!见证歷史了兄弟们!” “我的天!在那种消耗下还能反杀川崎?这特么是什么体力怪物?” “孤高的帝龙!名副其实!” “夏目君——!我要给你生猴子——!!” 秋田纱奈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握著手机用力挥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引得周围几桌客人侧目。 “耶——!!太好啦!!!” 她完全顾不上形象,兴奋地抓住近藤未希的胳膊摇晃。 “看到了吗未希!我就说夏目君一定会贏的!他真的做到了!二十五连胜!连川崎雄一都打败了!顏值即正义!运气也会站在帅哥这边,你们懂不懂啊!” 近藤未希任由她摇晃著,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正被裁判確认胜利的少年身影上。 手中的冰柠檬茶早已不再冰凉,指尖传来的却是自己加速的心跳带来的微热。 贏了…… 真的……贏了? 那个以前只会缩在房间里打游戏,连跟自己多说几句话都磕磕巴巴的夏目千景……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属於“过去”的片段,与此刻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冷静强悍的身影重叠在一起,產生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耀眼?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混杂著震惊、些许恍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妙的悸动与失落。 山口博太撇了撇嘴,试图找回场子,但语气明显弱了不少,脸色也有些悻悻。 “二十五连胜確实牛,不过就是不知道明天怎么样。” 朝雾和也乾咳两声,努力维持著客观分析的模样。 “从概率学上来说,连胜记录越高,终止的可能性也隨之递增。而且体力消耗是无法忽略的客观因素,我认为明天確实会很难。” “你们两个就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秋田纱奈转过身,叉著腰,嘻嘻笑著,“见不得夏目君比你们优秀!” “哈?我们需要嫉妒他?”山口博太像是被踩了尾巴,音量不自觉提高,“我和朝雾可是篮球部正选!今年要衝击全国大赛的!我们本身就足够优秀好吗?” 朝雾和也立刻挺直腰板,与有荣焉地点头:“没错。我们是依靠团队合作和战略取得成绩的,与个人逞英雄的剑道不可同日而语。” “哦?”秋田纱奈挑了挑眉毛,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你们有本事也在篮球场上,不要队友,一个人打对面五个,还连胜二十五场试试看呀?” “这、这怎么能一样!”山口博太被噎住,脸涨得有些红,“篮球是团队运动!规则都不一样!” “就是就是!你这是偷换概念!”朝雾和也连忙帮腔,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秋田纱奈哼了一声,懒得再理他们,美滋滋地坐回座位,继续欣赏著直播里夏目千景的特写镜头,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 收藏部活动室。 “啊——!!贏了贏了贏了!!!” 投影画面上裁判宣布胜利的瞬间,藤原葵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雀跃地抱住身边的西园寺七瀨,两人一起高兴地蹦跳著,活动室里迴荡著她们兴奋的欢呼。 “太厉害了!夏目君真的太厉害了!”西园寺七瀨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紫眸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喜悦与自豪,“二十五连胜!他又一次创造了歷史!我就知道他可以的!” 就连一向清冷示人的雪村铃音,此刻也微微张开了嘴,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她看著屏幕中那个被汗水浸透、却脊背挺直如松的少年,心中掀起的波澜远比表面看起来要大。 二十五连胜…… 面对紫林学院的车轮战和一穿五的天才主將,依然拿下了…… 这已经超越了“黑马”的范畴,是足以载入剑道史册的传奇战绩。 然而,一个更让她困惑甚至有些惊悚的疑问浮上心头: 这傢伙……从接触剑道到现在,满打满算没有两个星期吧? 而且还抽空训练? 这真有时间训练吗? 她回想起夏目千景忙碌的日常:上学、打工、照顾妹妹、应付她们收藏部偶尔的“召唤”。 这傢伙这么忙,哪来的时间进行足以支撑这种级別实力的高密度训练? “这小子……这小子怎么能这么离谱啊?!”伊东英治捶胸顿足,“二十五连胜!又把记录给破了!还是正面击败了川崎雄一!这让我们这些当老师的怎么活啊!为什么!为什么这种破歷史记录的事情不是发生在我们棒球部啊!他明明有那种怪物般的球速天赋!” 野村智宏也一脸痛心疾首:“就是!为什么不能是在將棋领域继续创造更年轻的头衔记录呢?这简直是对他围棋……不对,將棋才华的浪费!不务正业!” “放屁!明明是来我们棒球部才能发挥他真正的天赋!158km的球速啊!你懂不懂这是什么概念!” “你才放屁!击败头衔棋手的智力才是真正的天赋!是你懂不懂十六岁击败头衔棋手的含金量啊!” “狗屁將棋!” “狗屁棒球!” 眼看两位老师又习惯性地吵成一团,周围的同事们早已见怪不怪,各自摇头苦笑,继续关注著比赛后续。 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微微俯身,靠近酒井紫苑的电脑屏幕,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5“></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曲线显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夏目千景汗湿的侧脸,嫵媚的眼眸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玩味: “哎呀呀……这位夏目君,还真是每次都让人大吃一惊呢。长得帅,下棋厉害,现在连运动神经都这么超群……真是颗不得了的好苗子呢。”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眼中迸发出发现瑰宝般的光芒,用力点头附和: “確实!这身体素质,这意志力,这学习能力!简直是天生为竞技体育而生的!不来我们田径部太浪费了!如果能好好操练……不,是科学训练一番,绝对有希望站上更高的舞台!” 冷艷的酒井紫苑没有参与同事们的討论。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深邃地凝视著屏幕上那个少年。 每一次当她以为已经看到了这个学生的极限时,他总会用更加惊人的方式打破她的认知。 这份不断超越预期的“惊喜”,让她在作为教师的欣慰之余,也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探究欲。 ----------------- 玉龙旗比赛现场,私立月光学院休息区。 夏目千景刚走回席位,就被激动万分的大岛友和教练一把抓住。 “夏目君!打得好!打得太漂亮了!” 大岛友和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他用力拍打著夏目千景的肩膀,眼眶通红。 “二十五连胜啊!我想都不敢想的数字!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这下子,哪怕……哪怕之后的比赛有什么闪失,你也绝对会在玉龙旗的歷史上留下名字了!不,是刻下名字!夏目千景,二十五连胜!前无古人!” 夏目千景被教练的热情弄得有些无措,稍微避开了点那过於用力的拍打,试图让气氛平常些: “……没、没这么夸张吧?” “只是贏了几场比赛?!”大岛友和瞪大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夏目君!你根本不明白你这个『几场比赛』意味著什么!” 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一旁的近卫瞳,闻言瞥了夏目千景一眼,用那平静无波的语调补充道: “千景,你有时候迟钝得可怕。” “根本不明白你现在创下的是何等壮举。” “近卫小姐说得太对了!”大岛友和立刻找到了同盟,他扳著手指,如数家珍般开始“科普”: “玉龙旗,前身能追溯到1916年的九州学生武道大会!正式定名『玉龙旗高校剑道大会』也快七十年了!这么多年,全国多少天才剑士在这里交锋!” 他深吸一口气,盯著夏目千景,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是这近乎百年的歷史里,第一个达成二十五连胜的人!独一无二!这份战绩,明天绝对会登上全国体育新闻的头版头条!不,说不定今晚的新闻速报就会提!你马上就要出名了,夏目君!出名到走在街上都可能被认出来的那种!” 出名……头版头条……走在街上被认出来…… 该不会还会有疯狂的粉丝跑到家门前蹲著吧…… 夏目千景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甚至可以说是“困扰”。 他参加比赛只是为了冠军奖盃和完成与御堂织姬的约定,对出名毫无兴趣,甚至颇为排斥。 但事已至此,就像滚下山坡的雪球,似乎已经停不下来了。 为了拿到冠军,他只能继续贏下去,而这无疑会让“雪球”越滚越大。 就在他为此感到轻微头痛时,隔壁a赛区的最后一场比赛也分出了胜负。 裁判洪亮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 “二本!胜者,丸山阳介!私立天豪学院,晋级下一轮!” 哗——!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讶的议论声。 大多数人都预测拥有浅野健司的私立红叶学院会获胜,没想到竟然是私立天豪完成了逆袭! 只见场中,浅野健司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竹刀无力地垂著,面罩下的脸色想必难看至极。 他显然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败给一个自己觉得垃圾的学校。 而获胜的丸山阳介,则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因为激烈运动而涨红、却写满亢奋与战意的脸庞。 他的目光如同搜寻猎物的鹰隼,瞬间就锁定了不远处私立月光休息区的方向,锁定了那个正在擦汗的夏目千景。 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在全场观眾的注视中,丸山阳介猛地举起手中的竹刀,刀尖並非指向天空,而是笔直地、充满挑衅意味地,隔空指向了夏目千景! 无需言语,那姿態本身就如同一份炽热的战书,带著宿怨与强烈的竞爭意识,跨越半个赛场,悍然掷来! 私立月光vs私立天豪。 世仇! 新晋黑马丸山阳介,向纪录创造者夏目千景发起挑战! 现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观眾们交头接耳,兴奋地期待著这两匹最大黑马可能到来的对决。 夏目千景刚接过近卫瞳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正用毛巾擦拭著脖颈间的汗水,试图缓解那份“即將出名”的烦恼。 “千景。”近卫瞳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提醒意味,“有人正对你下战书呢,別发呆了。” “嗯?”夏目千景闻言抬头,顺著近卫瞳示意的方向看去,正好对上丸山阳介那灼热的目光和直指而来的竹刀。 他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人是谁?” 一旁的大岛友和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那是私立天豪学院的丸山阳介,刚刚击败了浅野健司。看这实力,绝对是隱藏的冠军候补级別,是这次比赛最大的黑马之一。夏目君,如果你下一轮遇到他,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他的实力,恐怕不会比川崎雄一弱!”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心里其实並没太在意。 毕竟,只要他愿意,就不可能输。 比起这个潜在的强敌,另一件事更让他感到“危机”。 他的余光瞥见,那位福冈电视台的见习女主持人——望月杏奈,正脸上带著无比兴奋和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在摄影师的跟隨下,脚步轻快而目標明確地朝著他这边走来! 显然,二十五连胜的新纪录创造者,是绝对不容错过的採访对象。 夏目千景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 他几乎是本能地放下茶杯和毛巾,迅速起身:“教练,近卫,这里太闷了,我去后面透透气……” 说著就想开溜。 “哎?!夏目君你去哪儿?!採访啊!这是多好的机会!”大岛友和一脸愕然,脸上写满了“这种露脸机会怎么能错过”的急切。 “採访什么的就算了……”夏目千景迅速溜溜球。 “怎么能算了!这可是宣传我们学校剑道部、宣传你自己的绝佳时机!” 就这么一耽搁,望月杏奈已经带著香风和明媚的笑容来到了他们面前,话筒和摄像机镜头也隨之对准。 “夏目选手!恭喜您再次取得一场辉煌的胜利,並创造了二十五连胜的史无前例的纪录!” 望月杏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但依旧保持著专业的甜美。 “请问您现在方便接受我们福冈电视台的简短採访吗?全国的观眾都非常想听听您此刻的感受!” 逃跑计划彻底破產。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的话筒和镜头,心中嘆了口气。 他认命般地放鬆了身体,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礼貌而略带疏离的平静表情,对著镜头和望月杏奈轻轻点了点头。 “……请问吧。” 望月杏奈的眼睛瞬间更亮了几分,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夏目选手,首先请再次接受我们最诚挚的祝贺!在连续经歷高强度的战斗,尤其是面对紫林学院针对性的消耗战术之后,依然能战胜强大的川崎选手,达成二十五连胜的壮举。您此刻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有没有觉得特別疲惫,或者鬆了一口气?” 夏目千景思考了一秒钟,诚实地回答: “还好。” “能贏下比赛,主要还是感谢对手都发挥了很高的水平,让我也能全力应对。” 望月杏奈被他这种过於“朴实”的回答逗笑了,继续问道: “现在您已经打破了歷史记录,成为了玉龙旗有史以来连胜场次最多的选手。对於接下来的比赛,您的目標是否有所改变?比如,是否会想要將这个记录推向一个更高的、后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他的目標从未动摇: “没有。” “我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冠军。” “不管情况如何,我都会以这个为目標。” “那么,关於刚刚私立天豪学院的丸山选手似乎对您有所表示,”望月杏奈巧妙地將话题引向新的热点,“如果下一轮遇到这位同样表现出色的黑马选手,您有信心吗?您如何看待他击败浅野选手所展现出的实力?” 夏目千景看了一眼远处依然在注视著这边的丸山阳介,语气依旧平淡: “如果遇到,我会认真对待。至於信心……”他稍稍停顿,说出了那句再次引发观眾席低呼的话,“我参赛的目標是冠军,所以对任何对手,我都抱有必胜的信心。” 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望月杏奈感觉自己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採访结束。 望月杏奈心满意足地带著团队离开,她已经能预见到这段採访播出后会引起怎样的反响。 大岛友和教练激动地又要上来拍夏目千景的肩膀,被夏目千景敏捷地躲开了。 “夏目君!说得好!冠军!我们要的就是这种气势!”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重新坐回座位。 他的目光掠过喧囂的赛场,掠过那些为他欢呼的人群,最终落在那座散发著特殊光芒的冠军奖盃上。 快了。 到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自己的剑道类的特殊装备进行合成。 若是能的话…… 第426章 死亡角度!反击! 傍晚。 福冈的夏日暑气稍褪。 夏目千景和近卫瞳回到了下榻的温泉旅馆。 近卫瞳一进门,便將隨身的小包隨意搁在角落,径直走向面向庭院的缘侧。 她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光洁的木质走廊上,身体舒展成一个放鬆的弧度,闭上了眼睛。 晚风穿过檐下的风铃,带来一串细碎清脆的叮咚声。 “啊……好累。” 她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刚把剑道袋放好的夏目千景闻言,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这话是不是该由我来说才比较合理?我今天可是打了一整天比赛。你只是在旁边坐著看而已。” 近卫瞳依旧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她声音轻缓: “坐著看比赛,也是很消耗精神的。” “……歪理。”夏目千景拿她这套说辞没办法,转身走向室內,“那你慢慢躺著吧,我快饿坏了,得去张罗晚饭。” “嗯。”近卫瞳应了一声,像只慵懒的猫,“晚饭好了记得叫我。我眯一会儿。” 夏目千景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的余暉透过纸拉门,为她安静躺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乌黑的长髮散在深色的榻榻米上,那张平日缺乏表情的精致脸蛋,在放鬆的状態下褪去了疏离感,显出一种罕见的、毫无防备的静謐美感。 夏目千景觉得她不说话的时候,倒是挺像回事…… 但隨即,白天被她各种“观察”和微妙调侃的记忆涌上心头,一个小小的、带著报復意味的念头悄悄冒了出来。 他轻手轻脚地拿出手机,调整角度,对著浑然不觉的近卫瞳,按下了快门,拍了张丑照。 “咔嚓。”极轻微的声响淹没在风铃声中。 恶作剧完成,心满意足。 而鏖战一天的飢饿感也適时地汹涌袭来,胃部发出抗议的鸣叫。 夏目千景不再耽搁,拿起旅馆的內线电话,熟练地点了几份定食和清汤。 不多时,穿著整洁和服的女侍便將丰盛的晚餐一一摆放在了房间中央的小矮桌上。 烤鱼的焦香、味增汤的热气、米饭晶莹的光泽,瞬间勾起了食慾。 “瞳,晚饭好了。”夏目千景坐在桌边,唤了一声。 缘侧那边毫无动静。 “吃饭了。”他又提高了一点音量。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近卫瞳依旧维持著侧躺的姿势,仿佛真的睡著了。 夏目千景想起她刚才说要叫她,只好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醒醒,该吃晚饭了,再不吃要凉了。” 近卫瞳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眸子起初带著些许刚醒来的朦朧,很快便恢復了惯常的清明和平静。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夏目千景的脸,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用平稳的语调询问。 “我睡了多久?” “就几分钟吧。” “我睡著的时候,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夏目千景动作一顿,隨即,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有哦。” 近卫瞳眨了眨眼,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意外:“……你做了什么?” “你猜。”夏目千景站起身,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近卫瞳用手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偏头思考了一下:“……在我脸上画了奇怪的东西?” “没有。”夏目千景摇头,笑意加深。 “那……”近卫瞳的视线在他脸上扫过,语气依旧平淡,却拋出一个惊雷,“……该不会是偷偷亲了我吧?” 夏目千景愣住,“你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近卫瞳巧妙地避开了这个问题,只是平静地分析。 “既然你这么问,看来是没有。”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按照千景你的性格,我倾向於认为你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虚张声势。” “那你可就猜错了。”夏目千景笑容里带著点得意,“我真的做了。要不要再猜猜看?” 近卫瞳又想了想,然后很乾脆地放弃了:“想不出来。你直接说吧。” “直接说多没意思。”夏目千景卖了个关子,转身坐回餐桌前,拿起了筷子,“先吃饭,饿死了。” 近卫瞳也没再追问,走到他对面坐下,安静地开始用餐。 她的吃相很优雅,动作不紧不慢,与夏目千景略显急切的姿態形成对比。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近卫瞳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织姬发来的消息。 她手指轻点,快速回復了几句。 然而,当她准备放下手机时,通知栏里又弹出一条新消息的预览,发信人赫然是——夏目千景。 近卫瞳的动作顿住了。 她若有所思地抬起眼,看向餐桌对面的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正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悄然升起。 她点开了那条信息。 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里,是她刚才躺在缘侧“小憩”的模样。 拍摄角度和成片堪称“死亡”。 近卫瞳盯著那张照片,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眼眸微微眯起,牢牢锁定在夏目千景脸上。 “压力马斯內,千景。”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平,更缓,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仔细的斟酌,“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会偷拍我睡觉的照片。” “拍就算了,你还特意选了这种绝对不可以的、堪称『死亡』的角度。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从这个角度呈现出来的模样。” “能把我拍成这样,我都要佩服你了。” 夏目千景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拍好看的照片我不一定在行,但想把照片拍得『別具一格』,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近卫瞳没接话,只是平静地朝他伸出手。 “手机,给我。” “干嘛?” “我要把那张照片刪了。” “为什么啊?我觉得拍得挺有『生活气息』的。” 近卫瞳不再废话,直接探身,將夏目千景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夏目千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並不著急。 他的手机有密码锁屏,她打不开。 然而,近卫瞳只是低头在屏幕上点按了几下,前后不过十几秒,便將手机递还给了他。 然后,她重新坐好,端起茶杯,安静地喝了一口,只是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著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意外她没有问自己密码,便疑惑地接过手机,点亮屏幕,解锁,快速点开相册。 那张他刚刚拍下的“杰作”,消失了。 连带著通过聊天软体发送的照片记录,也一併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夏目千景彻底懵了: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密码的?!” 近卫瞳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你的密码是你妹妹琉璃的生日。试一下就试出来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就算是琉璃的生日……一般人也不会联想到这个啊!”夏目千景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如果是其他人,那確实需要多花点功夫。”近卫瞳解释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带著一种“你心里没数吗”的微妙意味,“但如果是夏目君你的话,就不难猜了。” “为什么?”夏目千景追问。 近卫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自知之明的男人。” 夏目千景一脸茫然:“什么没自知之明?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想。”近卫瞳丟下三个字,重新拿起筷子,专注地夹起一小块玉子烧。 这傢伙……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副“话题到此结束”的模样,觉得如果继续追问下去,反而像是自己落了下风。 於是,他只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 接下来的饭桌时间,便在一种微妙的、大眼瞪小眼的沉默氛围中结束了。 ----------------- 夜色渐深,暑气散尽。 两人又回到了缘侧,並肩坐下。 身边的小碟子里,放著旅馆提供的、冰镇过的西瓜,清甜解暑。 近卫瞳放鬆地背靠著廊柱,闭著眼睛,小口吃著西瓜,任由夜晚凉爽的微风拂过髮丝和脸颊,全身心沉浸在庭院寧静的夜色里。 夏目千景则隨意地躺倒在走廊上,手里捧著从家里带来的、还没看完的少女漫画。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与庭院草丛里偶尔响起的虫鸣交织在一起。 没有对话,却奇异地不显得尷尬或冷场。 一种经过这些天相处后自然形成的、令人舒適的沉默瀰漫在两人之间。 彼此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种放松的背景音。 时间悄然流逝。 夏目千景合上漫画书。 夜风带来一丝凉意,提醒他是时候该去洗澡了。 “我去洗澡了。”他站起身,特意强调了一句,“这次,你可別再搞突然袭击了。” 近卫瞳歪了歪头,睁开眼睛看向他,表情无辜:“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没有说服力呢?” 近卫瞳咬了一口西瓜,含糊而轻快地应道:“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你真的知道了?”夏目千景还是有些不放心。 “当然。”她点点头,语气肯定。 夏目千景將信將疑地看了她几眼,最终也只好选择相信她是认真的。 他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旅馆后院的私汤。 在淋浴区仔细冲洗乾净身体后,他踏入露天温泉。 微烫的泉水包裹住疲惫的四肢百骸,白天的紧张与疲惫似乎隨著蒸腾的热气一点点消散。 令人意外的是,直到他泡得浑身舒畅,准备起身离开,近卫瞳的身影也未曾出现。 今天这么老实?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鬆了一口气。 难得。 挺好的。 他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浴衣,浑身清爽地回到房间。 近卫瞳正坐在缘侧,手里也拿著换洗衣物,见他出来,便站起身: “你洗完了?那轮到我了。” “……嗯。” 夏目千景点点头,侧身让她过去。 近卫瞳抱著衣物,步履平稳地走向浴室方向,果然没有再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 看来是真的学乖了? 夏目千景心里嘀咕著,却隱隱觉得以近卫瞳的性格,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直到入睡前,都没有再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夏目千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天的疲惫终於彻底涌了上来,他打算简单回復一下手机里的消息就睡觉。 然而,当他点亮手机屏幕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上,原本是妹妹夏目琉璃灿烂笑容的屏保照片,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张近卫瞳的自拍! 照片里的她,依旧没什么夸张的表情,但对著镜头微微偏头,比了一个横著的、略显俏皮的“v”字手势。 背景显然是旅馆房间的暖光灯下,柔和的光线让她的脸部线条看起来比平时柔和许多。 夏目千景瞳孔地震。 怪不得! 怪不得她今天这么安分! 原来是在他洗澡的时候,偷溜进来拿了他的手机,完成了这次“反击”! 他立刻点开line,无视了其他跳跃的消息提示,直接找到近卫瞳的聊天窗口。 果然,对方仿佛预判了他的行动,早已留下讯息。 【近卫瞳:(∠?w<)⌒☆,我这张照片,可比你拍的那张『死亡角度』好看多了吧?已经帮你换成屏保了,不用谢。】 夏目千景手指飞快地打字。 【夏目千景:亏我还以为你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这么老实!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 消息几乎被秒回。 【近卫瞳:~( ̄▽ ̄~)~谁让你先偷拍我还发那种照片。这是正当回击。顺便,我拍的不止一张哦,多出来的就当是给你的『福利』了。你可以挑喜欢的用来当屏保,我不介意。】 【夏目千景:谁要用啊!】 夏目千景连忙退出聊天,点开手机相册。 果然,相册里多出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排列著七八张近卫瞳的自拍。 虽然表情依旧不算丰富,但角度、光线都把握得很好,清晰展现了她出色的容貌和淡漠的气质。 这傢伙——! 夏目千景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报復手段,还真是……颇具她个人的风格。 但不得不承认,这些照片拍得確实不错,比他那张“死亡角度”的偷拍高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他看著屏幕上那张被强行设置成屏保的“横v字”照片,又看了看相册里其他的“库存”,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长按屏幕,將壁纸换回了妹妹琉璃的照片。 事先声明,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是妹控。 只是用习惯了而已。 而且,要是真用了近卫瞳的照片当屏保……总感觉像是中了她的圈套,认输了一样。 至於相册里那些多出来的“战利品”…… 夏目千景的手指在“刪除”选项上悬停了许久。 最终,他退出了相册,关掉了手机屏幕。 算了……先留著吧。 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还能拿来『反击』一下。 第427章 比明星还人气高,没这么夸张吧……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处理完近卫瞳的事情后。 夏目千景强打精神,开始逐一回復手机里堆积的消息。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最关心的那几个名字上:妹妹、加贺怜咲、近藤美雪阿姨,以及收藏部的群聊。 还是先回琉璃吧…… 他想著,指尖点开了妹妹的聊天窗口。 【夏目琉璃:╰(*°▽°*)╯哥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居然拿到了二十五连胜!琉璃的line都被刷爆了,好几个同学都跑来问能不能要你的签名!哥哥回来以后,可以帮琉璃签几个吗?】 如果是別人的请求,他或许会犹豫,但琉璃开口,他很难拒绝。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要多少都行。】 消息几乎是秒回。 之后简单聊了些后。 那边却忽然忧伤了起来。 【夏目琉璃:o(╥﹏╥)o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今天千鹤酱回去了,虽然怜咲酱陪我……但琉璃还是好想哥哥。】 简单的一句话,瞬间击中了夏目千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一股混合著心疼与思念的酸涩感悄然瀰漫开来。 妹妹想他了……他何尝不是? 【夏目千景:快了,后天就能到家。给你买了福冈的特產,还有两个很可爱的玩偶,到时候一起带给你。】 【夏目琉璃:╰(*°▽°*)╯玩偶!哥哥可以先给琉璃看看吗?】 儘管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夏目千景还是撑起身,找到放在房间角落的礼物袋,对著里面一大一小两个包装好的玩偶拍了张照,发了过去。 【夏目千景:觉得怎么样?】 【夏目琉璃:(〃▽〃)两个都很可爱,琉璃都喜欢!不过……旁边那个款式的兔子玩偶,琉璃好像没有特別跟哥哥说过我喜欢这个系列呀?哥哥怎么会想到买这个?】 【夏目千景:……那个是瞳买给你的,不是我挑的。】 【夏目琉璃:Σ(⊙▽⊙“)誒?!瞳姐姐买的?她、她怎么会知道我喜欢这种类型的玩偶?】 【夏目千景:不清楚。可能只是巧合?大概隨便选的吧。】 【夏目琉璃:嗯……估计是。那哥哥记得帮我谢谢瞳姐姐哦。】 【夏目千景:好。】 又和妹妹閒聊了几句,叮嘱她早点睡觉后,夏目千景才切到了下一个聊天窗口——加贺怜咲。 从琉璃那里知道,怜咲今晚应该留宿在自己家陪妹妹。 【加贺怜咲:|д?′)千景哥哥,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怜咲。你现在是和琉璃在一起吧?】 消息回復得很快。 【加贺怜咲:嗯嗯。琉璃就在我旁边玩手机呢。】 【夏目千景:这丫头,我刚让她早点睡。怜咲,你等会儿帮我催催她。】 【加贺怜咲:好的,千景哥哥。】 【夏目千景:不过,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才跳出新消息。 【加贺怜咲:?(????w????)?那个……我、我有点想千景哥哥了。】 夏目千景看到这行字,微微一怔,隨即无奈地笑了笑。 完全没往男女之情那方面去想。 以他对怜咲家庭情况的了解,这女孩父母常年忙碌,家中常常冷清。 她大抵是把自己当作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兄长,才会在夜深人静时,说出这样依赖的话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怜惜。 【夏目千景:嗯,我也想你。】 正蜷在床铺上看手机的加贺怜咲,在收到这条回復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著,一股灼热的气流“轰”地一下衝上头顶,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成了熟透的番茄色,甚至连耳朵和脖颈都变得通红。 “呜……!”她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呜咽,下意识地用双手紧紧捂住滚烫的脸颊。 旁边的夏目琉璃正刷著视频,被闺蜜突然的动静嚇了一跳,转头疑惑地问:“怜咲酱?你怎么了?脸突然变得好红啊!” “没、没什么!”加贺怜咲慌忙摇头,声音因羞窘而有些发颤,“就、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热……我、我去洗把脸冷静一下!” 她说著,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抱著手机站了起来。 “哦……好呀。”夏目琉璃虽然觉得闺蜜的反应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点点头。 加贺怜咲逃也似的躲进洗漱间,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瓷砖,才敢再次看向手机屏幕。 那句【我也想你】在对话框里静静躺著,每一个字都像带著细小电流,让她心跳失序,指尖发麻。 千景哥哥……也、也说想我了…… 这、这是不是意味著…… 一个让她既甜蜜又慌乱的猜想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果然……千景哥哥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吗?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下移,落在自己即使穿著宽鬆睡衣也依旧傲人的曲线上,脸上的热度顿时又飆升了一个等级。 不、不对! 我在乱想什么! 千景哥哥可能只是像对待妹妹一样…… 可是……『想你了』这种话…… 內心两个小人疯狂打架,最终,想要確认的渴望稍稍占据了上风。 她深吸几口气,颤抖著手指,小心翼翼地打字。 【加贺怜咲:千景哥哥……你、你是喜欢身材……好一点的女生,对吧?】 发送出去后,她立刻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仿佛那是个烫手山芋,心臟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夏目千景看到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夏目千景:怎么突然问这个?】 【加贺怜咲:?(????w????)?学、学校里……有女生听说我认识千景哥哥,就拜託我问一下……千景哥哥喜欢什么类型和身材的女生……】 关於喜欢什么类型……他自己其实也没个明確的答案。 至於身材,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普通男性,视觉上的偏好自然是存在的,但这绝非决定性因素。 【夏目千景:其实没有固定的標准。对我来说,喜欢上一个人本身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心喜欢,对方的类型或身材如何,都不会是问题。】 千景哥哥的意思是…… 只要喜欢,什么样的都可以…… 也就是说…… 这个认知让她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再次燃烧起来。 【加贺怜咲:我、我明白了……】 夏目千景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明白”了什么,但看时间確实不早了。 【夏目千景: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別陪琉璃熬太晚。】 【加贺怜咲:嗯嗯!千景哥哥也晚安!】 结束与加贺怜咲的对话,夏目千景点开了近藤美雪阿姨的消息。 【近藤美雪:夏目君,要不是今天看晚间新闻,阿姨我都不知道你又上电视了!】 【夏目千景:阿姨说的是剑道比赛的事?】 【近藤美雪:是啊!二十五连胜!都上新闻和报纸了!阿姨我可是一直有关注哦。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不仅將棋下得好,连剑道也这么厉害?我记得以前你爸爸跟我提过,说你对剑道没什么兴趣,也没怎么认真学来著才对?】 【夏目千景:……咳咳,那时候年纪小,贪玩想打游戏,就偷懒没好好学。】 【近藤美雪:哦~原来是这样。不过看到夏目君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不管是將棋还是剑道都这么出色,阿姨我是打心眼里高兴。以前总担心就你们兄妹俩,日子会不会太难……现在看你这么能干,能把琉璃照顾得很好,阿姨总算能放下心了。】 【近藤美雪:但不管怎么样,阿姨这里永远都是你们的后盾。遇到任何困难,一定、一定要跟阿姨说,知道吗?】 【夏目千景:我们知道的,谢谢阿姨。】 【近藤美雪:对了夏目君,你什么时候比赛结束回来?】 【夏目千景:后天。怎么了阿姨?】 【近藤美雪:后天啊……阿姨想著,你这几天比赛肯定特別累,打算提前过去你家,和琉璃一起给你做顿好的,庆祝一番什么的。】 【夏目千景:当然可以了!那就先谢谢阿姨了,我很期待。】 【近藤美雪:嗯嗯,那就说定了!你好好比赛,注意休息!】 最后。 他点击著收藏部的群聊。 【藤原葵:快看快看!地方新闻台在播夏目君的二十五连胜!镜头还给特写了!】 【西园寺七瀨:嗯,我吃晚饭的时候也看到了。没想到影响力这么大,连主流新闻都报导了。】 【雪村铃音:校內的人气已经够夸张了,现在校外也……想想他以后来上学的场面,就觉得麻烦。】 【西园寺七瀨:我父母晚餐时也在谈论夏目君呢……这么看来,確实是人气高得有些超乎想像了。】 【藤原葵:哈哈哈,这下夏目君真要成名人了,说不定比明星还厉害呢!】 夏目千景看著刷屏的討论,忍不住发了条消息。 【夏目千景:……没这么夸张吧。】 他一出现,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藤原葵:(*^▽^*)捕捉野生夏目君!终於冒泡啦!】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明天的比赛请继续加油!我们会一直支持你的!】 【藤原葵:没错没错!一路贏下去,拿下冠军!】 【雪村铃音:……好歹也算是一个社团的成员,姑且说一声加油好了。】 【夏目千景:嗯,谢谢,我会加油的。】 这时,西园寺七瀨似乎想起了什么。 【西园寺七瀨:对了夏目君,之前跟你提过,我父亲希望你有空来家里做客的事……之前因为你一直很忙就耽搁了。他今天又提起,想问你这段时间是否方便?】 夏目千景这才想起这桩旧约,心里有些歉然。 【夏目千景:抱歉,一直没能抽出时间。这次从福冈回去后,我一定找时间和你过去拜访。】 【西园寺七瀨:(〃▽〃)嗯嗯,好的!我会转告父亲的。】 【藤原葵:……】 【雪村铃音:……】 回復完所有重要的消息,强烈的疲惫感终於彻底淹没了他。 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他勉强將手机插上充电器,身体一歪,便沉入了柔软的床铺。 第428章 看我不废了你的惯用手!阴险! 翌日,玉龙旗赛场。 夏目千景踏入场馆的瞬间,灼热的气浪与震耳欲聋的声浪便一同拍打而来。 观眾席黑压压一片,早已水泄不通。 粗略望去,竟有近三成区域被写著他名字的应援牌和统一的应援色占据,匯成一片醒目而涌动的海洋。 其余座位上,则挤满了嗅到非凡赛事气息、提前赶来见证歷史的剑道爱好者与体育记者——长枪短炮的镜头像探照灯般不断扫射,不放过任何可能製造头条的瞬间。 他身影出现的剎那,那片属於他的“色彩”骤然沸腾。 “夏目君——!看这边!” “请一定要继续贏下去!” “我们永远支持你!” 热情的声浪与试图涌上来的身影瞬间將他合围。 夏目千景维持著脸上温和的浅笑,一边点头致意,一边用手势清晰表达“需要备战”的意愿,费了些力气才从热情的人潮中脱身。 近卫瞳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对此番景象早已见怪不怪,只是用那双眸子淡淡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然而,粉丝的围堵仅是开胃小菜。 嗅觉敏锐的记者们早已埋伏在通往赛场的通道口,一见空隙,立刻如猎犬般蜂拥而上,话筒与镜头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 “夏目选手!关於您刚刚创造的二十五连胜纪录,此刻感受如何?” “对接下来的比赛,体力储备是否仍是您最大的担忧?” “有消息称,私立天豪的丸山选手,乃至『剑圣』门下的坂本隆,都已將您视为头號目標,您如何回应?” 嘈杂的提问劈头盖脸砸来。 夏目千景感到额角渗出细汗,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迅速抬起手,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停止”手势,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压过喧嚷: “抱歉,各位。比赛在即,我需要集中精神。先失陪了。”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给任何追问的机会,与身旁仿佛在看戏的近卫瞳一同加快脚步,迅速穿过人群,將那片喧囂彻底甩在身后。 进入相对安静的选手区域,夏目千景才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近卫瞳平淡的声音適时响起:“人气过高,看来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千景。” “这种『甜蜜』,还是適可而止比较好。”夏目千景无奈地嘆了口气。 上午的比赛很快结束。 他以无可爭议的姿態,將连胜纪录刷新至惊人的“三十场”。 当裁判最终宣布结果时,整个场馆先是陷入一瞬难以置信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与惊嘆。 三十连胜。 这已不仅仅是超越歷史,更是在亲手书写一段崭新的传奇。 观眾、选手、媒体,乃至他的对手,都无法不將目光死死钉在这个不断创造奇蹟的少年身上。 即便是心高气傲的“剑圣”弟子坂本隆,在听到广播中报出“三十连胜达成”时,擦拭竹刀的动作也不由得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望向远处被聚光灯与欢呼淹没的赛场中心,那张缺乏表情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三十连胜……么。) 这种依靠个人连胜累积名声的路径,与他所追求的、立於绝对巔峰的武道不尽相同。 但不可否认,能做到这一步,本身就是实力的铁证。 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带著冷意的弧度。 (尽情享受此刻的荣光吧。站得越高,届时摔落尘埃的戏剧性才越足。最终,你的所有名气与瞩目,都將成为我登顶三连冠王座时,最华丽的背景板。) ----------------- 下午。 私立月光学院专属休息区。 大岛友和教练早已等得心焦,见到近卫瞳,立刻躬身问候,姿態恭敬。 近卫瞳仅以微不可查的頷首回应。 大岛这才转向夏目千景,脸上是化不开的凝重:“夏目君,下午的对手確定了,是东大阪大学附属中学。” 他压低声音,语速加快:“他们整体实力非常扎实,尤其大將永井亮介,个人能力或许略逊於昨天的川崎,但差距微乎其微,同样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关键是……”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他们其他四位选手的平均水准,远超昨天紫林学院的副將、次锋。如果他们铁了心打消耗战,用车轮战一点点磨你的体力和精力,情况会比昨天棘手得多。” 大岛友和直视夏目千景的眼睛,一字一句强调:“所以,今天的核心策略只有一个——『速胜』!用最快速度终结每一场,绝不能拖!必须保持体力,留到最后一场。明白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明白,我会注意节奏。” 这时,近卫瞳轻声开口:“我去观眾席。” 她转向夏目千景,眸子平静无波,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加油。” “嗯。”夏目千景应道。 待她离去,大岛友和才领著夏目千景坐在选手等待席。 此刻。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已然彻底改变。 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昨日或许还有好奇与打量,今日,那些目光中只剩下沉重的审视、难以掩饰的忌惮,以及对於“怪物”本能的警惕与一丝复杂的钦佩。 三十连胜,正面击溃冠军候补川崎雄一。 这两项战绩,已將他推到了一个令人仰望却又极度危险的位置。 可以说现在,夏目千景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庞,在绝对的实力光环下,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註脚。 另一边,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的选手席,气氛凝重如铁。 五名选手围在教练浅井昇身边,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远处的夏目千景。 浅井昇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篤定。 “……都给我记牢了。他夏目千景再强,也只有一个人。没有替补,就是他身上最致命的『死穴』。” 他的目光扫过队员们。 “竹內(先锋),木村(次锋),你们的任务不是取胜,是消耗,是製造『机会』。看准时机,哪怕硬吃他的攻击,也要把你们的竹剑,狠狠砸在他持剑的手和手腕附近!玉龙旗的规则允许身体对抗,只要动作『合理』,裁判就抓不住把柄。” “我们要的,是让疼痛和潜在的损伤在他手臂上一点点累积。等到永井(大將)上场时,他要么已是强弩之末,要么就得带著一条不那么听话的胳膊比赛。这就是我们贏的机会!” 他环视一圈,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 “为了胜利,过程可以『灵活』一点。歷史,永远只属於贏家。” 大將永井亮介听著教练的话,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他望著远处正在平静热身的夏目千景,眼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夏目千景……你的三十连胜和如日中天的人气,註定要成为我登上更高舞台的垫脚石。还有比这更完美的剧本吗?) 不远处,私立天豪的席位。 丸山阳介抱著手臂,略显烦躁地咂了咂嘴。 (嘖,怎么还没轮到我们对上私立月光?) 这些天,他几乎將夏目千景所有的比赛录像盘出了包浆。 步伐习惯、呼吸节奏、起手偏好、应对不同攻击模式的惯性反应…… 他自信已將这个对手的“战斗模型”拆解得八九不离十。 (只要让我遇上你……) 丸山阳介眼中精光闪动。 (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定会让你毕生难忘。) 击败浅野健司,他靠的就是这份极致的事前算计与临场针对。 他篤信,这一套对夏目千景同样奏效。 届时,既能一雪前耻,又能踩著这超高人气新星上位,可谓一箭双鵰。 赛场广播响起,女主持人望月杏奈的声音为下午的赛事拉开帷幕。 剑戟碰撞的脆响与裁判的呼喝再度交织成激战的乐章。 赛程至此,留下的学校已然不多,每一支都是歷经淬炼的强豪,对抗的烈度直线上升。 大岛友和一边紧盯著其他场地的战况,一边不忘向夏目千景低声补充著各种战术细节。 夏目千景则大多时候闭目养神,只在关键处睁眼瞥上一瞥,神態平静得仿佛即將踏上炼狱战场的人並非自己。 很快。 那道决定命运般的广播声再次响彻全场: 【请私立月光学院与东大阪大学附属中学的选手,前往a赛区准备!】 大岛友和身体一震,深吸一口气,重重拍在夏目千景的肩膀上,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嘱託,眼中交织著无限的信任与无法掩饰的忧虑: “夏目君,老师能做的,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舞台,完全属於你。放手去战,无论结果,你已是老师此生最大的骄傲!” 夏目千景站起身,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我去去就回。” 他拿起自己的竹刀,步履沉稳地走向那片被聚光灯笼罩的赛场。 深蓝色的剑道服在强光下显得愈发深邃,衬得他身姿如松。 对面,东大阪大学附属的先锋——竹內崇介也已踏上赛垫。 他透过面罩的柵格看向夏目千景,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算计与挑衅的弧度,率先开口,声音因面罩而显得有些沉闷扭曲: “夏目君,久仰了。三十连胜……真是让人连背影都望不到的伟业啊。” 他刻意停顿,语气转为一种虚假的惋惜与篤定: “不过,很遗憾,你的传奇之路,恐怕得在我们这里,画上句点了。” 夏目千景此时已戴好面罩,护具后的目光平静如水,只是透过柵格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是吗。” 裁判上前,確认双方就位,竹剑轻触中线。 “礼!” 双方持刀,躬身行礼。 “开始!” 裁判口令落下的瞬间,竹內崇介应声而动! 他没有冒进抢攻,而是以极快的碎步调整距离,目光如毒蛇吐信,死死锁定夏目千景持剑的右手手腕与手臂关节。 意图,昭然若揭。 (先消耗,再找机会……废了你的惯用手!) 我吃维生素力作《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点击立即阅读! 第429章 打中了,他的手废了!暂停举报! 比赛,正式开始! 东大阪大学附属的先锋竹內崇介,严格遵循著赛前制定的战术。 他没有冒进,而是谨慎地调整著距离,反覆扫过夏目千景持剑的右手手腕与手臂关节。 他研究过夏目千景的比赛录像。 这个对手惯用手是右手,在开局阶段往往异常冷静,倾向於观察而非强攻。 此刻的夏目千景,也果然如他所料,稳立中线,竹剑微垂,姿態沉静。 竹內崇介嘴角微微上扬。 他……动了! 但並非全力突刺,而是以快速的小幅踏步配合竹剑的虚晃,不断从正面、左侧、右侧发起试探性的佯攻。 每一次出击都带著风声,意图扰乱夏目千景的节奏,逼迫他做出格挡或闪避,从而消耗体力。 然而,夏目千景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別。 他脚步几乎只在方寸之间移动,竹剑挥动的轨跡简洁高效,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封住来路,甚至能利用对手攻击的间隙,骤然刺出凌厉的反击! “咻——!”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直指竹內崇介的面部! 后者惊出一身冷汗,仓促后仰,竹剑几乎是擦著他的面罩上缘掠过。 他踉蹌著连退数步,心跳如鼓。 (好快!而且……他攻击的位置怎么都这么刁钻?) 竹內崇介感到一阵后怕,方才那几下反击,全都瞄准了他重心不稳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难受之处,若非自己反应够快,恐怕早已中招。 几轮试探性攻防下来,竹內崇介確信对方一定也消耗了不少体力与精力。 但他更清楚,对於夏目千景这种身体素质异常出色、剑道天赋极高的选手而言,单纯的体力消耗战术,效果可能有限。 对方此前能完成一穿五的壮举,本身就证明了其耐力与韧性的可怕。 (必须执行b计划了……) 时机,就在此刻! 夏目千景一次精妙的步伐欺近后,竹剑划出一道迅疾的弧线,凌厉的“面”技毫无花哨地当头斩落! 就是现在! 竹內崇介眼中狠色一闪,面对这足以决出胜负的一击,他非但没有全力防御,反而强压住本能惊惧,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竹剑並非迎击,而是以一个略显怪异的侧削角度,悍然挥向夏目千景持剑手臂的內侧——目標明確,正是手肘关节! 夏目千景眉头微蹙。 从比赛开始对方那有意无意扫过自己手臂的视线,到此刻这放弃防御、意图明显的反击轨跡,之前隱隱察觉的那一丝违和感,此刻终於清晰。 心中明了,夏目千景的动作却未有丝毫迟滯。 因为他不在乎。 此刻。 在面对对方直奔关节而来的阴狠一击,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腰腹发力,將原本下劈的“面”技速度再提一分,力道更沉! “面——!” “啪——!!” 极其清脆响亮的命中声率先响起! 竹內崇介的面罩结结实实吃下了这一记重击,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头部猛地后仰。 然而,他挥出的竹剑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先是擦过夏目千景的护手边缘,隨即借势上滑,狠狠砸在了夏目千景右手肘关节內侧的护具连接处! 这是有多大力,就使了多大力。 “啪!” 又是一声闷响,不同於竹剑击中有效部位的清脆,这声音更沉、更实。 就在竹內崇介的竹剑触及夏目千景手臂的瞬间,一层极其微弱、只有夏目千景自己能感知到的淡淡光膜,自他手臂的护具之下悄然浮现,又瞬间隱没。 “唔!”竹內崇介面罩下发出痛哼。 但与此同时,他心中却爆发出狂喜! (打中了!我切实打中他的关节了!) 关节部位远比手腕护手处脆弱,即使有护具缓衝,如此重击也极易造成肌肉挫伤甚至影响韧带。 这对於依赖手臂发力的剑道选手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 裁判的视线紧盯著交锋瞬间。 虽然双方动作极快,但夏目千景的“面”技命中在先,清晰无误。 主裁判毫不犹豫地举起代表夏目千景的红色旗帜,高声宣判: “一本!红色方得分!” “哇——!!” 观眾席上,夏目千景的支持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 女粉丝们更是激动不已。 然而,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的选手席却呈现出诡异的气氛。 他们看到竹內崇介失分,脸上並无多少沮丧,反而在確认他成功击中了夏目千景的关节后,几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成功了!刚刚那一下那么响,绝对伤到了!) (接下来,看他还怎么挥剑!) 观眾席前排,近卫瞳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场边,大岛友和教练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身为经验丰富的教练,他如何看不出对方这赤裸裸的、旨在杀伤的卑劣战术? (混蛋!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愤怒瞬间衝上头顶,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冲向场边的赛事委员组,厉声提出抗议並要求立刻暂停比赛审查。 比赛被临时叫停。 全场观眾愕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嗡嗡的议论声响起。 解说席上,望月杏奈也接到了导播的提示,对著麦克风说道: “各位观眾,比赛出现了暂停。根据现场情况,私立月光学院的大岛友和教练提出了异议,认为对方选手在方才的交锋中存在违规攻击行为。现在赛事委员组正在调取录像进行审查。” 很快,大岛友和、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的教练浅井昇,以及几位赛事委员聚集在回放屏幕前。 画面清晰地慢放显示:竹內崇介在夏目千景出剑后,有一个明显的、调整攻击轨跡的动作,竹剑最终確实落在了夏目千景的肘关节內侧。 浅井昇抱著手臂,抢先开口,语气满是不以为然: “剑道比赛攻防转换瞬息万变,竹剑磕碰擦到身体其他部位再正常不过了。我们的选手明明是衝著对方护手去的,只是夏目选手自己进攻动作带动了手臂位置,才不小心碰到了关节。这纯属意外!” “意外?!”大岛友和怒不可遏,“你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那调整动作和落点,分明是蓄意攻击关节!” “呵,”浅井昇冷笑一声,有恃无恐,“大岛教练,说话要讲证据。我们的竹內是先碰到的护手边缘,然后才滑到关节处的。这只能说明夏目千景的进攻导致了他自身防护出现空档,我们的选手收手不及。要怪,只能怪你们的学生进攻太猛,自己撞上来了。委员会明鑑,这种情况在高速对抗中难道少见吗?” 赛事委员看著录像,眉头紧锁。 从规则和技术角度细究,竹內崇介的攻击起始点確实在护手区域,后续轨跡虽有疑点,但在“是否故意”的判定上存在灰色地带。 玉龙旗歷史上,类似针对强手的“边缘战术”並不鲜见,处理起来往往棘手。 沉吟片刻,委员做出了裁决: “竹內崇介选手的攻击,最终落点在於部关节,这一事实无误。” “无论是否完全出於故意,此等攻击对选手安全存在潜在威胁。” “现对东大阪大学附属中学提出一次正式警告。” “若该队选手在后续比赛中再次出现类似针对非有效得分区域的、具有伤害风险的动作,將可能被直接判负,甚至取消该场比赛资格!” 浅井昇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弧度。 他耸了耸肩,语气略带嘲讽: “行吧,委员会英明。我回去一定好好『叮嘱』我们的队员,下手可得『轻』点,千万別再不小心伤到私立月光的少爷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脸色铁青的大岛友和,转身扬长而去。 大岛友和紧握双拳,指节发白。 他明白了,对方根本就是有备而来,甚至將第一次警告也纳入了战术考量——用一次警告,换夏目千景可能受到的实质性伤害,在他们看来,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望月杏奈通过耳返了解了裁决结果,心中虽然也为夏目千景抱不平,但作为主持人,她必须保持中立与专业。 “各位观眾,根据赛事委员组的审查决议,判定竹內崇介选手的动作存在风险,给予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中学一次警告。” “再次强调,玉龙旗倡导公正、安全的竞技精神,希望所有选手都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对於熟悉剑道赛事的老观眾和参赛学校而言,这种插曲虽令人不齿,却也不算稀奇。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夏目千景的超高人气,使得这一“警告”激起了观眾席,尤其是女性支持者们的强烈不满与担忧。 “太卑鄙了!” “明明是故意的!” “夏目君的手没事吧?我看他刚才好像扭了一下手臂!” “裁判应该直接判罚他们输才对!” 场边,重新戴好面罩的竹內崇介,隔著柵格看向对面的夏目千景。 他清楚地看到,夏目千景在比赛暂停前后,轻微地活动了几下右臂的肘关节。 (哈!果然!他感到疼了!绝对受伤了!) 竹內崇介心中狂喜更甚。 (一次警告算什么?接下来,我就“堂堂正正”地攻击你的护手!规则允许的得分部位,用力打上去,震也能震伤你的手腕!看你还能撑多久!) ----------------- 私立月光学院,高一b班。 下课时间,教室里的电视机前围满了学生。 “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秋田纱奈气得直跺脚,脸蛋涨红,“这分明是恶意伤人!裁判为什么不直接罚他下去?” 近藤未希蹙著眉,目光紧盯著屏幕上夏目千景活动手臂的画面,冷静分析道: “规则上很难认定是『绝对故意』。剑道比赛中,这种『意外』確实有辩解空间。委员会给出警告,已经是在现行规则下比较严厉的处理了。” “没错,”山口博太抱著篮球点头附和,语气却有些微妙,“就像我们打篮球,强硬对抗下『不小心』肘击到別人,只要不是特別明显,裁判通常也先给个警告。夏目君……看来运气不太好啊。” 朝雾和也小声嘀咕:“不过裁判说了,再有一次就直接判贏。夏目君要是聪明,等下故意卖个破绽再挨一下不就直接贏了?” “喂!你说什么呢!”秋田纱奈立刻瞪了过去,“夏目君才不是那种人!而且为什么要故意挨打啊?刚刚那一下看著就很痛!” 话音刚落。 她转头看著近藤未希,担忧道: “未希,你看夏目君一直在动胳膊,他肯定受伤了,怎么办啊?” 近藤未希沉默了一下。 “……就算你问我,我在东京,他在福冈,我也帮不了什么。”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 (关节受伤?这下看你夏目千景还怎么狂。) ----------------- 高一a班。 西园寺七瀨微微鼓起了脸颊,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清晰的生气: “这个人……好坏。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比赛呢?” 藤原葵更是急得咬住了嘴唇,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担忧。 “夏目君的手臂……他一定很疼吧?这下糟糕了,实力再强,手受伤了还怎么打啊?难道今天真的要输给这种小人了吗?” 就连一向清冷的雪村铃音,此刻忍不住紧皱眉头。 “实力不济,便企图用齷齪手段將对手拉低到与自己同一水平线。” “这种行径,已经超越了『卑劣』所能形容的范畴,简直是对『竞技』二字的玷污。” “说他们是草履虫都算是对单细胞生物的侮辱。” ----------------- 教师办公室。 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死死盯著屏幕,脸色难看。 他虽然不乐见夏目千景在剑道上大放异彩,但更无法接受一个拥有如此天赋的学生,因为这种骯脏手段而受伤,甚至可能留下影响运动生涯的隱患。 “可恶!”他一拳捶在桌上,“我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不讲武德、毁人前程的傢伙!” 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也连连点头,愤慨道:“俺也一样!下棋耍盘外招都让人不齿,更何况是这种直接伤人的!” 另一边,几位女教师依旧聚在酒井紫苑的办公桌旁。 小井悠菜老师忧心忡忡:“夏目同学刚才活动手臂的样子……恐怕真的伤到了。这下麻烦大了,接下来的比赛可怎么办?” 菊地琴乃老师更是义愤填膺:“卑鄙!太卑鄙了!这要是我班上的学生,非得让他写一万字检討,再罚打扫一个学期学校的厕所不可!” 酒井紫苑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冷艷的眼眸紧紧锁在屏幕中夏目千景的身影上,红唇微抿。 这夏目君……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呢。 第430章 三十五连胜,再破纪录!小丑队伍! 时间回到刚不久之前。 在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 夏目千景及时在竹內崇介打来的时候,使用了『琥珀坚石』这件特殊装备。 【琥珀坚石】 【品质:绿】 【效果:装备后,你可以释放一次『坚固』的防御技能,该技能效果持续一秒,冷却时间为十五秒。】 【介绍:咕咕嘎嘎!】 【合成条件:至少需要三件同类型装备!】 而这特殊装备的效果,便是防御。 说起来,他倒是非常少用这装备效果。 倒不如说,基本就没怎么有机会使用得到。 毕竟他不怎么打架。 刚刚倒是也正好用上了。 使用了之后。 竹內崇介的攻击,倒是不疼不痒。 夏目千景晃了晃手臂,检查了一下,发现也没什么大碍。 要知道刚刚那下必然是全力的。 这情况下,也根本不痛,显然,这『琥珀坚石』的防御,是超乎了夏目千景的想像。 只是碍於没有测试过上限。 倒是不大清楚子弹或者被车撞的那种级別,是否能抵御下来。 但目前看来,普通的钝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裁判快步上前,隔著面罩,语气关切地询问:“夏目选手,是否需要医疗检查?或申请暂停疗养?” 一旁的竹內崇介屏住呼吸,心底暗暗期盼著对方点头退赛——那样便可兵不血刃地拿下胜利。 然而,夏目千景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透过面罩柵格传出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不用。继续吧。” 竹內崇介忍不住咂了下嘴,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更好。 (也好……免得被人说胜之不武。) 裁判见状,不再多言,示意双方回到起始线。 两人重新摆开架势。 竹內崇介调整著呼吸,面罩后的嘴角勾起一丝假惺惺的弧度,声音透过护具传来: “刚才……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 夏目千景沉默以对,只是將竹刀缓缓调整至中段构架。 (不说话?果然是受伤了在强忍吧!) 竹內崇介心中暗喜。 愤怒和疼痛都会干扰判断,尤其是在剑道这种需要极致冷静的运动中。 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再次死死咬住夏目千景持刀的右手及手臂。 夏目千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视线的落点。 他心中瞭然,顺势微微调整了右臂的姿態,握刀的力道看似如常,但在细微的移动间,故意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滯涩”与“保护”意味,仿佛在小心避免牵动伤处。 (他果然是被伤到了!) 竹內崇介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再犹豫,踏步上前! 但他的走位刻意偏向夏目千景的右侧,意图非常明显——逼迫对手用“受伤”的右手进行格挡和反击,加剧其负担,同时为自己创造更有利的攻击角度。 然而,就在他竹刀递出的瞬间—— 夏目千景动了! 他原本“滯涩”的右手仿佛瞬间解除了封印,竹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並非格挡,而是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直接挑击! “鏗——!” 一声脆响,竹內崇介只觉得虎口剧震,竹刀几乎要脱手飞出,整个人因这突如其来的巨力而重心失衡,向后踉蹌! 破绽,在此刻洞开! 夏目千景没有丝毫停顿,重心前压,竹刀在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挟带著压抑已久的凌厉气势,以最为標准的“面”技,朝著对方的面罩全力劈落! “面——!” “嘭!!!”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命中都更加沉重、更加震撼的巨响,炸裂在赛场之上! 显然,对手的卑劣行径。 也是稍微让夏目千景有些不悦。 竹內崇介甚至没能做出有效的防御反应,只觉眼前一黑,巨大的衝击力如同重锤砸在头顶,瞬间剥夺了他的平衡感。 他连退三四步,最终还是一屁股跌坐在地,竹刀脱手滚落一旁,双手本能地捂住嗡嗡作响的头盔,整个人晕头转向。 全场寂静了一瞬。 紧接著,裁判的宣判声与观眾席爆发的譁然惊嘆几乎同时响起! “二本!比赛结束!红色方,夏目千景,胜!” 贏了! 而且是以如此强势、如此解气的方式! 压抑了许久的观眾情绪瞬间被点燃,尤其是夏目千景的女性支持者们,更是爆发出兴奋的尖叫与欢呼。 方才对手使用阴招时积攒的憋屈与担忧,此刻尽数化为了扬眉吐气的畅快! 夏目千景收刀,並未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微微低头,看向仍坐在地上、有些狼狈地摘下面罩揉著额头的竹內崇介,用对方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道: “刚才……不小心下手重了点。你,没事吧?” 竹內崇介揉著剧痛额头的动作一僵,脸上瞬间涨红,羞恼交加。 但他也不近有些惊恐刚刚那一击。 若是没有护具的话。 他怕是真的要脑袋出血了。 倘若这一击是落在他没有护具的地方……竹內崇介有些不敢想像。 而且这傢伙……明明受伤了。 为什么还能这么大力气? 之后。 竹內崇介缓了好一会后,才狠狠瞪了夏目千景一眼,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哼!你也就现在还能狂了!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说罢,他捂著脑门,草草行了礼,便灰头土脸地快步离场,背影写满了狼狈。 ----------------- 私立月光学院。 收藏部活动室。 西园寺七瀨惊讶地捂住了嘴: “夏目君……他的手明明……怎么还能使出那么大的力气?” 藤原葵则是一半高兴一半心疼,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贏了是很好……可是夏目君那么用力反击,受伤的手肯定会更痛的吧……” 雪村铃音轻轻嘆了口气,清冷的侧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这个傻瓜……果然还是被激怒了。”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紧紧盯著屏幕中夏目千景收刀时,那看似隨意、实则被她捕捉到的、极其细微的右手手腕活动动作。 ----------------- 秋田家是一栋豪宅。 客厅前。 几个朋友聚在电视机前。 “太好了!夏目君贏了!”秋田纱奈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但兴奋过后,担忧立刻重新浮上脸庞,“可是他的手……真的没问题吗?刚刚那一下反击好用力……” 近藤未希凝视著屏幕,语气带著冷静的分析:“不可能完全没事。那种程度的撞击,即使有护具,肌肉或韧带也很可能受了暗伤。” “但、但是夏目君看起来还能用力啊?”秋田纱奈试图寻找乐观的理由。 一旁的朝雾和也推了推眼镜,適时插话,语气带著某种“专家”式的篤定: “纱奈酱,这种运动伤害,往往不是当场最痛。” “真正的疼痛和不適,很多时候会延迟出现,比如第二天早上。” “夏目他现在可能靠著肾上腺素撑著,感觉不明显而已。” 山口博太抱著靠枕,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我们打篮球扭伤脚踝也这样,当时还能蹦两下,第二天就肿得下不了地。夏目君要是一直这样勉强用手,明天恐怕会更麻烦。” 秋田纱奈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心乱如麻: “啊……那、那岂不是就算今天贏了,明天也可能打不了?怎么办啊……” 山口博太耸耸肩,用一种“我早就知道”的语气说: “要我说,他今天见好就收,甚至直接弃权,反而是对自己负责。万一真把手搞坏了,留下后遗症,以后別说剑道,很多要使用手的运动都別想碰了。” 这话让秋田纱奈更加坐立不安,目光紧紧锁在屏幕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 教师办公室。 “胡闹!简直是胡闹!”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指著屏幕,又急又气,“明明手不对劲了,还使那么大力气反击!逞什么强啊!万一尺神经或者肌腱伤了怎么办?!” 旁边的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闻言嘿嘿一笑: “伊东老师,息怒息怒。要我说啊,夏目同学要是因此觉醒了,觉得还是棋盘上运筹帷幄更適合他,我们將棋部隨时敞开大门欢迎嘛!” “你……!”伊东英治被噎得直瞪眼,“你这是心疼学生的態度吗!” “怎么不是心疼?”野村智宏理直气壮,“正因为心疼,才不想看他去搞这些容易受伤的激烈运动啊!” 另一边,女教师们的氛围则充满了担忧与怜惜。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摸著下巴,眉头紧锁: “这种硬性撞击伤可大可小……嘖,要是影响棒球和剑道就可惜了。” “不过倒是也不用太担心,我们田径部永远欢迎他,哪怕有手伤也问题不大。” 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菊地老师,你真是三句不离本行……不过,夏目君现在的状態,要继续面对剩下的四个对手,还要对付那个大將永井亮介……真的太难了。” 一直沉默注视著屏幕的酒井紫苑,轻轻摇了摇头,冷艷的脸上忧色明显: “已经几乎不可能了……” “原本一穿五就已是对体能和技术的极致考验,何况是带著伤……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蹟了。” 其他老师闻言,也都默默点头。 纵然她们心底万分希望夏目千景能贏,但理智告诉她们,眼前的局面,几乎已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 ----------------- 赛场之上,没有喘息之机。 玉龙旗残酷的赛制决定了,只要一方尚未全员落败,比赛就必须不间断地进行下去。 大岛友和教练在场边心急如焚,却无法喊出暂停让夏目千景休息片刻。 东大阪大学附属中学的次锋——木村智之,已然踏上了赛垫。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甚至省略了赛前的礼仪性对视,直接看向裁判,声音急促:“裁判,可以开始了吗?” 他的意图昭然若揭:不给夏目千景任何调整和恢復的时间,趁他“伤疲交加”,一举拿下! 裁判看向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握紧竹刀,儘管右手依然保持著那种细微的“保护性”姿態,但眼神透过面罩,已然恢復了沉静。 “开始吧。”他平静道。 “礼!开始!” 木村智之的实力明显在竹內崇介之上,步伐更稳,架势也更严密。 他牢记教练的战术,並不急於强攻,而是利用快速的步伐移动和竹刀虚晃,不断从侧翼,尤其是夏目千景的右侧进行试探和骚扰,意图继续消耗其体力和精力,並寻找攻击其“伤手”的机会。 夏目千景则显得异常“被动”,大部分时间只是小幅移动进行防御,偶尔才以不算迅捷的速度进行一两次反击,均被木村智之谨慎地化解。 场面一度显得有些沉闷,仿佛夏目千景真的因为手伤而束手束脚,只能勉强招架。 (果然!他不敢发力了!体力也跟不上了!) 木村智之心中大定,耐心逐渐被一种即將得手的急切取代。 他决定加大压力,一次佯攻后接快速突进,竹刀直刺夏目千景右肋空档! 就是此刻! 一直看似隱忍的夏目千景,眼中锐光一闪。 他左脚猛然踏前,身体如绷紧的弓弦般释放,竹刀不再掩饰速度,后发先至,在空中划出一道简洁致命的斜线! “面——!” “一本!” 紧接著下一局。 “二本!” 木村智之的面罩再度被结结实实地击中,巨大的力量让他头晕目眩,连连后退。 他懵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傢伙是疯子吗……右手受伤都敢打这么猛?真不怕手废了?) 接下来的战斗,几乎成了夏目千景单方面的“教学”。 东大阪后续上场的选手,依旧顽固地执行著攻击右路的战术,但每一次看似有机会的进攻,都会迎来夏目千景精准而凌厉的反击。 他的动作依旧带著那份刻意的“保护性”滯涩,但关键时刻的爆发力与精准度,却让对手们感到绝望。 “一本!”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 接连不断的裁判宣判声,如同重锤,一次次敲打在东大阪选手席眾人的心头。 既惊恐夏目千景的实力同时。 又震撼此人对待自己,比对待对手更狠。 简直就是捨弃右手的打法…… 当夏目千景击败对方副將,將自己的连胜纪录刷新至三十四连胜时,整个赛场已经被一种近乎沸腾的震撼气氛所笼罩。 “怪物……这傢伙绝对是怪物……” “手受伤了还能打成这样?他真的是人类吗?” “不过看他出汗不少,呼吸也变重了,体力消耗肯定巨大……” “差不多了吧,就算手没事,体力也该到极限了,何况还有大將永井在……” “唉……如果没受伤该多好……” 惊嘆、惋惜、难以置信的议论在观眾席和选手席间蔓延。 东大阪大学附属中学的选手们脸色铁青,他们用尽了手段,却仿佛只是激怒了一头沉睡的雄狮,非但没能將其击倒,反而见证了对方更加恐怖的爆发。 解说席上,望月杏奈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难以置信!夏目千景选手再次拿下一胜!” “个人连胜纪录已经来到了前无古人的三十四连胜!”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能够击败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的最后一位选手,大將永井亮介,那么他將创造三十五连胜的史诗级纪录!” “这將是玉龙旗歷史上独一无二的壮举!” 她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夏目选手从刚才开始,就不止一次地活动他的右手臂,显然在忍受著不適。” “而他的对手,永井亮介选手,是公认的全国前十级別的大將,实力仅次於川崎雄一等少数几人。” “在体力大量消耗、手臂可能带伤的情况下,这將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让我们拭目以待!” 终於,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的最后希望,大將永井亮介,踏上了赛场。 “在体力大量消耗、手臂可能带伤的情况下,这將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让我们拭目以待!” 终於,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的最后希望,大將永井亮介,踏上了赛场。 他身材高大,步伐沉稳,隔著面罩也能感受到那股凝实的战意。 他在夏目千景对面站定,沉声开口,声音透过护具显得有些嗡鸣: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夏目千景。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连败我四名队友,撑到现在。” “你確实很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劝诫”: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我看你从刚才开始就不停地活动右手,关节不好受吧?” “继续勉强下去,万一留下永久性损伤,让你的剑道之路就此断绝,可別怪我们没给过你机会。” “现在弃权,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夏目千景的声音透过面罩,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我手没事,刚刚那些动作,只是做给你们看的。” 永井亮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面罩下传来低沉的哼笑: “嘴硬!要是手没事,你之前会打得那么保守?会一直有著不適的举动?会急著速战速决?况且——你的体力,还能剩多少?” “真以为现在这种状態的你,能贏我吗?” “不过可別以为借著现在这种垃圾话时间,我会让你休息。” 说罢。 永井亮介不再废话,转向裁判,气势陡然提升:“裁判,开始吧!” 裁判深吸一口气,举起了手。 “礼!” “开始!” 话音刚落,永井亮介便展现出与之前队员截然不同的压迫力! 他猛地踏前一步,竹刀並非试探,而是直接以强大的力量压向夏目千景的竹刀,意图进行最原始的力量压制,逼迫对方用“伤手”与自己硬拼! 然后使其显露出破绽! “鏗——!” 双刀交击,发出沉重的闷响。 夏目千景稳稳架住,身形如山,纹丝未动。 永井亮介心中一凛。 这股力量……不对劲! 但他来不及细想,实战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变招,竹刀借著反震之力迅速回抽,旋即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劈夏目千景右肋,速度快如闪电! 然而,夏目千景的反应更快! 他仿佛预判到了这一击,侧身、滑步,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迟滯,同时竹刀如毒蛇吐信,反刺永井亮介持刀手腕! “手!” 永井亮介瞳孔微缩,急忙回刀格挡,险之又险地架开。 但夏目千景的攻势如同潮水,毫不停歇! 就在他格挡动作完成的瞬间,夏目千景的竹刀已借力变向,划出一道更快的弧线,直取其面门! “面——!” “嘭!” “一本!红色方得分!” 乾净利落! 电光石火之间,夏目千景率先拿下一本! 全场譁然! 永井亮介竟然在第一个照面就被得分了?! 东大阪选手席一片死寂,永井亮介自己也愣住了,面罩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他的速度、衔接……这哪里像受伤疲惫的人?!) (难不成真的没受伤?) (不——绝不可能!) (他刚刚的样子,绝对是受伤了!) 短暂的休息间隙,永井亮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回想起自己状態最佳时,那种仿佛时间变慢、一切尽在掌握的“心流”体验。 (必须认真起来……现在就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倘若在特地伤害对方惯用手的情况下还被人一穿五的话……简直是要被別人笑掉大牙,他们以后都不用在剑道届混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將队友的失利、教练的期望、外界的喧譁全部摒除脑海。 再次睁眼时,他的眼神已然不同,更加专注,更加冰冷。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永井亮介没有冒进。 他稳守中线,目光如鹰,全身肌肉调整到最佳状態,感知提升到了极限。 夏目千景率先动了,一记迅疾的刺击指向其护手。 在永井亮介此刻的感知中,这一刺的速度似乎“变慢”了一些。 他冷静地踏步,竹刀精准地向外格挡,盪开来袭的竹剑,隨即顺势反击,刀尖直指夏目千景的咽喉! 夏目千景似乎也料到了这次反击,迅速后仰闪避。 永井亮介一击不中,立刻后撤,重新拉开距离。 短短两三秒內,双方完成了一次高水平的试探性攻防,看得观眾们屏息凝神。 “进入了!永井他进入状態了!”东大阪选手席上,有人低呼,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这种状態下的永井,实力能提升一个档次!当初的循环赛,他就是靠这个连胜的!” “有希望!还有希望!” 永井亮介自己也感受到了。 那种掌控感回来了,对手的动作似乎更“清晰”了。 他信心倍增,调整呼吸,准备发动决定性的进攻。 快速攻防三招后。 永井亮介的气势越发高昂。 仿佛要压制夏目千景一般。 看得周围观眾们都忍不住心惊胆跳。 就在永井亮介气势攀升到顶点的这一刻—— 夏目千景动了。 不是更快,而是更“准”,更“简洁”,更“无可迴避”! 两把竹刀互相对刺。 然而夏目千景的竹刀仿佛早已等在了永井亮介攻势的必经之路上,顺著对方前冲的力道轻轻一引,旋即化作一道无声却致命的闪电,穿透了永井亮介自以为严密的防御,精准地刺中其喉轮(护具)中心! “突——!” “嘭!” “二本!比赛结束!” “胜者,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私立月光学院晋级下一轮!” 裁判的宣判声,伴隨著永井亮介骇然踉蹌后退、最终单膝跪地的身影,清晰地传遍全场。 三十五连胜! 一穿五!! 在所有人以为他手臂受伤、体力耗尽的情况下,他完成了近乎不可能的逆转! 短暂的死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与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场馆! “天哪,我看到了什么?居然是三十五连胜!”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手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做到如此地步……这人是怪物吗?” 大岛友和教练激动得老泪纵横,用力挥舞著拳头。 而在其他选手席,惊愕与凝重取代了一切。 私立天豪的丸山阳介,之前的不耐烦早已消失无踪,他身体前倾,死死盯著场上那个收刀挺立的身影,眼神锐利如刀。 “这傢伙……居然手受伤都能如此厉害?” “看来之后遇上,得更加小心才行。” 另一边,“剑圣”弟子坂本隆,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清晰的、带著战意的弧度。 “……有意思。” 最受打击的莫过於东大阪大学附属中学。 从教练到选手,所有人面如死灰,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们用尽了规则边缘的手段,甚至不惜伤人,最终却像小丑一样,反而还铸造了对方……使其成为了更传奇的神话! 望月杏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充满了激动与难以置信: “三十五连胜!” “夏目千景选手做到了!” “他击败了强敌东大阪大学柏欧附属,完成了史无前例的三十五连胜壮举!” “在手臂可能带伤、体力经受严峻考验的情况下,他展现出了超凡的毅力、智慧与绝对的实力!” “今夜,他就是玉龙旗赛场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让我们再次將最热烈的掌声,送给这位不断创造奇蹟的少年——夏目千景!” ----------------- 私立月光学院。 收藏部。 “贏了!又贏了!”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兴奋地抱在一起,脸蛋都激动得泛红。 “三十五连胜!夏目君太厉害了!”藤原葵眼中闪著崇拜的星星,但隨即又流露出心疼,“可是他的手……” 雪村铃音没有加入欢呼,她只是静静地望著屏幕中那个孤身一人的背影。 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右手。 “为什么要逞强到这种地步……你和御堂家的约定……真的就这么重要吗?” ----------------- 秋田家客厅。 近藤未希看著屏幕里的独自获胜的夏目千景的身影,忍不住轻咬红唇,神情有些难以置信。 实在是没料到他在有手伤的情况下,还能连胜…… 明明以前只是一个看到自己都害羞不敢搭话的男生…… 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耶——!!”秋田纱奈欢呼雀跃,看著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嘲讽一笑,“看到没有!三十五连胜!手受伤了又怎样?夏目君就是最强的!”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面面相覷,脸色都有些訕訕。 两人开始嘴硬: “贏是贏了……但明天手会不会出事可说不准……” “我上次也手受伤过,刚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第二天就疼得要死。” 近藤未希现在本就打算助攻闺蜜和夏目千景在一起。 现在也觉得这是个好的关心机会。 但现在朝雾和也在,她也不好直接明说。 便暗暗给秋田纱奈发送著消息。 当她看到自己写出来的消息后……不免沉默了半响,想了想,还是发送了出去。 【近藤未希:按照夏目君的性格,他说不定会逞强来著,这是个好机会。纱奈你抽空劝说一下他,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要是太严重就放弃比赛,若是真伤到身体,反倒不好。】 野村智宏老师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感慨道:“后生可畏啊……不过,伊东老师,你看他右手放下的动作是不是有点不太自然?我有点担心……” 这次,伊东英治没有反驳,只是眉头紧锁,重重地嘆了口气。 “回头我让大岛教练,带夏目君去检查一下吧。” “嗯,这样是应该的。” 女教师那边,小井悠菜老师拍著胸口:“太好了……真是嚇死我了。不过夏目君的手臂,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 菊地琴乃老师表情严肃:“以我的经验看,他最后几场用这么大力气,肯定是有不適,不用这么大力气维持不了速度。当然——贏了当然是天大的好事,不过赛后必须立刻进行冰敷和详细检查!” 酒井紫苑老师没有说话,只是作为班主任,於公於私,她都必须提醒这个太过逞强的学生。 於是便打算找个时间,也发消息过去。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等作品更新。 第431章 暗伤!就算如此,也有人绝对不希望你受伤。 从赛场返回休息区的路上,夏目千景便被早已守候在此的大岛友和教练迎面拦住。 教练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焦虑,眼神如同探照灯般在他身上,尤其是右臂来回扫视。 “夏目君!你的手!到底怎么样?”大岛友和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如果感觉不对,我们现在立刻就去医院!比赛什么的……以后再说!你的身体最重要!”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笑著解释道: “大岛教练,我真的没事。手伤……那只是为了迷惑对手演出来的。” “还在逞强!”大岛友和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严肃到近乎严厉,“我听得清清楚楚!那一下砸得多重!而且你后面好几次不自觉活动手腕的小动作,怎么看都是在忍痛!別骗我,夏目君,现在早上的赛程结束了,你必须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这是命令!” 就在这时,一道少女的声音从旁插入。 “我也认为,您应该接受检查,夏目君。” 近卫瞳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近前,她双手交叠置於身前,姿態一如既往的安静恭谨,但那双平静色的眸子却静静注视著夏目千景,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夏目千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甚至特意抬起右臂,流畅地做了几个伸展和握拳的动作。 “你看,活动自如,一点问题都没有。” 近卫瞳闻言,眼睛微微眯起,原本平淡的语调里罕见地透出一丝不容抗拒的压力,一字一顿道:“给·我·去。” 简单解释一番后。 他仍旧是拗不过这两人。 夏目千景被这罕见的强硬態度弄得哭笑不得,心里不禁掠过一丝后悔——早知道装疼会引来如此“关切”,刚才或许该收敛一点。 正当几人僵持时,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女主持人望月杏奈带著摄影师匆匆赶到,话筒几乎立刻就递了过来。 “夏目选手!打扰了!刚刚的比赛让所有观眾都捏了一把汗,大家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您的手臂伤势究竟如何?现在感觉怎么样?” 大岛友和此刻全然没了平日配合採访、为学校宣传的心思,他直接上前一步,挡在夏目千景和镜头之间,面色凝重地对望月杏奈说道: “望月小姐,採访的事之后再说吧。现在,我必须带我的学生去医院检查。失陪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几乎是半拉半劝地带著夏目千景,与近卫瞳一同快步离开了休息区。 望月杏奈望著他们匆匆离去的背影,理解地点点头,並未感到被冒犯。 她转向镜头,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却也难掩真实的担忧: “看来夏目选手的手臂情况確实令人揪心。私立月光学院的大岛教练已经第一时间带他前往医院进行检查。我们都希望这只是虚惊一场,但对手那一下沉重的击打声犹在耳畔……检查结果会是如何?夏目千景选手能否赶上明天最后一天的决战?这一切,都牵动著所有观眾的心。” ----------------- 市立综合医院。 骨科诊室。 儘管夏目千景一再申明自己並无大碍,最终还是拗不过教练和近卫瞳的坚持,被“押送”到了医院。 接诊的是一位经验丰富的骨科老医生。 在仔细询问了受伤过程,並让他做了几组手臂活动、又进行触诊后,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给出了谨慎的诊断。 “从目前的活动范围和直接观察来看,骨骼和主要关节应该没有问题,没有明显的结构性损伤跡象。” 大岛友和刚鬆了口气,医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指著夏目千景的右前臂,“这种直接的钝器撞击,即使有护具缓衝,也很容易造成深层软组织的挫伤,甚至是微小的毛细血管破裂。这类损伤,在前期,疼痛感和功能障碍可能並不明显。” 医生看著夏目千景,语气认真:“换句话说,现在看著没事,不代表真的没事。疼痛、淤青、活动时的酸胀无力感,很可能在几小时后,甚至明天早上才会明显出现。” 最后,医生开了些外用的消炎镇痛药膏和口服药物,叮嘱道:“这些你先拿著。今晚注意观察,如果出现持续性疼痛、<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加剧或者活动受限,一定要立刻回来复诊,必要时需要做更精密的检查。” 听到“骨头没事”时,大岛友和悬著的心放下大半,可紧接著“软组织挫伤”、“可能延迟出现症状”这些话,又像冷水般浇了下来。 刚燃起的希望火苗摇曳不定,最终沉沉地坠了下去。 走出诊室,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大岛友和脸上的忧色丝毫未减,他再次追问: “夏目君,你老实告诉老师,现在真的没事吗?一点点异样感也算!千万別硬撑,要是不舒服,明天的比赛不打真的没关係!” “毕竟你现在已经都晋级到四强了,已然超出了学校和老师我们的预期了,真的足够了。”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著让人安心的、温和而清晰的笑容,再次肯定道: “大岛教练,我真的不疼,一点事都没有。我没骗你。” 近卫瞳跟在一旁,沉默地注视著夏目千景的侧脸和那只自然垂落的手臂,没有出声,只是那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视。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夏目!”“千景!”“你怎么样?!” 原来是同样在这家医院休养的杉山英树和其他几名剑道部成员,不知从哪里听说夏目千景来检查,都急切地拄著拐杖或坐著轮椅赶了过来。 他们脸上都带著毫不作偽的担忧。 得知“骨头无碍”的初步结论后,眾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紧绷的气氛稍缓,剑道部男生们特有的表达关心方式立刻涌现出来。 “你这傢伙!嚇死我们了!”杉山英树用没受伤的左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夏目千景的肩膀。 “就是!比赛我们都看了,那一声响听得我心惊肉跳!”另一个部员心有余悸,“以前比赛我也遇到过这种脏心眼的,挨一下疼了半个月!” “看你后面老是偷偷活动手腕,我们还以为你真伤到了,幸好骨头没事!” “不过要是有哪里不对劲,千万別忍著,该休息就得休息!” 大岛友和看著围在夏目千景身边七嘴八舌的队员们,脸上终於露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但语气依旧郑重: “总之,夏目君,一旦感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老师寧可你不要再继续比赛,也绝不能让你因为这次赛事留下任何暗伤,明白吗?”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诚恳应道:“嗯,我明白,谢谢教练。” 无论如何,胜利是確凿无疑的。 短暂的担忧过后,庆祝的情绪自然流露出来。 剑道部的成员们你一言我一语,毫不吝嗇对夏目千景“三十五连胜”壮举的惊嘆与讚美,称讚他凌厉的反击和关键时刻的大心臟。 要知道他一个人,就打破了他们私立月光这么多年都没能进入到的前十。 甚至都已经晋级到四强了。 这目標,已然远超了他们的想像。 可以说哪怕现在输了。 他们也十分满足了。 但既然都来到了四强。 他们的心里,何尝也不是有暗暗期待著能更进一步。 要知道夏目千景的实力,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但在兴奋的余韵之下,一丝阴霾仍悄然瀰漫。 大家都是常年与竹刀护具打交道的人,太清楚运动损伤的“狡猾”。 医生那句“延迟性症状”像一根细刺,扎在每个人心底。 现在看著没事的夏目千景,明天会怎样? 如果手臂真的在关键时刻使不上力,那最后一天的比赛…… 更何况,即便夏目千景真的毫髮无伤,他们內心深处也清楚,挡在“神话”之路终点的,是那座名为“坂本隆”的、几乎不可逾越的高峰。 (三十五连胜……已经是一个奇蹟了。) (是啊,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传奇了。) (成为“神话”……那终究是太难了。) 这样的念头,在几个较为年长的部员心中悄然浮现。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骄傲,有遗憾,也有对现实清醒的认知。 最终,都化为了对眼前这个创造了奇蹟的学弟,一份深深的、带著惋惜的祝福。 ----------------- 夜色已深。 返回旅馆的路上,星空低垂,碎钻般的光芒在墨蓝的天幕上静静闪烁。 皎洁的月光流水般倾泻下来,將並肩而行的两道身影拉得细长。 微凉的夜风穿过寂静的街道,拂动路旁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直沉默走在半步之后的近卫瞳,忽然毫无徵兆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夏目千景的右手手腕。 夏目千景脚步一顿,有些诧异地侧头看她。 “……怎么了?” 近卫瞳没有回答。 她微微低头,用指尖隔著薄薄的衣袖,先是轻轻按压他小臂外侧曾被竹剑重击的位置,然后缓缓上移,仔细按压过肘关节、前臂的每一寸。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而易碎的瓷器,同时,她的视线始终落在夏目千景的脸上,观察著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无奈道:“我都说了没事……” 话音未落,近卫瞳按在他某处的手指尖突然毫无预兆地用力一掐! “嘶——!”夏目千景猝不及防,倒抽一口凉气,条件反射般猛地將手抽了回来,皱眉瞪她,“你干嘛?!指甲很尖啊!” 近卫瞳看著他吃痛的表情,非但没有歉意,反而像是终於確认了什么似的,轻轻舒了口气。 月光下,她清丽绝伦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柔和。 “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了,”她轻声说,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平淡,却又似乎多了点什么,“没有<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也没有出现瘀伤的跡象。看来是真的没有伤到深处……太好了。” 夏目千景揉著被她掐痛的地方,哭笑不得:“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而且你明明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用指甲掐我?” 近卫瞳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正对著夏目千景。 夜风拂动她额前髮丝,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微微眯著。 “因为,”她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重量,“我有些生气了。” “生气?”夏目千景微怔。 “嗯。”近卫瞳点头,视线落在他刚才被掐的手臂位置,“生气千景你明明一直都没受过伤,为什么这次会受伤?” 她抬起眼,重新看进他的眼睛里。 “你明明可以用更稳妥的方式获胜的吧?” 夏目千景一时语塞。 他无法解释【琥珀坚石】的存在,只能顺著她的话,找了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 “当时想速战速决,所以就觉得挨一下,也问题不大。” “只是没料到对方刷阴招。” 近卫瞳静静地看了他几秒,忽然伸出手,不是握,而是用纤细的食指,轻轻戳了戳夏目千景的脸颊。 这个动作带著点孩子气的责备意味,与她平时淡漠的气质形成奇妙的对比。 “以后不要这样了。”她说,声音比夜风更轻,却字字清晰,“只要能避开,就一定要避开。” 她停顿了一下,月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哪怕可能会因此输掉比赛。” “也有人,是绝对不希望你受伤的。” “这事情,我希望你知道。” 夏目千景愣住了。 他望著近卫瞳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眼中那份不容错辨的认真与关切,许多解释、许多逞强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喉咙里。 夜风吹过,带来她身上极淡的、乾净的气息。 他有些不自然地偏开视线,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最终只是轻轻地、很认真地回应了一个字: “……嗯。” 第432章 月色真美,风也很温柔!你真的有反省吗? 大神我吃维生素携新作《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入驻可乐小说! 夜色中的旅馆庭院,静寂无声。 缘侧的木地板上,夏目千景与近卫瞳像前几夜一样,並肩坐著。 夏目千景膝上摊开一本漫画,借著檐下灯笼柔和的光线翻阅。 近卫瞳则微微仰头,闭著双眼,任由晚风拂过面颊。 风很轻,撩起她耳畔几缕细软的髮丝,在昏黄光晕中微微飘动。 夏目千景的余光瞥见这一幕,忽然想起她似乎说过喜欢吹风。 看来是真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漫画书页上。 “千景。”近卫瞳忽然开口,声音在静謐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没有睁眼,“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呢。” 夏目千景翻过一页:“嗯,是啊。怎么了?” 近卫瞳缓缓睁开眼,侧过头看他。 月光与灯光交织,在她琉璃色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听说,私立天豪的丸山选手,还有天守高院的坂本选手……都非常厉害。”她顿了顿,轻声问,“你觉得,你能贏吗?” 夏目千景的视线从漫画上移开,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浮起一抹温和却篤定的浅笑: “能。” 近卫瞳微微歪头,流露出些许好奇: “丸山选手暂且不论……那位坂本隆,可是传闻中『现代剑圣』的弟子,被称作『怪物』的存在。许多高段位的成年选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她列举著,语气平淡却带著提醒的意味。 “就连你之前战胜过的小岛导师,听说对上他,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她看著夏目千景的眼睛:“我有些好奇,你这『能贏』的信心……究竟从何而来?” 夏目千景沉吟片刻,目光望向庭院中摇曳的竹影,隨后转回,坦然道: “如果我说……因为我还没有真正用过全力。这样的回答,可以吗?” 近卫瞳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隨即,她那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被勾起的兴味。 “是吗。”她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那么,先预祝你明日旗开得胜了。” 沉默了好一会后。 她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了些许。 “不过,比起比赛……”她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难得的、近乎探寻的意味,“有另一件事,更让我在意。” 夏目千景合上漫画书:“是什么?” 近卫瞳忽地又靠近了一点,仰起脸,月光照亮她精致的下頜线和那双一眨不眨望著他的眼睛。 “这几天,和我住在一起……你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低头对上近卫瞳平静无波却专注的视线。 “……要说起缺点的话……”他斟酌著开口。 “缺点?”近卫瞳纤细的眉毛轻轻一挑,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怎么,夏目先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夏目千景故作沉思状,然后笑了起来:“確实有。” “哦?”近卫瞳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弧度让她看起来像只被挑起好奇心的猫,“愿闻其详。是哪一点让您不满意了呢?” 夏目千景嘆了口气,带著半真半假的吐槽语气:“其实也就一点——你总是动不动就在我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这点。” 近卫瞳眨了眨眼。 片刻的沉默后,她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个像素点,连带著语气也染上了一丝极淡的、仿佛被逗乐般的笑意。 “千景真是……”她轻轻摇头,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柔软,“非常可爱呢。” “而且……” “我进去,也只是出於合理的关心与监督职责。这很合理,不是吗?” “哪里合理了?”夏目千景失笑。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目光飘向庭院中的月光。 “不过这趟短暂的旅途……有你在,確实挺有趣的。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想……乐趣大概会少挺多的吧。” 近卫瞳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是吗。” “至於我的话……和你待在一起的这几天……”她缓缓说道,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庭沙,“我也觉得,很有趣哦。” 夏目千景神色更微妙了:“为什么这么说?” 近卫瞳的眼底,那丝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极浅的涟漪。 “因为,你的反应……总是很有趣。”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是那种,怎么看……都看不腻的有趣呢。” 夏目千景无语地瞥了她一眼,內心默默確认——这傢伙,骨子里果然是个“坏心眼”的女人。 恰在此时,一阵稍强的晚风穿过庭院,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近卫瞳的注意力被微风牵引,她微微侧身,目光投向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 月光洒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她的神情似乎也隨之柔和、舒展,带著一种纯粹的、沉浸在舒適中的愉悦。 “千景……”她轻声唤道,声音里透著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愜意,“今天的月色,真的很美呢,风也很温柔。” 夏目千景也放鬆身体,双手向后撑在微凉的地板上,仰起头,与她一同沐浴在这片清辉之中。夜风温柔,月光静謐,这一刻的安寧如此真切。 “嗯,”他闭上眼,感受著微风拂面,由衷地附和道,“確实是呢。” ----------------- 时间稍晚,夏目千景沐浴。 温热的水汽氤氳瀰漫。 果然,没过多久,拉门被无声地推开。 近卫瞳的身影出现在朦朧的水雾边缘,步履从容地踏入温泉池中,仿佛只是走进自家的客厅。 夏目千景用那带著无奈的眼睛看著她。 他刚才不是才吐槽过这件事吗? 你是真的有反思吗? 然而,当他看到近卫瞳脸上那副近乎“等著你来吐槽”的平静神色时,忽然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行,吐槽就输了……) 但这次,他心底也生出了一点小小的、不甘示弱的反击念头。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略显仓促地结束浸泡,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同样放鬆地靠在池边,摆出了一副“奉陪到底”的架势。 坐在他身边不远处的近卫瞳似乎立刻察觉到了他这份细微的態度变化。 微微偏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今天的他提前在下半身裹著浴巾。 显然……这是有提前预料自己会进来。 真是可爱呢。 近卫瞳也没有催促,反而更加从容地掬起一捧水,任由那温热的水流从指缝间缓缓淌下,落在自己白皙的锁骨上,再滑入更深处的水面。 两人就这样,在氤氳的热气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日常琐事,话题从明天的天气,跳到福冈的特產,再跳到学校收藏部最近收到的奇怪物品。 时间在温泉水温柔的包裹和近卫瞳清冽平静的嗓音中缓缓流逝。 然而,听著身边少女用那种特有的、毫无波澜却清脆悦耳的声线,描述著“有个一年级生试图捐赠一块自称能吸收厄运的奇怪石头”,再瞥见她无意间用小木勺舀起水,缓缓浇在肩颈与锁骨处的动作,那透明的液体顺著胸部的缝隙落下时…… 夏目千景心里默念著“冷静”,试图將注意力集中在对话內容上。 但身体的反应,却比理智来得更直接、更诚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游移,隨后,落在了温泉池边,近卫瞳不知何时放置的那把造型简约却透著冷硬质感的手枪上。 金属在朦朧水汽中泛著幽暗的光泽。 (……) 他暗暗吸了口气,用眼角余光再次瞥向近卫瞳。 她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单纯在泡澡聊天的模样,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或暗示。 (完全……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 她的举动,她的存在,偶尔会让他產生一些模糊的错觉,仿佛带著某种超越“监督”的亲近,甚至是……好感? 但下一秒,她那理所当然的平静,和眼前这把提醒著彼此身份与距离的手枪,又会將那点错觉迅速打散。 (大概……只是我自己的错觉和误会吧。) 他这样告诉自己。 (她只是来履行“监督”职责的,仅此而已。不要多想。) 然而,温泉水太热,近卫瞳靠得不算太近却存在感极强的身影太清晰,而她偶尔拨弄水流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最终,先顶不住的还是夏目千景自己。 他感觉到某种衝动和热度在身体里积聚,快要衝破那层名为“理智”的薄冰。 趁著某个话题自然结束的间隙,趁著近卫瞳似乎正专注於观察水面漂浮的一片落叶时—— 夏目千景迅速从温泉中站起身。 “差不多了,你继续吧,我走了。” 说著。 便溜溜球,离开了这里。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会“上头”,做出些什么无法预料、或许会后悔的事情。 温泉池中,水波轻轻荡漾,逐渐恢復平静。 近卫瞳依旧坐在原处,没有立刻起身。 她的目光,缓缓投向夏目千景刚刚离开的方向,望著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拉门。 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唇角的位置,极其细微地、难以控制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几乎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上扬弧度。 那是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却清晰无误的——微笑。 然而,就在这个笑容出现的下一秒,近卫瞳自己似乎也愣住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自己的唇角,感受到那一点陌生的、自己引发的肌肉牵动。 那一向平静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一丝怔忡…… 第433章 突发消息!停运! 锁定我吃维生素,锁定可乐小说,锁定《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每次更新。 深夜的旅馆房间。 吃完简单的宵夜后,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夏目千景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铺好的被褥里,习惯性地想摸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冷的机身——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揉了揉眉心,摸索著找到充电线接上。 等待开机的短暂片刻里,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和他自己略显疲惫的呼吸。 屏幕亮起,一连串的未读通知弹了出来。 最显眼的是好几通来自妹妹夏目琉璃的未接视频通话请求,时间密集,透著显而易见的焦急。 夏目千景心里一紧,连忙回拨过去。 视频几乎是被瞬间接通的。 屏幕那端的光线明亮温暖,映出三张挤在一个画面里、写满担忧的少女脸庞。 夏目琉璃、加贺怜咲,还有安藤千鹤。 三个女孩似乎正一起过夜,此刻都凑在一张床上,紧紧挨著,共同盯著手机屏幕。 安藤千鹤和夏目琉璃都属於身形纤细、带著少女青涩感的类型,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 但夹在中间的加贺怜咲…… 夏目千景的视线刚一触及,便只好迅速移开了焦点。 她只穿著单薄的睡衣,那过於惊人的曲线在屏幕中依然具有强大的衝击力。 他不得不强行將注意力集中在妹妹气鼓鼓的脸上,心里却不得不再次感慨那份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呼之欲出的存在感。 “哥哥!” “是千景哥哥!接通了!” “晚上好,千景哥哥!” 三声带著不同情绪却同样欣喜的招呼同时响起。 夏目琉璃看到哥哥终於出现在画面里,脸颊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像只小河豚。 那表情里生气是有的,但更多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 “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她的声音带著控诉和委屈。 “抱歉抱歉,”夏目千景赶紧解释,將手机摄像头对准充电线,“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刚刚才充上电发现。” “真是的!”夏目琉璃的气还没消,“以后要隨时注意手机电量!琉璃……琉璃都快担心死了!” “担心?”夏目千景微愣,“担心什么?” 屏幕里的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摆出了严肃的表情。 “当然是因为哥哥你比赛时手被打到了啊!”夏目琉璃急道,“电视里看得清清楚楚,你被砸到之后,一直在偷偷活动手腕,看著就很痛的样子!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就是就是!我们都看到了!”安藤千鹤用力点头附和。 “千景哥哥……”加贺怜咲的声音软软的,那双总是带著怯意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忧虑,“您的手……真的没事吗?一定很疼吧……” 夏目千景心头一暖,笑道:“那是战术,骗对手的。我的手真的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骗人!”夏目琉璃根本不信,小脸绷得紧紧的,“那么大的声音!怎么可能没事!哥哥你肯定是在逞强!” 加贺怜咲那柔美的脸上忧虑更重,她轻声细语,却说得格外认真:“千景哥哥……请您一定要多多保重身体。如果扭伤不好好处理,留下暗伤的话……以后会很麻烦的。” 安藤千鹤也用力点头:“对啊对啊,后遗症很可怕的!” 夏目琉璃乘胜追击,小侦探般追问:“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去医院看过医生?说实话!” 看著屏幕上三双紧紧盯著自己、满是关切的眼睛,夏目千景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 “去了,教练硬拉著我去的。” 说著,他伸手从一旁拿过今天医院开的诊断单,展开凑到摄像头前。 “喏,这是医生的诊断,上面写著『未见明显骨骼及关节异常』。” 三个女孩几乎同时凑近屏幕,眯起眼睛仔细辨认著上面的字跡。 “……呼。”夏目琉璃长长地舒了口气,鼓起的脸颊终於消了下去,表情肉眼可见地放鬆下来。“还好还好……骨头没事就好。” 但她还是不忘叮嘱,语气软了下来,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但是哥哥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再这样嚇唬琉璃,琉璃真的要生气了!你受伤的话,琉璃会非常非常心疼的!” 加贺怜咲和安藤千鹤也连连点头,表示完全同意。 夏目千景点头认真一笑: “嗯,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会更小心。” 听到他认真的答覆,夏目琉璃脸上终於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点小脾气烟消云散。 “恭喜千景哥哥!” “三十五连胜了呢!电视上说又破纪录了,太帅了!” 女孩们嘰嘰喳喳的祝贺声充满了整个房间,驱散了夏目千景一丝的疲倦。 又聊了些日常琐事,夏目琉璃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哥哥,你明天什么时候回来呀?还是坐新干线吗?” “嗯,计划是明天比赛结束后,坐傍晚的新干线回去。”夏目千景看了看行程,“大概晚上十一点多能到东京站。” “誒?明天晚上就能回来?!”夏目琉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满是期待。 “嗯,顺利的话。” 屏幕那端,不仅是夏目琉璃,连安藤千鹤和加贺怜咲的脸上也瞬间亮起了兴奋的光彩。 两个女孩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无声地谋划著名“明天也要留宿”的小小计划。 又閒聊了几句,互道晚安后,视频通话终於结束。 夏目千景放下手机,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这才有空点开其他堆积如山的消息。 line的图標上掛著醒目的红色数字。 他点开一看,来自各方的问候和祝贺几乎塞满了列表。 咖啡店的店长、安井亮斗、荒木结爱、邻居近藤美雪阿姨…… 大家都在恭喜他获胜的同时,不约而同地表达了对“手伤”的担忧。 夏目千景一一礼貌回復,简要说明情况並表示感谢。 处理完这些,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几个特別的对话上。 【月岛凛:夏目君,恭喜比赛再度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消息几乎是秒回。 【月岛凛:夏目君……比赛时,我看到你的右手被击中后,似乎有些不適……现在情况如何?】 夏目千景解释了医生的诊断。 【月岛凛:那就好。不过……我可以提一个或许有些任性的请求吗?】 【夏目千景:请说。】 【月岛凛:那个……我希望夏目君你能更加珍重自己的身体。虽然剑道难免磕碰,但看到你可能会受伤……我会非常担心。请……务必更加小心一些。】 看著这则信息,夏目千景指尖微顿,默然片刻。 隨后认真回復著。 【夏目千景:嗯,我会记住的。谢谢你的关心。】 【月岛凛:(*^▽^*)嗯。】 接著,他点开了秋田纱奈的对话框。 【秋田纱奈:(,,???)?゛晚上好呀,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秋田桑。】 回復快得惊人。 【秋田纱奈:恭喜获胜!超级帅的!】 【夏目千景:谢谢。】 【秋田纱奈:不过夏目君……你的手真的没事吗?网上都在传,说你伤得很重,明天可能要退赛养伤……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夏目千景:没事,都是夸张的传言。已经看过医生了。】 【秋田纱奈:真的吗?真的真的没事吗?千万不能硬撑啊!要是留下隱患,以后就不能痛快打游戏了!】 (原来是在担心游戏伙伴……) 夏目千景有些哭笑不得,但这份直白的关心依然让人暖心。 【夏目千景:放心,真的没事。不会影响打游戏的。】 【秋田纱奈:(〃▽〃)那就好!说好了哦,以后也要一直一起打游戏,打一辈子!可以吗?】 【夏目千景:一辈子太夸张啦,不过有空一起玩当然没问题。】 【秋田纱奈:(〃▽〃)嗯嗯!约好了!】 然后是班主任酒井紫苑老师的信息。 【酒井紫苑:夏目君,情况我已从大岛老师处大致了解。医生確认无碍是吗?】 【夏目千景:是的,酒井老师,让您费心了。】 回復很快传来。 【酒井紫苑:那就好。你父母不在身边,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有责任关心你的状况。希望你以后也能多关注自己的身体,可以吗?】 【夏目千景:我明白,谢谢老师关心,我会注意的。】 对话框上“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几下。 【酒井紫苑:……嗯。老师就不多囉嗦了。好好休息,明天的比赛也请加油。】 【夏目千景:好的,我准备休息了,老师也请早点休息。】 【酒井紫苑: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最后,他点开了那个热闹的收藏部群聊。 【藤原葵:@夏目君你的手……没事吧???我们看了直播,好担心!】 【夏目千景: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他的回覆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涟漪。 【藤原葵:真的吗?可是我看你后面表情好像有点难受誒!】 【西园寺七瀨:真的没事吗?请一定不要勉强!】 【雪村铃音:比赛固然重要,但还没到需要拿手的未来去冒险的程度。请分清楚孰轻孰重。】 夏目千景再次解释了情况。 【雪村铃音:医生確认无事便好。】 【西园寺七瀨:(*^▽^*)那明天的比赛也请继续加油!我们会一直为你应援的!】 【藤原葵:?(?>?<?)?我也是!加油千景!】 【夏目千景:谢谢大家。】 紧接著,雪村铃音又发来一条消息,语气依然平淡,內容却让夏目千景瞬间清醒。 【雪村铃音:另外,你之前提过明晚坐新干线返回?车票预定好了吗?】 【夏目千景:是的,怎么了?】 【雪村铃音:我偶然看到新闻,你计划乘坐的那条新干线线路,明天忽然因设备检修全天停运,票都全部退回去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夏目千景心头一跳,立刻切出line,快速查询交通信息。 (……真的停运!) 【夏目千景:……刚查了,確实停运了。】 【西园寺七瀨:Σ(⊙▽⊙“誒?!那夏目君后天还有將棋比赛吧?如果明天回不来岂不是要迟到了?】 【藤原葵:(⊙_⊙)怎么办怎么办!这下岂不是铁定要迟到了?】 【雪村铃音: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如果改乘夜行巴士的话,时间上应该还能赶回东京。建议你现在立刻预订,否则知道停运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车票很快就会售罄。】 【夏目千景:明白了,我马上去订。】 夏目千景丝毫不敢耽搁,立刻著手查询和预订夜行巴士的车票。 同时,他將这个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分別通知了近卫瞳,以及剑道部的群组和教练大岛友和。 剑道部那边因为还有其他队员需要等出院,行程本来就不著急。 大岛教练很快回復,让他以將棋比赛为重,不必等待大部队,可以和近卫瞳先行返回。 刚给教练回復完,房间的拉门就被“唰”地一声拉开。 近卫瞳站在门口沉默地看著夏目千景好一会后,才询问道: “新干线,明天停运?” “你怎么知道的?” 夏目千景点头道: “嗯,刚確认。我已经订了夜行巴士的票,你需要的话我也帮你订一张?” 近卫瞳点了点头。 “订吧。我和你一起回去。” “好。” 夏目千景操作著手机,心里鬆了口气。 还好雪村提醒得及时,不然等到明天再发现,恐怕真的就一票难求,耽误大事了。 (不过……雪村居然会关注新干线的运行信息?) (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特意去查我的行程才对……) (大概是偶然看到的吧。) 第434章 因为我很强,比谁都强! 翌日,清晨。 夏目千景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前往赛场。 “千景,等一下。” 近卫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近卫瞳没有立刻解释,只是上前一步,抬手將一顶深色的棒球帽轻轻戴在了他的头上,仔细调整好帽檐的角度。 接著,她又取出一副款式简约的墨镜,为他戴上。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排练过多次。 “好了。”她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似乎还算满意。 夏目千景被她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抬手扶了扶帽檐:“……怎么突然给我戴这个?” 近卫瞳语气平淡,理由充分:“你也不想一出门就被粉丝和媒体围得水泄不通,耽误时间甚至引发骚动吧?” 夏目千景恍然:“……也是。” 他低头看了看帽子,又透过墨镜看向近卫瞳,注意到一个细节。 “不过,你这些……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他的帽子和墨镜明显都是男款,尺码也合適,显然不是临时凑合或她自己的物品。 近卫瞳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隨即用她那特有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解释道: “如果你被围住,作为同行者,我也会很困扰。所以提前准备了。” (只是为了减少麻烦……吗?) 夏目千景心里掠过一丝微妙的感觉,但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有道理。” 近卫瞳见他接受,便转身准备离开。 “瞳,等一下。”这次换夏目千景叫住了她。 近卫瞳微微歪头,琉璃色的眸子里带著一丝询问:“嗯?”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解释,而是快步返回自己房间,很快又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一顶浅色的渔夫帽和一副墨镜——那是妹妹琉璃之前塞进行李箱,说是“给哥哥”用的,免得被女生搭訕什么的。 夏目千景来之前,以为自己会用不著来著。 毕竟要专注剑道比赛。 可现在看来,妹妹的担忧倒是也正確的。 他走到近卫瞳面前,同样自然地將帽子戴在她柔顺的黑髮上,再为她架好墨镜。 近卫瞳安静地站著,任由他动作,只是透过镜片看著他: “……这是?” 夏目千景退后一步,看了看效果,嘴角微扬: “因为你最近一直和我在一起。如果你不稍微偽装一下,別人很容易通过认出你,再锁定我。那我的偽装不就白费了?” 近卫瞳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墨镜后轻轻扇动。 “……也对。”她接受了这个逻辑,声音依旧平静,“那么,走吧。” “嗯。” ----------------- 玉龙旗赛场外,气氛远比前几日更加热烈。 当夏目千景与近卫瞳抵达入口附近时,远远便看到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一些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的媒体记者外,更显眼的是一群明显是自发前来的年轻女孩。 她们手中举著精心製作的手牌和应援扇,上面清晰地写著“夏目千景加油”、“私立月光必胜”等字样,甚至还有他的q版头像。 而且,令人侧目的是,这群女粉丝的平均顏值相当不错,打扮也都精心,聚在一起颇为惹眼。 夏目千景隔著墨镜看到这一幕,左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身旁传来近卫瞳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打趣: “人气真高呢,千景。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说不定哪天真的会有热情的粉丝,追到你家公寓楼下哦。” 夏目千景背脊莫名一凉: “……请別开这种恐怖的玩笑。” 近卫瞳微微偏头: “恐怖?为什么这么说?”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解释: “……小时候,有女生追到过家门前,还在我放学路上堵鼓我……实在让人印象深刻。” “小时候的我对这种行为很是不適……並不喜欢。” 近卫瞳闻言,似乎愣了一下。 她隔著墨镜看了夏目千景几秒,语气里多了一丝探究: “原来如此……童年阴影的源头是这个吗?”她顿了顿,“不过,你居然没有因此发展成女性恐惧症,倒是有点让我意外。” 夏目千景无奈: “……那还不至於,倒也没有害怕到这种程度。” 近卫瞳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提出了另一个关联猜测: “那么,你小时候那么喜欢宅在家里打游戏,很少出门,也是因为这个?” 夏目千景失笑摇头: “不,那个纯粹是因为我喜欢游戏本身。和这个没关係。” 近卫瞳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好似有些无语的意味。 得益於两人朴素的偽装,他们混在前往赛场的人流中,並不起眼。 偶尔有目光扫过他们,带著些许迟疑,但终究没人敢贸然上前確认。 两人就这样有惊无险地通过了粉丝与记者聚集的区域,顺利进入了场馆內部。 来到私立月光的选手休息区,夏目千景和近卫瞳摘下了帽子和墨镜。 教练大岛友和起初看到两个戴墨镜的生面孔径直走来,还愣了一下,直到看清是夏目千景和近卫瞳,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理解的神色。 “早上好,近卫小姐。”他先向近卫瞳点头致意。 近卫瞳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大岛教练这才转向夏目千景,关切地问: “早上好,夏目君。手的情况如何?真的完全没事了吗?”他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的右臂上。 “没事,连一点点淤青都没有。”夏目千景活动了一下手腕,以示灵活。 “让我看看……”大岛教练仔细检查了一下,確认无恙后,才真正鬆了口气,“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隨后。 简单聊了一会后。 他的表情隨即变得严肃起来,开始交代正事: “夏目君,现在玉龙旗比赛,只剩下最后四支队伍。我们早上的抽籤结果……算是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我们没有在第一场就遇到最强的天守高等学院,避开了那位二连冠的怪物——坂本隆大將。如果碰上他们,胜算会非常渺茫。” “但坏消息是……”大岛教练的语气沉了下去,“我们抽到了私立天豪学院。这是我们学校的『世仇』,从平成时代就结下的梁子。他们为了胜利,手段可能会不太乾净。昨天那种『针对伤处』的战术,很可能再次出现。所以,即使你的手真的没问题,也绝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听到“世仇”和“阴招”的字眼,站在一旁的近卫瞳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已经无声地转向了夏目千景,静静地落在他的侧脸上。 夏目千景感受到身旁的视线,有些无奈地保证道: “……我会注意的,教练。请你放心。” 听到他明確的答覆,近卫瞳才几不可察地收回了目光,转向大岛教练,微微躬身: “那么,我该去观眾席了。千景,请加油。” “嗯。” 夏目千景点头。 大岛教练看著近卫瞳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夏目千景,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略带八卦意味的微妙表情。 (夏目君和近卫小姐……这相处模式,是不是有点过於自然和……亲密了?如果真在交往,对方可是御堂家的人啊……虽说近卫小姐是侍从身份,但能量绝对不小。这算不算……呃,夏目君被“富婆”看上了?) 他赶紧打住自己发散的思维。 (不过话说回来,夏目君的条件確实出眾,被人喜欢也很正常。两人站在一起,拋开家世背景,外貌气质倒是意外的般配……当然,前提是他们真的在交往。) 近卫瞳离开后,夏目千景在休息区坐下。 作者我吃维生素最新作品《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大岛教练坐到他旁边,开始详细讲解私立天豪学院几名主力队员的技术特点、惯用战术以及可能採用的“盘外招”。 与此同时,在私立天豪的休息区。 主力大將丸山阳介得知抽籤结果后,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了狂喜之色。 (太好了!是私立月光!而且是只剩夏目千景一人的私立月光!) 如果对方阵容齐整,有五名队员,加上状態未知的夏目千景,变数很大,他並没有必胜把握。 但现在,对方只有孤身一人! 而他,早已將夏目千景的比赛录像反覆研究了许多遍,自信找到了其技术风格上的某些“习惯”和“破绽”。 更何况,昨天夏目千景的右手明明被重击,虽然今天看起来行动如常,但肯定多少会受到影响,不可能完全恢復。 此消彼长,胜利的天平已经向他倾斜! (只要过了私立月光这一关,就能稳进决赛!)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阵火热。 虽然决赛的对手九成九会是那个怪物坂本隆领衔的天守高等学院,获胜希望渺茫,但能拿到亚军,也是极其荣耀的成绩了。 对於坂本隆的实力,丸山阳介有著清醒的认识。 天守高等学院的其他四名正选,每一个都拥有闯入决赛圈甚至竞爭冠军的实力! 那根本是另一个次元的选手,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坂本隆自己有时“手痒”非要上场完成“一穿五”的壮举,他怕是直到决赛的时候,也不一定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 赛程紧凑。 四强队伍確定都到来后。 比赛很快便將开始。 比赛正式开始前,照例是美女主持人望月杏奈的开场环节。 很快。 开场白结束后,望月杏奈手持话筒,轻快地走向选手区,准备进行例行的赛前採访。 剩余的四个学院分別是:私立天豪学院、天守高等学院、早稻田大学附属高中,以及仅剩孤將的私立月光学院。 採访从私立天豪学院开始。 望月杏奈首先简短採访了教练,教练表达了进入四强的喜悦和对接下来比赛的信心。 隨后,话筒递到了大將丸山阳介面前。 丸山阳介对著镜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斗志,声音洪亮: “我们等待这个机会很久了!私立月光是我们学校的宿敌!今天,我们一定会击败夏目千景,挺进决赛,一雪前耻!” 现场观眾席响起一阵喧譁和议论。 许多人都知道这两所学校之间的陈年旧怨。 私立月光休息区,大岛教练低声问夏目千景: “夏目君,你知道我们学校和天豪的这段『渊源』吗?”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 “不太清楚具体细节。” 大岛教练嘆了口气,简单解释道: “根源其实挺复杂的,据说跟几十年前的学生运动潮流有关,两校立场不同,爆发过几次比较大的衝突,后来就……唉,总之成了习惯性的对立。没想到你在晋级决赛的路上……居然还会遇到他们。”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 此时,望月杏奈已经结束了私立天豪的採访,转向了夺冠最大热门——天守高等学院。 採访他们的教练和队员时,能明显感受到一股从容不迫、甚至略带傲慢的底气。 教练的回答四平八稳,强调尊重每一个对手。 而几名队员,尤其是非主力选手,神情则轻鬆得多,甚至有人笑著说“已经在考虑夺冠后去哪里庆祝了”,引来同伴一阵低笑。 至於坂本隆则什么都没说。 仿佛已然默认了冠军是他们的。 接著,望月杏奈来到早稻田大学附属高中的区域。 这里的氛围截然不同,教练和队员们脸上都带著凝重和不忿。 他们的对手正是天守高等学院。 面对镜头,教练强调了拼搏精神,队员则握紧拳头表示“绝不会轻易认输”、“小心阴沟里翻船”。 然而,这番表態换来的只是远处天守高等选手区几声不屑的轻笑和耸肩动作,火药味悄然瀰漫。 最后,望月杏奈的脚步停在了私立月光的休息区前。 说是採访一支队伍,实际上能採访的选手,只有夏目千景一人。 她先例行公事地採访了大岛教练。 大岛教练言辞恳切,感谢了大会和观眾,讚扬了夏目千景的拼搏。 望月杏奈將话筒递到夏目千景面前时,咽了咽唾沫,眼睛都仿佛要拉丝了。 作为一名主持人,同时也是一名普通人,她从夏目千景参加將棋比赛时就关注过他。 可以说,从很久之前,她就是夏目君的粉丝了。 这个少年身上那种专注、沉静又偶尔爆发出惊人锋芒的气质,以及如今在將棋、剑道场上孤军奋战的身影,都让她印象深刻,甚至心生好感。 “夏目选手,早上好。”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一些,“首先恭喜你带领私立月光歷史性地闯入玉龙旗四强!昨天比赛后,我们看到你似乎去了医院检查,现在右手的情况怎么样了?广大观眾对此,都非常关心。” 夏目千景对著镜头,礼貌而清晰地回答: “谢谢关心。已经做过详细检查,医生確认没有任何问题,不会影响今天的比赛。” “太好了!”望月杏奈由衷地鬆了口气,笑容更灿烂了些。 观眾席上也传来一阵放鬆的嘆息声和掌声。 许多人虽然更看好天守高等,但同样被夏目千景这份一人一剑闯入四强的执著所打动,不希望他因伤留下遗憾。 然而,这番对话传到私立天豪选手耳中,却让他们脸色微变。 丸山阳介眉头皱起,和队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居然真的没事?) 他们原本指望的“伤势优势”似乎落空了。 丸山阳介很快镇定下来,低声对队友们打气: “没关係!就算他没伤,我们五个人,车轮战也能耗死他!” “更何况我也已经研究透了他的打法!” “胜利依然属於我们!別忘了,我们是为学校的荣誉而战!” 这番话重新燃起了队友们的斗志,纷纷点头。 镜头前,望月杏奈继续提问: “那么,面对即將到来的对手,私立天豪学院,他们似乎针对您制定了一些特別的战术。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和准备吗?”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表情平静无波。 望月杏奈一愣:“您的意思是……?” 夏目千景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私立天豪的选手区,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相对安静的赛场: “没有什么特別的看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我很强,比现在在场的任何一位选手都强。” “所以,我不会输。” “无论是私立天豪,还是其他任何人。” 话音落下,整个赛场出现了剎那的寂静。 隨即,巨大的譁然声从观眾席上席捲而起! 惊呼、议论、口哨声交织在一起。 谁也没想到,这个一直以来表现得冷静谦和的少年,会在四强赛前,如此平静又如此狂妄地宣布自己的胜利! 其他三支队伍的选手区,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绷。 私立天豪的人脸色铁青,早稻田附中的选手面露愕然,而天守高等学院那边,一直闭目养神的坂本隆终於微微睁开了眼睛,远远地瞥了夏目千景一眼,隨即又轻轻闭上,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种看到譁眾取宠之辈的不以为然。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原本就炽热的赛场气氛,因为夏目千景这一句石破天惊的宣言,被彻底点燃,达到了沸点! 所有人都在期待,接下来的比赛,將会如何展开。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435章 哪怕是铁人都有极限!给你个机会,自己投降吧! 在场剩余的三支四强队伍选手,几乎都对夏目千景那番平静却狂妄到极点的宣言感到了不同程度的不適。 很强? 比任何人都强? 不会输? 开什么玩笑! 確实,他夏目千景是天才,战绩惊人。 但在场的,谁不是百里挑一的天才剑士? 那些能担任各校大將的,哪一个不是天赋异稟、歷经苦练? 不少人心中暗想:若换作自己身处夏目千景的处境,拥有唯一登场的机会,未必就不能完成同样的一穿五壮举! 他的狂言,无疑是对其他所有选手努力与天赋的一种轻蔑。 私立天豪的大將丸山阳介更是冷笑连连,眼神锐利如刀。 (狂吧,儘管狂吧!捧得越高,摔下来时才越痛!待会儿,我就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实力差距!) 【请私立月光学院选手与私立天豪学院选手前往a赛区准备。】 【请天守高等学院选手与早稻田大学附属高中选手前往b赛区准备。】 广播声响起,如同吹响了最后的决战號角。 四支队伍的选手们神情各异。 私立天豪带著復仇的亢奋与志在必得的狠厉;天守高等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平静与淡淡的不屑;早稻田附中满脸凝重,背水一战;而私立月光这边…… 夏目千景只是平静地拿起自己的竹刀,步履平稳地走向a赛区赛场。 那份从容,与周围炽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当他与其他三所学校的第一位“先锋”选手同时踏入聚光灯下时,也瞬间攫取了现场绝大部分的目光。 即便另外三名先锋中也有相貌端正者,但在夏目千景的面前,依旧黯然失色。 “夏目君——加油!!” “私立月光!必胜!!” 不仅仅是他的粉丝,就连许多中立观眾也开始自发地为他吶喊助威。 这孤胆英雄般的旅程,这屡破纪录的奇蹟,早已征服了无数人心。 坐在选手席待命的丸山阳介,看著这几乎一边倒的声援场面,脸色阴沉。 他心中发狠,早已打定主意,即便夏目千景的手真的无恙,他们也会“失手”攻击其手臂旧处,或者採用更消耗体能的缠斗策略。 剑道比赛中的“意外”接触,本就难以完全避免,这便是他们的可乘之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却让丸山阳介的脸色由阴沉转为惊愕,最终化为铁青。 也让所有认为夏目千景已是强弩之末、难以闯过四强第一关的观眾,爆发出阵阵难以置信的譁然! 比赛开始。 夏目千景的剑,依旧快、准、稳。 第一名对手试图猛攻其右侧,被他以更快的速度反制。 第二名对手改用游斗消耗,却被他逼入角落,简洁快速地结束战斗。 第三名对手……第四名对手…… 无论私立天豪的选手如何变换战术,是强攻、是佯动、还是试图以规则边缘的纠缠来消耗,在夏目千景的面前,全都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瞬间粉碎。 夏目千景並非没有消耗,呼吸略微加深,额角也见了汗。 但比起对手们或错愕、或沮丧、或筋疲力尽的状態,他依然稳如山岳,体力仿佛深不见底。 解说席上,望月杏奈激动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 “太惊人了!观眾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 “夏目千景选手,他又一次完成了以一敌四的壮举!” “他现在已经是——三十九连胜!” “再度刷新了由他自己创造的玉龙旗个人连胜纪录!这位少年,究竟还能带给我们多少奇蹟?!” 镜头紧紧跟隨著夏目千景,望月杏奈充满感情地继续解说: “夏目选手即便经歷了如此高强度的连续作战,他仿佛依然保有深不见底的潜力!” “现在,挡在他和决赛大门之间的,只剩下最后一人——私立天豪学院的大將,同样拥有冠军级实力的天才剑士,丸山阳介选手!” “奇蹟,究竟能否延续?” “夏目选手到底能不能成为玉龙旗的神话,就让我们屏息以待吧!” ----------------- 五月四日,已然是周日。 东京某处露天餐厅。 近藤未希、秋田纱奈、山口博太、朝雾和也几人正在享受假期小聚。 然而,秋田纱奈的心思显然全在手机屏幕上。 “贏了!又贏了!三十九连胜!夏目君太帅了!!”她兴奋地把手机屏幕转向朋友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喜悦。 山口博太瞥了一眼屏幕,撇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有什么,前面几个又不是大將,贏了很正常。真正的考验是最后那个丸山。” 秋田纱奈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亮出小虎牙反驳:“都打到四强赛了,那被击败的四人怎么可能是杂鱼!” “……”山口博太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悻悻地猛吸一口饮料。 朝雾和也打著圆场,试图客观分析: “丸山阳介的实力很强,是公认的冠军候补。” “夏目君虽然也很厉害,但他已经连续作战四天,打了三十九场,体力消耗是实打实的。” “而且你看,私立天豪之前的战术很明显,就是在儘量消耗夏目君,为丸山铺路。” “若是这样下去,情况怕是不妙。” 山口博太找到了支持,连忙点头: “没错!而且我听说这两个学校有旧怨,丸山肯定研究了夏目千景很久,就等著这一刻呢。夏目千景状態下滑,又被针对性研究,怕是有点难啊。” 秋田纱奈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紧张地抓住近藤未希的胳膊:“未希……他们说的……夏目君是不是真的危险了?” 近藤未希看著闺蜜担忧的样子,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又看了看屏幕上夏目千景那好像平静但难掩一丝疲惫的侧脸,心里也清楚朋友们分析的合理性。 她轻轻拍了拍秋田纱奈的手,语气儘量温和: “先別急,比赛还没结束。夏目君……他总是能创造意想不到的结果,不是吗?我们继续看吧。” 说是这么说。 但她也知晓两人说的没错。 夏目君……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贏吗? ----------------- 家。 客厅里。 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藤原葵三位学姐,以及夏目琉璃、安藤千鹤、加贺怜咲三位初中生,六个女孩挤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电视。 “三十九连胜!哥哥太厉害了!”夏目琉璃兴奋地挥舞著小拳头,脸蛋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 “嗯嗯!千景哥哥是最棒的!”安藤千鹤用力点头。 加贺怜咲也小声附和,目光紧紧追隨著屏幕上的身影:“……千景哥哥,在发光一样,好耀眼。” 藤原葵同样激动: “只要再贏一场,就是四十连胜了!玉龙旗歷史上从未有过的数字!” 西园寺七瀨查看著手中的手机,点头確认: “是的,资料显示,玉龙旗歷史上最高的个人连胜纪录,之前也远未达到这个数字。夏目君已经是在书写全新的歷史了。” 然而,雪村铃音清冷的声音给热烈的气氛降了降温: “连胜纪录固然惊人,但真正的难关是现在。” “丸山阳介的实力不容小覷,同样是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比赛走向的选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 “更重要的是,夏目已经连续高强度作战四天,三十九场比赛,对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负荷。” “疲惫是累积的,不可能完全消除。接下来的对决,他的状態才是关键。” 这番话让女孩们雀跃的心情稍稍沉淀,担忧重新浮上脸庞。 她们都明白,雪村铃音的分析冷静而客观。 奇蹟的背后,是实打实的消耗啊…… ----------------- 夏目本家,豪华的客厅內。 夏目椿绘姿態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直播,精致的眉毛微微挑起。 若不是有人特意提醒,她还真不知道自己那个“落魄”的侄子,现在居然在剑道场上也闯出了如此名堂。 一旁,手上还缠著绷带的夏目启辉脸色难看,咬牙切齿: “这傢伙……怎么连剑道也这么邪门?该不会真让他拿到四十连胜吧?” 刚回家的夏目悠真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他无视了夏目启辉这废物,目光落在难得出现在客厅的夏目椿绘身上,隨即被电视画面吸引。 “二叔,在看什么?”夏目悠真语气隨意地问。 夏目启辉没好气地解释了一番。 听完,夏目悠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这个堂弟,最近是否太过“耀眼”了? 相貌、將棋、剑道……每一项都开始展露出超越同龄人的锋芒。 虽然家族继承人的选拔更看重头脑与手腕,但过於突出的才能,难保不会让族中一些老傢伙產生別的想法。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夏目悠真很快恢復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 他吩咐佣人送来红酒,优雅地坐下。 (体力耗尽,被对手深入研究,又是世仇对决……多重不利因素叠加。夏目千景,就让我好好欣赏你从高处跌落的表情吧。日后你被爷爷带回来,这倒是个不错的调侃话题。) ----------------- a赛区,赛场中心。 丸山阳介紧握竹刀,大步走到夏目千景面前站定。 他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 这或许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舞台,击败眼前这个万眾瞩目的人气之王,他就能掠夺对方所有的光芒,成就自己的传奇! “夏目千景,终於等到你了!”丸山阳介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战意,“我们之间的帐,该清算了!” “从將棋比赛,你和我们学校的本田的爭吵回击,到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连败我四位队友,新仇旧怨,我会在这里一併討回!私立天豪的荣光,將由我重塑!” 夏目千景简单回应:“想法不错,但我觉得你做不到。” “做不到?”丸山阳介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隼,“別逞强了!四天,三十九场比赛!就算是铁打的人也该累了!你刚才的动作,比起比赛初期已经慢了一线,呼吸节奏也乱了!你的身体,早已达到极限!” 夏目千景略显诧异:“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当然!”丸山阳介自信满满,仿佛胜券在握,“面对你这样的对手,我怎么可能不做好万全准备?我不光观察你现在的状態,更研究了你在玉龙旗所有的比赛录像!你的起手习惯、步伐偏好、擅长技、甚至某些细微的小动作,我了如指掌!你的败北,早已註定!” 他高昂著头,带著施捨般的口吻:“现在认输,我还可以给你留几分体面。如何?”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研究了这么多,却还寄希望於对手主动放弃?丸山同学,你其实並不真的期待我投降,不是吗?既然如此,何必多言。” 被一语道破心思,丸山阳介脸上闪过冷笑,隨即化为更炽热的战意与狠厉:“好!既然你执意要自取其辱,那我就成全你!裁判——!”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三位裁判也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感染,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手臂—— “开始!”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猛地冲向对方! 竹刀破空之声,骤然炸响! 第436章 四十连胜!晋级总决赛! 赛场上,空气仿佛被点燃。 “开始!” 裁判的声音落下的瞬间,丸山阳介便如猛虎出闸,带著一股必杀的气势猛扑而来! 他的竹刀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第一击便是势大力沉的正面劈砍,毫不留情! 夏目千景脚步轻移,竹刀上挑,精准地格挡住这凶猛的一击。 “鏗——!” 沉重的撞击声让靠近赛场的观眾心头一紧。 一击未果,丸山阳介没有丝毫停滯,步伐迅捷地变换,从左侧再度发起攻击,紧接著是右下段的扫击,攻势如同疾风骤雨,连绵不绝!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夏目千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而夏目千景,则如同暴风雨中的礁石,沉稳地应对著。 他时而格挡,时而巧妙卸力,脚步在小范围內快速移动,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或化解对方的攻击。 但他的反击,却似乎总被丸山阳介提前预判,或是被其凌厉的攻势打断。 “哦——!!”观眾席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助威声。 这场对决的激烈程度,远超之前任何一场! 丸山阳介打得激情四射,进攻欲望强烈,每一剑都充满了要將对手彻底击垮的狠劲。 而夏目千景虽看似被压制,但他的防御滴水不漏,偶尔闪过的反击也精准致命,丝毫不落下风。 “太精彩了!这才是真正的强强对话!”有资深观眾激动地评论。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丸山阳介的实力绝非泛泛。 他比夏目千景之前遇到的川崎雄一那种“冠军候补”更强,动作更扎实,战术意图也更明確。 更重要的是,正如他赛前所说,他对夏目千景的研究確实起到了作用。 夏目千景刚有向左移动的意图,丸山阳介的竹刀便已封堵了那个方向可能的进攻路线;夏目千景的竹刀微微下沉,丸山阳介便立刻警惕其可能的“胴”击。 他似乎总能快上半拍,做出最合理的应对,將夏目千景拖入他熟悉的攻防节奏。 “夏目君……”藤原葵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雪村铃音的眉头微微蹙起。 餐厅外,朝雾和也低声对同伴说:“看,我说的吧,被研究透了就很麻烦。” 本家的夏目悠真,轻轻摇晃著红酒杯,嘴角笑意加深。 即使是外行也能看出,丸山阳介是夏目千景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若在往常,夏目千景或许早已找到破绽结束战斗,但此刻,比赛却陷入了胶著。 这让所有关心夏目千景的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赛场上,再次挡开一次刁钻的刺击后,夏目千景面具后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愉悦的微光。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点意思。) 在所有对手中,眼前这个丸山阳介带来的“威胁感”,甚至比之前那位剑道七段的小岛义信前辈更甚。 当然,这仅仅是“相对而言”。 毕竟……他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 控制速度,控制力量,控制结束比赛的时间。 他將自己的表现,严格限定在“一个体能特別出色的天才高中生”范畴內。 若不如此,他那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足以让现代田径运动员瞠目的速度、力量与耐力——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因此,“手伤”、“疲惫”、“流汗”、以及与对手“有来有回”,都是他精心控制的剧本的一部分。 他甚至刻意收敛了『收藏级別的搏击杂誌』那能看穿弱点的能力。 没有去攻击那些早已看穿的、转瞬即逝的弱点。 甚至——无论是【热血棒球】赋予的激昂状態,还是【努力棒球手套】带来的精准手感,在这场比赛中,他都未曾真正动用。 眼前的丸山阳介,显然已经代表了高中生剑道选手的顶尖水准。 那么,稍微再认真一点点,展露出对应这个“顶尖”层次的实力,应该也无妨。 他也想藉此机会,衡量一下不使用特殊装备,处於常態下的自己,与这个世界的“顶尖剑道高中生”之间,究竟有多大差距。 心意既定。 就在丸山阳介又一次凭藉预判,成功拦截了夏目千景一次看似可能的反击,气势更盛,准备发起新一轮压制时—— 夏目千景动了。 动的幅度极小,却快得超出了丸山阳介此前的所有数据模型! 他的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几乎不可能发力的近距离內,右手腕骤然一振,手中的竹刀化作一道模糊的直线,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刺丸山阳介的咽喉护具! 这是一击,宛如极短距离的突刺! 没有冗长的蓄力,没有明显的预兆,所有的力量在瞬间爆发於一点! “什么?!”丸山阳介的瞳孔骤然收缩。 长期训练与比赛培养出的本能,让他在千钧一髮之际试图仰头后撤。 但,太迟了! 那记突刺仿佛拥有生命,隨著他后撤的动作微微调整了角度,如同锁定目標的飞弹,精准无比地“吻”上了他的喉轮。 “嘭!” 一声闷响。 丸山阳介连退两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左手下意识地捂住喉咙,面具后的脸上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还能更快?!这角度……他之前从未用过!) (我的研究……明明显示他的体力应该快到极限了!) (还有,我明明已经做出了闪避动作,为什么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划过脑海。 (难道他的动態视力和身体协调能力,已经达到了能在电光石火间,根据我的闪避实时修正攻击轨跡的地步?!这……这真的是高中生能做到的吗?!) 裁判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惊得愣了片刻,隨即才猛地挥下旗帜,高声宣判: “一本!” “哗——!!!” 全场沸腾! 反转来得太快! 前一秒还被认为陷入苦战、体力不支的夏目千景,下一秒就用一记惊艷全场的超高速突刺夺下一本!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速度?!” “他不是累了吗?怎么还能爆发出这种攻击?!” “什么……体力怪物啊!” 场边,大岛友和教练激动得猛地一挥拳,大吼出来:“好!!!” 医院病房里,通过电视观看直播的杉山英树等剑道部员更是直接从病床上跳了起来,欢呼雀跃:“太漂亮了!夏目君!就这么打!” “撑住啊夏目君!只差最后一本了!” 越是接近那史无前例的四十连胜,接近那孤身闯入决赛的传奇门槛,他们的心跳就越快,手心的汗就越多。 而那些不希望夏目千景获胜的人,此刻脸色则愈发阴沉。 解说席上,望月杏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夏目选手!他顶住了压力,拿下了至关重要的一本!现在,他距离四十连胜,距离决赛,只差最后一步!但是……” 她的语气充满了担忧。 “夏目选手的状態,看起来消耗真的很大,他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这最后的一步,他能跨越过去吗?” 镜头特写中,夏目千景的胸膛微微起伏,汗水顺著额角滑落,浸湿了护具下的衣领。 这幅画面,让所有支持者的心再次揪紧。 “第二局,开始!”裁判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容喘息。 丸山阳介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架势。 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凶狠,也更加警惕。 (刚才那招……一定是他的底牌了!那种爆发,消耗肯定巨大!他现在这副样子就是证明!) 他死死盯住夏目千景,试图从对方任何一丝微小的动作中,捕捉到再次使用那招“高速突刺”的徵兆。 (我已经记下了这招式,下次绝对能防住!胜利,还是我的!) 两人再度交锋。 竹刀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 丸山阳介的攻势依旧猛烈,但多了几分谨慎。 夏目千景似乎恢復了之前的状態,以防御和游走为主,偶尔反击也被丸山阳介化解或避开。 (就是这样!他果然已经到极限了!) 丸山阳介心中大定。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攻防转换中,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破绽——那是他研究录像时,標记过的夏目千景在体力下降时可能出现的、短暂的发力空档! 机会! 没有丝毫犹豫,丸山阳介眼中精光爆射,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模仿著夏目千景刚才的动作,以近乎相同的角度和速度,竹刀如毒龙出洞,直刺夏目千景的咽喉! “还给你!喉咙——!”他怒吼著,仿佛要將所有的憋屈和愤怒都倾注在这一击之中! 然而,就在竹刀即將命中的剎那。 下一瞬。 他志在必得的一击,刺空了。 夏目千景的身体,以一种人类关节几乎难以做到的、却又异常流畅自然的微小幅度,轻描淡写地侧身,那凌厉的竹刀尖便以毫釐之差,擦著他的护具掠过。 紧接著,丸山阳介只觉得眼前一花。 夏目千景借著侧身的旋转之势,竹刀在空中划出一道<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而优美的圆弧,携带者离心力加速后的恐怖力量,如同闪电,又如同山岳倾塌,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他的面罩之上! “面——!!!”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 而优美的圆弧,携带者离心力加速后的恐怖力量,如同闪电,又如同山岳倾塌,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他的面罩之上! “面——!!!”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 丸山阳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天旋地转,强大的衝击力让他完全失去了平衡,踉蹌著连连后退,最终“噗通”一声,狼狈地仰面摔倒在木地板上。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完美到极致、也强悍到极致的“闪避-反击”连招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那轻盈如羽的闪避,与那沉重如雷的反击,形成了令人窒息的反差美感。 几位裁判都骇然地张大了嘴,他们比普通观眾更清楚,在那种距离和速度下,做出那种闪避並衔接如此有力反击的难度,堪称神技! 短暂的失神后,主裁判用尽全身力气,激动地挥舞旗帜,高声宣布: “二本!” “胜者,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选手!” “私立月光学院,晋级总决赛——!!!” “啊啊啊啊啊——!!!”寂静被瞬间引爆! 欢呼声、尖叫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席捲了整个场馆! 夏目千景的女粉丝们更是激动得又跳又叫,不少人甚至热泪盈眶。 望月杏奈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声音带著哽咽和无比的亢奋: “贏了!贏了!夏目千景选手做到了!” “而且还是以一本都没有送过给对手的情况下,达到了史无前例的四十连胜!” “可以说,他以一人之力,將私立月光学院带入了玉龙旗的总决赛!” “这是奇蹟!这是真正的传奇!!”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如同为王者加冕的星光,全部聚焦在那个静静立於赛场中央、缓缓收起竹刀的少年身上。 此刻,他身上的光芒,彻底掩盖了另一片赛场上,那位原本被认为是唯一焦点的“小剑圣”坂本隆。 坂本隆早已结束了自己轻鬆的比赛,正站在选手区边缘,默默注视著a赛区沸腾的景象。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人气……焦点……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就都暂时借给你好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竹刀,眼神锐利如刀锋。 (下午的总决赛,我会亲手將这一切,连同胜利,一起夺回来。) (我会让所有人知道,谁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剑道主宰!) 第437章 让人感到威胁的『花瓶』!你理解什么了?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露天餐厅。 “看到没有!夏目君又贏了!四十连胜!而且是一分都没丟的四十连胜!” 秋田纱奈举著手机,兴奋得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周围的同学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纷纷议论。 “真的誒……秋田桑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夏目君好像真的从头到尾没输过哪怕一本?” “全战全胜……四十场零封?这统治力也太恐怖了。” “將棋厉害,剑道更夸张……怪不得在学校里人气那么高。说真的,连我都忍不住想要喜欢他了。” “喂喂,清醒一点,你是男生啊!” 听著同学们的惊嘆和议论,山口博太用力捏紧了手中的饮料杯,指节微微发白。 作为新生代表兼篮球部备受瞩目的新人,他本该是同龄人中最受关注的那个。 而体育竞技的项目,在日本高中里向来是焦点。 不管是篮球,还是足球、剑道、棒球之类。 人气都非常高。 可如今,所有的光芒、议论、甚至包括身边女生的注意力,似乎都被那个夏目千景夺走了。 这种憋闷感,如鯁在喉。 一旁的朝雾和也,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他看著秋田纱奈因为夏目千景的胜利而容光焕发的侧脸,心里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他喜欢纱奈已经很久了。 试问哪个男生,愿意看到自己心仪的女孩为另一个男生如此欢欣雀跃? 至少他做不到。 他现在只期盼著下午的总决赛,期盼著那个被誉为“令和新剑圣”的坂本隆,能亲手將夏目千景从云端击落。 唯有那样,他心头的这口鬱气,或许才能稍稍平息。 近藤未希安静地坐在一旁,轻咬著吸管,目光落在手机屏幕定格的画面上——那是夏目千景收剑而立的身影。 她的心情复杂难言。 理智上,她明白夏目千景的下一个对手坂本隆是何等可怕的存在,那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这一次……夏目君总该输了吧? 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隨即,一丝难以言喻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明晰的涩意悄然蔓延。 不知为何,她就是不希望夏目君贏下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哪怕他越出色,才能配得上纱奈…… ----------------- 夏目家公寓。 小小的客厅却充满了高涨的热情。 “耶——!哥哥贏了!进入决赛了!” 夏目琉璃从坐垫上弹起来,开心地和旁边的安藤千鹤、加贺怜咲抱成一团,三个女孩笑闹著,仿佛是自己取得了胜利。 “千景哥哥太强了!无敌!”安藤千鹤很是亢奋。 “嗯……千景哥哥……创造了新的歷史呢。”加贺怜咲小声附和,脸上因为激动而染著淡淡的红晕。 藤原葵和西园寺七瀨相视一笑,也差点忍不住想要击掌欢呼。 但看著眼前三小只兴奋的模样,她们又勉强端住了“学姐”的架子,只是那<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睛,早已出卖了她们的心情。 西园寺七瀨双手合十,轻轻鬆了一口气:“太好了……真的晋级决赛了。这样的话,无论结果如何,应该都能对近卫小姐有所交代了吧?” 藤原葵用力点头,元气满满的笑容里满是信任:“嗯!夏目君已经这么努力,取得这么惊人的成绩了!虽然不知道约定具体是什么,但这肯定算是非常棒的成果了吧?” 雪村铃音一直紧绷的肩膀,在胜负分晓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放鬆下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清冷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的悦色。 然而,听到两人的对话,她那好看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约定……是要拿到冠军吧?) (如果失败……他会怎么样?) (下午的对手……可是那个坂本隆啊。) (夏目君……你真的能贏吗?) 担忧,如同细微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她的心头。 ----------------- 夏目本家。 客厅的气氛则截然不同。 “不是吧——!这都能贏?!”手上还缠著绷带的夏目启辉哀嚎一声,整个人瘫进昂贵的沙发里,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傢伙的剑道天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这种怪物一样的体力和天赋,就算没我们『帮忙』,他说不定光靠脸和身手就能找到富婆翻盘了啊!这下我想把他『带』回来的难度又增加了!” 夏目椿绘没有接话,只是优雅地交叠著双腿,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著。 她微微眯著眼,显然也有些意外自己这侄子竟然还有这种才能…… 他靠向沙发背,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淡去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鬱。 握著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又贏了……) (一个花瓶,点缀些才艺增添价值便好。)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但若这花瓶的『才艺』耀眼到连我这个未来家主都无法企及,甚至积累了超乎预料的名望……) (那便不再是装饰,而是潜在的威胁了。) 好在,他隨即想起调查报告中夏目千景那惨不忍睹的学习成绩,心中稍定。 (还好,终究只是个空有外力和运动神经的『庸才』。) (缺乏真正的头脑和格局,便永远成不了气候,威胁不到我的位置。) (若非如此……) 他眼神微冷,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重新端起酒杯,將其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 ----------------- 医院病房。 却是另一番热血景象。 “贏了——!夏目君太棒了!”病床上的杉山英树激动地一挥拳,不小心扯到肋部的伤处,顿时疼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 “小心点啊部长!”旁边的吉田和也是满脸通红,看著直播画面激动不已,“我就知道夏目君能做到!一个人带我们进决赛了!我们上一届拼死拼活连前十都没进啊!” “什么叫一个人?明明是我们五个太强了!要不是我们英勇负伤,夏目君哪有这四十连胜的机会?”矢野信吾躺在病床上,咧嘴笑道,虽然滑稽,但眼中满是自豪。 “哈哈哈哈!说的对!咱们五个真厉害!”黑川明彦也笑了起来,但笑著笑著,气氛又稍稍沉淀。 吉田和挠了挠头,语气变得有些不確定:“不过……下午就是总决赛了。对手是那个坂本隆啊……说实话,我想像不出夏目君该怎么贏。” “是啊,那傢伙……强得不像高中生。”矢野信吾也嘆了口气。 “別说这种丧气话!”杉山英树强忍著疼痛,正色道,“夏目君能走到这一步,杀进决赛,已经是奇蹟了!他已经打破了玉龙旗的歷史!无论决赛结果如何,他,还有我们私立月光剑道部,都已经在这届大赛上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这已经足够厉害了,不是吗?” “嗯!部长说得对!” “没错!夏目君已经是我们最大的骄傲了!” 病房里重新响起了坚定而乐观的声音,只是那望向电视屏幕的眼神深处,仍潜藏著一丝对最终战的深深牵掛。 ----------------- 赛场。 胜利与失败的滋味在此刻涇渭分明。 夏目千景摘下面罩,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平静地扫向私立天豪学院的方向。 那片区域被一片低气压笼罩。 教练面色灰败,抱著头坐在长椅上;队员们或垂头丧气,或眼眶发红,有人甚至忍不住失声痛哭,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四强。 距离创造校史最佳战绩,仅仅一步之遥。 如果败给一支阵容齐整的豪门强队,或许他们还能用“实力差距”来安慰自己。 但现实是,他们被一个人,一个此前並不以剑道闻名的对手,以无可爭议的“一串五”彻底击溃。 甚至一分未得,甚至精心设计的消耗与战术如同儿戏,甚至连“不小心”的攻击都未能碰到对方衣角。 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令人绝望的完败。 所有的努力、汗水、野心,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被碾得粉碎。 尤其是丸山阳介。 他呆呆地站在场边,头盔还拿在手里,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赛前所有的狂言、自信、对胜利的渴望,此刻都化为了最尖锐的讽刺,反覆扎刺著他的內心。 ——输了。 ——就这样……彻底输了。 ——明明我都这样研究夏目千景了……却还是输了。 如果不是队友上前搀扶、低声劝慰,他或许会一直这样僵立下去,成为这场惨败最醒目的註脚。 夏目千景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感到多少胜利的喜悦,但也绝无同情或上前安慰的打算。 对手就是对手。 尤其是对方赛前赛中的种种言行,早已划清了彼此的界限。 此刻的沉默,已是他最大的风度。 他转身,走向私立月光那冷清得只有两人的休息区。 刚走近,大岛友和教练便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激动地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充满力量的拥抱! “夏目君!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闯进总决赛了!”教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老师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是你,把我们的剑道部带到了从未想像过的高度!” 夏目千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近卫瞳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近处,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过来,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大岛友和教练顿时感到后背一凉,瞬间鬆开了夏目千景,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个中年人。 他转向近卫瞳,脸上堆起恭敬又略带侷促的笑容,微微躬身。 “啊,近卫小姐!非常抱歉,一时情绪激动,失礼了!现在,我把夏目君完好地交还给您!” 夏目千景:“???” (交还?完好?大岛教练你到底在说什么奇怪的台词?我和近卫瞳又不是那种男女朋友的关係!) 近卫瞳神色不变,只是轻轻頷首,语气平淡:“无妨,毕竟贏了比赛,可以理解。” 夏目千景瞳孔地震,满脸问號。 (理解?你理解什么了?!) 第438章 人声鼎沸!总决赛开始! 根据您的阅读歷史,我们为您推荐了p> 近卫瞳看著夏目千景,声音平静无波:“千景,恭喜获胜。” 夏目千景神色微妙,但还是礼貌回应:“谢谢。” 近卫瞳似乎还想说什么,此刻,赛场中央的巨大屏幕画面切换,开始播放另一场半决赛的结果。 【天守高等学院,胜!晋级总决赛!】 宣告声通过广播响起,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更加高昂的期待声浪。 “来了来了!下午就是最终决战了!” “四十连胜的黑马,对上两连霸的绝对王者!” “天守那边除了坂本,其他四个也全是怪物啊……” “好想看坂本第一个上场,直接把夏目君碾压过去!那才是王者气概!” “我更想看夏目君继续爆冷!那才是传奇!” 议论纷纷中,兴奋与好奇几乎化为实质。 一边是公认的“令和最强”天才领衔的史上最强队伍,一边是单人匹马杀穿赛程、创造无数纪录的超级黑马。 这场对决的吸引力,已然拉满。 大岛友和教练看著屏幕上天守高等学院队员们从容淡然的身影,脸色不由自主地黯淡了几分。 他早有预料,但真到了这一刻,现实的压力依然沉重如山。 近卫瞳则对此毫无反应,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这时,一道洋溢著职业热情的身影快步靠近——正是担任解说的望月杏奈。 她手持话筒,脸上是標准的採访笑容,眼中却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 “夏目选手!打扰一下。首先,再次恭喜您达成史无前例的四十连胜,並闯入总决赛!”她將话筒递近,语气充满感染力,“此刻您的心情如何?对於创造了这样的奇蹟,有什么想对支持者说的吗?” 夏目千景面对镜头,態度谦和但语气平稳:“谢谢。心情……还算不错。能走到这一步,离不开队友前期的努力和大家的支持,我很感激。” 望月杏奈紧接著问出了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对於下午的总决赛,您的对手將是拥有『令和新剑圣』坂本选手的天守高等学院,他们是公认的最强队伍。面对这样的对手,您觉得自己还能延续胜利吗?” 问题尖锐,现场和屏幕前的无数观眾都屏息以待。 夏目千景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清晰地说道:“会的。我会贏。” 平静的语气,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哗——!” 现场响起一片混杂著惊嘆、叫好与嘘声的声浪。 不远处的天守高等学院休息区,几位队员闻言,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嗤笑。 “呵,还真敢说。” “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头就是愚蠢了。” “还真以为能贏我们啊?笑了。” 而被簇拥在中间的坂本隆,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唯有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 (天赋確实耀眼。) (但心性……太过狂妄了。) (本想赛后问问师傅,是否愿意收个有趣的师弟……) (现在看来,还需再观察。) 望月杏奈也被这直接的回答激起了更高的兴致,又追问了几个关於战术准备、心態调整的问题,夏目千景均以简洁而得体的方式回应。 採访在热烈的氛围中结束。 “夏目君,快去休息吧。”大岛友和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关切,“下午才是真正的硬仗,必须养足精神。” 夏目千景点头。 近卫瞳適时提议返回不远处的旅馆午休,这已是几日来的惯例。 ----------------- 静謐的日式旅馆,缘侧。 吃过七分饱的午餐,夏目千景没有回臥房,而是像前几天一样,抱著一个沙发枕,来到了连接庭院与室內的缘侧。 微风拂过,庭院的细竹沙沙作响,修剪整齐的苔蘚在正午的阳光下泛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泽。 一只不知从何处溜进来的三花猫,正蜷在庭石上,睡得肚皮起伏,愜意十足。 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空气中的微尘缓慢浮动。 一切都恰到好处地舒適、安寧。 (这地方午睡最爽。) 夏目千景倚著柱子躺下,將枕头垫在脑后。 想著以后有机会,带琉璃也来福冈这里玩玩。 尤其是这旅馆。 確实不赖。 贵有贵的道理。 隨后。 思绪渐渐模糊,疲惫感被温暖的环境悄然安抚,他很快沉入了浅眠。 客厅內,近卫瞳安静地喝完最后一杯茶,放下茶杯时,目光落在缘侧那个已然睡去的背影上。 她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起身,也取来一个枕头。 她没有闭眼,而是侧过头,静静地看了会儿少年熟睡中显得格外柔和安静的侧脸。 阳光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看了一会儿,她才缓缓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片难得的、共享的寧静之中。 ----------------- 叮铃铃—— 预设的手机闹钟清脆响起。 夏目千景几乎是铃声响起的第一秒便睁开了眼睛,眸光清澈,不见丝毫惺忪。 高体质带来的好处之一,便是高效迅速的精力恢復。 他坐起身,发现近卫瞳已经如同睡前一般,端坐在客厅的小桌旁,正翻阅著他之前带来的那本少女漫画。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又转向他。 “看来醒了。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些时间,可以再放鬆片刻。” 夏目千景活动了一下肩颈,感觉状態充沛:“不用,已经足够了。” 他走到桌边,准备自己倒水。 近卫瞳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阻止了他的动作。 然后,她自然地拿起水壶,为他斟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递过去。 夏目千景接过,道谢后一饮而尽。 近卫瞳看著他放下杯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不知不觉,已经是总决赛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说实话……我確实没预料到,仅凭你一人,能走到这个地步。现在想来,你当初答应大小姐时,或许……真的有所依仗?” 夏目千景思索了一下,坦言:“把握……確实有一些。” “我想你应该清楚,”近卫瞳的目光变得认真,“你决赛要面对的队伍,综合实力堪称恐怖。拋开那位『剑圣』不提,其余四名正选,每个人都拥有不逊於甚至超越其他学校『冠军候补』的实力。从他们之前的比赛来看,根本未尽全力。” 她的语气加重:“可以说,他们是玉龙旗歷史上可能出现过的最强队伍。如果没有他们,以你目前展现的水平,夺冠机率很大。但现在……我想知道,面对这样的对手,你的把握……还剩多少?” 夏目千景迎上她的目光,平静地回答:“有。” “几成?”近卫瞳追问。 夏目千景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然而確信的微笑。 “百分之一百。” 近卫瞳闻言,微微一愣…… ----------------- 下午。 玉龙旗赛场外。 人群比上午更加拥挤。 女粉丝、各路媒体、好奇的路人,將入口附近围得水泄不通,都期待著那位传奇黑马的出现。 夏目千景和近卫瞳不得不再次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墨镜——才得以从侧面悄然进入场內。 馆內早已座无虚席,声浪鼎沸。 巨大的主屏幕正在播放预热画面和实时数据。 夏目千景注意到屏幕一角显示的在线观看人数:10万+。 (居然有这么多人看这比赛?) 他略感意外,但转念想到玉龙旗多年的电视直播传统,以及日本民眾的观看习惯,便也释然。 他並不知道,“10万+”只是这个网络直播平台显示的上限,真实数字远不止於此,而这还未计入通过传统电视机收看的庞大观眾群体。 两人迅速来到私立月光那依然冷清的休息区。 摘掉偽装,大岛友和教练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混杂著喜悦与凝重。 “夏目君,快开始了。休息得如何?” “状態很好。” “那就好……该分析的资料早就说透了,现在就不多说了。最后这点时间,调整呼吸,清空杂念。” 大岛教练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眼神真挚。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老师我最骄傲的学生!请全力以赴,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 夏目千景郑重点头:“明白。” 他的目光,越过教练的肩膀,投向赛场中央那聚光灯下的位置——那里摆放著光芒流转的玉龙旗优胜奖盃,在他眼中清晰可见。 更重要的,是与御堂织姬的约定。 胜利,意味著最后一件將棋类特殊装备,和眼前这件强大的蓝色装备,將一同入手。 所以,这场决赛——必须要贏! 【请私立月光学院与天守高等学院的选手,前往a赛区,进行总决赛!】 广播声如同最终审判的號角,响彻场馆。 剎那间,无论是现场山呼海啸般的观眾,还是屏幕前数以百万计的眼睛,所有视线,如同被无形的引力牵引,齐刷刷地聚焦於一点—— 那个身穿剑道服,单手拎著竹刀,神情平静如常,正一步步走向赛场中心的少年——夏目千景。 第439章 超越冠军候补的实力!下一个! 我吃维生素诚意奉献《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场馆內的声浪,在主持人望月杏奈拿起话筒的瞬间,略微平息,转化为全神贯注的聆听。 聚光灯下,望月杏奈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充满感染力。 “各位观眾!即將开始的,是本届玉龙旗剑道大赛的总决赛!首先,让我们將目光投向a赛区,投向那位创造了不可思议奇蹟的少年——私立月光学院的夏目选手!” 大屏幕適时切出夏目千景的特写,他平静的面容与身后空荡荡的选手席形成鲜明对比。 “夏目选手的故事,相信大家已不陌生。他的四位队友,在赛前不幸遭遇事故,全部入院。为了不辜负同伴的梦想,更为了履行与某个重要之人的约定,他选择了孤身出征!” 望月杏奈的声音带著由衷的讚嘆。 “从第一战开始,他便独自一人,承受著所有压力,面对所有挑战。” “而他用手中的竹刀,书写了玉龙旗歷史上从未有过的篇章——四十连胜,一分未失,挺进决赛!” “这份坚韧、天赋与心志,我们有目共睹!” 热烈的掌声如潮水般响起,无数观眾向那个孤独却笔挺的身影投去敬佩的目光。 掌声稍歇,望月杏奈的语气转为凝重: “现在,挡在这位孤高骑士面前的,是矗立於剑道高校界顶点的绝对堡垒——天守高等学院!” 屏幕画面切换,天守学院五名正选队员的影像依次出现,每个人脸上都带著从容乃至淡漠的神情。 “请看,天守学院此次派出的阵容!” 望月杏奈逐一介绍,语速加快。 “先锋,有冈大贵选手,来自北海道,其剑风以刚猛霸烈著称!” “次锋,远藤智司选手,来自新阴流古剑术世家,技巧细腻诡譎。” “中坚,岛津雅之选手,关西地区的绝对王者,攻防一体,沉稳如山。” “副將,小林宏树选手,来自东北地区,拥有罕见的动態视力与反击直觉。” “这四位,每一位都因其卓绝的剑道天赋被天守学院特招,实力远超寻常的『冠军』!” “可以说,他们是已然征服了各自地区,是各自地区的骄傲,如今——却齐聚於同一面旗帜之下!” 介绍完毕,现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譁然与吸气声。 许多其他学校尚未离去的选手脸色发白,他们比普通观眾更清楚,这四个人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其他学校担任王牌甚至核心。 而现在,他们只是“先锋”到“副將”。 “而这支恐怖队伍的灵魂,他们的大將——” 望月杏奈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敬畏。 “坂本隆选手!被其师,当代最强剑圣亲口承认『青出於蓝』的绝世天才!” “出道以来,未尝一败,横扫所有同龄乃至年长对手!” “他是公认的『令和时代的剑道领航者』,实力……断档级別的存在!” 镜头给到端坐於选手席最中央的坂本隆。 他微微闭目,仿佛周遭山呼海啸的议论与他无关,那份由绝对实力支撑的平静,本身便是一种无形的压迫。 望月杏奈的声音透出一丝担忧:“面对如此空前强大的对手,夏目千景选手,这位一路创造奇蹟的孤狼,能否再次突破极限?让我们……拭目以待!” ----------------- 秋田家客厅。 电视中传来主持人激昂又残酷的介绍。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喜色。 (这么离谱的阵容……夏目千景怎么可能贏?) (终於……要看到他跌落神坛的样子了!) 秋田纱奈紧张地抓住了近藤未希的胳膊。 “未希……对手、对手怎么会这么强……夏目君他……” 近藤未希感受著好友微微发抖的手,轻轻拍了拍纱奈的手背。 “纱奈,对手的实力……確实强得超乎常理。我很难说出『他一定能贏』这样的话。但是,” 她顿了顿,看向屏幕上夏目千景沉静的侧脸,脸色忽地有些复杂。 “他能以一人之身走到这里,面对这样的怪物队伍,本身就已经是奇蹟了。”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已经足够了不起。” “你……放平心態,相信他就好。” 秋田纱奈看著近藤未希,又看看屏幕中的少年,用力点了点头,眼中重燃起一丝光:“嗯!我相信夏目君!” ----------------- 夏目家公寓。 加贺怜咲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细弱: “对、对手们……听起来好可怕……千景哥哥真的没问题吗?” “这样的对手……夏目君还能继续前进吗?” 藤原葵双手叉腰,忽然元气满满地说道: “我觉得能贏!” 雪村铃音看向她: “理由?” “因为夏目君自己说过啊!”藤原葵笑容灿烂,眼里是全然的信任,“他说过自己很强,说过不会输!那他就一定会做到!” 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再度沉默,但这一次,沉默中似乎也被那份无条件的信赖感染,紧张的心绪稍稍平復。 夏目琉璃坐在最前面,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电视里的哥哥,笑意盎然。 不管最后哥哥是贏是输,他都是琉璃心里最厉害、最了不起的哥哥! ----------------- 夏目本家。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 夏目启辉几乎要手舞足蹈,脸上的绷带都遮不住他的狂喜。 “就该这样!总决赛了,怎么能再让一些杂鱼上去送?就得是这种规格的怪物去收拾他!把他的连胜,把他的风头,统统给我打断!打碎!” 夏目椿绘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並未言语,只是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这时,夏目悠真端著红酒从房间走出,优雅地落座。 夏目椿绘微微蹙眉: “难得,你居然“还”有閒情逸致看电视?” “你就这么在意你堂弟?” 夏目悠真晃了晃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流转,他嘴角掛著惯常的、温和却疏离的笑意: “毕竟是我的堂弟,关心一下,合情合理,不是吗?” “呵,看不出来。”夏目椿绘冷嘲。 夏目悠真不再接话,只是专注地听著电视里传来的,关於天守学院那令人绝望的实力介绍。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连胜?奇蹟?) (在绝对的实力壁垒面前,不过是泡沫般的幻影。) (拿不到冠军,终究只是……一条比较会叫的败犬罢了。) ----------------- 居酒屋。 教师聚集区。 男老师那桌,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和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罕见地勾肩搭背,笑得见牙不见眼。 “伊东老师,你听!这对手,嘖嘖,听听这介绍!”野村智宏压低声音,难掩兴奋。 “听到了听到了!哈哈哈!”伊东英治灌了口啤酒,畅快道,“这下夏目君总该体会到『挫折教育』的重要性了吧?”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地碰了下杯。 周围其他男老师纷纷侧目,一脸无语。 “你们两个为了拉夏目君进社团,也是没救了。” “確实。” 女老师这边,气氛则凝重许多。 “唉,夏目君这运气……”菊地琴乃大口喝著啤酒,嘆气道,“要是晚一年,等天守这批怪物毕业了,他说不定真能一个人杀穿玉龙旗。偏偏是今年……” 小井悠菜点头,放下烤串: “是啊,这孩子运气起伏太大了。如果队友都在,或许还能拼一拼团队战,现在……恐怕很难见到坂本隆了。” 酒井紫苑静静抿了口茶,看著屏幕里的夏目千景,默然良久。 “能独自一人站在这个最终决赛,面对这样的对手,本身已是壮举。” “之后他贏的每一局,都是额外的勋章。” “哪怕这情况下输了,也不会有任何一人觉得他弱。” “可以说仅论本届大赛的光芒,即便是那位剑圣之徒,也未必能掩盖他。” 菊地琴乃想了想,咧嘴笑道: “也是!而且夏目君主业是將棋啊!这次比赛打出了这么大名气,以后邀请赛、活动代言肯定不会少!足够他和妹妹过得很好啦!” ----------------- 赛场。 聚光灯下。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交织在夏目千景,以及他对面天守学院选手席的方向。 网络直播的弹幕早已刷得看不清画面,期待、质疑、嘲讽、支持…… 各种情绪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夏目千景拎著竹刀,步伐平稳地踏入赛区。 他的对手,天守学院的先锋有冈大贵,也拎著竹刀,打著哈欠,漫不经心地走了过来。 有冈大贵上下打量了夏目千景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散漫又带著些许嘲弄的弧度: “哟,夏目君是吧?听说你很狂啊?趁著我们学校那几位大爷没认真玩的时候,出了不少风头嘛。” 他歪了歪头,语气陡然转冷。 “不过,野狗的狂欢,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我会亲手把你的连胜纪录,变成一堆没用的数字。” 夏目千景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对方。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被挑衅的愤怒,也无刻意表现的轻蔑,只是如同看著一件寻常事物。 “不会咬人的狗吠得更厉害。”夏目千景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有冈大贵耳中,“如果你的实力,有你的废话一半厉害,或许比赛会稍微有趣一点。” 有冈大贵脸上的散漫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而危险,咬牙切齿道: “看来你的嘴皮子,也不比你的实力差!” “我会让你会后悔说出这番话的。” 裁判大喊。 “比赛,开始!” 裁判挥下手臂的瞬间,有冈大贵动了! 正如介绍所言,他的启动迅猛如暴雪崩塌,毫无花哨,竹刀携著沉重的风压,以最直接、最蛮横的姿態,朝著夏目千景的面部直劈而下! 速度与力量,確实远超之前的丸山阳介,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碾压气势! 然而,夏目千景只是微微侧身,脚步轻巧地一滑,那势大力沉的一击便以毫釐之差落空。 竹刀破空的厉啸擦著他的护具掠过。 有冈大贵瞳孔微缩,但动作不停,劈砍转为横扫,衔接流畅自然,展现出扎实的基本功和强大的身体控制力。 他的攻击如同连绵的雪崩,一波接著一波,试图用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夏目千景的活动空间。 他显然研究过夏目千景之前的比赛录像,几次预判性的封堵都颇为精准,限制著夏目千景擅长的闪避和反击路线。 赛场上的攻防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竹刀交击的脆响密集如雨。 “好快!” “这就是超越冠军候补的实力吗?压迫感完全不一样!” “夏目选手被压制了?” 观眾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处於风暴中心的夏目千景,却显得异常沉稳。 他的防御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小的幅度避开或格挡。 他在观察,感受著对方比之前所有对手都更胜一筹的速度与力量节奏。 (比丸山更强,但……也仅此而已。) 就在有冈大贵一次全力纵劈后,为追求连续攻势而强行调整重心,导致中段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寻常人根本无法捕捉的僵直的剎那—— 夏目千景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对方未完全收回的竹刀,向前踏出半步! 同时,他手中的竹刀如同毒蛇吐信,从一个不可思议的、对方手臂与身体之间的微小缝隙钻入,避开格挡,精准、迅疾地刺中了有冈大贵的胴(腹部)护具! “胴——!” 啪! 清脆的命中声响彻赛场! 有冈大贵前冲的姿势猛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裁判愣了一瞬,立刻高举旗帜:“一本!” “哗——!!!” 全场譁然!在所有人都以为夏目千景陷入苦战,甚至可能被压制的时候,他却在电光石火间,以一次精妙到极致的切入反击,率先拿下一本! “漂亮!太漂亮了!”望月杏奈激动地大喊,“夏目千景选手!在对手狂风暴雨的攻势中,抓住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先得一分!” 有冈大贵缓缓后退一步,面具下的脸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衡……他怎么可能捕捉到?!而且还用那种方式反击?!) 天守学院选手席,远藤智司、岛津雅之几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小林宏树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坂本隆依旧闭目养神,仿佛不为所动。 “运气不错。”有冈大贵甩了甩竹刀,声音冰冷,“但不会再有了。下一本,我会直接解决你。”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有冈大贵收起了所有的轻视和散漫。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攻击更加谨慎,但也更加刁钻,不再追求绝对的压制,而是试图製造陷阱,引诱夏目千景主动出击。 夏目千景依旧以稳健的防御应对,偶尔试探性的进攻也被有冈大贵严密防住。 比赛似乎陷入了僵持。 (他在等我进攻?) 有冈大贵心中冷笑。 (那就如你所愿!) 他故意卖出一个侧面的微小空档。 果然,夏目千景的竹刀动了,直刺而来! “上鉤了!”有冈大贵心中大喝,早已准备好的反手格挡与迅猛的逆胴反击一气呵成! 这是他苦练的杀招,速度比之前更快三分! 然而—— 他的竹刀再次挥空了。 夏目千景那看似果断的直刺,在中途便已诡异地减速、变向,化刺为拨,轻轻一带,便將有冈大贵全力反击的力道引偏。 同时,夏目千景的脚步骤然前踏,身体如同鬼魅般切入了有冈大贵因全力反击而彻底敞开的正面空门。 竹刀高举,力劈华山! “面——!!!” “嘭!!!” 沉重无比的击打声,伴隨著头盔剧烈的震颤! 有冈大贵整个人被劈得向后踉蹌数步,大脑一片轰鸣,视野发黑,最终“咚”的一声单膝跪地,竹刀也脱手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秒杀? 近乎秒杀的第二本? 裁判高举起旗帜,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选手!” 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欢呼与尖叫! 显然。 在场的观眾们。 都没料到夏目千景居然连超越冠军候补实力的选手,都能继续获胜! 望月杏奈几乎要从解说席站起来,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亢奋与激动。 可以说要不是她是主持人,怕是都会激动地手舞足蹈。 “贏了!夏目千景选手贏了!” “他击败了天守学院的先锋,有冈大贵选手!” “四十一连胜!” “他的传奇,还在继续!” “面对被誉为『超越冠军候补』的强敌,他依然贏得乾脆利落!” “他用自己的剑宣告,他,远比任何一人,都绝对有资格站在这总决赛的舞台!” 天守学院选手席,气氛陡然凝重。 远藤智司等人的脸上再无丝毫轻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肃杀。 就连一直闭目的坂本隆,也在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如剑,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投向了赛场中央的那个身影。 夏目千景缓缓收刀,转身看向天守学院的方向,声音透过面罩,平静地迴荡在尚未平息的欢呼声中: “下一个。” 第440章 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天下无双!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场馆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更加狂热的声浪衝破。 夏目千景那句平静的“下一个”,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彻底点燃了现场。 ----------------- 看到赛场的夏目千景获胜后。 近藤未希眼眸闪烁很是动摇和惊愕。 显然……她完全没料到夏目千景还能贏下去。 秋田纱奈激动无比。 “夏目君太帅了!” “对手这么厉害的情况下,他居然真的再拿下一局了!” 山口博太脸色一滯。 “不是……这傢伙……怎么这么厉害?” “这可是在当地区都拿过冠军的选手啊。” 朝雾和也脸色难看。 “这岂不是说……夏目君本身也具备冠军的实力?” 秋田纱奈哼哼唧唧道: “你以为!!” ----------------- 居酒屋。 棒球顾问老师伊东英治哀嚎不止。 “不是——这小子怎么还能贏啊?” 將棋顾问老师野村智宏有些崩溃。 “那傢伙不是冠军来著的吗?” “怎么面对夏目君,连一本都拿不到啊!” “给我给点力行不行啊!” 而一旁的男老师们,看到两人哀嚎不止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想要笑。 但同时。 也是不免惊嘆这夏目千景的实力。 而一旁的女老师们那边,则一个个都激动无比。 小井悠菜:“夏目君太厉害了!” 菊地琴乃:“加油啊!给我狠狠贏!” 酒井紫苑不言,只是仍旧认真看著比赛。 她明白。 现在只是第一人而已。 后面还有四人呢。 就更不要说最强的坂本隆了。 ----------------- 天守学院选手席,一股冰冷的低气压瀰漫开来。 “你这废物,刚刚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就能解决他的吗?” “居然连一本都拿不到?” “真是把老子看笑了。” 有冈大贵脸色难看,但也憋不出一句话。 次锋远藤智司低骂一声,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轻鬆,取而代之的是毒蛇般的阴冷锐利。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別大意,智司。”中坚岛津雅之沉声道,他的脸色同样凝重,“那傢伙……有些不对劲,我看著实力也是真的很强。” “放心。”远藤智司拿起竹刀,走向赛场的脚步无声而迅捷,“我会让他明白,这半路子一样的技术,根本比不过我这在家里剑道馆练习多年的完美技艺!” 赛场上,两人对峙。 远藤智司的面罩下传来低沉而讥誚的声音: “用些小花招贏了大贵那个莽夫,就得意忘形了吗?乡下来的野路子,连一个师傅都没有,永远理解不了真正『技』的深邃。” “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剑道吧!” 他的持剑姿势有些奇特,竹刀微微下垂,仿佛浑身都是破绽,却又带著一股诡异的粘稠感,仿佛能將人的目光和动作都吸入其中。 夏目千景已经懒得吐槽了。 “快点开始吧,没有兴趣说什么垃圾话。” “早点结束比赛,我还能回去收拾行李回家呢。” 远藤智司眼神一寒: “牙尖嘴利——我现在就让你立马收拾行李回去!” 比赛开始! 远藤智司的剑路果然诡譎异常! 他的攻击角度刁钻无比,常常从视觉死角或意想不到的方位袭来,竹刀划过空气的声音轻微而致命,如同雾中悄然袭来的毒牙,速度快且轨跡难测。 这正是新阴流剑术中“阴流”的变种,强调心理欺骗与一击必杀。 夏目千景最初的几次格挡和闪避都显得有些惊险,对方的剑仿佛能预判他的预判,好几次都擦著护具边缘掠过。 “出现了!远藤选手的『雾咬』!”望月杏奈紧张地解说,“夏目选手似乎陷入了被动!” 远藤智司心中冷笑。 (看来只是反应快些,面对真正的技术,就跟不上了……下一招,解决你!) 他知晓夏目千景喜欢抓破绽,便故意放慢半拍,露出一个稍纵即逝的破绽,意图引诱夏目千景冒进。 然而,就在他准备发动真正的杀招“逆雾刺”时—— 夏目千景动了。 他没有进攻那个“破绽”,反而在远藤智司旧力刚去、新力未生,招式转换最微妙的那个“节拍”上,以比对方更细微、更精准的节奏变化,递出了一剑。 平平无奇的一记中段直刺。 但时机妙到毫巔! 正是远藤智司全身肌肉与注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发动的“逆雾刺”上的瞬间,也是他自我感觉最“安全”、最“掌控”的剎那! “胴——!” “啪!” 竹刀尖端稳稳命中护具! 远藤智司整个人僵住了,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满是难以置信。 (明明刚刚我不是掩饰得很好的吗?) “一本!”裁判的宣判惊醒了他。 “该死!”远藤智司低吼,接下来的攻击更加狂暴诡秘,將“诡”字发挥到极致,试图用连绵不绝的奇招怪式打乱夏目千景的节奏。 然而,夏目千景却似乎越来越適应。 他的防守依旧看似惊险,却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或架开。 他甚至开始模仿对方的一些细小假动作,虽然形似而神不同,却足以让远藤智司的判断出现更多迟疑。 (他在学我?!不,他在……解析我?!) (甚至还能完美使用我们流派的剑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远藤智司感到一阵荒谬和寒意。 终於,在远藤智司一次高速变向的“蛇行二段斩”后,夏目千景似乎预判到了他最后的落点,提前半步跨出,竹刀由下而上,一记乾净利落的“挑胴”! “胴——!” “嘭!” 远藤智司被挑得重心上扬,空门大开。 夏目千景缓缓收刀而立。 远藤智司踉蹌站稳,面具下的脸一片惨白。 “……我输了。” 他哑声道,垂下了竹刀。 不是输在力量或速度,而是输在了更深层的、对“剑”与“战”的理解上。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裁判高声宣布。 “四十二连胜——夏目选手竟然来到了惊人的四十二连胜!”望月杏奈的激动,再次点燃全场! ----------------- 夏目家公寓。 “噢噢噢!哥哥又贏了!”夏目琉璃开心地拍手。 加贺怜咲和安藤千鹤也鬆了口气,小脸上露出笑容。 西园寺七瀨捂著胸口:“嚇死我了……刚才好惊险……夏目君太厉害了!” 藤原葵得意地昂起头:“看吧看吧!我就说夏目君没问题!” 雪村铃音没有出声,只是微微鬆了口气。 但隨后紧紧盯著屏幕,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为夏目千景的体力消耗而担忧。 ----------------- 夏目本家。 “废物!天守学院招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夏目启辉气得发抖。 “什么『雾中毒蛇』!被一条野狗给咬死了!还超越冠军候补?我呸!” 夏目椿绘微微诧异,显然,也没料到自己这侄子,还能继续贏下。 夏目悠真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他慢慢摇晃著红酒杯,眼神冰冷地看著屏幕。 ----------------- 赛场內,夏目千景的传奇仍在继续。 第三位对手,中坚岛津雅之,被誉为“不破的城门”。 他身材高大壮实,剑风厚重沉稳,防御滴水不漏,进攻势大力沉,是典型的“攻防一体”型选手。 他的垃圾话也如其人,直接而充满压迫感: “你的速度和技巧,確实不错。” “但在我这面前,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我会用最扎实的方式,碾碎你的自信。” 我吃维生素说:阅读本书! 夏目千景无言,只是架起剑势。 岛津雅之的防守確实如同铜墙铁壁,夏目千景几次试探性的快速突击都被他稳健地格挡或化解,並立刻施以沉重的反击。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凭藉更胜一筹的力量和耐力,打一场消耗战,拖垮已经连续作战的夏目千景。 比赛一度陷入胶著,竹刀交击的沉重闷响不绝於耳。 “岛津选手的防御太坚固了!” “夏目选手久攻不下,体力会出问题吗?” 观眾们的心再次悬起。 然而,岛津雅之的“不破”,建立在完美的架势和力量分配上,但每一次格挡反击后,他为了维持重心和架势的完美,会有一个极其短暂、近乎本能的微小调整间隙。 夏目千景简单观察后,便发现了这这个间隙。 在一次激烈的互攻之后,岛津雅之格开夏目千景的竹刀,顺势发动大力横扫。 就在他力量发出、重心隨之转换的剎那—— 夏目千景没有后退卸力,反而迎著他横扫的力量,竹刀贴著对方的竹刀逆向一抹,用一个精巧至极的“擦击”技巧,並非硬碰,而是引导偏转! 同时,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顺势切入,在岛津雅之因攻击落空和重心被带偏而出现的那一丝不协调的瞬间—— “面——!” 竹刀划破空气,精准地劈砍在岛津雅之的面罩上! “嘭!!” 岛津雅之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头盔歪斜,踉蹌后退数步才勉强站稳,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我的防守……被看穿了?不对,是被利用了!) 第二局,心绪已乱的岛津雅之试图加强进攻,却反而暴露了更多破绽,被夏目千景抓住一个正面强攻后的空虚,一记迅捷的“刺喉”再得一本! “四十三连胜!”望月杏奈愈发激动,“夏目选手难不成真的要挑战以一人之力,杀穿玉龙旗比赛的神话吗?” ----------------- 近藤家。 “哎呀,又贏了!千景这孩子,真是太爭气了!” 近藤美雪穿著居家服,开心地拍手,成熟嫵媚的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她身旁的丈夫近藤雅介,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內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不悦。 他绝不希望看到这个曾经被他女儿不屑一顾、如今却落魄的少年,以如此耀眼的姿態重新闯入视野。 但他只觉得,这是对手轻敌罢了。 而且夏目君现在体力被消耗成这样,远比他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接下来,这天守学院不会一直让他这么得意的。 所以接下来。 夏目君必输无疑! ----------------- 现场观眾们们震惊、狂喜、阴沉、不敢置信……情绪在持续飆升。 天守学院这边,气氛已经降至冰点。 败北的选手们,已然说不出话。 而其他人,也无法再谴责。 毕竟现在……大家都看出来夏目君的实力,確实比他们还要强。 然而副將小林宏树默默起身,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著走回场中的夏目千景。 他是“后发先至的天才”,拥有罕见的动態视力和反击直觉,最擅长捕捉对手攻击的瞬间进行致命反击。 他看著夏目千景,沉声道: “你確实有些实力。” “但你的攻击模式,我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小林宏树的声音透过面罩,冷静而自信。 “你的胜利,建立在主动创造和捕捉那瞬间的『节拍差』上。” “但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我的反应速度和身体控制能力,远在你之上。” 夏目千景胸膛轻微起伏,平静道: “是吗,希望你能做到吧。” 小林宏树冷哼一声,隨后眼神示意裁判。 裁判心领神悟,立马宣判比赛开始。 小林宏树果然摆出了完全的守势,姿態放鬆却又无懈可击,全身感官仿佛都提升到了极致,只等待夏目千景主动进攻的那一瞬。 夏目千景则一反常態,並没有急於进攻,同样以稳健的架势相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竟在赛场中央对峙了超过三十秒,这在高速对决的剑道比赛中极为罕见。 (他在等我急躁?) 小林宏树心想。 (不可能,我的耐心更好。) 就在观眾都有些疑惑时,夏目千景动了。 一个看似普通的踏步前刺,速度不快不慢,轨跡清晰。 (来了!) 小林宏树全神贯注,动態视力捕捉著竹刀的每一寸移动,身体肌肉微微调整,准备在对方招式用老、无法变向的剎那,施展他最拿手的“拔击胴”! 然而,夏目千景这记前刺,在进入小林宏树最佳反击范围的前一刻,毫无徵兆地停住了! 不是收招,而是如同画面定格般,突兀地悬停! 小林宏树蓄势待发的反击节奏,被这违背常理的“停顿”瞬间打乱! 他的身体已经按照预判做出了启动的徵兆,却因为目標“消失”而出现了极短的凝滯和失衡! 就是这凝滯的剎那! 夏目千景悬停的竹刀再次启动,不是继续前刺,而是顺势下沉,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避开了小林宏树下意识格挡的路线,自下而上,撩中了他的小手! “小手——!” “啪!” “一本!”裁判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小林宏树呆立当场,面具下的脸满是错愕。 (停住了?怎么可能在那种发力状態下说停就停?!) 第二局,小林宏树改变了策略,试图主动施压,逼迫夏目千景露出破绽。 但他的进攻,在夏目千景看来,远不如他的反击有威胁。 一次交叉换位中,夏目千景故意卖了个小破绽,小林宏树果然下意识地施展他最擅长的瞬间反击技。 然而,这反击早被夏目千景预判。 他看似冒险的突进半途折转,竹刀划出一道精妙的圆弧,后发先至,在小林宏树的反击动作完全展开前,点中了他的面。 “面——!” “二本!胜者,夏目千景选手!!!” “四十四连胜!一穿四!夏目千景选手,他做到了!他连续击败了四位拥有冠军之姿的超级强者!他创造了玉龙旗歷史上绝无仅有的神跡!”望月杏奈几乎是在嘶喊,眼泪都快激动出来了,“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人!被誉为『令和最强』的剑道天才——坂本隆!!!” 整个场馆彻底沸腾!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网络直播的弹幕完全爆炸,收视率直线飆升! 从第一局开始,独自鏖战,直至史无前例的决赛! 哪怕对手是四个“超越冠军候补”的怪物,也同样一人挑之! 夏目千景的名字,在这一刻,被无数人狂热地呼喊!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 他都已然是玉龙旗能流传千年的传奇! ----------------- 天守学院选手席。 有冈大贵、远藤智司、岛津雅之、小林宏树四人脸色灰败,神情恍惚,难以接受被同一个人一串四的现实。 耻辱、愤怒、不甘,还有一丝深藏的惊惧,交织在一起。 坂本隆缓缓站起身。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已经锐利如出鞘的利剑,牢牢锁定了赛场中央那个同样看向他的身影。 “隆,靠你了。”小林宏树涩声道。 “必须贏。”岛津雅之咬牙。 “给他点顏色看看!”有冈大贵低吼。 他们非常相信坂本隆的实力。 因为哪怕天才如他们,在这么多天里,也从未贏过坂本隆一次。 是一次都没有! 可以说哪怕把坂本隆放在古代,也绝对是闻名世界的剑豪的级別! 坂本隆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本来还想著他连你们都贏不了,想来也没有必要我上场。” “看来……还是我对你们抱有太高期待了。” 四人脸色顿时更加难看,却又无法反驳。 “不过,”坂本隆拿起自己的竹刀,轻轻掂了掂,“能让我在决赛出场,也算他有点本事。” 他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明確的、如同审视猎物般的兴趣。 “我会让他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天下无双』!”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的安利:。 第441章 秘技·燕返!你的招式挺有趣的,我也用用! 於是。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坂本隆步伐沉稳地走向赛场。 每一步,都仿佛带著无形的压力,让喧囂的场馆渐渐安静下来。 夏目千景静静等待著,调整著呼吸。 连续四场高强度的对决,对他而言也有轻微的消耗,但高体质带来的强大恢復力,让他的影响不大。 此刻。 两人在赛场中央相对而立。 坂本隆看著夏目千景,率先开口,声音透过面罩,平静却带著一股天然的居高临下。 “我没想到,真的需要我出手。” “你能走到我面前,值得一句称讚。” “庆幸吧。”坂本隆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事实,“最后能败在我的剑下,是你这次玉龙旗之旅,最高的荣誉。” 夏目千景闻言,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面罩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带著无奈意味的话语。 “你们天守学院的人……是不是都报过同一个『赛前垃圾话培训班』?” “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整个开场白?” 坂本隆耸了耸肩。 “我对其他人,通常懒得浪费口水。” “不过……你的实力,確实很不错。是我见过的,天赋仅次我之下的选手。” “倒是对你有些惺惺相惜罢了。” 他顿了顿,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 “不过在击溃你之前,我想给你一个机会。” “你的实力確实不错。” “可以说在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是仅此於我和我师傅的人。” “如果败了,来做我师傅的弟子,也就是我的师弟。” “我已经徵得师傅同意。” “未来,我们可以成为这个时代最强的双璧。” “如何?” 这个提议,一旁的裁判听到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惊人的认可和招揽! 毕竟答应之后,就相当於以后的人生,都能一路顺风的那种! 然而,夏目千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清晰。 “我对『最强』之类的名头,没什么兴趣。你喜欢,你拿去当就好。至於当別人的徒弟……”他顿了顿,“我也没兴趣。” 坂本隆这次是真的怔住了。 他显然从未考虑过会被拒绝,尤其是以如此平淡、甚至带著一丝“无所谓”態度的方式拒绝。 片刻后,他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燃起了一丝玩味。 “有趣。” 他低声说,手中的竹刀微微抬起。 “既然言语无法让你明白差距,那就用剑来说话吧。当你亲身感受到那份绝望的实力鸿沟后,自然会回心转意。” 夏目千景调整了一下握刀的手势,语气依旧淡然:“多说无益,开始吧。” “决赛,大將战,开始!” 裁判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期待,响彻鸦雀无声的场馆。 剎那间,所有目光,所有镜头,所有心跳,都繫於这方寸赛场之间! 坂本隆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试探,一步踏出,竹刀已如惊雷般直刺夏目千景面门! 速度之快,远超之前任何对手,甚至在空中留下了淡淡的残影! 显然。 他能成为『令和新剑圣』,確实是有著符合其名头的实力! 夏目千景微微皱眉,瞬间反应过来,侧身格挡。 “鐺!” 沉重的交击声响起,夏目千景从中感受到了截然不同的力量与压迫感。 显然。 这人的力量和速度一样,都十分猛烈。 身体素质在同龄人,属於是顶尖的级別。 坂本隆的攻势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简洁、高效、迅疾无比,將速度、力量、精准度结合到了近乎完美的境地。 他的剑路堂堂正正,却带著一股碾压一切的霸气,仿佛每一剑都在宣告著“我更强”。 夏目千景稳守心神,以巧破力,不断格挡、闪避、卸力。 两人的攻防快得让人眼花繚乱,竹刀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如同疾风骤雨! 也就在此刻。 在场的人,才终於明白。 两人的实力,与其他人到底有何差距。 仿佛就不是一个级別的存在! 要知道。 在场的人,可是有部分都是被夏目千景所击败的选手。 他们原本都是想要看到夏目千景在坂本隆面前,迅速落败的一幕。 然而得来的,却是令人愈发震撼和惊骇的一幕。 可他们都没料到夏目千景居然能跟得上坂本隆的速度和力量。 看到这里。 他们哪怕心里不情愿,也只能承认夏目千景的实力,確实是在他们之上。 毕竟他们在与坂本隆交手的时候,根本撑不住多久就立马落败。 “好快!” “根本看不清!” “不过还是坂本隆强很多,夏目选手明显是被压制了!” “看来结局,应该是没什么悬念了。” 虽然有部分人这么认为。 可看著两人的快速攻防,仍旧是不免屏息凝神,手心冒汗。 然而,处於守势的夏目千景,面罩之下的神情確实是越来越开心。 他能感觉到,对方確实很强,那种全方位的、对普通人的碾压感是实实在在的。 可以说,这坂本隆,確实是他遇到过的最强的对手了。 没有之一。 哪怕是剑道七段的小岛义信,也完全无法媲美。 看来……自己稍微任性一点,也是没问题的。 “你的防御不错。”一次交错分开后,坂本隆的声音传来,依旧平静,“但,仅此而已吗?” “不过,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庆幸吧,你是除了师傅以外,第二个面对我这招式的人。” 话音落下,坂本隆的气势陡然一变! 他的速度再次提升一个档次! 同时,剑招也变得更加精妙莫测! 一次佯攻之后,他的身体以违反常理的柔韧度和速度扭转开夏目千景的格挡,竹刀在空中划出两道几乎重叠的弧光,如同燕子回返,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交叉斩向夏目千景的胴与面! “秘剑·燕返!” 场边有天守学院的支持者惊呼出声! 这是將超高速的二次斩击融合为一的绝技! 防住第一刀,几乎必然被紧隨其后、角度刁钻的第二刀命中! 这是只有传说中的剑豪,才能使用出的招式。 现如今。 看到这招式之后。 在场的剑道选手们,无不惊骇和譁然。 毕竟他们可是从来没有见识过现实里真的有人能使出这『剑豪传记』里也不知道是否真实的招式。 也就在此刻。 他们才更加明白,自己对坂本隆的了解,真的只有冰山一角…… 甚至可以说……在坂本隆遇到夏目千景之前,他们连坂本隆的一点实力,都还没看清楚过。 也就在大家都觉得夏目千景会败在这招的时候—— “鐺!鐺!”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清脆格挡声响起! 夏目千景的速度同样极快。 那竹刀仿佛预知了轨跡,在间不容髮之际,以最小的幅度先后精准地架开了这神乎其技的双重斩击! 他的身体如同风中细柳,隨著斩击的力量自然摆动,卸去衝击。 坂本隆的攻势第一次被完全化解,他借力迅速后退几步,面具下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愕。 (他……竟然挡住我这招绝招?)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就在此刻。 在场的观眾们,则更是震撼和譁然。 显然。 不管是在场的普通人,还是研究多年的剑道选手、冠军候补。 甚至是曾经获得过玉龙旗比赛冠军的人。 都自知自己是绝对无法抵挡得住那宛如同时朝著两个方向砍来的『秘技·燕返』。 但夏目千景……却是在初见的瞬间,就能立马破解和抵挡? 这是……这是何等的可怕! 但更多的人。 內心里还是坚信坂本隆会贏。 毕竟他可是连现代最强剑圣,都击败的人啊! 此刻。 夏目千景缓缓摆正姿势,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带著一丝淡淡的兴趣。 “刚才那招,挺有意思的。” 下一秒,夏目千景主动出击! 他的步伐诡譎灵动,瞬间拉近距离,竹刀挥出! 一道弧光! 不,是两道! 不——是三道! 如同盛开的死亡之花,三道凌厉的斩击几乎不分先后,笼罩向坂本隆的上中下三段! 比坂本隆的“燕返”更快、更密、角度更刁钻! 仿佛有三把竹刀同时斩来! “什么?!”坂本隆心中巨震,显然没料到夏目千景只是看了自己的秘技的瞬间,就已然学会? 甚至还更上一层楼? 要知道在瞬间连斩三下的『燕返』,他现如今也还是没能挥砍出来过啊! 此刻。 坂本隆神情凝重无比,极限后撤,同时竹刀舞成一片光幕! “鐺!鐺!啪!” 他勉强挡住了前两刀,但第三刀,如同鬼魅般穿透了他的防御缝隙,狠狠劈在了他的面甲之上! “面——!!!” “嘭!!!!” 巨大的声响中,坂本隆被劈得整个人向后仰去,头盔剧震,耳鸣不止,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没有摔倒。 全场死寂。 隨著反应过来的裁判,也是咽了咽唾沫,隨后高举旗帜,大喊道: “一本!” 望月杏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形的直播画面,在大荧幕上显现著。 “一本!竟然是夏目千景选手先得一本!” “而且——他竟然还使用了坂本选手的绝招……甚至超越了这『燕返』,使用了更上一层楼的『真·燕返』!” “这……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隨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与譁然! “天哪,在瞬间二连斩就算了,这都已经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做得出来的。可你现在告诉我,现在有个更离谱的,直接使用三连斩?!” “我看到了什么……这两个人……是人类吗?” “强得不像人,要是用真刀的话,我怕是一个照面就被这两人瞬杀了。” “虽然两个都很强……但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一个重点……那就是夏目选手,居然贏了坂本隆?而且还是用他刚刚才使用过的招式?” “这么说的话……还真的是呢。” “这样的话……岂不是说这夏目选手的天赋……怕是不必这坂本隆差?” 而此刻。 不管是天守高等学院,还是其他学校的剑道成员们,脸色都一脸惊愕和骇然。 明明他们从未击败过的坂本隆……现在居然在夏目千景的实力被取得了一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坂本隆——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赶紧给我发挥你全部的实力,不要再玩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怕是真的会输的啊! ----------------- 秋田家。 秋田纱奈也是不免一脸愕然。 “夏目君……这也太强了吧。” 哪怕是一直都不看好夏目千景的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也是彻底惊呆了。 “这……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情况?” “这些动作都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吗?” “而且刚刚夏目君那招怎么能……怎么还能比坂本隆使出来的更强啊?” “难不成他的实力……比坂本隆还强?”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令和新剑圣』呢!” “对对对。” 秋田纱奈闻言,狠狠瞪了两人一眼。 但在內心里,也是很是紧张。 不知道夏目君还能不能继续贏下去。 而一旁的近藤未希,则是紧张地捏著裙摆,轻咬红唇。 (为什么还不输……为什么还要贏?) (不行……你不该、不能、不要再贏下去了!!) ----------------- 居酒屋。 棒球部的顾问老师伊东英治难以置信,直接起身道: “不对——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夏目君连这个號称最强的坂本隆都能拿下一本啊!!” “这样下去……难不成他真的能贏?” 將棋部的顾问老师野村智宏咽了咽唾沫,分析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肯定是对方很久没下场,一时没习惯而已。” “现在被夏目君拿下一本……肯定就会认真起来的了。” “到时候贏夏目君……肯定就是砍瓜切菜。” 伊东英治脸色铁青道: “嗯……对,一定是这样的。” 而其他的老师们,虽然不想承认两人的这番话。 但他们內心,也是本能觉得坂本隆最后还是会获胜。 毕竟他可是號称现代最强的『令和新剑圣』啊…… 夏目君就一个初出茅庐的…… 怎么可能…… 而小井悠菜十分紧张地握著双手。 “夏目君……加油啊。” 菊地琴乃这个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让夏目君输了加入田径部的话了,也是无比认真地看著电视。 显然,她也被夏目千景的身姿和战绩所影响和动容,仿佛能感受到现场的巨大压力。 而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这个时候则是紧紧抿著嘴。 她没有因为夏目千景获胜而感到太多的喜悦。 反而是更加紧张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即將知晓高考快要开始,自己明明哪里都准备好了,甚至连模擬考的成绩都很优秀,但还是不免担心明天的考试会考砸的感觉一样。 “既然都决赛了……一定要贏啊。” 第442章 斩断『天下无双』的梦!四十五连胜,玉龙旗的神话! 坂本隆甩了甩有些发蒙的脑袋,重新站定。 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被前所未有的凝重取代。 他看著夏目千景,眼神锐利如刀,再无半分之前的淡然与轻视。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坂本隆的声音低沉下去,每一个字都透出冰冷的战意,“接下来,我会用全力,击溃你。” 裁判再度宣判。 “第二局,开始!” 坂本隆彻底认真了。 他的剑风骤然一变! 不再有任何炫技般的华丽起手,而是回归最基础的构架。 然而,那简单的站立姿態,却仿佛山岳般沉稳,又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 动了! 依然是简练到极致的踏步直刺,但速度、力量、乃至竹刀破空时那悽厉的尖啸,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每一剑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威能,將千锤百炼的基础与绝佳的身体掌控力完美结合,形成了一种近乎“完美”的攻势模板。 紧接著,他使出了从未给任何人看过的绝技——“天罡风闪!” 身形如鬼魅穿梭,剑光如疾电闪烁! 不再是单一的攻击,而是以超高速进行的、仿佛无穷无尽的连续斩击与刺击! 竹刀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幕,从正面、侧面、上方、下方……几乎所有的方位同时袭来! 那不是剑招,而是一场真正的、由钢铁意志驱动的“剑刃风暴”! 目的明確无比——以绝对的速度和密度,彻底吞噬、碾碎防线! “好快!根本看不清!” “夏目选手被完全压制了!只能防守!” “这就是认真起来的坂本隆吗?太恐怖了!” 场面上,夏目千景確实陷入了被动。 他不断移动脚步,竹刀在身前织成一道防御网,“鐺鐺鐺”的格挡声密集如雨,险象环生,好几次竹刀都只是险险擦著护具边缘掠过,引得观眾阵阵惊呼。 ----------------- 赛场边。 大岛友和教练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嘴唇紧抿。 虽然这个层次的交锋已经远超他的理解范围,但他也能清楚地看出——夏目君被压制了,而且是被一种狂风暴雨般的、令人窒息的方式压制著。 (果然……面对这种怪物中的怪物,还是太勉强了吗……) 他心中苦涩,却又为夏目千景能拼到这个地步而感到无比骄傲。 近卫瞳依旧沉默地看著,面具般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那双眼睛,紧紧追隨著场上那个不断闪避格挡的身影。 观眾席上,那些曾被夏目千景击败的选手们,此刻心情复杂。 一部分人攥紧拳头,內心嘶吼。 (为什么你这夏目千景还能撑得住啊?) (输!快输啊!) 他们寧愿接受一个本就立於云端的王者俯瞰自己,也无法忍受一个从尘埃中崛起、一路逆袭的“同类”真正触碰王座。 那会让他们之前面对坂本隆的时候,那所谓的“虽败犹荣”都变成笑话。 天守高等学院区域,压抑的气氛终於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紧张与亢奋的情绪。 “对!就这样!隆,碾碎他!” “让他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 “他体力早就被我们消耗得差不多了,肯定撑不了多久!” 他们如此坚信著坂本隆。 毕竟,此刻场面上,坂本隆占据著压倒性的主动。 ----------------- 夏目家公寓。 “千景哥哥……好像很吃力。”加贺怜咲不自觉地抱紧了膝盖,声音发颤。 安藤千鹤用小手捂住了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对手太厉害了……千景哥哥……接下来究竟会怎么样?” “夏目君……一定会贏的。”藤原葵咬著下唇,语气依旧坚定,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她的紧张。 西园寺七瀨灵动的眼眸里盛满了担忧,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力量传递过去。 夏目琉璃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心里默默为哥哥加油。 雪村铃音没有出声,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锐利如冰,紧紧锁定夏目千景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在意著。 ----------------- 夏目本家。 “对!对!就是这样!给我压著他打!” 夏目启辉顶著绷带脸,兴奋地挥舞著没受伤的那只手,几乎要从沙发上跳起来。 “什么狗屁黑马,在真正的天才面前,就是条瘸腿驴!哈哈哈!” “吵死了,废物。”夏目椿绘冷冷道,目光却未曾离开电视屏幕,“滚一边去,別挡著。” 夏目启辉噎了一下,悻悻地挪开,但脸上疯狂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夏目悠真轻轻摇晃著红酒杯,看到夏目千景被彻底压制,一直微蹙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嘴角重新掛上那抹从容的浅笑。 (果然,剑圣之徒的底蕴,不是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可以撼动的。) 他抿了口酒,看向一旁的夏目椿绘,语气带著淡淡的调侃。 “姑妈,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在意这场胜负?难不成……心底里还是盼著自家侄子贏的?” 夏目椿绘冷哼一声,目光依旧盯著屏幕:“我?你觉得可能吗?” “也是。”夏目悠真轻笑,“毕竟最厌恶他们的,可就是姑妈您了。” ----------------- 秋田家客厅。 “漂亮!压制他!”山口博太忍不住低呼,拳头攥紧。 朝雾和也也睁大眼睛,脸上是混合著紧张与期待的潮红。 (对,就这样!击败他!) 秋田纱奈双手合十抵在额头,闭著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祈祷: “拜託……一定要撑住啊,夏目君……不要受伤……” 近藤未希看著屏幕上夏目千景略显狼狈的防守,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似乎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释然的情绪。 (够了,夏目君……你已经证明得够多了。) (在这里停下,虽败犹荣,不是很好吗?) (別再……继续往前走了。) ----------------- 然而,身处这场“剑刃风暴”最中心的夏目千景,眼神却依旧沉静如深潭。 汗水沿著额角滑落,浸湿了內衬,呼吸也因为高强度的闪避格挡而略显急促。 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冰冷地运转著。 对方的每一剑,在他的感知中,虽然快若疾风,却並非无跡可寻的乱流。 他在脑海中飞速拆解、解析著“天罡风闪”的节奏、发力模式、乃至坂本隆本人都未必察觉的细微习惯。 就像一台精密仪器,在狂暴的数据流中,冷静地寻找著规律和公式。 对於他而言,坂本隆绝非庸才,確实是真正的剑道天才。 此刻。 坂本隆在夏目千景那看似狼狈却始终未破的防御里,猛然意识到——对方並非在单纯死守,而是在观察,在学习。 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在狂暴的兽群中锁定头狼的踪跡!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那根名为“绝对自信”的弦,发出了轻微的颤音。 一直平静的脸庞,神色愈发凝重,甚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惊疑。 (不对劲……这傢伙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要更快!更强!更凶!) (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和分析的机会!) (必须要快点解决才行!) 一股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驱使著他。 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俯视,习惯了別人眼中的敬畏与恐惧,习惯了“独一无二”的標籤。 而现在,面前这个叫夏目千景的傢伙,用硬碰硬的实力拿下一本,用深不见底的韧性扛住他的猛攻,甚至……可能在解析他的剑! 这种“同类”的出现,带来的短暂惊喜瞬间被更庞大、更原始的恐惧吞噬。 他害怕失败。 害怕从独一无二的神坛跌落。 害怕成为別人奇蹟的背景板! “我……不能输!”內心深处的声音在咆哮。 於此同时,某种一直被安逸环境所压抑的东西,在极致的压力与不甘的催动下,破壳而出! 他的剑术——在此刻进化了! 坂本隆的瞳孔微微收缩,全身的肌肉纤维仿佛在发出兴奋的嘶鸣。 原本就已登峰造极的“天罡风闪”,速度竟然在不可能中再次拔升! 剑光的轨跡更加难以捉摸,力量的控制却越发精妙,狂暴与精准这两种特质,在他身上达成了诡异的统一! 他,在战斗中,超越了自己过往的极限! “天啊!坂本选手的速度……又加快了?!” “这怎么可能?!他还是人吗?!” “夏目选手更危险了!完全被锁死了!” “比赛……看来要结束了。” 观眾席惊呼连连,许多人已经不忍再看,认为胜负已分。 天守学院那边则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隆!太强了!” “他还在进化!这就是我们的王牌!” “那傢伙的体力肯定到极限了,看那身汗!” “贏定了!” 场中,夏目千景身上的汗水確实更多了,白色的剑道服后背湿透了一大片。 面罩之下,他的呼吸声似乎也沉重了些许。 但在那副护面之后,他的眼神,依旧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平静与专注。 坂本隆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前所未有的力量感,那种仿佛触摸到剑道新境界的玄妙滋味,让他心神激盪,甚至生出一种对夏目千景的奇异“感激”。 (感谢你,让我看到了更高的风景。) (我想我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吧……夏目千景。) (作为回报,我会为你送上最华丽的终幕!) 他眼神一厉,剑招再变! “秘剑·细雪!” 竹刀尖端化作无数寒星,不再是劈砍,而是如同隆冬细雪,无孔不入、绵绵不绝的刺击! 每一刺都精准指向夏目千景,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 这是將速度与精准推向另一个极致的技法,仿佛有十数把竹刀从不同角度刺来! “完了……”许多观眾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就连一直坚信夏目千景能贏的藤原葵,也忍不住捂住了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天逆转將以坂本隆的进化与碾压告终时。 就在坂本隆自己都沉醉於这全新境界,准备用下一招彻底终结比赛时。 一直处於守势的夏目千景,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 而是在那漫天“细雪”中,捕捉到了唯一一片“雪花”飘落的轨跡——那是坂本隆在一次极高频率的刺击衔接中,因追求极速而导致的、几乎无法测量的微小力道断层与节奏空窗! 比剎那更短,比呼吸的间隙更细微。 但对於等待已久的猎手而言,足够了。 他不再后退,反而迎著那密集的剑影,向前踏出了半步! 同时,手中竹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精简到极致、却妙至巔毫的弧线,並非硬碰,而是精准地切入对方竹刀挥舞的力流之中,刀身微侧,用了一个剑道中极高难度的“擦击上挑”技巧! 目標,不是对手的身体。 而是对方竹刀的——中段受力最脆弱的那个点! 在此刻。 夏目千景达到了心、技、体,集一身! 如若无人之境!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纤维断裂的奇异脆响,炸裂在骤然安静的场馆中! 在无数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注视下,坂本隆手中那柄特製的、坚硬无比的竹刀,竟从中间应声而断! 半截刀身旋转著,在空中划出绝望的弧线,然后“啪嗒”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坂本隆握著剩下的半截竹刀,僵立在原地,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塑。 面具之下,他的表情是一片空白的茫然,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 斩断……竹刀? 在正式比赛中? 用竹刀……斩断了另一把竹刀? 这不是力量大就能做到的事情。 这需要看穿对手每一招的发力习惯,预判竹刀承受最大压力的瞬间,並以精准到毫米的角度和时机切入…… 开什么玩笑…… 这怎么可能……是人类能做到的? 巨大的惯性让他身体前倾,中门彻底洞开,破绽大得像个不设防的城池。 夏目千景没有停顿。 挑断竹刀后,他借著那股反作用力和腰腿扭转的力量,竹刀顺势划过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半圆,从侧面如雷霆般斩落! “面——!!!” “嘭!!!!!” 沉重到让人心悸的命中声! 面罩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 “呃啊!”坂本隆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打得横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 剩下的半截竹刀也脱手滚落。 他仰面躺著,视野模糊,只能看到体育馆顶部刺眼的灯光,和手中那截断竹丑陋的断面,久久无法起身,陷入了恍惚和骇然。 (输了……) (我……竟然输了?) (以这种方式……被彻底看穿,甚至连武器都被……) 裁判愣了两秒,才从这极具衝击性的画面中回过神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中的旗帜高高举起,嘶声咆哮: “二——本——!!!” “胜者——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 “冠军——!!!” “哗啊啊啊啊啊啊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核爆般的声浪轰然炸开! 整个长崎体育馆的屋顶仿佛都要被这沸腾的欢呼与尖叫掀翻! 无数人激动得跳了起来。 “贏了!我的天!真的贏了!” “四十五连胜!一穿五!连坂本隆都贏了!” “断刀取胜?!这夏目千景怎么能这么强啊!”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啊!” “玉龙旗歷史上最硬的冠军!没有之一!” 望月杏奈早已泪流满面,她抓著话筒,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无尽的激情与震撼: “冠军!冠军属於夏目千景选手!属於私立月光学院!” “他做到了!他真正地做到了!” “以一己之力,横扫所有强敌,击败了號称『史上最强』的队伍,战胜了被誉为『令和剑圣』的坂本隆选手!” “四十五连胜!不败夺冠!今夜,他创造了玉龙旗歷史上,前无古人,也恐怕后无来者的——神话!” “让我们记住这个名字——夏目千景!他就是这个夏天,最耀眼的传奇!!!” ---------------- 居酒屋。 “不——!!!” 伊东英治和野村智宏两个大男人,竟然抱在一起,发出了哀鸿般的惨叫。 “我的將棋部王牌啊啊啊!你怎么就去打剑道还打成冠军了啊!”野村智宏捶胸顿足。 “天生神力!这绝对是天生神力啊,居然连竹刀都能砍断!怪不得之前没怎么锻炼过,也能投掷出158时速的球,这种大力气的,就该来我们棒球部当第四棒啊!浪费!暴殄天物!”伊东英治痛心疾首。 周围的男老师们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活该!让你俩整天算计!” “哈哈哈,我最期待的画面出现了!” “夏目君干得漂亮!这下你们两个死心了吧?” 女老师这边,则是截然不同的欢快气氛。 “耶!贏了!夏目君太棒了!”小井悠菜激动无比。 菊地琴乃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盯著屏幕上夏目千景被汗水勾勒出的精悍身形,眼中异彩连连: “独自挑翻整个大赛,连斩四十五人……这身体素质,这运动天赋……简直是完美的『素材』啊。” 酒井紫苑怔怔放下茶杯,冷艷的脸上带著一丝未曾褪去的震撼与恍惚。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望向屏幕上那个正在接受万眾欢呼的少年身影,心中某个角落,柔软地塌陷了一块。 (我好像……还是低估了你。) (不仅是在文学上……在剑道的领域,你同样……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 夏目家公寓。 “哇啊啊啊!哥哥贏了!冠军!哥哥是冠军!” 夏目琉璃第一个跳起来,兴奋地抱住身边的加贺怜咲和安藤千鹤。 “贏了!真的贏了!”加贺怜咲也激动得小脸通红,回抱著琉璃。 安藤千鹤同样如此,都很是亢奋:“千景哥哥……是最厉害的!” 西园寺七瀨用手捂住嘴,灵动的眼眸瞪得圆圆的,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赛场上……断、断刀?夏目君他……怎么做到的?太……太厉害了!” 藤原葵又蹦又跳,比自己贏了还开心: “我就说!我就说夏目君一定能贏!他从来不说大话!” 雪村铃音怔怔地看著屏幕,看著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身影,一向清冷的心湖,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盪开一圈圈难以平息的涟漪。 她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四十五连胜……全胜夺冠……) (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不知道的?) ----------------- 夏目本家。 “哐当!”夏目启辉手里准备庆祝的礼炮掉在地上。 他本人则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沙发上,双目无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断了……刀都断了……这算什么……这算什么啊……” “这下子……我找他回来的难度又变高了,混蛋!” 夏目椿绘静静地看了屏幕几秒,屏幕上,夏目千景正缓缓摘下面罩,显露出那异常清秀帅气的面容。 才摘下的瞬间。 场地里的观眾们,再度爆发出更加响亮的掌声。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冷哼,隨即霍然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夏目悠真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荡然无存。 他握著红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指节甚至微微颤抖。 酒杯中猩红的液体,映出他阴沉得可怕的脸色。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电视里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眼神深处,翻涌著冰冷刺骨的寒意。 ----------------- 秋田家。 山口博太和朝雾和也像是两尊瞬间风化的石像,僵在沙发上,脸上的亢奋与期待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极致的错愕与灰败覆盖。 (贏了?这样都能贏?甚至连刀都砍断了?) 山口博太大脑一片空白。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怎么能这么强?) (等等——难不成堂哥之前让我多与夏目君拉好关係……就是因为他知晓夏目千景的剑道实力很强?!) 朝雾和也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自卑,之前那点可怜的心理胜利法,在此刻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也幸好夏目千景人气太高,有很多女生喜欢…… 不然他看不到自己能追求成功秋田纱奈的任何一丝可能性。 “太好啦!!!夏目君贏啦!!!冠军!!!!” 秋田纱奈欢呼著跳起来,抱住身边的好友,又笑又叫。 “未希你看到没有!你看到没有!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我就知道他最厉害了!” 近藤未希被纱奈抱著,身体却有些僵硬。 她怔怔地看著电视屏幕,看著那个被无数镜头聚焦、接受著山呼海啸般讚美的少年。 贏了。 他真的贏了。 贏得如此彻底,如此震撼,如此……耀眼。 闺蜜欢快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不过他现在这么厉害,肯定会有更多女生喜欢了!未希,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啊!你可是他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轻轻刺了她一下。 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星星点点的后悔情绪,此刻如同被浇上了油的火苗,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灼烧著她的內心。 (如果……如果当初……)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狠狠地掐灭。 (不!) (剑道厉害又怎么样?不过是匹夫之勇!) (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应该是聪明、沉稳、有远见的男生才对!) (才不是他这种……这种运动笨蛋!)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偏过头,控制著自己……试图不再去看屏幕。 -----------------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被屏幕里传来的声浪冲淡了。 电视上,夏目千景挑断对手竹刀、一击制胜的画面,正被反覆播放。 解说的嘶喊与观眾的狂潮,透过扬声器,填满了安静的病房。 杉山英树半靠在病床上,缠著绷带的手臂忘了疼痛,就那么悬在半空。 他盯著屏幕,嘴巴微张,仿佛忘了怎么合拢。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乾涩又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吉田和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电视看了两遍回放,才终於確定不是幻觉。 他“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差点扯到肋部的伤处: “贏了!夏目他贏了!我的天!一个人!他真的一个人杀穿了!” “何止是杀穿……”矢野信吾喃喃道,他因为腿伤行动不便,只能使劲伸著脖子看向屏幕,眼神里充满了震撼,“那是坂本隆啊……那个据说连他剑圣师傅都自愧不如的怪物……居然连刀都被夏目砍断了?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黑川明彦有著某种滚烫的、混合著狂喜、骄傲的心情,忍不住吐槽道: “岂可修……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在比赛前出事啊!”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就是啊!”吉田和立刻哀嚎起来,抱著脑袋,“那可是玉龙旗冠军!我们本来可以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现在好了,只能在这破病房里看电视!” 矢野信吾苦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认命般的幽默:“咳咳……严格来说,我们確实『躺贏』了这次的玉龙旗。只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的腿,又环顾了一圈病房。 “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躺』完了全程。”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呃……” “確实……” “哈哈哈……” 四个人面面相覷,脸上兴奋的笑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哭笑不得的神情取代。 ----------------- 近藤家。 近藤美雪高兴无比。 “老公,你看到了没有,夏目君真的贏了!” 近藤雅介看到屏幕里的画面后,脸色难看无比。 为什么这傢伙还真的能贏啊?! 明明以前看著就什么都不会,明明就是一个除了脸以外,就是一个废物来著! 怎么现在却在剑道和將棋都这么厉害啊!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 聚光灯下,声浪的顶峰。 夏目千景几缕黑髮粘在光洁的额角,运动后的红晕为他俊秀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生气。 他微微仰起头,深呼吸,平復著剧烈运动后的心跳。 然后,他抬眼,望向工作人员正郑重捧来的、那面象徵著最高荣誉的玉龙旗,望向奖台上那尊此刻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柔和光晕的奖盃。 那光芒,如此清晰,如此接近。 一直紧绷的唇角,终於放鬆,缓缓向上勾勒出一抹清晰而真实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贏了。) (和御堂织姬的约定……完成了。) (不管是那件棋类的特殊装备,还是现在这奖盃……也终於可以到手了!)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贏了。 他真的贏了。 贏得如此彻底,如此震撼,如此……耀眼。 闺蜜欢快的声音在耳边迴荡: “……不过他现在这么厉害,肯定会有更多女生喜欢了!未希,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帮我啊!你可是他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轻轻刺了她一下。 心底那股被强行压下的、星星点点的后悔情绪,此刻如同被浇上了油的火苗,不受控制地窜了起来,灼烧著她的內心。 (如果……如果当初……)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狠狠地掐灭。 (不!) (剑道厉害又怎么样?不过是匹夫之勇!) (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应该是聪明、沉稳、有远见的男生才对!) (才不是他这种……这种运动笨蛋!)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偏过头,控制著自己……试图不再去看屏幕。 -----------------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都被屏幕里传来的声浪冲淡了。 电视上,夏目千景挑断对手竹刀、一击制胜的画面,正被反覆播放。 解说的嘶喊与观眾的狂潮,透过扬声器,填满了安静的病房。 杉山英树半靠在病床上,缠著绷带的手臂忘了疼痛,就那么悬在半空。 他盯著屏幕,嘴巴微张,仿佛忘了怎么合拢。 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乾涩又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吉田和的下巴都快掉到胸口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电视看了两遍回放,才终於確定不是幻觉。 他“嗷”一嗓子喊了出来,差点扯到肋部的伤处: “贏了!夏目他贏了!我的天!一个人!他真的一个人杀穿了!” “何止是杀穿……”矢野信吾喃喃道,他因为腿伤行动不便,只能使劲伸著脖子看向屏幕,眼神里充满了震撼,“那是坂本隆啊……那个据说连他剑圣师傅都自愧不如的怪物……居然连刀都被夏目砍断了?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 黑川明彦有著某种滚烫的、混合著狂喜、骄傲的心情,忍不住吐槽道: “岂可修……为什么偏偏是我们在比赛前出事啊!”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就是啊!”吉田和立刻哀嚎起来,抱著脑袋,“那可是玉龙旗冠军!我们本来可以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现在好了,只能在这破病房里看电视!” 矢野信吾苦笑一声,推了推眼镜,语气带著认命般的幽默:“咳咳……严格来说,我们確实『躺贏』了这次的玉龙旗。只不过……” 他指了指自己打著石膏的腿,又环顾了一圈病房。 “是在医院的病床上,『躺』完了全程。”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呃……” “確实……” “哈哈哈……” 四个人面面相覷,脸上兴奋的笑容渐渐被一种复杂的、哭笑不得的神情取代。 ----------------- 近藤家。 近藤美雪高兴无比。 “老公,你看到了没有,夏目君真的贏了!” 近藤雅介看到屏幕里的画面后,脸色难看无比。 为什么这傢伙还真的能贏啊?! 明明以前看著就什么都不会,明明就是一个除了脸以外,就是一个废物来著! 怎么现在却在剑道和將棋都这么厉害啊!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 聚光灯下,声浪的顶峰。 夏目千景几缕黑髮粘在光洁的额角,运动后的红晕为他俊秀的脸庞增添了几分生气。 他微微仰起头,深呼吸,平復著剧烈运动后的心跳。 然后,他抬眼,望向工作人员正郑重捧来的、那面象徵著最高荣誉的玉龙旗,望向奖台上那尊此刻正散发著只有他能看见的、湛蓝色柔和光晕的奖盃。 那光芒,如此清晰,如此接近。 一直紧绷的唇角,终於放鬆,缓缓向上勾勒出一抹清晰而真实的、如释重负的笑意。 (贏了。) (和御堂织姬的约定……完成了。) (不管是那件棋类的特殊装备,还是现在这奖盃……也终於可以到手了!) 第443章 颁奖!织姬:贏了?有趣。 第443章 颁奖!织姬:贏了?有趣。 比赛结束的哨音仿佛仍在耳畔嗡鸣,但场馆內热烈的声浪已然化为一种持续沸腾的背景音。 大岛友和教练几乎是跟蹌著衝进赛场隔离区的。 他完全拋开了平日严肃的教练形象,眼圈通红,衝到夏目千景面前,张开双臂,给了这个创造奇蹟的少年一个结结实实、用尽全力的拥抱。 “夏目君————” 大岛友和的声音哽咽著,他重重地將双手按在夏目千景尚且单薄却异常坚实的肩膀上,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太厉害了————真的————太厉害了!老师我————我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你能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这不仅仅是贏得一场比赛的喜悦,更是见证一个不可思议神话在眼前诞生的震撼与澎湃。 夏目千景轻轻拍了拍教练的后背,待对方稍微鬆开后,笑道:“都是老师您的战术安排得当,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战术?哈哈哈————”大岛友和又哭又笑,用力抹了把脸。 “你小子,就是太会说话了!老师我那点东西,充其量就是给你加了层心理保险。真正在赛场上,面对那些怪物,临阵判断,抓住那零点几秒的机会,把对方的竹刀都砍断————这哪里是什么战术能教出来的?” 他望著夏目千景,眼神里充满了骄傲、感慨,还有一丝作为引路人与有荣焉的光彩。 “是你自己————夏目君,是你自己本身就拥有足以创造奇蹟的光芒啊!” 就在这时,一位胸前別著玉龙旗官方徽章的中年男子,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快步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震撼与无比的热情,目光几乎粘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恭喜!恭喜二位!”男子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略显高昂,他先向大岛友和点头致意,隨即转向夏目千景,伸出手,“夏目千景选手,我代表玉龙旗执行委员会,向您致以最诚挚、最热烈的祝贺!恭喜您夺得本届玉龙旗冠军!” 他的手握得很用力,眼神里的惊嘆几乎要满溢出来。 “还有大岛教练,恭喜贵校!贵校这次————真是招揽到了一位足以载入史册的、不,是已经创造了歷史的超级天才!四十五连胜,一人横扫,在竞爭最激烈的一届————恕我直言,这实在是太惊人了!” 他的讚誉毫不吝嗇,因为这成绩本身就已经超越了一切语言的描述。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过奖了,谢谢。” 大岛友和则挺直了腰板,脸上笑开了花,那种“这是我学生”的骄傲几乎化为实质的光环笼罩著他。 他仿佛已经看到回到学校后,自己被同事们包围追问、被校长拍著肩膀夸奖的场景了。 “两位,请隨我来。”管理员平復了一下心绪,但语气依旧难掩兴奋,“颁奖典礼即將开始。” 两人自然没有异议,跟隨著管理员,穿过欢呼未歇的通道,走向那被聚光灯笼罩的赛场中心。 颁奖台已经布置妥当。 首先被请上台的,是获得季军的私立天豪学院。 女主持人望月杏奈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现在,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私立天豪学院,获得本届玉龙旗大会季军!” 私立天豪的队员们依次上台,从管理员手中接过季军奖牌和奖状。 他们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上多么高兴,但也不至於沮丧。 能闯入四强並获得季军,对於他们而言本已是超出预期的成绩。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等待领奖的夏目千景,以及夏目千景身后那空空荡荡、仅有一人的“团队区域”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烦躁感还是涌了上来,只能就这样乾瞪眼,看著这个一个人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傢伙。 要知道这次他们的“復仇”被对方一人一串五,乾脆利落地挡在了决赛门外。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好受。 丸山阳介作为大將,代表队伍接受瞭望月杏奈简短的採访。 “恭喜获得季军!此刻有什么感想吗?” 丸山阳介紧握著奖牌,目光灼灼地看向夏目千景的方向,几乎是咬著牙说道“这次是季军————但下一次,我们的目標只会是冠军!夏目千景”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某种公开的宣战。 “你最好別鬆懈!否则,我们一定会追上来的!” 观眾席响起一阵善意的掌声和口哨声,对於这种败而不馁、敢於挑战强者的宣言,人们总是乐见其成。 望月杏奈微笑著圆场:“看来斗志依旧昂扬呢!將强大的对手作为追赶的目標,正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所在。我相信,所有观眾都会期待你们未来的表现!” 接下来,是亚军的颁奖。 天守高等学院的队伍走上台时,气氛明显低沉了许多。 从教练到选手,再到替补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和挫败感。 作为常年霸占顶级赛事的王者之师,综合实力被公认为日本高中剑道界的天花板,他们拥有著堪称奢侈的阵容——这里的每一个人,放在其他学校都是足以爭夺冠军的王牌。 然而,他们却败了。 败给了一个人。 败给了一个以最不可能、最震撼的方式,甚至將他们最后的骄傲与底牌一坂本隆,一同碾碎的人! 那种感觉,並非单纯的“输了比赛”,更像是一贯信奉的真理和秩序,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不讲道理的“怪物”彻底顛覆了。 尤其最后那记斩断竹刀的画面,如同梦魔,深深烙印在每个天守队员的脑海中,带来的是超越不服气的————与更深层的无力。 坂本隆作为代表,接过了亚军奖盃。 银色的奖盃入手冰凉而沉重,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触摸到“第二名”的奖盃。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向身旁即將领取冠军奖盃的夏目千景。 (原来————站在这个位置,看著最高领奖台上的人,是这种感觉。)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理解了,以往那些被他击败的对手眼中的自己,是何等令人绝望的存在。 望月杏奈將话筒递到他面前,问题小心翼翼却又带著所有观眾的好奇:“坂本选手,恭喜获得亚军。对於这次比赛的结果,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坂本隆沉默了片刻,场馆內也隨之安静下来。 他再次看向夏目千景,眼神里的桀驁並未消失,却沉淀下了一些更沉重的东西。 “夏目千景。”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这次失利————最大的原因在於我。长久以来缺乏真正的对手,让我变得傲慢,在技艺的磨礪上產生了鬆懈。这份傲慢,导致了今天的败北。” 他顿了顿,仿佛在重新確认自己的意志。 “所以,这次的冠军,暂且让给你。” “但是,没有下次了。”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如果你因此鬆懈,那么在下一次相遇的赛场上,我会毫不犹豫地————將你彻底击溃!” “记住我的话。” 全场譁然,隨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这不是败者的哀鸣,而是王者的重新宣言! 承认失败,剖析自身,然后立下更坚定的战书一这反而让坂本隆这剑道天才的形象更加鲜明而富有魅力。 夏目千景迎著他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平淡却带著认可的微笑,並未多言。 望月杏奈在一旁看著两人之间无声的交锋,脸上浮现出一抹微妙的、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红晕。 只觉得这两人————说不定意外地好磕。 终於,轮到最高的荣耀时刻。 玉龙旗的管理员双手捧起那尊最具分量的冠军奖盃,神情无比郑重地走到夏目千景面前。 那奖盃以银色金属为主体,造型典雅而充满力量感,杯身雕刻著栩如生的盘龙纹路,象徵著至高无上的胜利与荣耀。 而此刻,在夏目千景的眼中,这尊奖盃正散发著唯有他能看见的、清澈而柔和的异样光晕。 【玉龙旗优胜杯】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你可以释放一个持续三秒的残心领域,冷却时间为一分钟。释放之后,你会增加自身的三倍固有速度。】 【介绍:不是时间变慢了,是你变快了。】 “夏目千景选手!”管理员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请允许我,再次代表玉龙旗,恭喜您!恭喜您带领私立月光学院,夺得本届大会冠军!这座奖盃,是您无上实力与毅力最好的证明!” 夏目千景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那沉甸甸的奖盃。 冰凉的触感与金属的质感传来,同时,眼前跳出了只有他能看到的提示: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他知晓这装备的特殊,便压下心头的波动,打算回去再说。 夏目千景接在手里,对管理员露出了真诚而明亮的笑容:“非常感谢。” “哇啊啊啊—!!!” 当他高高举起奖盃的剎那,积蓄已久的全场欢呼达到了最高潮! 掌声、尖叫、喝彩声如同海啸般將他包围。 就连一旁的媒体的闪光灯,也仿佛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望月杏奈好不容易等声浪稍歇,立刻凑到夏目千景身边,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激动红晕:“夏目选手!请允许我,也代表所有现场和屏幕前的观眾,向您献上最衷心的祝贺!” “您打破了歷史,创造了真正的奇蹟!” “这个壮举,必將成为未来所有玉龙旗选手仰望的传说!” “请问,您下一届还会继续————以这样个人赛”的形式挑战吗?” 她眼中闪著调皮而期待的光。 夏目千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摇了摇头:“不会了。这次实在是情况特殊,队友们都受伤入院,不得已而为之。一个人打完全程————说实话,挺累的。” 他坦诚的话语引来观眾一阵善意的鬨笑。 “原来如此,是充满责任感的无奈之举呢!” 望月杏奈点点头,隨即又拋出一个大家关心的问题。 “那么,对於刚才私立天豪和天守学院,特別是坂本选手的挑战宣言”,您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夏目千景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些充满战意的眼睛:“虽然不確定明年是否参赛,但如果有机会再次站在这个赛场上的话————” 他微微一顿,声音清晰而篤定。 “就请儘管放马过来吧。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得好!”掌声再度雷动! 这份从容的自信,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量。 望月杏奈看著眼前这个沐浴在荣耀光芒中却依旧沉静帅气的少年,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稳了稳心神,问出最后一个,也是许多人心繫的问题:“站在这个梦想的顶点,此刻,您最想將这份喜悦和话语,传递给谁呢?除了您受伤的队友们之外。” 这个问题问出的瞬间,无数个“观战室”里,仿佛有无数颗心同时悬了起来。 夏目千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转向最近的摄像机镜头,那双明亮的眼睛仿佛能穿透屏幕,脸上露出了比刚才领奖时更加温柔、更加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 “最后,”他对著镜头,仿佛在面对面倾诉,声音清晰而温暖,“琉璃你在看吗?哥哥我做到了。” 夏目家公寓。 “尼桑——!” 夏目琉璃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捂住发烫的脸颊,但大大的眼睛里已经盈满了激动与自豪的泪光。 她看著屏幕里哥哥温柔且自信的笑脸,感觉心里被温暖和骄傲填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呜————千景哥哥真的太好了————”安藤千鹤羡慕地小声说道。 加贺怜咲也红著脸,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嚮往。 拥有这样一位强大又温柔的哥哥,大概是每个女生的梦想吧。 另一边,西园寺七瀨、藤原葵和雪村铃音,在听到问题瞬间提起的心,在夏目千景说出妹妹名字的剎那,不约而同地落了下来。 西园寺七瀨轻轻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气。 可当反应过来后,白皙的脸蛋也不免有些微红———— 藤原葵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夏目君,果然很在意琉璃呢!” 雪村铃音不言,只是好像有些吃醋地轻轻“哼”了一声。 颁奖台边,望月杏奈带著满足的笑容,进行了最后的总结陈词,感谢了所有参赛选手的拼搏、工作人员的辛勤、以及观眾们的热情支持,正式宣布本届玉龙旗大会圆满落幕。 掌声再次如潮水般涌起,为这届註定被铭记的传奇赛事画上句號。 观眾席的某个角落,近卫瞳静静站立著,目光始终落在那被眾人簇拥、却仿佛独自沉浸在某种思绪中的少年冠军身上。 她耳边的手机里,传来御堂织姬的声音。 “贏了?” “是的。” “有点意思————” “织姬,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等他回来东京再说。” “嗯。” 近卫瞳切断通讯,最后看了一眼正在退场的夏目千景,陷入了沉思。 显然她也没料到————他真的能做到这种地步。 > 第444章 剑圣套装! 第444章 剑圣套装! 夏目千景在官方人员与大岛教练的陪同下,穿过依旧喧闹的通道,回到了私立月光学院那略显空荡的席位区域。 然而,他刚站稳,便发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近卫瞳不知何时已从观眾席移步至此。 她安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与周围残留的沸腾气氛格格不入。 待夏目千景走近,她才抬起那双缺乏波澜的眼眸,静静地注视了他两秒,然后用她那特有的、缺乏起伏却清晰无比的语调说道:“千景,恭喜你获得冠军。” 夏目千景对上她的视线,脸上浮现出比赛结束后第一抹真正放鬆的笑意。 “嗯,谢谢。” 他正打算与近卫瞳、大岛教练等人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然而一“夏目选手!请等一下!” “能合个影吗?拜託了!” “请给我签个名!” “夏目君看这边!” 热情的声浪瞬间將他包围。 不仅是狂热的女粉丝,就连许多原本只是路人的观眾,也按捺不住激动,纷纷涌上前来,希望能与这位刚刚创造了神话的冠军少年留下一点纪念。 手机镜头、签名板、甚至临时找来的笔记本,一股脑地递到了他面前。 大岛友和教练试图帮忙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 甚至,还有不少媒体希望採访夏目千景。 最后。 夏目千景在近卫瞳悄无声息地引领和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艰难地“突围”成功。 走出体育馆,下午的风微凉,让夏目千景长长舒了一口气。 大岛友和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问道:“夏目君,回东京的夜间巴士还有些几个小时。在那之前,要不要先去医院探望一下杉山他们?他们肯定也迫不及待想当面恭喜你了。” 夏目千景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好,应该的。” 於情於理,他都该去看望一下那几位队友。 医院,病房。 门被推开,夏目千景的身影刚出现,病房里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噢!冠军回来了!”吉田和第一个喊出来,差点从床上弹起,扯到了伤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杉山英树拄著拐杖,努力想站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与钦佩。 他上前一步,锤了一下夏目千景的肩膀——动作很轻,生怕碰坏了这位“宝贝功臣”。 “真有你的啊,夏目!” “哈哈哈,我们这医院观光团”这回可真是躺贏到底了!”矢野信吾推了推眼镜。 黑川明彦眼中闪著光,“最后那一下,断刀!我的天,我在电视前都快喊破喉咙了!坂本隆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居然真把他贏了!” “当时让你入部真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杉山英树用力点头。 “你小子,平时不声不响,实力藏得比海还深!”吉田和嚷嚷著。 这时,杉山英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疑惑。 “等等,夏目君————”他迟疑地开口,目光在夏目千景脸上逡巡,“我记得你参加比赛报名之前————是真的才刚开始接触剑道没多久,对吧?从刚学不久到获得冠军————满打满算————甚至不到一个月?” “这对吗————这不对吧?” 这句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病房里的气氛微妙地凝滯了一瞬。 吉田和、矢野信吾、黑川明彦三人也猛地反应过来,齐齐看向夏目千景,眼神里充满了同样的震惊与探究。 是啊。 如果夏目千景真的是从零开始,在一个月內一一不,甚至在更短的时间內就达到了能够斩断坂本隆竹刀、登顶玉龙旗的恐怖境界———— 那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违背常理的“怪物”! 夏目千景感受到空气中突然升高的好奇与压力,心里暗道一声“果然会问到这个”。 他脸上適时地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抬手挠了挠脸颊,解释道:“啊,这个————其实也不能算完全从零开始。小时候家里情况还好的时候,我父亲曾经请人教过我一段时间剑道,算是有点基础吧————。” 他刻意模糊了“一段时间”的长度。 近卫瞳闻言。 显然。 她是知晓夏目千景以前確实是学过剑道。 只是根本没学几天罢了———— 不过她在这个时候,倒是也没明说。 这个解释,显然让剑道部的各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小时候学过啊!那就说得通了!”杉山英树如释重负,拍著胸口。 “嚇我一跳,我还真以为你是凭空变出来的剑道之神呢!”吉田和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不过就算有基础,荒废这么久,能在一个月內恢復到这种碾压级的水平————夏目君,你的运动天赋也绝对是变態级別的!”矢野信吾感嘆道。 “没错,想想你那魔鬼的棒球天赋————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黑川明彦苦笑。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热烈起来。 大家传看著那尊沉甸甸、闪亮亮的玉龙旗冠军奖盃,每个人都爱不释手地抱著合影,脸上洋溢著与有荣焉的幸福。 最后,当奖盃被郑重地交还给夏目千景时,杉山英树收敛了笑容,杵著拐杖,挺直了背脊。 他身后,吉田和、矢野信吾、黑川明彦三人,也都在病床上或支撑著,努力摆出端正的姿態。 “夏目君,”杉山英树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带著不容错辨的感激,“最后,请允许我们再次,郑重地向你道谢。” 他率先,深深地鞠了一躬。 其他三人,无论伤势如何,也同样弯下了腰。 “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我们剑道部这次別说成绩,连能否顺利参赛都是个大笑话,回去之后更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非议。” “是你,不仅挽回了部门的尊严,更为我们,为整个私立月光,贏得了前所未有的、最高的荣耀!” “这份恩情和功劳,我们——————铭记在心!” 夏目千景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行动不便的杉山英树,同时对其他人摆手:“各位学长快別这样!这本来就是意外,谁都不想受伤。能为大家、为学校做点什么,是我应该的,而且————” 他晃了晃手中的奖盃,笑道:“我也拿到了想要的“报酬”啊。” 见他如此,杉山英树等人也不再矫情,直起身,脸上重新绽开笑容,气氛再次变得热络。 “哈哈,好!那说定了,回去之后,庆功宴必须搞起来!” “对!夏目君你可不准跑!一定要来!” “咱们必须好好喝一杯————哦对了我们还不能喝酒,那就狠狠吃,哈哈哈!” 大岛友和教练也笑著对近卫瞳说:“近卫小姐,到时候庆功宴,还请暂时把夏目君借”给我们部门一晚啊! “” 近卫瞳面色平淡地点了点头:“可以。” 夏目千景:“6 ,(为什么问得这么理所当然?而且老师你为什么是问她不是问我?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关係啊!) 离开医院后。 近卫瞳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盘上幽幽的萤光:“距离夜间巴士发车还有一段时间。先回旅馆解决晚饭,简单休整一下,再收拾行李出发,时间刚好。” “嗯,听你安排。”夏目千景点头同意。 刚坐上返回旅馆的计程车,夏目千景的手机便迫不及待地振动起来一—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夏目琉璃。 他立刻按下接听。 屏幕瞬间被妹妹灿烂的笑脸填满,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客厅。 “(≧?≦)/哥哥!恭喜你获得冠军!太厉害了!!”夏目琉璃的声音元气十足,几乎要溢出屏幕。 紧接著,两个小脑袋从她肩膀旁边挤了进来。 安藤千鹤笑得温婉,加贺怜咲则靦腆地红著脸。 “千景哥哥,恭喜你!” “千景哥哥————真的好帅、好厉害————”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心头一暖,刚想说话,又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插了进来,藤原葵的脸也凑到了镜头前:“夏目君!恭喜夺冠!最后那一击太震撼了!我到现在心跳都还没平復下来呢!”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藤原桑?你怎么在我家?” 夏目琉璃笑著把镜头拉远一些,解释道:“因为藤原姐姐、七瀨姐姐和铃音姐姐,今天都过来陪琉璃一起看哥哥的比赛啦!说要一起给哥哥加油!” “她们?”夏目千景有些意外。 “是哦。”夏目琉璃调皮地將手机镜头转向客厅沙发。 画面里,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正並肩坐著。 西园寺七瀨注意到镜头转来,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夏目君————恭喜你。比赛非常精彩。” 雪村铃音则保持著她一贯的清冷坐姿,只是目光与屏幕中的夏目千景对视时,微微偏了下头,用听起来平淡实则带著一丝彆扭的语调说道:“嘛————表现还算可以。” 夏目千景心中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流。 他没想到,她们会特意聚到家里,只是为了看他的比赛。 “谢谢大家,我————”他正准备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近卫瞳忽然毫无徵兆地微微倾身,將自己的侧脸也纳入了手机摄像头的取景范围。 她看著屏幕里瞬间定格的几张女孩面孔,微微眯了下眼睛,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挥了挥。 “你们好,学妹们。还有琉璃,以及两位小妹妹。” 这突如其来的“同框”让视频那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夏目琉璃眨巴著大眼睛:“瞳姐姐————” 安藤千鹤不自觉地微微鼓起了脸颊,虽然不认识这位漂亮得过分的姐姐,但一种小动物般的本能让她感到了某种“威胁”。 藤原葵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雪村铃音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似乎还在消化眼前的情况。 雪村铃音最先恢復冷静,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近卫瞳,然后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夏目君,近卫学姐,你们现在这是在哪里?” 近卫瞳闻言,非常自然地比了一个“耶”的手势(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回答道:“我们刚在医院探完病,接下来,准备回旅馆哦。 “旅馆?!” 这句话像是一颗小炸弹。 夏目琉璃反应最大,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小手拍在茶几上,瞪大了眼睛:“哥哥!你们要回旅馆?!什么意思?你们回去旅馆要做什么?!” 她的惊呼瞬间道出了屏幕那边所有女生,除了或许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西园寺七瀨以外的共同的心声,一道道目光顿时变得警惕而锐利,齐齐聚焦在夏目千景和近卫瞳身上。 夏目千景无奈地瞥了一眼身旁这位始作俑者。 近卫瞳却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甚至还对夏目千景无辜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说“我只是陈述事实”。 夏目千景无奈,对著妹妹解释道:“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我们来福冈参加比赛,订的是同一家旅馆啊。” “现在是比赛结束了,回去洗漱一下,收拾行李,然后就要回东京了。” “啊————原、原来是这样。”夏目琉璃顿时鬆了口气,小脸重新绽放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也是哦,我太激动了。” 其他女生悬起的心也纷纷落了回去,气氛重新缓和,只是各自眼神中多少还残留著一丝未散的微妙。 夏目琉璃重新凑近镜头,甜甜地说:“那哥哥你快点收拾哦,早点回来!琉璃给你准备了大餐,我们要好好庆祝!” “好,知道了。”夏目千景笑著应道。 回到古朴的温泉旅馆,简单用过晚餐后,两人坐在安静的缘侧廊下休息。 夕阳的余暉洒满小巧的庭院。 微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和远处隱约的虫鸣。 近卫瞳像往常一样,背靠著廊柱,微微眯著眼,似乎沉浸在这份寧静之中。 直到她预设的手机闹钟轻柔响起。 她睁开眼,关掉提示,对一旁借著廊灯翻阅少女漫画的夏目千景说道:“不早了,千景。去洗澡吧。洗完收拾一下,我们该出发去车站了。” 夏目千景合上漫画书,看了看时间:“確实差不多了。”他站起身,“那我先去洗了。” “嗯。 ,“你————这次可別再搞什么突然袭击。”夏目千景警惕地补充了一句。 近卫瞳微微抬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你说呢?”夏目千景挑眉。 “好了,快去吧。”近卫瞳重新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声音里带著一丝慵懒,“我要眯一会儿。” 看著她似乎真的准备小憩的模样,夏目千景虽心存疑虑,但也没再多说,转身回房去取换洗衣物。 回到房间,他並没有立刻去浴室。 他的目光,被安静放置在矮桌上的那尊奖盃牢牢吸引。 在夏目千景的眼中,那层唯有他能见的异样光晕,在灯光下显得愈发澄澈动人。 他走到桌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冰凉的杯身。 几乎是同时,那熟悉的提示在眼前浮现: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没有犹豫,夏目千景在心中默念:“是。” 【您已成功登记该装备!】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差两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玉龙旗优胜杯”?】 【是/否】 “装备。” 指令下达的剎那,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 但夏目千景清晰地感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连接”建立了。 仿佛意识深处多了一个隱形的“开关”,一种新的“本能”被嵌入身体。 他回忆著装备效果的描述:释放一个持续三秒的“残心领域”,冷却一分钟,期间自身固有速度提升三倍。 “三倍固有速度————”他低声自语,好奇心被彻底点燃,“究竟会是什么感觉?” 他心念微动,尝试性地“按下”了那个无形的开关。 嗡一种奇异的、仿佛弦音震颤般的轻微嗡鸣在脑中响起,並非实际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感知上的信號。 紧接著,世界变了。 不,是世界在他眼中的“流速”变了。 窗外,一只夜蛾扑向廊灯的轨跡,原本是模糊的光影一闪。 但现在,他能清晰地看到它翅膀扇动的角度,看到鳞粉在光线中扬起的细微轨跡,慢得如同电影中的升格镜头。 他下意识地拿起手边那本刚才翻阅的少女漫画书,向上轻轻一拋。 书页在空中翻滚,但动作却迟缓得近乎停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慢速,缓缓上升。 他伸出手,在书本上升到最高点之前,用手指轻轻改变了它的拋掷轨跡。 原本应该垂直落下的书本,因为这一拨,开始向斜侧方“缓缓”飘落。 三秒,转瞬即逝。 “嗡” 又一声轻微的、只有他能感知的震颤。 世界瞬间恢復了正常的“流速”。 夜蛾“唰”地一下撞在灯罩上。 那本被他改变了轨跡的少女漫画书,也以正常的加速度,“啪”地一声,掉落在榻榻米上—一落点,已然偏离了原本的正下方。 夏目千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握紧,再鬆开。 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惊喜。 这不是“时间变慢”。 这是他自身的速度,在刚才那三秒內,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动態视觉、神经反应、身体运动速度————全方位的三倍提升! 在这种状態下,坂本隆那快如疾风的“天罡风闪”,在他眼中恐怕会破绽百出,慢如蜗牛。 不仅仅是剑道,在棒球场上,他可以將投手的球路看得一清二楚;在田径场上,他的爆发將无人能及———— 这短短三秒,在关键时刻,足以顛覆一切! 就在他心潮澎湃,细细体味著这全新力量带来的无限可能时,眼前忽然又跳出了一行新的、更加令他意外的提示: 【检测到可合成套装:腐朽的木刀”、水咏菜刀”、玉龙旗优胜杯”。】 【是否消耗这三件特殊装备,合成剑圣套装”?】 【是/否】 套装? 夏目千景的呼吸微微一滯。 > 第445章 瞳: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吗?千景:你玩真的? 第445章 瞳: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吗?千景:你玩真的? 【腐朽的木刀”水咏菜刀”玉龙旗优胜杯”,检测到该三件特殊装备可合成剑圣套装”。】 【装备:剑圣套装】 【品质:金】 【效果1:装备后,可释放“残心领域”,在3秒內,使使用者的固有速度提升5倍。冷却时间:15秒。 效果2:您的剑道天赋提升2000%。 效果3:您可释放一次隨心所欲的强力无形斩击,冷却为5秒一次。该效果若附加於实体武器,可使斩击威力大幅增强,且没有冷却。】 【请问是否合成?】 【註:合成后,三件特殊装备將永久消失。】 文字在眼前静静悬浮,散发著唯有夏目千景能见的微光。 他怔住了,呼吸在那一瞬间有了短暂的停滯,隨后,一股滚烫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狂喜猛地席捲上来! 第二个套装! 继“辅助学习套装”之后,他竟然这么快就触发了第二个套装的合成条件,而且还是同样的“金色”套装! 他强压著激动,逐字逐句地阅读著每一个效果描述,心跳如擂鼓。 效果一,五倍速! 冷却时间从漫长的一分钟,缩短到了仅仅十五秒!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实战中,他几乎可以將其作为一个常规的爆发技能来使用。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基础,三秒的五倍速———— 他简直无法想像那会是怎样一种风驰电掣、近乎瞬移般的体验。 要是常规跑步百米距离,或许真的只是几秒內的事。 效果二:剑道天赋提升2000%! 仅仅是1000%的增幅,就已让他拥有了足以顛覆玉龙旗歷史的实力。 2000%————那將是怎样一片他尚未见的、属於剑道极致的风景? 仅仅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让他感到一阵战慄般的期待。 效果三:强化版的无形斩击! 源自“水咏菜刀”的能力得到了全面升级,不仅威力更强,更能与实体武器结合,迸发出更强的破坏力。 不用武器的时候冷却就五秒,用了之后,直接无冷却。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特殊能力”,而是真正朝著某种“超凡”领域迈进的標誌。 太强了————这套装的每一个效果,都强得超乎想像! 喜悦的浪潮几乎要將他淹没,他几乎就要下意识地选择“是”。 然而,指尖悬停的剎那,他的目光落在了矮桌上那尊玉龙旗奖盃上。 银龙盘绕,光芒內蕴,那是无数人亲眼见证他贏得的、具有公眾意义的荣耀象徵。 (如果合成————奖盃就会消失。) (和之前无人知晓的辅助学习套装”部件不同,这个奖盃,太多人知道了,甚至刚刚还在医院与其他成员被传阅合影————) (就更不要说,之后还要带回家里给妹妹看————) 狂热的衝动像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冷静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现实的考量。 (凭空消失,根本无法解释。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关注,麻烦无穷。) (但是————放弃合成?不可能。)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形:找一个可靠的门店,定製一个外观一模一样的仿製品。將仿製品放在明处,应付可能的目光;而真正的、蕴含特殊力量的奖盃,则悄然合成,化为己用。 (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笔额外的开销————但值得。) (而且,现代生活毕竟不是打打杀杀的战场,暂时不合成,影响不大。) (一旦仿製品到位————) 他看著那“剑圣套装”的描述,眼中重新燃起灼热的光芒。 他无比渴望亲眼见证、亲身感受,那五倍速的世界,那2000%天赋加持下的剑道,究竟会是何等光景。 (再等等吧————) 私人温泉。 夕阳的微风穿过庭院的竹丛,带来沙沙的轻响,也拂散了温泉池面裊裊升腾的白雾。 夏目千景独自靠在池边的光滑卵石上,闭著眼,感受著热水包裹全身带来的、深入骨髓的鬆弛感。 驱散疲惫,放鬆肌肉,连紧绷的神经都在这暖意中舒展开来。 比赛积攒的压力和兴奋,似乎也隨著汗水一起,慢慢释放在这池水中了。 (泡温泉確实享受————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 就在他沉浸於这份安寧时一— 咔嗒。 拉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果然看到近卫瞳裹著浴巾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浴巾勾勒著她纤细却匀称的轮廓,露出的小腿线条优美,在氤盒的水汽中若隱若现。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已经不知道吐槽什么好了。 近卫瞳却逕自走到池边,伸出一只脚,试探了一下水温,然后自然地踏入池中,在他身旁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温泉水漫过她精致的锁骨,蒸腾的热气让她白皙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怎么不说话了?”她偏过头,看著夏目千景,声音比平日更添了一丝被水汽浸润后的柔和,“这次连“你为什么进来了”都懒得说了吗?” 夏目千景吐槽:“反正就算说了,你也已经进来。” “哦?”近卫瞳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同样裹著浴巾的腰间,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探究的意味,“看来是早有准备呢。从昨天开始就裹得严严实实,刚才在房间也只是象徵性地说了一句千万別进来”————这种语气,翻译过来,不就是“请务必进来”的暗示吗?” 夏目千景没好气地看著她:“那是你单方面的、扭曲的解读!我这叫保护个人隱私的基本操作!” “个人隱私————”近卫瞳若有所思地重复著这个词,浸在水中的指尖轻轻拨动了一下水面,漾开圈圈涟漪,“说到这个,倒是让我想起我们之前的约定”了。” “约定?”夏目千景一愣。 “嗯。”近卫瞳点点头,表情依旧平淡,但眼神里似乎藏著某种细微的光,“之前我说过,如果你贏了比赛————或许可以让你看看浴巾下面的样子。” 夏目千景瞬间回忆起来,顿时有些头大:“等等!你是认真的?” 近卫瞳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只是微微歪了下头,目光直视著他,用那种毫无波澜却莫名勾人的语调轻声问道:“那么,现在————你不想看吗?” ”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瞬。 只有温泉水流动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隱约的虫鸣。 夏目千景被她问得语塞。 按照常理,这种时候当然应该义正言辞地说“不想”,或者再次吐槽她的奇怪言行。 但————不知是温泉泡得脑子有些发晕,还是被近卫瞳那副永远猜不透的平静模样激起了某种微妙的好胜心,他忽然觉得,如果就这么“认输”般地说出“不想”,反而落入了她的节奏。 (反正————她肯定又是在逗我玩。) (要是说不想”,反倒显得我心虚或者被她拿捏了。) 心念电转间,夏目千景抬起眼,迎上近卫瞳的目光,用一种故意显得坦然甚至有点挑衅的语气回道:“当然想看了。” 近卫瞳眨了一下眼睛。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夏目千景,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过。 温泉的热气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凝成细小剔透的水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微妙。 夏目千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奇怪的气氛— 哗啦。 近卫瞳忽然从水中站了起来。 温泉水顺著她光滑的肌肤流淌而下,在夕阳的余暉和水汽中泛著莹润的光泽o 她抬起手,纤细的指尖,搭在了胸前浴巾的结扣上。 夏目千景的瞳孔骤然收缩。 “喂!你————你真脱啊?” 近卫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垂眸看著他,语气平静无波:“不是你说想看”的吗?” “我————”夏目千景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確实是说了,可他那是在一种“料定你不敢/不会”的心理下说的啊! 近卫瞳没有再给他组织语言的机会。 手指轻轻一拉—— 浴巾鬆脱,顺著她的身体滑落,堆叠在温泉池边的石板上。 夏目千景的眼睛瞬间瞪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 然而,预想中更刺激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浴巾之下,是一套简洁而设计感十足的纯白色泳衣。 布料妥帖地包裹著她纤穠合度的身体,勾勒出优美的线条,出承托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 白色在她冷白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格外纯净,却又因为湿漉漉地贴著身体,在水光与月色的交织下,透出一种介於青涩与性感之间的、惊人的诱惑力。 水珠沿著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滚过泳衣包裹的起伏曲线,最终没入水中。 近卫瞳双手背在身后,这个姿势让她不自觉地挺起了胸膛。 她微微侧开脸,没有看夏目千景,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但那轻轻颤动的睫毛,和似乎比平时抿得更紧一点的唇线,却泄露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异样? 或者是別的什么情绪。 “怎么样————”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尾音带著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颤。 夏目千景看著她,足足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额头,长长地、带著无尽无奈和一丝真的被气笑的感觉,吐出一口气。 “什么怎么样”————”他放下手,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白色泳衣,语气复杂,“你这不是穿著泳衣吗?!” “果然——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近卫瞳重新缓缓坐回温泉中,温泉水再次漫过她的肩头。 她侧过脸,看向夏目千景,几缕湿润的黑髮贴在颊边,被她轻轻拨到耳后。 这个动作带著一种不自知的嫵媚。 “我之前说的,只是浴巾下面的样子”哦。”她语调恢復了一贯的平淡,但细细品味,似乎又夹杂著一丝极淡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玩味,“可从来没说过,里面什么都没有穿呢。” 她的目光在夏目千景微微发红的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充道:“该不会————某人误会了什么,在暗自期待別的吧?~” 夏目千景被她噎了一下,脸上热度未退,却硬是梗著脖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少来。我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一手,所以根本没抱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是吗?”近卫瞳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又问了一遍,“那么,现在的感想呢?这件泳衣。” “好看吗?” 她的自光很专注,仿佛真的在等待一个评价。 夏目千景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游移了一下。 水光瀲中,那抹白色確实与她清冷的气质奇异地契合,纯净中带著惊心动魄的美。 也让本就因为体质高的夏目千景,有些微妙的反应。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望向庭院里摇晃的竹影,用儘量平静的嗓音说道:“泳衣————挺適合你的。白色的,很好看。” 近卫瞳闻言,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温泉的热气在她眼前氤盒开,让她的眼神显得有些朦朧。 她极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別的什么情绪,隨后也转开了视线,望向同一片朦朧的月色。 “是吗————” 她低声重复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要融化在温泉水声里。 7 第446章 在这里的话,只要小声点,別人是注意不到的。 dream liner。 这是连在夜间巴士中都堪称顶级的豪华车型。 舒適度与私密性远非普通长途巴士可比,相应的,价格也颇为昂贵,单个座位票价约在两万日元上下。 夏目千景原本並没打算选择如此奢侈的交通方式。 奈何性价比更高的普通夜间巴士票早已售罄,若不想滯留福冈,这几乎是唯一能確保他次日清晨抵达东京的选择。 此刻,巴士內部。 检票员看了一眼面前这一对戴著口罩和鸭舌帽的年轻男女,並未觉得有何异常——夜间旅行为求舒適与隱私,这般打扮的乘客並不少见。 他利落地检完票,示意二人可以上车。 踏入车厢的瞬间,夏目千景与近卫瞳都微微顿了一下。 內部空间比想像中更为宽敞与考究。 柔和的间接照明洒在深色地毯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洁剂与皮革混合的寧静气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座椅的设计:並非传统的联排,而是一个个拥有半高隔板的独立“准单间”,保证了相当的私密性,相邻座位之间甚至可以拉上一扇轻质的推拉门——虽然无法上锁。 夏末千景寻找著自己的座位號。 即便家道中落前,他也未曾乘坐过这种类型的交通工具。 眼前的景象確实远超他对“巴士”的认知,更像是一间移动的小型高级休息室。 日本的豪华夜间巴士,如“dream liner”系列,通常以提供接近航空头等舱的舒適度为卖点。 座椅可大幅后仰至近乎平躺的角度,配备独立的阅读灯、电源插座、usb接口,甚至有些型號还提供毯子、拖鞋和免费的简单饮品。 隔音效果极佳,能將行驶的路噪和引擎声隔绝大半,旨在为长途夜行的旅客提供一个能够真正安眠的空间。 他们预订的是双人座区域。 两个“准单间”並排,中间的隔板可以完全收拢,形成一片相对独立的小空间。 近卫瞳先一步坐下,难得地左右环顾了一番,眼眸中掠过一丝细微的好奇。 “我还是第一次坐夜间巴士。”她开口道,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原来平民坐的夜间巴士……是这样的啊。” 夏目千景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闻言有些失笑: “哪里来的大小姐,当然不是了。” “这是最贵、最好的那种。” “普通的夜间巴士可没有独立空间,只是可以放倒的座椅而已,而且环境也没这么好,可能还会吵。” 近卫瞳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答案略感意外: “原来如此……这已经是最豪华的规格了。” 她的语气平淡,但夏目千景能听出那下面一丝对於“普通人的出行方式”的新奇认知。 想来也是,作为御堂织姬的影子,她的生活轨跡恐怕与“平民交通”相去甚远。 近卫瞳伸手,轻轻拉上了两人座位之间的那扇小门。 轻微的“咔嗒”声后,一个更为私密的空间形成了。 “居然真的能关上。”她平静地陈述,然后,目光转向夏末千景,用那种毫无波澜却莫名引人遐想的语调缓缓补充道,“这样的话……如果是情侣在这种类似单间的地方,想做点什么……只要动静不太大,大概也不会有人察觉吧。” 说完,她静静地看向夏目千景,长长的睫毛在这小包厢里,投出小小的阴影。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突然间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什么。” 近卫瞳立刻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评论天气。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夏目千景之前给她的那本少女漫画,姿態嫻雅地翻开,瞬间进入了安静阅读的状態,仿佛刚才那句充满暗示性的话语从未出现过。 夏目千景看著她迅速切换的状態,心下再次感慨这女人心思的难以捉摸。 时而语出惊人,时而又静謐如深潭。 算了,深究下去恐怕只会让自己更困惑。 他暂时也没了看漫画的心思。 从福冈到东京,这趟夜间旅程长达十四个小时左右。 抵达时间预计在翌日早晨八点前后——时间相当紧迫,但恰好赶得上九点开始的將棋比赛。 现在刚过晚上七点,距离他平时入睡的时间还早。 与其干坐著,不如看看手机。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果然堆叠著不少未读消息提示。 大部分是祝贺他玉龙旗夺冠的,来自同学、交换过联繫方式的熟人,甚至一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他耐心地一一回復了感谢。 接著,他点开了几个最重要的对话窗口。 首先是妹妹夏目琉璃不久前的留言。 【夏目琉璃:\\(^o^)\/哥哥,你今晚几点回来呀?已经在路上了吗?】 【夏目千景:今晚……恐怕回不去了。新干线临时通知线路检修停运。】 消息几乎被秒回。 【夏目琉璃:o(╥﹏╥)o怎么会这样……那哥哥你怎么回来?】 【夏目千景:改坐夜间大巴,已经出发了。】 【夏目琉璃:琉璃记得哥哥明天还有將棋比赛!大巴比新干线慢好多,来得及吗?有考虑过坐飞机吗?】 【夏目千景:飞机要提前约定的,当天和隔天都很难买得到。而且我算过时间了,从福冈到东京大约十三小时,现在七点,明早八点左右能到。不出意外的话,赶得上。】 【夏目琉璃:(?????)感觉好极限……不过时间上看確实没问题。那琉璃就等哥哥明天回来了!】 【夏目千景:对了,怜咲和千鹤还在家里吗?】 【夏目琉璃:在哦!她们这几天都住在这里陪我呢!哥哥不用担心琉璃一个人!】 看到这句,夏目千景心头一暖。 有她们在,琉璃確实不会孤单,他也更放心些。 这份人情,以后得好好感谢。 【夏目琉璃:哥哥,坐长途大巴很累的,你今天比赛又那么辛苦,一定要抓紧时间休息呀!不然明天没精神比赛了!】 【夏目千景:嗯,知道了。你也早点睡,別熬夜画画。】 【夏目琉璃:(*^▽^*)嗯嗯!哥哥晚安!】 ----------------- 夏目家公寓。 回復完哥哥,夏目琉璃放下手机,转头看向身边一脸期待的安藤千鹤。 “琉璃酱,怎么样?千景哥哥今天能回来吗?”安藤千鹤眼睛亮晶晶地问。 夏目琉璃看著她,心里悄悄鼓起了小包子脸。 显然。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闺蜜,会喜欢上自己的哥哥。 不过,比起千鹤,怜咲酱就让她安心多了。 她看向另一边安静坐著的加贺怜咲。 加贺怜咲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紧张地小声问: “琉璃酱……千景哥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夏目琉璃將哥哥遇到的情况解释了一遍。 “誒——?!”两女同时发出惊呼。 “千景哥哥今天回不来了?”安藤千鹤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都蔫了。 她可是暗暗期待了好久,幻想过各种“在千景哥哥家过夜可能发生的偶然事件”呢! 这下全泡汤了! 加贺怜咲则更多的是担心。 明天的比赛……千景哥哥赶得及吗? 这么赶,会不会太辛苦? ----------------- 回復完琉璃,夏目千景点开了月岛凛的对话框。 她的消息是比赛结束的时候发来的。 【月岛凛:夏目君,真的恭喜你夺冠!太震撼了,我全程都在看直播,最后那一击……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太精彩了!】 【夏目千景:谢谢学姐。】 消息回復得很快。 【月岛凛:夏目君现在已经在回东京的路上了吗?是坐新干线?】 【夏目千景:新干线停运,改坐夜间大巴了,明天早上到。】 【月岛凛:明天早上?那……赶得上將棋比赛吗?会不会太赶了?路上一定要休息好啊。】 【夏目千景:嗯,时间刚好,我会注意休息的。】 【月岛凛:(* ̄︶ ̄)那就好……其他事情,等你回来我们再聊。请一定好好休息。】 【夏目千景:好的,学姐也早点休息。】 看著屏幕上简洁却透著关心的文字,月岛凛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弧度。 (明天……就终於重新见到夏目君了。) ----------------- 接著是秋田纱奈。 【秋田纱奈:(*′▽`)ノノ夏目君!冠军!太强啦!恭喜恭喜!】 【夏目千景:谢谢。】 几乎是瞬间回復。 【秋田纱奈:?(?>?<?)?夏目君!明天!我想去你家打游戏!可以吗可以吗?】 【夏目千景:可以。】 【秋田纱奈:(〃▽〃)约好啦!不准反悔!】 【夏目千景:嗯。】 最后是编辑松尾优花。 【松尾优花:o(n_n)o三千璃老师!比赛太精彩了!恭喜夺冠!您真是文武双全呢!】 【夏目千景:谢谢。】 【松尾优花:(#^.^#)老师,请问您明天有空来一趟编辑部吗?我们主编明天会回来,特別嘱咐我想跟您当面洽谈一下具体的签约事宜呢!】 夏目千景心算了一下时间:上午比完赛,下午应该有空。 【夏目千景:好的,我明天下午过去。】 【松尾优花:嗯嗯!那就说定啦!啊,还有,预祝老师明天的將棋比赛也能旗开得胜!】 【夏目千景:谢谢。】 逐一回復完毕,夏目千景將手机调至静音,放回口袋。 车厢內一片寧静,只有极其轻微的低频行驶声。 他重新拿起那本漫画书,就著座椅旁柔和的阅读灯翻阅起来,打算用阅读打发睡前的时光。 近卫瞳也安静地沉浸在少女漫画的世界里。 时间在书页翻动间悄然流逝。 將近晚上十点时,近卫瞳轻轻合上了漫画书,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不早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倦意,“从这里到东京还要十个小时。早点睡吧,夏目君。明天还有比赛,需要充足的精神。” 夏目千景看了看时间,十点后確实是他平时准备就寢的时段了。 “嗯,是该睡了。” 他也合上书,伸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小阅读灯,然后摸索著將座椅的靠背缓缓向后调整,找到一个相对舒適的半躺角度。 车厢內大部分照明已熄灭,只有走廊地面微弱的指示蓝光,和少数几个还未休息的乘客隔间里漏出的些许光亮。 黑暗中,感官变得敏锐。 他能听到近卫瞳那边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似乎她也调整好了姿势。 困意渐渐上涌,长途旅行和白天激烈比赛积累的疲惫开始显现。 夏目千景闭上眼睛,让自己放鬆下来,准备迎接这段漫长的夜间旅程。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將沉入朦朧之际—— 身旁传来极轻微的响动。 紧接著,他感觉到一个温软的身体,带著熟悉的淡香,轻轻靠了过来。 近卫瞳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手,脸颊则依赖般地贴在了他的肩头。 夏目千景:“……?!” 他瞬间僵住,睡意跑了一半。 第447章 急转直下?!事故!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漆黑狭窄的单间里,夏目千景能清晰感觉到身旁传来的、属於另一个人的温热体温。 他身体一僵。 “你干嘛?” 近卫瞳的声音里带著理所当然的困意:“睡觉啊。” “睡觉就睡觉,靠过来干什么?” “侧躺不舒服,”她平静地陈述,仿佛在討论天气,“借你的肩膀靠一下,有问题吗?” 夏目千景深吸一口气,吐槽道:“问题大了。男女有別懂不懂?” “又不是第一次了,何必害羞。”近卫瞳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之前我请你吃的……” “没问题。”夏目千景立刻打断她,“请隨意。”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头更舒適地枕在他的肩窝处,隨后呼吸逐渐变得悠长平缓——竟然真的就这么睡著了。 夏目千景的夜视能力远超常人,即便在这般昏暗的光线下,他也能依稀看清近卫瞳近在咫尺的侧脸。 长睫垂落,面容恬静,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感,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真的只是把我当人形靠枕啊……) 他无奈地想著,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鬆下来。 一天的疲惫如潮水般上涌,他闭上眼,意识很快沉入朦朧的睡意之中。 然而,在他彻底睡著之后—— 靠在他肩头的近卫瞳,却悄然睁开了眼睛。 她静静地凝视了他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缓慢地伸出手,轻轻调整了一下他的姿势。 她引导著他的身体微微侧倾,最终让他的头,也轻轻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完成这个隱秘的“调整”后,她才重新合上眼,真正沉入睡眠。 ----------------- 轰——!! 嘎吱——! 剧烈的震动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將两人从沉睡中猛然拽醒! 整个车厢像是撞到了什么,轻微地摇晃、顛簸! 夏目千景在失重感中本能地抓住扶手,近卫瞳也瞬间绷直了身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回事?!”夏千目景睡意全无,心臟因突如其来的惊嚇而狂跳。 不等他们理清状况,小包厢外已经炸开了锅。 乘客们的惊叫、质问、慌乱的交谈声浪般涌来。 近卫瞳迅速坐直,眉头微蹙:“车祸?还是……” “出去看看。”夏目千景当机立断,拉开车厢门。 走廊里灯光大亮,一片混乱。 乘客们聚拢在车厢前部,围住了面色苍白的司机和乘务员。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急停?!” “嚇死我了!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还要赶明天早上东京的会议啊!现在是什么情况?!” 司机不断地鞠躬,额头上满是冷汗,声音带著焦急和惶恐: “非、非常抱歉!各位乘客!车辆……车辆在行驶中突然失去动力,引擎疑似发生严重故障!初步检查……目前已经无法继续行驶了!” “什么?!” “拋锚了?!在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高速公路上?!” “开什么玩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明天一早的飞机啊!” 抱怨和质问声如潮水般涌向司机。 司机只能不停地九十度鞠躬,声音几乎带著哭腔:“万分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我们已经紧急联繫了总公司,会立刻从最近的调度点派出替换车辆来接各位前往东京!一定会负责將大家安全送达!” “替换车什么时候能到?!” “是啊!要等多久?!” 司机擦了把汗,艰难地开口:“从……从最近的车辆调度点过来,即使以最快速度……恐怕也需要至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在这荒郊野外等两个小时?!” “我九点必须到东京品川站!这怎么可能赶得上!” 乘客们的怒火更盛。 夏目千景听到“两个小时”时,心臟猛地一沉。 (两个小时……?) 他立刻拿出手机確认时间。 从拋锚地点到东京比赛场馆,原本预计抵达时间是早上八点,给他留出了一小时的缓衝。 但如果要在这里乾等两小时…… (那就意味著,最快也要十点才能重新出发……抵达时间將推迟到十一点以后!) (比赛九点开始……绝对来不及了!) 一股冰冷的焦灼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变成他最大的敌人。 “麻烦了呢。”近卫瞳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她显然也迅速计算出了时间,“千景,你九点的比赛……按照这个延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了吧?” 夏目千景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目光快速扫过窗外漆黑一片的荒野和延伸向远方的冰冷公路。 “司机!”他挤上前,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请问这附近有服务区或者出口吗?” 司机像抓到救命稻草般连忙回答:“有、有的!前方大约五百米就有一个服务区!为了大家的安全和休息,我们建议所有乘客先转移到服务区等候替换车辆!那里有便利店和休息处!” 乘客们虽然怨声载道,但也知道留在故障的巴士旁於事无补。 人群开始窸窸窣窣地收拾隨身物品,在乘务员的引导下,沿著应急车道,朝著远处那点微弱的灯光——服务区的方向——缓慢移动。 深夜的寒风毫无遮挡地刮过高速公路,吹得人透心凉。 夏目千景拎著简单的行李,脚步却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每走一步,都感觉距离明天的比赛更远了一步。 ----------------- 服务区比想像中更冷清。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灯火通明,却几乎看不到其他顾客。 空旷的停车场里,只有他们这一群狼狈的夜归人。 夏目千景第一时间衝进便利店,向值班店员询问是否有计程车服务或者附近的租车点。 得到的答案让他心凉了半截——没有。 深更半夜,在这种偏远的公路服务区,根本不可能叫到计程车。 最近的城镇也在数十公里之外。 他走出便利店,寒冷的夜风让他打了个寒颤。 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时间,焦虑感如同冰冷的藤蔓,一寸寸缠绕上来,越收越紧。 难道真的要在这里乾等两小时,然后眼睁睁错过比赛? (不行……一定有其他办法……)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大脑飞速运转,却想不出任何可行的方案。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烦躁。 “千景。”近卫瞳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手里拿著两罐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热咖啡,递给他一罐。 她的表情在服务区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朧。“你看上去,非常困扰呢。” 夏目千景接过温热的咖啡罐,指尖传来的暖意也驱不散心头的焦急与无奈。 “这不是明摆著的吗?我必须在九点前赶到东京!” “哦?”近卫瞳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餐吃什么,“那你为什么不来问问,我有没有办法呢?” 夏目千景一怔,抬眼看向她。 近卫瞳那双总是缺乏情绪的眼眸,此刻在灯光映照下,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 (对了……她……御堂家……) 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个总是神出鬼没、言行难以预测的少女,背后所代表的能量,远超常人想像。 “瞳,”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有办法?” 近卫瞳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可以安排一辆车过来接我们。速度会比等替换大巴快得多。” “多久能到?”夏目千景急切地问。 “半小时左右。”近卫瞳看了看手錶,“顺利的话,我们能在七点前重新出发,这样算下来,抵达东京的时间……虽然很紧,但或许勉强能在九点前赶到赛场附近。不过,” 她话锋一转,抬眼直视夏目千景,“你知道规矩的,千景。御堂家,从不白帮忙。” 夏目千景的心微微提起:“代价是什么?” “和上次一样。”近卫瞳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暂时还没想好。”近卫瞳偏了偏头,“等我想好了,会告诉你的。” 夏目千景看著她。 上一次的“代价”是陪她逛街,买了一对意义不明的玩偶。 虽然过程有些微妙,但確实不算什么过分的要求。 比起错过將棋比赛,这个代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 “……好。”夏目千景点头,“我答应你。” “成交。”近卫瞳乾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隨即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带著一种夏目千景从未听过的、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变得格外漫长。 夏目千景站在服务区入口,眼睛盯著来车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咖啡罐。 时间数字每跳动一次,他的神经就绷紧一分。 二十五分钟后—— 两道刺目的车灯划破黑暗的公路,由远及近。 一辆线条流畅、通体漆黑的豪华商务车,如同暗夜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服务区,精准地停在了他们前方。 车门自动打开。 驾驶座上,是一位穿著合体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女性。 车门自动打开。 驾驶座上,是一位穿著合体黑色西装、戴著白手套的女性。 她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对著近卫瞳微微頷首,没有多说一个字。 近卫瞳拎起行李,对夏目千景说道:“上车吧。” 夏目千景迅速回神,钻入温暖舒適的车內。 车厢內瀰漫著淡淡的皮革清香,与刚才巴士上的混乱喧囂恍如隔世。 “去东京,將棋比赛场馆。”近卫瞳对司机吩咐道,然后报出了一个详细的地址,“请以安全为前提的最快速度。” “明白。”女司机简短回应,车辆平稳而迅捷地起步,重新匯入高速公路的车流。 车辆性能极佳,行驶异常平稳安静。 夏目千景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黑暗景色,又看了看前方专注驾驶、气质干练如专业保鏢般的女司机,对御堂家深不可测的能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他重新计算时间:现在出发,如果一路畅通,大约能在八点四十五左右抵达场馆附近。 虽然几乎没有富余时间,但……总算有了一线希望! 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隨之而来的是疲惫感。 旁边的近卫瞳也轻轻打了个哈欠,昨晚本就睡眠不足,再加上这番折腾,困意再次袭来。 “困了。”她说著,身体自然而然地歪过来,再次將头靠在了夏目千景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到了叫我。” 这一次,夏目千景没有推开她。 他轻轻“嗯”了一声,也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了眼睛。 在车辆低沉平稳的行驶声中,两人再次沉入短暂的补眠。 第448章 肉眼可见的人气增长!怎么还没来? 將棋比赛场馆,第八轮。 赛事已进入白热化的后半程,距离最终的冠军王座仅剩寥寥数轮。 因此,今日的赛场早已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如煮沸的海洋。 而在那涌动人潮的某一片区域,甚至自发形成了整齐划一的助威阵势——那是属於夏目千景的个人粉丝团。 粉丝举著连夜赶製的应援板,上面写著“千景必胜”、“剑指王座”等字样,其中不少是年轻女生的面孔,眼中闪烁著与纯粹棋迷不同的、炽热的光芒。 显然。 夏目千景的人气,正以肉眼可见增长著。 此刻的vip观战席。 古川彩绪兴奋地小脸通红: “大哥哥的粉丝越来越多了!好厉害!” 堀川佳织回想起昨日玉龙旗决赛那惊天动地的逆转,依旧心潮澎湃: “那是当然!夏目君昨天可是创造了歷史啊!一人连战四十五局,硬生生把冠军抢了回来……那种场面,想不让人记住都难!” “而且就更不要说,他本身將棋实力还非常厉害。” 福田司看著那片格外醒目的粉丝区,忍不住扶额吐槽: “喂喂,我怎么觉得里面好多人压根不像懂將棋的样子?纯衝著脸和昨天那件事来的吧?” 石田和夫闻言,无奈地笑了笑: “你还真没说错。据我观察,至少有三成观眾,恐怕连『王手』和『千日手』都分不清楚。夏目君那孩子,凭一场玉龙旗和一张脸,吸粉能力確实恐怖。” “这都已经算是破圈的爆火程度了。” 戴著墨镜和帽子的古川昌宏也微微頷首,语气感慨: “时代不同了。外貌、將棋天赋,加上视觉衝击力极强的『剑道冠军』头衔,想不成为焦点都难。” “连我妈妈都变成大哥哥的粉丝,还叫我帮忙问大哥哥拿个签名什么的呢!”福田康裕与有荣焉地补充道。 福田司嘴角忍不住再次抽搐。 他確实预见到夏目千景会因玉龙旗夺冠而名声大噪,但这般近乎偶像化的人气飆升速度,还是远超了他的想像。 “爷爷!”古川彩绪转过身,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大哥哥怎么还没来?已经在路上了吗?” 古川昌宏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头,语气篤定: “放心吧,彩绪。你的大哥哥向来守时。按照他之前的习惯,总是提前半小时左右抵达赛场,安静准备。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对於这一点,在场熟悉夏目千景作风的人都深以为然。 那个少年有著超乎年龄的沉稳,从未在赛前准备上出过迟到。 话题很快转向即將开始的比赛本身。 福田康裕看向自己的师傅,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探究: “师傅……您觉得,大哥哥这一轮,能贏吗?” 石田和夫沉默了片刻。 第八轮,意味著淘汰已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现在每个赛区仅剩两名棋手,捉对廝杀,胜者晋级,败者退场。 对阵名单早已通过官网公布,夏目千景此轮的对手,赫然是拥有【名人·王將·棋圣】三大头衔的现役“三冠王”——渡边俊哉。 那是日本將棋界真正矗立於云端的强者之一。 八大头衔(龙王、名人、王位、王座、棋王、叡王、王將、棋圣)中独占其三,且正值三十岁的黄金年龄,精力、计算力、经验皆处於巔峰。 他不仅曾在公开对局中击败过年事已高的前代“名人”须贺俊之,更是以强大的全面性和恐怖的稳定性著称,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 夏目千景同样战胜过须贺俊之,甚至场面堪称碾压。 但石田和夫內心清楚,那更多是凭藉其鬼神莫测的“快棋”奇袭和年轻锐气,打了老將一个措手不及。 而渡边俊哉不同,他本身就是从无数激烈廝杀中登顶的当代王者,经验、心態、技术体系都毫无弱点,是最典型的“六边形战士”。 面对这样的对手,夏目千景那惊人的天赋,或许能被拉平;而他相对单薄的大赛经验,则可能成为致命的鸿沟。 石田和夫不愿欺骗爱徒,沉吟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客观: “有获胜的可能……但,胜率或许不会太高。” 他斟酌著用词: “渡边先生是真正的『三冠王』,实力与状態均处在职业棋手的顶峰。” “夏目君的天赋毋庸置疑,甚至可能更胜一筹,但……在如此高水平的对决中,经验的差距,往往会被无限放大。” “那不仅仅是棋谱的积累,更是对局面的理解、逆境的处理、以及关键时刻的心理博弈。” 福田司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头附和: “石田说得中肯。我私下里也粗略推演过,夏目君这次的胜算,大概……只有一到两成。” “渡边俊哉不是那种依赖固定套路或风格的棋手,他几乎没有短板,应对各种局面的能力都极强。” “夏目君即便改变策略,放弃擅长的快攻,想在中盘或收官阶段找到突破口,也异常艰难。” 福田康裕听到这话,脸上兴奋的光彩黯淡了些许。 他虽然曾经不服,但早已被夏目千景的实力彻底折服,內心已將对方视作偶像和追赶的目標。 他毫不怀疑夏目千景未来的成就,但眼前这座名为“渡边俊哉”的大山,实在显得过於巍峨。 堀川佳织见状,忍不住开口,试图驱散些许沉闷的气氛: “话是这么说……但概率再低,也还是有机会的,对吧?” “夏目君他……不是一直都能创造奇蹟,做出远超我们期待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自己也缺乏足够的底气。 福田司嘆了口气,这次没有反驳,而是带著罕见的认真: “堀川桑,你说得对,夏目君確实一次次超出了大家的预期。” “但这次真的很难。” “渡边俊哉,是当前棋界仅次於『五冠王』和那位『永世龙王』的最强几人之一。” “这不是靠奇袭或一时状態就能跨越的壁垒。” “承认对手的强大,也是对夏目君的一种尊重。” 堀川佳织抿了抿唇,无法反驳这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 “才不是呢!”古川彩绪气鼓鼓地插著腰,小脸涨红,声音清脆地反驳道,“大哥哥最强了!什么三冠王、五冠王,大哥哥肯定都能打贏!” 这番话让古川昌宏的老脸微微一热——他本人便是昔日“五冠王”的获得者之一,正是在与夏目千景的实战(虽未公开)后,才更深切体会到了何为“后生可畏”。 他並不在意旁人此刻的看低,实力如何,棋盘上自有分晓。 福田司被小女孩的篤定逗乐了: “哈哈,小妹妹,你还真是夏目君的头號粉丝啊!” 石田和夫也露出温和的笑容: “保持这份信任是好事。说不定,奇蹟真的会发生。” 福田康裕別过脸,小声嘟囔: “……哼,看在大哥哥的面子上,我暂时同意你的说法好了。” “什么『暂时』、『说不定』嘛!你们根本就是不相信!”古川彩绪更气了。 古川昌宏笑著將孙女揽到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彩绪,不必爭辩。棋盘之外,纵有万般言语,皆是虚妄。一切答案,终须落在棋枰之上,由那棋子来诉说。”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人群,望向了空无一人的选手席某处,语气平和却带著某种深意: “相信待到对局开始,夏目君自会向我们所有人,展现他崭新的一面。” 古川彩绪依赖地抱住爷爷的手臂,用力点头: “嗯!” 石田和夫虽不认识这位始终戴著墨镜帽子的老人,仍礼貌地頷首致意: “老先生说得在理,是我等著相了。” 古川昌宏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一旁的福田司却微微蹙起眉头,盯著古川昌宏的侧脸,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位老先生呢?) 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打算搜索一下记忆中的名字—— 就在这时—— 场馆主屏幕骤然亮起! 熟悉的轻快音乐响起,身著优雅套装的女主持人泽田里香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笑容甜美,准备照例进行赛前暖场和选手介绍。 几乎同时,vip席上的几人,以及台下不少一直在张望的观眾,都猛地意识到了同一个问题: 时间,已经逼近赛前十五分钟。 而原本早该出现在选手准备区那个固定位置上的身影——夏目千景——至今,仍未现身! “誒?”古川彩绪茫然地眨眨眼,看向爷爷。 石田和夫和福田司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一丝隱隱的不安。 堀川佳织有些诧异: “夏目君他……怎么还没到?” 福田康裕直接站了起来,踮脚眺望选手通道入口,那里空空如也。 一种微妙的、带著焦灼的寂静,短暂地笼罩了这片小小的vip区域。 所有人的心中,都浮起了同一个问號: 夏目千景……是怎么了? 现在比赛都快开始了,为什么现在还没到来? 第449章 第八轮比赛开始!这夏目千景也是欺软怕硬的货啊! 赛场內,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张力绷紧。 身为三冠王的渡边俊哉,早已端坐在a赛区选手席。 他一身熨帖的西装,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的黑框眼镜,三十岁上下的年纪,正是棋手精力与经验臻於圆融的黄金时期。 然而此刻,他惯常沉静的面容上,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他的目光,不止一次扫过对面那个依旧空荡荡的座位。 (夏目千景……还没来?) 这很不寻常。 现在是上午八点四十五分,距离官方宣布的比赛开始时间仅剩十五分钟。 按照职业棋赛的惯例,以及对局双方基本的礼仪,选手通常会在赛前半小时左右抵达,进行最后的静心与调整。 更何况,这是备受瞩目的第八轮,对手还是自己这个“三冠王”。 (迟到了?) (还是说……知难而退?) 渡边俊哉的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脑中飞快闪过这两个念头,隨即又自己否定了后者。 他研究过这个少年,不仅仅是棋谱,还包括昨天那场轰动全国的玉龙旗决赛。 一个能在队友尽数折损、背负巨大压力下,单枪匹马连战四十五局,最终逆袭夺冠的人,其心志之坚韧,绝非临阵脱逃的懦夫。 (那么,就是迟到了。) (从福冈赶回来……確实仓促。但按理说,乘坐新干线或飞机,昨晚就该抵达东京才对。) (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交通?还是……) ----------------- 与此同时,vip席上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期待,逐渐转向不安。 “古川爷爷!”堀川佳织忍不住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夏目君他……该不会是因为昨天在福冈比赛,今天赶不回来吧?” 古川昌宏一直保持著长辈的沉稳,但此刻,他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墨镜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住选手通道入口,那里依旧只有工作人员偶尔经过的身影。 “那孩子的行程安排向来严谨……但昨天玉龙旗决赛消耗巨大,又连夜奔波,若真遇到突发状况……” 他没有说下去,但眉宇间凝聚的忧虑却说明了一切。 他比任何人都更期待看到夏目千景在棋盘上走得更远,与那位“永世龙王”一较高下。 若是在此因迟到而折戟,未免太过遗憾。 “啊?!”福田康裕已经坐不住了,“大屏幕倒计时都快到十分钟了!大哥哥还没出现……这、这真的要迟到啊!” 福田司也收起了平日的戏謔,脸色有些难看:“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放鸽子这种事,可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 石田和夫相对冷静,但语速也快了几分:“现在不是猜测的时候。在场诸位,谁有夏目君的直接联繫方式?必须立刻联繫上他,確认情况!” “爷爷!快!打电话给大哥哥,要是再不来的话,就真的要迟到了!”古川彩绪很是焦急,小手推了推古川昌宏的胳膊。 古川昌宏立刻掏出手机,找到夏目千景的號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嘟——嘟——”声,在嘈杂的场馆背景音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 一次,无人接听。 两次,依旧无人接听。 堀川佳织也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尝试,结果同样石沉大海。 “打不通……”她的脸色白了白。 一股冰冷的焦虑,如同悄然蔓延的藤蔓,缠上了vip席上每一个人的心头。 “爷爷……”古川彩绪的声音带上了担忧,她虽然坚信大哥哥很强,但也明白规则的残酷,“如果……如果比赛开始了大哥哥还没到,会……会直接算输吗?” 古川昌宏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直接判负倒不会。但根据规则,裁判会在比赛开始瞬间,启动迟到选手一方的棋钟。而且……” 他顿了顿,吐出更让人心凉的话。 “迟到期间的耗时,会以三倍速计算。” “三倍速?!”福田康裕失声叫道,“这次新锐赛每方基本用时只有一小时!如果迟到十分钟,就等於直接损失半小时的思考时间!面对渡边俊哉这种对手,这跟直接判负有什么区別?!” 古川彩绪气呼呼地反驳:“大哥哥还没迟到呢!而且大哥哥下棋本来就快!” “快也要看对手啊!这次可是三冠王!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福田康裕也急了。 两人的小声爭执被淹没在逐渐喧譁起来的观眾席声中。 越来越多的观眾注意到了选手席上的空缺。 “咦?a赛区怎么只有渡边棋圣一个人?” “夏目千景呢?还没来?” “快九点了啊……该不会不来了吧?” “难道是怕了?毕竟对手是三冠王……” “不至於吧?他昨天剑道比赛那么猛……” “谁知道呢,也许觉得贏不了,乾脆避战保名声?” 窃窃私语如同水面的涟漪,从各个角落扩散开来。 疑惑、猜测、甚至些许恶意的调侃,开始在空中交织。 中央大屏幕上,直播信號切入。 东京电视台的女主持人——泽田里香,再次出现在画面中。 她今天一身珍珠白西装,气质干练,目光锐利。 她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將视线投向台下选手席,那里渡边俊哉独自端坐,而他对面的位置依旧空著。 这画面让她心中微沉,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调整状態。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麦克风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各位观眾,各位选手,上午好。” “欢迎来到『新锐將棋大赛』——第八轮。” 她稍作停顿,让寂静在会场中蔓延。 “曾有两千零四十八位棋士,怀揣梦想踏上这个舞台。” “而如今——” 她侧身,手臂指向身后骤然亮起的巨幕。 屏幕上,“8”这个数字以冷冽的银色浮现,边缘流淌著暗金色的光晕。 “仅剩八位王者——可想而知这次的大赛有多激烈和困难!” “但也说明,最后剩下的这八名选手,实力有多么强劲!” 就在下面的观眾们对仅剩的八名选手议论纷纷的时候。 泽田里香认真说道: “这次比赛,与之前略微有不同。” “虽第八轮,赛制依旧分为a、b、c、d四个赛区。” “但此刻,每个赛区仅剩两人。” “一对一!” “所以从此刻起,每人——仅此一战!” “胜者,晋级四强,前往第九轮,踏入真正的『半决赛』。” “败者——” 她的话音拉长,目光扫过选手席。 “——將止步於此!带著七连胜的荣耀,与第八轮的战败,离开舞台!” “没有復活,没有侥倖。” “这就是通往顶点之路,最后、也是最残酷的一道阶梯。” 背景音乐悄然响起,低沉而绵密的电子律动敲打著每个人的心跳。 “当然,”泽田里香话锋一转,脸上浮现出极具诱惑力的微笑,“距离顶峰越近,胜利的果实也愈发甜美。” “第八轮的奖金,將不再是翻两倍,而是——直接翻四倍!!!” 大屏幕画面匯聚,浮现出一行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第八轮获胜奖金:2,560,000日元! 观眾席上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显然。 这么多钱,哪怕是一个正常的工薪族,也需要打工很久才能获得。 泽田里香满意地看著现场的反应,待声浪稍平,她脸上的表情恢復严肃,目光精准地投向a赛区。 “现在,让我们聚焦本次的焦点对局。” 大屏幕画面切换,两张照片並排出现: 【夏目千景(无段位)】 【渡边俊哉(三冠王·名人·王將·棋圣)】 两张面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 而在场的人,看到这段位的差距后,也是不免议论纷纷。 “夏目选手虽然很厉害,但他比起这三连冠的,貌似从名头上就差距很大啊。” “而且对面也是少年成名,一路披荆斩棘,才来到三连冠的。不管是经验还是实力,都不弱於夏目千景吧?” “我感觉渡边棋圣要更强。” “你们说什么呢,夏目选手才是真正的天才,他不比当年的渡边俊哉要更快获得头衔棋手的实力吗?” “那不一样,现在须贺俊之老了,夏目选手能贏倒是也合理。而且你让渡边俊哉现在变年轻,不也能做得到吗?” “我也感觉须贺俊之现在胜算最大。” “你——你们!哼,走著瞧,我反正是相信夏目选手肯定能贏的!” “呵,和脑残粉是说不明白的!” “你才脑残粉!” 听到下面观眾们那边变得热闹起来。 泽田里香也是很满意,隨后沉声道: “是新锐黑马挑战传奇名人?还是经验丰富的王者阻击一切?” “一切答案,將在比赛之后揭晓!”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麦克风宣告: “那么——『新锐將棋大赛』第八轮的比赛,將在十分钟后开始!” 大屏幕瞬间闪烁著两人的比赛照片。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电子音效如同巨锤,一下下敲打著观眾的心臟。 全场屏息。 一个个都好奇著最后,会是哪个能贏。 --- 在简单的开场白结束后,大荧幕开始播放解说预热和gg。 而在荧幕下方,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10:00】 【09:59】 【09:58】 …… 每跳动一秒,观眾席上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显然。 很多人都注意到夏目千景还没过来。 观眾席上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逐渐压过了背景音乐。 “真的还没来?” “倒计时都开始了啊!” “真的还没来?” “倒计时都开始了啊!” “搞什么啊……我可是专门为了夏目选手来看这场比赛的!要是人不在,我岂不是白来了?” “不会是出事了吧?” 古川昌宏几乎每隔三十秒就重拨一次电话,回应他的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堀川佳织紧咬下唇,福田司不停地看著手錶和入口,石田和夫眉头紧锁,福田康裕抓乱了自己的头髮。 古川彩绪的大眼睛里,已经开始积蓄不安的水光。 ----------------- 工作人员明显加快了脚步,神色紧张地交匯、低语。 泽田里香快步走到后台边,拉住一个赛事负责人,压低声音急问: “到底怎么回事?夏目选手为什么还没到?联繫上了吗?” 负责人额头见汗: “泽田小姐,我们一直在尝试联繫夏目选手本人,但电话始终无法接通……我们正在尝试联繫他的家人,但目前也还没有回音!” “家人也联繫不上?”泽田里香的心猛地一沉。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迟到的范畴,更像是……发生了某种意外。 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思考应对方案,但眼底的焦虑无法掩饰。 毕竟她一向都很看好夏目千景。 很好奇他是否能更进一步。 而且这次的比赛,因为有夏目千景的原因,可是比起她以前主持过的很多节目,都要火爆来著。 现在他不来的话……这比赛的热度,肯定肉眼可见的变低。 终於。 八点五十分。 广播响彻场馆,冰冷而程式化: 【请a赛区参赛选手,根据工作人员指引,前往比赛场地!】 【重复,请a赛区参赛选手,前往比赛场地里!】 渡边俊哉从选手席站起身,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空无一人的对面通道。 他轻轻扶了扶眼镜,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说什么,只是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向聚光灯下的赛场里。 待得彻底入座后。 夏目千景仍旧是没有到来。 此刻。 不管是现在的观眾,还是网络里的观眾们,一个个都议论纷纷。 显然。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夏目千景仍旧没来的事实。 时间滴答滴答流淌。 终於——时间来到九点整! 古川昌宏等人脸色煞白。 那个最关键的人还没来……可比赛已经要开始了。 这下该如何是好…… 赛场內。 渡边俊哉已在棋盘一端正襟危坐。 裁判岸田峰介面色严峻,频频看向入口,又低头確认时间。 就在此时。 工作人员的声音通过內部广播传出,现场所有人都清晰听见。 【第八轮新锐將棋大赛,a赛区,夏目千景对战渡边俊哉,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岸田峰介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棋钟后,依照规则,看向渡边俊哉: “由於夏目选手尚未到场,由渡边先生执先手。请落子並按下棋钟,开始对局。” 渡边俊哉沉默地点点头。 他没有丝毫犹豫,拈起一枚棋子,以標准的姿势,轻轻落在棋盘上——並非任何挑衅性的激进开局,而是一手极其稳健、近乎教科书般的“居飞车”布局。 “啪。” 棋子落定。 紧接著,他伸出手,按下了自己这边的棋钟。 “滴。” 轻微的电子音响起。 代表夏目千景的计时器,红色的数字骤然开始跳动! 而且,是以肉眼可见的、快得惊人的速度在减少! 三倍速罚时,正式开始! --- 解说席上。 南条舞子和井上雅三看著传输过来的赛场画面,两人脸上都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啊……这、这是……”南条舞子一时语塞。 井上雅三接过话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困惑: “观眾朋友们,如各位所见……a赛区的对局已经开始,但是……夏目选手目前仍未出现在赛场內!” “渡边俊哉三冠已经完成了第一手,並且启动了棋钟!” “这意味著夏目选手的保留时间,正在以规则允许的最大罚时速度流逝!” 井上雅三沉声道: “目前,我们的工作人员这边,已然在不断联繫著夏目选手和其家人。” “但非常遗憾的是……那边始终没有回应。” “赛前我们完全没有收到任何关於夏目选手退赛或弃权的通知!”南条舞子的声音带著急切,“夏目选手是途中遇到了极其紧急的突发状况吗?还是……” 他们不敢,也不愿说出那个最坏的猜测。 ----------------- 观眾席,彻底炸开了锅。 “开始了?!第八轮比赛,选手就来了一个?!” “夏目千景真的没来?这是看对手太强,直接不来了??” “喂喂喂,这不是真的吧?要真的话,这夏目选手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啊。” “喂喂喂,这不是真的吧?要真的话,这夏目选手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啊。” “肯定是怕了唄!知道贏不了三冠王,乾脆不来,还能找个『意外』藉口!” “不会吧……他昨天在剑道比赛里还那么英勇……” “就是因为在剑道里太出名了,所以才不想让自己的人气下降。” “我觉得也是。”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这样逃避……倒是比直接输要好些吧……到时候找个藉口,说什么睡觉起来晚了、忽然发生什么事情什么的,然后就能將逃战的事情忽悠过去了。” “啊……亏我还这么支持他,要真这样的话,就太失望了!” “会不会真出事了?车祸?生病?” 议论、质疑、嘲笑、担忧……各种声音混作一团,原本对巔峰对决的期待,彻底被这诡异的状况搅成了混乱的漩涡。 --- vip席,一片死寂。 古川昌宏拿著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不再拨號,只是死死盯著对局室画面上,那独自坐在棋盘前的渡边俊哉,以及旁边那疯狂跳动的、减少著、属於夏目千景的红色计时数字。 【00:59:48】 【00:45:35】 【00:6:12】 ……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台上的解说席的两位解说,也是脸色难看。 显然没料到八强,甚至是这么多在线观眾们看著的情况下,居然会有选手缺席。 他们这边压力也很大。 只能在导播的提示下,不断找著话题。 不然还真的无法压住现在在网络上疯狂喷人的网友,还有现场议论纷纷的观眾们。 尤其是,在看到时间已然只有六分钟左右的时候。 他们已然都连连嘆息、惋惜。 虽然不懂夏目千景那边发生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特意,还是无意,甚至是意外。 但不管如何……现在的夏目千景……基本是没有任何胜算了。 此刻。 井上雅三也是在解说台遗憾解说著: “在这里,我很遗憾告知所有询问夏目选手发生什么事情的观眾。” “目前,我们的工作人员这边,一直有在联络,但仍旧是还无法联繫到夏目选手与他的家人。” “想来……夏目选手那边肯定是出现了什么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 “所以才无法到来。” 南条舞子轻嘆了口气: “现在距离比赛时间的结束……只有六分钟了。” “夏目选手至今还没到来……” “看来这次的比赛……应该是没有什么悬念了。” 听闻这番话后。 堀川佳织神情很是忧伤。 显然。 她清楚现在夏目千景哪怕过来了……也於是无补了。 福田司无奈摇头,只觉得完了。 虽说他一直都不怎么觉得夏目千景能能一直连战连胜下去。 可现在就这么因为缺席而落败的话……哪怕是他,也觉得很失望和惋惜。 石田和夫沉重地闭上了眼睛。 他倒是一直都很看好夏目千景。 甚至是从上一轮,夏目千景击败了他都无法击败的『名人』之后,就更是如此了。 所以哪怕是已经被淘汰的他,也是特地托关係买了个前排的门票。 为的就是来到这里,看夏目千景的现场比赛。 可现在……你告诉他……夏目千景就好似是失踪了一样,根本就没来,直接缺席。 甚至还被其他观眾,还有网络上的观眾们说夏目千景是『逃兵』什么的。 这让他心里是真的很难受。 福田康裕颓然坐回座位,抱住脑袋。 只感觉这次比赛,大哥哥是肯定遗憾落败了。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迟到啊? 古川彩绪焦急无比,她抓住爷爷的衣袖: “爷爷……大哥哥……大哥哥他是不是……不会来了……?” “他肯定是出了什么意外的吧?” 没有人能回答她。 绝望的阴云,沉沉地笼罩在这片小小的区域。 他们与现场绝大多数人一样,完全失去了夏目千景的音讯,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代表他机会的宝贵时间,无情地、飞速地化为乌有。 没有人知晓他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晓他还不来。 但大家都只知道……现在哪怕夏目千景过来,也已然是天然就处於巨大的劣势当中。 毕竟……现在的时间还在疯狂减少。 刚刚还有六分钟。 现在就只有三分钟了。 而且还在朝著两分钟走去。 哪怕夏目千景在这个时候回来,按照他以前的下棋速度。 最快也需要三分三十秒左右的思考时间。 而且就更不要说对手,还是三冠王。 不管是天赋还是经验,都远超夏目千景的超强选手。 所以在此刻……大家都已然默认了夏目千景落败。 第450章 何等的倒霉蛋!终到达! 前不久。 私立月光学院,下课铃声刚刚响过。 走廊和教室里却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热度。 昨天夏目千景在玉龙旗决赛中创造的奇蹟,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本就因他而躁动的校园,彻底沸腾起来。 几乎每个班级,都有学生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用手机或平板观看著新锐將棋大赛的直播。 屏幕上的画面,牵动著无数视线。 高一b班。 近藤未希收拾好课本,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机。 奇怪,平时这种时候,秋田纱奈早就该发来一堆关於夏目千景比赛的消息了,今天却异常安静。 她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好友的座位。 只见秋田纱奈整个人几乎趴在课桌上,脑袋埋得很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戳动著,肩膀微微发抖。 从侧面看去,能清楚地看到她紧咬的下唇和气得发红的脸颊。 “纱奈?”近藤未希走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发生什么了吗?怎么感觉你很激动的样子?” 秋田纱奈猛地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委屈:“未希!你看这些人!他们、他们太过分了!”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近藤未希,上面是某个论坛的实时討论区,刷新的速度极快。 【夏目千景到现在还没出现?肯定是怂了!】 【对手是三冠王渡边俊哉,换我我也怕啊,直接弃赛保名声唄。】 【昨天剑道比赛那么风光,今天將棋就露怯了?果然只是靠蛮力的体育生。】 【临阵脱逃,真丟脸,不是男人!】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夏目君啊!”秋田纱奈的声音带著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夏目君怎么可能是这种人!他昨天那么拼命……他从来都不是会逃避的人!我一节课都在跟这些人理论,气死我了!” 近藤未希愣了愣,接过手机快速瀏览了一下,这才明白髮生了什么——夏目千景,居然没有准时出现在比赛现场。 她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仔细询问秋田纱奈后,她得知了更详细的情况:比赛已经开始,渡边俊哉已经落子,而夏目千景依旧不见踪影,棋钟正在以三倍速消耗他的时间。 (迟到……不,这已经是近乎弃赛了。) (对手是那个渡边俊哉……就算准时到场,胜算也微乎其微吧。) (现在这样……反而……) 不知为何,在確认夏目千景这次比赛基本“必败”,甚至可能因缺席而直接失去资格后,近藤未希內心深处,竟隱隱鬆了一口气。 那种一直縈绕的、因他过於耀眼而產生的微妙后悔,似乎也隨之减轻了些许。 “未希……”秋田纱奈抽了抽鼻子,泪眼婆娑地问,“你觉得……夏目君为什么不来啊?他是不是……真的遇到什么麻烦了?” 近藤未希沉吟片刻,理性地分析道: “他昨天还在福冈,从福冈赶回东京,时间本来就很紧。大概……是在路上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了吧。” “怎么这样……”秋田纱奈懊恼地垂下头,声音闷闷的,“要真这样的话,也太倒霉了……” 一旁的山口博太早就竖著耳朵在听,此刻终於忍不住,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妥,连忙咳嗽一声,换上一种虚偽的惋惜表情: “唉……其他方面暂且不论,在將棋上,夏目君如果因为这种场外原因不战而败……也未免太可惜了。毕竟都走到八强了。” 朝雾和也也凑了过来,脸上努力装出同班同学应有的担忧和失落: “是啊……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哪怕堂堂正正地输给三冠王,也比因为这种原因无法参赛要好得多啊。”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毕竟夏目千景现在本就处於高位。 现在出了这么一件事情,名声绝对直接烂了! ----------------- 教师办公室。 气氛远比学生那边凝重得多。 “联繫上了吗?还是联繫不上?”小井悠菜老师焦急地来回踱步,手机紧紧贴在耳边。 在得知夏目千景可能缺席比赛的第一时间,她就联繫了昨天陪同前往福冈的剑道部顾问——大岛友和老师。 从大岛老师那里得到的消息,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大岛老师说,昨天玉龙旗结束后,夏目君和那位近卫瞳小姐確实乘坐了预约的夜间大巴返回东京。但是……他联繫不到两人之后,立马联繫大巴那边询问情况,最后得知两人乘坐的大巴在半路拋锚了,被困在了中途的休息区。”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眉头紧锁:“拋锚?然后呢?他们怎么回来的?” “问题就在这里!”小井悠菜放下手机,脸色发白,“大巴司机说,在等待替换车辆的时候,夏目君和近卫小姐……上了一辆路过的黑色商务车,先行离开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 “黑色商务车?”一向冷艷严肃的国语教师酒井紫苑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细长的眉毛紧紧蹙起,“近卫小姐到底带夏目君去了哪里?那辆车是回东京的吗?还是去了別的地方?” “我们不知道……”小井悠菜无力地摇头,“但现在不管是夏目君还是近卫小姐,电话都打不通,完全失联了。” “失联?”刚刚衝进办公室的荒木结爱听到这话,顿时急了,“酒井老师!这都失联了,肯定是出事了啊!我们应该马上报警!” 酒井紫苑的脸色异常复杂,她何尝不想报警:“结爱,冷静点。失踪立案需要超过二十四小时,现在警察不会受理的。” “二十四小时?!等二十四小时什么都晚了!”荒木结爱气得跺脚。 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不停地刷新著比赛直播页面,看著那飞速减少的计时,额头上渗出冷汗: “夏目君……到底怎么回事啊!快接电话啊!” 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也忍不住抱怨: “大岛老师也是,怎么能让学生自己离开啊?这下好了,人不见了,比赛也……” 安井亮斗老师盯著电脑屏幕上,对局室里渡边俊哉独自坐著闭目养神的画面,以及旁边那疯狂跳动的红色计时,心疼又无奈: “时间没剩下多少了……夏目君这次……怕是真要因为缺席被判负了。这可是八强赛啊……” “要因为迟到就输的话……也太令人遗憾了。” ----------------- 高一a班。 藤原葵几乎是跑著衝进教室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著。 她径直跑到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的座位旁,脸上写满了焦急。 “七瀨!铃音!不好了!夏目君他……比赛没去!现在人都联繫不上了!” 西园寺七瀨正在整理笔记的手一顿,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的大眼睛里瞬间蒙上阴影: “联繫不上?什么意思?” 雪村铃音合上手中的文库本,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凝重: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藤原葵快速地將自己从其他渠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大巴拋锚,改乘不明车辆,隨后失联。 两人听完,几乎没有犹豫,同时拿出了手机。 “先联繫琉璃,她说不定会知道什么。”雪村铃音言简意賅。 西园寺七瀨已经拨通了电话,但听筒里传来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怎么琉璃酱那边也关机了……”西园寺七瀨的心猛地一紧。 ----------------- 圣心学院中学,二年级教室。 夏目琉璃刚刚结束一堂颇为严厉的老师的课。 因为这位老师极其厌恶上课时出现手机铃声,所以包括琉璃在內,大部分学生都习惯性地关闭了手机电源。 下课铃响,她正准备开机看看哥哥有没有发来消息,教室门口却突然涌进来好几个其他班级的学生,脸上都带著焦急和关切。 “琉璃同学!你哥哥……你哥哥的比赛看了吗?” “夏目前辈好像没去比赛现场!” “官方都联繫不上他,学校老师也联繫不上!” “他昨天不是还在福冈吗?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一连串的话语如同冰雹般砸来,夏目琉璃瞬间懵了。 哥哥……没去比赛?联繫不上? 她慌忙按下手机电源键,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如同潮水般涌出,几乎让手机卡顿。 有陌生號码,有哥哥学校的老师,有將棋大赛的工作人员…… 她无视了所有,颤抖著、担忧著手指点开了哥哥夏目千景发来的最新消息。 【夏目千景:琉璃,大巴拋锚了。我和瞳小姐换了车,现在已经差不多要回到东京了,只是高速公里有点塞车,可能有点晚。现在手机快没电了,车里没充电的设备,要是联络不到我,不要担心。】 消息发送时间是早上。 夏目琉璃连忙回復了几条,但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已读提示。 (哥哥……已经差不多回到东京了?) (手机没电了……所以联繫不上?) 想到哥哥已经平安抵达,只是手机没电,她心头的大石瞬间落地。 她转过身,对著围在身边的同学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神情,声音软软的: “大家別担心,我哥哥没事。只是高速公路塞车,加上手机没电了,所以才联繫不上。” 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加贺怜咲和安藤千鹤听到这话,也明显鬆了一口气。 加贺怜咲拍了拍胸口,小声道: “太好了……千景哥哥没事……” 安藤千鹤则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嚇死我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夏目琉璃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惋惜——哥哥为了赶回来,一路经歷了新干线停运、大巴拋锚、高速公路塞车这么多波折最后却可能因为迟到而失去比赛资格。 但只要人平安,其他都是次要的。 自从父亲去世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东西远比金钱和荣誉更重要。 那就是家人! 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號码,標註著“新锐將棋大赛组委会”。 她连忙接起。 几分钟后,她掛断电话,將自己从哥哥那里得知的情况,通过工作人员转述给了大赛方。 ----------------- 赛场,解说席。 导播將消息告知正在解说的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既惊讶又无奈的神情。 井上雅三对著镜头,语气复杂地开口: “各位观眾,我们刚刚从组委会得到了关於夏目千景选手的最新消息。” “根据夏目选手妹妹提供的信息,夏目选手昨日赛后,原计划乘坐新干线返回东京,但该线路因突发检修而停运。” “尝试改乘飞机,却因无法即时预约到当日机票而未能成行。” “最终,他选择了夜间长途巴士。然而巴士在行驶途中发生故障拋锚,被困中途。” “焦急赶路的夏目选手与同行者,在等待替换车辆时,搭乘了一辆商务车先行离开,目前正在赶往比赛现场的路上。” “但由於高速公路塞车,加上手机电量耗尽,目前才暂时无法取得联繫。” 南条舞子补充道: “所以夏目选手不是特意不来,而是回来的路途太赶,加上运气不是很好……目前应该是赶来的路上的。” 井上雅三也不免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吐槽道: “这么一听的话……夏目选手確实是有些坎坷呢。” “毕竟昨天还在福冈参加玉龙旗比赛,才获得冠军。” “那边的比赛才结束,就要立马赶来。” “赶来不说,很多交通工具都无法使用,哪怕找到夜间大巴,也出现了意外拋锚的情况。” “这运气……简直可以说是非常背了。” 南条舞子也是轻嘆了口气。 “还真的是……” 这番话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赛场。 观眾席瞬间响起一片譁然。 “新干线停运?飞机没票?大巴拋锚?还高速塞车?” “这……这也太倒霉了吧?” “所以他现在是在赶来的路上?手机没电了?” “原来是这样啊……刚刚我还真的是错怪夏目选手了。” “明明实力这么厉害,怎么运气这么差啊……” “那还能赶上吗?时间已经不多了啊……” vip席上。 古川昌宏、福田司、堀川佳织、石田和夫、福田康裕、古川彩绪……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古川昌宏捋著鬍子,哭笑不得地摇头: “新干线检修、买不到机票、大巴、高速公路……全出问题?这小子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古川彩绪小脸上满是同情: “大哥哥好可怜……一路都好辛苦……” 堀川佳织则是掩著嘴,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夏目君这运气……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福田司和石田和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感慨——能將棋下得如此出色的人,旅途运势却差到这种地步,实在令人唏嘘。 ----------------- 高一a班。 藤原葵、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也通过教室里的直播听到了解说的说明。 “哈啊……”藤原葵长长地嘆了口气,整个人瘫在课桌上,有气无力地吐槽,“千景君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倒霉蛋啊……连环出事?这概率比中彩票还低吧?” 西园寺七瀨那双总是闪烁著好奇光芒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温和的无奈。 “该不会……是夏目君在福冈不小心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比如狸猫的尾巴之类的?我奶奶说过,那样会走霉运的哦。” 雪村铃音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嘆息的表情。 “迷信。”她轻声吐出两个字,但语气里並没有多少责备,“不过……连续三次交通工具出问题,这种运气,也確实差到值得被写进民俗故事里的主角了。” ----------------- 高一b班。 秋田纱奈在听完解说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拍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夏目君没事,只是在赶来的路上,手机没电了而已。” 她看著屏幕上那所剩无几的计时,虽然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遗憾,但语气却轻鬆了许多: “比赛……虽然看上去希望不大了,但只要人平安就好。钱可以再赚,比赛以后还能参加,但人要是出事就真的……” 近藤未希依旧抱著双臂,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傲。 她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平静无波: “这样输了,倒也不算难看。” “其他人知晓,想来也不会再说什么。” 山口博太则是努力压抑著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上扬,装模作样地摇头嘆息: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准时到场,说不定还能多下几步……” 朝雾和也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比赛上。 他看著秋田纱奈因为夏目千景的消息而一喜一忧,那双总是追隨著夏目千景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涩。 (纱奈……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连他是不是在赶路、手机有没有电……你都这么关心……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 高二a班。 月岛凛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没事就好。) (只是迟到……只是运气差了些。) (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 教师办公室。 “我就知道!”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跳,他脸上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夏目那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临阵脱逃的孬种!肯定是路上出状况了!” 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则是懊恼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看著屏幕上那即將归零的计时,心痛得无以復加: “可是这运气也太背了吧!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真就全让他赶上了?!” “我原本还指望著靠他这次八强赛的成绩,去升职加薪呢,现在全泡汤了。” 小井悠菜老师和菊地琴乃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人没事就好。”小井悠菜轻声道,“比赛输了还可以再来,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菊地琴乃也点头附和: “是啊,这一路听著都运气差的可怕,但没有受伤,能平安回到东京已经是很不错了。” 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老师没有加入討论,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空著的座位。 (平安就好。)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比赛,最终將以夏目千景因不可抗力遗憾缺席而告终时—— 赛场入口处的通道门,突然走来了一人。 “砰!” 黑色的头髮因为急速奔跑而有些凌乱,便服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流著微微的汗珠,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著。 但他的径直投向赛场中央那张空置的棋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解说席上的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观眾席上所有正在嘆息、议论、准备离场的人,动作全部僵住。 vip席上的古川昌宏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堀川佳织捂住了嘴。 古川彩绪的小嘴张成了“o”型。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注意力—— 全都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衝进赛场、正站在入口处微微喘息的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倒计时—— 【00:01:36】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名列前茅! 秋田纱奈在听完解说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拍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夏目君没事,只是在赶来的路上,手机没电了而已。” 她看著屏幕上那所剩无几的计时,虽然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遗憾,但语气却轻鬆了许多: “比赛……虽然看上去希望不大了,但只要人平安就好。钱可以再赚,比赛以后还能参加,但人要是出事就真的……” 近藤未希依旧抱著双臂,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傲。 她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平静无波: “这样输了,倒也不算难看。” “其他人知晓,想来也不会再说什么。” 山口博太则是努力压抑著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上扬,装模作样地摇头嘆息: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准时到场,说不定还能多下几步……” 朝雾和也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比赛上。 他看著秋田纱奈因为夏目千景的消息而一喜一忧,那双总是追隨著夏目千景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涩。 (纱奈……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连他是不是在赶路、手机有没有电……你都这么关心……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 高二a班。 月岛凛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没事就好。) (只是迟到……只是运气差了些。) (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 教师办公室。 “我就知道!”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跳,他脸上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夏目那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临阵脱逃的孬种!肯定是路上出状况了!” 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则是懊恼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看著屏幕上那即將归零的计时,心痛得无以復加: “可是这运气也太背了吧!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真就全让他赶上了?!” “我原本还指望著靠他这次八强赛的成绩,去升职加薪呢,现在全泡汤了。” 小井悠菜老师和菊地琴乃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人没事就好。”小井悠菜轻声道,“比赛输了还可以再来,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菊地琴乃也点头附和: “是啊,这一路听著都运气差的可怕,但没有受伤,能平安回到东京已经是很不错了。” 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老师没有加入討论,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空著的座位。 (平安就好。)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比赛,最终將以夏目千景因不可抗力遗憾缺席而告终时—— 赛场入口处的通道门,突然走来了一人。 “砰!” 黑色的头髮因为急速奔跑而有些凌乱,便服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流著微微的汗珠,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著。 但他的径直投向赛场中央那张空置的棋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解说席上的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观眾席上所有正在嘆息、议论、准备离场的人,动作全部僵住。 vip席上的古川昌宏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堀川佳织捂住了嘴。 古川彩绪的小嘴张成了“o”型。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注意力—— 全都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衝进赛场、正站在入口处微微喘息的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倒计时—— 【00:01:36】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 高一b班。 秋田纱奈在听完解说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拍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夏目君没事,只是在赶来的路上,手机没电了而已。” 她看著屏幕上那所剩无几的计时,虽然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遗憾,但语气却轻鬆了许多: “比赛……虽然看上去希望不大了,但只要人平安就好。钱可以再赚,比赛以后还能参加,但人要是出事就真的……” 近藤未希依旧抱著双臂,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傲。 她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平静无波: “这样输了,倒也不算难看。” “其他人知晓,想来也不会再说什么。” 山口博太则是努力压抑著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上扬,装模作样地摇头嘆息: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准时到场,说不定还能多下几步……” 朝雾和也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比赛上。 他看著秋田纱奈因为夏目千景的消息而一喜一忧,那双总是追隨著夏目千景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涩。 (纱奈……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连他是不是在赶路、手机有没有电……你都这么关心……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 高二a班。 月岛凛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没事就好。) (只是迟到……只是运气差了些。) (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 教师办公室。 “我就知道!”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跳,他脸上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夏目那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临阵脱逃的孬种!肯定是路上出状况了!” 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则是懊恼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看著屏幕上那即將归零的计时,心痛得无以復加: “可是这运气也太背了吧!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真就全让他赶上了?!” “我原本还指望著靠他这次八强赛的成绩,去升职加薪呢,现在全泡汤了。” 小井悠菜老师和菊地琴乃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人没事就好。”小井悠菜轻声道,“比赛输了还可以再来,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菊地琴乃也点头附和: “是啊,这一路听著都运气差的可怕,但没有受伤,能平安回到东京已经是很不错了。” 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老师没有加入討论,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空著的座位。 (平安就好。)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比赛,最终將以夏目千景因不可抗力遗憾缺席而告终时—— 赛场入口处的通道门,突然走来了一人。 “砰!” 黑色的头髮因为急速奔跑而有些凌乱,便服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流著微微的汗珠,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著。 但他的径直投向赛场中央那张空置的棋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解说席上的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观眾席上所有正在嘆息、议论、准备离场的人,动作全部僵住。 vip席上的古川昌宏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堀川佳织捂住了嘴。 古川彩绪的小嘴张成了“o”型。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注意力—— 全都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衝进赛场、正站在入口处微微喘息的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倒计时—— 【00:01:36】 秋田纱奈在听完解说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拍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夏目君没事,只是在赶来的路上,手机没电了而已。” 她看著屏幕上那所剩无几的计时,虽然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遗憾,但语气却轻鬆了许多: “比赛……虽然看上去希望不大了,但只要人平安就好。钱可以再赚,比赛以后还能参加,但人要是出事就真的……” 近藤未希依旧抱著双臂,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傲。 她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平静无波: “这样输了,倒也不算难看。” “其他人知晓,想来也不会再说什么。” 山口博太则是努力压抑著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上扬,装模作样地摇头嘆息: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准时到场,说不定还能多下几步……” 朝雾和也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比赛上。 他看著秋田纱奈因为夏目千景的消息而一喜一忧,那双总是追隨著夏目千景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涩。 (纱奈……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连他是不是在赶路、手机有没有电……你都这么关心……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 高二a班。 月岛凛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没事就好。) (只是迟到……只是运气差了些。) (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 教师办公室。 “我就知道!”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跳,他脸上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夏目那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临阵脱逃的孬种!肯定是路上出状况了!” 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则是懊恼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看著屏幕上那即將归零的计时,心痛得无以復加: “可是这运气也太背了吧!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真就全让他赶上了?!” “我原本还指望著靠他这次八强赛的成绩,去升职加薪呢,现在全泡汤了。” 小井悠菜老师和菊地琴乃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人没事就好。”小井悠菜轻声道,“比赛输了还可以再来,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菊地琴乃也点头附和: “是啊,这一路听著都运气差的可怕,但没有受伤,能平安回到东京已经是很不错了。” 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老师没有加入討论,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空著的座位。 (平安就好。)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比赛,最终將以夏目千景因不可抗力遗憾缺席而告终时—— 赛场入口处的通道门,突然走来了一人。 “砰!” 黑色的头髮因为急速奔跑而有些凌乱,便服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流著微微的汗珠,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著。 但他的径直投向赛场中央那张空置的棋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解说席上的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观眾席上所有正在嘆息、议论、准备离场的人,动作全部僵住。 vip席上的古川昌宏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堀川佳织捂住了嘴。 古川彩绪的小嘴张成了“o”型。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注意力—— 全都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衝进赛场、正站在入口处微微喘息的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倒计时—— 【00:01:36】 我吃维生素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秋田纱奈在听完解说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下来。 她拍著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夏目君没事,只是在赶来的路上,手机没电了而已。” 她看著屏幕上那所剩无几的计时,虽然眼中还是闪过了一丝遗憾,但语气却轻鬆了许多: “比赛……虽然看上去希望不大了,但只要人平安就好。钱可以再赚,比赛以后还能参加,但人要是出事就真的……” 近藤未希依旧抱著双臂,脸上的表情是一贯的冷傲。 她瞥了一眼屏幕,声音平静无波: “这样输了,倒也不算难看。” “其他人知晓,想来也不会再说什么。” 山口博太则是努力压抑著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上扬,装模作样地摇头嘆息: “唉,可惜了,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准时到场,说不定还能多下几步……” 朝雾和也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比赛上。 他看著秋田纱奈因为夏目千景的消息而一喜一忧,那双总是追隨著夏目千景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又酸又涩。 (纱奈……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连他是不是在赶路、手机有没有电……你都这么关心……为什么就从来没有这么关心过我?) ----------------- 高二a班。 月岛凛一直微微蹙起的眉头,终於缓缓舒展开来。 (没事就好。) (只是迟到……只是运气差了些。) (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 教师办公室。 “我就知道!”棒球部顾问伊东英治老师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都跳了跳,他脸上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夏目那小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临阵脱逃的孬种!肯定是路上出状况了!” 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老师则是懊恼地抓著自己的头髮,看著屏幕上那即將归零的计时,心痛得无以復加: “可是这运气也太背了吧!这么一系列的事情,真就全让他赶上了?!” “我原本还指望著靠他这次八强赛的成绩,去升职加薪呢,现在全泡汤了。” 小井悠菜老师和菊地琴乃老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人没事就好。”小井悠菜轻声道,“比赛输了还可以再来,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菊地琴乃也点头附和: “是啊,这一路听著都运气差的可怕,但没有受伤,能平安回到东京已经是很不错了。” 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老师没有加入討论,她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个空著的座位。 (平安就好。) -----------------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一波三折的比赛,最终將以夏目千景因不可抗力遗憾缺席而告终时—— 赛场入口处的通道门,突然走来了一人。 “砰!” 黑色的头髮因为急速奔跑而有些凌乱,便服领口微微敞开,额头上流著微微的汗珠,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著。 但他的径直投向赛场中央那张空置的棋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解说席上的井上雅三和南条舞子,同时瞪大了眼睛,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观眾席上所有正在嘆息、议论、准备离场的人,动作全部僵住。 vip席上的古川昌宏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堀川佳织捂住了嘴。 古川彩绪的小嘴张成了“o”型。 整个赛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寂静。 所有的视线,所有的镜头,所有的注意力—— 全都聚焦在了那个刚刚衝进赛场、正站在入口处微微喘息的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 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目光扫过大屏幕上那刺眼的红色倒计时—— 【00:01:36】 第451章 英雄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第451章 英雄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前不久。 將棋会馆外的选手通道入口处。 两名值班的工作人员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播放的比赛直播。 馆內隱约传来的解说声和观眾反应的闷响,与门外略显冷清的情况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剩四分多钟了————”年长的工作人员看了眼腕錶,又望了望空荡荡的街道尽头。 “看来————夏目选手的比赛,真的只能以这种方式遗憾落幕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该关闭选手通道了。 比赛时间所剩无几,那位传闻中的少年,绝无可能再出现在这里。 年长的工作人员正打算关门的时候。” 一等一下!!!” 一道急促、清晰的呼喊传来。 两名工作人员同时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道迅疾的身影,正以百米衝刺般的速度,朝著会馆入口狂奔而来! 当那张面孔在视野中迅速清晰一俊秀、轮廓分明,即便带著剧烈奔跑后的潮红和额角的汗珠,也掩不住那份独特的、近乎禁慾系的清冷气质时一两名工作人员彻底僵住了。 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握著闸门拉杆的手都忘了鬆开。 “夏目选手————?” “他、他怎么————现在才来?” 就在他们僵在原地的这几秒钟里,那道身影已经如同一阵风般卷到了他们面前。 夏目千景胸膛略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两人反应过来的瞬间。 也是立马打开了门。 闸门滑开的瞬间,夏目千景像一尾游鱼般侧身挤了进去,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继续朝著馆內深处衝去。 “快!通知里面!”年轻的工作人员对著肩头的通讯器大喊,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几乎破音,“夏目选手回来了!他进场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其他工作人员难以置信的、带著杂音的回话:“什么?!夏目选手?!” “他不是————?” “快!打开通道,直接放行!” 会馆內部,连接赛场区的最后一道安检口。 几名工作人员正低声討论著外面的噩耗,气氛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突然,內部通讯器同时响起急促的指令:“注意!夏目选手已到达!直接让他进去!” 话音刚落。 通道尽头就传来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所有人在看清来者的瞬间,集体失声,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而夏目千景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衝刺的惯性让他略微减速,同时他右手探入口袋,將里面没电的手机、钥匙、零钱等所有零碎物品,看都没看就一股脑塞给了离他最近的工作人员。 “麻烦您帮我保管一下!” “哦————哦。” 丟下这句话,他就直接跨过安检门,进入到赛场里面。 解说席上。 导播画面猝不及防地切到了监控镜头。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並以惊人的速度冲向赛场入口时一男解说井上雅三声音因为隨之而来的狂喜而颤抖、拔高:“各、各位观眾—!!!” “那个男人他回来了——!!!” “他赶到了!他终於赶到了!!!” 一旁的女解说南条舞子,亢奋无比。 “是夏目选手————真的是他————他果然是一直在赶来的路上。” “根本就没有因为害怕而退缩!” 可话才说到一半。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几乎是本能地,瞟向了直播画面一角显示的棋钟。 【夏目千景:00:01:19】 【渡边俊哉:00:59:59】 那份狂喜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井上雅三的激动还僵在脸上,声音却不由自主地低了下来,带著复杂的苦涩# “可是————时·————只剩下一分多钟了————” 南条舞子咬著下唇,努力平復情绪,但声音里的遗憾掩藏不住:“哪怕夏目选手是出了名的快棋手————可面对渡边三冠王————这么短的时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来不及了。) (就算回来————也贏不了。) 毕竟对手,可是那个统治將棋界多年的三冠王啊。 观眾席。 原本沉浸在低气压中,许多观眾已经起身,摇头嘆息著准备提前离场。 悲伤、遗憾、惋惜的气氛瀰漫著整个空间。 解说激动到破音的声音通过音响炸开,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紧接著,大屏幕的直播画面切换——夏目千景衝过安检,进入赛场的瞬间。 死寂。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 仿佛时间凝固了一秒。 “?!” “那、那是————夏目选手?!” “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可现在都这么晚了,回来还有什么用?” “就只有一分多钟了,难不成还想贏?真是笑了。” “根本不可能!” “小丑行为罢了。” 喧譁声、惊呼声、如释重负的嘆息声、激动的大笑声、尖锐的嘲讽声————匯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原本准备离开的观眾纷纷止步,重新挤回座位区。 显然。 大多数人內心深处,其实都隱隱期待著这场对决一新锐黑马vs传奇王者,本就是本次大赛最大的看点。 哪怕时间所剩无几。 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创造了无数奇蹟的少年,在绝境中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更好奇,他在这一分多钟的时间花光之后,会如何在採访中解释这场戏剧性的迟到。 vip席。 古川昌宏等人当夏目千景的身影真的出现在那里,虽然略显狼狈,但步伐稳定,眼神锐利如常时—— “是大哥哥!”古川彩绪第一个喊了出来,小手紧紧抓住爷爷的胳膊,小脸上绽开纯粹的笑容,“他真的来了!” 福田康裕用力一挥拳头,亢奋地喊道:“终於来了!大哥可是下快棋的,难不成大哥真的要上演最后一分钟的逆转戏码?!” “你这傻小子,想什么呢。”福田司无奈地拍了拍这侄子的脑袋,语气里带著长辈的清醒,“就这么短的时间。哪怕是习惯下快棋的夏目君,也贏不了。” 石田和夫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道:“是的。渡边三冠王的实力太强了,而且是几乎没有短板的全能型”。夏目君擅长的快攻和奇袭战术,对他是没有用的。” “可以说对面只要稍微防御,就能消磨夏目君的时间,直接结束比赛。” 【夏目千景:00:01:33】 【渡边俊哉:00:59:59】 巨大的、近乎绝望的时间差,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古川昌宏无奈连连摇头。 他比谁都清楚夏目千景的实力—那孩子,確实拥有超越一冠王的棋力。 但他更清楚,夏目千景在正式比赛中,平均每手棋的思考时间也在三分钟左右。 面对须贺俊之那样的老將,或许还能凭藉快棋打乱节奏。 可对面坐著的,是正值巔峰、实力犹在自己之上的渡边俊哉———— (一分三十三秒————) (这孩子————) (————只能说运气太差了些。) 赛场主舞台侧方。 泽田里香在后台监控屏上看到夏目千景入场画面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两秒。 隨即,巨大的职业兴奋感和直播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她立刻收到导播急促的指令,摄影师几乎將镜头懟到了她脸上。 泽田里香迅速整理了一下珍珠白西装的衣领,指尖掠过耳边的碎发,深吸一口气。 再抬头时,脸上已经瞬间切换回那种极具煽动力和掌控感的专业笑容。 她对著镜头,语速极快却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各位观眾!如您所见!奇蹟发生了!” “在经歷了重重波折之后——夏目千景选手,他回来了!” “他踏入了赛场!他坐在了渡边俊哉三冠王的对面!” “英雄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这场备受瞩目的新锐黑马vs传奇王者”之战—一哪怕是有著绝望的时间差距,它也一样会上演!” 她的话语如同强心剂,让许多已经起身、意兴阑珊的观眾纷纷坐回原位,重新盯紧了屏幕。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更是如同坐了火箭般疯狂飆升! 然而,弹幕和评论区的风向却迅速分化: 【回来了又怎样?只剩一分钟不到了!】 【这还打什么?直接投了吧!】 【浪费时间,必输无疑。】 【能回来就不错了,人没事比什么都强。】 【就是,又不是当逃兵,虽败犹荣。】 【一分钟贏三冠王?做梦呢!】 几乎没有人看好这最后一分钟的奇蹟。 赛场里。 空气仿佛凝滯。 裁判看到夏目千景终於回来,也是立马將期中的三倍罚时,修改成一倍,让棋钟的时间重新变回正常。 夏目千景在椅子上坐定,甚至来不及平復呼吸,目光就如鹰隼般锁定了棋盘上的局面。 檀木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静静陈列。 渡边俊哉之前落下的一手—一稳健而扎实,透著从容不迫的气度。 夏目千景仅仅扫了一眼。 脑海中,棋路、变化、可能的后手、对方的应对————如同精密计算的程序般飞速运转。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棋子。 “啪。” 清脆的落子声,在极度安静的对局室里格外清晰。 一手极其扎实、甚至可以说有些“老旧”的布局。 坐在对面的渡边俊哉,在夏目千景衝进来的那一刻,就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注视著他。 看著这个少年带著一身风尘和汗水落座。 看著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地落下第一手棋。 渡边俊哉没有去看那手棋。 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之间的棋钟上。 属於夏目千景的那一侧:鲜红的【00:00:50】。 属於他自己的那一侧:几乎满额的【00:59:59】。 巨大的,令人绝望的时间差距。 他重新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神色平静、仿佛完全不受时间影响的少年。 镜片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以及————一丝棋手对棋手的好奇。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带著探究:“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迟到,又经歷了什么。 “但————” 目光再次扫过那刺眼的红色数字。 “时间,只剩下不到一分钟了。” 他顿了顿,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人心头的问题:“你为何————还要选择回来?” “为何非得面对这必败的局面?” 夏目千景闻言,抬起眼,迎向渡边俊哉的目光。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对手的耳中。 “因为我有不得不实现的梦想。” 渡边俊哉好奇道:“是什么?” 夏目千景认真解释道:“因为我要把以前住的房子给买回来。” “所以我需要比赛的奖金。” 渡边俊哉愣了愣,隨后脸上带著认可。 “虽然庸俗,但却是非常不错的理由。” “不过——我是不会因为你的个人原因,而手下留情的。” “这点,我希望你明白。”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理应如此。” 於是。 这场悬殊的对决——此刻才是正式开始! > 第452章 七十倍的差距!如同猫戏老鼠的处境! 第452章 七十倍的差距!如同猫戏老鼠的处境! 对话结束。 两人已然没有再交谈的打算。 此刻。 渡边俊哉神情平静如古井,目光落在夏目千景刚刚落子的位置。 他略微思索,修长的手指捻起一枚棋子,动作沉稳而精准。 “啪。” 隨后,他伸出手指,轻轻按下自己一侧的棋钟。 夏目千景见状,几乎在对方手指离开棋钟的瞬间,便已拈起棋子。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嗒!” 落子声清脆利落。 紧接著,他的手指闪电般按下自己那侧的棋钟—一整个流程,从看到对手落子到完成己方操作,甚至不到一秒钟。 渡边俊哉对此並不意外。 他早就研究过夏目千景的棋谱,知道这少年从出道起,棋路就以“快”著称。 更何况现在,夏目千景剩下的时间,只有四十九秒。 鲜红的数字在棋钟上跳动:【00:00:49】。 而他自己这边,还有五十八分钟。 【00:58:00】。 近七十倍的思考时间差距。 渡边俊哉很清楚,无论自己採用何种下法,夏目千景的时间都必然会快速消耗。 在將棋这项需要深度计算的对弈中,一分钟的思考时间,绝对不够。 即便是在快棋比赛里,一分钟也是极其短暂的。 当然,快棋赛中確实存在一分钟內结束战斗的先例。 但这不是快棋赛。 他没有必要放弃自己巨大的时间优势,去和夏目千景拼速度。 因为这是稳贏的局面。 只要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基本就不会输。 至於“靠耗尽对手时间取胜”可能招致的非议? 他並不在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夏目千景是因其自身原因导致的困境。 所以,即便他內心深处,確实想与这位天赋异稟的少年认真对弈一场———— 此刻也很难做到。 因为在真正展开棋艺较量之前,夏目千景就已然会因时间耗尽而落败。 可渡边俊哉早已不是那种会被热血冲昏头脑的愣头青年纪。 他不会因为对手陷入绝境,就犯下低级错误。 正因为了解夏目千景快棋的威力,他才更加警惕。 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存在的翻盘机会。 他必须將这丝可能性彻底掐灭。 不留任何希望! 夏目千景渴望胜利,他又何尝不是? 倒不如说,凡是站在这赛场上的棋手,没有人不渴望胜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参赛理由,都有必须贏下的执念。 他也一样。 所以,他绝不会放水,绝对会全力以赴! 渡边俊哉略微思考了十余秒——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极短的思考时间——然后落下下一手。 一手看似朴实,实则暗藏机锋的防守。 而夏目千景这边,几乎在他落子的瞬间,便已做出回应。 捻棋,落子。 渡边俊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开始更加认真地审视棋局。 同时,心底也不免感慨。 这夏目千景能击败前名人须贺俊之,確实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毕竟这少年就一直维持著这种狂风骤雨般的快棋节奏。 如果自己被挑衅成功,也跟著下快棋,那就等於主动放弃时间优势,踏入夏目千景最擅长的领域。 可如果自己不加快节奏,按部就班地思考———— 那么自己思考的时间,同样也会成为夏目千景的思考时间。 可以说,对手正在“借用”他的思考时间。 对於这种局面,他除了接受,別无他法。 渡边俊哉嘴角微微上扬,倒是没有因此產生心態波动。 反而更加淡然。 毕竟夏目千景现在使用的这种“借时”战术,他年轻时也用过。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想用我的思考时间,那就用吧。 但你只有不到一分钟。 这种情况下,你又能“借”走多少呢? 棋局在沉默中推进。 “嗒。” “嗒。” “嗒。” 落子声间隔极短,在安静的赛场里规律地响起。 夏目千景每一次落子都毫不犹豫,按下棋钟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渡边俊哉则保持著每手棋十到二十秒的思考节奏,沉稳如钟。 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展开。 解说席。 男解说井上雅三与女解说南条舞子看著直播画面,都不免为夏目千景捏了把汗。 但他们必须秉持公正,解说著比赛实况。 井上雅三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如各位所见,目前棋盘上的局势,夏目选手在实地方面稍显吃亏。而更严峻的是棋钟——夏目选手现在只剩四十秒了。” 画面特写给到棋钟。 【夏目千景:00:00:40】 【渡边俊哉:00:56:12】 南条舞子抿了抿唇,努力用专业的口吻分析:“但有一点值得注意,夏目选手本身就是以快棋著称的棋手。所以现在这种被迫加速的节奏————对於他而言,某种程度上或许还能適应。” 井上雅三却摇了摇头,脸色微妙:“可是南条小姐,我们查过数据一夏目选手在此前比赛中,平均解决一局棋的时间,大约是三分三十秒左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而现在————他只剩下四十秒。” “反观渡边三冠王,还有五十六分钟。” “更重要的是,渡边选手本身天赋极高,是当今將棋界公认的六边形战士,几乎没有短板。” 井上雅三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他本不愿说的话:“现在夏目选手若想获胜————就必须完全超越自身极限,达到近乎鬼神”的境界。否则————”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通常情况下,解说不会如此直接地预测胜负。 但眼下的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观眾席上,听到这番解说的观眾们纷纷点头赞同。 “是啊,就四十秒,这怎么贏?” “我上班摸鱼发个呆都不止四十秒————” “这已经不是棋力的问题了,是时间根本不够用啊。” “所以夏目选手肯定会输咯?” “那不然呢?一分钟贏三冠王?你以为打游戏呢?” vip席。 堀川佳织双手紧握,很是担忧:“夏目君现在的处境————太劣势了。” 古川昌宏沉吟著,目光紧紧盯著棋盘:“但也没有办法。就这么点思考时间,他必须在对手落子的瞬间就做出回应。否则时间立刻就会耗光,根本支撑不了几步棋。” 福田司摇头轻嘆:“看来夏目君————只能止步於第八轮了。” 旁边的小鬼头福田康裕听到这话,顿时垂头丧气。 他看得出来夏目千景的天赋极高—一高到连他师父石田和夫都自嘆不如。 不然怎么可能贏下名人须贺俊之? 可现在———— 就这么四十秒。 太绝望了。 他完全看不到任何胜算。 古川彩绪紧张地捏著爷爷的衣角,仰起小脸:“爷爷————大哥哥这次会贏吗?” 如果是以前,古川昌宏会毫不犹豫地给予肯定的回答。 可现在———— 他实在很难说出“会贏”这两个字。 毕竟思考时间真的太短了。 四十秒。 在这种每手棋通常需要思考数分钟甚至更久的慢棋比赛中,四十秒可能只够走一步深思熟虑的棋。 夏目君要在四十秒內,贏下正值巔峰的三冠王? 这哪怕是他这位前龙王,也不敢想像。 古川昌宏脸色复杂,轻轻抚摸孙女的脑袋。 “相信夏目君吧————”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或许————或许这次也能。” 他说是这么说,但声音却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教室办公室。 在场的人们因为夏目千景的平安归来,都短暂地鬆了口气。 可看到他现在的处境,担忧又重新涌上心头。 小井悠菜老师转向將棋部顾问野村智宏,以及同样在场的將棋部成员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 “野村老师,还有两位同学————你们是懂將棋的。” 她指著屏幕上的棋局和解说的分析。 “刚刚解说说的————是真的吗?夏目君现在真的是大劣势?” 野村智宏懊恼地抓了抓头髮,声音低沉:“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劣势。可以说是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菊地琴乃老师疑惑道:“可夏目君不是下快棋的吗?这么点时间,对他来说应该够用吧?” “怎么可能够。”安井亮斗连连摇头,语气急切,“对面可是三冠王啊!而且还是六边形战士”,什么棋路都精通的那种。” “夏目学弟会用的快攻战术,对面一眼就能看穿。” “只要渡边棋圣用出一些对棋局有重大影响的关键手,夏目学弟就不得不停下来思考——可他一思考,时间就会哗哗地流走。” 安井亮斗掰著手指,一项项数著:“而且你看一不管是夏目学弟擅长的快棋,还是他不熟悉的棋路,乃至下棋的经验、对局的心態,甚至现在的思考时间————每一个方面,都是巨大的劣势。” “可以说,哪怕没有这时间差距,两人之间也存在著难以逾越的鸿沟。” 荒木结爱咬著嘴唇,脸色复杂地点头:“亮斗说得对————就算是正常情况下,要贏都很难了。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安井亮斗深吸一口气,继续分析:“而现在夏目学弟使用的战术,只能利用渡边棋圣的思考时间来借时”思考。” “他必须提前预测对手会下在哪里,提前想好应对。” “如果慢了一秒——时间就会减少一秒。” “而一局將棋,下个几十手甚至上百手都是有可能的。” “他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在对方落子的瞬间立刻响应。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迎来的就是时间耗尽、被判负的结局。” “可以说————夏目学弟就因为时间太少的问题,现在只能被对方的节奏牵著走。” “完全被对方的呼吸”所控制。” “这种情况下,就如同猫戏老鼠,对手想让他怎么下,他就只能怎么下。” 三人的这番分析,让办公室里的老师们心中都是一沉。 酒井紫苑目光落在直播画面里那个少年沉静的侧脸上。 她的表情很复杂,但隨后,又缓缓释然。 (虽然很无.————) (但能走到这里,真的已经很了不起了。) (夏目君————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一时的挫折,或许会成为你未来道路上最坚实的基石一让你明白,有些胜利需要等待,有些成长需要时间。) 高一a班。 藤原葵先是因夏目千景的归来而欣喜,可看到那刺眼的时间差后,又懊恼地捂住了脑袋。 “夏目君虽然及时回来了————但就这么点时间,怎么看都没救了啊。” 西园寺七瀨担忧地捧著手机,那双总是充满好奇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忧虑. “夏目君————这局確实很难贏了。” 雪村铃音也不免微微摇头,清冷的嗓音里带著一丝遗憾:“如果最后真的败北————只能说,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是对等的较量。” “毕竟双方的时间————太不公平了。” 藤原葵眨了眨眼,突然问道:“那如果时间对等呢?夏目君的胜算大吗?” 雪村铃音沉默了片刻。 “不。”她轻声说,“还是渡边三冠王的胜算更大。” “毕竟对方是正值巔峰期的三冠王,经验、棋力、心態都处於顶尖。” “而夏目君————现在顶多算是初出茅庐的新人王”。即便没有时间劣势,想贏也极为困难。” 藤原葵懊恼地垂下肩膀:“结果到最后————还是输吗————” 雪村铃音抬起眼,看向屏幕里那个仍旧在快速落子的少年。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不管怎样————” “他能平安回来,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闻言,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都微微一怔,隨后不约而同地露出浅浅的笑容。 是啊。 虽然这局比赛似乎已经尘埃落定。 但人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至於贏什么的————虽然很可惜,但也没有办法。 高一b班。 “你们快看!夏目君回来了!” 秋田纱奈亢奋地举著手机,声音里满是激动。 “我就知道!夏目君绝对不是那种临阵脱逃的人!” 近藤未希站在她身旁,脸色却有些微妙。 她不明白。 现在只剩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了———— 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不是稳输的局面吗? 明明已经有了完美的藉口—一从福冈回东京,回来路上接连出事,导致无法准时到场。 直接利用这个藉口,既能保住名声,又能让大家无法確认真实的实力。 无论对他的前途,还是风评,都是最佳选择。 为什么要犯傻回来? 而且现在回来————不仅时间处於绝对劣势,棋局本身也不占优。 这回来不也是白送一局吗? 这————真的值得吗? 好笨。 真的好傻。 近藤未希连连摇头,只觉得夏目千景————是个不折不扣的热血笨蛋。 如果真是这样————现在这迟到还回来”令人费解的行为,似乎就都说得通了。 此刻。 秋田纱奈忍不住吐槽:“对面好歹也是三冠王啊!为什么不和夏目君下快棋啊?明明都这么强了,明明都这么有实力了————真是太坏了!” 近藤未希有些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对面不是傻子。”她淡淡地说,“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巨大优势,去跟你公平竞爭。” 山口博太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要我有这么大优势,我也绝对不让!” 朝雾和也也点头道:“確实。就好像纱奈酱你打游戏一样—明明都大优势了,干嘛还要让优势给別人啊?” 秋田纱奈却嘻嘻一笑,理直气壮地说:“我铁让的!” 她晃了晃手指,眼睛弯成月牙:“都六神装了,对面才两件套,这究极大优势,干嘛不浪啊?不然多没意思!” 山口博太和近藤未希都无奈地连连摇头。 而朝雾和也,则是看著秋田纱奈那灿烂的笑容,不自觉地会心一笑。 (哪怕如此————你也还是这么可爱。) 圣心中学。 夏目琉璃的想法和很多人一样。 她知道哥哥以前在將棋方面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甚至很少提及。 但她更清楚,哥哥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努力。 所以,哪怕这局比赛最后的结果不如人意—— 她也不觉得什么。 只要哥哥能平安回来。 只要他能健康、安全地坐在那里。 那就已经比什么都好了。 夏目家本宅,客厅。 佣人將一杯刚沏好的绿茶轻轻放在夏目启辉手边的茶几上。 夏目启辉却根本顾不得喝茶。 他只是盯著电视屏幕里夏目千景那侷促的时间显示,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最后甚至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声,几乎有些癲狂。 “好好好!就这么点时间,还回来找打脸是吧?” “这次我看你怎么贏!” 佣人见状,早已习惯,只是默默退到一旁。 隨后,她又將另一杯茶端到沙发另一头的夏目椿绘面前。 夏目椿绘没有言语,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身旁的桌面。 女佣会意,將茶杯放下,悄声退去。 夏目椿绘的目光依旧落在电视屏幕上。 画面里,那个少年正以惊人的速度落子、按钟,循环往復。 她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眸里,此刻却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不解。 (明明已是必输的局面————) (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蠢侄子————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忙碌了一整夜、刚刚才起床的夏目悠真揉著惺忪的睡眼,晃悠著走下楼梯。 他刚进客厅,就被电视里的將棋比赛吸引了目光。 当看到夏目千景那边仅剩几十秒的计时时,他顿时乐了。 “哟?”夏目悠真凑到电视前,仔细看了看,“这堂弟的时间————怎么就只有这么点了?” 他又看了看画面下方对局者的介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噢————原来是三冠王渡边俊哉啊。” 他耸耸肩,坐进沙发里,语气轻佻:“那就难怪堂弟压力这么大了。怕是思考棋路思考太久,把时间都耗光了吧? ” “就这么点时间————”夏目悠真嗤笑一声,“已经和直接判负没什么差別了。” 说著,他舒服地靠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 “拿点红酒过来。”他朝佣人挥了挥手,目光却始终盯著电视屏幕,“这种时候,就该配点酒,慢慢欣赏堂弟落败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夏目启辉闻言,脸色古怪,似乎想说什么。 可想到夏目悠真迟早都是夏目家的新家主。 所以哪怕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而夏目椿绘,则是一如既往地无视了这两人的言行。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电视。 屏幕的光在她冷漠的瞳孔里微微闪烁。 然而。 就在这三人都认为夏目千景必输无疑的时候一画面中的少年,却依旧在以惊人的高速下棋。 仿佛从未思考。 仿佛每一手棋都是本能。 对手落子的瞬间,他便已拈起棋子,落下,按钟。 行云流水,爭分夺秒。 而对面的三冠王渡边俊哉,在又下了几手后,眉头不自觉地微微挑起。 他盯著棋盘,镜片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明明从局面来看————我是优势。) (甚至接下来十几手的棋路,我都已经算清了。) (可为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棋盒边缘。 (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这棋局————到底哪里不对劲?) > 第453章 爆杀三冠王棋圣!晋级第九轮!(三连更,爆更!) 第453章 爆杀三冠王棋圣!晋级第九轮!(三连更,爆更!) 棋盘之上。 渡边俊哉执先手,刚刚落下一手稳健的“银將前进”,加固了右翼的防线。 夏目千景执后手,时间显示:【00:00:36】。 他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拈起一枚步兵,落在棋盘。 一手看似普通的“步兵前进”,却恰好卡在了对方的关键路径上。 “嗒。” 棋子落定的声音清脆,紧接著是棋钟被按下的轻响。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解说席。 井上雅三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紧盯著转播屏幕。 “渡边棋圣依旧保持著稳健的节奏,这一手银將前进”看似平凡,实则將右翼的阵型和攻势牢牢掌控在手中。” “而夏目选手————依旧秒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嘆:“不过夏目千景直至如今,始终处於小劣势”。” “不是大崩盘,不是被碾压。” “只是————略微落后。” 南条舞子捂著胸口,呼吸都有些急促:“太不可思议了————对手可是渡边俊哉三冠王啊!而且夏目选手是在时间如此紧迫的情况下————” 她看向屏幕一角的时间显示,声音发紧:“不过————他的时间————只剩三十六秒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井上雅三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是的。夏目选手的表现,已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在这种绝望的情况下——时间几乎耗尽,对手是统治级的三冠王——换作其他任何选手,恐怕早就崩盘了。” “但夏目千景————不仅撑住了,还只是小劣势。”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可我们必须清醒地看到—一这三十六秒,是悬在夏目选手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只要他出现一个失误,或者遇到一处需要深度计算的局面————” “这三十六秒,就会变成生命的倒计时。” 南条舞子咬著下唇,用力点头:“没错————夏目选手虽然已经发挥得近乎完美,但他现在的处境,依然非常绝望。” “一步走错————换来的就可能是连锁溃败。” 观眾席。 台下坐著许多將棋选手——有尚未被淘汰的八强选手,有早已成名的高手,甚至还有几位现役的“头衔保持者”。 他们原本只是出於好奇,想看看这位“迟到的新锐”会如何被三冠王碾压。 可看著看著,他们的表情都变了。 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凝重,再到————难以置信。 “只是小劣势————?” “在渡边棋圣的攻势下————只落后这么一点?” “这夏目千景————真的只是高中生?” 低语声在选手区蔓延。 这些站在將棋界顶端或中上层的人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渡边俊哉的实力有多恐怖。 那是能將绝大多数职业棋手压制到“大劣势”甚至“溃败”的统治力。 可屏幕里那个只剩三十几秒的少年,却硬生生扛住了。 不仅扛住了,阵型还没有崩。 棋手们开始议论纷纷。 “我收回之前的话。这夏目千景————確实拥有一冠王的实力。” “不————可能还不止。一般的棋手,根本不可能在渡边俊哉的攻势下撑到现在,更別说只落后这么一点。” “但是————时间太短了,渡边棋圣的实力也太强了。” “是的,所以夏目千景————基本贏不了。” 周围听到这番对话的棋手们,也都默默点头。 这是基於理性判断得出的结论。 无关情感,只关乎棋理和时间。 对局室內。 空气凝滯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渡边俊哉从一开始,就没有丝毫轻敌。 他始终秉持著“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信念,每一手棋都经过深思熟虑,绝无放水。 可隨著棋局推进————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棋路————) 夏目千景的每一手,都落得极快。 快到几乎不需要思考。 可就是这些“秒下”的棋,却像一根根精准的针,一次次刺在他布局最难受的地方。 不是致命的攻击。 只是————让你不舒服。 让你的优势无法彻底展开。 让你的厚势无法完全转化为胜势。 渡边俊哉盯著棋盘。 他需要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 从最初的二十秒左右,到之后的几分钟一步棋———— 解说席。 井上雅三突然“啊”了一声,身体猛地前倾,几乎要撞到解说台。 他指著屏幕上的棋钟显示,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各、各位观眾!请、请看时间!” 大屏幕的特写镜头给到棋钟。 左侧,夏目千景:【00:00:29】。 右侧,渡边俊哉:【00:40:12】。 井上雅三的声音颤抖著:“夏目选手的时间,还剩二十九秒。” “而渡边棋圣的时间————从一开始的五十八分钟,现在竟然只剩四十分十二秒了!” 南条舞子也才注意到这个惊人的事实,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是————” 井上雅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也就是说——夏目选手,仅仅用了自己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就消耗了对手接近十八分钟的时间!” “他以一种近乎掠夺”的方式,在借用对手的思考时间思考!” “而他自己————依旧维持著秒下的节奏!” 南条舞子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激动地说:“夏目选手————果然是下快棋的天才啊!” 观眾席注意到后,也是不禁一阵譁然。 “夏目选手好厉害!!!” “我的天————十多秒的时间,就消耗了对手十八分钟?!” “这还是人吗?!” “果然是我的男神!连三冠王都能逼到这种地步!” 但在直播间里,也有冷静的声音响起。 “別太激动了。这纯属是渡边棋圣谨慎对待罢了。面对夏目千景这种快棋手,认真思考才是正常的。” “夏目选手这边,虽然锋芒很足,实则尽显颓態。他根本不敢停下来思考,只能一直秒下。” “没错。你们看他下棋的速度——根本不敢有丝毫停顿。” “这种下法风险太大了。只要一步没想对,就会立马出错。” “而且————玩將棋的,每天都有因为过度思考而脑力透支,甚至晕倒的案例。” “夏目选手以前的快棋,平均每局也要三分钟左右。现在他把思考压缩在几十秒內————这种脑力消耗,根本不敢想像。” “我敢说————他支撑不了多久。”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不少人的热情。 確实。 这种极致的思考,对大脑的负担是毁灭性的。 vip席。 古川彩绪亢奋无比地看著棋局。 脑海里疯狂推演著走势。 越看,就越是惊嘆两人的实力。 古川昌宏轻抚白鬍子,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知晓夏目千景很难贏,时间就摆在那里。 但就凭藉这样的实力,谁敢说他弱。 一旁,福田司咬著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正在全力推演棋局,试图跟上赛场两人的思路。 可越是推演,他越是感到绝望。 (跟不上————) (完全跟不上————) (这两个人——到底能看到多少步之后?) 福田康裕也是一样。 他仅仅能勉强理解表面的攻防。 更深层的算计、更长远的布局————他完全摸不到边。 看著这种巔峰对局,很爽。 但同时,也很绝望。 绝望於自己与这两人之间,那道宛如天堑的差距。 就连职业六段的石田和夫,此刻也眉头紧锁。 他比徒弟看得更清楚些,能看出棋盘上暗流涌动的廝杀。 可他也看不清————这两人到底布下了多少层陷阱,计算了多少种变化。 (夏目君————渡边圣————) (你们————究竟在下一盘怎样的棋?) 解说们心里,也早已默认了结局—一夏目千景的时间会先耗尽,或者被渡边俊哉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然而一就在这一刻。 夏目千景,动了。 他拈起一枚银將,没有像之前那样落在防守或纠缠的位置。 而是一“嗒!” 棋子落在棋盘中央偏右的位置。 一手“银將斜进”! 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直插对方阵型的腹地! 井上雅三愣了愣,隨后激动道:“进攻!夏目选手开始进攻了!” “他放弃了稳健的防守,选择了一手极其强硬的银將斜进”!目標直指渡边棋圣右翼的厚势!” 南条舞子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这是要正面硬撼吗?!在时间只剩二十多秒的情况下————选择最激烈的战斗?!” 对局室內。 渡边俊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手————) 他確实预测到了夏目千景可能会进攻。 也准备了相应的后手。 可他没有料到———— 夏目千景选择的,是他预测中“最差”、“最难受”的那条进攻路线。 不是最优解。 也不是次优解。 而是那种——让你明明有应对的方法,却会打得极其彆扭,消耗大量时间和算力的路线。 (这小子————) 渡边俊哉抬起头,深深看了对面的少年一眼。 夏目千景依旧平静。 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渡边俊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盘。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手指在棋盘上停顿了足足几分钟,才下下一手。 而夏目千景那边—— 【00:00:24】 时间几乎没有减少。 因为他依旧秒下。 棋局继续。 渡边俊哉的思考时间,开始明显变长。 而夏目千景,依旧维持著那近乎恐怖的“秒下”节奏。 “嗒。” “嗒。” “嗒。” 落子声像精准的秒表,规律得让人心悸。 渡边俊哉的时间,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00:35:48】 【00:32:11】 【00:28:33】 而夏目千景的时间,虽然也在缓慢减少,目前只有二十秒左右。 但减少”的速度,却是对方的不知道多少倍。 也因此。 渡边俊哉终於彻底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须贺俊之会在输给夏目千景后,气急败坏地抱怨“新锐將棋大赛的思考时间太短”。 因为在对方的快节奏的攻防中———— 一小时,真的不够用。 普通的將棋比赛,双方都有两小时甚至更长的思考时间,也就是一局五个小时都存在! 可这次大赛,只有一小时。 而夏目千景————偏偏是个能將对手思考时间也“掠夺”过来的快棋怪物。 (这一届————居然出了你这样的天才。) 渡边俊哉在心里默默感慨。 但可惜。 现在,他必须將这份天才,彻底击垮。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看到了我最难受的那条路?) (很好。) (那本来就是————我为你准备的陷阱。) 渡边俊哉落下一手。 看似被迫的防守,实则暗藏杀机。 他在引诱夏目千景深入。 再深入一点———— 进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三手之后。 棋盘上的局势,看似先手依旧占优。 后手的进攻,似乎被渐渐化解。 渡边俊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该收网了。) (下一手,就给你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一瞬间。 夏目千景动了。 他拈起桂马,没有落在他预想中的任何一个位置。 而是一“嗒!” 棋子落在棋盘左下角,一个极其偏僻、几乎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 一手“桂马跳”! “什—!!!” 渡边俊哉的神情,彻底僵住。 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位置。 那个————能將整个棋局,彻底扭转的位置! 解说席炸了。 井上雅三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指著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撕裂。 “夏目选手这一手桂马跳”!!!直接击穿了看似稳固的防线!” “左下角的阵型————活了!而且活得很舒服!” “原本被对方牢牢控制的左下区域————现在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南条舞子激动得语无伦次:“逆、逆转了!局势逆转了!” “夏目选手————在时间只剩二十秒的情况下————完成了不可思议的逆转!” “现在————后手反而占据了微弱的优势!” 观眾席。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那种地方————他怎么想到这么远的?!” “等等!就算逆转了又怎样?!夏目选手的时间只剩十几秒了!” “没错!渡边棋圣只要拖住,就能靠时间贏!” “不过是暂时逆转而已————贏不了的!” 但vip席上— “好!!!” 古川昌宏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好一手桂马跳”!好一手绝境中的妙手!” 古川彩绪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大哥哥好厉害!一定要贏!一定要坚持住!” 福田司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逆、逆转了————) (在那种情况下————逆转了三冠王?!) 石田和夫推了推几乎滑落的眼镜,声音乾涩:“居然提前算到了对面的绝杀不说,还悄无声息地埋下伏笔————夏目君真的太强了。” 对局室內。 渡边俊哉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有些难看。 他重新审视棋盘。 (被看穿了————) (不————不只是看穿。) (他早就计算到了这一步。) (从那一手“银將斜进”开始————不,可能更早?) 渡边俊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向棋钟。 自己的时间:【00:25:47】。 夏目千景的时间:【00:00:19】。 巨大的时间差,依旧存在。 但局势————已经逆转。 渡边俊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急。) (现在急,就正中他下怀。) (既然局势不利————)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他极其不愿,却不得不做的决定—— 转攻为守。 开始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在將棋比赛里,虽然可耻,但却很好用。 “渡边棋圣————开始防守了!” 井上雅三认真解说著:“显然,他打算利用时间优势,拖到夏目选手时间耗尽!” 南条舞子紧张地说:“而如今————夏目选手的时间只剩十九秒了————” “这仍旧是夏目选手面临的最难的困境。” 台下再次譁然。 谁都没有料到,堂堂三冠王,居然会被逼到用“拖时间”这种战术。 更没有想到,夏目千景居然能把渡边俊哉逼到这种地步。 棋局进入最残酷的阶段。 渡边俊哉开始下最厚实、最稳健、最消耗时间的棋。 可以说,现在,完全就是在棋局之上拖时间。 用最笨拙,却最有效的方式拖。 而夏目千景一依旧秒下。 【00:00:18】 【00:00:17】 【00:00:16】 他的时间,在缓慢而坚定地减少。 但他的落子,没有丝毫慌乱。 依旧精准。 依旧致命。 渡边俊哉的时间,也在疯狂消耗。 因为他发现。 哪怕自己在拖。 夏目千景的进攻仍旧迅猛,不断狙击著自己的棋子,同时还在速攻! 【00:20:33】 【00:15:48】 【00:11:02】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反观夏目千景,眼神依旧清明。 手,依旧稳定。 “十秒!!!” 井上雅三几乎是吼出来的:“夏目选手的时间————只剩十秒了!!!” 南条舞子捂住了嘴,紧张无比。 全场观眾,无论是支持夏目千景的,还是支持渡边俊哉的,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 胜负,就在这最后十秒。 要么,夏目千景在时间耗尽前,將死对手。 要么,渡边俊哉拖过这十秒,靠时间获胜。 棋局,进入最后的搏杀。 渡边俊哉的时间:【00:08:17】。 夏目千景的时间:【00:00:09】。 就在此时。 夏目千景平静说道:“將!” 渡边俊哉脸色难看,陷入思考,立马移动棋子。 可没过多久。 夏目千景的声音再度传来。 “將!” 渡边俊哉额头流汗,再度长思,再度落子。 隨著两將”落下。 渡边俊哉脸色愈发难看,愈发谨慎。 可就算如此。 在夏目千景的时间,还就剩下三秒的时候。 他自光直至其中一点,落下了最后一步。 “王手!” 他拈起角行。 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落下。 “嗒。” 死寂。 赛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渡边俊哉呆呆地看著棋盘。 看著那最后一手角行落下的位置王手。 绝杀。 渡边俊哉转头看著棋钟的时间。 【00:03】 【00:00】 他神情有些恍惚和惊愕。 因为自己的时间————竟比一直都没多少时间的夏目千景————还要更快耗光? 一甚至刚好在自己时间耗光之前,夏目千景就將自己击败?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 显然————这么巨大的优势下落败。 哪怕是他想要找藉口,也无法做到———— 渡边俊哉脸色苦涩。 “是我————输了。”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隨后轻声说道:“承让。” “啊啊啊啊啊!!!” 解说席,井上雅三彻底失控了。 他挥舞著双手,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破音:“贏了!!!夏目千景选手贏了!!!” “在时间只剩三秒的情况下!!!完成了惊天大逆转!!!”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胜利!” 南条舞子激动不已:“甚至——原本就没有多少时间的他,竟然在比赛结束的瞬间,所拥有的时间,还要比三冠王渡边棋圣还要多!!!” “这是何等的天赋、何等的实力!!!” “让我们恭喜夏目选手,他击败了三冠王渡边俊哉一—成功晋级第九轮!! 1 ” 观眾席的观眾们,先是一愣,接著一阵骇然,最后更是狂热。 一个个起身,给赛场里的夏目千景,疯狂拍著手。 声浪如潮,震耳欲聋。 “天哪————这都贏了?!” “太强了————” “谁才是棋圣啊?” “四十秒的时间,爆杀拥有59分钟的三冠王————还夏目选手————怎么能这么强啊!”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夏目选手肯定能贏的!” “刚刚谁嘲讽我说夏目选手贏不了来著,给我出来,立马道歉!!!” 裁判岸田峰介从震惊中回过神,他快步走到棋盘前,仔细確认。 然后,他举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宣布:“本局,夏目千景选手” “获胜!!!”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会馆的每一个角落。 欢呼声,再次拔高,宛如海啸!!! > 第454章 爷爷:我吩咐你找回来堂弟的事情,你办妥了没? 第454章 爷爷:我吩咐你找回来堂弟的事情,你办妥了没? 观眾席。 近卫瞳站在通道入口,身影被阴影半掩。 她来得有些迟,只看到大屏幕上定格的胜利画面—一夏目千景淡然起身,对面是三冠王颓然的背影。 对此,她沉默了许久。 vip观眾席。 古川昌宏张著嘴,半晌没能合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屏幕上的棋局確认一不是幻觉。 “就————就四十秒的时间————” 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的————给他贏下对方了?” 古川彩绪早已兴奋得蹦跳起来,小辫子在脑后甩来甩去。 “夫哥哥真的贏了!彩绪就知道夫哥哥肯定司以的! 她转身抱住爷爷的胳膊,仰起的小脸因激动而泛红。 福田康裕用力拍著福田司的肩膀,声音亢奋得几乎破音:“叔叔!看到没有!我说什么了!” “大哥真的逆转了!真的贏了!” 福田司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盯著屏幕,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挤出一句:“真是疯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可是三冠王啊————” “这都能在短短四十秒內贏下?” 石田和夫看著屏幕,许久才喃喃道:“这夏目君————怎么能如此厉害?” 高一a班。 雪村铃音静静地看著手机屏幕,清冷的脸蛋,很是微妙。 “夏目君————” “这都贏了?” 西园寺七瀨捂著小嘴。 “夏目君————太厉害了。” 藤原葵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激动无比。 “天哪、天哪—这都贏了?!” 她转身抓住西园寺七瀨的肩膀,用力摇晃:“你看到没有!就四十秒的时间!爆杀三冠王!” 她鬆开手,捂著发烫的脸,声音里满是兴奋:“我都不敢想在网络上,別人是怎么评价夏目君了!” 高一b班。 “未希—!!!” 秋田纱奈尖叫一声,直接扑过去紧紧抱住了近藤未希。 “夏目君真的做到了!他真的贏了!” 近藤未希被她晃得有些站不稳。 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手机屏幕上。 落在那个少年平静的侧脸上。 (就这么短的时间————) (他居然————连三冠王都贏了?) (而且是在几乎绝望的情况下————將大局逆转,直接获胜?) 一种微妙的、酸涩的情绪,悄然在她心底蔓延。 那感觉像是细小的刺,扎在心口,不痛,却让人无法忽视。 近藤未希轻咬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不管如————) (我喜欢的————是聪明、成绩好、以后会学歷高的男生。) (將棋和剑道什么的————) (根本不算什么!) 她在心里重复著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要后悔。 山口博太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苍蝇。 他盯著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桌角。 (为什么——) (为什么他这都能贏啊?) (怎么不管是运动,还是將棋方面————都如此耀眼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阴沉。 (要是没有这傢伙的话————) (学校里的人气王————本该是我来著。) 朝雾和也静静地看著秋田纱奈兴奋的背影。 看著她因为夏目千景的胜利而雀跃的样子。 心里,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 但那刺痛只持续了一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安心感。 (夏目君的人气越是高————) (纱奈酱————就绝对更无可能被他喜欢上。) 教室办公室。 “砰!” 伊东英治捂著脑袋,声音里满是懊恼:“怎么这傢伙这都能贏啊!” “我真的是要疯了!” “哈哈哈—!!!”野村智宏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挥舞著双手,笑得像个孩子。“夏目君真的做到了!他果然是人中龙凤!” 他转身抓住安井亮斗的肩膀,用力摇晃:“看到没有!我就说他是我最看好的学生!” 安井亮斗呆呆地站著,手机屏幕还亮著。 他张了张嘴,许久才挤出一句:“不是兄弟————你这都能贏?” 声音乾涩,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的棋力————到底得多强啊?” 直到这一刻。 他原本还残留著的、“以后总能有机会贏下夏目千景”的念头———— 彻底熄灭了。 (夏目君可是就只用了四十秒————就爆杀了三冠王啊。) (那岂不是说————上次夏目君面对我的时候————) (可能还从未认真过?)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 荒木结爱在原地蹦跳著。 “牛牛牛,真的牛炸了!” “夏目君这么绝望的情况下————居然都贏了?” 她停下动作,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看来他以后在学校里————怕是人气要更加旺盛了!” 她握紧拳头,一脸郑重:“不行————得让凛酱看好夏目君才行。” “不然怕是要被其他女生抢走了。” 小井悠菜捂著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夏目君————怎么能这么优秀啊?” 她看向屏幕,又看向野村智宏,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这可是三冠王啊————” 菊地琴乃推了推眼镜,眉头紧皱。 “这傢伙————成绩方面不是大笨蛋来著的吗?” 她盯著屏幕,像是在研究什么难题:“怎么下棋的实力————会这么厉害啊?” “要知道这种思维速度和能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吧?” 酒井紫苑对於夏目千景的胜利,她也很困惑。 (在將方面的思维速度————確实很快。) (可成绩怎么这么差————) (想来应该只是在下棋方面有天赋?) (也对,学习方面————其实是算另外一回事。) (不能相提並论。) 高二a班。 月岛凛看著手机里夏目千景获胜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她很高兴。 由衷地为他高兴。 但当她抬起头,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女生时那些女生们正凑在一起,看著手机屏幕,眼睛里闪烁著明亮的光。 那是崇拜。 是嚮往。 是小女生见到偶像时特有的、藏不住的“小心心” “夏目君真的太帅了!” “妈,这谁能不喜欢上啊?” “要是我去跟他告白的话,我能成吗?” “你?你是认真的?” “当然,毕竟现在帅哥的口味很难讲的,说不定就喜欢我这种胖胖的可爱类型。” “————你开心就好。” 月岛凛的笑容,微微淡了些,甚至隱隱有些嘴角抽搐。 (夏目君的人·————现在是越来越高了。) (自己得抓紧一些才行了。) (下午放学后————就去夏目君的家里吧。) 近藤家。 客厅里,电视还亮著。 近藤美雪站在电视前,捂著樱桃般的红唇,久久没有放下手。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落在屏幕里那个少年的身影上。 “前辈————” 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看到你的儿子了吗————” “他真的太厉害了。” (难不成————他真的能做到你做不到的梦想吗?) (直接夺得这次比赛的冠军,获得新锐龙王的头衔?)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一颤。 但深思之后,还是觉得太难了。 毕竟这一届,可是有著歷代最强的永世龙王在此。 夏目家本家。 客厅。 电视画面定格在夏目千景获胜的瞬间。 夏目启辉难以置信地捂著脑袋。 “不是——这小子怎么这都能贏啊!”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电视屏幕,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真是气死我了!” “这下他岂不是就能获得这第八轮的两百多万的奖金!” 他来回踱步,像是困兽:“那我到时候带他回来————岂不是就更加麻烦了?!” 夏目悠真坐在沙发另一头,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堂弟淡然的身影,牙齿不自觉地咬紧。 这夏目千景越是耀眼————他就越是不喜欢。 在他的计划里— 夏目千景最好就只是一个只能靠顏值吸引富婆的“联姻工具”。 一个漂亮的花瓶。 一个听话的傀儡。 可现在———— (现在在其他方面越是耀眼————) (若是被带回来之后,爷爷说不定会因为这傢伙的才能,而略微改变想法? ) (若是让其在家里提升地位,从而接触到家里的核心————) (那哪怕这夏目千景无法成为家主————也能影响到到时候我成为家主之后的资源。) (这可万万不行!) 而一旁的夏目椿绘。 她依旧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 当看到夏目千景居然真的获胜时她那总是冷淡如冰的神情,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隨后。 她眉头微微蹙起,脸色浮现出一抹几不可察的不悦。 她轻轻咬住下唇,那动作很轻微,却持续了数秒。 仿佛在压抑著什么情绪。 而就在此时。 夏目悠真,忽然收到了爷爷的电话。 他愣了愣,隨后皱著眉头,接听著电话。 “爷爷,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吩咐你把你堂弟带回来家里的事情,处理好没有?” 夏目悠真脸色难看。 “这事情有些棘手,我记得爷爷你快回来了,到时候当面讲吧。” 圣心中学。 夏目琉璃、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等人看到夏目千景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获胜之后。 三女的神情不一。 夏目琉璃激动不已:“在迟到就只有这么点时间的情况下都能贏?” “哥哥————哥哥怎么能这么厉害?” 安藤千鹤一脸憧憬和羡慕。 “千景哥哥好厉害!” “琉璃酱,你一定要帮我啊!” 夏目琉璃闻言,顿时脸色一黑,皮笑肉不笑道:“咳咳————有机会的话。” 安藤千鹤高兴道:“那就拜託你了!” 靦腆弱气的加贺怜咲,看著手机屏幕里的夏目千景的帅气且清秀的冷静侧顏,小心臟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种心动的感觉,越是看著夏目千景愈发耀眼,她就越是难以遏制。 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 第455章 你期待与永世龙王对决吗?你够资格吗? 第455章 你期待与永世龙王对决吗?你够资格吗? 渡边俊哉深吸了好几口气。 好一会儿,他才终於缓和下翻涌的情绪。 他抬起头,脸色复杂地看向对面的少年,隨后无奈摇头一笑,缓缓伸出手。 “青出於蓝胜於蓝。” 声音沉稳,带著棋士特有的克制与风度。 “你的实力很强。” “这么少的时间,你都贏了。” 他顿了顿,坦然道:“我甘拜下风。 “ 夏目千景愣了愣。 这是————他第一个遇到的“正常”对手。 要知道之前的对手们—— 不是飆垃圾话试图干扰心態,就是搞些奇怪的赌局。 反正没一个正常的。 现在难得遇到一个正常且文质彬彬的———— 反倒是把他给整不会了。 夏目千景心情不错,主动回握。 “谢谢。” 他顿了顿,认真补充:“你的实力也很强。” 裁判岸田峰介走上前,对两人说道:“两位,比赛已经结束,请跟我来吧。” 两人都微微点头。 然后跟著裁判,离开对局室。 然而刚走出来—— “哗啦!” 摄影组的人已经將两人团团围住。 女主持人泽田里香已经带著职业微笑,等在了通道口。 此刻。 因为被摄影机对著,画面正同步播放在赛场大荧幕和直播间里。 而在场的人,都非常好奇,夏目千景接下来的採访。 泽田里香的眼眸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欣赏。 她將话筒递到两人面前,声音因亢奋而微微发颤:“在此,我替所有观眾们感谢两位—给我们带来了如此精彩的比赛。” 一旁的渡边俊哉,则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是输家。 这番客套话虽然礼貌,但落在败者耳里————多少有些扎耳。 泽田里香微笑著询问道:“我有一些问题想要简单採访一下,两位不介意的话,能否稍微借一点时间呢?” 事已至此。 两人倒是都没拒绝。 毕竟这採访————怎么看都躲不掉。 眼看两人没拒绝,泽田里香眼睛一亮,接著说道:“首先,让我恭喜夏目选手你获得了这次a赛区第八轮比赛的胜利。”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谢谢。” 泽田里香追问道:“我想现在,有很多观眾都非常好奇夏目选手你比赛迟到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同时,还有为什么联络不到你的事情?” 她將话筒又往前递了递:“关於这些,你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夏目千景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 但他还是整理了一下思绪,解释道:“原本是预定好福冈回东京的新干线车票。” “但在回去前一天,从其他人口中才知道—新干线要检修,无法乘坐。” “之后我就考虑过买飞机票,但当天已经很晚了,没法买今天的票。” 他顿了顿,继续说:“当时算了一下时间,坐夜间大巴回来的话,时间上应该是八点就能回到东京的。” “是不会迟到的。” “所以当时就没想这么多,买了夜间大巴的票。” “一开始还好好的。” “可是车里睡著睡著的时候,大巴就忽然停在半路。” “询问司机才知道——大巴拋锚了。” “他说下一辆大巴要两个小时才能来。” 夏目千景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事:“那个时候我就想著,要是等的话,就迟到了。 19 “然后就拜託同行的学姐,找来了一辆车,连忙赶回东京。” “然而差不多回到东京的时候,高速公路就出现了车祸,导致交通堵塞。” “我听了下司机说的话,她说得花费一个小时左右估计才能疏通。” “为了不迟到,我就只能下车跑步前行。” “跑出交通堵塞的地方后————” “我运气还算不错,问了下路人,路人听到我的情况后,愿意借我一辆自行车。” 夏目千景的话都还没说完。 一旁的摄影组、泽田里香,甚至是三冠王渡边俊哉,都不免汗顏。 你管这叫————运气还算不错? “然后我就骑著自行车,来到地铁站,最后坐地铁回到赛场这里。” “接著就是比赛了————” 夏目千景说到最后,自己也不免有些难绷。 泽田里香嘴角抽搐,勉强维持著专业笑容:“也、也怪不得夏目选手你会迟到。” “这还真的是————非常曲折的情况呢。”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声音真诚起来:“想来不管是谁,遇到这种情况,怕是都会直接放弃了。” “而夏目选手你还想著坚持回来,坚持完成比赛—这真的是难能可贵。” “甚至还真的逆转了比赛。” 她看向夏目千景,眼神里满是欣赏:“我想,这就是对努力者、对不放弃者的奖励。” 在场的观眾们听闻,大多都连连称是。 毕竟夏目千景要是不回来,这把比赛还真的就输了。 “不过在此,我还有个问题想询问你。” 泽田里香微微前倾身体:“你如此努力回来,也要完成比赛的目的是什么?”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是因为我————想要买回以前家道中落前住的房子。 97 “那里承载著我和我家人的回忆。”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某种沉甸甸的重量:“这是我的目標,也是我现阶段的梦想。” “所以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钱,而比赛的奖金,就是我的目標之一。” 高一a班教室。 雪村铃音握著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西园寺七瀨灵动的眼眸眨了眨。 藤原葵则直接愣在了座位上。 显然。 她们从未听夏目千景说过这番话。 所以————她们也是第一次知道— 夏目千景一直以来,居然都是朝著“买回以前的房子”这个目標在行动。 而家里现在就管理著那套房子的西园寺七瀨———— 於是。 雪村铃音和藤原葵两女,都不禁转头看著西园寺七瀨。 西园寺七懒则只是天然地眨了眨眼,不知道两女为什么看著自己。 高二a班。 近藤未希看到后,则是不免一愣。 他原来一直都想买回以前的房子?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哪怕是现在的他有著这將棋实力,大概可以有个两三千万日元一年。 要將以前的大房子买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夏目千景以前住的房子,市值可是六亿日元起步的啊。 哪怕是夏目千景不吃不喝二十年,也才勉强凑得起。 但就算真的赚够了这些钱。 都这么久过去了。 那房子,也肯定早就拍卖给其他人了啊。 而一旁的秋田纱奈闻言,也是不免一愣。 对夏目千景想要买回以前房子的话,若有所思。 採访现场。 泽田里香闻言,也不免微微一愣。 “难不成————这就是你参赛的原因?” 夏目千景摇头一笑:“不全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父母都不在了。” “妹妹还小。” “所以参赛最主要的目的————更多的还是为了养活我和我的妹妹。” 闻言。 现场原本嘈杂的观眾席,忽然安静了一瞬。 隨即,是低低的嘆息声和交头接耳的议论。 不少观眾看向夏目千景的眼神,都带上了难以掩饰的动容。 泽田里香的眼眸里,更是难以遏制地泛起了母性的柔光。 她几乎想要现在就上前,抱一抱这个少年。 但她知道—这是在比赛场地,自己是主持人。 不能这么做。 她微微抿著嘴,感动道:“原来如此————” “在此,我由衷祝福你—希望你能在赛场里越走越远。” “也希望你和你妹妹的生活,以后能越来越好。”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谢谢。” 接著。 泽田里香转头看向渡边俊哉。 “渡边选手,关於这次失利,对此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渡边俊哉拍了拍一旁夏目千景的肩膀,大大方方地认可道:“其实並没有太多想要说的。” “因为夏目选手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確实是超过了我。” “他是完完全全的实力获胜——对此,我是非常认可的。” 他顿了顿,看向夏目千景,眼神里带著棋士特有的认真:“不过在此,我也是有句话想跟夏目选手说。” “我非常期待—你下一轮是否能遇到永世龙王。” 他嘴角微微上扬:“你们两个都是在差不多的年纪,就已经都非常出名了。” “我很好奇,你们两个在一起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火花。” 泽田里香闻言,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確实如此呢!” 她转向镜头,声音里满是兴奋:“永世龙王,当年也是在夏目选手你这年纪,就已经崭露头角,成为当年新世代里最强的选手了。” “若是你们两个能遇到的话————” 她看向夏目千景,眼神里满是期待:“想来不只是我们,就连观眾们,也是非常期待。” 事实也是如此。 在场的观眾们闻言,一个个都兴奋地交头接耳,齐刷刷看向夏目千景,等待他的回答。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永世龙王? 不认识啊————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清楚,能获得龙王称號的,都是站在將棋顶端的人。 於是,夏目千景高情商地点了点头:“嗯,我也很期待。” “哗——!!!”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观眾们无不譁然和惊喜。 要知道永世龙王—天道龙司,可是现代最强的棋手。 没有之一! “永世称號”的核心获得方式主要有两种。 一是“连续获得”指定期数,二是“通算获得”指定期数。 这如同攀登山峰。 要么“最长连霸”式的绝对统治力。 要么“最多获得期数”的长期稳定实力。 而获得龙王的永世称號,至少需要连续五期,或者通算七期的次数。 其他头衔称號,同样也是如此。 甚至有些称號,还需要更多的通算次数。 但基本大多数,都只要连续制霸五期,就能获得永世的称號。 而现在的永世龙王—天道龙司,则是连续制霸了十期“龙王战”的冠军。 至於其他的头衔比赛,他也同样连续制霸了很多期冠军,一样获得了永世称號。 但由於本人喜欢“龙王”这个称號,所以就只用了“永世龙王”的称谓。 也因为这人实力太强——在二十岁实力达到巔峰之后,一局没有输过。 可以说,现在的他基本包揽了国內几乎所有赛事的冠军。 所以才会被誉为:史上最强的將棋选手、史上最强的龙王。 而现在,夏目千景这新世代的超级天才,似乎有意挑战旧时代的超级天才。 这一话题性————简直爆炸了。 可以说—此刻的观眾们,无一不亢奋。 都非常期待两人对决的场景。 而台下。 观眾席的阴影角落里。 一个戴著鸭舌帽、將帽檐压得很低的成年人,正静静坐著。 听到夏目千景那番“我也很期待”的回答后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帽檐下的阴影里,那双眼睛闪过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光。 (你————够资格吗?) 第456章 织姬的消息! 第456章 织姬的消息! 採访结束后。 夏目千景从工作人员那边取回自己的东西,一抬头,就看见堀川佳织正朝他挥手。 他收好东西,走了过去。 反应最快的,永远是古川彩绪。 小萝莉直接蹦蹦跳跳地扑上前,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大哥哥,这次比赛超级厉害!” 说著,还摊开小手,一副討要抱抱的模样。 夏目千景笑著將她抱了起来,顺手点了点她那可爱的小鼻子。 小彩绪咯咯笑著,搂住了他的脖子。 古川昌宏站在一旁。 虽然內心震撼仍未平息,但神情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 “夏目君,这回,真的打得十分漂亮。”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感慨:“让老夫都不免有些热血沸腾了起来。” “感觉像是回到年轻时候呢。” 堀川佳织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 她先是將之前夏目千景託付给她的东西还了回去,然后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声音里带著难以遏制的兴奋:“夏目君,你刚刚的比赛——真的、真的太厉害了!” “居然就用了这么点时间,就把三冠王给贏了!” “在台下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说这种感觉了!!” 一直不怎么看好夏目千景的福田司,此刻也彻底服气了。 他嘆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认命般的坦然:“你小子的实力,真的是每次都能刷新我的眼界。” “就一分钟贏三冠王——甚至还是耗光对方的时间贏的。”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那场对局:“哪怕我全程看完了比赛,都有些难以置信。” 福田康裕激动地接过话头:“就是!” 他夸张地拱手抱拳,一脸认真:“大哥你真的太厉害了,请受小弟我一拜。”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这小子————当不成自己的师弟,转头就想当自己的小弟。 石田和夫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这一局,真的惊为天人。” 他看著夏目千景,眼神里带著职业棋手才懂的敬意:“看著的时候,我都不免抹冷汗。” “真的怕你一个失误,直接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但不管如何,你最后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还是让我非常震撼的。”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表示感谢。 “谢谢各位夸奖。” 他想了想,语气坦诚:“这次说实话,我其实也觉得非常紧凑。” “能贏是真的非常极限。” 堀川佳织笑著点头:“確实是呢。” “你比赛的时间,几乎是花完了。” “就剩下三秒。” 她拍了拍胸口,一副后怕的样子:“可以说,要不是最后极限获胜,我是真的都担心你时间耗光。” 堀川佳织顺势提议道:“这十分值得庆祝——夏目君,现在时间也不算早了。” 她眼睛一亮:“不如我们一起去个餐厅吃个午饭?” 古川昌宏也表示同意:“吃完饭后,也顺道给彩绪指导一下將棋——夏目君,如何?” 古川彩绪立刻转过头,一脸期待地看著夏目千景。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星星:“大哥哥————” 夏目千景的肚子,其实早就饿了。 毕竟早上赶来的时候急急忙忙,根本没吃早饭。 现在正好把午饭一併解决。 吃完之后————確实可以指导一下彩绪。 毕竟之前就答应过来著。 指导完之后,再抽空去出版社那边,把《雪国》给签了。 夏目千景伸手揉了揉小彩绪的脸蛋,然后看向他们,笑道:“嗯,没问题。” 然而就在他们打算离去的时候一“哗啦!” 一堆粉丝瞬间围了上来。 夏目千景被堵在中间,只能一个个应付著签名和合影。 而在他一边打发粉丝,一边用余光扫过人群时一他的目光,好像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近卫瞳。 她就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站著。 然而也只是一瞬。 她好像就消失在了人群里,像是从未出现过。 与堀川佳织等人吃完午饭后。 夏目千景在古川昌宏的带领下,来到了古川家。 於是,他便在这里,开始指导古川彩绪下棋。 她今天的状態,尤为激昂。 每一手都落得很快,带著一股子迫不及待的衝劲。 显然是被之前夏目千景与三冠王的那场对弈给感染到了。 夏目千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门,提醒道:“彩绪,下棋要冷静,不能被心情影响。” 一旁看著棋局的古川昌宏十分赞同:“確实如此。” 他看著孙女,语气温和却认真:“彩绪,不可被情感所影响。” “否则会影响对弈的判断。” 古川彩绪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 她用力点了点头:“嗯。” 然而就在他们继续下著將棋的时候一佣人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紧张地对古川昌宏低声道:“老爷,御堂家的近卫小姐来了。 “7 古川昌宏脸色一滯。 怎么夏目君在的时候————这御堂家的人都会过来? 他眉头微微皱起。 也因此,他能看得出御堂家的人,显然是非常在意夏目千景的。 可夏目千景哪怕是將棋和剑道都很厉害————也不见得会被御堂家的人看上才对。 毕竟御堂家从来就不缺顶尖的人才。 想叫哪个行业最顶尖的过来,也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可偏偏————就对夏目君这么在意? 古川昌宏忍不住低声询问道:“夏目君————你和御堂家是发生过什么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怎么我感觉————这次的近卫小姐,好似是冲你来的?”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倒不如说之前我也问过,可都没能得到答案。” 古川昌宏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这还真的是奇怪了————” 但不管如何。 对於御堂家的人,他还是不能怠慢的。 於是,他很快站起身,亲自出去將近卫瞳毕恭毕敬地迎了进来。 近卫瞳刚一进来— 古川彩绪便亢奋无比,像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扑上前,一把抱住了近卫瞳。 “瞳姐姐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近卫瞳低头看著她,神情没什么变化。 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然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玩偶,递给了她。 古川彩绪看到后,眼睛一亮,高兴地接过:“谢谢瞳姐姐!” 近卫瞳没有回应,只是再度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隨后。 她抬起头,看了古川昌宏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 古川昌宏顿时心领神会,立刻带著小彩绪和女佣,离开了和室。 纸门被轻轻拉上。 和室里,只剩下夏目千景和近卫瞳两人。 近卫瞳转过头,看著他。 “千景,大小姐让我传话给你。” 夏目千景愣了愣。 “是什么?” 近卫瞳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还记得上次让你贏下玉龙旗比赛的约定吗?” 夏目千景肯定道:“当然记得。” 近卫瞳轻声道:“大小姐让我找你的事情,就是关於这个。” 她顿了顿:“不过她贵人事多,最近很忙,没法亲自前来。” “所以待她閒下来之后,就会来找你。” 她看著夏目千景,语气淡淡的:“让你不要乱跑。” 夏目千景脸色一喜。 他寻思著—到时候就终於可以问清楚,御堂织姬为什么会这么关注自己。 而且更重要的是。 到时候,自己就能从御堂织姬那里,获得最后一件“棋类”的特殊装备了。 到时候————怕是就能和“辅助学习套装”一样,直接合成。 他压下心头的期待,点头道:“嗯,没有问题。” 近卫瞳顺带补充道:“还有,关於你的行李、奖盃那些——我已经托人送到你家门口了。” “到时候你自己回去確认一下吧。”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谢谢。” 他想了想,又问道:“不过这些事情,直接在手机上说就是了—为什么特地过来一趟?” 近卫瞳没有解释。 她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完全搞不懂她在干嘛。 “你干嘛?” “没什么。” 近卫瞳收回手指,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尾音:“我已经积累了很多工作没做,要走了。” 她顿了顿:“不要想我。” 夏目千景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脸色微妙。 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再细想。 (算了。) 而现在。 既然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一也是时候该去出版社那边,洽谈签约方面的事项了。 於是,夏目千景拿出手机,翻到松尾优花的號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听。 【夏目千景:松尾编辑,你那边现在有空吗?】 【松尾优花:有的有的!三千璃老师,你是要过来准备签约的事情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雀跃。 【夏目千景:是的。】 【松尾优花:太好了!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接你!】 > 第457章 你这本《雪国》確实很优秀,但40%的分成,本身就很高了! 第457章 你这本《雪国》確实很优秀,但40%的分成,本身就很高了! 街道旁。 夏目千景正等著松尾优花,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一—酒井紫苑打来的。 夏目千景按下接听键: 【夏目千景:酒井老师,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酒井紫苑:你今天下午,没有別的事情要忙吧?如果没有的话,就回学校补考吧。】 【夏目千景:————我等会要去出版社一趟,要不明天?】 【酒井紫苑:是关於新书的事情?】 【夏目千景:是的。】 酒井紫苑以为他说的是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的后续事宜,便没有多想。 【酒井紫苑:既然如此,你明天就得放学后留校补考,这也没问题的吧?】 【夏目千景:没问题的。】 【酒井紫苑:那就行。】 【酒井紫苑:不过掛断电话之前,还有句话想跟你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目千景:什么事情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酒井紫苑:————比赛打得不错。】 【夏目千景:谢谢。】 掛断电话后。 夏目千景才想起补考月考的事情。 (看来明天得花点时间去考试了。) 他收起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而就在电话掛断没多久一一辆白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了他跟前。 车窗缓缓落下。 松尾优花將俏丽的脸蛋探了出来,嘴角掛著藏不住的笑意。 当她重新看见那个戴著墨镜和棒球帽的少年时,一眼就认出了他。 毕竟夏目千景就说在这里等。 加之他的气质、身高和体型,都实在太过於显眼和优秀。 哪怕墨镜和帽子遮掩住了大半张脸一仅仅一个侧顏,就已经吸睛无数。 周围也有不少女生悄悄侧目,偷偷打量著。 甚至有人已经放慢了脚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搭话。 看著这样的夏目千景,松尾优花心跳悄然加快了几分。 她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著,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暗喜。 “三千璃老师,你快上来吧。” “嗯。” 夏目千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一股淡淡的香氛味扑鼻而来,车內的空调吹散了外面的燥热。 松尾优花发动引擎,却还是忍不住好奇道:“话说你怎么忽然戴墨镜和帽子呀?” 夏目千景无奈地將狂热粉的事情简单解释了一番:比赛结束后在会场外被堵,签名签到手软,甚至还有几个女生一路跟著他,直到上车的事情。 松尾优花听完,顿时理解了,捂著嘴笑了起来:“这也是人气太高的坏处呢。” 她一边打著方向盘,一边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都能理解那些女生的。” 她偷偷瞥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少年,声音里带著笑意:“三千璃老师你现在实在是太出名了。 “而且你的外貌————咳咳,也確实是很多女生会喜欢的类型。” “现在通过玉龙旗还有这新锐將棋大赛,你想不被女生们关注,也是很难的事情。” “也因此,你戴墨镜的事情,我倒是也非常理解的。” “不这么做的话,確实会有狂蜂浪蝶来的呢。” 狂蜂浪蝶? 夏目千景总感觉这比喻怪怪的,但也没有深究。 下午。 新英出版社。 松尾优花带著夏目千景走进大楼。 灰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纸张和油墨的味道。 然而才刚走进大门—— 前台的小姐姐看到松尾优花身边的男人的瞬间,眼神就亮了起来。 哪怕这人戴著墨镜和帽子。 她也能一眼知晓这人是谁。 毕竟松尾优花手下本身就没什么男作者。 而这身高、这脸型、这气质的人—显然只有那一位! 於是前台小姐姐亢奋无比,几乎是踩著碎步迎上前来。 可想到公司那边说过,要对“三千璃”老师的信息严格保密。 她只能压低声音,强压著雀跃:“三千璃老师,总编这边等您很久了。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吧。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嗯。” 松尾优花跟在他身后,心情复杂。 一方面亢奋不已—一终於要谈签约了,这可是她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另一方面,內心又藏著一丝隱隱的担忧。 不知道等会能否签约成功。 毕竟夏目千景这本《雪国》————实在是太优秀了。 优秀到她每次翻阅稿子,都忍不住被那些文字拉进那个雪白的世界里,半天缓不过神来。 若是签约谈不拢的话。 她失去这么一个大业绩不说还肯定会失去这么一个帅气、身材好、又多方面都有才能的男作者———— 她越是想到这里,就越是心里毛毛躁躁的。 (一定要让夏目君签约成功才行!) (要是他不同意————那就使出各种办法也要这么做!) (哪怕————哪怕最真的·————) (咳咳,反正如果夏目君希望的话——·——) (也不是不行————) 松尾优花越想越害羞,偷偷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夏目千景。 那挺拔的身姿、淡然的神情、线条分明的侧脸———— 松尾优花看得不免咽了咽唾沫,体温有些微微燥热。 很快。 前台小姐姐带著夏目千景来到一间会议室的门口,微笑道:“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说著,便微微鞠躬,转身离开了。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坐著一个他没见过的和服老头。 这老头满头白髮,用发圈束在脑后,戴著老花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神却异常锐利。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和服,整个人端坐在那里,散发著一种老派文人的气质。 看上去是一个有著书香气的老者。 而另一侧,则是夏目千景认识的浅田玲子。 这位是松尾优花的组长,大约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给人一种干练又不失温婉的印象。 松尾优花进来后,便对著里面的两人微微鞠躬示意:“三浦总编,浅田组长,三千璃老师我给你们带来了。” 浅田玲子微微頷首:“嗯。 隨后,她將视线落在夏目千景身上,脸上浮现出明显的喜悦。 她率先给夏目千景介绍一旁的人:“三千璃老师,这位是我们新英出版社的总编——三浦信介总编。” 三浦信介闻言,站起身来。 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先仔细打量了夏目千景几秒—那目光不是审视,而更像是一个老工匠在端详一件难得的器物,带著欣赏和好奇。 然后,他绕过办公桌,来到夏目千景跟前,郑重地伸出了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带著老人特有的乾瘦,但握手时却异常有力。 “三千璃老师,真的十分抱歉,原本打算在四月就给你签约来著。” 他语气诚恳,带著一丝歉意:“可惜业务繁忙,一直拖到了现在。实在是怠慢了。” 夏目千景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客套道:“没关係的,我最近也有些忙。” 他收回手,看著三浦信介,没有寒暄的意思,直接切入正题:“不过既然都提起这签约的事情,不如我们就直入正题?” 三浦信介頷首。 “没问题。” “不过在那之前。” 他微微一笑,语气真诚:“我想先恭喜三千璃老师在將棋和剑道方面的比赛,都获得了优越的成绩。 玉龙旗的优胜,加上一分钟击败將棋三冠王—一—这在出版界都已经传开了。 浅田玲子也点头附和:“我也是。我们办公室的好几个编辑都在討论那场將棋比赛。”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谢谢。” 三浦信介伸手示意一旁的位置:“洽谈事宜可能时间比较长,先坐吧。站著说话总不是待客之道。”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落座。 而松尾优花,也干分识相地立马端茶倒水一一她为三浦信介、浅田玲子和夏目千景各倒了一杯,然后才在浅田玲子身旁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三浦信介將夏目千景的原稿从桌上拿起,放在面前,轻轻拍了拍封面。 他的声音里带著由衷的讚嘆:“三千璃老师,你的这本《雪国》新作——可以说是我近些年里,看过的最好的一本文学小说了。” “没有之一。” 一旁的浅田玲子与松尾优花,都连连点头,表示肯定。 夏目千景对此,也並不意外。 毕竟就算没有那些特殊装备的效果加持,这本《雪国》本身也是日本文学史里赫赫有名的作品。 川端康成以这本小说奠定了自己在文学史上的地位,那种將虚无与美感融合到极致的笔法,那种透过雪国列车车窗看到的朦朧世界一可以说是基本看日本文学的人,都必然无法绕过的存在。 三浦信介其实很想滔滔不绝地给夏目千景讲述这本小说的优秀之处一那开篇的“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一句,就足以让他品评半小时。 可真那样做的话————会影响谈分成。 於是他直入正题。 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认真倾听的姿態:“关於你之前对松尾编辑,想要商谈分成方面的事情,我也有所了解。” 他看向夏目千景,目光透著一股老练的审视:“但对此,我想先听听—你打算在分成方面的想法。” 夏目千景也不怯场。 他乾脆利落地说道:“既然总编您都这样明说了,我也不含糊了。” 他直视著三浦信介的眼睛,目光平静却坚定:“关於分成方面的最主要条件—一我还是希望这本作品的分成,要高於我之前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 三浦信介若有所思。 他当然明白夏目千景那本《嫌疑人x的献身》现在的成绩有多好。 基本是一经发售,在短时间內就会被销售一空。 要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是第三版了。 虽然不是他们总部负责出版的——那是分部那边的业绩——但数据他们都是能看到的。 现在第三版的印刷数量变多了,已然有十万本。 但销售速度,仍旧非常之快。 可以说,这次的十万册,在三天里一在所有销售渠道,包括网购平台里,都已经全部销售完毕。 仓库里一本库存都不剩。 要知道这可是十万册啊! 这速度,都直逼一些泰斗级別作者的首版销售了。 也因此。 现在的电子渠道、影视版权,也都在筹备当中。 已经有几家影视公司来问过版权价格了。 所以不用多想一现在就已经可以確认,夏目千景已然能靠著这本《嫌疑人》小说,实现財富自由。 一个高中生,靠一本小说就做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 哪怕是给很多作者出版过的他,也是很少看见过这种情况。 三浦信介清楚。 正因为分部那边也看出了夏目千景的《嫌疑人》十分具备商业价值— 所以在这少年的第一本,就给出了40%的高价。 这种情况在出版界其实是很少见的。 一般来说,新人作者的首印分成能在10%到15%之间就已经不错了。 20~30%已经是畅销书作者的待遇。 而40%——那是对顶级作者才会给出的数字。 分部那边敢在第一本就给这个数字,说明他们对夏目千景的潜力有著极高的判断。 这样的情况,也不是说不好。 毕竟这本作品確实是大卖了。 可以说,分部那边的眼光十分毒辣和正確。 但也因此— 他们总部这边就有些头疼了。 因为40%的分成,已经是很高的了。 再高的话,他们这些出版社的利润就要被极致压缩。 一本书的定价里,除去印刷成本、纸张成本、物流成本、书店的折扣、宣传费用、编辑的人力成本之外一出版社自己能拿到的利润本来就不多。 如果再给作者高达40%甚至50%的分成,那出版社这边的利润就会少很多。 一旦销量出现波动,那就是亏损。 所以,他哪怕是想一也只能在40%之上,小加一点。 无法给太高。 三浦信介斟酌了片刻,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酝酿措辞。 然后他放下茶杯,沉声道:“三千璃老师,你的诉求十分合理。” 他语气诚恳:“毕竟你確实是写出了一本爆火的作品。能在第一本就做到这个成绩,整个出版界都为之侧目。” “甚至在第二部这里,我也一样看出了有这样的潜质。不瞒你说,我在看《雪国》的稿子时,有几处地方甚至让我这个老头子都有些动容。”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点,还是不得不跟你说清楚。” 夏目千景平静道:“请说。” 三浦信介认真解释道:“出版社要出版一本书籍,得经过层层的程序。” “从接手稿子开始—一编辑要看稿、审稿、改稿;然后要联繫设计部门做封面、排版;要联繫印刷厂確定纸张和装订工艺;要联繫发行渠道铺货到全国各地的书店和便利店;还要在各大网络平台上线预售连结————” “从接手、处理业务的人员、联繫的公司、直至送往书店一在这途中,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 他摊开手,像是在展示一本帐簿:“所以40%分成本身,已然是十分之高的分成了。老实说,分部那边敢给您这个数字,我当时听到的时候都吃了一惊。” 说著。 三浦信介朝松尾优花递了个眼神。 一旁的松尾优花十分紧张。 因为她会导致谈崩。 但她也只能硬著头皮,拿出准备好的资料,翻开其中一页,声音有些发紧地给夏目千景解释著一本小说一一从签约合同成功开始,到上架,途中所需要的各种花销。 她一项一项地念著:编辑成本、设计成本、印刷成本、物流成本、渠道折扣、宣传推.广费用———— 那些数字加起来,確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而浅田玲子身为组长,则比松尾优花淡定许多。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摩挲著茶杯的杯沿。 但她的眼神,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看著夏目千景。 显然—一她明白自己的总编是在用话术。 用数据来让对方觉得“40%已经很高了”。 但她也明白— 夏目千景並不只有他们一个选择。 角川、集英社、讲谈社————任何一家大出版社,都不会拒绝这样一位才华横溢的作者。 若是他拿著《雪国》去別家谈,那他们新英出版社失去的,可能就不只是一本书的合作机会了。 夏目千景没有打断松尾优花的说明,耐心地听完。 三浦信介眼看夏目千景沉住气,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不满的表情,倒是有些略微的意外。 他原本还以为这人会直接询问或者辩驳来著比如“那你们到底能给多少”之类的。 那样的话,自己这边倒是更好发挥,可以顺势压价。 可他现在什么都不说—一只是安静地听著,偶尔点点头—这样反而说明,这少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容易解决。 他不是那种会被话术牵著走的人。 三浦信介成为总编多年,什么样的作者没见过? 有恃才傲物的,有唯唯诺诺的,有斤斤计较的,有满口理想的。 可像夏目千景这样一年轻、才华横溢、却又能沉得住气、不急於表態的確实少见。 不过於公於私,他確实都要给自己公司谋取更大的利益。 不管是为了自己的业绩,还是为了公司的营收。 所以在这里,他也是十分认真地说道:“再怎么说—三千璃老师你这边,都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写作天赋,与写作质量。”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了一些:“所以我们这边,哪怕是顶著出版后利润微薄的情况——也是打算儘量满足三千璃老师你这边的诉求为主。毕竟像您这样的作者,我们也不想错过长期的合作机会。” 夏目千景好歹也是出过社会的人。 他十分清楚—这番话说的出版社那边非常美好,实际上也只是一种商业话术罢了。 什么叫“顶著利润微薄的情况”? 这无非是在暗示:我们已经很为难了,你见好就收吧。 但夏目千景也明白,自己是个新人,能拿到四十分成,確实已经是非常之高了。 在出版界,多少新人连15%都拿不到。 但也因为已经拿到过四十,加上《雪国》的文学影响度可是远超《嫌疑人》 的。 《嫌疑人》说到底是一部推理小说,属於类型文学。 而《雪国》是纯文学,是能衝击诺贝尔文学奖项的作品。 两者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而且,他现在真的很缺钱。 因为六月,就是他家房子拍卖的时候了。 那栋承载著他和琉璃所有回忆的老房子——他无论如何都要买回来。 所以不管如何,他都想要爭取更多。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攻击性,却带著一种从容的自信:“既然如此,三浦总编不妨明说,我们商討一下。” 他没有去爭论40%是否合理,也没有去辩驳那些成本数字。 三浦信介闻言,心里微微一动。 这少年————果然不好对付。 他想了想,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成本和利润空间,然后开口道:“42%,你看如何?” 他说出这个数字时,语气带著一种“我已经让步了”的暗示。 目光静静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等待著他的回应。 第458章 对赌协议!签约! 第458章 对赌协议!签约! 夏目千景听闻三浦信介报出的“42%”后,没有立即回应。 他垂眸沉思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平静地摇了摇头:“不,我觉得这並不在我心里的价位。” 闻言。 松尾优花心中猛地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组长浅田玲子,眼神里写满了慌乱一仿佛在问:这是要谈崩了吗? 浅田玲子瞪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明確:冷静点,別一惊一乍的。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 松尾优花咽了咽唾沫,勉强压下心头的慌乱,稍微控制住了表情。 而总编三浦信介,对夏目千景的这番回应,倒並不意外。 毕竟—一一开始就不满意四十分成的人,怎么可能就满意加两个点? 而且他也只是试探一下夏目千景心里的价位底线而已。 三浦信介推了推老花眼镜,饶有兴趣地问道:“既然如此,在下想要询问三千璃老师你—一你心里的价位,大概是多少?” 夏目千景也不含糊,斩钉截铁地说道:“和贵社的一些与泰斗级別作者,一个程度。” 闻言。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显然——谁都没料到夏目千景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那些泰斗级的作者,每一个都是高分成。 至於他们为什么能成为泰斗级別一那是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荣获过日本国內的一些重大奖项。 他们的作品,在日本歷史各个不同分类的题材里,也都是顶尖的级別。 出版社为了留住这些作者,才会愿意提出高分成。 因为这些泰斗级別的作者本身,就是最好的宣传。 他们可以给出版社本身节省非常多的gg费、运营费用。 所以一他们才值得公司给予高分成。 而夏目千景本身,说到底,也还是个新人作者。 现在才正式出了一本小说。 哪怕他们非常看好这本《雪国》 四十二分成已经很高了。 再高的话,倘若之后的销量不佳———— 那么出版社,就会血本无归。 这可不是开玩笑。 三浦信介沉默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道:“三千璃老师,你的作品十分优秀。” “这点毋庸置疑。” 他话锋一转:“但没有人能预测明天的市场会如何。” “哪怕你的作品在我们眼里十分优秀,也並不代表普罗大眾就会接受。” 他看著夏目千景,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退让的坚持:“在计算公司大概的成本之后————” “我们这边,很难直接给予你泰斗级別的50%分成。” 他轻轻摇了摇头:“不確定性,实在是太高了—这点,我们希望你能理解。” 夏目千景对於这番回应————其实也並不意外。 甲乙双方谈判。 本身就是要为己方谋取最大的利益。 双方都在一步步试探。 在试探出一个中间值之后,再进行签约事项。 若是不行— 那就下一家,或者再进行几次会谈,直至达成交易。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隨后。 他没有进行什么价格方面直接的一来一回拉扯,而是平静地说道:“能理解的。” 他十分清楚《雪国》的价值,想了想后,提议道:“不过————目前看来,我们双方都很难达成一个共识。” “被情绪影响的交易,不会是一个好交易。” 他看著在座的人,语气淡然却清晰:“那么我认为——我们双方都需要一个思考的时间。 “去思考,各自的条件是否合適。” 松尾优花脸色一滯。 隨后目瞪口呆,感觉魂都要丟了一样。 只感觉这次————完.子了。 她看著作势起身的夏目千景,连忙开口挽留道:“三千璃老师,我十分了解你想要一个高分成的情况。 “也十分明白你提出“双方冷静思考”的建议。” 她顿了顿,语气柔和却带著些许紧迫:“但现在好不容易约个机会洽谈。” “若是就此直接暂別的话——下次我想会有更多的变数。” 浅田玲子也开口道:“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先继续坐著,好好深入聊一下。” “这样的话,哪怕之后回去思考是否合適,也能更加有相对的確定性。” “你觉得如何?”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肯定是可以的。” 他语气平静:“毕竟我一直以来打算签约的,都是贵公司。” “没有必要的话,我是不会考虑其他出版社的。” 闻言。 浅田玲子脸色有些古怪。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在和一位有著丰富社会经验的职业人士谈话? 这夏目千景—一明明看著就是个少年。 怎么谈吐有点滴水不漏,搞得他们一直处於下风? 松尾优花同样脸色微妙。 只觉得这夏目千景————感觉比她这个成年人还会交谈。 三浦信介沉默了片刻。 显然—一他也没料到这少年会如此棘手。 棘手得看上去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和淡定。 他原本还想著会拉扯一下,然后自己这边不情不愿地给夏目千景一个44%的分成,大家皆大欢喜。 可现在的言下之意——这夏目千景,是想要货比三家了。 如果是一般的作者,他倒是无所谓对方去货比三家。 可在看了夏目千景之前那本《嫌疑人》的爆火情况,再看到《雪国》那超越现代大多数文学的极致物哀与极美文字之后他实在是心痒难耐。 万分不想將这本小说签约给其他出版社。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自己要是这么做了,必然会后悔。 事实也是如此——这本小说真的太优秀了。 优秀到,要不是因为要计算公司的利益,他还真想直接答应夏目千景刚刚的条件。 可一个人的主观意识,是影响不了整个市场的。 就好比一部电视剧或电影,在某个国家非常火爆。 但在本土或者其他国家,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担心的,就是这种。 此时。 夏目千景没有等到什么实质性回应,只看到组长与松尾优花有些苍白地挽留时— 他明白了。 今天,大概率是很难直接谈拢了。 因为能给予高分成合同的,显然只有这总编。 看来————確实是可以去考虑一下其他公司,询问一下那边开的条件。 最后根据综合情况来確定在哪里签约。 就算最后的结果可能比现在还差—一也起码能知晓现在的行情。 之后聊了一会。 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夏目千景看了看时间,觉得有点晚了,便站起身来:“那么,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走一步了。” 说著。 他转身,打算真的离开。 浅田玲子与松尾优花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显然没料到—一—这个少年在签约方面,如此棘手,一点都不和同龄人一样好忽悠。 然而就在此时— 身后传来总编的声音:“——且慢。” 夏目千景步伐微顿,回头询问:“三浦总编,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三浦信介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苦笑:“你也无需去其他出版社了。” “其他出版社哪怕谈条件,也顶多是和我们刚刚聊的条件差不多而已。 1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肯定是无法达到你所要求的泰斗级別分成的。”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追问道:“既然如此,想来三浦总编还挽留我,想来是有什么想法吧?” 三浦信介若有所思,接著说道:“和之前说的一样——我们公司,確实很钟意你的这本《雪国》。” “但你说的条件,也確实是有些高了。” “让我们直接接受,是有些困难的。” “因为我们很难保证肯定你的这本《雪国》必然能在这高分成的情况下盈利。” 他话锋一转:“不过——鑑於你之前那本《嫌疑人》確实是爆火了———— ” “所以我这边,打算来一次对赌协议。” 夏目千景挑了挑眉,饶有兴趣道:“愿闻其详。” 三浦信介沉吟道:“初版印刷十万册—一—如果能在一个星期內销售完毕。” 他直视著夏目千景的眼睛:“那么我们这边,就愿意给予你50%的分成。” “甚至你以后的作品,我们都会优先考虑这个分成。” 夏目千景没有急著答应,而是追问道:“如果不行呢?” 三浦信介坦然道:“那你的这本小说,我们就会以你第一本的分成一样,给40%的分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你也可以直接选择不接受这个条件。” “我们这边,可以给你开比刚刚更高的分成——那就是43%。” 他看著夏目千景:“这两个条件里,你可以选一个。” 夏目千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陷入了沉思。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片刻后。 夏目千景抬起头,微微一笑道:“三浦总编,您这个对赌方案————我可以接受。” 三浦信介沉默了片刻。 显然。 他也没料到这少年寧愿拒绝43%的分成,也愿意进行这么一场对赌。 不过————这少年的这本文学作品,確实是值得拿到更高的分成。 倒不如说,每个成名的作者,都必然会在分成方面,希望能拿到更高。 所以他对夏目千景的诉求,一开始就並不意外。 只是————他没料到的是这少年对於写出来的《雪国》这本作品,居然会如此自信,觉得能达到泰斗级別的分成。 寧愿放弃更稳定更高的待遇,也选择相信自己能做得到初版就贩卖十万册—— 要知道————这可是哪怕一些泰斗级別的作者,都不敢明说自己的新书第一版印刷,就能有如此爆炸的销量。 新书可是需要时间发酵的。 甚至可以说,夏目千景的那本《嫌疑人》,也一样是经过了时间发酵。 所以才使其在第二、第三次印刷的销量节节高升。 可现在这《雪国》第一次印刷,他就如此自信? 半晌后,三浦信介抬起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三千璃老师————果然不是一般的年轻人啊。” 他顿了顿:“那就合作愉快!” 夏目千景也站起身来,握住了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合作愉快。” 一旁的松尾优花终於鬆了一口气,偷偷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浅田玲子则是微微勾起嘴角,眼神里带著一丝讚赏。 两人虽然都没料到夏目千景会如此自信。 但不管如何,只要签约了,那就一切都好说。 不管是夏目千景能不能做到,他本身都不算亏。 同样的,他们出版社也能获得不错的收益。 所以最后,都会是双贏。 当然——她们两人內心里,还是觉得夏目千景这本《雪国》有些难做得到的。 因为夏目千景之前累计的,都是悬疑推理的作者。 现在跨度这么大。 基本可以说是把这些悬疑推理的作者,全部捨弃,直接换了一个赛道。 喜欢悬疑推理小说的作者,不一定会喜欢文学。 喜欢文学的,不一定会喜欢悬疑推理。 这本身就是两个题材。 所以这本《雪国》的人气要累计的话————是相当於重头再来。 而且怎么看,总编都不会一开始就帮夏目千景运营。 怎么都得在对赌协议结束的第二个星期后再说。 也因此,基本可以確认,夏目千景是无法完成这对赌协议的。 > 第459章 没有敬畏之心!积蓄良久的思念! 第459章 没有敬畏之心!积蓄良久的思念! 身为新英出版社资深编辑的小岛秀二,此刻心情颇为不错。 他刚刚前往一位成绩不错的作者家中,顺利完成了签约事宜。 回程的路上,脑海里还在盘算著这位作者接下来的宣传计划。 很快。 当他回到办公室时,嘴角还掛著一丝满意的笑意,正打算將这好消息告知在场的编辑同事们。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 那边,总编三浦信介正满脸笑容地送著一个少年出来。 小岛秀二的脚步顿时僵住了。 那少年身形修长挺拔,面容俊朗,即便只是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也透著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 这不是最近爆火的新人作者三千璃吗? 他怎么在这里? 总编三浦信介在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郑重地握住了夏目千景的手。 他脸上带著由衷的讚赏,声量不大,却足以让走廊上的几个人听清:“三千璃老师,今天能顺利签约,实在是我们新英出版社的荣幸。” 他微微用力握了握夏目千景的手:“您的《雪国》——说句实话,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读到过这样令人心醉的小说了。那种將虚无与美感融合到极致的笔触,那种字里行间透出的物哀之美———— 实在是令人嘆为观止。”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我相信,这部作品一定会在文学界引起轰动。预祝您的《雪国》大卖,也期待我们未来的长远合作。” 夏目千景神色平静,微微頷首:“一定会的。” 两人寒暄一会后。 三浦信介转头看向一旁满脸亢奋的松尾优花。 “那么松尾桑,你就送一下夏目君吧。” 松尾优花立刻点头,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嗯嗯!” 说著。 她转过头来看著夏目千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一只等待投餵的小动物:“三千璃老师,既然签约成功了—一那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吃个晚饭?” 她的话音刚落。 一旁几个女编辑也纷纷抬起脑袋来。 “我觉得可以!” “对对对,正好也是傍晚了,时间刚刚好。” “可以啊,一起去吧!都签约成功了,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几个女编辑七嘴八舌地附和著,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期待,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 他回想起近藤美雪说过今天会来家里做客的事情,还有秋田纱奈也说要过来o 而且————他已经好些天没看见妹妹了。 那小傢伙虽然嘴上总说“没关係”,但每次发消息时那句“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里的期待,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得到。 他確实是想念妹妹了。 所以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下次吧。我已经好些天没回家和家里人聚一聚了。” 闻言。 在场的女编辑们不免都有些惋惜,有人轻轻嘆了口气,有人撇了撇嘴。 松尾优花虽然也有些失落——她本来还想著能跟三千璃老师单独吃个饭,聊聊创作什么的——但转念一想,起码夏目千景答应了“下次”。 而且,现在这么多女编辑都在场。 其实夏目君不一起去,反而还是个好事。 她心里悄悄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嗯嗯,那就约好下次了!” “可说好了哦,下次一定要来!”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嗯。” 松尾优花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我现在就先送你下去吧。” 说著。 两人便並肩朝电梯口走去。 而目睹了全程的小岛秀二,则有些懵。 不是———— 怎么总编也亲自出来送夏目千景了? 而且——签约? 签约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是《嫌疑人x的献身》的影视版权洽谈? 还是说————会是夏目千景的新作? 甚至优秀到让总编都亲自过来签约? 不可能!! 他摇了摇头,在心里说服自己。 肯定就只是之前洽谈的《嫌疑人》的影视相关的签约? 对,一定是这样了,总编只是顺道过来打个招呼而已—— 可小岛秀二哪怕是这么想,內心也不免对眼前的情况感到困惑———— 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 要知道。 这个夏目千景,可是被他之前强烈拒绝过的。 因为小岛秀二从不认为一个跨题材写作、且对文学作品没有敬畏之心的作者,能写出什么好作品。 开什么玩笑? 这夏目千景可是写悬疑推理的啊。 就一本爆火的新作,就直接膨胀了? 真以为自己写什么都行? 甚至还跑来难度非常之高的文学领域写新作? 而且最离谱的是—一这少年的这本新作,听说是写了十多天就完成的。 十多天? 要知道,文学作品向来需要精雕细琢。 像是他们社里那些拿过芥川奖的作者,哪一本不是打磨了半年甚至一年几年以上? 你十多天就折腾出来—这不就是瞎搞吗? 简直就是不把文学当回事! 所以小岛秀二当初才会如此坚决地反对,拒绝这样一个对文学作品毫无敬畏之心的夏目千景,来成为自己的作者。 他也完全不看好这样的人,能写出什么好作品。 可————若是这少年的新作真的不错的话———— 那岂不是————打他的脸? 小岛秀二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瞥了一眼身旁座位上的年轻男编辑,压低声音问道:“餵——你知道这夏目千景的签约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像是在確认什么:“难不成————是这少年的文学新作签约了?” 旁边的男编辑闻言,脸色微微一僵。 他支支吾吾地看了看身边的同事,又看了看小岛秀二,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话来。 而周围的同事们,也是在小岛秀二开口的瞬间,立马將视线收了回去,一个个装作在忙碌工作的样子。 有的低头翻文件,有的盯著电脑屏幕猛敲键盘,有的假装在接电话。 毕竟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小岛秀二当初干分坚决地拒绝夏目千景成为他作者的事情? 而且小岛秀二是他们新英社的销冠。 很多有头有脸的文学作者——其中不乏有泰斗级別的—一都是他的作者。 所以小岛编辑在社內的地位,还是非常之高的。 没什么人想触这个霉头。 旁边的男编辑也是脸色微妙,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小岛秀二看著对方这模样,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也是渐渐浓烈起来。 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倒是说话啊。” 他不断追问。 终於。 在这逼问之下,那男编辑嘆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是的————这三千璃老师这趟过来————是因为新作实在是太优秀了,还惊动了总编。”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小岛秀二的脸色:“所以总编亲自跟他谈分成和签约————” 而听闻这番话后。 小岛秀二的脸色一滯。 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 他的眼光很不错,所以才能挖掘出这么多优秀的作者。 可总编的眼光更为毒辣——比他不知道优秀多少倍。 能在出版界混到总编这个位置的人,哪一个不是阅稿无数、眼光如炬? 就连总编都亲自出马————岂不是说这夏目千景的那本新作————真的非常优秀? 小岛秀二越想,脸色越是难看。 他连忙追问道:“你既然知道这事情,怎么不跟我说啊?” 男编辑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尷尬地打了个哈哈:“这不————看你平时挺忙的嘛————” 他挠了挠后脑勺:“而且看你好像也不怎么喜欢三千璃老师的样子————就没敢说了。” 1 小岛秀二的脸色更是一滯。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哽在了喉咙里。 心里毛毛躁躁的,却也不好发难。 別人这样,也只是看办公室气氛而已。 自己要是说什么的话,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到时候反而他会被办公室排挤。 不过比起这事情——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夏目千景的新作,到底是怎么样的? 为什么能让总编都亲自来签约? 要知道,哪怕是他认识的一些成绩非常好的作者—那些作品销量动輒几十万册的畅销书作家—一也完全做不到让总编亲自来签约啊! 要知道总编贵人事忙,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在办公室里的。 就算在,也不会有时间给作者签约。 他处理的全都是公司的重要业务。 可现在你告诉他————总编就为了夏目千景,而展开特例? 小岛秀二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你等会能帮我问下松尾编辑吗————我有些好奇,这三千璃的新作到底如何,o 男编辑闻言,却是眼睛一亮。 他麻利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叠稿子,递到了小岛秀二面前:“不用问——之前我就让她帮忙复印过一份过来了。 他嘿嘿一笑:“倒不如说,我们办公室里,基本人手一份。” “我已经看完了,你拿去看吧。 闻言。 小岛秀二整个人呆滯在原地。 隨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你们都已经看完了?” 他环顾四周。 却瞥见其他编辑们要么立马移开视线,要么来不及收回目光的,只能尷尬地打哈哈。 “哈哈————那个时候刚好有机会,就看了。” “哈哈————俺也一样。” “差不多————也就翻了翻————” 小岛秀二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 你们一个个的,居然全都看过? 但最离谱的是—一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告诉他夏目千景的这部作品的情况? 甚至,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还根本不知道这夏目千景的作品已经签约了? 草!!! 小岛秀二在心里狂吼。 你们全都闭口不谈,生怕我发难是吧? 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 他脸蛋有些火辣辣的,但也只能压抑住內心的不爽,隨后低头看著面前的稿子。 《雪国》。 这书名,赫然显现在眼前。 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已然在他眼前,勾勒出了一个白皑皑的国度。 怀揣著不解、疑惑与质疑的念头,他翻开了第一页。 第一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 他的脑海里,仿佛有一个清晰的画面缓缓浮现。 那是一辆火车,正行驶穿梭在轨道之上。 耳边仿佛响起了铁轨与火车车轮碰撞的声音。 哐当——哐当——哐当— 隨后。 火车穿过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隧道的黑暗过后—— 眼前,便是一片白色的国度。 仅仅是这么一句话。 小岛秀二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就已经深陷其中。 而一旁的编辑们看著小岛秀二低头仔细阅读的模样,也是很好奇且期待身为销冠编辑的他,最后到底会给出怎样的评价。 下午五点多,差不多六点的时候。 夏目千景终於回到了家门口。 一个星期没回来,倒是有些许微妙的陌生感。 明明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却又因为这一周的空白而多了一丝新鲜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噠一声,门锁弹开。 他推开房门,屋里飘出一股温暖的饭菜香气。 “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传遍整个屋子。 听到声音的瞬间。 客厅里的人们齐刷刷地朝门口的方向看来。 而最为惊喜的,莫过於夏目琉璃了。 “欢迎回来,哥哥!” 她激动无比,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小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夏目千景的怀里。 “嗯,我回来了,这个星期没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吧?”夏目千景笑著抱住了妹妹。 “有!” “呃————是什么?” “那就是哥哥不在!” “. ”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手掌轻轻覆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而夏目琉璃的思念,仿佛已然积蓄良久。 因此,久久无法鬆开抱住夏目千景的手。 而此刻。 近藤美雪这位美妇人,正繫著围裙站在厨房前,手里还拿著锅铲。 她微微侧过头来,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欢迎回来,夏目君。” 夏目千景对於近藤美雪的到来,倒也不算太意外。 毕竟之前就说过会来家里做客来著。 只是————看著这位身穿围裙的邻家美妇对自己说“欢迎回来”什么的,他的神情还是有些微妙。 “美雪阿姨,您来了呀。” 近藤美雪用手背轻轻搀了搀脸颊,笑得眉眼弯弯:“再怎么说夏目君你都是连续拿下了两个比赛,而且比赛都还获胜来著。” “所以阿姨我啊,怎么都想要给你庆祝一下。” 她眨了眨眼:“你是不会介意的吧?”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怎么会呢。” 近藤美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身看向灶台:“那你先去客厅里休息一下,和怜咲她们去玩吧。” 她掂了掂锅里的食材:“阿姨我这里的料理,很快就能做好了。” 夏目琉璃闻言,立刻鬆开夏目千景,却又马上拉住了他的手腕。 她仰起头,眼睛里满是心疼与亢奋交织的神色:“哥哥,你这几天肯定累坏了吧。 她拉著夏目千景往客厅走:“琉璃帮你捶捶背吧!”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但也没有拒绝。 只是任由妹妹拉著自己往客厅走去。 然而才走过来— 一只小白猫,像发疯了一样,对著夏目千景喵喵叫。 仿佛就是在说你这傢伙到底去哪里鬼混了,还知道回来? 夏目千景笑了笑,抱起了纳尼哦”这小白猫。 “都差点忘记你这吃货了。” 与此同时。 他却惊讶地发现,客厅里今天意外地热闹。 加贺怜咲正坐在小桌子前,怀里抱著一个靠枕。 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更加靦腆弱气了。 她低下头,又忍不住偷偷抬起来看了一眼,支支吾吾地小声道:“千景哥哥————欢迎回来————” 那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却带著真切的喜悦。 安藤千鹤则是截然相反——她亢奋地从地板上蹦了起来:“千景哥哥,太好了,终於等到你了!” 她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很晚才回来呢!” 而正在电视机前拿著游戏手柄的秋田纱奈,也回过头来,脸上掛著灿烂和亢奋的笑容:“夏目君,欢迎回来!!” 夏目千景知道秋田纱奈会过来一她之前就发消息说过要来了。 他站在客厅入口,扫了一眼屋內的场景一近藤美雪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夏目琉璃紧紧拽著自己的手。 加贺怜咲红著脸缩在沙发角落。 安藤千鹤亢奋地看著自己。 秋田纱奈晃著手里的游戏手柄。 夏目千景沉默了良久———— 现在他家里的女生,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7 第460章 妹妹你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不见,是少见 慢见 缓见! 第460章 妹妹你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不见,是少见 慢见 缓见! 夏目千景这才注意到自己行李箱和奖盃之类的东西,都被妥善安置在了家里。 显然。 之前近卫瞳还真的派人,把他的东西送了回来。 他蹲下身,目光在行李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想起了什么。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堆手信,分给了在场的女生们。 不论是秋田纱奈,还是安藤千鹤、加贺怜咲、近藤美雪,每个人都有份。 甚至还有留给收藏部社团成员的,以及月岛凛和其他熟人的—一不过那些得等当面的时候才能给,现在还是先留著。 女生们拿到手信后,脸上都绽开了笑容。 秋田纱奈捧著一个限定版的游戏角色手办,眼睛亮了起来:“谢谢你,夏目君,我很喜欢这个!” 她翻来覆去地看著,手指轻轻摩挲著手办的包装盒,显然很喜欢。 毕竟,这是夏目给她的第一个正式礼物。 安藤千鹤拿到了一本福冈的料理食谱,翻开一页,亢奋地叫了出来:“哇啊,是食谱!” 她快速地翻动著书页:“上面有我好多没见过的料理————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看起来都好好吃!” 加贺怜咲接过一个造型艺术的杯子,手指轻轻抚过杯身上细腻的纹路。 她靦腆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欣喜的红晕,声音小小的:“谢谢千景哥哥————这个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带著真切的喜悦。 近藤美雪则接过一块福冈特產的手绢,展开来看了一眼,不由得掩嘴轻笑:“阿拉,居然连阿姨我的都有吗。 她抬眼看著夏目千景,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有心了,夏目君。” 她將手绢仔细叠好,放进口袋里:“这手绢,阿姨我会珍惜一辈子的。” 最后。 夏目千景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个玩偶,递给妹妹。 “这个是哥哥特地给你挑的。” 他將其中一个交到琉璃手里,又指了指另外一个:“另外那个,则是瞳送给你的。” 夏目琉璃一左一右抱著两个玩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她高兴地来回看著两个玩偶,嘴巴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哥哥!” “还有还有—哥哥,你回头帮我感谢一下瞳姐姐。 97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玩偶,语气里带著藏不住的喜欢:“说我很喜欢这玩偶!” 夏目千景看著这么开心的妹妹,笑著点头道:“嗯。 “” 也就在此时。 他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签子——上面繫著一个小小的红色绳结——递给了秋田纱奈。 “喏,这是你上次让我帮你求的姻缘签。” 秋田纱奈眼睛一亮,高兴地接了过来:“太好了,谢谢!” 她握著签子,抬眼看向夏目千景:“我现在可以打开来看吗?” 夏目千景笑道:“当然可以啊,这本来就是给你求的。” 秋田纱奈狡黠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那我就不客气了。” 要知道男生给女生求姻缘,本来就有著特殊的含义。 而现在她从自己的心上人手里拿到这个————可想而知! 她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撞,指尖轻轻摩挲著签子的边缘,犹豫著要不要当场打开。 而一旁的夏目琉璃、安藤千鹤、加贺怜咲三人,此刻都不免脸色一滯。 夏目琉璃的脸颊一下子鼓了起来,像是嘴里塞了一颗大福:“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求姻缘签了?” 她叉著腰,气呼呼地瞪著夏目千景:“怎么这事情都不告诉我?” 夏目千景一脸无辜:“只是帮忙顺路求个签子而已,没什么好说的吧?” 夏目琉璃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琉璃我也想求姻缘!” 夏目千景顿时石化。 “什————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琉璃你也想?” 他脸色一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难不成————你有喜欢的人了?” 夏目琉璃叉著腰,哼哼唧唧道:“没有!” 她鼓著脸蛋:“你这笨蛋哥哥!” 夏目千景鬆了口气,无奈道:“没有?那求来干嘛?” 夏目琉璃嘟囔著,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没有,才想要知道自己的姻缘是怎么样的啊。” 一旁的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如同小鸡啄食一样疯狂点头。 “是的!” “我也————这么觉得————” 安藤千鹤双手合十,目光闪闪地看著夏目千景。 加贺怜咲则红著脸,悄悄点了点头,又赶紧低下了头。 夏自千景完全搞不懂女生在想什么。 他反正是觉得—这什么姻缘签,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而夏目琉璃,这时瞥见了一旁茶几上摆放的奖盃。 她眼睛一亮,高兴地捧了起来:“哥哥,这个奖盃——可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个奖盃呢!”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琉璃要好好把它放起来!” 夏目千景嘴角抽搐:“这个————倒是没有必要这么对待吧?” 他挠了挠头:“隨便一点就好————” 夏目琉璃气呼呼道:“那可不行!” 她紧紧抱著奖盃:“哥哥从小到大,就没有拿过一次奖盃!” “现在拿到了,怎么都得好好收藏!” 秋田纱奈闻言,也想起了什么,兴奋地插话道:“夏目君,你的剑道比赛和將棋比赛我都看了!” 她双手握拳,眼睛里闪著光:“真的太厉害了!” 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两女也连连点头:“嗯嗯,我也觉得千景哥哥很厉害!” “千景哥哥————在赛场的样子————好帅————” 加贺怜咲说完这句话,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秋田纱奈好奇地歪了歪头:“话说夏目君你——到底什么时候將棋和剑道都这么厉害了啊?” 她掰著手指数著:“现在一个来到了第九轮,另外一个还直接拿到了冠军———— 近藤美雪也眨了眨眼,饶有兴趣地凑了过来:“阿姨我也非常好奇呢。” “毕竟阿姨我好歹也是从小看著你长大的。” “还真的没怎么从你老爸口中,知晓夏目君你这么厉害来著。” 其他的女生们也一样很好奇一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就在夏目千景打著哈哈,想著该怎么解释的时候一夏目琉璃已然无奈地摊了摊手,笑著解释道:“那是因为——哥哥以前就在这两方面都很有天赋。” 她嘆了口气,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只是因为太喜欢打游戏了,所以为了打游戏,才不想要显现自己的才能而已。” 闻言。 在场的女生们,也是不免有些无奈和忍俊不禁。 近藤美雪无奈地摇了摇头,掩嘴轻笑:“夏目君————真的是。” 加贺怜咲眨了眨大眼睛:“原来是这样啊————” 安藤千鹤挠了挠脸蛋:“真不愧是千景哥哥呢!” 秋田纱奈高兴无比,显露出自己那可爱的小虎牙,直接伸手拉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腕,將他往电视机前带:“夏目君,怪不得未希都说你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她拉著夏目千景坐下:“那还真的是巧了—我也非常喜欢打游戏!” 她拿起手柄,朝夏目千景晃了晃:“现在你既然都回来了,那就速速来打两把游戏放鬆一下吧!”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但为了圆谎————也只好坐了下来,接过手柄。 而夏目琉璃看著秋田纱奈拉著哥哥坐下不说,甚至这笨蛋哥哥还真的同意和对方打游戏之后—— 她的脸蛋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虽然她此刻正站在夏目千景的身后帮忙捶肩,但她的目光却已经越过哥哥的肩膀,落在了安藤千鹤身上。 她朝安藤千鹤使了个眼色一那是驱虎吞狼的信號。 安藤千鹤顿时心领神悟,立马举起手来,自荐道:“我在家也玩过这游戏—我也可以一起来玩吗?” 秋田纱奈微微一愣。 还没等她说什么。 夏目千景已经同意道:“可以啊。” 闻言。 安藤千鹤高兴地凑了过来,在夏目千景身边坐下:“千景哥哥,我不会玩你可以教我吗?” 她眨巴著眼睛,一脸单纯。 夏目千景没多想一只觉得安藤千鹤好歹也是过来陪自己妹妹过夜的,也算是帮了他一点小忙。 当时家里没人,他还是怕妹妹寂寞、不安全来著。 所以现在倒是也无所谓这个。 “可以啊。” 说著。 他就打算指导安藤千鹤怎么操作。 而安藤千鹤,倒是灵机一动— 直接挪到了夏目千景的跟前,钻进了他的怀里。 她背靠著夏目千景的胸膛,装作单纯地举起手柄:“这个————要怎么玩?” 夏目千景感受著身前传来的少女体温,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 不是————你怎么忽然钻进来了? 可事到如今。 夏目千景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是小女生比较单纯而已。 秋田纱奈见状,嘴角抽搐了几下。 她眯眼看著安藤千鹤,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 总感觉————这安藤千鹤,目的不纯。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於是。 她微笑著提议道:“不如让姐姐我来教你吧?” 安藤千鹤回头朝她笑了笑:“谢谢姐姐。” 她回过头,语气无辜:“但我想玩这个,也是因为想和姐姐你一起玩啊。” 秋田纱奈愣了愣。 只觉得————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这其实————是个好女孩? 而夏目琉璃看到这一幕后,脸蛋肉眼可见地变得更鼓了,甚至还有些红温。 她寻思著早知道就不做什么驱虎吞狼了。 现在怎么看情况都变得更糟糕了! 也因此。 她在心里,同时给安藤千鹤与秋田纱奈扣分! 【秋田纱奈】:哥哥才回家没多久,其他姐姐都没来,就她来得最早—肯定惦记哥哥很久了!坏女人,扣一分!! 【安藤千鹤】:坏闺蜜!居然霸占了琉璃的位置!扣十分!!! 而就在此时。 夏目琉璃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停下捶肩的动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看—惊讶地发现,居然是月岛凛打来的。 对於这位月岛姐姐———— 夏目琉璃的神情微妙起来。 因为目前来说,这位月岛姐姐是除了近卫姐姐以外,感觉对哥哥最有威胁的女生。 加之这还是所有姐姐里,唯一一个已经被哥哥明確拒绝过,却还在继续追求哥哥的姐姐。 而且这姐姐————貌似也没有被哥哥討厌呢。 夏目琉璃总感觉哥哥与月岛姐姐现在的关係有些微妙。 不过————哥哥现在与女生交往还是太早了!! 至少————也得等三十岁之后再说!! 夏目琉璃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里却尽然是甜美的声线: 【夏目琉璃:月岛姐姐,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传来月岛凛温柔的声音: 【月岛凛:晚上好呀,琉璃妹妹。这次打过来————是想问夏目君已经回到家里了吗? 】 【夏目琉璃:————嗯嗯,是的呢。】 【月岛凛:太好了。你们家里现在就只有你和你哥哥在吗?】 【夏目琉璃:並不是哦除了我们两个以外,还有纱奈姐姐、千鹤酱和怜咲酱,甚至就连美雪阿姨都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月岛凛听到这里,整个人顿时石化在原地。 怎么————这么多女生在家? 她原本还想著趁夏目君刚比赛回来,过去秀一下厨艺,然后和夏目君藉机升温感情来著。 这么多女生的话————自己过去很难保持独特性,也很难让感情升温啊。 想到这里,月岛凛微微鼓了鼓脸颊。 她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暂时以退为进好了。 人太多,还是不大好的。 虽然很想立马就见到心爱的夏目君————可有时候,少见、慢见、缓见,反而才更好。 【月岛凛:这样啊————那你帮我跟夏目君说一声,恭喜比赛获胜,让他好好休息一我们明天见。】 【夏目琉璃:嗯嗯!】 掛断电话后。 夏目琉璃握著手机,转头看向夏目千景:“哥哥——月岛姐姐说恭喜你比赛获胜,让你好好休息,说明天见。” 夏目千景闻言,神情不免有些微妙。 “哦————” > 第461章 五百万大户!犯花痴! 第461章 五百万大户!犯花痴! 吃著晚饭的时候。 近藤美雪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夏目千景身边的那个位置。 尤其是看到秋田纱奈一这个和夏目千景同龄的活泼少女,正毫无顾忌地挨在他身旁,嘰嘰喳喳地说著话。 她一边笑著,一边伸手比划著名什么,整个人散发著青春又明媚的气息。 近藤美雪看著这一幕,心里不免有些五味杂陈。 这个位置————她原本是未希来的。 可现在————未希却一点都不喜欢夏目君。 唉————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只觉得自己这女儿与夏目君————或许是真的有缘没分吧。 而一旁的秋田纱奈,一边扒拉著碗里的饭粒,忽然想起了什么。 她放下筷子,从校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张夏目千景帮忙在神社求来的姻缘签。 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被她轻轻展开。 当看到上面的文字后,她的动作顿住了。 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波动。 只见签纸上写著一【第十七签吉】 流水落花春未老清风拂面意尤新若问姻缘何处是坚持方得见真心【解曰:目前缘分尚在酝酿之中,虽有情意,却未至花开之时。不可急躁,亦不可轻言放弃。持之以恆,以真心待人,则情缘自会渐入佳境。若半途而废,则前功尽弃;若坚守初心,终得圆满。】 秋田纱奈看著这段签文,若有所思。 “坚持方得见真心————吗————” 她喃喃自语著,目光不自觉地悄悄瞥向身旁正在吃饭的夏目千景。 脸颊微微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然后,她默默將签纸重新摺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口袋里。 像是放进了某件珍贵的宝物一般。 夜里。 秋田纱奈与近藤美雪两人都离开了家里。 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咔嗒一声轻响,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但—也就只有这么一点而已。 实际上,现在除了妹妹夏目琉璃以外,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两女也都还在。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这两女今晚也要继续留在这里过夜。 但考虑到客厅就是他和妹妹睡觉的地方。 多一个加贺怜咲的话,倒是还能和妹妹挤一个床铺。 可现在自己回来后————房间里就只有两个床铺。 ————看来自己今天就只能铺件衣服在地板上,將就著睡了。 夏目千景是这么打算的。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去洗澡吧。” 夏目琉璃笑著点头:“嗯嗯!” 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两女也站起身来,开始收拾带来的衣物。 “那我们就先去啦。” “千景哥哥————我们进去了。” 看著三女同时都打算往浴室里钻的这一幕,夏目千景愣住了。 “等等你们怎么三个一起进去?” “难不成你们在家的时候————都是三个一起去洗澡的?”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是呀,怎么了?”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只觉得这三女关係还真好。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 “” “你们去吧。” 待三女都进了浴室之后。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著隱隱的笑语。 夏目千景刚坐下来,忽然感觉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 惊喜地发现,是“新锐將棋“大赛的奖金到帐了。 屏幕上的银行简讯,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刺眼。 【东京银行】: 您的帐户:(****8742)於5月6日21:34收到转帐2,560,000日元。 夏目千景看著这条简讯,忍不住心中暗喜。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非常需要钱来买回以前那栋房子。 这256万,再加上之前贏得的奖金、赌注收入,再扣除一些日常开销夏目千景此刻,已然有了差不多500万日元左右。 看著银行帐户里一下子膨胀起来的数字,他也是喜出望外。 要知道,刚穿越到东京那会儿。 得知家里破產的消息时,是真的难顶。 好在现在终於是跨越了那些苦难,日子稍微好过了一些。 虽然现在还住在这个十坪的小房间里,但夏目千景坚信—不久的將来,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要知道,他今天可是已经把《雪国》给签约了。 而且这个月,正好是发稿费的日子。 所以这个月的总收入,只会比想像中更高。 既然都已经拿出手机了,夏目千景也打算顺便看一下消息,等会儿洗完澡就直接睡了。 他点开line,屏幕上瞬间跳出许多小红点。 大多数都是熟人来祝贺他今天比赛获胜的消息。 他简单回復、寒暄了一番之后,主要看了看池田龙介、石田和夫、荒木结爱、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藤原葵等人的消息。 夏目千景率先点击將棋部的部长,池田龙介的消息。 【池田龙介:夏目君,你小子可以啊。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这么牛,居然连三冠王那傢伙都贏了!】 【夏目千景:哈哈,侥倖。】 消息被秒回。 【池田龙介:我之前就听安井亮斗那傢伙说,你这傢伙每次贏比赛就喜欢说“侥倖“,现在这么一看,还真是。少给我嘰里咕嚕的明天我出院了,到时候中午记得来將棋部。我还没跟你下过將棋,现在看了你比赛,真的战意在燃烧了!】 【夏目千景:——没有问题。】 【池田龙介:那就说好了!】 回復完池田龙介后,夏目千景倒是有些好奇一石田和夫怎么也发来了消息。 【石田和夫: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很快被回復。 【石田和夫:这次冒昧在这么晚找你,其实是思来想去,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你对弈一局。你要是有空的话,你看可否————】 【夏目千景:当然没有问题了。】 【石田和夫:太好了。不过这样的话,终究是冒昧了。之前听別人说,你喜欢贏了別人的比赛后,就收藏別人东西来著不如到时候也这样,如何?】 夏目千景嘴角抽搐。 他哪里是有那种恶趣味的人。 不过————事实看起来,好像也確实是这么回事。 但也怪不得他——只能说是特殊装备太香了。 夏目千景记得,石田和夫身上有一件特殊装备来著。 他记得是—【小偷的万能钥匙】。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石田和夫会有这种装备。 但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那也正好了。 【夏目千景:没有问题。您那边什么时候有空呢?】 【石田和夫:我这边都没有问题。你那边要是有时间的话,直接来找我就行。】 【夏目千景:好。】 接著。 夏目千景点开了西园寺七瀨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西园寺桑。】 消息很快被回復。 【西园寺七瀨:今天的將棋比赛,真的十分精彩,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看著西园寺七瀨的头像,夏目千景忽然想起了什么。 【夏目千景:对了西园寺桑,你爸爸认识一些製作奖盃的人吗?】 【西园寺七懒:这个我不大清楚————不过爸爸人脉倒是挺广的,想来应该认识。但你为什么这么问呀?】 【夏目千景:其实是————之前不是获得了那个玉龙旗的奖盃吗?学校也好久没拿到过剑道奖盃了,我是考虑过把奖盃送过去————可我妹妹又很喜欢,非要说收藏什么的。所以就想著自己找人造一个相似的奖盃,然后放在剑道部或者在家。】 【西园寺七瀨:o(“▽“)o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回头我会问一下老爸的,明天上学后我再告诉你情况。】 【夏目千景:麻烦你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西园寺七瀨:(*^▽*)嗯嗯,夏目君你也是,晚安。】 夏目千景想著—到时候要是能找到製作奖盃的人,等製作完成之后,自己就能將【玉龙旗优胜杯】这件特殊装备合成到“剑圣套装“里了。 想到这套装那强大的效果,夏目千景的心里也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藤原葵的消息。 【藤原葵:(,,?·)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藤原桑。】 消息被秒回。 【藤原葵:夏目君,恭喜你比赛获胜!】 【夏目千景:谢谢。】 简单的寒暄之后,她有些害羞地继续发来消息。 【藤原葵:对了夏目君,之前不是拜託你帮我求姻缘来著吗————你有帮我看一下姻缘情况如何吗?】 【夏目千景:已经求到了。不过我没看,想著这是你求的,所以打算到时候你自己来看比较好。】 【藤原葵:噢噢。不过————夏目君你既然当时都去了,有顺道求一个姻缘签吗?】 【夏目千景:有啊。】 藤原葵看到这条消息,顿时一愣,隨后满脸都写满了好奇。 【藤原葵:是什么是什么给我康康!】 【夏目千景:反正好像不是什么好签————说来也话长,明天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藤原葵:(彝)嗯嗯,那明天见,晚安!】 【夏目千景:晚安。】 回復完所有人后。 夏目千景收起了手机,起身开始收拾换洗衣物。 他打算等那三女出来后,自己就进去洗澡。 然而就在此刻。 他忽然听到了浴室里传来的对话声。 水声哗啦啦地响著,夹杂著女生们压低的笑语。 “怜咲酱————你平时到底是吃什么呀,还是说有什么特殊的按摩方法————怎么能这么大? ” “琉璃我也很好奇!真的超级大! 66 “那个————我————我也是正常吃而已————至於按摩什么的也没有。所以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就长这么大了———— 66 ” ” ” “6 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声音,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只觉得—有时候听觉太敏锐,也不是一件好事。 待得洗完澡出来后。 房间里瀰漫著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几个女生的头髮都还湿漉漉的,散著水汽。 夏目琉璃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好奇地问道:“对了哥哥,你今天不是也不用上班的吗? ” 她歪著头:“明明早上比赛就结束,怎么傍晚的时候才回来? 6 夏目千景解释道:“哦,我是去了出版社。 66 夏目琉璃迷惑地眨了眨眼:“怎么忽然又去出版社? 66 夏目千景解释道:“之前我不是写了本新书吗,去福冈之前,那边就让我过去签约来著。” “只是当时的总编没回来,没法谈分成的事情。 66 “当他回来后,也是我在福冈比赛的时候了。 心“今天回来,就想著有空就过去签约了。 66 安藤千鹤听得一脸迷糊,眨巴著眼睛:“————签约?出版社?这是什么什么? 66 加贺怜咲听闻后,有些靦腆地小声解释了一番。 “就是说————千景哥哥他————写了一本————然后和出版社签约出版了———— ” 安藤千鹤听完,顿时震惊无比。 “什么?! ” 她瞪大了眼睛,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原来千景哥哥你就是那位现在很火的“三千璃“老师? ” 隨后更是激动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我和我妈妈,都可喜欢千景哥哥你的这本小说了! 66 她双手握拳,眼睛里全是星星:“那本《嫌疑人》真的、真的、真的非常棒! 66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谢谢。” 安藤千鹤完全没料到一千景哥哥剑道和將棋都这么厉害不说,现在竟然还是一本畅销小说的作者?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男生?! 她越看夏目千景,就越是喜欢,眼里都快要冒出小心心。 夏目琉璃看著自己这闺蜜的模样,脸蛋肉眼可见地微微鼓了起来。 只觉得这安藤千鹤,真的是! 还是怜咲酱好,是不会隨便就对刚刚犯花痴的! 於是。 她默默在心里,又给安藤千鹤扣了一分。 【安藤千鹤:又在那对哥哥犯花痴了!扣一分!!】 > 第462章 看不到半边天空!换装! 第462章 看不到半边天空!换装! 加贺怜咲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声问道:“千景哥哥————你今天既然去签约了。 “”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那签约的事情————还算成功吗?”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还算不错,已经签约成功了。” 闻言。 夏目琉璃眼睛一亮,惊喜道:“哥哥,这次的分成是多少呀?” “该不会比之前还要多?” 夏目千景也不好多给妹妹说什么。 他清楚妹妹是真的会担心自己的那种人。 要是真说了对赌协议的事情,免不了又要胡思乱想、替他操心。 於是他打算含糊过去。 “————差不多吧。” 夏目琉璃惊喜地拍了下手:“太好了!” 她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既然哥哥你的这本分成也这么高,看来出版社这次也非常看好哥哥你写的小说啊。 “” 加贺怜咲连连点头表示同意,隨后有些靦典地询问:“千景哥哥————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印刷初版啊————” 她微微低下头,耳根有些泛红:“我想看看你那本新作————” 安藤千鹤也立刻举起手来:“我也想看!” 夏目琉璃没有说话,但那双好奇的眼眸,早已一直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千景想了想,说道:“大概是这几天里就会有初版,到时候编辑给我之后,我再给你们看吧。” 三女闻言,都是蠢蠢欲动。 显然都很想知道夏目千景的新作会是什么样的。 而此刻。 夏目千景看著时间已经不早,便对还在嘰嘰喳喳聊著天的三女说道:“很晚了,该睡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明天还要上学。”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闻言。 三女也是同意了下来。 毕竟她们都知道,夏目千景忙碌了一天了,便都老老实实地准备睡觉休息。 而这个时候。 正在整理床铺的夏目琉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道:“哥哥————家里就只有两个床铺————可现在有四个人。” 闻言。 加贺怜咲与安藤千鹤,瞬间如同被电流击中一般——顿时机灵了起来。 对啊,就只有两个床铺啊! 那岂不是说———— 於是。 两女都不免有些腆,也有些期待了起来。 安藤千鹤轻咳一声,装作不经意地说道:“这就只有两个床铺的话————那只能是两两睡一个床铺了吧。 19 加贺怜咲则以退为进,小声提议:“要不————要不我们三个还是將就一下睡一起吧————” 她偷偷看了一眼夏目千景:“千景哥哥,你就自己睡好了。” 夏目琉璃闻言,心里暗喜——这正合她意。 她立刻接过话茬:“不用这么麻烦,琉璃和哥哥一起睡就好了,你们两个一起睡吧。” 她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这样就是完美分配了。 “9 两女闻言,顿时石化。 安藤千鹤的笑容僵在脸上,加贺怜咲也愣住了。 夏目千景则无奈道:“琉璃你也长大了,还和哥哥一起睡什么的,已经不合適了。” “我找个衣服铺在地上將就一晚就行。” “你们三个睡床铺吧。” 话音刚落。 一旁就传来了三女的坚决反对! “不行!”x3 夏目琉璃的脸蛋,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 她双手叉腰,义正言辞:“哥哥你这些天都这么累了,要是回来家里还让你將就睡在地上的话,那简直是身为妹妹的失职——琉璃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安藤千鹤也连忙点头附和:“而且我再怎么说也是客人,要是让千景哥哥你勉强为了我而睡地板的话————我也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所以要是哥哥你觉得和妹妹睡不合適的话一那和我睡就好了,我是不会介意的!” 夏目琉璃嘴角抽搐。 寻思你这算盘打得是真的啪响啊。 加贺怜咲也知晓安藤千鹤喜欢千景哥哥————所以为了阻止,也是靦腆地开口道:“那个————我也觉得千景哥哥你这样做不合適。” 她低著头,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们三个一起睡就好了。”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千景哥哥————你好好休息吧。” 夏目琉璃闻言,心中一暖。 寻思这才是我心目中那个正常且完美的闺蜜嘛。 不会为了抢哥哥而耍那些小心思。 “嗯嗯,琉璃也觉得可以。哥哥,乾脆就这样吧。” 安藤千鹤顿时石化。 但也自知是没法扭转结局了,只能哭唧唧地说道:“我————我也觉得这样最好了————”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倒不如说,我们昨晚就是三个人睡一起的————”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三小只那坚决的模样,最后也是无奈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 很快。 灯光关闭。 “啪”的一声轻响过后,十坪小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三小只已然都闭上眼睛,挤在一个床铺上。 夏目千景则单独躺在自己的床铺之上,听著妹妹那边最先传来的、酣然入睡的安稳呼吸声。 他现在倒是有些睡不著了。 这让他也有些意外。 毕竟在福冈的时候,是真的沾枕头就睡著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旅游在外的时候睡得特別香,回来之后反而怎么都难以入眠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 不过想到福冈的事情————夏目千景的脑海里还是不免间浮现出近卫瞳和御堂织姬的模样。 但很快就甩了甩头,晃掉了这些想法。 只觉得船到桥头自然直。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也急不来,还是静等御堂织姬来找自己吧。 隨后。 夏目千景又想到,明天回学校还要参加月考的补考。 同时。 还要去问西园寺七瀨那边,有没有製作奖盃的人的消息。 如果有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没有的话,自己就得主动去寻找了。 就在夏目千景的思维发散、胡思乱想著的时候。 他的眼皮缓缓变得沉重。 隨后,沉沉睡去了。 翌日。 清晨。 夏目千景醒来之后,有些意外地发现—今天的加贺怜咲,没有像之前那样因为睡相不好,而早上滚到自己的床铺上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床铺。 只见加贺怜咲此时正抱著安藤千鹤的脑袋,睡得正香。 她的手臂紧紧环著对方,脸上还带著一丝满足的表情。 而安藤千鹤那边,则只感觉脸蛋上好像压著什么重物。 哪怕是睡著的时候,也不免呢喃著说著梦话。 说什么“看不见半天天空————”之类的话。 这倒是让夏目千景的脸色有些微妙,同时也有些忍俊不禁。 只觉得果然加贺怜咲的睡相不怎么好。 不过多出来的安藤千鹤,倒是替他承受了这场“灾难”。 咳咳————应该算是好事吧。 应该———— 夏目千景轻咳两声,不再多想,只是起身,准备去晨练。 在前往地铁站的道路上。 夏目琉璃和安藤千鹤、加贺怜咲三女,穿著圣心中学的校服,在前面嘰嘰喳喳地开心聊著天。 而在她们身后,则是不紧不慢跟著的夏目千景。 此刻。 哪怕走在前面的是三位美少女,也无法遮掩后面夏目千景那出眾的气质和吸引力。 有不少路人的目光,直接越过了三女,落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毕竟他现在可是非常有名的人。 不少人在认出他之后,都不免上前来询问签名或者要求合照。 夏目琉璃瞅见后,脸蛋也微微鼓了起来。 一开始,她是对哥哥受欢迎、变帅这件事感到开心的。 可现在的哥哥——真的太受欢迎了! 总有种————自己的哥哥要被抢走的感觉。 这可不好—一点都不好! 於是。 夏目琉璃立刻上前帮夏目千景解围。 她打算给哥哥戴上鸭舌帽和眼镜。 得用这些装饰,把哥哥那张过於出眾的脸和气质给藏起来才行! 她这么想著,从书包里掏出了鸭舌帽和黑框眼镜,踮起脚尖,认真地给夏目千景戴了起来。 “哥哥,自从比赛结束后,你太显眼了。不带些装饰的话,以后出门都会麻烦得要死”” 。 安藤千鹤与加贺怜咲连连点头:“嗯嗯!” “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夏目千景点头道:“也是————” 他也觉得现在自己的人气確实是有些高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影响日常生活。 现在,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很多出名的人,出门都要戴著能遮盖面容的口罩、帽子和眼镜了。 被认出来的话————確实会很麻烦。 然而当三女看见夏目千景戴上帽子和黑框眼镜、又隨手整理了一下髮型之后,顿时都不免“哦呼”了一声。 原本那高冷清秀的气质被装饰遮去了大半,可换来的却是一种全新的感觉一如果说之前的他像是月光下清冽的泉水,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午后的树影下戴著鸭舌帽的文艺青年,慵懒中带著几分疏离感,反而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那副黑框眼镜,不但没有削弱他的帅气,反而为他增添了几分知性与成熟的韵味。 “千景哥哥————意外地很合適这鸭舌帽和眼镜呢。” 安藤千鹤的眼睛里冒著星星:“嗯嗯,我也觉得是!” “哥哥!!晚上等你回来之后,琉璃想给你搭配其他的装饰。” “————別搞。”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地铁站。 告別三小只后。 夏目千景要乘坐的电车,也是缓缓驶入了站台。 他独自走上了车厢。 由於已经有了装饰遮挡面容,车厢里的乘客哪怕是有些疑惑,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可別人认不出——身为同校生的雪村铃音,却不会认不出。 哪怕夏目千景只是简单地换了个髮型,戴上了黑框眼镜,戴上了鸭舌帽—她也能一眼就认出他来。 因为身高和校服,但更重要的————还是那双眼睛,和那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幻气质。 不过她倒是第一次看到夏目千景这副模样,也不免微微一愣。 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有种难以言喻的心动感觉。 夏目千景进入车厢后,左右看了看。 今天的车厢座位依旧是满的。 不过倒也算有不少能站立的地方。 夏目千景很快,在站著的人群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清冷身影。 於是便朝著她走去。 “早,雪村桑。” 而雪村铃音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在看著夏目千景的方向。 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开了口,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之后。 她那清冷的脸蛋上,不免泛起了一抹微红。 她下意识地想要拿起手中的文学书挡住自己的脸。 可又觉得那样————太刻意了。 而且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掩饰啊。 自己只是不小心刚好发现他而已———— 对,根本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於是。 雪村铃音轻轻挽起耳畔的秀髮,別开视线,轻咳一声:“早————夏目君。 第463章 这样没有胜率的决策,不像是您与大小姐做出来的! 第463章 这样没有胜率的决策,不像是您与大小姐做出来的! 电车缓缓行驶在轨道之上。 窗外的光景飞速远离楼房、街灯、行人,如同被拉长的色带,一晃而过。 夏目千景看著身边清冷的雪村铃音,开口问道:“雪村桑,最近我一个星期没上学,学校没有发生什么特別的事情吧? ” 雪村铃音想了想,点头道:“有哦。” 夏目千景好奇地侧过头:“是什么?” 雪村铃音语气平淡地解释道:“最近学校在筹备新学生会的成员什么的。”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 “学生会的新成员吗————” 雪村铃音听闻后,偏头看向他:“怎么,你想进去?” 夏目千景摇头:“不,我对学生会没什么兴趣,而且现在的事情都很多了,不想添更多忙碌事。” 他顿了顿,反问道:“倒是你—你有打算进去吗?” 雪村铃音当即摇头:“我?” 她轻哼一声:“怎么可能。” “我对那些工作一点兴趣都没有,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看两本书。”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 显然对这个答案也並不意外。 雪村铃音接著说道:“除了这件事以外——现在已经五月了。” 她顿了顿:“学校的体育祭,不久之后就要展开了。” “目前有不少学生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项目。 7 “也由於你当时不在,所以菊地老师就给你选了田径跑步四百米的项目。” 她微微侧目:“我估计是之前她看你跑步速度挺快,就这么选了。” “你要是对这个有异议的话,是可以过去找她的。”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摇头道:“那倒是不用。” “就这个吧。” 雪村铃音沉思道:“总的来说,值得说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两个了。”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啊对了—还有月考的事情。” “老师有没有跟你说,你回来之后要补考的事情?” 夏目千景点头:“有。” 雪村铃音若有所思,有些微妙地看著夏目千景。 她是知道他成绩很差的。 基本上是吊车尾的级別。 但比起成绩差这件事—这个夏目君可是说过要考个中游以上的成绩来著。 不然的话,他就答应他妹妹,说要好好学习。 只是这傢伙————明明將棋的实力这么厉害。 为什么成绩会这么差————真是有些难以理解。 最后,雪村铃音也只能归咎於—这傢伙將棋有天赋,但学习方面真的就是个大笨蛋。 也因此。 她其实早已预料到,夏目千景补考的成绩肯定不怎么样。 最后,肯定也就只能老老实实学习了。 所以。 她早已给夏目千景准备好了学习资料,甚至现在就已经放在了书包里。 就打算等夏目千景的补考成绩出来之后,就给他补习来著。 雪村铃音看著他戴著帽子和黑框眼镜、改变模样后的样子,微微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现在戴这些——是因为在外面被人认出来的问题吗?”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嗯。 “” 雪村铃音想了想,还是解释道:“你现在確实是比较火。” 她顿了顿:“不过之后应该就不用再担忧这个了。” 夏目千景好奇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雪村铃音低头看著手里的文学书,指尖轻轻翻过一页。 “因为我之前也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现在的人们,都只是跟热度罢了。” “只要热度退却一—不管你是百万粉丝的网红,还是曾经红极一时的大明星,渐渐的也不会再有太多人关注。” “就算有,也不会像刚开始火的时候那般多了。” 夏目千景闻言,惊喜道:“有道理。” 他难得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太好了。” 而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那副惊喜的模样,也是不免有些脸色微妙。 这傢伙————和普通男生確实是不大一样。 属於那种完全不喜欢人气太高、拋头露面的类型。 不过————意外地不討厌就是。 毕竟她也是这种类型。 此刻。 雪村铃音想起了什么,转头看著夏目千景,沉默了半响后,主动开口道:“对了————那两个比赛—恭喜你获胜。”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隨后微笑道:“谢谢。” 雪村铃音看著夏目千景的笑顏,心臟又不免微微跳动了一下。 她连忙低下头,装作漫不经心地看著手里的文学书,不敢让自己脸上的破绽暴露出来。 私立月光学院。 看著好些天没回来的学校,夏目千景不免有些感慨。 也不是说期待上学。 就只是几天没来,就有一种好像请假了好久之后,学校忽然变得陌生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事情,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 “你在那傻站著干嘛?” 雪村铃音停住脚步,迷惑地看著站在原地发呆的夏目千景。 “来了。”夏目千景微微一笑,迈步跟了上去。 由於夏目千景今天简单装饰了一番,远看的话,倒是没有太多人认出来。 可近看的话他还是很快就被认出来了。 毕竟在学校里,很多人每天都会看到夏目千景,很难不认出他来。 於是没一会。 夏目千景就被学生们——尤其是女生们——团团围住了。 她们纷纷祝贺著昨天的比赛,还有玉龙旗比赛获胜的事情。 女生们的热情,简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动。 要知道,她们本身就很喜欢夏目千景。 就更不要说,夏目千景因为剑道和將棋的比赛,现在在社会上获得的地位,远超了她们的想像。 体育生+大帅哥+人气王+没有女朋友! 这怎么能让她们不亢奋? 一个个都在想著自己若是成了夏目千景的女朋友的话,那以后的人气简直不要太高。 就更不要说,其他女生知道她是夏目千景的女朋友时,会羡慕妒忌到什么程度了。 而雪村铃音看著这阵仗,微微眯了眯眼。 隨后轻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根本就没有打算再等这傢伙。 待夏目千景好不容易打发完周围的学生后,才愕然发现一雪村铃音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只觉得她確实不会等。 他没多想,径直打算进入教学楼的时候一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知性美丽的身影。 月岛凛看著夏目千景,那颗如同死寂的心臟,再度迅速跳动起来。 她抿著红唇,眼眸闪烁,满眼都是面前这个人。 发自內心地因为重新看见夏目千景,而绚烂一笑:“夏目君——早上好。” 看著月岛凛,夏目千景的步伐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微妙的神情。 毕竟————他是知道月岛凛喜欢自己的。 而且————他在福冈的时候,月岛凛可是在消息里说过非常想他,非常想见他。 要说他对这番话没有任何感觉————属实是不大可能的。 倒不如说,就因为月岛凛的这句话,他现在都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把她当成普通的学姐来对待了。 “早,月岛学姐。” 月岛凛看著夏目千景这副装扮,不免微微起脚,靠近仔细观察著,隨后笑道:“现在这样,感觉也很適合夏目君你呢。” “鸭舌帽有种打棒球的男生的感觉,可黑框眼镜又有种文质彬彬的感觉呢。” 夏目千景笑道:“哪有这么夸张。” “就只是普通的装扮而已。” 月岛凛微微一笑:“这肯定是你妹妹给你的吧?” 夏目千景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月岛凛掩嘴一笑。 “那是——因为我知道,夏目君你是不会买这种的才对。” 她眨了眨眼:“估计要是出门在外遇到有粉丝围著的话,你大概是那种戴个口罩就算了的类型。” 夏目千景脸色古怪。 其实————他还真的是这么个想法。 就在两人聊著天,一起走向教学楼的时候。 殊不知。 这一幕,也被身为学生会成员的近卫瞳与羽生副会长看在眼里。 近卫瞳淡然地拿著之前用过的保温瓶,微微抿了一口水。 而一旁的羽生將辉,则是心情复杂。 他倒是没料到,这个夏目千景在將棋与剑道方面,居然如此出色。 原本还以为————只会是一个只有顏值、没有什么內涵的男生。 心想就这样只有顏值的男生,估计月岛凛意识到以后没有什么未来的时候,就会放弃。 可现在————是他计算错误了。 看著站在夏目千景身边的月岛凛一哪怕是在学校里同样屹立在学生巔峰的羽生將辉,也不免感到一阵心情复杂。 毕竟————他是喜欢月岛凛的啊。 没有人能在看到自己喜欢的女生,与她喜欢的男生走在一起时,还能无动於衷。 也正因为如此。 虽然他明白,现在的夏目千景確实有资格站在月岛凛身边。 可他——还是不会放弃的。 不过现在。 羽生將辉心里倒是有一个困惑,他转头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近卫瞳:“我有些好奇—为什么当初近卫小姐您会选择让夏目千景参加剑道比赛?” 他微微皱眉:“难不成你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剑道的实力非常厉害?” “所以就派他去参赛?” 近卫瞳闻言,瞥了羽生將辉一眼。 隨后,轻轻摇了摇头。 羽生將辉愣住,眉头皱得更深了:“那究竟是为什么?” “这样没有胜率的决策,不像是您与大小姐做出来的。” 而说出这番话的瞬间。 羽生將辉也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隨后紧紧闭上了嘴。 近卫瞳也什么都没回答,只是独自转身离开了这里。 羽生將辉看著她的背影,实在是难以理解— 为什么御堂织姬与近卫瞳,都这么关注夏目君? 明明也只是一个有些才能和顏值的人罢了。 御堂家想要找这样的人,隨隨便便都能找得到。 可为什么非得是夏目千景———— 而且还特地做这么多事情———— 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吸引她们? 第464章 『气』可能还有別的用途!以后就是他问为什么在乎你了。 第464章 『气』可能还有別的用途!以后就是他问为什么在乎你了。 高二a班。 近藤未希伸手托著左边的下巴,自光漫无自的地落在窗外的景色上。 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课桌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影。 熟悉的朋友们都还没来,她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任由思绪放空。 然而当视线无意间捕捉到楼下那两道並肩而行的身影时一她愣了愣。 夏目千景。 月岛凛。 两人正一起朝校门口走来,月岛学姐侧著头,似乎在说著什么,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 而夏目千景,则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地回应著。 近藤未希的心臟,忽然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 她忍不住轻咬著红唇。 虽然说————夏目千景现在的將棋与剑道都確实很厉害。 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笨蛋而已。 月岛学姐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男生? 她可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而此时。 刚回来的秋田纱奈凑到近藤未希身边,歪著脑袋问道:“未希,你在看什么呀?” 她顺著近藤未希的视线看去— 当发现她看的是楼下正返校的夏目千景与月岛凛之后,秋田纱奈也不免愣了愣。 隨后,她忍不住微微咬住了那可爱的小虎牙。 “这月岛学姐—真的是,明明夏目君都拒绝她了,为什么还要靠近啊!” 近藤未希闻言,也是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就是————为什么非要这样————你明明值得更好的————” 可想到这里。 她也清楚—这样下去,月岛学姐肯定会越来越沉沦於夏目千景。 所以她必须得做些什么。 得赶在两人真的交往之前。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秋田纱奈:“纱奈,你现在和夏目君的进度怎么样了?” 秋田纱奈嘻嘻一笑,露出那颗小虎牙:“我昨天和夏目君又在一起打游戏了。” 近藤未希微微沉默。 “————就只打游戏?” 秋田纱奈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是啊,怎么了?” 近藤未希有些无语。 “首先,你得搞清楚一件事。” 她认真地看著秋田纱奈,目光里带著一丝严肃:“你和夏目君现在的关係,充其量只是关係比较好的同学”。”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起上课、一起吃饭、偶尔聊聊天这种程度的互动,他永远不会把你当成特別的那个人”。” 秋田纱奈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那————那我该怎么办?” 近藤未希轻轻嘆了口气,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然后开始搜索著手机资料。 她简单看了下后,便阐述里面的內容。 “三个方向。你听好。” “第一,製造“自然而然”的肢体接触。” “男生这种生物,对被触碰”这件事比女生敏感得多。你不需要做什么夸张的事,但要有意识地创造机会。” 她竖起一根手指。 “比如,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递东西的时候指尖轻轻擦过。笑的时候身体前倾,缩短距离一这些小事累积起来,会在他潜意识里留下这个人不一样”的印象。”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但记住要自然。太刻意反而会让他觉得奇怪。” “第二,让他意识到你是女生”这件事。” “你现在在他眼里,大概就是个开朗可爱的同班同学”。这个定位太安全了,安全到没有任何攻击性。” “你得让他看到你女生”的一面。” “比如,偶尔换个髮型。把头髮放下来,或者扎个不一样的位置。喷一点很淡的香水不是那种甜腻的味道,而是若有若无、靠近才能闻到的程度。”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只有他会看到”的细节。比如,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撩头髮、整理衣领。让他觉得————你对他和对別人不一样。” “第三,创造两个人独处”的机会。” “群体互动是友情的温床,不是爱情的。你要让他习惯和你单独待在一起”这件事。” 近藤未希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找个理由,放学后一起去便利店。说要给他看个东西,约在图书馆碰面。一起去买社团要用的东西—理由多的是,重要的是结果。”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话不用多。安静地走一段路,或者说些有的没的,都比一大群人嘻嘻哈哈强得多。” 她看著秋田纱奈,下了结论:“距离感,是靠“独处”拉近的。” “最后”” 近藤未希忽然话锋一转。 “別想著一次见效”。这种事,急不来。” “但如果你能坚持做这三件事————少则两周,多则一个月,他对你的態度,一定会发生变化。” “到时候就不是你来问我怎么办”了。而是他来问自己,我为什么总是在意她?”” 秋田纱奈听得眼睛都亮了,小脸泛红,攥紧了拳头。 “未希————你说得对!” 近藤未希微微沉默。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得差不多了吧。 哪怕再笨,这个时候,也应该知道该如何攻略夏目千景了才对。 高一a班门口。 夏目千景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著姻缘签,递给月岛凛。 “喏,这是你之前帮忙求的。” “这里还有荒木学姐的,等会就拜託你顺便帮忙也送给她吧。” 月岛凛开心接过:“嗯嗯。 “” 可想起什么后,她有些害羞地拿姻缘签挡住自己那知性动人的脸蛋,脸色微红,好奇道:“夏目君————你有看我的姻缘签吗?” 夏目千景摇头道:“没有。” 月岛凛微微鼓著脸蛋:“为什么不看?” 夏目千景解释道:“因为我觉得,这个还是得本人第一个看比较好。” 月岛凛嘀咕道:“一般情况下————確实是这样的。” “不过————如果是夏目君你的话,我是一点都不会介意的。” 此刻。 周围有不少学生看著这里。 夏目千景脸色微红,咳咳道:“好了,时间不早了,该回去班里了。” 月岛凛掩嘴一笑:“嗯。 “” 待得离去后。 月岛凛看了看姻缘签,隨后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 显然对签子的內容很满意。 告別月岛凛之后。 夏目千景独自回到了这里。 然而才走进门口的瞬间—— 班里的学生们犹如潮水般蜂拥而至。 “夏目君,恭喜你!” “剑道比赛太帅了!” “將棋那局我也看了,简直强无敌!” 恭喜声与祝贺声此起彼伏,將他团团围住。 有些离谱的,甚至还要合照和签名。 “夏目君,能跟我合个影吗?” “我也要我也要!” “能帮我签个名吗?就签在笔记本上就行!” 夏目千景无奈地应付著。 终於。 在打发完他们之后,他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座位。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光线。 此刻。 他前面的雪村铃音早已入座,正安静地看著手里的文学书。 她的侧脸笼在光影里,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至於一旁的西园寺七瀨,也同样早早回来了。 她看到夏目千景,脸上立刻绽放出天然且绚烂的笑容。 “夏目君,早上好!” “早,西园寺桑。” “比赛,真的很厉害!”她双手合在胸前,眼睛闪闪发亮,“我是真的由衷希望你之后不管是剑道还是將棋,都能越来越厉害,比赛也能更拔头筹!” “谢谢。” 夏目千景礼貌地道谢后,想起了什么,询问道:“对了西园寺桑—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下关於奖盃的事情吗?现在怎么样了?”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笑道:“昨天你说了这事情之后,我就去找了爸爸。” “爸爸说他確实认识这方面的人,等你来家里一趟后,他顺带介绍给你什么的—而且也有些事情想跟你聊。” 雪村铃音听到这个话题,耳朵微微动了动。 但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书页上,没有回头。 夏目千景愣了愣。 他想起自己之前確实答应过要去西园寺家拜访一趟。 现在倒正好了。 “嗯,没问题。” 西园寺七瀨高兴无比:“那什么时候呢?” 夏目千景想了想:“今天还要去咖啡店上班——明天放学后吧。” 西园寺七瀨点了点头,开心道:“嗯嗯!”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询问道:“对了夏目君,老师有没有给你发消息,说补考的事情?” 夏目千景点头:“有打电话跟我说过。”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她说让你什么时候补考?” “就今天放学后。”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 “那我就先祝你考个好成绩先吧。 至於雪村铃音,她当然是听到了这段对话。 只是什么都没说而已。 她在心里,已经默认了夏目千景的成绩最后会不怎么样。 她打算在补考结束后,就跟他妹妹说一声,让他妹妹督促他学习算了。 最不济————自己教他妹妹的时候,顺道也教一教他好了。 没一会。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 原本喧闹的教室迅速安静下来。 学生们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 上课的老师走了进来——是班主任酒井紫苑。 她今天穿著得体的职业套装,秀髮利落地別在耳后,神情依旧是那副冷艷的模样。 她站上讲台,视线却情不自禁地落在后排靠窗的位置。 只见夏目千景正看著窗外,目光有些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或者只是单纯在发呆。 酒井紫苑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也没说什么。 反正补考结束后,这傢伙就得老老实实学习,不能上课发呆了。 於是。 上课开始。 而夏目千景的心思,確实不在课堂上。 毕竟高中的知识,对他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之前缺的,也就是日本史和日本语罢了。 在上学的这一个月里,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在自习这两门科目。 现在也学得七七八八了。 此刻。 夏目千景的心神,全都集中在只有他能看得到的“气”之上。 他的意念微微一动。 桌面上那支笔,在没有人能察觉的情况下,轻轻晃动了一下。 他继续尝试控制。 笔缓缓向左移动了一厘米。 又向右移动了一厘米。 只是——“气”越是使用,他就越是感觉乏累。 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在抽空他的体力。 一段时间后。 他停止了这样的行为。 夏目千景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总感觉——剑道比赛的时候,都没有用“气”的时候累。 不过好在,他现在对“气”的使用越来越熟练了。 从最初只能勉强感知,到现在的意念移物,进步不可谓不大。 只是———— 夏目千景总觉得,“气”就只是简单的意念移物什么的可能还是太片面了。 他隱隱有种感觉———— “气”可能还有別的用途。 > 第465章 解签!西园寺七瀨:血色之灾,谁会伤害夏目君呢…… 第465章 解签!西园寺七瀨:血色之灾,谁会伤害夏目君呢…… 短暂回归的夏目千景,也是难得地重新享受著这校园生活。 至少—没有剑道和將棋比赛时那般耗费心神。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课桌上,空气中瀰漫著粉笔灰和书本的气息。 这种平淡的氛围,反而让人感到安心。 很快。 早上最后一节课结束。 “叮铃铃一“6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整个教学楼瞬间热闹起来。 有的学生起身前往食堂,有的去其他班级找朋友一起吃午饭,也有的在班里移动桌子拼在一起,和同班同学围坐著用餐。 而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两人,也是在下课之后,习惯性地搬著桌子,搭在夏目千景的桌子旁。 然后从书桌里拿出便当盒,轻轻放在桌面上。 可当做完这些,看著面前坐著的人一不是嘰嘰喳喳的藤原葵,而是离开了好几天的夏目千景时。 她们两人的內心,都不免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就好像是失而復得的感觉。 虽然只是短短一周没见,但总觉得这个位置空了很久。 不管如何。 只要夏目千景在身边的时候,两女总是感觉莫名的安心。 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安稳了下来。 此刻。 藤原葵衝进了高一a班,来到三人的跟前。 她元气满满地叉著腰,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我葵——来啦!” 夏目千景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著藤原葵那副活力满满的模样,总是不由自主地心情变好。 他笑著招了招手:“来了就快坐下吧。” 藤原葵点了点头,高高兴兴地坐了下来。 而坐下之后。 藤原葵打开那厚重的便当盒,狠狠扒了几口饭后,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来:“夏目君,你昨晚说的那个姻缘签——有带来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也才想起来这件事。 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写满了好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藏一样:“我的呢——也有带来吗?”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微微一顿,隨后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夏目千景身上。 显然。 她也很想知道他帮自己求来的姻缘签是什么样的。 “都带来了。” 夏目千景笑著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签纸,递给了三女:“喏。” 西园寺七瀨好奇地接在手里,像是接过什么珍贵的礼物。 藤原葵亢奋地一把接过,迫不及待地想要拆开。 而雪村铃音伸出手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夏目千景的手。 像是触电一般——她猛地一颤。 清冷的脸蛋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微红。 她迅速拿著签子,將手抽了回来,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看著手中的签纸。 三女,此刻都看著手里的姻缘签。 西园寺七瀨低头看著自己的。 “第十八签吉春风送暖入庭前花开並蒂自相连心有灵犀常对望情愫暗生终有缘” “解曰: 若想情缘得成,需多与心仪之人接触交流。 將自光常驻於对方身上,多言多语,自然能拉近距离。日久生情,终能收穫甜美恋情西园寺七瀨看到这个后,嘴里轻轻呢喃著。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雪村铃音的签文】 “第九签中吉月隱云中不自知风来方觉意已迟若待花开空折枝不如主动诉情思” “解曰:有时候需要勇敢主动一点,试著承认自己的內心。否则喜欢的人会容易误会,从而让自己在其他竞爭者中失去优势。犹豫不决,只会错失良机。” 雪村铃音看到后,也是不免微微抿紧红唇。 心里嘀咕著— 她————她怎么没有承认自己的內心了? 而且喜欢一个人什么的————只是科学的反应罢了。 谁又能说那种感觉,就不会是错觉呢? 这么想著的雪村铃音,虽然內心不断嘀咕,但还是情不自禁地偷偷瞥了眼夏目千景。 就一眼。 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藤原葵的签文】 “第二十三签小吉近在咫尺本无猜心有情意口难开若將知己当兄弟红顏何时变佳偶” “解曰:需注意不要將喜欢的人处成兄弟关係。適当展现自己的女子力,才能更加顺利地促成恋情。若总以兄弟相称相待,则情路难行。” 藤原葵看著签文,眨了眨眼。 一脸迷惑地歪著头:“这写的是什么————有些看不懂啊————” 她拿著签纸,犹豫了一下——没敢给夏目千景看。 因为他是她喜欢的人。 於是她转身递给雪村铃音和西园寺七瀨:“你们帮我看看嘛!” 两女帮忙看了一番后,脸色都微妙地变了变。 隨后凑到藤原葵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 藤原葵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凑近:“那你们的签子內容是什么呀?” 西园寺七瀨脸色微红,支支吾吾地解释了一番。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也有些泛红,轻咳两声,强行解释道:“这些姻缘签————什么都能套进去的。” “看看就算了,不要太在意。” 而就在这时。 藤原葵想起了昨晚给夏目千景发消息时的事情。 夏目千景说过,他也在福冈求了姻缘签,还说要给她也看看来著。 於是她好奇地询问道:“对了夏目君你不是说你也求了吗?”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你的签子內容是什么?” 两女闻言,动作顿了顿。 西园寺七瀨更是瞬间来了兴趣。 那双宛如紫水晶般的眼眸闪烁著熠熠光辉,整个人凑了过来,脸蛋都快要贴到夏目千景跟前了:“夏目君你也有求姻缘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满满的期待:“我很好奇!!!” 夏目千景看著近在咫尺的西园寺七瀨,脸色微微泛红。 心臟在一瞬间,不禁加速跳动了几下。 雪村铃音看到后,抿了抿嘴,立刻伸手將西园寺七瀨的额头轻轻按了回去。 然后开口吐槽:“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发现好奇的事物就总是这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藤原葵狠狠扒了一口饭,但雪村铃音已经吐槽完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默默地吃饭。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蛋,低头靦腆一笑:“抱歉————一时兴起————” 她抬起头,眼睛仍旧闪烁著光芒:“可我真的很好奇。” 夏目千景轻咳两声,从课桌的抽屉里也掏出了自己的姻缘签,递给了西园寺七瀨。 雪村铃音与藤原葵两人立刻凑了过来。 只见签纸上写著— 【第六签下下】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命犯红鸞,星动不止。 缘非一人可系,情路多歧而易迷。 若失分寸,恐成血色之劫。 慎之,戒之。” 笨蛋藤原葵有些摸不著头脑:“这是什么意思啊?” 雪村铃音微微沉默,瞥了夏目千景一眼,淡淡解释道:“大致是说——夏目君桃花运很旺,而且————不专一。”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脸色微妙地补充道:“还说————夏目君要是这样下去的话————” 她的声音小了一些:“会有桃花劫导致的————血色之灾什么的。” 藤原葵瞪大眼睛:“啊?” 她猛地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你是不专一的人吗?”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地摊了摊手:“我现在还单身著呢————你说呢。” 藤原葵愣了愣,隨后高兴地笑了起来:“也是呢!” 她拍了拍签纸:“这么看的话,倒是真的和铃音刚刚说的一样这些姻缘签,是什么都能套得进去的,倒是不用太在意。” 至於雪村铃音—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的签子有什么用处。 但倒是觉得夏目千景这个签子————还挺准的。 毕竟这傢伙身边的女生確实很多。 说是桃花运旺,倒是一点没错。 只是————血色之灾和不专一是什么情况? 这傢伙————也不像是不专一的人啊。 至於血色之灾谁无端端地会这么对他?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也很好奇谁会这么对夏目君。 而几人。 就在这么个平淡的中午,和往常一样,聊著天,吃著午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便当的热气裊裊升起。 窗外的樱花已经落尽,新绿在枝头悄然生长。 五月的风带来了初夏的气息。 但就在刚吃完午饭的时候— 夏目千景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荒木结爱”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 【荒木结爱:夏目君!!我听部长说—你答应了他要过来下將棋的吗?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她大大咧咧又带著催促的声音。 【夏目千景:来了来了,现在在路上了!】 【荒木结爱:快点快点就等你了!】 【夏目千景:嗯嗯。】 掛断电话后。 夏目千景收起手机,站起身来。 三女好奇地询问什么情况。 他简单解释了一番將棋部那边在等他。 三女闻言,倒是也不怎么意外。 毕竟夏目千景现在就是下將棋的,过去和有实力的人练习,对弈一下也很正常。 倒不如说,以前她们就觉得夏目君早就该这样了。 说完之后,夏目千景便朝教室外走去。 而走在前往將棋部的路上时。 夏目千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將棋部的部长—池田龙介,可是有一个特殊装备来著。 不知道————能不能借著这次的机会,获得他的装备呢? 若是能获得的话一自己距离下一个属性点,就只差最后一件特殊装备了。 > 第466章 我要跟你赌,首先你得让我两个大棋,其次——还要让我先手! 第466章 我要跟你赌,首先你得让我两个大棋,其次——还要让我先手! 中午。 將棋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將棋部的活动室,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晃晃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榻榻米的清香,混合著將棋棋子特有的木料气味。 夏目千景推门而入。 刚进来,便瞅见了在场的安井亮斗、荒木结爱、部长池田龙介,还有顾问老师野村智宏。 而夏目千景的到来,也让在场的人都不免一喜。 荒木结爱开心打著招呼:“夏目君,快坐。” 安井亮斗提醒道:“夏目君,要小心点我们部长,这人是个老六————” 池田龙介捂住了安井亮斗的嘴,亢奋道:“哟——终於来了啊!” 他拍了拍面前已经摆好的棋盘:“正好,棋盘刚摆好。” “我期待和你对弈很久了!” 再怎么说,现在夏目千景的实力都远超出他的想像。 能与这么一个实力强劲的棋手对弈,对將棋方面当然是有提升的。 当然。 他內心里,也隱隱有种想法一要是自己贏了的话———— 岂不是说,他也有三冠王的实力? 想到这里。 他看向棋盘的眼神,就更是蠢蠢欲动了。 但比起这三人。 在场最为热情的,便是野村智宏了。 他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夏目君,来了呀快坐快坐。” 说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就半推半请地按著夏目千景的肩膀,让他坐在了將棋棋盘之前。 野村智宏笑吟吟地看著他,眼里闪烁著某种算计的光芒:“对了夏目君,我听其他的学生说—你有个癖好。”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继续道:“那就是喜欢贏了对方之后,就拿对方的心爱之物什么的。” “既然都打算等会下將棋了—不如我们也简单玩一个小赌注?” 说著。 他就对池田龙介使了个眼神。 池田龙介心领神会,嘴角微微上扬,配合道:“夏目君,你觉得怎么样?” 他故作大方地耸了耸肩:“我倒是无所谓的。” 夏目千景忍不住提醒道:“事先说明—我可没有那种夺走別人心爱之物的癖好。” “你们可能哪里有些误会了。” 在场的人闻言,都不禁想要吐槽。 要不是他们知道你贏下棒球部的王牌投手和王牌击球手之后,还夺走了他们的心爱之物———— 他们还真的就信了。 此刻。 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了池田龙介脖子上戴著的那条项炼上。 项炼正散发著异样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光芒。 【嘮叨项炼】 【品质:白】 【效果:装备后,当您与別人聊天时,心情愉悦度+1!】 【介绍:別管別人开不开心,我开心就行!】 他的心跳微微加速。 这条项炼—是特殊装备。 於是他轻咳两声,故作勉为其难地说道:“不过————学长你都这么说了,那————也行吧。” 池田龙介顿时喜上眉梢:“行行行那说好了啊!” 野村智宏也很亢奋,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只觉得—这小子上套了。 夏目千景好奇道:“既然学长这么说你打算是————?” 池田龙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顿了顿,缓缓道出目的:“就是等会要是我贏了的话我希望你能加入將棋部而已。” 夏目千景愣了愣。 “就————这样?” 野村智宏重重点头,笑容满面:“对——就这么简单。” 安井亮斗一听,脸色一变,刚想开口反对一“那怎么— ” 话还没说完。 他就被旁边的荒木结爱一个肘子,直接给干跪地了。 安井亮斗捂著肚子,跪在地上,一脸痛苦地看著荒木结爱。 荒木结爱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眯眯地看著棋盘。 夏目千景看著这部长和顾问老师都笑眯眯的怪异气氛。 总感觉他们目的不纯。 但目前就只是加入將棋部的话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点了点头:“可以——我没有问题。” 池田龙介亢奋地搓了搓手:“好!那—那你想要我的什么?” 他大手一挥,显得格外大方:“或者將棋部的什么东西—我们这边都没问题!” “唔!” 夏目千景假装若有所思,目光在活动室里左顾右盼。 最后。 他將视线落在了池田龙介脖子上的那条项炼上。 “这条项炼————可以吗?” 池田龙介愣了愣。 “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项炼,再抬起头来看著夏目千景:“你————想要我的项炼?” 夏目千景认真地点头道:“是的。” 池田龙介脸色微妙无比地看著夏目千景。 虽然知晓这傢伙喜欢夺別人心头好。 但现在这条项炼—可是他特別喜欢的一款。 被这么指名道姓地要了,他也是有些捨不得。 但好在。 他还有套路——可不一定会输呢。 而且就算输了,到时候再买一条同款的就行,问题不大。 於是。 池田龙介咬了咬牙,点头同意道:“————没有问题。” 夏目千景脸色一喜。 然而他刚打算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的时候— 池田龙介却抬手打断了他。 “不过————” 池田龙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炼,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这条项炼再怎么说——我也是很喜欢的。” 他抬起头,直视著夏目千景:“而且现在夏目君你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若是就这样与你比试——想来是我们这边劣势。” 说到这里。 他故意停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夏目千景愣了愣:“所以————你的意思是?” 野村智宏的嘴角疯狂上扬,几乎要咧到耳根了:“所以——夏目君你得让子。” 他竖起四根手指:“起码要让两个。”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让两个?哪两个?” 野村智宏显然是早有准备,指了指棋盘上的位置:“飞车、角行这两枚大棋,你得拿掉。” “这样——我们这边才稍微公平一点。” 荒木结爱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她可是知道夏目千景其实是不打算进入將棋部的,这个时候也是不免提醒道:“夏目君—拒绝也没关係的。” 她认真地看向他:“让子的话,你这边是很难打的。” 安井亮斗可不希望夏目千景进来將棋部,不然他以后在学校里的地位肯定会暴跌。 於是他疯狂点头道:“对!对!” 他捂著还在疼的肚子,急声道:“老师还有部长就是想坑你!” 池田龙介被说中了心思,立刻吐槽道:“提前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说坑呢?” 野村智宏老脸一红,也跟著嚷嚷:“就是就是!” 他挺了挺胸膛:“而且哪怕夏目君输了—也只不过是加入我们將棋部而已。” “又不是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荒木结爱无语地看著这两人:“你们两个————真是没救了。” 她嘆了口气,看向夏目千景:“事情就是这样—夏目君你看著来吧。” 池田龙介与野村智宏两人,都不免有些紧张地看著夏目千景。 毕竟——要是直接拒绝的话,那他们就没法靠夏目千景来提高將棋部的人气了。 野村智宏是十万分希望让夏目千景进来將棋部的。 要知道。 这几天里,就有好些人联繫学校,想要联繫並採访夏目千景。 但都被学校暂时搁置了。 因为当时的夏目千景还没回来。 而现在估计下午就会有学校领导找夏目千景聊这件事了。 所以他要赶紧。 赶紧让夏目千景加入將棋部才行。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让夏目千景在以后被採访的时候,说出一“多亏了野村老师的指导,在將棋部训练之后实力才突飞猛进”之类的话。 至少给他这將棋部,还有他,涨涨脸。 到时候自己也能被学校重视不说。 还能在外面疯狂吹嘘—说自己也算是夏目千景的引路老师之一。 要知道夏目千景现在的將棋实力,已然有三冠王之强。 可以说,基本是必然能拿到头衔棋手的名號。 所以现在这么做,他怕是能变相在將棋届留名。 何乐而不为! 夏目千景想了想,隨后点头道:“可以——没问题。” 安井亮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吐槽道:“你疯了?!” 他指著棋盘上被拿走的棋子位置:“让子一般都是让给普通选手的啊!” “这傢伙现在的实力,都已经是职业级了——可不是什么三瓜两枣!” “这情况下你还让两个这么重要的棋子—你可是很难贏的啊!” 夏目千景却笑道:“没问题的。” 他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因为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加入將棋部而已。” “哪怕真输了,其实也没什么。” 野村智宏听到这番话,激动地拍著夏目千景的后背,哈哈大笑:“对对对—这才对嘛!” 池田龙介嘴角上扬,眼里满是欣赏:“不错——是个汉子。” 荒木结爱之前已经提醒过夏目君了。 现在既然他都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倒是不再说什么。 倒不如说——她就是十分同意夏目君进来的。 於是她笑道:“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现在就开始吧。”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现在距离上课,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 “那就设置成棋钟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好了。” 双方都没有异议。 於是一对弈开始。 池田龙介亢奋无比地坐在棋盘前。 他的手指摩挲著棋盘的边缘,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虽说是夏目千景让子贏了会有些胜之不武。 但说到底贏了就是贏了!! 池田龙介也不清楚自己以后能不能成为头衔棋手。 但现在就能与有头衔棋手实力的夏目千景比赛还能贏的话,那可不要太爽! 毕竟当时在比赛中输给石田和夫的时候,夏目千景却晋级了。 身为私立月光的部长—可不要说他有多憋屈了! 现在既能贏了夏目千景,还能让他加入將棋部。 甚至说不定到时候—有女生追求夏目君的时候,也会顺带带自己去联谊什么的。 到时候————嘿嘿嘿~自己就能找到女朋友了! 简直不要太爽! 至於夏目君这边——肯定也是不亏的。 到时候自己的项炼,就当送他当入部礼物好了。 想到这里。 池田龙介也是不要脸地嘿嘿笑道:“我先手。” 安井亮斗、荒木结爱、野村智宏三人,闻言都无语了。 “你这傢伙—都要夏目君让子了,让他先手会死啊?” “我以前就发现你很不要脸一现在怎么被车撞了出院后,还更不要脸了,是一点都不收敛一下是吧?” “確实。” 池田龙介也是脸皮厚,理直气壮地说道:“都让两子了——再让一个先手怎么了。” 他看向夏目千景:“而且—夏目君都没说啥!”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这傢伙———— 不过也无所谓。 “行——池田学长你先手吧。” 池田龙介嘴角上扬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伸出手,拿起一枚棋子,“啪”地一声落下。 清脆的落子声在安静的將棋部里迴荡。 对弈,正式开始。 池田龙介的棋风凌厉而直接,一上来就展开了猛攻。 他仗著夏目千景让了飞车、角行和左右香车,兵力上的优势,肆无忌惮地推进著阵线。 “啪!” “啪!” “啪!” 棋子落下的声音接连不断。 池田龙介的攻势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夏目千景则安静地坐在对面,低头看著棋盘。 他的手指偶尔拿起棋子,落下,动作不紧不慢。 没有一丝慌乱。 但隨著棋局的推进,池田龙介渐渐皱起了眉头。 明明自己兵力占优。 明明自己进攻得很凶猛。 但为什么总感觉,棋盘上的局势在一点一点地变化? 夏目千景的棋子,像是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 每次落子,都悄无声息地切断了他的一条进攻路线。 每次移动,都仿佛提前预判了他的下一步。 池田龙介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傢伙————明明少了两个大棋————”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落子的速度。 但越急,就越觉得不对劲。 一旁的安井亮斗、荒木结爱和野村智宏,此刻也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原本以为让了两子的夏目千景,会被池田龙介压著打。 可棋盘上的局势,却在一点一点地逆转。 夏目千景的棋子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劣势中寻找著每一丝可能的机会。 而池田龙介的攻势——正在被一点点地瓦解。 “怎么会————”安井亮斗喃喃道。 荒木结爱也屏住了呼吸。 她看著夏目千景平静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傢伙到底有多强? 终於。 在临近上课的时候。 夏目千景的手指轻轻拿起一枚棋子。 然后。 稳稳地落下。 “——詰。”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整个將棋部瞬间安静了下来。 池田龙介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棋盘。 不可能他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明明自己一直占据优势。 明明自己进攻得那么猛。 怎么就———— 怎么就被將杀了?! “啊!! ” 池田龙介哀嚎一声,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双手抱头:“怎么可能!!!” “我明明占了这么大优势!!!” “为什么还会输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甘和崩溃。 而一旁的三人,也都瞪大了眼睛。 最后只剩无奈和震撼。 只觉得夏目千景的棋力,是真的强。 因为池田龙介的时间都快耗光了。 但夏目千景在如此劣势的情况下,竟然一直都是快棋。 基本也就用了三分钟左右而已。 显然。 池田龙介给的压力—怎么看都没有当初比赛时,三冠王石田和夫给夏目千景的压力大。 那时候夏目千景只用了一分钟就贏下了比赛。 而现在用了三分钟— 只能说明,这三分钟,已经是夏目千景能给的体面了。 也是夏目千景在放鬆状態下的打法。 加上让子和先手————可以说夏目君是真的已经放海了。 夏目千景贏了后,微微一笑,礼貌道:“承让,学长。” 池田龙介哀嚎道:“啊啊啊————夏目君你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我还以为我能贏的————” 野村智宏也哀嚎了起来。 “你这菜鸡,怎么这也能输啊!” 池田龙介气笑了:“你行你上,不行別bb!” 野村智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隨后也没嘴硬,只是哀求道:“夏目君,老师求求你了,快来我们將棋部吧。” 荒木结爱虽然很可惜这样也没能让夏目君入部,但既然如此,她也是认了。 因为输了就是输了。 她拍了拍老师的肩膀。 “老师,差不得了。” “输了就是输了,留点大人的体面。” 夏目君能不来將棋部,安井亮斗是很高兴的,便哈哈笑道:“老师,这就是命,认了吧。”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原本我要是输的话,我確实会进。” “可输的话————那確实是没办法了。” 野村智宏与池田龙介一同哀嚎。 “啊啊啊,我的升职加薪啊!” “啊啊啊,我的联谊啊!” 荒木结爱一脸无语和嫌弃,开始数落两人,直到两人老实。 最后。 池田龙介懊恼地解下脖子上的项炼,一边不舍地抚摸著:“这条项炼————我可是戴了好久好久————” “是我最喜欢的款式来著————” “而且还花了我不少零花钱买的————” “我还打算戴著它去参加联谊的————” “现在没了————联谊也不去了————呜呜呜————” 他嘰里咕嚕地说了一大堆,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甘心。 荒木结爱在一旁忍不住笑了:“部长,你话也太多了吧。” 池田龙介瞪了她一眼:“我这不是捨不得嘛!!” “再说了——我是话癆怎么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项炼递到了夏目千景手里:“喏——给你了。” 他別过头去,像是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后悔一样:“愿赌服输。” 夏目千景开心接过这泛著异样光芒的项炼。 此刻。 他的面前,浮现出一则信息。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第467章 补考!没救了! 第467章 补考!没救了! 夏目千景暂时压制住內心的喜悦,打算等离开这里再登记。 他微微低头,真诚道:“感谢学长。” 池田龙介甩了甩手,別过头去,一副“別让我再看那条项炼了”的模样:“行了行了,愿赌服输,拿走拿走。” 见状,夏目千景也不矫情,將项炼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口袋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上课已经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於是便打算起身告辞。 “那么——该到上课时间了。” 他朝在场的人微微欠身:“各位学长学姐、老师,我就先走了。” 在场的人都微微点头。 不过在夏目千景离去之前,荒木结爱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忽然小跑到他跟前。 她压低了声音,单独对夏目千景说道:“对了夏目君—到时候记得抽空和学姐出来耍哦。” 她眨了眨眼,笑容里带著几分狡黠:“学姐请你吃饭——就当是庆祝你將棋和剑道的比赛胜利好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还有————到时候也拜託你帮我一下咯。” 说著,她还不断地对夏目千景使著眼色,自光若有若无地往一旁的安井亮斗身上瞥了瞥。 夏目千景心领神悟。 立刻明白了学姐这是打算让自己助攻她和安井亮斗。 於是他点了点头,温和道:“没有问题。” 荒木结爱顿时嘻嘻一笑,像是得到了什么保证一样,开心道:“嗯嗯!” 说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便心情大好地走回了原位。 而安井亮斗看著结爱这么开心的样子,又看到她刚刚和夏目千景单独说悄悄话的模样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他支支吾吾地询问道:“结爱————你和夏目君————聊什么了?” 荒木结爱娇哼了一声,扬起下巴:“不告诉你。” 安井亮斗闻言,顿时石化在原地。 不告诉他———— 结爱她————怎么和夏目君有秘密了? 难不成结爱是喜欢上夏目君了? 想到这里,他的小心臟莫名有些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可感觉到自己这微妙的感觉后,他顿时有些愕然。 不对————自己於嘛要在意结爱? 她这猩猩女喜欢谁,又关自己什么事? 而且—自己喜欢的可是月岛凛啊! 安井亮斗想到这里,也是不免疯狂摇头,打算將自己脑海里的奇怪想法甩出去。 可不管他怎么摇头晃脑—脑海里,也始终迴荡著结爱与夏目千景说悄悄话时的那副笑顏。 怎么甩————都甩不掉。 在回去的路上。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阳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影。 夏目千景一边走著,一边握著口袋里的项炼。 微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 眼前浮现出一则信息。 【您已获得该装备的所有权,请问是否登记?】 【是/否】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点击了是”。 【您已成功登记嘮叨项炼”!】 【距离下个属性点奖励,还有一件特殊装备!】 【请问是否装备嘮叨项炼”?】 【是/否】 夏目千景也有些好奇这装备的效果,便在心里点击了是”。 在装备的剎那夏目千景並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变化。 没有光芒闪烁,也没有暖流涌过。 他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 於是便调出装备介绍,仔细看了看。 【装备后,当您与別人聊天时,心情愉悦度+1!】 要聊天才能有效果的吗————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地收起了界面,迈步回到了班级里。 由於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藤原葵倒是还在班里。 她正和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两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不过雪村铃音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翻著书。 基本是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两人在聊天。 只是两人有时候聊的话实在太让她难绷,她才会忍不住吐槽毒舌一两句。 而当夏目千景回来的时候。 班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身影。 三女自然也是如此。 夏目千景则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刚坐下,西园寺七瀨便好奇地凑了过来,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著明亮的光芒:“夏目君你不是与將棋部的部长下棋吗?” “怎么样?” 夏目千景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道:“池田学长很强——是个很厉害的棋手。” 藤原葵一听,更来劲了,追问道:“那——到底是谁贏了呀?” 还没等夏目千景回答,一旁的雪村铃音便翻了一页书,淡淡吐槽道:“又不是不知道这傢伙的性格。” “他都这么说了—你就知道是谁贏了。” 藤原葵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元气满满地笑道:“也是呢!” 也是因为三女都知晓夏目千景的將棋实力很强。 所以其实內心里,也都不会觉得他会输给一般的职业棋手。 倒不如说比起这件事,她们更好奇的是其他事情。 藤原葵换了个话题,询问道:“对了夏目君你下午是要去补考对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是的。” 藤原葵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那我到时候就在收藏部等你—你考试考得差不多了,就来找我,我们到时候一起去上班。”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 藤原葵想了想,又提议道:“不过现在都快补考了——夏目君你要不要临时抱佛脚一下?” 她从书包里翻出一张试卷,晃了晃:“我这里还有a卷的试卷——看一下的话,说不定也能提前知道老师的出题范围。” 雪村铃音合上书本,想了想,点头道:“可以的。” “再怎么说都是学校的老师写出来的a卷——哪怕能肯定老师会给你b卷,其內容肯定也有部分相似之处。” 西园寺七瀨也在一旁开心地附和道:“嗯嗯—我也觉得可以的!” 夏目千景看著三人关切的目光,却只是摇头一笑,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不了我对自己很有自信。” 闻言。 三女都被干沉默了。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蛋,无奈笑了笑:“这样啊————” 藤原葵也竖起了大拇指。 “够自信!” 雪村铃音一脸无语,连连摇头:“没救了。” 夏目千景此刻的心情,意外地倒是不错。 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温和的、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这三女聊天,感觉心情很愉快。 难道是那个嘮叨项炼的效果? 夏目千景推测,这大概率就是了。 算是正面的效果他倒是觉得挺不错的。 而此刻。 三女在看到夏目千景这个笑容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心头一跳。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心臟一般。 难以言喻地—忍不住心动不已。 下午。 “叮铃铃”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酒井紫苑合上手中的教科书,目光扫过台下的学生们,最终落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她开口道:“夏目君—跟我过来补考。” 夏目千景也提前知道了这件事,倒是没说什么,直接站了起来。 西园寺七瀨握著小拳头,认真道:“加油!” 雪村铃音瞥了夏目千景一眼。 “嘛,加油吧————” 夏目千景笑了笑:“嗯。 “” 说著。 他便跟著老师离开了教室。 来到走廊后。 酒井紫苑侧过头,询问道:“这些天里你有看书的吧?” 夏目千景其实没有。 不过面对老师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了声:“有的。” 一只不过看的是漫画书罢了。 酒井紫苑眯著眼看了看他。 只觉得这小子是在忽悠自己。 毕竟她早上遇到近卫瞳的时候,还特意问过近卫瞳他在福冈的时候有没有学习来著。 得到的回答是閒的时候,一直在看漫画。 这小子———— 罢了。 反正等会考试,就能知道大概了。 到时候再好好教训他。 反正酒井紫苑—是已经不对夏目千景的成绩抱有什么希望了。 她只希望他妹妹之后能好好数落夏目君一番。 毕竟怎么看,夏目君都非常在意他妹妹——还真的就只有他妹妹能说得动他了。 很快。 酒井紫苑带著夏目千景,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教室。 教室里只有几排桌椅整齐地排列著,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 酒井紫苑示意道:“坐吧——我现在给你发试卷。” 她將一叠试卷放在桌上,补充道:“考试时间和正常考试一样。 今天考不完的话,就这几天慢慢考——直到考完为止。” 日本高中的月考通常考五科。 国语、数学、英语、理科(物理/化学/生物三选一)、社会(日本史/世界史/地理三选一)。 夏目千景微微点头。 然后便拉开椅子坐下,从老师手里接过试卷。 拿起笔。 开始考试。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酒井紫苑知晓时间得花很久。 估计要考到五六点才能离开。 甚至一天还考不完的那种。 得两三天。 毕竟放学后,这夏目千景还要去上班。 於是也在这里坐下,打算整理之后的课程资料与工作。 而就在此时。 她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女生说话声。 酒井紫苑微微蹙眉,转头一看— 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好些女学生来到了班级外面。 她们挤在窗户前和门口处,透过玻璃偷偷看著正在安静答题的夏目千景。 “哇——夏目君认真考试的样子好帅啊————” “不过听说他成绩很差耶。” “不是听说確实就是不大好。” “这次的补考————没问题吧?” “感觉很悬呢————” “我都想帮他代考了————” 听著这些女生们嘰嘰喳喳的声音,酒井紫苑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严厉道:“你们一个个的——站门口乾嘛?” “都给我离开—不要影响別人补考!” 再怎么说,在学校里,老师的威严还是很大的。 一个个学生们只好让訕地缩了缩脖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待她们离去后,走廊重新恢復了安静。 酒井紫苑轻哼一声,关上了教室的门。 夏目千景在空教室里补考的事情,倒是很快传了出去。 而准备离校的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两人,自然也都听说了这件事。 秋田纱奈眼睛一亮,亢奋道:“夏目君在考试耶!未希——我们要过去看看吗?” 近藤未希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好去看的。” 她翻了个白眼:“而且你没听到刚刚那批学生说—她们是被老师赶走的吗?” “现在还过去——不也一样会被赶?” 秋田纱奈哈哈笑了笑:“也是呢————” 她顿了顿,又好奇地凑近了些:“不过你觉得——夏目君这次的成绩,会怎么样?” 近藤未希想都没想,摇头道:“还用说吗——肯定不咋样。” 她语气淡淡地:“之前的成绩就不怎么好。” “怎么可能一下子变好。” 说到这里,她忽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了秋田纱奈一眼:“倒是你你虽然成绩也不好,到时候倒是可以等他这次月考考砸之后,找著这个藉口,和他一起补课什么的。” 秋田纱奈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也——是呢!”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 第468章 帅强惨!你管这叫你考满分的理由?! 第468章 帅强惨!你管这叫你考满分的理由?!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酒井紫苑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叫走那些围观的学生们了。 每次赶走一批,没过多久又会有一批新的女生悄悄摸过来。 趴在窗边,踮著脚尖,偷偷看著那个正在安静答题的少年。 她忽然觉得很累。 喜欢这夏目君的女生————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她这个当老师的,都忍不住有些头疼。 而就在她刚赶走又一波围观群眾、打算坐下歇口气的时候一—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恰好来到了这间教室前。 才刚走近,她就听见了酒井紫苑喊话让学生们离去的那一幕。 顿时脸色一滯。 因为————她也是过来围观,想要看看情况的。 一时间,小井悠菜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而就在酒井紫苑打算坐下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小井悠菜的身影。 她微微一愣,走出教室,来到走廊上,迷惑地看著她:“你怎么过来了?” 小井悠菜打了个哈哈,眼神有些飘忽:“那个————我最近找到一家不错的店面,这不是打算过来找你,等你下班,一起去看看来著吗?” 酒井紫苑瞭然地“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教室里埋头考试的夏目千景,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夏目君在考试——我可能没这么快。” 小井悠菜连忙笑道:“没事的没事的——我等你就好了。” 她嘴上这么说著,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教室里飘。 然而就在两人站在门口聊天的间隙教室里忽然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酒井老师——国语我已经考完了。” 闻言。 酒井紫苑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 发现——才过去了十多分钟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考完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迈步来到夏目千景的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这么快写完了?” 她拿起桌上的试卷,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確定你不是隨便写的?” “老师我可不希望你为了早点放学,就做出如此隨便的行为。” 她將试卷放回桌上,加重了语气:“给我对考试认真点——再仔细看一下!” 夏目千景却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已经看过一次了收卷吧,老师。” 酒井紫苑那冷艷的脸蛋上,难得地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 眉头微微翘起,显然是真的有些不开心了。 因为她知晓—夏目千景的父母已经都不在了。 身为老师,她本想著自己再怎么说也要多加照料一番。 所以她其实一直都希望,夏目千景能好好学习。 再怎么说,都得考个大学什么的。 可现在这学习態度————实在是———— 酒井紫苑知晓夏目千景与他妹妹的约定。 所以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太过於强硬。 只是心里暗想著—到时候再去家访的时候,一定要找琉璃一起说教夏目君才行。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满,又问道:“你没忘记和你妹妹的约定吧?” “没有。” “你確定你真的觉得都没问题了?没有我就收卷了!” “没有。” 酒井紫苑皱著眉头,拿起了试卷。 打算仔细看看。 要是他真的隨便乱写的话—等会她指定要让他重新认真对待考试才行! 而小井悠菜哪怕是刚来,也大致从两人的对话里听出了什么情况。 这个时候她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打算一起看看夏目君的国语试卷。 虽然不抱有什么希望,可要是太差劲的话————还是难免会在她心里掉分的。 然而— 当两人看著夏目千景的试卷的时候。 一开始,她们都还是抱著怀疑的態度。 目光从上至下扫过。 第一题——对。 第二题——对。 第三题——对。 越看,两人就都有些懵圈。 因为从上至下看过去,试卷上的答题居然都是全对的。 没有一个错误的地方。 甚至就连看到后面的一些大题——答案也几乎是完美的。 写的逻辑清晰,用词精准,甚至连標点符號都挑不出毛病。 看到这里。 酒井紫苑不禁呆愣良久。 她拿著试卷的手微微僵住,目光反覆在试卷上来回扫视,像是想要找出什么破绽一样。 可看了好几遍,都找不出任何问题。 她沉默了。 良久,她放下试卷,转身从讲台上拿起另一张试卷,递给了夏目千景:“————继续考吧。” 而这个时候。 小井悠菜也是悄悄拿出手机,飞快地给酒井紫苑发了条消息,然后不断用眼神示意她看手机。 酒井紫苑感觉到口袋里的震动,拿出手机一看— 【小井悠菜:这夏目君的试卷,怎么题目基本全对啊?!他的成绩不是很差来著的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作弊了?!】 酒井紫苑看了一眼消息,沉默片刻,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回覆: 【酒井紫苑:————作和提前背答案都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份b卷是一直锁在保险柜里的,除了教导主任以外,没有人能碰得到。而这试卷,今天我是看著教导主任才刚拿出来,与之前在月考用的a卷是完全不一样的题目。所以根本没有作弊的可能性。】 【小井悠菜:既然如此————以他以前的成绩————怎么可能考到这么高的分数?要知道他以前的初中和入学成绩,可是真的很烂的那种。能拿个三十分就算偷笑了————可现在————居然是满分?!】 【酒井紫苑:我也很迷惑————或许是他在家特地有学习过国语吧————但接下来的数学题,想来应该会原形毕露。毕竟数学这方面,可不是说什么有认真学就能立马提升成绩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小井悠菜:也对————既然如此,我也来帮你一起监考吧—我也想看看他等会的试卷,看看他是怎么解题的。】 【酒井紫苑:嗯。】 於是。 两个女老师,就这样一左一右地坐在教室里,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正在奋笔疾书的少年身上。 夏目千景当然有注意到那两道视线。 他脸色有些古怪,但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他其实也知晓前身的成绩非常差。 这个时候自己考个满分,確实很容易受到別人怀疑。 不过他也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因为—考试能考进前五的话,能免学费。 而这私立月光学院的学费,死贵死贵的。 一个学期就至少六十万日元起步。 一年三个学期——光是学费就两百万日元起步了。 而且这还是“至少”。 其他的一些杂费,由於是以前家里给的,所以他也不敢断定真实学费到底是多少。 但能肯定的是—这所贵族私立学院,怕是只会更贵。 而他现在,虽然身上有五百万日元。 但能减免一年两百万日元起步的学费,还是很有必要展现自己的学力。 要知道,他们现在住的公寓,一个月也就六万日元。 一年下来也就七十二万日元。 这一个学期的学费,就顶得上他们一年的房租了。 简直不要太贵。 所以能省就省。 有那钱,还不如花在吃吃喝喝、提升生活质量的方面! 当然一如果夏目千景还是以前的那个有钱家庭,是不会直接將自己的成绩一下子拔高的。 大概率只是会慢慢將成绩拔高。 那样还能说自己的成绩是慢慢学习提升的。 不过他早就想好了藉口,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於是。 夏目千景便继续考试,奋笔疾书。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几乎没有停顿。 一道道数学题,在现如今的他眼里,可以说是不要太简单。 就更不要说—这还只是高一的数学题。 对於本身就是985出身的夏目千景来说,哪怕没有精神属性”的提升,或者辅助学习套装”的加持,这些题目本身也不算是什么困难。 很快。 数学试卷也被夏目千景做了出来。 他放下笔,抬起头来:“老师——写好了。” 小井悠菜抬头看了看教室墙壁上的时钟,发现距离刚刚才过了十分钟不到。 她顿时懵了:“这可是数学啊————你这么快就写好了??”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嗯。” 酒井紫苑这次倒是没有废话,直接將英语试卷递给了夏目千景,然后接过了他手里的数学试卷看了起来。 小井悠菜自然也很在意试卷內容,也凑近了过来。 要知道——能进入这所学校的老师,每一个都是名校毕业的。 不是早稻田,就是东大。 所以哪怕她们都不是数学老师,可对於高一的数学题,简直是游刃有余。 倒不如说其他科目也一样。 而两人观摩一番后,神情再度愣住。 因为这夏目千景写的数学题—根本就是全对。 没有一个错误的地方。 每一道题的解题步骤都清晰规范,答案也近乎完美。 看到这里。 酒井紫苑拿著试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夏目千景,又低下头去看试卷。 反覆確认了好几遍。 最后—陷入了沉默。 而之后。 夏目千景更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一个半小时內,便將所有科目都考完了。 做完最后一张试卷的夏目千景,將试卷递给酒井紫苑,然后站起身来:“酒井老师——既然现在考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酒井紫苑收过最后一张日本史的试卷。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地看著夏目千景。 良久,她摇了摇头:“不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她认真道:“我审一下这试卷的內容。” “等会看完之后—我有话想问你。” 小井悠菜也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要看。 於是两人和刚才一样,都低头看著试卷。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很快。 两人都审完了试卷的全部內容。 她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脸上的沉默和微妙的神情。 显然。 这夏自千景的成绩忽然变得这么好让两人都有些適应不过来。 因为在她们的认知里,夏目君以前的吊车尾成绩,在她们眼里就是笨蛋无疑。 是毫无疑问的那种。 可现在你告诉她们一这傢伙的將棋、剑道、棒球,本就都已经达到了极致的天才级別。 现在在学习方面,同样也是一个天才?! 而且在这所本就学霸云集的学校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小井悠菜脸色古怪,忍不住率先开口问道:“那个————夏目君,老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什么问题?” 小井悠菜迷惑道:“小井老师我,刚刚和酒井老师一同审完了你的试卷。”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虽然只是快速扫了几眼,但我们也能看出大致的成绩和题目的正確率。” “而我们刚刚看出来————你的这几张试卷,基本都是全对的。” “也由於我们在监考,加之这b卷是今天才从保险柜拿出来的,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自光紧紧地盯著夏目千景:“所以我们两个很好奇按照你初中和报考我们学校时候的成绩来说,你的成绩明明属於学校的吊车尾来著————为什么会一下子变得如此之好?” “明明这距离那时候,也没有几个月来著。” “普通人要想在短时间內,將成绩从吊车尾提升到高分,倒是有可能。” “但全科满分,绝对是不可能的!” 酒井紫苑没有说话,但那冷艷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夏目千景身上,一瞬不瞬。 显然。 她也非常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夏目千景由於之前就想过藉口,这个时候也没有花费太多思考时间。 但想到那个藉口—他还是不免轻咳了两声,开口道:“其实——之前我就跟酒井老师你说过——我的学习成绩其实很好来著。” 他看向酒井紫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 酒井紫苑愣了愣。 之前她还真的从夏目君这里听过好几次他说自己的成绩很好来著。 只是当时的她,一直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一直都没在意。 可现在———— “我记得————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目千景解释道:“以前我的家庭很有钱,你们也是知道的。” “也由於我家里有钱,当时一直都没什么压力,衣食无忧。” “而我的父亲,又很想要望子成龙—一直都要求我学东学西,还希望我以后继承家业什么的。” 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但我倒是不怎么对那些感兴趣——只想打游戏混混日子。” “所以我就一直隱瞒了自己的学力,好让父亲的视线看向成绩和各方各面都很优秀的妹妹。” “这样的话就能让妹妹继承家里的產业。” 小井悠菜一脸惊愕,嘴巴张得老大:“哈——?!”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夏目千景:“你做这些————居然就为了打游戏?!” 酒井紫苑也忍不住捂著脑门,一脸无语道:“真是难以置信————” 不过她想到什么后,还是忍不住追问道:“既然如此————你现在考个好成绩的理由该不会是因为考进前五就能免学费吧?”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是的。” 他的语气坦然:“因为现在已经家道中落了—已经没法像以前一样,就算混吃等死也不用担忧未来“” 。 “而且我现在还有妹妹要养。” “所以钱方面—我想能省就省。” 小井悠菜又想到了什么,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难不成————难不成你参加將棋比赛也是因为现在家里没钱,所以才不得不参加的?!” “要是不缺钱的话————你难不成也不会参加?” 夏目千景再次点头:“是的。” 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此刻眼皮也不免有些抽搐。 经过夏目千景的这番话,她瞬间將之前的所有迷惑都串联了起来。 怪不得这夏目君的將棋实力这么强,成绩看上去却这么差———— 怪不得他的棒球实力这么强,却又始终不愿意浪费时间加入棒球部努力三年、然后加入职业棒球———— 原来他一直都有底气。 只是碍於以前的生活太好了,为了打游戏所以才一直都不显山不显水。 难以置信———— 酒井紫苑现在受到的衝击,是真的很大。 之前她真的以为夏目君在学习上是个笨蛋。 还想著之后他会按照他妹妹的约定,好好学习来著。 可现在————照这么说的话只能说明夏目君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天才。 只是因为现在家道中落了,导致原本喜欢摆烂的他,不得不认真起来———— 酒井紫苑看著夏目千景那张师气无比的容顏,再联想起他在將棋、棒球还有剑道方面的实力,再加上现在展露出的学霸学力一她实在难以想像。 要是学校的其他女生们,知道他的学力居然也如此厉害之后———— 怕是这夏目君的人气,会在学校里更加恐怖。 而小井悠菜——则是小心臟忍不住有些加速跳动。 她看著面前这个少年,只觉得他的情节和遭遇————简直也太“帅强惨”了吧。 真的好想.————疼疼他。 第469章 夏目泰藏爷爷!家庭会议! 第469章 夏目泰藏爷爷!家庭会议! 收藏部。 告別两个老师后,夏目千景独自回到了这里。 走廊里的光线已经渐渐染上了黄昏的顏色,橙红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现在已经是四点多,差不多该离校的时候。 所以他过来这里—是打算带上藤原葵一起去上班来著。 夏目千景才推开门,刚踏进收藏部的活动室。 正窝在椅子上啃著零食的藤原葵便抬起头来,眼睛一亮,高兴道:“夏目君你回来了呀!”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麻利地站起身来:“那我收拾一下,就准备可以去上班了。”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嗯。” 说著。 他却惊讶地发现—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这两人都还在。 她们一个坐在窗边安静地翻著书,一个坐在桌前不知道在在本子上画著什么,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夏目千景有些意外地问道:“你们————怎么都还在?” 清冷的雪村铃音头也不抬,淡然地翻了一页手里的文学书,语气淡淡的:“很奇怪吗?” 西园寺七瀨则轻轻合掌,抬起头来露出一个温婉的微笑:“我急著回去,也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呢。” 她歪了歪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既然夏目君你回来了,我很好奇你考得怎么样。” 而正收拾著桌子上零食包装袋的藤原葵,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来嘻嘻笑道:“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但也合上了书本,微微侧过头来看著夏目千景。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夏目千景见状,竖起了大拇指,笑得很是灿烂:“是能拿全校第一的级別!” 闻言。 在场的三女顿时愣了愣。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眸。 “真的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真的。” 雪村铃音则是一脸无语,连连摇头:“还真的?” 她嘆了口气:“没救了。” “回头等著让你妹妹收拾你吧。” 藤原葵却哈哈一笑,也跟著竖起一个大拇指,元气满满道:“夏目君——我相信你能拿全校第—!” 夏目千景有些诧异道:“真的吗?” 藤原葵嘻嘻笑道,眼里满是促狭:“真的—倒数第一的级別。” 夏目千景顿时无语。 “————不信就算。” 藤原葵也竖起了大拇指,笑吟吟地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温柔:“没关係的——到时候有我呢,我可以教你学习哦。” 夏目千景对这也比吊车尾成绩好不了多少的藤原葵,难绷一笑:“————那还真的是谢谢了。” 雪村铃音已经在心里默认了夏目千景的成绩是吊车尾了。 她觉得这傢伙这个时候只是在口花花而已。 所以,她现在已经在用手机联繫夏目琉璃了。 【雪村铃音:琉璃,你最近的月考已经结束了吗?】 【夏目琉璃:是的雪村姐姐,怎么了?】 【雪村铃音:成绩怎么样?】 【夏目琉璃:还是全校第一,感谢之前姐姐的教导。】 【雪村铃音:说不上教导,你本身就成绩很好,顶多是帮你巩固和划分题目范围而已。如果你还需要的话————我最近倒是有空,可以过去教你,还需要吗?】 【夏目琉璃:(*^▽^*)那可太好了,谢谢雪村姐姐!】 雪村铃音看到消息后,微微鬆了口气。 她抬起头,將视线落在了还在和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聊天的夏目千景身上。 心里暗暗想著— 这傢伙哪怕再笨蛋,只要有合理的学习方式,总是能將学习成绩提起来的。 至少从吊车尾到中游——想来是问题不大的。 夜里。 本家。 这是一栋典型的日式豪宅。 院內古木幽雅,石灯笼立在寂静的小径旁。 穿过长长的走廊,便是这间宽的和室。 此刻。 家族成员们都十分齐全地聚集在一张长桌旁。 细看下来將近有十多人。 大家都正襟危坐,分坐在左右两边。 室內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角落里的掛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而主位的坐垫上——此刻正缺席了一人。 但大家都没有焦急,只是在耐心安静地等候著。 在这群人里。 有夏目启辉、夏目椿绘。 还有夏目悠真、夏目佳代两兄妹,以及其他的父母辈。 没一会儿。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现任夏目家家主——夏目泰蔵。 正缓步走了进来。 此人看著已经年迈,头髮早已花白。 但那双眼睛却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仿佛能放出精光来。 他缓缓坐上了家主的主位,冷眼看著在场的人。 在场的人—无不沉默。 没有人敢在家主说话之前开口。 整个和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夏目泰蔵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转头看向了夏目启辉。 就这么盯著他看了几秒。 仅仅只是几秒钟— 夏目启辉已然感觉压力山大,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夏目泰蔵终於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冷厉:“启辉——之前我听说悠真已经传话给你,让你去带那两兄妹回来。” “现在进展如何?” 这瞬间。 几乎所有本家的人,都齐齐看向了夏目启辉。 夏目启辉额头的汗更多了,他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声音有些发颤地解释道:“快————快了!” 夏目泰蔵眉头一挑,语气愈发冷厉:“快?!” 他的声音如同寒冰般砸在空气中:“我记得—在我命令你们去带这兄妹回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乎半月之久。” “现在你跟我说——还只是快?!” 夏目启辉脸色煞白,直接“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土下座求饶道:“家主————不是我不想带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半真半假地说道:“是————是那两兄妹实在棘手啊!” “之前我亲自去他们兄妹那寒酸的三坪家门前—好声好气地求他们回来。” “可他们还是盛气凌人,连门都不给我进!” “甚至就连我这叔叔和他们说几句话——都要给钱才能,简直势利至极!”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起来,脸上满是委屈和愤懣:“可他们收了钱后,竟————竟不当人子,直接就把我给撑走了!” “这根本不把我这叔叔放在眼里一不对!我过去是好声好气代表本家说话的,所以他们这是根本没有把我们这本家放在眼里!” “真是天杀的,我太难了!” 闻言。 在场的不少本家人,都眉头紧皱。 甚至有不少人都显露出了不爽的神情。 显然被一个分家出去的兄妹这般瞧不起,已然触及到了他们的尊严。 “这两兄妹—简直放肆!” “真是流落在外,连最基本的家教都没有了!” “不过是贫酸的兄妹罢了一哪来的底气?明明我们本家条件这么好,哪个人不是求著进来的?这兄妹倒好,还倒反天罡了?!” “简直惹人发笑——真当有些才能,有个脸蛋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了?” “不过是花瓶罢了一我们愿意给他们进来,是他们莫大的幸运!別的分家的人想进来,门都没有!!” 夏目泰蔵神情不悦,冷冷地注视著夏目启辉。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我想—你是不懂我的意思吧?” “我是让你带他们回来——而不是在这里听你讲藉口的。” 夏目启辉支支吾吾:“可是————” 夏目泰蔵冷哼道:“做得到——还是做不到?” 夏目启辉脸色难看无比,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夏目悠真,眼神里满是求助的意味。 夏目悠真这个时候,也是不悦地瞪了一眼这个废物叔叔。 隨后转过头来看著夏目泰蔵,那张桀驁的脸蛋上,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毕恭毕敬:“太藏爷爷—我也稍微了解过那兄妹。”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確实是有些难搞。” “也怪不得启辉叔这么久都没搞定。”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之前听启辉叔说,他貌似是已经有其他办法能带他们回来了。” 夏目椿绘闻言,抬著眼皮,淡淡地瞅了夏目启辉一眼。 夏目泰蔵挑了挑眉:“哦?什么办法?” 夏目启辉额头的汗流得更多了,他慌忙跪直了身子,急声说道:“他们现在这兄妹相依为命—住的就是一个非常小的三坪小房。” “哪怕这夏目千景现在是个將棋选手,收入尚可。” “可若是能买下他们住的公寓——再稍微施加点压力————”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我想——应该很快他们就会愿意回来了。” 虽然他没有明说什么“威逼利诱”的字眼。 可话里话外—已然全是这个意味了。 夏目椿绘冷笑道:“你觉得他现在有那將棋的奖金,还会担心你买下公寓后的威逼利诱?” “而且就算你用这种办法威胁,到时候他就算回来了本家,也一样会本能厌恶逃离,有更多手段可以离开。” “家主需要的是他们心甘情愿回来,而不是这种!!” 夏目泰蔵也显然想到了这里,脸色不悦地看著夏目启辉。 “简直愚蠢!” “说到底,你的脑子还是不足以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了?!” 夏目启辉脸色难看,支支吾吾。 貌似也只能想出威胁的办法让他们回来。 此刻的他绞尽脑汁,疯狂想著办法。 可一时间,也是想不出来。 气氛顿时滯凝,变得严肃且压抑。 在场。 基本没有人在夏目泰蔵显然在生气的时候说话。 夏目悠真微微蹙眉。 他也清楚,这个计划是在之前夏目千景没钱的时候想的。 那个时候確实是可以做得到。 当时夏目千景的房租就六万日元一个月。 可以说在日本,这房租已经非常便宜了。 再去其他地方,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更好的。 而且当时以夏目千景的月收入来说,確实是不可能搬家的。 到时候只要让其妹妹也待在本家,碍於妹妹存在,这夏目千景肯定无法轻易离开。 可现在当其获得了第八轮比赛的两百多万的奖金之后————这计划,確实已经是泡沫,不可能能成了。 夏目悠真也是反应很快,提议道:“既然这夏目千景现在已经超出我们的预料。” “不如换个策略吧。” “说到底,最终目的都是让他们这兄妹去联姻罢了。” “而他们现在就读的学校,本就是遍地富二代。” “若是我这堂弟在里面遇到一个非常適合我们家族强强联合的公司女儿,並且交往,也不无不可。” “甚至可以说,若是我们找到这私立月光里,有著不错背景的女生,我们可以直接让其与夏目千景接触,到时候也不会引起他抗拒。” “如果这样的话,倒是可以当做怀柔策略,让他们回归本家。” “可如果他谈的对象,实在不合適的话,也无所谓。” “在高中的时候,就让他隨便玩玩好了。” “反正等他回来本家之后,到时候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住我们的、花我们的,他到时候想要找什么人联谊,也由不得他。” “泰藏爷爷,您觉得怎么样?” 夏目椿绘闻言,微微眯眼,看著夏目悠真。 夏目泰蔵微微挑眉:“如此甚好。” “既然这是你提议的,这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在下次家族会议之前,我一定要看见这两兄妹!” 夏目悠真嘴角微微上扬。 “一定。” 待得会议结束后。 夏目悠真看著自己的妹妹,挑眉道:“將这兄妹带回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夏目佳代微微蹙眉:“这不是爷爷交给你的吗,我没有理由去做。” 夏目悠真冷笑道:“你是女的,你这堂姐出面,可比我好使多了。” “而且我很忙,可没有兴趣玩这种过家家游戏。” “识趣的话,就乖乖去做。” “这样的话,等我成为家主之后,关於你和其他家族的联谊,我还能稍微帮忙干预一下,给你找个条件不错的。” “若是做不成————结果你自己想吧。” 夏目佳代闻言,沉默良久。 隨后什么都没说,离开了这里。 离开路上。 她低著头,看著手里的手机屏幕。 上面赫然是一张张照片一照片里的少年手持竹剑,身姿挺拔,目光凌厉而坚定。 赫然是夏目千景在剑道比赛时的那一幕。 还有在下將棋时候的一幕幕。 ————这就是我的那个在分家的堂弟吗? > 第470章 真心喜欢!大失策! 第470章 真心喜欢!大失策! 夜间的微风吹拂而过,带著夏末独有的温凉,轻轻掠过两人身边。 藤原葵侧过头,看著走在自己身边的夏目千景。 路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好看的线条。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而內心——也隱隱有种怀念的感觉。 因为自从他前往福冈之后。 他们已经好些天没有像这样—一起下班,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现在终於是能再次如此,又怎能不开心呢。 只是———— 现在一想到那姻缘签的內容。 藤原葵就觉得一当兄弟什么的,她可一点都不想! 她想的是—当夏目君的女朋友! 甚至是老婆!! 不过根据姻缘签的內容————夏目君现在应该是把自己当成兄弟了? 不会吧———— 但不管如何————让夏目君意识到自己是个不错的女生,这確实是必须的! 於是。 藤原葵难得地露出了几分脑腆的神色。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对了夏目君我现在————可以去你家吗?” 夏目千景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怎么忽然要去我家?” 藤原葵那小麦色的脸蛋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有些吞吞吐吐道:“就————听琉璃说,她现在在努力画漫画什么的。” 她抬起眼,偷偷看了夏目千景一眼:“想著今晚閒来无事——想过去看看进度怎么样来著。”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毕竟————你看,我们两个的家离得这么近。” “就五分钟的路程—一下子就能回去了————不是吗?”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著几分紧张和期待。 夏目千景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藤原葵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不已地应道:“嗯呢!” 很快。 两人来到了公寓楼下。 来到那扇熟悉的门前。 夏目千景掏出钥匙,拧动门锁,推门而入。 “我回来了。” 才说完。 客厅里便传来两道清脆的欢迎声。 “欢迎回来,哥哥!” “欢迎回来————千景哥哥。” 藤原葵在夏目千景身后探出脑袋,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开心地挥了挥手:“呀吼~琉璃酱、怜咲酱我过来玩啦!” 原本正伏在小桌子上画画的夏目琉璃,在看到藤原葵的瞬间,脚步微微一顿。 她瞬间就明白了藤原姐姐的目的,怎么看都是想要和哥哥拉好关係的。 不过就算心里清楚,再怎么警惕,她的脸上也还是掛著得体的微笑:“藤原姐姐你来了呀。” 加贺怜咲也放下手中的画笔,弱气靦腆地低下头,小声道:“藤原姐姐————我帮你和千景哥哥倒点饮料吧。” 说著。 她便懂事地站起身来,走向冰箱,熟练地打开门拿出饮料。 那副自然的模样仿佛这就是她家一样。 藤原葵开心地点了点头:“嗯!谢谢怜咲酱。” 夏目千景倒是已经习惯加贺怜咲的存在了。 毕竟加贺怜咲经常过来玩,和琉璃一起画画。 家里人多,也热闹一点。 挺好的。 两人在小桌子旁坐下。 藤原葵看著桌面上铺开的一张张漫画原稿,好奇地凑近了些:“琉璃酱——你们现在的漫画进度怎么样了?” 夏目琉璃放下手中的笔,解释道:“之前是初稿投稿成功了但还是要经过详细作画才能正式投稿。” “而我们现在的进度—一是已经来到了三分之二了。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画完了。” 藤原葵有些诧异道:“好快呀我之前听说,別人画这么多页,是需要花费很久时间来著。” 她眨了眨眼:“你们这距离投稿成功——也没过去多久吧?” 加贺怜咲端著两杯饮料走过来,轻轻放在两人面前,靦腆地小声道:“因为————以前就一直有在画画。 她垂下眼帘,脸蛋微红:“所以只要有原稿的內容————画起来很快。” 夏目琉璃点头笑道:“是的呢。” 她嘆了口气,指了指面前的一幅背景草图:“我们现在其实都是在画背景这种地方耗费时间。” “其他时候的话——人物倒是简单很多。” 藤原葵想了想,提醒道:“现在不是可以用一些绘画软体上背景的吗?”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虽然是可以这样做啦—但琉璃想著这既然是第一本投稿成功的漫画,就想著认真一点——在画面和背景上用心点来著。”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而且就算想用,琉璃现在也没有电脑和手绘板呢。” 藤原葵恍然:“原来如此————” 夏目千景在一旁默默听著,若有所思。 他將这件事暗暗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 “咕嚕嚕” 一阵声音忽然响起。 藤原葵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还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在叫,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害羞的红晕。 可当她反应过来那声音的来源其实是夏目千景后,倒是不免掩嘴笑了起来。 “夏目君你这是饿了吗?” 夏目千景也不觉得尷尬,毕竟这个时间段,他本来就是要吃宵夜的。 他坦然地点了点头:“嗯——有点饿了。” 夏目琉璃闻言,顿时开心起来,放下画笔站起身:“那琉璃来给哥哥你做料理吧!” 她正要往厨房走去,却被藤原葵伸手拦住了。 藤原葵哼哼唧唧地扬起下巴,一脸自信满满的表情:“不——这个时候让我来吧!”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最近学会了一道不错的料理—正好————” 说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几分,有些害羞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清了清嗓子道:“正好—让你们尝尝。” 说著。 她还晃了晃刚刚带进家里的袋子—里面赫然装著她准备好的食材。 夏目千景也不含糊,只要有吃的就行。 而且他刚刚也確实跟藤原葵去了超市买了食材,知道她今晚打算做宵夜。 “那就拜託你了。” 藤原葵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那里微微晃动了一下,她元气满满地应道:“交给我吧!” 夏目千景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微微的晃动吸引了一瞬,心里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之前在游泳课的时候就有注意到————其实藤原葵还是蛮有料的。 属於是比西园寺七瀨差点,但又比雪村铃音好不少。 他很快便收回了视线,轻咳了一声:“那我就先去洗澡了。” 藤原葵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快去吧—等出来就能吃了。” “嗯。” 夏目琉璃看著两人这番互动,微微鼓起了脸蛋。 而一旁的加贺怜咲—也不免微微沉默,心里泛起一阵酸酸的感觉。 她站起身来:“藤原姐姐我来帮你吧。” 夏目琉璃也连忙起身:“我也来!” 藤原葵却按住了两女的肩膀,微笑著摇了摇头:“不用不用。” 她温柔道:“你们不是还要画画吗——今晚让我来就好。” 两女面面相覷。 “我们————不急著画的。” “嗯呢————所以也让我们来帮忙吧。” 藤原葵看两女这么坚决。 她心里暗暗想著— 要是自己跟夏目君以后在一起的话夏目琉璃肯定能算是自己的妹妹。 至於加贺怜咲的话————当个伴娘倒是不错呢。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行,我们一起做好吃的!” 等夏目千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香喷喷的味道已经瀰漫了整个客厅。 一盘金灿灿的炒饭正放在小桌子中央,热气腾腾,米粒粒粒分明,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藤原葵看到他出来,连忙招手道:“夏目君快来,已经做好了!” 夏目千景笑著点了点头,在小桌子前坐了下来。 藤原葵开心地介绍道:“这是我之前学会的一道中华料理哦!” 她一脸骄傲:“听说在中国很火来著—叫什么扬州炒饭。”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怀念:“確实是很火。” 藤原葵一脸期待地看著他,双手紧张地交握在一起:“夏目君你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饭,送入口中。 细细品尝了一番。 那是——有些怀念的味道。 米粒的硬度恰到好处,蛋香和葱花的香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每一粒米都裹著恰到好处的味道。 显然,藤原葵確实是有真心去製作。 夏目千景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这个时候。 他也终於明白一为什么当初那位安藤千鹤的爷爷,在厨师好朋友去世之后,也还是对以前吃过的麻婆豆腐那么念念不忘了。 有些存在於记忆里的料理是真的无可替代的。 夏目千景竖起了大拇指,认真地认可道:“味道真的很不错—我非常喜欢这道料理。” 藤原葵闻言,顿时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那太好了——!” 要知道。 她就是想要展现自己的女子力,所以才特地想来心上人家里,给他做料理来著。 现在能得到夏目君的认可—她別提有多高兴了! 一旁的夏目琉璃微微愣了愣。 和哥哥相处了这么多年的她,一眼就能看出来一哥哥这不是客套话,他是真心喜欢的那种。 显然,她是真没料到哥哥居然这么喜欢这道扬州炒饭。 这让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掌握哥哥胃口的她,有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 不是————哥哥你居然还有琉璃不知道的喜欢的料理?! 这简直是妹妹的大失策!! 於是一夏目琉璃默默將“哥哥喜欢吃扬州炒饭”这件事,牢牢记在了心里。 可即便如此。 她还是不免鼓著脸蛋,嘀咕道:“哥哥—琉璃和怜咲也有帮忙的哦。” 加贺怜咲没有说话,只是靦腆地低著头,悄悄抬眼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笑而不语,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两小只的脑袋。 两小只因此而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 夏目琉璃忽然想起了什么,嘀咕道:“哥哥——你之前不是说要带琉璃去水族馆的吗?” 加贺怜咲也记起了这件事,靦腆地小声问道:“千景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呀?” 藤原葵也一下子想起来了,连忙咽下嘴里的炒饭:“对了对了我过来,也是想问这个的呢。” 夏目千景其实有些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她们不提的话,说不定他真的就忘了。 不过既然都提起来了,他也是认真想了想,道:“最近店长也没给我排太多的班——————要不后天吧。” 藤原葵高兴道:“后天是吧——那我回头告诉七瀨酱和铃音酱!” 夏目琉璃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我记得哥哥你明天不是也没班吗——为什么不是明天去?” 夏目千景解释道:“哥哥我明天要去西园寺家里一趟。” 夏目琉璃顿时警惕了起来,眯起眼睛:“为什么呀?” 加贺怜咲也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她的心揪紧了担心夏目千景去了西园寺家里————会发生什么男女之间的事情。 “怎么忽然要过去西园寺姐姐那边?” 她鼓起勇气问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目千景耐心解释道:“现在西园寺的父母觉得很久没见过我们了,就打算让我过去一趟。”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西园寺也叫琉璃你过去哦。” “你要去吗?不去的话,我等会发消息跟她说。” 夏目琉璃毫不犹豫地同意道:“去!” 当然要去! 加贺怜咲这才安心了下来。 至於一起去什么的她觉得就算了。 毕竟西园寺的父母也不认识自己。 而且找的是千景哥哥和琉璃酱。 自己过去————確实没什么必要。 反正只要琉璃也过去,基本是没大问题的。 总不能说,千景哥哥和西园寺姐姐,在琉璃在的情况下,还卿卿我我什么的。 至於藤原葵的话—倒是真没多想。 因为她知道这件事,只要不是夏目君单独与西园寺七瀨待在一起——那就问题不大。 所以她只是在埋头啃著面前那盘香喷喷的炒饭。 只觉得—真香。 第471章 姑姑的消息!堂姐要过来干嘛? 第471章 姑姑的消息!堂姐要过来干嘛? 夏目千景刚將加贺怜咲与藤原葵,分別送回了她们各自的家中。 此刻。 终於是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轻轻推开房门,灯光还亮著,暖黄色的光线让这个小小的空间多了几分温馨。 刚走进客厅,便瞅见正在整理床铺的夏目琉璃。 她穿著一身可爱的睡衣,正弯腰拍打著枕头,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琉璃,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夏目琉璃停下整理床铺的举动,转过身来,歪了歪头好奇道:“是什么呀?” 夏目千景想了想,在妹妹对面坐了下来,开口道:“哥哥觉得你和怜咲现在画画,总是在那张小桌子上趴著画,对脊椎和脖子还是不大好的。” 他顿了顿,看著妹妹的眼睛:“所以就想著—买两个专门画画的桌子给你们,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琉璃闻言,先是一愣,隨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拒绝道:“干嘛花那钱呀现在我和怜咲酱也习惯了,没必要的。” 夏目千景知晓妹妹自从家里破產之后,变得非常勤俭持家。 每一笔钱都要精打细算,总想著能省则省。 若是用正常的说法,还真的很难说服成功。 於是他想了想,换了个角度,煞有介事地忽悠道:“这样影响脊椎的话—以后可是会长不高的哦。” 夏目琉璃显然还是很在意自己“太小只”这件事的。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听闻这话题,她顿时一个激灵,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有些訕訕道:“这样啊————” 她低下头,小手不自觉地揪著睡衣的衣角,只觉得太矮的话,站在哥哥身边確实是有些不合適。 “琉璃也觉得————在小桌子前画画,確实是有些不舒服。” 她抬起眼,偷偷看了哥哥一眼:“要是哥哥你真的打算买的话————也是可以的。”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努力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那就说好了。” “之后有空的话——我们就去家具店看看吧。” 夏目琉璃这才开心地点了点头,应道:“嗯嗯!” “,这时候。 夏目琉璃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询问道:“对了哥哥—你之前不是说今天是去补考的吗?” 她凑近了些,一脸期待:“考得怎么样呀?” “觉得比以前的成绩要好吗?” 夏目千景笑道:“那是当然。” 看著这么自信的哥哥,夏目琉璃好奇地眨了眨眼:“那哥哥你觉得你这次能考几分呀?”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轻鬆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全科满分吧。” 夏目琉璃闻言,忍不住掩嘴一笑,只当哥哥是在逗自己开心。 她笑吟吟道:“如果是这样—那琉璃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毕竟哥哥你可是答应过琉璃的——说以后要和琉璃一起去东大来著哦。” 夏目千景欣慰地看著妹妹,语气里带著几分温柔和篤定:“怎敢忘。” “我可是一直都记得的。” 夏目琉璃闻言,心里也是安心了不少。 因为哥哥这么说的话—之后要是成绩不利。 她也是有说法可以让哥哥好好学习了。 毕竟————她是真的很期待自己与哥哥一起在东大读书的画面。 虽说现在还很早。 但她已经想到了遥远的未来—可不想在哥哥离开高中、前往读大学的时候,与哥哥分別———— 此时。 夏目千景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已然是差不多十一点了。 他提议道:“现在也不早了—我关灯了。” “嗯。”夏目琉璃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乖巧地躺进了床铺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夏目千景伸手按下开关。 “啪嗒”一声。 霎时间,房间陷入了黑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朦朧月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淡淡的光芒。 夏目千景摸黑躺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身下的被褥柔软而舒適。 而一旁传来妹妹安稳的呼吸声。 均匀、轻柔,听著就让人觉得安心。 显然。 沾床就睡著的妹妹,才关灯就已经沉入了梦乡。 夏目千景对此,还是难免非常羡慕。 他有时候真觉得一要是能遇到一个能增加睡眠质量的特殊装备就好了。 此刻。 躺在床上的他倒是没有立刻犯困。 他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打算回復下消息再睡。 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亮起,有些刺眼。 打开line软体后。 他先简单回復了一些熟人发来的普通问候。 隨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几人的消息上西园寺七瀨、松尾优花、秋田纱奈、夏目椿绘、近卫瞳。 夏目千景微微皱眉。 倒是没料到夏目椿绘居然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这个姑姑,平时连人影都不见。 怎么现在忽然发消息过来了? 估计没好事。 夏目千景想著,也是优先点击进了夏目椿绘的消息。 【夏目椿绘:明天,你堂姐会过来找你。你自己看著办。】 【夏目千景:堂姐?她过来找我干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 屏幕那端始终没有回应。 像是那头的人已经丟下手机不再看了一样。 夏目千景皱眉不止。 他非常不明白—这堂姐是过来找自己干嘛的? 难不成是还想要带自己和妹妹回去? 他觉得有可能。 不过上次自己应该拒绝那个夏目启辉叔叔拒绝得很坚决了。 这样都还不放弃吗———— 这群傢伙。 夏目千景的脸色沉了下来,在黑暗中不悦地抿了抿唇。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已经熟睡的妹妹。 安静的睡顏上,嘴角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夏目千景思索再三。 终究是没有打算现在就告诉妹妹。 他打算明天睡醒再跟妹妹聊。 至於现在想太多也没有意义。 他將这抹不快暂时压下,继续看下一条消息。 隨后。 夏目千景点击著西园寺七瀨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很快被回復。 【西园寺七瀨:刚刚我从葵酱那听说了你的妹妹也確定要明天过来的对吧?】 【夏目千景:是的。】 【西园寺七瀨:(*^▽*)太好了,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了,他们都很欢迎,让我明天放学就载你们两个回去。】 【夏目千景:嗯。】 【西园寺七瀨:那详细的,明天再聊吧—现在也不早了,晚安,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安,西园寺桑。】 回復完西园寺七瀨的消息后,夏目千景接著点击松尾优花发来的消息。 【松尾优花:三千璃老师,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被秒回。 【松尾优花:那个————就是你的那本《雪国》,现在已经在润色和校对当中,封面也已经定好了上次你选的那张。还有关於后续的营销方案、宣传语的一些调整,还有一些合同细节需要跟你確认一下。这些事情,你哪里要是有问题,可以现在跟我聊聊,我可以详细给你解释一下。或者现在已经很晚了,迟点我去你家里亲自解释也行。】 【夏目千景:我问题不大的,这些编辑你看著来就行。】 【松尾优花:不行不行我感觉三千璃老师你有时候看著太隨意了。既然身为编辑,我感觉有些事情还是要详细给你解释一下才行。所以我明天抽空过来,可以吗?】 【夏目千景:————明天吗?明天我下午要去別人家里吃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不后天晚上?那个时候我肯定有空。】 【松尾优花:嗯嗯!我晚上下班也刚好可以过来一反正夏目君你的家里,距离公司也不是很远,十多分钟就能到。】 【夏目千景:那好吧,我们后天晚上见。】 【松尾优花:(#^.^#)嗯嗯!】 隨后。 夏目千景点击著秋田纱奈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ノノ晚上好,夏目君!】 【夏目千景:晚上好。】 消息很快被回復。 【秋田纱奈:夏目君,前不久我在商店遇到两套不错的衣服,但我有些拿捏不住主意该选哪套比较好。你可以帮我看看哪套比较好吗?】 他还以为她会直接发来衣服款式而已,便也没多想。 【夏目千景:可以啊。】 很快两张照片便被发送了过来。 第一张照片里,秋田纱奈穿著一套很好看的连衣裙站在试衣镜前。 米白色的连衣裙剪裁精致,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 她对著镜子比了个可爱的v字手势,脸上掛著那標誌性的灿烂笑容,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低扎的双马尾让她看起来既活泼又甜美。 而第二张照片——则是另一套衣服。 这套是比较休閒的风格—浅色宽鬆的针织开衫內搭一件简约的纯色t恤,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长裤,脚下踩著一双百搭的小白鞋。 整体的搭配看起来十分舒適自然,但又非常符合现在的女高中生出去逛街时的那种时髦感。 她在这张照片里换了个姿势,一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侧身,对著镜头俏皮地眨了眨眼。 夏目千景看到后,不免一愣。 因为这两张照片里的秋田纱奈—都很好看。 可以说。 换个人来穿的话,还真的不一定有她穿得这么漂亮。 当然了—妹妹除外,妹妹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要是让他现在来选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说哪套比较好。 而且—经过之前在福冈给近卫瞳买衣服的经歷,夏目千景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给女生选衣服什么的————其实她內心里本来就有一套自己的挑选准则。 说什么让你帮她看—其实是让你猜她心里喜欢哪套。 可这—谁能猜得出来啊———— 於是。 他也只能含糊过去。 【夏目千景:我觉得————第一套看上去有种清新脱俗,至於第二套的话时尚日常,总的来说,都很不错。】 【秋田纱奈:(“▽“)原来夏目君你对这两套的评价都这么高呀—那我两套都买了吧!】 【夏目千景:————可以的。】 【秋田纱奈:那下次要是有机会的话我穿这两套给你瞅瞅!】 【夏目千景:嗯。】 最后。 夏目千景也是点击著近卫瞳发来的消息。 【近卫瞳:夏目君,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吗?】 【夏目千景:约定?哪个?】 消息很快被回復。 【近卫瞳:阿拉——看来某人的记性是鱼呢,不知是只有七秒的记忆,还是选择性失忆了。】 【夏目千景:想什么呢—只是我们之间有好几个约定来著,我问你是哪个。】 【近卫瞳:就之前大巴拋锚的时候,我给你找了车子,你答应我去一个地方的约定。】 【夏目千景:怎么了?现在是想好要去哪里了?】 【近卫瞳:没有。】 【夏目千景:哈没有你说来干嘛?】 【近卫瞳:没干嘛—只是单纯逗逗你,顺带提醒你一下,免得你忘记了而已。】 【近卫瞳:(3[霾]困了,睡了,晚安。】 【夏目千景:你这傢伙————】 夏目千景气笑了,但回復完所有消息的他,也是將手机放到一旁充电,准备睡觉了。 因为明天要上课不说,放学后还要去西园寺家里。 同时那位素未谋面的堂姐,也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会过来。 黑暗中,他轻轻嘆了口气。 闭上了眼睛。 第472章 全校第一! 第472章 全校第一! 清晨。 河边小道上人还不怎么多,晨风带著水汽的凉意轻轻拂过,吹动岸边的小草沙沙作响。 刚跑完步的夏目千景正在河岸边,做著一些自重的拉伸训练。 汗水顺著他的下頜滑落,在晨光中闪烁著细碎的光点。 就在他动作微微停顿的瞬间—— 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则半透明的信息,如同水面上的涟漪般悄然显现。 【5力量→6力量】 没等夏目千景反应过来。 异变——已然降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瞬,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感从身体深处轰然爆发,仿佛有一团烈火在体內骤然炸开。 他的身体忽地开始膨胀。 那不是普通肌肉充血的感觉,而是更像某种被压抑已久的力量一骤然间挣脱了束缚0 肌肉在运动衣之下剧烈蠕动、鼓胀,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穿梭,彼此纠缠、堆积、重组。 虬结的肌纤维一条条地浮现、隆起,像是被无形的雕刻刀一刀刀刻画出更深的轮廓。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隨后——全身的毛孔都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打开了一般。 汗液如同决堤的溪流,磅礴地从每一寸皮肤中汹涌而出,顺著肌肉的线条流淌而下,浸透了本就因晨跑而湿润的运动服。 心臟更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开始加速运作。 “咚—咚—咚——咚” 那心跳声如同擂鼓一般,在胸腔中不断作响,震得他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胸骨的內壁上。 血液在这一瞬间,如同奔涌的海潮一般,疯狂地奔涌向四肢百骸。 血管在皮肤下鼓起,像是蜿蜒的青色河流,清晰可见。 夏目千景只感觉浑身的肌肉都在撕裂、燃烧那种从骨骼深处、从肌纤维最末端传来的剧痛,如同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入身体一般。 难以言喻的剧痛,让他差点双眼一黑,膝盖一软,就要跪倒在地。 但他咬紧了牙关,死死撑住了。 可这异变来得汹涌,消失得也快。 仅仅是一剎那像是有人按下了开关。 所有的燥热、剧痛、心跳都在一瞬间消退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於真实的幻觉。 夏目千景反应过来后,猛然大口喘著粗气,肺部像是被火烧过一样滚烫。 磅礴的汗珠,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不断流淌而下,“啪嗒啪嗒”地砸在脚下的石砖上。 让本就因汗水湿透的衣服,此刻更是彻底贴在身上,勾勒出他胸膛和腹部的鲜明轮廓。 稍微缓和了一番后。 夏目千景抬起手,微微握拳。 他深吸一口气——朝著面前的空气挥出一拳。 拳头破开空气,发出一声呼啸的破风声,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锐利、更加沉重。 他脸色一喜。 显然没料到力量会在今天忽然提升。 虽然感觉—这份力量对他而言,目前基本很少有机会用得上。 但大多数男生,並不会討厌自己的力气变大。 他也是如此。 待回到家中后。 夏目千景脱下运动服,打算洗澡清洗身上的汗水。 当他掀开衣服的瞬间他愣住了。 “呼—” 只见镜子里的自己—腹部的肌肉变得更加稜角分明、结实。 六块腹肌如同被精心雕刻过一般,线条分明地排列在小腹上。 甚至就连一些平时非常难以锻炼到的肌肉比如前锯肌、腹外斜肌此刻也变得更加显眼了不少,在皮肤下形成流畅而有力的线条。 他立马站到了沐浴间的镜子前,侧过身来仔细打量。 只见— 原本修身的身形,好像也稍微变得比以前壮了一些。 肩膀的宽度、胸肌的厚度、背部的轮廓都有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只是————看著身材变好的自己,夏目千景不免脸色有些怪异。 他心想若是这样继续提升力量下去————自己该不会真的要变成那种大肌霸吧? 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夏目千景心態倒是十分豁达,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结太久。 简单洗漱一番后。 他便来到了客厅。 此刻的妹妹——夏目琉璃,仍旧在被窝里酣睡。 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头柔顺的黑髮,像只贪睡的小猫。 就在这时候— 闹铃恰好响起。 睡梦中的妹妹,本能地伸出手“啪”的一拍,把闹钟按掉,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0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他微微屈身,伸手轻轻推了推琉璃的肩膀,柔声道:“琉璃,该起床了—再不起来的话,等会就要迟到了。” 夏目琉璃“嚶嚀”了一声,在被子里伸出一只小手,带著几分起床气地轻轻锤了一下夏目千景的手臂。 然后才缓缓坐起身来,头髮散乱得像个小鸟窝,一边揉著眼睛,一边打著哈欠。 显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夏目千景拿起梳子,在她身边坐下,一边给她梳理著蓬鬆的长髮,一边说道:“昨晚——夏目椿绘发消息过来了。说你堂姐,今晚会过来。” 夏目琉璃听闻这番话,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猛地回头,瞪大眼睛看著夏目千景,语气里满是愕然:“堂姐?是谁啊?” 她皱起眉头,声音里带著不满:“而且她不也是本家的人吗——为什么要过来啊?”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我也不大清楚。” 他顿了顿:“夏目椿绘说了之后,並没有跟我解释。” 夏目琉璃有些不开心地撇了撇嘴:“不想理会本家那边的人。” 她鼓起脸颊:“乾脆不理这什么堂姐好了。” “反正琉璃感觉——他们过来肯定是没好事的。” 夏目千景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 “到时候—也是我不在的时候,要是有人敲门的话,你就別开。”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叮嘱:“知道了没?” 夏目琉璃乖巧地点了点头:“嗯。 “” 聊完这件事后。 夏目琉璃倒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她好奇地伸出手,捏了捏哥哥的手臂。 然后眨了眨眼,有些惊讶道:“哥哥—琉璃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壮了些?”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即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最近经常锻炼,而且也吃得很多————壮点也正常。” 夏目琉璃想了想,觉得也是。 之后倒也没有多在意了。 倒不如说—现在哥哥比起以前躲在家里经常不出门的情况,简直不要好太多。 而且经常锻炼身体,对身体也好。 她倒是很满意的。 至於夏目千景的话— 他只是觉得,力量比起敏捷,花费了不少时间才提升上来。 想来,还是器具不大行,导致效率缓慢。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健身房了。 以前碍於没多少收入,还要管理家里的衣食住行问题。 现在有了將棋比赛的奖金,之后还有小说方面的收入,倒是不用担心这一点了。 电车缓缓到站。 告別了妹妹和加贺怜咲的夏目千景,独自迈入了车厢。 一如既往的。 车厢里没有空座位。 站著的乘客有不少。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很快便发现了一道清冷的身影。 他自然地靠近了过去。 雪村铃音注意到了夏目千景的到来,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 她合上了手里的文学书,轻轻抬头道:“早————夏目君。” “早——雪村桑。” 雪村铃音回想起什么,顺口询问道:“对了—你今天放学后,还是要补考吧?” 她顿了顿:“补考结束后——再去七瀨家里?”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不用补考了——昨天已经考完了。” 雪村铃音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昨天已经考完?” 她微微皱眉:“我记得——一场考试不是至少需要一节课的时间吗?” “昨晚三点多下课—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你应该考不完这么多科目才对。” 夏目千景笑著解释道:“昨天发挥不错——全部写完了。 雪村铃音微微眯起眼,有些狐疑地看向夏目千景。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写满了“你以为我会信吗”这几个字。 但她最后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心里暗暗想著— 若是真的话,大概率就是想不出答案,然后就大概写个差不多就交卷那种。 这样的话,考试起来倒確实是很快就能结束。 虽然不知道真实情况如何一但反正到时候回学校问一下班主任就好了。 要是他真这么说的话顺道也可以看下他的试卷和成绩。 私立月光学院。 樱花长道上。 两旁的樱树已然光禿禿的,再无一片花瓣能隨风落下。 显然樱花盛开的季节已然消退。 此刻已是盛夏。 虽然还是一大早,但微微炎热的空气,已然昭示了现在逐渐升高的气温。 穿著夏装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 女生们基本都是清爽的水手服加黑色小皮鞋的搭配。 若是有个人爱好的话——有些还会搭配黑丝或白丝。 此刻。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两人刚好遇见,便一同前往教学楼。 然而刚进来。 两人却发现教学楼里的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 大多数都是女生,白花花的腿聚集在那里,嘰嘰喳喳地议论著什么。 两人看到这场景都有些懵。 西园寺七瀨歪了歪头,一脸迷惑道:“怎么今天这么多人待在这里呀?” 藤原葵眨了眨眼,猜测道:“应该都是在看成绩表?” 西园寺七瀨若有所思,有些天然地追问道:“可之前这成绩表不是已经发布了好几天了吗?” 她掰著手指算著:“顶多只有第一天公布的时候才会有这么多人来著—现在怎么忽然又变多了?” 藤原葵也是一脸不解:“也对哦————那现在到底是?” 两人聊著,也都好奇地靠近了过去。 走近之后才发现待在这里的,大多数都是女生。 而且这些女生们,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激动,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兴奋。 “夏目君的学习成绩——居然是全校第一?!” “这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他的成绩不是吊车尾吗?” 有男生在旁边质疑道:“这————该不会是作弊的吧?” 另一个男生附和:“有可能————说不定就是我们之前考的a卷的內容,他都记住了。” 立刻有女生反驳道:“怎么可能!刚刚我去问了老师—老师说夏目君考的试卷,用的是教导主任放在保险柜里的b卷!” 另一个女生也点头补充:“对!而且当时还有两个监考老师在场,学生就夏目君一个—不可能作弊的!”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已然是彻底愣住了。 她们对视一眼,隨后立刻將视线落在了公告栏的成绩榜单上。 当看到夏目千景的名字和成绩,赫然与西园寺七瀨並列—都是高一年级的第一名时。 两人彻底呆住了。 尤其是藤原葵她直接捂住了脑袋,一脸难以置信地惊呼道:“什么————夏目君的成绩————居然和七瀨酱你一样—都是学年第一?!” 西园寺七瀨也有些懵了,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震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与夏目千景,在初中时候就是同班同学。 虽然只当了一年的同班但在那一年里,记忆力很好的她,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一个学生的成绩。 所以她十分清楚夏目千景的成绩,当时就是班级垫底的。 可现在————这到底是·么情况? 成绩居然和她一样? > 第473章 他成绩第一?不可能! 第473章 他成绩第一?不可能! 穿著黑丝搭配小皮鞋的雪村铃音,与夏目千景一同步入了校门。 然而才刚来到学校门口。 便瞅见了在场有不少学生,正朝著自己这边靠拢过来。 其中大部分都是女生。 她就算用膝盖想,也能知晓肯定又是因为身边这傢伙招惹来的。 於是。 她也是习惯性地想要远离,打算等他自己慢慢处理,自己先回班级。 事实也確实是这么做的。 当夏目千景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的时候,她看都没多看一眼,独自一人转身离开。 步伐清冷而从容。 很快。 来到公告栏前时,雪村铃音发现有很多人围在那里,嘰嘰喳喳地议论著什么。 可本身就不喜从眾的她,根本连瞄都没瞄一眼,径直绕过人群,踏上了楼梯。 回到了自己的班级里。 而刚走进教室的雪村铃音,便听到了班级里喧闹的声音。 几个同学正围在一起,语气里满是震惊和不解。 “我发现一大早公告栏的成绩单换成新的了————上面显示夏目君的综合成绩是全校第————这是什么情况啊?” “对啊对啊,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懵了。这会不会是老师搞错了啊?” “肯定是错了吧————我记得夏目君入学的成绩————应该是没这么好来著。” “对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雪村铃音闻言,脚步顿时一顿。 她愣在原地。 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夏目君的成绩—是全校第一?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现在高一的第一名,是西园寺七瀨才对。 第二名是她自己。 而夏目千景一那个入学考试吊车尾,甚至在初中成绩也都是垫底,连亲妹妹都忍不住吐槽他的傢伙—居然直接跨越了自己不说,还与西园寺七瀨同列? 这怎么可能! 雪村铃音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打算回到自己的座位。 然而才走过来。 却看到了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两人正站在她的座位旁。 藤原葵一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惊讶地吐槽道:“铃音酱你看了楼下的新成绩单没有?” 雪村铃音这个时候已经隱隱察觉到什么不对了。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没有。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的脸色有些微妙,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解释道:“我与葵酱刚刚在下面看了————发现——夏目君的成绩,现在是全校第一了。” 雪村铃音彻底愣住了。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骤然睁大。 “他?” 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真的假的?!” 藤原葵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篤定得像是在发誓:“真的——珍珠都没有这么真!” 雪村铃音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眉头越皱越紧,语气里满是迷惑:“他可是夏目君啊————他妹妹都说他成绩很差,从小一直都是吊车尾来著。” 她顿了顿:“怎么可能忽然成绩这么好?”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两人面面相覷,最后也都摇了摇头。 西园寺七瀨道:“我也很好奇。” 藤原葵接话道:“所以我才待在这里没回自己班,就是想等夏目君过来问清楚什么情况。” 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雪村铃音:“对了铃音—你不是与夏目君一起上学来著吗?他人呢?” 雪村铃音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没好气的吐槽:“他?和以前一样被一堆女生围著,我才懒得等,自己先上来了。 ,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两人对此,倒是並不意外。 因为在日常的时候,夏目千景在学校的情况——一直都是这样的。 而此时的夏目千景。 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那群热情的女生。 待他脱身出来,准备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 却听见教学楼右侧,传来悠扬的管弦乐声。 乐声清澈婉转,在清晨的空气里流淌开来,仿佛给这夏日的早晨染上了一层优雅的色彩。 他转头望去。 发现是管弦乐部的部分成员正在晨练。 而在这些成员之中,夏目千景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月岛凛。 她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专注演奏的侧脸线条。 而月岛凛—好似也心有灵犀一般。 忽地转头,目光落在了窗外的他身上。 当看见夏目千景的那一瞬间。 她愣了愣。 隨后停止了演奏,对一旁的部员低声说了声抱歉,便將手里那把散发著异样光泽的小提琴,轻轻递给了对方。 然后便起身,快步走出了活动室,来到了夏目千景的面前。 “夏目君————那个我有问题想问你。”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犹豫,却又藏不住那股急切的好奇。 夏目千景看著她这副少见的模样,好奇道:“什么?” 月岛凛欲言又止,那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道:“那个————刚刚我在教学楼的公告栏里,看到你的成绩是全部满分—与西园寺学妹並列全校第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记得你以前的成绩————並不是这么理想来著————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好?”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满是不解的眼神,便將之前解释给老师们听的说法,再度解释了一遍。 月岛凛听完后,彻底愕然了。 隨后她那张清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那无奈中,又带著几分惊喜。 “原来是这样啊————这样的话,倒也合理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里带著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只是我没料到————夏目君你意外地还挺坏的嘛—明明这么聪明,居然打算让妹妹继承家里的事。”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著一丝促狭:“要是让你妹妹知道的话—我都能想像到她会有多生气了。” 夏目千景脸色古怪。 他仿佛也想到了自家妹妹到时候会有多生气的模样。 但也没办法。 只能见机行事了。 月岛凛看著面前这个让自己心动不已的男生,不免小心臟扑通乱跳,更加心动了几分。 要知道—当初她有想借著夏目君成绩不好这个理由,然后帮忙辅导功课来拉近距离的。 只是碍於当时机缘巧合,听到了夏目君与妹妹的约定,倒是打算等月考结束、成绩出来再准备来著。 可现在的话倒是自己想多了。 以他的成绩,也不需要自己帮忙辅导。 不过现在这样最好不过了。 毕竟自己的心上人,其实一直都很聪明。 只是一直因为家境太好,想要摆烂,不想显露出来而已。 可想到————现在的他,因为家道中落,为了生计,才不得不这样展现出自己所有的真实实力。 想到这里。 月岛凛还是会觉得有些心疼。 但现在已经没关係了。 因为她出现了。 只要她成为他的女朋友,成为他的家人一就能帮他分担这些了吧! 而此刻。 刚从校门走来的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恰好看到了两人在楼下聊天的这一幕。 虽然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 可她们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模样,顿时都有些不开心了。 然而没等两人靠近——那两人便已经挥手道別了。 当月岛凛转身想要回去管弦乐部继续晨练的时候,近藤未希忍不住靠近了过去。 一向冷傲的她,却无法在自己憧憬的人面前继续保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只是脸色复杂地打了声招呼:“早——月岛学姐。” 月岛凛转过身,看到来人后微微一笑:“早呀,近藤学妹。” 她此刻因为得知了夏目千景成绩其实很好的事情,心情相当不错。 他的成绩越好—到时候来自己家里的时候,爸妈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秋田纱奈这时候也挤了过来,眯著眼,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的嘀咕:“早——月岛学姐。” 她顿了顿,自光紧紧盯著月岛凛:“刚刚—你和夏目君聊什么呀?” 月岛凛对自己的情敌—尤其是这个已经去过夏目君家里、对自己有些威胁的秋田纱奈—並不怎么喜欢。 所以这时候,她当然不可能告知真实內容。 她只是微笑著,语气轻描淡写:“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怎么,秋田学妹,你很在意吗?” 秋田纱奈露出自己那颗標誌性的小虎牙,毫不掩饰地吐槽道:“当然在意了——毕竟夏目君可是我喜欢的人!” 她扬起下巴:“倒是学姐你—现在已经被夏目君拒绝了,我倒是希望你能离夏目君远一点!” 月岛凛倒也不甘示弱,她轻轻理了理耳边的髮丝,语气平稳却带著锋芒:“我这是合理的追求——为什么要远离?” 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脸上显露出会心的笑容:“而且夏目君说过—要是交往的话,会优先考虑我。” “他现在只是碍於家庭和经济问题,一时间不想交往而已。” 近藤未希闻言,顿时娇躯一震。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愕然,隨后忍不住轻咬红唇。 只觉得两人交往什么的,她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要知道——月岛凛可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不管是音乐天赋、家世,还是学力——都完全是同龄人中的巔峰。 哪里轮得到夏目千景这个———— 这剎那。 近藤未希的脑海里,闪烁著夏目千景將棋和剑道那耀眼的一幕幕,顿时愣了愣,隨后咬著红唇,神情微妙。 反正————就不会是这个学习方面完全是笨蛋的人能配得上的! 月岛学姐喜欢的人,就得综合方面都必须优秀的那种才行。 有一个不合格,都绝对不行! 而秋田纱奈则是顿时石化在当场。 “什————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夏目君说优先考虑你?!” 她瞪大了眼睛:“我怎么没听过这事情。” 很快。 她的眼神变得狐疑起来:“莫不是你胡说的吧!!!” 月岛凛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游刃有余的从容:“隨便你相不相信。” 秋田纱奈看著她这副篤定的样子,气得直咬牙。 “不管是不是真的—夏目君只是说优先考虑你而已,又不是说到时候就一定是你!” 她双手叉腰:“我已经占卜过,也看过姻缘签了——夏目君是肯定会成为我男朋友的,你就给我走著瞧吧!” 月岛凛也瞪大了眼睛,不甘示弱地回击道:“我也让夏目君帮我求过姻缘了——那里也说——我是夏目君未来的伴侣!” 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空气中仿佛进射出无形的火花。 最后两人都默契地“哼”了一声,转身各自离去。 而近藤未希看著月岛凛那副完全就是喜欢夏目千景的样子———— 她忍不住有些心里难受,快步追上秋田纱奈,对她小声道:“纱奈你要快点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不然夏目君,真的会被月岛学姐抢走的。” 秋田纱奈拍了拍自己那有些贫瘠的胸膛,一脸坚定道:“放心——我肯定不会將夏目君让给这样的卑女的!” 而就在两人聊著天的时候。 却瞅见—一旁的走廊公告栏前,站著不少人,正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只是这时候,心思都不在这些事上的两人,倒是都没怎么在意。 径直回到了自己的班级里。 然而——刚回到高一b班的时候。 班级里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比平时嘈杂了许多。 秋田纱奈好奇地拉住自己的朋友询问道:“同班同学们在聊什么呀?” 有同学高兴道:“夏目君补考的成绩是全校第一!” 一旁的女生补了一句:“而且还是满分的那种,超级厉害!” 闻言。 秋田纱奈顿时愣住。 隨后她的脸上浮现出狂喜的神色,眼睛亮得惊人。 而一旁的近藤未希——却如同被雷击中一般,整个人直接呆滯在原地。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不可能!!” > 第474章 肯定是作弊!难以置信! 第474章 肯定是作弊!难以置信! 近藤未希难以置信,完全不敢相信。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绝对不可能!” 这反应,让一旁的秋田纱奈也有些懵了。 她看著自己这位一向有些冷淡的闺蜜,此刻脸上那近乎失態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摸不著头脑—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反应这么大。 而此时。 山口博太与朝雾和也正好走回教室。 刚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山口博太也附和著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轻蔑:“就是,夏目君的成绩这么差,怎么可能会忽然变得这么好?” 朝雾和也同样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容:“而且还是全校第一什么的—这也太夸张了吧。”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找补似的补充道:“你说近藤桑这个经常年级前十的人,超常发挥考到年级第一——这种才是有理有据“” “可夏目君—这个入学考试是吊车尾的人—怎么可能会忽然提升到满分?” 此刻。 班里的两个女生听了这话,顿时气鼓鼓的,连忙拿出手机、翻出拍下的公告栏照片,递到他们面前:“我骗你们干嘛!现在很多班级的学生都在討论这事!” “你们看这图片就知道了!” “最不济,你们直接下去公告栏那边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就是!” 近藤未希一把拿过手机。 她凑近了屏幕,自光紧紧盯著那张照片。 秋田纱奈、山口博太、朝雾和也三人也凑了过来,都非常好奇地探著头。 可当四人都看清楚照片里的內容时一照片里。 一堆学生围在公告栏前,而公告栏的正中央,则贴著一张崭新的成绩单。 上面赫然写著— 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都以满分並列第一。 雪村铃音,则是第二。 看到这里。 近藤未希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先是震惊,然后是怀疑,再然后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傻瓜明明从小就成绩差得不行这已经是大家都公认的事情了————所以怎么可能会考全校第一?” “而且还是全科满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秋田纱奈这才恍然,她一拍手,语气里带著后知后觉的惊喜:“上来之前——我就有注意到今天的公告栏那边好像有些多人。” 她眼睛亮了起来:“刚刚还没多在意来著—原来刚刚大家都在看夏目君的成绩啊!” 朝雾和也则是难以置信地皱紧了眉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不甘:“他不是吊车尾吗—怎么一下子成绩拔高了这么多?” 山口博太脸色难看,嘴角的笑意已经完全僵住了。 他干分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以入学成绩前十以內的名次进入这所学校,再加上不错的外表、不错的背景,以及一点小资金一成为了学校的新生代表。 可现在你告诉他,有一个除了家里背景不大行以外的男生,近乎全面碾压自己? 这人还是自己暗恋了很久的女生的青梅竹马? 甚至这人还是自己一直都討厌的夏目千景? 岂不是说————要是这夏目千景的成绩一开始就很好的话,自己能当上新生代表的机会岂不是一点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该不会是作弊得来的吧?” 秋田纱奈一听这话,顿时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生气:“夏目君怎么可能会作弊呢!!” 朝雾和也同样不愿意相信这个真相。 要知道他喜欢的人可是秋田纱奈。 哪怕他明知夏目千景与秋田纱奈之间並没有什么可能性。 可夏目千景越是优秀一秋田纱奈看著夏目千景时那亮晶晶的眼神、想著夏目千景时那不自觉露出的笑容这一幕幕,都让他揪心不已。 所以这个时候,他也是脸色难看地附和道:“这————这还是有可能的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似的:“要知道现在的月考都已经结束了————说不定老师没多想,把我们之前考过的试卷,也给夏目君考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似的:“这——让本身就有看过试卷、並且记下了试卷內容的夏目君—直接考了一个满分“” 。 近藤未希闻言,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眸里,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目光闪烁。 可那希望才刚燃起来一听到那两个同班女生接下来的话后,便又立马熄灭了。 那两个同班女生立马反驳道:“这怎么可能你把老师都当成笨蛋了吗?老师这次用的可不是我们考试时候的a 卷,而是b卷!” “就是!听说还是锁在保险柜里的—下午教导主任才从里面拿出来的。” “有两个监考老师和监控的情况下,当时就夏目君一个人一我都不知道他要怎么作弊。” 直至此刻。 在场除了秋田纱奈以外的三人,全都呆滯在原地,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可就算对面都这么解释了一近藤未希还是难以相信夏目千景的成绩是真的。 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混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烈撞击著。 尤其是在学习方面—她一直都很討厌笨的男生。 所以就更不可能觉得一向吊车尾的夏目千景,能配得上月岛凛学姐。 可现在你告诉她,这个她一直看不起的男生,忽然从万年吊车尾,一下子变成了成绩顶尖的存在? 甚至还以碾压她成绩的情况下? 对此,近藤未希实在是无法相信。 可说不在意—近藤未希也完全做不到。 她轻轻咬住红唇,那柔软的唇瓣被咬得有些发白。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捏紧了校服的裙摆,像是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心绪。 片刻后,她转过头,对一旁的秋田纱奈说道:“纱奈————你去问问夏目君——到底是什么情况吧?”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成绩————无端端变得这么好————怎么看都很奇怪。 事实也確实如此。 秋田纱奈虽然不觉得夏目千景会作弊但她也觉得,这成绩忽然变得这么好,確实是有些奇怪。 所以她其实也是想去看看什么情况的。 既然现在未希都这么说了,她便点了点头:“嗯,我现在过去看看。” 近藤未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也一起去。”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回到了班里。 刚走进教室—— 就被班里的一堆学生团团围住了。 “夏目君好厉害——你的成绩居然是全校第一?!” “我记得你以前的成绩不怎么好来著—到底是什么情况?” “刚刚我去问了老师,老师懒得解释,说让我们问你自己本人。”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追问著,显然都对此非常好奇。 而待在角落里的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藤原葵三人,也都竖著耳朵,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个被围在人群中央的身影上。 而这个时候—— 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也刚好来到了高一a班的门口。 她们站在门外,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著被围在中央的夏目千景。 夏目千景被围著,脸色有些微妙。 但看著学生们都这样热情地追问,他只好开口解释道:“以前我的家庭很有钱你们也是知道的。” “也由於我家里有钱,当时一直都没什么压力,衣食无忧。” “而我的父亲一又很想要望子成龙,一直都要求我学东学西,还希望我以后继承家业什么的。” “但我倒是不怎么对那些感兴趣——只想打游戏混混日子。” “所以我就一直隱瞒了自己的学力—好让父亲的视线,看向成绩和各方各面都很优秀的妹妹。” “这样的话就能让妹妹继承家里的產业,我就还能瀟瀟洒洒地混日子。” “只是现在家道中落了——已经没有以前那种优渥的生活了。” “加上家里还有个要养的妹妹——所以很多地方,我都要省钱。” “而我们学校考个前五是可以免学费的,所以我现在就不打算混日子,打算考个好成绩全额减免自己的学费。” 闻言。 在场的学生们都不免露出惊愕和同情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 “你是真的牛逼————居然只是因为想打游戏就摆烂?” “啊啊啊啊——亏我还以为你的成绩比我差来著————现在怎么会这样!” “呜呜~真相原来是这样啊————夏目君我想抱抱你,安慰一下你,可以吗?” “別趁机揩油了喂!” 而一旁的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藤原葵三人听到后,都忍不住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雪村铃音捂著额头。 一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的人啊? 居然就只是为了打游戏、只是为了不想学东学西,就选择摆烂隱藏成绩,好让妹妹继承家业? 真是难以置信! 亏她还给他准备了那么多学习资料————这不显得自己才是白费功夫的那个笨蛋吗? 藤原葵则是捶胸顿足,一脸的悲愤:“啊啊啊—为什么啊!” 她哀嚎道:“这不就是说—收藏部里,现在就我一个是笨蛋了吗?”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眸,隨后无奈地笑了笑。 显然。 她也因为夏自千景的这番解释,而感到有些不知道怎么吐槽。 但不管怎样原来他一直的成绩都很好————这总归是一件好事来著。 毕竟这样的话,以后夏目君就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也不用担心被退学的问题了。 而在门口的秋田纱奈,听到这番话后,也不禁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她转过头,对著一旁的近藤未希兴奋地说道:“未希—原来真相是这样啊!那可太好了!” 她越说越高兴,眼睛亮晶晶的:“我就知道夏目君是个游戏迷——这下简直就属於是我的专场了!我以后怕是就能继续用游戏和他接触了!” 她双手合十,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画面:“一来二去—我们岂不是情投意合,天生一对?” 然而近藤未希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神情恍惚。 他————他成绩差的原因————居然不是因为笨? 居然是因为————是因为只是想去玩————不想被父亲关注————所以才特意让成绩变差的?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那岂不是说自己一直以来都误会他了? 看著人群中,被簇拥著的夏目千景。 近藤未希这个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画面。 她想起— 小时候,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不怎么会说话,笨拙地想要討自己欢心,但却从没被自己放在心里的男孩。 她想起— 现在在將棋比赛里,那个坐在棋盘对面、眼神专注而锐利、轻轻鬆鬆击败对手的身影。 她想起— 剑道场上,那个挥剑动作流畅而有力的侧影。 她想起— 棒球场上,那个投出精准好球的修长身姿。 还有—还有现在。 那个站在人群中央,被同学们簇拥著、夸讚著的,成绩满分的少年。 在以前————明明那个一直都不怎么起眼的男生———— 现在是將棋、棒球、剑道,甚至是学习都是顶尖的级別?! 近藤未希感觉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一片混沌。 她的瞳孔微微颤抖著,心里缓缓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悔情绪。 那情绪像是从胃底翻涌上来的酸水,一点一点地蔓延到胸腔,再卡在喉咙里,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情绪出现的瞬间—让近藤未希更加慌乱了。 她忍不住用力咬住红唇,几乎要將唇角咬出血来。 她在心里拼命否认自己的情绪。 不—不是这样的。 她深呼吸著,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般。 他————他再怎么厉害—可现在终究是家道中落了! 对他家道中落了! 终究是配不上月岛学姐这种音乐世家的! 而羽生副会长这种一各方麵条件都很好、甚至不比夏目千景差、甚至还有著雄厚背景的男生—才是最適合月岛学姐的。 他们两个才是绝配! 她————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否则那后悔的情绪,就会如同泄洪的阀门被打开一般,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收住。 毕竟当初————她可是当著月岛凛的面,说过夏目千景配不上她的。 而且月岛凛当时可是说过说她完全不了解夏目千景。 甚至一妈妈也一直都说夏目千景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甚至还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来著———— 可她却一直都没有听进去。 她一直都觉得那个笨笨的、成绩差的、只知道打游戏的夏目千景怎么可能会优秀? 可现在———— 她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要想了。 不要再想了! 此时。 一旁为夏目千景而高兴不已的秋田纱奈,並没有注意到近藤未希的异样。 她拉了拉近藤未希的衣袖,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和求助:“未希你可要帮帮我呀!” 她认真地看著近藤未希:“我感觉现在夏目君成绩变好了之后—肯定会有更多女生喜欢他的。”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有你帮忙的话—我感觉我肯定能成!” 在这瞬间。 近藤未希的呼吸猛地一室。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般。 那被她拼命压下去的后悔情绪—星星点点的,开始从裂缝中,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產 第475章 这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採访和免学费! 第475章 这就不是正常人的思维!採访和免学费! 当夏目千景好不容易打发走那群热情的同学,终於得以回到自己座位的时候。 藤原葵第一个忍不住开口吐槽道:“夏目君————你真的是神了!” 夏目千景一脸懵圈:“神哪了?” 藤原葵双手一摊,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正常人—会想著为了混日子、为了让妹妹继承家里的產业,而选择从小就隱藏自己学力的吗?” 雪村铃音轻轻摇头,那清冷的眼眸里带著几分无奈的嘆息:“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傢伙的思维就是有些和常人不一样。” 她顿了顿:“否则怎么会想到做这么离谱的事情。” 西园寺七瀨挠了挠脸蛋,露出一个有些天然的笑容:“確实是呢——我也感觉我时候跟不上夏目君的思路来著————” “不过遥想当初一夏目君和我在同一个班级里的时候,是真的看不出他的成绩原来这么好来著。”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只是没想到————夏目君纯属就是—懒得考个好成绩而已。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也没你们说的这么不像正常人的思维吧————”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一向冷艷的酒井紫苑站在讲台上,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开口道:“夏目君你跟我过来一趟教室办公室。” 夏目千景脸色微妙。 他总感觉自己最近总是被老师叫去教室办公室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便跟著老师走了出去。 走廊里。 下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各个班级里走出来,有的在开心地聊天,有的在嬉笑打闹0 而在这群人里。 夏目千景看到了刚从b班走出来的山口博太、朝雾和也、秋田纱奈,以及近藤未希四人。 他发现了他们。 他们也同样发现了他。 山口博太眯起眼,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带著显而易见的警惕和审视。 秋田纱奈则是脸色有些开心地微微泛红,偷偷地对著夏目君挥了挥手。 朝雾和也的视线落在自己喜欢的纱奈身上一当看到这一幕之后,他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眼神里带著几分痛心疾首和毫不掩饰的妒忌,死死地盯著夏目千景。 而近藤未希—则是愣了愣。 隨后,她轻轻咬住了红唇。 她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迷茫、有犹豫,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微妙情绪。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没等夏目千景有何反应,一旁走著的酒井紫苑转过头来,对他说道:“这次找你——其实是关於你考到第一后,免学费的事情。” 她顿了顿:“等会你就和我去楼下籤一些相关的资料。” 夏目千景对秋田纱奈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她的招呼,然后收回了视线,好奇地问道:“签了之后——什么时候可以免学费?” 他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这个学期的学费——可以退回来吗?” 酒井紫苑摇了摇头,解释道:“这个学期已经读了差不多一半了—应该是没可能了。” 她顿了顿:“要最快的话——也得下个学期。“” “而且——你还得在下个学期结束之前,保持前五名才行——明白我意思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明白。” 酒井紫苑询问道:“你有把握继续维持?” 夏目千景语气有些保守,但话语里的內容却一点都不保守:“没问题。”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说出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高一的知识点——我其实都自学得差不多了。” 闻言。 酒井紫苑不免沉默了片刻。 那双冷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一旁的近藤未希则是娇躯一震。 她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瞳孔微微颤动。 而站在一旁、看著他们走过的秋田纱奈,则是亢奋无比。 她小声对近藤未希说道:“我们现在不是才开学一个月多点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惊嘆:“夏目君居然把高一所有的知识点——都早就学得差不多了呀!” “他原来这么聪明的呀!” “未希——你不是和他是青梅竹马吗?你知道他从小就这么聪明的吗?” 近藤未希抿了抿嘴,脸色微妙。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不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一般:“他藏得这么深——就连他家人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秋田纱奈笑了笑:“也是呢。” 山口博太紧皱著眉头,心里冷哼一声。 ——哼。 不就是早早自学而已。 要是他想的话早就可以让家里的家教教自己了。 根本算不得什么。 而朝雾和也看著夏目千景的背影,发现走廊里有不少女生都在偷偷地围观著他。 目睹这一幕。 他心里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最好有个女生能儘快收了这傢伙。 不管是夏目千景身边的那三个女生,还是月岛凛学姐,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一谁都行。 快点把这傢伙追到手吧。 只有这样的话————他喜欢的秋田纱奈,就不会继续对夏目千景心动了。 教师办公室。 夏目千景来到这里,按照酒井紫苑的指示,稍微填写了一下免学费相关的资料。 填写完之后。 酒井紫苑合上文件夹,开口道:“除了这件事以外其实校长这边,也有事情找你。” 她说著,目光看向了一旁—早已等候著的校长,河合彰介。 河合彰介看上去已有四五十岁的年纪,头上掺杂著不少白髮。 但依旧梳著一个一丝不苟的油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矍鑠。 只见他伸出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其实昨天下午的时候——就想著找你来著。” “碍於你要补考就想著今天早上再说。” “现在——终於是有空来见一下我们学校的大名人了。”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讚赏:“十分感谢夏目君你能帮我们学校夺得玉龙旗的奖盃——而且还是以那种只身一人鏖战的姿態—实在是让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也不免感觉到了热血沸腾啊。 夏目千景愣了愣。 倒是没料到——这校长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 不过——无事不登三宝殿。 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才对。 而且————他依稀记得——这位河合彰介,以前是副校长来著。 好像是因为上一任校长忽然回了老家,他才上位,成为了学校的校长。 夏目千景伸出手,握住了校长的手,礼貌地回应道:“校长过誉了—没有剑道部的大家的鼓励,就我一个人还是孤木难支的。” 河合彰介笑著摇了摇头:“夏目君太谦虚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这次找你——也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 夏目千景有些好奇地询问道:“那究竟是————” 河合彰介解释道:“其实——是因为你比赛的事情。” “校外有不少媒体都想要採访你。” “学校这边—也想借著这次难得的机会,希望你能接受一个简短的採访,帮忙宣传一下学校什么的。” 他补充道:“当然—採访本身是有一些补偿的。” 他看向夏目千景:“我这边——想问下你意愿如何。 2 夏目千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可以先听听—补偿是什么吗?” 河合彰介笑著解释道:“其实我们这边也知晓你现在的情况。” “而根据你现在的成绩—我可以向校领导那边申请一下——將你这还没上的半个学期的学费,退回给你你看怎么样?” 闻言。 酒井紫苑愣了愣。 显然没料到学校会开出这种条件。 毕竟之前她问的时候,还说不行来著。 怎么现在就忽然可以了? 而夏目千景听著这番话,也不免微微沉默。 他知道这个学校的学费有多贵。 想来半个学期的学费,也有个三十万日元起步。 可他其实並不怎么喜欢拋头露面。 如果是一般情况下的话,他还真的不怎么想答应。 但现在自己的存款,也不算多。 加上自己本来就要存钱,买回以前的房子。 至少三十万日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根据现在高中生的月薪,也就是他现在在咖啡店的工资来说,一个月顶多也就七万到八万日元。 这里好歹也是有相当於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现在哪怕他不想,其实之前的將棋比赛和剑道比赛,也已经让他名声大噪了。 现在再多加一个採访————貌似也影响不大了。 还是缺钱啊———— 夏目千景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想了想,还是先询问道:“我可以先问问是什么媒体吗?”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谨慎:“若是一些八卦媒体的话我觉得就没什么必要了。 河合彰介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当然不会是那些。” 他笑了笑:“好歹你现在也是代表我们私立月光这种名校出镜,我们是不会给你找这种三流媒体的。” 夏目千景好奇道:“所以是?” 河合彰介解释道:“是东京电视台那边的。” 东京电视台。 在东京这边可以说是最大的电视台之一。 同时也隶属於官方。 比起那些三流媒体是要正规得多的。 夏目千景念及此,心中最后那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点了点头,乾脆地答道:“嗯,没问题。” 河合彰介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太好了。” 他转头看向酒井紫苑:“那之后电视台的人到来后,就拜託酒井老师你联络一下夏目君了。” 酒井紫苑对於夏目千景的选择,也並不意外。 毕竟他现在一个人养著妹妹,哪怕有小说的收入,但谁又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 总的来说,钱多一点,也能安心一点。 她微微頷首:“明白。” > 第476章 你们是情侣吗? 第476章 你们是情侣吗? 中午。 午休的时候。 夏目千景、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和藤原葵等人都在吃著午饭。 藤原葵嘴里还塞著饭糰,就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原来老师叫你过去—除了免学费的事情,居然还有东京电视台的採访?!” 雪村铃音微微眯起那双清冷的眼眸,带著几分审视地看向夏目千景:“按照你的性格你应该是不会答应来著。可又为什么会忽然接下来?” 西园寺七瀨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闪烁著好奇的光芒,整个人微微前倾,仿佛下一秒就要凑到夏目千景面前:“我也很好奇!” 夏目千景发现她这模样,也是连忙解释道:“因为校长说——答应了,就可以把我下半学期的学费给退回来。” 雪村铃音愣了愣。 她轻轻抿了抿唇,转念一想考虑到夏目千景现在的情况,答应下来,还真是对的因为除了现在的將棋比赛以外,他就只有在咖啡店的收入了。 將棋比赛本身就不稳定,无法长久获取稳定收入。 谁也不知道——下一轮会不会忽然就败北。 现在有一个只要稍微接受官方採访,就能获得三十万日元的轻鬆活儿出现。 想来正常人,都会接受。 就更不要说—夏目君现在本身就非常缺钱。 自然是没有拒绝的可能性。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那双灵动的眸子里带著几分理解:“这样的话—接受確实是不赖呢。” “毕竟学校的学费,还是蛮贵的。” “哪怕退一半也是十分不错的收入了。 l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同意道:“是啊。” 藤原葵又咬了一口饭糰,含糊不清地问道:“这可是採访——夏目君你到时候打算说啥?”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我现在也不知道啊。” “只能对面问啥就说啥了。” 藤原葵开心道:“也是呢!” 此时。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一亮,询问道:“对了七瀨、夏目君你们是下午一放学就过去?” 夏目千景倒是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先转头看向西园寺七瀨:“西园寺桑—你们家的晚饭时间是?” 西园寺七瀨微微一笑,那笑容温婉得如同午后阳光:“是六点。” “所以不急著过去也是没问题的。”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倒是夏目君你——这么问是有什么打算吗?” 夏目千景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著——要是不急的话,先去找我妹妹。” “然后打算带妹妹去买个画漫画的桌子。” “毕竟你们也知道我家里那个小桌子是很矮的。老是让她和怜咲趴著画画—总归是对脊椎和脖子不大好。” 藤原葵用力点了点头:“也是呢我也感觉不大好。长期那样趴著的话,以后肯定会腰酸背痛的。” 西园寺七瀨轻轻合掌,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嗯嗯——我没有问题哦。” “到时候就先去接琉璃酱——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家具店那边吧。” 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人:“铃音、葵酱你们也要来吗?” 雪村铃音想了想,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不了—今天我要早点回家。” 藤原葵则是一脸懊恼,隨后轻嘆道:“我倒是想去————” “只是我有田径部的部活啊一”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这样啊————那可惜了。 “” 当想到这两人即將要一起放学后去家具店这件事—雪村铃音与藤原葵都不免在心里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考虑到西园寺七瀨平时那副天然呆的样子,两人又实在很难產生什么警惕感。 而且——还有夏目琉璃在。 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 夏目千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询问道:“对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继续研究学校的七大不可思议吗?” 藤原葵嘻嘻一笑:“没有哦。” 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再怎么说一—我们都觉得大家是一个群体的嘛。所以就想著等夏目君你回来再一起解密。” 雪村铃音毫不留情地吐槽道:“只是因为你害怕而已吧。” 藤原葵顿时涨红了脸:“才、才不是呢!”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打圆场:“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同意夏目君你回来再一起解密来著。” 夏目千景看著她们拌嘴的样子,忍不住无奈一笑:“这样啊————那还真的是谢谢了。 下午。 放学后。 圣心学院中学的门口。 夕阳斜斜地洒在校门前的水泥地上,將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夏目千景与西园寺七瀨正站在这里,等候著夏目琉璃。 正值放学时间。 学校门口熙熙攘攘,不少学生背著书包从校门里鱼贯而出,有的在说笑,有的在討论功课。 然而哪怕是夏目千景戴著眼镜和帽子,也还是有不少人看出了他身上那件校服。 “—那不是私立月光的校服吗?” “私立月光————我记得这不是夏目琉璃的哥哥在的学校吗?” “不对—这简直就跟夏目琉璃的哥哥非常像啊!” “就是本人,就是本人!” 窃窃私语著的女生们,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逐渐亮起了星星般的光芒。 终於。 有几个女生红著脸,你推我我推你地走上前来。 为首的女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那个————你是夏目琉璃的哥哥吗?” 夏目千景愣了愣,脸色有些微妙。 “————你们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那女生激动地指著他的校服,声音里带著几分雀跃:“你的校服啊!” 旁边的女生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学校里的女生,也没几个找私立月光的男朋友。而且他们的身高一—可没有千景哥哥你高呢!” “就是就是所以我们就认出来了!”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一抽。 —这是什么分析能力? 一希望你们能把这股劲儿用在学习方面就好了。 —啊对了————这是个学霸学校啊————那当我没说好了。 此时。 有女生靦腆地看了看夏目千景身边那位美少女—西园寺七瀨,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个————你们是情侣吗?” 西园寺七瀨闻言,先是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眸。 待得反应过来后她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连忙摆手,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不—不是的!我们是同学而已!” 她顿了顿,像是在平復心跳:“这次过来——只是想找琉璃酱去买东西而已。” 夏目千景也点了点头,跟著解释道:“是的,我们是同学。” 闻言。 女生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甚至还有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接著,她们变得更加亢奋了,有的拿出手机想要拍照,有的翻出笔记本想要签名。 毕竟— 夏目千景现在在她们这些女学生里,可是名声大噪。 可以说—出名到仿佛像是男神明星一样的存在。 要是这样心目中的“男神”忽然有女朋友了什么的她们第一时间,肯定是很难接受的。 就在好不容易打发走这几个女生之后校门口那边,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也很快走了出来。 当看到夏目千景的瞬间。 夏目琉璃那双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地小跑了过来:“哥哥——!” “千景哥哥————” 加贺怜咲也紧隨其后小跑了过来。 然而— 那发育得格外惹眼的“硕果”,隨著她奔跑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那画面晃得夏目千景不免喉结微微滚动。 每每看到这一幕,他都难免在心中暗暗震撼—现在的初中生发育真是不得了啊。 但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他强行將自己的视线移开。 夏目琉璃跑到他面前,好奇地仰起头:“哥哥—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家具店那边挑桌子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是的。” 加贺怜咲站在一旁,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支支吾吾道:“那个————我也一起去————真的没问题吗?” 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有些闪躲。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温和地笑道:“怎么会有问题呢。” 夏目琉璃也拉了拉加贺怜咲的手,嘀咕道:“你现在可是和琉璃一起画漫画来著。” “如果没有怜咲你在的话—琉璃会感觉差了些什么呢。” 加贺怜咲闻言,只感觉小心臟里涌起一股暖流,暖暖的。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 她暗暗在心里这么想著。 “nitori” 这里被称为日本平价的宜家。 价格亲民,品质稳定很多平民家庭都喜欢来这里购买家具。 而现在。 夏目千景他们就来到了这里。 刚走进店里—— 琳琅满目的家具便映入眼帘。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一排排整齐陈列的桌椅、柜子、床架上,整个卖场瀰漫著新木材和布料特有的淡淡香气。 三个女生几乎同时被激发出了逛街和购买的欲望。 “哇——这个好可爱!” “你看你看—这个柜子的顏色好好看!” “这个沙发坐著好舒服” 她们不断在店里逛著、走著、聊著,仿佛完全忘记了过来的目的一只是为了买一张画漫画用的桌子。 而夏目千景倒是也没说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跟在几人身后,目光落在前方三个嘰嘰喳喳的女生身上。 听著她们聊著的话题,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夏目琉璃忽然停下脚步,指著一个木质小柜子,眼睛亮晶晶的:“这个要是放在家里的话—感觉很不错呢!” 加贺怜咲凑过去看了看,开心地点了点头:“嗯嗯——家里还是有些空间的。” 她认真分析道:“要是多放个柜子的话——能增加储存空间不说,还能美观一点。” 西园寺七瀨回想起夏目千景所居住的那间十坪小房,微微歪了歪头:“我也感觉可以呢。” 可当夏目琉璃翻过標籤、看清上面的价格后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顿时黯淡了几分。 她有些犹豫地嘀咕道:“不过感觉有点贵————” 此时。 听闻这话的西园寺七瀨和加贺怜咲两人,几乎同时想要掏出口袋里的银行卡。 正当她们想要这么做的时候—— 夏目千景却是靠前看了看那个小柜子,伸手摸了摸木质表面,然后笑道:“嗯——確实是不错呢。” 他转过头,看向妹妹:“那就买吧。” 夏目琉璃鼓著脸蛋,那双大眼睛里带著几分犹豫和不解:“哥哥——家里现在钱不多,干嘛花这么多啊。” 夏目千景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道理:“来都来了。” “而且那房子我们不是还要住好一段时间的吗?” 他的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还有你是不是忘记了老爸的话—钱就是要用来花的。” “只有学会花钱—才能更加学会用钱。” “不该花的——那就绝对不花。” “但该花的地方不能含糊。” 他笑著看向妹妹:“不是吗?” 夏目琉璃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开心笑了笑:“嗯——也是呢。” 於是。 他们便买下了这个小柜子。 而西园寺七瀨站在一旁,看著夏目千景这幅成熟且循循善诱引导妹妹的模样她的小心臟忍不住“扑通”、“扑通”乱跳了几下。 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一现在的他————真的和记忆里,那个一直待在班级角落里、沉默寡言的他,完全不一样了呢。 很快。 几人终於来到了挑选工作桌子的区域。 这里摆放著各式各样的桌子—有简约风的、有实木风的、有带抽屉的、有不带抽屉的————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在一张张桌子之间穿梭著,时不时坐下去试试高度,又时不时用手比划著名桌面的宽度。 “怜咲——这张怎么样?” “嗯————感觉有点矮了————” “那这张呢?” “这张桌面好像有点小————”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时候一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排桌子上。 他眼睛微微一亮,走了过去。 那是一款电动升降桌。 桌面宽大平整,桌腿处配有电动升降装置,可以通过按钮调节高度。 夏目千景伸手按了按升降按钮,桌面便缓缓升起,安静而平稳。 他转过头,朝两个女生招了招手:“琉璃、怜咲——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两人好奇地凑了过来。 夏目千景按下按钮,桌面缓缓下降:“这升降桌可以调节高度——想坐著画的时候调低一点,想站起来画的时候调高一点。” 他看向两人:“画漫画或者学习久了—一直坐著对腰和脖子都不好。但有了这个你们就可以站坐交替,累了就站起来画一会儿,舒服了就坐下来继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种桌子很耐用—用到高中、大学都没问题。现在买了以后也不用再换了。” “虽然价格比普通桌子贵一点——但算下来其实很划算。” 夏目琉璃眨了眨眼,显然被说动了:“站坐交替————好像確实不错。” 她转头看向加贺怜咲:“怜咲你觉得呢?” 加贺怜咲也轻轻点了点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著几分认同:“嗯————確实。一直趴著画的话—腰確实会酸。” 她抬头看向那张升降桌,目光里带著几分嚮往:“而且能站著画的话,好像感觉会不一样呢。” 夏目千景见两人都被说服了,便笑了笑:“那就选这个吧。” 於是。 她们便挑了两张升降桌——一张给夏目琉璃,一张给加贺怜咲。 就在准备去结帐的时候一加贺怜咲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有些靦腆地开口道:“那个————这张桌子是我自己用的————我想自己给钱。”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甚至——琉璃的那款——我也来给钱吧。” 闻言。 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都愣住了。 夏目千景率先反应过来,摇了摇头:“不用——这怎么行。” 夏目琉璃也连忙摆手:“对啊怜咲——不用的!哥哥会给我买的!” 但加贺怜咲却异常坚持。 她低著头,声音有些小,但语气却很认真:“我最近————一直吃住在你们家。” 她顿了顿:“虽然我有给一些伙食费——但还是感觉心里很过意不去。” 她抬起头,那双湿润的眼眸里带著真挚的光芒:“这次—就让我付吧。就当是我回报给你们的一点心意。” 夏目千景还想说什么一但加贺怜咲却已经小跑著去了收银台,动作快得仿佛生怕被人拦住。 她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请帮我结帐——两张桌子一起。” 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但看著加贺怜咲那副开心的模样—两人也实在不忍心再拒绝了。 只觉得以后再找机会回报吧。 最终。 夏目千景什么都没说,只是揉了揉加贺怜咲的脑袋。 夏目琉璃也走上前,拉了拉加贺怜咲的手,认真道:“怜咲—谢谢。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哦。” 加贺怜咲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结完帐后。 加贺怜咲得知他们接下来要前往西园寺七瀨的家,便主动说道:“那我在这里填写送货资料吧。” 她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过去吧,不用管我的。” 夏目千景有些犹豫:“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加贺怜咲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没问题的——我填完就自己回去。” 夏目琉璃看向哥哥,又看了看加贺怜咲,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那怜咲你路上小心哦。” “嗯嗯!” 三人倒是都没有再拒绝。 夏目千景、夏目琉璃和西园寺七瀨转身走出了nitori的大门。 门口外的街道。 一辆低调而优雅的黑色轿车早已静静等候著。 西园寺七瀨打开车门,微笑著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吧——我们回家。” 隨后。 车子缓缓启动,驶向了西园寺家的方向。 > 第477章 父母的过往!以前的房子! 第477章 父母的过往!以前的房子! 西园寺家。 这里是一栋位於东京港区的大別墅。 当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两人从车上下来,抬起头看著眼前这座宅邸的时候—一—都不禁在心里生出几分感慨。 终於有了一丝回归以前那种家的感觉了。 不过可惜的是。 这是西园寺七瀨的家。 不是他们的家。 西园寺七瀨站在门口,微微侧身,微笑著做出邀请的手势:“进来吧——夏目君、琉璃酱。” 两人点了点头。 然后迈步走进了宅邸。 然而——刚来到门口。 夏目兄妹便瞅见了一个还算熟悉的身影。 只见面前这人—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材有些微胖发福,下巴上带著些许胡茬。 不过从那五官轮廓还是能看得出来,年轻时是个帅哥。 西园寺七瀨走近几步,语气里带著几分亲昵:“爸。”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齐齐开口道:“伯父好。” 西园寺光司看到女儿,脸上立刻露出一脸宠溺的笑容:“七瀨。” 说完。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两兄妹身上。 西园寺光司看到这两兄妹,也是不免愣了愣。 妹妹的话非常可爱,简直和她妈妈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尤其是看到夏目千景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艷。 那种感觉,和小时候那个不起眼、总是缩在角落里的男孩相比—简直天差地別。 现在—简直就是帅得离谱。 西园寺光司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十分欢迎道:“很久没见了你们两兄妹,都长大了呀。” 他感慨地嘆了口气:“真是感慨—明明以前还是这么小只来著。” 他摇了摇头:“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 “你们两个——先进来坐吧。” 夏目兄妹两人都点了点头。 然后一同走进了里面。 进来之后。 映入眼帘的是豪华的装饰。 玄关处铺著深色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又不失雅致。 玄关左侧的墙面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抽象画,色彩的碰撞带著强烈的视觉衝击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走廊两侧的壁龕里、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各式各样的珍藏品— 角落里立著一座精美的珐瑯彩座钟,钟面上绘製著欧洲古典的田园风景,指针正不紧不慢地走著,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还有一个单独的玻璃展柜里,陈列著一把日式扇子—扇骨是深色的紫檀木雕成,扇面上是山水,意境悠远,像是某个时代文人雅士的心爱之物。 每一件藏品都被精心安放在最合適的位置,灯光的角度也显然是经过精心调校的,让每一样东西都能展现出最美的一面。 西园寺光司兴致勃勃地走在前面,像是一个急於分享珍藏的收藏家,给夏目千景介绍著家里的一件件珍藏品:“这珐瑯彩座钟,可是我当时意外到手的,属於是我最喜欢的其中一件藏品。” “还有这把扇子一你別看它不起眼,这可是江户时代一位有名的文人用的,我淘了好几年才找到的。” 两人—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倒是时不时点头应和一声。 西园寺七瀨则站在父亲身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带著好奇和藏不住的一丝开心,时不时地看向夏目千景。 有时候她还会开心地主动开口给他们介绍一番:“这个是我挑的哦——我觉得它的顏色和客厅的装饰很搭。” “那边那个小摆件是我去年生日的时候,我爸送我的。我觉得很好看,就放在这里了。” 而夏目千景看著这些珍藏品,也是不免仔细地看了看。 他的目光在每一件藏品上停留—带著一种旁人无法察觉的专注和审视。 他在寻找。 寻找这些物件里——是否有散发著只有他能看到的异样光芒。 要知道他现在就差一件特殊装备,就能再度获得一个属性点奖励了。 所以对於新的特殊装备一他还是十分想要寻找到的。 但很可惜。 他仔细地扫过每一件藏品,但都没有任何异样的光芒浮现。 这些珍藏品都不是特殊装备。 夏目千景在心里暗暗得出了一个结论:特殊装备的诞生,本质上是与年代无关的。 要是有关的话,那么这一大屋子古玩,怕是早就全都是特殊装备了。 哪怕没有找到,夏目千景倒是也没有觉得多么可惜。 毕竟特殊装备本就可遇不可求。 你想要特地去找的时候,基本是碰不著的。 可你不想的时候,却又发现它就在灯火阑珊处。 就是这么奇妙。 没一会儿。 他们一行人终於来到了客厅。 客厅比想像中还要宽。 落地窗外是一个打理得精致无比的庭院,绿植错落有致,还能看到一个小池塘里游著的锦鲤。 来到这里后。 夏目千景注意到,这宅邸里还是有不少佣人的。 有几个正在客厅里整理著茶几上的摆设,看到主人进来,便微微躬身,然后安静地退到一旁。 不过也对。 大宅邸,没有佣人的话,是真的很难打扫维护的。 所以只要有別墅的家庭——基本都有佣人。 要么就是经常叫家政服务过来打扫。 如果不这样的话別墅是很难维持的。 此时。 西园寺七瀨的母亲西园寺立花,也出现在客厅里。 她是一个美少妇。 身著一身得体的家居和服,气质温婉端庄。 如果不知晓的话,只会觉得这人是西园寺七瀨的漂亮姐姐。 由此可见,这人保养得有多好。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走了过去:“妈” 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也礼貌地打著招呼:“伯母好。” 西园寺立花先是宠溺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然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两兄妹身上— 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先是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看著可爱的夏目琉璃,语气里带著由衷的喜爱:“琉璃小妹妹—现在也是亭亭玉立,越来越可爱了呢。” 她笑了笑:“简直和你妈妈以前一样,都很漂亮呢。” 夏目琉璃端端正正地站在那里,脸上掛著得体的笑容:“谢谢伯母夸奖。” 说著的时候。 西园寺立花直起身子,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眼睛里带著说不出的满意和欣赏。 “千景弟弟—倒是吸收了你父母两个人的优点呢。 97 她仔细打量著他,像是在观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而且也是长得越来越高大——越来越帅气了。” “比起你老爸,简直不要帅太多。” 夏目千景微微一笑,礼貌回復了一声。 很快。 他们两兄妹便被热情地邀约到了餐桌上。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一看就是用心准备过的。 吃著饭的时候。 西园寺七瀨倒是十分照顾两兄妹。 尤其是对夏目千景。 她会轻声问他合不合胃口,甚至还会在他杯子空了之前就主动起身去倒茶。 而西园寺父母两人看在眼里—脸色都有些微妙。 显然。 自己女儿这有些靦腆却又格外殷勤的举动,和她平时在家那种天然呆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自家这女儿,貌似是对这夏目千景有意思。 目睹这一幕。 西园寺父母两人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微妙神情。 隨后——两人都是无奈地相视一笑。 倒是没有阻止西园寺七瀨对夏目千景的喜欢。 倒不如说— 他们两人,其实也早就知晓这事情了。 毕竟西园寺七瀨在家里的时候,还是会偶尔跟他们提起夏目千景的事情。 甚至还说过她去夏目千景家里做过客。 说他们要是还看不出来自己女儿喜欢夏目千景—那也白混这么多年了。 不过他们两人—其实对夏目千景还是挺满意的。 听女儿说他棒球、剑道、將棋、田径样样都十分优秀。 这简直和小时候那个不起眼的夏目千景,完全不一样。 所以他们两人知晓这事情后,起初都是十分惊讶的。 不过也因此。 他们两人倒是还蛮同意两人交往的。 因为自家女儿一成绩好,长得也漂亮,家底也不错。 至於夏目千景——现在虽然家道中落,成绩也不大好。 不过他在將棋上的成就,已然是同龄人的巔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要是现在那位“永世龙王”退役之后,那么下一个永世称號者,大概率就是夏目千景了。 就更不要说—夏目千景还在剑道方面,直接打破了歷史记录。 那记录哪怕要再维持百年都毫无问题。 而名门世家,对名气可比钱更在意。 所以对於这种已经闯出了名气的男生他们是很满意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夏目千景的学习成绩好像不大好。 貌似一直都是吊车尾。 不过—也问题不大。 甚至可以说这样还算是互补。 女儿聪明。 而夏目千景在体育和將棋方面都很不错。 到时候——入赘来家里,一同继承家业就好。 想到这里,西园寺光司忍不住调侃道:“我依稀记得一你们老爸特別爱下將棋来著,哪怕和他刚认识的时候,他也是经常说自己很喜欢將棋来著,只是可惜,一直没能拿到一个好段位。” 他感慨地看著夏目千景:“但千景你现在倒是十分不错。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了啊。 西园寺立花也怀念地笑了笑:“是啊。” 她顿了顿,目光里带著几分追忆:“甚至你们妈妈—也是他下將棋的时候认识的。” “而现在——你却是达到了你老爸老妈都难以触及的將棋高度——真是意外呢。” 夏目千景对於前身父母的事情倒是所知甚少。 因为前身母亲走得早父亲也因此,基本上不怎么提起母亲的事情。 他放下筷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他们以前——是怎么样的?” 夏目琉璃也放下筷子,那双大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芒:“我也很想知道——爸爸妈妈的故事。” 西园寺光司怀念地笑了笑:“我是出了社会后才认识你们父母的。” “大多数时候都很忙。” “不过我老婆倒是在社交方面比较熟练,所以她和你们父母接触比较多,你们问她吧。” 西园寺立花掩嘴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確实是听过你们父母聊过以前的事情————” 她顿了顿:“你们爸妈说他们其实是在高中时候认识的。” “当时你们老爸老妈——其实也算得上是学校里的校花校草呢。” “两边都有不少人追求。” “不过你们老爸—特別钟情於將棋,还是个將棋部的部长。”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那將棋的实力嘛————实在是不敢恭维。” “当时你们老妈是比你们老爸低一个年级的——所以是学妹。” “你们父亲当时社团招新你们老妈就被忽悠过去,试著体验社团活动。” “就在那时候—估计就被你们老爸吸引了吧。然后进入了將棋部里。” “每天朝见口,晚见面——一来二去,就互相喜欢上了。然后就交往了——直到结婚”” 0 说到这里。 西园寺立花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语气里带著几分深沉:“只是————你们父母的情况————也实在是坎坷。 ,说到这里。 西园寺光司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老婆,轻轻摇了摇头。 西园寺立花见状——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而夏目琉璃与夏目千景——其实是知道两人说的是什么。 所以也心照不宣——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夏目琉璃微微一笑,將话题轻轻带了过去:“原来爸爸妈妈以前是这样认识的啊。” 她顿了顿,好奇地看向西园寺夫妇:“不过琉璃也很好奇——爸爸妈妈是怎么和伯父伯母你们两个人认识的?” 西园寺光司感慨地笑了笑:“其实是工作方面认识的。” “当时我刚继承家里拍卖行的时候,他倒是过来拍卖,简单聊了一下,就认识了。” “当时他那家公司,还是处於刚起步的时候。” 他回忆著:“可再遇见你们老爸已经是事业有成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说起来——我倒是没料到他一个人,能独自开起一家这么大的科技公司。” “当时知道的时候,属实是惊到我了。” 西园寺立花笑了笑,语气温和:“就和你们兄妹一样。” “是金子—不管是在哪里,都会发光的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只是碍於我们两边公司的业务不大相同——大多数时候都很难聚在一起————” 西园寺光司接过话茬,目光变得有些悠远:“再之后就是你和七瀨出生了————” 他看著自己女儿和夏目千景,不禁感慨地嘆了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 西园寺立花看著这对兄妹,目光里带著欣慰的笑意:“说来你们两个的生日——其实也就是前后脚呢。” 夏目琉璃诧异道:“啊?” 西园寺七瀨也有些惊讶地眨了眨眼睛:“妈—这事情是真的吗?” 西园寺立花笑著点了点头:“是真的哦。” 她促狭地眨了眨眼:“不信的话—你问下夏目君的生日是几號就知道了。” 夏目千景被点名,有些微妙地开口道:“————我的生日是8月25日。” 西园寺七瀨愣了愣,隨后脸颊微微泛红,声音里带著几分害羞:“我的话————是26日。” 夏目琉璃听到这里,微微鼓起了脸蛋,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上来的醋意:“这样的话————哥哥还有七瀨姐姐—还真的是前后脚生日呢。” 西园寺立花微笑著提议道:“到时候要是有机会的话你们的生日还可以连续两天一起办呢。” 她看向女儿:“七瀨—你觉得怎么样?” 西园寺七瀨那张天然的脸蛋上,闪烁著高兴与靦腆交织的光芒。 她轻轻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我的话————没有问题。” 她抬起头,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看向夏目千景:“夏目君————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笑了笑:“我其实也无所谓的。” 西园寺七瀨闻言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就说好了呢一” 而西园寺父母看著西园寺七瀨开心成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地相视一笑。 只觉得长大的女孩子啊———— 夏目琉璃看著这一幕—脸颊鼓得更厉害了。 西园寺光司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看向夏目千景,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对了——千景。” 他顿了顿:“我女儿应该有跟你说过——你那房子即將要拍卖的事情吧?” 第478章 七件特殊装备!真·宝藏女孩! 第478章 七件特殊装备!真·宝藏女孩! 夏目千景点头道:“有说过。” 西园寺光司聊到这个话题,语气也变得认真了不少。 “说过就好。”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著夏目千景:“之前听七瀨说——你那边,是有打算购回以前的那套房子?” 他顿了顿,像是在確认什么:“这是真的吗?” 他知晓夏目千景现在的家境——想要买回那套价值四亿日元起步的房子,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也很好奇——这孩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是不是认真的。 夏目千景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而坚定:“是的。 “” 看著他如此坚决,西园寺光司也是有些惊讶。 他细想了一下后,微微皱眉道:“难不成是————你们本家那边打算资助你买回来?” 他十分清楚。 以夏目千景现在的情况想要在六月拍卖之前买回,几乎是不可能的。 能做得到的也唯有他的本家了。 而现在—这夏目千景如此优秀,想来他们那个本家,也很难不注意到。 肯定会想著让他回去的。 要知道—现在能同时在剑道和將棋都有这般成就的高中生,放在整个日本,已经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只要不是傻的——都能看出这夏目千景的潜力。 也就是学习成绩有点差—不然就几乎是完美了。 所以他也是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可碍於这兄妹的父母与本家发生过的事情———— 他又感觉这样做,是有些对不起他们父母的———— 不过—上一辈终究是上一辈的事情。 要是这兄妹真的这样做—他也没法说什么。 毕竟他们本家的经济情况,確实优渥。 只要待在里面—基本一辈子无忧。 夏目千景坚决否认道:“不—这事情与他们无关。” “是出於我自己的意愿。” 夏目琉璃也放下筷子,气呼呼地鼓著脸颊:“倒不如说—就算他们想要这么做,我们也不会答应的!” “谁会要他们的臭钱啊!” 西园寺光司闻言也是在心里替死去的好友鬆了口气。 他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不错。” 西园寺立花也安心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你们有这想法—我想你们父母在天之灵,也是会欣慰的。” 而西园寺七瀨——则眨了眨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显然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她只是在心里默默想著等会儿夏目君他们回去之后,再找机会问一下爸妈好了。 西园寺光司转念一想,眉头又微微皱起:“可既然不是你们本家那边————你们两个想要在六月之前买回你们家的房子————这確实是有些难度。” 他认真地看向夏目千景:“你们確定你们有办法?” 夏目千景肯定道:“有的。” 西园寺光司愣了愣。 可看著夏目千景那双认真的眼睛他能看出,这孩子是真的在说真的。 只是————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赚这么多钱? 要知道,他们家才破產没两三个月啊。 这么短的时间內,以一个高中生的身份,要赚这么多钱,几乎是不可能的。 哪怕是他自己,也很难说能想出什么办法,在不依靠家庭资源的情况下做得到。 至少把他放在夏目千景相同的情况下,他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的。 至於买彩票,或者通过买股票赚大钱这种確实是有概率。 但也更加天方夜谭。 不过,直接询问別人怎么赚钱什么的,在这些上流社会的交际里,本就是一个大忌。 只要到时候能把钱拿出来,那就都没有问题。 西园寺光司的脸上显露出一抹兴致,笑容中带著几分欣赏:“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办法,但你要是真的能在六月的时候存够这么多钱的话————” 他顿了顿:“伯父我可以直接跟银行谈一下把这房子以最合適的价格给你们。 ,夏目千景愣了愣。 隨后他诚恳地感谢道:“十分谢谢,我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他十分清楚。 前身的父母与这西园寺家,其实也算不得关係非常铁。 但就这样的交情—他们也愿意这么做。 已然是真的很不错了。 西园寺光司甩了甩手,语气轻鬆:“小事罢了—不必在意。” 比起这件事。 他倒是更好奇另一件事。 他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问道:“对了,听我女儿说,你昨天不是去补考来著吗?” 他微微前倾:“补考的情况怎么样?” 夏目琉璃闻言,也转过头来,有些期待地看著夏目千景。 因为哥哥与自己可是有约定的呢。 要是成绩没到达中游他就得好好学习。 倒不如说以前就该好好学习的。 拖到现在本身就是不该的。 夏目琉璃甚至开心地想著,自己对高中的知识也了解不少。 至於初中的知识就更不用说了。 完全可以给哥哥恶补所有初中的知识。 那样的话,也就不用让喜欢哥哥的那些姐姐们费心思了。 西园寺立花也是有些好奇地看著夏目千景。 再怎么说她对这个夏目千景还是很满意的。 只是成绩听说————非常差呢。 若是能再好一点就好了。 要是实在不行,那就乾脆让女儿教一下夏目君好了。 夏目千景却只是微微一笑。 “我的成绩现在和西园寺同学一样。都是並列全校第一。” 闻言。 在场的人。 都愣住了。 尤其是西园寺父母。 他们可是知晓自己的女儿有多聪明的。 从小一直就是学校第一。 而这夏目千景以前不是成绩很差吗? 基本都是吊车尾来著? 现在居然说是和女儿一样,並列第一?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两人对女儿的学力可是非常有自信的。 正因为很自信,所以才知晓女儿全科满分的难度,放在全东京有多难。 两人面面相覷,都有些哑然。 只觉得这孩子是在逗自己开心。 “夏目君,这是真的吗?” 西园寺立花也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逗伯母可不好哦。” 夏目琉璃就更不用说了。 剑道和將棋也就算了。 但在学习方面,她可是一直都有看著这个笨蛋老哥的。 所以哥哥的成绩是满分什么的? 她觉得绝对不可能。 怎么看都是在开玩笑。 夏目琉璃在桌子底下,伸手锤了锤夏目千景的大腿,嘟著嘴瞥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 “哥哥——认真点。” 她咬了咬嘴唇:“这是在別人家呢。”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他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是真的。” 他看向妹妹的眼睛:“不信的话,你问西园寺桑就知道了。” 夏目琉璃愣了一下,迷惑地转头看向西园寺七瀨:“七瀨姐姐,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西园寺父母两人也按捺不住好奇。 “七瀨,千景说的是真的吗?” 西园寺立花也温柔地补充道:“妈妈也很好奇呢。” 西园寺七瀨脸色有些微妙,轻轻点了点头:“是真的————” “夏目君的成绩————和我一样—都是並列第一。” 闻言。 在场的三人顿时都愣住了。 “真的假的?!” 西园寺光司瞪大了眼睛:“我记得你们学校的第一,不是很难考的吗?” 夏目琉璃更是目瞪口呆:“哥哥居然考了第一?!”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眸,认真地点头道:“是真的。” 她补充道:“而且我们学校前五是可以免学费的。现在学校在得知夏目君的学习成绩后,都已经找他处理好免学费的事情了。” 西园寺父母两人彻底愣住了。 “真的满分?” “可我记得夏目君你以前的成绩不是挺一般的吗————怎么忽然成绩变得这么好了?” 夏目琉璃也是难以置信地看著哥哥:“哥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夏目千景捏了捏妹妹的脸蛋,笑著解释了一番。 而在场的人,听到夏目千景的解释后,都彻底愣住了。 西园寺光司率先回过神来,忍不住拍著大腿哈哈笑道:“你这孩子,是真的有趣!”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居然就只是因为家境优越为了玩,就隱瞒自己的成绩,让优秀的妹妹替你继承家业是吧?” 西园寺立花也是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原以为只会出现在电视剧和电影里。” 她感嘆道:“我是真的没想到,现实里居然还真的有夏目君你这样的人。 19 她看著夏目千景,目光里带著几分复杂:“明明学力这么厉害,却只为了打游戏、为了不想继承家產而选择隱藏————” 不过他们夫妻两人,还是有些心疼这个孩子的。 碍於家道中落、父母不在、还要为了抚养妹妹。 所以也是彻底改变了以前的念头,认真承担起了家庭的责任。 这种精神,实在是难能可贵。 夏目琉璃的脸蛋,更是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 她眯起眼睛,嘴角掛著甜美的微笑,但那笑容里却透著一股危险的气息:“怪不得呢。” “我就说哪怕再笨蛋的哥哥,有那么多辅导老师,怎么著都能让成绩起来才对————” “原来是哥哥特意的啊!” “琉璃——全都明白了。”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回去再收拾你。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 只觉得回去怕是要哄妹妹很久了。 西园寺七瀨的目光落在夏目千景身上,当看到他那窘迫的神情后,也是不免掩嘴轻笑了一声。 西园寺父母倒是注意到了这一幕,也是无奈地相视一笑。 但不管如何。 他们之前其实对夏目千景的学习成绩,还是有些轻微的不满的。 可现在的话,倒是完全没问题了。 甚至还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要知道这夏目千景现在可是剑道、將棋、田径和棒球,都是顶尖水平。 可以说是文体两开花了! 放在日本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同时有这么多才能的人了。 所以两人现在是越看夏目千景,就越是满意。 只觉得有这样的女婿入赘到他们家,还真的非常不错。 西园寺光司放下茶杯,感慨道:“不过说来,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同时读同一所学校。” 西园寺立花微笑著接话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呢。” 西园寺七瀨闻言,有些天然地笑著点头:“確实是呢。” 西园寺光司看向两兄妹,语气认真了几分:“再怎么说你们父母现在都不在了。” 他郑重地说道:“要是你们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和伯父我说一声。” “能帮得到你们的,我都会帮一下的。” 西园寺立花也温柔地笑著:“伯母我也很喜欢你们两兄妹哦。” “有机会的话,记得常来玩哦。” “我们这边,非常欢迎你们的。” 夏目琉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们想表达什么啊?! 不过她还是十分礼貌地笑著回应道:“嗯嗯,我们会的。” 夏目千景也礼貌地欠了欠身:“谢谢,有机会的话一定会的。” 很快。 吃完晚饭后。 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倒是没有像在近藤家那样急著走。 毕竟在近藤家的时候,那位家主还是不怎么欢迎他们的。 留在那里也没必要。 至於西园寺家,他们倒是能看得出来,是真心欢迎他们的。 而且別人都说让他们去西园寺的房间里看一下、玩一下什么的,实在也不好推脱。 於是。 两人都来到了西园寺七瀨的房间里。 而夏目千景一直以来,都非常期待能来西园寺七瀨的房间里看一看。 现在终於有机会了。 他倒是有些兴奋。 西园寺七瀨倒是第一次带男生来自己的房间,虽说还有夏目君的妹妹在场,但她终究还是有些害羞的。 她站在门前,脸颊微微泛红,手指在门把手上迟疑了一瞬,支支吾吾道:“请————·请进————” 门被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便是西园寺七瀨那满是各种收藏品的房间。 房间不算特別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被精心利用了起来。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品,其中大部分是奇特的石头。 但更多的,还是一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特收藏物。 角落里放著一个玻璃罩,里面是一枚巨大的甲虫標本,外壳泛著金属般的光泽; 墙上掛著一幅用顏料加树枝拼贴而成的画,色彩斑斕得让人移不开眼; 书桌上摆著一个精致的地球仪,但仔细一看,上面標註的却不是地名,而是各种奇奇怪怪的標记符號。 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博物馆,充满了探索的乐趣。 在其中。 夏目千景顿时发现了什么。 他的自光扫过一排架子,然后猛地停住了。 他的眼睛瞬间看直了。 他惊喜地发现这房间里,果然有不少特殊装备。 那种只有他能看到的,微弱的、却无比清晰的光芒一从几件物品上散发出来,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他迅速细数了一下—— 一件————两·————三·———— 竟然有六七件之多。 甚至比他之前在御堂织姬那边发现的还要多。 天哪————这丫头—果然是宝藏女孩!!! 他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可隨即,一个新的难题浮上心头。 该如何获取她这里这么多件特殊装备呢? 这————倒是个难题。 西园寺七瀨注意到夏目千景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 那双眼睛里,透著她从未见过的灼热光芒。 她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然后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扑通、扑通— 耳根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她慌乱地垂下眼帘,纤细的睫毛轻轻颤动。 他————他为什么忽然用这样的目光看著我———— 我脸上————是沾了什么吗? 还是说———— 她的小心臟越跳越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 难不成———— 难不成————夏目君也对自已————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瞬间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下意识地將视线移向別处,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手足无措的羞涩。 第479章 堂姐!请不要回去! 第479章 堂姐!请不要回去! 当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回到公寓的时候,时针已经悄然越过了晚上八点。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客厅里暖黄的灯光下,映入眼帘的是加贺怜咲那张略带腆的脸庞。 “欢迎回来————千景哥哥————琉璃酱。” 夏目琉璃刚换下鞋子,就忍不住跟加贺怜咲吐槽起自家哥哥来。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从西园寺七瀨那里拿到的公告栏照片,把屏幕递到加贺怜咲面前。 “我跟你说—哥哥现在可是全校第一呢!” 她鼓著腮帮子,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 “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加贺怜咲眨了眨眼睛,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千景哥哥原来学习这么好的吗,好厉害!” 隨即她又困惑地歪了歪头。 “不过————全校第一不是一件好事吗?生气到底是?” 夏目琉璃深吸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终於找到了倾诉对象。 “哥哥其实从以前开始,成绩就非常好。” “只是他觉得家里条件好,就为了打游戏什么的一老爸不管找什么辅导老师,剑道也好將棋也好,教哥哥什么,哥哥全都装不会。” “然后就这样让老爸失望,让老爸把视线落在琉璃身上,打算让琉璃继承家里!” 她说完,气呼呼地看著夏目千景。 “你说哥哥坏不坏?!” 加贺怜咲愣住了。 “啊————居然是这样的啊?” “千景哥哥,这————这是真的吗?”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 “是真的————” “不过都过去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现在哥哥已经不会再那样了。” 夏目琉璃虽然气呼呼的,脸颊也鼓得像只小包子,却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任由那只温暖的手掌在头顶轻柔地抚摸著。 不过嘴上还是免不了一顿吐槽。 “哥哥你真的太坏了,瞒了琉璃这么久!” “琉璃是真的很生气!” 之后夏目千景又哄了好久,她的表情才慢慢鬆动下来。 “总之,以后不能再这样骗琉璃了!” 夏目千景连忙点头。 “一定一定!” “哼——! ” 夏目琉璃轻哼一声,算是勉强消了气。 她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所以哥哥你现在已经被学校免学费了?那剩下的半个学期的学费,能退回来吗?” 夏目千景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一般情况下,学校那边说是不可以的。不过校长那边网开一面,说愿意接受採访就可以。” “这样啊————”夏目琉璃眨了眨眼睛,“那哥哥你答应了吗?” “答应了。” 加贺怜咲听到这话,微微蹙起眉头,有些担忧地轻声问道:“可千景哥哥你————不是不喜欢出名吗?” “上电视什么的————这不大好吧?”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双写满关切的眼睛,轻声道:“好歹也是几十万日元呢。我去咖啡店打工都要好几个月才能拿到,要是就这样放弃的话,还是太浪费了。” “而且上都上过了,也不差这一次。” 他顿了顿。 “所以就答应了。” 加贺怜咲垂下眼帘,像是理解了什么,低低地应了一声:“也是呢————” 夏目琉璃微笑道:“辛苦哥哥了。” “等哥哥你被採访结束后,琉璃给你做一份超级大餐。” 加贺怜咲也抬起头,声音虽然细细的,却带著一股认真的劲儿。 “我————我也要帮忙!” 夏目千景看著面前这一大一小两张认真的脸,不由得笑了。 “那我就等著你们的大餐了。” 然而就在三个人聊著天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叮咚。 客厅里的空气微微一滯。 三个人都愣了一下,彼此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一—显然谁都不清楚,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来访。 夏目千景放下手中的茶杯,主动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推开了门。 门外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一个女人的身影站在那里。 她长得很漂亮,五官带著一种精致而不张扬的美,神色间透著几分温柔,身材高挑匀称。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你是————” 女人沉默地看著他,那眼眸像是在確认什么,將他的眉眼、轮廓一点一点收入眼底。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我是你堂姐——夏目佳代。” “我有些事情想跟你和你妹妹聊一下————可以进来吗?” 夏目千景愣住。 隨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本家那边的吧?” 他的语气冷了几分。 “既然如此,我想我没有交谈的必要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夏目琉璃也踩著小白袜啪嗒啪嗒跑了过来。 她躲在夏目千景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目光警惕地看著门口这位陌生的堂姐。 “我们对本家那边的事情不感兴趣,也没有打算回去。” 她的声音虽然带著稚气,语气却很坚定。 “请回吧!” 夏目佳代看著面前这对兄妹如临大敌的姿態,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 相反,她的语气十分温和,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们不必如此。” 她的嗓音像是一杯温过的清茶,带著恰到好处的温度。 “我这次过来,其实只是单纯想跟你们聊一下,看一下你们过得好不好而已。 她顿了顿,那双眼眸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且————我和本家的其他人不一样。我並不希望你们回来本家。” “倒不如说,我还十分羡慕你们————能从小就远离本家。”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忧鬱—那是藏得很深的情绪,像是被薄雾笼罩的湖面,看不真切,却让人莫名觉得心疼。 这番话让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都愣住了。 两人都没有料到,这位堂姐和之前的夏目启辉完全不一样。 没有咄咄逼人,没有居高临下的命令,更没有强迫他们回本家的意思。 而且从她的语气里,他们能听出—这位堂姐,似乎並不喜欢那个本家。 夏目佳代的脸色有些复杂,像是藏著太多说不出口的话。 “我知道你们的处境。” 她压低声音,目光微微向后瞥了一眼。 “不过你们先让我进去吧————后面还是有人看著我的。” “要是我进不来,就没藉口离开————到时候免不了家族惩罚————” 听到这话,夏目琉璃的目光动摇了一下。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本家有多可恶,那些规矩有多不近人情。 於是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轻轻晃了晃夏目千景的手臂。 “哥哥————要不先让堂姐进来聊聊看吧。” 她抬头看著哥哥,眼中有怜悯,也有担忧。 “至少让她待一会儿就好————可以吗?” 夏目千景看著妹妹的神情,心中一软。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只要对方不拿枪,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所以安全方面倒是不怎么担心。 而且,他也確实有些好奇。 好奇本家派这个人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奇本家那边现在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那就先进来吧。” “谢谢。” 夏目佳代轻轻点头,迈步走进了玄关。 她换上拖鞋,目光自然地扫过整个客厅的空间。 注意到这里的居住环境,和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完全不同。 和启辉叔说的也完全不同。 毕竟之前听说他们住的是三坪的小房间,而现在这个空间,怎么看都有十坪以上。 事实上,她一开始过来的时候,按照原地址先去的是楼上的那个三坪小房—但那里已经空了。 就在她困惑地询问房东时才得知,夏目兄妹已经搬到了楼下。 否则她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早已换了住处。 夏目佳代轻声询问:“之前听本家的人说,你们住的不是三坪小房吗————怎么忽然住到楼下了?” 夏目千景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之前那房子太小了,腾不开手脚。和妹妹一起住,怎么都不方便,所以就换到楼下了。” 夏目佳代微微点头,眼中掠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夏目千景侧身示意。 “先坐吧,堂姐。” 夏目佳代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小桌子旁的加贺怜咲身上。 当她注意到那堪比高中生的身材曲线时,先是愣了愣,自然而然地默认—这应该是夏目千景的同级生。 “这是你女朋友?” 她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加贺怜咲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像一只烧开的水壶,整个人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替她解围。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妹妹的初中同学。” “家里没人,过来我们这里玩而已。” 夏目琉璃也笑著补充道:“是这样的呢。” “怜咲是琉璃的好朋友,可不是哥哥的女朋友哦。” 夏目佳代愣了一下,再次认真地看向加贺怜咲,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她那与年龄完全不符的身材曲线上停留了片刻。 “————现在的初中生发育真好啊。” 她轻声感嘆。 “琉璃,你也要多努力一点了。” 夏目琉璃闻言,整个人瞬间石化在原地,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夏目千景轻咳一声,將话题拉回正轨。 “那么,我可以问一下吗——堂姐你这趟过来,是打算做什么的?” 夏目佳代没有含糊,直接给出了答案。 “其实你们之前说的没错。本家派我过来,確实是打算让我叫你们回去的。” 闻言,两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夏目千景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想,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两个是不会回去的。” 夏目佳代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我清楚。” 她看著他们,语气里带著一种令人意外的篤定。 “所以我这趟过来,就没希望你们会答应我。”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某种复杂的情绪。 “倒不如说—哪怕你们答应,我也不会带你们回去。” 这番话让兄妹俩都愣住了。 夏目琉璃不解地看著她。 “为什么?” 夏目佳代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想起了太多不愿意回想的往事。 “因为你们两个很幸运。”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出生开始就能远离本家,不用有那么多家族纠纷。” “这真的让我很羡慕。” “可若是就这样回去的话,你们现在的生活,就会立马被打破。” 她的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而且—你们还肯定会沦为,像我一样————只能给家族用为联谊,壮大家族的工具。” 说到这里,她那复杂的脸色忽然变得坚定起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所以我根本不希望你们回去。” “相反,我过来是想提醒你们——不管本家以后开什么条件,你们都不要回去。” 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都沉默了。 显然,他们两个都没想到一在那个一向势利无比、冷血无情的本家那边,竟然也存在像堂姐这样的————“异类”。 夏目千景的脸色也有些复杂。 他看著面前这位初次见面的堂姐,那双眼眸里沉淀著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谢谢堂姐你的提醒。” “我们会注意的。” 加贺怜咲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起身,去厨房给几人端来了热茶。 茶杯在木桌上轻轻放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夏目琉璃担忧地看著夏目佳代,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不安。 “堂姐你————” 她犹豫了一下。 “刚刚说不希望像你一样————难不成你现在就是在被本家那边那样对待?” 夏目佳代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已经接受了一切。 “是的。” 她没有迴避。 “不过你们也不用在意。”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我从小就生活在本家,早已知晓自己的命运,早已没有选择。”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面前的这对兄妹,目光里带著一种她们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看透世事般的温柔。 “可你们不一样。” “你们还有选择。” “所以——请绝对不要回去。” 第480章 你这废物,看到你的脸就让我厌恶! 第480章 你这废物,看到你的脸就让我厌恶! 夏目琉璃听完堂姐的话,沉默了下来。 她没想到——这位一直生活在本家的堂姐,竟然如此不希望他们回去。 连生活在本家的人都这样说了,那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光是想到回去就要被当成家族的工具,被安排与不认识的人结婚—夏目琉璃就不由得一阵汗毛直立,心底涌起强烈的牴触感。 可当她想到堂姐未来要面对的遭遇时,又忍不住感到一阵惋惜和心疼。 而夏目千景,自然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去也绝对不会让妹妹回去。 虽然他总是念叨著“希望妹妹三十岁以后再结婚”,但说到底,他真正想要的,是妹妹能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而不是被人当成一件精美的工具,塞进一场冷冰冰的联姻里。 夏目千景的语气斩钉截铁:“放心吧,我深諳本家的情况,所以绝对不会带妹妹回去的。” 夏目琉璃也跟著用力点头:“嗯嗯,我也一样—绝对不会回去的。” 夏目佳代看著面前这对兄妹坚定的神情,终於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笑容。 “那就好。” 或许是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便主动换了个方向,开始询问当时夏目启辉过来的时候,是怎么跟他们聊的。 因为她一直都感觉这个叔叔————有点不大对劲。 而夏目兄妹两人,自然是將当时夏目启辉怎么用亡父借款忽悠两人回去,而且语气不逊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 夏目佳代闻言,轻嘆了口气,心想这夏目启辉在家族会议时候说的话,果然是半真半假。 隨后。 她询问起夏目兄妹的近况。 当得知夏目千景在父亲去世后扛起了养家的责任,不仅如此,还靠著將棋比赛的奖金一步步让家里的生活脱离困境时,夏目佳代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意外。 毕竟在家族给的资料里,夏目千景一直是个不太起眼的人一性格偏宅,內向,也没什么亮眼的表现。 可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之后,他反倒是整个人都变了一样。 夏目佳代说著这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轻轻一笑。 “千景,在你父亲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真的做得很好。” “以后,也要好好对待妹妹哦————不要让她受伤。” 夏目千景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夏目琉璃像是找到了炫耀的资本,兴致勃勃地凑到堂姐面前:“堂姐,我跟你说——哥哥的成绩,其实还很好呢!” 夏目佳代微微一怔。 “————其实还很好?” 夏目琉璃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嗯!哥哥在昨天的学校补考里,考了全校第一呢!” 夏目佳代彻底愣住了。 “考了全校第一?” 她皱起眉头,语气里带著困惑。 “我记得他的成绩————不是不怎么好吗?” 夏目琉璃便简单地把情况解释了一遍。 夏目佳代听完之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有些无奈地看著面前的堂弟。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才能的人,还真的是有恃无恐。 若不是这堂弟家道中落,父亲也不在了————恐怕他真的能把自己所有的才能和学力,一直藏到死。 可想到什么之后,她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难看,郑重地叮嘱道:“你成绩很好的事情————千万不要告诉本家的人听。” “绝对绝对!”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近乎紧张的语气。 “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事情会变得更麻烦。知道吗?” 夏目千景虽然不清楚本家那边的具体情况,但也能隱隱猜到大概是本家那边发现他现在剑道和將棋都颇有成就,所以才盯上了他,想把他当成一枚优质的联姻筹码。 至於妹妹她本来就优秀,他估计那边多半也早就打上了同样的主意。 但不管怎样,他既没有理由,也完全没有打算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本家。 “放心吧,我不会的。” 夏目琉璃气呼呼地补了一句:“倒不如说,现在除了姑姑和堂姐你们以外,我们就基本不和任何本家的人联繫了。” 夏目佳代听到这话,神情明显鬆弛了一些。 “那就好。” 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便站起身来。 “那么,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交差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不过在临走前,你们两个先加一下我的line吧。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处理不了的话,可以来找我。” 夏目琉璃与夏目千景经过这一番交谈,都能看出这位堂姐和本家那边大多数人都不一样,所以也没有太多抗拒,各自拿出了手机,加上了line。 加完好友之后,夏目佳代收好手机,微笑著告辞:“那么,我就先走了。” 夏目兄妹二人把她送到了门口。 夏目佳代站在玄关处,先是弯下腰,伸手轻轻揉了揉夏目琉璃的脑袋。 “记得好好听你哥的话哦。” 夏目琉璃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 夏目佳代隨后直起身,转头看向夏目千景。 她微微踮起脚尖,伸出手,很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头髮。 “很抱歉现在才知道你们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 “以后也要加油哦。” 夏目千景只觉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嗯。 “” 但就在夏目佳代转身准备拉开门离开的时候—夏目千景忽然开口了:“佳代姐————” 她回过头来看他。 夏目千景的目光里带著一丝担忧:“就这样回去的话,你没事的吧?” 他顿了一下。 “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请跟我说。” 夏目佳代愣了愣。 然后,她只是笑著挥了挥手。 “傻瓜,怎么会有事情呢。” 她的语气轻快得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那我就先走了。” 门轻轻地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送走堂姐之后,夏目琉璃还是免不了有些担心。 “哥哥————堂姐她会没事的吧?”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 “不清楚。” 他顿了顿。 “不过她都这么说了————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当初那叔叔过来不也没能將我们带回去吗?” 两人回到小桌子前坐下的时候,一直沉默著听他们聊天的加贺怜咲终於鼓起勇气开口了。 “那个————” 她的声音细细的,像是小动物试探著迈出第一步。 “千景哥哥————琉璃酱————我也不希望你们回去。” 她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一些。 “要是你们有什么麻烦的话————也请务必跟我说。” 夏目琉璃听到她的话,开心地点了点头:“嗯嗯!”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能听到她这么说,已经让他很欣慰了。 至於真的让加贺怜咲帮忙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毕竟她也只是个小女孩。 而加贺怜咲心里想的却是一如果千景哥哥和琉璃酱真的再遇到这种事情,她就去跟身为律师和检察官的爸爸妈妈说。 她虽然帮不了,但爸爸妈妈或许是可以的。 本家。 偌大的和室里,空气沉重得像凝固了一样。 夏目佳代垂著眼帘,声音平淡地匯报著情况:“事情就是这样————他们两个人坚决说不会回来。” “我哪怕用家里的一些好处给他们解释清楚————可怎么都劝不动。”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 “估计是知晓了他们爸妈的事情之后————就对我们本家產生了牴触心理,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的那种。” 她抬起眼眸,试探性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要不————这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谨慎。 “反正————也只是两个小孩罢了。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破风声划破了空气。 啪! 夏目悠真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夏目佳代的脸上。 力道大得让她的头猛地偏向一侧。 “算?!” 夏目悠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一样,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哪里轮得到你这废物管!” 他的目光里满是嫌恶,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就这么个简单带个堂弟堂妹回来的事情都做不到!” “现在看到你的脸就令我厌恶——赶紧给我滚!” 夏目佳代捂著自己被扇红的脸颊,火辣辣的痛感从掌心传来。 但她的脸上没有多少意外。 有的,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认命。 她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夏目千景温柔地揉妹妹脑袋的画面。 然后又想起自己的亲哥刚才扇自己巴掌的画面。 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又有些羡慕。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捂著自己的脸颊,有些伤心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夏目悠真站在原地,脸色难看无比。 他原本以为,那对兄妹再怎么说,也会看在夏目佳代好声好气、又给了不少优待条件的情况下,乖乖答应回来。 毕竟当初夏目启辉说要带他们回来的时候。 他就明白这沙比肯定会把事情搞砸。 要真去劝说的话,肯定还是夏自佳代比较好。 不过说到底。 本家也不过是让他们当一个联姻工具罢了—其他方面根本不会亏待他们。 他想不明白———— 怎么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拒绝?! 不就是和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要知道本家给他们兄妹以后挑的对象,家底绝对不会差。 可以说绝对是一辈子都能当有钱人的那种。 这种能嫁入豪门的机会,放在任何一个平民女孩身上,大多数人都巴不得跪下来求著要! 明明都已经破產,基本无望回归以前的富豪生活。 现在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就摆在面前。 可为什么————为什么这两人却不要! 夏目悠真微微咬牙,眼神变得愈发阴沉。 只觉得夏目启辉靠不住,自己的废物妹妹也靠不住— 结果到头来,还是得自己亲自上才行。 第481章 瞳:你令我很意外! 第481章 瞳:你令我很意外! 夜渐渐地深了。 房间里的灯光熄灭,最后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朦朧的月色。 夏目琉璃已经在旁边的被窝里酣然入睡,呼吸均匀而平稳,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小猫。 躺在自己床铺上的夏目千景,伸手摸出手机,打算看一眼消息一如果没有要紧事,就直接睡了。 他点开line的界面,发现提示栏里堆了不少未读消息。 简单回復了几句普通的问候之后,他的视线落在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上一荒木结爱、 松尾优花、西园寺七瀨、秋田纱奈、藤原葵、雪村铃音和近卫瞳的消息。 他微微一愣。 倒是没料到,雪村铃音和近卫瞳都在今晚给他发了消息。 毕竟这两人平时几乎不怎么主动找他。 不过他还是按著从上到下的顺序,一条一条开始回復。 他先是点开了荒木结爱下午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好小子,你的成绩居然是全校第一?!要不是別人说,你爱姐我还真的不知道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夏目千景:没办法,为了免学费,只能这样做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荒木结爱:你这小子,藏得够深啊,亮斗和我们部长还有野村老师,都嚇了一跳,大家都真没想到你成绩这么好。不过既然考了个好成绩,是不是要庆祝一下?顺带帮你爱姐一下?】 【夏目千景:是助攻你和学长的事情?】 【荒木结爱:(#^.#)差不多吧,我感觉亮斗最近好像越来越在乎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但不管如何,你爱姐现在需要你帮我推波助澜一下!】 【夏目千景:没有问题的。】 【荒木结爱:那明天放学后?】 【夏目千景:明天的话————可能不大行。】 【荒木结爱:为啥啊?】 【夏目千景:上次体育老师送了两张水族馆的门票,所以我明天要陪妹妹还有怜咲她们去水族馆。】 【荒木结爱:噢,这样啊————不过就你们三个人吗?】 【夏目千景:不,还有收藏部的雪村她们。】 【荒木结爱:她们怎么也去啊?】 【夏目千景:西园寺和雪村、藤原她们当时是和我一起上体育课,我从老师那拿到了水族馆的门票后,她们好像也感兴趣,就说也一起去了。】 【荒木结爱:∑(□*这样啊————我明白了,那改天吧,你什么时候有空?】 【夏目千景:要不后天周五?】 【荒木结爱:后天吗————也行吧,那就说好了,不许放鸽子!】 【夏目千景:嗯嗯。】 荒木结爱在回復完他的消息之后,几乎是立刻切出了聊天框,点开了月岛凛的头像。 【荒木结爱:凛——大事不好了!】 消息很快被回復。 【月岛凛:什么大事不好了?】 【荒木结爱:你的夏目君,明天没空过来陪我们一起出去玩。】 【月岛凛:————他明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荒木结爱:他明天说要陪收藏部的那三个女生,还有妹妹她们出去水族馆玩。】 【月岛凛:Σ(▽“去水族馆?怎么忽然要过去啊,而且还是和收藏部的那几个一起去?】 荒木结爱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月岛凛:o(工)o这三个女的,肯定是特意的!】 【荒木结爱:那你打算怎么办?要也一起过去吗?】 【月岛凛: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 另一头。 夏目千景退出荒木结爱的聊天框,继续往下翻。 他点开了松尾优花在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松尾优花:三千璃老师,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很快被回復。 【松尾优花:昨天不是跟你说好,明天晚上要过来的吗,就是想提醒你一下,我到时候大概是晚上八点左右来,这个时间没问题吗?】 【夏目千景:没问题的。】 【松尾优花:那就好,我们到时候见。】 【夏目千景:到时见。】 接著,他点开了西园寺七瀨发来的消息。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爸爸妈妈拜託我跟你说,下次也希望你能过来玩什么的呢。】 【夏目千景:下次有机会的话,肯定会再度登门拜访的。】 【西园寺七瀨:(“▽“)嗯嗯,那就说好了。】 其实对夏目千景来说,这次去西园寺家里的体验,比之前去近藤家要好上太多了。 而且——西园寺七瀨的房间里,还放著七件特殊装备。 要说他一点都不惦记,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该怎么拿到手,確实是个问题。 看来也只能在日后的日子里,慢慢再找机会了。 【西园寺七瀨:对了夏目君,明天不是说要去水族馆的吗,你妹妹那边是准备几点来?】 【夏目千景:这个的话,她还没说。不过她现在已经睡著了,我明天早上再告诉你吧。】 【西园寺七瀨:嗯嗯。】 回復完西园寺七瀨,夏目千景往下翻,点开了藤原葵发来的消息。 【藤原葵:(,,?·)夏目君,晚上好。】 【夏目千景:晚上好,是有什么事情吗?】 消息几乎是秒回。 【藤原葵:那个————你今天不是去七瀨酱的家里了吗,感觉怎么样?】 【夏目千景:什么感觉怎么样?】 【藤原葵://就是————身为挚友的我都还没去过西园.家里————就有些好奇那边的情况是怎么样而已,是不是有很多收藏品什么的。】 【夏目千景:噢,你说这个啊。確实是很多呢,过去我也是大开眼界了。但不得不说,她和她老爸一样,都非常喜欢收藏东西呢,看来也確实是父女,都是一个样。】 【藤原葵:啊哈哈————確实是很像父女呢。不过你有去————有去七瀨酱的房间看看吗,是不是也有很多收藏品啊。】 藤原葵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心跳微微加速。 她是真的担心,两个人会不会在房间里发展出什么特殊cg剧情。 所以打算旁敲侧击。 【夏目千景:確实是有很多,我和我妹妹都惊呆了。我跟你说,里面一些藏品————】 之后便是夏目千景絮絮叨叨的描述,说著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品。 而藤原葵看到“妹妹也去了七瀨的房间”这一句时一悬了一整晚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原来夏目君过去,真的只是参观而已。 看来他对七懒酱並没有抱什么特殊的感情。 至於七瀨酱这边————她目前也没发现她有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藤原葵那颗因为担忧而七上八下的心情,总算是舒爽了不少。 毕竟她一直觉得—万一七瀨酱也喜欢上夏目君的话,那岂不是要形成三角关係了? 但不管怎么说,没有这回事就最好不过了,嘻嘻。 跟藤原葵聊完之后,夏目千景点开了雪村铃音在十点左右发来的消息。 【雪村铃音: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等了一会儿才收到回復。 【雪村铃音:你不是去了七瀨家里吗,大概几点回来的?】 夏目千景一脸困惑。 (问我几点回来是想干嘛啊?) 【夏目千景:八点左右回来的,怎么了?】 屏幕的另一端。 雪村铃音看著那行字,轻声呢喃道:“八点吗————”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然后迅速敲击屏幕回復。 【雪村铃音:没什么,就是之前你不是拜託我去教你妹妹来著的吗,其实是想著你要是早回来的话,就抽空过去一趟来著。不过你现在才回我,看来也没必要了。】 【夏目千景:谢谢,不过当时在他们家,和他们爸妈聊得比较多,回来晚了些。而且你要是有急事找我的话,最好还是打电话————你也知道,我大多时候都不怎么看手机的。】 【雪村铃音:也是————那我————以后有事情就打电话给你?】 【夏目千景:嗯。】 雪村铃音看到这条回復,心跳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回復完雪村铃音,夏目千景接著点开了秋田纱奈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ノ夏目君,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为了打游戏,居然能做到隱藏自己的成绩这么多年,惊呆我的同时,我也是有些佩服你了。】 【夏目千景:————哈哈,倒是也没你说的这么夸张。】 消息很快被回復。 【秋田纱奈:(#^.#)不过我也是看出来你是真的喜欢游戏了,那我们也可以算是游戏骨灰级的玩家了!】 【夏目千景:嗯,算是机友。】 【秋田纱奈:0(n—n)0既然你学习方面没问题,那到时候我来你家打游戏的时候,你也可以顺带教我一下吗?】 【夏目千景:这倒是没问题的。】 【秋田纱奈:(><)太好了,到时候我给你带点好吃的。】 最后。 夏目千景將视线落在了消息列表最底部—近卫瞳在十点半,也就是刚刚发来的消息上。 【近卫瞳:————你的成绩居然这么好?实在是有些惊到我了,明明只是一个笨蛋夏目君来著。】 【夏目千景:什么叫明明只是一个笨蛋啊,而且我不是之前就跟你说过我成绩很好的吗?】 【近卫瞳:说过,但以你当时的情况,我想正常人都不会觉得你成绩很好才对。】 夏目千景看到这句话,是真的气笑了。 【夏目千景:那你现在知道了吧。】 【近卫瞳:说真的————你令我很意外、真的很意外,看来我又需要对你重新评估了。】 【夏目千景:什么评估?】 【近卫瞳:(e(#)☆0(皿///)秘密!】 【夏目千景:何意味?】 她就只发了一个揍人的表情过来,然后就再也没有回覆了。 夏目千景完全搞不懂她想表达什么。 他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切出聊天框,给今晚刚加上的堂姐发了条消息。 【夏目千景:堂姐,你那边回去后没事吧?】 然而消息发送过去之后,却像石沉大海,迟迟没有收到回復。 夏目千景也只能安慰自己—一大概是堂姐已经睡著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確实不早了。 明天还要去水族馆,晚上松尾编辑还会过来。 他把手机丟去充电,翻了个身。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 第482章 现在的你,確实有资格站她身边! 第482章 现在的你,確实有资格站她身边! 翌日。 夏目千景站在站台的等候区,侧头对身边的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说道:“对了,西园寺说,放学后问你们打算几点去水族馆?” 夏目琉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当然是放学就去了!” 加贺怜咲站在一旁,双手轻轻握在胸前,声音带著她特有的脑腆:“听说————早点去的话,还能看到海豚的表演。”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要是迟了的话————就错过了。” 隨即她又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眼眸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体贴:“不过要是千景哥哥你们这边有事情的话————不用急著去也是可以的。 1 夏目千景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到时候再问问她们吧。” “到时候再统一一下时间。” 两女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很快,妹妹和加贺怜咲乘坐的电车驶入站台。 车门打开,两人挥手道別后便踏进了车厢。 门合上,电车缓缓驶离。 而没过多久,夏目千景要乘坐的电车,也从远方由远及近,伴隨著低沉的轰鸣声缓缓驶入站台。 与此同时。 车厢之內。 雪村铃音將视线从手中的文学书上移开,適时地抬起了头。 她知道,下一个站台,就到了。 当目光透过车窗,看到站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轻轻漾开,她也有些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而就在这时,夏目千景刚好踏进了车厢。 他走进来后,目光在车厢里左右扫视了一圈,显然,是在找什么人。 当他看到雪村铃音那道清冷的身影就站在车厢里时,便很自然地朝她走了过去。 “早,雪村桑。” 雪村铃音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移开视线。 她只是故作平静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早————夏目君。” 夏目千景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文学书上,有些好奇地问道:“你现在看的和昨天那本不一样,这是哪本?” 雪村铃音轻轻抬了抬手,將那本书的封面亮给他看。 “是法国作家的作品,最近刚上新的。算不得什么大眾文学。”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种冷淡的篤定。 “至於內容的话,非常一般。” 然而虽然嘴上说著“一般”,但她的眼神却分明还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带著某种尚未完全抽离的余韵。 雪村铃音一旦聊到文学的话题,话匣子就自然而然地打开了。 夏目千景倒也不介意听她说。 毕竟妹妹塞给他的那些少女漫画,他其实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著聊著,雪村铃音忽然眯起了眼睛。 那表情,像极了一只发现什么端倪而心生不满的布偶猫。 “说起来。” 她的语气带著一丝揶揄。 “你既然成绩这么好,当初为什么要让我去辅导你妹妹?” 夏目千景乾咳了一声,打哈哈道:“因为我不是很会教人————所以就想著拜託你了。” 雪村铃音微微挑眉,那双清冷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他。 “你该不会————只是觉得麻烦,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偽装,直抵真相本身。 夏目千景被盯得有些心虚,咳咳道:“怎么会呢————” 雪村铃音轻哼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毒舌的锋利感,像是裹著绸缎的刀刃:“明明是个寧愿把自己的才能像发霉的旧报纸一样塞在壁橱里、只为腾出手来打游戏的人,事到如今,怎么好意思说出怎么会呢”这番话的?” 夏目千景嘴角微微抽搐,只能无奈地咳咳两声:“嘛————那个时候没想那么多。”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而且我妹妹对你的评价,可是真的很高。” “说什么雪村姐姐人美声甜,教得也好,所以希望你多来教她什么的。” 雪村铃音愣了一下。 隨即眯著眼,斜斜地瞥著他,像在审视这番话的真假。 “————你妹妹真是这么说的?” 夏目千景面不改色地咳咳道:“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吧。” 雪村铃音那张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是否开心。 但至少,她没有继续毒舌了。 沉默了片刻后,她还是开口问道:“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是还希望我继续教你妹妹?” “还是说以后让你自己来教?” 夏目千景摇了摇头,看著她的眼睛认真道:“让我教自己亲妹什么的————感觉怪怪的,很难严肃起来。” “这也不只是我,就连我妹妹同样也很难认真学。”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忙指导一下。” “当然,我也不会白让你帮忙的。”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说。” 雪村铃音眨了眨眼。 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悄悄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毕竟,这傢伙明明是可以拜託七懒的。 可他却只来拜託自己? 该不会————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呢。 雪村铃音那黑长直秀髮之下藏著的耳朵尖,都有些微微泛红了。 她不再多言,只是装作一脸冷静地垂下眼帘,重新低头看著手里的文学书。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加速,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学校。 正值五月的樱花树,早已褪去了春日里那场盛大的花事,只剩下满枝光禿的深绿色叶片,在晨光中静静佇立。 身穿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通往校门的道路上。 其中穿著乐福鞋、露出一截白花花小腿的女学生们,尤为喜欢抱成一团,嘻嘻哈哈地走著,青春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而就在这片喧闹之中,雪村铃音瞥了一眼被人群围住的夏目千景。 然后一如既往地,移开视线,径直走过。 当夏自千景好不容易从人群里脱身出来时,她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夏目千景倒也已经习惯了,独自朝教学楼走去。 然而才走到教学楼门口,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月岛凛恰好也刚刚走到这里。 她看到夏目千景后,那张知性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夏目君,早上好。” “早,月岛学姐。” 月岛凛自然地走到他身边,像是隨口问道:“对了夏目君,今天下午你有事情要忙吗?” 夏目千景没有多想,直接解释道:“今天下午要和妹妹还有收藏部的大家一起去水族馆。” 月岛凛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沉默了一瞬,抿著嘴,好似有些幽怨地看著夏目千景。 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展露出笑顏。 不过那笑容里,多少带了几分努力维持的痕跡。 “这样啊——————那希望你和你妹妹,还有学妹们,玩得开心。” 说完,她便像个没事人一样,只是普通地和夏目千景聊著日常,仿佛刚才那个小小的停顿从未发生过。 夏目千景自然是注意到了月岛凛那片刻的沉默。 毕竟他很清楚,月岛凛是喜欢自己的。 这么看来的话,刚才那一下,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邀请她一起去,所以才会那样的? 想到这里,夏目千景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而月岛凛注意到了他神情中那丝微妙的变化之后,反倒表现得更加稀疏平常了。 她只是像平常一样聊著天,语气柔和,笑容自然。 仿佛从一开始,就没有听他说过“水族馆”这三个字。 然而两人並肩聊天的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完完整整地收入了眼底。 学生会副会长,羽生將辉。 他停在原地,目光牢牢地锁定在那两人身上,良久没有动弹。 直到一旁的学生会成员疑惑地问他“在想什么事情吗”,他才回过神来。 “没事。” 他这样说著,没有再回头去看那两个人。 可虽然他没有回头,他的脑海里却始终挥之不去,刚才那两人一起聊著天走进教学楼的画面。 说实话。 羽生將辉自己也没料到,夏目千景的学习成绩竟然这么好。 再加上他那出眾的剑道、棒球和將棋天赋,哪怕他万般不愿意承认,也无法否认:现在的夏目千景,確实有资格站在月岛凛的身边。 只是,看著自己喜欢的女生站在另一个男生身边笑靨如花。 羽生將辉的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明明,是他先来的。 不过,哪怕现在的月岛凛喜欢夏目千景,他也並不看好这两人。 因为喜欢夏目千景的女生,现在在学校里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收藏部那三位,每一个都是重量级的存在。 月岛凛想要绕过这三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还没有打算放弃攻略月岛凛。 想到这里,羽生將辉的脑海里浮现出收藏部那三个女生与夏目千景之间的关係。 他若有所思。 若是能儘快撮合夏目千景和这三个女生之中的某一个的话———— 高一a班。 夏目千景打发完围上来寒暄的同班同学之后,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才刚把书包放好,身旁就传来了西园寺七瀨那天然清脆的声音。 “早,夏目君。” “早,西园寺桑。” 夏目千景转头看向西园寺七瀨的瞬间,脑海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浮现出她房间里那七件特殊装备的样子。 他的目光里,难以遏制地流露出一丝热切。 而西园寺七瀨注意到他再次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时,白皙的脸颊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 往日那双天然灵动的眼眸,在此刻也变得有些侷促和靦腆。 她的小手更是情不自禁地捏著衣角,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放才好。 “对————对了夏目君,你已经问了你妹妹,打算下午什么时候去水族馆的事情了吗? “” 夏目千景收回目光,解释道:“我妹妹和怜咲说都希望放学就过去。” “说早点过去,能看到海豚当天的最后一次表演什么的。” 他顿了顿。 “要是你们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直接联繫妹妹了。”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点了点头:“我这边没事的。” 她转过头,看向另一侧。 “铃音你那边呢?” 正低头看著手中文学书的雪村铃音,闻声抬起头来。 她看了看西园寺七瀨,又看了看夏目千景。 “我也没问题。” 她顿了一下。 “不过葵那边的话————就不大清楚了。” 西园寺七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確实是呢。” “葵酱说不定要去田径部训练完才能走————” 夏目千景提议道:“现在倒也没必要急著决定。” “等会儿抽空,或者午饭的时候再找她问一下就行。” 西园寺七瀨微微一笑:“嗯。” 很快,第一节课结束了。 讲台上,刚收拾好教案的国语教师酒井紫苑,目光落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夏目君,跟我来一趟教室办公室。”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 “叫我过去是————” 酒井紫苑语气平淡地解释道:“电视台的人过来了。” 夏目千景怔住了。 这么快?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要接受採访,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跟著老师准备往外走。 而台下的学生们听到这话,瞬间炸开了锅。 “!电视台?!” “夏目君要上电视了吗?!” “真的假的啊!” 甚至有的学生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跟在夏目千景和老师身后,想看看电视台採访到底是什么阵仗。 毕竟对於很多人来说,一辈子都没机会上电视。 更何况是正处於青春期躁动、又格外喜欢攀比的高中年纪,遇到这种事情,说不感兴趣那是假的。 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两人倒是淡定了许多。 但在听到夏目千景要被採访时,她们俩的眼底,其实都藏著几分好奇。 可两人也不是什么喜欢凑这种热闹的人,便就算了。 只觉得夏目君都被採访过不少次了。 估计也只是普通的採访而已。 第483章 电视台採访! 第483章 电视台採访! 教室办公室。 夏目千景跟著酒井紫苑来到了这里。 才推开门走进去,便注意到——办公室里確实已经来了摄影组的人。 一共四人。 一位是夏目千景没见过的东京电视台的女主持人,两名摄影师,一名录音师。 此刻,他们正和学校的领导老师们聊著什么,气氛看起来还算融洽。 而身为学校校长的河合彰介,当注意到夏目千景走进来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夏目君,快来这里。” 夏目千景依言走了过去。 河合彰介立马侧过身,对著身边那位女主持人介绍道:“这位便是东京电视台这次前来採访你的女主持人—白石咲良小姐。” 夏目千景的视线落在白石咲良身上。 她穿著一身剪裁干练的女士西装,整体风格利落大方。 但那张脸却生得甜美可爱—圆润的眼眸、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同时又带著一丝同龄人身上少觅的成熟知性。 说实话,这样的组合,確实很符合电视上那些女主播给人的印象。 虽说白石咲良早在来之前就已经看过夏目千景的资料和照片,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真正见到本人之后,她还是忍不住觉得眼前一亮。 甚至—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动感。 要知道,干她们主持人这一行的,平时可没少和明星艺人、帅哥美女打交道。 不过像夏目千景这样帅得像是从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她还真的是头一回见到。 那种感觉,与其说是惊艷,不如说是一种衝击。 白石咲良压下心头那丝异样的悸动,脸上保持著专业而亲切的微笑,主动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夏目君。我是白石咲良。” 夏目千景也伸出手,握住了她那只白皙修长的手。 “你好。” 而此刻在门外和窗边偷偷围观的学生们,目睹这一幕之后,反应可以说是两极分化。 羡慕的,大多是男生。 “呜哇————这白石小姐好可爱啊。 “我心动了。” “废话,不可爱不漂亮的能当主持人吗?” “要是能摸到这样漂亮小姐姐的手,我死而无憾了————” “你这人生目標也太低了吧————” 而女生们那边,则是一脸不悦。 “自我介绍就自我介绍,怎么还要握手啊。” “依我看,这主持人就是盯上夏目君了。” “应该不会的吧————毕竟是电视台的主持人,怎么会盯上高中男生呢————” “现在这世道,谁都喜欢高中生—不管是大姐姐还是大叔。” “就是,身为高中生的我也喜欢。” “啊这————” 一番简短的寒暄过后,白石咲良自然地收回了手。 她侧过身,向夏目千景介绍了自己的摄影团队。 “这位是负责今天主摄影的山田先生,那边是副摄影的中村君,这位是收音的小林桑。” 夏目千景依次点头致意,摄影组的三人也都礼貌地回以点头或微笑。 介绍完团队之后,白石咲良重新看向夏目千景,脸上的笑容带著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与亲和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採访行程表,然后抬起头来,语气轻快地说道:“夏目君,接下来我跟你说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 “首先,我们会在校园內简单拍摄一些你日常上课和走路的画面一放心,不会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我们会儘量在不打扰到其他同学的情况下完成。” “然后,我们会去剑道场,拍一段你进行剑道练习的镜头。听说你在最近的比赛里表现非常出色,我们也想让观眾看看你挥剑时的英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里带著一丝期待。 “之后呢,我们打算安排一场將棋对局一当然,不是正式比赛,就是请你在將棋部找一位同学简单对弈几手,我们拍一些画面就好。主要是想向观眾展示你在將棋方面的才能。” “最后,会在校园里找一个光线好的地方,做一个简短的收尾採访。到时候我会问几个关於你平时训练、学习,以及对未来的想法之类的问题—大体上就是这些。” 她合上行程表,微笑著看向夏目千景:“整个採访大概会持续到下午结束,你看这样可以吗?” 夏目千景听完,点了点头。 “没问题。” 一旁的小井悠菜、菊地琴乃和酒井紫苑三个女老师,则都在看著这一幕。 小井悠菜忍不住感慨道:“夏目君才来学校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长得帅气一点的男生而已。” “我是真的没想到,才一个月左右,他的名气就大到让东京电视台的人都特地过来採访了。” 菊地琴乃吐槽道:“身为体育老师的我,何尝不想也被採访呢。” “不行——待会得跟夏目君说一下,让我也上个镜头。” 小井悠菜亢奋道:“我也要!” 酒井紫苑对此只是沉默不言,显然不怎么感兴趣。 只是看著夏目千景————她的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毕竟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这学生笨笨的,还想著去资助他上学的费用来著。 可现在他越来越超乎自己的意料了。 此时。 白石咲良微微一笑,隨后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去拍摄一下你上课的一幕吧。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 “嗯。” 摄影组的人开始跟在他俩身后往外走。 然而他们才来到门口,那些围观的学生们便迅速散开了一些,给他们让出了道路。 对於电视台的白石咲良和摄影组的人来说,这种被围观的场景简直不要太多。 他们都习惯了,脸上没什么神情变化。 但对於夏目千景来说,倒是不免有些脸色微妙。 可他並不是因为被围观而感到不自在。 只是因为——人群里有他认识的熟人。 將棋部的安井亮斗与荒木结爱、已然归来的剑道部的杉山英树等成员。 他们一个个都脸色怪笑地看著夏目千景,窃窃私语里带满了调侃的意味。 这就像是你明明在正经干活,但你的损友却忍不住逗你笑、给你捣乱,你却只能憋著表情,什么都不能做。 夏自千景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无奈地笑著,转身离开。 高一a班。 夏目千景回到了班里。 才走进来,他便瞅见藤原葵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与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两个女生笑著聊天。 然而当夏目千景与摄影组的人踏入班级的那一刻一原本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 部分学生变得拘谨了起来,有几个男生下意识挺直了腰背,甚至有女生偷偷理了理刘海。 而藤原葵看到夏目千景与摄影组来的瞬间,脸色噌地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夏————夏目君,我还以为你们是在下面接受採访呢,怎么上来了呀?”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显然也有些意外和靦腆。 但更多的是好奇她睁著那双灵动的眼眸,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至於雪村铃音,她从以前就被採访过不少次。 哪怕知道摄影组的人过来了,她那清冷的神情也没有多少变化。 甚至根本就没怎么被影响,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文学书,仿佛周围的热闹与她无关。 夏目千景解释道:“因为电视台那边,需要拍一点我上课的画面。” 藤原葵挠了挠脑瓜,元气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那位置就让回给你。” 她说著便让开了位置,但脚步却没有急著离开。 而白石咲良则有些玩味地看著藤原葵,显然感觉到了什么,好奇道:“夏目君,这位是你认识的朋友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是的。” 白石咲良恍然:“原来如此。” 她转头看向藤原葵,笑道:“等会儿我们也对夏目君在学校里的人际关係很感兴趣,你也可以接受一下我们的採访吗?” 藤原葵脸色微红,微微瞪大眼睛,指著自己。 “我————我?” 想到有个机会能和夏目千景一起上电视,藤原葵强忍羞涩,亢奋点了点头。 “我————我可以的!” 一旁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听到这个话题后,都不免愣了愣。 显然都没料到藤原葵真的答应了。 白石咲良则开心地笑道:“太好了。” 这个时候,班里也有学生开始起鬨。 “白石小姐,我们也想!” “我也一样!” “我也想和夏目君一起上电视!” 白石咲良笑著回应:“太多人的话还是有些困难的————不过在班里挑几个的话,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真的被答应了,部分学生们瞬间亢奋了起来。 而雪村铃音自然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仍旧低头看著手里的文学书。 西园寺七瀨则眨了眨灵动的眼眸—虽然她对採访没什么兴趣,但对採访的內容倒是很感兴趣。 所以一直是看著。 由於还没上课,白石咲良便决定优先採访学生。 毕竟在摄影这行当里,很多时候本就不是严格按照线性流程来拍摄的。 遇到合適的时机,就会优先拍掉。 就譬如现在这样的情况。 白石咲良第一个採访的便是藤原葵。 当摄像机对准藤原葵的时候—哪怕一向元气满满的她,也不免变得有些拘谨。 白石咲良微笑著面向镜头,语气专业而亲切:“我想,电视机前的大家,肯定都非常好奇一夏目君平时在学校里,他的同校同学们会是怎么看待他的。” “而我们也很荣幸,能邀请到一些夏目千景的同校同学来进行採访。” 藤原葵有些害羞地对镜头挥了挥手,笑了笑。 “你们好。” 白石咲良转头看著她,好奇地询问道:“那么这位同学,就请你先简短地介绍一下自己,还有与夏目君的关係如何。” 藤原葵腆地说道:“我是d班的藤原葵————目前和夏目君是————是同学、社团成员兼打工同事关係。” 白石咲良愣了愣:“你们居然还不只是单纯的同学关係吗?” “居然是同一个社团不说—还是打工的同事关係?” 藤原葵元气一笑。 “是的。” 事到如今—白石咲良这个混过职场和校园的人,也是一眼看出来了。 这藤原葵,怎么看都是对夏目千景有意思来著。 因为一个正常女生,是不会与一个没感觉的男生经常整天在一起的。 想到这里,白石咲良感觉事情有趣了起来。 她微笑著继续问道:“那既然你和夏目君关係这么熟络,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藤原葵听到这里,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夏目千景。 而夏目千景也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藤原葵立马收回视线。 在镜头之下,她那小麦色的脸蛋羞得通红,目光闪闪躲躲。 可在摄像机面前面对这种话题,她实在是有些宕机。 最后—她只是竖起大拇指,清了清嗓子:“我觉得————夏目君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男生!” 白石咲良好奇地追问:“厉害在哪?” “可以详细说一下吗?” 藤原葵听到这个问题,反而就不结巴了。 她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真诚:“夏目君的家庭之前因为某些原因,忽然就变得非常困难了。” “可他还是非常坚强——在没有家庭帮助的情况下,独自在东京打工养妹妹。” “甚至是,在这种情况下,也仍旧是闯出了一番名头。” “换我来,我肯定很难做得到像他这样。” “所以我是真的觉得——夏目君很厉害,非常厉害!” 白石咲良微微一笑:“確实是呢。” 而夏目千景—也是第一次从藤原葵口中听到这番话。 她平时总是元气满满、大大咧咧的样子,他从来没想过她会这样看待自己。 心里在此刻,莫名泛起了一丝微妙而温暖的感觉。 至於藤原葵。 在说完这番话之后,也是情不自禁地偷偷看著夏目千景。 当发现他也在看著自己的时候,脸蛋就更是羞涩了。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 第484章 迷惑!还未到来的织姬! 第484章 迷惑!还未到来的织姬! 给藤原葵,还有班里的几个学生进行了简短的採访后,叮铃铃的上课铃声恰好响起。 清脆的铃声在走廊里迴荡,学生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白石咲良便顺势退到了走廊外面,透过教室的窗户,看著摄影组继续拍摄夏目千景回到位置上准备上课的一幕。 而这个时候,她才彻底愣住。 她这才注意到,夏目千景身边竟然围著两个超绝美少女。 一个是坐在他右侧的西园寺七瀨。 一个是坐在他前面的雪村铃音。 最离谱的是,这两个学生,她都认识。 西园寺七瀨,可是现在日本最大拍卖行,西园寺拍卖行的千金,西园寺光司的女儿。 家里有钱有势,在整个业界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至於雪村铃音,就更不用说了。 出生在文学世家,从小就在书堆里长大。 甚至还在初三那年,就因为一本《蝉时雨》而斩获了群像新人赏。 可以说,她就是日本现代最年轻、也是最具文学才华的女生之一。 而这么两个女生,居然都坐在夏目千景的身边? 白石咲良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夏目千景运气好,还是这两个女生运气好。 但总的来说,站在她这个女生的角度来看。 若是让她在高中时,座位旁边有这么一个帅气且十分出名的男生。 那简直不要太爽。 午饭时间。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空气中飘著从各班级传来的便当香气。 夏目千景本打算和西园寺七瀨她们一起吃午饭,然而却被白石咲良叫住了。 “夏目君,关於中午的拍摄,我希望能找一个不错的地方进行。” “你先跟我过来吧,我们找找。” 既然已经答应了拍摄,夏目千景也没有办法拒绝。 他只好用眼神向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表达了歉意,隨后无奈地站起身来。 “7 而两人看著夏目千景离去的背影,心里都不免有些毛毛躁躁的。 显然,这午饭时间还把人叫走这种事,让两人都有些心情不怎么愉快。 待夏目千景离去后不久,藤原葵才元气满满地跑了过来。 “葵——归!” 她像往常一样活力四射地登场,却一眼看到夏目千景的位置空著,不由得愣在原地。 “,夏目君呢?” 西园寺七瀨解释道:“他刚刚被电视台的人叫去了。” 藤原葵一脸愕然:“————吃饭时间也被叫去?” “电视台的拍摄,这么麻烦的吗?” 雪村铃音眯起眼睛,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揶揄:“电视台的人肯定是想通过拍摄夏目君一个人吃饭的画面,来提升收视率。” 藤原葵眨了眨眼,一脸好奇:“你怎么知道的?”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替雪村铃音解释道:“那是因为铃音以前也是非常出名的呢。” “她自然也接受过电视台的採访,知道拍摄的流程。” 藤原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后院。 五月的微风吹过,带起一片沙沙的树叶声响。 长椅上。 酒井紫苑正独自吃著午饭。 她的视线落在了后院那棵光禿且长著绿芽的樱花树上。 虽然早已过了花期,但这里午间的光景和微风,还是有著非常不错的氛围。 让她倍感舒適。 所以她经常来这里吃午饭。 而在这个瞬间。 她倒是回想起,夏目千景在开学的时候说过,他也很喜欢这里来著。 不过自从开学之后,倒是没有再在这里见过他了。 酒井紫苑对此倒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在班级里有朋友的话,確实没什么必要一个人来这里吃午饭。 然而才过没多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东京电视台的人便与夏目千景一起来到了这里。 白石咲良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棵光禿的樱花树上,好奇地问道:“夏目君,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不错的地方吗?”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 “是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淡淡的遗憾:“只是可惜现在错过樱花季了————” 白石咲良微笑著摇了摇头:“没关係的。” “这里的后院哪怕没有樱花,也確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午后的微风,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在这里拍摄好了。” 而这个时候,夏目千景才注意到长椅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酒井老师?” 酒井紫苑微微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夏目千景和摄影组之间扫过,然后平静地开口问道“你们是打算来这里拍摄?” 白石咲良笑著点了点头:“嗯,我们是想要找夏目君拍摄一点外景,就带著他出来了。” “逛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找到合適的取景地,之后夏目君说这里不错,他挺喜欢这里的,我们就过来看看了。” “过来之后发现,確实是个很舒服的地方。” 酒井紫苑微微沉默。 她显然没有料到,夏目千景当初说喜欢这里,还真的没有骗人。 “那你们拍吧,我也恰好吃完了。” 说著,她缓缓合上便当盒的盖子,站起身来。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深深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那一眼里,仿佛带著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隨后,她便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午后光线的尽头。 直至下午放学后,拍摄活动才终於结束。 斜阳从西边的窗户洒进走廊,给整栋教学楼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白石咲良礼貌地向夏目千景鞠了一躬:“夏目君,今天真的是麻烦到你了。” 夏目千景微微摇头:“不会。我也算是短暂了解了一下拍摄的流程,总的来说,还是蛮有趣的。” 白石咲良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了:“你能这么想的话,那就太好了。” 说著,她拿出手机,眨了眨眼,带著一丝期待问道:“对了,现在虽然拍摄已经结束了。” “但之后可能还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地方————当然,也並非是绝对的。” “不过我们这边,还是希望能加你一个联络方式什么的。” 夏目千景对此倒是也没有拒绝。 “嗯。” 於是两人交换了line。 拿到夏目千景的line之后,白石咲良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电视台里那些女主持人,在得知自己要来私立月光学院採访夏目千景之后,一个个都那么羡慕了。 尤其是泽田里香,当时还说想跟自己换来著。 现在亲自来了之后,她才知道这到底有多爽。 毕竟和他相处下来,她对这个少年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长得帅不说,说话还得体有趣。 再加上他未来必然能年收入几千万日元起步的前景,她怎么能不欢喜呢。 要知道这收入,哪怕是她这些主持人,也是难以触及的。 虽然还是个小奶狗,但像他这样优质的男生,简直称得上是未来可期。 白石咲良的心里,也不免生出了些许小巧思。 而告別了电视台的人之后,夏目千景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西园寺七瀨打来的电话。 【西园寺七瀨:夏目君,你现在在哪里?】 【夏目千景:我现在在校门口这里。】 【西园寺七瀨:我们现在已经和琉璃酱那边联繫好了,说放学后就过去。你的书包已经拿过去拍摄了吧————那我们就直接过去找你了。】 【夏目千景:嗯。】 很快,西园寺七瀨、雪村铃音、藤原葵三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她们穿过夕阳洒满的校道,快步朝他走了过来。 刚一到跟前,藤原葵便开口吐槽道:“拍摄要这么久的吗?” “居然从早上拍到了晚上。” 夏目千景无奈地笑了笑:“————我也没料到会这么久。” 雪村铃音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刀:“你是还没见过今天拍完、明后天还要继续拍的那种情况。” “一天能结束,就已经算是效率快了。” 西园寺七瀨天然地笑了笑,像是完全不受这个话题影响:“现在既然已经拍摄结束了,那我们走吧。 夏目千景等人也没有反对意见。 由於西园寺七瀨已经提前叫了司机过来,所以他们直接搭上了她那辆宽的车,朝著水族馆的方向出发。 车子平稳地驶出校门,窗外的街景在夕阳中缓缓后退。 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夏目千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视线落到了后视镜上。 镜子里映出了坐在后座的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和藤原葵三人的身影。 他看著藤原葵,有些好奇地问道:“说起来,藤原桑你不用在田径部每日练习吗?” 雪村铃音瞥了藤原葵一眼,替她解释道:“这傢伙啊,听到下午放学要去水族馆,中午吃完午饭就直接跑去田径部,先把今天的训练量给完成了。 “7 藤原葵嘻嘻一笑,竖起耶的姿势:“就是这样!” 夏目千景愣了愣,隨后哑然失笑。 確实是藤原葵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此刻,夏目千景將视线移向车窗外,眺望著不断后退的街道景色。 他心里想著,不知道校长那边什么时候才会把学费退回来。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当初校长说的那番话,感觉有些怪怪的。 明明他都是校长了,为什么还要说“要向其他领导请示”这种话呢? 难不成背后还有什么董事长之类的人物? 可这所学校的董事长,夏目千景倒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不过想来,应该也是御堂家的代理人吧。 毕竟这个学校都是御堂家的。 想到御堂家————夏目千景听近卫瞳说御堂织姬最近会来找自己,可这都过去几天了还没来。 他还惦记著那“棋子”的特殊装备呢。 第485章 確实有打算找女朋友了!夏目君你这个H! 第485章 確实有打算找女朋友了!夏目君你这个h! 水族馆门口。 不少游客正排著队,三五成群地等待入场。 孩子们的欢笑声和大人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假日特有的热闹气息。 夏目千景与收藏部三女,来到了这里。 刚下车,他便一眼瞅见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等著他们的两道身影。 “哥哥!” “千景哥哥————”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注意到了他们,小跑著来到了夏目千景跟前。 夏目琉璃仰著小脸,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小花。 而跟在她身后的加贺怜咲,则微微低著头,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 夏目千景看著自己的妹妹。 夏目琉璃虽然长得很可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想揉脑袋的精致小巧,但在发育阶段嘛,只能说未来可期。 反观一旁的加贺怜咲,明明和妹妹是同年纪,身材却已经是硕果纍纍。 再加上夏目千景最近体质有所提升,他总感觉自己的视线有时候会不受控制地飘向某些地方。 对此,他只觉得这肯定是体质太高的缘故,和他自身的思想其实是无关的。 嗯,一定是这样———— 而这个时候,雪村铃音也注意到了加贺怜咲奔跑时候的情况。 那双清冷的眼眸立刻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將视线落在了夏目千景身上。 然而夏目千景也恰好在这个时候,將视线收了回来。 正好撞上了雪村铃音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心里莫名一个咯噔。 “怎么这么看著我?” 雪村铃音那清冷的脸蛋上,迅速闪过一瞬间的窘迫和羞涩。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 声音平淡,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却出卖了她。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来到了他们跟前。 “各位姐姐们下午好!”夏目琉璃开心地打了个招呼。 “姐姐们好————”加贺怜咲也跟著小声问好,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藤原葵立刻张开双臂,一把將两女抱住,开心地笑道:“哇,你们两个怎么能这么可爱!” 雪村铃音轻咳了两声,適时地打断了这温馨的画面:“我搜过攻略,听说现在再不进去的话,人会越来越多。”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点了点头,声音温柔:“是这样的呢。毕竟等会儿的海豚表演,还是会有很多人特地过来看的。所以我们先进去吧。” 在场的人也没有人拒绝。 很快,大家便一同走进了水族馆的大门。 一踏入馆內,一股混合著海水味道的清凉空气便扑面而来。 头顶是巨大的玻璃穹顶,幽蓝的光线从四面八方倾泻下来,將所有人的脸庞都映上了一层梦幻的色彩。 两侧的水箱里,色彩斑斕的热带鱼群正悠閒地游弋著。 偶尔有几只鰩鱼从玻璃前滑过,像是一片在水中飘动的云。 “哥哥,这些鱼好漂亮啊————” 夏目琉璃第一个趴在玻璃上,眼睛里闪著光。 加贺怜咲也忍不住抬起头,看著头顶游过的一群小鱼,靦腆的眼眸也忍不住一直追隨著。 至於藤原葵与雪村铃音、西园寺七瀨等女也是一样。 女生,貌似天生就要比男生更喜欢来水族馆,更喜欢看那些没见过的鱼类。 所以大家都看得目不转睛。 然而就在走走逛逛的时候,前方的人群忽然涌动了起来。 似乎是某个热门展区刚好开放了,一大群游客像是潮水一般涌了过来,瞬间將原本还算宽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 人流实在太急了,等夏目千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 他转头看去。 发现身边只剩下雪村铃音一个人。 藤原葵等人,貌似没注意到他们,跟著人流去了別的地方。 此刻的雪村铃音正站在他身旁不到半米的位置,表情看起来倒是比刚才放鬆了不少。 显然,和那些喧闹的人群分开,对不喜欢人多的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可当发现自己下意识在人多的时候抓住了夏目千景的手时,她也是脸色微红,立马鬆开了手。 “————其他人呢?” 雪村铃音环顾了一下四周,装作语气平淡地问道。 夏目千景也扫了一圈,却完全看不到藤原葵她们的身影。 “应该是被人群衝散了。”他无奈地说道,“我发个消息给七瀨吧。” 他拿出手机,给西园寺七瀨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了情况,说待会儿找个地方集合。 发完之后,他收起手机,看向身边的雪村铃音。 “————那在集合之前,我们先一起逛逛?” 雪村铃音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嗯。 “6 两人並肩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展示通道。 这条通道的人流量比主通道少了很多,灯光也更加柔和。 两侧是高大的水槽,深蓝色的海水在灯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光。 水槽里是一整片模擬的珊瑚礁生態,色彩斑斕的珊瑚丛中,小丑鱼和海葵鱼穿梭其间,偶尔有几只海星静静地趴在岩石上。 夏目千景走在她身旁,能闻到从她身上飘来的一股淡淡的书墨香气。 也由於两人都习惯待在一起了,毕竟上课、部门活动都是一个地方,倒是都没有率先展开话题。 走著走著的时候,雪村铃音忽地开口道:“————今天那个採访。” 她顿了顿,视线落在水槽里缓缓游动的一只海龟身上:“你感觉怎么样?” 夏目千景想了想,如实回答:“比想像中要有趣一些。原本以为会很尷尬,但那位白石小姐还挺会调节气氛的。” “————哼。” 雪村铃音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怎么了?” “————没什么。” 她別过脸去,故作平静地看著水槽里的鱼群。 但那个微妙的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夏目千景有些摸不著头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 最后,在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槽前停下了脚步。 这个水槽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里面是一群银色的沙丁鱼,正在灯光下整齐地变换著队形,像是一片流动的星河。 雪村铃音站在玻璃前,微微仰起头,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水蓝色的光映在她的脸上,让她那平日里总是清冷疏离的面容,此刻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夏目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道:“如果成名的代价,是得捨弃重要之物,那么你还会继续做下去吗?”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雪村铃音没有转头看过来,目光仍然追隨著那些游动的鱼群:“只是好奇你会怎么回答罢了。”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 “我会选择放弃。” 雪村铃音终於转过头来,那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为什么?” 四目相对。 水槽里流动的蓝光在他们之间轻轻摇曳。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在这样的目光面前,说谎似乎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出名。” “而且既然都是重要之物,那么就代表著这是不该捨弃的。” 雪村铃音怔了怔,隨后眯眼道:“假如成名本身,就是你的梦想呢?” “而那重要之物,是你的亲人呢?” 夏目千景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我绝对会选择家人。” 雪村铃音沉默良久,隨后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看著水槽里的鱼群。 隨后,夏目千景正准备带著雪村铃音往別的地方去。 然而在一个转角处,却遇到了独自一人的西园寺七瀨。 雪村铃音开口道:“我要去个厕所,你们先逛一下吧,到时候在海豚表演那地方集合。”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 “既然铃音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走走?” 她说得理所当然,脸上没有任何扭捏或羞涩的表情,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笑容,也不由得放鬆了下来。 “嗯。” 於是,两人便一同漫步在水族馆的通道里。 西园寺七瀨和其他女生不同。 她走路的步伐很慢,几乎每到一个水槽前都要停下来,將两只手背在身后,微微探出身子,好奇地观察著里面的每一种生物。 “夏目君你看,那个鱼的顏色好漂亮,像是宝石一样。” “,这个鱼的脸————有点像老师生气时候的表情呢。” “哇————这个水母的触鬚好长好长,感觉可以绕我的脖子三圈。” 夏目千景站在她身边,听著她那一连串天马行空的感想,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人,是真的在享受水族馆本身啊。 单纯地对眼前的一切感到好奇和欣喜。 这种纯粹的快乐,莫名让人感觉很舒服。 两人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区域。 这里展示的是深海生物。 灯光被刻意调暗了,只有水槽內部发出幽幽的蓝光。 一些奇形怪状的深海鱼在黑暗的水中缓缓游动,像是一个个来自异世界的生物。 西园寺七瀨在一个小小的水槽前停了下来。 水槽里只有一条鱼。 不大,通体漆黑,只有眼睛周围有一圈淡蓝色的光点。 它静静地悬浮在水中,几乎一动不动。 “这是————什么鱼?” 夏目千景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介绍牌。 “学名是日本须鰃”,棲息在深海两百米以下,以小型甲壳类为食。因为长期生活在黑暗中,视觉高度退化,主要依靠侧线感知水流和震动来捕食。” 西园寺七瀨听完这段介绍,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轻地说道:“这种鱼————感觉和夏目君有点像呢。”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 “————哪里像了?” 西园寺七瀨认真想了想:“————都感觉好像有些寂寞的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但在这片安静的深蓝色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夏目千景的耳朵里。 他愣了愣,默然片刻,倒是没料到这女生说这话。 可这番话,倒是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 毕竟有时候————他確实是对忽然穿越到这平行世界的事情,而感到一丝孤独。 但说到底,也只是偶尔才会这么感慨。 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夏目千景看著眼前这个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像是要把整个水族馆的每一种生物都记在心里的少女,忽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像的话,我倒觉得七瀨你有点像另一种生物。”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好奇地偏了偏头:“?像我的鱼?” 夏目千景带著西园寺七瀨,两人来到了一个水槽前。 那里面有一群通体透明的小鱼,正在水中灵活地穿梭游动,不时凑到玻璃前观察外面的游客,又倏地散开,像是在探索这个陌生的世界。 “那是“玻璃鱼”,俗称“好奇宝宝鱼”。” “它们的特点就是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兴趣,不管是什么新东西都要凑过去看一看、 碰一碰。” “而且它们总是成群结队地行动,喜欢热闹,也喜欢分享自己的发现。 夏目千景伸出手指点了点玻璃。 那些小鱼也不知道是被他的手指吸引,还是他的本身。 但反正就是游了过来。 西园寺七瀨听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奇宝宝鱼————这名字好可爱。 她歪了歪头,眼眸弯成了月牙:“所以,夏目君是觉得我很像这种鱼吗?” 夏目千景也笑了笑:“嗯。什么都想看一看,什么都想问一问,看到有趣的东西就忍不住分享。” “我觉得挺像的。” 西园寺七懒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转过身,又看了看那群透明的小鱼,轻声说道:“那能和夏目君一起发现这些有趣的东西,我觉得很开心。” 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西园寺七瀨说完,脸色微红,迅速转过身来。 “好啦————我们去看海豚吧!” 一段时间后。 距离海豚表演还有最后十分钟。 夏目千景和西园寺七瀨正准备往表演场走去。 然而在经过纪念品商店门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夏目君!” 他转头一看,藤原葵正站在纪念品商店门口,一脸惊喜地看著他。 “太好了!终於找到你了!” 她那小麦色的脸蛋上带著运动后的薄红,额前的刘海微微有些凌乱,看起来像是跑了不少地方。 “我刚刚被衝散之后一直在找你们。你们该不会没走散,一直在逛?” 夏目千景还没来得及回答,倒是西园寺七瀨先开口了:“不,刚刚夏目君是和铃音在一起先的哦。” “遇到我之后,铃音说去卫生间,让我们先逛,等会儿在海豚表演场那边集合。” 藤原葵眨了眨眼,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这样啊。” 她抿了抿嘴,但很快又恢復了元气满满的笑容:“那七瀨你先去表演场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和夏目君说。”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倒是没有多想,只是微笑著点了点头:“好。那我在表演场等你们。” 说完,她便转身朝海豚表演场的方向走去,步伐轻盈。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之后,现场只剩下夏目千景和藤原葵两个人。 “————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夏目千景有些好奇地看著她。 藤原葵却忽然有些侷促了起来。 “那个————你先进来吧。” 说著,她便主动拉著夏目千景的手,带他走进了纪念品店。 边走边说:“我是觉得难得来一次,就打算给大家都买个纪念品什么的。” “我倒是知道七瀨和铃音喜欢什么。” “不过关於琉璃和怜咲,我倒是希望夏目君你能帮忙参考一下。” 夏目千景恍然:“原来如此。” 此刻,藤原葵看著面前的一个海豚玩偶,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它柔软的肚子,有些靦腆道:“夏目君————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夏目千景仔细看了看。 “我觉得不错。” “琉璃和怜咲的话,应该是会喜欢的。 ,藤原葵抱著这玩偶放在自己面前,看著他,眼神有些靦腆:“不是————我是想问,你喜欢吗?”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倒是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点头笑道:“嗯,喜欢。” 藤原葵看著他对自己说这话,小心臟也是忍不住扑通乱跳,立马將这玩偶塞给了他。 “那这个给你!” 玩偶是深蓝色的,手感很好,嘴角带著一个憨態可掬的微笑。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玩偶,又抬头看向她。 “————给我?” “纪念品啦纪念品。” 藤原葵別过脸去,假装在看旁边货架上的东西,语气故作轻鬆地说道:“刚刚被衝散之后,我路过看到这玩偶就觉得————嗯————很適合你,就像你平时笨笨时候的样子。” “所以就买了。” 夏目千景看了看手里的玩偶,哭笑不得道:“我平时笨笨的?没有吧————” “有!!!” 夏目千景也不知道自己在她眼里到底是怎么样的,反正还是对送玩偶的事情,说了声谢谢。 而藤原葵与夏目千景给大家都挑好玩偶之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 “夏目君!” “————嗯? 她攥紧了手里的另一个玩偶,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但每一个字都格外清晰:“呃————咳咳————学校里有不少女生都觉得我们两个关係不错————就让我问你,你现在好像情况已经变好了不少,还拿到了第八轮奖金什么的————所以,准备什么时候找女朋友什么的?” 夏目千景还真的认真想了想。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学期末之前吧。” 藤原葵顿时愣住,隨后惊喜无比:“学期末之前?” “之前不是说还不清楚的吗?” “怎么现在就学期末了?” 夏目千景解释道:“虽然现在的情况还不算好,但也比刚开学的时候渐渐稳定了不少。” “你也知道,我刚开学的时候,还没有將棋的奖金,只能靠咖啡店的收入养自己和妹妹。” “若是之后还能这样继续稳定下来的话,自然是有打算找女朋友的。” “毕竟就算是我,也是有情感需求的。” “不过这事情,我现在就告诉你了,你先別说出去,免得到时候很麻烦。” 藤原葵小心臟扑通乱跳,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脸色微红,吐槽道:“夏目君你这个——h!” 夏目千景愕然,难绷道:“什么h啊?你想哪里去了?” 藤原葵脸色微红,嘀咕道:“我看网络上的什么情感需求,不就是那方面吗?” 夏目千景哭笑不得,最后也是耐心给藤原葵解释了一番什么叫情感需求。 听到解释的她,那小麦色的脸蛋也是通红无比,快步走上前,不好意思再跟夏目千景接这话题。 很快,夏目千景与藤原葵两人,遇到了在海豚表演场门口等候的西园寺七瀨与雪村铃音,还有加贺怜咲与夏目琉璃。 加贺怜咲看著这两人,支支吾吾道:“千景哥哥、藤原姐姐————你们刚刚去哪里了?” 夏目琉璃的脸蛋微微鼓了起来,很是警惕:“哥哥,好慢!怎么现在才过来?!” 雪村铃音看了看手錶,眯眼道:“你们两个干嘛去了,我在这等你们很久了。”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灵动天然的眼眸,显然也有些好奇。 藤原葵脸色微红,连忙拿著袋子里的玩偶给大家,解释道:“刚刚我和夏目君去纪念品店买了玩偶给大家,你们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吧。” 闻言,在场的女生们也是瞬间將刚刚的微妙念头甩开,都有些开心地看著玩偶。 至於雪村铃音,虽然没有她们这般热烈,但也有稍微凑过去,显然也对玩偶有些兴趣。 隨后,大家都进入了海豚表演场的观眾席。 只是因为夏目琉璃的存在,她直接就霸占了夏目千景身边的一个位置。 至於雪村铃音、藤原葵、西园寺七瀨三人,倒是都盯著夏目千景身边剩下的那个位置,眼神里各自带著微妙的考量。 可没等她们有何动作,加贺怜咲便已然默默地坐了过去。 目睹这一幕,三人都微微沉默,只觉得慢了一步。 一段时间后。 海豚表演开始了。 隨著轻快的音乐响起,三只灰白色的海豚从池中一跃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溅起晶莹的水花,引来满场欢呼。 夏目琉璃激动地抓著哥哥的衣袖,整个人都快站起来了:“哥哥你看你看!好厉害!” 夏目千景笑著点了点头,视线追隨著那些灵动的身影。 海豚们在驯养员的指挥下,时而顶球,时而钻圈,时而用尾巴拍打出有节奏的水花。 每一个动作都引得孩子们尖叫连连。 然而就在表演进行到高潮部分的时候,一只海豚忽然来了个漂亮的甩尾,一大片水花精准地朝观眾席泼了过来。 “哇啊!” 前排的观眾被淋了个正著,却没有人真的生气,反而都笑得很开心。 夏目琉璃也没能倖免,被水花溅了一脸,她一边抹著脸一边咯咯直笑:“好凉!” 而就在这时,驯养员拿著话筒,笑著说要邀请两位观眾上台与海豚互动。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在观眾席中扫过。 然后,他微笑著指向了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的方向。 “这位帅气的男生和旁边可爱的妹妹,要不要上台来试试?” 夏目琉璃愣住了,然后猛地看向哥哥,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哥哥,被叫到了!” 夏目千景也有些意外,但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也不好拒绝。 於是他站起身来,牵著妹妹的手,一起走上了表演台。 而在场的人,也是有人立马认出了夏目千景。 顿时不禁亢奋了起来。 而上台之后,驯养员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小桶鱼。 海豚们似乎知道要来好吃的了,纷纷游到池边,將脑袋探出水面,发出清脆的叫声。 “来,你们只需要举起手,把鱼餵给它们就好。它们很乖的。” 夏目琉璃小心翼翼地捏起一条小鱼,颤巍巍地伸到一只海豚面前。 那只海豚发出了一声温柔的鸣叫,然后轻轻地从她手中叼走了小鱼,溅起点点水花。 “哇,它吃掉了!它好温柔!” 夏目琉璃回过头,对著哥哥笑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夏目千景也笑了笑,拿起一条鱼,餵给了另一只海豚。 那只海豚吃完之后,还高兴地凑近,让两人摸脑袋。 但妹妹还是有些不敢。 都是夏目千景主动握住妹妹的手,一起抚摸来著。 而观眾席上,加贺怜咲看著台上那对兄妹与海豚互动的画面,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速写本,目光里满是羡慕。 藤原葵托著腮,脸上带著不自觉的微笑,小声嘀咕道:“————真好呢。 雪村铃音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里,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柔和的光。 西园寺七瀨则笑得很开心,像是在看什么最让人愉快的画面一样。 她们都不约而同地在想,如果站在夏目千景身边的那个人是自己,该有多好。 很快,海豚表演结束了。 观眾席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海豚们在池边甩著尾巴向观眾致意,驯养员拿著小鱼桶在给它们分发奖励。 夏目千景环顾四周。 扫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道高挑却又总是缩著肩膀的身影。 “七瀨,你有看到加贺吗?” 西园寺七瀨也愣了一下,四处看了看:“————她途中好像说要去洗手间,不过好像有一会儿没回来了。” 夏目千景皱了皱眉。 “我去找找她,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他起身穿过了散场的人群,顺著来时的路往回走。 最后,在一个已经几乎没人的深海展区,找到了她。 她正坐在展区角落的一张长椅上,手里捧著一本速写本,铅笔在纸面上快速地移动著。 神情专注得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一切。 夏目千景放轻了脚步,慢慢地走近。 她画的是刚才那个水槽里的深海鱼。 虽然没有上色,但线条流畅而精准。 鱼身的弧度、鳃盖的轮廓、甚至鰭上那细微的纹路,都被她一笔一笔地勾勒了出来。 “画得很好呢。” 夏目千景忍不住轻声说道。 加贺怜咲的身形猛地一颤。 她像是被嚇到了一样,差点把速写本摔在地上,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 当她看到是夏目千景时,那张原本就因为受到惊嚇而泛红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透彻。 “千————千景哥哥————! “6 她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慌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都忘记海豚表演的事情了!现在是已经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夏目千景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保持了一个不至於让她太紧张的距离,“看你没回来,就来找你了。” “对————对不起————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著这个实在是很可爱,就忍不住————画得迷了————” 她连忙合上速写本,站起身来,低著头道歉。 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和她那几乎是全场最引人注目的高挑身材形成了一种极具反差感的可爱。 夏目千景忍不住笑了笑:“不用道歉。你画得很好,我刚刚看到了,那条鱼真的很像。” 加贺怜咲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她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真的————像吗?” “嗯,真的。” 由於水族馆的气氛偏暗,加上很多情侣都在这里逛著,这种暖昧的氛围,仿佛也悄然蔓延到了加贺怜咲身上。 她有些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看著夏目千景。 “那千景哥哥你以后————也还能一直继续看著我画的画吗?” 夏目千景倒是没料到她忽然说这话。 不过他也没多想,反正一直都在家里和妹妹玩,看看她的画而已,也没什么。 他点头笑道:“当然没问题了。” 加贺怜咲闻言,顿时高兴无比,隨后又有些心动地说道:“那个————如果千景哥哥不嫌弃的话,这幅画————我想送给你。” 她那双抬起来的眼眸里,带著一种和她平时完全不同的、认真而坚定的光芒。 夏目千景轻轻地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好好珍藏的。” 加贺怜咲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像是一条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那片海域的鱼。 夜色已经彻底降临。 水族馆的户外区域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巨大的圆形喷泉池在灯光的映照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夏目千景带著眾人准备离开,却发现妹妹不见了。 他让其他人在出口处等他,自己返回馆內去找。 最后,在纪念品商店门口,他发现夏目琉璃正牵著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女孩的手,蹲在角落里,轻声安慰著她。 “別哭別哭,你妈妈一定也在找你呢。姐姐陪你一起等,好不好?” 那个小女孩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和家里人走散了。 夏目千景快步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柔声问道:“怎么了?” 夏目琉璃抬起头,看到是哥哥,连忙解释道:“这个小妹妹在哭,好像是和妈妈走散了。我就在这边陪她等。” 夏目千景点了点头,对那个小女孩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別怕,我们一起帮你找妈妈。” 很快。 他带著她们找到了附近的工作人员,让广播帮忙寻人。 没过多久,一个神色焦急的年轻女人便匆匆赶来,一看到小女孩便飞奔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小优!嚇死妈妈了!” 母女团聚的场面,温馨得让旁边的工作人员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小女孩被妈妈抱在怀里,回头朝夏目琉璃挥了挥手:“谢谢姐姐!” 夏目琉璃也笑著朝她挥了挥手。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在她转身离开后,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来。 走出纪念品商店,在迴廊的拐角处,夏目琉璃忽然停住了脚步,想起某些回忆。 “————哥哥。” “你说,我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一个好事吗?” 夏目千景愣住了。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妹妹。 她低著头,双手不自觉地攥著衣角,小小的肩膀微微颤抖著。 “为什么这么问?” 夏目琉璃没有抬头,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因为————琉璃出生的时候————就害死了妈妈啊。” 夜风轻轻拂过,吹动著她的发梢。 她的声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琉璃看过妈妈的照片————妈妈那么漂亮、那么温柔————” “可就是因为琉璃出生,她才没能继续活下来。” “要不是琉璃在的话————说不定现在,哥哥和爸爸妈妈还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也不会有这么多磨难,哥哥也不用这么辛苦————” 她的眼眶已经泛红,声音也越来越轻:“琉璃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没有出生的话,是不是对大家都比较好————” 夏目千景看著她那副强忍著泪水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走上前去,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他用拇指温柔地擦去她眼角即將滑落的泪珠,直视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傻瓜,听好了。” “妈妈的去世是医疗事故,和你的出生没有关係。” “从来都没有关係。” 夏目琉璃的眼泪终於止不住地掉了下来:“可是————” “没有可是。” 夏目千景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加温柔,却也更加坚定:“当时我可是十分清楚,爸爸妈妈在知道有了你之后,其实是非常高兴的。” “每天都想著你即將的到来,而准备著。” 夏目琉璃愣住了,眼泪悬在眼眶里,怔怔地看著他。 “妈妈怀孕的时候,每天都在给琉璃织小毛衣、小袜子。她一直期待著你来到这个世界。” “父亲则总是拉著我,陪伴在你们的身边。” “可以说,我们所有人,都在期待著你的到来。” “哪怕因为医疗事故的出现,我们也从未因为你的诞生,而感到失落。” 他顿了一下,认真地看著妹妹那双含著泪光的眼睛:“而我————要不是因为有琉璃你在身边,哥哥我的人生,可能早就是一片灰暗了。” “有你在的日子里,哥哥我一直都觉得很开心、很温暖。” “每天回家能听到你说“欢迎回来”,就是哥哥一天里最幸福的时候。” “要是没有琉璃的话,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太多意义了。” 夏目琉璃怔怔地听著,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用力抿著嘴,想忍住哭声,却还是发出了小猫一样的呜咽。 然后,她猛地扑进了夏目千景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哥哥!”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又哭又笑:“对不起————琉璃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 然后,他轻轻地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瓜。” 而发现夏目千景与夏目琉璃不在后,也走过来的雪村铃音等人,也看见了这幕,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她们也不禁微微沉默,显然是第一次知晓夏目兄妹的母亲不在是因为医疗事故。 也因为这兄妹的互相扶持,而內心微微触动。 但更多的,也是觉得若是不能攻略成功者夏目琉璃————怕是也很难攻略成功她哥哥了。 第486章 《雪国》的样本!人与人的体质,不能相提並论! 第486章 《雪国》的样本!人与人的体质,不能相提並论! 离开水族馆后,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 夏目千景等人走进了一家家庭餐厅。 各自点了餐后,大家一边吃著一边聊著水族馆里的事情。 吃到一半的时候,西园寺七瀨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说道:“对了,夏目君,昨天老爸不是跟你说过,那个製作奖盃的人,还没回日本吗?” 夏目千景闻言一愣,隨即想了起来。 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昨天被那七个特殊装备的消息冲昏了头脑,要不是离別前西园寺父母提起,他甚至都快忘记自己去西园寺家的初衷还有这个目的。 “嗯,我记得。怎么了?”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说道:“听老爸刚刚给我发消息,他明天就回日本了。 19 “所以你到时候可以试著联繫一下了。” 夏目千景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太好了。” 坐在对面的藤原葵倒是有些不清楚情况,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道:“什么製作奖盃啊?” 雪村铃音和夏目琉璃、加贺怜咲也纷纷抬起头来,脸上带著同样的好奇。 西园寺七瀨便简单解释了一番。 她说了学校剑道部想要將奖盃作为荣誉纪念,夏目千景则想要收藏,处於尷尬处境,便打算製作一个新的给他们。 藤原葵听完,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然而雪村铃音却轻轻眯起了眼睛,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毒舌:“多此一举。” “学校的剑道部,根本就没资格拿这个奖盃。” 她放下筷子,双手交叠在桌上,语气平淡却犀利:“全程基本都是夏目千景一个人比赛获得的。” “哪怕说他们之中有人参加了一场比赛,那也还好说。” “可偏偏,全部都在比赛前因为车祸而无法参加。” “虽然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但没有干活就不得食。这亘古的道理千年不变。既然没出力,就没资格拿奖盃。” 藤原葵沉吟了一下,难得地表示了赞同:“有道理呢————” 夏目千景早就习惯了雪村铃音的毒舌风格,轻咳了两声,圆场道:“嘛,再怎么说,他们也不是故意不参加比赛的。” “而且对我来说,我確实是想要收藏这个奖盃。” “至於他们,只是想要这个奖盃作为学校剑道部的荣誉和纪念。实际上是不是真的奖盃,问题倒也不大。”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当然,他们那边確实有这个想法,但也没有强求我一定要带回去。” “所以我就想著,重新製作一个新的送过去,应该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西园寺七瀨点了点头:“我觉得没问题。这样两边都能满意。” 雪村铃音轻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麻烦的交际。” “隨便你吧。要是我,我才懒得理会他们。” 夏目琉璃在一旁默默听著,微微頷首。 身为人际关係很好的她,一听就明白了。 哥哥是打算顾及剑道部那边的想法才这么做的。 不过,雪村铃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作为妹妹,她其实也不太愿意把这荣誉分给学校。 要知道当初哥哥可是独自鏖战四十五人,才拿到这个奖盃的。 只不过,哥哥能想出一个圆滑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这倒是让夏目琉璃有些惊讶。 要知道以前的哥哥,在她眼里还是有些石板,就是那种呆头呆脑的感觉。 可转念一想,哥哥其实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习惯在別人面前装成笨蛋罢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有些释怀了。 就在大家都在聊著天的时候,加贺怜咲却一直沉默著。 不善交际,又靦腆怕生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加入这个话题。 於是她只好低著头,一口一口地吃著面前的食物。 吃饱了也不说,一直吃。 夏目琉璃注意到这一幕之后,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加贺怜咲那“波涛汹涌”的曲线上。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心里暗暗想著:怪不得怜咲酱那里这么大了。 原来她是真的吃很多啊。 但最令她羡慕的,不是加贺怜咲的食慾。 而是她吃完之后转化成的脂肪,居然全部长到了该长的地方。 其他方面倒是一点影响都没有。 夏目琉璃实在是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至於夏目千景,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这画面。 只能说,人与人的体质,確实不能相提並论。 可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了在场几位女生的情况。 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他在心里默默排了个序: 加贺怜咲>西园寺七瀨>藤原葵>雪村铃音≥夏目琉璃。 嗯,妹妹姑且还有发育的可能性。 至於雪村铃音的话———— 夏目千景心中微微嘆息了一声,没有继续想下去。 然而,雪村铃音此刻的第六感惊人地敏锐。 她忽然感觉到一股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夏目千景的方向。 当发现他真的在看著自己之后,她眯起了眼睛。 夏目千景愣住,隨即脸色微红,立刻將视线闪开。 他有些心虚,担心自己心里的那些感慨,和刚刚的视线被发现了。 而雪村铃音,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夏目千景被自己发现后,主动闪避自己的视线。 这种情况。 她在很多给自己递交过情书的男生们身上看见过。 只是。 与以往都会无视的情况不同。 她那颗向来平静的小心臟,莫名其妙地扑通跳动了一下。 这傢伙————刚刚是一直在看著自己? 该不会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那一向清冷的脸蛋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红。 心思忽然有些乱了。 而另一边,加贺怜咲本来就属於比较敏感的女生。 她虽然没有直接看向夏目千景,却也注意到了他刚才看向自己胸口的视线。 白皙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活像一个冒著热气的泡泡茶壶。 她心里小鹿乱撞地想著:最近,千景哥哥的视线好像比以前多了些。 果然千景哥哥是喜欢我这种身材的女生吧。 至於藤原葵、西园寺七瀨和夏目琉璃,三女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微妙的暗流。 她们只是开开心心地聊著天。 各自的关係,在此刻暂时还算没有太大的变化。 家。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这间不算宽却干分温馨的屋子。 夏目千景和夏目琉璃、加贺怜咲一起回到了这里。 刚回来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物流公司的电话。 【莫西莫西,请问是夏目先生吗?】 【是的,怎么了?】 【早上拨打给您的时候,听说您早上没空。若是您现在晚上有空的话,我们想將您购买的家具送到家中,请问可以吗?】 【可以的,没问题。】 【好的,我们现在就准备上门。】 掛断电话后,夏目千景將这消息告诉了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 两女听到之后,都高兴得不得了。 毕竟这可是她们两个专门用来画画的桌子。 虽然说之前一直都没有抱怨过在小桌子上画画其实不怎么舒服,可既然现在哥哥都特地带她们去买了新桌子回来,终於有心心念念的专用画桌了,怎么能不开心呢? 没过多久,物流的人便將两个升降桌和小柜子送到了家中。 由於物流不包安装,所以只能由夏目千景和两女一起动手组装。 忙碌了好一阵子之后,终於安装成功了。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高兴地站在两张崭新的升降桌前,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绘画工具放在上面,然后调整桌面到適合自己的高度。 接著,她们便忍不住拿起笔,尝试著画了起来。 夏目千景看到两个女孩站著画画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说道:“光顾著买桌子,都忘记给你们买椅子了。” “回头抽空给你们买吧。现在就先凑合著站著画。”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都开心地点了点头。 显然,此刻的她们,根本不在乎有没有椅子这件事。 就在两个女孩站著画漫画、夏目千景坐在小桌子前翻看著漫画书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听到铃声,夏目千景起身打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是出版社编辑,松尾优花。 今天的她依旧是那副职业女性的精致打扮,得体的套装,恰到好处的妆容,唇边掛著温和的微笑。 “晚上好,三千璃老师。” “晚上好,松尾编辑。请进。” 松尾优花微微頷首,迈步进入门內。 她弯下腰脱下高跟鞋,露出了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美腿。 夏目千景低头看了一眼,隨即自然地递给了她一双室內鞋。 “谢谢。” 松尾优花接过穿上,与夏目千景一起走进了房间。 “松尾姐姐,晚上好!” “松尾姐姐————你来了呀。” 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都停下了手中的画笔,乖巧地打招呼。 “你们好呀,琉璃、怜咲。” 松尾优花微笑著回应,隨即注意到她们两个正站在新桌子前画画的样子,不由得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什么时候买了新桌子呀?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还没有才对。” 夏目琉璃开心地解释道:“哥哥看我们在小桌子前画画的时候不太舒服,就带我们去买了升降桌回来。” 松尾优花恍然大悟:“噢,这样啊。” 她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只是————为什么没有椅子呢?” 加贺怜咲有些靦腆地低下头,小声道:“因为————我们和哥哥当时都忘记买了。” 松尾优花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掩嘴笑了起来:“想不到三千璃老师你也有忘记这种事情的时候呢。” “不过,这倒也很符合我对你们这些成名作者在生活里总是丟三落四的印象。” 夏目千景轻咳了两声,有些尷尬地解释道:“当时倒是没考虑到这一点。” “你先坐下吧,站著说话不方便。” 而此时,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也都放下了画笔,来到了小桌子前,乖巧地端茶倒水。 但她们更多的是好奇,编辑这次来找哥哥,到底是聊什么。 松尾优花也没有绕弯子,直接从包包里拿出了三本样书,脸上带著明显的喜色:“首先,让我们恭喜三千璃老师你。” “你的这本《雪国》的试印刷版,已经印刷出来了。” 她將其中一本推到夏目千景面前,继续说道:“你看看这封面和排版合不合適,还是说有其他方面的问题,都可以跟我说一下。” 看到这本《雪国》被印刷出来的一瞬间,夏目千景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感慨。 终於,变成书了。 他拿起其中一本,开始翻阅起来。 而一旁的加贺怜咲和夏目琉璃,则都蠢蠢欲动地看著松尾优花,眼神里满是期待。 松尾优花也觉得这两个女生很有礼貌,微笑著点了点头,甚至主动將另外两本也递给了她们。 两女高兴地接过来,迫不及待地开始翻阅。 然而当她们翻开《雪国》的第一页,看到开篇的第一句话时,便迅速沉浸了进去。 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翻页的沙沙声。 夏目千景简单翻阅了一遍,对这本书的情况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整体看下来,出版社做得十分专业。 至少在排版和封面上,他找不出什么问题。 松尾优花期待地看著他,询问道:“三千璃老师,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合上手中的《雪国》,点了点头:“我没有什么问题。” 松尾优花的脸上立刻绽放出兴奋的笑容:“既然你这边这么说了,那我明天就匯报给组长和总编了。” 夏目千景同意道:“嗯。” 他心里很清楚,小说最重要的还是內容。 排版和封面什么的,更多的只是锦上添花。 当然,新英出版社不愧是歷史悠久的出版社,排版和封面做得確实无可挑剔。 所以这方面倒是不用太担心。 只是,上架之后的销售情况,也不知道会如何。 毕竟他现在和出版社可是签了对赌协议的。 如果成绩不好的话,就只能拿到百分之四十的分成了。 不过即便是百分之四十的分成,夏目千景也是可以接受的。 当然,如果能拿到更高的比例,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 第487章 极致的攻防!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第487章 极致的攻防!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简单聊了一些小说出版方面的事情后。 松尾优花看著愈发帅气的夏目千景,忽地话锋一转:“对了夏目君,你不是后天要比赛来著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是的,怎么了?” 松尾优花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在我的印象里,將棋和围棋,甚至是国际將棋的选手,基本每天都要研究相关的棋局来著。” “可看著周围的情况————貌似也没有棋盘之类的在。” “倒不如说,上次来的时候,就有些好奇了。”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轻轻咳了一声:“其实我在学校里有研究。” “回来————就打算放鬆一下什么的。” 松尾优花恍然大悟,笑著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了。” “不过也对,回来確实是该好好休息一下呢。” 就在松尾优花打算起身前往厕所的时候,她也是打算使出之前一直精心准备好的绝招。 装作一直坐在小桌子前,忽然站起来时有些没注意,好似直接拐到了脚,整个人朝著夏目千景的方向扑了过去。 就在她即將摔倒的那一刻,夏目千景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 “你没事吧?” 躺在他怀里的松尾优花脸色微红,小心臟扑通乱跳。 她的眼眸有些闪烁地看著他,咽了咽唾沫,声音里带著几分靦腆:“没事没事————谢谢你,夏目君。 可嘴上虽然这么说,她的眼眸却仍旧带著些许羞涩,一直看著夏目千景,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也因为这个动静,倒是让原本沉浸在《雪国》里的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女瞬间回过神来。 当看到松尾优花摔倒在夏目千景怀里不说,还不立马推开站起来,甚至一直看著哥哥、千景哥哥的时候,两女也是顿时愣住了。 隨后,两人脸上浮现出截然不同的神情。 夏目琉璃那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却仍旧掛著微笑:“松尾姐姐,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呀,没事吧?” 加贺怜咲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松尾姐姐————你刚刚是坐太久才不小心摔倒的吧?” “现在腿还麻吗?” “要是麻的话,让我来帮你把腿揉一揉,那样的话能快速回血。” 原本一直在心中暗爽的松尾优花,这个时候也是暗嘆不已。 只惋惜有这两个女生在。 若是没有的话————或许就能·————嘿嘿。 念及此,她也是恋恋不捨地从夏目千景怀里离开,脸色微红,轻咳著解释道:“我没事————不过確实是坐得有些久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来是贫血的原因————倒是夏目君你,你没事吧?” 夏目千景摇头道:“我没事。” 松尾优花鬆了口气,笑道:“那就好,我是真的担心摔到你了呢。” 说著,她还情不自禁地往夏目千景身边靠了靠。 而夏目千景由於长得比较高,从这个角度,很难不看到她衣领之下那一抹洁白的肌肤。 目睹这幕后,他倒是没什么特別的念头。 可好兄弟却不听他的。 於是,夏目千景也只能立马使用了“扑克脸戒指”的效果,好歹让自己的神情变成了扑克脸状態,免得露出什么破绽。 但一旁的夏目琉璃与加贺怜咲两人,本就一直在十分关注著夏目千景。 目睹这幕后,就连一向靦腆弱气的加贺怜咲都直接在內心哭唧唧了。 只觉得千景大哥哥变心了————明明以前都是只看自己的。 至於夏目琉璃,脸蛋则是更黑了。 只觉得这个编辑不容小覷。 虽然这衣服看著表面没什么。 甚至可以说,从她们这些不算高的女生眼里,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暴露的地方。 但在高个子的男生眼里,却总是有种若隱若现的感觉。 再加上刚才那如此“巧合”的摔倒———— 夏目琉璃眯了眯眼,只觉得这个编辑————大概率是个装糊涂的高手。 一段时间后。 松尾优花微笑道:“既然夏目君你都觉得没问题的话,我这边就匯报上级。” “想来七天之內,就能准备上架销售的事情了。” 夏目琉璃有些惊讶:“这么快吗?” 松尾优花解释道:“因为夏目君的这本小说,总编和编辑们都非常看好。” “也因此,大家就默认把位置让给这本小说,让它提上行程,儘快上架。” 夏目琉璃瞭然:“原来如此。” 松尾优花缓缓起身,微笑道:“既然事情都谈妥了,那我就先走了。” “以后三千璃老师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儘管来找我。” “不管是生活方面的一些琐事,还是其他方面什么的————我都可以帮忙的!” “请不要顾虑,儘管吩咐我就好了!” 说著,她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视线却在夏目千景身上轻轻扫过。 再怎么说,她也是在比赛里看见过夏目千景挥舞竹刀的手臂,还有汗水打湿衣服后凸显出的那线条分明的肌肉的。 简直不要太馋人了。 松尾优花咽了咽唾沫。 牙白————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自己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来著的。 为什么看著夏目君的时候总是有奇怪的念头? 对————一定是因为他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一定是这样的! 绝对没有掺杂什么工作方面的关係。 夏目琉璃眯著眼,总感觉这个姐姐在用很下流的眼光看著哥哥,她觉得应该不是自己的错觉。 夏目千景也起身,提议道:“我送你一程吧。” 松尾优花还没来得及开口,夏目琉璃便抢先微笑著,开口防守:“哥哥你好好休息吧,这里让琉璃来就好了。” 加贺怜咲也罕见地跟著开口:“恰好————我也打算出去买些饮料。” “我也和琉璃酱、松尾姐姐一起出去好了。” 松尾优花嘴角有些抽搐。 她可是希望夏目君来送自己出去来著。 但现在被这两个妹子这么一说,倒是不好拒绝了。 而且她总感觉这两个妹妹开口的时机有些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只是妹妹一个人的话,夏目千景倒是觉得自己去送也无所谓。 但既然加贺怜咲也去的话,那倒也无妨。 毕竟便利店也不远。 “嗯,你们去吧。松尾编辑,下次见。” 松尾优花心中惋惜,但也觉得下次等单独与夏目君在一起的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想办法。 至於现在的话,就先这样好了。 待妹妹与加贺怜咲两人回来之后,她们也是立马又投入了小说之中,连画漫画的事情都搁置了。 夏目千景忍不住吐槽道:“你们两个不是说漫画快完成了吗?” “现在不去画真的好吗?” 夏目琉璃嫣然笑道:“没问题的。” “因为快完成了嘛。” 加贺怜咲靦腆地点了点头:“而且千景哥哥的这本《雪国》里的文字和故事,让我有些忍不住一直看下去,所以就————” 夏目千景无奈一笑:“隨便你们吧。” 不过也因此,他倒是更加清楚地知道了自己那两件特殊装备“文学小饰品”和“灵异描绘笔”的作用有多厉害。 可以说,看过他小说的人,都忍不住会沉浸其中。 当然,夏目千景还是十分希望这个效果能引起小说更好的销售。 深夜。 加贺怜咲今天没有打算回家,准备在夏目千景家里过夜。 夏目千景对此倒是早就习惯了。 只是看著这两小只,明明都已经洗完澡了,而且这么晚了,却还是不睡觉,仍旧窝在那里看著《雪国》的一幕,倒是有些难绷。 “已经很晚了,都別看了,睡觉去吧。” 夏目琉璃的视线从书里移开,小声嘀咕道:“再看一小会就好————可以吗哥哥?” 加贺怜咲没有说话,只用那双靦腆而弱气的眼眸,一直望著夏目千景。 然而夏目千景却摇头道:“不行,明天还要上学呢,你们两个懒猪的情况,你们自己最清楚,快点睡觉!” 闻言,两人也是嘟著嘴合上了书,乖巧地躺进了被窝里。 目睹这幕,夏目千景关掉了灯。 房间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看著两女都在睡觉的模样,夏目千景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拿出了手机。 他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人的消息发来,没有的话就去睡觉了。 简单回復了一些普通的问候后,夏目千景主要看了看高桥淳、白石咲良、荒木结爱、 秋田纱奈、夏目佳代的消息。 他率先点开了高桥淳发来的消息。 【高桥淳:夏目老师,您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高桥淳:那个,我就是想说,您的稿费在十二號就会发到您的银行帐户,到时候请记得注意查收。】 【夏目千景:好的。】 【高桥淳:还有,我这边就是想问下,您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呢,想著关於《嫌疑人》最近的情况,顺带在约饭的时候一起聊聊。】 【夏目千景:明天下午我约了人,要不后天吧?】 【高桥淳:太好了,当然没问题!!!】 隨后,他点开了今天认识的女主持人白石咲良晚上发来的消息。 【白石咲良:莫西莫西,夏目君,在吗?】 【夏目千景:在的,怎么了?】 消息没一会就收到了回復。 【白石咲良:(*(),我这边忘记跟你说,你的这个视频,不出意外的话在明天就能播出了。】 【夏目千景:这么快?】 【白石咲良:嗯。倒不如说,其实要不是因为你放学后有事情要忙,我们这边倒是想把你在放学之后、还有回到家、甚至附近邻居对你的想法之类的都想要拍下来来著。这样的话,才有个人专访的感觉。不过要是没空的话,也问题不大。】 【夏目千景:问题不大?】 【白石咲良:嗯,这次拍摄当个人专访的上集就行了。要是播出效果不错的话,我们再拍下集就好了。】 【夏目千景:还有下集————】 【白石咲良:(*)当然,这是效果好的情况下,要是不好的话————可能就卡掉了。】 看到这里,夏目千景也是鬆了口气。 心想反正不是必然要拍,那问题就不大。 第488章 堂姐:我可不希望你成为渣男! 第488章 堂姐:我可不希望你成为渣男!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荒木结爱发来的消息。 【荒木结爱:夏目君,今天去水族馆好玩吗?】 【夏目千景:还不赖。】 消息几乎秒回。 【荒木结爱:(#^.#)到时候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记得也跟我说说水族馆里的情况,到时候我打算带亮斗那憨批过去。】 【夏目千景:嗯,没问题。】 【荒木结爱:还有还有,明天放学后,你可是答应了我们出去来著,可別整这么多事,反正就是人一定要来,也千万別迟到!否则的话,哼哼,你就等著吃我一击吧!】 【夏目千景:一定准时到!!】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秋田纱奈发来的消息。 【秋田纱奈:(,,·?·)夏目君,在干嘛呢。】 【夏目千景:躺床上了。】 消息迅速弹了回来。 【秋田纱奈:之前就想吐槽了,夏目君你是真的成仙了,怎么这么早睡觉。】 夏目千景瞥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夏目千景:我没看错的话,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吧?】 【秋田纱奈:[·a]才十一点多,对我来说还早著呢。】 【夏目千景:你平时几点睡?】 【秋田纱奈:怎么说都得至少十二点。】 【夏目千景:该不会是一直打游戏?】 【秋田纱奈:在家的话就差不多吧,不过去未希家过夜的话,会和她聊天聊一晚上什么的。倒是夏目君你,睡太早了,我还想说在家和你联机来著。】 【夏目千景:没办法,我妹妹还小,平时需要很多睡觉时间的,所以我都得早早关灯睡觉。】 这句话发出去之后,对面的回覆顿了一下。 【秋田纱奈:抱歉————我都忘记了你家里的情况。不过这样的话————我还是线下去你家里玩吧,这样的话,也能和你看著时间来玩————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回忆了一下。 秋田纱奈来玩太晚的话,通常会直接去近藤未希家里住。 所以倒是没什么问题。 【夏目千景:嗯,没有问题。】 另一边。 身穿睡衣的秋田纱奈正蜷缩在被窝里,看到这条回復后,那双穿著小白袜的腿忍不住晃了晃。 亢奋的情绪几乎要溢出屏幕。 她暗暗期待著。 到时候就找个机会在夏目君家里过夜。 虽然不一定能发展什么,毕竟他妹妹也在。 但说到底,这样的话,她就肯定是第一个在夏目君家里,和他一起过夜的女生。 而根据什么心理学相关的说法,听说这样在男生家里过夜的女生,在这男生的心里都是有著特殊地位的。 所以她这么做,就是在为之后的胜利做铺垫。 【秋田纱奈:那说好了,我明天就来!】 【夏目千景:明天的话————我可能要晚上才能回家,到时候你和我妹妹还有怜咲一起玩著先吧。】 【秋田纱奈:,你要去哪?】 【夏目千景:明天要陪荒木学姐和安井学长出去,说是什么庆祝我比赛胜利的事情。】 【秋田纱奈:噢噢。】 秋田纱奈盯著屏幕上的文字,忽然愣了愣。 她记得上次在游戏厅偶遇夏目君的时候,貌似看见的就是那安井学长与荒木学姐。 他们这对情侣约夏目君出去,倒是合理。 只是上次看到这两人的时候.————月岛学姐貌似也在吧? 这次,月岛学姐该不会又借著这机会与夏目君凑一起? 想到这里,她莫名有些警惕了起来。 隨后。 夏目千景点开了夏目佳代今天早上就发来的消息。 那是她在回復他那天的担忧。 【夏目佳代:只是没能劝成功你们回去而已,你姐我能有什么事呢,放心吧。】 【夏目千景:没事的话就好。】 隔了一段时间,消息才弹回来。 【夏目佳代:对了,你在学校已经找到女朋友了吗?】 夏目千景怔了一下。 【夏目千景:————怎么忽然问这个?】 【夏目佳代: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夏目千景:还没有。】 【夏目佳代:————还没有?为什么?讲道理,按照你的情况来说,我想不可能没有女生追求你才对。】 【夏目千景:有是有,但你也知道临近开学的时候,我父亲恰好不在了————所以那个时候我只能挤时间出来养自己和妹妹,根本没有心思谈恋爱。】 【夏目佳代:————也是呢。那你要加油咯,姐姐很期待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女生成为你的女朋友。】 【夏目千景:我也好奇————】 【夏目佳代:学生时代能谈就谈哦,不然出了社会之后,可是有很多成年人都会后悔没能在学生时期谈恋爱,若是能在高中时候就遇到自己的真爱,一定要把握住。】 夏目千景盯著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他前世也是社畜,对此深有感触。 出了社会之后,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很多都后悔在学生时代没能谈恋爱,或者没能把握住自己喜欢的女生。 所以堂姐这番话,確实没说错。 【夏目千景:嗯,我会的。】 【夏目佳代:现在也很晚了,早点睡吧。】 【夏目千景:嗯,堂姐你也是。】 回復完所有人的消息后,夏目千景把手机丟去充电,翻了个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他闭上眼,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翌日。 清晨的空气带著初夏特有的湿润感。 夏目千景告別了妹妹和加贺怜咲两人,站在站台的边缘,等待著电车的到来。 等待途中,他回想起昨晚抽空去健身房办卡的事情。 虽然当时办完就走了。 但今天早上,他还是有去健身的。 不禁感慨。 早上的健身房,人果然没多少。 这倒是十分合他的心意。 【力量:6】 【敏捷:6】 【精神:10】 【体质:10】 【魅力:14】 而经过一早上在健身房的锻炼,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和敏捷属性似乎有轻微地晃动著。 这显然远比在外面自己做自重和跑步训练,要快上不少。 若是这样下去,怕是能更快提升这两个属性。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远处传来电车行驶的声响。 由远至近,缓缓到来。 车厢门打开。 有人下来,便有人上去。 夏目千景步入车厢。 清晨的电车不算拥挤,但也谈不上空旷。 他的视线很快在人群里捕捉到了那道清冷的身影。 她正倚靠在车门旁,低头看著手里的文学书。 “早,雪村桑。” 雪村铃音的视线从书页上抬起,那双清冷的眼眸看向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夏目千景,轻声打招呼。 “早,夏目君。” 说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有看早上的收藏部群的消息吗?” 夏目千景摇头道:“没有。”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雪村铃音解释道:“今天早上,酒井老师发消息过来。” “让七瀨这部长,早上带著我们收藏部的部员,抽空去一趟学生会。” “说羽生副会长,有事情找我们。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 “副会长找我们收藏部?” “这忽然是想干嘛?” 雪村铃音轻轻摇头:“我也不大清楚。” “但感觉忽然找上门,怎么看都肯定是麻烦事。” 夏目千景笑道:“也是。” “那你有打算去吗?” 雪村铃音沉思了片刻。 “还是先去看看吧。” “说不定是我多虑也不一定。” 夏目千景点头道:“那就这样吧。” “等会回到学校之后,就抽空过去一趟。” 雪村铃音轻轻应了一声。 “嗯。 “” 私立月光学院。 清晨的阳光將校舍染成一片暖金色。 夏目千景打发走周围围过来的学生之后,发现雪村铃音仍旧没有等他,独自离开了这里。 对此,他也习惯了。 便一个人准备进入教学楼。 然而在经过熟悉的管弦乐社团的窗户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只见月岛凛正在部室里,拉著小提琴。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她身上,给她那优雅的身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悠扬的琴声在走廊里流淌,像是无形的溪水,轻轻淌过每一个驻足聆听的人的心间。 不少学生围在门口听著、看著。 甚至就连中岛悟史,那个棒球部现在的王牌,也忍不住站在门口,神情专注。 对此,夏目千景並不意外。 毕竟月岛凛本身在学校里,人气就非常高。 而他的目光,此时也確实落在月岛凛身上。 但更准確地说,是落在了月岛凛手里拉著的小提琴上。 此刻,那小提琴正散发著异样的光芒。 那是夏目千景心心念念了很久的特殊装备。 【装备:悸动心弦的小提琴】 【品质:蓝】 【效果:装备后,你可瞬间习得上一任使用者所习得的小提琴技巧。】 【介绍:天才少女的演奏可让无数人心动,却悲哀於无法让自身悸动。】 以前刚入学的时候没什么钱。 哪怕是想,也很难开口交换这把昂贵的小提琴。 可现在,身上倒是有五百万日元不说,之后十五號的时候还能获得稿费。 所以这段时间里,倒是可以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得到这小提琴。 而正在弹奏小提琴的月岛凛,也是刚好结束演奏。 视线情不自禁地,就看在了窗外。 当发现夏目千景看著自己这边的时候,也是不免脸色一喜,眼里都是夏目千景,嫣然一笑,开心朝他挥了挥手。 夏目千景见状,也是同样挥了挥手。 而两人的互动。 也是让在场的学生们,都不禁有些自惭羞愧。 毕竟喜欢夏目千景的女生,大多数都没有月岛凛有才华有美貌。 反之喜欢月岛凛的男生里,同样大多数都没有夏目千景有才华和有容貌。 甚至在这瞬间,他们的脑海里,都闪烁出两人般配无比的念头。 而一直喜欢月岛凛的中岛悟史目睹这幕之后,也是难免轻嘆和无奈。 但同时也是觉得,月岛凛的眼光確实很好———— 在夏目千景成绩和剑道、棒球甚至是將棋等等的天赋都没有一个显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 所以现在看来————夏目千景確实是最適合她的男生。 两人之间也確实很有缘分。 不过看著自己喜欢的女生遇到一个最適合她的男生,他的內心还是难免会有些酸涩,但更多的是祝福。 只是————就是不清楚这两人什么时候开始交往。 第489章 去大阪?合宿! 第489章 去大阪?合宿! 待得夏目千景回到班里时,被大多数学生们簇拥著的那一幕。 也被刚从走廊里走出来的近藤未希与秋田纱奈看在了眼里。 秋田纱奈的双眼亮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亢奋:“吶,未希。” “昨天夏目君不是被东京电视台的人採访了吗?” “不知道他的那个个人专访,什么时候能播放呢。” 近藤未希轻轻咬住红唇,视线从那个人群中心的身影上移开。 “不知道!” 说著,便莫名有些烦闷地快步走在了前头。 “未希?”秋田纱奈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 而近藤未希也不知道为什么。 现在每次看到夏目千景,都总感觉心情说不出的毛毛躁躁。 像是有根小刺卡在胸口,拔不掉,又咽不下。 甚至脑海里,偶尔还会闪烁出妈妈之前与自己说过的话一劝自己和夏目千景在一起的那些话语。 还有自己拒绝那个请求时,被夏目千景亲耳听到的那个场景。 这一切,时不时都会浮现在眼前。 可反覆出现最多的那句话,是妈妈说,其实夏目千景从小就一直喜欢她的那段话。 一丝微妙的情绪,像藤蔓一样,不断在她心间蔓延。 直到回到了班级之后,她才晃了晃脑袋,深吸一口气,示意自己不能再想了。 然而在看到追求自己的山口博太微笑著和她打招呼的时候。 脑海里还是难免闪烁出夏目千景的身影,让她情不自禁地將其与山口博太进行比较———— 不对不对! 哪怕夏目君其他方麵条件都不错———— 可山口博太现在可是作家身份啊,书也快出版了。 篮球方面也非常厉害,整体也很优秀,而且他家里也有钱,资產过亿日元起步。 仅仅是家里有钱这一点,根本就不是夏目君现在能碰瓷的———— 夏目千景打发走周围的学生后,终於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早,夏目君。” 西园寺七瀨的声音带著一种轻盈的温度。 也不知为什么,她今天的笑容比起以往都要更加绚烂。 “早,七瀨。” 刚放下书包的夏目千景注意到什么,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很开心,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眸。 “,没有特別的事情呀。” “我看上去很开心吗?” 夏目千景点头道:“是哦。” 西园寺七瀨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询问正低头看著文学书的雪村铃音。 “铃音————这是真的吗?” 雪村铃音也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却带著肯定:“確实是感觉比起以前要开心些。” “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西园寺七瀨想起了昨天与夏目千景在水族馆的交谈。 那些说过的话,那些一起看鱼群游过时的安静时光。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莫名有些害羞,连忙挥手:“什么————什么都没有!” 两人都觉得今天的西园寺有些怪怪的,但都没说什么。 毕竟很多人有些时候,都会莫名因为一些很普通的事情而心情好。 有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天气不错。 也有可能是因为吃了一顿很不错的早餐。 或者睡了一觉非常不错的觉之类的。 所以两人倒是也没多想。 夏目千景换了个话题,询问道:“对了西园寺,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羽生副会长?”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中午吧。” “现在一大早的,学生会那边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而且葵酱貌似也还没回来。” 夏目千景頷首道:“也行。” 叮铃铃。 第二节课下课的铃声响起。 讲台上,酒井紫苑收拾好教具,转头看向后座的夏目千景:“夏目君,跟我过来一下教室办公室。” 又去? 夏目千景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也懒得问了。 反正都是要去的,便直接起身。 这个时候,雪村铃音忍不住回头,眯著眼睛吐槽道:“你这傢伙,最近怎么老是要去教室办公室?” “要不是知道你的情况,我还真的要以为你是犯了什么事情。” 西园寺七瀨眨眼一笑:“这么说的话,还真是呢。” 夏目千景无奈吐槽:“我也想知道————” 很快。 夏目千景跟著酒井紫苑回到了教室办公室。 办公室里老师很多,也有零零散散被吩咐过来办事的学生。 然而夏目千景的到来,还是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他也没在意,只是按照酒井紫苑的吩咐,坐在桌前低头填写著什么表格。 家政课老师小井悠菜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夏目君你今天是什么事情过来?” 酒井紫苑隨口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之前校长想让会计將学费原路返回。” “但夏目君父亲的那张卡已经不能用了。” “所以就只能叫他过来,重新填一下银行卡和个人信息,方便將学费转回去。” 小井悠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而这个时候,夏目千景也填写完毕了,將资料还给了酒井紫苑。 酒井紫苑接过来简单看了看,確认无误后,抬眼看著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叮嘱的意味:“钱到了之后,你可不要乱花,知道没?”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我会的。” 闻言,酒井紫苑便摆了摆手:“我这边可以了,你去物理老师那边吧,他有事情找你。” 夏目千景微微一愣,转头看向物理老师的办公桌方向。 他注意到,石田信也现在走路时已经不再拄著拐杖了。 之前车祸的腿伤,显然已经彻底痊癒了。 他走到物理老师跟前,轻声询问道:“石田老师,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石田信也抬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昨天一直想找你,但碍於电视台在校拍摄,倒是不好说什么。” “不过你现在既然来了,那也正好。” “老师我还一直盼著你回来,帮我解开学校里剩余的七大不可思议呢。 97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都差点忘记这茬了。 不过就算石田老师不提,怕是西园寺七瀨她们也会提的。 倒是也无所谓了。 “我明白了。” “那关於下一个七大不可思议的资料,您已经准备好了?” 石田信也咧嘴笑道:“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这次,我倒是想让你解的,不是学校里的。” 夏目千景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隨后,听完石田信也的解释,夏目千景的脸色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中午。 班级里。 夏目千景等人围坐在拼在一起的课桌旁,正吃著各自带来的午饭。 藤原葵啃著饭糰,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道:“那个什么羽生副会长,干嘛找我们呀?” 西园寺七瀨摇了摇头:“不清楚。” 雪村铃音淡然夹起一个蛋卷,语气平静:“过去就知道了。” 夏目千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脸色有些微妙。 很快。 吃完午饭的四人,来到了学生会室。 推开门走进去之后,夏目千景扫视了一圈。 发现並没有熟悉的那道身影——近卫瞳不在。 显然她今天和御堂织姬一样,都是惯例地不来上学,简直神出鬼没。 此刻的学生会室里,除了羽生副会长以外,並无其他人。 西园寺七瀨与藤原葵对此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但雪村铃音不一样。 她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里带著几分警惕。 “羽生副会长,你现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羽生將辉没有立刻解释。 他只是沉默地看著夏目千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隨后,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向他身边的那三个女生。 可以说,不管是哪个女生,都是学校里的顶级美少女。 不过夏目千景,同样也是顶尖的。 也因此。 这三个美少女,隨便一个站在夏目千景的身边,都能让人看出两人很般配的感觉。 羽生將辉目睹这一幕,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隨后缓缓开口道:“这次找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希望你们去做。” 西园寺七瀨好奇地眨了眨眼:“是什么事情呢?” 羽生將辉沉声解释道:“之前我了解到,你们解开了学校里的三个七大不可思议。” “对此,我想先说一声,你们做得很好。” “这事情困扰了学校很长一段时间。” 藤原葵甩了甩手,嘻嘻笑道:“其实也没这么厉害啦!” 雪村铃音却不为所动,淡淡道:“还是別说这种客套话了,大家都是聪明人,直入正题吧。” 羽生將辉微微頷首:“既然你都这么讲了,那我就明说了。” “校董手里有一个位於大阪的旅馆。” “校董得知你们解开灵异谜题的能力不错,特地希望找你们过去一趟,希望你们能帮忙解开那个旅馆里的灵异事件。” “好让他们的游客流量恢復从前。” “而这次的报酬是——你们过去大阪的来回车费还有住宿等等的费用,都由旅馆那边全包。” 西园寺七瀨闻言,眼眸里顿时闪烁出好奇的光芒。 “我” 可是她话都没说完,就被雪村铃音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 藤原葵听到可以去大阪玩,哪怕根本没了解过灵异事件具体是什么,便也亢奋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对夏目千景说什么。 然而却只看见夏目千景微微伸出食指,轻轻抵在嘴唇上一示意她先不要说话的动作。 目睹这幕后,她也是愣了愣,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而这个时候,雪村铃音鬆开了捂著西园寺的手,眯眼看向羽生將辉:“首先,我想我们没有理由答应这个才对。” “其次,就算我们过去,也並不能保证一定就能解开谜题。” “万一解不开呢?” 羽生將辉扶了扶眼镜,镜片后方的目光沉稳:“你说的这些確实是问题。” “不过也还好。 “因为那边说了,哪怕你们解不开谜题,这次也权当是你们过去免费合宿、游玩两天。” “而我这边,也会给你们批一天的假期。” “让你们在周日和周一两天都可以专心解密,如何?” 听到这个条件后,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期待。 哪怕是雪村铃音,其实也有些心动了。 毕竟她本来就是喜欢解密的性格。 羽生將辉看到她们没有直接否认,便从抽屉里取出四张车票,轻轻推到桌面上。 “这里有四张周日从东京前往大阪的新干线车票。” “你们可以先拿回去。” “如果你们在周末之前觉得不想去了,再退回来也没关係,不用有压力。” 第490章 虽然是迟钝了点,但结局是好的就行。 第490章 虽然是迟钝了点,但结局是好的就行。 离开学生会办公室之后。 西园寺七瀨看著手里的车票,好奇地望向在场的几人。 “羽生副会长给了我们两天左右的时间思考。” “葵酱、铃音、夏目君,你们觉得怎么样?” 说著,她的语气就已经亢奋了起来:“先说一下,我是想去的!” 藤原葵立刻举双手赞同:“去去去!” “这可是能当免费旅游两天呢!” 雪村铃音微微沉默,转头看著夏目千景。 “夏目君,你觉得怎么样?” 夏目千景摇头笑道:“我都可以。” “你呢?” 另外两女也一脸期待地看著她。 “铃音————” “铃音酱!” 雪村铃音被这两个傢伙盯得脸色微妙,轻咳了两声:“我最近对悬疑灵异的稍微有点感兴趣。”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去吧————” 藤原葵与西园寺七瀨顿时喜出望外。 “太好了!” “耶,可以出去合宿旅游了!” 然而在藤原葵说出“合宿”这两个字眼之后。 她也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看向夏目千景。 而一旁的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同样也是如此。 因为在这个瞬间,她们才记起———— 既然是合宿出去解密的话,岂不是说就要和夏目君住在一起? 叮铃铃。 放学的铃声响起。 大多数学生们都开始拎起书包,三五成行,离开学校,或者前往部室。 夏目千景看向身边的西园寺七瀨和雪村铃音,说道:“那么,我要和荒木学姐和安井学长出去了。” 西园寺七瀨不知为何,从中午开始就有些靦腆:“嗯————嗯。” 雪村铃音轻咳一声:“对了,下午我打算去你家里找你妹妹,教她学习。” 西园寺七瀨微笑著附和道:“这样的话,我也想去呢,毕竟我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吗?” 夏目千景隨意道:“当然没问题。我妹妹那边,就拜託你们了。” “如果藤原那边也想去的话,你也带她一起去吧。” 西园寺七瀨开心地点了点头:“嗯嗯。 “” 在告別两女之后。 夏目千景独自一人,来到了樱花长道。 此刻,樱花树上的枝丫已经冒出了嫩芽,在春日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在树下走著的学生们嬉笑玩耍,整条道路都充满著青春的喧闹气息。 左右两边,分別传来棒球部的击球声,和管弦乐团的悠美声乐。 就在夏目千景难得享受这片刻寧静的时候。 他忽地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 “夏目君。” 夏目千景回头,看见了秋田纱奈的笑顏。 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脸上,那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秋田桑,怎么了?” 秋田纱奈笑著,露出自己那可爱的小虎牙:“接下来,我打算去你家里呢,想问你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夏目千景知晓她是来找自己打游戏的,想了想:“可能会有点晚,应该七点左右。” 秋田纱奈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虽然现在才三点多,意味著她起码得待到七点多夏目君才会回来。 但也不打紧。 反正在家里,也能和夏目君的妹妹拉好关係。 “七点吗,在那之前,我就先陪你妹妹还有怜咲酱一起玩著先吧。” 夏目千景想起什么,提议道:“对了,我收藏部的部员,也说要回我家里,教我妹妹学习。” 秋田纱奈闻言,嘴角抽搐不止。 “啊哈哈————她们居然也要来啊?” 夏目千景点头笑道:“嗯。” “你不是说恰好也成绩不好,想让我教你的吗?” “现在她们来的话,也刚好了。” 秋田纱奈內心尖叫。 她是想让你教自己啊! 不是想让她们教啊! 要是真想好好学习,她早就可以让家教过来教自己了! 但秋田纱奈觉得,夏目千景大概率真的就没想这么多,便也只能无奈笑道:“好吧————那你快点回来哦。” “我们之前的游戏可是快要通关了呢。” “这么久没通关,早就心痒痒了。” “那我就先去找雪村她们了,到时候和她们一起过去。” 夏目千景微微頷首:“她们现在在部室里,估计在等藤原回来,你在那里可以找到她们。” 秋田纱奈笑了笑:“嗯。” 学校门口。 告別秋田纱奈后,夏目千景来到了校门口。 他看见安井亮斗和荒木结爱两人都已经早早等在了这里。 “安井学长、荒木学姐。” 安井亮斗刚看见夏目千景,就忍不住吐槽:“你小子,原来成绩这么好的啊。 “真的没想到呢。” 荒木结爱也笑著附和道:“就是,一开始我还担心你以前成绩这么差,会不会补考之后还要补考,甚至可能在高一学期末要留级什么的。” “现在倒是我多虑了。” 安井亮斗连连点头:“就是。” “现在还是年级第一,你牛大了。 夏目千景笑著挠了挠脸蛋:“哈哈,运气————” 两人异口同声地吐槽:“运气你个头!”x2 可才说完,两人面面相覷,都愣了一下。 安井亮斗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著结爱的脸蛋,就莫名有些羞涩了起来,慌忙撇开了视线。 而荒木结爱看著他这副模样,也是暗自高兴不已。 简单交谈一番后,夏目千景询问道:“对了,现在时间距离吃饭还早,这段期间————是打算去?” 荒木结爱嘻嘻笑道:“接下来我们打算去看电影!” 说著,她还肘了肘夏目千景,小声笑道:“怕你一个人尷尬,我还帮你叫来了其他人呢。” 夏目千景脑海里瞬间想起了某个人。 “这人是————” 荒木结爱没说话,只是对著身后喊了一声:“这里这里!” 夏目千景与安井亮斗回头,便看见了一道知性漂亮的身影,正走了过来。 安井亮斗看到后亢奋不已。 夏目千景则是脸色有些古怪。 因为这人正是月岛凛。 月岛凛看著面前的夏目千景,害羞地伸手整理了下刘海。 “抱歉————我来晚了。” 荒木结爱哈哈笑道:“没事没事,既然人齐了,那就走吧。” 电影院门口。 大厅里人头攒动,有不少情侣或一家子匯聚在这里,准备看电影。 而在两张电影海报前,站著四个人。 荒木结爱指著面前的海报:“你们想看哪个?” 安井亮斗指著一张末日类型的电影海报《世界大战殭尸》:“我想看这个。” 荒木结爱竖起大拇指:“有品!” “我也想看这个。” 安井亮斗闻言,也是有了些自信,转头看著一旁的月岛凛:“月岛同学,你打算看哪个?” 月岛凛轻咳两声,指著另一张爱情电影的海报《心动怦然》:“我想看这个————” 安井亮斗闻言,顿时石化。 本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荒木结爱一肘子顶在肚子上,痛苦地捂著腹部。 她笑吟吟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凛你就和夏目君一起看吧。” “我和亮斗喜欢这个,我们就看这个了。” “到时候我们在门口匯合。” 月岛凛微笑著点了点头:“嗯。” 夏目千景愣住了。 他还没选呢———— 但看著已经被荒木结爱肘进电影院里的安井亮斗,他只能在心里默哀三分钟。 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过来是充当僚机的,自然是让这两人待一起为好。 可他们两个是待一起了。 自己与月岛凛————也一样是待一起了。 月岛凛有些靦腆,目光也有些闪烁,轻声笑道:“看来他们那边我们是暂时帮不了什么忙了呢。” “那我们现在就先去买爆米花和票吧。”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 漆黑的电影院里。 大荧幕上正播放著一个片段。 女主角从小就一直喜欢著男主角,每天都会给他送自家养的鸡下的鸡蛋。 可男主角碍於面子和家人朋友的眼光,每次都偷偷把那鸡蛋丟进了垃圾桶。 这一幕,恰好被女主角看见了。 也是在这一瞬间。 女主对男主瞬间失望透顶,愤然转身,伤心离去。 而男主看到这一幕,內心虽然瞬间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多想,还没有把女主当回事。 看到这里,月岛凛微微鼓起了脸蛋,轻声嘀咕道:“好迟钝的男生————就像某人一样呢。” 说著,她还转头瞥了一眼身边的夏目千景。 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幽怨。 夏目千景听到后,脸色微妙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她那有些幽怨的眼神。 “咳咳————我也没有像主角一样迟钝吧?” 月岛凛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笑。 “只是你觉得而已。” 隨后,电影的剧情继续推进。 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女主终於清醒了过来。 她开始觉得,自己喜欢的男生,或许根本就是被自己眼里的滤镜所影响了。 实际上,他很大概率不是什么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想到这里,她也就祛魅了,开始渐渐远离男主角。 而男主角也在这个时候发现,原本一直追著他的女主,渐渐开始远离自己。 一开始,他还有些庆幸。 觉得这烦人精终於是远离自己了,自己也是终於能清净下来了。 然而隨著时间推移。 那原本一直在他身边嘰嘰喳喳的她不再出现之后。 他开始对上次鸡蛋的事情感到后悔———— 脑海里,却总是开始浮现出那女孩的身影。 上课时会想起她偷偷塞纸条给他的样子。 吃饭时会想起她坐在他对面,笑著和他说话的模样。 就连走在路上,也会下意识地回头,以为她还在身后。 可碍於家人、朋友等等的原因。 两人之间总是会出现误会和爭论。 直至在图书馆的那天。 男主角的朋友调侃他,说著女主角那位低智叔叔的坏话。 男主角本来是想反驳的,可觉得这是自己的朋友,最终还是懦弱地默认了这种说法。 但殊不知,女主恰好就在后面的书架旁,听到了这番话。 也是在那一瞬间。 女主彻底对男主死心了。 她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只是默默转身离开,已然彻底失望。 男主得知这事情后,后悔不已。 当月岛凛看到女主蹲在房间里,抱著膝盖低声哭泣的画面时。 看到这一幕,月岛凛的眼眶渐渐泛红。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夏目千景的衣角。 夏目千景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 借著荧幕的光,他看见了月岛凛那湿润的眼睫,和那泛红的鼻尖。 她侧过头,声音有些哽咽:“夏目君————” “如果你是这男生,你会这样做吗?”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安,像是在確认著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夏目千景沉默了片刻,认真地摇头道:“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真正在意的人,我不会让她受这种委屈,更不会在背后说她坏话。” 月岛凛听著这句话,抹了抹眼泪,微笑道:“嗯————我想也是。” 说完,她便重新將视线投向了荧幕,但那只捏著他衣角的手,却一直没有鬆开。 夏目千景看著身边的她,想著刚才电影里的剧情,他忽然有些出神。 荧幕上的光明明灭灭,映在她白皙的侧脸上。 她为电影里的角色悲伤,为一段虚构的感情落泪。 可那份认真,却有种说不出的动人。 他看著这样的她,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最后。 电影迎来了结局。 多年后,男主终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在女主家的院子里找到了她。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弯腰,一起在院子里种下一棵小树。 当他们的手在泥土中不经意间触碰到一起时。 两人都微微一愣。 隨后,男主握住了女主的手。 女主红了脸,却也没有挣脱。 阳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荧幕缓缓变暗,字幕开始滚动。 看完这个结局,月岛凛也是喜出望外。 她轻轻拍著小手,眼眶还带著刚才哭过的红,嘴角却已经掛上了开心的笑容:“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夏目千景则只是欣慰地笑了笑。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这样就足够了。 离开电影院后。 月岛凛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歪了歪头,笑道:“男主虽然之前很迟钝,但最后总算还是开窍了呢。 夏目千景点头道:“嗯,不过女主也挺不容易的,喜欢了那么多年,中间还受了那么多委屈。” 月岛凛轻轻笑了笑:“可她还是等到了那个对的结果呀。” “所以啊,虽然男主角有时候是迟钝了点,但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再辛苦一些,似乎也是值得的。” 说著,她若有若无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夏目千景轻咳了一声: 66 ——说的也是。 “” 第491章 复製特殊装备的特殊装备! 第491章 复製特殊装备的特殊装备! 餐厅里。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四人围坐的桌面上,餐具轻轻碰撞的声音夹杂著热闹的交谈。 荒木结爱与安井亮斗两人还在亢奋地聊著刚刚看完的《世界大战殭尸》。 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甚至,还开始推荐起夏目千景与月岛凛也去看。 “这电影真的不错,你们真的该去看看!” “嗯嗯,结爱说得没错!那特效,那打斗,简直爽翻了!” 夏目千景与月岛凛相视一笑,都点头道:“既然学长学姐都这么说的话。” “听到你们这么说,我也想去看看了。 “” 可安井亮斗话才说完,顿时就愣住了。 隨后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只觉得自己干嘛推荐他们两人去啊? 自己喜欢的可是月岛凛啊。 这不是相当於將自己喜欢的女生拱手让人了吗? 而荒木结爱却丝毫不在意。 倒不如说,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双重约会。 本就是互相撮合来著。 所以自然是非常期待夏目千景与月岛凛真的能成为一对了。 不过这个时候,荒木结爱话锋一转,好奇地询问起他们看的电影內容。 这回,倒是轮到了月岛凛开心地介绍著部分剧情。 她说起那些令人心动的片段时,眼神都亮了起来,声音里带著意犹未尽的感觉。 最后还推荐他们也去看看。 荒木结爱高兴地拍手道:“嗯嗯,我们也会去看的!” 安井亮斗嘟囔著吐槽道:“我还没说要————” 话还没说完,腰部就狠狠吃了一肘子。 “去不去?” “————去。去。” 荒木结爱得到满意答案后,笑得眉眼弯弯。 安井亮斗则是欲哭无泪,怎么自己就摊上了这样的青梅竹马。 而夏目千景与月岛凛面面相覷,看著两人这互动,也有些忍不住笑了起来。 待得饭局散去。 四人走出餐厅,夜风轻轻拂过,带著初夏的暖意。 互相约定之后有时间再出来,荒木结爱还特意拍了拍夏目千景的肩膀,祝贺他明天的將棋比赛能旗开得胜。 说完这些。 安井亮斗便被荒木结爱肘著离开,嘴里还在不甘心地嘟囔著什么。 可哪怕万般不愿今天都没有与月岛凛好好聊上几句,此刻也是於事无补。 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路灯下。 而月岛凛看著那两人远去,缓缓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夏目千景。 她的目光忽地变得暖昧了起来,就这么一直看著他,也不说话。 夏目千景愣了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热。 “————怎么了?” 月岛凛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心地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想著难得出来一次,想要拍照留念而已。” 说著。 她直接拿出了手机,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夏目千景的手臂。 柔软温热的触感贴上来的瞬间,夏目千景的身体微微一僵。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夏目千景愣了愣,但看著她那满是期待和开心的笑顏,最后也没说什么。 而当照片拍完后。 月岛凛看著手机里的照片,笑得眉眼弯弯。 照片里,夏目千景那难得一见的害羞又无奈的神情,被她完整地捕捉了下来。 “夏目君也是会害羞的呢。” “我也是人好吗————” “我要列印出来!” “那还是绕了我吧————” 月岛凛开心地收起了手机,装作没听到。 两人並肩走著。 脚步声在街道上轻轻迴响。 走著走著,来到了月岛凛的司机停车的地方。 一辆黑色的轿车静静停在路边,司机已经打开车门等候著。 想著即將要道別,月岛凛的眼神里掠过一丝恋恋不捨。 她看了看现在的天色,又看了看夏目千景,有些害羞地开口:“对了夏目君————你等会是直接回家吗?” 夏目千景摇头道:“不,等会要去找人。” 月岛凛心里微微惋惜,其实还打算去他家,顺便找琉璃玩来著,但很快掩饰住了。 她微笑著挥手告別:“嗯,那我们明天见。” 夏目千景也挥了挥手:“嗯,明天见。 然后,就在他看著月岛凛打开车门,准备弯腰坐进车里的时候,他便回头,准备离开。 可就在下一秒。 他忽地听到了一声轻唤。 “夏目君,可以低下来一点吗,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什么?”听到声音的夏目千景下意识地回头,微微屈身。 昏暗的路灯下,他看见月岛凛踮起了脚尖。 夜风轻轻吹起她鬢角的髮丝。 下一秒。 一个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之上。 很轻。 像一片花瓣落下。 又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在他心中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夏目千景愣在了原地。 就连月岛凛那位一直沉默的女司机,也愣在了车门旁。 而做完这件事的月岛凛,脸色瞬间爆红。 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 “明天的將棋比赛————要加油哦。” “我————我先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钻进了车里,重重关上了车门。 害羞不已的她,连忙催促著司机开车。 女司机在沉默和无奈中,透过后视镜看了那个还在发呆的男生一眼,轻轻嘆了口气,踩下了油门。 轿车缓缓驶离,尾灯渐渐消失在街道的拐角。 只余留夏目千景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带著街道旁树叶的沙沙声。 在他的脸颊之上,仿佛还残留著那嘴唇的余温。 柔软的,带著一丝凉意,却又灼热得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夏目千景心情微妙无比。 说不出是开心,还是慌乱,还是別的什么情绪。 金工坊。 约二十分钟后。 夏目千景推开了一扇有些陈旧的木质玻璃门。 门上掛著的铃鐺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这是一家藏在小巷深处的奖盃製作工坊。 店面不大。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洒下,照亮了满墙的陈列架。 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盃、奖牌和纪念品。 有的镀金,闪著耀眼的光。 有的质朴,带著木质的纹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金属、木料和胶水交织在一起的气味。 工作檯上散落著半成品的零件,銼刀、锤子、镊子等工具整齐地排列在一旁。 角落里,几尊尚未完成的奖盃雏形静静矗立。 整个工坊充满了手工作业特有的温度和质感。 夏目千景看著坐在工位前的人影,开口说道:“你好,我是刚刚在电话里预约过来的夏目千景。” “请问是上野先生吗?” 门铃的声音让正在忙碌的上野俊雄抬起头来。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梳著油亮的大背头,留著一圈浓密的络腮鬍。 身上穿著一件沾满木屑和金属碎屑的深蓝色围裙。 他转过头来,透过老花镜的上方打量了一眼来人。 当发现是一个大帅哥到来后,也是不免愣了愣。 尤其是这人,他还在电视里看见过。 “哟,闻名不如见面啊,果然是个大帅哥呢。” 上野俊雄放下手里的工具,摘下老花镜,笑著站起身来。 夏目千景愣了愣。 “你认识我?” 上野俊雄咧嘴笑道:“当然认识了。 “先不说电视里看过你的將棋比赛。” “就说你是西园寺先生介绍过来的客户,我也是肯定要认识的啊。” 夏目千景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上野俊雄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奖盃上,询问道:“听说你是要製作一个玉龙旗一样的奖盃?” 夏目千景点点头:“是的。” 上野俊雄指了指他手里捧著的奖盃:“这个就是那玉龙旗奖盃吗?” “是的。” “看著真不赖呢。” 上野俊雄双手接过,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事物一样,將奖盃举到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眼神里闪烁著工匠特有的专注和兴趣。 他甚至直接把它摆在了工作檯上,拿出游標卡尺开始测量数据。 一边测量著尺寸,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製作方案。 “啊,我这边可能需要点时间慢慢弄。” 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要是閒的话,可以在工坊里隨便逛逛,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夏目千景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开始在工坊里慢慢转悠起来。 这个工坊分为两个区域。 一边是製作间,各类工具和半成品堆满了工作檯。 一边是贩卖区,玻璃柜檯里陈列著各式各样的手工製品。 有精致的木质音乐盒,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有铜製的復古座钟,指针还在不紧不慢地走著。 有镶著宝石的纪念章,在灯光下泛著细碎的光芒。 还有各种奖盃的小样,有的造型典雅的,有的设计前卫。 每一件都看得出是精心打磨出来的。 然而,当夏目千景简单逛完贩卖区,回到製作区域的时候。 他的目光却忽然被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了。 那是一个放在木架上的石膏手模型。 表面已经有些泛黄,带著岁月的痕跡。 可就在那个模型手上,他看见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异样光芒。 柔和、微弱,却真实存在著。 【装备:復刻之手】 【品质:绿】 【效果:装备该装备后,您可以复製您所获得的特殊装备,每件仅能复製一件,且复製出来的装备,若是一个月內远离始终使用人,就会消失。註:装备复製后,不具备本体的装备效果。】 看到这装备的瞬间。 夏目千景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 紧接著,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先不说他现在距离下一个属性点就差一件特殊装备的事情。 就说这装备的效果,那简直是完美契合他目前的情况。 要知道,他一直都有些头疼。 自己收藏的那些特殊装备,若是被別人发现忽然消失不见的话,会引发出一系列麻烦的解释。 可有了这个特殊装备之后,自己就不用顾虑太多了。 虽然说复製出来的物品是有时间限制的。 但问题不大。 毕竟他主要就是为了掩饰那些东西不见的情况罢了。 而且这些东西,基本都会放在家里。 每天都会回家的他,自然也就不会触发那个一个月不接触就消失的条件。 只是————该如何拿到这件特殊装备呢? 夏目千景定了定神,伸手指著那只石膏手,询问道:“老板,你这个石膏手,是你製作的吗?” 上野俊雄正在记录数据,抬头看了一眼,笑道:“是的,怎么了?” 夏目千景故作认真地打量了几眼:“那个————请问这个是售卖品吗?” 上野俊雄摇了摇头:“不是。” “这个作品,我製作出来,就只是当作装饰品而已。” 他顿了顿,有些好奇地看向夏目千景:“怎么,你对这个有兴趣?” 夏目千景心里微微一紧,但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嗯,刚刚逛了一圈店里,我看著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石膏手。”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一些:“请问可以割爱吗?” 上野俊雄脸色微妙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测量工具,认真地看向夏目千景:“你真的很喜欢?” “嗯。 “” 上野俊雄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小哥你的眼光还真是奇怪呢。” “明明店里有这么多好看的东西,你却偏偏喜欢这个。” “有眼光啊。” 夏目千景挠了挠脸蛋,乾笑了两声:“哈哈————” “所以————上野先生,您愿意卖吗?” 上野俊雄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个木架前,伸手拿起那只石膏手。 灯光在石膏泛黄的表面上投下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像是在回忆什么。 隨后,他轻轻嘆了口气,露出一个缅怀的笑容:“也不是不行。” “毕竟这个石膏手,本身也只是我刚入行的时候,按照我前女友的手製作出来的模型。” “当时本想送给她来著。” “只是在製作完成之后,她却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说著。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起,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神情里带著一丝苦涩。 夏目千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尷尬一笑。 上野俊雄隨后自嘲地摇了摇头:“本来就想找个机会丟掉来著。” “一直有这个想法,可惜一直都没捨得丟。” “现在你是第一个说想要这个石膏手的————或许也是一个好机会吧。” 夏目千景脸色一喜。 可他还没开心多久,上野俊雄便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当然,也不是就这么简单地卖给你。” “我高中的时候,对將棋也挺感兴趣的————” 夏目千景愣了一下:“所以————你是打算和我下棋?” 上野俊雄摆了摆手,无奈笑道:“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这种级別的棋手,哪怕我努力一辈子,怕是也贏不了你。” “和你下,没有太大意义。” 夏目千景更加好奇了:“所以————” 上野俊雄叼著烟,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一个特別好的交易条件。 忽地。 他回想起夏目千景比赛的事情。 单纯的觉得很有趣。 便眯眼笑道:“我可是有经常关注那个新锐將棋大赛。” “若是你能拿到明天第九轮的胜利,那我就把这个石膏手,以两万日元卖给你。” “若是做不到的话,就说明这个与你无缘,如何?” 夏目千景愣了愣。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可以!” a 第492章 电视台採访播放!责任与重担! 第492章 电视台採访播放!责任与重担! 家里。 客厅暖黄的灯光下,雪村铃音与西园寺七瀨正並排坐在矮桌前。 桌上摊开著几本教科书和笔记,两个人一个教英语,一个教数学,分別辅导著夏目琉璃和加贺怜咲。 夏目琉璃咬著笔头,正对著一道几何题皱眉思索。 加贺怜咲则低著头,小声地念著英语课文,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而沙发那边,电视机正开著。 两个学渣—藤原葵与秋田纱奈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著ps5的手柄,正对著屏幕上的赛车游戏较著劲。 屏幕上两辆赛车你追我赶,谁也不让谁。 两人的眼睛瞪得溜圆,胜负欲肉眼可见。 雪村铃音抬起头,看了一眼沙发那边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只觉得这两个笨蛋真是没救了。 就在这个时候。 西园寺七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手里的笔,眼睛亮了起来。 “啊,对了!” “夏目君的那个採访,好像是会今晚播放来著。” 闻言,秋田纱奈和藤原葵同时愣了一下。 下一秒,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按下了暂停键。 “对哦!” “差点忘了这回事!” 秋田纱奈丟下手柄,一把抓起遥控器,切换到了电视的tv模式。 熟练地按著频道键,跳到了东京电视台。 夏目琉璃也放下了笔,好奇地转过头来看向电视屏幕。 加贺怜咲也偷偷抬起头,目光怯怯地落在屏幕上。 她也很想知道,夏目前辈被採访会是什么样子。 很快。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一档节目的片头。 节目的名字叫《青春闪光·人物特辑》。 是一档专门採访各个领域杰出年轻人的栏目,收视率不算特別高,但在年轻人群体里有一定的口碑。 画面先是一段剪辑的预告快闪一剑道挥刀的瞬间、將棋落子的特写、夕阳下少年侧脸的剪影。 然后,屏幕上浮现出这一期採访的標题字幕—— 【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美少年私立月光学院·夏目千景】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 藤原葵第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什么鬼啊这个標题?” 秋田纱奈也愣了愣:“————万年难得一遇,这个標题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西园寺七瀨眨了眨眼,歪著头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过————这么说的话,夏目君確实是很帅气,也真的很天才呢。” “而且媒体本来就喜欢夸大————这么说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加贺怜咲在一旁小幅度地点头:“嗯嗯。” “” 藤原葵承认道:“————虽然標题是中二了点,但说得倒也没错。” 雪村铃音没有参与討论,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但她也没有移开视线,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 这个標题虽然夸张了些,但用在夏目千景身上————也不算离谱。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高中生能有像他这般优秀的,还真的很难找得到。 只有夏目琉璃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个標题————哥哥看到的话,他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的吧?” 闻言。 在场的人都十分赞同,甚至会非常好奇。 此刻。 画面切换。 节目的演播室里,一位穿著干练西装的女主持人正对著镜头微笑。 她叫白石咲良,是东京电视台年轻一辈里颇有人气的採访记者,以亲和力强、提问犀利而著称。 “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的《青春闪光·人物特辑》。” “今天我们来到了位於东京都的私立月光学院。” “今天要採访的这位同学,可以说是一位真正的——全能型天才。” “他在剑道方面有著惊人的天赋,同时在將棋领域,也展现出了令人瞩目的实力。” “他就是夏目千景同学。” “不过————现在好像还没找到他呢。” “那么,我们先来隨机採访一下学校里的同学们,看看大家是怎么看待他的吧。 77 画面切换。 白石咲良站在校园的中庭里,拦下了一位戴著眼镜的男生。 “打扰一下,请问你认识一年级的夏目千景同学吗? “6 眼镜男生愣了一下,隨即凝重道:“啊,夏目君的话————当然认识。” “他可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呢!” “不管是学习成绩,还是剑道和將棋什么的,都是学校里的第一呢!” 白石咲良愣了愣,露出惊讶的表情。 毕竟在她的资料里,夏目千景成绩其实是吊车尾。 “年级第一,这是真的吗?!” 眼镜男生肯定地点头:“是真的。” “不信的话,你跟我来就是了。” 於是。 摄影组与白石咲良都跟著这个男生,来到了贴著成绩单的公告栏处。 男生指著成绩单上最顶端的那个名字:“喏,你们看,没骗你们吧。” 白石咲良看著成绩单上那个稳稳占据第一行的名字,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看来我们的情报还有误呢。” “本以为是一直都成绩很差的夏目千景,居然还是高一的年级第一?” “这简直————简直太离谱了!” “要知道他本身就是剑道和將棋的日本顶尖,现在居然连学习成绩都如此优秀?” “这些天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能说得上是上天的眷顾。” “可如此之多的才能,居然都只放在他一人身上?” 画面再切。 另一位女生被拦下,双手捧在胸前,眼睛里闪烁著星星般的光芒:“夏目君吗?!他超级帅的!简直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伴侣!” “要是他能看到这里的话,希望你务必答应我的告白!” 话音刚落,镜头里又闯进好几个女生。 “答应我的才对!” “放屁,是答应我的!” 眼看几个女生你推我搡地吵起来,白石咲良这个採访人站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 画面再切。 体育老师菊地琴乃入镜,挠了挠头笑道:“那小子?在学校里可是人气王呢,每天都有人告白的那种————” “情书都把柜子塞满了的那种。” “我在学校待了也几年了,是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 镜头回到白石咲良。 她对著镜头,语气里带著遮掩不住的惊讶:“看起来,夏目同学在学校里的人气非常高呢。” “居然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那么,让我们去找找他本人吧。” 画面一转。 镜头来到了教学楼的走廊。 阳光从窗户斜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明亮的光斑。 白石咲良在一间教室门口停下脚步。 正好看见一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 那男生穿著整洁的校服,身形修长,五官俊秀得像是从神话里走出来的人物。 正是夏目千景。 他手里拿著一本书,似乎正准备去什么地方。 “打扰一下,请问是夏目千景同学吗?” 夏目千景闻声转过头来,目光里带著一丝疑惑。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东京电视台的白石咲良。方便打扰你几分钟,做一个简单的採访吗?” 夏目千景稍稍愣了一下,隨后微微点头。 “————好的。” 画面切换。 採访的地点换到了走廊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大窗户,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在夏目千景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线。 白石咲良在他对面坐下,微笑著开始了提问。 “夏目同学,首先恭喜你在新锐將棋大赛中一路晋级,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绩。” “同时据我们了解,你在剑道和学习方面也同样有著极高的水准。” “可以说,你是一位非常难得的全能型天才少年。” “不过我们听说,你小时候其实从未展现出这些天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夏目千景垂了垂眼帘,像是在整理思绪。 “其实,小时候的我————不喜欢学习,只喜欢玩游戏。” “所以我没什么朋友,每天放学之后,都会一个人窝在家里打游戏。” 白石咲良认真听著,没有打断。 夏目千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父亲希望我能好好学习,將来接管家里的產业。” “所以他给我报了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和兴趣班,让我去学很多东西。” “但————我不喜欢。” “因为小时候的我,心思都在游戏上。为了能继续维持这样的生活,我选择隱瞒了自己的天赋。” “一旦我表现出色,就意味著我要承担更多的期待,更多的责任。” “也因为我知道家里很有钱,所以小时候的我並没有想太多,也不想要有太大负担————因此,我便选择了隱瞒。” 白石咲良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有些难以置信:“那————你的父亲后来知道这件事了吗?” 夏目千景轻轻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因为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只会玩耍的儿子。” “他开始对我感到失望,渐渐地,就不再对我抱有任何期待了。” “而这,也是我所期望的。” “后来,他也就任由我继续玩耍,决定让我的妹妹来继承家產。” “毕竟我的妹妹,在当时各方面都是非常优越的。” “不管是学习还是其他方面。” “对此————我其实是乐於看见的。” “因为妹妹她比我更聪明,也更懂事。如果是她的话,肯定能比只喜欢玩乐的我更好地继承家业。” “我原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会一直平静地过下去。” 说到这里。 夏目千景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 他微微低下了头。 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好像无法驱散他眉宇间的那一抹阴影。 “但是后来————” “家里出了变故。” “公司破產,家道中落,父亲也因此鬱鬱而终。”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种平静里,带著一种让人心疼的克制。 “一夜之间,所有的重担都落在了我的肩上。”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就算了。” “可我还有一个妹妹要照顾。” “我们住在东京,这里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房租、生活费、学费————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我的身上。” “所以————” “我知道我不能再玩了。 “7 “我必须认真起来。” “因为我不只是为自己而活,我还要为妹妹撑起一个家。” 气氛安静了几秒。 那种安静不像是冷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共振所有人都在同一刻被什么击中了胸□。 白石咲良微微动容。 她看著面前的少年,沉默了片刻,才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所以————你参加將棋大赛,努力爭取奖金的目的————是为了妹妹?” 夏目千景没有犹豫,轻轻点了点头。 “是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语气也变得柔和了一些:“我想让她过得好一点。 19 “想让她不用再为钱的事情操心。 99 “想让她可以安心地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 “父母都不在了,所以这就是我作为哥哥的责任。”